《仙侠世界当赘婿》 第一章:一切的开始 一间漆黑的小房间里,尚歌睁开了双眼,坐起身后他只感觉头痛欲裂,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辆迎面而来的救护车。 农村出身的他,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在大城市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女友是大学里的校友,系花出身的她得到的资源比自己这个正经的985毕业生要多的多,这让准备展翅发展的尚歌对这个社会有了第一次的认识。 不过好在两人感情一直不错,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女友的高薪资加上自己平庸的积蓄,终于首付在这里有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小房子,两人商量着结婚,生子,把父母接过来住,一切好像都在朝着美好的未来进展。 不过这两个月准未婚妻的行踪开始捉摸不定起来,尚歌不愿意去怀疑任何人,更何况是自己相处多年的枕边人。 七夕那天,尚歌提前请假,准备回家好好布置一下,给女友一个惊喜,刚到楼下自己就被‘惊喜’到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侧门打开,自己的准未婚妻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绕到驾驶位伸进去和那个长相龌龊的男人来了一个标准湿吻,微笑着摆了摆手,车子离开后尚阁还在愣神。 四目相对之后,两人沉默的上了楼,最后的结果是房子也被坑走了,以现在的房价,尚歌想要再买一间房子把父母接来住是不可能的,除非中彩票。 尚歌揣着仅剩的几千块钱,拎着行李箱走在街上,这时老家的朋友打来电话,说他的父亲突发性疾病,住进了医院,他一下慌了神,用力捏了捏包里仅剩的几千块钱,匆匆忙忙往车站赶,丝毫没注意到那辆闪烁着急救灯的救护车。 ‘duang’ 尚歌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到了现在。 “嘶...” 尚歌头痛不已,一时间无数的场景出现在脑中,有父母欣慰的眼神,之前打拼的经历,也有读书时那惬意的回忆,还有女友有些不舍,但依然决绝的眼神。 不过接下来出现的画面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御剑飞行?现实版绿巨人?一枪挑起一座山?这tm都什么啊,我什么时候看过这些电影的? 尚歌用力甩了甩脑袋,这一举动非但没有减轻不适感,更是直接让这感觉倍增。 ‘呃....’ 尚歌再次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大亮,一声鸡鸣响彻了尚歌所在的独院,这个小院子破破烂烂的,面积本来就不大,两边靠墙还堆积着大量的木柴,让这个狭小的院子显的更加破落。 院子里唯一的土房背靠山体,屋顶上结满了青苔,几步相隔就少上那么一两片瓦砾,透过这些缝隙可以看到屋里的场景,一张黑乎乎的烂木桌,上面放着一支接满雨水的碗,碗里的水倾斜着溢到缺口,简单的工艺板床上躺着一个身着锦丽华衣的年轻男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夜的昏迷过后,尚歌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种感觉,他支撑着起身,坐在桌前,身体不适的他习惯性的往桌子上趴去,刚一触碰,这张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岁月的木桌像是受到了不堪承受的重击一样,轰然倒塌,尚歌一个不稳,直接趴倒在地上,那碗雨水还顺便给他洗了个脸。 尚歌爬起来顺势抹了把脸,无语道:“这tm,真是衰到家了。” 打开门,久违的阳光倾洒下来,温暖的光线伴随着清凉的山风,尚歌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之后坐在门沿上,手习惯性的向裤袋摸去,这么惬意的场面,再来上一支烟,啧啧,可惜,他摸空了,这衣服竟然连个口袋都没有。 “我这算什么,狗血的重生吗?” 尚歌很是随意的笑了笑,他刚经历过人生的大磨难,女友的叛变,父亲的噩耗,死亡前的惊恐,现在的心情他自己也无法形容,总之就是很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尚歌坐在门口台阶上,两条手臂往后撑着身体,两条腿随意的交搭着,天上回旋着一只说不出名子的鸟类,他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还在流行着君王制,尚歌所在的地方叫大庆国,国土连绵千万倾,是整个大陆的主宰,号令之下,莫敢不从。 尚歌重生的这个身体叫尚阁,不仅名字像,处境也同样的尴尬。 大庆国土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盟,二城,三仙派。 一盟,名为流云盟,集天下势力为一身,类似武林盟主,除了几大超然势力之外,法令所到之处,所有门派都要听其号令,除了大庆皇族,综合实力为大庆国第一。 水席山机关城,阴阳关杨家冢并列第二。 三仙派分别是,一线天、火神宗和道门。 这其中一线天门派历史最为悠久,王朝更替也没有能动摇一线天根基,势力非同凡响。 火神宗为后起宗教,是建国后传进大庆的势力,功法刚烈,崛起十分迅速,就是一线天这样的门派也被压了一头。 道门有些特殊,这个门派没有什么高端战力,但论其声望来说,就是流云盟也没有他的名头大,不管是谁,只要遇到道门弟子,无不以礼相待,万一门派遇到什么危机,大庆皇帝都要主动帮他们擦屁股。 道门的特殊,是因为他们门内几乎没有修行功法,全是治病炼药的法门单方,所有门人一心钻研医道,丝毫没有逾越之心,也算是最让大庆皇族省心的门派了。 尚阁是流云盟盟主的儿子,贵为天下势力之首独子的尚阁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的繁华,不过上天好像不太想让他太过于舒适,硬生生的给他加了一些难题。 尚阁出生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意外,母亲为了生他耗尽了浑身力气,最后难产死了,三岁的时候被父亲尚青云亲自带着,到武灵大殿检测资质,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那奶嫩的小手放在一块巨大的水晶石上,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水晶石依旧毫无反应,本应亮起的光芒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尚青云瞪着酸楚的眼睛,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不应该啊! 资质再差也应该能催动水晶石的啊,经过方方面面的仔细筛查之后,发现问题就处在尚阁自己身上。 尚青云一刻不敢耽误,带着尚阁就上了道门,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道门也是第一次遇到,道门的掌门和执教对这位流云盟大公子做了一个详细的诊断,诊断结果为,令郎先天五脉不全,不适合修行,说白了就是真气入体根本就没有运转的渠道,也就注定了没办法修行。 要知道,在这个万物皆可修行的世界,就是一些野兽都能引气入体,万物之尊的人类尽然不能做到这一点,这个事情也是独一份,在当时轰动了整个大庆王朝,人人都知道堂堂流云盟盟主的独子,竟然是个废物! 尚青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虽然痛心,但尚阁始终是自己的儿子啊,他开始为儿子的将来打算起来,流云盟并不是尚家的一言堂,他能做到这个位置也是多少手段和拼搏得来的,得知自己儿子不能修行的消息后,现在同盟里几个势力最强劲的门派已经蠢蠢欲动。 他也不求能把位置传给儿子,这明显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求他的余生能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于是在隔年间,尚青云带着尚阁拜访了一线天。 此时,一线天刚刚经历过王朝变迁,外来势力火神宗趁机压迫,门派动荡不堪,这个时候,尚青云及时来雪中送炭,一线天上下感激不尽,晚宴间,尚青云像一线天掌门钱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联姻 一线天掌门钱敏和夫人育有两女,没有男丁,尚青云想要提前给尚阁订下一门好亲事,这样将来就算自己不在了,他也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章:钱家妙计 小尚阁在饭桌上小口小口的扒着米饭,钱敏夫妇时不时的看向尚阁,说实话,小尚阁看上去也是非常讨喜,长大之后模样怎么也不会很差,流云盟也确实有势力帮助一线天渡过难关,但是这个时机不对,就此答应的话就显的一线天有卖女儿的嫌疑。 尚青云这么多年打拼,也意会到了这点,主动提出尚阁18岁之后,正式上门提亲。 这么说也是给钱敏一个台阶下,钱敏夫妇商量一番之后,答应了下来,顿时饭桌上的气氛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亲切,毕竟双方都已经认定了是未来的亲家。 饭桌上,尚青云和钱敏推杯换盏,不时的大笑几声,年轻的尚阁看了看邻座的两个小女孩,继续扒起饭来。 回到流云盟之后,尚青云力排众议,大量倾斜资源给一线天,这让一线天在短时间内度过了难期,等待他们的就是又一个王朝的繁荣。 时光飞逝 再过几天就是尚阁18岁的成人宴了,宴会之后,尚阁上一线天提亲,这样也就了了尚青云的一桩心事,当晚,尚青云因为高兴,喝大了,尚阁也喝了不少,被佣人搀扶回了房间。 哪知一觉醒来听到了尚青云暴毙的消息,尚阁慌忙赶去,也只是看到了父亲冰凉的躯体,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天塌了。 给父亲守完灵之后,尚阁就被新任盟主下了逐客令,说即将入夜,流云盟不留毫无干系的人,昔日流云盟盟主的儿子竟然成了毫无干系的人,之前亲切的叔叔伯伯门也都闭门不见,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笑话的门徒,殊不知,如果不是之前那些叔叔伯伯们求情,他连在流云盟守灵的资格都没有。 那两个门徒看热闹看够了,架着尚阁就扔了出去。 尚阁此时身无分文,又没有任何修为,恍惚失落间,走下了山。 “对了,一线天,钱叔叔一定会帮我的!”尚阁想到了之前父亲的交代,他就这么硬生生往一线天走去,没办法啊,他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路上,他饿急了找到什么吃什么,渴了就喝山泉水,和乞丐别无二致。 “呦,这不是流云盟盟主的大公子吗,大少爷,您怎么落到了这分田地了,饿吗,来,叫声大爷,我赏给你一个馒头吃...” 尚阁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种话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会生气,正是放纵的年龄嘛,不过被人毒打了几次之后,他就变的麻木了。 一线天其实早在尚青云暴毙的当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钱敏于心不忍,想要派人把尚阁接回来,不过却被夫人洛玲花给拦住了,看着身边如花似玉的两个女儿,钱敏终于选择了沉默,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周之后,尚阁终于走完了这一生之中最煎熬的一段路程,一线天山路高纵入云,虽然已经铺好了青石台阶,但是依旧难行无比,这是他第一次爬山路,之前都是父亲带着他直接飞到山顶的宗门,几次尚阁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但是希望的力量迫使他一次次的突破了平凡人的极限。 一线天的山门就在眼前,他请求门童去通报,不过换来的是不屑的眼神,门童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前站了一个人一样,尚阁说话他也不搭理,尚阁一气之下,直接往门里冲去,结果门童压根拦都不拦,继续坚守在岗位。 一路上,所有看到尚阁的一线天门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竭尽不屑和唾弃,不过也都没有拦他,同样的不搭理,得亏他经常被父亲带着来往一线天,路也比较熟,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到了主殿之外,尚阁终于遇到了一个‘会说话’的人,他嫌弃的摆摆手,让尚阁跟上,边走边说掌门外出办事了,先把他安排住下来。 然后就把他领到了那处鸟不拉屎的柴房,临走之前或许是实在忍不住了,吐了一句:“一个认不清情况的废物,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tui~” 一线天的两朵金花是在大庆国出了名的,仰慕者不知凡几,私下里想一想都觉得奢侈,这个废物竟然想一步到位娶回家一个,真是不自量力。 随着这人的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听不清楚,尚阁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一线天的遭遇,看着眼前的破落,他悲从心头起,没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动力,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再也没有起来,直到尚歌的到来....... “尚大公子~,该吃饭了,如果还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你这顿就只能饿着了。”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小厮在门外戏虐的呼喊道。 同时,尚阁也回过神来,他舒展了一下身躯,像门外走去。 这个小厮只是一线天的外门弟子,连正经的门派弟子都算不上,俗称苦役,看穿着就知道了。 那天带他来拆房的殿前弟子穿的是青衣,普通弟子是白衣,这些灰衣都是一些资历不够的人,拜在门下,整日做一些杂活儿,来换取门内师兄的点滴指点,只待哪日机缘突破之后,成为万人敬仰的门内师兄。 要知道,这可是三仙派之首的一线天啊,能成为门内弟子对他们来说就是光宗耀祖了。 ‘吱’,那扇带着孔洞的破烂木门被从里面打开,尚阁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他已经想通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纵使有那么多苦难,上天也算是变相的补偿了自己了,虽然还是同样的凄惨。 不过不怕,这种小说尚阁还是看过几本的,重生的光环之下,开局越惨,后期就越秀。 尚阁带着自信的笑容,随手拍了拍身上黢黑的‘白锦服’,笑道:“带路。”模样说不出的潇洒。 那小厮和看神经病一样,强忍住把他一掌震死的冲动,嘴角一斜,小眼神一瞥,“切~”,转身往山腰行去。 “这尼玛是一线天门派技能吧,怎么谁都会啊。”被鄙视了的尚阁心里吐槽道,当然嘴上是不敢多bb的,别问,问就是怕被打,照记忆来看,自己这身份在这里被打了,很可能就是白打,连个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一线天山门是在一座高纵的山峰上,山巅之高为大庆国之最,一线天也因此命名。 接近山巅的地方被开劈出了一片平地,大大小小的建筑群坐落在这里,只有晋升为正式弟子才有资格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其中最高的一座楼名为正阳宫,此时,宫殿的二楼矗立这一道身姿,风采婀娜,看面相是一位妇人,她注视着山下,头也不回道:“都安排好了吗?” 她身后的一名老者躬身说道:“是的夫人,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那气质不凡的妇人无声点了点头。 他就是一线天掌门的夫人,也就是尚阁的准丈母娘,洛玲花,自从昨日尚阁来到一线天碰到的诡异情况都是她一手安排的,掌门当然没有外出,此时就在门内。 他没想到都昨天那样明显的拒绝了,尚阁依然死皮赖脸在这不走,如果不是事关两个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也不会这般刻毒,时常有江湖落难客路过一线天的时候,她也会发发善心管一顿饱饭,再送上一些琐碎银两,结个善缘。 但这次她一改往日作风,已经把她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恶心走尚阁,以自己相公那死脑筋的脾气,只要尚阁跪求在他面前,没准他就心软了。 不行! 得再加一把火! 带尚阁去吃饭的小厮也是她安排的,她故意让外门弟子带他去吃饭,希望外门的那些弟子能给力点,把尚阁恶心走。 越是地位低下的人,心胸就越是狭隘,虽然也有一些奇才与众不同,但那都是少数,大部分的底层人都是嫌你穷,怕你富的心态,一但知道你有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最想阻止你的也是这种人。 外门弟子之中,这种人是最多的,她故意散播出尚阁来迎娶自己女儿的消息。 虽然当初也没订下娶哪个的约定,但是她现在一个也不想给! 现在只求尚阁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自觉离开山门,那样的话,她还可以发发善心,送他一笔钱财,让他能舒服的过个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第三章:冲突 那些外门弟子也确实如洛玲花所想,当知道尚阁一个家道没落的废物,竟然想要来娶一线天的两朵金花之一? 这还用吩咐吗? 就是掌门下令也阻止不了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钱家两女,大女儿钱慧,修炼资质一般,但是从小就聪慧伶俐,长大了更是了得,现在门派内的事情都是先交给她处理,实在遇到了难题才会报给掌门钱洛,她本身不注重修行,一心打理门派内的大小事务,这么多年了,从未出过差错,本身也有着天人之姿,配上那股儒雅的气质,啧啧,门内子弟只要见过她的,无不魂牵梦绕好几宿。 二女儿钱雅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超凡境中重的实力,修炼潜力是公认的一线天第一,花容月貌的身姿比姐姐还要更胜一筹,门派里的风头隐隐超过大女儿钱慧。 门内弟子经常因为谁是一线天第一女神的事情争吵不休。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尚阁。 你一个修炼都不能修炼的废物点心,连我都不如,竟然有资格娶我心中圣洁的女神?我们一线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一线天门人,外门弟子也是弟子啊,有错?)的两朵金花岂是你能亵渎的,连想一下都有罪!! 至于要娶两女中的哪位这种问题.. 抱歉! 根本不到这一层,想一想就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顺便一提,这个世界武道有六境,泥水境,闻人境,超凡境,天云境,大宗师,至尊境。 天云境就可开宗立派,门内有大宗师坐镇的就已经是不俗的门派,像二城、三仙派这种超凡势力都是有几位大宗师的,其中水席山机关城更是有至尊这种恐怖的存在。 话说回来,尚阁有可能被气走吗? 他肯定是不愿意走的! 他初来这个世界,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点心,连普通猪脚都有的金手指也没有,现在吃饭都是问题,几句流言蜚语怎么可能赶走他,说到底还是命重要啊,面子在他看来一文不值。 他知道一线天想悔婚,但是你总是拿出点实际行动啊,比如甩我脸上几十万两黄金,让我离开你女儿,这也行啊,真是不懂事.... “至于一线天的两朵金花....呲..!无所谓,等我后期秀起来,还怕找不到美女吗?”尚阁擦了擦口水,喃喃自语道,说实话,一想到记忆中那两张靓丽的面孔,他也忍不住心动,那俩妹子还真是漂亮,前世那些明星放一起一比,那些人造人屁都不是,就这么想着,嘿嘿奸笑了两声。 前面带路的小厮本来就心中嫉妒的无以复加,一路走来一直在嘀咕尚阁的狗屎运,听到身后传来的淫笑,更是觉得胸腔都快要炸开了,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羞辱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两人一路向下走,再正午十分,终于来到了目的地,这外门到内门的距离真是夸张的让人咋舌,山腰处也是一块巨大的平地,几排简易的房屋井字形排开,正中是一座庞大的长方形建筑,这里就是外门弟子吃饭的食堂,此时人都聚集在食堂里,这一路走来倒是清净。 食堂门口,那小厮不动了,一脸戏虐的看着尚阁道:“尚大公子,请吧。” 尚阁累的不行,看着乱哄哄的食堂,大概猜到会遭遇什么情况,还是提步迈了进去,只听身后一声大喊,“尚大公子来就餐了,赶紧伺候着~”言语中满是戏虐。 一瞬间乱哄哄的食堂就安静了下来,全都注视着门口的尚阁。 “tmd,好想打人啊。”尚阁被这人‘贱’到了。 “小黑耗子,你等老子等着。” 那小厮皮肤黝黑,小黑耗子是尚阁给他起的外号,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丝毫不影响他记仇。 现在他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招主人家待见,纵使心中被恶心的够呛,但还是不敢作死的,表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就这么沉默着穿过一张张饭桌,走向主厨的位置,所有来吃饭的人都要到那里统一由主厨分配饭菜,然后自己找地方慢慢吃,由于来的比较晚了,其他人都已经打到了饭,也不用排队了,省了不少事。 当然了,一路上阴阳怪气肯定是没少听的,尚阁路过哪张桌子,坐在那里吃饭的人就故意加大音量,议论的全都是尚阁的事情,口中说的话也从一开始的不痛不痒,渐渐变的恶毒了起来。 “流云盟那么大阵仗,怎么一夜之间说灭就被灭了呢。” “谁说不是呢,估计是平时没少做坏事,遭了天谴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你知道流云盟盟主的夫人是怎么死的吗?” 尚阁来到主厨身前,平静的选了两个菜。 “怎么死的?” “就是为了要那个倒霉儿子难产死的呗,现在流云盟主突然暴毙,他那个倒霉儿子竟然还是安然无恙,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你这么一说,这人不就是个孽种吗,克父克母的..” 尚阁接过饭菜的手微微用力。 “那孽种叫什么名字啊。” “好像叫下..下...哦!想起来了,尚阁!”一个敞着半怀,颇为壮硕的男子踩坐着一条长板凳说道。 其他人都是两人一条板凳,就他是自己一个人坐,一桌吃饭的人还都带着讨好的神色,这人是这里的一个领工,叫王根闯,他进入外门已经8年了,因先天资质不够,始终进不了内门,倒是在外门弟子里活生生熬成了老资质,之前恶毒的话多出自他口,这次得到门内师兄的指令,让他挤兑走尚阁这个破落户,这任务简直不要太轻松啊,这说不定就是自己晋升门内的窃机啊,说到底还要多谢尚阁呢,不然自己指不定还得再熬多久。 “尚阁?!那不就是这位....” ‘哐当!’ 也许是前身的缘故,听到他们议论自己,他还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心烦,但当他们说到父母的时候,顿时感觉胸口发闷,心中的怒火渐渐控制不住。 最终,尚阁忍无可忍,举起手中的陶瓷饭碗向说话那人扔了过去,那人说话间只觉一道黑影袭来,抬头去看,这一下给砸了个结结实实,门牙也被厚重的瓷碗给砸掉了两颗,这场面谁都没有想到。 外门弟子一般也只是比普通人力气大,跑的快,各项反应灵敏而已,还没到那种非人的地步,换任何一个门内弟子,尚阁都不可能偷袭的手。 领工王根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一脚踢翻了餐桌,站起身,一脸的凶狠,他慢慢向尚阁走来,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艹tm的,头儿,教训教训这小子,废了他..” “就是,一个废物,竟然还敢动手!” 周围的人也炸了锅,不断的叫嚣着。 尚阁出了口恶气,心里也舒坦了不少,看着那工头凶神恶煞的走来也丝毫不慌,一线天的这点小操作他早就看透了,道:“看来你对我的事情挺了解啊。” 王根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一下尚阁,闻言还以为尚阁要求饶,笑的更是残忍,道:“哼,现在求饶也晚了,看拳..”王根闯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粗壮的手臂如蟒蛇般袭向尚阁的面门,双眼死死锁定面前的身影。 “如果我答应钱掌门退婚,条件是要你的命,你说,钱掌门会答应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听的王根闯心中狂跳,会答应吗? 一定会的! 瞬间冷汗顺着额头而下,那狂蟒般的拳头在即将打到尚阁身上时,生生止住了身形,他死盯着尚阁,眼中再也没有狂妄,面上阴晴不定,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直挪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尚阁心中也是暗暗送了口气,还好,唬住了..... 第四章:钱家姐妹 正阳宫里 掌门一家也正在吃午饭,饭桌上一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夹起一片青菜,放在了邻座的另一名女孩碗里,并顺手夹走了碗里原有的那块红烧肉,叮嘱道:“雅茹,多吃点青菜,别只是吃肉,这么长久下去,也是对身体不好的。”说话声音不急不缓,如水过无锡,只听声音就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温柔。 另一名女子顿时不满了,生气的抬头瞪去,顿时,屋里的光线好像都明亮了几分,俏丽的五官自成一家也能成为顶尖美人,更别说齐聚在一个人身上了,此时她有些生气,开口仿佛百灵鸟般鸣脆,不忿道:“我上午练了半天功了,消耗大嘛,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说完去抢那块红烧肉,这位就是钱家二女儿,钱雅茹了。 之前抢红烧肉的那名女子就是大女儿,钱慧,妹妹都这么出色了,一母同胞的两姐妹,钱慧当然也差不到哪去,唯一的区别就是钱慧的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这个痣的存在不但没有拉低钱大小姐的颜值,反而多了几分妩媚,加上那股文雅的气质,怪不得见一面就让那么多人朝思暮想。 钱慧看到妹妹的动作,微笑着档开了钱雅茹伸来的筷子,再抢,再挡,还抢,还挡,两人玩的不亦乐乎,妹妹一脸的‘生气’,姐姐是满眼的宠溺。 眼看这饭都要吃不成了,座上一名男子,看面相也就40多岁的样子,悄悄踢了踢夫人洛玲花,眼神示意了一下。 洛夫人也是非常的无奈,这两姐妹好是好,就是喜欢动不动就闹,而且不分场合,自己的相公太过疼爱两个女儿,连说一句都不愿,每次都让自己出声阻止,坏人全让我来当,他自己办好人,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弄的现到如今雅茹有什么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洛夫人拿筷子‘铛铛’敲了两下盘子,“好了,别闹了,听你姐姐的话,多吃点青菜,老大不小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钱雅茹听到母亲的责骂,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弃了那块本来属于自己的红烧肉,钱慧看着妹妹那不甘心的小模样,夹起肉又还了回去,对着钱雅茹调皮的眨了眨眼,后者立马开心了起来。 洛夫人全当没看到一样,继续吃饭,女儿奴钱大掌门更像是被点了哑穴。 钱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爹,尚伯伯那件事现在传的满城风雨,如果不是听小武他们无意间说起,我都不知道,你肯定是一早就听说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啊?尚伯伯怎么了吗?”钱雅茹听到之后顾不得吃饭,也是诧异的抬头问道,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位和蔼的伯伯每次来一线天都会给自己和姐姐带好多礼物,她也非常喜欢那位伯伯。 尚青云之前一直把他俩当自己儿媳妇,长大成人之后两人又一个比一个优秀,不管是老大的懂事贴心还是老二的活泼开朗,他都是打心眼里喜欢,当然疼爱至极了,一些被父母限制要求不能碰的小玩意,基本都是尚青云以串门的名义偷偷带去给她俩的,可以想象,这两姐妹对尚青云的印象有多好。 “这该死的小武!”钱敏夫妇心中骂道,此时他俩恨不得一剑劈死那个账房的领事,自流云盟出事以来,他们处心积虑的瞒住两位女儿,打算先把事情解决之后再说,没想到被手下人给说漏了嘴。 面对这个问题,武道大宗师修为,贵为三派之首的钱大掌门像是被人震了一掌一样,满脸紧张,神色挪呐不安,断断续续的道:“啊?....你尚伯伯啊...他...夫人,你说。”紧张的一句话也没说全,就赶紧推给了洛玲花,自己赶紧埋头吃饭,脸都快要伸进碗里了。 洛玲花气愤的瞪了一眼把自己推出来的丈夫,几十年的同床共枕,之前几次险些灭门的大战,这个男人都能面不改色挡在自己身前,问题一到自己女儿身上,就立马变成缩头乌龟了。 生气归生气,话还是要说的,洛玲花给钱雅茹奖励性的夹了一块肉,无奈道:“雅茹啊,你尚伯伯遇到了点事情,短时间内不会来看你了,你赶紧吃饭吧,下午还要练功呢。” 钱雅茹有些惊喜的看着碗里的肉,之前每一顿饭的肉食都是有数的,姐姐给的那一块已经是多出来的了,现在又多了一块,她立马开心了起来,只顾吃饭,再也想不起来刚才的事了。 洛玲花见状满意的笑了笑,当她把目光转到大女儿身上的时候,刚好对上钱慧那碧水清潭般充满聪慧的双眸,她立马头疼了起来,小女儿好糊弄,这大女儿可怎么办啊,她有心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几次张口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大丫头能笨一点就好了。”洛玲花心里急不可耐的想道。 钱慧看着‘急切’的父母,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钱敏夫妇有坏心吗? 绝对没有的! 有的只是父母对儿女的那份深切关怀! 洛玲花苦于无法开口,看大女儿主动不再追问,只得轻叹一声,继续吃饭,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来和和美美的饭桌上,如今气氛变的有些诡异,钱敏、洛玲花和钱慧各有心思,本来美味的饭菜吃着也有些食不知味了,只有钱雅茹还在没心没肺的吃的正香。 饭后,两姐妹告退,钱雅茹继续去练功房练功,想对于其他人的刻苦,她从小到大练功从来不用人监督,非常的自觉,她的兴趣点就是一次次突破自我的那种感觉,再加上天赋的不俗,现在小小年纪已经达到了超凡境中重修为,同届之中少有敌手。 钱慧出了正阳宫后就来到了账房,最近门派的支出越来越大,门外的一些产业也明显不如从前,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而且她怀疑有人做假账,私吞门派资源,之前甚至出现过几次到了日子,发不出外门子弟月奉的情况,虽然还是补上了,但名声也是有影响的,门派里现有的条件最多只能支撑半年,如果还不解决,一线天再过半年就会出现大问题。 此时,正阳楼上 ‘啪’ 洛玲花一巴掌打在钱敏的背上,正在喝茶清口的钱大掌门一下被打了个踉跄,手中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生气道:“干嘛啊,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我发神经,你有跟我吼这个劲头刚才怎么不敢吱声啊,有点事你就把我推出来,你还一派掌门呢,就只会窝里横是吧!”洛玲花气道,一想到被自己女儿堵得哑口无言和被‘看穿’的那份羞愤,她火就腾的一下上来了。 钱敏脸色有些干干的,喏道:“这事不是你提议的嘛,你当然要负责善后了....” 洛玲花一听这话,抢过钱敏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就给摔了个粉碎,脸都气红了,道:“我提议的,对,是我提议的!那你就愿意把女儿嫁给那个家道中落连修炼都不能的小子吗?你钱大掌门只要点个头,我亲自去把那小子给请过来!” 这不是要他的命嘛,钱敏又不吱声了。 洛玲花看他又要变身忍者神龟,更是觉得胸口堵得慌,指着钱敏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都扯了出来。 钱敏和夫人相处这么多年,也算是久经风雨了,这点攻击根本就破不了防,楼外面路过的一线天弟子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骂声,他们也都习以为常,甚至感觉师母这次的发挥有些不再状态。 一番发泄过后,洛玲花有些疲惫的坐到椅子上,吼道:“傻坐着干嘛,给我沏茶去!” 钱敏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顺带还瞟了一眼洛玲花,就这? 我.....洛玲花活生生给气笑了。 第五章:洛玲花的决定 这一笑,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她实在是拿这厚脸皮的人没有办法,润了润嗓子之后,有些气怯道:“现在怎么办啊,那小子就是赖着不走,慧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方才看我们故意不答复她,以她的聪慧,肯定会查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说到女儿,钱敏就有精神了,“慧儿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吧,太聪明了,哎,女儿随爹,这都是天生的,没办法。” 洛玲花轻搭椅子上的手瞬间收紧,强压着怒火闷道:“老娘跟你商量正事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钱敏说到底还是有些怕的,“咳咳...老尚对一线天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了,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宗门,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儿子惨死街头吧。” 想到尚阁惨死街头的场面,洛玲花也是于心不忍,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把两个女儿之一推进火坑,“话是这么说,可是...” 钱敏又何曾舍得呢,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钱敏突然道:“有了,不如就把他留在门内养着,无非就是多一个闲人嘛,咱们一线天家大业大,也不差多这一个人吃饭,时间一长,他估计也就能认清现实了,说不定他自己就要求走呢,到时候咱们再送他一笔财富,让他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也算是对老尚有个交代了。” 洛玲花听到这话,也觉得是个办法,拍板道:“好,就用这个办法。” 她冲门外喊道:“玉昊,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身着青衣,面容俊朗的男子,他尊敬的弓腰答道:“弟子在,师傅师娘有何吩咐。” 如果尚阁在这里的话,他准能认出这个男子,这人就是当初领着尚阁到柴房并出言嘲讽的那个青衣弟子,高玉昊。 他还有一个身份,掌门亲传弟子,出身农户,自8岁入门,13岁晋升内门弟子,第一眼见到钱慧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娶其为妻,从此下狠心苦练自身,同期弟子练三个时辰一个课时,他就练五个时辰,别人放松休闲的时候,他也在一刻不停的修炼,再加上本身底子不错,终于被掌门看重,收为亲传底子。 这么多年严律于身,师父师母对他的印象也向来不错,时不时的还能一起吃顿饭,近距离接触心中的女神,每次这个时候他都要强压下疯狂骚动的心跳。 他相信这一切都瞒不过师父师母,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对此说过什么,这算不算一种鼓励?! 深夜里,就是想一想这事,就能让他兴奋的整夜失眠。 他爱慕大小姐钱慧多年,门内无人不知,大家都觉得他将来注定会迎娶掌门的掌上明珠,然后百年之后继位一线天,所以在门内呼声仅此于钱家两姐妹,大家争相讨好,言语间,时不时的称呼‘未来掌门’,每当这个时候,高玉昊总是严词警告,背地里又暗暗开心,他觉得自己就是平民翻身的一个模板。 直到前些天,洛玲花和钱敏就尚阁的事情商量无果之后,独自把他叫了过来,希望眼中的这位好孩子给点意见。 殊不知这消息对高玉昊来说是怎样的晴天霹雳! 还给意见?? 高玉昊如果不是顾忌在师父师母心中的形象,都想去把尚阁暗杀掉了,埋哪都想好了。 那天洛玲花的吩咐是随便找个地方让尚阁歇脚,那间破旧的柴房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外门食堂的领工王根闯口中的内门师兄就是他,甚至他还私自吩咐王根闯故意激怒尚阁,然后下重手,废了他! 这也是为什么王根闯说话那么恶毒的原因,只是他哪里能想到,那个在外门混迹太久的王根闯已经变的毫无血性,做人做事油滑的很,就这么被尚阁吓唬住了。 正阳楼里,此时,洛玲花哪里还有刚才吵架时的妇人形象,她和钱敏各坐一边,大气端庄,尽显一派之主的风范。 洛玲花对高玉昊摆摆手,让他起身,说道:“玉昊,你还记得昨天你带走的那人吗,把他带到库房,记录一下,领几套衣服,以后他就是一线天门人了,规格和一般弟子同等。” “什么?”高玉昊还是很在意尚阁的,毕竟他有些‘特殊’,闻言惊诧出声,他不懂,为什么前脚还要赶走尚阁,才过了一天,就变了,竟然让那个废物正式入门。 上座的两人对他的心思还是知道一点的,洛玲花平静的喝着茶,钱敏开口道:“你照办就是,去吧。” 高玉昊一肚子疑问,不过师父已经开口了,只得先去安排。 “弟子得令,这就去办。”高玉昊说完,恭恭敬敬的行了师礼,走了出去。 出来后,他的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凭什么!当初我为了进一线天吃了多少苦,凭什么他就能这么轻松的进来!”这么想着,脸色更是扭曲的可怕,同时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安。 纵使心中再不愿意,一线天也不是他说了算,只能强压怒火,向外门而去,他现在只希望王根闯能失手打死尚阁。 路过的白衣弟子看见王玉昊,立马停住,准备日常舔几下,“大师兄,这是干什么去,有什么可以代劳的吗,你....奇怪....”平时和蔼的王师兄擦身而过,竟然理都不理他。 那白衣弟子有些不自信的问旁边的同伴,“我最近犯什么错了吗?” 另一个同伴说道:“没有啊,兴许是王师兄有什么急事,他那样的骄子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顺便宽慰了两句。 “有什么神气的,现在谱就摆上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把大小姐抢走,我看他到时候还嚣张不嚣张了。”那弟子不忿道,虽然只是过一下嘴瘾,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没有把自己代入进去。 另一个同伴听到这话赶紧左右看了看,紧张道:“你想死可别害我啊,这话能随便说吗,说不定哪天传到大师兄耳朵里,你我都得脱层皮,你又不是不知道戒律院那帮舔狗平时恭维大师兄,恭维的有多狠。” 那男子也有些害怕,不过嘴上还是不服的道:“哼,胆小鬼。”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另一个同伴也不戳破,再次聊起了其他的话题,两人边说边走远。 平时王玉昊碰到其他同门攀谈也都会停下来聊几句,只是现在他一点心情也没有,他修为高深,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外门所在的山腰处。 到了食堂门口,意料中的混乱并没有出现,甚至连平时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寂静的有些诡异,这群他眼中的贱民竟然在井然有序的安静吃饭,连个聊天打屁的都没有。 当然了,工头王根闯都没尚阁拿下了,其他人当然也不敢造次啊,起初还挺正常,很多胆子大的嘴上依旧不干不净,说的话题也都围绕着尚阁,不过声音都有刻意的压低,结果就把那些正常说话的人的凸显出来了,那些人也怕被尚阁记住啊,也刻意压低了音量说话,这就造成了所有人慢慢的都不说话了。 哦,也不是所有人,至少还有两人在说。 尚阁大咧咧的坐在王根闯对面,笑道:“哈哈哈,王工,咱们素不相识,哪里能有什么仇怨,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相互扶持的地方呢,这杯...这碗饭,我敬王工!” 怎么说之前也算是威胁过对方,竟然人身安全得到保证了,那么在自己有能力捏死对方之前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之前的仇就先记下了,尚阁这人,就是不管现在处的关系有多深,都不妨碍他以后复仇下黑手,记仇程度远超常人。 第六章:小人物的悲哀 王根发看着豪迈扒饭的尚阁有点懵,听说过敬酒,敬茶的,第一次见敬一碗饭的,他面不改色道:“好!尚公子豪爽,以后您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啊,这饭...我也敬您!”说着就要动筷,到现在他也饿了。 “咦,王工,你碗里那黑乎乎的一块是什么啊?” “这个啊,拿去。”王根发酱香肉排-1,尚阁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香味,直把周围吃着荤油青菜的其他人引的不停的咽吐沫。 “咦,那是鸭腿吗?竟然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鸭腿。”尚阁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鸭腿,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 “尚公子说笑了...拿....拿去..!”王根发鸭腿-1,同时心中痛骂不要脸,曾经的流云盟盟主独子,你会没见过鸭腿?你说你吃过龙腿我都信! 他一边假大方一边含泪把自己的特制午餐分给尚阁,没办法啊,之前梁子已经结下了,诚如尚阁所说,如果他一发狠,下定决心要来个鱼死网破,那他指定要给尚阁陪葬的。 本来独一份的丰盛午餐,现在就剩几片破菜叶和干巴巴的白米饭了。 看着大快朵颐的尚阁,王根闯气的牙痒痒,‘好心’提醒道:“尚公子,你慢点吃,可别被噎到了!”本来挺正常一句话,配上那喷恨不平的声音后,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他丝毫没注意到竖立在他身后的高大身影,王玉昊的脸色黑的都要滴出墨来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王根闯不听他的吩咐,难道一个家道没落的破落户,在别人眼里竟然比自己的分量都重吗? 王根闯这种老油条自然是想左右逢源,也就是不要浪,稳一点,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尚阁只顾着吃饭,也没太在意,他昨天来到一线天后连顿饭都没给,今天实在是饿狠了。 倒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王玉昊,不过没有敢多事的,这突然出现的高贵亲传弟子,浑身暴虐的气息,像是要杀人一样,谁敢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啊。 王玉昊暗运真气,强压下心中沸腾的怒火,稍稍平静了一下之后,轻声道:“王工头,你出来一下。”说完,直接向外面走去。 这时候王根闯才注意到王玉昊的存在,顿时吓的肝胆欲裂,没办好师兄吩咐的命令他倒是不至于这么怕,问题在于,现在的情形好像自己在阳奉阴违的忤逆他啊!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饿死鬼一般的尚阁,飞快往外面跟去。 到了一个角落里,他不等王玉昊开口,先给自己甩了两个大嘴巴子,这两下可是用了全力了,‘啪啪’两下,立马脸上就青紫起来,鼻血顺趟而下,跪在地上,模样看起来凄惨极了,尽显小人物的卑劣,呼喊道:“王师兄,是小人办事不利,但求师兄高抬贵手,绕过小人这一回吧。” 之前王玉昊来的时候依旧是那副伪善的面孔,这给王根闯了一种错觉,‘这个师兄很和气’,这次办事不利,他不等责罚,立马先上了一出苦肉计,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事估计也就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情况不一样了,尚阁,有些‘特殊’。 王玉昊就这么安静的看他表演,往日的和气全都消失不见,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平寂目光,山腰的外门在他看来就和牧畜园一样,又脏又廉价,他本来还想问问王根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己对着干,现在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在侮辱自己。 王根闯还在自导自演着,为了加重效果,甚至要过来抱住王玉昊的大腿,王玉昊哪里会让他的脏手触碰自己,他手捏法诀,随意的往前一甩,顿时冲天的烈焰自指尖而出,淹没了那肮脏的人影,王根闯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这么直接凭空消失了,前面的青石板地面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留下了一个大坑,最底下,落着一撮灰尘。 他掏出手巾擦了擦手,向食堂走去,仿佛亲手杀这些人都是一种侮辱,怒火也算发泄了一下,这无疑让他好受了很多。 食堂里,尚阁吃的好饱,这会儿正在揉着肚子歇息,王玉昊径直来到他跟前,道:“尚阁,你以后就是一线天正式弟子了,跟我回师门。” “哇...我就说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好你们听我的没再继续招惹那废柴。”一名瘦猴模样的男子对同伴说道,殊不知先前他的话可比同伴还要恶毒几分。 “听你的?你算老几啊,去去去,哪都能显着你。”说话那人有些不服,自己明明是害怕尚阁极限一换一,和瘦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尚阁能进入内门,成为正式弟子,这份待遇着实让他们嫉妒的发狂,比之前听说尚阁来迎亲更甚,尚阁来迎亲那事说到底跟他们屁关系没有,只是纯嫉妒,这入内门可不一样啊,这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目标啊。 这种心理也正常,就好像马云赚了一千亿,大家一点感觉没有,但是现实生活中,你在辛辛苦苦的上班积累财富,路边一个乞丐突然间捡到几百万,那你心里什么感觉?尚阁这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在他们眼里就是和不能自理的乞丐差不多。 这分嫉妒还没被消化,大师兄王玉昊又随手造就了一个百万‘乞丐’,他随手一指旁边的一个灰衣外门弟子,说道:“王根闯请辞回家了,以后你就是外门领事。” 正临危而坐的那男子,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立马跪倒在地,谢恩赐,嘴里不停的表着忠心。 这下其他外门更酸了,大师兄,你看看我啊,我不比他差啊! 正是饭点,本来只是五分饱的众人,柠檬都吃饱了,饭也吃不下了,有些人也顾不得场面,直接回住处休息去了,他想静静。 王玉昊不耐烦道:“行了,起来吧,尚阁赶快收拾行李,一炷香后我在后山门等你。” 这仓脏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说完就先行去了后山门,离那群牧畜越远,他感觉就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王玉昊一走,食堂里无关紧要人员呼呼啦啦的全走了,基本都是跟那个想静静的同志差不多的心情,食堂里,到处都是剩菜剩饭,外门体力活偏多,不知道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大规模的浪费了,这搞的主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水平了。 也有没走的,被新任命的那外门领事刘光耀,他就没走,他现在还在消化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这领事怎么当我还不知道呢,我是不是该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想王工头儿会怎么做...”刘光耀心里嘀咕道。 他这么一回想,脑中只有王根闯对其他外门的压榨和对内门师兄的讨好跪舔,这么一想,他的目光滴溜溜的转到了尚阁的身上,这不就是内门师兄吗?此时不舔何时舔? 尚阁长时间没吃东西,突然间暴饮暴食,这普通人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他还在座位上歇息着,心里琢磨着一线天这一招是什么用意。 “咳..尚师兄,我叫刘光耀,刚才大师兄亲自任命我为外门领事,这也是对我长久的努力做出了肯定,我以后绝对会尽心尽力的,您是高高在上的门内师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光耀一定粉身碎骨,肝脑涂地...”刘光耀对自己这番话还是很满意的,自觉说的滴水不漏,一次舔了两位师兄,顺带还表彰了自己,嗯,有领事那味了。 尚阁本来还沉积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刘光耀出声打断,他看了看这个强端做派的新任领事,眨眼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和气的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同门,不说那些外道话,如果以后真有事要麻烦到刘领事,还请多多担待啊。” 这种不要钱的关系话,他向来不会吝啬,万一以后真有能用到的地方呢。 第七章:上山 刘光耀被内门师兄这般抬举,他有些飘了,哈哈笑道:“哈哈哈,尚师兄,您太客气了,以后只要有事,您吩咐一声,刀山火海我也绝不眨眼。” 尚阁一脸不满道:“嗳~你比我年长,我就叫一声刘哥,刘哥,你怎么这么想兄弟呢,明知道是火坑,我会把弟兄往里推吗?” 刘光耀赶紧道:“不不不,我没那意思,就是想表个态而已。”他被一声刘哥叫的更是飘飘然。 尚阁假装惋惜道:“哎,只可惜老弟现在身无分文,不然咱们这么对性情,我定要请刘哥喝上几杯。” “我有啊!” 刘光耀正飘的厉害,闻言立马摸遍全身,一共凑出来20两银子,这是上个月刚发的奉银,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孝敬清水镇窑头的,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他拿着银子直往尚阁手里塞。 “使不得使不得,嗳~你。哎!既然刘哥这么热情,那我就收下了。”尚阁‘迫不得已’,‘勉强’把那20两嫖资收进了口袋里,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能在刘光耀身上榨出点钱来,他昨天才刚来到这里就差点被饿死,身上有点银子最起码能应应急啊。 刘光耀见尚阁收下银子,他一点也不心疼,那点钱哪能跟内门师兄的交情相比啊,再说了,自己现在是外门领事,害怕没银子花吗?此时他脑子里浮现出王根闯强行勒索同门的画面。 “老兄我身无长处,有心给你践行,但是大师兄就等在后山门,时机实在是不怎么合适,下次,下次您得空来外门,光耀绝对好好招待。” 这刘光耀还挺贴心。 尚阁目的达到,也不准备多留,他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闻言立马起身,抱拳道:“多谢刘哥提醒,那我就先行去复命,哪日得空一定来和刘哥好好聚一聚。” “好说,好说。” 王玉昊正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尚阁终于出现了,还是那身黑黢黢的行头,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伴着一股恶臭,王玉昊厌恶的堵住鼻子,道:“这石阶一路向上,到了宗门找库房颜宗昭报道,他会安顿你的住所。” 他一脸讥讽道:“我要提醒你,你要快点爬,如果过了晚饭时间的话,那你今晚可就没得吃了。”说完,立马起身飞上山去。 尚阁第一次见人类平底起飞的,他羡慕极了,对要自己爬上山这件事并没有觉得很生气,自己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嘛。 其实这是王玉昊故意刁难的,他始终觉得尚阁是他成功路上的唯一不稳定因素。 一线天高三千余丈,是大庆国最高的山峰,即使是山腰到山顶的宗门这段距离也有一千多丈,一般外门弟子有事汇报宗门,爬一个来回都累的要缓一天才能做事,更别说一点底子都没有尚阁了。 尚阁抬头看了看高不见顶的青石台阶,这条路他的前身已经爬过一次了,当初他刚来一线天就差点死在山道上,尚阁简单的热热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开始往山上行去。 刚开始还好,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感觉有点抬不动腿了,这比前世爬山还要难,前世那些山都是被开发过的,爬不动就拉着护栏慢慢挪,这里毛都没有啊,海拔太高,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是青苔,稍不注意就要被滑倒,这倒下去估计人都要没了。 “这瘦弱的身体,当初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坚持下来的。”尚阁嘀咕道。 太阳慢慢的往西边没落,山上的气温也开始逐渐下降,这一路尚阁走的是格外的艰辛,开始是走,走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下,现在基本就是在爬了,整个身体趴在石板路上,像是四肢动物一样,没办法啊,他两条腿一直死命的颤抖,他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落个死无全尸。 终于,他爬到了800丈处,此时天已经黑了,他整整爬了一个下午,没有了太阳的光亮,眼前的石阶也有些迷糊不清,山上的夜从平地上更加黑,寒风直吹的两旁的风林沙沙作响,尚阁有些撑不住了,大量的体力活动搞得他现在饥肠辘辘,而且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到了极限,但是没办法,停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咬咬牙继续往上爬去。 他浑身沾满了青苔,嘈乱的头发上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滴滴落下,尚阁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脑海里,眼中,只有无穷尽的石阶路,神奇的是,他也感觉不到疲惫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当人体机能达到一种极限的时候,大脑会中断那部分中枢,让人暂时性的感觉不到痛苦,不过后遗症也是非常可怕的,尚阁前世就喜欢爬山,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他别无选择。 当到达900丈的时候,忽然间寒冷的山风消失了,整个气候都变的温和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尚阁奇怪道,他往后退了两步,立刻又被寒风包裹,往前一走,立马再次暖和了起来,这也太神奇了。 平常人难以想象这种神迹,其实这是一线天布下的门派结界,整个结界好像罩子一样包裹着一线天附近的山体,尚阁刚好到结界的范围。 之前的尚阁上山门求助心切,压根就没在意这些,也可能早已见惯了,但现在的尚阁还是第一次见。 这舒适的环境下,尚阁一下都不想动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啊,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现在饿的都要吐酸水了,他看了看傍边的山林,咬了咬牙,撑起身子往里面走去,现在他只想找点野果子充充饥,然后倒地好好的睡一觉。 “什么报道的事啊,明天再说吧。” 尚阁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番寻找之下,还真让他找到了几颗野果树,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就往嘴里塞,直到再也吃不下的时候,他才罢休,瘫靠在树边,他紧了紧衣服就准备睡觉。 这时,他听到耳边传来淅沥的的流水声,尚阁这么多天颠沛流离,衣服都快要和身体粘在一起了,没听到水声之前还好,听到了之后只感觉浑身难受,他再也忍受不住,强撑着循着声音找去。 越走水声越是明显,尚阁一瘸一拐的走了大概10分钟,最终在一波杂草之后,看到了一处碧绿的水潭,四面被山体包裹,山泉水自缝隙中涌出,倾入下面的水潭,水潭边还搭建者一座茅屋,这优美的环境就仿佛一幅画一样。 尚阁来到跟前,确定没人之后,走了进去,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幽香,让他有些心旷神怡,他有些惊喜,只见屋里一张干干净净的小床,放在一边,还有一张摆放着茶具的小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这简单的陈设已经满足了疲惫的尚阁现在全部的幻想。 他急不可耐的脱掉衣服,冲进水潭里胡乱清洗了一番,顺便把衣服也扔到水里简单的摆了摆,一番忙活之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那张泛着幽香的小床上。 身子刚沾到床,他立马不省人事,这时候就是有人拿喇叭在他耳边吹,他都不一定能醒。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正阳楼里,一间古朴的房间内,钱慧睁开了双眼,坐起身伸了伸懒腰,曼妙的曲线仿佛一支魔曲,门外丫鬟听到动静,立马端着准备好的洗漱工具进来布置。 不多久,房门被推开,端庄中带着一丝魅意的大小姐走了出来,先去和父母请安,吃过早饭之后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忙,她必须尽快查处账房的纰漏,一线天现在正处于紧张时刻,在这种时候,绝对不允许有蛀虫存在。 钱慧到了账房之后,一面对着昨天没看完的帐蒲,一面嘱咐人把小武喊来,他是账房领事,这些天也都是他在帮助自己查账,不然这么大的工作量她根本吃不消的。 第八章:钱慧 “大小姐,您找我。” 这是一个小个子男人,比平常人都矮一头,却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叫固商武,是一线天早年间领养的孤儿,其实一线天领养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孩子,早上伺候钱慧洗漱的那些丫鬟就是。 固商武在盘账上面很有天赋,就被委派到了账房,多年过去,一线天对这个养了十多年的家奴也是放心的很,就让他做了账房领事。 钱慧抬头看到来人点点头,“坐吧,前些天交代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固商武就满肚子委屈,前些天钱慧吩咐让他查查一线天弟子们的家里情况,看有没有谁突然之间多了一笔财富,这很正常吧? 问题就是太高调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现在整个门派都知道账房出了纰漏,而他负责查出是谁搞的鬼,这时候他找谁核对家产都是被甩着脸子,冷嘲热讽。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竟然怀疑我?” “好哇,不就是前两天拌了两句嘴吗,你这是公报私仇!” “别搭理他,和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有什么可说的。” 就在这流言蜚语中,一线天的人都快把他给孤立了,大小姐的命令实在是进行不下去,他就想了个点子,门内大多数师兄弟的家人都住在山下的清水镇,他就绕了个弯子,打算从那边下手,结果倒好,这一下可算是炸了窝了。 清水镇位于交通要道上,依山傍水,而且背靠一线天这种大门派,繁华程度可想而知,很多门内弟子都是把家人安排在了那里。 他们正过着舒坦的小日子,突然固商武就来了,张口就是要查账房亏露的问题,这可把他们给吓坏了,这性质就好像,你在外地上班,突然法院给你家寄去了一张传票,说你和一起金融案有关,要查你家家产,你家里人又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能不慌吗? 于是,前脚固商武刚走,他们后脚就赶紧联系自己的孩子,问东问西,就差强拉着他们去负荆请罪了,这谁受得了。 这边固商武刚问没几家,几个被盘问过的师兄弟就快马加鞭来到了清水镇,差点活劈了他。 两边都开展不下去,他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候听到大小姐询问,他立马大吐苦水,好像话烫嘴似的,叽里咕噜的一大串。 钱慧听的有趣,嘴角挂着浅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她当然知道这样安排不妥,她在等,现在固商武已经把这潭水搅浑了,就等幕后这个人自己漏出马脚,只要这个人有任何动作,钱慧保证,立马就能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大小姐,你有在听吗?”固商武说着说着,发现主子好像是走神了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钱慧是有些走神,不过她哪里会承认,这不是伤了手下人的心嘛,她淡淡道:“当然在听,好了,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这个月奉银加50两,你先下去吧。” 听到多了50两的奉银,固商武立马喜笑颜开,恭敬道:“嗳,那我先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钱慧一人,她现在心情挺不错的,抬头看了看时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想起来也是好久没去那个地方了。 她不是个拖拉的人,既然打定了主意,就果断开始收拾桌面,然后向山门外走去。 这边的尚阁经过一夜的歇息,这都快太阳照屁股了才悠悠转醒,眼还没睁开,先是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舒服的浑身直颤,长长的呼了口气后,这才睁开了双眼,一夜的安眠,他现在身上都有一股这个小床独有的幽香。 他穿戴好已经晾干的衣物,临走前还把那张小床给重新整理了一下。 半晌过后,他再次爬上石阶,此时天气大好,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一线天的山门了,他神清气爽,犹如散步一般向山上行去。 钱慧刚走到山门处,意外的发现王玉昊也在这里,他正跟看门的弟子交谈着什么,两人好像在开玩笑,王玉昊时不时的大笑几声,亲切的搂着那门卫的肩膀,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有任何高慢,此时王玉昊一身青衫,背束一柄长剑,黑发随风而动,还真是有几分说不出的潇洒。 那门童叫成不易,他现在一脑袋问号,今天轮到他当班,他刚来不久,这位大师兄就突然出现,简单的问好之后,王玉昊问他早餐吃了什么,他说吃的鸡蛋,然后大师兄就突然大笑了起来,还搂着他轻锤了两下肩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他不懂了,吃鸡蛋有什么好笑的? 再说王玉昊出入宗门从来都是连个招呼都不打,有时候主动搭话他都不见得搭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亲切了? 吃个鸡蛋当然不好笑,其实王玉昊很早就发现心上人钱慧时常会独自出山门一趟,他今早刚从练功房出来就看到钱慧在往外走,据他的猜测,钱慧这是要出去啊,所以他迂回了一下,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山门,就是为了和钱慧偶遇,一路上他急切的都想催动精血了,还好,紧赶慢赶的算是赶上了。 这时王玉昊好像刚发现钱慧一样,他‘惊喜’道:“咦,大小姐,这么巧啊,您是要出去吗,要不要我陪着。” 说话间,附在背后的手紧张的握着,手心都湿透了,他怕被拒绝,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种逾越的话,之前他并不着急,只需要维护好自己的方方面面,再过几年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有个结果,这么多年大小姐操持门派事务,知道太多门派的密辛,所以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外嫁的,门内才杰又舍我其谁呢? 但自从知道尚阁在存在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所以决定主动出击,如果能提前俘获芳心,那自然最好不过。 钱慧知道王玉昊的心意,说实话她并不反感对方,对自己的结局她比谁都清楚,嫁人以后的日子在她看来就像是一碗水一样,平淡而无味,所以她希望再过几年自己的生活。 她想拒绝,但同时还不想让王玉昊太沮丧,于是笑吟吟的答道:“是挺巧啊,如果是平时的话,师兄能陪着自然是好,那我就的安全就没问题了,但今天不太一样,所以,下次吧。” 王玉昊听到前面的话,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结果来了个急转直下,不过也没有被明确的拒绝,这个结果还算是可以接受,他强笑道:“那好,就下次有机会的吧,大小姐多注意安全。” “谢谢师兄了。”钱慧职业性的笑了一下,走下石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飞来飞去的,这是天云境才有的能力,她只是闻人境而已。 王玉昊看着钱慧那曼妙的身姿,眼中一片淫yu,回过头看到那下贱的门卫也在偷窥自己的女神,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看什么看,看好你的大门。”完了之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打人的手。 那名叫成不易的弟子有点懵,刚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我看一看都不行?又不是只有我这样,哪次大小姐出行身后不是一票人偷窥啊,不过他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的大师兄呢。 王玉昊叹了一声,转身回了练功房,他现在需要发泄,这样才能减轻心中那股邪火。 石阶上,钱慧和尚阁一个往上,一个往下,没多久就碰面了,远远的对视一眼,彼此都认出了对方,钱慧站定在原地。 四目相对之下,她很是有些尴尬,流云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父母故意瞒着自己和妹妹,意思不言而喻,她对父母的做法是有些不耻的,所以此时突然见到尚阁,还没说话就先矮了三分,毕竟这事情是自己这边做的不对。 尚阁本人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看着前面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只是有些遗憾而已,毕竟他差点就抱得美人归了。 第九章:失落的钱慧 尚阁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山上走去,路过钱慧身边的时候,简单的道了句:“大小姐好。” 他觉得这个称呼还是比较合适的,虽然以前他都是叫小慧姐,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自己都入了一线天了,他觉得还是拎得清点比较好,另外,怎么大小姐钱慧身上的味道这么熟悉呢.. 钱慧本来还在纠结该说些什么,眼看尚阁就要走过来了,这一声问好,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尤其是那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 之前尚阁来一线天的时候总是粘着自己小慧姐、小慧姐的叫,突然之间的生分让她心里很难受,起先的好心情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于是小步追上尚阁,主动道:“尚阁,尚伯伯的事情还请节哀,以后你就住在一线天吧,我来给你安排,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你放心,只要一线天还在,就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是她的承诺,她也有能力做到这点。 “什么意思?不是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吗?”尚阁诧异道。 “安排好了?” 钱慧也有些奇怪,这事她是一点都没听说,以她的想法,爹和娘明显是准备做那背信弃义之事,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也毫无办法,怎么现在又突然安排尚阁进宗门了,这波操作也是把聪慧的钱大小姐给秀迷糊了。 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有一次尚青云带着尚阁照常来串门,就当着他们的面说了婚约的事情,尚青云打算任期圆满就主动卸任,到时候以他大宗师的修为来一线天做个长老还是轻轻松松的,在加上子女的婚约,那时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从挑明那刻起,钱家两姐妹和尚阁的玩伴关系就变味儿了,期初三人都是非常害羞,故意躲着不见面,在浩大的一线天玩起了捉迷藏,慢慢的,钱慧发现尚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了,他还总是故意创造两人单独相处的小空间,双方父母默许的情况下被狡猾的小尚阁占了不少的便宜。 钱慧按照前世的看法就是有些早熟,他压根就不想嫁给这个幼稚的小男孩儿,她一心向往找一个心思沉稳,万事不变于心的那种成熟男人,这和以前的尚阁来说压根就不沾边啊。 于是她开始故意撮合妹妹和尚阁,但是他俩每次相处都会莫名其妙的争吵起来,有几次妹妹雅茹气急之下还动手打了尚阁,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是依旧让两家父母脸上有些不好看。 谁能料到,短短几年光阴,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尚青云的意外暴毙,让这桩双赢的婚姻变了味儿,一线天少了一个大宗师境界的长老,多了一个吃闲饭的废人,还要白搭进去一个女儿,这怎么想怎么亏啊。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事情总算是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的,虽然没想过嫁给尚阁,但她愿意力所能及的做出补偿。 钱慧说道:“已经安排好了吗,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来账房找我,这段时间我基本都在那里。” “哦,好。”尚阁无所谓的答道,心里冷笑:“找你?你这么有心的话我这两天也不用遭这么多罪了。”他现在对一线天的印象非常的差,只是眼下还需要在这苟一下,才不敢翻脸而已。 钱慧继续往秘密基地走去,路上满脑子都是尚阁给自己问好时那冷漠的眼神。 终于到了地方,钱慧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自己精心种植的花草被人踩的乱七八糟,水潭边一片邋遢,她赶紧冲进亲手搭建的那间小茅屋,果然,桌子上自己喝茶的杯子被人用过了,床上也明显有过睡人的痕迹,更过分的是被子上那几块显眼的泥巴污渍。 “是谁!” 钱慧感觉自己要疯了,她自从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为止,这里从没有人踏足过,期初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水潭,周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位置处于外门于内门之间,距离山道非常远,极其的隐秘,于是她就精心布置了一下,把这里当做自己休闲放松的秘密基地,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哪曾想,就这么被人给糟蹋了。 没错,就是尚阁干的。 他如果不是肚子饿为了找野果充饥,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当然尚阁也不是故意搞破坏,他还以为那些是杂草呢,根本就没在意,该踩就踩,临走前还颇为礼貌的把床恢复成了‘原样’。 他昨天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累瘫了,随便洗了洗,就上床睡觉了,这么多天的颠沛流离,身上的一些老泥不好好清洗怎么可能轻易洗干净,所以就把那幽香的小床给‘糟蹋’了。 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给钱慧造成了怎样的心里暴击。 她都快气哭了,从小到大,钱慧给人的印象都是成熟稳重的,但她也是个正值青春的姑娘啊,独自整理门派的众多事务,她也感觉压力很大呀,这个地方对她的有着特殊的意义,是自己可以完全放飞自我的小空间,她甚至光着身子在这里畅泳过,在这里,她可以做任何任性的事情,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现在,没有了,环境倒是可以再整理,但是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同时破碎的还有她那颗隐藏极深的少女心。 这个打击太重了,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愣愣的发呆,极力的忍耐,但眼泪还是不住的流了下来。 另一边,始作俑者尚阁终于到了一线天的山门处,门卫还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蔑视表情,不过再也激不起尚阁心中的一点涟漪。 不需要人带路,他一路来到主管物资分配的库房,这边已经被安排好了,尚阁报了名字后,领了两套洁白的衣衫,和内门弟子的腰牌。 住所也分配好了,这间屋子比之前那间破旧拆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整个房间面积得有一百多平米,独立的书房,干净整洁的陈设,最让他满意的就是那张接近两米的大床了。 他躺下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会儿,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现在到午饭时间了,他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折返屋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锁,这也是库房分配的,每个弟子都有,不过基本没人用,一线天的戒律堂可不是吃素的,尚阁可不一样,现在他这么招人恨,指不定就有些偏激的人做出什么事呢。 检查几遍确认没问题后,尚阁急匆匆的赶去了食堂,一线天的内门的食堂对比外门,那简直奢侈的有些过分,外门每天两个菜系,一做就是一大锅,弟子吃什么全看大厨做什么,做好后爱吃不吃。 这里可不一样,这里的大厨是钱慧接手一线天事务之后,出重资请来的,这人在整个大庆国也是薄有名声,每天没有固定的菜系,你想吃什么报给大厨,他给你现做。 不过仅限于日常便饭,想吃山珍海味的话就要自己掏腰包了,不过有个好处,门派历练经常会带一些珍稀食材回来,这些食材门派统一收购,价格公示,有人想吃的话也只收成本价,大厨每个月也是领薪水的,不指着这个赚钱,同一道菜比外面的酒楼价格要便宜一半,味道甚至比那些地方还做的好吃。 内门弟子除了迫不得已,基本都是在门内食堂吃饭,有时候还申请一下,带家人一起来尝尝。 钱慧不惜重金砸过来的厨师也发挥了他的作用,整个门派无形的增加了很多凝聚力。 尚阁来吃饭避免不了的又被其他人指指点点了一番,不过素质明显比那些外门高多了,也没有人故意找茬,他来到窗口前,主厨的是个大叔,他并没有对尚阁有什么异样,他只是在这里做工,门派的事跟他无关。 第十章:叫花鸡 尚阁看了看食材柜,上面布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价格也是琳琅满目,他甚至看到了一只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断手,被吊倒在最上层,那断手还在不断的挣扎扭动,这一幕实在是有够恐怖的。 每个食材都带着标注,那只诡异的断手旁赫然标注呢,‘霸王蜥的左前肢,可做汤,做烤肉,使用之后可少量增强真气,售价180两’,霸王蜥可是领主级别的生物啊,也不知道被哪个彪悍的师兄给砍了一条腿,标价180两也就是当时收购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是打骨折了,要知道,在外面要吃到这个一道菜,少于500两都免谈。 尚阁对这个诡异的断手丝毫不感兴趣,他以前连脑花都不敢吃,哪里敢吃这个,看着就够吓人的,再说了,经济实力也不允许他挑战自我啊。 不过他也不想太委屈自己,毕竟受了那么多天的苦,捏了捏外门领事刘光耀那榨来的20两银子,点了一只火羽鸡。 火羽鸡食用之后有增强男性肾气的功效,这可不是前世那些卖大力丸的,既然这么标注,那就肯定是有用的。 一只火羽鸡售价10两,尚阁也不是为了那食补的效果,就是钱多,有些压口袋而已... 那大叔收了钱之后,开始利落的收拾了起来,刀光翻转之间,那神采奕奕的火羽鸡就被开膛破肚处理好了。 那大叔问道:“小哥,你准备怎么吃。” 这一下把尚阁问住了,他反问道:“大叔,一般都是怎么吃的?” “无非就是那几样嘛,能做汤,能辣炒,还能烤着吃。” 尚阁问道:“能做叫花鸡吗?” 这触到了大厨的知识盲区,他疑惑道:“叫花鸡?那是什么鸡,没听说过啊。” 尚阁形容道:“就是塞上配料,用荷叶和泥巴包起来,扔火力烧那种。” 那大厨越听越生气,他叫董存礼,手艺是家传的,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还从没听说过这种吃法,这吃的东西和泥巴都什么关系,他生气道:“荷叶?还泥巴?那能吃吗?你存心来添乱的吧?” 尚阁继续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照我的说法做做试试就知道了。” 董师傅更气了,自己真要照做了,这传出去不是砸自己招牌嘛,怒道:“好,你来做!你能用泥巴做出来美食的话我拜你为师!”说完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劈,端着茶壶走出了厨房,坐在外面的餐桌前,等着尚阁出丑。 这边的动静闹的比较大,许多弟子赶过来看,询问之下也怒了,其中一人生气的指着尚阁,道:“尚阁,宗门肯收留你在这里你还不感恩戴德,第一天来就故意找茬,你真当没人敢收拾你吗?” 尚阁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讨伐了,纳闷道:“我找什么茬了,我就想吃个叫花鸡而已,没有就没有呗,都什么脾气啊你们。” 那名弟子一脸的怒气,道:“不行,今天你必须做,做不出来我就是拼着去戒律堂也要狠狠的教训你一顿。”他们早就想教训尚阁了,只是一直没有由头而已,这次可算是撞到他们手里了。 尚阁无奈了,他散漫的说道:“那我要做出来了呢。” 看他还在嘴硬,众人更气了,这时,董大厨说话了,“你要能做出来我从今天起,就拜你为师,我董存礼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说话算话。” 尚阁这才知道他的名字,闻言,摆摆手道:“不必如此,董大叔你何必这么激动呢。” 董存礼骄傲了半辈子的厨艺受到了质疑,他能不激动吗? “你说,怎样你才肯做。” 尚阁指了指刚才说要教训自己的那名弟子,道:“也简单,我做出来了,让这小子给我认个错就成。” 不等董存礼开口,那名弟子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他补充道:“做出来必须得好吃才算数。” “没错,你最好不要糊弄我们,不然今天你怕是走不出这个食堂了。”另一名弟子帮腔做事的吓唬道。 尚阁自信的答应下来,“没问题。” 此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男的一袭青衫,风度翩翩,女的简单的一身劲服,却耀眼如星辰,正是王玉昊与钱雅茹。 钱雅茹不同于姐姐的阔静,她性情直爽,到现在还一身的孩子气,她有个习惯,就是每次吃饭都等其他弟子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悄悄来吃,反正食堂有明确的开放时间,只要赶得上就行,此时他俩刚从练功房出来。 王玉昊早上被钱慧婉拒后去练功房发泄,看到了不远处的钱雅茹,不得不说,钱家两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而且各有各的特点,他略一琢磨,何不广撒网,多捞鱼呢。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当是给自己上了一道保险了,不过他有心拿钱雅茹当备胎,人家却压根不进他的鱼塘,她已经有心上人了,甚至有些烦这个打扰自己练功的大师兄。 练完功,王玉昊邀请钱雅茹一起去食堂吃午饭,这倒没什么,钱雅茹就答应了,于是有了这一幕。 王玉昊正想着怎么表达自己,就看到了食堂里那处闹剧。 他一脸不高兴道:“怎么这样喧闹,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兄” “大师兄来了!” 王玉昊在普通弟子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听到问话,众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更有一些添油加醋的。 “哦....” 王玉昊听明白了,这尚阁是在作死啊! 钱雅茹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尚家的事,和姐姐一样,对尚阁都心存愧疚,耿爽的她本能的就想帮尚阁,于是她故意温怒道:“这不是胡闹吗,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的,你们都没事情做了吗?” 众人顿时不敢说话了,二小姐的威严还是有用的,而且这二小姐还是一线天除了大师兄,修为最高的人,收拾他们还不是分分钟吗。 钱雅茹打算把这事儿揭过去,王玉昊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其他人不敢说话,他敢啊,只听他说道:“二小姐,你这就不妥了,董师傅在一线天这些年兢兢业业,现在被人侮辱了,你不帮他讨回个公道岂不是让人寒心吗?” “尚阁哪里侮辱他了,你别扭曲事实。”钱雅茹其实一直对这个大师兄有种本能的讨厌,闻言怼道。 王玉昊感觉到了钱雅茹的那份厌恶,不由心头火起,心想道:“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你等我把你姐娶回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当然,他现在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而已,不过生气是实实在在的,他这人小心眼,针咎必报,这火气没法对着正主发,总得有个发泄的对象啊,明知道不可能让钱雅茹爱上自己了,那也不必那么拘谨了,他咬牙道:“不行,二小姐,你看看周围师兄弟们的情绪,董师傅这些年在一线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能让他受这份屈辱,这事儿必须有个结果!”他这次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尚阁。 他还起哄道:“你们说,对不对啊?” “大师兄说的对啊,二小姐,这事情没个结果怎么行。” 人群里不知是哪个胆大的,说了一句,其他人立马不在动摇,乱糟糟的附和着,顿时间,群情激奋,事情也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跑来看热闹。 说话那人是王玉昊忠实的狗腿子,平时就没少帮他干坏事,当然好处也捞了不少,这时候当然力挺大师兄了。 钱雅茹看着激动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姐姐的才情,根本就处理不来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尚阁说话了,他慢悠悠道:“你们好像都觉得我做不出来好吃的叫花鸡是吧?”他也尝过这个世界的东西,对自己家乡的传统美食还是很有信心的,想当年,叫花鸡可是被喻为十里飘香啊。 王玉昊不屑道:“哼,还敢嘴硬,那便开始吧,我等着你的叫花鸡。” 说罢,坐在主厨董存礼身旁,还虚情假意的安慰了几句。 第十一章:拜师 钱雅茹急坏了,她也坐上了那张桌子,并且打定主意,不管等一下尚阁端出什么来,她都要第一个尝,然后说好吃,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也要坚定自己的说法,希望能帮尚阁躲过这个闹剧。 “就是自己的肚子要受罪了。” 钱雅茹对吃的这方面向来是很有讲究的,用前世的话就是妥妥的吃货,她此时并不觉得这个落魄贵公子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多半是意气用事,被顶到这了。 三人一张桌子,周围黑压压都是人头,尚阁确实一点也不紧张,随手一指,“那个谁,对对,就是你,去帮我找些泥巴和荷叶过来,我等下要用。” 被指到那人有些难以置信,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还帮你找东西?你脑子没事吧?” 尚阁耸耸肩,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东西的话,我就是想做也做不出来啊。” 王玉昊向那人瞪去,淡淡道:“去,照尚大公子的命令,把东西给找来。”他倒要看看尚阁能整出什么东西来。 那人有些憋屈,不过不敢违背大师兄的命令,低头跑了出去。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大师兄比两位小姐的威严还要高,你得罪了两位小姐兴许没事,但你得罪了大师兄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没多久,那弟子就又跑回来了,此时他一身的泥泞,捧着一朵大荷叶,荷叶上一大堆泥巴,样子看上去很是滑稽,周围看热闹的师兄弟都是憋着笑,但也有忍不住笑出声的。 他涨红着脸,把东西推进尚阁,负气之下,手上用了些力道,尚阁一点修为都没有,一个踉跄才算稳稳接住,就这么得被弄了一身的泥,这下好了,那些弟子们笑的更大声了。 那挖泥的弟子哪还顾得上看热闹,立马回住处换洗去了。 尚阁带着苦笑,去厨房清洗荷叶去了,这什么狗开局啊,随便跳出来个人就能碾压自己,这还怎么玩,脑海里愤恨不平,手上也没闲着,他一番忙活之后,终于封好了泥,往灶火里一扔,拍拍手,完事,现在就等鸡熟了。 就在外面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尚阁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了。 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尚阁一下掀开了罩子,“诸位请看,叫!花!鸡!” 钱雅茹准备来个先声夺人,还没看到东西就立马道:“哇,好香啊,这菜看上去真是色香....”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她也被震惊了。 围观的众人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道:“这什么啊,我没看错吧。” “呵呵,好,很好!尚阁,你比我想的要大胆的多!”王玉昊气笑道。 “这明明就是个土疙瘩啊,这算哪门子美食啊?鸡呢?火羽鸡呢?” 众人都被叫花鸡的亮相给惊呆了,钱雅茹恨铁不成钢,她再昧着良心也不可能说一个土疙瘩好吃啊,况且这玩意她连尝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主人公,尚阁,面对愤怒的众人依旧是那散漫的笑脸,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别急啊,诸位请看。”说着那处一根擀面杖重重的打在了那个土疙瘩上,没办法啊,连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只能用这个了。 “你是把我们当白痴了吗,我看你是找死.....咦,这什么味道,好香啊。”一个人说道。 立马有人打断他道:“别说话,咻咻,是那个土块儿,味道是那里面出来的。”这个人自己用力嗅了几下,找到了气味的根源。 “这....”董存礼震惊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做法,仅凭这气味,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一道美味佳肴。 钱雅茹口水都要下来了,她本来就没吃饭,结果撞见了这事,想着先处理完事情再慰劳自己的肚子,结果误打误撞有了这种口福。 随着尚阁一层层的拨开,那香味更是四溢开来,引的尚阁都不住的咽口水,真香啊!这只是前世平常的做法,唯一的不同就是火羽鸡了,估计是食材的原因,这次做出来的效果竟出乎意料的好。 王玉昊脸色黑了下来,他不甘心道:“说不定只是闻着香,我来尝尝看。”说着夹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这怎么...怎么这么好吃啊!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火羽鸡,该死,让这个家伙逃过一劫。”王玉昊心想,他有心鸡蛋里挑骨头,但他也有些被这神奇的叫花鸡给征服了,他黑着脸,起身一句话也不说,走了出去。 钱雅茹早就忍不住了,急匆匆的拿起筷子就要去夹,不过却夹了个空,筷子结结实实的戳在了桌面上。 尚阁先一步抽走了托盘,说道:“你干嘛,这是我的午饭,你想吃啊,自己做去。”他对一线天的人没什么好印象,虽然钱雅茹美貌无比,但他也饿啊,看前者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自己不抽走托盘,还能有自己的份吗? 钱雅茹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要会做还用你说啊,赶紧的,给我吃一口。”说着就去抢尚阁手中的托盘,形象也不顾了,扭打间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身体接触,不过此刻她也顾不上了,她就是这样的性情,说到底还是因为钱雅茹心里不反感尚阁。 尚阁哪里抢得过她,没两下就被抢走了一只鸡腿,这样她竟然还不满足,还一边吃一边抢,尚阁也赶紧吃了起来。 直看的周围的师兄弟口水直流,他们也想抢啊,但是顾忌钱雅茹,不敢啊。 “师傅!” 突然出现一声大喝,原来是董存礼,他也是刚硬的性子,既然说了要摆尚阁为师,就一定会照做。 “疼(停)!疼(停)呃(一)哈(下)!”尚阁嘴里塞得满满的,拍掉钱雅茹那图谋不轨的小手,这才得空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喘了口气道:“董师傅,不必了,玩笑戏言,算不得数的,你没看那个要给我道歉的家伙已经没影了吗。” 确实,之前打赌的那人早就趁乱溜掉了。 “我不管他人,我董存礼向来是说话算数的,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董大厨说着,就要跪下去。 尚阁眼疾手快,放下叫花鸡,赶忙搀扶住董存礼的双手,不让他跪下去,但是奈何自身太过柔弱,根本就托不起来,他想找人帮忙,但是周围可以说全是仇人,突然,他想到了钱雅茹,这妮子刚才抢了自己那么多鸡肉,现在让她帮个忙不过分吧。 他一回头,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这狗东西竟然趁自己扶董存礼的时候疯狂扫荡剩余的鸡肉,连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钱雅茹!” 钱雅茹听到有人叫她,这才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昂?” “你这个吃货,过来帮忙啊!”董大厨一心履行承诺,跪的非常实在,尚阁实在没力气了。 “噢噢,来了来了。”钱雅茹这才赶过来,帮了一把。 这一幕好像回到了以前小的时候,尚阁比钱慧小一些,比钱雅茹大几个月,小时候两人一个比一个调皮,只要一相聚,准会惹出什么乱子,没当两人手忙脚乱的补救的时候,就和这个场景差不多。 “钱雅茹!” “钱雅茹快来帮忙啊!傻子一样!” 往事只是往事,有了钱雅茹的帮助,总算是强行把董存礼给扶了起来,尚阁累的一身大汗,气喘吁吁道:“董师傅,真的不必,您也是师出有门,这么做,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有辱他老的威严。” 这也就是董存礼,换个一线天的任何人他都不会这么客气,这两天来他可没少被虐待,拜了也就拜了,刚好出口恶气。 钱雅茹也劝道:“是啊董师傅,您的为人我们都知道的,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自己的恩师啊。” 董存礼修为不高,此时二小姐在旁,他就是有心履行承诺也没办法,况且他也觉得尚阁说的有理,如果刚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拜了师,这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得把自己清出师门啊,哎,怪就怪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让自己也沾染了一些恶习。 第十二章:左流风 他思定后,沉痛道:“多谢尚公子和二小姐体谅,这个恩情我董存礼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完,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赶走了众人,关上了门,他想静静,今天食堂也破天荒的提前关门了。 尚阁看着关上的大门,一肚子郁闷,他忍不住喊道:“这就没了?我的饭怎么办啊,那只火羽鸡基本都进了钱雅茹的肚子,我还没吃饭呢啊!” 尚阁再也不想饿肚子了,他不甘心的拍打着食堂大门,喊道:“您想报答我不是吗,现在机会就来了,再给我做一碗饭吧!喂!董师傅您还在吗?”可惜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回应,董大厨也不知道跑哪个角落疗伤去了.... 众弟子眼看没有热闹瞧了,也都四散而走,不过心里都记住了那神奇的叫花鸡,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也要自己尝试一下,这件事的后果直接导致一线天附近村镇的火羽鸡卖脱销了... 钱雅茹看尚阁不甘心的拍打着食堂大门,满心的羞涩,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埋怨道:“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嘴呢!” 她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拍了拍尚阁的肩膀,安慰道:“尚阁,你别拍了,董师傅一旦关门之后就绝对不会再下厨了,只能等晚饭了,你饿不饿,要不我去买一只火羽鸡赔给你吧。” 尚阁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悲痛的看着那害羞的小脸,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心道:“好家伙,吃一只还不够,还想骗自己再做一只,还赔给我?怕是刚做好,这叫花鸡跟我的缘分就断了吧。”尚阁自认为洞悉了钱雅茹的‘诡计’,看对方的眼神像是看周扒皮一样。 钱雅茹本身脾气就不好,顿时被这眼神看的有些火大,她火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吃了你一只火羽鸡嘛,大不了我赔你两只,哼!”说完一甩小马尾,往清水镇去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女人认错的态度吗,尚阁冲那气冲冲的背影拱了拱手,道:“见识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此时午饭是没希望了,他准备回房里躺着,尽量的少活动一下,这样也不至于那么饿,能挺到晚上就好了,到了晚上,欠自己人情的董大厨能不好好招待自己? 尚阁咸鱼一样的在床上躺着,琢磨着晚上该吃些什么。 钱雅茹还生着气呢,一路快马加鞭来到了清水镇,此时镇子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走街串巷叫卖的,摆摊的,开店吆喝的,一派人间生火气,比冷清的宗门不知道好了多少,至少钱雅茹是这么觉得的。 这可能就是围城吧,城内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钱雅茹买了一串糖葫芦,悠闲的转着,周围人是不是看看这个充满活力的美丽少女,对这种眼神她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大叔,还有火羽鸡吗?” “没了,您早来一个一会儿还有,就在刚刚,来了个大客户,一下全给包圆了。” “哦,那好吧。” 钱雅茹不以为意,换了一家,“老板,你们这有火羽鸡吗?” “火羽鸡啊,没了,不过其他鸡倒是还有不少,姑娘你来看看....”这家情况也差不多,也是刚不久前卖光的,不过精明的老板热情的推销着他家其他的品种鸡。 钱雅茹脸嫩的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谢谢老板。” .................... 钱雅茹一连换了几家,几乎整个镇子都跑遍了,也没有买到,这让她很是奇怪,这东西售价昂为,对修炼没有一点帮助,平时几乎都没人买的啊。 她还是小瞧了人们对美食的向往,贪食可是七宗罪之一啊。 钱雅茹苦恼的揉了揉脑袋,不甘心道:“这可怎么办啊,没有买到火羽鸡赔给那个家伙,总感觉欠他的。” 这时,前面走来一位布衣青衿的男子,他看到钱雅茹,眼前一亮,主动走了过来,儒雅的笑道:“雅茹,你在这干什么,出来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说着,嗔怪的帮她缕了一下额头的乱发。 钱雅茹被惊到了,他抬起头看到来人,瞬间笑面如花道:“流风,好巧啊。” 这个男人叫左流风,是夫子堂的一名职教,夫子堂这个地方有些特殊,他不属于任何势力,门内也没有修为高深之人,但是整个大庆没有敢对其不敬的,就是皇室中人,见了夫子堂老夫子也得称一声吾师,朝内的文官全是出自夫子堂,天下的读书人所学也皆是这里所出,当今圣上更是亲笔题字,‘育天下’,这就是夫子堂。 左流风是现任夫子堂职教,也是最年轻的先生,这份成就是他靠真才实学拿来的,没有丁点的水分,教学风格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风趣,在夫子堂很得学生喜欢,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能稳的住,待人和善,所以人气很旺,现任老夫子的非常看好他。 钱雅茹也是在课堂上认识的左流风,那时钱敏觉得钱雅茹和尚阁整天打打闹闹,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就强行给她在夫子堂报了个学位,就这么阴长阳错的,钱雅茹就被左流风给吸引了。 最近两人经常私下里幽会,不过程度只限于聊聊天,说些贴己话,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每次左流风想要近一步的时候都被钱雅茹拒绝,左流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就在身边,他心里也是急得不行,不过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只得慢慢的等,他相信钱雅茹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 此时,钱雅茹正为了火羽鸡的事情苦恼,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左流风出现了,她赶忙救助,在他眼里,心上人可比自己聪明多了。 “火羽鸡?怎么想起来要买这个东西了。” 左流风有些诧异,要说也巧,这玩意他可是非常的熟悉,年幼时一心只为读书,哪有时间修炼啊,况且,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那些武夫,觉得粗鄙不堪,内心清高自傲的很,平时只是隐藏的极深而已,在夫子堂,这种人多得是,读书的看不起练武的,练武的也看不上读书的,这种事情很正常。 不过在左流风心里,天仙一般的钱雅茹除外,这可能就是颜值即是正义吧。 当了夫子堂职教之后,用前世的话就是年少多金,他在某些方面也就不再矜持,经常流连于青楼之间,不过这些钱雅茹可不知道。 左流风几乎没什么修为,火羽鸡的功效前面也说了,所以身为海王的他需要拿这玩意补一下,日常还存几只在学堂的厨房。 说起来这可真是太巧了,听到钱雅茹需要火羽鸡,左流风笑道:“哦,火羽鸡啊,刚好学堂里养了几只,雅茹你要不嫌弃,就先拿去,学堂那边交给我就行了。” 身为高段位海王的他,当然不会说那就是自己存着补身体的,这不是有损佳人心中的形象嘛,说是学堂的还能让钱雅茹记自己一份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可别小看这些小事,日积月累之下,足以在对方心里留下自己的影子。 果然,钱雅茹听说左流风能弄来火羽鸡,顿时激动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咱们赶紧去吧,不过钱得由我来补上。”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赶紧把欠尚阁的那两只火羽鸡,还给对方。 左流风笑着道:“不用,雅茹,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吗?”说着不满的看着那俏丽的小脸,满眼的深情。 钱雅茹脸色慢慢红了起来,不好意思道:“知道了,赶紧走吧,这么多人也不害臊。” 左流风笑的很开心,他很满意这波攻势,之前被拒绝那么多次,这让他明白钱雅茹和其他女子不一样,不是个随便的人,也正是这份矜持,让左流风分外的看重。 “温水煮青蛙而已,反正你早晚是我的!”左流风心想,闻言,不再得寸进尺,两人一路往夫子堂而去。 第十三章:食堂里 等钱雅茹再度回到一线天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打听到尚阁的住处,跑过去扔下两只火羽鸡就走了,她现在还因为尚阁的小气而生气呢。 尚阁当时正摊在床上,忍饥挨饿的等着晚饭时间的到来,突然房门就被人踹开了,迎面而来两个黑影,他慌忙躲开,那两只鸡没了束缚,发疯一样的到处乱窜。 “咯咯咯!” “卧槽,钱雅茹,老子跟你什么仇啊,你这么玩我。” 那两只火羽鸡被左流风养的非常好,比那长年关在笼子里的不知道精神多少倍,不过这时可是苦了尚阁了,他只是个普通人啊,顿时,屋子里鸡飞狗跳,相当的热闹,尚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抓住一只,这么一番剧烈运动之后肚子更饿了。 尚阁气极了,他现在看上去狼狈不堪,一头的鸡毛,恼怒的把那只好不容易抓到的火羽鸡,随手一扔,关上了房门,一边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道:“艹!钱雅茹,你给我等着,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他这会儿不准备做叫花鸡,一是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有董大厨在,估计自己也吃的不差,二是因为他担心钱雅茹没走,偷偷在一边埋伏,万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食再次被抢走,那他这几天晚上都不用睡了,气都气够了。 处于对那吃货的不信任,尚阁决定把那两只火羽鸡当做储备口粮,哪天想吃了再说,其实他实在是多虑了,钱雅茹当然没他想的那么卑鄙,是真的走了。 尚阁骂骂咧咧的一路来到食堂,他越想越气,“我招谁惹谁了,明明是她抢了我的叫花鸡,还弄了两只畜生折腾我,怎么她还生气了。”他越想越憋屈。 两个人,两种想法,都觉得自己委屈,这也就是男女方吵架时的正常思维。 尚阁带着一肚子气来到了食堂,此时这里已经有不少等着吃饭的弟子,巧了,钱家两姐妹也在其中,不过她们已经在吃了,姐姐钱慧小口小口的咀嚼,这一下把妹妹钱雅茹正常扒饭的行为给衬托的粗鄙不堪,她俩‘霸占’了一张桌子,其他人都是四五个一张。 两姐妹也时常会来食堂吃饭的,钱雅茹从尚阁那离开后就去找姐姐诉苦了,账房里,钱雅茹大声怒斥着尚阁的小气,钱慧微笑的安静听着,这点小事实在是激不起钱大小姐的任何情绪,完了之后两人就一起来食堂吃饭了。 尚阁一进来,双方就发现了对方,尚阁看到钱雅茹就来气,远远的瞪了这吃货一眼,“哼!” 钱雅茹这小暴脾气,当时就要起身,不过被姐姐给按住了,钱慧微微笑道:“吃饭,别多事。” 钱雅茹这才不甘心的作罢。 到了厨窗前,不出尚阁所料,董存礼看到来人之后立刻端出了几道大菜给尚阁摆上了桌,这显然是提前准备的,两人相互客套了几句,董大厨告罪一声,就继续去忙活了,这个点吃饭的人太多了,这可少不了他。 尚阁看着丰盛的晚餐,口水止不住的流,怎么会介意董存礼的离开,甚至董大厨再磨叽几句,他都要赶人了,人一走,尚阁顿时胡吃海喝了起来。 他吃着吃着,发现这张桌子上莫名多了几个人影,原来是旁边的宗门弟子靠了过来,这让尚阁纳闷了,自己在一线天什么人缘,他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莫非是想蹭自己的饭?”尚阁心里念道。 这桌菜是董存礼精心制作的,平常都吃不到,要说有嘴馋的来蹭饭也算说得过去,不过尚阁一万个不答应!这一线天都tm什么人啊! 他把几个菜盘默默的往自己怀里挪了挪,继续胡吃海塞,那架势比刚才还猛。 靠过来那几个弟子也没他想的那般不堪,不过也真是有事儿求尚阁,他们互相交流了几个眼神之后,其中一人咬了咬牙,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尚师弟吃的还合胃口吗?”脸上带着几分虚情假意的笑容,这么称呼是没错的,毕竟尚阁也算是同门了,不过是最不招人待见的同门。 尚阁闻言更是加大了三分火力,也不答话,如饿狼一般,飞快的扫荡者面前的食物,那几人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看着尚阁猛吃,场面看上去诡异极了。 “姐姐,那些家伙在干嘛啊?”钱雅茹其实一直在注意尚阁,看到那桌美食被‘糟蹋’,她只感觉心痛不已,她也好想吃啊。 钱慧此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没有妹妹那么好的饭量,加上今天上午的事情,让她胃口更是不佳,听到妹妹询问,她抬头看去,几个弟子安静的看着尚阁在那狼吞虎咽,而且个个脸上带着讨好的意思,即使是聪慧的她也看不透这诡异的场景,她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快吃饭吧,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吃饭完还有去给爹娘请安呢。” 钱雅茹闷闷道:“哦。” 尚阁吃饭极快,这会儿已经吃饱了,他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喝茶清口,看到这些人还在看着自己,他说道:“行了,你们吃吧,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虽然讨厌一线天,但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桌美食。 “???” 那几人一脑袋问号,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好家伙,谁会吃你的剩菜剩饭啊!” 他们几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过这时候不太合适,强压下心中想要揍人的冲动,其中一人点明了来意,“尚师兄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不知尚兄....” “没钱!不借!再见!”尚阁没听他们说完,就来了个拒绝三连,他就知道这些人找自己准没好事。 那几人没想到尚阁拒绝的这么干脆,顿时急了,拉住要离开的尚阁道:“尚兄,尚兄,你就教教我们吧,拜托了,我请你饮酒如何?” 尚阁有些听迷糊了,脱口道:“啊,不借钱啊?” 那人疑惑道:“借钱?借什么钱?” 尚阁先反应了过来,改口道:“喔,没事,你刚才说教什么?”他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我们是想学一下你中午做的那叫花鸡,不瞒你说,我们师兄弟下午买空了清水镇火羽鸡,不过怎么也做不出来那个味道,还请尚兄慷慨解惑。” “哦~”尚阁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啊,他还以为什么呢。 “哦~”不远处的钱雅茹也听明白了,怪不得自己到处跑都买不到火羽鸡,原来都被这些人给买空了,都怪尚阁! 也不知道她怎么转的弯子,买不到鸡的锅给甩给了无辜的尚阁。 尚阁弄明白了之后,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说道:“想学叫花鸡啊,早说啊,这还不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 周围的弟子们有意无意的都竖起了耳朵,钱雅茹也不例外。 “什么要求?” “简单,要求就是.....你们去帮把她给打一顿,我就教你们做叫花鸡,怎么样?”尚阁指着一人说道。 “什么?” “什么?” 钱慧震惊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呆呆的看着尚阁。 这前一声是那些那些弟子们发出的,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坏掉了,尚阁竟然让他们去打自己宗门的二小姐! 第二声是钱雅茹的,她气的小脸通红,钱慧第一时间就拉住了妹妹的手,怕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错事来,钱雅茹挣扎着说道:“姐姐你别拉着我,我今天一定要让这混蛋好看!” 那些弟子也看出来了,尚阁这时拿他们逗乐呢,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其中一人‘噌’的拔出佩剑,逼近尚阁道:“二小姐何等身份,你竟然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刚才那话也是尚阁负气之下说的,主要是被钱雅茹气到了,话刚出口他就知道不妥,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底他对这个世界来说还是个外来人,意识停留在前世那太平的生活,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世界的残酷,没想到一句开玩笑式的调侃,竟然后果这么严重,不然的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第十四章:凄惨的尚阁 杀尚阁,他们是不敢的,再不想办法,估计一顿揍是跑不了了,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大声呼喊道:“董师傅!救命啊!” “尚公子,这是怎么了?”正在厨房忙碌的董存礼听到尚阁呼救,第一时间就赶了出来,拦住了那持剑的弟子问道。 那人不依不饶道:“董师傅,你让开,让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眼看董大厨就要拦不住,尚阁一溜烟儿跑到了钱慧身后,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之前他那么顽皮,闯了祸后就找‘小慧姐’补救,此时他害怕被打,所以下意识的找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钱雅茹正愁摆脱不了姐姐呢,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了,她一脚揣在尚阁的屁股上,后者突然被袭击,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情急之下竟是忘了还有个大炸弹在这边呢。 尚阁被钱慧一脚踹倒,慌乱之下,胡乱的拉扯身边的一切,比如,钱慧。 钱慧本来还看着这出闹剧有些好笑,特别是尚阁那狼狈逃窜的模样,哪曾想转眼间就波及到了自己,被倒地的尚阁拉扯下,一个不稳,就倒了下去,刚好倒进尚阁的怀里。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食堂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钱慧和尚阁四目相对,都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了,阵阵热气打在脸上,红晕慢慢爬上了钱慧的双颊。 尚阁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心中仿佛打鼓一样‘咚咚’乱跳,差点就要沉浸那星辰般的眼眸里。 大小姐到底还是有够沉稳的,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还顺带扶了一把尚阁,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该吃饭的吃饭,雅茹,我们走吧。”说完拉住妹妹的小手,就往外走。 钱雅茹狠狠的瞪了一眼尚阁,不过这件事她也有错,不敢再多生是非,听闻姐姐召唤,低着小脑袋被拉走了。 那些弟子听到大小姐都发话了,再不甘心也只得作罢,冲着尚阁冷哼一声,散开了。 尚阁现在的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软!不过此时不是什么回味的好时候,食堂里‘杀气腾腾’,还是先离开为好。 出了食堂,尚阁一路往门派后山而去,这是他下午打算好的,他还是对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抱有幻想,据他的经验判断,这种开局的主角都会在最低谷的时候获得一些神秘道具,或者更省事一点,来个灰衣老者直接灌输功力什么的,没道理自己什么都没有啊。 后山是一片荒林,路都没有,不过还好也没什么危险,一些存在风险的东西都被门派清了出去,他艰难的扶着树杈一寸一寸的仔细寻找着,生怕错过了什么,就这么过了半宿,尚阁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有些怀疑人生,期望中的小瓷瓶一类的东西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什么发光的树洞什么的。 “没道理啊,我这情况完全符合猪脚的所有特征啊,被退婚、是个废柴、被所有人看不起,是哪里出了纰漏,难道不应该给自己个机遇改变体质,成为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吗?”尚阁想不通。 此时夜已经深了,尚阁还是不死心,他打算先回去补个觉,明天再找找看。 拖着一身的疲惫,尚阁回到了住处,刚推开门,只听‘咯咯咯’的一声长鸣,两道黑影就袭了过来,原来是那两只火羽鸡,此时那两只畜生已经把尚阁的屋子给糟蹋的不成样子了,看到有人进来,本能的攻击过去,尚阁一时之间把他俩给忘了,一下就被偷袭了正着,脸上也被抓了一下,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卧槽,你们俩也敢欺负我!”尚阁怒从心头起,抄起板凳就和那两只火羽鸡大战了起来,此时夜黑风高,首先视线上就不占优势,再加上他那羸弱的体格子,不出意料的,没打过... 尚阁想哭......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两只胜利的火羽鸡堂而皇之的霸占了尚阁的床,尚阁一个人躺在地上,一身的鸡毛,衣服也没抓破了,脸上更是挂了彩。 “谁能比我惨啊!” 他试着抽出床上的被禄,结果被‘咯咯咯’的啄了一下手腕,疼的尚阁直抽凉气。 他怒不可遏道:“你们俩也太过分了,床给你们睡了,被子也不给我一条!” 那两只火羽鸡理都不理他,窝在床上闭眼休息了,但是只要尚阁有任何动作,他俩像是按了警报器一样,立马就奋起反击,没办法,可怜的尚阁只能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紧了紧破条状的衣服就这么睡了过去,形势比人强啊! 专业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尚阁和其他门派弟子不一样,不需要参加门派的修炼课,钱洛把他收进来本来就是准备养个闲人的,所以也没人来打扰他。 门派没人打扰尚阁,但是有其他东西在啊,此时,尚阁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那俩畜生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竟然打起了鸣,‘咯咯咯’! 尚阁就这么被吵醒了,他觉得这日子没发过了,骂道:“我艹,让不让人活了,你俩给我等着啊!要是能让你俩活过今晚,老子跟你们姓!”此刻他打定主意要吃了这俩畜生,这储备粮有点欺人太甚,中午一只,晚上一只,刚好够。 他出门打了些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换,昨天那套已经没法看了,此时他身后藏了一根粗树枝,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他不时地看看这,看看那,一眼都往那俩畜生身上看过。 终于,尚阁摸到了床边,两只火羽鸡就在身前,他眼中寒光闪过,手起棍落,‘咣’的一声,那中招的火羽鸡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晃悠悠的就倒下了,尚阁利索的抓起那只被敲了闷棍的火羽鸡飞速跑了出去,反手把门一锁,一气呵成! 屋里那只火羽鸡刚反应过来,身边的同伴就被尚阁掳走了,它气的疯狂攻击着门板,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木门,而是一线天特制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尚阁听着屋里的动静感觉解气极了,得意道:“哼!你别跟老子嚣张,晚上就到你了!” 他抓着那只火羽鸡就去厨房,时隔一天,一线天的宗门食堂里再次飘满了尚阁秘制叫花鸡那浓郁的香气,其他吃饭的弟子闻到那香味,只感觉自己面前的吃食有些不对胃口了。 尚阁吃的满嘴流油,实在吃不下了,那只鸡还剩下三分之一呢,他不禁感叹钱雅茹那吃货的食量,这么大一只鸡竟然都不够她自己一个人吃的,自己也就吃了一口。 他优哉游哉的打包好了剩下的叫花鸡,一路来到了宗门的兽栏,这里是一线天养坐骑的地方,他挑了一只顺眼的,把那引得无数人垂怜的叫花鸡扔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在一线天溜达了起来,后山昨天已经被找遍了,他确定机遇不在那里,所以不得不注意起了门内,就这么得,该溜子尚阁正式上线。 “快看,那废物来这干嘛?”练功房里,一些弟子们正在挥洒着汗水,看到尚阁这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进来,有些纳闷。 “没事,我溜达,你们继续。”尚阁已经习惯了这种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从某些方面来说,和钱家两姐妹很像。 “神经病,别管他,来,师弟,咱们继续打。”说话间,那两人就又战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炫耀,这俩人比刚才打的猛多了,一招一式间带起的罡风吹的尚阁都有些站立不稳,那俩人的目的也达到了,尚阁心里吃起了柠檬.. “不在这里,换个地方看看。”尚阁匆匆查看了一圈,就从练功房出来了,不是因为吃柠檬,这地方每天人流量那么大,存在机遇的可能性极小,尚阁也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来看一圈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吃柠檬! 第十五章:探望 时光流逝,太阳慢慢的划过天际,此时已经快晚上了,这一天,除了正阳楼,尚阁里里外外的把一线天找遍了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的话,只可能在正阳楼里。 可是,掌门一家就在那里啊! 真有什么,也是他们的啊,这一刻,尚阁无比的沮丧。 他来到了山门外的一处悬崖边,挑了一个顺眼的位置,看着深不见底的云雾层,他犹豫了起来,这种触发方式太极端了,万一还是没有什么奇遇,那尚阁可就十死无生了。 一番头脑风暴过后,尚阁下定了决心,怒道:“我就不信老天给我一次机会,就眼睁睁的看着,让我给这么白白的浪费了。”说罢,一咬牙跳了下去,他已经过够了平凡,既然有了重生一次的机会,他不甘心继续这么平凡下去。 也许真是老天开眼,此时正有一道人影大包小包的走在宗门的山道上,这是董存礼,董大厨有个怪癖,他每天都会亲自到清水镇去挑选,采购食材,然后赶在晚饭前回山门,这可能就是一位厨师的执念吧。 此时他刚采购完,正往宗门走呢,只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纳闷间,一抬头就看到了尚阁从高处落下的身影,他顿时大惊,想也不想的甩下食材就扑了过去。 也亏了是他,虽然董存礼不会凌空飞行,但距离天云境只是一步之差,一身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只见他飞速奔向尚阁,速度之快,都隐约出现了幻影,在石阶边缘处奋力一跳,强大的力量把不知多少年的青石台阶都给踏碎了。 还好,终于是接住了尚阁那下垂的身体,他本人也被砸的往山崖下落去,那巨大的冲击力一瞬间就把柔弱的尚阁给震晕了过去,董存礼顾不得其他,夹带着昏迷的尚阁,另一只手运足真气,猛然插入山体之中,以此来缓住身形,最终两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稳住了。 此时身边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两人就这么挂在一线天的山体上,不过这难不倒董大厨,只见他手脚并用,在山壁上像只灵活的猿猴一般,攀爬向石阶处,到了山道上,董存礼把尚阁往地上一放,自己也累的够呛,坐下休息了起来。 尚阁是一个赢得他尊重的人,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只感觉这小伙子不错,他的事情董存礼也听说了,看着尚阁昏迷的模样,他决定为尚阁做些什么。 夜里,尚阁迷迷糊糊的醒来,他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房间里还是一片狼藉,被子上甚至还有两坨鸡屎没有处理干净,屋里空无一人,那只火羽鸡不知道怎么了,像是雕塑一样,定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一点动静,活生生像是个标本。 人是董存礼送回来的,火羽鸡也是被他随手使了个定身法给制住了,他带着昏迷的尚阁回来之后,就被这邋遢的坏境震惊了,他放下尚阁就急匆匆的走了,这次的事情是他碰巧遇到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要帮帮这个可怜的少年人。 尚阁刚刚醒来,还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人给救了,但是自己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啊,难道这次豁出命都没有能触发金手指吗? 正郁闷呢,‘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尚阁有气无力道:“请进。” 房门应声而开,来的人是钱慧,从尚阁的视角看去,一轮明月挂在钱慧的身后,她本人犹如空谷幽兰,美丽的让人心惊。 她此时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当然,还有床上虚弱的尚阁,果然如董存礼所说,尚阁经受不住打击,已经自暴自弃了,房间这么乱也不清理,竟然还去跳崖自尽。 这哪里是尚阁不愿意整理,明明是打不过那两只火羽鸡啊,跳崖这件事就更没办法解释了。 原来董存礼离开这里后就去找钱慧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尚阁就这么死了啊。 钱慧从中午食堂那件事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突然听闻这个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心酸,曾几何时,这个少年郎也是天之骄子啊。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就约束门内弟子的言行,绝对不允许尚阁再受到冷落,可这还不够,在她眼里,尚阁已然成为了董存礼说的那种人,她想和尚阁好好的谈一谈。 眼下,她迈步走了进来,也不嫌弃,缓缓坐在床边,开导道:“尚阁,修炼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我就没在意过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分很多种,你知道沈三吗?” 尚阁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钱慧划定为了自杀未遂的颓废青年,他此时在想着以后该如何生活,是继续赖在一线天,还是出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风采,只是自己这手无束鸡之力的弱鸡模样,生存都是一大问题。 恍惚间听到钱慧问话,随口答道:“不知道啊,什么沈三?” 钱慧并不意外,轻声道:“这世上大多数人只崇拜修为强大的人,在他们看来,其他都是旁门左道,沈三就是其中的娇楚,他有一个绰号,叫天下财神,一人之力创建了天下钱庄,而天下财庄掌管了大庆国几乎所有的财力换算,以及存储,可以这么说,大庆国的国库估计都没有他个人的钱多。” 钱慧继续道:“沈三就是一个修为低微的人,但到了他这种程度,财可通神,身边有大批的强者效命,甚至有大宗师被他招入麾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钱慧的本意是让尚阁不要放弃生的希望,哪知道却点醒了尚阁,他眼前一亮,心想道:“有道理啊!老子一个现代人还怕赚不到钱吗?这个世界就是一片蓝海啊,到处都充斥着需求!” 钱慧从来到这开始,尚阁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此时看尚阁总算有了几分精神,心想总算是没有白费她的心意,此刻不宜说得过多,现在还是让尚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吧。 “小慧姐!”尚阁叫道。 “啊?怎么?”钱慧看向床上那瘦弱的身影,美目幽静而明亮。 要说一线天还有让尚阁印象好的人的话,那必然就是钱家这位大小姐了,此番她又给自己点明了以后的路,更是让他心存感激,看着月下仙子一般的钱慧,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我请你吃鸡!”尚阁重重说道。 钱慧闻言,嫣然一笑,尚阁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尚阁也想了很多,钱慧发现自己和尚阁竟然出奇的聊得来,这是当然了,钱慧就是前世女强人的标本,想法很是超前,尚阁更不用说,他本身就被那个世界的文化熏陶长大的,你跟他聊修炼,他一窍不通,聊生意方面,他甚至觉得钱慧有些‘不开化’。 月光下,两人坐在后山的草地上,俨如一对情侣般说说笑笑,结束后,钱慧回了正阳楼,尚阁有了目标,也觉得自己不再如无头苍蝇一般了,睡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尚阁又睡过了头,此时他精神饱满,决定先把屋里收拾一下,没了那两只畜生,他也没道理住的这么邋遢,他也不是个邋遢的人,以前那叫迫不得已。 钱慧也破天荒的起晚了一次,不过还是比尚阁早,昨天她睡的很香,通过昨天晚上的夜谈,她很惊讶,尚阁这个落魄公子好像除了不会修炼以外,什么都懂一样。 比如说,昨天和尚阁越聊越尽兴,就随口聊了一些账房经常碰到的问题,一线天的账房不是只管门内支出就行了,还要管理清水镇的一些产业,加上最近的事情,已经让她感觉心力憔悴了,没想到,只是随口的抱怨,尚阁竟然想也不想的就给出了对策,这让她很是惊讶。 尚阁见惯了上一世的尔虞我诈,这点小问题,他一眼就看出了本质。 第十六章:钱慧的心思 尚阁还一边分析,一边站在她的角度考虑着作为一个女性,以后方方面面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这种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的感觉,让钱慧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即使她心里不愿意承认,但尚阁确实是这么多年唯一懂她的人,她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父母整日里只会催促自己修炼,妹妹也从来没有给过她这样贴心的关怀,可以说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女人,不应该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比如修炼、结婚,根本就没有人问过她是怎么想的。 当时,她壮着胆子说道:“尚阁,你说一个女人就必须要结婚吗?” 她知道答案,身边所有人都给过她答案,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一点也没有对成亲的憧憬,如果以后她结婚了,大概也就是完成任务一样的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尚阁想也不想的说道:“结婚?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嫁人的,大庆国有这条法律吗?人生就这么短,如果遇不到合适人,那何不自己一个人潇洒快活。”尚阁这番话如果传了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夫子堂第一个就要对他口诛笔伐,这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旷古谬论! 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钱慧心神巨震,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多少年了,尚阁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这份认可在钱慧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无声的擦了擦眼角,印象里那个爱闯祸的小男孩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钱慧身边没有贴身的婢女,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顺带回味着昨晚的场景,即使过了一晚,现在想起来也让钱慧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自己要去开导尚阁的,现在反而自己被开导呢。 正阳楼里有给她准备的早饭,吃过了早饭,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去账房了,眼下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做。 路上,王玉昊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他当然是来献殷勤的,一直以来,师傅师娘的态度让他觉得钱慧以后必然会嫁给自己,所以他丝毫不拿自己让外人。 当然,如果没有尚阁出现的话... 只见王玉昊一脸的关心,说道:“大小姐,你今日起的这么晚,想必是最近账房那边太过劳累了,还是听我的吧,别再管那些杂事了,那些小事那么费精神,就交给小武去处理好了,不值得你这样做,以后还是应该把重心放在修炼上,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以武为尊的,实在无心修炼的话也没关系,多处处走走,涨涨见识也是好的,你放心,安全这方面有我呢。”说着,把自己胸膛拍的‘嘭嘭’响。 和以往一样的老生常谈,他本来是劝慰的意思,但此刻钱慧确听的异常刺耳,她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为什么就这么多人反对,她的叛逆之火已经被尚阁点燃了。 此刻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尚阁,想起了昨晚的话,她现在越看王玉昊越不顺眼,不过出于性格原因,她也说不出什么太过激的话,她含着怒气道:“区区小事就不劳烦大师兄挂心了,还有,男女有别,以后请你不要再这般说话,免得让人误会,钱慧承担不起。”说完,就绕过王玉昊继续往账房而去。 王玉昊被怼懵了,怎么回事?他检查了一下自身,没发现有什么纰漏啊,往日里这种话他说了无数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壁。 以前是以前,以前钱慧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一样,自己心中那些离经叛道的遐想只存在于一个无人知的角落,但是现在尚阁的出现向她坐实了一件事,原来她的那些遐想是可行的!她准备反驳自己的命运了! 王玉昊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是坚决反对钱慧继续去账房的,因为最近门派资金亏损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小时候穷苦怕了,他对那些金银之物有着近乎扭曲的执着,这种欲望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现在位高权重,最终也没能抵挡住心里的诱惑,做下了这种错事,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再难止住。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门派的资金出现了问题,他的住处比一般弟子大的多,其中一间密室里有一张用黄金堆成的大床,四周也围满了金银珠宝,他时长会去那里睡一晚,这让他很有安全感,直到后来缺口越来越大,被门派察觉到了。 现在钱慧越查越紧,他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他不允许自身出现这么大的污点,王玉昊阴沉的看了一眼钱慧的背影,转身走了。 账房里,钱慧依旧是忙的焦头乱额,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头闪过,“尚阁那么有天赋,何不让他来帮我呢。” 这么忙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尚阁,可见昨天尚阁给她留下了怎样深刻到不可磨灭的印象,她越想越对,立马喊来了小武,吩咐道:“小武,你去尚阁的住处,把他找来。” 大小姐的吩咐,固商武不敢耽搁,他点头应下,就往尚阁的住处奔去。 此刻尚阁正在收拾自己的狗窝,固商武突然来到,只听他急急忙忙的说道:“尚公子,别忙活了,快,大小姐在账房叫你呢。”说着,抢走尚阁手中的东西随手一放,拉着他就往外走。 听到大小姐找自己,尚阁有些诧异,心道:“怎么得,难道昨天没聊够,今天还想续个钟?” 他一点也不急,打掉固商武的手,又继续去整理自己的房间,说道:“急什么,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啊,我先把屋子收拾好。” 他没摆谱,不过也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尚阁很欣赏钱慧这种女性的,闲着也是闲着,过去养养眼,聊聊天也无所谓,不过还是先把屋子收拾好,毕竟也没差多少了。 固商武急了,他慌道:“哎呦喂,我说尚公子,大小姐的吩咐你都不当一回事是吧,快放下..”说着又去抢那被褥,自己整理了起来,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小事交给我就行了,你快去吧。” 有人帮干活自然是最好不过,尚阁也没那么贱非得自己整理,他闻言说道:“那行,这儿就交给你了,改天请你喝酒啊,我先走了。” 固商武头也不回的催促道:“你怎么还废话呢,快走快走,去去。” 这人够利索的啊,尚阁心想道,脚下也不耽搁,往钱慧所在的账房去了。 账房里,钱慧正在飞快的拨弄着算盘,核对着账簿上的数字,尚阁进来了也没发现,他也没有打扰钱慧,自己很自觉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了,看着努力工作的钱慧,只感觉赏心悦目的很。 钱慧忙完一段落了,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臂膀,这才注意到尚阁的身影,猛然间被吓了一跳,嗔怪道:“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来了也不说一声。” “这不是怕打扰到小慧姐嘛。”尚阁笑道,经过昨天的一夜,两人的关系无形中亲近了很多,互相间的称呼也有了些改善。 钱慧微笑着说:“怎么,看我在这当‘工具人’看的这么开心吗,还不过来帮忙。”这个词是昨天听尚阁说的,当时尚阁说她就是一线天的‘工具人’,顺便还解释了一下工具人的含义,气的钱慧都要打人了,“哪有这么说的,真是..” 尚阁听到钱慧这么说也是嘿嘿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就走了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举手之劳,还是可以帮一下的。 钱慧说道:“尚阁,你会算数吗?” 后者答道:“还行,一般般吧。”这倒是实话,他的数学成绩一直都在平均线里。 钱慧听到后,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世界可不是人人都愿意学这些无聊的技能的,她笑吟吟道:“那就好,你帮我算算这些账目的总和吧,就坐在那边,不用着急,算好了告诉我就行,不用担心赶不上午饭,我会差人送来的。”说着指向尚阁之前的位置。 门派资金亏损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之前都是她一个人亲力亲为,连小武都没干动用,她现在能让尚阁帮忙也是一种发自心底的信任。 第十七章:彩云楼 “这不是小菜一碟嘛,还能耽搁吃午饭?”尚阁心想,不过嘴上确实老老实实道:“行,交给我吧。”说完,拿着那本厚厚的账簿坐到了一边,手指沾了沾茶杯,在桌子上飞快划拉着。 钱慧也继续拨弄着手边的算盘,还有太多账簿等着她去核对,一线天资金流动巨大,来源也五花八门,核对账簿可不是个小任务,为此她已经不知道忙活了多少个日夜了。 大概三炷香过后,钱慧还沉浸在枯燥的数字海洋里,只听尚阁说道:“好了,算出来了,总数是十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二。”还顺手把数字记在了账簿最后面一页。 “算出来了?”钱慧有些发懵,她这些年经管一线天大小事务,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一手了,自己亲自算也要半天的时间,现在才过去了多久?怎么可能算的这么快,她还以为是尚阁不愿意做这些无聊且繁琐的工作,心下略微有些失望,但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她笑道:“那好,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就会有人来送饭了,吃过之后你就回去休息吧。” 尚阁丝毫没有感觉,闻言“哦”了一声,就无聊的等着开饭了。 钱慧继续忙活着,没多久,固商武端着饭菜进来了,钱慧告诉尚阁,让他先吃,她打算忙完剩下的这点尾巴再吃,尚阁丝毫不见外,就这么得,一个忙的热火朝天,一个吃的满嘴流油,大小姐的御用午餐还是很丰盛的。 钱慧总算是结束了上午的工作量,此时尚阁都已经吃饱了,她走到餐桌前,端起碗开始小口的吃了起来,不时夹一口青菜放进碗里,她忽然说道:“尚阁,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她心里认定尚阁不喜欢账房的工作,也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打算。 如果尚阁想要做什么的话,她也可以力所能及的帮一把。 尚阁正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剔牙呢,听到问话,说道:“我啊,暂时还没想好,下午我准备去清水镇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再说。” 钱慧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尚阁又歇了一会儿,在确认钱慧再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事情之后,起身离开了。 尚阁出来后专门去找了固商武一趟,小武这人还不错(毕竟帮他整理了房间),既然上午说了要请他喝酒,趁着这次机会,就把这话兑现了吧,他摸了摸口袋,这里面有他全部的家当,共计10两纹银,心里泛嘀咕道:“两个人的酒应该是够了吧。” 这10两银子相当于另一个世界1000块钱的购买力,大庆国的整体生活水平没他想象的那么高,普通家庭三个月的生活支出估计也就是这10两左右,不过尚阁这个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是不知道的。 听到要去清水镇,固商武期初的不同意的,尚阁吓唬道:“这是大小姐的命令,你连大小姐的话也不听了吗?” 于是,固商武不敢反嘴了,不情不愿的跟着尚阁来到了清水镇。 刚到清水镇,尚阁一瞬间都融入了这嘈杂的环境,只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几分,他看着身旁郁闷的固商武说道:“小武,别愁眉苦脸的,我是请你喝酒,又不是要你的命,这么抗拒干嘛啊。” 固商武愁道:“宗门每天收入支出那么大,还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哪个愿意喝你这一杯酒啊。” 还有一点他没说,因为之前查财产的事情,现在他很不受师兄弟们待见,他已经在想办法弥补了,这个时候肯定不愿意和一线天的万人敌,尚阁,靠的太近啊,这要是让人误会了,他只怕要成为第二个尚阁。 尚阁本人一点也不以为意,他拉着固商武一路来到了清水镇最大的青楼,彩云楼。 三层的高楼,从外面看去整体金碧辉煌,四周彩带纷飞,楼上满是莺声燕语,穿着暴露的女子们不时的呼唤着路过的行人。 固商武本来的想法是两人随便找个小摊儿,地理位置越偏僻越好,喝两杯就赶紧回去,省的被人给看到了,来彩云楼,这高调的有些过分了啊! 他立马反对道:“尚公子,师兄,师兄你别拉了,听我说啊,你可能对清水镇不太熟悉,这彩云楼可不是随便进的,里面一杯茶水都要一两银子,实在太破费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尚阁就是冲这里来的,事实证明,无论什么时候,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哪里女人最多,当属青楼啊,也不管固商武的反对,硬是把他一步步拉到了彩云楼的门口。 待客的龟公看到了立马跑了过来迎接,“哎呦,两位爷来了,快,里面请。” 在龟公的帮助下,尚阁总算是把固商武给带进来了。 说来也奇怪,此时还不到夜里最火爆的时候,但这里却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来寻欢的人,打人群里迎面而来一名身材丰硕的女子,看样子年龄也是不小了,她是这里的老鸨子,绰号云娘。 云娘一眼就认出了尚阁,当年尚阁在一线天无聊的时候经常跑来这里喝花酒,不过也仅限于喝酒和调情,从不在这里过夜,加上他出手阔绰,所以给云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前段时间流云盟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她一个青楼女子也听说了,看着眼前的落魄公子哥,她并没有势利的翻脸不认人,还体谅的说道:“尚公子好久不见了,我这就给您找个好位子,龟公,来,带尚公子他们入座,上一壶最好的糊涂仙给他们,再给备两个小菜,我请,就算是和尚公子久别重逢的见面礼了。”话语间给足了面子,她也不知道如今尚阁能不能叫的起姑娘,所以明智的闭口不提。 尚阁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当然不会矫情,谢过了云娘。 云娘微微一福,道:“尚公子今日来的正巧,我们这里刚来了一位倾城佳丽,今天下午就是她的首次登台,您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几乎都是冲着她来的,我就不打扰两位公子的雅兴了,有事您吩咐就是,请慢用。”说完又福了一福。 固商武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眼见这丰满的老鸨子给自己行礼,他顿时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这模样,一看就是个初哥儿,玉娘好笑的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消失在了人群里,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还是很忙的。 尚阁拍了拍固商武的肩头,道:“行了行了,小武,别看了,人家都没影了。” 固商武恼羞成怒摆掉尚阁的手,道:“去去去,我看什么了,小武也是你叫的?” 尚阁哈哈大笑两声,哪有刚进青楼就和老鸨子看对眼的啊,这小子可真行。 龟公安排好两人的位置,给上了一壶酒和两个小菜就去招呼其他人了,很明显这俩人身上捞不出油水,有招呼他俩的时间还不如去招呼其他人,说不定还能得几两碎银子呢。 尚阁亲自给两人满上酒,两人干了一杯,尚阁痛快的呼了口气,这酒好烈啊。 “小武,快看快看,你右边那桌,卧槽,这么光天化日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嚣张吗?” 右边那一桌的男女好像是喝醉了,两人入了情下,丝毫不顾及场合,互相探寻者对方身体的奥秘。 “还有那边,你说那女的吃什么长大的,大到这个程度会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印象啊。” 视线之内,另一桌上有一位大到夸张的大胸女,现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整形一说的,能自然长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一大奇景了。 尚阁看的甚是有趣,时不时的还和固商武探讨一句,后者是浑身的拘谨,这糜烂的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屁股底下像是放了钉子一样,来回的扭捏。 见识过钱家两姐妹那等美人,尚阁现在的眼界也被拔高了,纵观整个大厅,竟没有一个符合他标准的佳人,不由叹气道:“哎,风味儿是够了,就是这长相,恕我直言,都是垃圾。”说完,手中酒杯一饮而下。 “说得好!” 此时凭空响起一声喝彩,尚阁身后桌椅摆动,伴着豪爽的笑声,他身边多了一位衣着华丽的胖子。 第十八章:吕瓶儿 这人名叫沈万豪,他早在尚阁出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听第一句只是感觉有趣,第二句的时候,他感觉这人真是个淫虫,不过他沈某人喜欢,哈哈哈。 第三句感慨之下,他再也安耐不住,想要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毫不避讳的说出这番话。 大庆国建国以来,文风逐渐昌盛,不管是谁都刻意的维护着三分得体,沈胖子本就是个粗人,奈何身边的玩伴都装模作样的,让他心中大骂衣冠禽兽,慢慢的,也就疏远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尚阁这个妙人。 尚阁对这人的忽然出现有些莫名其妙,他双手抱拳,问道:“敢问这位兄弟有事吗?” 沈万豪同样拜会,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无意间听到兄弟的高谈阔论,有些感同身受,这才特来拜会。” “哦~”尚阁明白了,这家伙估计也是个浪荡子,感情是来找自己同流合污来了,他也不拒绝,笑着说道:“本来就是嘛,现在彩云楼的漂亮姑娘是没以前多了啊,非但如此,你看看这些婊子,都这个质量了,竟然还故作矜持呢。”说着,尚阁指向一处。 那里的一桌上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很明显是新嫖客,正急不可耐的要动手动脚,却被那长相一般,身材一般的女子给拦住了,她在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只见那男的眼中挣扎了一下,咬牙又掏出了一块银锭,塞进了那女子的胸口里,这样,那女子才喜笑颜开的任君采纳。 要知道,在叫姑娘之前可是付过一份钱了,后面那块银锭明显是那窑姐儿讹诈来的。 再熟的老手也有第一次的时候,这一幕恰巧触碰到了尚阁上一世,内心深处的一处封印已久的往事,这无疑很让他生气,这简直就是敲诈啊!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了!!还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了!!! “兄弟,你说的太对了!”沈万豪此时无比感谢之前的那位狐朋狗友,就是他告诉了自己彩云楼今天来花魁的消息,不然自己就要错过这位知己了。 之前的那朋友也是为了卖弄自己消息灵通,沈万豪邀请他一起来看花魁还被他被扭捏的拒绝了,沈万豪就独自一人赶了过来,眼下索性来个拼桌,还能和这位有趣的兄弟多聊几句。 想到这,他叫来龟公,换了慢慢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酒也换了更高级的仙人醉,他斟满酒杯,郑重的说道:“兄弟,我叫沈万豪,今日相近实属缘分,我先敬你一杯。” 尚阁还没做出反应,同为一桌,毫无存在感的固商武突然惊叫了一声:“沈万豪?!” 尚阁被吓了一跳,纳闷道:“你小子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沈兄是你杀父仇人啊,这么大反应。” 固商武也不生气,他侧到尚阁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就是天下财神,沈三的儿子!” 固商武说完,忽然意识到尚阁可能不知道沈三是谁,他焦急的组织着语言准备解释,却被尚阁伸手打断,他一手盖着脸,闷闷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让我静静。” 尚阁这时候也纳闷了,怎么昨天刚听说沈三,今天就遇到了本尊的亲儿子,这他娘的是什么千古奇缘啊。 这几年,沈三越来越看不惯儿子那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有意锻炼锻炼他,就把他下派到了手下的一处分庄里,就是这清水镇分庄,天下财庄的总庄在京都,这里只是众多分庄其中的一个,之所以选这里,原因有两个。 首要的,还是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前面说了,清水镇背靠三派之一的一线天,最起码这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其次嘛,这小镇子存储量也不大,就是被沈万豪给搞没了,他也不至于太心疼,就当给他积累经验了。 就这么的,沈万豪这个顶级富二代,就来到了这里。 尚阁正凌乱的时候,二楼上,龟公叫喊道:“诸位公子,大家往这看,下面有请本店的新晋花魁,吕瓶儿小姐。” 本来嘈杂的大厅,在传来吕瓶儿这三个字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扶梯上走下来的那名女子,只见那吕瓶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行动仿佛风扶柳,真真是美如画境。 以尚阁现在的眼界也着实被震撼了一下,暗道,这个世界的颜值怎么好像没天花板一样,一次次突破他对美女的认知。 尚阁都这般了,其他众人更是不堪,到处都是目瞪口呆,口水滴答的猪哥,沈万豪狠狠的擦了一把嘴角,道:“他娘的,这人是怎么张的,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吕瓶儿来到众人面前,行了个万福礼,接过丫鬟托来的酒杯,举杯面向众人道:“诸位公子,小女吕瓶儿初到贵宝地,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多担待,这杯酒,瓶儿敬各位。”说完,以手遮口,痛快的一饮而尽,一滴酒水不慎溢出,顺着吕瓶儿的脖颈,直入胸口,看的众人更是涨目充血,难以自控,末了,吕瓶儿将杯口倒悬,以示诚意。 尚阁看的暗道一声‘厉害!’,初次亮相,一个小动作就挑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欲望,这吕瓶儿显然是个交际能手,加上那出众的身姿,难怪刚来就挤掉了旧花魁。 就在这时,人堆里突然站起一人,这人一席水墨素衣,浑身散发着让人亲和的气息,他举杯说道:“速闻吕姑娘有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更胜传闻,在下夫子堂职教,左流风,见过姑娘。”说完痛快的喝光了酒杯。 彩云楼早在几日之前就开始宣传吕瓶儿的消息,给这位新花魁造势,这才有了今日的盛况,左流风也听说了,不过他已经有了钱雅茹,对这个被夸上天的花魁不怎么感兴趣,此次也是陪朋友来的,现在一见,只感觉不虚此行,毕竟风流才子爱佳人嘛。 吕瓶儿回了一礼,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左公子是夫子堂出身啊,奴家见过公子,夫子堂培育天下有才之士,想必时常也是劳累的很,今日定要多喝几杯,解解乏。” 左流风心中很是满意这花魁的吹捧,嘴上客气的谦虚了几句,这虚假的模样,看的尚阁想吐,虽然他不认识左流风。 有了左流风的起头,众人也醒悟过来,纷纷起身敬酒,希望能给这位美貌的花魁留一些印象,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吕瓶儿的入幕之宾。 吕瓶儿举止得体,一一回谢了众人,然后就上楼去了,此番初次楼面,还是要保留一些神秘感的,这也是常规的营销策略。 吕瓶儿临走前还特别多看了左流风一眼,唇齿含笑,一脸的娇羞,这让左流风心中更是得意,众人也纷纷羡慕不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花魁的头筹应该是订下了..... 到了楼上房间里,此时屋里只剩下吕瓶儿和她的贴身丫鬟,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浑身气质也变的沉稳,她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环儿,你立刻去查查左流风的信息,看有没有机会可乘。” 那丫鬟也不再是人前的模样,她一身的利练,闻言,迅速的跪地接命,一转眼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吕瓶儿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手中的杯子,静静思索着... 第十九章:赋诗 她当然不是青楼花魁这么简单,事实上,吕瓶儿还有另一个身份,已亡国家,楚国长公主,就是被大庆国皇帝鸠占鹊巢的那个楚国。 国家灭亡之后,吕瓶儿带着附属隐居深山,悄悄发展着实力,一直寻找着机会复国,前段时间流云盟换主的事情,让她觉得是个机会,据她的情报,这事背后复杂无比,她此番前来这是为了搅起三大派的纷争,好从中渔翁得利。 之所以选清水镇,也是她考虑了良久之后做出的决定,三大派当中,火神宗极度排外,地处一片荒凉,连平民百姓都没有几家,她贸然潜入的风险太高,道门虽然名望很高,但整体实力不行,思来想去,也就一线天比较好下手一些。 吕瓶儿是她的乳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已经不再了,现在只待复国之后,换上楚姓,她也不怕暴露,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一线天脚下的青楼里。 此次初次露面就遇到了一些惊喜,竟然发现了夫子堂的人,她认真思索着左流风能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 吕瓶儿这些地下党的情报网还是做的非常出色的,不一会儿环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记录着左流风的各种人生经历,甚至还有一些不为人知隐晦。 吕瓶儿接过纸张查看了起来,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一下就火了起来,不屑的骂道:“呵,好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渣。” 环儿在一旁低着头,不敢随便搭话。 看完后,就这烛台把信纸烧了,吕瓶儿提起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写着什么,末了递给环儿,说道:“云娘不是让我选一个入幕宾客吗,你把这个拿出去,这就是我的题目,结束后把左流风带来。” “是。”环儿恭敬的接过纸张,转身走了出去。 这是老鸨子云娘的主意,花魁初次露面既不能太过亲近,也不能太疏远清高,所以才有了那匆匆一别,和这后来的考校,类型嘛,现在文风昌盛,当然是赋诗了,古往今来,才子佳人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也算是博个彩头。 吕瓶儿初到此地,还不宜声张,只得捏鼻子认了,不过她已经内定了左流风,想他夫子堂出身,赋诗一首应该不难,到时候再深入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在夫子堂那里做做文章。 左流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此时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一名脸上有道疤,负着长剑的男子一脸羡慕的恭维道:“还是左先生足够出色,这刚一露面,就被那美貌的花魁给看上了,在下实在是佩服。” 左流风谦虚的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高兄言过了,这吕瓶儿仿似天仙化人,能配上她的必然是人中龙凤,哪里能看的上在下这一席白身。”说着,不依不饶的要罚前者酒,脸上那份得意都要渗出来了。 沈万豪和尚阁看着左流风那虚假的模样,同时‘呸’了一声,道:“什么东西..”同时,心里吃着柠檬... 这时候,环儿出来了,她大声道:“我家小姐有命,今日匆匆拜会各位有些失仪,所以特意给各位出一道题,如果谁能让小姐满意的话,就能入闺房对饮,并且今日所有花销全免。” 好家伙,还有这种好事! 众人一听就炸了锅,纷纷催促道:“题目是什么,你倒是念啊。” “是啊,快说快说,说不得我也有机会呢。”一位做着白日梦的选手,留着哈喇子说道。 环儿展开纸张,大声念到:“题目:人生若只如初见。请各位公子根据对我家小姐的印象,即兴赋诗一首即可。” 话音刚落,大堂里就刮起了头脑风暴,众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合适的诗句。 “有了!”一位胖子选手猛然站起身。 这么快?! 众人惊讶看去,然后纷纷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人是镇上有名的败家子,就他肚子里那二两墨水,能写出什么好诗来,于是不再搭理,继续思索自己的答案。 环儿也是一惊,她刚跟吕瓶儿来到这里,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还以为是一位深藏不漏的才子,她恭敬的请道:“公子果然才华不凡,这么快就有了答案,公子请说。” 只听那胖子高漫的说道:“这么简单的题,那本公子还不是信手捏来,你且听好。” “台上一美人” 呃...? “台下一群人” 环儿眉头邹然收紧。 “要说谁最棒,当属王某人!”那胖子就姓王,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道:“怎么样,本公子这诗如何?” 环儿努力的低下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幕后的吕瓶儿也是一脸的扭曲,其他人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tm也叫诗,笑死我了。” “这胖猪,我早说过他是个开心果了,怎么样,信了吧,哈哈哈哈。” 那些陪做的姑娘们捂着肚子,笑的都直不起腰了,唯独正主身边的那女子笑不出来,她默默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王胖子脸皮也是出奇的厚,被众人嘲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他追问道:“这位姑娘,我诗也做完了,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吕瓶儿啊。” 环儿体内真气运动,才算忍住心头打人的冲动,抬起头,尽量和颜悦色的温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好诗才’,请稍等片刻,等其他人作答完了,我家小姐自会选出其中娇楚。”说完,转向其他人,再不看那滥竽充数的胖子一眼。 这时候,又一人站了起来,是左流风,他风骚的摇着纸扇,说道:“在下也有几句陋作,请姑娘不予厉教。” 正主到了,环儿重整面容,尊敬道:“公子过谦了,请说。” 左流风也是灵光一闪做出来的,他自认这首诗已经超出了平时的水准,算是超常发挥了,闻言,朗朗开口道:“清水居中出芙蓉,自可天然去雕饰,莲花身自淤泥处,携藕报恩予人知。” 后面的吕瓶儿听的默默点头,心道,不愧是夫子堂出身,才华还是有的。 这是夸她呢,且应情,应景。 前面,环儿由心的夸赞了一句,“左公子真是才高八斗,短短时间内就做出了这等佳作,环儿佩服。” 左流风心中更是得意,周围的人纷纷喝彩,有些心智不坚定的,已经放弃了,有此佳作在前,自己又何必出这个丑呢。 尚阁看着左流风的脸努力回忆着,他只感觉这人好像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索性不再想了。 他对入吕瓶儿闺房是没什么兴趣的,一个婊子而已,不过他注意到了沈万豪好像很感兴趣。 确实,沈万豪看左流风那胜券在握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踹飞他,取而代之,心里柠檬又加了二斤。 突然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手臂,他转头看去,看到了尚阁那奸诈的笑脸,尚阁说道:“沈兄啊,你想不想压左流风一头,提前成为吕瓶儿的入幕之宾呢?” 说到这个话题,沈万豪就感兴趣了,他立马说道:“怎么,尚兄有什么妙计吗?” 他心里压根没想过跟自己一丘之貉的这个色胚,能做出什么绝句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办法阴左流风一下。 不过他马上失望了,只见尚阁摇了摇头道:“还用得着上计谋吗,咱们就正面碾压他!不过,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沈万豪瞬间兴趣缺缺,他翘着二郎腿,看向其他地方,嘴上随意的笑道:“呵,尚兄说笑了,这样吧,你如果能做出力压左流风的绝句,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天下财庄少庄主的亲口允诺,还是很有分量的。 尚阁满意的笑道:“也不用那么郑重,事成之后,我只需要沈兄借给在下500两银子就可以,利率照常,如何?” “行行行,都随你。”说来说去还是这些俗物,这让沈万豪有些不耐烦。 现在这个当头,尚阁就是向沈万豪白要1000两,估计对方也会痛快答应,不过事后会怎么想尚阁,就不一定了,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先让两人有了交集再说。 尚阁也不再卖关子了,他凑到沈万豪耳边,叽里咕噜的说着,沈万豪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诗.....这诗!! 他迫不及待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喊道:“在下也有几句杂作,还请吕姑娘品鉴!” 第二十章:发现商机 环儿本来都要宣布结果了,被突然跳起来的沈万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又是个胖子,她现在还没从那‘台上一美人’里缓过来呢。 大厅里的其他人一看站起来的竟然是沈万豪,纷纷讥讽上脸,这空降来的超级富二代他们是知道的,暗道又是一个草包,不过迫于天下财庄的威名,不敢说出口而已。 环儿环顾四周,心道果然没错,没看这镇上的人没一个看好他的吗,她默道:“公子请说。”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雷到的准备。 沈万豪此刻胸有成竹,如果这诗还不行的话,那就肯定是有黑幕了,他高声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好诗!!” “嘘,别吵!” 众人震惊,眼巴巴的等着后面的两句。 左流风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以他的水平,当然能听出这诗的水准,单是这两句就已经全面碾压他了,不过他也很想听听这首绝世七律。 沈万豪继续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大厅里一瞬间静了下来,即使文采不过关的人也能听出这首诗的绝妙,大家都沉迷在这诗的意境里,半晌之后突然有人叫道。 “好!!” “真是好诗啊!此诗一出,同类型中,只怕再难出右!” “沈胖子什么时候这种才华了,这绝对不是他写的!这是作弊!” “对,绝对是作弊!” 如此绝句竟然出自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口中,众人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一时间,喧闹声险些掀开彩云楼的屋顶。 左流风之前那几句和这首诗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差,明明刚才自己才是众望所归,现在哪里还有人想得起他,左流风内心难以接受这种反差,偷偷的溜走了,谁也没有注意。 沈万豪听到他们喊作弊,气的脸色涨红,大喊道:“谁作弊了,你们就整日流连这种花娱场所,不学无术,还看不得别人好了?!你们这是嫉妒!” 其他人只奇怪这人哪里来的脸皮,说到逛窑子,谁比得了他他沈大公子,讨伐的声势更加浩大了,绝对不能让沈胖子就这么蒙混过关! 环儿强行按下心头的震惊,沉默了。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内定了左流风,沈万豪将毫无疑问的胜出,只是主子有命,她不敢不从,正要昧着良心喊左流风的名字,一转眼,人不见了。 她焦急的四下观察,始终都没找到左流风的身影,环儿慌了,低声道:“完了完了,小姐一定会怪罪我的!” 吕瓶儿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首诗,她本身就喜好此类,比其他人更能领会此诗的绝妙,她此时非常想见见这个作诗的人。 正在此时,环儿来复命了,她一见到吕瓶儿立马跪倒在地,脑袋磕的‘邦邦’响,急道:“小奴该死,把主子的吩咐办砸了,那左流风不知何时,悄悄走了,小奴该死,小奴该死....” “走了吗?”吕瓶儿心想,她亲手扶起环儿,说道:“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你去把那写诗的人叫来吧,就选他了。” 环儿依然泪眼朦胧,不敢耽搁,立马说道:“是,小奴遵命。” 环儿走了以后,吕瓶儿在想:“短短一刻钟内,竟然能写出这等传世之作,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时外面已经不再喧闹,原来是云娘来了,今日生意火爆,她刚进屋休息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就赶紧出来打圆场。 眼下,众人依旧愤恨不平的说着沈万豪作弊的事,沈万豪也不是吃亏的性子,一脚踩在板凳上,指着众人大骂,有一句还一句,场面几次都差点再次失控。 云娘强拉着沈万豪坐下,苦口婆心的说道:“沈少爷,沈大少!您就放过杂家这小本买卖吧,我还指着这个给我养老呢,您说也说累了,坐下喝杯茶水,我给您安排两个漂亮姑娘伺候着,您就当给我个面子,消停一下吧。” 这出闹剧看的尚阁很是开心,不过场子是人家的,说到底也要给人家几分薄面的,他帮劝道:“沈兄,算了,别跟这些人计较了,他们纯属是羡慕嫉妒恨,来,咱们干一杯,预祝沈兄马上要抱得美人归。” 沈万豪此时对尚阁是十分佩服,闻言,十分给面子的坐了下来,嘴上还是不依不饶道:“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理他们,来来,咱们兄弟喝酒。” 一杯酒下肚,两人现在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尚阁趁机说道:“沈兄,我答应你的算是做到了吧,那之前说的那500两...” 沈万豪痛快的摆了摆手,道:“小事,尚兄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钱庄,直接拿走就行。” 不管干什么,都是要有初步资金的,现在第一桶金已经有了,尚阁也是放下心来,与沈万豪连连的推杯换盏。 一旁的透明人固商武可是看得真真儿的,这诗哪里是沈万豪做的,明明就是出自尚阁之口啊,似他这般的粗人也知道这诗绝对是流传千古的水准,竟然就这么被尚阁500两给卖了,看的他直觉心痛惋惜不已。 云娘说到做到,给三人一人安排了一个靓丽的姑娘,没一会儿,环儿再次出现了,不出预料的唤了沈万豪的名字,后者一脸的春风得意,在众人的瞩目下,昂首挺胸,随着环儿走上了楼。 沈万豪走了,就剩下木头一样的固商武,这家伙三脚踹不出来一个屁,尚阁也不搭理他,和其他三个陪坐的窑姐儿聊的火热,他时常妙语频出,逗得几位姑娘娇笑不已,末了,碰杯的时候,这三位纷纷告罪了一声,要以茶代酒。 这种场子里都是老油条,尚阁还以为她们是故意躲酒,不满道:“怎么了,姐姐就这么看不起在下吗,一杯水酒都不愿意喝。” 这些窑姐儿早就看出这人是个老手,开起玩笑来比她们这些风月女子还放得开,她们哪里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尚阁身边的那名女子贴在他身上,讨好了摇了摇,赔罪道:“尚公子息怒,非是奴家装模作样,只是最近几日不太方便罢了,今日暂且以茶代酒,下次公子来,奴家一定好好服侍公子。” “怎么个不方便?”尚阁不解的问道。 那女子脸上臊的通红,终是咬牙低声道:“奴家,来了...来了葵水!”说完不依不饶的挤进了尚阁的怀里,就是开放如她们,这种事也是难以启口的。 一般情况下,青楼女子来了葵水就会被安排去休息,老鸨子也是女人,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体谅的,只是今日生意太好,早已没有闲置的人手了,她又提前把话说了出去,不得已,才叫了这几个正在休息的姑娘出来作陪。 “噢~,来大姨妈了啊。”尚阁心道,不是装的,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层来。 尚阁不以为意,没有再逼迫她陪酒,自己倒了一杯,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向那窑姐儿问道:“姑娘,在下不耻下问一下,你们来葵水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啊?” “下流!”三位姑娘同时心里骂道,不耻下问哪里是这么用的,这帅气的公子哥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啊。 如果是良家女子被人这么问,早就一个耳光上去了,这些女子到底不是一般人,挪呐了一番,其中一人有些生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不就是注意休息,时常清洗,忍一忍,就过去了嘛,公子就要耍坏,这般作弄奴家。” 尚阁听的心花怒放,果然,这个世界是没有姨妈巾的! 这东西可是暴利啊! 有了目标,此时尚阁心情大好,哈哈哈大笑着,连饮三杯,和众人调笑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喝醉了 环儿把沈万豪带到了一处房间就告退了,这是一间迎客厅,屋里到处飘满了清香,想到马上要见到倾城花魁吕瓶儿,沈万豪心中激动不已,他端端正正的在椅子上,等着花魁的现身,脑中飞快思索着一会儿该说些什么话讨吕瓶儿欢心,那做派,比见他爹还郑重。 吕瓶儿也没让他等太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肥头肥耳的沈万豪第一眼,她就有些失望,这人离她想象中的样子差太远了,她知道沈万豪,早在来清水镇之前,她就调查过这里的资料,沈三之子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心里虽然十分失望,不过她的脸上丝毫没有表露,俊俏的小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问好道:“抱歉让沈公子久等,小女子吕瓶儿,这厢有礼了。” 近距离之下看到吕瓶儿的旷世容颜,沈万豪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不过反应倒是不慢,他立马起身道:“吕姑娘客气。”说完,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吕瓶儿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主动找着话题,自认为投其所好道:“想不到沈公子年级轻轻就有如此诗才,实在是让瓶儿羡慕啊。” 沈万豪有个屁的诗才,真让他作诗,估计也就是‘楼上一美人’的水准,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强行装b的后遗症已经出来了,他额头冒汗,紧张的说道:“哪里哪里,在下这点才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想要把这事儿翻篇。 吕瓶儿还当他是谦虚,笑道:“沈公子也不必过谦,似您这般才华,早晚是要名扬天下的,瓶儿有幸亲身经历这等佳作出世,也是倍感荣嫣啊。” 还名扬天下?沈万豪闻言连连摆手,紧张的说道:“瓶儿姑娘太抬举在下了,天下能人异士颇多,哪里是沈某能比的。” 吕瓶儿八面玲珑,有她在,两人之间也不至于那么尴尬,就这么硬聊着,说说川水河流,说说民间趣事,偶尔提一提当今世事。 越往后,她心中越是奇怪,这沈公子的关注点怎么那么...那么俗气? 比如说,吕瓶儿讲起她游历大川经历的时候,沈万豪显的一窍不通,反而对当地的青楼赌档,茶楼饭庄如数珍哲。 再比如,吕瓶儿说起民间流传甚广的爱情故事的时候,沈万豪总是能找到庸俗的角度,将这美好的爱情故事给变一个味道。 她心里几乎可以确定,那‘云想衣裳花想容’的绝句绝对不是他写出来的,这背后一定有人代笔! 看透了这点,她再也提不起一点兴趣,也不再主动搭话。 沈万豪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健谈了,哪知道是全靠吕瓶儿在给他喂话儿,这一时间吕瓶儿没有了交谈的兴趣,他顿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的可怕,没多久,沈万豪就受不了了,主动告退。 吕瓶儿客气的把他送出了门,房门一关上,她立马低声道:“环儿。” 话音刚落,只见空空如也的房间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慢慢的黑影凝实,环儿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环儿在。” “当时沈万豪身边坐了什么人吗?”吕瓶儿还是不死心,想要找出这个作诗的人。 环儿跪在那里,头也不抬道:“有两个男人,小姐,需要查吗?” “嗯,等下拿给我,下去吧。” “是。” 那片空间又是一阵晃动,然后环儿就消失不见了,这是她们家族的一种独特功法,一直是传内不传外,环儿忠心耿耿,才被赐下了修炼资格。 尚阁早在沈万豪他俩聊天的时候就走了,当时他发现商机,高兴之下多喝了几杯,没多久酒劲儿就上头了,固商武看不得那撒酒疯的丢人模样,强行把尚阁给扶了出来,这回宗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路上,尚阁一身的酒气,路边蹲着的乞丐看到他们,眼前一亮,就纷纷围了上来,这些乞丐最喜欢纠缠这种喝醉酒的人,大方啊! 尚阁也是个俗人,此时正是酒精上头,拿钱不当钱的时候,他掏出自己仅剩的十两银锭,就要给那些乞丐。 固商武这人心肠不错,他忙拦住尚阁给银子的手,喝到:“你疯了,施舍也不是这个施舍法啊。” 那些乞丐看到白花花的银锭更是急切了起来,纷纷举这个破碗去接尚阁抓银子的手。 尚阁迷迷糊糊的,不知好歹道:“这是我的钱,我怎么用不用你管,放开我。” 街上慢慢的聚起了看热闹的人群,固商武气的不行,猛地一甩手,怒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管了!” 尚阁一个不稳,手中那十两银锭脱手而出,甩飞了出去,那银锭在天空划过一个弧线,滴溜溜的滚落到了一个蹲在墙角看不清面容的乞丐面前。 那人有些奇怪,没有和其他乞丐一起来讨钱,就那么不声不响的蹲在角落里。 尚阁不以为意,反正这钱是给了,管他谁拿呢,死皮赖脸的拐着固商武往一线天走了。 那群乞丐也是奇怪,十两雪花银就这么白仍在地上,居然没人去抢夺,即使眼红的厉害,也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角落那人动了动,他抬头看了一眼尚阁离去的身影,默默的收起了银两。 一线天山道上,固商武背着熟睡的尚阁,气喘吁吁的爬着石阶,此时他恨不得把尚阁给就地扔下去。 原来尚阁在出了清水镇没多远,就呼呼的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固商武实在没办法,只得背起了他。 要说这修炼之人和普通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固商武就算背着一个人,也只是三个时辰就爬到了一线天的山门,比尚阁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回到了住处,固商武把尚阁用力的往床上一扔,颇有些泄愤的意思,尚阁睡的正沉,一点反应也没有,翻了个身,卷起被子就继续睡了起来,固商武拖着一身的疲惫也回去了。 彩云楼那边,吕瓶儿手里拿着尚阁和固商武的资料,怎么也看不出端倪,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她索性摇摇头不再想,继续盘算着自己的大业。 当天,一线天也发生了一些事,钱慧那边在尚阁离开之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还把尚阁那本账簿拿过来重新算了一遍,照她想,尚阁对账房不感兴趣,敷衍之下得出的结果自然算不得数。 不过结果却让她震惊了,那本账簿的总和竟然就是十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二,这和尚阁算出来的数字丝毫不差! 她不敢相信的又仔仔细细的算了一遍,竟然还是这个结果,她看着眼前的数字有些发懵,难道自己错怪尚阁了吗? 尚阁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喝醉,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悠悠转醒,此时他只感觉神清气爽,幸亏这个世界不存在假酒,不然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呢。 照往常一样,打了点水,洗刷了一番,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此时正是早饭时间,尚阁一路往食堂去了。 食堂里,尚阁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怎么开展他的赚钱大计,说来也简单,现在方向已经定下了,下一步就是去天下财庄拿钱,制作第一批产品,尚阁心里蠢蠢欲动,准备大干一场,连咬馒头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忽然,尚阁眼前出现了一道倩影,是钱慧,她昨天知道错怪了尚阁之后,一直想找他请教,这会儿正巧在食堂里看到了尚阁,就过来了。 她放下打好的饭菜,向尚阁开门见山的问道:“尚阁,你昨天是怎么算出来那个数字的,能不能教教我。” 换个人钱慧都不会这么没礼貌,只是尚阁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这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第二十二章:神奇的算术 尚阁现在脑子里全是今天的计划,压根没注意到钱慧的到来,听到她说话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脑子一下子没拐过弯来,问道:“什么数字?” “就是昨天我摆脱你帮我算账的那个,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噢,那个啊,你听好啊,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尚阁把乘法口诀给背了一遍,完事后,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吗?” 钱慧一脸的震惊,这个世间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算法! 修炼之人,记忆力是很夸张的,她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昨天就是用这个算法算出来的吗?这个算法能保证绝对准确吗?” 尚阁当然敢保证,这九九乘法表可是个伟大的发明,准确度毋庸置疑,他笑道:“小慧姐放心,我拿人格担保,如果出了错你就找我。” 钱慧哪里是不放心尚阁,只是不敢相信有这种神奇的算法存在而已,如果这是真的,她查账的速度将倍增,也就能早日查出到底是谁偷偷动了门派的资源。 尚阁今天把自己安排的很满,眼下吃的也差不多了,他就准备启程,先去清水镇天下财庄把资金拿到手,他向钱慧说道:“小慧姐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关于这个算法,你有什么疑问随时找我,拜拜。” 一转眼的功夫,尚阁已经溜出了门,钱慧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饭,面前的饭菜一口都没动,她放下碗筷就往账房赶去。 路上,门派的弟子们在中心广场上围成了一个圈,正中有一对男女对立,那女子一脸的娇羞,对面的那男的手捧着一束鲜花,深情的说道:“师妹,我专门为你做了一首诗,你听啊,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怎么样,师妹喜欢吗?” 这是他昨天在清水镇闲逛之下听到的,当时就被这绝美的诗句给震撼了,所以今天迫不及待的献给自己心仪的女子,还厚颜无耻的说是他写的。 昨天在彩云楼,这首清平调一出世就被快速的流传开来,不过时间太短,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然哪有机会给这位兄弟卖弄。 此诗一出,就连钱慧都暂停住了脚步,她向人群看去,那个求爱的弟子她是记得的,一线天从来没有约束过门内弟子的感情生活,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不过这人曾几何时有这般才华了,竟能脱口而出这等惊世绝作。 人群那边也沸腾了,纷纷称赞‘好诗!’,也都起哄着让那女子答应对方。 说实话,钱慧是有些羡慕的,有过有得选,她宁愿成为一名毫不起眼的大众,眼下还有那神奇的算法等着验证,她不再耽搁,继续往账房赶去。 经过几次试验,果然,这个算法竟然是真的! 钱慧正暗自心喜,固商武端着早饭进来了,原来是食堂那边董师傅看大小姐没吃饭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就托人叫来了固商武,让他代为送饭。 在一线天众人的眼里,固商武就是大小姐的亲信,这种事情交给他做正合适。 试验得到了论证,钱慧也不再着急,细嚼慢咽的吃起了早饭,固商武在一旁伺候着,他给大小姐倒了一杯水,闲谈道:“今天宗门里是真热闹,大小姐听说了吗,那王罡严跟小一届的师妹求爱了,现在广场上乌央乌央的,到处都是人。” 王罡严就是之前念诗求爱的人。 钱慧边吃边道:“我知道,刚才路过那里了,这是好事,说不得马上就要吃到他们的喜酒了呢。” 固商武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他早就想结婚生子了,但是奈何没人看得上他,听到钱慧这么说,愤恨不平的哼道:“哼,剽窃一首诗就能求得美人归,这还真是简单,改天我也试试。” 钱慧听的一愣,她疑惑道:“怎么,这诗不是王罡严所作?” 固商武不屑道:“就那个死练功的肌肉男,能写出这种绝句?”王罡严因为身体的原因,确实是比一般人要雄壮一些。 钱慧随和的笑了笑,夹起一根青菜,笑着问道:“那好,小武你说说这诗是谁做的?” 问别的固商武估计答不上来,但这个他是真知道,他呛定道:“是尚阁,昨日我亲眼所见他在彩云楼作出来的。” ‘咣当’ 钱慧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又是尚阁? 她脑海里想着这位小弟弟这几天的转变,现在竟然还会作诗? 另一边,尚阁一路飞奔来到清水镇,找到了天下财庄。 尚阁进去后左右找不着人,喊道:“掌柜的,喂,有人吗?” “喊什么,喊什么。” 自后院进来一位老者,他一脸的不耐烦,这老者就是这家财庄的掌柜,大清早的,正是生意惨淡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偷闲呢,听到尚阁的叫喊,这才不情不愿的进来了。 所谓店大欺客,那老者看尚阁年纪轻轻的,也不像什么财主,火气冲冲的说道:“这大清早你叫魂呢,说吧,存钱还是取钱啊。” 尚阁也不生气,他笑呵呵的说道:“你家少爷,沈万豪,昨天答应借给我500两,我今日是来拿钱的。” 那老掌柜一听就觉得离谱,这进来的不是存钱就是取钱,借钱的倒是从来没有,今儿真稀奇,让他给碰着了,这小子还说是他们少爷借给他的,这不更离谱了吗,自家少爷什么眼界啊,清水镇县令的公子来结交都被拒之门外,就凭你? “去去去,大早上的找什么不痛快啊,去别处玩去。” 尚阁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耐着性子说道:“老掌柜,你都不去问一声,就赶我走,你怎么知道没这回事。” 那老头看这小子还在嘴硬,吓唬道:“小子,你现在乖乖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少庄主现在还在睡觉,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少庄主脾气可不好,如果你执意让我给你通报,到最后发现没这回事,那你估计是走不出这个门沿儿了,是去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尚阁哪里会被他吓唬到,闻言,找了个椅子坐下,给那老头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非这小子真的跟少庄主有约?”老掌柜看着尚阁那淡定的模样心想,一念至此,他不敢再多说废话,径直往后院去了。 一杯茶的功夫,沈万豪就出来了,身边跟着那个狗仗人势的老掌柜,此时他哪里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昂,弯着腰,哀求的看了尚阁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尚阁也没那闲心跟他置气,先开口笑道:“沈兄,昨日可还快活?” 说到这个,沈万豪就有些郁闷,昨天见到吕瓶儿之后,前半场顺风顺水的,两人有说有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花魁小娘们突然就变了态度,对自己爱答不理了,这个问题他昨晚上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不过他没把错怪罪到吕瓶儿头上,而是觉得自己不够风趣幽默,冷了场子。 这是标准的舔狗心态啊。 不过沈万豪是不会把这些事讲出来的,听尚阁这么说,他谦虚的道:“嗳~,尚兄言过了,我与瓶儿初次相处,哪里能行那不轨之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尚阁一眼就看透了他舔狗的心态,心道:“好家伙,真能吹牛b,这么大点功夫,瓶儿都叫上了,你倒是想不轨,可人家能愿意吗。” 不过嘴上依旧不轻不重的恭维了两句,言辞之间已然把吕瓶儿归成了沈万豪的人,后者也是非常高兴,他感觉昨天和吕瓶儿聊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怎么聊怎么开心。 尚阁看聊的差不多了,开门见山道:“沈兄还记得昨日答应我的事情吗?” 沈万豪此时心情极好,闻言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尚兄,我沈万豪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齐掌柜,你这就去给尚兄取来500两银子,快去快回。”说着,指挥那老掌柜去拿钱,他本人继续和尚阁聊着各种杂事。 齐掌柜再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堆积着白花花的银子,共计500两。 第二十三章:进展 尚阁这边草草结束掉话题,说道:“沈兄,现在银子也到了,还请你在准备一张字据,我这就给你签字画押。” 沈万豪不乐意了,他道:“嗳~,尚兄见外了不是,区区五百两,对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尽管拿去,哪里还需要什么字据。”到底是天下财神沈三的儿子啊,这气魄就是不一般。 尚阁还指着和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多套套近乎呢,哪里会把这点银两看在眼里,闻言,死活不同意,言下之意,如果沈万豪不同意立字据,这钱他也不要了。 最终沈万豪也没能扭过尚阁,双方立过字据之后,尚阁就带着那五百两走了。 沈万豪也因为这件事,从心里认下了这个朋友,从小到大,因为钱故意和他亲近的人不少,但尚阁明显不是,所以他在尚阁走后,直接把那价值五百两白银的字据给烧了,并且打定主意,改天再约着尚阁一起去喝花酒。 尚阁这边出来后,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不知疲倦的奔走在各各作坊之间,他要做第一批卫生巾,现在手里资金有限,所以第一次制作不敢全部投进去,毕竟这玩意他以前也没怎么接触过,由于制作的量太小,还是这种稀奇古怪的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所以没有一家愿意接他的订单。 最终,尚阁找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作坊,那年迈的老板本来这几天已经打算回老家了,正收拾家当呢,抱着苍蝇腿也是肉的想法,接下了这笔单子,也算是赚点路费。 这边搞定了,尚阁又马不停蹄的亲自去挑选了棉种,这方面他很是下血本,什么都是要最顶级的,如果不是因为没人接他的订单,连工坊他都想要订最好的,结果,只是定材料加作坊的工钱,这钱就去了一半多,花销远超他的想象。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卫生巾所用的那层防水膜,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尚阁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弄来,不过这难不倒尚阁。 那小作坊里,尚阁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老板兼工人的小老头拿出了成品,那东西最上面是一层普通的绸缎,透过缎面,下面被铺了三层压缩到极致的棉花,棉花下面是抹着一层树脂做防水,然后再加了一层缎面在最底层,周围被针线砸的严严实实的,这劣质的卫生巾就算是做好了。 尚阁只是个普通人,别看这东西劣质,远比不了现代的正品,但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极致了。 东西是做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尚阁想到这,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水试验了一下,结果效果竟然出奇的好,那里面也不知道被压缩了多少棉花,一杯水倒下去竟然丝毫不漏,只是重量上有些增加,至此,尚阁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玩意儿虽然简陋,但是真可谓是造价不菲,就这个薄薄的一片,成本价都接近了一两银子,这还不算工钱呢。 此时天色已晚,天空下起了小雨,尚阁索性就不回去了,反正明天还要过来,省的麻烦,他嘱咐老板连夜加工,自己找了个小摊儿随便吃了一口,就在工坊里睡下了。 一线天那边,此时也是阴雨连绵,整个宗门里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三三两两灯火仿佛萤火虫一般亮着微弱的光芒。 钱慧此时毫无睡意,学会了那神奇的算法之后,她对账的速度数以倍增,竟是比尚阁还快几分,一本厚厚的账簿,她一炷香之内就能算完,此时正到关键时刻,这么久的努力马上就要看到成果,她哪里能睡得着。 窗台外面一片漆黑,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盏烛台照耀着整个房间,钱慧那精致的小脸被堆积如山的账簿埋没在书桌上,她双目铮铮有神,手上飞快的翻过一页又一页账簿,突然,她停下了动作。 多少个日夜了,她现在终于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这要多亏了尚阁,不然她也没这么轻松能找到。 一个她想象不到的名字,苍瑾岚,一线天驻清水镇驻事,掌管宗门在外的所有生意支出,近期的账目就是在他这里出了差错。 这个人钱慧是熟悉的,苍瑾岚不算是一线天的弟子门人,他们一家久居一线天,三代为奴,历来忠心耿耿,在上次门派震荡中,苍瑾岚的父母英勇战死,他本人更是为了保护两位小姐险些丧命,可以说是愚忠的很。 钱家也没亏待了他,不仅帮他治好了伤,还委以重任,把他留在了清水镇享清福。 钱慧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背叛宗门的事,不过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如果不是此时入夜已深,她都打算现在就去找苍瑾岚对峙,问问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望着窗外的雨幕,她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等明天吧。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钱慧睡下了。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钱慧一大早就起来了,她连早饭也顾不得吃,就赶往了清水镇,找到了苍瑾岚。 苍瑾岚也是刚刚起来,此时正在吃早饭,茫然间看到大小姐亲临,赶紧跪下行礼。 钱慧看着眼前这面相憨厚的男子,审视了许久,直到现在她也难以置信私吞门派巨额资金的竟然会是他。 钱慧心想:“难道是苍瑾岚身居高位,慢慢的心态产生了变化,才做下了这等错事?” 不过她环视四周一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整间屋子最值钱的,只怕就是那张摆着饭菜的桌子了,边上还有少了一个缺口,这情况,简直可以说是寒酸。 要知道,苍瑾岚这个位置,随便漏漏手指,也够他买下一栋新房了。 她向苍瑾岚抬了抬手道:“起来吧。”自己也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苍瑾岚这才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边,等着主子问话。 钱慧坐在椅子上,温和且不失严厉的说道:“我这次过来,主要是问问门内资金的事情,为什么今年对比往年的收售数量近乎少了一半,这件事你可知晓。” 苍瑾岚闻言一愣,说道:“小人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近来年光景不好导致吧。” 光景不好? 这可真是个好借口,偏偏还无从论证,如果这事真是他做的,那毕竟已经收好了尾,一时间,钱慧有些头疼了起来。 钱慧沉下了脸色,说道:“一线天又不是新起宗门,战火纷飞的年月也经历过几次了,这些你最清楚不过,哪怕是年月最不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如此巨额的偏差,苍瑾岚,你也是门内老人了,如果你现在主动说出来,念在你这么多年的苦劳上,我可以担保你没事,但是如果是被门内查出来的,你可想过后果?” 那苍瑾岚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似的,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含着怒气道:“大小姐莫不是怀疑小人,我当初就曾极力反对宗主让我做这门外驻事,我自知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既然大小姐觉得这事儿与小人有关,那瑾岚无话可说。” 那委屈的模样,钱慧也有些难以判断真假。 她心里也不愿意相信是苍瑾岚偷用了门派的资源,正思索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苍瑾岚继续说道:“小人愿意引咎辞退门外驻事的位子,只求大小姐看在小人这么多年为一线天效力的份上,答应小人一个小小的请求。” 钱慧说道:“你说说看。” 苍瑾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一瞬间消失不见,不自觉的漏出了幸福的微笑,他道:“小人在这清水镇有一恋人,之前暂管宗门外事务的时候就觉得已经是高攀了她,眼下马上就要大婚,能不能给瑾岚留两份脸面,容许小人在婚后再辞去驻事的位置。” “苍瑾岚也要结婚了?真巧,最近门内倒是喜事不断啊。”钱慧想起昨天宗门里求爱的场面,心想道。 第二十四章:推销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答应道:“好,念在你好事将近,此次暂且按下不表,不过我依然会继续查这件事。” 钱慧站起身,拍了拍苍瑾岚的肩头,说道:“但愿这件事与你无关吧。”说完就走了。 此事比她想的还要难办,虽然线索矛头指向了苍瑾岚,但后者一点破绽也没有,甚至主动辞去了执事的位置,好像对金钱权利一点也不感兴趣一般,这让钱慧实在是想不通。 另一边,尚阁也是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他带着那批赶制出来的卫生巾,一路来到了彩云楼。 此时彩云楼里冷冷清清的,经过一夜的忙碌,姑娘们大多都去睡了,只有几个来回奔走,打扫卫生的老妈子,在二楼,云娘和几个姑娘说着什么。 这几个都是平时效益不好的姑娘,她们刚来没多久,没接触过这一行,要嘛心里不情不愿,要嘛是真不会这些门道,所以经常在嫖客那里触霉头,云娘没办法,这才特意给她们上上课。 “你们啊,既然到了这里,就要认命,咱们女子这一辈子,青春年华就这么几年,趁着这个时候,命好的找个如意郎君托付一生,命不好的,总也得吃饭啊,别人是来花钱寻开心,可不是来看你们脸色的。” 一味的规劝是没用的,云娘知道这个道理,她脸色一变,接着说道:“你们也不看看这几年是什么年月,外面孤独飘零的女子不知道还有多少,那些乞丐可是最乐意看到你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小美人了。” 果然,那几个女子本来是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有些看不起云娘,但是听到她后面这些话,一个个吓的花容失色,心想道:“如果被那些肮脏的乞丐碰了...”单单是这么一想,她们就忍不住心里发怵,汗毛倒立。 这人啊,天性就是如此,本来还觉得陪那些嫖客有些委屈,不过想到那些乞丐,顿时觉得可以接受了。 眼看效果达到了,云娘再次和颜悦色起来,她安慰道:“你们的命还不算太差,最起码有我这彩云楼给你暂时避一避,在这里带上几年,你们也存一些积蓄,以后是去是留,我云娘担保不会阻拦,这事你们可以打听打听,我这彩云楼说到底也不是做人口买卖的。” 听云娘这样说,那几个姑娘这才算是真正落下了心,做几年存一些钱,然后再从良找个人家嫁了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个世界的女人似钱慧那般想法的没几个,基本都还是嫁人生子的传统观念。 她们只是有些心高气傲罢了,不过现实就摆在眼前,云娘这一番规劝还是有用的,在她们心里,云娘这个人,也从逼良为娼的可恶老鸨子,化身成了救苦救难的云姐姐,其中一位胆子大些的姑娘带头,感激的说道:“多谢云娘一番苦心,妹妹记下了。” 云娘不以为意,“你们能听进去便好,从今天开始,都给我记住了,如果让我听到哪位敢再在我这里耍小性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出了彩云楼,你们也各自掂量一下。” 话已至此,这几个姑娘算是搞定了,云娘嘱咐他们早点休息,晚上多和其他姐妹学着点,就让几人下去了。 她说了那么多,也有些口渴,正喝茶呢,尚阁溜了进来,这家伙一进来就嬉皮笑脸道:“云娘好手段,不愧是咱们当地的花首。” 云娘看到来人,说道:“尚公子谬赞了,一些旁门左道,只是为了生存罢了,话说,公子你是不是来的有些早啊,彩云楼还没开始营业呢。” 尚阁也不用人招呼,厚着脸皮做在云娘身旁的椅子上,说道:“在下这次过来不是来寻欢的,是有生意找云娘谈谈。” 丰满艳丽的云娘瞧着美目看去,懒洋洋道:“生意?呵呵,尚公子且说说看。”她心里是没太在意的,左右此时也没什么事做,就当无聊,打发时间了。 尚阁也不绕弯子,直接拿出成品,“云娘请看。” 云娘接过那薄薄的棉片,上下看了看,这东西两头宽,中间窄,当护腕都有些鸡肋,她也算见多识广了,愣是没看出来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她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尚公子莫不是在消遣小女子。” 尚阁手里也拿着一片简版的卫生巾,放在桌上,说道:“云娘有所不知,这东西对你们女人来说,可是个宝贝,女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到时候把这东西垫在下面...” 云娘听不下去了,这光天化日的,与一个男子说这些妇人间的羞事,就是她也有些吃不消,一瞬间红晕上脸,生气道:“尚公子,我看你也是个体面人,怎得说出这些话,这也太...” 尚阁打断生气的半老徐娘,继续说道:“在下现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上次过来的时候,云娘也颇为照顾,怎么会如此不识抬举,来消遣与你,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你请看。”说着,他拿起云娘那杯茶倒在了上面,那棉片这是稍微加厚了一点,显得沉甸甸的,但却一点茶水也没有漏出来。 云娘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来跟自己逗闷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说不出话来了,她也是女人,最是清楚那几天里会有怎么样的感受,虽然羞人,但这个东西的效果确实是实打实的。 尚阁能看出她的心动,赶紧趁热打铁道:“想必云娘也是识货的人,这些东西我就留下了,此次我带的不多,你先给姑娘们分下去,看看效果,效果不好我分文不取,后面的话,咱们下次再说。”说完,尚阁爽快的放下带来的所有产品,向门外走去。 “这就走了?不是该谈钱了吗?”云娘有些懵,这小子怎么像是不会做生意一样,不过她也没有阻拦,还是先试试东西的效果再说吧。 尚阁哪里是不会做生意,他是太会做生意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道理他太清楚了,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第一桶金,现在就这么没了,尚阁也是有些心疼,在前世,这是常规营销套路,很多新出的产品都是先铺货,卖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来收尾款,到时候销量也出来了,会好谈很多。 他现在身上就剩下几两碎银子,此来清水镇,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彩云楼这边酝酿一下了,左右也是无事,尚阁就准备回宗门再睡个回笼觉,这两天他可是累坏了。 路过门口那群堆积的乞丐,这次尚阁可没那么大方,对那些人伸来的碗置之不理,他对这些手脚健全却宁愿乞讨也不愿意出力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这年头虽然难,但是只要你肯出把力气,总还是有口饭吃的,这些基本都是好吃懒做之辈。 一身污秽的乞丐像是丧尸群一样扑着路过的人群,不过大多都是被无情的拒绝,偶尔有一个善良的路人心生不忍,扔下几个铜板在那破碗里,这时候所有乞丐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涌上去卖惨,那人也被吓到了,仓皇之间赶忙跑开,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有脾气好的,当然也有脾气坏的,当那些乞丐运气不好,烦到了哪位爷,后果直接就是拳脚相加,那些人丝毫不拿乞丐当人,这运气不好的倒霉蛋也会因此丢半条命,周围的乞丐不但不敢帮忙,而且也不敢向前者那样涌过去打扰。 这看的尚阁也是有些悲哀,好人有时候也不见得好当,眼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这群乞丐中有一个另类,那人抱蹲在墙角,对所有事情都不为所动,面前空无一物,连个吃饭的家伙事儿都没有,周围的乞丐好像也是刻意的远离他,尚阁只是奇怪的多看了两眼,继续往一线天去了。 第二十五章:奇怪的乞丐 这时候,那奇怪的乞丐抬起了头,清澈的双眸中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意,他注意到了尚阁,这就是上次送自己十两银子的男人,对,是送,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乞丐,他站起身,往尚阁的方向追去。 尚阁一路往一线天的山门走,慢慢的,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转过身看去,只见那奇怪的乞丐就跟着他的身后,尚阁走,他也跟着走,尚阁停下让他先走,他就立马也跟着站住脚步,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更是让尚阁心里发毛。 他有些被吓到了,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啊,背后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藏着什么凶器,此时就是距离外门也还有不少的距离,他随时戒备着,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不过就他那弱鸡的模样能走多快呢,那‘乞丐’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跟着,终于到了外门,尚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边跑边喊道:“刘光耀!刘工头!快出来救命啊!” “谁啊谁啊,大喊大叫的,还敢直呼我的名字,活的不耐烦了吧!”外门领事刘光耀提着裤子,一脸怒气的从一间房子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那未来得及关的房门里还有一位正在整理自身衣物的女子。 自从升了外门领事之后,刘光耀的日子过的十分舒坦,每天就是吃喝玩乐,训训手下,除此之外再无它事。 他刚才正做着饭后运动,就被外面那大喊大叫的声音给吵到了,不过看到来人,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亲切的笑道:“这不是尚兄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啊,跑来找我叙旧来了?” 他怎么会忘记尚阁,那是高高在上的门内师兄啊,还是和自己有点交情的师兄,他当下还以为尚阁是专程来找他的,客气的把尚阁往屋里迎,一面吩咐这手下去准备酒菜。 尚阁确实是来找他的,不过可没那闲心和他喝酒,这里离内门太远,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求助的。 闻言,他拦住热情的刘光耀,说道:“刘兄别忙,咱们哥俩的交情改天再聊,看到那人了吧,这狗东西跟了我一路了,快把他拿下。” 刘光耀看了看那乞丐一样的男子,很是不屑,道:“就这啊,小事,来人啊。” 随着他的一声喊,立马涌出了大量的人群,少说也有几百人,刘光耀指着那人说道:“把他给我拿下,绑好了等下送过来,尚兄,如此小事,不足挂齿,咱们先去屋里喝茶,等着就是。”说着又把尚阁往屋里迎。 这乌泱泱的人群也给尚阁带来了安全感,他也不再推辞,随着刘光耀走进了屋里,此时屋里的‘战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一位模样一般,但是身材不错的女子客气的给两人沏了茶水。 尚阁两人落座之后,刘光耀说道:“尚兄,当日我就许诺过,但凡有事,你一声吩咐,我绝对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把事情给你办成了,这绝非戏言,只求老兄你以后有什么消息的话,也能提前给在下打个招呼,光耀先行谢过了。” 这是表功呢,内门与外门天壤之别,别看他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也许内门一个决定,他就立马下台了,所以这才求助于尚阁,让他有什么消息能提前知会自己一声,他也好应对,省的哪天祸到临头了,到那个时候,那做什么,都晚了。 刘光耀也就是不知道尚阁在宗门里的待遇,不然他哪还会这般亲近,只怕早就离的远远的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尚阁也客气的说道:“哪里哪里,刘哥客气了,咱们兄弟之间本就应该互帮互助嘛。” “那是那是。”刘光耀也有些忘形的笑道。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蛋,门外面是噼里啪啦的一顿躁动,没多久,那动静就消失了,房门被推开,刘光耀笑着说道:“尚兄,这人已经擒来了,是杀是剐,你随.......”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了,只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架在他的喉咙前,在往前一寸,刘光耀就要当场毙命。 那名女子也被吓的靠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刘光耀脸上哪里还有笑意,此时他额头冷汗直冒,向屋外一看,他的胆都要吓破了,只见外门的那些弟子们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这是什么样的杀神啊,几百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光耀此刻心里立马翻脸了,恨上了尚阁,他竟然给自己引来了这种祸事,前途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啊。 刘光耀开口求饶道:“上仙饶命,小人也是受到蛊惑,一时糊涂,您不是要拿尚阁吗,小人愿意将功赎罪,代上仙擒下他,只求上仙饶小人一条性命。”说完,立马跪在地上,头磕的邦邦响 尚阁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心都凉了一半,这乞丐竟然这么厉害! 那奇怪的‘乞丐’开口了,是个少年人的声音,许是长久不曾说话,声音显的些沙哑,他说道:“我只杀我的仇人,你,不配。”说完收剑入鞘,看向了尚阁。 确实如他所说,门外那些人只是被他打晕了,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这少年人名叫飞羽,从小被一个叫撕裂门的中小门派收养,凭着自己出色的天赋,硬是修到了超凡境巅峰,就算于掌门交手也能不落下风,撕裂门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只待数年之后继承老掌门的位置,带他们走向更高处。 但是就在前段时间,师门莫名遭到了灭顶之灾,熊熊的大火将撕裂门燃烧殆尽,他在掌门拼命的庇护下侥幸逃出生天,自此之后流落到了清水镇,他身无分文,又自尊心作祟,使他做不出那乞讨的行径,一代天之骄子就这样,差点饿死在路边。 直到遇见尚阁,那天喝醉的尚阁无意间救了他一条命,他这人很是耿直,不太会说话,心里想着报答尚阁,所以才一路跟着他。 飞羽向尚阁断断续续的说着来意,由于不善言辞,所以东一句西一句的,听起来很是凌乱。 尚阁听明白了,感情是自己误会了啊,刘光耀傻眼了,怎么自己刚倒戈,这事儿就立马变了,来不及多想,当下保命要紧,他立马转向尚阁,手上运足了力道,‘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哀求道:“我该死,我不是人,尚兄,我对不起你啊,还请尚兄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头磕的比刚才还响几分,不一会儿地板上就染红了鲜血。 尚阁并没有太恨他,其实刘光耀只是做出了生死之下的正常反应而已,没什么奇怪的,此时危机解除,尚阁也不慌了,他淡淡道:“行了行了,我早就看透你小子有几斤几两了,起来吧。” 刘光耀立马舔道:“是是是,小人本就没什么斤两,尚兄慧眼如炬,说的是。” 尚阁此时连看他一眼的兴趣也欠缺,他叫上飞羽,两人一起往内门去了,尚阁不能修炼,在这个世界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现在老天爷白送他一个大高手,他当然不会错过。 彩云楼里 尚阁走后,云娘把那神奇的薄棉片分了下去,那些来了例假的姑娘听了这东西的作用之后,立刻如获至宝,自己人面前也不扭捏,立马就去换上了,说到底这些女子还是比平常人开放的多啊。 虽然是简易版的,但使用效果却是非常的不错,姑娘们都很满意。 云娘见状,这才开始思索着这东西的价格,还有下次尚阁来之后该怎么压价合适。 花魁吕瓶儿房里,她此时正浑身无力的坐在床上忍耐着什么,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环儿推门进来后,径直来到了床边,她开口道:“小姐,好受些了吗?” 吕瓶儿虚弱的笑道:“你也是女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好受,环儿,你再去给我煮一碗红糖水来吧,等下再把床单换一下。”说话间更是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环儿闻言,点了点头,她拿出一物,递给吕瓶儿,说道:“小姐,你试试这个吧,楼里的其他姑娘已经试过了,都说这东西效果不错。” 第二十六章:蹊跷 吕瓶儿看着那东西有些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环儿凑了过去,在吕瓶儿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美艳的花魁一瞬间就红透了脸颊,她羞骂道:“你个小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拿我寻开心,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环儿急道:“小姐息怒,小奴哪里有那个胆子,我也是为小姐着想而已。”说着,跪在了地上告罪。 吕瓶儿也没有真生气,她红着脸,看着那古怪的小玩意疑惑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环儿道:“小姐可还记得那作出‘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沈万豪?就是那次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同伴送来的,叫尚阁。” 尚阁? 吕瓶儿看过他的资料,时间还不太久,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她摆摆手,退下了环儿,看着手中那奇怪的小玩意有些犹豫了起来.... 另一边,一线天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 大师兄王玉昊在飞过山腰的时候,听到那里一片哀嚎声,他不禁有些奇怪,于是往外门飞了过去。 这不是他同情这些人,说到底,这地方在他眼里就是个为宗门出力的牧畜园子,但就算是牲口,如此大规模的哀嚎他也是会管一管的,不为什么,就为了这些人能更好的为宗门效力。 刘光耀正在整理着混乱的场面,突然就看到内门大师兄降临,他立马手脚并用的赶了过来,跪在地上说道:“不知大师兄亲临,小人接驾来迟,还请赎罪。” 对这位师兄,他是打心里害怕,自己的前任是怎么死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王玉昊厌恶了看了他一样,捂着鼻子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刘光耀闻言,一丝一毫也不敢隐瞒,把尚阁来求救,然后自己众人被那奇怪的乞丐殴打,然后才发现尚阁和那人竟然是一伙的事情说了个遍。 王玉昊听的眼前一亮,尚阁!竟然是他! 他正愁找不到把柄呢,这就送上门了,他心中高兴万分,脸上却沉痛的说道:“咱们都是一线天门人,没有高低之分,尚阁竟然对你们下次毒手,你放心,我必将给你们讨一个公道!” 听他这么说,众人立马跪倒在地,求大师兄主持公道。 王玉昊不再耽搁,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见到尚阁滚出宗门的那一天,立马启程往宗门赶去,如此良机,他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争取这次能万无一失的让尚阁滚蛋! 尚阁带着飞羽偷偷溜回了自己的住处,打了一些水给飞羽洗漱,门一关,他就扑倒在床上,飞羽慢慢清洗着自身,尚阁还没想好怎么安顿他,此时他只感觉眼皮发沉,“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正阳楼里,钱慧叫来了父母和妹妹,说着苍瑾岚的事情,她回来后就严查了苍瑾岚的所有财产,问题绝对是出在他这里,但钱慧就是找不到病脚,想着多个人多条思路,这才找大家商量起来。 钱雅茹性情直爽,没那么多弯弯道子,她提议道:“既然问题出在苍瑾岚身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把他抓回来,严刑拷打一番,就不信他不招。” 洛玲花比较沉稳,她反驳道:“不妥,苍瑾岚怎么说也是对门派有功,如果审出来那当然最好,如果他宁死不开口,那怕是要落人话柄。” 钱慧也说道:“是啊,我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动手。” 到此时,她们已经讨论很长时间了,但始终没有任何决议,钱敏年级大了,精力已不胜当年,他有些苦恼道:“难道这事情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钱慧看出了父亲的疲惫,她只得带着妹妹先行拜退。 楼外,钱雅茹不甘心的说道:“姐姐,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实在不行,我去偷偷把苍瑾岚抓来好了,到时候如果证明他的冤枉的,再把他偷偷送回去不就行了吗,最多再补偿他一下。” 钱慧失落的摇了摇头,道:“不行的,苍瑾岚他马上就要大婚,如果贸然把他擒来,因为这个事情耽搁了他的人生大事,怕是怎么弥补,也弥补不过来了。” 钱雅茹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管了,去修炼去!”说完,一甩脑袋,去练功房了。 妹妹就是这样的性格,钱慧见怪不怪,这时候,她脑中忽然闪过尚阁的身影,也许他会有办法呢? 事不宜迟,钱慧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往尚阁的住处赶去。 ‘铛铛档’ 尚阁此时正睡的舒服,飞羽听到敲门声,打开了房门,然后就被钱慧那绝世的容颜的照的一愣,他还从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钱慧眼看尚阁房里多了一位面容俊朗的陌生男子,她也有些惊讶,没错,飞羽收拾了一番之后,颇有些神采奕奕的感觉,只是浑身的气氛有些危险,如果此来的是钱雅茹,肯定要出乱子,不过钱慧还是很沉稳的,她说道:“可否叫一下尚阁,我有事情找他。” 飞羽内心充斥着仇恨,对美貌这方面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之前也是因为钱慧太过出众罢了,他闻言,立马去摇醒了尚阁。 尚阁被人打扰,顿时不满道:“干嘛,干嘛啊高手哥,睡个觉也不行吗。” 飞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指了指门外的钱慧。 尚阁看到,立马起身迎了过去,哪里还有什么不快,笑的跟朵花一样,说道:“小慧姐,今天这么有空过来看我啊,进来坐啊,别客气。” 尚阁自认不是舔狗,但到了钱慧这种程度,他也是不介意舔一舔的。 钱慧笑着进屋,她说道:“尚阁,你这小日子过的可以啊,这个时辰了还在睡觉。”说话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尚阁说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清闲,我也是刚忙完回来,对了,这是飞羽,我的新伙伴。” 钱慧微微行了一礼,道:“小女子钱慧,见过公子。” 飞羽双手抱拳回礼,道:“飞羽。” 之后就不说话了,干净利落的让人有些不适应。 尚阁尴尬的笑道:“小慧姐别见怪,我这朋友不怎么喜欢说话。” 钱慧淡淡的笑道:“无妨,尚阁,此次我过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有事找我?”尚阁感觉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线天的大小姐都束手无策,求到自己这里来,他说道:“小慧姐有话就说,咱们之间的关系,至于这么见外吗。” 咱们什么关系啊? 钱慧莫名被占了一点便宜,不过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她开口把这段门派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最后查出苍瑾岚,但无从下手的情况。 尚阁一听,果断的说道:“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这事情只要做了,就绝对会留下痕迹,这样吧,这两天我刚好没事,我陪你去见一见这苍瑾岚,怎么样。” 钱慧求之不得,当下三人就出发,再次前往清水镇。 苍瑾岚此时不在家中,他正和一名女子在酒楼里吃饭,看他甜蜜的模样,这女子八成就是他将要结婚的妻子了。 根据眼线的回报,钱慧等人一路来到了苍瑾岚所在的酒楼,这些眼线是她不久前安排的,用来监查苍瑾岚的一举一动。 苍瑾岚茫然间看到钱慧带着两人年轻人出现在面前,赶紧拉着未婚妻子过来行礼,那女子倒是生得一副好面貌,只是看上去有些奇怪,双眸里没有一点活力,也没有好事将近的那种喜悦感,整个人木讷的很。 钱慧当着尚阁的面,问了几个问题,苍瑾岚对答如流,让人看不出一点纰漏,说完,他拉起身边女子的手,喜意洋洋的介绍道:“大小姐,这就是我将要成亲的妻子,梁西凤。” 钱慧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作为门内弟子的妻子,梁西凤也简单的拜会了一下,在众人坐下之后,尚阁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比如,苍瑾岚献殷勤的给梁西凤夹菜,这正常不过吧,但奇怪的就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梁西凤吃过一口苍瑾岚给他夹的菜,偶尔动筷也是自己去夹,即使她的盘中已经有了同样的菜。 还有,苍瑾岚几次想抓她的手,也被她装作无意的给躲过了,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对将要新婚的情侣,他觉得这女子压根就不喜欢苍瑾岚。 第二十七章:陷害 钱慧这边也问的差不多,现在依旧是没有一点头绪,她看了看尚阁,看他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尚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没去管苍瑾岚,而是冲着梁西凤突然问了一句,“你认识王玉昊吗?”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奇怪,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人。 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梁西凤听完,一瞬间情绪激动了起来,苍瑾岚也不似刚才的淡定,握着筷子的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钱慧也被这奇怪的反应给弄懵了,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不过眼下两人的反应也是奇怪,她默默的看着。 梁西凤缓了几息,再次恢复了平静,她摇了摇头道:“不曾听说此人。” 苍瑾岚也不似刚才那般多话了,此时他闷不做声的吃饭,只有钱慧问他,他才会说几句。 眼看再问不出什么了,尚阁给钱慧使了个眼色,叫上飞羽,离开了这里。 钱慧等人一走,苍瑾岚再也受不了,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布满了担忧,梁西凤看他那模样,嫌弃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什么可担心的,吃饭吧。”说完,自己先吃了起来,还安慰似的给苍瑾岚夹了一口菜。 苍瑾岚也确实受到了鼓舞,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过一天算一天吧。” 然后夹起梁西凤给他夹的菜,吃了起来,这是一块糖醋鱼,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吃鱼,但是只要是心爱的人夹的,就是火炭,他也愿意吃下肚。 路上,钱慧向尚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提起王玉昊呢?” 尚阁解释道:“像这种牵扯资金过大的事情,单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至于王玉昊,我也不知道啊,我在一线天知道的人不多,他算一个,就试试呗,不过这反应倒是有趣。”尚阁回忆着苍瑾岚和梁西凤的模样,笑道。 这事情一直困扰这钱慧,眼下刚找了尚阁,事情立马就有了突破性发展,这让她觉得自己没找错人,她笑着说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尚阁想了想,说道:“只是一点头绪而已,这样,你查一查梁西凤的身份信息,等下送到我那。”尚阁就这样毫无负罪感的指挥起了宗门大小姐。 钱慧当然不会纠结这种小事,她闻言,点头答应了下来,此时天色不早,她们一行人就一起回宗门了。 王玉昊这边正在努力搜集着尚阁的罪证,他强忍着那股恶臭,在外门中呆了半天,让外门众人把当天的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写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还逼迫众人签字画押,弄了一个民怨书的翻版。 此事也是迫不得已,他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就去戒律堂状告尚阁欺压同门,这些被打过的人当然不可能全去宗门佐证,于是他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眼看这张巨大的宣纸被写的满满当当,他满意的笑了笑,暗道:“尚阁,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装好宣纸,往宗门飞去,刚出外门,他就看到了石阶上的钱慧三人,眼看那臭虫一样的尚阁竟然在跟自己心中的女神有说有笑,他嫉妒的几乎发狂。 他落在钱慧的身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他道:“大小姐,好巧啊。”这变脸的功夫真是不一般。 尚阁本来就在和钱慧谈论王玉昊在这件事里可能存在的种种,也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了正主。 钱慧看着突然出现的王玉昊,眼神不似亲近,也不是疏远,倒有几分审视的味道,她也笑道:“是啊,挺巧的。” 王玉昊像是压根没看到尚阁和飞羽一样,理也不理,一脸热切的向钱慧说道:“过几日就是清水镇的花灯节了,我本来就准备去寻你,想邀请你一起去看花灯,没曾想,在这碰到了你,大小姐,你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也该放松一下了。” “噢,原来这家伙喜欢小慧姐啊。”尚阁看明白了,他突然计上心头,冲着王玉昊的身影阴险了笑了一下。 这么直白的求偶,钱慧当然不会答应,不过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的反应激烈,只听钱慧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最近几天太过繁忙,实在是没有时间,多谢大师兄的好意。” 王玉昊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钱慧没有再搭话的意思,领着尚阁和飞羽继续往宗门走去,只留下王玉昊一人,紧紧的盯着几人的背影,面上温和不在,那表情,只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只剩下三人同行,尚阁打趣道:“大小姐魅力就是大啊,追求者都开始半路堵截了。” 钱慧嗔怪道:“想不到你也是这么无聊的人,拿这种事来笑我。” 尚阁看着钱慧那迷人的侧脸,也是忍不住心神荡漾,这钱慧可真是妖精转世啊,他说道:“小慧姐,如果我这次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钱慧不以为意,淡淡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让我怎么感谢。” 尚阁像是受到了鼓舞,他壮着胆子说道:“不如,你就陪我看花灯吧。”说完紧紧盯着钱慧,看她有什么反应。 钱慧听到尚阁这么说,立刻站住了身形,一阵风吹过,秀发随风飘荡,挡在了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神情,她沉默了几息,尚阁心里也打起了鼓,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钱慧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啊。” 尚阁一瞬间喜笑颜开,心里和中了五百万一样高兴。 身后的飞羽看了看奇怪的两人,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之前有人邀请钱慧,钱慧拒绝了,这次尚阁提出来却答应了呢,他不明白,不过他对这些情爱之事向来不放在心上。 自此之后,这一路上两人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到了一线天宗门,钱慧也给飞羽单独安排了一间住处,就在尚阁的隔壁,大小姐发话,那些弟子们当然不敢迟疑,没多久就办妥了,钱慧起身告辞,尚阁亲切的送她出门。 当天晚上,尚阁做了一个美梦,他梦见自己和钱慧结婚了,一身婚服的钱慧真是美极了,可是正到关键时刻,房门的敲打声,吵醒了尚阁,这让他非常不爽,打开门刚准备发脾气,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美梦的女主角,钱慧,她是来送梁西凤的资料的。 钱慧看尚阁还没洗漱,觉得有些不合适,就准备现在外面等一会儿,尚阁哪里会肯,“小慧姐见什么外,进来坐吧,外面那么大的太阳不晒的慌吗。”他擦了擦哈喇子,就强行把钱慧拉进了房。 钱慧还是觉得不妥,她嗔怪道:“你也知道现在日上三竿了啊,哪有你这么懒的人,现在才起。”不过还是坐下了。 “哪是我太懒,分明是小慧姐你太勤快了,我就是个闲人,不要拿你的标准衡量我啊。”尚阁随口道,其实现在也就八九点钟的样子。 这个世界,人们睡觉都是习惯穿着睡衣的,尚阁也试过luo睡,不过可能是身体本身的记忆习惯不允许,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所以也就入乡随俗了,他两下套好衣服,打了点水,简单的擦了擦脸,这就算完了。 钱慧看的也是好笑,这么多年了,她见过的人都是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样,就这一个例外的,不过她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对尚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尚阁坐下后,说道:“小慧姐,这么早跑来,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正事,钱慧也严肃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说道:“梁西凤这个人我已经查了,她也是个苦命人,不过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来看看吧。”说着,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尚阁。 尚阁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够详细的,确实如钱慧所说,这梁西凤的遭遇实在是悲惨。 第二十八章:戒律堂状告尚阁 早年间梁家也算是清水镇少有的富足人家,不过去年莫名其妙的遭到了山贼的突袭,不光被抢走了家财,一家老小也被屠杀,就剩下梁西凤一人,她本人也被那伙山贼掳走。 当一线天的人赶到的时候,梁家早就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经查,这伙儿人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势力雄厚,盘踞在百里之外,一线天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伙人,不过剿匪是朝廷的事情,一线天没这义务,所以就没管,没曾想,却害了梁家。 敢在一线天山脚下闹事,当时钱敏就怒了,他决定,让亲传弟子王玉昊带上门人去剿灭这伙儿可恶的山贼,给清水镇一个交代。 事情的结果显而易见,三派之一的一线天亲自出手,那伙儿山贼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在王玉昊的剑下像是豆腐一样脆弱,场面就是一边倒的屠杀,结束后,王玉昊还把梁西凤也救了回来。 信中还写道,苍瑾岚追求梁西凤多年,这次的变故之后,梁西凤终于答应了苍瑾岚的心意,这才有了几日后的大婚,也是,现在梁家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所有人都觉得梁西凤是被逼无奈下,接受了现实,才嫁给了苍瑾岚,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也没有碎嘴子的。 尚阁越看越感觉怪异,按道理说这就是一场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意外,不过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正在这时,固商武匆匆忙忙的跑来了,他大喊道:“不好了,尚阁,出事了!”苍茫间看到钱慧也在这里,他楞了一下。 钱慧有条不紊问道:“小武,你这么慌慌忙忙的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原来是王玉昊一早去了戒律堂,把尚阁给告了,说他恶意欺压外门弟子,致多人重伤,要处置他。 一线天众人向来以正道自居,哪里受得了这种欺压弱者的事情发生,门派里顿时就闹的沸沸扬扬,固商武知道这个消息后,念在尚阁请自己喝过酒的份上,才赶忙过来通知一声,由此可见,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千古名言还是有道理的。 尚阁听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气的一拍桌子,道:“他吗的,这王玉昊是故意找茬啊,行,孙子,你给我等着。” 人是飞羽打的,不过尚阁想也没想就揽了过来,这孙子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前因后果并不难理解,如果是昨天之前,尚阁也许会疑惑,不过他看出王玉昊喜欢钱慧之后,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无非就是因为那荒唐的婚约嘛。 钱慧听的皱了皱眉,向尚阁问道:“你真的做过这种事?” 尚阁苦笑道:“我要是能有那身手就好了。”说罢,把误会飞羽的事情讲了一遍,还保证没有伤到任何一人,只是打晕了而已。 钱慧紧皱的眉头这才顺展开来,她在乎的不是王玉昊告尚阁的事,而是在意尚阁是个怎样的人。 她淡淡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尚阁有些头疼,他说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走着,去戒律堂!”说完,先行出门,领着几人往戒律堂去了。 此时,戒律堂里聚满了群情激奋的门派弟子,钱敏、洛玲花、钱雅茹也都来了,门派里多久没出现过这种恶略性质的事情了,而且事关尚阁这个特殊的人,所以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钱敏和洛玲花坐在首位,那里本来是戒律堂堂主的位置,堂主他本人看到掌门都来了,就立马让了出来,钱雅茹坐在下面一旁的椅子上,王玉昊本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原告桌那里。 尚阁终于到了,他看着呼喊着要讨伐他的人群,面无表情的站到了堂前,这也多亏了这些人长久的打击,不然他也不能这么镇定自若。 固商武溜到了人群后面,钱慧坐到了妹妹的身边,飞羽跟着尚阁一言不发,眼看人都到齐了,那堂主看了掌门一眼,得到授意后,他拿起醒目,‘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开堂!” 顿时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王玉昊一使眼色,人群里立马冒出一名弟子,他一下子把尚阁给按倒在了地上,看的王玉昊一身舒心,不过到了飞羽那里,无论那人使多大力气,就是奈何不了他。 尚阁冲飞羽摆了摆手,飞羽冷哼一声,才跟着跪倒在尚阁身边。 “尚阁,你可知罪!” “弟子何罪之有。” “还敢狡辩,你协同同伴,恶意大伤外门弟子三百余人,这,就是罪证!”说着,戒律堂堂主把那张写满尚阁罪证的巨大宣纸扔到了尚阁面前。 尚阁一看,这都什么啊,只见上面写道,“弟子汪亘,无故遭到内门师兄尚阁和其同伴毒打,导致肾脏受到永久性损伤,已经严重影响进食,恐有生命危险。” 还有,“弟子黄翰林,被尚阁及其同伴无故毒打,周身血脉受损,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忘师门替弟子做主。” 尚阁很想问问这不要脸的外门弟子,就你那点微末修为,还有倒退的空间吗? 更有甚者写道,被尚阁两人毒打之后感觉腹部疼痛难忍,小解不顺,你他妈肾结石也是被打出来的? 他看来看去,只感觉荒谬绝伦,当时他临走之前可是看到了,那些弟子根本就没事,飞羽也没有下重手,甚至有几个体魄好的已经生龙活虎的站起来了。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现在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痛斥尚阁无故对他们动手,才导致他们受到了重伤,对飞羽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一笔代过,这针对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啊。 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尚阁向王玉昊看去,后者正一脸快意的盯着他,尚阁毫不客气的给他来了个国际手势。 王玉昊眼中的寒意更深了,他已经打定主意,尚阁被逐出师门之后,他就去找到尚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事已至此,尚阁也没什么好办法,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人,是我打的,不过伤势远没有这么夸张,我也没有无故殴打他们,哪日是有些误会,这事情我也没法解释,你们看着办吧。” 那堂主顿时大怒,道:“大胆尚阁,罪证在前,你竟然丝毫不知悔改!” 尚阁理都不理他,看上去无所谓的很,一线天一直想赶他走,他是知道的,之前是毫无办法,只能赖在这里,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尚阁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飞羽的陪伴,人身安全有了保障,他就不信自己能饿死在外面。 尚阁不急,倒是把钱慧给整着急了,事情正在向着她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她开口道:“孙堂主,此事只怕有些蹊跷,还是调差一番,再下结论为好。” 看到心上人给尚阁辩护,王玉昊更是气上心头,他激动道:“大小姐莫要故意偏袒,此事是我亲自着手调查的,绝对不会有差错,不单有物证,外门领事刘光耀此时就等在门外等着召见,他是当事人,把他叫进来问清楚不就行了。” 钱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钱敏只得一挥手,把刘光耀召了进来,刘光耀进来后,被这阵仗吓的站都站不住了,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家伙是磕头虫转世吧。”尚阁看到来人,不屑的想到,对刘光耀,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这事明显是王玉昊在背后搞鬼,刘光耀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虫罢了。 这次由钱敏亲自出声,他问道:“刘光耀,你身为外门领事,此事应该最清楚不过,现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如有故意隐瞒,你知道后果的。” “是是是。”刘光耀慌忙答道,他把事先编好的话说了一遍,话里尚阁和飞羽是一起来的,自己说错了话,然后就被尚阁暴打,外门众人看不过去过来劝架,就全部遭了尚阁两人的毒手。 第二十九章:逐出宗门 尚阁听的直想笑,不过此时任何争辩都是没有用的,事情的经过也都不重要,他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只看上面坐着的几人想把他怎么样而已,不得不说,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听完刘光耀的诬陷,众弟子立刻同情心爆棚,叫嚷着要处置尚阁,辱骂之话不绝于耳,王玉昊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 钱敏压下了杂乱的争吵声,思索着该怎么处置尚阁,这时,洛玲花偷偷握了握丈夫的手掌,眼神中带着意味看着钱敏。 钱敏哪里会不明白夫人的意思,眼下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还是忍不住心生愧疚,看了看下坐的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儿,他最终一狠心,宣布道:“门内子弟尚阁,无故欺压同门,导致多人重伤,按律,当丈责三十,逐出宗门,念在尚阁的特殊情况,丈刑作免,即刻清出一线天。”说完,立刻带着夫人走了,心虚的都不敢看一眼尚阁。 尘埃落定,尚阁没有丝毫感觉,倒是那一众弟子,他们一阵振声高呼,显得热闹非凡。 钱慧震惊于父亲的武断,有心阻拦,不过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至此,王玉昊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口气自尚阁来了之后就一直闷在胸口,现在除此大患,只感觉神清气爽的很。 钱雅茹有些作为儿时玩伴的不忍,不过这份感情还没大到让她忤逆父亲决定的地步,她同情的看了一眼尚阁,也走了。 王玉昊喝道:“尚阁,你二人已非我一线天门人,立刻滚出宗门,莫要等我动手。” 尚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狠话,起身带着飞羽往山门外走去,路上,钱慧追了上来,她少有的神色激动,保证道:“尚阁,你先在青石镇暂住几日,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尚阁笑道:“小慧姐,你别激动,事情的真相怎么样不重要,我在不在一线天也不重要,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让我留恋的东西,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只有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段话,直接让钱慧呆住了,她一瞬间红晕上脸,耳根子都透红了,她笑骂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尚阁站住身,一脸正色的看着对方,就这么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钱慧受不住这饱含深意的目光,她别过脸,不敢看尚阁,强作镇定的说道:“我只是见不得门内弟子受冤枉,你可别误会。” 尚阁嬉笑道:“我知道,小慧姐是看不得人被冤枉嘛,对所有人都一样的~”这话,怎么听怎么歪。 钱慧受不住这般调笑,猛地一跺脚,骂道:“真是不识好人心,不管你了!”说完,就飞呀似的跑走了。 尚阁看着钱慧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温暖,这个世界里,还是有在乎自己的人的。 其实还有一个人他没注意到,飞羽,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是有些愚昧的,不然也不会在门派被灭之后,心心念念的想着报仇,即使不知道凶手是谁。 此时飞羽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本来是来报答尚阁的,结果恩情还没报,就因为自己,被逐出了师门,这还不够严重吗?的确,毕竟在飞羽心中,师门大于一切。 两人一路来到了清水镇,用飞羽仅剩的几两碎银子开了间最便宜客栈,这钱还是当初尚阁无意间扔给他的,他花钱很是节省,所以到现在还没花完。 房间里,两人吃着午饭,尚阁思索着眼下的去想,如果到明天还没想到办法,那就真要睡大街了。 吃过饭后,尚阁还是决定先去彩云楼一趟再说,过了这么几天,卫生巾应该也酝酿的差不多了,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去,还专门去天下财庄叫了一下沈万豪,那个色痞一听,哪有不去的道理,于是三人同行,一起往彩云楼去了。 现在还是下午,彩云楼已经显得热闹非凡,不同于前世那些小发廊,在这个时代里,青楼还是合法的买卖,所以,嚣张一点,有错吗? 沈万豪熟门熟路,找了张位置最好的桌子坐了下来,随手点了一桌子酒菜,尚阁径直去找了云娘,一见面,不等尚阁开口,云娘就热切的把他拉进了房间,只听云娘迫不及待道:“你小子可以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整出来,我都想扒开你的脑子看一看了,这女人的事,竟然也这么懂。” 尚阁一听这话,心里稳了,这肯定是试过了,效果不错啊,他笑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从小就有个绰号,叫妇女之友,看到广大女性遭受折磨,我是深感痛心,这才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主意,只希望能让天下姐妹们少一些痛苦,多一点快乐。” 云娘赶紧打断道:“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了,那东西我已经试过了,确实是个好东西,你开个价吧,我先定一批。” 说到这个,尚阁也正色起来,现在就是怎么哄价了,他说道:“云娘,实不相瞒,这东西造价高昂,我选用的都是最顶级的棉种,这布,也不是寻常的布匹,里面更是加了一层昂贵的树脂,你看,这里.....” “停停!”云娘不耐烦的打断了夸夸而谈的尚阁,她说道:“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尚阁也不再多言,默默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云娘皱眉道:“二百文?确实是有些贵,不过我彩云楼还是消费的起的,这样,你先....” 尚阁忍不住打断道:“什么二百文,是二两银子。” “什么!二两银子?!” 云娘不满道:“这么一个小玩意,你竟然要二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尚阁也知道这个价格有些离谱,他耐心的听云娘数落了几句,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二两就二两吧。” 随后一道倩影走了进来,尚阁认出来了,是花魁吕瓶儿,吕瓶儿也是凑巧路过这里,听到云娘的声音才注意到了谈话的两人。 美艳的花魁走进来后,继续说道:“那东西我拆开看过,确实是造价不菲,而且,除了尚公子这里,其他地方怕是再也寻不到这东西了,二两银子,值得的。” 云娘听自己的摇钱树这么说,才放过尚阁,没有再喋喋不休,为了这点小钱得罪自己的当家花魁,两边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的,不过依旧生气的看着这小子,说道:“好,二两银子的价格我忍了,你多久能把东西送来?” 尚阁立马答复道:“没问题,明天我就能给你先送来一批,这是这定钱....”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 云娘也是个大气的人,她痛快的甩来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此时她还有种当冤大头的感觉,生气的站起身,去外面招呼客人了。 尚阁拿到银票,心里总算有了点安全感,这下好了,不用露宿街头了,他当然不会忘记吕瓶儿,他冲吕瓶儿笑道:“多谢吕姑娘仗义执言,想不到瓶儿姑娘你外表美,心灵更美啊,难怪能当花魁。”漂亮话又不要钱,这方面,尚阁向来不会栗色。 吕瓶儿闻言,矜持的笑了笑道:“尚公子过誉了,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一会儿还有个斗诗会,奴家要先去安排,就不多陪公子了。”说完福了一福,就转身走了。 尚阁突然听到斗诗会,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了沈万豪的模样,他心想:“上次随便窃了首诗卖给这傻大帽就卖了五百两,这次能不能再来一次?” 虽然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一千两银票,但钱这玩意哪有嫌多的,说干就干,他出来找到沈万豪两人,热情的拉着沈万豪聊了起来,在尚阁眼里,此时沈万豪就像是一只小金猪一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飞羽在一旁无聊的喝着闷酒,他对两人所说的yin秽话语丝毫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烦身边这个一直往自己身上挤的女人。 第三十章:文斗会 此时彩云楼里,人越来越多,直到座无虚席,一声洪亮的铜锣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台上,龟公一手提着铜锣,一边敲一边说道:“各位大爷请往这里看。” 眼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笑着说道:“诸位都知道,再过几日就到了清水镇的大日子,花灯节,小店为了迎合将要到来的节日,特意推出了一个文斗会,人人都可以参与。” 青楼这种地方还是很在意这种节日的,因为每次到了节气,随便添点彩头,搞个类似的活动,立马就会收入暴涨,能来这里的客人,一般都不缺钱,出来玩嘛,图的就是个面子,也愿意为了那点虚荣心一掷千金。 众人听龟公这么说,大都习以为常,继续玩自己的,压根没几个人搭理他。 那龟公接着说道:“诸位,此次的文斗会由本店的花魁,吕瓶儿主持,如果谁能夺得魁首,今晚就能夜宿于吕瓶儿小姐的房中!” 这当然不是吕瓶儿的主意,她也是在云娘的逼迫下无奈答应的,不过她有个条件,文斗会的内容得她来定,云娘又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想着怎么捞金,痛快的一口答应下来。 吕瓶儿此番来清水镇还有要事要办,眼下不宜暴露,不然就单凭云娘这番话,环儿就能要了她的命。 好在青楼有个规矩,夜宿于房中并不代表就要睡在一起,似她这样的花魁,房间和其他人不一样,里面是有个偏房的,如果她不肯,那客人就只能睡在偏房。 不过就算是这样,在人人追捧的花魁吕瓶儿房中夜宿一宿,也够这人吹嘘一段时间了,所以,可以想象这群色狼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众人忍不住,纷纷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开始啊!” 龟公笑道:“诸位别急,文斗会需要准备一下,我也是来先来知会各位一声,具体在一个时辰后开始进行。”其实哪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是彩云楼的手段罢了,这一个时辰就是给大家散播消息的,可以预见,一个时辰后,彩云楼必然爆满。 沈万豪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他现在浑身打了鸡血一样,异常的亢奋,他摇着尚阁的手臂道:“尚阁,你听到了吗,吕瓶儿要接客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激动。”尚阁有些嫌弃这货的没出息,一个妓子而已,至于嘛。 沈万豪瞪大眼睛,说道:“我能不激动吗,尚兄,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怕是再也没机会一亲吕瓶儿的芳泽了。” 尚阁随意的吃着小菜,道:“这花魁的初夜都给出去了,以后不就更容易爬上她的床了吗,老兄你淡定点,总会轮到你的。”确实,除了初夜以外,花魁也只是高级妓子而已,开了这个头,以后只会越来越廉价。 只听沈万豪叹气道:“尚兄你有所不知啊,我在这清水镇是挺快活,但是钱庄的生意确实一天不如一天,我那老爹最近几天就要把我给调到京都去,如果今天吕瓶儿和其他人看上了眼,接了客,那肯定要休息几天的,到时候,我只怕已经身在京都了。” 呃,沈万豪要走? 尚阁一下就上心了,钱庄亏损,沈万豪要走,这事能不能运作一下,他有没有机会?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顿时笑了起来,道:“沈兄,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哪能看着你带着遗憾离开,你放心,今天我定出全力帮你拿下这花魁。” 沈万豪闻言立马开心了起来,此次大会定的是文斗,尚阁的文采他可是见识过的,在他心里,这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彩云楼花魁接客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楼里瞬间就涌入了一大波人,座位早就满了,甚至连过道上都是乌泱泱的人群,有些财大气粗的正和其他有座位的商量着买位子坐,云娘一看这状况,立马吩咐龟公去门口拦人,到此时,没一定身份地位的根本就进不来。 门口那边,龟公使出浑身解数拦着想要往里闯的人群,扯着公鸡嗓子喊道:“摆脱各位了,别挤了,楼里真的没位子了,各位明日请早啊。” 那人群哪里管这个,仍是不管不顾的往里冲,直到云娘过来镇住了场子,那些才人不情不愿的走了。 彩云楼里人声鼎沸,都在等着花魁的现身,吕瓶儿房里,她正坐在桌前画着什么,听着窗外嘈杂的人声,她只感觉心烦意乱,草草的一收尾,把画收起来,递给了等在一旁的环儿,道:“去吧,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环儿点头退下,吕瓶儿站到窗边,微微开了一道缝,看着下面的人群,她忍不住悲上心头,曾几何时,她也需要这样委曲求全了,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又把窗子合上了。 环儿手捧画卷,一路来到了大厅的台子上,一声铜锣压下了杂乱的争吵声,众人翘首以待的看着台上的环儿,等着她出题。 环儿也不故意吊人胃口,径直把手上的三幅画卷挂了起来,第一幅,画的是一群人在争夺一朵盛开的牡丹,那鲜艳的牡丹花印在纸上,栩栩如生。 第二幅,牡丹花枯萎了,周围的人群都是惋惜不已。 第三幅,在枯萎的牡丹花不远处又开出了一朵新的牡丹花,此时人群已经围到了那边,没人再关注这枯萎的牡丹花。 画是好画,但是折合当下的场景,意味就有些讽刺了,人人都看的明白,吕瓶儿这是借花喻人呢。 云娘看的一阵心惊,这死丫头这是在砸我的场子啊,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让她自己出题,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尚阁感觉有些好笑,这花魁是心中有气啊,他目光一转,看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左流风,这个人他是有印象的,毕竟上次也是在这里独领了半场风骚啊,直到后来尚阁出手,他才被打回了原形。 左流风也是听到彩云楼举行文斗会的消息,才赶过来的,文斗,这个他拿手啊,自古才子多风流,他也不例外,如果能有机会一亲芳泽,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此时环儿开口了,她说道:“请大家就这三幅画,即兴赋诗一首。” 一时间,也不管讽刺不讽刺了,所有人立马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与画册相关的诗句。 身为夫子堂执教,左流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他心中就已经有了佳作,只见左流风潇洒一笑,合起纸扇就要站起身来先拔个头筹。 就在这时,他意外看到了尚阁一桌人,他也看到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沈万豪,于是顿时就迟疑了起来。 上次的事情让他一度咬牙切齿,就是因为这个人,左流风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污点,现在外面人们只要谈起清平调,大多会拿他的那首前作衬托一下,这直接就导致了他这个最年轻的夫子堂执教,成为了清平调扬名的垫脚石,他也因此事被师长训斥,你让他如何能不恨。 最终,左流风犹豫了几番,也没有勇气再站起来,他怕了,他怕上次的事情重演,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说。 尚阁一桌上,沈万豪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背了锅,他此时正催促着尚阁赶紧作诗,好让他先一步领先其他人,这花魁现在就像是狼群里的一块肉,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人叼走,他当然着急了。 尚阁本来还想等一等,先看看情况再说,只是架不住沈万豪没完没了的催促,只得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听着啊。” 沈万豪赶忙把耳朵凑过来,尚阁叽里咕噜的说了几次,他猛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了起来,秒啊,这诗太秒了! 大厅里众人正在安静的思索着,就被沈万豪的大笑声惊扰了,所有人立马不满的看了过来,沈万豪压根就不在意,他大笑之后,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的说道:“环儿姑娘,在下偶有陋作,请姑娘品鉴一下。” 第三十一章:第二关 “这么快就作出来了?”环儿心里很是惊讶,当看到出声的是上次做出‘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沈万豪时,她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她客气的说道:“沈公子请说。” 沈万豪向那些怒视他的人群抱了抱手,故作潇洒道:“花飞花落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所有人,包括环儿一瞬间就被带入到了意境中,被这美轮美奂的词汇震惊到了,左流风恨的一掌将手边的水杯给拍了个稀碎,二楼的吕瓶儿闻声,忍不住又来到了窗边,向沈万豪那边看去。 “竟然又是这个人。”吕瓶儿惊讶道。 沈万豪她接触过,根本就没有这种才华能做出这种诗,她把目光看向了同桌了其他人,上次的固商武换成了飞羽,只有尚阁没换,吕瓶儿看着淡定吃花生米的尚阁,已然心中有数。 大厅里众人还没从这两句诗里缓过来,沈万豪就接着道:“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明明是一首悲情诗,应该是很有感情的慢慢说出来,但是沈万豪却念的神采飞扬的,这让众人只感觉有种牛嚼牡丹的既视感。 尚阁都没眼看了,郁闷的想道:“这胖子也太不争气了,这么一首绝世佳作白送给他抄,硬是让他给抄的不伦不类的,真是扶不起的恶斗啊。” 这时,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沈万豪,这死胖子不就是上次作弊的那个人吗,他立马叫道:“又是你!上次就是你作弊才进了吕瓶儿姑娘的闺房,这次竟然还有脸过来!” 大家伙儿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可不就是他嘛,上次的事情到最后也没有个结果,还让这作弊的死胖子进了花魁的闺房,这让他们想起来就愤恨不已,这次可算是被他们给逮到了。 大厅里顿时就乱了起来,都叫嚷着要把沈万豪几人扔出去,环儿看着混乱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娘怎么也安抚不下愤怒的人们,这时,二楼传来吕瓶儿清澈的说话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说道:“此局,沈公子获胜。” 众人听出来了花魁的声音,顿时就不乐意了,其中左流风最为愤怒,他自觉做不出这种绝句,但他也绝不相信这诗是这个满身肥油的沈万豪所做,之前想好的那首诗早就被扔一边了,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想法,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道:“吕姑娘莫要遭人蒙蔽,此子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诗句,就敢拿出来用,绝对非他所做。” 吕瓶儿自那句话之后,就不说话了,楼上再没有声音传来,环儿知道了小姐的心意,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她说道:“左公子,你这样说难道是有什么证据吗。” 左流风一顿,他咬牙道:“没有。” 环儿继续说道:“那左公子可曾听过这种绝句?如果有的话,也可以说出来。” 左流风哪听过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古名诗,他闻言,气焰又低了三分,闷闷的摇了摇头,牙都要咬碎了。 环儿又环顾四周,说道:“可有哪位公子听过类似的,不为人知的佳作?没关系,只要说出来就算数的。” 众人也都沉默了。 沈万豪之前也被群情激奋的人们给吓到了,到现在才放下心来,他心中得意道:“想不到吕瓶儿竟然会帮我说话,她肯定是喜欢我!今晚看来是有机会上那花魁的床了,嘿嘿嘿...”想到吕瓶儿那曼妙的身姿,他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环儿见再没有人有异议,就退下了,这次文斗会还有第二关,过了这第二关,才算是通过考验,她去找小姐拿第二关的题目。 大厅里,众人面色不善的看着沈万豪一桌,气氛紧张的不行,现在如果有一个人敢先动手,只怕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痛揍这个作弊的无耻之徒。 尚阁默默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凑到了飞羽旁边,他也怕啊。 环儿来到了吕瓶儿这里,她恭恭敬敬道:“请小姐赐题。” 吕瓶儿看着面前的白纸,思索了一下,然后装进信封交给了环儿,后者立马拜退出去,房间里,吕瓶儿搬了张椅子,靠在窗台上,窗户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透过她的视角看去,正好看到尚阁一桌人,她默默的观察着尚阁。 环儿再次来到台子上,她将信封打开示于众人,那赫然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上面连个墨点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人们不解道。 环儿解释道:“这一关,是猜小姐的心思,各位随便写,最后小姐自然会选出一人过关。” 还能这么玩啊,众人听的大跌眼镜,尚阁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花魁就是在故意刁难。想来也是,似她那般的人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么会入赘青楼呢。 沈万豪现在是焦急万分,他期待的看着尚阁,希望对方能再次力压群雄,把他顺利的送进吕瓶儿的闺房。 有了前两次的铺垫,大厅里的众人此刻也不想着夺魁了,都默默的看着沈万豪一行人,看他能作出什么来。 尚阁抿了口酒,暗自思索着,这泡妞是很有讲究的,首先你要得到她的认可,让她觉得你跟他是一种人,这样,你后面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现在明知道这花魁不甘堕落,心气不顺了,那就好办了。 这个时候大多人都会规劝,其实这是错误的做法,因为是劝三分骂,你跟人家很熟吗你就劝,人贵自知好吗。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融入到吕瓶儿的情绪里,让她误以为遇到了同类,打定了主意,尚阁立马凑到沈万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尚阁是怎么也想不到花魁此刻就看着他们呢,更巧的是,吕瓶儿会读唇语,她在二楼上,看到尚阁凑到沈万豪身边的时候,心中暗道果然是他,然后就‘看到’了尚阁说的话,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久违的内心也不禁撩起了波澜。 那句话说的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这不正是自己的心境吗,吕瓶儿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相反,她还异常的坚强,不然也不可能在被灭国之后,还一直蓄谋着大事,只是生在这伤春悲秋的年纪,偶尔也会夜半不能寐。 她看过尚阁的资料,知道尚阁凄惨的过去,顿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吕瓶儿透过窗户的缝隙多看了两眼尚阁,然后就把窗子合上了。 尚阁的目的,就这么拐着弯的达成了,不过他是一点也不知道,他刚跟沈万豪说了那两句词,沈万豪顿时纳闷了,就这? 沈万豪急切道:“尚兄啊,老哥我眼看就好事临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你是不是再想想,不要着急,时间还多着呢。” 尚兄淡定道:“谁急了,倒是你自己满头大汗的,你就这么说,绝对能收到奇效的。”说罢,眼神鼓励了沈万豪一下。 尚阁都这么说了,沈万豪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咬牙,不管了,先答了再说,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让尚阁再想办法呗,反正也没规定只能答一次,就他那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参透尚阁的泡妞真经。 在众人的注视中,沈万豪站了起来,环儿客气的拜会之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站起来的沈万豪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看了一眼尚阁,像是得到了某种信仰加持,他大声说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 大厅里的人都懵了,这算什么,歇后语吗,不过韵味倒是很足啊,这群人到现在还没参透吕瓶儿出的那奇怪的题,就好比考试,你连题都读不懂,那还答个什么,当然也领悟不到尚阁那个层次,所以都是觉得莫名其妙。 此刻除了沈万豪说了那句莫名其妙的歇后语,再没有其他人作答,他们都看着台上的环儿,看对方怎么说。 第三十二章:花魁的邀请 环儿看没有人再答,她就转身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工夫,她又下来了,还带来了吕瓶儿的答复,她看着沈万豪笑道:“恭喜沈公子,我家小姐说公子才华横溢,今晚的魁首就是沈万豪,沈公子。”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哗然,这什么和什么啊,随便写了句歇后语就算通过了?我上我也行啊! 沈万豪本人也是喜上眉梢,虽然他也没读懂题,但是没关系啊,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他哈哈大笑几声,笑道:“各位,承让,今晚的花销都算在沈某人身上,诸位尽情吃喝。”说完又是一顿快意的大笑。 沈万豪到底是势力雄厚啊,这么多人的花销说请就请了,这一顿下来,少说也得五百两银子。 其他人看沈万豪那猖狂的模样,都是一阵咬牙切齿,左流风愤然起身,唾道:“谁稀罕你的臭钱,一身铜臭味,偏还沾沾自喜,与某同堂都是我左流风的耻辱!”说完就先行离去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左流风一生的信念就是文学,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枯燥的书籍带来的,现在却被一个明知道作弊,却拿不出证据的超级富二代给随意的碾压了,这险些让他道心不稳。 之后又走了几个不在乎钱的大户,他们都是冲着花魁来的,现在花魁已经有了着落,他们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今天的彩云楼,人实在的太多了。 这些都是少数,大厅里现在还是黑压压全是人,这些人都是抱着报仇的心思,在那不停的呼唤着酒保和龟公,桌子上更是堆满了山珍海味。 沈万豪兴高采烈的抱住尚阁一顿感谢,允诺尚阁以后到京都一定好好招待他,尚阁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这时候,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她向沈万豪说道:“沈公子,请随我来。” 这明显是叫他去吕瓶儿的闺房呢,沈万豪嘱咐尚阁两人不要客气,随便吃随便玩,随后跟着那姑娘走去了二楼,身后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杀人的目光。 此事算是结束了,尚阁嗑着瓜子,冲木头一样的飞羽说道:“飞羽,你说沈胖子能不能占到吕瓶儿的便宜?” 如果是别人说话,飞羽根本不会搭理,但是这人是尚阁的话,他还是给了反应,飞羽摇了摇头,闷声道:“不知道。” “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的?年轻的还是上点年纪的?矜持的还是放荡的?” “不知道。” “那你对吕瓶儿怎么看,噢,你没见过,就和钱慧差不多一个级别的美女,不过风格不同,这种女人你见了会动心吗?” “不知道。” 尚阁怒了,他说道:“你怎么什么都说不知道,能不能换一句!” 飞羽这才换了语气,闷闷的说道:“我没见过吕瓶儿,但是钱慧确实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向来不在意这些,红粉骷髅而已。” 尚阁无奈了,飞羽怎么跟个和尚一样,还戒女色的,他还是想多了解一下飞羽,正想着找些什么话题的时候,环儿来到了他的身边,她笑着说道:“尚公子,我家小姐有请,请随我来吧。” 尚阁懵了一下,道:“吕瓶儿?他不是陪着沈万豪呢吗,怎么会想要见我,你家小姐说了是什么事吗?” 环儿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自有她的用意,公子跟我来就是。” 说起来,吕瓶儿还是对他有恩的,不然之前那一千两定钱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拿到手,此时她要见自己,尚阁也不至于驳她的面子,想罢,他叮嘱了飞羽一句,就跟着环儿去二楼了。 飞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大厅里,他退走了陪坐的姑娘,默默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二楼,环儿把尚阁带到一个房间里,就退下了,这个一间套间,里外有两间房,中间隔着一扇门,四周布满了琴棋书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高级麝香的味道,处处透着淡雅。 尚阁有点纳闷,这房间这么奢华,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人居住的,反倒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花魁的闺房,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沈万豪被领到什么地方去了? 尚阁担心沈万豪并不是因为两人有多好的交情,而是担心自己的算盘会落空,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顿争吵声,只听一个男的带着哭腔说道:“小容,你我这两个月相处的情投意合,你也曾答应过要嫁给我,现在我已经休了那糟婆娘,为什么你就变卦了呢。” 尚阁打开窗子看热闹,只见大厅里一个男人不舍的拉着一个女子的手说着情话,四周也都是看热闹的陌生人,被拉着那个女子一脸的冷峻,她说道:“张公子,我那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哪曾想你却当了真,快些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那张姓男子闻言瞪大了双眼,满是难以置信,他只是个做着小生意的普通人,这两个月来他散尽家财在这彩云楼,为的就是这个女子,他还因为这事休了自己的发妻,现在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复,他一时间情难自禁,大声怒斥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幅田地。”想到自己原先美满幸福的家庭,他不禁大哭出声。 那叫小容的女子也不是善茬,她怒道:“似你这穷酸样,也想娶我,你也配!再说了,跟了你几十年的结发妻子你都能毫不犹豫的抛弃,谁敢放心委身于你!” 听她这么说,那男子哭的更痛心了,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不过世间哪有后悔药吃啊。 情绪太过激动之下,那男子一时间只感觉胸膛堵得慌,竟是‘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直接晕倒在地,那叫小容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像这种场景,彩云楼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客人们也是见怪不怪,那个地方没过多久就打扫干净了,晕倒的男子也被抬着扔到了路边。 尚阁看的有些沉默,他经历过前世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在那时候,到处都是冷漠的人,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心层层包裹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深情。 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为情吐血的场景,这个男子虽然令人不齿,但还是有些真付出的。 他叹了口气,感慨道:“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啊。” “公子好文采。” 尚阁闻声看去,只见吕瓶儿俏生生的出现在了房里,她笑面如花道:“想不到公子不但惊才绝绝,还生了几分愁肠。” 尚阁客气的笑道:“吕姑娘莫要笑话在下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随口感慨一下而已。” 吕瓶儿闻言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领着尚阁坐下,说道:“公子如若不嫌弃,就称呼我为瓶儿吧。”经过之前的事情,她现在看尚阁就带着几分亲切。 尚阁当然不会磨叽,毕竟对于他来说,叫瓶儿,比姑娘姑娘的叫着顺口多了,他说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瓶儿,我那位沈兄弟哪去了?” 吕瓶儿笑道:“公子放心,这是沈公子自己选的,当时我让他在我和以前的花魁之间做选择,哪知道沈公子根本看不上瓶儿,选了之前的那花魁,所以我这才有时间来见公子啊。” “噢~” 尚阁明白了,选吕瓶儿的话估计也就是说几句话,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但是选之前那花魁的话,就是为所欲为了,能当上花魁女子哪个也不一般,所以沈万豪明智的选了后者,这都是吕瓶儿的手段啊。 尚阁看破不说破,同时也放下了心,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有个美艳的吕瓶儿陪着,尚阁当然不会拒绝,他火力全开,和吕瓶儿调笑了起来。 吕瓶儿几次都被他的妙语连珠逗的捧腹大笑,只感觉尚阁这个人有趣极了,她不禁惋惜道:“公子不能修行,平日里肯定没少被流言蜚语骚扰,竟还能生成这般有趣的性格,实在是不易。” 第三十三章:谈笑 尚阁一听,不耐的敲了敲桌子,说道:“嗳嗳嗳,瓶儿你会不会聊天,揭人不揭短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罢还给她甩了个白眼。 提起这个,尚阁就郁闷,他自认为主角,可是不但连个金手指都没有,还连带着被打成了瘸子,混的比普通人都不如,确实,在这个全民修行的世界,他可不就个瘸子嘛。 吕瓶儿以前见过的人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还从没被这样直白的数落过,不过她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公子哪里是这么脆弱的人,虽然不能修炼,但公子不还是在文坛上有了成就吗。” 之前吕瓶儿已经挑开了他帮沈万豪代笔的事情,不过也答应尚阁不对外宣传,她恐怕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尚阁也是抄的! 吕瓶儿接着说道:“公子,似你这般隐士,是不是也像其他读书人一样,希望为万世开太平啊。” 尚阁摆了摆手,说道:“为万世开太平,这话太大,没有人能背的起,如果将来有一天真的达到了,那也是数不清的人共同的努力,功劳绝对不是个人的。” 吕瓶儿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新奇的说法,她追问道:“那在公子心中,什么样的世界,才算是太平盛世呢?” 尚阁随口道:“很简单,官由民来选,不管是宰相,尚书,还是统治者皇帝,五年一换届,把决策权交给最底层的百姓,谁有能力谁来做,这样,大大小小的官员自然不敢乱来,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还有,只要是当地的百姓推选出来的,那必然是他们心中真正的父母官,有这样的官员坐镇一方,会少很多乱子,那样,整个国家就会变的异常的稳定。” “最重要的一点,扫黑除恶,把国家里的毒瘤全部清除,不管是多大的势力,只要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就要出手整治,这样做的话,虽然前期会亏一些,但把目光放长远的话,好处是远远大于坏处的,首先民心就齐了,整个国家也会变成一块铁板,固若金汤,其次.........” 尚阁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吕瓶儿早就听呆了,在她眼前仿佛已经呈现出了尚阁描述的那盛世情景,尚阁的这番话,如果传了出去,必然会被当场格杀,连审讯都不用,甚至还要株连九族,这简直太过大逆不道。 吕瓶儿压下怦怦乱跳的心脏,忍不住打断道:“公子,你可知道你这番话被别人听到后,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尚阁笑道:“怎么,瓶儿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是朝廷的奸细,潜伏在这彩云楼里是有特殊使命啊。” 吕瓶儿赶忙说道:“瓶儿当然不是!” 尚阁又笑道:“那你是准备去告密吗?” 吕瓶儿急了,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不想被对方误会,她断断续续道:“我...我...其实....” 到最后她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吕瓶儿突然‘噗’的笑出声来,她带着笑意嗔怪道:“公子明知道瓶儿不会做出那种事,还偏要戏虐人家,真是好生讨厌。” 尚阁早就看准了这吕瓶儿不是一般人,这才和她随便聊聊,眼下,他故意装作是余惊未定,一脸慌张的拍着胸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小命算是保住了。” 吕瓶儿气的轻锤了一下尚阁,她不知道,此时她看尚阁的眼神都亲近的起来。 吕瓶儿起身把门窗都关了起来,她也是被尚阁那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吓到了,为免节外生枝,还是关起来比较好。 尚阁看她这么做,玩心大起,一脸慌张道:“瓶儿你关门干嘛,这不是让人误会嘛,我还是个黄花处男,你可不能坏我名声啊。” 吕瓶儿听的想锤死他,这人脸皮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尚阁有名声吗?倒是自己名声在外,这一关门,指不定关出多少流言蜚语呢。 她气道:“你就故意气我吧,不知好人心,就你是吗,我还黄花...”说到这,她说不出口了,脸上羞红一片。 尚阁一脸戏虐的追问道:“黄花什么?” 吕瓶儿也是做大事的人,心一横,生气道:“黄花处女!怎么了!” 尚阁顿时大笑了起来,引得吕瓶儿不依不饶的追打着他,这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如同情侣一样的嬉笑打闹着。 最后,两人都累了,坐在桌前吃着下人端来的饭菜,吕瓶儿今天胃口出奇的好,她边吃边叮嘱道:“公子之前那些话与瓶儿说说也就算了,可莫要出去乱说。” 尚阁抓着一条鸡腿,啃了一口,说道:“知道了,以后我想说话了,就来找瓶儿,你说好不好啊。” 吕瓶儿‘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两人吃饱喝足后,吕瓶儿心里下了个决定,她说道:“公子,你可知道瓶儿除了这青楼花魁的身份外,其实还有一个身份。” 吕瓶儿准备坦白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就只遇到了尚阁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偏偏这人的想法还那么的大逆不道,这简直与她不谋而合。 但是尚阁却是赶紧拦住了准备一吐为快的吕瓶儿,他抢先道:“你是什么身份我一点也不在意,你也别告诉我,咱们就简简单单的做一对闺蜜不好吗?” 吕瓶儿不解道:“什么是闺蜜?” 尚阁向她阐述了闺蜜之间那种玄妙的感觉,吕瓶儿闻言笑道:“古来只听说过蓝颜知己,男闺蜜这个词倒是有趣,你这人脑子里也不知道整天在琢磨些什么,这样稀奇古怪的词也能想出来,好,以后咱们就是闺蜜了。” 尚阁倒了两杯酒,举起来笑道:“那好,吕兄,为了见证咱俩的友谊,来,干杯!” 吕兄的称呼又是逗的吕瓶儿娇笑不已,她故作严肃的道:“好,尚兄,干杯!”说完,将酒杯一饮而尽,尚阁也痛快的干了这杯酒。 吕瓶儿又是一阵娇笑,此时她面颊微红,衣服也很是凌乱,不经意的春光乍现看的尚阁兽血沸腾,乖乖,这吕瓶儿还真是有料啊。 尚阁忙着饱眼福,吕瓶儿慢慢的也觉察出了不对,她赶忙整理起了自身,甚至有点不敢去看尚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最后还是尚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动静吓的吕瓶儿猛然一个激灵,“不能这样下去了”,尚阁心里想道。 他开口道:“瓶儿,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 “这就走了吗?”吕瓶儿有些不舍。 尚阁笑道:“怎么,瓶儿你今晚要留我在这里过夜吗,那也不是不行,不过中间那扇门得锁起来,钥匙也要交给我保管,不然我担心晚上会出事啊。” 吕瓶儿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她生气道:“你这人端是心里没数,倒是想得挺美,钥匙给你我还怕出事呢,走吧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说完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尚阁也没想真在这过夜,他借坡下驴的故作委屈道:“那好吧,既然瓶儿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就是了。” 吕瓶儿不理尚阁的耍宝,不过当尚阁就要走下楼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尚阁,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尚阁头也不回的说道:“有时间的吧。”说完潇洒的把手举过头顶摇了摇,算是告别了。 “我现在的身影一定很伟岸!”尚阁心里臭美的想到,刚走过转角,他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之间大厅里,本在吃喝玩乐的众人全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楼上走下来的尚阁,刚才的对话他们可是听的真真的,这什么情况啊?!彩云楼的花魁这算是被拿下了吗?? 他们看着尚阁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疯狂的嫉妒,就这小子?他哪点比我强啊! 第三十四章:刺杀 尚阁压根就不理他们,叫上飞羽,两人出了彩云楼就一路向之前那订做东西的小工坊去了,这次他是去谈合作的,现在有钱了,尚阁打算把那里买下来,生产东西之余,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沈万豪,他一点也不担心,这家伙玩舒服了肯定会自己回去的。 过程很顺利,那小作坊里准备这两天就跑路的小老板一听尚阁说要出钱买下这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烂摊子算是转出去了,尚阁还正式聘用了他,那老头也想得开,虽然从老板变成了工人,但最起码没了压力,收入也稳定了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哪里会愿意离开这个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对尚阁这个年轻人,小老头是不看好的,以他的经验来看,尚阁能不能接到订单都是问题,这小作坊也做不出什么珍贵的东西来,不过这不是他操心的事情,反正开不开工都是要算工钱的,该愁的人不是他。 当天晚上,尚阁定了一桌大餐,叫上飞羽和那个小老头,三人坐在捡漏的大堂里吃着饭,期间,三人一直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现在彩云楼的单已经接到了,尚阁盘算着明天都需要买什么东西,时不时夹一口菜,默不作声,飞羽就更不用说了,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那老头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一直在狼吞虎咽着,在他看来,此时多说一句话就是少吃一口肉,当然不会废话了。 突然,飞羽猛地看向一处,手中立马剑刃出鞘,抬手就是一道无形的剑气扫去。 尚阁和那个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炸响,那扫出去的剑气与另一道袭来的剑气相撞,顿时炸开来,飞羽起身,挡在尚阁身前,看向那处爆炸的地方。 之间那里好好的平地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坑,尘埃散尽,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这人一席白衣,脸上蒙着面纱,让人看不出是谁,尚阁思索着对方的身份,飞羽已经向那人冲了过去。 这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王玉昊,他之前在戒律堂就曾打定主意要尚阁的命,尚阁前脚刚下山,他就也找了个理由出来了,清水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寻了半天才找到尚阁的落脚地,简单的换了身装束,就立刻杀过来了,尚阁这个人始终都是他的一根心头刺,他一刻也不想让对方多活。 不过他低估了飞羽的实力,之前他还是带着轻视的,可这么一交手,他立马重视了起来,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修为虽然没自己高,但招式太过狠辣,几乎都是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一时间竟战成了平手。 撕裂门的功法本就是好恶斗狠到了极致,飞羽深得撕裂门精髓,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人在打斗间,王玉昊持剑砍向飞羽的肩膀,后者理都不理,直接袭向他的喉咙处。 虽然飞羽的速度没王玉昊快,但是如果王玉昊这一剑砍实了,必然来不及防守飞羽的这一招,他又不是飞羽这样的疯子,立刻弃招来挡,就这样,本是修为比飞羽高的王玉昊,竟是有些被压着打的感觉。 打斗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不少人,王玉昊一看就暗自着急了起来,他的身份不易败露,不然恐怕是要给宗门招来不少口舌,他运足真气,‘喝’的一声,劈出了一剑,那剑气已经凝成实质,向飞羽袭去。 飞羽本来有能力躲过这一招,但他不能躲,因为尚阁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如果自己躲开了,那尚阁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 飞羽周身气息暴动,脚边的碎石受到牵引,漂浮在了半空中,他猛然爆喝一声,横剑在前,就这么硬接了王玉昊的这一剑,他眼中满是厉色,持剑的手臂上青筋暴露,上身的衣服早已受不了这剑气的肆虐化为了飞灰,最终,飞羽大叫一声,硬是挑开了那道剑气。 那剑气偏离了方向,向着之前吃饭的那处大堂略去,这座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岁月的房屋,直接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轰隆’一声巨响,倒在了一片尘埃中。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王玉昊看一击不中,满含杀意的眼神狠狠的看了一眼尚阁,立马转身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飞羽这边,他感受到王玉昊气息的消失,立马撑不住了,他一手持剑跪倒在地上,尚阁赶快跑过来,关切的问道:“飞羽,你没事吧。” 飞羽虚弱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之前的局面全是他耍狠强压下来的,到了这种拼修为的时候,他自然是敌不过王玉昊,所以眼下受了不轻的伤。 尚阁看着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怒火几乎都要烧出来了,这人是谁,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就王玉昊一个仇人,所以此人的身份压根就不言而喻。 “好哇,我都离开一线天了,你竟然还不放过我,行,咱们就看看谁先死!”尚阁心里发狠道。 他把飞羽扶到另一间住处,这是之前那小老头的住所,不过他早就被这场面吓跑了,钱和命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啊,所以在飞羽和王玉昊交战的第一时间,他就偷偷溜了。 尚阁还顾得上他,把飞羽扶上床后,他跑遍了清水镇,终于找到了一家医馆,在不惜重金的情况下,那个大夫总算答应跟他跑一趟。 破旧的房间里,一盏烛台照亮了整个房间,大夫在给飞羽治着伤,尚阁的脸色隐藏在阴影中,他在想着怎么对付王玉昊,两人身份相差悬殊,打又打不过,端是有些棘手。 正当他苦思无果的时候,他心中忽然闪过苍瑾岚和梁西凤的身影,他可是记得上次问到王玉昊的时候两人奇怪的反应,或许这就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啊。 不过现在飞羽已经受了伤,两人的安全都是问题,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去一线天,找钱慧求助,反正她也在查苍瑾岚的事情,索性一起查好了。 对,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尚阁不再困惑,送走了大夫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飞羽由于伤势过重,已经早早就睡着了,那张床太小,只够躺一个人的,尚阁当然不会和受伤的飞羽抢,就这么凑活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尚阁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飞羽还没醒,他出门买了点早点,放在了飞羽的床头上,然后直接启程,往一线天走去。 即使已经爬了几遍了,但尚阁依旧是被累了个半死,在正午时分,尚阁总算是来到了一线天的山门,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没守山门的弟子给拦住了。 “尚阁,你已经不是我一线天的门人,这宗门岂是你想来就来的?” 尚阁此刻看上去一点也不急,他嬉笑着搂住那人的肩膀,笑道:“这位兄弟,非是我想来,而是大小姐钱慧召唤,不然我哪里会这么辛苦的跑来,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着,你去帮我通报一声就行,麻烦你了。”说着,顺手塞过去了五十两银锭,轻拍了那人两下肩头。 守门的弟子一时之间也拿不定真假,捏了捏怀中的银锭,他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说道:“那行,你就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回。” 尚阁哪里会不急,不过他也明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闻言,立马点头感谢了一番,那人走后,尚阁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焦急的等待了起来。 还真是去去就回,没多大会儿工夫,就看到钱慧领着那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自从尚阁走后,她一直心神不宁的,听到尚阁找来的消息,她立马放下手头的活儿,赶了出来。 第三十五章:新保镖 钱慧来到尚阁的身边,还没说话,脸上就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道:“尚阁,你来了。” 身后那看守看到钱慧这么重视那被赶出山门的尚阁,只感觉怀里的银锭有些烫手,他在思索着怎么找机会把银子还回去,却不知尚阁现在哪有功夫管他呀。 “小慧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咱们边走边说。”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钱慧的小手就往宗门走去。 突然间被人拉住小手,钱慧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直,不过看尚阁那着急的模样,肯定是出了大事,当下也就不计较了,就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宗门走去。 那看守的弟子看的眼都直了,这什么情况啊,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过分得罪尚阁的事情。 一路上,只要看到这一幕的门内弟子无不惊的大跌眼镜,呆谢在原地,钱慧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手心里都是汗水,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挣脱开了尚阁的大手,问道:“尚阁,你别急,到底出什么事了。” 尚阁这才察觉到异样,之前他一心想着昨晚遇袭的事情,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钱慧温润的小手,这让他懊悔不已,不过眼下也没那胆子再去牵上钱慧的小手了,他遗憾的把手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那股独属于钱慧的幽香立刻充斥了尚阁的鼻间,让他急躁的心也平稳了不少。 要说尚阁也真是够浪的,前一秒还想着自己生死存亡的小命,后一秒就满是旋夷的心思,钱慧看尚阁的动作,脸上更红了,她恼道:“你就是专程跑来占我便宜的吗!你到底有事没事啊!” 尚阁听出钱慧的羞愤,立马笑道:“有事有事,小慧姐别误会,我是鼻子有点痒,挠了挠鼻子而已。” “哼!”钱慧哪里会信他的鬼话,不过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说道:“那你跟我到账房来吧,正好我也有点事要问问你的意见。” 尚阁无比乖巧的点头应道:“好,听小慧姐的。” 钱慧还是有些不忿,她白了尚阁一眼,带着尚阁来到了账房,到了地方后,钱慧把门窗都关了起来,这才带着歉意开口道:“抱歉,尚阁,外门那件事我虽然拿到了新的证据,不过父亲始终不松口,所以,还得让你再漂泊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会尽快说服父亲的,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再回到一线天了。” 对于这件事,尚阁一点也不在意,正如他所说的,他对一线天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之前也只是迫不得已才吃了一线天的低保,现在离开了宗门反而会更好让他发挥,钱敏那边当然不会松口,就算他愿意,只怕是也过不了洛玲花那关,一线天的打算已经是司马昭之心,钱慧心里也明白,不过她还傻傻的抱着一丝希望而已。 尚阁摇了摇头,说道:“小慧姐费心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钱慧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没等她开口,尚阁就抢先道:“小慧姐,你刚才说有事问我,是什么事?” 钱慧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先放下不提,她想着之前遇到的问题,开口道:“苍瑾岚那件事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现在可以肯定亏损的事情绝对与他有关,所以想问问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尚阁一听,来精神了,这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他此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立马保证道:“小慧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对全力帮你查这件事。” 钱慧对尚阁有种莫名的信任,听尚阁这么保证,她一瞬间感觉心里有了底,她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对了,之前你急匆匆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尚阁这次过来本来是有两件事,一是王玉昊昨晚刺杀的事情,二就是想从苍瑾岚那件事里找一找王玉昊的把柄,眼下还没开口,就解决了一桩,他说道:“昨天晚上有人要杀我。” “什么!”钱慧立马惊的站起了身。 尚阁看钱慧这么在意自己,心里也有些温暖,他安抚道:“小慧姐别急,昨天晚上的刺杀被飞羽挡下来了,不然你今天哪还看得到我。” 钱慧看尚阁不似有事的样子,也总算是放下心来,她问道:“那你昨天看到是什么人刺杀你吗?” 尚阁看着钱慧关切的小脸,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王玉昊的名字,他现在还拿不稳王玉昊在钱慧心里的分量,再说,这件事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就是王玉昊所为。 只见尚阁摇了摇头,说道:“没看清,飞羽为了我受了重伤,我这次来也是请小慧姐在宗门里找个好手,帮他医治一下,毕竟如果没有飞羽,也就没有我了。” 钱慧听的一阵揪心,她的前半生内心都是孤独的,尽管她有人人羡慕的出身,但确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直到前段时间尚阁来到一线天,数月不见,这小弟弟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她也对尚阁刮目相看,甚至引为知己,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快乐,现在尚阁遇刺,她很是悔恨自己出不上力。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飞羽和尚阁强行留在宗门,这件事,谁来说也不行! 钱慧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尚阁身死,以她那点修为,也没有能力保护尚阁的安全,更何况她现在琐事缠身,也根本就离不开宗门,倒不如用宗门的力量来保护尚阁,那些流言蜚语,让人说去吧,钱慧一点也不在意。 “啊?”尚阁懵了,这结果怎么和自己的想法差了那么多啊,他的本意就是来给飞羽找个好大夫,同时让钱慧指派个修为高的弟子保护自己就行了,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回一线天了? 他赶紧劝道:“不行不行,小慧姐的心意我领了,一线天现在没几个看得惯我的,你身为宗门的大小姐,还是不要办这种犯众怒的事情了,万事以宗门为重啊!” 钱慧看尚阁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心里很是感动,她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在我这里安心住下就是。” 这不行啊,如果自己现在就回了一线天,那他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眼见劝不动钱慧,他灵机一动,说道:“小慧姐不还要我帮你查苍瑾岚的事情吗?我在宗门一切行动不便,这还怎么查呀。” 钱慧一哽,是啊,她顿时左右为难了起来,一番思索过后,她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找个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你就放开手脚去查查看,结果怎样都无所谓,我也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查查外门的那件事,争取早点让你正大光明的回到宗门。” 尚阁看目的达到了,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钱慧叫来小武,嘱咐他把宗门的大夫找来,顺便叫一下钱雅茹,在她看来,妹妹才是保护尚阁的最佳人选,一是因为钱雅茹修为高深,二是她对尚阁也是有些愧疚的,所以绝对会尽力保护尚阁的安全。 尚阁对此一点异议也没有,虽然和钱雅茹有些性格不对付,不过她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而且本人也是美的冒泡,天天在身边跟着没事也养眼啊。 钱慧和尚阁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期间多是钱慧在问,尚阁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问的也都是尚阁在离开宗门后发生的事情。 钱雅茹和一位白胡子老爷子来到了账房,那老头立马就要跪下行礼,不过被钱慧给拦住了,钱雅茹看着尚阁向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说道:“姐姐,我正练功呢,你叫我过来干嘛。” 尚阁接着道:“百姓之所以愿意交管理费给钱庄,让钱庄代为保管,为的无非就是个安全,对吧。” 第三十六章:出主意 钱慧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接着表示让她保护尚阁一段时间的意愿,果然,钱雅茹出于愧疚,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钱慧一路把尚阁三人给送出了宗门,在山门处,钱慧不放心的嘱咐道:“雅茹,我知道你喜欢玩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此次事关尚阁的安危,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钱雅茹最受不了这种说教,她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姐姐你就放心吧,如果尚阁出了什么事,我一命赔一命行了吧。” 钱慧嗔怪的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怪道:“说什么胡话呢。” 尚阁在一旁说道:“小慧姐别担心了,没事的,有白神医相助,飞羽肯定很快就会康复,到时候有他俩一起保护我,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有人能威胁到我吗。” 钱慧这才不再多说什么,她想到之前两人胡闹的场景,她又叮嘱钱雅茹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不要为难尚阁,种种之类,钱雅茹被说的烦躁的不行,还是尚阁主动帮她解围,说担心飞羽的伤势,这才匆匆告别了钱慧,三人一路往清水镇去了。 清水镇上,还是那间被严重毁坏的小工坊,屋里白大夫在给飞羽疗伤,尚阁带着钱雅茹四处招募工匠,还有买一些需要的材料,眼下事务繁多,但还是要一件一件做。 钱雅茹没有任何不耐,她本就喜欢清水镇的环境,之前被父母约束,压根就没机会在这里逗留,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 就这么跟着尚阁这里跑跑,那里看看,一直到了晚上,天都黑透了,尚阁带着打包好的吃食,回到了工坊里,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这一天下来,他花钱如流水,那一千两银票直接就见底了,他本人也累的够呛。 夜里,飞羽已经醒了,经过白大夫的治疗,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不过还是浑身无力,众人吃过饭后,尚阁客气的送走了白大夫,把仅剩的银两塞了过去,结果那老人死活都不要,也不难理解,他这次是大小姐亲自吩咐下来的,哪里会要尚阁的钱。 尚阁拗不过他,最后只得作罢,白大夫走后,三人就在这一片废墟中凑活了一晚上。 钱雅茹没有那娇生惯养的公主病,对此丝毫没有在意。 夜深了,尚阁把手臂当枕头,躺在一块倒塌的门板上,脑海里思索着明天的打算,修房子,做产品给彩云楼,还有沈万豪那边也要尽快去一趟,万一他不声不响的去了京都,那就什么都玩完了,还有王玉昊的事情。 “哎!”尚阁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现在感觉有些疲惫,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负担,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此时夜深人静,他一个普通人还是有些受不了晚上的寒冷,缩了缩身子,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远处的钱雅茹看了看尚阁那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尚阁盖在了身上,她是习武之人,这点寒气算不得什么,做完这些,她也酝酿起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尚阁就被哼哼哈嘿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翻身间,那件带着香味的外衣掉在的地上,尚阁捡起那件衣服,看了看钱雅茹迎着朝阳武动的身姿,无声的笑了笑。 他向钱雅茹走去,把衣服递给了她,笑道:“谢谢。” 钱雅茹看也不看他,接过衣服就穿上了,回头继续练着功。 尚阁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出门去买了点早点,三人在吃饭间,尚阁说道:“雅茹,一会儿我要去见一个朋友,白天估计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不去。” 钱雅茹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烧饼,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既然答应了姐姐要保护你,自然不会让你出什么意外,一起去吧。” 尚阁闻言,点点头不再说话,他对钱雅茹没有钱慧的那种亲近感,两个人也都是各司其职罢了。 吃过饭后,飞羽继续在屋里养伤,尚阁无聊的晒着太阳,他昨天已经约好了工匠,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等这些人过来干活。 没多久,那群工匠就来了,尚阁交代了几声,就和钱雅茹一路来到了天下财庄,这里的老掌柜已经认得尚阁,二话不说带着他们去了后院。 沈万豪正吃着早饭,桌子上满满的一桌鸡鸭鱼肉,这家伙能吃这么胖不是没道理的,大早上的也不嫌腻得慌。 沈万豪看到尚阁来访非常高兴,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随后出现的钱雅茹给震惊了,他慌忙把尚阁拉到一边,小说询问道:“兄弟,这是谁啊,长的也太好看了呀,都能和吕瓶儿一较高下了。” 尚阁嫌弃的摆开他满是油腻的胖手,随后介绍道:“一线天二小姐,钱雅茹。” 沈万豪是听过一线天两朵金花的事情的,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立马钦佩道:“牛,还是你牛鼻,一线天的掌上明珠都被你给拐跑了,兄弟你这手段也太厉害了。” 钱雅茹修为在身,听力也是不俗,她听到沈万豪的话语,立刻怒道:“死胖子,你说话注意点!” 沈万豪看她那泼辣的样子,立刻就吓的不敢吭声了,尚阁接过雷,讪笑道:“沈兄你误会了,前天出了点事,雅茹是来保护我的,我们俩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钱雅茹瞪了两人一眼,走到了一边的水池旁,逗鱼去了,沈万豪这才放松了下来,两人坐下后,他问道:“兄弟你前天怎么了?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啊。” 尚阁笑道:“一点小事,倒是沈兄你,那天在彩云楼可还快活?”说着,漏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说到这个,沈万豪不禁砸了咂嘴,那天虽然没有能得偿所愿,但前花魁的滋味,也是让他回味无穷啊,他荡笑道:“多亏了兄弟的帮忙啊,你放心,我沈万豪也不会白受人恩惠,你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样的承诺,沈万豪已经对他说了几次了,尚阁眼下可不是为了邀功来的,他说道:“沈兄,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你我二人兄弟相称,帮这点小忙不是应该的吗。” 沈万豪大笑道:“哈哈哈哈,兄弟说的是,应该,应该。”末了,他接着道:“尚兄你这次过来是叫我一起去寻欢吗,你等着,我这就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说着,就要起身去房里换衣服。 钱雅茹不想听他们的污言秽语,不过奈何她听力超群,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听的直想打人,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尚阁去那肮脏的地方,她就立马回宗门去,不管他的死活了。 还好尚阁也没这方面的想法,他赶忙拉住沈万豪,说道:“沈兄别慌,我此来不是为了那些风月之事,是有正事找你商量。” 沈万豪一愣,说道:“什么正事?” 尚阁提醒道:“你可还记得,那天在青楼里,你说钱庄收入下滑的事?” 沈万豪恍然大悟道:“噢,这个啊,那就是随口一说,不瞒兄弟你,我沈万豪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我自从来了清水镇,就从没插手过钱庄的生意,你说这钱庄亏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说着,沈万豪生气的锤了一下桌面,道:“可惜,我那老爹就是认定是因为我,钱庄才亏的,你说我冤不冤啊。” 尚阁听他抱怨完,这才开口说道:“那沈兄你想不想再把生意做起来呢?” 沈万豪闻言,向尚阁看去,尚阁接着道:“你想啊,你没插手之前,钱庄亏了,但你插手之后,钱庄却起死回生,这不更能表现你的能力吗,到时候你老爹对你刮目相看,也不枉你来这清水镇走一遭啊。” 沈万豪毫不犹豫的脱口道:“我当然想啊,毕竟我爹死后,这都是我的东西啊。” 尚阁正准备滔滔不绝,顿时被沈万豪直白的言辞给噎了一下,‘呵呵’笑了两声以示尴尬。 第三十七章:请客 钱雅茹听的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用力扔进鱼池里一颗石子表达不满,不过她也奇怪尚阁竟然懂生意? 尚阁缓过劲儿后,接着说道:“沈兄还真是快人快语,咱们话不多说,既然沈兄你也有这方面的意愿,老弟我就成人之美,再帮你一把,也算是你离开清水镇,给你践行了。” 沈万豪感兴趣道:“怎么,兄弟你有什么妙招,快跟我说说。” 尚阁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桑子,分析道:“沈兄,钱庄主要就靠百姓大量的存钱,以此收管理费盈利,这没错吧。” “没错啊。”沈万豪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说解决问题吗,说这人尽皆知的事情干嘛。 尚阁接着道:“百姓之所以愿意交管理费给钱庄,让钱庄代为保管,为的无非就是个安全,对吧。” 沈万豪急了,这天下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催促道:“哎呦,兄弟你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行不行。” 尚阁看他是真急了,也尽量不在废话,他说道:“咱们只要想办法让清水镇的人觉得钱放家里不安全,这不就行了,到时候只怕来钱庄存钱的人都要排出城了,还怕生意不好吗。” 沈万豪皱眉道:“兄弟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别人的意愿怎是我能控制的。” 尚阁这才说道:“所以啊,我这不就给你出谋划策来了吗。” 他阴险的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骚主意:“你听我的,安排几个身手矫捷的人,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今晚就动手,把清水镇的富贵人家全都偷一遍,偷多偷少都无所谓,明天一早你再安排人大肆宣扬一下,到时候还怕没人来存钱吗。” 沈万豪听的心花怒放,大叫道:“秒啊!大户都被偷了,那寻常的百姓人家能不怕吗,哈哈哈哈,好计谋,兄弟你真是我的福音啊。” 此举虽然下作,但成效不用想,也知道必然会引起存钱热潮,那他老爹来的时候,肯定就不用挨骂了呀。 “卑鄙!”钱雅茹听的真切,她恼怒的瞪了尚阁一眼,心里对他的印象也是直线下降。 尚阁现在只在乎自己的目的,哪里会管其他,不择手段一点怎么了,那些大户能到现在的程度,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黑历史,偷他们也是活该,对此,尚阁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沈万豪打算中午好好的招待一下尚阁两人,不过被尚阁谢绝了,他现在事情太多,根本就没有时间应付这些小事,沈万豪再三挽留,尚阁还是毅然决然的和钱雅茹一起离开了钱庄。 路上,钱雅茹忍不住道:“尚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尚阁不为所动,边走边说道:“雅茹啊,你知道什么是现实吗,你自己也说了是以前,如果我能一辈子无忧无虑,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甚至愿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一帮那些无路可走的可怜人,严格来说,其实我还算是个好人啊。” “但是。”尚阁站定住脚步,回头说道:“在我无路可走的时候,别人是怎么对我的?”似乎是触动了主身的痛苦回忆,尚阁的脸色一片冷峻,变的麻木不仁起来。 钱雅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尚阁,她甚至不敢直视尚阁的眼睛,不过骄傲的她始终不肯认输,倔强道:“那也不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啊。” “卑鄙?”尚阁转身继续走着,嘴里说道:“钱雅茹,你运气够好,投了个好胎,一线天现在贵为三派之首,你可以一辈子享福做乐,不过这不是你说教别人的资格,但是当你有一天忽然发现身边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当周围所有人对你抱有恶意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想,那我就佩服你。” 钱雅茹被说的心里很不舒服,想反击几句,但又找不到理由,尚阁则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眼中一片空白,无喜无悲,嘴上继续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当你身边信任的人背叛了你,还抢走了你的一切的时候,当你一无所有,突然接到父母噩耗的时候,当你因忍受不住饥饿而去翻垃圾堆的时候,当你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被野狗抢走的时候,我希望你回想一下自己现在说的话。” 前世的记忆,那绝望的现实,掺杂着今生主身痛苦的回忆,这些本来快要忘记的东西,随着尚阁的话被撬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苦难顿时像泄洪一般涌了出来,淹没了向阳花一样的钱雅茹。 路边的吆喝声打断了尚阁的回忆,他猛然间回到神来,转头看去,之间钱雅茹呆呆的站在原地,她愣住了,是这样吗?这一切她压根想象不到的苦难,正在摧毁她的心境,她甚至感觉自己正处身在尚阁描绘的场景里,那种绝望让她感觉到窒息。 尚阁走过去摇了摇她呆立的身子,叫道:“雅茹,你怎么了。” 钱雅茹此时也清醒了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看着尚阁的眼中满是怜情,缓缓的摇头道:“我没事。” 尚阁也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说这些话,那些话里满满都是说教的味道,他可是记得钱雅茹是个叛逆少女啊,最烦的应该就是这些了,尚阁有些忐忑道:“真没事?抱歉,刚才说了些过分的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还担心钱雅茹一气之下打道回府呢,那他的人身安全就又没保障了。 钱雅茹无声的摇了摇头,说道:“尚阁,我请你吃饭吧。” 尚阁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就扯到吃饭上面了? 钱雅茹的想法也简单,她没有姐姐钱慧那样的心思深沉,她的世界里对错分明,既然感觉尚阁可怜,那她就要做些什么,从昨天过来之后,她一共跟尚阁一起吃了两顿饭,全都是烧饼咸菜小米稀饭之类的,她只感觉尚阁是没钱了。 确实,尚阁昨天花钱如流水,是没什么钱了,但是买几个肉菜还是够的,但是考虑到飞羽的伤势,所以才买了那些清淡点的东西,并且早上和晚上的饭都很简单,就是随便吃一口,没曾想,确让钱雅茹给误会了,他从钱庄出来之后还打算用身上仅剩的银两给飞羽补补身子呢,至于明天,今天货一出来,还怕没钱吗? 钱雅茹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由分说的拉着尚阁来到了镇上最好的酒楼,点了满满的一大桌子饭菜,尚阁虽然有心阻拦,但还是没扭得过钱雅茹。 他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单纯的感觉浪费可耻而已,尚阁现在就剩下十几两银子,这桌子菜都快一百两了,顿时打消了逞英雄的念头,菜上来后,尚阁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管她呢,有的吃就吃呗。 钱雅茹看尚阁那狼狈的吃相,眼中越发心疼,把菜盘默默的往尚阁那边挪了挪。 尚阁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钱雅茹就这么盯着自己,眼神还很奇怪,他问道:“呃,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怎么不吃啊。” 钱雅茹笑了笑,也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尚阁向来不会刻意维护自己的形象,他吃的是天昏地暗,钱雅茹看他吃,自己也开心,末了,两人吃饱喝足的时候,钱雅茹叫来了小二算账,她一摸腰包,整个人立马愣住了。 那小二被钱雅茹的绝世容颜给照的都不好意思看她,也就没发现这异样,他弯着腰,举着个托盘,整个人头低的都快看不见了,等着钱雅茹付饭钱。 这一幕倒是被剔牙的尚阁给注意到了,他心中咯噔一声,不会吧?? 在尚阁眼中,钱雅茹的小脸像是个烧红的瓷娃娃一样,慢慢的扭曲变形,她摸着腰间的手已经拿了上来,她都快哭了,没错,她没带钱! 第三十八章:逃单 钱雅茹正踉跄着,准备对小二说着什么的时候,尚阁提前开口道:“先等一下,我还没吃饱,等下再结账吧,小二你先下去。” 小二不疑有他,立刻出去了,房间里,尚阁难以置信的向钱雅茹问道:“雅茹,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带钱呀。” 钱雅茹低着头,羞的脖子都红了,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情,听到尚阁问话,她委屈的点了点头。 你委屈个锤子啊! 钱雅茹点头的画面,像是铁锤一样,一下下的砸在了尚阁的心头,竟然让他给猜对了! 尚阁一把捂住脸,无语道:“那你装什么大头蒜啊你,我不让你点那么多,你还非要点,好了吧,现在怎么办,你说。” 钱雅茹被尚阁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哼道:“不就一顿饭嘛,我跟老板好好说,明日过来还给他不就得了。” 尚阁冲她竖起大拇指,说道:“佩服佩服,这可是一百两的饭钱啊,到你嘴里轻的跟一根毫毛一样,二小姐真是好气魄。” 受不了尚阁的阴阳怪气,钱雅茹恼道:“那怎么办嘛,我现在又没钱,这么点事不至于闹到官府去吧。” 还真有可能! 尚阁现在正值创业初期,还有一大片蓝图等着实现,这吃霸王餐的恶名可真不能背,怎么办呢,想着,他眼睛滴溜溜的转到了钱雅茹的身上,看着钱雅茹那俏丽的身影,阴笑了两声。 钱雅茹立刻警惕的看着尚阁说道:“你想干嘛。” 尚阁把椅子挪到了钱雅茹身边,笑道:“我能干什么,雅茹,咱们来摆一摆啊,你看,说请我吃饭的是你吧?” 钱雅茹警惕道:“是我啊,怎么了。” 尚阁掰着手指,笑意更深了,他道:“我说不让点这么多菜,你非要点,这没错吧。” 钱雅茹皱着眉头,不耐道:“你到底想干嘛。” 尚阁摊牌了,他说道:“堂堂一线天二小姐吃霸王餐,这事儿怎么都太不光彩,真闹了出去,怕是有损一线天的威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去跟老板商量,把你先压在这,然后我去筹钱,再来赎你,怎么样?” 钱雅茹听到尚阁的骚主意,立马怒道:“你休想!为什么不是我去筹钱,把你压在这啊!”想她钱雅茹这辈子光明磊落,竟然要被压在酒楼里抵饭钱,她就感觉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屈辱! 尚阁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我倒是想,可惜我没有二小姐你这样的颜值,人家老板也得愿意啊。” 虽然是夸自己的话,但钱雅茹还是异常的愤怒,她坚决不同意尚阁的骚主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坚定的说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靠,你tm倒是挺讲义气啊!”尚阁无语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尚阁郁闷道:“那现在怎么办?” 钱雅茹也没主意,不过她是打死也不会答应尚阁的骚主意的,闻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把脸埋了起来,当鸵鸟。 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尚阁百无聊赖的扒拉着吃剩的一盘鱼,忽然,尚阁的动作一顿,他缓缓道:“要不然,我们跑吧。” 钱雅茹一下子抬起了头,眼中感兴趣的意味,嘴上却虚伪的喏道:“这...不好吧...” 那一眼假的演技,尚阁看的都懒得拆穿她,也算是给小姑娘留一块遮羞布了,他说道:“有什么不好的,等明天拿到钱再还给店家不就行了。” 说着,他拉起装蒜的钱雅茹,两人来到了窗边,打开窗子,下面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钱雅茹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不过还是被尚阁强拉着爬了出来。 站在酒楼的外沿上,钱雅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这糟糕的一天快点结束,她也知道尚阁没有修为,拽着尚阁的衣领子像是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这时候,之前那小二在门外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刚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准备逃单的两人,他愣了一下,立马大叫起来,钱雅茹顿时慌了,一个闪身,两人就已经在街道上了。 身后酒楼里立刻冲出了几道身影,之前笑眯眯的掌柜拎着把菜刀向尚阁两人杀来,边跑边喊道:“想吃霸王餐,给我站住!” 过路的人们一瞬间目光就聚集在了钱雅茹两人的身上,钱雅茹羞愤的以手遮脸,带着尚阁飞快的向前面跑去,一路上甩的尚阁胃汁都快吐出来了。 好在钱雅茹修为不低,就这么左闪右闪的,终于甩开了酒楼那帮人的身影,在一个小巷里,钱雅茹贴着墙体听周围的动静,尚阁还在一边哇哇的吐着,现在钱雅茹看到这家伙就来气,只感觉是他才害的自己颜面尽失,哎,女人啊,她也不想一想是谁开的这个头。 钱雅茹正准备发两句牢骚,突然,她听到左边巷子口那里传来了酒楼那帮人的声音,“好好找,一定把这两个家伙找出来,敢在我这里出霸王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再拉他们去见官!” 钱雅茹大惊,立刻拽起还没恢复过来的尚阁往右边跑去,可还没到出口,就听到那边一阵翻索的杂乱声,还有那帮人挨家挨户拍门的询问声,钱雅茹彻底慌了,“完了!我钱雅茹这一生的英明就要葬送于此了!” 这个时候,尚阁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急促的呼吸了起来,之前钱雅茹情急之下,把他的领口抓的绷紧,他感觉如果不是停的这一下,自己都要憋死了,他指了指上面,艰难的说道:“上去,上房顶!” 钱雅茹看了看身旁的高楼,眼前一亮,对啊!她立刻下蹲聚力,一个纵身,就轻飘飘的落在这二楼的瓦砾上,两人尽量的贴下身子,不让下面的人发现。 眼看那帮人已经搜到了巷子口,两人浑身绷紧,紧张的心脏咚咚乱跳,就在这时,身后的窗户‘吱’的一声,打开了。 “闺蜜,你这是玩什么呢?躲猫猫吗?”吕瓶儿一脸好笑的问道。 原来钱雅茹慌不择路的一通乱跑,竟然跑到了彩云楼的范围,更巧的是,他俩这随便一跳,正好就是花魁吕瓶儿的房间外面。 吕瓶儿在他们还在巷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突然看到尚阁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不过眼下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决定先看看再说,结果这时候他们就跳了上来,她这才主动打开了窗子询问了一声。 尚阁和钱雅茹突然听到身后的窗子打开,吓了一跳,接着吕瓶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尚阁心里一阵惊喜,这次算是有救了,可还没等他出声,身边的钱雅茹就像是一头猎豹一般,猛地扑了过去,把吕瓶儿一下子给扑倒了屋里,这一下给尚阁看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他忘了,钱雅茹和吕瓶儿相互与他认识,但她们俩互相之间可不认识啊,钱雅茹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名誉,眼下追兵都快到脚下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先制服了这个妖媚的女子再说! 尚阁反应也不慢,他也就是被突然间搞蒙了一下,眼下还是躲过酒楼那波人要紧,他顿时手脚并用爬进了屋里,终于赶在那帮人出现在巷口之前,把窗子关了起来。 躲过了追兵,向屋里看去,这一看,尚阁一下就头大了起来,只见屋里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战作一团,两人招招不留手,罡风吹的屋里的摆设乱作一团,这时候,钱雅茹的身后隐约出现了一道黑影,然后一柄利剑突然刺出,直取钱雅茹的后脖颈,还好钱雅茹也不是白给的,她看也不看身后,栖身一个翻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环儿看一击不中,正要和小姐联手,一起拿下钱雅茹,这时候尚阁赶紧赶了过来,挡在了三人之间,大叫道:“你们干什么啊,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吕瓶儿看到尚阁突然跑出来,恐怕会伤到尚阁,一把拉住了进攻的环儿,主仆两人俏生生的立在一边。 钱雅茹这才得空,从地上起来,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两眼警惕的看着她们,随时蓄着力准备出手。 第三十九章:打击 吕瓶儿先开口了,她委屈着小脸说道:“闺蜜,我看你们像是遇到了麻烦,本是好心想要帮忙,哪知道你这相好的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大打出手,我也太冤了。”说着,翘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那妩媚的样子,对男人来说真是威力无比的大杀器,没看尚阁被勾的眼都不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嘛。 不过这招对钱雅茹却是没用的,她怒道:“谁和他是相好,我警告你别胡说,我之前只是想捂住你的嘴而已,是你先对我下狠手的!” 到现在,双方也都知道是误会了,尚阁扶起几张椅子,让几人坐了下来,那做派,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一样,环儿看没有危险了,和吕瓶儿眼神示意了一下就退走了。 尚阁坐在中间,指着钱雅茹说道:“我来跟你们介绍,这位是一线天二小姐,钱雅茹,因为一些事情,所以这段时间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 吕瓶儿一听说钱雅茹的身份,眼中隐晦的闪了闪,不过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她笑吟吟的冲钱雅茹点了点头。 轮到她了,尚阁介绍道:“这位是清水镇第一花魁,吕瓶儿姑娘,也是我的好闺蜜,介绍完毕,来,咱们三个喝一杯交杯水,之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来来。”说着,尚阁捡起茶壶,倒了几杯茶水,向她俩递去。 钱雅茹‘切’了一声,理都不理他,把脸转向了一边,尚阁端着那杯象征着和平意义的水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很是尴尬,他心中不禁大骂道:“臭丫头,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呢吗,也不知道给个台阶下,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这也不怪钱雅茹不给他面子,尚阁前面那句‘交杯水’说的不伦不类的,她这么在乎清誉的女子,哪里会随便接这个话茬。 不过她不接,有人接啊,只见吕瓶儿主动接过了那晾在空中的水杯,她笑道:“尚阁,还是你会玩啊,身边一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还不够,还想把我也给捎带进去,交杯酒就交杯酒呗,还什么交杯水啊,你要喜欢这个调调,改天你单独过来,我陪你喝个够,怎么样?”说着,举起水杯一饮而尽,末了调皮的冲尚阁眨了眨眼。 尚阁被挑逗到了,他心中顿时一片无名火起,狠道:“小浪蹄子,你等着,下次我过来一定把你灌醉,到时候给你扒光了画几张裸画,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这只是尚阁心里的想法,他嘴上还是不敢这么膨胀的,他咳了两声,笑道:“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呵呵,下次再说。”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原来是彩云楼里听到了刚才两人打斗的动静,上来询问来了,云娘站在门外,身后站了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她紧张的敲了敲门,问道:“瓶儿,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了,你说句话啊。” 也难怪云娘这么着急,吕瓶儿虽然只漏过几次面,但彩云楼已经随着她水涨船高,现在光是入门费就高了不止三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摇钱树啊。 房间里,吕瓶儿平静的冲门外说道:“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倒了架子,不好意思啊云娘,让你担心了。” 听到吕瓶儿的声音,云娘才算是放下了心,只要人没事就行,她笑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跟我还这么客气,那行,你没事就行,那些倒塌的东西就别管了,我等下叫人去收拾,你想休息的话就再歇一会,记得别耽搁了晚上的出tai啊。” 吕瓶儿听到又安排自己出tai,顿时不耐烦道:“行了,知道了。” 云娘也听出了她的不耐,对这个远近闻名的花魁,她的忍耐力是没有极限的,云娘讪笑了两声,就准备下楼去了,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冲着房间里说道:“刚才左流风,左公子就在楼下,他也听到了动静,托我询问你的安慰呢,这话我给他带到了啊,我就不唠叨了,先走了。” 说完,不等吕瓶儿回话,就赶紧下楼了,以云娘对吕瓶儿的了解,下面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话,像这种捎话的活儿她也是没少干的,每次传话都能拿到不菲的小费,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听到云娘的话,吕瓶儿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钱雅茹顿时就站起了身,一脸的不可思议道:“她刚才说谁?” 尚阁看的奇怪,开口道:“左流风啊,好像还是个夫子堂的执事呢,怎么了,你认识?”对这个两次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尚阁还是有印象的。 吕瓶儿也记得这个人,毕竟对方还曾经有段时间是她研究的目标呢,不过后来确定这人起不到什么作用后,就不再搭理了。 钱雅茹不敢相信道:“不可能,流风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他向来是不屑这种烟花之地的!”说完,立马冲了出去。 “流风??”尚阁被这个爱称给恶心到了,他对左流风的印象实在是不好,钱雅茹贸然和这种人凑到一起,只让他感觉画风怪异的很。 房间里,尚阁和吕瓶儿一对眼,两人眼中都是满满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两人不约而同道:“你.....” 好嘛,这个同步的频率,还说什么啊,两人顿时向门外追了出去,尚阁是纯八卦,吕瓶儿则把这看作是一线天的秘闻一样,所以她比尚阁还要上心。 出去后,只见钱雅茹在彩云楼上下奔波,还一间间踹开了关闭的房门查看,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左流风的人,云娘跑过去理论,结果两人莫名其妙的争吵了起来,尚阁两人走近之后才听清楚两人说的什么。 云娘气愤道:“哪来的疯丫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彩云楼岂是你随便撒野的!” 钱雅茹也很生气,她怒道:“你这婆娘,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你不是说左流风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见他的人?” 云娘这才知道她在找什么,心中的火顿时就熄了,她以为钱雅茹是左流风的夫人,她开青楼这么多年,家中妻子寻来的不计其数,身为女人,她也是很同情这些人的,不过生意还是要做,云娘劝道:“左公子已经走了,你当然寻不到啊,姑娘,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钱雅茹不相信道:“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你骗人!” 云娘看她的样子,就像是看之前那些难以接受真相的女人一般,叹了口气,退下众人不再管她,自己也走了,现在,还是让她自己消化一下吧。 尚阁远远的看着,摇了摇头道:“左流风那样的人,都有这样的美人喜欢,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吕瓶儿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时候钱雅茹已经走回来了,整个人显得有些没精神,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左流风会到青楼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出轨了一样,她向尚阁说道:“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尚阁本来就没打算久待,他还有一屁股事儿等着处理呢,闻言道:“那好吧,瓶儿,我们就先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下次再找你来喝交杯酒。”说完,冲吕瓶儿饱含深意的笑了笑。 吕瓶儿娇媚的白了他一眼,道:“好啊,那你可要快些来哦。” 钱雅茹已经先走了,尚阁不再磨叽,赶忙追上了钱雅茹的身影,两人一道出了彩云楼,吕瓶儿看着他俩的背影,眼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路上,钱雅茹还是忍不住问道:“尚阁,你在彩云楼里真的看到了左流风?” 尚阁不禁有些头大,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无数遍了,他一次次的确认,但钱雅茹还是一遍遍的问,他无奈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亲眼看到了左流风,还是两次!” 钱雅茹立马摇头道:“不可能,流风家境贫寒,就只是夫子堂那点俸钱,根本就不够他来彩云楼花销,你绝对是看错了。” 尚阁瞬间闭嘴,心里打定主意,不管钱雅茹说什么,他再也不会提这方面的事情了,恋爱中的女人还真是固执的可怕。 第四十章:送信 左流风的情况确实如钱雅茹所说,算得上寒门中的寒门,后来去了夫子堂这才情况有所好转,不过夫子堂向来不注重金钱,也没人是为了那些俗物才去夫子堂的,都是为了那份至高无上的荣誉,所以每个月的俸禄少的可怜,那点银两也只够左流风日常生活所需。 钱雅茹自认为对左流风知根知底,所以才这么固执的相信他,也正是因为对方那低微的出身,钱雅茹才一直不敢同父母说他的事情,两人就这么一直拖着,没能修成正果,毕竟在这个世界,门当户对是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尚阁心里记得飞羽还没有吃饭,于是顺路买了两笼包子,然后就回到了之前那破工坊,只见那近乎废墟一样的小作坊此时已经焕然一新,经过尚阁的设计,还颇具现代的简约风,整体看上去硬朗了不少,尚阁看的十分满意,立马安排人手开始加工起了产品。 眼下他身无分文,还是赶紧把东西做出来给彩云楼送去换成钱才好,不然下顿吃饭都成了问题,做老板做到他这个程度,也是够可以了。 飞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尚阁三人坐在小屋里,商量着接下来的打算,现在就剩下苍瑾岚和王玉昊的事了,在尚阁心里,他一直觉得王玉昊跟苍瑾岚之间有种千丝万缕的关系,上次提到王玉昊,两人的反应就很说明问题。 如果王玉昊和他们见面,会发生什么? 尚阁想着,那一定很有趣。 不过怎么让两人见面呢,一线天亲传大弟子可不是他能随意指挥的,就是两位小姐也不能强迫他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那么不能强迫,能不能诱导呢? 尚阁嘿嘿的奸笑了几声,钱雅茹闻声看来,皱着眉头道:“你笑的这么阴险干嘛,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尚阁不忿道:“什么叫坏主意,我这简直就是锦娘妙计啊,你等着。”说罢,尚阁找来纸张,飞快的写了起来,然后把那张纸塞进了信封,递给了钱雅茹,道:“现在你回宗门一趟,把这封信交给王玉昊就行了,相信我,这也许就是破获门派资金亏损的关键。” 钱雅茹本来还不情愿,不过听到是与门派资金亏损有关之后,立马不再废话接了过来,姐姐钱慧这段时间的劳苦都是为了这件事,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能帮到姐姐,别说跑跑腿,就是让她一个月不吃肉都可以! 钱雅茹回宗门了,路上她数次想要拆开信封看看是什么内容,好在是忍住了,不然她看过之后肯定不会帮尚阁送信了,只怕还会暴揍尚阁一顿。 那封信就是尚阁假借钱慧的名义,写给王玉昊的一封含蓄的情书,约他晚上在清水镇外碰面,尚阁在上次外门山腰处发现王玉昊喜欢钱慧,这才想到了这个骚主意,不然以他那尴尬的身份,怎么可能把王玉昊约出来。 王玉昊正在练功房督促弟子们修炼,看到钱雅茹突然到访,立马就过去热情的打起了招呼,钱雅茹性子直,她讨厌谁都是挂在脸上的,哼了一声,把信件丢过去就走了,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这人说。 王玉昊也不生气,他好奇的打开了信封,刚看了两眼,脸上立马就忍不住狂喜了起来,钱慧竟然约他晚上见面!这说明什么!大小姐终于准备接受我了吗?! 对这封信的真假,他压根就没怀疑过,钱雅茹亲自送来的,难道还能有假? 王玉昊顿时心急如焚,现在哪还有闲心指导弟子修行,他嘱咐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挑选着自认为最得体的打扮,他现在恨不得时间过的快一点,心里想到钱慧那动人的模样,就有些急不可耐。 钱雅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她直接回到了尚阁这里,闷闷的坐在角落,因为左流风的事情,她心情很不好,只感觉这是这辈子里最倒霉的一天了,这么想着,看向尚阁的眼神中,慢慢多了许多怨气。 尚阁受不了钱雅茹那背后灵一样的眼神,无辜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走了,还有事情要做呢。” “哦。”钱雅茹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飞羽继续养伤,尚阁和钱雅茹到苍瑾岚那里去了,之前来过两次,尚阁也不至于说找不到路,他们到了地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藏在一边观察着,钱雅茹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保护尚阁的安全,其他的事她也帮不上忙。 当尚阁看到苍瑾岚从屋里走出来后,随手拉住一个街边游玩的孩子,塞给他了一两银子,掏出一封信交给他,指了指苍瑾岚的身影,让他把信送去,然后两人就又藏起了身形。 那孩子意外得了一两银子,立刻兴高采烈的向苍瑾岚跑去,把信交给他就跑去买零食吃了。 苍瑾岚突然收到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件,心中很是疑惑,拆开信封一看,脸上立马大惊四色,额头不禁冒起了冷汗,左右环顾一周,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此事太大,他立马放下行程,回屋找梁西凤商量去了。 尚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果然,银两亏损的事情绝对和苍瑾岚有关。” 那封信是他出门前就准备好的,信里只写了一句话,‘事情败露,今夜午时三刻在清水镇外的七里亭见面。’连落款都没有,可是就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居然让苍瑾岚这么惊慌,他在惊慌什么?肯定是一线天宗门资金的事啊! 尚阁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拍了拍钱雅茹的肩膀,两人悄然撤离了这里,回工坊去了,现在就等晚上他们见面,看会起到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小工坊里,尚阁指挥着工匠们加班加点的做工,钱雅茹无聊的直打哈气,飞羽坐在床上运功疗伤,时间就这么飞快的流逝,转眼就到了晚上,吃过饭后,尚阁和钱雅茹一起提前到了七里亭,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钱雅茹不堪蚊虫的叮咬,多次提出抗议,她不明白,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喂什么蚊子啊。 尚阁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道:“别说话,正主来了。” 钱雅茹悄悄抬头看去,只见一身流光华彩的王玉昊从远处走来,他是刻意提前到的,总不能第一次约会就让佳人等自己吧,王玉昊走进亭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摆起了pose,他希望给钱慧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此时正是夜寒,他竟然风骚的打开随身带的玉骨扇,摇了起来,看的尚阁直犯恶心。 尚阁低声道:“怪不得你姐看不上这货,这也太能装b了。” 钱雅茹默不作声,说实话,她也觉得王玉昊过于做作,所以一直不喜欢这个人。 王玉昊左等右等,没等来钱慧的出现,却等到了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苍瑾岚和梁西凤来了。 苍瑾岚收到信件之后去找梁西凤商量,梁西凤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事情进展的那么顺利,怎么好好的就败露了呢,最后还是决定来见上一面。 刚一见面,王玉昊就皱着眉头低喝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了不要见面吗,快回去!” 苍瑾岚纳闷道:“不是你来信说事情败露,要见面的吗?” 王玉昊喝到:“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写过信了,你们俩不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说着,王玉昊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大惊失色道:“不好!有诈!快走!”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立马闪身离开了这里,往宗门飞去,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哪里是钱慧给自己写信,那信怕也是假的,这幕后的人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王玉昊不敢往下想,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故。 第四十一章:内讧 苍瑾岚虽然木讷,但是王玉昊这样的反应已经很说明问题,他心中最不愿意暴露的秘密,现在已经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想到此事的后果,顿时惊的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 梁西凤倒是比他镇定的多,看苍瑾岚那窝囊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嫌弃道:“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气魄,如果你有王师兄的一半,也不至于这么懦弱,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呢,你就被吓倒了,如果事到临头,我还怎么指望你保护我!” 苍瑾岚此时心理已经被恐惧塞满,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第一次吼了眼前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他怒道:“你整天王师兄王师兄的,我才是你的丈夫,不是他!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这时苍瑾岚一直藏在心里的怒吼,他知道梁西凤一直不喜欢自己,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她给自己带绿帽子! 梁西凤见这个懦弱的男人竟然敢吼自己,她更是火大,吼道:“苍瑾岚!我梁西凤这辈子栽在你这,我认了,但是你别含沙射影的侮辱我,我梁西凤也不是你随便侮辱的!” 苍瑾岚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心中满是悲凉,为了这么个女人,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值得吗? ‘哈’,苍瑾岚凄惨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可悲,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的流出了眼眶,滴落在遍地的野草上。 苍瑾岚痛苦的闭上双眼,沉声道:“含沙射影的侮辱你?梁西凤,那你倒是说说,最近你总是趁我睡着之后跑出去,第二天快天亮才回来,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此时,苍瑾岚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种温情,多了一些看破红尘的感觉。 梁西凤听到苍瑾岚的话,脸上的强势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强作镇定道:“我之前都是独自一个人睡的,突然间多了一个你,我睡不习惯,怕伤到你的自尊心,所以一直不敢让你知道,那些天我都是每天早上起个大早,回去陪你一起醒,你莫要胡思乱想,辜负了我的心意。” 苍瑾岚听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里,梁西凤哪有什么过错,俨然就是个处处为丈夫考虑的好女人啊。 但是! 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苍瑾岚在发觉梁西凤晚上会起床消失一段时间后,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悄悄的跟去了一次,结果就看到了她和大师兄王玉昊翻云覆雨的场景! 没错,苍瑾岚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实人,还如梁西凤所言,是个窝囊的老实人,一边是自己将要娶进门的梦中女神,另一边是高高在上的门派师兄,他硬是忍了下来,只想赶紧完婚之后带着妻子远走他乡,终生不再踏足一线天的范围,哪曾想今天被恐惧压垮的神经,才爆发了出来。 梁西凤看着苍瑾岚的样子有些渗人,她挪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师兄不是说了让赶紧走吗,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说完,看苍瑾岚没有反应,梁西凤就独自一人往清水镇去了。 “又是王师兄....”苍瑾岚听的感觉十分可笑,她竟然为了那奸夫的一句话,把自己这个正牌丈夫给扔在了这里,自己走了,苍瑾岚没去追她,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黯然失神。 在梁西凤走远后,某个草窝里,尚阁和钱雅茹站起了身,尚阁一边拍打头上的杂草,一边惊叹道:“真是好大的瓜呀!” 钱雅茹也是被这荒唐的现实给震的愣愣的。 尚阁走到苍瑾岚的身边,坐下说道:“看来你对王玉昊也是积怨已深,何不跟我联手,把王玉昊给拉下来呢?” 苍瑾岚对于忽然出现的两人没有一点情绪波澜,哀大莫过于心死,他现在只剩下对王玉昊满心的恨意,他缓缓说道:“没错,宗门资金亏损的事情是我干的,我前前后后一共帮王玉昊收敛了钱财近乎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这可是一线天整个宗门一年多的运作经费!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被转到了私人的腰包里! 钱雅茹听的心惊不已,怒从心头起,抬手间利刃出鞘,架在了苍瑾岚的脖子上,恨道:“宗门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恶事,你现在立刻随我回山门候审,把你和王玉昊之间的肮脏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苍瑾岚对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置之不理,他现在已经萌生死志,临死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感觉呼吸都好受了很多,尚阁赶紧拦下激动的钱雅茹,他还没问清楚呢。 尚阁挪开钱雅茹的剑,接着问道:“你手里留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王玉昊是幕后主使吗?” 苍瑾岚意外的摇了摇头,他说道:“之前有一个账本,上面记着所有脏银的明细流向,不过被梁西凤要走了,那时候我一心铺在她的身上,现在想想,那贱女人要走账簿估计也是为了给他那奸夫擦屁股呢。” 尚阁在苍瑾岚说话间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他能看出来苍瑾岚的万念俱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苍瑾岚没有说谎,对他说的话,尚阁信了,不过只信了一半,他相信前面说的把账簿给了梁西凤,后面苍瑾岚推测梁西凤是把账簿给了她的奸夫王玉昊,这纯粹是他个人的推测,还没有得到论证。 尚阁虽然只见过梁西凤短短两面,但他看的出来,梁西凤是个绝对强势的女人,这种人一旦有机会,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眼下,找到那本账簿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没有那个东西,王玉昊死不承认也拿他没办法,想罢,安慰的拍了拍这个可怜的男人,对钱雅茹说道:“雅茹,现在咱们得立马赶到苍瑾岚的住处,抓住梁西凤,询问一下账簿的下落。” 钱雅茹看着失魂落魄的苍瑾岚问道:“那这个叛徒呢?”她现在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是眼下还需要他的佐证,所以强行忍住了。 尚阁叹了口气,道:“算了,别管他了,苍瑾岚,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就去城西的天工坊找我,我在那里等你。”天工坊就是他给自己那小作坊起的名字。 苍瑾岚闻言,看了一眼尚阁,钱雅茹不依不饶道:“那怎么行,如果他跑了怎么办,我先把他绑起来再说。” “好了好了,他不会跑的,现在的关键也不在他身上,还是赶紧去抓梁西凤吧。”尚阁强拉硬拽着,把钱雅茹拉走了。 钱雅茹虽然还是不情愿,不过她心里已经对尚阁信服,,门派那件事让自己聪明的姐姐烦恼了那么久,这才刚找上尚阁多长时间啊,就查出了真相,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这个儿时的玩伴了。 梁西凤一路心神不宁的回到了住处,今天的事情太莫名其妙,她也感觉到了危机感,梁西凤进门后径直去了厨房,搬开灶台下的一块砖,一本账簿赫然出现在眼前,正如尚阁所想,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本来她的打算是用这本账簿威胁王玉昊对自己负责,梁西凤是打心里不想陪苍瑾岚度过余生,特别是在知道苍瑾岚打算带自己离开这里后,内心更加的抗拒,家族被灭,她也得给自己找个靠谱的靠山呀。 没想到,还没等到自己对王玉昊说出这件事,就有了事迹败露的痕迹,其实,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来得及拿这事威胁王玉昊,不然,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似王玉昊那样心狠手辣的人,他的想法很是简单粗暴,既然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账簿在哪,那把你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就算以后有人无意间找到了这本账簿,那时候,自己已经是一线天的乘龙快婿,谁还敢嚼舌根! 第四十二章:捉拿梁西凤 梁西凤手里拿着那本账簿,心想道:“只要有这本账簿在,也算是我的一道护身符了,到时候真的出了事,身为一线天大弟子的王玉昊会不救我?他敢不救我?”这么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漏出了算计的笑容。 把那本账簿重新放好,梁西凤回到房间,脱得精光,躺在床上等着苍瑾岚回来,今天晚上那个老实人很不对劲,眼下还不宜出乱子,她决定今晚好好的犒劳犒劳苍瑾岚,也算是安抚一下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道黑影袭来,梁西凤立马起身闪躲,不过还是被钱雅茹一个手刀给砍晕了过去,房间里,梁西凤一丝不挂的昏倒在地上,尚阁听到动静,知道得手了,就要进来,不过立马给钱雅茹给轰了出去。 “干嘛呀,这是正事,别闹。”尚阁不满道。 钱雅茹脸色有些微红,板着脸凶巴巴道:“谁跟你闹,你等一会,我叫你你再进来,敢偷看的话,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切”尚阁打又打不过,无奈的等在房间外,屋子里,钱雅茹一时发了愁,这伺候人穿衣服的活儿她还从没干过,只见她手忙脚乱的往梁西凤的身上套着衣服,可昏迷的梁西凤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死活就是不配合,没一会,钱雅茹就烦了,她气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对这放荡的女人,钱雅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梁西凤被打醒了,她惊恐的看着钱雅茹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钱雅茹话都懒得跟她说,抓起一旁的衣服就扔了过去,催促道:“赶紧穿上,别废话。” 梁西凤也发觉了自身的情况,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了起来。 尚阁正无聊的蹲在地上看蚂蚁,屋里钱雅茹传来了呼唤,他立马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梁西凤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在床边惊恐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我和你们有什么仇怨,深夜造访想要干什么!” 说话间她还刻意抬高了声调,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呼喊,此时她内心无比希望苍瑾岚那个软弱男人的出现。 “什..什么账簿,你们在说什么?”梁西凤装糊涂道。 尚阁冲钱雅茹比划了一下,钱雅茹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抽剑划过了梁西凤的脸颊,梁西凤只感觉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脸上就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她顿时尖叫出声,相对于肉体的疼痛,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这张脸。 钱雅茹听的直皱眉,她淡淡道:“别叫了,如果你如实招来,我自会给你安排医治,这点小伤不会留下疤痕的。” 听到这话,梁西凤算是稍稍稳定了下来,她咬牙怒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还装。” 钱雅茹手腕翻飞,顿时梁西凤脸上又多了两道细长的刀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布满了梁西凤原本俏丽的面孔,看上去很是恐怖,钱雅茹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如果伤口太过密集的话,就是神医再世,也难免会给你留下疤痕。” 梁西凤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不过她就是不招,不管尚阁两人怎么逼问,她始终不说那本账簿在哪,后来更是直接沉默了,一言不发。 梁西凤没有那么愚蠢的被吓住,此事牵连过大,如果招认了,那王玉昊也难以自保,更就无暇顾忌她了,眼下的唯一生机就是死不招认,只要自己熬过去了,王玉昊自然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这边梁西凤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尚阁和钱雅茹却是犯了愁,他们当然不会杀了梁西凤,毕竟那本关键的账簿还没着落呢。 尚阁看着一言不发的梁西凤,对钱雅茹说道:“你给她简单的包扎一下吧,等下先把她带到天工坊关起来,账簿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钱雅茹一点主意也没有,听到尚阁的话立马照办,活脱脱就是个小跟班啊。 当尚阁和钱雅茹回到天工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间大屋子里,简单的放着三张床和一个餐桌,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了,这是尚阁特意要求改出来的。 飞羽听到动静睁开了双眼,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梁西凤有些奇怪,怎么出去一趟还绑了个人回来? 尚阁和钱雅茹都累坏了,钱雅茹把梁西凤往角落里一扔,就滚上了床,尚阁更是进门之后直接就扑上了床,然后迅速进入了死机状态。 角落里,梁西凤被绑的严严实实,脸上已经被缠满了纱布,就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飞羽和她对了对眼,然后就闭眼继续运功疗伤了,虽然好奇,但是尚阁不说,他也不会主动询问,这也是他这个人的优点。 “我和钱雅茹等下要去一趟一线天,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知道吗?” 飞羽闻言点了点头,继续喝着碗中的小米粥。 钱雅茹咽下口中的饭菜,问道:“不带她一起去吗?” 尚阁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万一王玉昊知道了,恐怕要多生不少变故。” 钱雅茹想想也是,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饭后,尚阁和钱雅茹出发了,尚阁也不是万能的,现在明知道王玉昊就是幕后黑手,但是就是拿他没有办法,问题的关键,那本账簿就在梁西凤手里,人他也抓到了,但梁西凤死都不招,现在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打算先回一线天找钱慧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好。 昨天晚上,王玉昊自七里亭离开后,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当看到房间里一切如常,没有丝毫被人动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接着他又去密室里看了看那如小山般的黄金珠宝,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王玉昊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尚阁和钱雅茹到了一线天的山门处,爬上最后一阶台阶,尚阁累的跟狗一样,吐着舌头大口的喘息着。 钱雅茹在旁鄙夷的说道:“这点路程就把你累成这样,尚阁,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尚阁被喷的一脑门问号,他一个普通人,从昨天到现在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大早上起来就爬了一上午山路,他能爬上来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尚阁现在也没有力气跟她争辩,有那说话的功夫,还不如抓紧喘口气呢,他靠在一块石头边恢复着体力,钱雅茹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等着他。 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人继续上路往宗门里走去,有二小姐的带路,这次倒是没有不开眼的来询问,尚阁抬头看了看时间,说道:“直接去账房吧,小慧姐估计在那呢。” 钱雅茹闻言,点了点头,钱慧基本把账房当成了她的第二闺房,只要没什么要紧事,准在那里。 快到账房的时候,尚阁远远就看到钱慧那雅静的身影附在案上在忙活着什么,两人的敲门声惊醒了钱慧,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一直在外门搜集着证据,想要给尚阁翻案,经她耐心的走访,倒是有几个弟子给她陈述了当时的场景,不过更多的人畏惧王玉昊的威严,始终不肯改口。 这些人心里一个个门儿清,得罪了宅心仁厚的大小姐最多就是吃点板子,但是得罪了王玉昊,怕是命都没了,说来也可悲,她这个掌门千金在门下弟子的心里,威严竟然还没一个外人大。 只靠那几个人的口供是翻不了的,她明白父亲的心意,也知道问题的关键就在父亲身上,她在私底下暗暗的具着势,期待着有一天大势压来,能让父亲改口,让尚阁再次回到一线天。 尚阁看着一地的桌子残骸,眉头一阵猛跳,很没种的认怂了,他冲着钱慧喊道:“小慧姐,你再不管我就要暴毙在这了。” 钱慧看着蛮横的妹妹,轻轻叹了口气,转到正事上面,她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查查梁西凤的背景再说。” 第四十三章:又出骚主意 尚阁不知道钱慧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努力,他和钱雅茹一进门,钱雅茹就跑到钱慧身边,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好像是多亏了她才能有这样的进度一样,尚阁丝毫没有抢话的意思,只在钱雅茹阐述不清的时候,实时的插一句嘴,简简单单的一句,就立刻让事情清晰了起来。 钱慧听的聚精会神,时不时的看一眼尚阁,眼中满是欣赏,她哪会不清楚这都是尚阁的功劳,看着邀功一样的妹妹,她也不忍心冷落钱雅茹,适当的夸赞两句,钱雅茹立刻说的更起劲了。 末了,钱雅茹不情不愿的补充道:“虽然尚阁也给了一点意见,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亲手完成的,怎么样姐姐,我厉害吧!” 尚阁都要忍不住怼她了,是,事情都是钱雅茹亲手做的,不过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尚阁让她去做的啊,这还不说差点在酒楼出不来那事呢。 钱慧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笑道:“雅茹果然很厉害,没让姐姐失望。” 钱雅茹闻言,立马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钱慧看向尚阁说道:“那账簿在梁西凤手里,尚阁,你有什么主意吗?” 尚阁闻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才过来问问你。” 钱雅茹被忽视了很不开心,她总感觉姐姐对尚阁比对自己还看中,她不满道:“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啊,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尚阁把脸转向一边,都懒得看她,以他的了解,钱雅茹嘴里如果能蹦出什么有用的话就怪了,倒是钱慧,她听到妹妹这么说,不禁问道:“雅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钱雅茹果断道:“当然是把梁西凤抓过来严刑拷打了,先打断她一双腿,再把她修为给散了,看她招不招,梁西凤只要招了,立马就去把王玉昊那个伪君子给擒下。” 跟钱雅茹在一起久了,尚阁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低了,他忍不住道:“行了行了,大人说话捣什么乱啊。” 钱雅茹一听就怒了,她‘啪’的一掌拍在尚阁座椅旁边的茶桌上,那小方桌立刻散架了,她怒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在说一遍!” 尚阁看着一地的桌子残骸,眉头一阵猛跳,很没种的认怂了,他冲着钱慧喊道:“小慧姐,你再不管我就要暴毙在这了。” 钱慧看着活宝一样的两人,很有些无奈,这尚阁像是有两种人格一样,有时候成熟的一塌糊涂,有时候又那么的幼稚,不然怎么会和钱雅茹胡闹到一起呢,她把钱雅茹叫到身边,看到地上散架的小方桌有些心疼,轻飘飘的训斥了两句。 似这种说教,在钱雅茹那根本就破不了防,她‘恶狠狠’的冲着尚阁说道:“你以后说话给我小心点,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尚阁都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被武力威胁了,他心里不忿的骂道:“tmd,你们都不是好欺负的,就我是好欺负的行了吧,狗屁的主角光环,给爷爬!你这个野蛮妞,老子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心理活动重拳出击,现实里面尚阁是唯唯诺诺,听到钱雅茹的威胁,他屁都不敢放..... 钱慧看着蛮横的妹妹,轻轻叹了口气,转到正事上面,她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尽量查查这段时间和梁西凤接触过的人,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尚阁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切道:“哈....嗯,那我先休息一会,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睡,有情况你叫醒我。” 钱慧也知道尚阁这几天很辛苦,闻言点了点头,对钱雅茹说道:“雅茹,你也先去休息吧。” 钱雅茹应了一声,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尚阁一眼,尚阁歪在椅子上,就这几息之间都快睡着了,这门秒睡的功夫,也只有在他极度疲惫的时候才能施展。 钱慧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尚阁,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了上去,然后叫来了小武,让他查查梁西凤的资料,她就接着忙自己的事情了。 时间就这么匆匆的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昏黄的光线照进屋子里,钱慧还在忙着处理桌子上那一堆堆的信件,一线天这样的大宗门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都有一大堆,钱慧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尚阁睡着睡着,一个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他也被吓醒了,懒散的睁开眼看了看,身上还盖着钱慧的那件外衣,鼻间满是独属佳人的那股幽香,尚阁抱着衣服,舒服的磨了磨身子,闭上眼准备再休息一会儿,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动。 钱慧发觉尚阁已经醒了,她起身走了过来,道:“醒了就起来吧,再睡下去天都要黑了,晚上你还能睡得着吗。” “五息,再给我五息时间。”尚阁眼都不睁懒散的说道。 钱慧被尚阁这幼稚的行为给逗笑了,不过也没有再催促,安静的等在一旁。 差不多二十息过去了,尚阁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了,刚一起身,他就感觉到腰和脖子一阵剧烈的酸痛,身子都直不起来了,“哇,疼疼疼,嘶...啊”尚阁一阵鬼叫,在椅子上睡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慕然间,一直温香软玉的小手放在了尚阁的腰间,钱慧手上运气,给尚阁缓解了一下酸楚,后者立马不叫了,舒服的享受起来。 “好点了吗?”钱慧问道。 “嗯,舒服多了,谢谢了小慧姐。”尚阁回道。 钱慧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等下我让小武送些饭菜进来,吃完饭你就在山上歇了吧,明天再下山。” 尚阁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不行啊,我在清水镇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对了,梁西凤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钱慧淡淡道:“没有什么进展,我派人去了苍瑾岚那里,什么都没找到,梁西凤家里遇难之后,再没有相熟的人,这方面根本就无从下手。” 尚阁皱了皱眉头,思索着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他说道:“王玉昊在外面有没有房子?” 钱慧摇了摇头,说道:“他一直住在宗门里,我查过,王玉昊名下确实没有其他地契。” 尚阁想了想,说道:“既然苍瑾岚说有那个账簿,这东西就肯定存在,可惜,梁西凤现在就是宁死也不说,真是让人头大。” 钱慧默然。 尚阁之前一直是背对着钱慧享受按摩,他此时转过身来,对钱慧说道:“你说,能不能从王玉昊这边下手,他住的地方会不会藏着什么?” 钱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优雅的坐在一边,说道:“有可能,但是他现在已经有所察觉,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吗?在尚阁看来挺容易的啊。 尚阁笑了笑说道:“我有个办法,能把王玉昊引开,不过要小慧姐受点委屈了。” 钱慧现在只想着能破获这件宗门大案,闻言不禁问道:“什么办法?” 尚阁嘿嘿笑道:“那王玉昊一直暗恋小慧姐,这你也知道吧。” 说到这种话题,钱慧沉默了,尚阁也没指望她回应自己,他继续说道:“只要小慧姐你把他约出来,拖上片刻就行,我这边潜入他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小慧姐,你觉得呢。”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示尴尬。 对尚阁这个骚主意,钱慧大度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等下吃过饭我就去找王玉昊。” “嗯。” 小武把饭菜送来了,尚阁看着忙着往桌子上放菜碟的身影,忽然开口道:“小武,我在清水镇有点小生意,现在正缺一个领头的,有没有兴趣来帮我?我给你双倍的俸禄。” 当着大小姐的面这么直白的挖人,固商武顿时惊到了,他冲着尚阁生气道:“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师门给的,这辈子到死也是一线天的人,别说双倍,就是八倍十倍我也不会离开这里,你别妄想了!” 尚阁被怼了也不生气,他正是看上了小武的这个忠厚的性格,之前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真准备找个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管理天工坊,固商武无疑是最佳人选,虽然这货对自己很是不客气,不过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徇私舞弊的。 第四十四章:潜入 钱慧闻言,问道:“怎么,你这么快就找到营生了吗,是做什么的?” 钱慧这么问,尚阁有点难以启齿了,那东西虽然暴利,但确实不怎么好说出口,他不好意思的笑道:“小生意,不值一提。” 尚阁不打算说,以钱慧的性子也就不再追问,她想了想,对固商武说道:“小武,你从明天开始就去清水镇帮尚阁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奉薪宗门照发。” 固商武闻言大惊失色,他立马跪在地上磕头道:“是小武做错什么了吗,大小姐怎么责罚都行,只求不要赶小武走啊。” 钱慧亲自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安慰道:“你没做错,我也无意把你赶走,这不还领着宗门的奉薪呢吗,只是暂时去给尚阁帮帮忙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大小姐亲自发话了,固商武也不敢不听,他狠狠的瞪了尚阁一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起身走了,尚阁脸上带着笑意,大口大口的吃着饭,理都不理他,人都要过来了,给他瞪两眼又能怎么样,反正这货整天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他心想道:“还是小慧姐对我好啊,自己的得力干将也舍得指派给我。” 吃完饭后,尚阁和钱慧约定好时间,两人一起去了王玉昊那里,只要钱慧拖住王玉昊两炷香就行,两炷香足够他搜遍王玉昊的住处了。 到了地方,尚阁偷偷的躲在了一旁,钱慧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屋里传出王玉昊不耐烦的声音,道:“谁啊!” 一打开门,看到来人,王玉昊的脸上立马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兴奋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钱慧樱唇轻启,淡淡的笑道:“没什么要紧事,门内最近一对弟子要举行婚礼,到时候宗门也跟着热闹热闹,有一些细节,我来寻你商量一下怎么办合适。” 门人的婚事?这事王玉昊是知道的,不过这种事一直都是照部就搬,根本就没有什么新意,可梦中佳人来主动找自己,他哪里会拒绝,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要把钱慧让进屋里,钱慧拒绝了,说道:“男女有别,住处不是一般的地方,哪里能乱进,未免遭人口舌,我们还是去外面走走吧,边走边说。” 王玉昊不疑有他,钱慧一直都是这样,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笑道:“那行,大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物。” 钱慧点点头道:“嗯。” 钱慧站在一旁的树下,看着云层静静的等待着,没多久,王玉昊打开门走了出来,此时他一身龙凤紫服,腰间玉带缠身,头顶一束金簪,看上去很是风流倜傥,这套衣服是他特意挑选的,为的就是和一袭紫衣的钱慧相映,他快步走近钱慧的身影,说道:“大小姐,好了,咱们走吧。” 钱慧回头看到王玉昊的打扮,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不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往后山走去,王玉昊丝毫没有察觉佳人的不满,他现在很是有些意气风发,没当路过一名弟子的时候就赶紧热情的打打招呼,好像在炫耀着什么一样。 尚阁等他们走远了之后,从一块巨石后面冒了出来,他冲着王玉昊的背影‘tui’了一口,骂道:“人模狗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tui,不要脸!”骂完悄摸摸的顺着墙边的草丛,溜进了王玉昊住处的窗子里。 从窗台上跳下来,尚阁卷起袖子把脚印擦干净,往屋里看去,王玉昊的住处并不大,里外两间屋子,一眼就看全了,一间是书房,一间是休息用的寝室。 尚阁先跑到王玉昊的寝室里,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然后一阵翻箱倒柜,不过遗憾的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再把东西恢复成原样,然后去了书房,他仔仔细细的翻找着书架上的书籍,不过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玩意,最后他还意外的翻出了一本有名的禁书,灯草和尚。 尚阁不禁骂道:“真是看不出来啊,王玉昊竟然也看这种玩意,哼,伪君子,没收!”说罢,把那本书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继续翻找起来。 两炷香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尚阁这边什么都没找到,他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暗道:“不能啊,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就在尚阁苦思无果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房间里什么都正常,就这个书架是不是大的有些过分了,正常的书架估计也就这个的一半大,他想起前世电视剧里那些密道啊暗格什么的,不都是藏在这些东西后面吗? 他打起精神,过去尝试性的推了推,结果用尽了全力,那书架像是焊在地上一样,连晃都不晃一下,果然有古怪,正常来说即使推不动,这木头做的架子也不至于牢固到这个程度啊。 尚阁知道蛮力不行,开始四处找寻着开关,他不停的敲敲打打,只要是能动的物件,他全都动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开关在哪,郁闷的坐在椅子上,尚阁努力的思索着。 这书架明显有古怪,也许后面就藏着什么关键性的东西,但尚阁就是拿它没办法,气得他抓耳挠腮的,眼下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他打算先行撤离,下次再说,当他站起身往窗台走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静静的看着。 忽然尚阁抓着椅子上的把手,用力的一扭,一连串机关声响起,那巨大的书架缓缓的移开了,漏出了后面的一扇红漆木门。 “果然!”尚阁之前就要走的时候,忽然回想到自己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感觉手下有点不平整,期初还没在意,但一细想之下,他就有些奇怪了,一线天的家具都是找有名的工匠做的,没道理会有这种瑕疵啊,所以他就试着转了转,结果还真让他给找对了。 说来也是王玉昊倒霉,他压根就没想到有人敢不经过他的同意搜他的房间,那个机关他也就是随手的一关,没注意到椅子面没有对齐,这才让尚阁给发现了猫腻,老话说得对,细节决定成败啊。 此时已经快到与钱慧约定的时间,尚阁立马打开那扇木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被金晃晃的光芒给照昏了眼,只见一间小房屋里堆满了黄金珠玉,中间更是用黄金搭了一张名副其实的黄金屋。 “这王八蛋,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尚阁看的目瞪口呆,他拿起一块金砖颠了颠,分量十足,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就是王玉昊贪污的门派资金了,忽然,尚阁注意到角落里独自摆放着一堆金砖,好像是刻意和其他东西区分开的,尚阁走上前去一看,只见上面印着一个‘梁’字,尚阁心中一惊,梁?这些金砖会不会和梁西凤有关? 来不及多想,尚阁揣起一块刻有梁字的金砖,赶忙冲了出去,把一切恢复原样后,顺着窗台溜了,这亏了尚阁够果断,他这边刚离开王玉昊的住处,王玉昊就回来了。 虽然今天和佳人相处的很愉快,不过钱慧今天晚上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刻意来找自己聊天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拿出来说一说,就在刚刚,钱慧以要给父母请安为由,告辞走了,他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眼下尚阁已经被逐出了师门,钱慧早晚都是自己的! 王玉昊刚一进屋,瞬间眼神一凝,皱着眉头用力的嗅了嗅,他闻到了一股其他的味道,联想到今晚钱慧的忽然来访,王玉昊立马跑到书房,打开机关冲进了密室里,当看到东西还在,他徒然送了口气,摇摇头道:“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密室里珠宝无数,少了一块金砖,王玉昊根本就察觉不了。 第四十五章:真相 尚阁这边一路跑回了账房,此时钱慧已经等在这里,她看到尚阁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钱慧看着尚阁着急的样子,也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心里莫名多了些底气,对尚阁拉着自己的手,她甚至都没有察觉,或许是心里早就不把尚阁当外人了吧。 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清水镇的天工坊,苍瑾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自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不声不响,钱慧两人没有理他,眼下不是找他的时候,尚阁推开房门,梁西凤依然被绑在角落里,和飞羽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尚阁解开绑着梁西凤的绳子,和钱慧坐下后,说道:“梁西凤,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账簿在哪里,你交出来,我看在你也是个苦命人的份上,绕你一条性命。” 梁西凤活动着手脚,依然倔着一言不发,尚阁看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讥讽道:“你在期盼什么,等王玉昊来救你吗?我也不瞒你,今天我在王玉昊的住处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堆满了黄金玉器,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救你?” 钱慧一路上都没来得及问,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心诧异,梁西凤听到尚阁的话,眼神一阵晃动,她张了张嘴,但还是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 尚阁接着说道:“其实有没有你这份账簿结果已经没有了区别,王玉昊的那些财富他根本就交代不清楚,我也是特意给你一条生路,对了,你看看这个东西。”说着,尚阁掏出那块印着梁字的金砖,扔了过去。 梁西凤看清之后,再也绷不住了,她惊怒道:“你从哪里找来的我梁家的金砖!” 尚阁道:“当然是王玉昊的密室里。” 梁西凤大声怒道:“不可能!你骗我!” “我骗你?”尚阁翘起二郎腿,同情道:“你这个傻女人,东西都放在你面前了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吗?那好,我问你,你梁家这么多年了在清水镇一直安安稳稳的,怎么就突然引起了百里外山贼的注意呢?” 梁西凤瞪大了双眼,愤恨道:“天灾人祸,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尚阁一脸冷峻的说道:“当时驻守清水镇的一线天门人恰巧被调走,然后山贼就来了,城里那么多大户,就单单你梁家遭了殃,全家死绝,唯独你没事,具苍瑾岚所说,王玉昊之前找他帮忙敛财,不过他拒绝了,然后紧接着他的心上人,你家就出事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梁西凤此时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尚阁站起来,走到梁西凤身边蹲下,一手点了点那块金砖,干净明了的说道:“毁了你家的幕后真凶是王玉昊,是他联系了山贼,杀光了你全家,你本人也被他利用,成了苍瑾岚帮他敛财的工具,我说的够不够清楚,明白!” 这虽然是尚阁的推测,不过已经和真相八九不离十,钱慧听的心中很是不忍,梁西凤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想不到王玉昊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害死了她全家,还要利用她! 梁西凤已经情绪失控了,如果是尚阁的空口白牙,她铁定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关键就是那块金砖,她回想起被掳走的时候,那些贼人说的话。 “咱们弟兄辛辛苦苦抢来的财物,竟然要白白分出去一半,真他娘的憋屈。” “行了,不是那人帮忙,咱们这次也捞不到这条大鱼,知足把。” 剿灭匪山之后,金银所得全都交给了一线天宗门,这梁西凤是知道的,那么这金砖又怎么会在王玉昊的手里!梁西凤之前没有在意,现在想想,那分出去的一半,怕就是给王玉昊的! “啊!”梁西凤形若疯癫,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凄惨恨意,她心里苦苦期盼的救星,竟然就是毁了自己的元凶,这结果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尚阁和钱慧都没有去打扰她,这个时候梁西凤需要发泄,飞羽这个武痴被这悲伤的气氛挤的无心修炼,起身走了出去,梁西凤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尚阁看梁西凤发泄的差不多了,冲钱慧使了个眼色,不管怎么说,这个伤疤是他挑开的,这时候他去问话,怕会有反效果,还是钱慧去比较合适。 钱慧意会,她走过去把梁西凤扶起来坐在床上,帮她理了理糟乱的秀发,缓缓道:“你本身并无过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说什么也晚了,只是那罪魁祸首,绝对不能放过,我是一线天掌门的亲女,钱慧,我可以保证就此事绝不追究你的责任,同时也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钱慧仿佛天生带着一种魔力,只要是她说的话,总是很容易打动人,梁西凤木然的看了看钱慧,凄笑道:“好好生活,说得轻巧,我的一生都被王玉昊给毁了,身边再没有亲人,就这么凄苦的活着,还不如早点死了好。” 这可不行啊! 尚阁赶忙插了句嘴:“这话也不一定。”说完他利落的跑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人,是苍瑾岚。 梁西凤看着苍瑾岚眼中满是愧疚,这个唯一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人被自己亲手伤的体无完肤,她已经没脸见他。 尚阁拉着木偶一样的苍瑾岚走到梁西凤的身边,他开口道:“梁西凤,你现在认真的回答我,你爱苍瑾岚吗?” 梁西凤努了努嘴,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她惭愧的低下了头,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和苍瑾岚好好过,但是现在的她太脏了,她不配! 尚阁看的干着急,他带着火气道:“你连死都不怕,竟然害怕表露自己的心意?!” 这句话点醒了梁西凤,是啊,人生最差也就这个时候了,还能怎么样,她抬头看向苍瑾岚,满眼的悔意,咬牙点了点头。 苍瑾岚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可以说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只是还没有入土而已,尚阁气道:“你点什么头啊,大声说出来!苍瑾岚是真正可以为了你丢弃性命而不顾的人,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你亲手毁了这个一个人,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吗!” 梁西凤被骂的狗血淋头,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我爱他!我爱苍瑾岚!可是我.....现在的我....”说着掩面哭了起来。 钱慧心中大为震动,“哎,这一对苦命的人啊!” 苍瑾岚木然的眼神终于有些一丝变化,他默默的看向床边那个哭泣的女人,慢慢的伸出手,拉下梁西凤掩面哭泣的双手,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让他心死的女人。 梁西凤和他眼神对视,她能感觉的出来这个男人被伤的有多狠,她动了动,想要去抱住苍瑾岚,但最终也没敢付之行动,苍瑾岚看到梁西凤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仇恨,他心疼的主动抱住了梁西凤,满含泪水的哭泣道:“以后咱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梁西凤看到了生活的曙光,激动的踮了踮脚,一下吻住了苍瑾岚厚厚的双唇。 “嗳~啾啾~”尚阁示意着钱慧。 钱慧本来看的正是感动,听到尚阁作怪,略带不满道:“干嘛。” 尚阁晕了,稳重的大小姐竟然喜欢这个调调,这违和感也太大了,他拉住钱慧的小手往门外走去,提醒道:“这个时候当什么电灯泡啊,当然是把地方让出来了,真是不开窍。” 第四十六章:生气了 钱慧被数落的有些脸红,虽然不知道电灯泡是什么,不过也知道尚阁的意思,到了门外,钱慧甩开尚阁的手,带着点小脾气道:“你在这方面倒是挺得心应手啊。” “咦,怎么有点酸酸的味道。”尚阁心想,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钱慧的小脸。 后者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屋里传来了一阵叮叮咣咣的乱响,钱慧惊道:“怎么回事,不会是两人打起来了吧。” 尚阁拦下要冲进去的钱慧道:“别慌,我听听。”说着趴在门上听了起来,听着听着,尚阁的脸色有些怪了起来,他心道:“够生猛的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样了?”钱慧急切问道,她是真心不希望这对苦命鸳鸯出事。 尚阁‘咳’了一声,沉着脸道:“是‘打’起来了,而且还‘打’的很严重,小慧姐,你去找两个大夫过来,我先在这看着,去吧。” 真的打起来了?钱慧一听就急了,她说道:“哪里还来得及找大夫,我先进去把他俩拉开再说。”说着就要去推门。 尚阁哪里能让她进去,他立马抱住钱慧死活不撒手。 “不行,不能进去!” 钱慧急道:“你拉着我干什么啊,赶紧....” 这时候忽然从房里传来一声梁西凤的jiao喘,那声音似快活似痛苦,里面有道不清的哀怨情仇。 钱慧顿时不挣扎了,她也不傻,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此刻她忍不住心中狂跳,脸色都红到脖子根了,钱慧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脸色,她淡淡道:“尚阁,你放开我。” 尚阁看她有些不对劲,他忐忑的说道:“小慧姐,你生气了?” 钱慧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尚阁的脚面上,尚阁顿时痛呼一声,撒开了手,他蹲在地上不住的揉着脚面,抱怨道:“小慧姐你干嘛啊,我哪里做错了。” 钱慧有些无言以对,尚阁哪里做错了?他当然没有做错,如果不是尚阁拦着自己,只怕她早就冲进去了,那场面想想都让人无地自容。 她还从没有这么失态过,钱慧生气道:“你明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让我去找大夫,你留在这看着,你看什么?尚阁,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下流了!” 尚阁看钱慧是真生气了,顾不得脚疼,辩解道:“小慧姐你真是冤枉死我了,我不是为了先把你支开嘛,你走了我当然不会偷听,我哪能那种人。”说着站起身,就要过来给钱慧论一论。 就在这时,起身的尚阁怀中忽然掉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竖着掉出来,还往前弹了一下,刚好就掉在钱慧的面前。 尚阁一看,头上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就要去捡,不过一只小手快他一步,先一步捡起了它,钱慧看着手里的书籍,奇怪道:“灯草和尚,这是什么书?” 尚阁慌道:“秘籍,是武学秘籍,小慧姐你也知道我修不了武,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默默修炼,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有些傍身之力。” 钱慧听尚阁这么说,欣慰道:“不错,你只要有这个毅力,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奇迹出现的。” 尚阁心虚的笑道:“但愿如此吧。”说着随手向钱慧手中的书籍抓去。 钱慧躲过尚阁的手,说道:“你现在还没有修为,不能乱练,我帮你看看这本书适不适合你吧。” “别打开!!”尚阁大惊。 但钱慧已经翻开了书页,只看了一眼,她立马就合上了,脸色不刚才还红几分,钱慧恼怒的看着尚阁道:“尚阁!你...” 也许是太过气急,钱慧话都说不出来了,手上内力运转,那本带着插画的小人书立马化为了一团灰烬,随着消失的,还有尚阁好不容易在钱慧心里树立起来的形象,尚阁现在整个人已经心虚到了极点。 他搓着手,诺诺道:“小慧姐,我说那本书不是我的,你信吗?” 钱慧此时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如果不是还有要事要办,她现在立刻就会回宗门去,闻言也不搭理他,转身随便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现在就等梁西凤带她们去拿账簿了。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钱慧有些遭不住了,起身往街上走去,尚阁贱兮兮的凑了过来,低声道:“小慧姐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别生气,以你对我的了解,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钱慧脚下不停,淡淡道:“我没有生气,尚阁,男儿的血气方刚本就没有错,不然也不会有青楼的存在,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 这还没生气呢,尚阁又不瞎,他辩解道:“真是六月飞雪啊,小慧姐,青楼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去呢,你真是...”他还待说些什么,忽然门口迎面走来一个少女,他惊讶道:“环儿?你来这干嘛。” 那少女正是环儿,她是受小姐之托来送信的,眼下见到了正主,她掏出信封递了过去,说道:“尚公子,我家小姐约你明天晚上在彩云楼见面,这是请帖。” 我tm....?? 尚阁无语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跟自己八字犯冲吗?! 钱慧冷笑道:“尚阁,人家小姐请你去彩云楼呢,请帖都过来了,你还不赶紧接着。”说完不等尚阁狡辩,就擦身而过走了出去。 尚阁抓狂的对环儿说道:“姑奶奶啊,我本来就吊在悬崖边了,你可好,直接给我踹下去了。” 环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把请帖送上,然后就回去复命了,尚阁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请帖,一下盖在脸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此时花灯节临近,街上不似以往的宁静,一些商贩已经在提前选占着位置,钱慧走在街上感受着热闹的气氛,她想融入进去,但始终做不到,说到底,她和这些忙碌的人群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刻,那种消失已久的孤独感又一次包裹了她。 路边的一个吹糖人的手艺人,吸引了钱慧的注意,只见随着老头的吹气,他手中的糖泥不断地变换着形态,随后被捏成了一只猴子的模样,这个东西钱慧还是第一次见,她嘴角带着笑意,感觉有些惊奇。 忽然,尚阁在她身边冒了出来,他嬉笑道:“小慧姐,你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 钱慧立马收敛笑意,面无表情道:“你不去彩云楼赴约吗?跑出来找我干嘛。” 尚阁嘿嘿笑着,没敢接话,他注意到钱慧喜欢捏糖人,尚阁立马过去准备给她买一个,到了跟前,一摸口袋傻眼了,还真是祸不单行啊,今天出门忘了带钱了! 尚阁僵硬的回过头来,向钱慧笑道:“小慧姐你带钱了吗,先给我,我买个糖人儿送你。” 哪有这样送人东西的,钱慧不理他,继续往前面走去,尚阁赶忙追上讪笑道:“小慧姐,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逛花灯节的吗。” 经尚阁这么一提醒,钱慧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当初尚阁放下豪言说帮她查门派资金的事,条件就是这个,不过她现在还在生尚阁的气,反驳道:“花灯节还没到呢。” 尚阁嬉皮笑脸的,“这不马上到了嘛,就今晚把,过了今晚你估计又要忙一阵子,到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去烦你啊。” 钱慧想了想,也是,到了明天,只怕宗门上下都要不得安宁了,王玉昊这件事太大,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平息不了。 想到这,钱慧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走一走吧。” 尚阁见钱慧答应,立刻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钱慧的小手,不过被钱慧给躲开了,尚阁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不再坚持,他开口道:“大小姐,我是真的没带钱,你带了吗,算我借的。” 第四十七章:赚钱 见尚阁还对那有趣的糖人念念不忘,钱慧心里领情,嘴上说道:“不用了,我也没带钱,就这么走一走就行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情等着处理呢。” 钱慧这种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对一些稀奇珍宝是见惯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讨好的机会,尚阁不想放过,他思索了一番,说道:“小慧姐,你跟我来,我有办法赚到钱。” 说着来到了路边,捡了个破碗,就着河水洗了洗,也不嫌脏,卷起袖子擦干了水渍,支起一张没人要的破烂桌子,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站在桌后整理了一下自身。 钱慧好奇的看着,不知道尚阁要干什么,只听尚阁开口了,他唱着一段从没听过的小曲儿。 “桃叶尖上尖,柳叶擎满了天。在其位的那个名啊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蓝靛厂火器营,有一位......” 这探清水河的小曲儿,尚阁前世就很喜欢,也是他为数不多会唱的曲子之一。 小曲朗朗上口,老少皆宜,钱慧听的有趣,不一会儿,尚阁身边就聚集了不少人,有些听的高兴的更是往那破碗里扔几个铜板,尚阁唱的更尽性了。 “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日思夜想的六哥哥来到了我的门前呐,约下了今晚这三更来相会呀大莲我羞答答低头无话言。” 尚阁唱着一边比划着羞答答的样子,一个大男人强行模仿女儿的姿态,还学的四不像的,人群都被他那滑稽的模样逗笑了,钱慧也不例外,她看着尚阁眼中光芒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群越聚越多,一些抢占摊位的商贩也忍不住跑过来凑热闹,众人正听的开心,尚阁忽然话锋一转,大声唱道:“一更鼓儿天,姑娘她泪涟涟;最可叹二爹娘,爱抽鸦pian烟呐;耽误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青春要是过去何处你找少年呐啊。” 就这么唱着,所有人的心都被揪了一下,情绪都被带了进去,期待着剧情的反转,他们都愿意看到一个美好的结局,可惜,探清水河这小曲本就是个悲情小曲,当听到大莲被逼跳河,六哥哥也殉情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纷纷惋惜这对痴情的男女。 钱慧也是听的大为触动,她觉得自己和大莲有些相像,同样是对自己的婚姻事做不了主。 “秋雨下连绵,霜降那清水河,好一对多情的人,双双跳下了河呀,痴情的女子那多情的汉呀,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呀啊~” 一曲唱完,尚阁一拍桌面,惊醒了众人,在场的不管男女都或多或少的流下了几滴眼泪,在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样轰烈的情情爱爱,在这里,男女都比较含蓄,对这种情爱故事还是受用的。 尚阁冲众人一拜,开口道:“各位亲朋好友,小弟身无分文,为的就是讨口饭吃,请各位慷慨解囊,在下先谢过了。” 听尚阁这么说,众人也惊醒,是啊,这不是茶楼,街边说唱的,说的好了免不了要给几个铜板的,不少人都掏出钱袋子打赏起来,还有不少起哄着说:“再来一遍!” “是啊,这小曲真好听,再唱一遍吧。” 尚阁看了看赏钱,现在还没多少,虽说买糖人够了,但是下面指不定还有什么花销呢,他点了点头道:“行,承蒙各位厚爱,那小子就献丑了。”说着冲人群里的钱慧招了招手。 钱慧走过来不解道:“干嘛?” 尚阁笑道:“小慧姐,你看我这忙的不行,又是接赏钱又是唱曲儿的,等下你去接赏钱吧,我就专心唱我的。” 钱慧皱了皱眉,道:“不行啊,我没做过,不会的。” 尚阁不容她拒绝,把破碗塞给她道:“这有什么难的,就捧着碗接钱就行了。” 说罢,不等钱慧反应,就把她推了出去,那群看客一看出来位这么娇滴滴的姑娘,顿时给钱给的更起劲儿了,纷纷往钱慧的碗里送钱,看的尚阁一阵牙痒痒,他刚才唱了半天也没有钱慧这一会儿收的钱多,就这么大会儿工夫,那小破碗都快装满一半儿了,这大概就是美女光环吧。 尚阁凑到钱慧耳边轻声说道:“等会儿我开唱的时候,你配合一下,这买卖得吆喝,人家给钱的你得说句谢谢,知道吗。” 钱慧几时见过这种场面,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手里举这个破碗,下意识的接过一个胖子递过来的几个铜板,她想起尚阁的嘱咐,小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声如细纹,但那胖子听到了,一听这个大美人竟然给自己说谢谢,他立刻掏出一两银子,豪爽的送了过去,颇有些为搏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的感觉。 也亏了赶上他领这个月的工钱,不然他就是想豪也毫不起来,刚给完钱,人群里伸出一只胖手,一把揪住了胖子的耳朵,一声粗壮的声音吼道:“好啊,我说你下了工不回家,原来在这呢,你刚才给了多少赏钱?说!” “哎呦,夫人夫人,赶紧撒手,疼疼疼...” “哼,跟我回去,到家我再教训你!”说着拉着胖子走了,那胖子临走前看了看钱慧那曼妙的身影,再看看自己家这母老虎,只恨老天不公,凭什么一个路边卖唱的都能娶到这样的天仙儿,而我只能陪着这母老虎啊。 人群看了个热闹,哈哈大笑着,尚阁这么边开唱了,一开嗓,所有人立马安静了下来,时不时的有递赏钱过来的,钱慧总是客气的接过来,道一声谢谢。 钱慧忽然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梦想成真了,她不再是一线天大小姐,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坊百姓,她感激的看了尚阁一眼,尚阁有所感应的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对,尚阁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这边唱的更卖力了,‘平平无奇’的钱慧也在努力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一曲唱闭,众人又是一片叫好声,尚阁拜别人群,拉着钱慧的小手跑了出来,两人一路跑到卖糖人的小贩那边,尚阁和小贩商量着什么。 钱慧静静的等在一边,尚阁和小贩说他想自己来吹一个糖人,那小贩起初死活不答应,不过架不住尚阁的‘加钱’,最终把位子让了出来。 钱慧笑道:“那是人家吃饭的营生,你莫要捣乱了,快起来。” 尚阁摇摇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啊,小慧姐你等着,我给你吹一个独一无二的糖人出来,别动啊。”说着,开始往糖浆里吹起了气,他手上不停变换着,眼睛一直不时的看向钱慧。 钱慧无奈了,她就这么安静的等在一边,举手提足间都有一种气质在无形的散发。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尚阁腮帮子都吹疼了,终于做好了这个糖人,不是动物的形状,是一个小人儿,像是钱慧,但样子有些滑稽,正是一个q版的钱慧,尚阁精准的抓住了钱慧的特点,把她捏成了一个滑稽的小胖娃娃。 钱慧一看,顿时笑的直不起腰了,她轻轻的锤了尚阁一下,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人,哪来这么多奇怪的念头,把我捏成这样,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尚阁摸了摸鼻子,笑道:“没办法,小慧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这么可爱的啊。”对付钱慧这样心理成熟的女性,就要给她不一样的体验,把她往幼稚带,这样才能收到奇效,尚阁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果然,钱慧闻言整个人平静了下来,看了尚阁一眼,有转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糖人,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她之前确实想吃糖人,不过手里拿着这个独一无二的糖人,她却有些舍不得下口了。 第四十八章:乌龙 两人一路游逛在清水镇的街道上,现在身上有钱了,遇到什么喜欢的,尚阁二话不说就买下,不过多是一些小吃食,当回到天工坊的时候,此时苍瑾岚和梁西凤也完事了,两人发泄了一通,都有些红光满面的。 见到尚阁两人回来,苍瑾岚赶紧带着梁西凤过来拜见,这次不用苍瑾岚拖拽,梁西凤自己拜的心甘情愿。 “瑾岚有负师门重托,做下恶事,自知难逃一死,不过此事于西凤无关,请大小姐念在苍家三代效忠宗门的份上,绕过她,瑾岚这就主动去戒律堂领罚!”苍瑾岚说着,脑袋在地上用力的磕着,没几下已经满头的鲜血。 钱慧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言不发,按说苍瑾岚和梁西凤两人的罪行理应处死,不过她心里实在不忍心这对苦命鸳鸯就这么夭折,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一时犯了糊涂而已,最应该处置的是王玉昊!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梁西凤大叫一声:“不可!” 她忽然掏出一把匕首道:“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西凤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残生幸得一良人,西凤已是死而无憾,就用我这条贱命换瑾岚的命好了,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西凤来生当牛做马再来报答大小姐的恩情!”说罢,举起匕首,用尽全力往胸口刺去! 钱慧立马要上去阻拦,不过被尚阁一伸手拦住了,眼见梁西凤就要香消玉殒,钱慧心中大急,尚阁犹如冷血一般,就是不让钱慧过去。 俯在地上的苍瑾岚看到心上人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这哪里能使得,一把抓向刺向梁西凤胸膛的匕首,梁西凤这次也是下了狠手,手上一点力道也没有留,情急之下,苍瑾岚也只是下意识的去拦,都没来得及运行真气,就这么一下给匕首刺穿了手掌,不过还好是拦住了。 梁西凤脸上溅着苍瑾岚的血,她愣住了,这呆子,怎么不知道运功啊,不过眼下不是心疼的时候,戏,还是要演下去。 不错,就是演戏,梁西凤看的出来大小姐钱慧比上次那个划破自己脸的二小姐心善的多,所以才出此下策,她也知道两人这次犯下的罪行是必死无疑,现在只有向死而生,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这苦情的戏码尚阁一眼就看穿了,所以才拦住钱慧不让她过去,换个人尚阁也许会相信,但梁西凤,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善茬,尚阁虽然看的明白,但也没有点破,毕竟这两人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哎,我这泛滥的同情心啊。”尚阁心里叹气道。 梁西凤被拦下后,她想狠狠心拔出苍瑾岚刺进手心的匕首,故技重施一遍,在她的预计里,应该是钱慧拦下她,而不是苍瑾岚,只有钱慧出手,这事情才会有转机,不过看着苍瑾岚手上的伤口,她实在狠不下心去再次伤害他,不禁恶狠狠的瞪了尚阁一眼,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目的达成了。 她挣扎道:“你别拦着我,瑾岚,你绝对不能出事,如果你不在了,西凤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了亲人,我也绝对不会独活,与其两个人一起死,倒不如让我了却了这残生,换你一条活路。” 苍瑾岚不知道梁西凤的计划,两人之前并没有串通过,他只以为梁西凤是真的要寻死,死死的抱着心上人不撒手,大吼道:“哪有让女人顶事的道理,你如果认我是你的丈夫,你就听我的,别再做傻事!” 苍瑾岚一边控制着梁西凤,一边冲钱慧大声喊道:“大小姐!瑾岚从来没有求过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您高抬贵手,饶过西凤,不用戒律堂审判,瑾岚这就自裁伏法!”说着,周身气机翻涌,竟是要自断心脉!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尚阁都看懵了,这什么剧情走向啊这是,梁西凤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呆子竟然这么傻,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奋力挣扎道:“你这个呆子!你要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钱慧心里着急,强行推开尚阁,往苍瑾岚那边跑去,开口急道:“苍瑾岚,你莫要做傻事,快些停手!” 尚阁他们四人之中,苍瑾岚修为最高,更何况是临死前的爆发,钱慧和梁西凤哪里能撼动的了,尚阁就更不必说了,他之前被钱慧推了一个踉跄,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眼看苍瑾岚就要这么乌龙的身坠,梁西凤和钱慧都是打心里着急,钱慧虽然想过要治他的罪,但从没想过要苍瑾岚的命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只听身后尚阁一声大喊:“飞羽!” 一道黑影自院中飞速而出,飞羽视苍瑾岚的罡风如无物,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正抱在一起的梁西凤两人直接就被踢飞了出去,‘咚’的一声响,两人狠狠的撞在了刚修好不久的墙面上,顿时墙体破出了一个大洞,苍瑾岚落在地上,猛的吐了一大口血,梁西凤被苍瑾岚有心的庇护之下,倒是没什么事,好在,苍瑾岚愚蠢的行为也被打断。 尚阁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幕看的他一阵心惊,飞羽也太狠了吧! 钱慧也只是感觉眼前一黑,然后苍瑾岚和梁西凤两人就飞走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飞羽那冷酷的样子,她赶紧跑过去查看梁西凤两人的情况,确认苍瑾岚只是受了点外伤之后,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钱慧冲着废墟中的两人说道:“你们不要这么悲情,我从没想过要取你们的性命,哎,罢了。” 她摇了摇头,正色道:“苍瑾岚,我现在以一线天掌门之女的身份,将你逐出师门,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以后你们二人是死是活都与宗门没丝毫干系,你也不用去戒律堂了,你们走吧。” 苍瑾岚愣住了,就这样? 还是梁西凤反应够快,顾不得苍瑾岚的伤势,拉住他一阵叩拜谢恩,然后急匆匆的就往外面出去,生怕钱慧会反悔。 在两人身后,尚阁拍着身上的泥土,悠悠道:“慢着!” 梁西凤立刻定在原地,在她心里,对尚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个男人太聪明了,闻言,僵硬的回过头来,脸上缠着纱布,两眼挂着泪痕,一脸的可怜相道:“尚公子还有什么嘱咐吗?” 尚阁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梁西凤瞬间有一种阴谋被识破的感觉,她心中越发的忐忑起来,生怕事情再来一个大反转,尚阁没她想的那么小心眼,他说道:“账簿呢,把账簿留下啊。” 对啊,之前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众人都快忘了账簿的事了,梁西凤赶忙回到:“账簿就在我们的住处里,厨房里的灶台下面第三块砖,搬开就能见到。” 钱慧一听,立马就要去寻那账簿,梁西凤和苍瑾岚也不敢走了,还是等一切落定吧,众人出了院子,路上尚阁接着道:“苍瑾岚现在被逐出了师门,你们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了,有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吗?” 现在天工坊初具规模,要用人的地方很多,尚阁这是想把他们留下来,苍瑾岚和梁西凤虽然各有污点,但是也有优点,与其再招募外人,倒不如直接用他俩,毕竟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苍瑾岚之前内外相冲,受了不轻的伤,在梁西凤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行走,听到尚阁这么说,这个憨厚的男人立马顺着他的思维考虑了下去。 是啊,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线天的弟子了,房子肯定也要被收走的,他身无长处,爱妻又花销不小,这可怎么办呐。 之前梁西凤花钱一直都是不知节俭的,看上什么就要买,喜欢什么就要带回家,她长久以来也都是这么生活,梁西凤甚至自身都没有发觉自己一个月能花多少银子,家里落难之后她跟了苍瑾岚,苍瑾岚恨不得把心掏给她,哪里会有一点约束,就这么得,把这陋习留了下来。 苍瑾岚打定主意,这次回去之后就和梁西凤谈谈,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了。 第四十九章:擒拿王玉昊 他不知道,其实梁西凤现在已经变了,以前的她,心在别处,现在一心吊在苍瑾岚身上,这些事不用说,她也会自觉收敛的。 尚阁看时机差不多了,继续说道:“你们二位倒不如来帮我好了,我现在正缺人,住处我给你们提供,吃饭跟着其他人一起吃,每个月给你们15两银子,如何?” “15两!”苍瑾岚心里一惊,他原本的奉薪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他心里还是很受尚阁的恩情的,听到尚阁的话,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钱慧一眼,后者把脸转向了一边,对这一切不闻不问,苍瑾岚咽了咽喉咙,虚弱的说道:“承蒙公子看得起,在下愿意....” “等一下!” 苍瑾岚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却被梁西凤打断了,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妻子,只见梁西凤低着头说道:“西凤谢过恩公好意,非是我二人不识抬举,只是我和夫君另有其他安排,还望恩公恕罪。”说起来,尚阁还真是梁西凤的恩人,不然她现在还在被利用呢,这一声恩公,尚阁当的起。 梁西凤之所以拦住丈夫,拒绝尚阁,只因她心里实在是怕了这个男人,现在她只想离尚阁远远的,最好这辈子也不再相见。 尚阁被拒绝之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梁西凤的小心思,对此他也能理解,毕竟如果尚阁被一个人看透了的话,他也不想过多的面对此人,这道理放眼世人,皆是如此。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尚阁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四人继续往苍瑾岚的住处赶去。 厨房里,苍瑾岚等在外面,梁西凤蹲在灶台边,搬开砖,尚阁和钱慧终于见到了那本账簿,苍瑾岚不愿回首往事,才等在了外面,当真正见到账簿的时候,似钱慧这般性子,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从梁西凤手上接过来后,她立马翻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钱慧气愤的把账簿一合,眼中已经满是怒色。 尚阁在身边,碰了碰她的指尖,问道:“小慧姐,没事吧。” 钱慧默默摇了摇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深呼吸一口气后,没有管苍瑾岚两人,钱慧和尚阁再次回到了天工坊。 天工坊的屋里,钱慧喝了口茶水,此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对尚阁问道:“尚阁,你把王玉昊房间里密室的情况再和我说一遍。” 尚阁点了点头,把怎么触发机关,密室里的情况又重复了一边,末了,钱慧放下茶杯,说道:“嗯,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要先回宗门去,迟了,我怕事情再有变故。” “行,那有事你再通知我,虽然我不是一线天的门人了,但在我这,小慧姐的吩咐什么时候都好使的。”尚阁嬉皮笑脸道。 钱慧也笑了一下,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尚阁说道:“尚阁,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谢谢。” 尚阁闻言一笑,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分谢意,他得寸进尺的开口道:“如果小慧姐实在有心感谢的话,下次有空,再一起出去游玩?”说着,观察着钱慧的反应。 钱慧想起今晚街道上发生的一幕幕,她的笑意更深了,看向尚阁的眼神也温柔了起来,她点头道:“好。” 不同于上一次的沉默,这一次,钱慧明确的表达了,她愿意。 钱慧走后,尚阁就洗洗睡了,他这几天真的累坏了,明天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第二天清晨,尚阁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说也奇怪,在一线天的时候,他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出了宗门,尚阁反而变勤快了,对此事,尚阁的理解是:“这可能就是校园和社会的区别吧。” 他今天要忙的事情确实比较多,彩云楼那边约定的交货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尚阁必须今天把货准备好,到时候还得再订原料,再安排加工,吕瓶儿昨天送来请帖,他也准备抽空去一下,毕竟小花魁的模样还是有的,尚阁也算是个颜值狗了,颜值即一切。 正当尚阁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线天发生了一件大事,顷刻间满门轰动。 一大早,掌门亲自带人拿下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他们的大师兄,王玉昊,并在他屋里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黄金宝器! 钱慧昨天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找了父母商量王玉昊的事,可那时父母已经睡了,她知道父母睡眠质量不好,所以决定明天再说,钱慧回到住处,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会儿对王玉昊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想起尚阁的身影,没当想到尚阁,她的脸上就不自觉的挂上笑容,这一夜对钱慧来说真可谓是漫长。 终于到了第二天,钱慧早早等在钱敏的门外,洛玲花先起了,她见状问起原由来,钱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随后拿出账簿,递给母亲。 洛玲花本来还有些起床的朦胧,这一听之下可给她气着了,她二话不说进屋把钱大掌门给薅了起来。 “看看,看看你那好徒弟做的事情!” “什么事啊,这大早上的。”钱敏不满的抱怨道。 钱慧说明了情况,钱敏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听了,自己亲自挑选的亲传弟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这不是把自己毁了吗,以后等着王玉昊的是怎么的阳光大道,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丢西瓜捡芝麻的事情,不过在钱慧再三确认之后,他还是相信了女儿的话,顿时钱敏气的是怒发冲冠,他简单的穿戴一番,带上佩剑就要去擒拿那孽徒。 洛玲花这边赶紧去通知戒律堂,当到了王玉昊门外的时候,两方刚好汇合,钱敏拔剑,一剑劈开房门,王玉昊也是刚起,他顿时大惊,还以为是门派遇袭,立刻拔剑冲了出来,这一出来,他立马傻眼了。 “师傅,诸位师兄弟,你们这是干嘛?”此时他还不知道事迹已经败露。 钱敏举剑怒喝道:“孽徒!你还想跟我动手?!” 看到平时和善的师傅这样的姿态,周围师兄弟那嫌弃的眼神,王玉昊心里丝丝冒起了凉气,他想起昨天钱慧的莫名来访,还有他回到房间后那股陌生的气味,他越想越心惊,他咬紧牙关,睁大了双眼,心中大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玉昊不愿意、甚至是不敢相信心中那个猜测,他看着手中的剑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剑远远的仍在一边,跪在地上说道:“弟子不敢,之前我还以为是门派遇袭,这才持剑而出,非是针对师傅,还请师傅恕罪,不过弟子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师傅师娘和诸位师兄弟这般劳师动众。” 之前王玉昊持剑而对的样子是真的把钱敏气到了,师父师父,带一个父字,王玉昊的行为可是大不敬,要遭天谴的,他都准备直接出手废了这孽徒,结果看王玉昊把剑给扔了,他心里也算有了点安慰。 钱敏冷哼一声,说道:“邢堂主,把王玉昊的穴道封了,带去戒律堂听候发落。” “是!”钱敏身后立刻走出一个略显富态的男子,看样子也就三十来岁,他就是戒律堂的堂主,邢七,也是当初判尚阁的那位,他之前也有刻意维护过与王玉昊的关系,毕竟,王玉昊的前途无量是可以预见的,现在他只想尽量扯清两人的关系,对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下狠手,封了王玉昊的全身穴位。 王玉昊吃痛之下,不禁大呼出声,狠狠的瞪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热切讨好的墙头草。 邢七见他还敢瞪自己,一个大耳光子就扇了上去,这一下他用了暗劲,直接抽掉了王玉昊两颗门牙,这都是他有意表现给掌门看的,也为自己日后的抽身,加一道保险。 第五十章:是他! 王玉昊现在是一点希望也不抱了,这种种的一切都在印证着他心里最恐惧的那个猜想,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王玉昊行若疯癫,扬天长啸一声,一口咬住了邢七的手掌。 邢七吃痛之下,手劲一阵,顿时又是几颗牙齿飞出,此时王玉昊一头乱发,满口鲜血,浑身动弹不得,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那样子,着实凄惨,不过周围没有一个同情他的人。 王玉昊被带走后,钱敏亲自进入房间搜查,机关一转,暗门打开,钱敏看着满屋的金砖宝器,他一个踉跄,险些昏倒过去。 “老爷!”洛玲花见状,赶忙来扶。 钱敏摆摆手,咬牙低喝道:“我没事,这个孽徒,他竟然真的...!!” 话未说完,他振臂一甩,怒声道:“去戒律堂!” 戒律堂里,门内弟子齐聚,一线天的两朵金花默默的站在洛玲花的身边,堂主邢七依然是老位子,钱敏坐在首位,愤怒的一拍桌面,喊道:“开堂!带孽徒,王玉昊!” 弟子们听闻,立刻安静了下来,两名白衣弟子架着废人一般的王玉昊扔在了堂前,王玉昊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上次是尚阁,这次却换成了他。 看到这本账簿,王玉昊也是有些意外,他压根就不知道苍瑾岚留了这一手,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折,这本账簿才能出现在他面前,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错万错,不该起了贪心,现在落到这样的地步,王玉昊也无话可说,于是,王玉昊答非所问的讲起了自己悲惨的童年,就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邢七现在急于表现,他一拍桌子,打断道:“谁问你的少年往事了,快把你作案的经过讲出来。” 王玉昊理都不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邢七看他不老实,刚上刑,被钱敏给拦下了,他倒是想听听,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脚踩通天大道的王玉昊做下这样的蠢事。 诺达的空间,只有王玉昊训训不断的讲述声在回荡,听完之后,钱敏只感觉失望透顶,同时心里有些庆幸,只是这一点心魔,王玉昊就栽了,这如何能担当大任。 钱敏失望道:“愚蠢至极,简直就是荒谬,王玉昊,如果不是慧儿查明了此事,只怕你还会一直执迷不悟下去!” 王玉昊知道自己今天如何也逃不过这个劫数了,他不甘心的说道:“大小姐,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对你也算是了解颇深,从你接触这件事之后,我更是尤为上心,半个月前你还对此事毫无办法,怎么可能忽然就查清楚了,这件事绝对不是你的手笔,你能否在我身死之前,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在帮你?” 众人闻言,也都看向了钱慧,钱敏和洛玲花也不例外,钱慧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 自尚阁被逐出宗门后,她心中从没放下过此事,父母的心意,非大势不可逆,眼下,她等的大势,已经到了! 钱慧笑着说道:“不错,确实不是我的手笔,是尚阁。” 钱敏和洛玲花大惊,是他! 大堂里瞬间一片哗然,其中最淡定就是属钱雅茹了,她也算参与过此事,对尚阁查破案件并不感到意外。 王玉昊听到钱慧的话后,瞬间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尚阁!他眼中血丝遍布,难以置信的吼道:“不可能!他只是个蝼蚁,连修炼都不能的废物,怎么可能是他!大小姐,你确定没有说错人?!” 钱慧肯定的点了点头,王玉昊见状,竟是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呵..哈哈哈哈.....啊啊啊,尚阁!!!!”一声满含杀意的怒吼,直冲云霄,现在的王玉昊一身鲜血,怎么看怎么渗人,他现在真的是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坚持一下杀了他!! 钱慧皱着眉头,看着已然疯癫的王玉昊,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没有对苍瑾岚那时的优柔寡断,她绝对不允许其他人伤害尚阁,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威胁。 对这个曾经细心参培的白眼狼的惨样,钱敏看不下去了,他有些心累的说道:“今日午时三刻,戒律堂前,斩首示众!”说罢,一挥手,命人把王玉昊带了下去。 他和洛玲花刚想溜走,就被钱慧给拦下了,此时趁着众人还没散,钱慧大声说道:“父亲,此事没有尚阁根本就破不了案,尚阁立下大功,理应立即召回宗门论功行赏,请父亲下令。” 那些弟子一听,是啊,现在找回了亏损的藏银,门派立马就有钱了,一些实质的恩惠也是直接作用在他们身上的,比如伙食,比如奉银,好处简直多不胜数,他们心里也对尚阁的印象转好了,对于尚阁回来,再没有抗拒,甚至想要去道个歉,为当初的无知赔罪,本来准备四散的众人都等着掌门的回答。 钱敏一看,这是逼宫来了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洛玲花,这事他可不敢随便开口。 洛玲花生气的瞪了一眼钱慧,这臭丫头,我处处为你们姐妹考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钱慧对母亲怪罪的眼神视而不闻,低头拱着手逼父亲下令。 钱敏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这时,洛玲花忽然心生一计,她主动结果话茬,说道:“是该如此,还是慧儿心细,那就准许尚阁再入一线天吧。” “什么??”钱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眼神示意道:“老婆子,你是不是疯了?好不容易赶走了尚阁,现在竟然让他回来!” 洛玲花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以示安慰,钱慧听到母亲的话,顿时心花怒放,她笑道:“还是娘明事理。” 这话说的,钱敏脸色一黑,我怎么就不明事理了! “那我现在就下山,把尚阁接过来。” 洛玲花立马拉住女儿,说道:“不忙不忙,慧儿,你听我说完话也不迟。” 钱慧不解的问道:“娘亲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洛玲花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说让尚阁入一线天,但没说让他来宗门啊,清水镇执事苍瑾岚已经逃窜,这位子可还空着呢,这样吧,念在尚阁为门派立此大功,我破例,晋升他位清水镇执事,他不用来宗门复命了,这漫长的山道,对尚阁的体制来说也是个麻烦事,我直接下一道指令过去就行。” 钱敏听到这个主意,心里立刻响应道:“嗯,这个好,赏也赏了,还能不让尚阁靠近两位女儿,真是秒啊!” 不得不说,洛玲花在算计尚阁这方面,真可谓是足智多谋啊,苦心积虑着不让尚阁接近自己的两位女儿,这一切尚阁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要好好谢谢洛玲花的体贴,那漫长的石阶山道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啊! 就是足智如钱慧,也被洛玲花这骚操作给绕懵了,她呐道:“可...尚阁他....” 钱敏也奇怪大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尚阁了,这绝对不是个好苗头,他立马打断道:“此事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 说完,洛玲花两人就一起溜走了。 那些弟子们带着对尚阁的羡慕走了,清水镇执事可是个肥差啊。 钱慧看大势已去,无力的叹了口气,钱雅茹走过来安慰道:“姐姐,你也别灰心,不管怎么说,尚阁不还是回了一线天了吗。”经历之前的种种,此时钱雅茹心里也希望尚阁能回来。 钱慧闻言,点了点头,也是,最难的一步算是迈过去了。 钱雅茹又道:“姐姐,你说尚阁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怎么感觉像是刚认识他一样。” 说到这个,钱慧认真回想了一下,她也有这种感觉,这个人好像是突然就开了窍,她淡淡道:“磨难最是能锻炼人心,可能就是因为尚伯父的变故,尚阁才转了性子,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钱雅茹最怕这个,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问题,立刻鬼叫着逃窜,钱慧不依不饶的追着,两姐妹就像两只花蝴蝶一般,飞绕在空旷的大堂里。 第五十一章:铁公鸡尚阁 钱雅茹紧紧的盯着钱慧的面颊,看啊看的,钱慧有些不自在的怪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钱雅茹说道:“姐姐,你有没有发现,你在说尚阁的时候,语气好温柔啊,嗳,你怎么脸红了。” 钱雅茹吃惊道:“难道你喜欢尚阁那小子?” 钱慧此时的脸色确实红扑扑的,她被说急了,掐住妹妹胳膊的ruanrou道:“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连姐姐也敢戏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钱雅茹最怕这个,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问题,立刻鬼叫着逃窜,钱慧不依不饶的追着,两姐妹就像两只花蝴蝶一般,飞绕在空旷的大堂里。 跑着跑着,两人都有些累了,此时这里也没有外人,钱雅茹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休息,钱慧看妹妹那不规矩的样子,说教道:“雅茹,我们女子不比男人,你要多注意一下仪表。” 钱雅茹对这种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之前每次父母说教的时候,她都是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身来就继续我行我素,听钱慧这么说,她假装乖巧的聚拢双腿,板板正正的坐好了,带点小情绪的说道:“这样行了吧。” 钱慧太了解她了,哪里能不知道钱雅茹这当面一套背里一套的性子,钱慧无奈的说道:“你呀,就疯吧,我是不想管你了,再过几年你嫁了人后,自会有人管教你。” “哼,我才不着急呢。”说起嫁人的话题,钱雅茹就有些不高兴,最近这段时间娘亲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她讲外面世道上的一些青年才俊,话里话外都透漏着让她选亲的意思,这让她很是苦恼。 洛玲花也是一片苦心,那时候还不知道王玉昊的真面目,按她之前的念头,把大女儿定给王玉昊,二女儿快点找一个好夫婿,尚阁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洛玲花算计的挺好,但殊不知钱雅茹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事情她都不敢跟娘亲说,原因嘛,无非就是左流风和她的身份相差太远了。 钱慧笑着调侃道:“真的不着急吗?” 这次轮到钱雅茹脸红了,她没和父母说过左流风的事情,但和姐姐是说过的。 钱雅茹现在心里很矛盾,之前在彩云楼的事情,她后来专门去问过左流风,对方竟然大方的承认了,说他确实去了彩云楼,钱雅茹当时又急又气,还没到她发火呢,左流风就编了个富丽堂皇的理由,说是陪别人去的,钱雅茹这才没那么生气,但她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对左流风也没有之前那么盲目的信赖了。 这事情才刚过去没多久,就出了王玉昊这么档子事,她第一次见识到了一个人竟然能有两副面孔,人性的可怕就这么赤裸裸的展露在钱雅茹这朵小白花的面前。 只能说两件事赶得太巧了,钱雅茹现在心里越发的没底,细想之下,发现自己对左流风的了解,并没有想的那么全面,钱雅茹苦恼的抱着双膝,把小脑袋埋起来,闷闷道:“姐姐,你那么聪明,我想问你点事情。” 钱慧闻声看去,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忽然间情绪这么低沉,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有什么要问的,你说吧。”说着,钱慧走过去顺了顺钱雅茹的后背安慰着。 钱雅茹抬起头,认真的问道:“姐姐,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你能帮我分析分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钱慧知道‘他’指的是谁,问题是她都没见过这个人,也说不准,这事情关乎妹妹一辈子的幸福,钱慧不敢随便断言,她建议道:“我没亲眼见过左流风,这件事我给不了你意见,不过有个人可以。” “谁?”钱雅茹赶忙追问道。 钱慧坚定道:“尚阁。” 在钱慧心里,尚阁无疑是个可以信赖的人,眼下她抽不出身,倒不如让尚阁替她把把关。 钱雅茹一听是尚阁,立马皱眉迟疑道:“他啊...” 也不是说钱雅茹讨厌尚阁,只是在她心里,尚阁比她自己还不着调,让他帮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钱慧劝道:“雅茹,须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怎么就知道尚阁没这个本事呢,说实话,就算我眼下没有其他事务,也会叫上尚阁一起去见左流风,我相信他的眼光。” 姐姐这么力挺尚阁,钱雅茹被她说动了,点点头道:“那行,反正还要给他传受令,我就顺便去问问他吧。” 钱慧温笑着“嗯”了一声。 清水镇,彩云楼前,尚阁和云娘站在两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旁商量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些火气。 “不行,说好的价格,现在怎么能改呢,绝对不行!”尚阁生气的说道,这云娘真是不讲诚信,东西拉来了,竟然想压价!这也太卑劣了! 云娘是纯生意人,这么两车玩意竟然要换走她手里白花花的两千多两银子,这让她想想都肉疼,那是银子吗,那是云娘的命啊! 她从尚阁来了之后就开始讲价,好话赖话都说尽了,这臭小子就是油盐不进,云娘也生气了,她发火道:“尚公子,做生意都讲究个量大从优,再说我也没让你给优惠太多银子,就把那二百多两的零头给抹了都不行吗?你这么做生意迟早会干不下去的!” 听听,这是人话嘛,二百多两还算零头,尚阁怼道:“量大从优,从的是质量优选,你看看我这批货的做工,但凡有一个带瑕疵的我都不敢这么说话。” 云娘怒道:“你小子平时也没少来我彩云楼,怎么,风流快活过了,提起裤子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吗!” 尚阁立刻反驳道:“提个p的裤子,老子就从来没有脱过,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咱们废话少说,零头可以抹,但不是你那么抹的,这样吧,你给我两千二百两就行了。” 云娘都感觉自己出现幻听了,这小子脸皮什么做的,这话也能说出口!这次的总货款是两千二百零三两,这么费了这么半天劲儿,就砍下去了三两银子?? 这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她云娘是个怎么吝啬的人呢,她可丢不起这人,云娘拍着胸腹顺了两口粗气,才强行把这口气给咽下去,她怒道:“你小子真是个铁公鸡,你放心,老娘一个铜板也不会少你的,那点零碎银两就留给你以后落难的时候,吃个面钱吧。”说完,瞪了尚阁一眼,往楼里走去。 “不省正好。”尚阁嘟囔道,钱到手了,听几句埋怨也是无所谓的,现在尚阁太缺钱了。 云娘走后,尚阁跑向正卸货的马车旁,叫住固商武,拉到了一边。 固商武昨天就被大小姐卖给了尚阁,今天一早他就来报道了,尚阁对他也是一点不客气,把他日常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自己能闲着的时候绝对不亲自动手,这让固商武心里更是不忿,不过上面有大小姐压着,他心里再不顺,也得憋着。 尚阁说道:“小武,你等下卸完货就回去吧,我今天晚点再回去,下午记得去一趟货场,把材料定下来,我明天去给他们结账。”说完,信任的拍了拍固商武的肩头。 固商武看尚阁和看仇人一样,他厌恶的摆开尚阁的手,恼道:“别叫我小武,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样,如果不是大小姐的吩咐,你以为我会来帮你做苦力!” 尚阁笑眯眯的说道:“小武,别那么抗拒嘛,你放心的跟着哥混,未来是一片前途大好呀,虽然现在辛苦了一点,但以后绝对有你的好处。” 固商武一脸鄙夷道:“你能有什么前途,整天就知道压榨手下人,你看看作坊里那些劳役被你给累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话,尚阁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两天他赶着出货,确实把那批人给累得够呛,不过在重金诱惑之下,倒是没人提出要走的。 第五十二章:地下党吕瓶儿 尚阁讪讪道:“我不也给他们发了工钱吗,多劳多得,小武,你信不信,现在你就是让他们休息,他们也不愿意。” 固商武看尚阁的眼神从仇人,变成了像在看一个无良的奸商,他生气道:“你把我们都安排的这么忙,你自己呢,你干什么去?” 尚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正色了起来,他严肃道:“小武,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我实在是抽不出身啊,眼下我有要紧的事情去办,作坊里你就多辛苦一下,摆脱了。”说完郑重的拱了拱手。 固商武被尚阁突然的正经给弄糊涂了,看他的脸色,固商武心道:“也许他真的有要紧事要办吧。”于是固商武不再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下来。 尚阁再次满含信任的拍了拍固商武的肩头,这次后者没有再摆开他,尚阁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立马转身进了彩云楼,固商武还以为他去收尾款了,也没在意,哪知道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吵闹声,听清了话的意思,固商武脸色瞬间铁青,心中大骂道:“尚阁!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 尚阁心心念念着小花魁的请帖,手里的活儿都安排给了固商武,立刻就去找吕瓶儿了,哪知道刚进门就遇到了云娘,云娘还生着气呢,看到尚阁进来,立马讽刺道:“呦,尚公子,你就这么着急见到钱啊,你放心,我云娘说话算数,绝对不赖账。” 尚阁笑道:“云娘误会了,我不是来催货款,是来找吕瓶儿的,货款不着急,在我走之前给我就行。”说着,错过身子,就要往楼上去。 云娘立马出手拦住他,提醒道:“你知不知道现在见瓶儿一面要多少银子,就这还排不上呢,你这趟见了她,货钱怕是都要抵给我了,你想清楚了?” 尚阁掏出请帖,笑道:“云娘你错了,不是我要见吕瓶儿,而是你那小花魁给我下了请帖,要约我见面,所以,我这次不用花钱。”说着,炫耀的在云娘眼前摇了摇手里的请帖。 云娘一听就炸了,她怒道:“什么!你连零头都不给我甩,现在还要白嫖我的姑娘!尚阁,你别欺人太甚!!” (固商武听到的也就是这句话。) 尚阁还是那笑眯眯的模样,他把请帖递过去,说道:“什么白嫖,云娘说的也太不堪了,这不有请帖吗,行了,我先上去了,你慢慢看。” 云娘没有再拦他,飞快的确认了一下请帖的真假,然后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吕瓶儿她还是不想得罪的,既然下了请帖,人家来赴约也就名正言顺了,但她就是气不过啊。 尚阁一路来到吕瓶儿的闺房外,推开门,小花魁和环儿正研究着什么,闻声看去,吕瓶儿立马惊喜道:“尚阁,你来了!” “嗯。”尚阁心情也是不错,现在王玉昊这个心腹大患已除,生意也顺风顺水的,偶尔还能跟佳人聚聚,这生活,安逸的很。 环儿知道这位公子和小姐关系非比寻常,立刻起身让出位子给尚阁,临走前还把门给带上了,这懂事的行为让尚阁很是欣赏。 尚阁坐下后,看着吕瓶儿俊丽的面容,调笑道:“瓶儿,你上次不是说喝交杯酒吗,酒呢?” 吕瓶儿现在哪还有应对其他人的那份从容,她面若桃花,带着笑意嗔道:“讨厌,你过来就是为了占瓶儿便宜的吗。” 那娇羞的样子,看的尚阁有些色授予魂,笑道:“哎呦,这可太冤了,说找我喝交杯酒的是你,迫不及待请我来的还是你,怎么就成了我要占你便宜了。” 吕瓶儿说不过他,嘟着嘴,轻锤了一下尚阁的手臂,小女生作态十足;不知道为什么,吕瓶儿一见到尚阁就忍不住开心,现在的样子,也是最真实的她。 这段时间里,平时吕瓶儿都在忙着复国的大事,但只要一闲下来,她就忍不住想起尚阁,想和他说说话,吕瓶儿不认为这时男女之情,就像尚阁说的,她们是‘闺蜜’。 环儿进来送上了酒菜就又走了,吕瓶儿肆无忌惮的和尚阁发泄着自己的烦心事,两人酒过三巡之后,都是有些微醺。 吕瓶儿小脸红扑扑的,她朦胧道:“我身边的部下都觉得我是个女子,心里不服我,最近组织里总是出乱子,他们忘了吗,我可是他们的主人!” 尚阁迷迷糊糊道:“什么主子部下的,组织?看不出来啊瓶儿,你还是个地下党啊。” 吕瓶儿笑着看了一眼尚阁,道:“上次我也准备和你说这个事,这次索性就和你说了吧,尚阁,其实我是.........” 吕瓶儿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身份给坦白了,尚阁听的一个激灵,好家伙,我就是随口说说,还真是地下党啊! 吕瓶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说完自己的身份后,又讲了几件部下阳奉阴违的糟心事,说完,吕瓶儿气的一拍桌子,生气道:“他们无非就是看不起我是女儿身,尚阁,你说为什么女人就要天生低男人一头啊,谁说女人做不了大事,我这次就让世人看看,女人也能颠倒乾坤,完成男人也做不了的大业!” 尚阁都听懵了,他赶紧看看四周,确认门窗都关好后,心里松了口气道:“这是要谋反啊!也太刺激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吕瓶儿见尚阁不说话,眼中忍不住失落起来,本以为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结果尚阁也不能免俗,这让她很失望。 吕瓶儿撩起耳边的乱发,心中泛起了杀意,虽然不忍心,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既然尚阁不认可自己的大事,为了保险起见,那就只能杀了他! 吕瓶儿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尚阁,给两人再次倒满了酒杯,她主动举起杯道:“尚公子,我看得出来你心中并不赞成瓶儿的想法,既然这样,喝了这杯酒,以后就让我们彼此相忘于江湖。” 此时的吕瓶儿再也没有之前的娇媚模样,看尚阁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尚阁心里没来由的一疼,他被激到了,再加上酒劲上头,尚阁怒道:“tmd,不就是造反吗,这点小事你就要和我划清界限,瓶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吕瓶儿一愣,她说道:“公子没觉得瓶儿的想法太过大逆不道吗?” 酒壮怂人胆,尚阁现在还在气头上,他伸手在吕瓶儿头上一个爆凿下去,生气道:“你这丫头,虽然我出不上什么力,但我站中立还不行吗。” 以尚阁的力道,虽然不至于伤到吕瓶儿,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头顶被打的位置,吕瓶儿也不生气,她诺道:“不用公子出手,这是瓶儿自己的事情。” 尚阁像是干了了不起的大事一样,他豪迈的举起酒杯道:“地震高gang一派溪山千古秀!” 吕瓶儿哪里知道前世这有名的造反暗号,她木然道:“公子你在说什么。” 尚阁正意气风发呢,结果吕瓶儿竟然不配合自己,这b装不下去了,他讪讪道:“没事,代入感太强了,干杯。”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 吕瓶儿心病已除,又回到了之前那娇艳的样子,痛快的喝了一杯,然后又给两人满上,尚阁则跟个大爷一样,享受着花魁的服务。 吕瓶儿就喜欢尚阁这放荡不羁的一面,怎么会介意呢,也正是因为尚阁的随意,她才能轻快的畅所欲言,眼下,吕瓶儿看着尚阁,笑着说道:“公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上次尚阁把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带到了她的面里,这次她也希望听到一些另类的言论。 “哦,那个啊。”尚阁往嘴里扔了粒花生米,开口道:“现在的世人多是愚昧,他们平日里把女人比的一无是处,但真正少了女人,你看他们怎么活。” 第五十三章:被抢了 吕瓶儿听到尚阁为女人说话,感觉很是欣慰。 尚阁接着道:“之所以压着不让女人出头,我觉得大多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偏偏还那么多人认为古往今来都是这样,这些人里也包括女人,她们已经被世俗的教化洗脑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原因,同样是双手双脚,为什么男人就比女人强势,这大概就是先贤与平常人的区别吧。” “对对。”吕瓶儿忍不住赞同道。 尚阁对这个问题,不偏向任何一边,他站中立,其实尚阁前世就非常反感那些把男人和女人强行区分开的人,这些人故意把两边引向对立面,激起矛盾然后饱览自己的私欲,这种人是最恶心的。 大环境就是这样,尚阁也无能为力,只能抱怨几句而已,他郁闷道:“哎,村头的狗叫了,村子里其他狗也会跟着叫起来,但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叫。” 吕瓶儿对此深感同意,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向尚阁的眼中带着点点星光,果然,尚阁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尚阁举起酒杯说道:“说这么多,嘴都干了,来,干杯。” 吕瓶儿赶紧举起酒杯和尚阁碰了一下,又是一杯酒下肚,吕瓶儿看着尚阁开心的笑着,她只感觉能遇到尚阁,是此来清水镇最大的收获了。 两人继续聊了不少,吕瓶儿对尚阁的好感也越来越多,她能感觉出来尚阁没有在说谎话,很多事情他说的头头是道,很是详细,具他的分析,那些惊世骇俗的念头仿佛都是可行的,这些想法必然是一直存在尚阁的心里,不然他哪能说的这么详细,吕瓶儿仿佛已经见到了那个男女平等的世界。 太阳慢慢的划过天际,渐入西山,天色也暗了下来,彩云楼的房间里,吕瓶儿和尚阁两人有些喝大了,吕瓶儿醉醺醺的说道:“尚阁,那照你所说,男女岂不是没有了分别。” 尚阁也喝多了,他迷迷糊糊的打了个酒嗝,开口道:“怎么会没有分别,男人有的女人就没有,女人有的男人也没有嘛。”说完,放肆的盯着吕瓶儿胸前的一坨看着,眼中满是调戏的味道。 吕瓶儿也是喝多了,虽然尚阁赤裸裸的目光让她心里很是害羞,不过她天生不是服输的性子,一咬牙,挺起了胸膛,让尚阁看个够,嘴里挑衅道:“怎么样,想摸摸看吗。” 尚阁楞楞的点点头道:“想!”说着,真的上手了。 当尚阁准确无误的抓住那两个大白馒头的时候,两人同时愣住了,吕瓶儿没想到尚阁竟然这么大胆,尚阁以为吕瓶儿和他闹着玩呢,没想到她竟然躲都不躲! 一愣之后,吕瓶儿顿时怒火中烧,酒也醒了,她抬起玉手,一巴掌打在了尚阁的脸上,这一下她用了些力道,尚阁那弱鸡的体格子,瞬间就被抽飞了出去。 ‘duang’的一声撞在门板上,尚阁的脑袋顿时起了个大包,他倒在地上,‘嘶’的倒抽一口凉气,生气道:“你让我摸的,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 吕瓶儿现在面颊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的羞的,她这冰清玉洁的身子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今天竟然..竟然.... 吕瓶儿眼中含着泪花,怒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摸了!你这个登徒子,气死我了!” 尚阁被这一巴掌打的酒也醒了不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吕瓶儿只是问他想不想摸,确实没说过让他摸这种话,不过现在摸也摸了,手感还那么好,算了,不和他计较这一巴掌的事了。 尚阁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大度道:“行了,你打也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吕瓶儿气急,咬着一口小银牙,怒道:“就这么算了?你想的美!” 这时候云娘寻声赶来了,她对自己这花魁总是非常的关心,门被尚阁撞开了,云娘倒是省事,她直接走进来问道:“瓶儿,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做主!”说着,恶狠狠的看着脸上一个巴掌印,头上顶着个包的尚阁。 这种事吕瓶儿哪好意思说出口,她羞愤的瞪了一眼尚阁,压着火气道:“没事,云娘你先下去吧。” 云娘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吕瓶儿,看她好似没有吃亏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说道:“那好吧,有事你就大声喊,你放心,在彩云楼里,我云娘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完就转身要走,临走前还给了尚阁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尚阁看吕瓶儿那满含恨意的眼神,他待不住了,深怕再遭毒手,尚阁立马叫住云娘说道:“云娘慢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跟你一起走。” “你敢走!!”吕瓶儿娇喝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尚阁听到吕瓶儿的警告,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现在有些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别人做梦都想见一面的花魁,竟然要把他强行留下,不让他走;尚阁大概能猜到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他现在只想躲的远远的,等她气消了再出来。 现在能救尚阁只有云娘了,尚阁充满期许的看向云娘,希望她能伸出仗义之手,把他赶出彩云楼,毕竟他这么招云娘烦,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现实的残酷毫不留情的摧毁了尚阁的期许,云娘哪里顾得上他,听到吕瓶儿发话,她也明白了过来,尚阁这小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惹的吕瓶儿生气了,为了给花魁出气,拎着尚阁的小身板就扔进了吕瓶儿的房里,玉娘从怀里掏出一物,也顺手扔了进去,末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尚阁像个皮球一样,咕噜噜的滚到了房间里,一抬头,正对上吕瓶儿那满含怒火的双眼,尚阁顿时感觉一阵肝颤儿。 吕瓶儿看到云娘扔进来的东西,好奇的接住,一看,竟是两张天下财庄的存银票,共合计两千二百零三两。 她手里拿着银票,看着尚阁说道:“你的?” 尚阁无助的点点头,开口道:“说归说,闹归闹,别拿银票开玩笑啊,这可是我的全部积蓄了,还要留着做本钱呢。” 吕瓶儿见尚阁把这些银票看的这么重,她狡黠一笑道:“谁跟你闹,这银票来的正是时候,你先起来,我现在跟你算一笔账。” 尚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忐忑道:“有话直说,你想怎么样!” 吕瓶儿笑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尚公子多虑了。” 一个能一巴掌把自己抽飞的弱女子?尚阁心里慌慌的,等着吕瓶儿的后话。 吕瓶儿说道:“你知道和我喝一杯酒是什么价格吗?我来告诉你,纹银二百两。” 尚阁忍不住惊呼道:“二百两喝一杯酒?!你抢劫啊!凭什么这么贵,你是金子做的啊!还...” 吕瓶儿气的一掌拍在一把椅子的扶手上,那张椅子‘嘭’的一声,瞬间炸的七零八落,尚阁立刻收声,闭嘴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 吕瓶儿红着脸说道:“就这个价格!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刚才对我....那样!就算你三千两好了,你现在还欠我七百九十七两!” 其实哪有什么一杯酒二百两的说话,吕瓶儿一直洁身自好,就是两千两她也不会赚那个下贱钱,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出口气罢了。 尚阁再也忍不住了,他辛辛苦苦的赚来的第一笔资金就这么没了?还倒欠? 他怒道:“哪有你这么算账的,那你刚才还打了我一巴掌呢,我这个巴掌印,还有我这个包怎么算!”说着,尚阁拨开头发,把头上的包漏了出来给吕瓶儿看。 吕瓶儿哼了一声道:“那是你活该,行,我也不白打你,一巴掌算你一百两好了,你如果受得住,站着给我打三十巴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尚阁听的又气有惊,似这小娘们儿的心狠手辣,给她打三十下,他还不得原地升天啊,眼看自己的钱打水漂了,尚阁气苦道:“吕瓶儿,你够狠!你千万别犯到我手里,不然我绝对加倍讨回来!” 第五十四章:求助 吕瓶儿出了口气,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她不屑的说道:“行啊,你就等着吧,还有,别忘了欠我的七百九十七两银子。” 尚阁本来都准备走了,听到这话更气不过了,他也是记吃不记打的货,当下嘴贱道:“能摸到你吕瓶儿的一对奶子,一只一千五百两,三千两也值了。” 说完,立马闪身往外面跑去,果不其然,尚阁刚闪走,房间的门框整个全炸开了,威力之大,连正对的走廊扶手也没能幸免,尚阁看的一阵心惊胆战,脚下跑的更快了,就这么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彩云楼。 吕瓶儿站在房里一动不动,还维持着出手时的姿势,她被尚阁气的七窍生烟,可几息过后,她竟是‘噗’的一声,忽然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她忍不住捂着嘴,弯下腰来缓解笑的生疼的肚子。 尚阁还担心吕瓶儿追来,他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天工坊,看到飞羽的身影,才算是有了点安全感。 尚阁躺在大通铺的床上,看着房顶郁闷了起来,几经波折才弄到手的两千多两就这么没了,他之前还吩咐让小武去定材料,人家那边眼巴巴的等着他去交货钱呢,尚阁现在连工人的工钱都发不出来,哪还有钱去订货,这么多天的努力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这样被打回原形了?尚阁很不甘心,他思索着有没有什么方法破局。 再找沈万豪借钱? 不行不行,上次的钱还没还呢,虽然沈万豪不一定在意,但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计划,这条路说什么也不能走。 想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找钱慧,出售天工坊的生意! 虽然尚阁也不情愿,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决定,给钱慧也不算便宜了外人,他已经打听到云娘在四处联系人研究仿品呢,到时候自己还真不一定斗得过她。 而且把生意给钱慧有两个好处,第一,一线天的宗门势力不是他能比的,把生意让给一线天,那这个产品肯定会迅速席卷大庆国各个角落; 第二,他相信以钱慧的眼光肯定能看到长远的利益,两人的关系这么好,钱慧肯定不会让他吃亏,这样尚阁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有了钱,以他的头脑还怕找不到生意做吗? 说干就干,尚阁立马起身,准备去一线天宗门找钱慧,这事情拖不得,不然到了明天就糟了,货场那边还好说,无非就是损些名声,但作坊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工人也没那么好说话了,他们累死累活的干完活,结果却拿不到工钱,那些人逼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呢。 尚阁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钱雅茹,他还纳闷呢,钱雅茹开口了,她说道:“尚阁,你为宗门立下大功,破获王玉昊贪墨门派资金的事,爹和娘亲特授命你为清水镇执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主管清水镇的宗门生意。” 呃,还有这好事?尚阁问道:“就是苍瑾岚之前的位子?” 钱雅茹想了想,说道:“是也不是,之前苍瑾岚还要兼顾各地生意的资金回笼,然后再上交宗门,因为王玉昊的事情,这项权利被宗门回收了,你现在的任务就要管好清水镇的几个生意正常运作就可以了。” “那也行啊!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尚阁惊喜的想道。 他刚才还为自己的势单力薄感到无力呢,转眼间,就成了清水镇执事,这下子不就更好发展自己的生意了嘛。 尚阁心里想着还要不要卖掉自己已经初具规模的生意,不过最后他还是决定卖给钱慧,因为这生意还是女人做比较好,他一个大男人总感觉有些别扭,当初也是为了赚点块钱,才选了这个,反正现在大权在手,那想干什么不都会容易的多吗。 想罢,尚阁开心的笑道:“多谢了雅茹,辛苦你跑这一趟,你还真是及时雨啊,吃饭了吗,我请你吃晚饭吧。” 钱雅茹本来就有事要找尚阁,那事情也不适合站在街上说,她闻言点点头道:“行,走吧。” 两人随便找了个小酒馆,临进去前,尚阁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有些干干的,道:“那个,雅茹啊,你带钱了吗?” 这家伙!钱雅茹顿时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虽然后来她把钱送过去了,但那已经成为了她心里的一个污点,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 钱雅茹没好气道:“你请人吃饭都不带钱的吗?” 尚阁一张老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他的钱全被吕瓶儿给坑走了,现在他还真就是身无分文,尚阁歉笑道:“这不是突然看到雅茹你,心里高兴,出来的急嘛。” 钱雅茹才不信他的鬼话,要不是姐姐那么肯定的推荐尚阁,她都想直接转身回去了,钱雅茹‘哼’道:“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带着呢!” 钱雅茹说完,先行走进了小酒馆,尚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跟着进去了。 尚阁要了一碗清汤面,一碟牛肉,他下午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就想喝点热汤,钱雅茹心中有事,没吃饭的心情,什么也没点。 小二没多久就把吃食端了上来,钱雅茹看着尚阁呲溜呲溜的喝着热汤,她开口道:“尚阁,你说你见过左流风两次,那你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吗?” 一口热汤下肚,尚阁也舒服了很多,他爽快的打了个酒嗝,道:“左流风?哦,你那个姘头啊。” 钱雅茹当即就不乐意了,她怒道:“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姘头,那么难听!” “行行行,我说错话,怪我怪我。”尚阁赶紧截住这个话题。 他继续说道:“那个人啊,我也没怎么接触过,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和你说说,不过说的准不准我可不管啊,你也别跟我置气。”尚阁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钱雅茹还不习惯这种把秘密分享给外人的感觉,她有些不耐烦道:“让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废话。” 这就是求人的态度吗?尚阁白了她一眼,开口说道:“左流风我两次见他都是在彩云楼,而且每次都有冲突发生,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彩云楼的花魁,吕瓶儿,你上次也见过了,为搏美人一笑这本无可厚非,但你没见到他斗诗输了之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感觉就是,左流风这个人气度有限,而且有些持才而傲,说白了就是输不起。”尚阁说完继续吃着碗里的面。 钱雅茹本来是让尚阁分析一下左流风的性格人品,没想到却听到了意外的消息。 钱雅茹心中顿时凌乱起来,心想道:“他是为了吕瓶儿才去的彩云楼?那他上次说是陪朋友去的,是在骗我?!” “不可能!”钱雅茹立马就推翻了这个可能性,对尚阁的一面之词,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左流风一点,不过就那么一点。 再说了,她自认比吕瓶儿也不差,左流风何必做这种舍近求远的事情。 对这种事其实也好理解,但凡文人,都多多少少有点风流才子的幻想,第一次左流风确实是被朋友拉去的,他之前从来不会去那种烟花地,当见到吕瓶儿那一刻,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虽然已经有了钱雅茹,但钱雅茹就像是悬在梁上的一块肉,看得吃不得,如果能尝尝花魁的滋味,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特别是知道吕瓶儿喜欢诗词后,他心中的念头越发的强烈起来,后来他甩开朋友独自去了很多次,吕瓶儿也有心过接触他两回,这让不明觉厉的左流风心中有了股盲目的自信。 要说这事有多巧,他在彩云楼就只和尚阁起过冲突,因为这个事两人都对对方印象深刻,尚阁又恰巧和钱雅茹熟识,这些事之前没交集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事没有,一旦交集在一起之后,像现在,矛盾立马就出来了。 第五十五章:尚阁的小生意 钱雅茹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紧张的问道:“你那两次见他,他身边跟着朋友吗?” 尚阁端着碗,扒拉着面条,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随口道:“没有啊,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当时整个彩云楼都是人满为患,左流风独自一张桌子就显得鹤立鸡群了,为此,尚阁还感叹过这家伙真有钱。 钱雅茹一听,瞬间炸毛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装着牛肉的碟子都跳了跳,这动静倒是给尚阁整懵了,得亏他端着碗呢,不然准被撒一身汤汁啊,他奇怪道:“怎么了这是,聊得好好的拍什么桌子啊?” 钱雅茹哪里是冲他,她心中对左流风的印象因为尚阁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碎了个干净,钱雅茹心里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左流风哪来的钱去彩云楼消费,他去就去了,竟然还骗我说陪朋友去的,钱雅茹都等不及去质问左流风了。 要说还是伤痛最能让人成长,钱雅茹硬是忍住了那股冲动,她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向着尚阁拜托道:“尚阁,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尚阁闻言看去。 清水镇的街道上,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尚阁想到钱雅茹拜托他的事情就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妞竟然让尚阁帮她查左流风的详细情况,这是什么剧情啊,原配雇私家侦探查丈夫吗?他什么时候兼职了? 钱雅茹也是没办法,她想详细的了解一下左流风,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看错人,一线天的情报网很是捡漏,只能知道一个人的生平履志,一些太详细的事情就无能为力了,既然姐姐把尚阁说的那么神奇,索性就让他试试。 作为交换,尚阁让钱雅茹通知钱慧今天晚上来见他一面,就说有事商量。 尚阁心里着急明天的支出费用,但是以他的脚程,爬到一线天再爬回来,估计天都要亮了,尚阁也没那个体力,钱慧不一样,这点山道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啊。 至于钱雅茹的事情,尚阁一点也不着急,虽然他没那个能耐查左流风,但吕瓶儿有啊!尚阁就不信吕瓶儿这个地下党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到时候厚着脸皮去问问她就好了嘛。 尚阁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回到天工坊,此时工人都去休息了,第一批货已经做完,下一批的材料还没有买回来,他们就是想加班也没事情做啊。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旁边的一间屋子点着灯,飞羽和固商武就在那里面,尚阁要等钱慧,索性就在门口坐下了,他发着呆,脑海里思绪乱飞,考虑着以后的路。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正值夜寒,怎么不进屋?” 尚阁被这温柔的声线惊醒,他一眼就看到了美的惊心动魄的钱慧,一身青色长裙,发梢随意的打了个结背在身后,这么简简单单的打扮依然掩盖不住钱慧的美丽,尚阁由衷的感叹道:“小慧姐,你真好看。” 钱慧的脸色立马不自在了起来,她在宗门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不过得知尚阁有事找自己之后,立马就放下手中的事务赶了过来,没想到刚见面,尚阁就说这么露骨的话。 钱慧脸色微红,气道:“你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尚阁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有正经事找小慧姐谈,刚才只是一时被你的魅力给震惊了而已。” 钱慧听不下去了,她道:“打住!说正经事吧。” 尚阁点了点头道:“好,小慧姐,你之前不是好奇我做的什么生意吗?” 说到这个,钱慧来了兴趣,她确实想知道,现在只要是有关尚阁的事情,她都想知道,不过她不会表现出这种渴望,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尚阁继续说。 尚阁就把他的生意详细的和钱慧说了说,钱慧听的一阵脸红心跳,她怪异的看着尚阁,心想道这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听到这东西的利润之后,就是见多识广的钱慧也忍不住惊讶起来,虽然还是免不了害羞,但她可以肯定这个东西只要能推广出去,一定会大卖。 身在一线天这样的超级宗门,虽然影响力十足,但伴随着的还有海量的花销,她无法想象尚阁口中的这个‘小生意’会给一线天带来多少财富。 钱慧顾不上心中的羞涩,问道:“尚阁,你确定要把这个生意让给宗门吗?” “嗯。”尚阁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把自己的处境,和自己单干的弊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钱慧。 钱慧对尚阁这种信任很是受用,既然尚阁已经想好了,那她不再多言,说道:“好,这样吧,我先给你一万两银票,日后生意上面再给你每个月的花红,你看怎么样。” 这么宽裕的条件是尚阁没想到的,虽然一万两银票不多,但以后的分红才是真正细水长流的大钱,没想到钱慧这么舍得,尚阁感动道:“小慧姐,你对我真好!” 钱慧赶紧打断道:“别忙着谢我,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做。” “什么事,你说,为了小慧姐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尚阁胸脯拍的邦邦响,豪迈的说道。 钱慧受不了尚阁这左一句右一句的亲昵劲儿,她无奈道:“尚阁,你和我说话能不能正常点,你总是这样说话,我听不习惯。” 尚阁笑道:“这不就是和小慧姐你嘛,换个人我还不这么说呢。” 钱慧就当没听到这句话,她说道:“这个生意原本就是你在操持,我这段时间会很忙,所以希望你能继续监管,你放心,奉薪上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事啊... 尚阁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是他不愿意帮忙,他现在的条件就是什么也不做,也够他混吃等死一辈子了,不过尚阁有他自己的意向,他的目标是成为这个世界的首富! 照他想,既然武力做不了第一,那做个财富第一也不算丢穿越人士的脸了。 想做首富,单靠这点收入实在是不够看啊,尚阁为难道:“小慧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绝对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了。” 钱慧听到尚阁拒绝有些微微的失落,不过她也不会强人所难,闻言问道:“谁?” 尚阁说道:“小武啊,除了他还能有谁,我观察过了,这人能力各方面都不错,把持住这个生意一点问题也没有。” 固商武吗,钱慧想了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小武本来就是宗门账房出身,做这件事也算对口,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对门派的忠心不二。 钱慧说道:“好,小武现在不就在这里吗,你去把他叫出来吧。” 这点小事,尚阁分分钟就办好,他跑进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准备睡觉的固商武给拉了出来,固商武看到钱慧立马就跪了下去。 钱慧说道:“小武,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跟着尚阁了,我另外有事情交给你做。” 固商武听到,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心里烦透了尚阁,只要不跟着尚阁,让他做什么都行啊。 现在事情也算是已经敲定,尚阁再三挽留之下,钱慧还是走了,她的理由是宗门事务太多,要早点回去整理,其实是钱慧心里害怕,所以才不敢久留,她感觉两人现在的关系越来越不寻常,钱慧被这种未知的情愫给吓到了。 一觉到了第二天,尚阁一直睡到接近中午都没人来打扰,固商武接下了他手中的担子,资金钱慧也给他留下了,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尚阁,也多亏了尚阁之前的压榨,不然固商武也不能这么得心应手。 这一觉睡的,尚阁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起来后叫上飞羽,两人简单的打包了一下衣物,就往之前苍瑾岚的住处去了,现在他是清水镇执事,有好地方给他住,没必要委屈自己住在这嘈杂的作坊里。 一切安排妥当,尚阁揣着银票,就往天下财庄行去,现在有钱了,欠沈万豪那点钱也是时候还给他,顺便看看上次出的骚主意奏效了没有。 第五十六章:沈三 清水镇,天下财庄的后院里,老掌柜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沈万豪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低着个脑袋坐在副手,主位上落座这一名男子,看面相也就三十来岁,但眼角的皱纹和夹杂在乌发里的斑驳花白无一不在说明他并非壮年。 这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天下财神沈三,沈万豪的父亲。 沈三之前为了锻炼儿子,把他下方到了清水镇,哪知半年不到,这清水镇分庄就被祸害的快不行了,沈三虽然生气,但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沈三下令让沈万豪来京都找自己,想着把儿子带到身边学学精神,慢慢磨练,哪知道这逆子竟然迟迟不来京都复命,没办法了,他才亲自跑来了一趟。 沈万豪也不是故意和他老子对着干,如果没有尚阁那个骚主意,他早就走了。 沈万豪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形象,他心里一直存着一口气,想要做对一件事来证明自己,是尚阁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才迟迟拖着,不去京都,想要等这边稳定下来之后,带着一份合格的成绩去见他老子,这样,以后他说话都能硬气几分。 哪成想,沈三就这么找了过来,不过还好,现在清水镇的生意基本算是稳定了,他听尚阁的话,安排了一波手艺高超的飞贼,把城里有名的富豪都给偷了一遍,然后隔天再刻意宣扬夸大这件事。 结果显而易见,那些平民百姓纷纷排着队来存钱,清水镇分庄瞬间就聚拢了此地七分的财富。 这份成绩单确实让沈三意外,询问之下,沈万豪沾沾自喜的包揽了全部功劳,决口不提尚阁这个人,沈三当时就怒了,他对自己这儿子太了解了,就这小子那点墨水断然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沈三可以忍受儿子无能,但受不了这小子跟他撒谎。 当下,沈万豪就被老子的怒火吓到了,他心里很是委屈,不明白原由,沈三喝了口茶水,压着火气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说一句谎话,你看我不打的你皮开肉绽!” 沈万豪见到自己老子动了真火,他赶紧答道:“是是。” 沈三问道:“你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说着,看了老掌柜一眼,现在的沈三威严十足,那年迈的老掌柜顿时吓的跪倒在地上。 沈万豪感觉委屈极了,不忿道:“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我的主意啊,你怎么就见不得我好呢。” 沈三勃然大怒道:“混账!哪有当爹的不希望自己儿子出色的道理,你还不说实话是吧,来人!”说罢,一拍扶手,屋顶上瞬间吊下来两个一身黑甲的侍卫。 沈三一指沈万豪,怒声道:“把这逆子给我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沈万豪吓的一个激灵,他惊恐道:“爹!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给我下这么毒的手!” 沈三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呼喊,“有人吗?沈万豪,我是尚阁,我来找你还钱了。” 尚阁带着飞羽走在财庄里,很是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当走到后院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沈万豪,旁边那几个人他不认识,不过管他呢,尚阁笑着走过去道:“沈兄,你怎么不回应一声,真是让我好找。” “这位老哥是?”尚阁一时间被沈三那年轻的外貌给迷惑了,朝他拱了拱手道。 沈三身旁的两名黑甲侍卫在尚阁两人走进来后,立刻就护在了沈三的身旁,手放在刀柄上,死死的盯着飞羽,高手之间是有互相感应的,他们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年轻人很危险。 飞羽有所感应,拦住了正要走过去的尚阁,他悄悄的聚着气,随时准备出手。 尚阁被飞羽拦住,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飞羽沉默不语,时刻戒备着,就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沈万豪鬼叫一声,跑过来亲切的搂住了尚阁的肩膀。 沈万豪现在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如果不是尚阁,他现在只怕已经屁股开花了,尚阁真是他的福星啊,他脸上假装生气道:“尚阁,不得无礼,这是我爹!” “他就是沈三?!”尚阁心里一惊,再次向沈三看去,沈三也正在打量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尚阁顿时感觉到了那股上位者独有的磅礴气势。 尚阁立马拜会道:“晚辈尚阁,拜见沈财神,刚才无心冲撞,还望前辈恕罪。” 沈三摆摆手,和气的笑道:“没那么严重,你是万豪的朋友吧?” “是。”尚阁老老实实答道,人的名树的影,突然看到沈三这样的大人物,尚阁也感觉有些不适应。 沈三接着问道:“万豪在清水镇还有其他的玩伴吗?” 尚阁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与沈兄的其他朋友并不认识。” 看出了尚阁的压力,沈三尽量收敛自身的气势,他笑道:“小友莫慌,放轻松,我没其他的事,最近财庄生意大兴,必然是有人给万豪出主意,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谁慌了!尚阁被激到了,他可是要当世界首富的男人,会怕这块垫脚石?闻言,立刻抬头与沈三对视,眼中满是桀骜不驯的张狂。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这么有攻击性了?”沈三心里纳闷,不过也没说什么,等着尚阁的回答。 沈万豪听到父亲的问话,顿时一脑门的冷汗,不住的给尚阁使眼色,不过尚阁没有搭理他,他有自己的打算,想要代理天下财庄可不是一件简单事,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得有能力。 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尚阁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正是在下!” 沈万豪顿时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尚阁,他怎么也想不到尚阁会在这个时候出卖自己。 沈三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才还在想这个问题,转眼间就直接遇到了正主,他觉有兴趣道:“哦,那倒是真巧,你不妨和我说说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尚阁点头,答道:“常言道,无奸不商,这虽然是一种讽刺性的话,但小子却觉得十分有道理,当年说出这句话的也必然是有大智慧的人,商贾之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一些,在下并不觉得有什么过错。” 沈三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认可,连带着看尚阁也顺眼的几分,他能达到现在的身家,不知道经手了多少权谋暗算,在他看来,手段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奏不奏效。 沈三向沈万豪夸奖道:“万豪,想不到你除了些酒肉朋友,也能交到尚公子这样的好友,不错。” 沈万豪尴尬的笑了笑。 尚阁接着道:“其实沈兄也没有前辈想的那般不堪,说来惭愧,那几日我于沈兄一起游玩,看他兴致不高,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在愁钱庄的生意,由此可见沈兄对财庄也是极为上心的,这方法虽然是我出的主意,但也正是沈兄苦苦哀求,小子这才出此下策,沈兄办事也是极稳,这才几天功夫,就有了眼下的这份成绩,所以,这份功劳不是在下的,而是沈兄的。” 有时候奉承人不一定要直接讨好他本人,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往往能收到奇效。 果然,沈三听的大为高兴,他虽然经常把儿子骂的一无是处,但这话也只能他来说,换个人,就算是再为了沈万豪好,沈三听了也难免心里不痛快。 沈三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明明是你的功劳,你却偏偏推给我那逆子,你可知道我原本打算怎么赏你?” 尚阁听到这话,心里有数了,赏肯定还是要赏的,他把功劳推出去只会赏的更多,尚阁这个社会老油条太明白这个道理了,他说道:“晚辈不敢奢求那些,我与沈兄结识也并非为了那身外之物,之前我受过沈兄恩惠,所以才愿意帮衬一下,前辈莫要误会了。” 第五十七章:彩云楼借钱 沈三现在越看尚阁越顺眼,他笑道:“逆子帮过你什么?” 沈万豪也奇怪,向来是尚阁帮他的忙,他什么时候帮过尚阁了。 沈万豪到底是财大气粗啊,之前借的那五百两他早就忘了个干净,但尚阁不能忘,他此行也是来还钱的,闻言,立马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来,说道:“沈兄之前在我困难之时曾借给在下五百两白银,那笔钱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的及时雨,如今困难度过,小子今天就是特意来还钱的。” 尚阁把银票递给沈万豪,道:“沈兄,咱们交情归交情,钱归钱,这交情一旦沾染了铜臭,那就变味儿了,请沈兄务必收下。” 沈万豪哪里肯要,他把欠票推回去道:“兄弟你说什么呢,区区五百两何足挂齿,那拮据我早就烧了,再说你借的是五百两,干嘛给我一千两啊。” “沈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岂能混为一谈,那时候是我最困难的时候,那五百两就是我的救命良药,你帮我渡过难关,别说是一千两,就是还你五千两我也是心甘情愿,奈何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银两来,这一千两你无论如何也得收下。”尚阁说着,硬是把银票塞到了沈万豪的胖手里。 其实尚阁来之前是打算还五百两的,也就是意外遇到了沈三,这才咬牙大方了一回,这会儿他心里还在心疼呢,不过为了下面的计划,就是再给五千两,尚阁也认了。 这可把沈万豪感动坏了,他借出去的银钱无数,这主动还钱的,尚阁可是头一遭,还多还了五百两,他只感觉自己没看错人,沈万豪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尚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我马上就要去京都,你记得来找我,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的聚聚。” 沈三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他感觉尚阁这个年轻人真不错,三观很合他的口味,更难得的是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魄力,沈三笑道:“万豪,你就收了吧,别辜负了小友的一番心意。” 然后,沈三又对尚阁亲切的说道:“诚如万豪所说,我们马上就要上京都,尚公子到时候有空一定要记得去沈府游玩。” 尚阁点点头,笑道:“承蒙前辈不嫌弃,来日方长,到时候晚辈一定去拜会。” 沈三道:“嗯,时辰不早,我们差不多要启程了,今日就不留尚公子了,再会。”说着,拱了拱手。 这是下逐客令了啊,尚阁还有正事没说呢,他赶紧道:“前辈且慢,在下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哦?”沈三闻言又坐下了,他笑道:“不知是什么事,尚公子但说无妨。” 尚阁开口道:“沈兄就要随前辈去京都,那这清水镇分庄岂不空缺,晚辈想接下这分庄的生意。”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除了飞羽,他只对武道感兴趣,老掌柜听的一阵心惊,担忧的看了沈三一眼,深怕沈三答应尚阁的要求,本来沈万豪走后,这分庄的管理权就会回到他的手中,现在尚阁横插一脚,他不就又成二把手了。 沈三有些吃惊尚阁的气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开始考虑这人接近儿子的目的,沉吟一会儿后,沈三脸上再没有亲近之意,满脸的沉色,不是针对尚阁,他谈生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沈三道:“尚公子,这虽然是天下财庄中的一个小分庄,可你知道接下这里需要多少银子?而且不是只有钱就行了,你还得有背景。不瞒你说,虽然财庄分庄众多,但基本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在管理,真正接下财庄的并不多。” 沈三的话也是想让尚阁知难而退,但尚阁哪里会被吓到,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尚阁坚定道:“前辈有所不知,我现在已经是一线天在清水镇的代管执事,别的不说,在清水镇这一亩三分地,还是镇得住的。” “你是一线天的门外执事?”沈三意外道。 尚阁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很是庆幸,没想到刚接到这份差事,眼下就有了作用。 沈三惊讶于尚阁的年轻有为,这事情是做不了假的,沈三相信尚阁也没那么蠢拿个假身份来骗他,他考虑一下可行性,说道:“背景是够了,那钱呢?这样吧,看在你是万豪好友的份上,我破例给你降降标准,你只要能拿出三十万两白银,这分庄我就交给你了,如何。” “三十万两?!”尚阁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个数目太大了。 沈三说道:“这个钱不是交给我的,是用作钱庄的日常运作,三十万两白银是清水镇分庄的日常储蓄,没有这些钱,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怕是应付不过来。”说完,沈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尚阁的回答。 尚阁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浑身凑干净也凑不出一万两来,去哪里弄这三十万两,但这分庄一定是要接下来的! “找小慧姐?”尚阁就这么一想,立马摇了摇头,这么大的数字,怕是钱慧也做不了主。 “怎么办呢!”尚阁看沈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大为着急,忽然,一个身影划过他的心间,尚阁立马道:“前辈能否给小子一点时间,我保证在晚饭前给出答复。” 沈三也好奇尚阁准备去哪里弄这三十万两,他笑道:“好久没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行,我就等你到晚上,如果夜幕降临你还没有答复,那就不怪我了。” 尚阁立马感激道:“多谢前辈体谅,小子去去就回。”说完,和沈万豪打了个招呼,叫上飞羽就跑了出去。 出来后,两人一路往彩云楼去了,尚阁想到的人就是吕瓶儿,依他的想法,吕瓶儿这个地下党手里肯定是有钱的,她图谋那么大,资金消耗肯定也是很恐怖,自己如果找她合作的话,说不定就能拿下财庄。 到了彩云楼,尚阁直接往吕瓶儿的房间去了,路过云娘的时候,连理都没理这个见死不救的人。 云娘也不想搭理这小子,这一来二回的,她也知道这小子和吕瓶儿关系不寻常,所以就没拦他。 吕瓶儿的房门已经修好了,用的是比之前还华贵的紫楠木,看得出来云娘对小花魁也是下了血本的,尚阁这次乖乖的敲了敲门,环儿开门见是尚阁,立马就让开了身子,不过却拦住了飞羽,不让他进去。 尚阁对此表示理解,嘱咐飞羽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就先进屋了,吕瓶儿慵懒的坐在塌上,正悠闲的滤着茶,见是尚阁,她冷笑道:“怎么,尚公子是来还钱的吗?” 尚阁想起上次的屈辱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现在不是对着刚的时候,尚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准确的说,是来借钱的。” 吕瓶儿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诧异道:“你有病吧?上次欠我的钱还没还我,你现在跟我来借钱?” 听到这话尚阁就不乐意了,“喂喂,差不多得了啊,被你坑了两千多两我都没说什么,你还想得寸进尺。” 吕瓶儿立马火大了,她坐好身子娇声道:“我得寸进尺?尚阁,如果不是我心慈手软,你还有命站在这里来气我?说了三千两就是三千两,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看吕瓶儿是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尚阁也不再低三下气,他怒道:“吕瓶儿,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标价的嘛,是不是我能拿出钱来就还能再摸你一把?” 吕瓶儿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动手了,上次自己抢了尚阁的银票,这家伙急的要死要活的,隔天就来找自己低头借钱了,她就不信尚阁还能拿出钱来,吕瓶儿赌气道:“行!你要还能拿出钱来,老娘就豁出去了,给你再摸一把又如何!但是尚阁,你这个穷光蛋还有钱吗?” ‘啪’的一声,桌子上被拍上了一张六千两的银票。 第五十八章:成了 吕瓶儿顿时傻眼了,尚阁伸着头邪笑道:“小妞,你准备好了吗?” 吕瓶儿哪里肯愿意,她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家伙明明有钱还跟自己借钱,这摆明了是激将法嘛!她怒道:“尚阁,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登徒子!你竟然敢戏弄我,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完就要动手。 看吕瓶儿要来真的,尚阁立马怂了,他连连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的,瓶儿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就生气了?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谈,消消火消消火。”说着,尚阁跟个狗腿子一样,跑到吕瓶儿的身后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尚阁在吕瓶儿那滑nen的肌肤上又捏又掐的,妥妥的占便宜,但吕瓶儿并不是很在意,只因为这个人是尚阁,她享受着尚阁的服务,火也下去了大半,淡淡道:“轻点,毛手毛脚的,说吧,什么事?” 尚阁一边轻轻的捏着吕瓶儿滑如玉脂的肌肤,一边说道:“是这样的,瓶儿你不是地下党吗,那你...” 听到这个难听的词汇,吕瓶儿不满道:“你给我换个词,说的那么难听,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写出来的那种绝句。” 尚阁眼下有求于人,闻言立刻点头哈腰道:“是是,我直接说正题吧,我想要接下天下财庄在清水镇的分庄,事情已经谈好了,现在就差银子没到位,这才找你来借钱嘛,这事儿算咱俩合伙的,收入你占六成,平时也不用你操心,如何。” 吕瓶儿从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塞进樱唇,漫不经心的咀嚼道:“你和谁谈好的,沈万豪?他能做这个主吗?” 不是吕瓶儿看轻沈万豪,她之前也了解过天下财庄,如果有机会她早就动手了,如尚阁所想,她们组织平日里开销确实不小,如果不是先皇留下的丰厚遗产,吕瓶儿她们也起不了事。 尚阁说道:“不是沈万豪,是天下财神,沈三。” 吕瓶儿闻言立马惊坐起身,急道:“沈三现在就在清水镇?” “嗯。”尚阁点了点头。 吕瓶儿心思活了起来,“有没有可能绑下沈三,来助组织成大事?”不过只是想了想,吕瓶儿又瘫倒着躺下了,沈三平日里身边高手无数,眼下清水镇就只有自己和环儿,抽调组织的高手过来恐怕也来不及。 吕瓶儿说道:“你需要多少钱?” 听到吕瓶儿这话,尚阁忍不住心花怒放,他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道:“不多,只需要三十万两就够了。” “三十万两!”吕瓶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她惊讶道:“怎么这么多。” 尚阁一边给吕瓶儿按摩着,一边分析道:“前期投入是多了点,但瓶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是什么,开钱庄啊!有哪个生意比的过这个,你放心的投钱,我保证你一年内最少十万两白银的收入,怎么样?” 听到尚阁的保证,吕瓶儿不堪道:“你当十万两那么好赚的吗?” 尚阁正色道:“你放心,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甚至可以给你立个字据,如果一年内瓶儿你的分红低于这个数字,以后我这条命就归你,是杀是剐都随你的便。” 尚阁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前世那些银行家们的骚操作,这个世界的钱庄模式在尚阁看来单调的就和白板一样,随便出一招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的。 看尚阁这么有信心,吕瓶儿认真的考虑起来,尚阁也没再催促,他贴心的剥了一颗葡萄喂到吕瓶儿的小嘴边,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尚阁都没察觉到这么做是多么的逾越,吕瓶儿看着递过来的那颗已经剥好的葡萄,还有眼前那张令人讨厌的笑脸,咬了咬唇,张嘴吃了下去,吕瓶儿嘴里嚼着这颗不一样的葡萄,开口道:“尚阁,我就信你这一次,这个钱,我出了。” 听到这句话,尚阁心里的石头顿时就落了地,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吕瓶儿立马打断道:“别忙着谢我,我是有条件的。” 尚阁还沉浸在喜悦里,他大气道:“瓶儿你还有什么条件,说吧。” 吕瓶儿说出了她的条件,道:“分成,我占七成。” 尚阁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合着自己累死累活才拿三成啊?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前世的那段电影名场面,“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尚阁心道:“得,我听劝,就当给葛大爷一个面子了!” “一言为定!”尚阁伸出手道。 吕瓶儿笑颜如花,伸出玉手在尚阁的手上拍了一下,道:“一言为定!” 这事虽然没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但尚阁对这个结果也能接受,他坐在一边,吃着水果思索着以后的发展方向。 吕瓶儿不乐意了,她嗔怪道:“这才刚答应你,你就要卸磨杀驴啊,过来继续捏。”说起来尚阁捏的还挺舒服的,她一直操心组织里的事情,身子疲惫的很,被尚阁捏了一会儿感觉轻松了不少。 那是当然了,尚阁上一世就喜欢按摩,他的手法都是跟专业技师那学来的,能不舒服吗,他听到吕瓶儿的抱怨,立马又去给她捏了起来。 吕瓶儿叫了一声环儿,后者立马出现在了她面前,这凭空大变活人的场景让尚阁看的一阵新奇。 环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她难以置信刚才看到的场面,那流氓一样的尚公子竟然在给小姐捏肩??!尽管她知道尚阁在小姐心里不一样,但也着实没想到两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吕瓶儿没理会下属的花花心思,她吩咐道:“环儿你去取来三十万两银票,快去快回。” “是。”环儿答了一声,转眼间又消失了,三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她得回一趟组织,这一来一回也需要些时间。 房间里,吕瓶儿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舒服的享受着尚阁的按摩,她喜欢这种酸酸的食物。 没多久,尚阁就累的满头大汗,他开口道:“瓶儿,你要不要派个人过来给我帮帮忙啊。”这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派个人过去监督,尽管尚阁心大,但他知道这毕竟是三十万两啊。 吕瓶儿舒服的呢喃道:“不用,咱们是闺蜜,我还信不过你吗。” 有些东西,别人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主动要,比如信任。 尚阁很感激吕瓶儿对自己这么信赖,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等他接管了钱庄,那老掌柜肯定是不能留的,万一尚阁以后干点什么这老家伙通风报信怎么办。 尚阁现在缺一个可以信赖的管理层人员,固商武已经被安排走了,飞羽又是那么一根筋,所以才想让吕瓶儿给他安排一个人,这样吕瓶儿也放心,尚阁也放心。 尚阁说道:“瓶儿,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我也缺一个人来帮手,不然我自己忙不回来的,你就给我安排个人选吧。” 吕瓶儿不知道尚阁的处境,还以为他是为自己着想才这么说,她转过身子,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尚阁,卷起衣袖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温柔的说道:“尚阁,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绝对信得过你。” 尚阁鼻间满是清香,知道这事弄岔了,不忍心扫吕瓶儿的兴,想了想还是算了,先这么招吧。 两人沉寂在这暧昧的气氛里而不自知,又或许知道,但不愿意承认罢了。 又聊了一会儿,尚阁给吕瓶儿剥着葡萄说道:“瓶儿,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吕瓶儿吃下尚阁递过来的那颗酸酸的葡萄,心里却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甘甜,她笑道:“你倒是说说看啊。” 尚阁拿起手巾擦了擦手,说道:“帮我查一个人,是夫子堂的,叫左流风。” 听到这个名字,吕瓶儿奇怪道:“左流风?你查他干嘛?”这个人她之前就查过,后来发现没什么利用价值就放弃了。 尚阁没有提钱雅茹,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说道:“一个朋友托我查的,因为一些琐事。” 第五十九章:真巧 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吕瓶儿一口答应下来,环儿这时候也回来了,她把三十万两的银票递上之后就要退下,不过被吕瓶儿叫住了,“你去把左流风的资料再拿一份过来。” 环儿立马应下,因为之前查过左流风,所以她那边还留着这个人的底,她飞快的收录了一份就送了过来。 房间里,吕瓶儿把银票和左流风的资料一起交给了尚阁。 尚阁心中急不可耐,生怕事情再有变故,赶紧起身告辞,当然,吕瓶儿少不了的‘埋怨’了几句,尚阁讪笑着出了彩云楼,他也想和佳人多待一会儿,但沈三还等着呢,吕瓶儿这边来日方长嘛。 尚阁和飞羽两人火急火燎的往沈三那边赶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尚阁停下脚步,走过去问道:“苍师兄,你在这干什么?” 这人正是苍瑾岚,他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份风度,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在往一家米粮店里卸着货。 现在他也是一线天的一份子,虽然苍瑾岚已经被逐出了师门,但叫声师兄也不过分。 苍瑾岚之前和梁西凤一起离开了清水镇,去了其他的地方做生意,但两个人对这种事是一窍不通,没几天就亏了个干净,他不忍心看梁西凤挨饿,就自降身价在当地做起了这类似杂役的活儿,帮人运送一些货物,因为他修为不低,所以这份工作收入还算可以勉强维持两人的生活。 这次就是接到生意来清水镇送货,苍瑾岚期初是不愿意的,只因为这地方对他来说太不一样,但最后还是在老板的威胁下来了,没成想被尚阁给碰到了。 苍瑾岚看到尚阁也是很惊讶,他说道:“尚阁,真巧啊。” 尚阁没想到苍瑾岚会混的这么惨,他上下看了看苍瑾岚,疑惑道:“你这是...?” 苍瑾岚倒是洒脱,他笑道:“没什么,为了生计嘛。” “哦。”尚阁听的眼前一亮,他现在正缺人呢,一线天在清水镇的产业需要尚阁去打理,肩膀上马上又要扛住财庄的活儿,这让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尚阁如何受得了,这时候苍瑾岚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算什么?这是天意啊! 尚阁眼下还急着去见沈三,他赶忙抢下苍瑾岚手里的米袋子扔在地上,说道:“苍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困难你找我啊,哪能这么作践自己,你现在就回带上嫂子,回你之前的住处去,那里地方大,住着舒服些。” 苍瑾岚听迷糊了,他说道:“我现在已经被一线天逐出了宗门,那地方是宗门的财产,如何能去住,尚阁你莫要寻我开心了。” 尚阁一拍脑袋,这事怪他没讲明白,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通,说明了他被一线天任命的事情。 尚阁打算继续让他掌管清水镇的生意,也算专业对口。 这时候米粮店的老板发话了,他看着苍瑾岚脚边的米袋子不满道:“喂,怎么把米袋子撂下了,你这活儿怎么干的?” 苍瑾岚闻言赶忙就要道歉,没办法,拿的就是这份工钱,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尚阁抢先了一步,尚阁虎着脸吓唬道:“我是一线天驻清水镇执事,现在我要带这个人走,这些货你自己来卸,有没有问题?” 清水镇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官府的,由于就在宗门脚下,所以都是当地的宗门代为管理,这门外执事的身份在平常百姓的眼里无疑就是天,听到尚阁这么说,那老板顿时不敢吭声了。 这话虽然让尚阁给说死了,但苍瑾岚还是不愿意,因为之前梁西凤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让他不要再接触尚阁,但尚阁心意已决,把飞羽留下,让他和苍瑾岚一起去接梁西凤,尚阁自己就赶紧往财庄去了。 到了财庄的时候,沈三他们正准备吃饭,看到尚阁回来了,沈三说道:“怎么样,尚公子可是凑齐了银款?” 尚阁见到沈三,心也稳了,他笑道:“多谢前辈倚重,这钱庄,我接下了。”说着,掏出了一沓子银票,放在了桌上。 沈三看到尚阁拿出银票也不惊奇,以为是尚阁的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对尚阁的往事他在下午等待之余已经查过,不过这个年轻人倒是好大的气魄,沈三现在越来越欣赏尚阁,他笑着说道:“行,既然你已经满足了条件,以后这钱庄就归你了,每月总庄会派人过来收库银,一个季度为限,一年四次红利分成,你可有意见?” 尚阁能有什么意见,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桩事就算是结束了,沈三没有了谈生意的那股生硬,他亲切的说道:“尚公子,你可算得上是我天下财庄最年轻的分庄主了,来一起吃点吧。” 尚阁闻言,也不扭捏,立马坐上了桌,沈三吩咐人拿来碗筷,他说道:“尚公子,眼下时间紧迫,我和万豪等着回京都,那边还有诸多事务等着处理,来不及摆宴,这匆匆一杯水酒,沈某预祝你财源广进,大吉大利。”沈三说着,举起了酒杯。 此时饭桌上就尚阁和沈万豪三人,两个小辈也赶忙举起了杯,三人举杯共盏之后,沈万豪埋怨道:“好啊尚兄,你竟然是个隐藏的大财主,真是骗的我好惨啊。” 这笔钱来历太过曲折,尚阁没法解释,他是个屁的财主啊,尚阁是真穷,现在还欠着人家钱呢,闻言笑道:“沈兄,钱多钱少与咱们之间的交情有什么关系,莫要落了俗套啊。” 沈万豪体宽心大,他大笑道:“也是,咱们是真友谊,不掺杂其他。”倒是沈三别有用意的看了尚阁一眼。 一顿饭过后,天色也黑了,沈三带着沈万豪去了京都,临走前尚阁再三要求把老掌柜也带走,说用不习惯,这倒是小事,沈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现在整个财庄就剩下了尚阁孤零零一个,他回去把飞羽两人的东西打包带来了财庄,以后他们就要住在这里了,来到后院,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银库的门前发着呆。 这里面有三十万两的现银,沈三带走了银票,把这些现银留下了,安全问题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敢打天下财庄主意的,即使成功了,也要想想有没有命花。 正在尚阁发呆的时候,飞羽带着苍瑾岚和梁西凤回来了,再次见到尚阁,梁西凤依然忍不住心生惧意。 尚阁这时候也闲了下来,他把苍瑾岚和梁西凤客气请进了屋子,说道:“苍师兄,嫂子,你们愿意回来帮我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放心,薪酬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哪里是梁西凤愿意的,她在家里的时候已经拒绝过飞羽,表示不愿意回清水镇,但飞羽懒得和她废话,武力威胁下,强行把两人带了回来,这其实也是尚阁的初衷。 苍瑾岚老实巴交的站的一边,梁西凤鼓起勇气,忐忑道:“奴家代相公谢过恩公的好意,但恩公你误会了,我和相公两人已经有了营生,现在还过得下去,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和你当面说清楚。” 听到梁西凤拒绝,尚阁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起来,他沉着脸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来帮我了?” 梁西凤顿时被吓到了,不敢再吱声,但拒绝的意味也非常明显,苍瑾岚这个老实的男人见不得娇妻受欺负,他壮着胆子恳求道:“尚阁,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让我们走吧。” 尚阁看向苍瑾岚,眼中意味不明,开口道:“苍师兄,嫂子,你们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什么吗?” 这明显是要转话风了,梁西凤吓的不敢说话,苍瑾岚木讷道:“什么?” 尚阁带着点狠意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忘恩负义!我帮你们二人解开了因果,还顺便帮你们解决了王玉昊这个生死大仇人,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第六十章:尚阁的承诺 梁西凤喃喃道:“话是这样说,可是....” “可是什么?!”尚阁立马打断她,一脸的凶狠道。 梁西凤顿时不敢说话了,她偷偷的拽了拽苍瑾岚的衣角。 苍瑾岚这个人认死理,凭心而论,之前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是尚阁把他拉了回来,还助他成了齐人之美,这份大恩情足以让他铭记一生,尚阁吩咐他任何事都是应该的,更何况尚阁也不是要坑他,而是给他安排了个肥差。 苍瑾岚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但主要是爱妻不愿意,他不忍爱妻难过才拒绝了尚阁,这个老实的男人心中,还是梁西凤更重要。 现在尚阁当面旧事重提,苍瑾岚心里一时摇摆了起来,他想起生意赔了之后那凄惨的生活,心爱之人看上某样东西却买不起时的窘迫,苍瑾岚不顾梁西凤求助的眼神,一咬牙说道:“尚阁,我答应你了!” 尚阁立马换了副面孔,他亲切的笑道:“还是苍师兄有魄力,行,这事你竟然应允了,那事不宜迟,你和嫂子就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大把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苍瑾岚‘嗯’了一声,点点头就拉着梁西凤往之前的住处去了。 梁西凤一路上不停的埋怨,苍瑾岚只是听着,一声不吭,等梁西凤发泄的差不多了,苍瑾岚开口道:“西凤,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想把最好的给你,我不愿意再看到你为了一点银钱而苦恼,尚阁是我们的大恩人,他给的奉薪也不少,我们知足吧。” 感受到了丈夫眼中的深情,梁西凤再也说不出埋怨的话来,她拉住苍瑾岚略带粗糙的大手,一脸动情的说道:“你又何尝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哎,罢了,夫君,时辰不早,我们早点回去歇了吧,明天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苍瑾岚瞬间被柔情包裹,他点了点头,傻傻的笑了起来,梁西凤也被丈夫那憨厚的样子给逗笑了,依在苍瑾岚的肩头,两人一路往新生活迈进。 钱庄里,尚阁和飞羽坐在桌上,面前放着几包油纸包,尚阁一一打开,分别是烧鸡一只,牛肉一斤和油炸花生米,这是尚阁专门给飞羽买的,他和沈三一起吃过了,但飞羽还没吃呢。 眼下,飞羽吃着烧鸡,尚阁提起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尚阁说道:“飞羽,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相识的吗?” 飞羽闻言,放下筷子说道:“记得,是因为你当时给了我十两银子。”虽然钱不多,但那时候却是飞羽最困难的时候,对此,他十分记尚阁的恩情。 尚阁回忆起了往事,他忍俊不禁的笑道:“如果我说那十两银子是意外掉到了你面前,非是我刻意给你的,你会怎么想?” 飞羽一下愣住了,他压根不知道这其中的乌龙,尚阁好笑的摇摇头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来,为了咱们的缘分,干一杯。” 尚阁向飞羽举起杯,后者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不是多话的人,举起酒杯和尚阁碰了一下。 一杯浊酒下肚,尚阁今天格外的高兴,他立刻又给两人满上,其实尚阁心里是很感激飞羽的,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王玉昊来偷袭,飞羽给他挡刀的场景,从那一刻起,尚阁已经把飞羽看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之前在钱庄,沈三虽然没喝几杯,但沈万豪不舍好友,一个劲儿的和尚阁碰酒,现在又喝了一杯,像是把肚里压下的酒气给勾了上来,尚阁立马感觉有点晕晕的。 他带着点酒气说道:“飞羽,你的往事肯定很崎岖,但你不说我就不会去问。” 飞羽沉默的吃着菜,只听尚阁继续说道:“你就站在我身旁看着吧,看我是如何去征服这个世界的,当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到了你觉得我可以帮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和我坦诚相待,我尚阁保证,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办到!”说完,不管飞羽,尚阁端起白沾杯自饮了一杯。 飞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眼醉醺醺的尚阁,他没觉得尚阁是喝醉了在说酒话,两人相识才多长时间啊,这段日子的相处里,他亲眼见证了尚阁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较是以他之前的身份,也万万没可能达到现在的财富。 飞羽相信这只是开始,也许真的如尚阁所说,是命运故意把他们安排到了一起,不然凭他一介武夫,恐怕是此生报仇无望了。 尚阁今晚也有发泄的意思,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熬出了头,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必为生计担忧,身边有飞羽这个可以信任的伙伴,尚阁是一杯接一杯的喝,没多久,就晕倒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的清晨,尚阁迷迷糊糊的起来了,房间里空无一人,昨天他喝醉了之后飞羽把他背到了这个房间后就去其他房间睡了。 起来后的尚阁一阵口干舌燥,他爬起来想去桌边喝口水,一动身,一张信纸从怀里掉了出来,尚阁疑惑的拿起来一看,顿时想起了昨天的事。 那张信纸上是左流风的生平讯息,吕瓶儿昨天带着银票一起给他的,可这事已经快被他忘了个干净。 尚阁把信纸重新塞进怀里,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推开门,飞羽在院子里拳脚生风的练着功,他一直都是这么刻苦,尚阁打了个酒嗝说道:“我去买早饭。” 飞羽那边动作不停,声音传了过来:“早饭我已经买过了,在前厅,你去吃吧。” 呃..?这倒是出乎了尚阁的预料,两个大男人懒得生火做饭,之前都是他去买饭的,没想到这次飞羽这么主动,这搞的他忽然间有点不适应。 早饭是简单的米粥包子,尚阁吃的津津有味,这时候,门外来了个大爷,他恭敬的朝尚阁摆了一下,说道:“掌柜的,我要存钱。” 尚阁闻言,立马把包子塞进了嘴里,胡乱的擦了擦手道:“哦,好。”现在钱庄没有掌柜,尚阁只能亲自上阵了。 收下银两,开好票据给那人,尚阁正准备继续吃饭,门外就又三三两两的进来了一拨人,都是存钱的,这下可好,早饭也不用吃了,尚阁手忙脚乱的伺候着这些人,当最后一人走出去后,可把尚阁累的够呛,他现在还没从昨天的酒里缓过劲来,正是虚弱的时候,哪知道这大清早的就这么忙。 其实之前钱庄的生意就说早上最是清闲,但沈万豪的一通骚操作下,立马掀起了存钱热潮,说起来也是尚阁自噬其身啊。 “这可怎么行,必须找个人来帮手。”尚阁活动着酸疼的手腕想道,他叫来了飞羽,简单的教了教他,自己就赶紧出门了,一路往苍瑾岚的住处赶去。 尚阁的想法里,苍瑾岚已经有了安排,但梁西凤还闲着呢啊,梁西凤这个人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总体来说也比用个陌生人好,尚阁心里打着梁西凤的注意,来到了苍瑾岚他俩的家里。 屋子里,苍瑾岚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埋头处理着熟悉的工作,梁西凤在厨房生火做着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尚阁第一次来的时候,这其中唯一的变化就是梁西凤的心境了。 苍瑾岚看到来人,立马站起身迎来,笑着说道:“尚阁,这大清早的就来监查吗,放心,这些事情我熟的很,不至于出乱子。” 此时的苍瑾岚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透漏着阳光洒脱,尚阁笑道:“老哥心情挺不错啊,看来嫂子把你滋润的挺好。” 听到尚阁这么直白,苍瑾岚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有现在的生活不全是拜你所赐嘛,来,请坐。” 第六十一章:钱雅茹来了 看到苍瑾岚现在的处境,尚阁也为这个老实的男人感到高兴,他坐在椅子上说道:“苍师兄,我这次过来不是来监查的,既然把事情交给了你做,我就绝对信任你的能力,此次过来是有另外的事和你商量。” 苍瑾岚给尚阁沏了一杯茶,道:“什么事?尚阁你但说无妨。” 尚阁接过茶杯,“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镇上的天下钱庄现在是我的了,我想着让嫂子来帮帮我,放心,都是些轻松活儿,绝对累不到她的。” “钱庄现在是你的?”苍瑾岚听的一阵吃惊。 尚阁肯定的点了点头,苍瑾岚顿时信了,尚阁完全没必要骗他,既然他说出口,那就肯定是真的,这本来是一桩好事,只是... 想起爱妻对尚阁的抗拒,苍瑾岚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我把西凤叫来,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好了。” “嗯。”尚阁表面答应,他此来已经打定了主意,梁西凤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尚阁都想好怎么吓唬她了。 出乎意料的是,梁西凤进来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让各有心思的两个大男人一阵惊讶。 梁西凤自昨晚就想通了,既然丈夫都可以为这个家牺牲一切,那她也可以,说到底女人都是感性的啊。她正愁没有机会呢,尚阁就把机会送来了,梁西凤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得到了梁西凤的应允,尚阁把之前心里那点恶毒的小心思立马扔了个没影,他笑道:“那好,你们先吃饭吧,等下嫂子直接去钱庄就行,我在那里恭候大驾。” 说完,不顾两人的挽留,尚阁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到了钱庄,此时柜台前聚满了人,不少等的心烦的客人不停的催促道:“好了没有?怎么这么慢啊!” 柜台里,飞羽正笨拙的处理着客人的存款,此时飞羽心里一阵烦躁,要说把这些人杀光,这事他在行,但处理存银这活儿就不是他干的,之前尚阁草草的教了一遍,他压根就没记住,现在连基本的存根就不会开,更别说计算收益了。 紧张的满头大汗的飞羽努力回忆着尚阁的步奏,被催的烦了,掏出身后的长剑‘啪’的放在桌上,不耐烦道:“催什么催,没看正忙着呢吗!” 那些百姓们什么时候见过掌柜威胁客人的,顿时被吓的不敢吭声了,看到这,尚阁额头不禁挂满了尴尬的黑线,飞羽也发现了尚阁,此时他看到尚阁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把尚阁拉了进来,仿佛刚才那拿剑威胁众人的不是他一样,一脸冷酷道:“交给你了,我去练剑。”说完,酷酷的走了。 尚阁一阵汗颜,赶紧接手工作,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当人群都散了后,尚阁摊在椅子上,已经累的不行了。 千盼万盼的把梁西凤盼来了,要说还是女人学这种东西快,尚阁只教了一遍,梁西凤就学会了,嘱咐了一声‘有事叫我’,尚阁也赶紧跑去了后院偷闲。 后院里,飞羽‘嘭嘭嘭’的打着木人桩,尚阁这才有空看了看左流风的资料,看着看着,尚阁脸上的表情就怪了起来。 一线天,钱慧的闺房里 钱慧在处理着门派送来的宗卷,钱雅茹无聊的等在一边把玩着头上的秀发,平时这个时候钱雅茹一般都在练功房,可最近她一直心神不宁,练功也经常走神,满脑子都是左流风的事。 烦躁的二小姐就趁着花灯节出去玩了玩,在街上她遇到了个老道士在摆摊算命,她想到最近的糟心事,就去找那老头开了一卦,结果卦象稀里糊涂的,那老头也只是简单的给她解了一下,再问什么就不管了。 那副卦是这么说的,‘花非花,雾非雾,良人在身边,只惜看不见。’ 钱雅茹是出来放松心情的,哪知道心情还没点好转,就被这老道士弄的更烦了,她威胁老道士给她解密,那老头确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眼看加钱也诱惑不了老道,气的钱雅茹差点把人家摊子给砸了。 郁闷的钱雅茹这才来找姐姐说说话,可姐姐忙的不可开交,根本就没空搭理她,这让她很是气昧。 手里的事情告一段落,钱慧也终于有时间和妹妹闲聊,钱慧来到妹妹身边,抓着她的小手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说吧,是什么事情让我娇蛮的小妹这么头疼呢。” 钱雅茹说道:“还能有什么,姐姐你不是知道嘛。” 果然不出钱慧所料,她安慰着妹妹,说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是谁也不能左右的,你与其在这里烦心,倒不如去找尚阁问问,看他查的怎么样了。” 听钱慧这么说,钱雅茹不满道:“姐姐你整天把尚阁挂在嘴边,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钱慧一下就红透了脸颊,她嗔怪道:“你这小妮子,正说你的事呢,干嘛扯到我身上来,你再这么不规矩,下次遇到事情我也不管你了。” 这个威胁很是奏效,钱雅茹立马服软道:“好好,我不提,那我听姐姐的,现在就去问问尚阁,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钱慧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千娇百艳,她点点头道:“嗯,去吧。” 把钱雅茹送出门,钱慧就继续埋头处理着手头的宗卷,只是一想到妹妹的话,她总是认不出分神,这下好了,钱慧也被妹妹这个调皮鬼给传染了。 钱雅茹脚下生风,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了苍瑾岚的家里,她还以为是尚阁住在这里。 苍瑾岚一看到二小姐亲临,顿时惊恐的跪了下来,给钱雅茹请安,钱雅茹看着苍瑾岚的眼神有些复杂,姐姐已经和她说过苍瑾岚的事情,她也对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表示同情,不过正如钱慧所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苍瑾岚再可怜也是犯过大错的人,虽然有姐姐说情,但钱雅茹依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钱雅茹‘哼’了一声,呵斥道:“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没走,尚阁呢?” 苍瑾岚胆都要吓破了,他赶忙把尚阁的交代说了一遍,听的钱雅茹只翻白眼,这尚阁果然还是这么不靠谱,交给他的任务,他就只享受权利,一点也不愿意付出,懒得搭理这个叛徒,钱雅茹立马往天下钱庄去了。 尚阁正舒服的睡着午觉,钱雅茹直接闯进了后院,飞羽一看是熟人就没管,柜台的梁西凤更是不顶什么用,她看到钱雅茹没吓瘫就算不错了。 钱雅茹一脚踹开尚阁的房门,硬生生把睡梦中的尚阁从床上薅了起来,尚阁顿时起床气发作,生气道:“你这个暴力妞,干嘛啊你,我哪惹到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钱雅茹看到尚阁那张脸都来气,之前还没那么明显,就一个月前开始,钱雅茹怎么看尚阁怎么不顺眼,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讨厌的人呢。 钱雅茹火大道:“宗门交给你的任务你甩甩手就不管了,还有脸睡觉?” 尚阁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哈切,不以为意道:“就这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你管我怎么处理呢,不出乱子不就行了。” 如果是钱慧,这事肯定就这么过去了,但钱雅茹心里就是不痛快,她娇喝道:“既然你这么省事,那奉钱你也不用领了,直接给那个叛徒好了。” 尚阁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就这? 他得意的抬起头说道:“随便,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在你面前的就是清水镇天下钱庄的主人,我奉劝你,以后和我说话有点对金钱的尊重,别整天呜呜渣渣的。” 这事钱雅茹已经听苍瑾岚说过了,她不屑道:“看把你得意的,不就一间钱庄嘛,小人得志。” 第六十二章:小巷 看钱雅茹那不屑一顾的样子,尚阁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他顿时火了,这件钱庄来之不易,尚阁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他想看到的是钱雅茹震惊的眼神,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尚阁压着火气,威胁道:“钱雅茹,你还想不想知道左流风的事了,我这边可是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哦。” 提到左流风,钱雅茹这才想到此来的正事,“都怪这混蛋,怎么就一见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钱雅茹娇蛮的性格怎么可能认错,所以就把锅利落的甩给了尚阁。 不知钱雅茹心中所想,尚阁看她不说话了,得意的想到:“哼,还拿捏不住你这个小丫头?”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起身去找了一套男装,甩给钱雅茹,说道:“换上这个,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说完,不等钱雅茹出声,嚣张的背着手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她。 钱雅茹气的一阵牙痒痒,不过为了弄明白心中的困惑,她听话的换上了男装,为了更像男人一点,钱雅茹还熟练的裹上了束胸,这事钱雅茹干的很顺手,因为之前她就没少女扮男装偷跑出去玩。 打开门,钱雅茹出来后,尚阁只感觉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认,这暴力妞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底子是真的好,女儿身着男儿装,竟然让她给穿出了不一样的风情,简单的发束,一身青云公子服,不加粉饰的脸上红嫩剔透,尚阁不禁感叹,哪有什么人靠衣装,这颜值到了一定地步真是能驾驭万物啊。 钱雅茹‘唰’的摇开纸扇,潇洒的来回摆动,看到尚阁略带呆谢的表情,她心里很是满意,钱雅茹冲尚阁嚷嚷道:“看什么看,走了。”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尚阁也回过神来,心中暗感丢人,竟然被这个暴力妞给迷住了,汗... 尚阁和钱雅茹一路穿街过市,来到了一处脂粉店,店主是个老大婶,看着有六十多岁,可还打扮的跟个小姑娘一样,脸上的粉厚的都能砌墙了。 具尚阁所知,别人都管这老大婶叫牙娘,她表面上是开脂粉店的正经生意人,背地里却是帮人联系家妓的婆子,牙娘的称呼也是这么来的。 这家妓和青楼的那些妓子可不一样,但凡开青楼的,那方方面面各路豪杰不都得打点,虽然赚钱快,但花钱也是如流水,相比之下,没有那么大阵仗的家妓就好生存的多了。 有些自甘堕落的女子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就做起了家妓,那些嫖客呢是图便宜,所以这一行一直都挺火热,牙娘的存在就是给他们双方一个联系的渠道,有人乐意出钱,有人乐意赚这份钱,她就联系一下,然后居中抽成。 尚阁两人进了店里,牙娘看了两人一眼,继续磕着瓜子,钱雅茹还不知道她背地里的身份,疑惑的看向尚阁,心想他带自己来这脂粉店干嘛。 尚阁开口了,说道:“牙娘,今日翠芝可有空闲?” 一听这话,牙娘立马知道了这两人的来意,放下手中的瓜子迎了过来,一脸的献媚,笑道:“两位公子是来寻开心的啊,那好说,翠枝今日还没有安排,两位刚好拔个头筹,不瞒你们说,翠枝可是我手里的红牌,那每天可都是忙的很呐。” 钱雅茹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心里疑惑道:“什么翠枝红牌的,他们在说什么?” 尚阁听到牙娘的话,笑道:“那好,就劳烦牙娘了,这个是给你的。”说着掏出了块二十两的银锭,扔给了对方。 牙娘赶忙接过银锭,手里颠了颠,心中很是惊讶,“这两位够大方的啊!”她脸上笑的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连连点头道:“放心吧公子,我一定给两人安排妥当,咱们这就走着。” 牙娘不敢怠慢,直接把铺子锁了,带着两人就往身后的巷子里钻。 钱雅茹想不明白尚阁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左流风吗,她们跑这干嘛,一肚子疑问还没出口,就被尚阁给憋了回去。尚阁伸手阻断想要问话的钱雅茹,说道:“你就只管听、看,其他的你不要管。” 钱雅茹气昧的点点头,为了弄清楚真相,她就暂且忍着吧。 牙娘带着她们左转右拐的,来到了一处小庭院,她上前敲了敲木门,不一会儿,随着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下,开了道小缝子,一张女子细长的小脸伸了出来,这个女人就是翠枝。 翠枝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明显是还没睡醒,她眼神有些木讷的看了看牙娘和她身后的两人,打开大门,把几人让了进去。 牙娘拉着翠枝嘱咐道:“丫头,这两位公子可是不敢怠慢,你一定给他们伺候好喽,放心,牙娘不会亏待你的。” 翠枝沉默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牙娘走后,翠枝把尚阁和女扮男装的钱雅茹领进了屋里,她客气的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双手交错垂在身前,低着头道:“不知两位公子想怎么玩。” 尚阁喝了口茶水,说道:“怎么,还有很多花样吗?” 翠枝无神的点了点头,她见惯了嫖客千奇百怪的心理,也慢慢的适应了,现在尚阁提出任何要求,她也不会感到惊奇,听到客人问话,翠枝说道:“正常的是一次接待一人,如果同时接待两位公子的话是要加钱的,公子如果看不上我这地方,也可以换个地方,不过同样也是需要加钱。” 尚阁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叫翠枝的女子,生的倒是有几分俏模样,身材也是极好,可正值花样年华,却双目无神,尚阁还注意到她漏出的脚腕处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 许是察觉了尚阁的目光,翠枝把那只带着淤青的脚腕悄悄的往后挪了挪,低声道:“公子不要担心,这只是前几日不小心碰伤的,并不是那种病。” 钱雅茹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虽然她少经世事,但也知道这眼下是个什么勾当,尚阁这个混带竟然带她来干这种事! 钱雅茹气急到:“尚阁!你这下流无耻之人,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你给我等着!”说罢,一拍桌子就要走。 尚阁赶紧拉住钱雅茹,说道:“你怎么这么急性子,不想知道你那相好是什么样的人了?坐好!” 强行把钱雅茹给拉了回来,两人坐在椅子上,钱雅茹气呼呼的,其实也是听到尚阁的话,钱雅茹才顺坡下驴的回来看看尚阁到底在搞什么,如果她不愿意,尚阁那小身板哪能拉的住她。 钱雅茹心里保证,如果尚阁敢去行那龌龊之事,不管结果如何,她立马就走人,回去还要跟姐姐告他一状,让姐姐也看清楚这坏胚子的真面目。 翠枝也觉察到了这两人不像是来发泄的,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要能赚钱就好。 尚阁这方坐定,他说道:“翠枝,你说只要价钱就可以换地方对吗?” 翠枝闻言点了点头,尚阁又说道:“那好,我给你加五十两,你跟我去聚雅书轩。” 翠枝一听,立马脸色大变,她慌张道:“客人能某换个地方,除了聚雅书轩,哪里都行的。” 尚阁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去那里?” 翠枝紧张的双手不停揉搓,断断续续道:“我...那里....不行的!客人请换个地方吧!”说完,就跪了下去。 聚雅书轩?这个地方钱雅茹倒是知道,她还没少去呢,那是个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经常会有诗会举办,不少名作也是出自那里,不知道尚阁提这个地方干嘛,钱雅茹继续观望着。 尚阁走到翠枝的身前,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他心里一阵不忍,感叹道:“怎么这种悲情的嘈乱事都让我给碰上了,前有苍瑾岚和梁西凤,这刚解决就遇到了这么一出,老子的主角光环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第六十三章:吃瓜群众钱雅茹 心里吐槽归吐槽,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尚阁说道:“你不愿意去聚雅书轩,是因为你丈夫在那里吗?” 翠枝闻言立马震惊的抬起了头,钱雅茹听的感觉三观都要破碎了,这女子成了亲还出来作践自己,这是一对什么样的人啊! 尚阁继续说道:“翠枝,我听牙娘说你总是白天接客,晚上给多少钱都不接,是因为白天你丈夫不在家,怕他晚上回来后发现吗?” 翠枝颤颤巍巍道:“客人,我们无冤无仇,还请放过翠枝,这事情一定不能让我相公知道的。”说着不停的给尚阁磕头。 但是因为家境贫寒,丈夫总是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一起参加的雅会也因为拿不出钱而缺席,虽然他的同僚没有因此而轻视他,但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回来后跟翠枝抱怨几句,每次翠枝都是静静的听着。 一次偶然的机会,牙娘找上了她,为了丈夫,她毅然决然的开始作践自己,只为了心上人能在人前抬头,不过这事情一定不能让丈夫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了,以那人的脾气,肯定会休了自己,所以翠枝才会这么害怕。 看这个傻女人还不开窍,尚阁气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丈夫总是在你接客后才回来,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有撞见过吗?” 翠枝被问呆了,经尚阁的引导,她徒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顿时猛的摇了摇头,不敢相信道:“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尚阁恨铁不成钢,他可以接受一个男人去寻花问柳,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欺骗女人的人渣,尚阁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扶起来,开口道:“你先坐下来缓一缓,是非与否不是你我一张嘴能定论的,雅茹,你去把刚才那个牙娘叫来,其中门路这人是最清楚了,让她来说。” 钱雅茹一副吃瓜的心态,看的目瞪口呆,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听到尚阁嘱咐,赶忙去把牙娘找了过来。 那老大婶一进来就看到翠枝坐在一边,脸上梨花带雨的,她埋怨道:“两位公子,玩归玩,可别伤了我这姑娘啊。” “玩个p。”尚阁粗暴的打断道:“牙娘,我问你几句话,说的好了,这个就是你了。”尚阁说着,掏出一小块金元宝扔了过去,非常大方。 牙娘赶忙接住,放在牙边一咬,脸上再次菊花绽放,捏笑道:“这是做什么呀,公子你只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迅速把金元宝揣进了怀里。 尚阁问道:“你当初是怎么知道翠枝的?” “这个啊..”牙娘回想了一下,她说道:“是一位姓左的主动找来的,当初他说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想要让我帮他介绍一些生意。” 似牙娘这种人哪有什么道德,一切都是跟钱走,在尚阁重金打赏之下,立刻就给倒了倒底。 听到牙娘的话,翠枝浑身一震,瞳孔慢慢张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牙娘,她的手指狠狠的掐在一起,紧紧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生声来,眼中的泪水如泉眼般涌出。 尚阁挥挥手道:“行了,牙娘先你下去吧。” 牙娘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出去了,房间里,钱雅茹偷偷拽了拽尚阁的衣角,她默然道:“尚阁,真的是她的丈夫偷偷联系的牙娘?”这事情在她看来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人! 尚阁看了钱雅茹一眼,心道:“你这小妞还有心情吃瓜,一会儿让你也哭出来。” 不再故弄玄虚,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尚阁说道:“雅茹,这个人和你也有关,他就是你的老相好,左流风啊。” 闻言,翠枝和钱雅茹皆是心神巨震,两人异口同声道:“什么!”钱雅茹和这个可怜的女人对视一眼,她急忙道:“尚阁,你在说什么!” 尚阁抖了抖衣袖,站起身道:“翠枝,给你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公子其实是个女子,她身世显赫,这里我就不再跟你多言,左流风这个人渣不但背地里把你卖了,还偷偷结识了她,当然,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是互不知情的。”这件事还是吕瓶儿给他的情报,当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较是以尚阁的三观也受了一定量的冲击。 翠枝木然的看了看钱雅茹,细看之下也看出了端倪,果然如尚阁所说,这位客人是个女子,而且样貌必然胜自己百倍!她瞬间心如死灰,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万万没想到,她为止付出一切的相公,竟然拿着她辛苦赚来的钱去攀龙附凤,这是比之前那个真相更大的打击。 钱雅茹这边也不好受,这件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钱雅茹秀拳紧握,恨的咬牙切齿道:“不可能!姑娘,你的丈夫真是叫左流风吗?!” 翠枝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尚阁补充道:“你之前不是好奇他哪来的钱去彩云楼吗,现在知道了吧。” 钱雅茹顿时只感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噌’的一声就冲了出去,或许是同名同姓也说不定呢,钱雅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要去质问左流风,看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哎!”尚阁叹了口气,对伤心欲绝的翠枝劝道:“姑娘,人生在世,难免遇到一些挫折,但愿你以后擦亮双眼,别再做这种糊涂事。”说完,尚阁也走了,眼下事了,他的心情也被感染的很糟糕,准备回钱庄去找飞羽喝点酒,解解愁。 尚阁身后,翠枝依然伤心欲绝,慢慢的,她的表情变了,变的怨恨毒辣,纤纤玉手在地面上狠狠的抓出了五道血痕,眼中满是报复的yu望。 钱雅茹直接闯进了夫子堂,以她的修为,夫子堂那群重文轻武的书生根本就拦不住她,情急之下一头秀发也散了开来,找到左流风的时候他还在给学生上课,依然是印象里的那副君子模样,可现在的钱雅茹怎么看怎么感觉恶心。 左流风突然看到钱雅茹找来,一阵的开心,钱雅茹身后还跟着一帮不依不饶的弟子,左流风赶紧过来帮着驱散了人群,他看着钱雅茹的男装打扮,笑道:“雅茹,你怎么来了?这一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一头黑发四散,身着男装的钱雅茹依然光彩照人,只要不傻,就能看出这是个倾城美人,钱雅茹眼下还要确认一些事,克制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左流风,你跟我来一下。”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左流风一愣,感觉钱雅茹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啊,学堂里那些学生看到一个大美女来找老师,顿时起哄道:“老师,这是您的爱人吗?好漂亮啊!”左流风的教学风格没有老先生那般严肃,所以这些学生才敢这么起哄。 左流风心中得意,假装生气的呵斥道:“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情,现在老师要出去一会儿,你们先自读,一会儿回来我要检验的啊。” 那群学生还在叽叽喳喳的起哄,左流风不再管他们,心里的自得都要溢出来了,确实,钱雅茹这样的女子,跟谁配在一起都能让人感觉很有面子。 夫子堂的一处角落里,钱雅茹看着笑吟吟的左流风,质问道:“你有一个妻子对吗?” 呃..左流风立马笑不出来了,钱雅茹第一句话就给了个暴击,他顿时慌张至极,这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左流风在脑中飞快思索着如何挽救,钱雅茹看他的反应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她不死心的咬牙逼问道:“有还是没有!” 左流风想到了一个点子,他沉痛道:“有!” 钱雅茹闻言一个不稳,险些瘫倒在地,左流风刚准备避重就轻给自己编排一个悲惨的往事,企图挽回局面,谁知钱雅茹压根就不给他机会,她继续问道:“你还把自己的妻子介绍给了牙娘,是与不是?!” 左流风整个人都懵了!这事情应该没人知道的,钱雅茹是如何得知! 左流风心知自己要完,但听到老师训斥,还是赶紧跟了去,学堂里众人哪里还顾得上上课,也都跟了去,想要看看事情的结果。 第六十四章:夫子堂判决 “果然是真的!”钱雅茹心痛的笑了笑,现在已经不需要答案,左流风的迟疑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左流风还想辩解,他一边向钱雅茹走过来,一边说道:“雅茹,你听我说...” “站住!”钱雅茹周身气机翻涌,她抬起头狠狠的看着左流风,这个欺骗了她的男人,钱雅茹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毙于掌下,但是这里是夫子堂啊! 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有眼无珠,识错了人,钱雅茹怒声道:“你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左流风,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再不相识,看在夫子堂的面子上,我不动你,现在,滚吧!” 左流风哪里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还想着有朝一日娶了钱雅茹一步登天呢,闻言,立马去抓钱雅茹的小手,急道:“雅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听我说啊..” 话音刚落,左流风整个人就被钱雅茹给扇飞了出去,落在了外面众人的眼前,人群一时间震惊不已,纷纷前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钱雅茹不在这杀了左流风就是最大的隐忍了,哪里会让这个人渣再碰自己,不敢在夫子堂杀人是因为怕对宗门产生影响,这些读书人的口诛笔伐有多么厉害,钱雅茹还是知道的,但她也容不得左流风放肆,于是就狠狠的赏了他一巴掌。 左流风倒在地上,‘tui’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被同僚扶起来后,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现在正是学堂人声鼎沸的时候,他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么大的丑。 也许是家境的贫困所致,左流风的自尊心极强,今天这一巴掌把他长久以来树立的形象都给打没了一半,纵使心中有万般不甘,但现在他也知道此事不可挽回,佳人无望,竟然还让自己颜面尽失,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左流风那狭隘的心胸里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他把一切都怪罪到了钱雅茹的身上,一方面是爱而不得,因此生恨,一方面是自己颜面扫地的恨意。 钱雅茹走出角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冷漠的看了左流风一眼,然后就往外面去了,今天是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残忍,她想去找姐姐聊聊天,让钱慧开导开导她,心魔不除,恐怕对她的修为也会有影响。 钱雅茹一路往夫子堂大门走,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可怕气息,所有学子都不敢去拦她,被人群包裹的左流风不甘心,他怒道:“钱雅茹!你就这么走了吗!” 对左流风的狠话,钱雅茹连搭理的兴致都没有,她担心自己一会儿控制不住直接把左流风给杀了。 钱雅茹走了,夫子堂的大殿前,同僚们关心的询问左流风的状况,左流风现在需要静一静,跟同门胡乱解释了一通,正当人群就要散去的时候,又一个女人踏进了夫子堂的大门。 翠枝是来讨个公道的,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个人现在成了她的梦魇,她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 左流风还没来得及走,就看到她,他赶忙跑过去道:“翠枝,你来这里干嘛,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这里是夫子堂,你不要影响我的前途!” 翠枝只感觉一阵荒谬,这个男人现在还在关心自己的前途,你既然这么看重前途,那好!我就要亲手毁了它!唯以此来给自己报仇! 翠枝不理会左流风的催促,她大声道:“左流风是我的丈夫,但直到今日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我出卖身体赚钱补贴给他用,但是这个畜生竟然拿着这份钱去追求其他的女子!我刚刚才弄明白,连给我介绍客人的婆子也是他暗中联系的!我是个弱女子,诸位学士,请你们替我讨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夫子堂众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左流风。 “够了!”左流风一声大喝,‘啪’的一声扇在了翠枝的脸上,后者那脆弱的身板直接被扇倒了下去,翠枝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左流风,嘴角血如淌涌。 今天简直就是左流风的噩梦,之前钱雅茹来闹了一出,已经让他颜面尽失,现在翠枝也来,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如果老夫子知道了肯定不会容他,到了那时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啊。 这时,哗闹的人群里走出了一人,孙言,他是左流风的老师,同时也是夫子堂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 孙言之前也是恰巧路过,他亲眼目睹了这出闹剧,看到自己的亲传弟子左流风落的这个狼狈模样,他忍不住站了出来,拨开人群,孙言说道:“这位姑娘,此地不宜喧闹,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老夫子,到时候夫子自会给你做主。” 听到这话,翠枝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左流风这个畜生一眼,向孙言身后跟去。 孙言走了两步,侧过身子喝道:“孽徒,还不跟上!” 左流风心知自己要完,但听到老师训斥,还是赶紧跟了去,学堂里众人哪里还顾得上上课,也都跟了去,想要看看事情的结果。 老夫子姓关,他在弟子的通报下,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大殿,此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不过都是读过书的斯文人,倒也不显得嘈乱。 老夫子坐下后,堂下众人立马拜会,孙言向老夫子告罪道:“学生管教无方,恐扰了老师,还望老师恕罪。” 老夫子摆了摆手道:“无妨,孙言,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孙言点头,把左流风推了出来,让他自己说明白,其实这已经是明显偏袒了,先入为主是极为重要的第一印象,甚至会影响到别人后面的判断。 孙言还是心疼弟子,在他心里,他一直把左流风视为接班人,结果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乱子,眼下就是能帮一点是一点了。 左流风能明白老师的用意,也知道这是他翻身的好机会,当下立刻颠倒黑白,他苦苦追求的钱雅茹成了大宗门蛮横无理的娇蛮小姐,为他付出全部的翠枝成了背着他红杏出墙的放荡贱人,而他把自己包裹成了被妻子背叛,被大宗门千金无理欺负的被害者。 翠枝听后气的险些晕厥过去,她大声呵斥道:“你撒谎!明明是你做下的恶事,现在竟然还有脸说的这么富丽堂皇,左流风,你不是人!!”说着,就要去和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拼了! 孙言赶紧出手拦住她,说道:“姑娘,那只是孽徒的一面之词,我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的,你先别急,现在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翠枝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挣脱孙言的束缚,她喘了两口粗气,把那个畜生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大殿里一时又是哗闹起来,众人怎么也不敢相信风度翩翩的左流风会做出这种有违人道的事。 老夫子抬起惊堂木拍在桌子上,严肃道:“肃静!”等安静下来后,他说道:“左流风,你可有什么话说。” 左流风立马又为自己争辩了起来,翠枝就听不得这个畜生在那胡言乱语,她立刻与左流风争吵了起来。 老夫子年事已高,他听两人吵架听的脑袋疼,拍了拍桌子道:“此事怕是还有原由,这样吧,左流风暂时由戒堂收压,等到事情真相大白,再行论处。” “至于你...”老夫子看了看翠枝,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秽wu,鄙夷道:“夫子堂容不下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你在这里就是玷污了这片圣地,把她赶出去!” 翠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个受人蒙蔽的可怜女人,想要讨个公道而已,竟然被这般嫌弃,我才是受害者啊! 不管翠枝心里怎样不甘,但还是被那群读书人给架了出去,左流风虽然被收压进了戒堂,但这个结果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只要有时间,他就还有希望翻盘。 第六十五章:无助的翠枝 大殿里人群四散,老夫子还没走,孙言和几个同样身份的夫子堂长老也都没走,他们等弟子都撤了出去后开始了商谈。 孙言说道:“老师,此次不论结局如何,恐怕都会对夫子堂的名誉造成影响啊。” 另一人说道:“我早就听闻那一线天的二小姐娇蛮无理,没想到这次竟然欺负到了我们的头上,左流风再怎么样也是我夫子堂的人,就算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别人出手教训。” 老夫子摆摆手道:“一线天终究是三派之首,掌门千金有些任性也是可以理解的。”言下之意颇有小事化了的意思。 到了钱雅茹这里,就这么宽容,到了翠枝那里就重拳出击,这老头很有些欺软怕硬的意思啊。 其实不然,个个势力之间都是相互给脸面的,平日里出点小摩擦在所难免,这次我亏了,下次你再补回来,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就闹的不可开交,这也是各势力掌权者们心照不宣的事情。 孙言一心为徒弟着想,现在想要救左流风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一件大事去掩盖这件小事,只有这样,左流风才能安然无恙,他带着心思挑拨道:“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流风是咱们夫子堂的执教,那钱雅茹当着众学子的面打了他,还堂而皇之的走了,这事情如果不处理得当,恐怕门内学子会心生不安呐。” 孙言这么一说,顿时让几人觉得有几分道理,确实,打人不打脸,钱雅茹这次也太嚣张了,老夫子沉声道:“孙言,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得到了老师的默许,孙言大声说道:“一报还一报,一线天打了咱们的脸,那就去打回来!弟子愿意带人前往一线天讨个公道!” 其他几位长老议论纷纷,经过讨论觉得此事可行,夫子堂虽然不是以武力助长,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捏一下的软柿子,现在他们是占理的一方,如果此事运作得当,逼得三派之首的一线天都低了头,那必然会让夫子堂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老夫子也开始正视起了这件小事,如果顺利的话,他必然会在夫子堂的先书史籍上留下重重的一笔,人老了,图的就是一个名啊。 最后,老夫子一拍板,把这件事交给了孙言去做,到时候其他几位长老也会前去助阵。 翠枝被夫子堂给扔了出来,此时她已经心灰意冷,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是非对错那些大学士们竟然弄不清楚,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无路可走,似她这样经历的女子基本不可能有人家愿意娶进门,就算她运气好找到了人家,估计她的下半生也不会怎么好过。 翠枝打算自暴自弃的再吃几年青春饭,到时候存点钱做点小生意,成不成家已经不重要了,大不了就孤独一生,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心中那口恶气确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给自己揭开真相的年轻人,那个人怎么看都不一般,说不定会有办法帮她报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翠枝找到了牙娘,跟她打听那个客人的身份。 牙娘哪里知道尚阁是什么人,翠枝扑了个空,她一路来到了清水镇的货场,这里鱼蛇混杂,是整个镇子最混乱的地方。 翠枝来到了货场角落的一个破旧的庭院里,别看这个院子破破烂烂的,但位置确实极好,整个货场寸土寸金,这么大的一块闲置也是少见的很。 其实之前可是有个大人物住在这里,不过那人后来被以乱党的罪名给砍了,他的这处遗产就被冲了公,有能耐买下这里的人都害怕被波及,有那个钱哪里买不了,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所以这里就被闲置了下来。 庭院里的墙面上到处都是大洞,一群叫花子聚集在这里,这群乌合之众还给自己取了个响亮的名字,丐帮,帮主是个脸上有条刀疤的男人,叫洪老六,脸上的刀疤就是抢地盘的时候被人砍伤的,是现在清水镇所有叫花子的头儿。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丐帮的路子就是帮人打听消息收取佣金,这个点子也是洪老六想出来的,他因为这个主意活的很是滋润,看上去油光满面的,一点都没有叫花子的贫苦模样。 现在这世道,每天都有活不下去的人沦为叫花子,只要是有讨饭的进了清水镇,都要融入到丐帮,不然你就会被排挤,活不下去,当然,飞羽那样的是例外。 所以,整个清水镇来说,刘老六的消息渠道是卖的最好的,没办法,清水镇遍地的叫花子都是他的耳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实时讯报啊。 翠枝找的就是他,这人也是之前无意间听客人提起的,她现在想要找到尚阁,只有这一个办法。 乞丐窝里突然来了个翠枝这样的美人,那群脏兮兮的叫花子顿时就躁动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翠枝只当没听到,她径直来到了洪老六的面前。 洪老六身边的狗腿子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建议道:“老大你看,这娘们身段真是诱人啊,只要您发话,我立马就给她拿下送到你的床上去,只要到时候老大记得给我留口汤喝就行啊。” 洪老六虽然也是眼中泛着淫光,但这几年他过惯了舒服日子,知道名声的重要性,压下心中的淫yu,荡笑道:“姑娘,你胆子够大的,一个人就敢进我这乞丐窝,就不怕出不去吗?” 翠枝心中一点也不怕,她现在只想报仇,闻言开口说道:“您就是洪帮主吧,我想托您帮我查一个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她全部的积蓄,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有小五十两。 这对洪老六来说可是不小的一笔钱,他拍了拍身边的狗腿子,那人立马就去接了过来,临转身前还用那淫贱眼神把翠枝给上下扫了一遍。 洪老六接过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分量,一巴掌打在了那狗腿子脸上,骂道:“你他娘的,这是咱们的客人!去给她搬张凳子过来。” 说着指了指其他躁动的叫花子,呵斥道:“还有你们,都给老子规矩点,吓到了客人,以后你们喝西北风啊?” 老大发话,顿时众人就规矩了起来,洪老六这才对翠枝说道:“姑娘,你要查谁只管说,在这清水镇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刘老六查不到的人。” 翠枝详细的描述了一下尚阁的样貌,还有他是大概几时去找的她,说完,期待的看着洪老六。 洪老六了然,冲马仔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就跑了出去打探消息,他对翠枝尽量和气的笑道:“姑娘稍等,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翠枝沉默的点了点头。 要说这叫花子的力量是真团结,眼下还不到一炷香的时候,那马仔就跑了回来,趴在洪老六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洪老六听后点了点头,对翠枝说道:“姑娘,你找的这个可不是一般人呐,能跟我说说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翠枝默默道:“你收了我的钱,就应该告诉我消息,我找他干什么,就不用洪帮主费心了。” 这娘们够野的啊,洪老六一听,心下寻思了起来,尚阁的身份他是查到了,准确的说是查到了一半,天下财庄的主人,这个身份对洪老六来说太大,这种时候就不能只认钱了,得小心惹祸上身。 翠枝看出了洪老六的犹豫,心里好奇尚阁的身份,能让对方这么忌惮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由的期许更大了几分,她说道:“洪帮主莫要误会,我不是去寻仇的,让你查的这位公子是我的恩人,我这次是去答谢的。” 第六十六章:兰花 “哦,早这么说嘛。”洪老六这才放下心来,小人物就要懂得趋吉避凶,如果不多张个心眼,哪天踏到了铁板,他的小命就没了。 当下红老六把尚阁的‘身份’说了一说,翠枝起身拜谢,立刻就往天下钱庄去了。 尚阁现在就在钱庄里,他回来后找飞羽喝酒,飞羽没搭理他,于是索性就去睡了个懒觉,听到有人来找自己,他还以为是钱雅茹,就出去了,见到翠枝的时候尚阁很意外,这个女人跑这来干嘛。 翠枝见到尚阁‘扑腾’一下就跪了下去,哀求道:“公子,我现在已别无他发,夫子堂有意包庇那个畜生,将我赶了出来,您是有本事的人,拜托您好人做到底,让左流风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小女子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这情况有点突然,尚阁赶紧把翠枝扶了起来,现在知道了她的来意,尚阁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姑娘,你我二人非亲非故,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另一位朋友,咱们压根就不会认识,这个忙,恕在下无能为力。” 尚阁又不是什么烂好人,谁都要帮一下,天下这么多的人在遭受苦难,他能帮的过来吗。 听到尚阁拒绝,翠枝一下子就没了办法,确实,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就这点来说,是谁也强求不来的,她祈求的看着尚阁,希望对方能再考虑一下,不过尚阁依然是决绝的态度,他给了翠枝一些碎银两,让她自行安顿去了。 翠枝现在如无头苍蝇,尚阁给的银两她也没要,就扶着门框走了出去,消失在了街道上。 柜台里的梁西凤看的很是不忍,虽然不清楚之间的情况,但翠枝身上的那股希望泯灭的味道,却让她很是熟悉,毕竟不久前,梁西凤也有过这个状态,她冲尚阁说道:“恩公,那个女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如果能帮不妨就帮一下吧,上天有德,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尚阁不屑道:“上天真的开眼的话,哪还需要我帮忙,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起什么哄啊,干你的活,小心我扣你薪水。” 梁西凤被怼了一通,立马不知声了,如果她知道这其中牵扯到了夫子堂,肯定不会说出这些话,那种大势力岂是一个尚阁能左右的。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个消息自夫子堂传出,引得清水镇全民轰动。 一线天掌门次女擅闯夫子堂山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故出手打伤了他们最年轻的执教,然后扬长而去,夫子堂老夫子授意,要向一线天讨个公道! 在有意宣扬下,这个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播甚广,甚至京都也能有所耳闻,一时间各大势力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这边,暗暗猜测,这夫子堂是要搞事情啊! 大庆国建国不久,各大势力都在收拢手脚养精蓄锐,这件事简直是近十几年来最大的瓜了。 一线天正阳楼 钱雅茹在钱慧的房间里睁开了双眼,看姐姐还没醒,她搓手搓脚的爬下了床,昨天她黯然神伤的回到了宗门来找姐姐,钱慧一直开导她到半夜,后来两人都乏了,索性就睡在了一起。 经过钱慧一夜的开导,钱雅茹再次换发出了青春的活力,正如姐姐所说,为了那么一个人渣折磨自己,不值得。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洛玲花,她敲了敲钱慧的房门唤道:“慧儿,你起了吗?” 钱慧听到敲门声也醒了过来,昨天一直熬到后半夜,她不如妹妹钱雅茹的体制好,所以没她起的那么早,被吵醒的钱慧脸上还带着一股慵懒,她答道:“娘亲稍等,我这就起来。” 正在穿衣的钱慧突然感觉到胸前的异样,偏过头去就看到了妹妹那搞怪的模样,钱雅茹摸着钱慧的某处,惊讶道:“姐姐,为什么你的比我大这么多啊。” 钱慧脸色一红,拍掉她作恶的小手,嗔怪道:“去,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调皮,娘就等在外面呢,快些收拾。” “哦。”钱雅茹乖巧的应了一声。 简单的收拾过后,钱慧打开了房门,外面的洛玲花显的很着急,她看到钱慧房间里的钱雅茹立马松了口气,脸色一摆,训斥道:“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让我好找,你自己没房间吗,慧儿劳累一天了,还要被你烦着。” 钱雅茹委屈的撅起了小嘴,犟道:“我不是想姐姐了嘛。”左流风的事是她心中的污点,她还不想让父母知道。 钱慧帮忙劝道:“没关系的娘亲,我也许久没和雅茹谈心了,昨天说的太尽兴,索性就在这睡下了。” 钱慧说完看母亲的脸色仍是不好,她扯开话题,问道:“娘你这么早找来,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说到这个洛玲花脸色更不好看了,她一把掐住钱雅茹的小耳朵,训道:“你这个臭丫头,整天毛手毛脚的,说,你是不是去夫子堂闯祸了?” 钱雅茹被拿住‘命脉’,顿时连连求饶道:“疼疼,娘,轻点!我耳朵都要被你拽下来了!” 洛玲花也只是一时气急,看小女儿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也就撒开了手,不过问题还是要解决,她骂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姐姐的好呢,整天就知道闯祸,哪里还有点女孩儿的样子!” 钱慧开口了,她皱着眉头问道:“娘,你刚才说夫子堂,怎么,小妹闯什么祸了?” 洛玲花又想去揪钱雅茹的耳朵了,不过后者一溜烟跑到了钱慧的身后躲了起来,洛玲花气的一甩手,骂道:“这个丫头跑去夫子堂打了人家的执教,现在人家正准备上宗门算账呢,你打听打听,外面都传疯了,说三派之首的一线天仗势欺人,以武压文,全都跟着骂咱们呢!” 钱雅茹躲在姐姐的身后,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眼中慢慢聚满了泪花,她万万没想到左流风这么无耻,竟然倒打一耙! 这倒是冤枉左流风了,他哪里有这个胆子,这事还多亏他有个好师傅,愿意为了救他下血本,不然也到不了这一地步。 房间里,洛玲花越说越气,越过钱慧又揪住了钱雅茹的耳朵,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夫子堂哪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这次钱雅茹意外的没有挣扎,她眼中满是泪水,倔强的抬起头与母亲对视着。 钱慧知道其中的细情,她拦下母亲,轻轻的把妹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没事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软软的话语却带着无穷的力量,这股力量直入钱雅茹委屈的心灵,她抱着姐姐失声痛哭起来。 洛玲花也看出了不对劲,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丫头,别光顾着哭,你倒是说啊!” 不忍看小女儿伤心的样子,洛玲花关切道:“是夫子堂先招惹的你对吗?”钱雅茹一句话也不吭,就是抱着姐姐不停的哭,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洛玲花向钱慧问道:“慧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钱慧略微想了想,肯定道:“没事,是小妹贪玩,这才闯出了这等祸事,娘亲别急,咱们现在就去找父亲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 听母亲话里的意思,现在这件事已经在外面掀起了波澜,钱慧之所以没说实情,是因为她宁愿妹妹背上娇蛮的骂名,也不愿意将她心中最不愿提及的事被人广为流传,她知道钱雅茹更加在乎什么,所以帮小妹做出了选择。 钱雅茹被钱慧嘱咐留在房间里休息,然后和洛玲花去找钱敏商量了,房间里,钱雅茹看着一盆兰花发着呆,正如钱慧所想,别人如何说她娇蛮钱雅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清名,如果清名不在,那她宁可死去。 第六十七章:安慰 此时这件事已经在清水镇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一线天的两朵金花之一,钱雅茹,这是夫子堂的惯用套路,他们总是在行动之前就要造势,到时候挟大势而去必能无往不利。 尚阁也听说了这件事,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但以他对钱雅茹的了解,这打人的事情恐怕是真的,现在局面对钱雅茹很不利。 不像是对翠枝那么冷漠,钱雅茹怎么说也是从小玩闹一起长大的,尚阁认真的思索着能不能帮钱雅茹把这件事操作一下,夫子堂给一线天下了帖子,时间也公布了出来,订下的时间是明日。 这一天,清水镇莫名涌进了很多陌生人,不大的小镇子立马就显的拥挤了起来,镇上的酒楼一早就卖空了,有些财大气粗的直接重金租下了平民的房子,把主人赶到了柴房,自己鸠占鹊巢。 这些人其实都是各大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那些大人物对这件突发的事件都感到好奇,平白无故因为一件小事闹到这个地步,他们想要看看是不是风向要变,这件小事下暗含着什么深意,没办法,久居高位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打草惊蛇的敏感神经,他们的一个决定往往也能影响数万人的命运。 尚阁下午的时候闲的没事就去找到了翠枝,对这个报仇心切的女人,他改口答应了下来,说帮她试一试,但不保证结果如何。 翠枝本来已经放弃了,听到尚阁的话立马又燃起了希望,她知道这些‘大人物’说话不会说死,再有把握的事情也会有留三分余地,对尚阁的话哪又不答应的道理。 是尚阁心善吗? 当然不是,尚阁在为明天做着打算,翠枝怎么说也是事件的参与者之一,而且还是友军,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 在翠枝的住处,尚阁好奇的问道:“咱们之前只是匆匆一面,你是怎么打听到我的?” 这事儿尚阁一直不能理解,又不是前世那个到处按着摄像头的世界,他上午才见了这个女人一面,而且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下午就被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人给找到了,这很让尚阁没有安全感。 这在翠枝看来只是小事,她老老实实的说了丐帮洪老六的事情,听的尚阁只翻白眼,天下第一大帮都给整出来了可还行,吐槽归吐槽,尚阁心里也对洪老六这个人留了印象,说不定哪天就用的到呢。 尚阁带着翠枝回到了钱庄,柜台的梁西凤看到后心中感慨道:“昨天刚拒绝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今天就给接了回来,恩公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梁西凤现在对尚阁也不是那么惧怕了,虽然尚阁总是时不时的凶她一句,但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和丈夫。 晚上众人在钱庄吃过饭后,尚阁就带着翠枝和飞羽出发了,说来又要抱怨一下一线天的山道,非要修那么长才能体现大宗门的气魄吗?搞得尚阁每次去都累的不行。 这次上山的过程很顺利,尚阁找到钱慧的时候,后者也是刚从正阳楼里出来,现在宗门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全都在为明天夫子堂的事担忧,钱慧和父亲商量之后就出来准备安抚一下门内弟子。 她看到尚阁很是意外,说道:“尚阁,你怎么来了?” 尚阁说道:“这不是听说了夫子堂的事嘛,我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钱慧笑道:“你也听说了啊。” 尚阁担忧道:“小慧姐,宗门现在有什么对策吗?” 钱慧摇了摇头,道:“本就是一桩小事,哪知道夫子堂这次竟然动了真格,明天看他们的意思再说,结果无非就是赔偿的问题。” 尚阁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他不忿道:“这群人读书读傻了吗,最简单的是非也不分,这件事明明就是那左流风自己不做人事,现在竟然还有脸来一线天讨公道。” 钱慧虽然也是气愤,但她有自己的顾虑,闻言认真的对尚阁说道:“尚阁,你能来帮忙我很高兴,但雅茹和左流风之前的事情一定不要对外宣扬,此事就当是雅茹娇蛮任性好了,女子家,名节为大,切勿因小失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钱慧的话不难理解,尚阁一下就想通了钱慧在顾忌什么,他点点头道:“好吧,对了,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翠枝。”说着,把翠枝让了出来。 翠枝来之前用长袍遮掩了样貌,此时掀开兜帽对钱慧拜了一拜。 钱慧不明白尚阁带个女子来干嘛,也客气的回了一礼,尚阁主动把翠枝的身份和之前的纠葛说了一遍,钱慧对这个可怜的人儿顿时怜心大起,她牵住翠枝冰凉的小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此举立马征服了翠枝,她觉得这个天仙般的女子真是人美,心也善。 钱慧叫来人给尚阁他们收拾出了几间房,她说道:“今天你们就暂且住下,明日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尚阁点头,让飞羽带着翠枝先回去,他对钱慧说道:“雅茹呢,她现在恐怕不好受吧。” 说到小妹,钱慧立马叹了口气,道:“雅茹在我那里,今天听说了夫子堂的事后,她当时就委屈的哭了出来,雅茹她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尚阁想了想,说道:“小慧姐你去忙吧,我去看看雅茹,开导开导她。” 钱慧对尚阁还是很信任的,她应道:“那好,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就先去吧,我等下过去找你们。” 尚阁点点头,两人就此分别,他对一线天可是如数家珍,不需要人引路,尚阁一路来到了正阳楼钱慧的房间,房间里,钱雅茹正闷闷不乐的在那拨弄着那盆兰花。 尚阁敲敲门,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后,钱雅茹打开了房门,她一看是尚阁,脸色立马拉了下来,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尚阁嬉笑道:“你这话说的,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罢,强行挤进了房间。 钱雅茹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她气道:“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怕是巴不得见到我出丑。”说着,甩出了那句名言,“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尚阁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悠闲道:“喂喂,别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啊,是你自己识人不明被左流风给骗了,我帮你鉴定了渣男,怎么现在反倒来怪我呢。” 听到这个名字,钱雅茹稳定了一天的情绪立马就暴动了起来,她怒道:“对!是我有眼无珠行了吧!尚阁,我就说你没安好心,果然,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说着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钱雅茹不是个动不动就爱哭的女孩儿,关键是这事她太委屈了! 尚阁看到钱雅茹暴动,他立马转醒,懊悔的一拍脑门,心道:“我是来安慰她的,怎么一见面就把人给弄哭了,哎。”说来也是两人见面就互掐,怼习惯了,这纯粹是尚阁的下意识操作。 尚阁心里想着怎么去劝钱雅茹,不一会儿,就有了对策,钱雅茹此时的状态就相当于现代的凌晨十二点,这是她的网易云时间,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除非能投其所好,这个在感情里受了伤害的小姑娘才会愿意听进去。 尚阁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情之一字,说来简单,但其中却是道不尽的百转千回,古往今来多少载,往往留下的都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居多,雅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果然,钱雅茹一听就来了点兴趣,她正处在这个年纪,心中对甜美的爱情故事很是向往。 钱雅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了后更是多了个姐姐帮她遮风挡雨,她就是个温室里成长的娇嫩花朵,现在受到了这方面的伤害,尚阁在对症下药之下,能吸引她的注意倒一点也不奇怪。 第六十八章:来犯 钱雅茹吸了吸小鼻子向尚阁看来,尚阁说道:“雅茹,你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以前有个人,叫元好问,他去一个叫并州的地方赴试,途中遇到一个打猎的。这个猎户告诉元好问今天遇到的一件奇事:他今天设网捕雁,捕得一只,但一只脱网而逃。” 钱雅茹泪眼朦胧道:“你有病啊,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尚阁安抚道:“你别急,听我往下说,本来就是捕到一只然后跑了一只的结局,但岂料脱网之雁并不飞走,而是在他上空盘旋一阵,然后投地而死。” 钱雅茹一时间有些动容,尚阁接着说道:“元好问看看猎户手中的两只雁,一时心绪难平。便花钱买下这两只雁,接着把它们葬在河岸边,垒上石头做为记号,叫作“雁邱“,并写下了一首词,叫《雁邱词》。” 尚阁说着,念出了前世流传千古的那首著作:“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钱雅茹就是不懂诗词,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境,殊不知诗词的所秒之处就在于此,她哭戚戚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么奇怪的故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尚阁说道:“你先别关注那些没用的,你能明白我跟你讲这个故事的用意吗?” 钱雅茹还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噘着嘴道:“故事倒是很动听,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也对啊,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尚阁顿时陷入了沉思,之前只想着有没有什么关于爱情的名著能安慰这个感情受挫的小女生,就想到了这首有名的雁丘词,立马就搬了出来,但是现在细想之下,还真有些文不对题。 尚阁也就是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又不是感情大师,他正抓耳挠腮的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和钱雅茹强扭到一起,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人,是钱慧回来了。 一身天青色长流裙的钱慧走进来后,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尚阁,之前尚阁的话她也听到了,她安抚门人情绪的时候一直在担心尚阁和妹妹两人不对付,所以就草草的处理了一下赶了过来,没想到意外的又一次见识了尚阁的文采。 看尚阁难以自圆其说,钱慧帮忙解释道:“雅茹,尚阁的用意是告诉你不要气馁,一时间遇错了人不要紧,你总会遇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那个良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尚阁立马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他现在都想抱住钱慧亲一口了,人美还贴心,天下哪里去找这样完美的人儿。 钱雅茹兴致不高,不过也知道尚阁是好意,她讪讪道:“哦,知道了。”之后就沉默不语。 钱慧继续给小妹说着一些贴己话,此时天色不早,尚阁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多待,就告辞回去飞羽那边了。 钱慧没有阻拦,尚阁走后,钱雅茹愤愤道:“哼,笨的跟猪一样,安慰人都不会。” 钱慧顺了顺妹妹的秀发,替尚阁打起了抱不平道:“尚阁也是好心,他听说了这件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还特意带来了一个叫翠枝的女人,你这小丫头忒是不知好歹,你可莫要把尚阁的心意当成了驴肝肺。” 钱雅茹受不了姐姐一直帮着外人说话,她顶嘴道:“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混蛋,不然怎么这么帮他说话。” 钱慧轻拍了一下妹妹的小脑袋,嗔怪道:“别胡说!” 这其实也就是钱雅茹的气话,她压根就没觉得姐姐能看上流里流气的尚阁,在钱雅茹心中姐姐是那么的完美,将来的夫婿肯定也是顶天立地的一代人杰。 钱雅茹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姐姐因为她的一句话,脸上的神情有多么的丰富。 一夜无话,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线天整体起了个大早,连尚阁也不例外,他们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体议论着,同时也在等待着夫子堂的到来。 一个小团体里,一名弟子向同伴问道:“你说这次宗门准备怎么应对啊。” 另一人说道:“我哪里知道,不过应该是虎头蛇尾的居多,二小姐打了他们的人,打了也就打了,能有什么大事。” 第三个人比较激进,一脸好战道:“那群酸儒就是在找事,我看啊,直接把他们打出去都不过分。” 说归说,门内大事也不是这些人决定的,只是过过嘴瘾罢了,所有人都在议论不休的时候,其中一人眼尖,高声道:“快看,夫子堂的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山门看去,只见悠长的石阶路上铺着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领头的正是孙言,夫子堂这次只来了五人,有长老,也有资质不错特被带来磨练的学生弟子,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自发来看热闹的普通人,虽然掺杂了不少别有居心的大势力碟子,但孙言不在乎,此时正是多多益善的时候,再多人他也不嫌多,这就是他聚的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一线天的广场上,也不进主殿,孙言高声道:“钱掌门,孙某来了!”他知道一线天会有准备,所以压根就不进主殿,更何况一线天主殿也承载不了这么多人,他不愿意弃势而去,想要尽可能的占据这次对谈的主动权。 主殿里,钱敏和洛玲花等人面色难看,暗骂一声狡猾,不过眼下还是要面对,就和一线天的几位掌权者一起迎了出去,此时除了钱雅茹被留在了正阳楼里,其他能赶来的都过来了。 尚阁和飞羽混在一线天弟子的人群中,想看看这出闹剧会以怎么的方式结束,翠枝一早就被钱慧带走了,现在就等在大殿一旁听从召唤。 出来后,洛玲花先开口道:“我还以为是老夫子亲自来了呢,没想到是孙师啊。”洛玲花到底是老江湖,开口就暗讽了孙言一句,意思就是说你还不够格,有什么话让老夫子来跟我说。 孙言也不是善茬,他笑了笑,冲钱敏拜会了一下,那样子,怎么说也算不上恭敬,出声道:“钱掌门,夫子堂向来讲究以理服人,不以强势压头,只要占了理字,那么谁来又有什么区别,别说今天是孙某来了,就是夫子堂的任何一个学子,今天也会毫不犹豫的踏进一线天的山门,与钱掌门论一论对错。” 孙言不想与妇人争辩,无视了洛玲花,这可把她给气到了,洛玲花讽刺道:“孙师倒是会扬长避短,你们这群手无束鸡之力的读书人倒是想强势压人,但压的动吗?” 门内弟子一听,立马笑翻了一片,就凭这群酸儒也想在武力上压一线天?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就连跟在孙言等人身后的普通百姓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钱慧看孙言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很是忍俊不禁,钱敏也听的一阵暗爽。 孙言怒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到洛玲花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嘲讽,哪里还能忍得住,其他同行的几人也都脸色难看,孙言压着火气道:“钱掌门,这就是一线天的待客之道吗!” 洛玲花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可以算是钱敏的话,他听夫人怼这些酸儒正听的过瘾,孙言却直接就把矛头强行对准了他,不得已,钱敏咳了一声,拦住了正准备反击的洛玲花,说道:“妇人之见难免有些偏激,孙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第六十九章:杀手锏 眼见终于进入正题,孙言‘哼’了一声,说道:“那孙某就直说了,钱掌门,您的二女儿钱雅茹无故擅闯夫子堂,出手伤我我门内执教,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理?” 钱敏说道:“小女生性顽皮,小孩子家做事又没个轻重,这事儿我愿意代女儿向夫子堂赔偿,孙师只管说一个数目出来,钱某保证,绝对不还口。” 钱敏打算破财免灾,但夫子堂苦心积虑的可不是为了那点赔偿,孙言说道:“钱掌门莫要避重就轻,夫子堂也不会在乎那些俗物,当日事出之时正值学堂人声鼎沸,半数以上的学子都目睹了那一幕,二小姐这一举措可谓是让夫子堂颜面尽失。” 钱敏眉头深皱,钱慧接过话茬,说道:“不知孙师想要怎么处理此事?” 孙言看钱慧接话他也不介意,对这位秀外慧中的大小姐孙言有所耳闻,知道她在一线天的重要性,孙言对她说道:“时至今日,夫子堂的意思是让二小姐亲自上学堂道歉,以恕当日之过。” 话音刚落,钱慧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立马拒绝道:“不可能!”钱敏和洛玲花也是面色凝重,他们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情,但深知让心高气傲的小女儿去主动认错是不可能的,这比杀了她还难。 人群里,尚阁骂道:“tmd,飞羽,你的刀呢,借我用下,我要去活劈了这群渣滓!” 飞羽默默的把背剑接下递了过去,说道:“我从不使刀,用这个吧。” 尚阁看着一脸认真的飞羽,顿时无语了,这木头难道听不出我是过嘴瘾的吗,这么耿直,小心单身一辈子! 钱慧果断的拒绝,孙言把目光看向了钱敏和洛玲花,发现这两人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他不由沉下了脸,孙言说道:“既然钱掌门不愿就此事做出补偿,那孙某无话可说,待我回去之后自会昭告天下,同时去京都面见圣上,让天下人给评评理,到底是谁对谁错。” 这话是真的吓到了钱敏,现如今朝廷半数文官都出自夫子堂,真让孙言告了上去,肯定会顺利见到圣上,先不说现在一线天理亏,到时候就算是一线天占理也讨不到便宜啊。 而且钱敏还察觉到最近朝廷对江湖上的门派越来越上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线天经历三次改朝换代,深知当朝圣上对他们这些江湖门派是个什么态度,这时候万万不能去触霉头的,万一因为这件小事成了导火索,那一线天就真的要蜕一层皮了。 钱敏沉声道:“孙师,此事可还有商量。” 孙言见钱敏有服软的意思,心中得意,宛如胜利者一般笑道:“钱掌门,我也不愿意闹到那个地步,但是二小姐已经做出了有损夫子堂门沿的事,唯有二小姐亲自去赔礼道歉,方能挽回颜面。” 看孙言是铁了心要让小女儿去赔罪,钱敏和洛玲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焦急,这时候,钱慧站了出来,她说道:“孙师,此事也并非众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孙言看来,钱慧叫人把翠枝叫了出来,钱慧挽住翠枝的手说道:“据我所知,小妹打伤的那人叫左流风,这位姑娘就是他的妻子,翠枝,你现在可以把你的冤屈说出来了。” 翠枝站在众人前,双目无神,她点点头,把左流风如何欺骗她,利用她出卖身子赚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人群立马大惊,这事儿竟然还有这样的波折!照翠枝的说法,别说是打那人渣一顿了,杀了他也不为过啊!一时间广场上议论纷纷,风向也开始往一线天那边转变。 钱慧乘胜追击的说道:“孙师,我相信夫子堂是一时看错了人,才混进去这种害群之马,小妹雅茹也是听说了这件事后才愤而出手伤了左流风,我这么说没有为小妹争辩的意思,夫子堂出了差错你们自会处理,小妹逾越出手,错了就是错了,我们还是会给出补偿,但请孙师谅解小妹雅茹的真性情,免了那赔礼道歉的条件。”钱慧挑能说的说,极力为钱雅茹辩争。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我们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但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你夫子堂进了败类,这么一对比,钱雅茹哪里有什么错,简直就是为民除害的女侠呀。 人群纷纷出声为钱雅茹打抱不平,包括之前跟随夫子堂来的那批人也加入了声讨,众人看孙言几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蛋。 看到这样的场景,钱敏和洛玲花齐齐松了口气,心中很是欣慰有个这么聪慧的大女儿,人群里的尚阁也是心中暗暗喝彩,小慧姐果然厉害! 眼下大势已去,孙言环顾四周,怎么也就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此番而来是为给夫子堂正名增加威望,事前压根就不知道一线天还藏着翠枝这个杀手锏,导致现在正名不成,反而又给夫子堂蒙上了一层黑纱。 夫子堂几人被人群包裹,如坐针毡,孙言苦苦思索着如何破局,他抬手高喊道:“慢着!我有话说!” 听到孙言这么说,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想看看他会说出什么来,钱慧客气的请道:“孙师请讲。”她还以为孙言接下来会说赔偿的条件,在钱慧想来,孙言也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现在只要不是让钱雅茹去道歉,那钱慧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但孙言不这么想,他从夫子堂出发开始就打定了注意要让钱雅茹去夫子堂赔罪,也唯有这样才能救他那徒儿。 孙言之前仔仔细细的问过左流风事情的经过,可谓是备足了功课,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能扭转局面,虽然有些卑劣,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孙言说道:“据我所知,此事还另有隐情,贵门派二小姐其实与我那孽徒是.....” 钱慧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慌乱的打断道:“不能说!” 众人都奇怪钱慧的反应,在场众人中,只有尚阁知道细情,他看着孙言,眉头越皱越深,身子默默的挤过人群,往孙言那边靠去。 孙言看到这幅场景,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掂量着这番话的重量。 钱敏和洛玲花看着奇怪的大女儿,前者问道:“慧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到了此时,钱大掌门还以为胜券在握呢。 钱慧没法解释,她樱唇几次张合,激动的断断续续道:“爹,娘亲,这事....其实.....” “姐姐。” 一声呼唤传进了钱慧的耳中,她寻声看去,惊讶道:“雅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你出来吗,快回去!” 钱雅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她没听姐姐的话,走到人前,握住了钱慧的手,眼中无喜无悲,说道:“姐姐,随他吧,没事的。”说完捏捏了姐姐修长的玉手,以示心意。 钱雅茹想通了,自己犯下的错,那就应该自己承担,虽然这个后果有些惨痛,可能惨痛到让她铭记一生,但她也不愿意牵连到家人。 看到妹妹的惨样,钱慧顿时眼中泛起的泪光,钱雅茹那冰凉的小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现在的小妹心里有多痛。 洛玲花疑惑道:“你们两姐妹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钱慧正准备不顾一切为妹妹遮掩,但却被钱雅茹抢先了,她无神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钱雅茹转而向夫子堂诸人说道:“孙言,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本来孙言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反正威胁已经达到了,那么做个顺水人情也无所谓,但听到钱雅茹这么不客气的直呼其名,他顿时来了脾气,孙言说道:“哼,二小姐倒是坦率,那么孙某也不再扭捏,据我所知,虽然我那徒儿已经婚配,但你与他却是恋人关系,先不说道德层面的事情,你出手伤人的目的,恐怕也夹杂着私怨吧。” 第七十章:出手教训 人群再次震惊,一线天两朵金花之一的钱雅茹居然苟合有妇之夫?这tm好大的瓜啊! 钱雅茹瞬间握紧了姐姐的手掌,用力之大让钱慧都有些受不住,她心疼的搂住了妹妹,钱敏和洛玲花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女儿,这事情对他们的冲击简直太大了! 议论声充斥了整个宗门,他们都在说着这件事的是非对错,如果没爆出这件事之前,钱雅茹纵然有错,那也是仗义出手,有些逾越之过,但不失为性情中人,但现在不一样了,钱雅茹本身就道德败坏做下了有违伦理的事,那她就不是女侠了,而是携恨报仇的怨女,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天平回归了中线,人群一半站在一线天这边,认为是夫子堂识人不明,才出了这等乱子,还有一半站在孙言这边,认为钱雅茹为报私怨,闯进夫子堂打伤人有些过分,同时谴责钱雅茹道德败坏。 他们的视线都围绕着事情的主角,一线天二小姐钱雅茹,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的潜到了孙言身边,是尚阁,他溜过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打孙言这个混账! 本来想要敢在孙言说出事情之前出手,到时候制造出混乱场面,那么这件事也就暂时压下了,但就尚阁那小身板,哪里挤的过一线天那些身强力壮的弟子,他好不容易废了吃奶的力气挤出来后,孙言都说完了。 尚阁感觉要气炸了,他走到孙言身边,看着这个混球,思索着从哪里开始下手。 孙言也注意到了尚阁,他出门在外的时候身边时常会遇到这种盯着自己看的青年人,孙言还以为尚阁是憧憬夫子堂的普通人,正准备假惺惺的慰问两句,结果这人一拳就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孙言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一时间竟被尚阁偷袭的手,尚阁含恨出手,力度也大的出奇,孙言顿时被打的倒向了人群。 这一变故再次惊呆了众人,孙言同行而来的几位同僚赶忙出手,不过却被飞羽拦了下来,这几个弱鸡还不够飞羽塞牙缝的,他围绕尚阁和孙言四周出手,给他们留下了充分的空间发挥。 尚阁打了一拳还不解气,就要上去再下狠手,不过孙言也不是吃素的,他虽然不注重武学,但这个世界上,谁还没膀子力气呢。 人群中被飞羽硬生生给打出了一个圈,敢越进来的人无一例外被飞羽一招挑飞,慢慢的也就没人再傻傻的送人头了,他们只是来吃瓜的,没必要为了夫子堂打生打死。 圈里,孙言虽然比尚阁能打,但是架不住这小子耍阴招啊,一会儿猴子偷桃,一会儿双龙出海的,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招数,孙言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及颜面,两人一时间还打的有还有回的。 钱敏那边,他奇怪的对大女儿问道:“慧儿,尚阁什么时候来了?”从昨天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尚阁的到来呢。 钱慧看到尚阁这样胡闹,她担忧道:“那都是小事,父亲,现在怎么办啊。” 钱敏刚想阻止他们,却被钱雅茹被拦住了,她巴不得自己出手呢,现在尚阁帮她出气,她当然想让些夫子堂的混蛋多吃点苦头。 明白了小女儿的意思,钱敏默默放下了手,他心中也有一团火气没出撒呢,钱敏什么都能忍,但就是忍不了女儿受欺负!更何况孙言还是这么当众羞辱! 人群里,久久拿不下孙言,尚阁气道:“飞羽!你给我定住他!” 飞羽闻言,手捏剑诀,往孙言一指,一道气机顿时了过去,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孙言顿时不动了,尚阁飞起一脚把他踹倒,一屁股骑上去,手下左右开弓,孙言立马就变成了肿头肿脸的猪头样。 看差不多了,钱敏几人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假装生气道:“尚阁,别胡闹!快快放开孙先生!” 尚阁也知道见好就收,闻言立刻跑到了钱慧的身边,飞羽也跟了过来,尚阁冲钱雅茹呲了呲牙,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一样,钱雅茹被他逗笑了,笑了一声之后立马就强行拉下了脸,娇‘哼’一声,不去理他。 此时的尚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睛还有一边变成了熊猫眼,这都是孙言还手打的,别看尚阁这么惨,孙言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钱敏解开了孙言的束缚,他狼狈的爬起来,心里快要气炸了,钱敏明明有能力阻止,但就是看着不帮忙,明显是在泄愤,他怒道:“钱掌门,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代表夫子堂记下了!” 钱敏冤枉道:“孙先生莫要误会,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如果我有意这么做,你们几个还能站在这里吗?”钱敏决心翻脸,没了顾虑后说话也是硬气的很。 “好好好!”孙言气道:“既然如此,再多说无益,钱掌门,我只有一个要求,把这小子交给我处理!孙某的事就到此为止,另一桩事咱们日后再说。”说着,指了指尚阁,孙言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决心要报复尚阁。 尚阁闻言立马缩到了钱慧身后,准备找个机会偷溜。 洛玲花看了看尚阁,在丈夫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钱敏蓦然看了妻子一眼,犹豫了一下,钱敏说道:“尚阁怎么说也是我一线天门人,犯了错我自会处罚,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孙先生还是不要逾越了门规。” 孙言气的咬牙切齿道:“钱掌门真准备一条道走到黑吗,你这般包庇,他日这两桩事算在一起,你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钱敏回绝道:“孙先生误会了,我肯定不会包庇尚阁,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处罚是一定的,这样好了,我也不避讳了,来人。” 钱敏一声令下,立马出来了几个戒律堂的弟子,钱敏一指尚阁,说道:“尚阁触犯门规,立即拿下,关入地牢听候发落。” “父亲!”钱慧和钱雅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们实在不理解尚阁哪里做错了。 钱敏不理会女儿的恳请,大手一甩,呵道:“还不动手!” 那几个弟子立马就去擒下钱慧身后的尚阁,尚阁也不反抗,拦住要动手的二愣子飞羽,两人顺利的被拿下了,他以为钱敏是在作秀,打了夫子堂的人,作作秀也是应该的嘛。 孙言等人虽然气极,但是也别无他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孙言怒道:“告辞!”然后一甩手,带着夫子堂的人就下了山。 到了此时,这再也不是一件小事,夫子堂和一线天也正式站在了对立面。 钱敏是作秀吗?当然不是!这还是洛玲花给出的主意,她让钱敏拿下尚阁,一是为了有个明面上的交代,一线天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带走问罪,这不是寒了弟子们的心嘛。 二来,洛玲花再为夫子堂的发难做着准备,到时候把尚阁推出去也算能挡挡灾嘛,非是洛玲花狼心狗肺,相比自己的女儿,尚阁的分量简直轻的没法比。 一线天的地牢里一片阴暗潮湿,那些弟子受到嘱咐,特意给尚阁两人安排了个干爽的房间,到了这时候尚阁才知道老钱是来真的!气的尚阁破口大骂,过河拆桥也太过分了吧!飞羽受到尚阁的授意没有反抗,穴道被封,一点力都试不出来,现在尚阁想反悔也没办法了。 到了饭点,有人给尚阁两人送来了饭菜,也许是洛玲花心里愧疚,所以伙食准备的非常丰盛,尚阁一边痛骂一线天不人道,一边大快朵颐的吃着,吃完饭,尚阁等啊等,等啊等,但就是不见来人看他,也没人来跟他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这一天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七十一章:朝廷 其实钱慧和钱雅茹两姐妹一直都想去地牢看望尚阁,但被父母强拉着商量夫子堂的事,就这么给耽搁了,据探子来信,孙言在回去后就直接去见了老夫子,不知谈的内容如何,但夫子堂已经派人往京都去了,不出意外的话隔天早上就能面见圣上,龙威南测,到时候等待一线天的不知道是怎么的结局。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尚阁和飞羽已经睡着了,地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黑影潜了进来,飞羽瞬间睁开了双眼往那处看去,伸手摇醒了尚阁,尚阁睡得正香,不爽道:“干嘛呀,这大半夜的,难道要越狱啊。” “尚阁。”一声轻唤,来人向尚阁走来,月光照来,看清了那人的样貌,是钱雅茹。 尚阁闻声看去,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可把你盼来了。” 钱雅茹有些意外道:“你知道我要来?” 尚阁不爽道:“废话,我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你们关了起来,可不得来个人给我解释解释吗。” 钱雅茹满心愧疚道:“对不起,娘亲是因为我才把你关起来的,此事本来与你无关,你是为了我才落到这幅田地,尚阁,我对不起你。”洛玲花在两姐妹的追问下,和她们说过了关押尚阁的用意,虽然两姐妹拼命反对,但还是架不住洛玲花的一意孤行。 尚阁不在乎的摆摆手道:“谁说我是为了你,你别在那自作多情啊,我就是看那孙言不顺眼,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钱雅茹运功扯断了牢房的铁链,走了进来,坐在尚阁身边道:“尚阁,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真的很讨厌,但是回想之下,却发现你才是帮我最多的那个人,如果你肯改了这个毛病,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呃恩~尚阁还没见过这个暴力妞这么温柔过,顿时被这反差给刺激的打了个冷战,尚阁故作夸张的惊呼道:“这算什么,新的刑罚吗?准备把我肉麻死?” 钱雅茹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她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小的时候我和姐姐被娘亲带着去一个亲戚家里玩,那家人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大财主,那位伯伯有一个小儿子,被教的知书达理的,姐姐相对于和我们俩一起玩,更愿意听大人们说话,我就和那个小子一起到处跑着玩,当跑到那位伯伯的书房里的时候.....”说着,钱雅茹也陷入了回忆里... “周启黄,你在干什么呢?”小小的钱雅茹看着一阵翻箱倒柜的那个小屁孩儿问道。 “你别管,我说了请你吃东西,就一定会请你吃的,等下咱们就有钱去吃好吃的了。”一个小胖子背对着钱雅茹,继续翻着他老爹的书柜。 之前周启黄和钱雅茹吹牛说要请她吃城里最有名的冰糖山楂,钱雅茹听他吃的神乎其神的,也就答应了,结果那小子和他老子要钱的时候,却只给了他一两银子的零花钱,虽然一两银子已经不少了,但那冰糖山楂可是专供皇室的小吃,一般人还买不到呢,价格更是贵的离谱,这一两银子还不够他自己吃的呢,所以就把注意打到了他老爹的书房里。 那个圆鼓鼓的小胖子忽然停住了动作,举起一个木盒子开心道:“找到了!”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块小金条,这胖子也是无意间看到老爹放在这的,他从中拿出一根,又把一切尽量的恢复了原样,钱雅茹就只是在一边看着,她还劝过叫周启黄的小屁孩儿,说这是在偷东西,是不对的,但小胖子一心想着在小伙伴面前赚足面子,哪里顾得上这个,拉着钱雅茹就跑到了街上。 周启黄拉着钱雅茹在镇子上大吃特吃,看到什么好玩就买什么,钱雅茹心里觉得那是偷来的钱,说什么也不愿意和他同流合污,忍着口水就是不吃他递来的美食,小胖子也是好不容易放纵一把,不再管钱雅茹,自己吃的满嘴流油,心想反正自己说话算数,请她吃了,她不吃不能怪我啊。 小小年纪的周启黄手脚能有多干净啊,周家那位伯伯一进书房就看出了端倪,等两人回来的时候,等待他俩的就是三堂会审,周启黄从小就乖巧懂事,给大家的印象非常好,这次也是大话先说了出去,被撑到这了,才犯了糊涂,而钱雅茹呢,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经常闯祸,所以大人们都认定是钱雅茹偷了那根金条。 这可把小小的钱雅茹给委屈坏了,虽然她以前经常犯错,但这次真的不是她,甚至连周启黄这个罪魁祸首买的东西她都没吃一口,怎么就没人相信她呢。 钱慧虽然心理早熟,但那时候她才多大啊,听到大人们都认定是妹妹偷的,她也就跟着信了,还主动帮妹妹承担着这件事的惩罚。 来亲戚家串门,小孩子偷人家的钱,这也太丢人了,洛玲花一气之下就打了钱雅茹,周启黄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顿时被吓到了,更加不敢承认是他偷的金条。 洛玲花心里认为这丑事已经出了,怎么也要给个态度的,不顾众人的阻拦,把钱雅茹架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抽着她的小屁股,想着钱雅茹大哭一场,也算有个交代了,谁知钱雅茹心里含着气,怎么打就是咬紧牙关不吭声,洛玲花也是越打越气,越大越用力,那一天,钱雅茹算是被打惨了。 小小的孩子,平白无故受了这份委屈,这一直是钱雅茹心里的阴影,直到现在长大了还久久不能忘怀。 时间再回到牢房里,钱雅茹说完看着尚阁问道:“尚阁,你明白我和你说这些的意思吗?” 尚阁点了点头道:“明白,就是因为这事你才这么受不得委屈是吧。” 钱雅茹低着头,抱着双膝低声道:“嗯,这次的事情让我想起了那时候无助的感觉,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有人能站出来帮我,所以,尚阁,我真的很感激你。” 尚阁豪爽的笑了笑道:“小事一桩,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嘛。” 或许是受到了尚阁的影响,钱雅茹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她浅笑道:“是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帮了我,我怎么能对你坐视不理呢,爹和娘亲还有姐姐一直以来为给我遮风挡雨,把我养成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我甚至能感觉的出来连你也经常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我想说,其实雅茹已经长大了啊。” 尚阁感觉钱雅茹今天有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开问,钱雅茹就自顾自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牢房里,尚阁纳闷的向飞羽问道:“飞羽,你有没有觉得钱雅茹今天有什么不对啊?” 飞羽闭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尚阁,理都不理他,尚阁无奈的撇撇嘴,现在牢房门被钱雅茹给打开了,但尚阁一点也没有越狱的念头,飞羽浑身气道还被一线天戒律堂的独门功法封着呢,不解开气穴,哪里能走。 钱雅茹从了地牢,一路下山往清水镇去了,她准备明天就主动去夫子堂赔罪道歉,虽然这个决定很沉痛,但钱雅茹一想到白日里家人们焦急的模样,就一阵难受,这件事是她闯的祸,那就由她自己来背,绝对不能因为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而祸及到宗门。 钱雅茹的连夜离开没有人知道,虽然隐约的和尚阁提过,但尚阁还没意会到她这个骄傲的姑娘会以这么极端的方式为自己赎罪。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京都早朝结束,皇帝一道圣旨自京都直奔一线天而来,随行的还有皇帝身边的红人,大宦官书邱贤。 一线天早早就接到了消息,钱敏领头,满门郑重的等着接旨降临,钱慧得闲立刻去地牢看望尚阁,顺便还带来了这个消息。 尚阁听的一愣,道:“书邱贤?就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话比宰相还好用的书邱贤?” 第七十二章:朝廷的意思 钱慧皱眉不展道:“是的,也不知道这次朝廷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一个小摩擦,竟然把书邱贤给派来了,难道真要以此为引子,讨伐宗门吗。” 尚阁陷入了沉思,这件小事能把书邱贤这个大宦官给派来,那说明事态已经升级了,钱慧说的也不无可能,但凡是都有两面性,如果不是针对一线天来的呢? 尚阁想到此处,顿时眼前一亮,心想道:“对啊!近年来夫子堂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手脚遍布天下,甚至已经渗透了朝廷,朝会上那么多文官,一半以上都是夫子堂的人,这要是尚阁当皇帝也不会放心啊。” “相比之下,一线天只是个实力强盛,规规矩矩的宗门,还是本土的宗门,算得上是大庆国的战力前五,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的自断手脚啊。” 尚阁想到这里,激动道:“没错!肯定是这样!” 钱慧闻言看来,问道:“尚阁,你想到什么了?什么肯定是这样?” 尚阁一砸手掌,对钱慧说道:“小慧姐,书邱贤那个老太监来了后,你就说罪犯尚阁声称有夫子堂的罪证,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来见我一面,这事儿事关一线天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办到啊!” 尚阁没有危言耸听,皇帝的意思表达的比较隐晦,就看一线天开不开窍了,如果就这么拖着,万一皇帝误会了一线天的意思,惹的他老人家不高兴,转变了主意就糟糕了,到时候办不了夫子堂,那就只能办一线天了,后果怎样还真说不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所谓龙威难测,就是要在别人想到第一层的时候,你就要想到第三层甚至更深。 尚阁这么急切除了是不忍心这两朵姐妹花遭罪,还有就是为了救自己,他昨天听钱雅茹说洛玲花那个老巫婆准备拿他顶雷,这怎么能行,到时候把他交给了夫子堂,孙言那还不活剥了他啊。 钱慧不管怎么问,尚阁就是不解释,他一个劲儿的催促钱慧一定要把书邱贤带来。 不是尚阁不放心钱慧,这些念头说到底也只是他的猜想,具体如何还要看书邱贤的反应,如果这事儿不是尚阁想的那样,他这么做就算是把朝廷给得罪了,妄图揣摩圣意也是大罪啊,尚阁也想得开,反正洛玲花都要把他扔进火坑了,如果猜对了当然好,猜错了最差的结果无非也就是个死,不过也不会连累到钱慧她们。 钱慧带着一肚子疑问走了,她来到正殿前与父母汇合,一起迎接书邱贤的大驾。 天边一头巨大无比的金狮脚踩云团,拖着一架庞大的鸾车来到了一线天的宗门结界前,车门打开,走出一个满头银发面貌隆重的男子,那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一身书卷气,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车头向钱敏等人看来,这人就是书邱贤。 钱敏一挥手解开了屏障,金狮拖着鸾车落了下来,钱敏立马带着夫人上前迎接。 钱敏笑道:“公公,别来无恙啊。” 书邱贤写了车,阴柔的笑道:“钱掌门、洛夫人,咱们可真是好久没见了,今下说不得要与二位畅谈一番,还行两位不要嫌弃老身呐。” 钱敏两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谱了,这书邱贤的样子不像是来问罪的啊,那就好办了,洛玲花客气的笑道:“公公说的哪里话,我们老两口也正想和您叙叙旧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正厅再聊,公公,请。”钱敏说着,伸手为书邱贤引路。 书邱贤摆手阻拦道:“先不忙,老身圣命在身,还是先把旨给宣了吧。”说着从身后掏出圣旨,双臂一展,高声道:“圣旨到!钱敏接旨!” 钱敏和洛玲花立马单膝跪地,书邱贤高声道:“夫子堂状告一线天掌门小女钱雅茹无故殴打其下士子,更是在孙先生找上门时再次痛下毒手,此时影响甚大,固派书邱贤来协助一线天掌门钱敏调查真相,务必在一周之内解决此事,钦此!” “钱敏接旨!”说着,钱敏高举双手,接过了圣旨,起身后,书邱贤也不客气,一马当先和众人来到了正厅。 钱敏和洛玲花两人还在揣摩着旨意,书邱贤抿了口茶水,说道:“钱掌门,对陛下的旨意,可有什么要问的吗?”书邱贤自认为已经点的很通透了,在陛下写下圣旨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悟了圣上的意思,一线天犯了错,却让他来协助一线天来查案子,该帮谁,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不然书邱贤来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好说话。 但钱敏不是官场中人,在这方面还真没那么透彻,闻言看向夫人,洛玲花试探性的说道:“公公,此事不能听夫子堂的一面之词,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下,洛玲花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书邱贤心里只翻白眼,这钱家人还真是不开窍,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纠结这等小事,这只是个引子而已啊,虽然书邱贤心里郁闷,但表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淡定的喝着茶听洛玲花在那抱怨。 倒是钱慧在一旁听的若有所思,她能隐约的感觉出书邱贤的不耐,但钱慧也没说什么,准备再观察观察。 洛玲花说完,对书邱贤抱怨道:“公公,你说说,这事情能怪雅茹吗,根本就是夫子堂的人太过分,小女也是受害者啊。” 书邱贤放下茶杯,对钱敏两人说道:“洛夫人,圣上既然派咱家来查这件事,那要的可不是这通解释,现在夫子堂和你们各执一词,咱家该信谁呢?就算是如夫人所言,钱雅茹是受害者,那结果无非就是两不相欠,可咱家来的意义又在于什么呢,现在圣旨已经下来了呀。”书邱贤再次点了点这对不开窍的夫妇。 钱敏和洛玲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能明白书邱贤的意思,老太监心里一阵泄气,圣意是不能直说的,他心里想着怎么点醒这俩糊涂蛋。 此时钱慧站了起来,恭敬的拜会道:“公公,小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书邱贤一下来了精神,莫非钱家还是有明白人的?他鼓励的笑道:“这是钱掌门的大千金吧,咱家早就听说钱家两朵金花一朵赛一朵的好看,今日一见果然更胜传闻,你有什么要说的,放开了讲,无妨的。” 钱敏和洛玲花也看向大女儿,他们知道钱慧聪明,还以为她要为妹妹平反,结果钱慧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钱慧说道:“当日殴打孙先生的是尚阁,他现在就被关在宗门地牢,我之前去探过他,尚阁说他手里有夫子堂的罪证,想要见一见公公。” 这么说等于把尚阁的罪给坐实了,这当然不是钱慧的本意,而是尚阁百般嘱咐让她一字不落的转述的话,虽然心里不愿意,但看尚阁那么郑重的样子,就答应了下来。 书邱贤听到这话后思索了起来,夫子堂的罪证?别又是洛玲花那样的无用抱怨吧,不过钱家人实在是不开窍,他也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要不就去见见那个所谓的尚阁?万一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书邱贤站起身道:“行,为了查明此事,老身就去见他一见。” 钱慧不再多言,事已至此,只能看尚阁的了,她在前面带路,和众人一起去了地牢里。 尚阁正焦急的等待着,听到外面传来他们的说话声,心里顿时就稳了,这老太监能来见他就说明尚阁已经对了一半! 书邱贤来到牢前,看着那敞开的牢门调侃道:“钱掌门,你们一线天关押囚徒的方式倒是挺特别啊。” 钱敏瞪了大女儿一眼,这肯定是他们两姐妹做的好事,他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公公见笑了。” 第七十三章:接棒 书邱贤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他看向牢中靠着墙壁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谁是尚阁?我听闻他有事要向我禀报,现在可以说了。” 尚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牢边,看着这个老太监的双眼,说道:“在下就是尚阁,公公,我要举报夫子堂扰乱朝纲!” 开口就是一个死罪,钱敏几人一下就给听楞了,这说着说着怎么扯到扰乱朝纲了,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啊,洛玲花当即呵斥道:“尚阁!我知道你心有不服,但切勿信口胡言,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尚阁对这个整天想着陷害自己的人能有什么好感,立马怼道:“你这个老巫婆,自己糊涂就算了,我帮你一把竟然还黑白不分,有你这么个败家玩意,一线天早晚要玩完。” 这话骂的,钱敏当即脸色一黑,钱慧也气愤道:“尚阁,休对我娘亲无礼!” 尚阁反驳道:“我之前哪里对她不敬过,可这个老巫婆呢,处处算计我,你不是不想让我靠近你的两个宝贝女儿吗,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不死,我尚阁发誓,总有一天把她俩都泡到手里!” 尚阁对洛玲花早就憋着气呢,明天还生死未卜,他也不再压制自己,痛快的发泄了一通。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钱慧听的立即闹了个大红脸。 “你!”洛玲花气的直接就要出手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小子,不过却意外的被书邱贤给拦下了。 书邱贤有趣的看着这个年轻人,钱家人没能领会自己想要传达的圣意,倒是让这个少年人给一语道出了真谛,书邱贤温和的说道:“少年郎,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太监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尚阁此时万分确定自己猜对了,朝廷是真的要对夫子堂下手! 尚阁说道:“公公,其中门道在下一时之间也说不清,还有诸多细节没有查清,恳请公公开恩,给在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书邱贤明白了,这叫尚阁的小子压根就没什么证据,好在这份针对夫子堂的意思却是比什么都重要,书邱贤对钱家人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钱掌门,你们先回避一下,我与这位尚公子说几句话。” 钱敏等人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既然书邱贤发话了,就出了地牢来到了外面,这时候聪明的钱慧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似她所想,为什么这位公公来了后对雅茹的事情显的兴致缺缺,倒是对尚阁的那句子虚乌有的诬陷那么感兴趣呢,难道是皇上的意思?这次书邱贤亲自来就是为了要出手对付夫子堂? 这么一想,钱慧立即被吓了一跳,越想越有可能,不然犯得上派书邱贤这个大宦官来吗,不过这只是她心中的猜测,具体如何还有待考证,所以就没和父母说。 地牢里,书邱贤笑道:“小友,眼下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们俩了,你不妨放开了说。” 尚阁也不扭捏,闻言答道:“是,公公,据我观察,现在的夫子堂满是一股迂腐之风,他们自负有读书人的风骨,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把敢于反抗皇权的人铸成雕像,放于学堂之中,让门下学子视为榜样。” 这事尚阁可没胡说,夫子堂确实放着几个先贤的雕像,那些人为民请命,不惜硬撼皇权,所以被铸造了雕像,夫子堂此举也是好意,但皇帝肯定是不待见这些人的,只是因为民间呼声太高,所以才不好下手罢了。 尚阁痛斥道:“这样的学堂教出来的学生根本就不堪重用,须知在大庆国,圣上就是天!对天不敬的人,不祸连九族还敢树立雕像受后人崇仰?这是什么道理!” 尚阁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俨然一个忠君为国的热血之士,不管尚阁的目的怎样,眼下书邱贤是听的很舒服的,理由什么的都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尚阁这份颠倒夫子堂的信念。 大太监书邱贤正色道:“如尚公子所见,夫子堂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现在在民间呼声很高,朝廷贸然出手,怕是要起大乱子,可有什么破局的方法?” 尚阁说道:“颠覆夫子堂不难,他们的威慑力来自民间,这个世界上最愚昧的一批人给了他们权利,那就从根部开始,让世人不再憧憬夫子堂,那么到时候夫子堂自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说到毁了这个世人眼中的学堂圣地,尚阁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只有这样他才能逃过眼前的劫难,顺便还能帮小慧姐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书邱贤听到尚阁的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脑中思索了一下,笑道:“看来尚公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那好,老身给你五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有任何需要就跟咱家提,我希望公子能在期限到了的时候交给我一份让圣上满意的结果,不然的话,呵呵......” 五天?? 尚阁一听就懵了,这时间也太紧了吧,别看他刚才说起夫子堂好像如数家珍的样子,其实他压根就没了解过夫子堂,所说的话都是他自己推拿出来的。 书邱贤才不管他那个,说完这句话,直接就出去了。现在期限已经给了,权利也放到了尚阁手里,这段时间尚阁干什么都会有他在后面擦屁股,但时间到了尚阁不能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卷的话,那尚阁的小命就算是完了。 出了地牢,书邱贤拍了拍钱敏的肩头,别有意味的笑道:“你能有尚公子这种能人相助,真是你们一线天的福分呐。” 钱敏和洛玲花还是一脸懵逼,钱慧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直接就又进了地牢里,找到尚阁,钱慧开门见山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尚阁,朝廷是不是要对夫子堂下手?” 尚阁闻言看来,对钱慧点头道:“是的,刚才老太监给了我五天的期限,让我想办法颠覆夫子堂。” 钱慧惊呼道:“五天?这怎么可能!夫子堂屹立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就扳倒的。” 尚阁痛苦的摇摇头道:“我这不正头疼呢嘛,如果时间到了没个结果出来,我这次怕是要死透了。” 钱慧心里焦急不已,她主动握住尚阁的手道:“尚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尚阁不予置否的笑了笑,说道:“小慧姐,你叫人把飞羽的气穴打开,再帮我查一查夫子堂,所有的资料我都要,能多详细就多详细,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钱慧点点头,带着两人走出了地牢,外面已经没了人影,书邱贤拐弯抹角的把圣上的意思传下,尚阁主导此事调查,钱敏和洛玲花不好意思面对尚阁,就和书邱贤一起先行离去了。 钱慧的书房里,尚阁和飞羽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吃着点心,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厚厚的一摞卷宗,这些全是关于夫子堂的信息,钱慧是真的把能找到的关于夫子堂的事迹都给翻了出来,从夫子堂创办到现如今,中间发生的大事无一例外被记录在案,还有一些风花雪月的小事也都翻了出来,真可谓是详细至极。 尚阁接过卷宗,说道:“小慧姐,你也有自己的事做,就不用管我了。” 钱慧点点头道:“那好吧,宗门确实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你就在这看吧,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嗯”尚阁一边翻看着卷宗,随口问道:“怎么不见雅茹啊,小慧姐你现在这么忙,她也不知道帮帮你吗。” 钱慧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头也不抬道:“她能帮我什么,不闯祸就算是帮忙了,从早上起来就没见她的人,早饭也没吃,现在指不定在哪疯呢。” 第七十四章:愧疚的钱雅茹 “呃..”尚阁停下了动作,诧异的看过来,心道:“不应该啊,这小妮子那么在乎自己的家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跑出去疯玩。” 回想起昨天钱雅茹来找自己的场景,尚阁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尚阁赶紧说道:“小慧姐,雅茹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钱慧抬起头道:“什么奇怪的话?” 尚阁着急道:“就是那种很消极的话,她跟你说过吗?” 钱慧皱着眉头回忆道:“因为夫子堂的事,雅茹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倒是时常抱怨自己出不上力,有事只能麻烦家里这种话,不过雅茹本身就是小孩子心性,这话自然也就是说说而已。” 尚阁一下锤在桌面上,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酌定道:“不对!这次情况不一样!” 钱慧担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反应,不是在查夫子堂吗,干嘛突然说起这个。” 尚阁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一种感觉,好像将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在知道钱雅茹不在一线天后,这种感觉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 “夫子堂!”尚阁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地方,他来不及和钱慧解释,怕耽搁了时间,叫上飞羽立马往山下冲去,只留钱慧一个人在那云里雾里。 以尚阁的脚程能有多快,他让飞羽拖着自己全力赶路,一路上尚阁不断催促,飞羽也是运足了气,拖着尚阁犹如穿云箭一般直射下山。 飞羽不愧是能和天云境过招的高手,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把尚阁带到夫子堂的山门外,尚阁好不容易停下来急喘了两口粗气,就赶紧往夫子堂跑去。 钱雅茹昨天晚上就到了清水镇,她在桥头坐了一夜,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当天光大亮之后,钱雅茹收拾好情绪,就开始往夫子堂走,她走的很慢,路上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钱雅茹骄傲的尊严上,当到了夫子堂的山门处时,钱雅茹的尊严已经散落一路,所剩无几了。 到了此时钱雅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她很不甘心,明明是她受到了人渣的欺骗,现在却要反过来给左流风那个人渣赔礼道歉,这让钱雅茹如何受得了。 但形势比人强,为了家人,为了一线天,钱雅茹决定牺牲自己的尊严。 钱雅茹到夫子堂的时候正是学堂里早读的时间,郎朗的读书声充斥着夫子堂各个角落,但这一切在钱雅茹的耳朵里就如有魔音一般刺耳,她一路往学堂而去,路上看到她的学子立马去通报给老师,他们对这个一言不合出手伤人的女魔头可是怕的很。 学堂前,孙言走了出来,看着来人呵道:“钱雅茹,你竟然还敢来!” 钱雅茹平静道:“孙言,我是来给夫子堂赔罪的。” “什么?”孙言难以置信道,转念一想,他冷笑道:“呵呵,看来是朝廷出手了,钱雅茹,你一线天不是硬气的很吗,怎么,现在知道错了?” 钱雅茹心如死灰,毫无一点波澜,她低着头说道:“多说无益,孙言,你把左流风叫出来吧,我给他当中赔礼道歉,这事情就这么结束吧。” 孙言心中暗笑钱雅茹的天真,他当日受的屈辱岂是这么三两言语就能解决的?他好歹也算是名师,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夫子堂要的是以钱敏为首的赔罪道歉,唯有这样才能达到力压一线天的目的,一个小小的钱雅茹怎么可能代表的了一线天,老夫子的意思就是借助这次机会给世人提个醒,夫子堂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 不过他对钱雅茹的话也没反驳,在一线天付出代价之前先偿还点利息也是可以的嘛,孙言叫人把爱徒左流风喊来,顺便宣布下去,让所有的弟子都来见证一下夫子堂的威严。 钱雅茹沉默不语的低着头等着正主过来,她只想早点结束这出闹剧,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学堂里涌出乌泱泱的人群,他们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在人群中,钱雅茹和孙言相对而已,一个浑身散发着死寂的落寞气息,一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左流风在老师的打点下已经安然无恙,他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看到往日里心中的女神,左流风恨的一阵牙痒痒,就是因为她,自己从学堂的明日之星变成了过街老鼠,现在学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他狼心狗肺呢。 左流风心中满是报仇的快感,他讥讽道:“钱雅茹,你当日打我打的畅快吗,今日过来难道是想再给左某一个教训?” 钱雅茹看着他,一言不发,紧紧的抿着嘴。 左流风看她的样子,心中直呼过瘾,又道:“怎么,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尽管之前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到了事发当头,钱雅茹还是难以说出口,她恨不得跟眼前的这个混蛋同归于尽,但想想家人和宗门,她又不得不对这个人渣低头认错。 孙言在一旁呵斥道:“钱雅茹,你还不认错!” 周围的学子们嗡嗡之声不绝于耳,钱雅茹被逼着认错,她有心张嘴说话,但浑身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死死的咬着嘴唇就是张不开嘴,双手紧握,泪水也止不住的顺趟而下。 有许多子弟都觉的这么强迫一位女子,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这事儿他们也说不上话。 钱雅茹用莫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身体,她张开嘴呢喃两下,颤颤巍巍的说道:“我钱雅茹...当日在夫子堂胡..胡作非为,出手伤了左流风...”短短一句话,钱雅茹已是泣不成声,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左流风只感觉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舒爽,他催促道:“钱雅茹,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你应该给我道歉!道歉!!听懂了吗?” 钱雅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正要昧着良心继续赔罪,忽然远处传来一道怒喝。 “慢着!” 众人闻声看去,一道剑光直插入人群,巧妙的分开了众人,光芒消失,钱雅茹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一脸冷酷的飞羽,他正持剑护在尚阁的身旁,尚阁站在钱雅茹的身边,怜悯的给她擦着眼泪。 钱雅茹激动的捂着嘴,一对秀目仿如泉眼般怎么也擦不净,尚阁无奈道:“你这个暴力妞,还有能让你吃瘪的时候啊。” 钱雅茹一只手抓住尚阁的衣角,委屈的说了一声:“尚阁...”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泪目当中星光点点,宛如最美丽的星河。 “是你!”孙言大喝一声道。 尚阁理都不理他,看着钱雅茹气愤道:“我真想把你脑子扒开看看里面都是装的什么,你以为偷跑过来给夫子堂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钱雅茹抿着嘴,哭哭戚戚道:“我也没有办法了啊...” 尚阁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钱雅茹,你是猪吗,你没办法不知道找我啊,找你姐姐也行啊!就你那点脑容量能想到办法就怪了,你就真的跟那些人渣道歉啊!”说着指了指左流风和孙言。 后者脸色一下就黑了,孙言刚想发火,就被飞羽有意漏出的剑光给闪了一下,他叫来弟子,去请老夫子过来,当下忍气吞声的不再说话,尚阁这么胡闹等于把把柄送到了他手里,孙言心里已经给尚阁等人判了死刑。 钱雅茹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抓着尚阁的衣角紧紧不肯撒手,尚阁骂她,她就乖乖的听着,尚阁骂的没力气了,他叹了口气,放平语气说道:“雅茹,你今天如果一意孤行的话,以你的性格,这件事必然会成为你的梦魇,不说对你修为的影响,你的人生也会因为这件事发生变化,我认识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充满活力的钱雅茹,而不是一个行将就木了无生气的木偶。” 钱雅茹低着头,脚下的地板已经被泪水浸湿,她紧紧的收着拳,指甲插进了肉里尚不自知,她又何曾想要那样做! 第七十五章:尚阁的生意经 尚阁指着左流风大骂道:“这个人渣把你骗的那么惨,你真就低得下头给他认错?” 钱雅茹痛苦的摇了摇头,她当然不愿意! “人生短短几十年,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愿意这么一遍遍的恶心自己?” 钱雅茹再也绷不住了,她不禁痛哭出声,她看着尚阁哀求道:“尚阁....帮帮我....” 尚阁阴沉着脸,心疼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在这个温暖的避风港,钱雅茹哭的肝肠寸断。 左流风在一边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看着把女神搂进怀里的尚阁,他嫉妒的几欲发狂,这时候老夫子来了,他拨开众人来到跟前,老夫子说道:“钱雅茹,你之前在夫子堂胡作非为,老夫已经就此事告上了朝廷,你怎能还是如此不知悔改,你可知道因为你,一线天会付出怎么的代价。” 尚阁怀里的佳人闻言浑身一颤,抓着衣角的手更用力了,尚阁主动接过话,张口就骂了起来,“老东西,欺负一个女子让你很有成就感吗,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朝廷的意思非常明确,尚阁得了天子剑哪里会跟这群必死之人客气。 这一骂像是捅了马蜂窝,周围的人群顿时群情激奋,孙言怒道:“尚阁!你竟敢辱骂老夫子!夫子堂得天子赐字育天下岂是你能羞辱的,你这是死罪!” 尚阁满不在乎的笑道:“你别偷换概念啊,我骂的是那个老头,可没骂夫子堂。” 老夫子道:“老夫就是夫子堂现任夫子,既也代表了学堂,你辱我就是辱夫子堂!” 尚阁哼了一声,说道:“天子赐字是给以前的老夫子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夫子气极,还没等他说话,尚阁掏出一物高举起来,说道:“夫子堂现任夫子吴游已,巧借权势,意图控制朝政,由内务府大总管书邱贤,书公公亲赐,命我查明此事,这就是令牌!” 一支五爪金龙盘绕的纯金令牌被尚阁抓在手中,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尚阁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特派使者,更想不到他们尊崇的老夫子竟然会做出这种恶事。 别他们想不到了,老夫子也没想到啊,虽然朝中有不少是他的学生,但他什么时候控制朝政了? 理由不重要,结果最重要,这是书邱贤当时告诉尚阁的话,令牌也是他给尚阁的,朝廷办事一向沉稳,他也想不到尚阁路子这么野,前脚刚给他的令牌后脚就被他拿来狐假虎威了。 没人怀疑令牌的真实性,尚阁就这么搂着钱雅茹走了,留下了一群脸色阴晴不定的人,老夫子在想朝廷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告着告着,针对起夫子堂来,他叫上孙言,立马召集夫子堂有权势的人,商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尚阁带着钱雅茹回到了钱庄,从他被关押到现在仅过去了一天,钱庄还在井然有序的运作着,后院里,尚阁对飞羽嘱咐道:“飞羽,还要麻烦你跑一趟,你去一线天把钱慧找的那些资料给我带过来,我得赶紧想想办法,不然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俩了。” 飞羽点点头就闪了出去,钱雅茹已经平静了下来,虽然小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她担心道:“尚阁,什么死的就是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啊?还有,那块金牌是哪来的?” 尚阁撸起袖子收拾着一只火羽鸡,这是给钱雅茹准备的,照尚阁的想法,也许美食能让这个吃货开心一些也说不定,闻言随口道:“你就别问了,反正这次只要我不死,夫子堂就完了,到时候我让他们给你道歉怎么样?” 钱雅茹才不信他的鬼话,娇哼一声道:“吹牛皮!” 尚阁努努嘴,不再说话,专心的收拾起了手里的火羽鸡,时间长不做还真是有些生疏呢。 等飞羽回来的时候,叫花鸡刚刚出炉,尚阁拽了一只鸡腿去房里翻看着夫子堂的卷宗。 钱雅茹吃饱喝足,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回一线天去了,临走之前看着认真翻看卷宗的尚阁心里很是温暖,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之前在爹和娘亲的溺爱下长大,后来姐姐也对自己百般疼爱,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尚阁。 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上钱雅茹的心头,让她的小心脏不禁砰砰乱跳,钱雅茹的脸上带着羞红,怀揣着这份悸动往宗门去了。 尚阁一直看到深夜,总算是把那堆东西给看完了,他盯着红肿的眼眶一头扎在床上睡了过去,书邱贤规定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天。 第二天,尚阁安排好手头的琐事,一路往彩云楼去了,他想问问地下党吕瓶儿有没有关于夫子堂的特殊情报,毕竟在这方面,吕瓶儿做的可是比一线天出色多了。 彩云楼的云娘现在对他已经是视而不见了,尚阁来这里就像是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随意。 吕瓶儿见到他就抱怨了起来,“尚阁,你可是保证了我的红利的,我这几天看钱庄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这么吃老本你就敢跟我保证一年十万两银子?我警告你,你要是骗我的话,看我不...”吕瓶儿说着,比了个剪刀的手势,对着尚阁的某处狠狠一剪。 尚阁顿时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给支配的夹紧了双腿,吕瓶儿见状得意的一笑,尚阁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怼道:“吕瓶儿你真是掉到了钱眼儿里,我既然敢保证,那就肯定会给足你,再说了,就算我到时候给不起钱,你还真能舍得对我下这毒手啊!” 吕瓶儿撇了他一眼,立马打断道:“别,谈钱就谈钱,谈感情多伤钱啊,你够胆就试试看我下不下的去手。” 尚阁不敢赌,对这阴晴不定的妖女他实在是拿不稳,尚阁保证道:“放心,我还没开始我的操作呢,到时候我随便出一招你就知道本公子的厉害了。” 吕瓶儿来了兴趣,她笑道:“哦?你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做,也让我张张见识。” 尚阁往嘴里扔了粒花生粒,哼道:“也不是不行,你听着,我准备让钱庄散出消息,只要来钱庄存钱的一律不收管理费,另外我还每年给存钱的人一定的利息,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嘛。” 吕瓶儿惊道:“你疯了!存钱不要管理费,还倒贴钱给他们,那你还开什么钱庄,开善堂得了!” 尚阁摆摆手道:“别急,听我说完。” 吕瓶儿强忍着不再多言,她打定主意,如果尚阁给不出个完美的办法,她就撤出自己的三十万两,虽然两人感情不错,但吕瓶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十万两还是很大的一笔数目的好吗。 尚阁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们通过这个办法必然会收拢大批的财富,付出的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罢了,到时候我们拿着这些钱再推出一个贷款的模式,把钱高息借给那些需要的人,但凡能到借钱这一步的,都是被逼无奈,要多少利息,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这样一来,还怕赚不到钱吗?” 前世普遍的一套银行理论被尚阁甩了出来,直接就把吕瓶儿给震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可以赚到不小的财富,而且实践性非常的高! 吕瓶儿佩服道:“尚阁,真是看不出来,你做生意竟然这么厉害。” 尚阁毫不客气的收下赞美,看着吕瓶儿精致的小脸,尚阁突生顽皮之心,笑道:“这套计划还有个响亮的名字,你想知道吗?“ 吕瓶儿连连点头,尚阁轻浮的调笑道:“这招叫观音坐莲。” 吕瓶儿脸色一阵抽动,脸上瞬间浮起了彩霞,她咒骂道:“什么破名字!尚阁你是皮痒了吧!” 第七十六章:吕瓶儿的打算 尚阁一本正经道:“想不到瓶儿你也知道这招啊,不过这招还真叫这个名字,你想啊,咱们先是聚敛钱财,且不说目的,在这年月,人们都过的紧巴巴的,钱庄不但免了他们的管理费,还送钱给他们,在那些百姓眼里是不是就如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 吕瓶儿一脸红晕,嗔怪道:“你少在那讲你那些歪理,我不想听!” 尚阁一脸遗憾道:“原来瓶儿你不想听啊,那好吧,本来我还有一招老汉推车呢,既然瓶儿你不愿意听,那就算了吧。” 吕瓶儿心里更是气苦,这尚阁的脸皮也不知道什么做的,这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不过见识到了那招绝妙的观音坐莲,她对尚阁那招老汉推车也是很感兴趣,虽然名字不中听,想来也是差不多的秒招吧。 吕瓶儿强忍住羞涩,咬着口小银牙愤恨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尚阁玩心大起,不忿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呢。” 吕瓶儿凤眼一咪,手指翻动间一点寒光只射向尚阁的屁股,尚阁顿时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忍着痛拔下暗器一看,竟是一根手指长的银针! 尚阁怒道:“吕瓶儿!你竟然拿针扎我!你....你射的真准啊,其实不必如此的,我本来就准备跟你分享一下的,真是的,讨厌。”尚阁脸上带着献媚的假笑,凑到了吕瓶儿的身边,顺手夺下了吕瓶儿手里夹着的点点寒芒。 吕瓶儿哼道:“你这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会老实,过来给我捏捏肩。” 尚阁再次吃了武力的亏,闻言屁话不敢放,立马在吕瓶儿身后尽心尽力的捏了起来,他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说道:“我这招老汉推车说来也简单,等第一步成熟之后,到时候钱庄就推出零首付分期付款。” “钱庄负责去联合一些热销的作坊,以最低的价格买下一批产品,那些想要这些东西但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的百姓可以来先把东西拿走,然后分期一次次付钱给钱庄,当然,利息也会更高,但是首次是不用给钱就可以拿走东西的,人都是欲wang的生物,相信很多人都会忍不住,只要他们拿走了东西,那就上钩了。” 吕瓶儿静静的听着这些新鲜的词汇和尚阁的奇思妙想,半晌她道:“尚阁,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办一个钱庄?” 呃?这下轮到尚阁懵了,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个了,尚阁说道:“之前想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办钱庄需要的是海量的数额,我那三十万两还是跟你借的,眼下还是先慢慢攒钱吧。” 吕瓶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道:“尚阁,你这些点子用到天下财庄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你有自己的钱庄,凭借你的手段,钱庄的声望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超过天下财庄!” 尚阁嚼出味儿来了,他看着吕瓶儿认真的俏脸说道:“怎么,瓶儿你想给我投资吗?” 吕瓶儿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尚阁的一套套操作已经征服了她,吕瓶儿可以肯定尚阁的这些想法都是可行的,她复国需要大量的钱,这也是她们组织里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如何瞒过大庆皇帝赚到足够的军费。 吕瓶儿郑重的说道:“我可以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来给你办钱庄,但绝对比不了天下财庄的规模,甚至抵不过沈三的百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看吕瓶儿是要来真的,尚阁也正色起来,他说道:“不需要跟沈三比,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的,虽然天下财庄的名望更高,但是在我的这套模式下,绝对少不了吃螃蟹的人,半年之内声名鹊起一点问题也没有。” “没错,是这个道理。”吕瓶儿心想道,她一咬牙,对尚阁说道:“就这样办吧,我今天就回去一趟和他们商量一下此事,回来的时候我去找你。” 尚阁点点头,说道:“瓶儿你真是好魄力,我相信多年后你会为这个决定自豪的。” 吕瓶儿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来清水镇的决定,庆幸自己能遇到尚阁这个人。 尚阁此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事儿的,他向吕瓶儿打听夫子堂有没有什么秘闻,吕瓶儿立刻命环儿把夫子堂的资料找了出来,尚阁粗略的翻看着,看完就失望了起来,这些东西虽然比一线天的详细,但也就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他的计划来说一点帮助也没有。 吕瓶儿问道:“你怎么突然对夫子堂这么感兴趣了?” 尚阁叹气道:“一个男人窝,又不是女儿国,我能对他们感什么兴趣,是这样的...”尚阁那倒霉事给吕瓶儿说了一通。 听完,吕瓶儿吃味道:“为了一线天的两位千金小姐,你还真是豁的出去啊。” 尚阁无语道:“我都快挂了,瓶儿你还纠结这些。” “哼,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死了正好,省的在这碍我的眼。”吕瓶儿还是气鼓鼓的。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一种生物;这是尚阁此时的心声,吕瓶儿不帮他,他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吕瓶儿看向尚阁,见他那愁眉不展的样子又心软了,之前的肯定是气话,吕瓶儿也不愿意看到尚阁有什么意外,吕瓶儿不忿道:“行了,看把你愁的,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尚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马说道:“我就知道瓶儿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们的消息那么灵通,帮我把夫子堂这些年培育出来,在朝为官的通通找出来,我要那些人全部的资料。” 吕瓶儿不理尚阁的马屁,叫了一声:“环儿。” 奇怪的是,尚阁听到吕瓶儿叫环儿,他赶紧动了起来,跑到了吕瓶儿身前,环儿总是出现的位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吕瓶儿好奇道:“你这是干嘛。” 尚阁说道:“我之前就一直纳闷环儿是怎么消失有凭空出现的,你们这会不会就是一个固定的传送点啊,我这次抢先堵住这个位置,看环儿还会不会在这里出现。” 吕瓶儿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她实在猜不透这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这人好像天生带着一股子歪劲儿,但吕瓶儿感觉每次和尚阁相处总是那么的开心。 环儿当然不会和尚阁重叠,尚阁身边的空间一阵晃动,之后环儿就凭空出现在那里,她不满的看了一眼尚阁,不知道他为什么抢了自己的位置。 尚阁看的是啧啧称奇,吕瓶儿揉着肚子缓解着笑的生疼的小腹,她笑道:“这是我们家的独门功法,可惜你不能练气,不然教给你让你多个逃命的本事也无不可。” 尚阁撇撇嘴没当回事,环儿去搜集夫子堂成名学子的资料,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夫子堂每年都会出行数名学士,朝廷对这些人也都是一律厚待,基本都能得个一官半职,现在收集起来也是很为麻烦。 尚阁和吕瓶儿又闲聊了一会儿,吕瓶儿被尚阁逗的时而生气,时而娇笑不已,这让她疲惫的心神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尚阁个人的性格优势随处发泄,总是可以让和他相处的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吕瓶儿那么喜欢和尚阁聊天。 时间不早,环儿还是没回来,尚阁起身告辞,嘱咐吕瓶儿把东西送到钱庄就行,他还要回去处理一些小事,吕瓶儿恋恋不舍的把尚阁送出了门,她甚至在想如果尚阁这次躲不过去这场灾祸,她就把尚阁收进组织里,不说个人因素,尚阁这个人也绝对能对她们的大事起到帮助。 第七十七章:贪官 尚阁回到钱庄把账过了一遍,又去银库对了对存银,沈三来收银的车队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不足一月,但各地钱庄都是按月初来算的,这第一个月就是有多少交多少。 尚阁正忙着清点银子的时候环儿把东西送来了,他客气的谢过环儿,点完库银连饭都来不及吃,尚阁立马回到房里反锁房门开始查看了起来。 夫子堂虽然被誉为读书人的圣地,天下学子的向往,但也是会出一些败类的,那些寒窗苦读几十载,一朝得势的人里少不了一些被欲wang迷失双眼的败类,大多是一些前途有限,情愿自甘堕落搜刮民脂民膏为己用的渣滓。 当然这只是少数,大多数还是能维持住自身的清节,在当地做一个任劳任怨的父母官的。 水至清则无鱼,朝廷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即使夫子堂出了几个败类,他们也只是惩治个人,不会牵连到学堂。 尚阁看着面前散落一片的资料头疼起来,这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东西,虽然也算是夫子堂的小污点,但凭这些是绝对没可能撼动夫子堂的。 “该怎么办呢...”尚阁寻思道。 尚阁这一天饭也没吃,就在这小屋里度过了,他想的脑袋疼,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过这需要他亲自去各地走访之后才知道有没有用,打定了主意,尚阁推开房门自己去厨房随便整了点吃的垫垫肚子,就这么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尚阁把钱庄的大权交给了梁西凤,让她交接收银的队伍,他带着飞羽就往袁川县而去,这是一个距离一线天百余公里的一处小县城,县城的衙门老爷叫霍成林,这就是尚阁此次的目标。 这霍成林是出自夫子堂的一名学生,当年半桶水的学问参考科举落了榜邸,看在夫子堂的面子上,朝廷赏他了个地方的小官做,谁知他竟是自暴自弃起来,在当地疯狂的刮略百姓,经常会因各种朝廷压根就没有的条文收取税银。 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朝廷压根就不想管,那些被欺压惯了的百姓也不知道反抗,霍成林就这样做起了本地的土皇帝,光是偏房就娶了五个。 尚阁和飞羽来到袁川县,还没进城就被拦下了,两个衣冠不整似兵似痞的看门守卫拦下他们,其中一人挑了挑兵帽,桀骜的说道:“懂不懂规矩啊,硬着头皮就往里进啊?” 尚阁压住飞羽,笑道:“这位大人,进县城还有什么规矩吗?我俩初到贵宝地,还请多加担待。” 看尚阁那弱不禁风的模样,那人鄙夷道:“呐,看这。”说着,用刀鞘磕了磕身后挂着的一块木牌子,上面写道:进城费,一人一两银子。 尚阁之前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牌子,心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够黑的啊,进个城都要一两银子,不过也没有跟这俩小鬼儿多废话,痛快的交了钱,带着飞羽就进去了。 那两兵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一人一半分了尚阁的过路费,又把那块木牌子给挡了起来。 其实哪有什么过路费啊,都是看人下药的,他俩看尚阁他们衣着不凡,就故意敲了一笔。 这事儿得亏没让尚阁知道,要是让尚阁知道了估计他会立马回头过来把这俩人给痛扁一顿。 出来得早,尚阁和飞羽还没吃饭,随便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两碗面,面摊老板立马准备去了。 尚阁看着荒凉的街道,很是纳闷,现在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但这地方怎么没见几个人啊。 面的味道说不上好,两人也不嫌弃,呲溜溜的吃了个精光,尚阁喝着茶水对老板问道:“老板,你们这的衙门在哪?” 那老板整理着摊子,说道:“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就在街头,怎么,客官是有什么难处要找官府老爷吗?如果是低于二十两的小事的话,我劝你啊,能忍就忍了吧。” 尚阁奇怪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低于二十两就不能找衙门呐?” “嘿。”那老头看着尚阁说道:“小哥看样子也不是本地人,你有所不知,我们那县衙老爷有个外号,我们都叫他黑皮鬼,但凡有事找到衙门的,还没见到人就要先交二十两银子,说是公差的劳务费,你说说,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尚阁听的啧啧称奇,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大娘,她一把揪住老头的耳朵臭骂道:“你不想活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败坏衙门!” “哎呀,你这老婆子,轻点!” 那老大娘转头赔笑道:“两位客官别听我家这老头胡说,他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两位见笑了。” 老板挣开老婆的手,嘴上还倔倔的,不过却不再说关于县衙的事,专心的调着面锅。 尚阁听的若有所思,站起身扔下一块银锭,和飞羽一起往县衙走去。 县衙门口有一面漆红大鼓,许是很久没人动过了,此时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口踏台上遍地的腐叶,起翘的大门紧闭着,连个看守都没有。 脏乱差,这是尚阁的第一印象,这简直就不像是一个衙门,更像是一所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荒宅,尚阁无语的摇摇头,也不磨叽,抽出鼓槌‘咚咚咚’的就敲了起来,沉闷的鼓声震的上面的灰尘飘飘洒洒,站在跟前的尚阁被呛的一阵咳嗽,气得他用力一锤,竟是直接把那面大鼓给锤出了一个窟窿。 尚阁都懵了,他看看手里的鼓槌,伸展了一下手臂,喃喃道:“我力气有那么大吗?”想罢,还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事实上,不是尚阁力气变大了,而是这鼓也不知道放在这多少年了,比县衙老爷霍成林年龄都大,它就像一个风卷残烛的老人,哪里经得住尚阁这么锤,锤破这面漆红大鼓就像是打倒一个老年人一样简单。 尚阁正迷之自恋呢,县衙的大门‘吱’的打开了,走出一个头带黑色纶巾的瘦弱中年人,他碾着嘴边的一缕山羊胡笑眯眯的说道:“两位,既然击了鼓那就说明有冤呐,来,里面请~”说着让开身子,往里面请去。 尚阁不自觉的笑了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断案的还是做生意啊,也许在当地人的眼里,这两样是可以共存的吧。 山羊胡是这里的师爷,姓汤,袁川县这个衙门带上霍成林和他,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俩当官的,俩衙役。 之前的袁川县还算是一个正常的地方小衙门,但霍成林来了后就变了,当初霍成林来了后就开始大肆搜刮财政,不但刮百姓的油水,就连自己手下人的俸禄都要克扣,慢慢的人就走光了。 汤师爷以前就是袁川县的一个地痞无赖,这人的优点就是会拍马屁,所以成了霍成林的心腹,他之所以一直跟着霍成林不走,就是因为这层身份,作为县衙老爷的跟前红人,整个袁川县哪个人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的,就连之前一直垂怜不已的美人也被他强抢进了房。 霍成林克扣的那点俸禄有什么关系,他随便榨一榨城里的商户都比那点俸禄丰厚,县城衙门唯一的武装力量,那俩仅剩的衙役其实就是汤师爷的远房子侄,原本的衙役都不干了,他就把穷乡僻壤的远房亲戚找来充数,汤师爷也会做人,每次钱财到手都会分成四份,自己拿最大的一份,给霍成林一份,剩下的两个子侄平分,这样大家都满意,于是霍成林对他更是看重,可以说在袁川县,汤师爷就是一人之下。 汤师爷把尚阁两人一路带到了听审堂等着,这里也是落满了灰尘,他没找到抹布就卷起袖筒在椅子上擦了擦,然后笑眯眯的回头让座,此时尚阁和飞羽两人在他的眼里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俩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穿着也像是有钱人,等会儿劳务费肯定少不了。 至于尚阁会不会给,汤师爷一点没考虑过,进了这衙门,有事没事都要给钱,不给就抓人,敢反抗就通报朝廷,甭管多横的主,对朝廷也是横不起来的,迄今为止,这招还没失效过。 第七十八章:‘愤青\’飞羽 尚阁坐都懒得坐,催促道:“霍知县人呢?” 汤师爷客气的答道:“别急,我家老爷马上就来。” 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挺着大肚腩的胖男人,三十多岁的年龄,一身油腻腻的感觉,这人就是霍成林,他进来后就高声笑道:“让贵客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哈哈。” 县衙已经很久没开张了,突然来了生意,他能不高兴吗,之所以是从外面进来,是因为霍成林压根就没住在衙门,他妻妾太多,衙门这地方根本就不够用,所以就在狗头军师汤师爷的帮助下巧立名目抢占了当地大户的宅子,那家人害怕朝廷,就闷声咽下了这个大亏,居家搬迁走了。 听到霍成林打招呼的话语,尚阁可谓是无语到了极点,这里真就是在做生意呗。 汤师爷已经把断案台给擦过了,霍成林一屁股坐上太师椅,那椅子顿时一阵‘咿呀’的晃动,狗头军师汤师爷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声,听到尚阁锤破了鼓,霍成林的一对肥眼顿时睁大,看向尚阁两人的眼中都快放光了,嘴角还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意。 这可是个讹诈的好由头啊,霍成林心里暗想,他克制了一下心里的喜意,故作沉重道:“两位,鸣冤鼓都给你们锤破了,看样子你们很冤呐。” 说到那个破鼓,尚阁之前虽然自恋的意yin过,但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闻言解释道:“那鼓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维修过了,在下心里着急,一时失手的过错,还望霍知县恕罪。” 霍成林面色不改,说道:“你有冤情找本官做主这我可以理解,但我们这里的风貌你也看到了,真可谓是贫苦的很呐,就那么一面鸣冤鼓,还被你给锤破了,不知道要找多少人力物力才能重新再做出一面来,哎。”说完,霍成林叹了口气惋惜不已。 尚阁听出来了,这是要让自己赔钱啊,顿时他心里一万个吗卖批,“tmd,这算不算是碰瓷啊?这世界也流行这个?还有,这地方为什么贫苦,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扒皮鬼!” 尚阁心里痛骂了霍成林一顿,不过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还微微带着笑,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忍! 霍成林这货还挺讲究,先来个软招,如果尚阁不赔钱他肯定立马就会翻脸,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尚阁赔笑道:“霍知县是当地父母官,为民请命造福一方,在下的过错哪里能让您承担呢,那鼓我赔,您说个数,我绝对不反口。”为了大计,这点小钱尚阁还是不在乎的,但也顺口刺儿了霍成林两句出出气。 霍知县的脸皮完全出乎了尚阁的预料,这人做下这么多恶事,对为名请命、造福一方、父母官这些词汇竟然还心安理得的收了,丝毫没感觉出违和,还以为尚阁在拍他马屁,霍成林开心的笑道:“公子过誉了,既然公子诚信赔偿,那本官也就不再推辞,鸣冤鼓是朝廷统一定制,价格嘛...”霍成林摸了摸肥下巴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就一百两吧。” 尚阁捂住脸低下头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此时尚阁的脸上疯狂chou动,震惊于霍成林的脸皮和狮子大开口的黑心,一百两,这破鼓竟然要一百两!一百两都够买几十个这样的大鼓了! 飞羽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但他实在是看不惯霍成林等人的嘴脸,飞羽呸了一口,骂道:“狗官!” 霍成林脸色立马就变了,这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一个眼神,汤师爷立马会意,还没等他叫自己的两个子侄出手,一块黄灿灿的东西飞了过来,径直掉到了断案台上,‘嘭嘭’两声弹跳之后落在桌子上不动了。 霍成林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小金条,他脸上立马转晴,迫不及待的拿起金条咬了一下,确定了东西没问题后立马揣进了怀里,直看的旁边汤师爷眼馋不已,两人也有些默契,不用霍成林吩咐,汤师爷也知道动武的打算不了了之了。 汤师爷心里明白,这块金条进了霍成林的口袋肯定是没自己的份了,他可不会给自己分。 汤师爷暗暗的打量着尚阁和飞羽,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俩人果然是金主,他想着能不能背着霍成林,在他们身上再薅点羊毛。 尚阁也是舍得,那块金条何止一百两啊,既然说了不反嘴,那他就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钱计较,尚阁心道:“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这霍成林比面馆老板所说的还要过分,也好,这样就更好办了。” 一块小黄鱼已经超出了霍成林的预想,他眉飞色舞道:“公子真是豪爽,你有什么事只管说,本官一定帮你做主!”他连事情都不问,就保证会站在尚阁这一边,真是地地道道的贪官本色。 尚阁能有什么事,这次过来无非就是要亲眼看看这霍成林是个什么货色而已,看到他这么贪腐,尚阁也就放心了。 尚阁随口胡厹道:“霍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前我们二人途径贵宝地的时候遭到了匪祸,随行的货物都被抢走了,还请大人出兵帮我们把东西追回来。” 霍成林笑道:“放心,我一定全力帮两位公子找回货物,我这边有了消息立马就会通知你,那此事就先这样,退堂。”说完,一拍桌子立马跑了。 还通知,他连尚阁他们住哪里都不问,怎么通知? 霍成林这人是典型的拿钱不办事,钱他收的心安理得,但压根就不准备去找什么土匪,先不说找不找得到,找到了又怎么样?就那俩裙带关系的衙役能斗得过人家?拿朝廷压人家?能当土匪的主,谁会在乎朝廷啊,惹毛了他们,说不定霍成林他们的小命都要丢。 尚阁也不在意,和飞羽一起就准备离开此地,去另一个地方看看,他出发前圈定了好几个贪官,这几个人都是出自夫子堂,如果都属实的话,那尚阁的计划就容易多了。 汤师爷阴沉看着尚阁两人的背影,他还对那块小黄鱼念念不忘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往衙门后堂跑去,那里有一个后门,他必须在尚阁他们出城前再薅一把羊毛。 两人行在路上,尚阁心里想着接下来的打算,只听飞羽愤慨道:“这地方被那狗官祸害的不轻,简直就快要成为一块荒地,依我看,直接杀了他都不为过!” 飞羽的突然出声让尚阁很意外,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还是个愤青,确实,袁川县里有能力搬走的基本走了个干净,剩下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对故土依恋不舍的老人和一些真正贫苦的人家,就这样了,还要被知县霍成林给吸血榨油水。 相对于飞羽,尚阁的心里还是很平静的,两人一边走着,尚阁对飞羽说道:“自古以来,贪官如黄河之沙,清官如凤毛麟角,你我也只是普通人,在有能力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痛快事,没能力之前,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飞羽又沉默了,对这番话,他是不认可的,以飞羽的想法来,男人生于天地间,就当随心而动,方才对得起这七尺男儿身,不过他也没有和尚阁去争辩。 尚阁和飞羽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在快要出城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伙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尚阁和飞羽看着他们站住了脚。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胡子,肩上扛了一把环刀,咧着嘴说道:“两位贵客,初到我们袁川县屁股还没坐热怎么就急着走呢,鄙人奎藤蛮,蛇帮的帮主,别人都叫我蛮子,就由我来接待二位吧。”说着,光头男有意的闪了闪刀光,笑着伸手往一旁的小巷里请道。 第七十九章:风波起 这意思是非去不可呀,尚阁笑了笑,他对这些土帮派还是挺有兴趣的,包括之前的那个拼夕夕丐帮,往往这些人都有他们独到的路子,一些大事上面出不了力,但小事上,找他们总能收到奇效,至于安全问题,压根就不用考虑。 尚阁现在就急需要这类型的人群,当下正准备跟他们走一遭去看看,但飞羽却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出手了,他直冲入人群,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飞羽一招一个,三下两除二的解决了这帮杂碎,出手的力道也比在一线天狠辣了许多,不少人都被他给打成了残疾,地面上顿时哀嚎一片,周边的商铺人群立马作鸟兽散,关门的关门,回家的回家,都怕惹祸上身。 飞羽之前就心里不痛快,正找不到发泄口呢,这几个货就撞到了枪眼上,这帮痞子也是活该。 尚阁当然不会因为这件小事怪飞羽,他走到鼻青脸肿的奎藤蛮身前,扔下块银锭说道:“这是你们这些弟兄的医药费,以后再敢做恶事,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听到了吗。” 蛮子哪里不知道这次是踏到了铁板,他肿着个猪头脸陪笑道:“明白明白,我从今天起就责令手下改邪归正,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对那一块大大的银锭,虽然眼馋,但他是没胆子拿的,心中痛骂汤师爷,“这tm是财主?简直就是催命的阎王啊!” 没错,这些人就是汤师爷找来的,他就躲在街角偷看呢,看到飞羽出手利落的解决了众人,他早就吓破了胆,跑没影了。 尚阁当然不相信这些人会肯改邪归正,不过这么说也就是给‘愤青’飞羽一个心理安慰罢了,对这些人尚阁心里是没感觉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可能完全杜绝。 尚阁蹲下身子,亲自捡起银锭塞进了奎藤蛮的怀里,拍了拍说道:“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办。” 奎藤蛮立马回道:“爷您说就行,但凡我能办到的,搭上命也给您办成喽。” 尚阁全当没听到他的屁话,自顾自说着让他办的事.....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尚阁和飞羽两人找了辆马车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赶去,这马车是尚阁强行要求的,虽然飞羽带着他跑的更快,但尚阁自诩是个体面人,总被人拽着飞奔算怎么回事,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飞羽不是个多话的人,这可把尚阁给憋坏了,一路上他都在数着前面马尾巴上的毛,接下来两人去了威隆县、长歌城、本程县等大大小小十几个地方,因为时间太紧,尚阁都没来得及回一回清水镇。 这一趟下来,尚阁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人性之恶,他原以为霍成林这已经是极限了,其实不然,更有甚者在百姓身上榨不出油水,直接把百姓强行包给了一些小宗门去挖矿山,美名其曰给百姓讨个生计,其实薪俸的一半都落入了当地官老爷的手里,要不是尚阁拦着,飞羽早就大开杀戒了。 书邱贤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虽然尚阁一直游离在外很有叛逃的嫌疑,但大宦官书邱贤一点也不担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一个落寞的贵公子能跑到哪去。 在第四天清晨,尚阁和飞羽行进了清水镇,重新回到这片唯一熟悉的土地,尚阁心里只感觉到一阵放松,旅行归来的人们基本都有这个心态,尚阁心里没觉得有太大压力,他只需要做自己能做好的一切,接下来就交给天意了,不过这一圈跑下来,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的充满信心。 这还是尚阁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远门,马车的颠簸让他疲惫不堪,拖着身子随意的看了看钱庄的记录,连脸都懒得洗就一头扎上了床,松软的被禄带给他无限的舒适感,没一会儿,尚阁就这么睡死了过去。 在尚阁沉沉睡着的时候,飞羽依然精力充沛的院子里哼哼哈哈,清水镇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钱庄也在有条不逊的运作,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外面的世界不似清水镇的平静,凡是尚阁和飞羽路过的地方都无端端的多了一股声音。 其中袁川县最甚,因为这是尚阁第一个到访的地方,三天的时间已经酝酿起了一股风潮,读书无用论! 那个招待过尚阁的面馆里,几个年轻的壮劳力围坐一桌,呲溜呲溜的吃着面条,偶尔闲谈几句近日的趣闻,其中一人愤愤道:“我家那小六最近一直不愿意去读书,说什么读书没用,都快愁死我了,不读书难道准备和他爹一样做杂役吗,这混小子,他都不知道为了给他凑钱读书老子吃了多少苦。” 小六是他的儿子,因为打小就聪明,被先生看重给收进了学堂,说是学堂,也就是个破破烂烂的土房子,里面摆了几张桌子当书桌,一个半桶水都不到的老先生教他们之乎者也,就这,还不是谁想去都能去的,小六被选中已经是他们全家的骄傲了,为此更是掏空了家底,每天累死累活,就为了儿子能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旁边的一人端起碗‘顿顿顿’的把剩下的面汤喝了个干净,似他们这些卖力气的,食量总是很大,这一碗面条根本就不够吃,不过也舍不得钱再叫一碗了,他放下面碗说道:“照我看啊,你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小六不愿意读书就不读了呗,那玩意有什么好的,咱们的知县老爷不也是读书读出来的吗,你看他把咱们这里祸害的,指不定哪天老天爷开眼就把他给收了!” 霍成林可谓是袁川县的公敌,说到他,众人顿时来劲了,左右没有外人,另一人气道:“可不是嘛,那狗东西什么也不干就会剐咱们的血汗钱,读过书的不干人事,咱们这群没学问的反而处的挺好,你说,读书有什么用。” 最先那人还有些徘徊,他犹犹豫豫的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我家小六子不是有这个天赋嘛.....” “有个屁天赋,就算有天赋又如何,咱们都是贫苦出身,他以后最多也就是个教书先生,就这还得年月好呢,年月不景气,那样的人不知道要饿死多少,还不如趁着现在学点手艺,灾旱年饿不死手艺人,这老话是绝对有道理的,有一技傍身才是这一辈子的保障。” 好像父母都是这样的打算,先给自己的孩子谋个一生的饭碗,饿不着了再说其他。 最先说话那人像是被说动了,他想了想觉得几个朋友说的很有道理,与其全家这么浑浑噩噩的煎熬着供儿子读书,倒不如奔一个实实在在的前程。 他大手一甩,喊道:“老板,这顿饭算我的,结账!” 好友的大气震到了其他几人,几人之中就数他最穷,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请过客呀,几人也很捧场,立马纷纷叫好。 穷汉子受到朋友们的恭维心里也是很扬眉吐气,在决定了孩子的未来之后,他只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轻了很多。 说实话,这个世界不像之前那个世界,没有九年义务教育,为了供一个学生出来,这家人不知道要煎熬多少年,最后的结局基本也不会太好,那些学了很多年还吊儿郎当的少年人有些心性好的会坦然接受现实,做工来补贴家用,还有一些极端的,读了两本破书就自诩为读书人,这看不上那看不上的,做事眼高手低,这样反而是害了这一家子。 总的来说,似这样的低保户,而且小儿子还厌学,壮劳力能及时止损,也是优大于劣的。 面馆的老板也很给面子,直接把领头给抹了,那穷汉子掏出一团破布,层层拨开之后,把一块碎银子放在了老汉的手里,然后和朋友一起走了出去,他心急的告别众人往家里赶去,要和老婆商量一下这个决定。 第八十章:清士 面馆的老板依旧在面板上甩着面团,这是他的手艺活儿,多少年了,他们一家老小的花销都是这份生意赚来的。 袁川县最开始发出读书无用声音的就是奎藤蛮,就是那个光头大胡子,这是尚阁交代给他的任务,对这杀神,蛮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在尚阁走后就开始到处散播消息,以知县霍成林为例子,散播读书无用论。 也许是民怨已久,也许是歪打正着,这一理念立刻产生了很多共鸣,袁川县唯一的学堂里,座位每天都在减少,直至空无一人,老酸儒还纳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其他几个地方有的比袁川县条件好的多,有些聪明人纳闷是谁提出了这么荒谬的言论,不过还是愚者皆多,人都有点人云亦云的天性,所谓三人成虎就是这个道理。 袁川县已经彻底被尚阁这套理论淹没,并迅速的往周边蔓延,其他几个稍晚到访的地方还没那么严重,不过另外几个地方已经成熟的妖风刮了过来,这一刮就像是催熟剂,立马就推倒了人们心中摇摆的信念。 所谓法不责众,虽然当地的贪官们已经在极力挽救,可这次不是一两个人闹事,而是辖区内的所有人一起声讨,大庆国多地开始明目张胆的痛骂贪官,甚至连带着夫子堂也遭了殃,谁让这些人都是夫子堂出来的呢,官府只要敢抓人,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去反抗,时至今日,这已经是形成了一股风暴,直针对夫子堂而去。 而始作俑者尚阁,他像是一个身外人一样该睡睡,该吃吃,有事没事再去逗逗小花魁,过的相当快活自在。 书邱贤一直在关注这件事,他对尚阁的手段很是欣赏,甚至还暗地里出手给这件事加了一把火,这件事已经闹的是人尽皆知,袁川县等小地方就像是一个撬杆,在撬动着夫子堂这座庞然大物。 读书无用论已经对夫子堂形成了剧烈的影响,夫子堂之所以能傲然于世,靠的就是民意,尚阁此举直接就动摇了夫子堂的根本。 在夫子堂里,老夫子吴游已气的把心爱的茶杯抓起来甩了个粉碎,怒道:“是谁!是谁给我夫子堂泼脏水!孙言,你去查!” 此事事关重要,弄不好夫子堂就要这么没了,所以,夫子堂所有能说的上话的都来了,孙言也是一脸怒气,不过他还算冷静,孙言说道:“夫子,现在是谁在捣鬼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股妖论给压下去,朝廷的苗头有些不对,现在可万万不敢出差错。” 老夫子已经气昏了头,他喘着粗气说道:“我何尝不想解决此事,这次是夫子堂的大劫,你们都不要藏拙,谁有办法就说出来,有没有用都没关系,只管放心大胆的说。” 下面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个出声的,看的老夫子更是生气,其实也不怪他们,这些人教书还行,对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抱歉,专业不对口啊。 此时,左流风站了出来,他提议道:“夫子,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孙言看到自己的弟子站了出来,心中一阵欣喜,左流风的聪慧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器重他,上次的事情虽然被掩盖过去了,但也就是众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意不提罢了,想要恢复之前的地位,还需要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眼下时机刚好合适。 孙言怂恿道:“流风,你有什么办法只管说,夫子已经说过了,有没有用都没关系,毕竟现在也就你一个人敢站出来了。”说罢,抬眼蔑视的扫了扫其他人,捧举之意溢于言表。 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孙言在学堂的地位太高。 老夫子看了看他们两师徒,没多说什么,他问道:“流风啊,你有什么办法只管说说看。” 左流风心里感激恩师,恭敬的点点头,答道:“我们夫子堂出去的学子无数,在朝为官的不知凡几,虽然有几个杂碎混了进来,但更多的是敢手捧圣贤书,怒骂当朝者的清士,当下外面揪着那几个夫子堂出去的败类不放,我们何不联络一下那几位有名望的师兄,让他们出声扶正歪风呢。” “好办法!”老夫子忍不住喝彩一声,左流风这个办法真可谓是对症下药,没错,只要让那几位名士站出来说话,那百姓肯定会再次惊醒,明白读书的崇高感。 不过,老夫子有犯愁了,他说道:“朝廷里那几名清士虽然是出自夫子堂,但并不是我教出来的呀,那是前任夫子的学生,他们会不会不肯呢。” 前任夫子刚正不阿,教出来的学生都自带一股气节,到了吴游已这里,夫子堂算是稍稍变了味道,几十年间再没出过什么名家清士。 孙言感觉左流风真是给自己长脸,这孩子他果然没有看错,孙言笑道:“夫子多虑了,虽然那几位前辈不是当代的学子,但对夫子堂总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夫子堂毁于一旦吗?” 老夫子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道:“是这个道理,事不宜迟,孙言你赶紧联络京都那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此事。”说完,他整个人也没了刚才的紧张感,放松了下来,仿佛此事已经解决了一般。 孙言领命,临走前欣慰的拍了拍弟子左流风的肩膀,眼中满是器重,他当天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京都,此行路途遥远,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孙言强撑着赶到了地方,下马的时候他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一座不小的府院坐落在京都的最中心,门口两个大红灯笼,牌匾上章府二字蓬荜生辉,这是皇帝亲手给提的字。 在门口,孙言客气的把坐骑交给了下人,跟着官家一路往里来到了师兄章鸣召的书房,管家退下,孙言自己的检查了一下自身,这才抬腿迈了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满头雪白,竖着发箍的老人,他正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这个人就是章鸣召,夫子堂前任夫子的得意门生。 多年前,章鸣召为了给百姓请命开水渠,差点在朝上一头撞死在龙柱上,后来又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在大庆的声望可谓是非常之高。 不过章鸣召这人有个缺点,那就是喜欢怼皇帝,人人视若真龙的国主,他说怼就怼,不过人家也是有真本事,为大庆做了太多的实事儿,所以皇帝他老人家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还是在容忍他,更是赐给他一块亲笔牌匾,还有一座华贵的庭院,眼下这个地方就是。 因为章鸣召的这个缺点,他在民间的声望更是愈发暴涨,人人都知他是一个敢于为民请命,死策皇帝的好官。 章鸣召察觉到来人,抬眼就看到了孙言,顿时眉头有些微皱,他对现在夫子堂的人很是不喜,甚至觉得现任夫子吴游已有违祖训,擅自改动了夫子堂的理念,这才导致夫子堂这么多年人才不济,青黄不接,偶尔出来一个有真材实料的,做事也是小心翼翼,少了一股读书人的风骨。 孙言也知道这位师兄不太喜欢接触他们,他陪着笑道:“章师兄,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夫子堂一把呀,不然夫子堂怕是要遭大难呐。” 孙言赔笑的嘴脸更是让章鸣召厌恶,他一辈子就没有这么卑躬屈膝过,不过听到夫子堂糟了大难,章鸣召还是关切的问道:“夫子堂出什么事了?” 孙言立马把事情说了一通,章鸣召一听就更气了,看吴游已这个老东西把夫子堂给祸害的,还出了这么多败类,这些人在章鸣召眼里就是预杀之而后快,以他的脾气,他都想明日早朝参这些人一本了,他对孙言哼了一声,端起书不再搭理。 第八十一章:被拐走的小花魁 章鸣召是前任夫子的学生,如今在朝为官,论地位,恐怕是现任夫子吴游已见了也要行个拜礼,骂他一声老东西,也没有不敬的地方。 孙言知道这位师兄的脾气,他跑到章鸣召身边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后者理都不理,自顾自的沉浸在书籍的海洋。 孙言眼看劝不动,气道:“师兄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夫子堂多年的传承毁于一旦吗?” 章鸣召抓着书本的手指慢慢用力,他闭上眼回忆着当初在学堂那段欢愉的岁月,那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 章鸣召睁开眼,叹了口气,放下书籍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在京都开一个讲会,到时候成于不成,就全看天意了。” 孙言要的就是这个,他立马拜谢章鸣召,后者看到他那窝囊劲儿就来气,摆摆手赶走了孙言。 孙言出来后又去找了其他的两位清士,谢天礼、窦唯,章鸣召三人并称为京都三清士,都有着差不多的气节,不过其中章鸣召最甚,也是做过事情最多的,所以在民间,章鸣召的声望也最高。 架不住孙言的软磨硬泡,出于对夫子堂的情意,他们都答应了站出来,帮夫子堂说话,孙言喜出望外,他索性就在京都住下了,等着看明天三位师兄的表演。 大庆国的某处,一位妇人推开儿子的房门,看他还在熬夜读书,她埋怨道:“林儿,已经这么晚了,就歇了吧,书哪有看的完的,明天再看吧,听话,啊。” 那少年人一边扫着手里的书籍,一边说道:“娘,你先睡吧,我把这一些看完就睡。” 那妇人无奈道:“现在都在说读书没用,你大姑家的孩子已经弃学,学手艺去了,听说是做木匠的,木匠可是很赚钱呢,林儿,依我看你也去跟着学学吧。” 那少年放下书,认真道:“娘亲,你知道为什么知之而固知吗?” “什么吱吱吱的,娘没读过书,哪里知道这些。”妇人不耐道。 少年人又说了点浅显的东西,“那你知道为什么水至清而无鱼吗,为什么木头可以搭建出牢固的房子吗,为什么土块火烧之后可以坚固如石头。”少年人徐徐说道。 这可把妇人听糊涂了,为什么木头能搭建房子?古往今来就是这样的啊。 少年人看出了母亲的疑惑,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一时之间解释不清,他举着书籍说道:“世间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面找到答案,书是祖先流传下来最宝贵的东西,哪有外面那些人说的那般不堪,娘,你就别管我了,夜深了,小心着凉,早点睡下吧。” 妇人虽然还是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不过这儿子自小就很懂事,她也不再劝,由着他去吧。 已经是深夜了,在一片弃学风潮中,这座城镇里唯一亮着的一盏小烛台,倔强而坚韧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清水镇的彩云楼 吕瓶儿和尚阁两人在后院里生了一团火,两人手忙脚乱的往竹签上串着肉片、青椒等各种东西,吕瓶儿还经常串错,然后尚阁就会立马数落一顿。 “你是猪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会做错,不是告诉你了吗,肉块要竖着串,你横着串怎么烤的熟。” 吕瓶儿委屈的撅着小嘴,琴棋书画她是样样精通,古今野史她也是如数家珍,现在被一个小小的竹签子给难住了,吕瓶儿被数落的有些生气,她把签子一扔,发脾气道:“我不串了,你说要请我吃独特的美食,美食呢?就让我在这串这些破竹签。” 尚阁手上不停,说道:“真是没眼光,你试过这样的吃法?” 吕瓶儿不屑道:“不就是烤肉吗,这也算美食吗?尚阁,我看你故意拿我寻开心呢,你自己串吧,省的我做错你又数落我,等下你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吃食来,小心你的屁股!” 提起这个尚阁还真有点怕,那么长的银针扎进屁股里,这谁受得了,不过他也是有脾气的,倔道:“自己串,自己吃,不干活可没得吃啊,这些肉都是我独门秘方腌制的,哪是其他肉能比的,你放心,等下绝对让你馋的流口水。” ‘哼’,吕瓶儿才不信,作为一个没有见识过烧烤魅力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烧烤的绝妙。 她看着尚阁在那耐心的一根根串肉,心里还是很佩服的,不是佩服尚阁的串肉技术,而是他的心态,书邱贤规定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尚阁好像是一点也不紧张,也不知道他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另有妙招,吕瓶儿一直在关注着尚阁,她也期待尚阁能做出一些令她刮目相看的事情来,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出手的。 云娘在彩云楼里上下飞奔找着吕瓶儿的身影,此时正是青楼热闹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不见到她,那些人怎么会罢休。 云娘跑到后院,一眼就看到和尚阁坐在一起的吕瓶儿,她急忙跑过来道:“瓶儿呀,你可急死我了,快去上台,那些贵人们都等的不耐烦了。”说着,狠狠的瞪了尚阁一眼,这混小子整天拉着她们家花魁鬼混,不给钱还赚她们的钱,良心真是狗吃了。 尚阁头也不抬就知道云娘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他自顾自的忙着串串儿,吕瓶儿看了一眼篮子里串好的肉串有些不舍,那里面可有几个是她亲手辛辛苦苦串出来,不过还是随云娘出去应付客人了。 尚阁忙完了,架上烤串就转了起来,没多久那些肉串就散发出了浓郁的香味,尚阁撒上辣椒粉和孜然,顿时香味更浓了几分,他迫不及待的取下一串咬了一口。 唔~! 竹子的清香,肉块的鲜美,青椒蔬菜的爽口,这味道,简直是他吃过最美味的烤串了,尚阁一边吃,一边把烤串装盘,他准备去吕瓶儿房间边看表演边吃。 按照约定,今天吕瓶儿要演奏一首名曲,她托着凤鸣琴坐在台上,瑶指拨弄间,一曲天籁悠然而出,整个人的气质越发仙秒,直看的台下众人迷恋不已。 尚阁也听的很享受,别看两人关系这么好,他也是第一次听吕瓶儿弹琴,悦耳的琴音配上美味的烤串,尚阁舒服的长呼一口气。 烧烤这东西好是好,就是气味太大了,尚阁悠闲的坐在吕瓶儿的房间lu着串,没多久,整个彩云楼里到处充斥着烤串的香气。 “什么东西,好香啊!” “云娘,你们店里这是新推出了什么菜吗,给我来一份。” 云娘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店里没这菜啊,不过这气味真的好香! 台上抚琴的吕瓶儿悄悄的咽了下口水,她往自己的房间一瞥,就看到尚阁趴在窗边在那吃着之前串的那些肉串,真好闻呐,她也被馋到了。 一曲充满仙气的琴音,因为尚阁的烤串,中间硬是走了几个弦儿,这种失误吕瓶儿从来不曾有过,一是因为尚阁的烤串,二是因为吕瓶儿压根就没在意过台下那群货色,随便弹弹就是应付他们了。 看在吕瓶儿的颜值上,这点小失误那些看客压根就不在意,真就是颜值即正义。 草草收尾,吕瓶儿行了一礼,立马就赶往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可惜的是她来晚了,盘子里只有一堆竹签子,肉全被尚阁给吃完了,吕瓶儿生气了,道:“你竟然自己全给吃了!” 尚阁还揉着肚子回味呢,悠闲道:“你不是看不上吗,还说‘不就是烤肉吗’。”尚阁故意丑化吕瓶儿,翘着手指学着她当时的话说道。 吕瓶儿极其败坏,她哪里知道一个烤肉竟然这么香,她掐住尚阁的脖颈不依不饶道:“你还我烤肉,那里面还有我自己串的呢!” 尚阁刚才都吃到喉咙眼了,被她这么一拽顿时有些受不了了,他赶忙求饶道:“行了,别摇了,我都要吐了。” 第八十二章:夫子堂的反击 吕瓶儿哪里肯罢休,她生气道:“我就摇,你给我吐出来,把我的肉串给我吐出来!” 尚阁真有些受不了了,他赶紧道:“我再给你烤行了吧,别摇了,我真要吐了。” “哼。”吕瓶儿这才罢休,不过看尚阁的眼神依然不是很和善。 这一夜,夫子堂在酝酿这反击的风暴,尚阁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给吕瓶儿烤着串儿。 而一线天呢? 钱家两姐妹最近很有些反常,妹妹钱雅茹一改往日的做派,也不练功了,整天不是在房间里发呆就是研究些之前从来不接触的东西,比如女红,这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姐姐钱慧没有这么大的反差,只是比平时更加忙碌的多,尚阁的生意转到她这边之后就没有再让尚阁操心过,钱慧和妹妹有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每当空闲的时候,钱慧也会静静的发呆,表情时而温柔,时而羞涩,心思百转千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章鸣召联合谢天礼、窦唯三人开了一个教学会,主题非常明显,以劝学为主,言论间,这天下如果没有了读书人,将要朝纲混乱,是非不分,百姓不堪教化,怕是天都要塌了。 三人也没有故意夸大其词,在他们心里确实是这样的。 一场呕心沥血的教学会后,人群都开始了动摇,京都怎么说也是皇城,能把自己摘出来的聪明人还是不少的,台上这几人都是读书人的梦想模板,他们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像这些清士一样受万民敬仰,在史书留名吗,即使那些贪官他们最初的愿望也是一样的,只是后来利益熏心,才犯了糊涂。 现场的氛围非常好,百姓一片呼声,孙言也是看的暗自窃喜,学会结束,孙言郑重的谢过三位师兄就赶紧回夫子堂复命去了。 有了这三位的声援,夫子堂吴游已立刻出手,散尽浑身解数推波助澜,务必要把那股不正之风给掐死在胚芽中。 这天下的读书人和平头百姓的比例虽然相差悬殊,但在这个世界,读书人自带光环,他们也时刻享受着这重身份带来的福利,比如,同样去买肉,卖肉的屠户都会自觉给你多切二两肉,他们不用夫子堂招呼,自发的开始为夫子堂正名,一个、两个,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从章鸣召他们发声之后,短短一天之内弃学风潮就弱了很多。 皇宫里,大宦官书邱贤毕恭毕敬的守在一人的身旁,能让他这么恭敬的,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一身的秀锦龙袍也在无时无刻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尊贵,大庆国皇帝,梁丘铂锐。 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梁丘铂锐看着手里的奏折,书邱贤供着身子安静的等在一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平淡的声音里夹杂着独有的龙威,这位大庆君主不经意间的威势已然让人心惊。 书邱贤头也不敢抬,恭敬道:“之前是一帆风顺,但在章学士三人出手之后,目前事态有些不利。” 梁丘铂锐嘴角微扬道:“你倒是挺会省事,交给你办的事情,竟然转手就甩了出去。” 书邱贤顿时给吓出了一头冷汗,他慌张的跪在地上,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别看在外面书邱贤那么风光,他陪伴真龙身旁这么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书邱贤知道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越为自己申辩就越是大错,理由根本就不重要,他会怎么样,完全就看陛下想要把他怎么样而已。 两人说的自然是夫子堂的事,梁丘铂锐也在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书邱贤非但没罪,还极有眼光,选的那人虽然有些‘特殊’,但手段却是有够狠辣,他头疼了这么多年的夫子堂差点给他整出事情来,如果不是因为章鸣召等人,也许尚阁已经成功了。 想到那几头倔驴梁丘铂锐就头疼的厉害,这三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但大庆国又偏偏少不了这样的人,贪官和清官在皇帝的眼里其实没那么大区别,主要是你得有用,只要你有本事,那皇帝就会大度忍受你的所作所为。 要不是这三个人碍事,他早就出手灭了夫子堂,怎么可能会这么麻烦,谁都可以代为出手,但唯独梁丘铂锐不行,万一到时候章鸣召等人发起疯来,连个能劝住的人都没有。 在他明里暗里意会的言辞间,满朝文武百官还是有不少领会到意思的,但他们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扎根朝廷这么多年,谁会是孤家寡人一个呢,夫子堂又不是一个平常的小势力,贸然出手,即使事情办成了,也有可能被陛下当成弃子,出去背锅全天下的骂名,而且这种可能性还极高。 虽然皇帝心里会感激你,但最多也就是赐给你一生的富贵荣华,有这骂名在身,必然不可能身居高位,当官,也是要考虑民意的。 这些大庆的官员最渴望的还是权利,有了权利还怕捞不到钱吗?在他们看来,这件事的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所以也就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帮陛下排忧解难了。 这事情也是巧,当时夫子堂告上来的时候,梁丘铂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书邱贤带口谕去了一线天,这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举措还真就去对了,虽然眼下收效近微,但方向是没错的。 梁丘铂锐放下折子,若有所思道:“邱贤,你说尚阁知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书邱贤一愣,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当时流云盟的事情刚发生,对这件事其实他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但这点念头是万万不能提的,书邱贤心惊胆战的摇头道:“尚青云死于意外,这件事天下公知,尚阁自然是知道的。” 皇帝看他在那装糊涂也不点破,继续捧起了奏折,挥挥手,书邱贤恭敬拜退。 出了御书房,书邱贤走开良远之后喘了几口粗气,此时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呢,陛下今天的意思他有些不明白,但可以确定一点,尚阁的所作所为让陛下很满意,至于为什么突然提到尚青云,这点书邱贤还需要再仔细的揣摩一番。 距离书邱贤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天,这几天里,书邱贤从头到尾都没去见过尚阁一面,就好像把这件事转头就给忘了一般,但尚阁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时间到了没个让朝廷满意的答卷,那他的小命就算是完了。 此时,尚阁正在钱庄里呼呼大睡呢,他在听说夫子堂的动作之后显得极为开心,和吕瓶儿在彩云楼里lu着串,喝着酒,调着情,日子过的相当的快活,直到后来云娘的加入才让尚阁兴趣全无,沦为了一个无情的烤肉机器,都吃饱喝足了,三人这才各回各家。 今天是书邱贤规定的最后一天,尚阁一直睡到自然醒,不是他心大,虽然夫子堂已经在昨天搬回了局势,但他等的恰恰就是现在,尚阁还没天真的以为几条绯闻就能扳倒夫子堂,这是远远不够的。 夫子堂传世几多载,凭他现在的力量怎么可能覆灭这座庞然大物,尚阁从一开始也那么不自量力的想过,他所谋的非常简单、直接,但也是对朝廷最有利的一份结果。 夫子堂最大的靠山是民意,尚阁最有利的武器也是如此,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没忘记给飞羽带一份烧烤,等飞羽吃饱喝足之后就把他指派了出去,目的非常明确,把那些他们到过的地方再走一遭,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记杀招。 没了尚阁的碍手碍脚,飞羽的脚程可谓是日行千里,从晚上就马不停蹄的赶路,到早上的时候这一圈基本已经跑完了。 第八十三章:真正的杀招 袁川县老面馆,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好,那些百八十年还见不到的主竟然出奇的下起了馆子,他们三三两两的聚起了堆儿,边吃边议论着。 “老方,你家六子现在还上学吗?” 还是之前说过的那穷汉子,他郁郁喝了口廉价的糟酒,说道:“哎,我把他从学堂里接出来后花钱找了个师傅,让他学点手艺,起先那小子还挺愿意的,可去做了半天工后回来又嚷嚷着要上学,这不是拿他老子的血汗钱开玩笑嘛。” 众人听的哈哈大笑,谁家还没点糟心事呢,但人们都愿意听别人家的糗事,也不是心怀恶意,单单就是为了心里能舒服点,‘原来不是只有我不好过呀。’ 其中一人笑道:“是不是那小子被累着了,之前嫂子你俩把他宠的跟个金疙瘩似的,六子什么时候干过重货呀,这一上手,当然就知道珍惜学堂里的轻松了。” 这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穷汉子又是自顾的一杯糟酒下肚,决定道:“那也不上学了,就算学成了,万一成了黑皮鬼那样的贪官,我将来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还是学个手艺要紧。” 这时,最先问话的那人开口了,他炫耀的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呀,就乱嚷嚷。” 众人疑惑的看过来,那人有心显摆,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内幕一样,探着头压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多贪官吗?” 老方嗤之以鼻,道:“哪朝哪代没贪官啊,咱们这遭殃也是老天不开眼,刚好把霍成林那败类给派了过来。”平头百姓最大的特点就是认命。 那人故作高深的咂嘴道:“啧啧,没那么简单,你看上一任老夫子在世的时候,有怎么多贪官吗?即使有,有霍成林这么过分的畜生吗?那些人最多也就是加点税而已,哪像那个黑皮鬼,完全就是不给人活路,我表姑她们老家那你们是没去过,当地的官员比霍成林还过分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面馆里听到这番话的人都不自觉的回忆了一下,事情还真是这样! 之前父母辈儿的时候虽然也有贪官,但哪有现在这么明目张胆,这么一寻思,他们心里就把上任夫子和现任夫子拿在一起对比了一下,这一对比,差距立马更明显了。 上任夫子一到灾旱年就率领学子举办游会,筹集善款济世救民,还几次上书为民降税,是真真切切的做过许多善事,夫子堂的名声在上任夫子的手里可谓是发扬光大。 而吴游已呢,整天就知道死读书,读死书,从来就没为百姓做过什么,众人的怒火一瞬间就转到了夫子堂现任老夫子吴游已的身上,这恨意甚至比对霍成林的还要猛烈。 他们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面馆里一片骂声,仿佛他们悲惨的半生都是遭到了吴游已的迫害,其实吴游已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没做对也没做错,但这群平头百姓可不这么想,‘为什么上任夫子为我们做这么多事,你却什么都不做呢!’什么都不做,就是错! 这情绪说来也不难理解,须知,斗米恩升米仇。 本来已经逆来顺受的百姓压根就想不起来这桩子事儿,但是现在经有心人的刻意引导,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在他们心里烧起了熊熊大火,这把火不再针对那帮贪官,也不是对夫子堂,仅针对现任夫子,吴游已一人! 其他几个地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当地的地痞流氓散播个消息还不是信手捏来吗,再加上尚阁舍得砸钱,那些人更卖力了,仅半天,这事情已经闹的是人尽皆知。 主要是这事儿积攒的民怨太多,稍微有点火星子就会成燎原之势,声势之大已经超出了尚阁的预料,他在钱庄里悠闲地吃着油条小米粥,手里随意的翻看着近日的账目,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吴游已自认为最大的依仗突然倒戈,把矛头对准了他一人,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全是叫嚷着现任夫子不作为,还教出了一堆败类来祸害百姓,要陛下开恩,出手整治夫子堂,再不济也要把老东西吴游已换掉! 夫子堂里,吴游已差点被气昏过去,手边能砸的一切全被砸了个粉碎,他实在想不通,百姓为什么突然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 下坐的夫子堂执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他们在乎的是夫子堂,只要夫子堂没事,那换个老夫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们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孙言坐不住了,吴游已不只是他的老师,更是他在夫子堂横行霸道的靠山,不然凭什么满堂执教他最大,凭什么在夫子堂一人之下。 不过孙言再着急,现在也是毫无办法,尚阁这招就是个死局,在不动夫子堂的前提下,摘掉吴游已一人,这个结果能让大部分的有心人接受,甚至还有一些迫切的希望换了吴游已,比如章鸣召三人,他们在听说了这件事后立马写起了奏折,要给这件事尽快的落实。 清水镇,天下钱庄,书邱贤大笑着走了进来,他连连赞许道:“尚公子真是好手段,实在是让老身刮目相看呐。” 尚阁坦然接受这份夸赞,昨天他知道夫子堂的回应后,心里已经酌定这件事成了。 之前熬夜查夫子堂的资料时,尚阁敏锐的注意到了夫子换任以来,夫子堂连名士都很少出,真正有才华的都是前任夫子的学生,他当时就计上心头,来个这个一出连环计。 尚阁在泼了夫子堂脏水后就一直等着他们的反击,如他预想,名声受损,最好的反击手段就是为夫子堂正名,站出来的人名声越大,那这件事的反差就越大,作为前任夫子的得意门生,名满天下的章鸣召三人一出手直接就给吴游已判了死刑。 现在就剩下摘桃子了,谁会替任老夫子的位子全看皇帝老爷子想让谁做,不出预料的,以后夫子堂就算是皇家的产物了。 夫子堂作为天下读书人的摇篮,如果从根本上就开始灌输大庆国的理念,那么可以预见,将来出来的学士必然全是国家的死忠派,得到了陛下的夸奖,书邱贤这才这么高兴。 飞羽放下了碗筷,尚阁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平淡早餐,这次见书邱贤也没了上次的拘束,很是洒脱随意道:“公公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书邱贤心情正是大好,他坐上桌笑道:“老身起的早,刚巧没吃呢,尚公子不嫌弃老身那最好。” 尚阁立马让人送来碗筷,说道:“公公说的哪里话,来尝尝这油条,我亲手炸的,外焦里嫩香的很。” 书邱贤夹起尝了一口,唔,还真是如尚阁所说,这油条薄薄的外皮炸的很是酥脆,几颗芝麻粒更是神来之笔,皇宫里的御厨怕也就是这个水准了。 尚阁这野厨子哪有人家御厨厉害,他也就是在发面上下了点功夫,这个世界的油条他吃过,都是纯面团拉成条直接炸的,吃着虽然也很香,但尚阁嘴多刁啊,加了点芝麻盐,撒了点芝麻粒,这油条立马就焕然一新,香味倍增。 书邱贤这一顿吃了不少,饭后,他擦了擦嘴道:“真是看不出来,尚公子还有这么一手呢。” 尚阁吃的很饱,闻言笑道:“公公您是见过世面的人,就莫要笑话小子了。” 书邱贤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纠缠这小事,他正了正脸色说道:“尚公子,咱们闲话少说,我这次过来是带着口谕来的,那位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特让我来问问你想要什么赏赐。”说着,往上指了指。 第八十四章:激动的钱雅茹 书邱贤没直说,但尚阁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是谁,没有直接赏赐东西,而是询问他的意思,可见这件事对大庆皇帝的重要性,到了这论功行赏的时候,只要尚阁开口,金银宝器,美女豪宅招手即来。 尚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开口道:“公公,小子哪敢要什么赏赐,身为大庆国的一份子,为朝廷排忧解难是应该的,生的就是这随遇而安的性子,眼下的一切已经很让我知足了。” 书邱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说道:“尚公子能这般想实属难能可贵,但老身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你怎么着也得提个要求,不然老身那边可没法交差呀。” 尚阁其实心里早有打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再推让,双手拜会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斗胆恳请朝廷下旨,让现任夫子吴游已,以及孙言、左流风三人郑重的来一线天给我那儿时玩伴赔罪道歉,已恢复清名。” 书邱贤有趣的看着尚阁说道:“想不到尚公子还是个风流之人呐。” 尚阁笑道:“公公莫要打趣小子了,您有所不知,我与钱雅茹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更似亲兄妹,妹妹受了委屈,做哥哥的当然要尽力帮她讨个公道。” 书邱贤不以为意,这般儿女情事跟他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的,既然尚阁提了要求,那他就该回去复命了。 皇宫里,书邱贤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前来复命,梁丘铂锐听到尚阁的要求顿时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他之前让尚阁自己提要求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尚阁对他父亲的事知道多少,现在看来,这落魄公子还真是一无所知。 大庆五十一年,朝廷下旨替换夫子堂执教夫子吴游已,新夫子由章鸣召兼顾,同时朝廷将严查贪官,还一方百姓安宁,此番决定,总算是为这场闹的沸沸扬扬的弃学乱事画上了句号。 一个又一个贪官人头落地,民间众说纷纭,有叫好的,也有一些嚼出味儿来了,感觉这事背后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那些大势力的首脑对此感觉更是直观,查证之下,也都注意到了尚阁这个小人物,现在的尚阁所属一线天,连带着一线天的威名也涨了不少。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一线天一时风头无两,沉寂许久的三派之首因此,狠狠的涨了一把脸。 圣旨颁布当天,夫子堂前夫子吴游已,携弟子孙言及徒孙左流风来到了一线天的山门,当着众人的面,孙言和左流风跪地对一线天二小姐钱雅茹赔罪道歉,吴游已虽然自持身份,但也还是给她赔了罪。 钱雅茹哭的泣不成声,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到了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情绪太多激动之下站都站不稳了,她趴在姐姐钱慧的肩头尽情的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钱敏夫妇也没有过多纠缠,如今面子里子都有了,这事儿也就到这吧。 众人散去,一线天的那些弟子感觉走路都带风,这以后可有的吹了,‘夫子堂厉害吧?得罪了我们宗门不还是乖乖来道歉!’ 这虽是好事一桩,但没几个知道其中细情的。 正阳楼里,钱慧抱着支撑不稳的妹妹小声安慰着,钱敏纳闷道:“这吴游已是怎么了,明明已经糟了难,还来这么作贱自己,还有那孙言和左流风,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俩人有多不情愿,好像是被人逼着来的。” 洛玲花不满道:“怎么,他们侮辱了雅茹,不就应该来道歉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 钱敏感觉这事不对劲,其中怕是另有隐情,洛玲花知他心中所想,宽慰道:“也许是朝廷念在宗门的份上,顺手而为也说不定啊,这总归是好事一件,就别多想了。” 钱敏就是想多想也没辙啊,闻言叹了口气,总感觉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当天洛玲花她俩就顾着打探书邱贤的口风了,满心都是宗门安危的大事,对书邱贤在地牢见尚阁这件事已经忘了个干净。 一边的钱家姐妹比他们知道的多,钱慧判断这件事多半和尚阁有关,钱雅茹则更加直接,她此时心中已经认定这就是尚阁的手笔,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尚阁手提一只火羽鸡,随意的说‘我让夫子堂给你道歉好不好啊。’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钱雅茹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她松开姐姐,径直跑出山门,往清水镇而去,她想见尚阁!! 钱敏关切的声音还回档在正阳楼里,钱雅茹已经跑没影了,洛玲花责怪道:“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疯去了。” 钱慧大概知道妹妹的去处,温笑道:“别管她了,爹,娘亲,你们知道这次是谁帮了宗门吗?”对能给尚阁刷存在感的事,钱慧总是很热衷。 钱敏迫切道:“是谁?” 洛玲花也看了过来,想听听自己这聪慧的大女儿的说法。 钱慧酌定道:“尚阁。” “什么,又是这小子?”洛玲花惊讶道。 钱敏疑惑道:“慧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尚阁那小子有这么大本事?” 钱慧不急不缓的叙述着当天发生的事,当听到尚阁接过了本该属于他们老两口的任务时,心里一片震惊,难以想象尚阁当时的勇气,洛玲花顿时心里愧疚不已,她这边还想着怎么拿尚阁顶雷呢,人家那边不声不响的就给宗门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钱敏的眼神里很是复杂,像是在纠结着什么,而钱慧,她还在喋喋不休的夸赞着尚阁,抬高父母心中的印象分,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清水镇那边,钱雅茹招呼也不打,直接闯进了钱庄后院,梁西凤化身睁眼瞎,就像是没看到眼前过去了一个大活人一般,对此不闻不问。 钱雅茹找到尚阁的时候,他正拎着一只鸭子,嘴对嘴的在那吹气呢。 这是北京烤鸭的做法,迄今为止,尚阁没事的时候总是在研究着吃的东西,对此他自己也是乐在其中,一是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二嘛,这鸭子是和吕瓶儿打赌用的,吕瓶儿不信尚阁还能做出她见都没见过的美食,所以就有了这一幕。 “啊..呼..!!!” 抬起头,尚阁狠狠的吸了口空气,他感觉自己都要缺氧了,这鸭皮怎么这么难吹呢! 钱雅茹心思很乱,她走到尚阁的身边,对他怪异的行为视而不见,薄唇轻启道:“尚阁”,一声轻唤过后,钱雅茹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来之前她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对尚阁讲,但此时看着尚阁的脸,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尚阁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在那鸭子身上拍拍打打道:“哦,他们已经去过了啊。” 没头没尾,但钱雅茹瞬间就意会了尚阁的意思,她抿着嘴,点了点头。 “我猜你当时肯定哭了。”‘啪啪啪’尚阁拍打着手里肥肥的鸭子说道。 钱雅茹又是一阵点头。 “你很想感谢我,但不知道怎么做,对吧?”尚阁停下动作,看着钱雅茹笑道。 钱雅茹点头的动作更大了。 尚阁灿烂一笑道:“那正好,呐。”说着,把那只横死案板,还要被尚阁残忍鞭尸的鸭子递了过去。 那只鸭子嘴巴已经被尚阁掰的很大了,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悲惨经历,钱雅茹看着伸手给自己递鸭子的尚阁,她呆了一呆,然后瞬间如万花齐放般笑了出来,眼泪顺着钱雅茹那完美的面颊流下,脸上却绽放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 在钱雅茹看来,这场景虽然荒谬,但却给她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感,手提一只鸭子的尚阁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钱雅茹当然不会嘴对嘴的帮尚阁吹烤鸭,她只是一掌拍在鸭子上,瞬间内部就皮肉分离,用力也恰到好处,烤鸭浑身没有一处破掉的地方。 第八十五章:见家长 钱雅茹捧着小脸坐在一边,等着尚阁给她准备好吃的,看着眼前忙碌的人,钱雅茹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她心烦意乱的游逛清水镇花灯节时的那个算命先生,那人算的卦象是‘花非花,雾非雾,良人在身边,只惜看不见’,如今看来,有些事情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钱雅茹看尚阁的眼神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她的小心脏承受着一波又一波不知所谓的冲击,当初和左流风相识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烤鸭做好了,尚阁叫来飞羽和梁西凤,掏出准备好的小刀,分割起了烤鸭,人到齐后,他先演示了一下吃法,顺手把第一个卷好的肉卷递给了钱雅茹。 一个简单的举动,瞬间又让钱雅茹多了许多玄妙的心思,脸上也红润了起来。 梁西凤草草的吃了两口就要回去看店,她能有勇气坐在钱雅茹身边吃几个烤鸭卷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对此尚阁也没有阻拦。 飞羽笨拙的卷着烤鸭卷,蘸酱不时的滴落,弄的院子里一片污渍,尚阁气道:“你那不对,是这样,然后这样。”说着又演示了一遍,心里还纳闷这么简单的动作怎么就学不会呢。 飞羽他们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吃法,梁西凤之前也照葫芦画瓢,学了个四不像,囵吞的吃了两口,飞羽这个武痴更是不讲究,随便包一包就往嘴里塞。 钱雅茹则更加过分,她从头到尾连手指头都没动过一根,尚阁给她卷一个,她就吃一个,不卷就不吃,尚阁还以为钱雅茹也是不会卷,其实这位压根就是故意的,钱雅茹很享受尚阁给她服务的这种感觉。 尚阁嘟囔道:“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活祖宗了,来,拿着!” 又一个卷好的烤鸭饼递到了钱雅茹的手里,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嘴角无时无刻不在笑着,其实她已经吃饱了,但还是硬撑着把那个肉卷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半,又把肉卷递给了尚阁,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吧。” 尚阁只顾着教他们呢,自己都没怎么吃,对钱雅茹递过来的半个肉卷也没想太多,直接张嘴吃了下去,这在尚阁看来就是平常的举措,以前他们也经常吃对方的嘴半儿的。 但钱雅茹不是这样想,她看到尚阁豪不嫌弃的吃了自己的肉卷,心里开心的无与伦比,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回应,钱雅茹站起身道:“我先回宗门一趟,尚阁,我们‘明天见’。” 钱雅茹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这个‘明天见’也别有韵味,但尚阁对此是一概不知,小姑娘正值青春的心思哪是旁人能猜透的,闻言道了声别,几人就此分散。 此时没了外人,飞羽出声了,他说道:“当初在袁川县我还以为你会对那些贪官放任不管呢,没想到你直接把他们给拔了个干净。” 尚阁吃的满嘴流油,不在意道:“顺手的事儿。” 飞羽看着尚阁,冷酷的嘴角微微上扬,也就是尚阁没注意到,不然肯定大呼见鬼了,这木头人竟然还会笑? 尚阁吃了个半饱,就去准备另一只烤鸭了,剩下的留给了飞羽和梁西凤,反正等下去彩云楼还要吃,边看吕瓶儿边吃那不香吗?? 尚阁翻动着烤鸭,嘴角带着奸笑道:“吕瓶儿,我看你等下还有什么话说。”一想到那个赌注,他就有点激动。 烤鸭做好,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了,尚阁带上烤鸭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彩云楼,脸上那淫贱的浪笑都没停过。 云娘在门口拦住了尚阁,她把尚阁拉到一边,顺着香味盯住了尚阁手里的油纸包,云娘馋道:“尚公子,你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啊,可否给我尝尝。” 上次的烧烤过后,云娘这样的人也被勾起了馋虫,这次看到尚阁又做出了美食,这才拦住他问问,那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光闻味道就肯定错不了。 尚阁无视云娘渴望的眼神,他把烤鸭往前抬了抬,顿时那股香味更浓了,在云娘忍不住要伸手接的时候,尚阁立马把东西藏在了身后,笑道:“想吃啊,也不是不行,这东西叫烤鸭,一只就算你一百两好了。” 云娘顿时炸了窝,她气道:“你小子怎么不去抢啊,一只破烤鸭你就敢要一百两,滚滚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次见到尚阁都会憋一肚子气,这么下去,怕是没病也给这小子气出病来了,更过分的是这小子天天来白嫖她们的花魁,吃他点东西竟然还想敲诈自己,真是没良心。 尚阁嬉笑着闪了进去,找到吕瓶儿的房间,门也不敲就直接闯了进去,尚阁高举手中的烤鸭,笑道:“瓶儿,你看这是什么!” 房间里,吕瓶儿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边商量着什么,对于尚阁的突然到访,三人同时愣住了。 尚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画面,之前他每次来吕瓶儿的房间时,这里都没有过外人,他尴尬的放下手,陪笑道:“想不到瓶儿你有客人啊,这位大哥一看就非凡人,拳头怕是有沙包那么大了吧,呵呵...你们玩...玩的开心点啊...”说着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对于吕瓶儿接客这事,在尚阁看来没什么的,毕竟她现在表面工作就是青楼花魁嘛,有那神出鬼没的环儿在,他也不用担心吕瓶儿被人欺负,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那也只能是吕瓶儿自愿的。 糟糕!这么一想怎么心里还不舒服起来了呢! 尚阁正徘徊呢,吕瓶儿的房门再次打开,她一脸的黑线,拉住尚阁就带进了屋里,房门再次被关上。 尚阁有点晕,他犹豫道:“这....这么刺激吗,三个人一起?瓶儿你可以啊,平时可真是一点看不出来呀。” 那壮硕的男人一身玄色燕翔服,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瓶儿,这就是你所说之人吗,还真是有趣的很。” 吕瓶儿闹了个大红脸,她暗地里掐住尚阁的一块ruan肉狠狠的一转,后者立马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吕瓶儿羞愤道:“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叔父,还不赶紧过去见礼。” “见礼就见礼嘛,你拧我干嘛。”尚阁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他走到那人身前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那人又是一阵大笑,他好久没遇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反观吕瓶儿,她气的一阵咬牙切齿。 尚阁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连忙补救道:“抱歉,刚才初见前辈的英武神姿被震撼到了,小子尚阁,见过前辈。” 中年人还在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叫燕北山,是吕瓶儿的叔父,自小看吕瓶儿长大,已然是如父亲一般的角色,不同于组织里的其他人,这是真正的贴己人,吕瓶儿回组织把开钱庄的事说了一通,立马遭到了大半票的反对,不过被她叔父给强行压了下来,燕北山此番前来清水镇就是为了亲眼见见这个让自己侄女赞不绝口的尚阁。 燕北山是偷偷潜入进来的,吕瓶儿看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环儿更是压根就没发现,不然早就把莽撞的尚阁给拦下了。 吕瓶儿曾想过无数个见面的场景,但唯独没有现在这么尴尬的,她气的一跺脚,恨不得把尚阁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尚阁也挺尴尬的,第一次‘见家长’就闹成了这幅局面,他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其实在燕北山看来,歪打正着的,这第一印象已经形成了,他对尚阁的第一印象很好,他就喜欢尚阁这样的年轻人,充满活力,不迂腐。 燕北山喝了口茶水顺气,然后他带着笑意问道:“尚阁,我来问你,夫子堂的事,是你的手笔吗?” 这件事根本就不禁查,只要有心,找到他并不难,尚阁坦率承认,恭敬的答道:“是。” 第八十六章:赌约 吕瓶儿脸上终于多云转晴了,尚阁越出色,就越证明她没有看错人,燕北山带着亲和的笑意又问道:“你能把钱庄怎么运作的想法和我说一说吗?” 尚阁看向吕瓶儿,后者道:“说吧,这钱庄能不能办起来,现在就全看我叔父的意愿了,但是,你给我注意点言辞!”吕瓶儿恶狠狠的警告了尚阁一句,省的他不知轻重,什么歪话都往外扔。 这警告完全是多余,尚阁这点轻重还能没有吗,他老老实实的把前世的银行的那些骚操作给甩出来了几个,立马就镇住了两人。 燕北山看向吕瓶儿,不满道:“瓶儿,这怎么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难道你连叔父也信不过吗。”他还以为是吕瓶儿有所保留呢。 吕瓶儿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她也是第一次听尚阁说这些啊,尚阁这次说的和上次压根就不一样,但效果不用试,绝对会出奇的好。 害怕被叔父误会,吕瓶儿赶紧解释道:“这小子上次就和我说了那两个方法,这些他也没跟我说过,叔父可莫要误会。”说着,狠狠的瞪了尚阁一眼,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能把事情的走向给强行掰弯。 尚阁也挺冤枉的,他不是想着趁机会给钱庄多拉点投票嘛。 燕北山笑道:“好了,你这个小妮子呀,钱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我等下回去说服那几个老东西,你这边就放心大胆的干,有尚公子这样的能人给你帮手,我相信你们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吕瓶儿还想解释刚才的事,不过被燕北山被拦住了,他冲尚阁拱了拱手,燕北山郑重道:“尚公子,这摊子就交给你了,以后还请你多费心。” 尚阁立马紧张的回礼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燕北山别有意味的看了吕瓶儿一眼,消失在了房中,吕瓶儿还没从那眼神中回过味儿来,她怎么感觉自己叔父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 燕北山已走,房间里就剩下吕瓶儿和尚阁,她也不再故作矜持,一脚踹在尚阁的屁股上,后者立马甩了个狗吃泥,吕瓶儿怒道:“你在我叔父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说着,撸起裙袖,往尚阁那边走去。 尚阁双手撑着地板,看着吕瓶儿一步步走来,他则无助的像个被地主强掳过来的小媳妇一样,一边大声为自己申辩,一边往墙角退去。 “我之前又不知道他是你叔父,还以为是嫖客呢,这里是青楼啊,谁都会这样想的吧,这你也能怪我....” “我让你说!” ‘咚’ 一声重物撞击墙板的声音,然后花魁的秀房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其中还掺杂着几声男人的惨叫。 吕瓶儿是气坏了,她越想燕北山最后那个眼神越害羞,越害羞她就出手越重,虽然尚阁被打的满地打滚,但也都是些皮肉之苦,吕瓶儿重点照顾了他的屁股,尚阁像是个皮球一样,被踢的满屋子乱飞。 良久之后,声响结束。 尚阁站在桌边,老老实实的给吕瓶儿卷烤鸭,小花魁也出完气了,吃着烤鸭,看着尚阁那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过瘾。 吕瓶儿虽然打得凶,但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如果她用力出手的话,一下就能把尚阁给打废掉,他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着给自己卷烤鸭? 确实,尚阁只感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但也只是疼,正常活动还是可以的。 要说尚阁也是贱骨头,他才刚惨遭毒手,这会儿心思就又活了起来,看着吕瓶儿张着小嘴一口一口的吃着烤鸭,还时不时的伸出小香舌舔一下嘴唇,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赌注。 尚阁献媚的笑道:“瓶儿,我的手艺怎么样,好吃吗。” “嗯。”吕瓶儿实话实说,这烤鸭味道确实很好。 听到吕瓶儿承认,尚阁笑的更贱了,他趁热打铁道:“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个赌约吗?” 吕瓶儿吃着烤鸭的动作顿时愣住了,当初吕瓶儿不信尚阁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就打赌说如果尚阁再做出一道新的美食,且能得到她的认可,那就给尚阁亲一下,反之,吕瓶儿就赏他一个大耳光。 这个赌约当初就是吕瓶儿随口而出的戏言,她压根就没打算让尚阁占便宜,这个赌约也是漏洞百出,吕瓶儿先前可是皇室中人,天下美食不管多珍贵的也都尝了个遍,那嘴是叼得很,先不说尚阁能不能做出来她都没见过的稀奇美食,就算做出来了,好不好吃也是她说了算呐,所以从一开始,吕瓶儿就没太放在心上,谁知之前尚阁的一通胡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吕瓶儿手里的鸭肉卷已经不香了,她暗自恼怒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被尚阁给抓住了把柄,让尚阁亲一下肯定是不行的,当下,吕瓶儿脑中飞转,想着怎么赖掉这个赌约。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尚阁悠悠道:“瓶儿你不会是打算说话不算数吧?” “谁说话不算数,只是...你这烤鸭..也没有那么好吃啊!”吕瓶儿面色粉红,极力争辩道。 尚阁心中稳操胜券,继续道:“刚才你可是亲口承认了的,这个信誉度...啧啧....要不就算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了,你继续吃。” 被尚阁这么挤兑,吕瓶儿也是气恼,她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银牙一咬,吕瓶儿生气道:“行!尚阁,我认栽了!你不就是想占我的便宜嘛,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哼!男人都一样的贪花好色!” 尚阁当即反嘴道:“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让不让亲吧。” 吕瓶儿气的眼眶都红了,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只怕见到的人都要忍不住心软,但尚阁不吃她那套,这小妮子妖的很,谁知道她是真是假。 吕瓶儿狠狠的瞪着他道:“要亲就亲,来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尚阁现在最低也是个内伤,吕瓶儿恶狠狠的眼光只能增加尚阁心里的恶趣味,他故作夸张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一脸贱贱的坏笑,就这么和吕瓶儿对视着慢慢凑了过去。 忽然,尚阁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几点闪闪的银光,细看之下尚阁立马笑不出来了,他讪讪的缩了回去,尴尬的笑道:“瓶儿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那是跟你闹着玩呢,哪能当真啊,你还吃烤鸭吗,我再给你卷....” 吕瓶儿不服气的得寸进尺道:“哼!你不是要亲我吗,来啊!” “你有种把银针扔了再说,我不给你来个法式的都不算完!”当然,尚阁只敢在心里这么硬气一下,嘴上还是谦媚道:“你看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刚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生啊,就应该往前看,说到钱,瓶儿你对钱庄有没有什么想法?” 尚阁真可谓是低声下气到了极致,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主动绞尽脑汁的想要拉开话题,但吕瓶儿不干了,这混蛋刚才那么逼迫自己,不出了这口恶气她今天晚上就别睡了。 场面翻转,这次是吕瓶儿主动靠了过来,袖口的玉指间点点寒芒丝毫不加以掩饰,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露在外面,她向尚阁逼近道:“尚公子还真是‘大度’啊,瓶儿虽然是个弱女子,但信守承诺还是能做得到的,你不是要亲我吗,来啊。” 吕瓶儿步步紧逼,尚阁节节败退,‘咚’的一声,尚阁已经被她逼近了角落,看吕瓶儿那任君采纳的模样,尚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的汗都冒出了,这还弱女子?那他算什么?尚阁知道,如果他敢真的亲下去,估计一会儿就要变‘刺猬’了。 此时已无处可躲,尚阁欠笑道:“瓶儿别闹了,外面挺多人的,如果传了出去怕是要影响你的名声。” 尚阁惊慌的模样让吕瓶儿很受用,她得意道:“他们与我何干,爱说什么就说去,倒是你,真的不亲吗?” 第八十七章:吕瓶儿的决定 看着吕瓶儿粉嫩的小嘴,尚阁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敢付之行动,倒是吕瓶儿开始蹬鼻子上脸,她就喜欢看尚阁在她面前吃瘪的样子,吕瓶儿的俏脸缓缓的往尚阁脸上凑去,张口间先是一股香风袭来,吕瓶儿说道:“你为什么还不动啊,莫不是尚公子看不上瓶儿?” 他动个屁! 眼下两条人影都快重叠了,尚阁也感觉到吕瓶儿的银针几乎就要扎到他的身上,针上的寒气激的他浑身汗毛直立,真是要命啊! 吕瓶儿越凑越近,眼中的‘杀气’也越来越重,尚阁只要轻轻的往前一下,就能啄到那诱人的小嘴,但是他不敢啊!这就是尚阁的催命符,他只要敢有动作,吕瓶儿肯定会立马闪开,同时等着尚阁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蹂躏。 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尚阁就地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 吕瓶儿看他那狼狈的样子,顿时畅快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吕瓶儿哼道:“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看你这混蛋以后还敢对我这么放肆。”说罢,转身准备继续去吃那美味的烤鸭。 tmd! 这一下可把尚阁给气到了,他只是要履行赌约而已,这妮子不但耍赖,还戏弄自己,怎么现在成他的错了! 尚阁心中发狠,当即站起身来,一把拉过吕瓶儿的秀臂,心一横,一下吻了上去! 吕瓶儿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她被尚阁拉住的时候一个愣神,就这么一愣,尚阁就已经亲了上来,感受到唇间的异样,吕瓶儿美目睁大,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霎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尚阁抱住她是一阵乱啃,很有些发泄的意思,这还不算完,怀中的秒人儿把他最原始的兽欲都给勾了出来,搓挪间,尚阁的手也不老实,不停的上下摸索着。 一双大手在吕瓶儿曼妙的身姿上攀山越岭,而她只是无意识的浑身颤抖着,一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了,吕瓶儿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来,她顿时大怒,一掌把尚阁拍飞,随后房间里就是一阵惨无人道的蹂躏。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一切声响平息,吕瓶儿房里像是遭受了十二级龙卷风的侵袭,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一间完好的东西,尚阁等这个猪头脸缩在角落,时不时的倒抽一口凉气。 而吕瓶儿更是委屈,她伏在桌子上,香肩不停的抽搐着,很显然是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 尚阁也知道自己刚才有多过分,他擦了擦鼻间的血水,安慰道:“瓶儿,你没事吧...” 吕瓶儿听到他的声音,抓住桌上已经破碎的茶壶就扔了过来,大吼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尚阁也知道现在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立马听话的滚了出去。 在彩云楼,花魁房间里的异响已经是常态,自从尚阁来了后时不时的就会这样,云娘都习惯了,她看到出来的尚阁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料定肯定是这小子又惹瓶儿生气了,不过看样子也吃够了苦头,她也就不再过去教训了。 没有人去打扰吕瓶儿,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的泪眼朦胧,从小到大,吕瓶儿从来没被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碰过一根手指头,尚阁两次突破她的底线,这让吕瓶儿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但她真要动手的时候又舍不得了,吕瓶儿不知道自己对尚阁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她还有大事要做,现在根本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寂静的空间里,吕瓶儿回想起了遇到尚阁后发生的一幕幕,小脸上梨花带雨的时哭时笑,最终,她下了一个决定,吕瓶儿决定离开清水镇! 办钱庄的事有叔父支持已经是板上钉钉,清水镇就由环儿和尚阁交接,既然要开钱庄,就不能只在这一个地方,吕瓶儿打算先行去京都筹备,然后以京都作为总庄,向四面发展。 京都地处大庆国正中心,确实是最合适的地点,至于风险问题,在吕瓶儿看来风险与利益是共存的,她扎根京都以后也更加方便第一时间了解大庆国皇室的动作。 一想到要与这混蛋分别,吕瓶儿心里就一阵揪心,不过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叫来了环儿,把事情安排好后,吕瓶儿今天就准备出发,这山清水秀的清水镇因为尚阁的存在,在她看来已然犹如魔窟般诱惑着她的心智,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对于吕瓶儿的决定,尚阁肯定是不知道的,他肿着个猪头一瘸一拐的回了钱庄,心里还想着明天该怎么给吕瓶儿赔罪道歉呢,叫来了飞羽,让他帮自己找一些效果好的药治一治脸上的淤青,这一次吕瓶儿是下了‘狠手’,这些伤要是等它们自然痊愈不知道要多久,尚阁总不能一直顶着个猪头吧。 飞羽给他查看了一下伤势,看尚阁没有大碍,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沉默的出去找药铺帮他买跌打药。 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飞羽就是真问出口尚阁也不会说实话,他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嘴张开到最大也吃不了馒头。 飞羽回来后给他上了药,同时帮尚阁推宫过气,立马脸上的淤青就下去了不少,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尚阁已经能活动自如,脸上的除了几小块青痕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吕瓶儿也真是对他有情有义,尚阁昨天那么作死,她还时刻注意着力道。 尚阁估摸着吕瓶儿的气差不多也顺下去了,他再次前往彩云楼,准备认认真真的给吕瓶儿道个歉。 到了彩云楼前,尚阁还是如以往一般直冲冲的往进,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云娘远远的看了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来到跟前不等尚阁开头,她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我家瓶儿干什么了!我平时对你算得上是百般忍让了吧,来这么多次我问你要过钱吗,你可倒好,把我家花魁都给气走了,你知道瓶儿每天能给彩云楼带来多少收入吗,你良心被狗吃了呀你!” 云娘的絮叨在尚阁听来都是‘阿巴阿巴阿巴’,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话里的关键,尚阁难以置信道:“什么!吕瓶儿走了?!” 云娘恨不得拿把刀把这混球给劈了,闻言怒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昨天你走后瓶儿当天晚上就要走,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活祖宗嗳,你到底对瓶儿干嘛了,把她气成这样!” 听到云娘的肯定,尚阁不信邪的闯进了吕瓶儿之前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已经焕然一新,但却少了那道让人魂牵梦绕的倩影,这时候尚阁才真正相信了吕瓶儿已走的事实。 “她真的走了,她怎么能走呢!” 说实话,尚阁这次是真的舍不得了,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如果再给尚阁一次机会,他保证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 环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这让尚阁一阵惊喜,他急切的说道:“环儿,你家小姐呢!” 环儿行了一礼后道:“组织里已经同意办钱庄,小姐去了京都筹备总庄,她临行前有令,让我来和你对接钱庄的消息,我以后会随时跟在公子身边,公子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吕瓶儿去了京都? 知道了佳人的行踪,尚阁心里总算好受了些许,罢了,既然她向分开,那就分开一段时间吧。 尚阁把环儿带到了钱庄安顿下来,开始计划着新钱庄的发展,开一个新的钱庄不是有钱有点子就够了,天下钱庄在大庆国雄立这么多年,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竞争对手的崛起。 第八十八章:天降的‘馅饼\’ 这方面不用尚阁去考虑,成败还得看吕瓶儿她们的组织有多少手段,不过既然能同意办钱庄,相信她们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尚阁的任务就是把生意做好,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尚阁打算筹备一个大型的开庄仪式,配合这个世界独一份的精彩抽奖活动,争取能让新钱庄一炮而红。 就在尚阁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线天来人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把尚阁给震懵了。 一身白衣负剑的弟子恭恭敬敬道:“受掌门之令,特来接新姑爷回宗门。” “你说什么?”尚阁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那弟子眼中满是羡慕,但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道:“掌门特令弟子来接新姑爷回宗门,师兄,您抓紧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启程吧。” 新姑爷??? 莫非钱敏两口子想通了,要把小慧姐嫁给我?! 还真是柳暗花明啊,尚阁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钱慧一直以来都是尚阁的梦想,他之前对钱慧的追求也是极为明目张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尚阁喜欢钱慧。 他转生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被钱慧给深深的吸引,在前身的执念作用下,尚阁早已把钱慧看成了自己的禁脔,至于钱雅茹,尚阁一直都觉得她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逗一逗还行,当老婆是不合适的。 而且尚阁酌定钱慧对他也是有情谊的,现在一线天要赐婚,只可能是她呀! 这个消息真是天上掉下一块好大的馅饼,尚阁顿时坐不住了,随便收拾了一下,立马跟着这名子弟就往一线天的宗门而去。 事实上,赐婚的真是钱慧吗?咱们是时间往前拉一点。 一线天的清晨,钱雅茹经过一夜的思想博弈,终于在早饭的时候,当着父母和姐姐的面,说出了她的打算,钱雅茹说道:“爹,娘亲,我要嫁给尚阁!” 霎时间,正阳楼里一片寂静,钱家三人都愣住了,钱敏和洛玲花其实已经慢慢的接受了尚阁这个人的存在,虽然依旧不打算把女儿嫁给他,但对尚阁已经没了之前的偏见,哪曾想,他们千方百计挽救的宝贝女儿,竟然主动要求要跳进尚阁这个‘火坑’。 其实钱慧才是受冲击最大的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妹妹这是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就想嫁人了,更想不到的是妹妹要嫁的人居然是尚阁! 同样疑问也徘徊在钱敏夫妇的心中,洛玲花问道:“雅茹,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成亲的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为了这两姐妹,洛玲花和钱敏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她不知道多少次苦口婆心的劝导小女儿,可一说到婚事,钱雅茹立刻就暴跳如雷的反对,这一度让洛玲花夫妇头疼不已,哪曾想就吃个早饭的功夫,小女儿就甩出了这么个重磅消息。 既然开了这个头,钱雅茹也是豁出去了,她说道:“爹,娘亲,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吗,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尚阁。” 洛玲花忍不住道:“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是啊,尚阁有什么好的呢? 钱雅茹面颊红润,娓娓道:“我也不知道他好在哪里,但唯一能确认的是尚阁绝对不比任何人差,爹娘,你们想想看,之前王玉昊、左流风、还有夫子堂的事,这些事情哪件不是尚阁的手笔,他虽然不能修行,但做出来的事只怕爹您也无能为力吧,如果不是尚阁,先不说我,就是宗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太平。” 听到妹妹动情的话语,钱慧心里一阵揪心的难受,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抢走,而她却无能为力。 让钱雅茹这么一提醒,钱敏这才意识到尚阁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当灾祸临头的时候,身为顶梁柱的自己一点力也出不上,反倒是尚阁,这个一直被宗门嫌弃的落魄公子,悄无声息的以一己之力解决了这些难题。 钱敏和夫人对了对眼,多年的发妻立刻心领神会,当初她为了不让尚阁接触到宝贝女儿可谓是下费苦心,但这小子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每每都能绝处逢生,更可贵的是尚阁经历了这么多刁难还一点都不怨恨宗门,到了现如今更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大女儿钱慧也总是把尚阁挂在嘴边,对尚阁赞不绝口,还曾说过尚阁转给宗门的那桩生意,因为那个生意,一线天的整体实力都改善了很多,这么想下来,尚阁确实是不错。 许是妥协了,洛玲花叹了口气,问道:“雅茹,婚姻大事非是儿戏,你真的想好了吗?” 看她的口风松动,钱慧顿时急了,“娘...”一声焦急的呼唤过后,钱慧却是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和妹妹抢尚阁?那种事钱慧是做不出来的。 洛玲花还以为钱慧如往常一样又要替尚阁说话,她笑道:“好了慧儿,你总是在我跟前念叨尚阁的好,我之前还奇怪呢,原来你是在给雅茹做铺垫呐,也真是难为你了。” 钱雅茹闻言心喜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这....为什么会这样...”钱慧失神的想道。 被最亲的家人误会,钱慧恨不得将心中的千言万语一吐为快,但看着妹妹幸福洋溢的俏脸,她沉默了。 一顿各怀心事的早饭过后,钱敏和洛玲花决定,将小女儿钱雅茹嫁给尚阁,随即命人去清水镇请新姑爷。 钱慧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她很害怕看到即将到来的那一幕,现在钱慧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但妹妹的终身大事,亲姐姐哪有不在场的道理。 一线天的山道上,尚阁可谓是满面春风,神采奕奕,一想到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小慧姐的身旁好好的温存一下。 终于到了正阳楼前,尚阁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正厅里钱家人聚齐,钱敏和洛玲花坐在主位,大女儿钱慧和妹妹钱雅茹坐在母亲的身旁,此时钱雅茹也是激动万分,勇敢过后剩下的全是羞涩,小心脏如打鼓般‘咚咚’乱响,她拉住身旁姐姐的玉手希望能得到点勇气的鼓励,但奇怪的是姐姐的手犹如冰块一般,冰凉的吓人,尚阁已经来了,此时也顾不得问那么多,钱雅茹像是只小鹌鹑一样缩在一边。 尚阁先是迷恋的看了看钱慧,看到佳人失落的模样他迷糊了,心里纳闷道:“难道是太高兴了?” 钱雅茹偷偷瞄去,立马‘对上’了尚阁的眼神,那炙热的目光让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不敢多看,钱雅茹害羞的低下了头,紧张的手指来回挼搓着衣摆。 尚阁哪里是在看她,怪就怪钱慧两人坐的太近,这才让钱雅茹给误会了,不光是她误会了,钱敏和洛玲花也以为尚阁是在看钱雅茹,两人眼中带着笑意,钱敏开口道:“尚阁,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叫你来的目的,青云兄惨遭不测,这人生大事就由我来给你主持吧,我来问你,尚阁,你可愿意娶小女为妻?” 不得不说文字的博大精深,钱敏说的‘小女’是指小女儿钱雅茹,但在尚阁听来,钱慧也是他们的女儿啊,‘小女’钱慧,这也没错呀。 听到钱敏的话,尚阁嘴都裂到尾巴根儿了,立马答应道:“我当然愿意,岳父在上,受小婿一拜。”说着,跪在地上‘哐哐’的磕了几个响头。 钱慧听到尚阁的话不禁浑身直颤,两行清泪控制不住的顺趟而下,她站起身来就想先行离开,久了钱慧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父母面前失态。 “姐姐,你怎么了。”钱雅茹关心的问道。 洛玲花接话道:“傻丫头,你姐姐当然是舍不得你啊,辛辛苦苦的养大成人,就这么跟了别人,我都要忍不住哭了。”洛玲花说着,眼眶也红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钱慧心事 钱敏亲自去扶起尚阁,回头喝道:“行了,你们娘俩丢不丢人呐,贤婿,这件事既然你也应允,那我就开始着手操办了。”对于把女儿嫁给尚阁,钱敏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先不说尚阁的能耐,这件事也算是解开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尚阁开心道:“一切都由岳父做主。” “嗯。”钱敏满意的点点头,对将要离去的钱慧吩咐道:“慧儿,你先带尚阁下去休息吧,雅茹,你留下来,让你娘给你说些贴己话。” 尚阁感觉到了点异样,把小姨子留下教什么,不应该是留下小慧姐吗?大婚前夕,身为过来人的母亲都会教女儿一些经验,虽然羞人,但总还是要说的。 大喜当前,这个疑问转眼间就已经被尚阁自圆其说,他还以为是要闹洞房呢,心里不由感叹这个世界的风俗还真是先进呐。 听到父亲的话,钱雅茹乖巧的点点头,害羞的整个人藏在了洛玲花的身后,这小孩子一样的举措更是让生母洛玲花怜爱不已。 钱慧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在父母面前出丑,这辈子唯一遇到符合心意的人,就这么成了自己的妹夫,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听到父亲的吩咐,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尚阁走出了正阳楼。 路上,尚阁像往常一样要去拉钱慧的玉手,可都被后者躲开了,尚阁对此也有自己的解释,还以为钱慧害羞呢。 这次给尚阁安排的住处不似以往,是一座独居的小院落,面积不大,但景色宜人,到了房间里,尚阁猴急的抱住了身前的倩影,在钱慧耳边动情的说道:“小慧姐,我们终于一起了!” 回应他的是一股猛烈的气机,那股劲风一下吹开了尚阁,钱慧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那也是因人而异,尚阁这样的,一百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尚阁揉着疼痛的肩膀懵逼道:“小慧姐你干嘛呀,都快要成亲了,抱一下怎么了。” “是啊,都要成亲了...尚阁,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夫了,男女有别,请注意一下影响。”钱慧落寞道。 妹夫?? 一万个问号在尚阁的脑门浮现,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中间闹着怎样的乌龙,尚阁迫切道:“小慧姐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要嫁给我吗,什么妹夫不妹夫的。” 钱慧向他看来,凄笑道:“你刚才不是答应的挺痛快吗,现在好事将近,还装什么糊涂。” 尚阁再不明白,他就是猪了,怪不得自打一见到钱慧,对方就这么不对劲呢,感情这事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整岔劈了,尚阁急急道:“小慧姐,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之前还以为是钱伯父要给咱俩赐婚呢,不然我哪里肯答应。” 听到尚阁的话,钱慧顾不得伤心,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尚阁近乎赤裸的表白道:“小慧姐,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起就已经被你深深吸引,奈何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我直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匹配,今天突然接到宗门的消息,我还以为是伯母回心转意,这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但凡我提前知道一点消息,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原来是这样.... 感受到尚阁话语间的热切真情,钱慧的双目如同泉眼般,泪水争先恐后的流出,她捂着嘴,痛苦的摇摇头道:“你有如此心意,为何不早点说出口,现在一切都晚了...” 尚阁斩钉截铁道:“不晚!我这就去找伯父伯母说明白!”说完,就要冲出门去。 钱慧出手拉住了他,说道:“尚阁,你真要执意如此的话,雅茹还怎么做人,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尚阁看着钱慧的双眼,真切的问道:“那你呢?小慧姐,你现在认真的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钱慧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在遇到尚阁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打算,直到尚阁的出现,钱慧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这种情绪时常让她彻夜难眠,她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但为了妹妹的幸福,钱慧毅然决然道:“尚阁,你莫要胡思乱想了,我一直都是把你看做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真情得不到回应,尚阁心里很是气昧,他知道钱慧在撒谎,但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慧走过去关上了门,拉着尚阁坐在桌前,悠悠道:“尚阁,我很感谢你为宗门做的一切,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快乐,但这与男女之情无关,希望你能分清楚。” 尚阁很想说些什么,钱慧立马阻拦道:“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尚阁真的害怕了,不管钱慧在说什么,在他听来都有一种告别的感觉,只怕当钱慧说完的那一刻,两人也就算真正的缘尽了。 今天这tm什么破日子啊,吕瓶儿的事才刚刚发生,他高高兴兴的来赴婚约,结果就给他来了个两极反转,老天爷就真的这么薄情吗。 尚阁脑中飞速旋转,想要找个办法来挽回钱慧的心意,另一边的钱慧自顾自的说着她想说的话。 “我自从懂事开始,就学着打理宗门的事务,这么多年来照部就搬,尚阁,是你的出现让我感觉到了生活的斑斓多姿,这一段经历就像是一场美梦,现在也该醒了。” 往事的一幕幕流转,让钱慧最为印象深刻的是花灯节前夕的那晚,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轻快的活着,每次回想间,总是让钱慧不自觉的甜蜜微笑起来,“你知道吗,之前我想要放松的时候总是去山腰的一处秘境,那里仿佛世外桃源般美丽,我还亲手搭建了一座茅草屋,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可惜,不知道被什么人给破坏了。” 呃....尚阁顿时安静了下来,这地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想到这段不开心的回忆,钱慧精致的俏脸上罕见的有了几分怒色,不过转眼间就被抛在了脑后,她继续说道:“也许是上天对我的补偿,你在那个时候来了宗门。” 钱慧好笑道:“我有时候都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尚阁,我印象里的那个小屁孩儿可没有你这般的能耐,遭遇磨难性情大变这我可以理解,但尚阁你前后相差也太大了,你不觉得吗?”说着,钱慧笑着向尚阁问道。 这事尚阁怎么解释,他就是实话实说也没人信呐。 虽然是问句,但钱慧也没指望尚阁的回答,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初账房的事困恼了我不知多少夜晚,但这个难题却被你不费吹灰之力给解决了,不瞒你说,当时我还不服气呢。” 说着,钱慧为自己当时的幼稚笑了笑,继续道:“直到后来雅茹的事情发生,夫子堂带人来的时候你是没看到,爹和娘亲为这事急成了什么样子,朝廷的介入已经代表着事态的升级,那不再是一件小事,如果处理不好整个宗门都要遭难,包括我在内,当时谁也没个主意,是你,尚阁,是你救了宗门。” 尚阁咽了咽喉咙,说道:“小慧姐,你.....” 一只玉手盖在了尚阁的嘴上,钱慧红着眼眶说道:“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尚阁顺势抓住钱慧的小手,任凭她怎么拖拽就是不撒手,钱慧挣扎了几下,也就由着他了,泪水不满了钱慧的俏颜,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在我的心里,家人无疑是最重要的,雅茹从小就自尊心极强,左流风的事情已经让她承受不住,后来夫子堂的侮辱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是你为她洗刷了冤屈,似她那样的性格,会因此牵情于你倒也不难理解。” 不给尚阁开口的机会,钱慧痛苦的哀求道:“尚阁,如果这次你就这么去找爹娘反对亲事,我真的难以想象雅茹会做出什么样极端的事,就当是为了我,你们成亲吧,好吗?” 第九十章:复杂的情事 没人能理解钱慧现在心里的感受,为了妹妹的幸福,钱慧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尚阁。 尚阁怒了,他大吼道:“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了,货物吗?说给谁就给谁,我不同意!” 钱慧苦苦的哀求道:“尚阁,就当我求你了,如果你这次一意孤行,照雅茹的脾气,她说不定会就此孤独一生,再也不嫁,你忍心看着雅茹落到那样的境地吗。” 这个傻女人真是把尚阁给气着了,他咬牙道:“你不是让我娶钱雅茹吗,行,晚上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样说,那我就答应你!” 虽然不知道尚阁打算带她去哪里,但为了让尚阁同意娶妹妹,钱慧泪汪汪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等人,尚阁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立马推开门跑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钱慧一个人在那独自伤心。 尚阁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清水镇,叫上飞羽来帮忙,一会跑去集市,一会跑去田野间,弄了一大堆看似无用的小玩意,尚阁心里计划着晚上的告白,今天晚上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还不能令小慧姐回心转意,那两人就真要天人两隔了。 尚阁那边忙的热火朝天,一线天山上,钱雅茹百般寻找之下终于找见了姐姐的身影,钱慧还在尚阁的住处里一个人发着呆。 钱雅茹看着她喃喃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她心里隐隐有着一种猜测,但钱雅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妹妹突然出现,钱慧故作轻松的轻柔着发红的眼眶,笑道:“娘不是有话要跟你说吗,怎么,这么快就说完了吗。” 钱雅茹坐到钱慧的身旁,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姐姐的问话。 在钱雅茹的注视下,钱慧竟慢慢的慌了,心跳也开始加速,她嗔怪的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大喜将近,舍不得姐姐吗,你放心,大婚之后尚阁你们俩不是住在宗门就是在清水镇,不远的,想我了不是随时能看到我吗,还有....”为了掩饰心虚,此时的钱慧也不自觉的话多了起来。 “你也喜欢尚阁对不对。”钱雅茹突然出声。 钱雅茹的话让钱慧愣了一下,她牵强的笑道:“你这个傻丫头在说什么呢,尚阁是你的丈夫啊。” “果然。”不管姐姐在说什么,钱雅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用力摇了摇,抬起头来闷闷道:“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尚阁的?” 钱慧本来还想狡辩,但妹妹渴求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半晌后,钱慧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雅茹,你就只管和尚阁结婚就是,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对尚阁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姐姐可以和你保证一点,那绝对不是爱情。” 钱雅茹不依不饶道:“你又没有过恋情经历,怎么就知道那不是爱情啊。” 钱慧温柔的抚摸着钱雅茹的秀发,肯定道:“我说不是,就不是,你这个丫头,就不要多想了。” 面对姐姐的强词夺理,钱雅茹剑走偏锋的说道:“我不和你争辩,姐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问完之后自会有个答案。” 为了打消妹妹的顾虑,钱慧点点头温笑道:“好,你问吧。”在钱慧心里,钱雅茹始终是个小孩子,对她的问题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钱雅茹问道:“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和尚阁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而且这种快乐是别人从来没有给你带来过的。” “嗯。”对于这点,钱慧大方的承认,毕竟尚阁这个人就是有这种魔力,相信任何人和他相处都不会感到无趣。 钱雅茹接着问道:“在你空闲的时候会不会偶尔的想起尚阁?” 这个也有,但钱慧依然不认为那是爱情,更多的感觉是一种对朋友的挂念,钱慧再次点头承认。 看到姐姐点头,钱雅茹激动的再次问道:“那...那有没有...呃..就是,这么说吧,如果让尚阁就这么陪着你过完一生,你心里会反感吗?”说完,紧紧的盯着姐姐的脸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让尚阁陪她过完一辈子?对于这种假想钱慧心里其实是不反感的,但她也知道轻重,钱慧尽量不让自己漏出破绽,淡淡道:“尚阁又不是我的良人,怎么会陪我度过一生,这种假设不成立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和尚阁顶多算得上是知己好友。” “你骗人!”钱雅茹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姐姐的谎言,她虽然没有钱慧聪明,但对于男女之事上,总归是比姐姐多了一些经验。 钱雅茹问钱慧的那些话都是她自己对尚阁的感觉,一共三个问题,姐姐亲口承认了两个,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虽然钱慧反口了,但钱雅茹又不瞎,她分明看到姐姐的眼神从一开始有过一瞬间的温情流露,如果之前是猜测的话,现在无疑已经是肯定了。 “我和姐姐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可怎么办呐。”嘟囔了一句,钱雅茹变成了鸵鸟状,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钱雅茹的话让钱慧一阵心惊肉跳,聪慧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妹妹这般认定她喜欢尚阁。 钱慧缓了一下情绪,正要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哪知钱雅茹抬起头忽然道:“姐姐,要不我们一起嫁给尚阁吧。” 钱慧顿时被妹妹的天马行空给震的说不出话来了,其实照钱雅茹的想法也简单,甚至是粗暴,钱雅茹想啊,尚阁和姐姐两人她都舍不得,那不如一起嫁给尚阁得了,反正男人三妻四妾的又不止一个两个。 她肯,钱慧不肯啊,此时钱慧的脸红的像是个熟透的苹果,让看到的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钱慧一巴掌拍在妹妹的小脑袋上,气道:“你这个疯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也不知羞,去去去,别来烦我,赶紧去找娘亲商量你的婚事去。” 被姐姐拍了一巴掌,钱雅茹委屈的撅起了小嘴儿,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把妹妹赶走后,钱慧头也不回的往账房去了,想要做些事情来缓解一下七上八下的情绪,到了账房里,面对成摞的繁杂事务,钱慧却是怎么都融入不进去,一想到妹妹的胡言乱语,她就忍不住面红心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钱慧一下趴在桌上,脸色顿时更红了,连耳朵都红了个通透。 夕阳西下,转眼间就已是日落黄昏,这一天对钱慧来说真可谓是煎熬,日常的事务现在还压了满满一桌呢,不是她不想处理,而是根本就办不到,因为妹妹的一句话,她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尚阁那讨厌的脸。 恰逢这时,尚阁找了过来,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账房里,尚阁对钱慧说道:“小慧姐,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钱慧看着尚阁的脸,目光有些动摇,尚阁还在想着怎么挽回钱慧的心意,殊不知他那未婚妻已经帮他攻坚过一番了。 钱慧起身,默默的跟着尚阁往山下走去,一路上钱慧都在发着呆,现在她的脑子很乱,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尚阁带着钱慧一路来到了当初他初登山门时,意外发现的那处幽潭秘境,曾经他还在那里栖息过一晚,万万没想到这处地方竟然就是小慧姐的秘密基地,当知道这点后,尚阁立马就把主意打到了这里。 两人站定,钱慧也回过神来,她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立马震惊了。 尚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小慧姐,其实在这里捣乱的那个人,就是我。”尚阁把当初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经历说了一遍。 钱慧听着就笑了起来,如果是尚阁的话,她是可以接受的,许久没来,钱慧先一步走了进去,此时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不似钱慧之前的布置,现在这里有些美的不切实际。 第九十一章:山间秘境 入口处一条碎石小径一直延伸至水潭边,路的中间有两条分叉口,一条通往简陋但布置优雅的茅草亭,另一条通往一座全是竹子搭建的小屋,此外到处都被花草包裹着,几只蝴蝶在四周上下纷飞,花丛里立着几盏灯台,薄薄的纸罩子里散发着幽光,那不是寻常的灯芯,分明就是无数的萤火虫在里面飞舞。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无数的萤火虫照亮了整个谷潭,这处地方本就绝美,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光,低下头来又是这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钱慧真的是被尚阁的用心给感动了。 尚阁站在钱慧的身边,给他指了指自己精心准备的大礼,说道:“小慧姐,你看那里。” 钱慧顺着尚阁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钱慧立刻捂住了嘴,眼眶里慢慢浮现出了一层水雾。 原来尚阁在墙壁的四周画了四副画,第一幅画是钱慧在账房里低着头,绞尽脑汁的算着账目,尚阁探头看去,在一旁偷笑着,好像在笑着佳人的蠢笨。 看着这幅画,钱慧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当初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在为宗门的账务发愁,一点一点笨拙的算着账簿,是尚阁教给了她算术,才能让钱慧在短时间内发现苍瑾岚的存在。 第二幅画是两人坐在外面吃着叫花鸡,夜谈的场景,画面里钱慧激动的说着什么,一边的尚阁则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理解的神态。 记忆重现,往事重上心头,也正是因为那次夜谈,奠定了尚阁在钱慧心里的位置,孤寂了这么多年的内心,在那一天第一次找到了切合的人。 第三幅画是花灯节前夕卖唱的场景,画面里尚阁踩着个破坛子在一张久木桌前卖力的唱着,而钱慧则是捧着个小碗可怜兮兮的去接周围人群的赏钱。 看到这个,钱慧立马破鼻而笑,这一幕她有怎么会忘了呢,钱慧继续往第四幅画看去。 不同于前三幅,第四幅画是一副完全没出现过的场景,画面里是拜堂的场景,尚阁和一名女子牵着一朵大红花锦,站在人前,尚阁灿烂的笑着,可那名女子由于带着珠帘,却是让人看不清容貌。 钱慧看着这第四幅画出了神,忽然,花丛里的萤火虫灯罩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钱慧看去,那灯罩上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被烧断了,然后早已卷好的红布落了下来,一声、两声,随着声响越来越密集,所有的萤火虫灯罩都被照上了一块红布,整个秘境里顿时一片喜庆的通红,钱慧再看向那副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泪水再次布满了她的秀颜。 原来在红光的作用下,那看不清脸的新娘子竟然显现了真容,柔眉俊发,樱唇碧眼,这赫然就是钱慧的样貌,尚阁连她独有的神韵都画了出来。 这一番布置真可谓是让尚阁掏空了心思,就是有飞羽的帮助,他也是活生生布置了一天,眼下来看,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 尚阁抱住激动不已的钱慧,动情的问道:“小慧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钱慧此时只顾着哭,已经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尚阁看她沉默,一狠心,决定再上一剂猛药,对着钱慧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钱慧瞪大了双眼,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尚阁亲了过来,她正摇摆不定呢,两人已经叠在了一起。 唔..!! 一瞬间,钱慧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觉得尚阁就像是一团火,正猛烈把她烧个干净,钱慧浑身瘫软如泥,被尚阁用力的抱住,好好的亲了个痛快。 当尚阁放开钱慧的时候,后者的嘴唇都被亲红了,钱慧气道:“尚阁!你怎么能这样!!” 尚阁回味着嘴里的芬芳,悠哉道:“小慧姐你也没反对啊。” “你..你这个...!!”钱慧被他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时她脑子里乱的很,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尚阁亲上了。 尚阁心满意足的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早早晚晚的事嘛。” 钱慧拿这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登徒子没一点办法,索性气闷的跑去凉亭坐了下来。 尚阁贱兮兮的凑了过去,说道:“小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伯父说明情况,我要娶的人是你!” “不行!”钱慧顾不得生气,想也不想的回绝道。 尚阁也来了脾气,“怎么不行啊,我不管!我就要娶你!” 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钱慧无奈道:“那些话我已经和你说过一遍了,再多重复也无意义,尚阁,雅茹是真的喜欢你,你绝对不能辜负了她。” 骄傲的妹妹都说出要和她一起嫁给尚阁这种话了,那对尚阁的感情必然极其深烈,此时这个在钱慧看来极其幼稚的建议悄悄的攀上了她的心头。 看尚阁还不依不饶的要去找父亲退婚,钱慧威胁道:“尚阁,如果当真要一意孤行,我发誓,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见你。” 这个威胁还是很奏效的,尚阁苦恼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呀,我明明喜欢的就是小慧姐你啊!” ?? 这不明就里的话让尚阁糊涂了,小慧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 尚阁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难以置信的看着钱慧问道:“小慧姐,你的意思是...” 钱慧抬手堵住了他的嘴,此时钱慧面色羞红一片,她看尚阁那欣喜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明显是包藏祸心已久。 确实,尚阁虽然口口声声的要跟钱雅茹退婚,那也是因为钱慧啊,现在没了顾虑还能连摘一线天的两朵金花,简直就是赚的盆满钵满呐。 钱慧气道:“你先别得意,要娶我得过了我爹娘那关才行,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尚阁只顾着高兴,倒是把这个最大的困难给忘记了,钱敏和洛玲花能忍受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嫁给同一个人吗? 不用想,这肯定是困难重重,不过尚阁还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事在人为嘛,小慧姐放心,交给我了!” “哼!”钱慧别过脸去不看他那讨厌的模样。 尚阁之所以敢这么保证,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招保底手段,这是个损的不能再损的损招,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走那一步。 如此良辰美景,先把那些烦恼抛之脑后不谈,尚阁凑到钱慧的身边就要和佳人温存一番,但这次钱慧出手阻止了他,钱慧看着尚阁认真道:“尚阁,之前的事就算了,以后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不许碰我,尚若你真的有本事让我爹娘应允咱们俩的事,那慧儿这辈子就是你的,但是,在名不正言不顺之前还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些。” 钱慧都这么说了,尚阁自然不好意思再动手动脚,他老实的坐在一边,说道:“行,我答应你,小慧姐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看尚阁这么听话,钱慧奖励性的在他脸上抚了一把,眼睛弯弯的,柔声道:“尚阁,你知道吗,我以前还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无趣、安逸,一辈子的照部就搬,奈何遇见了你,我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还在活着。” 对这种感觉尚阁是能领会的,不管是哪个世界,多得是钱慧这样的人,当忙忙碌碌着为了讨口饭吃时还不觉得,一旦闲下来,就会有我从哪来,要到哪去的类似哲学念头,突然有一天遇到这辈子注定的那个人时,沉闷的世界一下子就会变的多姿多彩。 尚阁说道:“小慧姐,你喜欢远游吗?”远游也就是旅游的意思。 钱慧点了点头道:“还行吧,怎么,尚阁你很喜欢到处跑吗,也是,你这样的性子恐怕是待不住的。”钱慧字里话间都透露着轻松的意味,还调侃起了尚阁,两人都很享受这种温馨的氛围。 第九十二章:灾祸临头 听到钱慧的话,尚阁反驳道:“不是我喜欢到处跑,而是总待在一个地方,怎么能想象到这个世界之大的奇妙,多走一走,看一看,才算是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嘛。” 钱慧对尚阁的说法嗤之以鼻,她的心愿就是和心爱的人朝夕暮拾,安稳甜蜜的过完这一辈子。 尚阁诱惑道:“小慧姐,你不认同我的说法是因为你没见过世界诸多的神奇,你能想象到万丈高峰上,瀑布倒灌的场景吗,在炙热的岩浆中其实是有一种生物存在的,它们天然就能适应难以想象的高温,还有一种鸟类专门以它们为食,那种鸟天生没有双足,一辈子也落不了地,只有在临死之前才会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藏身地落下,还有,在极北之地的冰川之下据说满藏着一整个文明的遗迹.....”尚阁说着,眼中满是兴奋的意味,作为一名旅游爱好者,他恨不得立即动身去一探究竟。 这些都是尚阁空闲之时,在一本山野杂志上看到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独有的景象,前世的那些自然风光只能称得上赏心悦目,而这些才能算得上是奇景。 钱慧听的入神,她从来没关注过那类杂书,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一线天,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方圆百里,尚阁说的那些神迹,在她听来极其有诱惑力,钱慧不禁问道:“尚阁,你说的这些地方真的存在吗?” 看她已经动心,尚阁得意的一笑,道:“当然,我怎么会骗心爱的小慧姐呢,我都打算好了,以后针对性的培养一个管理型人才,代为处理宗门的事务,小武就不错,岳父岳母那边更是不用担心,咱们加把劲给他们多生几个小人儿,也就无暇顾及我们了。” 钱慧脸色大红,啐了一口道:“你这人,越说越没边了,谁要和你...”后面的话钱慧是没那脸皮说出口的。 尚阁嬉笑着不以为意,两人天南地北的说了许多,大多时候都是尚阁在说,钱慧在听,钱慧被他逗的时而大笑,时而面红如血,总的来说,钱慧是开心的。 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殊不知一场灾难正在酝酿袭来.... 京都皇城里,大庆国皇帝梁丘铂锐和心腹书邱贤正在御书房密谈,将夫子堂收入囊中可谓是了了梁丘铂锐的一桩心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野心。 梁丘铂锐放下手中八百里加急的战讯,苦恼道:“邱贤,如今边陲战事不断,在外人看来,大庆国土固若金汤,而实际上呢,大庆的顶尖战力皆不再朕的掌握之中,迟迟不能将国内的大小宗派统一,这就是最大的隐患,你对此可有什么主意吗?” 书邱贤常伴龙身,深知陛下的宏愿,那些江湖势力就像是一根鱼刺,让皇上如鲠在喉,书邱贤思索了一番,说道:“流云盟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阴阳关更是陛下的死忠,剩下的只有水席山机关城和三大派,陛下,以老奴之见,不如先从三大派下手,机关城的诸葛世家势力难以撼动,需从长计议。” 梁丘铂锐赞同的点点头,道:“一线天,火神宗和道门,这三派皆是冥顽不灵,朕不知递过多少次橄榄枝,但他们都不知好歹的给拒绝了,可恨那群幡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捣乱,不然给朕两个月时间,就是拼的自断手脚,也要把国内的势力给拧成一股绳!”说着,气的他一拳锤在了龙案上。 书邱贤立马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息怒,老奴倒有一计,能让三派之间内斗,到时候也好趁乱浑水摸鱼。” 梁丘铂锐斜眼看去,“说!” “是。”书邱贤恭敬道:“具老奴所知,火神宗宗主的长子谷察世泽对一线天的掌上明珠钱慧爱慕已久,而钱慧根本不可能外嫁,老奴愿去火神宗走一遭,到时候谷察世泽来向陛下请愿,陛下就直接赐婚于他们,那时,还怕三派不乱吗。” 梁丘铂锐听此妙计,眼前一亮,连连赞许道:“好!邱贤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此计甚好!那就交由你去办吧,事成之后,朕定会大加赏赐于你!” 书邱贤连忙接旨谢恩,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又一场风波就此掀起。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尚阁和钱雅茹的婚事定在了月末,这段时间里,尚阁过的那是相当的舒心,环顾两美之间,时不时的占点钱雅茹的小便宜,背地里再和钱慧调调情,这生活,就是给他个皇帝做也不换呐。 钱慧的事他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尚阁和钱慧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商量着该怎么办。 这天,尚阁在清水镇的钱庄后院写着汇通号的开业规划,汇通号就是新钱庄的名字,自吕瓶儿走了后两人也没断过联系,不过中间要通过环儿的传输。 尚阁认认真真的写完心中早已拟定的开业计划,末了,在信纸的结尾处写道:想见瓶儿的第二十一天,?。” 尚阁从没放弃过对吕瓶儿的调戏,每次过信的时候总要在最后面留一些俏皮话,不过吕瓶儿只在最开始那天回过一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不相关的话。’ 此后,任尚阁说的天花乱坠,就再也没有回应过他,工具人环儿每次递信的时候还纳闷呢,怎么小姐看个密函也会脸红,要是让她知道这家伙整天调戏自家小姐,只怕早就出手教训了。 京都的某处宅落里,吕瓶儿一身琉璃裙尽显华贵,环儿呈上信封,吕瓶儿还没拆开看呢,脸就有些红了起来,尚阁那混蛋也不知哪来的脸皮,每次都在信里掺杂一些没用的‘废话’,还一次比一次大胆,如果有的选,吕瓶儿宁可不开封直接烧了它。 但这信她不看还不行,因为里面有钱庄运营的细化步奏,这种绝密信息加上掺杂在里面的赤裸情话就注定,信封只能由吕瓶儿一个人看,给谁看都不合适,她甚至还因为这事再次被叔父误会。 起因是第一次传信的时候燕北山也在场,为了显示自己的信任,吕瓶儿大方的信封交给了叔父,让他先查看,燕北山也不磨叽,直接拆开来看,结果看着看着脸色就古怪了起来,然后轻咳了一声,把信封交到了侄女手里,说要出去透透气。 期初吕瓶儿还奇怪呢,直到看到最后面那句‘秋天的风,想你的夜,天空中的斑驳星辰因你而闪耀,尚阁留’,吕瓶儿这才明白叔父为什么那么怪异,当时气的她都想去和尚阁拼了,只感觉这辈子再也难在叔父面前抬起头来,不过在吕瓶儿心中终究还是大事重要,所以咬牙切齿的回了那句话。 但尚阁这混蛋竟然开始变本加厉,期间吕瓶儿试过无数种办法让自己忽略那句最后的情话,甚至有过拆开信封看也不看就撕下最后一行的举动,接下来的两天,这个方法的确奏效,吕瓶儿也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看待尚阁寄来的信封,为此,她心中很是得意,有一种胜利的喜悦感。 但好景不长,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尚阁不知道怎么觉察到了这点,于是开始在正文中做手脚。 尚阁的原话是这样的,‘即刻命人收一批上佳的灵猫,开业当天存五百两就送一只,这种东西外貌可爱,价格也不是很贵,最适合那些大户送给子女或者姨太小妾。’ 灵猫是一种毛茸茸的生物,全身长满了柔顺的毛发,但一点实用性也没有,所以就被划分为了宠物,这东西有个特性,它好像有天生得了多动症一样,总是原地跳个不停,看上去甚是可爱,价格一直在十五两左右浮动,如果大肆采购的话,应该能压价在十二两以内,尚阁还提前购买了一只让环儿一并带来给吕瓶儿当样本看看。 这是尚阁定点针对做出的攻略,专门讨好那些手里嫌钱多的大户人家用的,话说至此还算正常吧?不过接下来话风就歪了.. 第九十三章:嫁! ‘你看那个灵猫,像不像我因为想瓶儿你而‘砰砰’跳动的心..’匆匆一提,尚阁就继续说起了正事,这把吕瓶儿气的,她真是服了,这混蛋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一边耐着性子看尚阁为汇通号做的规划,一边还要‘小心’尚阁在正文里埋的雷,这让吕瓶儿的思绪一会儿正经,一会儿气急败坏,她感觉自己都要魔障了! 看完信封,吕瓶儿一下把身边那只尚阁送来的灵猫给拍在了角落里,她当时已经决定,开业那天送什么都行,就是不送灵猫! 经历过尚阁之前那么多次的‘折磨’,现在吕瓶儿基本已经能平常心的看尚阁的信了,但看到最后那句‘想见瓶儿第二十一天’时,还是一阵不自在,后面画的那个小心心更是让她面红心跳。 顶着环儿怪异的眼神,吕瓶儿硬着头皮开始着手安排汇通号的事务,心里免不了又把尚阁骂了一百遍。 ‘啊啾!’尚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擦擦鼻子,紧了紧衣领,最近这天气是越来越凉了啊。 手边的铁架上挂着一头开膛破肚的全羊,尚阁打算中午来个烤全羊吃,正收拾呢,钱雅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慌张道:“尚阁,不好了,出大事了!” “雅茹啊,不是我说你,都快要结婚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别急,能有什么大事啊,你慢慢说。”尚阁手上不停,头也不回道。 似钱雅茹这般说话他都习惯了,在这个小丫头眼里屁大点事就搞的像天塌了一样,上次吃烤红薯,尚阁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结果中途柴火不够,眼看都要熄了,小吃货钱雅茹立刻一阵大喊大叫把他给弄醒,尚阁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一线天被打上门了呢,结果现实让他是哭笑不得,解释了烤红薯就是要闷熟才行,钱雅茹这才作罢。 自此,尚阁对钱雅茹的所谓‘大事’就不怎么上心了。 钱雅茹还是那般焦急的模样,她急急道:“哎呀,真的是出大事了,有人来宗门向姐姐提亲了!” “什么!”尚阁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钱雅茹慌张道:“是真的!” 老婆都要被抢走了,这尚阁哪里还坐得住,他立马跑了过来,说道:“雅茹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钱雅茹缓了口气,说道:“书邱贤带着圣旨和谷察世泽一起来了宗门,皇上的意思是要给两派赐婚,将姐姐嫁到火神宗去。” 一听这话,尚阁顿时怒了,“什么谷子世家的,敢跟我抢老婆,走,咱们现在就上山!”说着,拉住钱雅茹就要往一线天而去。 一拉之下,钱雅茹却是动也不动,尚阁奇怪的转头看去,入目的就是钱雅茹那委屈的小脸,尚阁顿时惊醒,刚才情急之下,慷慨直言对钱慧的狼子野心,这怎么能让准新娘钱雅茹不吃味呢。 现在三人的关系极其微妙,属于看破不说破的环节,钱雅茹也不是反对这事,只是总感觉尚阁喜欢姐姐多过于自己,她委屈道:“尚阁,你有本事娶到姐姐是你的事,但一碗水要端平,以后不能只顾着姐姐不管我。” 尚阁赶紧赔笑道:“那是当然,我这人最大的有点就是博爱了,小慧姐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连她的醋也吃呢。” “哼,谁吃醋了!” 一贯的嘴硬,眼下正事要紧,尚阁拉着钱雅茹一边安慰,一边火速往一线天山门赶去。 正阳楼里 书邱贤滤着茶盏轻品一口放下,开口道:“钱掌门,谷察公子实属人中龙凤,样貌上也是没得挑,火神宗实力更是不弱,不管从哪看也不算委屈了大小姐,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呢。” 一旁的谷察世泽连忙表露心迹道:“钱伯父放心,大小姐嫁给在下后一切都由她说了算,我绝对不会横加干涉,在下愿意为了她终身不纳偏房,这辈子只对大小姐一心一意。”言辞间热情如火,这位对钱慧真可谓是用情至深。 从见到钱慧那一刻起,谷察世泽已经发誓今生非她不娶,但钱慧不比钱雅茹,是绝对不可能外嫁的,更何况是一直对宗门抱有敌意的火神宗。 火神宗是外来门派,扎根大庆年头不久,但整体实力不容小窥,最近这些年一直跃跃欲试,想要取代一线天的地位成为三派之首,这样的一个势力,钱敏怎么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呢。 钱敏咬紧了牙关,始终不愿意松口,推搡道:“我相信谷察公子的真情实意,但小女近两年还没有婚嫁的打算,倒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这么直白的拒绝,一下让谷察世泽泄了气,他看向自己的救星书邱贤,正是因为他,谷察世泽才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来一线天提亲。 谷察世泽的父亲,也就是火神宗的宗主谷察达飞一直对朝廷抱有戒心,当书邱贤来当说客要成人之美的时候,谷察达飞的第一念头就是警惕,但奈何劝不住儿子,钱慧就像是一块吊在他面前的一块肥肉,听陛下要给他赐婚后立马就安奈不住了。 此时书邱贤的脸色慢慢阴沉了下去,他说道:“陛下知道一线天二小姐最近就要大婚,有心再为钱家增添一门喜事,这才有了这道圣旨,莫非钱掌门要抗旨?” 钱敏心里百感焦急,沉吟一下后说道:“此事关乎小女的一生,我要问一问慧儿的意见,眼下正值午时,不妨饭后再谈,书公公,谷察公子,请移步。” 钱敏的缓兵之计显而易见,但书邱贤决定卖他这个面子,其实这事在书邱贤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圣旨当前哪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安排好了书邱贤和谷察世泽,钱敏赶紧找到了洛玲花和大女儿钱慧,之前钱慧知道了书邱贤的来意,当即就有些站立不稳,这才把洛玲花留下来照顾,钱敏双拳难敌四手,一道圣旨就让他没了主意,于是赶紧抽身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向来坚强的钱慧此时已经面无血色,她见到钱敏的第一句话就是:“爹,我死也不会嫁的!”钱慧的一颗心全都在尚阁的身上,哪知道正是甜蜜间,就迎来了这样的晴天霹雳。 钱敏心疼的不行,他安慰道:“慧儿放心,爹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你嫁出去的。” “老爷,那朝廷那边怎么办呢..”洛玲花苦恼道。 面对尚阁的时候她重拳出击,对上真正的硬茬子,洛玲花立马就失了分寸。 要说还得是钱大掌门,他大手一甩道:“大不了就抗旨,虽然宗门实力会受损,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钱慧嘴唇都要咬破了,如果没遇到尚阁,她说不定会为了宗门考虑委身嫁到火神宗,但现在的她,就如刚才所说,宁死,也不会负了尚阁。 尚阁的话传入三人的耳中,众人顿时一惊,连钱雅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钱敏怒道:“不好好准备你的婚事,在这填什么乱呐,雅茹,你带尚阁先出去,我们和你姐姐有事情要商量。” 钱慧泪眼汪汪的看着尚阁,紧紧的抿着嘴不说话。 倒是洛玲花这个妇人,她想到尚阁的手段,不确定的问道:“尚阁,你这么说是有什么打算吗?” 尚阁朝两人拜会道:“岳父岳母,路上我已经听雅茹说了,依我的意思,就是先接下这道圣旨,然后把婚期订到一个月以后,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小慧姐嫁给那什么谷子世家的!” “什么谷子世家,是谷察世泽!”钱敏的气还没消,愤愤顶道。 洛玲花毫不客气的拍了他一下,冲尚阁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第九十四章:飞羽和环儿... 尚阁没有回答她,而是来到钱慧的身边,他抓住钱慧冰凉的小手,认真的问道:“小慧姐,你愿意相信我吗。” 钱慧含泪点头,她就像是一片孤舟,飘向何方根本就做不了主,如今只能依赖尚阁了,如果连他也没办法,那钱慧会有怎样的结局,谁也没办法预料。 尚阁对钱敏恳求道:“岳父,此时不是怄气的时候,还是一致对外要紧,请帮我争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我一定会给您一份满意的结果!” 钱敏承认尚阁有做事的天赋,但现在圣旨都下来了,他不觉得尚阁有能力化解这次劫难,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钱敏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说道:“尚阁,如果你能解了这场灾难,我就准许你进宗堂。”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惊,钱家两姐妹是高兴,洛玲花倒是觉得这个决定有些武断,不过为了宝贝女儿,她也就不再多言。 这宗堂可不是随便进的,唯有钱家直系才有资格去面见列祖列宗,旁系都不行,更别说尚阁这个入赘的了,进了宗堂,尚阁以后就是真正的钱家人,在宗门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这份莫大的荣耀在尚阁看来屁都不是,但他也不想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尚阁说道:“岳父,进宗堂就免了,我只想要您一个承诺。” 钱敏为了心肝宝贝也是急昏了头,他连连说道:“行行行,依你,如果你把事给办砸了,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洛玲花心疼的抱住了钱慧安慰,对尚阁那个所谓的承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倒是钱慧,她听到父亲答应尚阁的条件后,惨白的脸色悄悄爬上了一丝红润。 既然已经决定,钱敏当即出门就去见书邱贤和谷察世泽了,听到钱敏答应下婚事,书邱贤的脸色总算是温和了下来,谷察世泽那小子更是开心的手舞足蹈。 对于钱敏要求的一个月时间准备婚期,书邱贤和谷察世泽自然满口答应,饭后两人离开,钱敏抓着手中的圣旨,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时间五味杂陈。 另一边,洛玲花端着饭菜哀求道:“女儿啊,你就吃一口吧,你这样只顾着哭,身子哪里受得住呢。” 当着洛玲花的面,很多话不方便说,尚阁对她说道:“岳母,您先去吃饭吧,小慧姐就交给我和雅茹,有我们俩在呢,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洛玲花哪里还吃得下饭,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出去了,似她想来,也许同龄人之间会更好说话一些。 洛玲花出去后,尚阁又对钱雅茹说道:“雅茹,你去找一找火神宗的资料,越多越好,这事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钱雅茹听到后,立马也跑了出去,她哪里会看不出尚阁是故意要支开她们,不过姐姐现在的凄惨样子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安慰,这个人就数尚阁最合适。 房间里只剩下尚阁和钱慧,尚阁握住佳人冰凉的玉手,说道:“小慧姐,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该吃吃该喝喝,一个月后事件自然会平息,我尚阁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个男人吗。” 钱慧紧张的望了望窗外,冲尚阁嗔怪道:“不许胡说,让爹娘听到有你的好果子吃。” 尚阁嬉笑着端起送来的饭菜,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了钱慧的嘴边说道:“乖,张嘴。” 钱慧俏脸通红的要去接尚阁手里的碗,说道:“我自己来吧。” 但尚阁不答应了,他强硬道:“你先吃了这口再说。” 拿这个无赖没有一点办法,钱慧强忍羞涩,张口吃下了那勺饭,而尚阁也履行承诺,把碗递了过去。 在他的监督下,钱慧硬生生的把平时一餐半的食量吃了个干净,尚阁这才罢休,此时钱慧的模样可是不多见,尚阁终是没能忍住,临走前趁钱慧不备,吧唧一口亲了一下钱慧的小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消失在了房间里。 钱慧反应过来的时候,尚阁早就溜了,虽然两人曾约法三章,在没有正式的名份之前不许动自己,但尚阁哪是憨厚的主,平日里就没少被他以各种理由占便宜,所以眼下钱慧最多就是心里嗔怪两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尚阁从钱雅茹那里拿到了火神宗的资料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清水镇钱庄,对于情报这方面来讲,尚阁心里更偏向吕瓶儿的组织,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尚阁第一时间就托环儿回去向吕瓶儿要火神宗的资料,等待之余,先看起了一线天的那些关于火神宗的宗卷。 要解决这件事只有两个办法,朝廷和火神宗只要有一个倒台,那么问题立马就迎刃而解,相对于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尚阁立马针对起了火神宗这颗‘软柿子’。 晚饭时间草草的对付了一口,尚阁又一头扎进了书卷的海洋里,这次关乎小慧姐一生的幸福,尚阁针灸必争,一字一眼的仔细翻阅着火神宗的过往,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忽然,尚阁被外面打斗的声响吸引,他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月光下,飞羽和环儿在院子里对练,两人皆是不留手,招招直奔对方的要害而去。 环儿见久久拿不下对方,一身闪身后撤拉开了距离,环儿说道:“公子,如果你能接下我这招的话,那环儿就甘愿认输。” 飞羽持剑身前,虎着个脸道:“好,来!” 环儿看着他,眼中一片历色,身影渐渐的变淡,直至完全消失,飞羽也闭上了眼,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忽然,一道白光自黑暗中射出,速度之快直取飞羽而去,那正是环儿的佩剑,飞羽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往那处看去,身子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记杀招,长剑钉在墙上,力道之大,直接末入了半个剑身。 这还不算完,在飞剑相反的方向,环儿的身影突然显现,她一掌直取飞羽的命门,飞羽虽然已经发现了她,但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撕裂门的功法重在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好狠! 飞羽索性不再考虑躲闪,就这么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同时死死的抱住了环儿,环儿一惊,又是几招连连打在飞羽的身上,两人受掌劲催动,倒飞向一旁,在空中飞羽忍着剧痛,将两人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咚’的一声闷响,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同时把环儿死死在墙面上,冷冷道:“你输了。” 环儿侧过头去,一缕秀发被斩落,映入眼帘的是之前她脱手的那把佩剑,那把剑钉如墙体,留个半个剑身在外面,而她的脖子距离剑口,只一寸不到,如果不是飞羽留情,只怕此时环儿已经被斩首了。 对方的狠辣让环儿心服口服,主动卸去了手上的劲道,飞羽也松开了她,环儿说道:“公子武艺高强,环儿不是对手,你且坐下,我这里有上好的疗伤药,请让我帮你恢复一下伤势。” 飞羽点点头,找了块空地,开始运气调理起了自身。 这么热血的打斗在尚阁看来确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只看到环儿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然后两人就抱在了一起撞到了墙上,由于阴影的关系,撞到墙上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以尚阁那眼里,连飞剑都没看到,你还指望他能看到什么。 就眼前看到的这些场面综合下来,尚阁心里惊叹道:“飞羽这小子看不出来啊,我还担心打起来了呢,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算了,还是不当电灯泡了,抓紧找火神宗的破绽要紧。” 如果飞羽和环儿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也不知道会不会冲进来砍死他.... 第九十五章:沈三病了 火神宗的背景真是太复杂了,不像是本土势力,这个外来的宗派初到大庆国为了立威,总是有事没事的挑衅其他宗门,只要有哪个宗门敢回应,他们立马冲上去硬钢,之后的结果往往是那个被挑衅的宗门覆灭,然后成就一波火神宗的威名。 火神宗发展至今,与其他宗门发生过的冲突不计其数,所以宗卷也是异常的多,这几日,尚阁足不出户,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困了倒头就睡,醒来接着看,要不是上厕所,尚阁连门都不会出。 这几日的辛苦付出也没有白费,纵观堆积如山的卷宗,终于让尚阁找到了一个不算是破绽的破绽。 火神宗初到大庆的时候曾推行过宗门的秘术,火刀术,这是一种医疗手段,就类似现在的西医,哪里不会切哪里,效果很是直接,但对人体的损伤也是永久的,当初火神宗大肆宣扬火刀术的神奇,立马引来了不少患者,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当天治疗,当天就能见效果,这神奇的医术立马名声大振。 这一举动引起了道门的反感,道门作为本土宗派,一直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如果火刀术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话,他们也不会那么小心眼,但具道门观察,做过火刀术的患者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康复,但同时也会对患者的身体留下永久的损伤,这一发现让道门上下集体震怒,声讨火神宗。 群众的盲目的,相对于这个外来宗教,他们更愿意相信知根知底的道门,一时间,再也没人去给火神宗当小白鼠,自此,火神宗无论怎么推行自己的火刀术,愿意尝试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尚阁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想要扳倒火神宗至少也需要一个差不多量级的对手,道门,正合适! 目标明确了,尚阁烧了一大锅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吃饭,睡觉,准备养精蓄锐一波,明天开始着手对付火神宗。 火神宗的总坛就在京都百里之内,宗主谷察达飞是个金发碧眼的西夷人,相对于大庆的繁华,故土就显得贫瘠不堪了,所以谷察达飞孤身来到了大庆闯荡,当初大庆国刚刚成立不久,他抓住机会迅速的崛起,才有了现在的火神宗。 这一天,尚阁带着飞羽一起来到了火神宗的总坛。 尚阁客气的向守门弟子说道:“这位兄弟,我听闻贵派的火刀术甚是神奇,所以在下特来此求医。” 那人一听,立马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火神宗向来对求医者尤为重视,这是宗主的吩咐,在谷察达飞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就是能在大庆国,将火刀术发扬光大。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帮你通报。”那名弟子说完就跑了进去,没多久就又折返了回来,尚阁和飞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进了火神宗。 这一路上,凡是见到尚阁两人的火神宗弟子都对其报以善意的微笑,看到尚阁心里暗暗点头,这火神宗果然和情报上所说一致。 火神宗专门建了一座庞大的楼房在总坛里,作为治病救人的场所,不过来求医的人却是寥寥无几,那弟子把尚阁两人带到这里,交给了宗门的大夫。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问道:“两位,你们是哪里不舒服啊。” 尚阁好像很痛苦一样,捂着半边脸说道:“我这几天一直感觉牙根疼,好像是多长了一颗牙一样,药是吃了不少,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还是疼的厉害,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治一下。” 尚阁身体健健康康的能有什么病,飞羽更是身强体壮,但为了能深入的了解一下火神宗,尚阁甘愿付出他的智齿,反正这玩意留着也没有任何益处。 道门的医治手段多是以调理为主,但智齿这玩意哪是能调理好的,只能拔不出,不然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 那人一听症状,顿时心下了然,让尚阁张开嘴看了看,接着就开始着手安排给尚阁拔智齿。 一张颇具现代感的木质医疗床,尚阁躺在上面感受着火神宗简陋的医疗手段,连麻药都没有,这可给他疼坏了。 那人拿着一把细小的锋利小刀,在火神宗功法的加持下刀刃被烧的通红以便于止血,尚阁疼的是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中年大夫终于结束了他的折磨,不满道:“行了别叫了,男子汉大丈夫,这一点疼都忍不了吗,好了,试一试效果吧。” 尚阁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怪不得火神宗干不过道门,只怕跟这粗暴的手段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心里想归想,面上还是很有礼数的,尚阁谢过了中年人,带着飞羽离开了火神宗。 这一趟下来,罪没少吃,但有用的线索是一点没捞到,不死心的尚阁又往道门而去,希望这一趟下来能有点收获吧。 道门建在一处低谷里,这里不同于火神宗的清冷,人来人往间显的尤为热闹,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有些脑子活的家伙甚至在道门的大门口做起了小买卖。 尚阁和飞羽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处木屋前排着队,由于每天来看病的人太多,这间木屋就相当于后世的挂号处,所有的患者都要在这里做下笔录,然后再一个一个的去里面看病。 尚阁正排队呢,目光一瞥,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球状物体越过人群,径直往里面而去,他立马冲那人喊道:“沈兄!沈万豪!这里,我呀!” 沈万豪茫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顺着声音看去,布满愁云的胖脸上立马漏出了喜悦的表情。 尚阁从队列里脱离,往沈万豪那边而去,两人相聚后,沈万豪开心的笑道:“尚阁,你来京都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要不是咱们在这里碰见,我还不知道呢。” 尚阁解释道:“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通知沈兄,还请有怪莫怪啊,对了,沈兄,你怎么会也来了道门,莫非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说到这个沈万豪又闷闷不乐起来,他说道:“尚阁,你有所不知啊,老哥我这段时间过的可是太难了,你现在是清水镇的钱庄掌柜,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我不瞒你说,最近兴起了一家新的钱庄,叫汇通号,不知道是何人创办,自开业起就整出了一堆莫名的手段,这件事对家里的生意起了不小的冲击,我爹也因为这事病倒了,现在都快愁死我了,这不,今天我特意来道门请人去给我爹治病呢。” 沈三病倒了? 作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尚阁是一点没听说这个消息,兴许吕瓶儿也不知道呢,尚阁眼珠一转,开口宽慰道:“伯父的病情要紧,沈兄,你快去找人吧,我就在此等着你,一会儿咱们一道回去,我也看一看伯父的情况,沈兄不用太过担心,沈伯父吉人天相,肯定能化险为夷的。” “哎。”沈万豪叹了口气道:“但愿吧,我先去找大夫了,我爹的身体要紧,咱们等下再说。” 尚阁点点头,沈万豪挪着肥胖的身体飞快的往道门主殿‘滚’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真理可谓是贯彻古今,在沈三特殊身份的加持下,沈万豪直接把道门的门主都给请了出来。 一支普通的木簪束住了满头银发,道门的掌门人青玄机挎着个小木箱,就像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江湖郎中。 经沈万豪介绍,尚阁才知晓此人的身份,对于尚阁惊讶的目光,青玄机只是随和的冲两人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沈万豪带着众人一路回到了京都。 在沈府,沈三躺在床上疼的面无血色,浑身仿如水洗,极力忍耐着病痛的折磨。 沈万豪急匆匆的进了屋,看到自己老爹痛苦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虽说他是个败家子,但他对自己老爹还是很有感情的,沈万豪走到床边,轻声道:“爹,我把青掌门找来了。” 第九十六章:再见佳人 沈三侧头望去,强撑着坐起了半个身子,有气无力道:“青掌门,有劳了。” 青玄机放下药箱,坐到床边道:“沈庄主客气,来,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号号脉。” 尚阁看到沈三虚弱的样子,眼中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 青玄机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沈三的身体,末了,他松开沈三的手,问道:“沈庄主,你之前是不是饮食特别不规律。” 沈三弱弱的点了点头,道:“因为一些琐事,的确有段时间没能好好的吃饭。” 之前汇通号忽然出现,还推出了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敛财手段,这让沈三倍感压力,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忙于应对汇通号的影响,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的吃顿饭,饿了就随便吃一口,还经常熬夜,沈三根本就没在意过修为,身体自然比不过那些武者,巨大的压力下,在加上混乱的饮食作息,这才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病因找到了,青玄机劝慰道:“民以食为天,沈庄主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难免会落下病根,你的病说来也好治,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吃着,从今天开始好好的养一养,多吃些清补之物,不出一个月,身体自然会好转。” 沈三一听要一个月,立马恳请道:“青掌门,你有所不知,眼下沈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绝对等不了一个月的,你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事后沈某愿为道门捐赠五十万两的善款。” 道门经常会遇到一些家境困难的患者,遇到这类人,道门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所以在民间道门的呼声才会这么高,而其他的势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总是时不时的向道门捐赠一些善款,不过向沈三这样大气的一次捐赠五十万两这么大的数额,倒是从没有过。 青玄机劝道:“多谢沈庄主的好意了,想要好的快些的话,沈庄主不妨在情况好点的时候下床多多活动一下,身体状态好了,病情自然也会加快几天恢复,除此之外,青某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加快几天,那不是还要二十多天吗,汇通号发展如此迅猛,只怕到那时候早就没了天下钱庄的立足之地,可恨这不争气的身子骨,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病倒了,沈三也没有强人所难,他客气的送别了青玄机,沉思着该怎么应对这次的劫难,心思复杂下,连和儿子同行而来的尚阁都没有理会。 尚阁从头目睹了沈三的症状,见他时不时疼痛难忍的捂住腹部,尚阁思索着这会不会是阑尾炎呐,嗯,他越看越像。 在青玄机走后,尚阁出声问道:“前辈,你是不是只有右下腹部疼痛难忍?” 沈三闻言皱着眉头看去,这小子怎么知道,他点了点头不悦道:“没错,尚公子,我曾承诺你来到京都后好好的招待你,眼下沈某身体不适,倒是要食言了,还请公子心里不要怨我才好。” 这话已经不算客气,沈三心里埋怨尚阁的不识时务,他这边正烦着呢,哪有心思搭理尚阁啊。 尚阁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继续问道:“前辈,你这几天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 呃..这次又被尚阁给说中了,沈三一阵吃惊,这些症状连青玄机都没有问到过。 尚阁说的都是阑尾炎的症状,他看到沈三的神态,心里一喜,这回还真给他蒙对了,沈三得了阑尾炎,这件事能操作的空间可太大了... 沈万豪听他们对话,惊喜道:“尚阁,你太神了,连我爹头晕呕吐过都知道,你既然这么了解,那快说说我爹这到底是怎么了。” 尚阁当然了解了,作为一个切过阑尾的男人,他对这些症状简直了如指掌,现在尚阁已经基本确定沈三的确是阑尾炎! 这玩意可不是吃药能吃好的,尚阁还在思索着怎么把这件事最大化的利用,一旁的沈万豪看他面色凝重的不说话,心里直犯怵,他忐忑的问道:“尚阁,我爹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 如果眼神有杀伤力,此刻沈万豪已经被他老爹给分尸了,尚阁尴尬的‘咳’了一嗓子,说道:“沈伯父的病我好想曾经耳闻过,这样吧,容我回去好好的想一想,等我想起来了,再来唠叨。” 沈三狠狠的瞪了这个不孝子一眼,转过头对尚阁和善道:“没关系,小兄弟也不用有压力,尚诺真能出的上力,事后沈某定当厚谢。”虽然沈三心里急得不行,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告别了沈家父子,尚阁和飞羽出来后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最近几天他是不打算走了,尚阁没注意到,在他上方的屋顶上,立着一个俏影,薄纱随风飘扬,婀娜的身姿美的有些不真实。 夜晚,尚阁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在床上枕着手臂思考着如何破局,这时候,一道黑影从窗户闪了进来,坐到了客房的木桌前,月光只照亮了她的半个身子,但已然能确定这是个绝美的女子。 尚阁对这人的出现并不意外,他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焦虑,笑道:“你终于来了,瓶儿,许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这人正是吕瓶儿,再次见到尚阁,被熟悉的调笑,吕瓶儿已经是没了脾气,她说道:“你这人,说话就是这么没个正经,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再也不见你。” 尚阁闻言一笑,瞬间翻身而起,吕瓶儿立刻紧张道:“你干嘛,别过来,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说话间,银针都掏了出来,只要尚阁敢乱动,她绝对不会留手。 尚阁也很是配合,他立马不敢动了,无奈道:“喂,瓶儿,咱们之间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吧。” 吕瓶儿没好气道:“哼,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我警告你,如果胆敢再对我图谋不轨的话,我绝对阉了你!” 尚阁此时只恨自己没有神功在身,但凡给他一个穿越者该有的福利这小娘们敢这么嚣张吗,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吕瓶儿的威胁,尚阁还真是挺受用的,他板正的坐在床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动,瓶儿你动..不..你说,这次来找我是汇通号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见说到了正事,吕瓶儿不搭理尚阁的嘴贱,说起了此次的来意,她说道:“汇通号用你的那些点子发展的很顺利,除了仙阳城和阴阳关一带,生意基本已经铺开了,这两个地方距离边关太近,战争的影响根深蒂固,对于谋利,当地人更想要的是安稳,所以尽管汇通号的活动力度很大,但他们对汇通号这个新钱庄的信任还是没有天下钱庄的大。” 尚阁认真的听着,点点头道:“没关系,先以富饶的地方为首要目标,那些长年处在战争阴影下的地方不值得投入过多,还是先把汇通号的招牌立起来再说。” 吕瓶儿赞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天下财庄已经做出了反击,可恨沈三这人不要一点脸皮,竟然就把汇通号的运作方法给照搬了过去,尚阁,对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说到这事吕瓶儿就一阵气恼。 尚阁一点也不意外,说道:“商人嘛,都是唯利是图的,面子和尊重都是你成功后的附赠品,沈三是个成功的商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办法也不是没有....” 吕瓶儿赶紧竖起耳朵准备听尚阁的锦囊妙计,再见佳人,尚阁那躁动的小心思又活了起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处,热切道:“瓶儿,你坐过来,这事太过紧要,以防隔墙有耳呀。” 吕瓶儿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她还一心想着大事呢,这尚阁三言两语间竟然又现出了原形! 第九十七章:窃机出现了 吕瓶儿眼中满是危险的意味,点点寒光犹如黑暗中的星辰般点缀在她的玉指间,吕瓶儿威胁道:“你说还是不说!” 尚阁这次是铁了心要借此缓和两人的关系,面对她的威胁咬紧了牙关就是不松口,同时倔强的挑起了头与她对视。 面对这命中的煞神,吕瓶儿半点办法也没有,心里同时为尚阁那幼稚的孩子模样感到好笑,手里的银针收了起来,她挪步坐到了尚阁的身边,无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尚阁对吕瓶儿的妥协心满意足,要说办法嘛,他稍一思索,说道:“今天我碰到了沈万豪,和他一起去了一趟沈府,知道了一个足以动摇天下财庄的消息!” 吕瓶儿赶紧追问道:“什么消息?” “这个消息就是....”说着,尚阁竖起两根手指做腿,悄悄的爬到了吕瓶儿的手边,嘴上不停,手上也越来越过分的握了上去,“沈三病了!今天道门的掌门人青玄子亲自去给他看病,但是依然没能解决这个问题,沈三是天下钱庄的当家人,得了一种连道门都没办法的怪病,这消息如果传了出去,还不足以对天下财庄形成威胁吗,到时候那些动摇的人没其他选择,自然会转到汇通号的。” 尚阁这边对吕瓶儿的小手是又摸又抓的一阵蹂躏,而吕瓶儿正一心消化着尚阁的这个及时锦囊,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没有理会,吕瓶儿想,就当是尚阁出谋划策的好处了吧。 感觉到尚阁越来越过分,吕瓶儿这才出声道:“差不多得了,我这是人手,不是猪蹄,你在蹭就破皮了。” 尚阁感受的手掌里的柔软,一脸陶醉道:“猪蹄也没瓶儿的纤纤玉指香啊。” 这话说的,吕瓶儿都判断不出是夸她还是骂她了,把手从尚阁的魔掌里夺回来,吕瓶儿站起身道:“我明天就散播沈三得病的消息,对汇通号的发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尚阁不满意吕瓶儿的过河拆桥,那温香软玉的小手他还没摸够呢,尚阁说道:“我对汇通号没什么说的,倒是对瓶儿你有很多想说的话,来,咱们坐下慢慢聊。”说着,献殷勤的让了让身边的位置。 吕瓶儿哪里会搭理他,见他正事说完又开始往歪处带,吕瓶儿一闪身飞出了窗户,迅速的消失在了阴影里。 尚阁赶紧跑到窗边,冲着佳人离去的方向喊道:“你明天还来吗?” 吕瓶儿听到是听到了,但对此她是理都不理,佳人没有回应,但有人回应了。 “谁呀!大半夜不睡觉叫魂呢!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就是!发chun去西湖画舫啊!明天还要赶路呢大哥!” “都别吵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是什么时辰了......” 尚阁这一喊,像是触发了连锁反应,周边的客栈里纷纷响应骂了起来,这些人多是赶路的行商,做这买卖的人,没几个能睡死的,毕竟有些地方可是找不到城里那么好的歇脚条件,人带着货物睡在荒郊野岭,那睡的能踏实吗。 在一片吵闹声中,越来越多的人被吵醒,此时正值深更半夜,个个心里压着一团火,各种辱骂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性情刚烈的要下去约架,尚阁呢,他一缩脑袋关上了窗户,就这么被吵闹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吕瓶儿那边开始大肆宣扬沈三的病情,说他得了一种道门掌门人都没办法的怪病,这件事如风暴一般迅速的席卷了大庆国的每一个角落,再加上道门一直没人出面澄清此事,这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似尚阁所想,这件事对天下财庄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之前还有人在汇通号的高利益和天下钱庄的稳重之间摇摆不定,经过这事,百姓顿时不再犹豫,分分取出了在天下钱庄的存款,转投了汇通号。 一时间转换金额过大,天下钱庄各地的分庄都被取空了,虽然沈三肯定会派人送来银两补上空缺,但这中间也需要时间啊,那些拿着银票却取不出钱来的百姓更加恐慌起来,于是在各地的天下钱庄都热闹了起来,在钱庄里撒泼打滚的、卷了铺盖耍横不走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直接把钱庄告到了官府。 沈三是谁,那是在大庆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就是皇室中人见到了他也要以礼相待,天下钱庄掌握着大庆国的经济命脉,要说真出了事,应该有的是人替他着急,但现在不一样了,天下钱庄不再是大庆国的一枝独秀,这突然出现的汇通号势头猛进,那些大人物们也不急于出手,想要看一看事情的走向再说。 沈府里,沈三卧病在床,听到手下人传来的噩耗,他心急如焚,但被病痛束缚之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钱庄饱受着流言蜚语的攻击,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另一边,尚阁足不出户计划着关于火神宗的一切,他苦苦寻觅的破绽也在沈三的身上找到了破局的办法,为了吕瓶儿,他硬是多等了一天时间,让那个流言多酝酿了一阵子,同时汇通号也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吞并着天下钱庄各地的生意。 尚阁如此为吕瓶儿着想,但吕瓶儿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那天晚上都没来找尚阁见面,这让尚阁大骂她这个没良心的。 怀着郁闷的心情,尚阁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在客栈里慢悠悠的吃着饭,同时想着心中的计划,为了万无一失,饭后尚阁和飞羽再次去了一趟火神宗,这次他自称是沈三的人,此番是为沈三求医而来。 这个身份立刻让尚阁受到了火神宗热情的接待,对沈三这位名满天下的贵客,他们是求之不得呀,更何况沈三还被道门经手过,如果他们能把沈三治好的话,那不就证明火刀术比道门的手段厉害吗? 此时在火神宗眼里,沈三俨然成为了攻击道门的手段,为此,火神宗宗主谷察达飞亲自接见了尚阁,席间,谷察达飞亲切的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啊。” 面对这位一宗之首,尚阁不卑不亢道:“小子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我还是赶紧说一下沈庄主的情况吧。” 谷察达飞看他的模样,心里更是肯定尚阁的身份,这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但面对自己竟然毫不畏惧,身边的侍从(飞羽)看上去就身手不凡,也只有天下财神沈三的身边人才有这种气魄,他认真道:“行,公子请说。” 尚阁把沈三的症状说了一通,然后怕谷察达飞误诊,又补充了几个沈三根本没有的其他阑尾炎症状,这如果对方还是不懂的话,那他这趟就是白来了。 幸好皇天不会辜负有心人,谷察达飞听他说完,哂笑道:“如公子所说,沈庄主这病倒是好治,但这普天之下怕也唯有我火神宗能治!” 尚阁脸上漏出惊喜的神色,说道:“真的吗!那最好不过了!谷察宗主放心,沈庄主曾有言,谁能治好他的病必回以厚报,事后他绝对不会亏待了您的!” 同时,尚阁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道:“沈庄主昨日许诺那道门的青玄子五十万两的报酬,可哪曾想他竟然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依我看呐,火神宗不知道比道门强了多少倍!” 这一夸一贬深得谷察达飞的欢心,他哈哈大笑道:“公子过誉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去给沈庄主看病。” 尚阁立马起身感谢,随后谷察达飞还叫来了自己的儿子,让他跟去见见世面,也就是去一线天逼婚的谷察世泽,不过尚阁两人并没有见过面,谷察世泽知道他们是宗门的贵客,客气的打着招呼。 尚阁回了个大大的笑脸,但心里已经把谷察世泽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第九十八章:沈三的还击 一行人到了沈府之后也受到了热情的款待,沈三行动不便就由沈万豪代为接待,沈万豪为自己能结识到尚阁这样的真朋友感到庆幸,之前那么多朋友也没见有一个来帮忙看望的,倒是尚阁,在知道父亲病后这么劳心劳力的请来了火神宗的人。 尚阁被这小胖子真情泛滥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他们来到沈三的房间后,尚阁介绍了一下双方的身份,“沈伯父,这位是火神宗的宗主,谷察达飞,他得知了你的病情后立马就赶了过来,这位是火神宗的少公子,谷察世泽。” 沈三还是那虚弱的模样,对他们有气无力的拜会道:“谷察宗主,沈某身体欠佳,不能起身接见,还望不要怪罪。” 谷察达飞回道:“沈庄主哪里的话,我此来就是为了沈庄主的病情,咱们话不多说,我来看一看庄主的情况。”说着,伸手在沈三身上连连点了起来,当点到腹下的时候,沈三一瞬间疼痛难忍轻呼了一声。 谷察达飞这一番检查,顿时心里有数,他连忙让人开始安排火刀术的准备事宜。 这就类似一台小手术,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已经完成,尽管有火神宗的神功加持,沈三依旧是疼的冷汗直冒,不住的痛呼出声,火刀术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沈三在术后立即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不能活动自如,但勉强的小范围活动还是可以的。 这已经很让沈三惊喜,现在正是天下钱庄的关键时候,如果没有他来主持大局,怕是要被那新起的汇通号吃的骨头都不剩。 沈三感激道:“多谢谷察宗主的恩情,贵派的火刀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来人。”他一招手,沈府的下人们立马抬进来了几只大木箱,打开之后,一片黄灿灿的光芒射出。 沈三说道:“谷察宗主,大恩大德沈某日后必报,眼下这些俗物还请收下,也好让沈某暂且聊表谢意。” 治好这位财神爷,谷察达飞要的可不是这些,他说道:“沈庄主客气了,在下特意赶来给庄主治病为的可不是这些金银俗物,我所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名,一个为我宗火刀术正名的机会。”谷察达飞说着,把那几大箱黄金又盖了起来,在他眼里,沈三的一句话,可比这些黄金珍贵的多。 “只要有所图就好。”沈三想道。 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最怕的不是别人跟他提要求,而是这人什么都不要,虽然会因此得罪道门,但沈三对道门已经是失望了,他每年给道门捐赠那么多银两,到了真正用的到他们的时候,竟然对自己的病情束手无策,还是这个不曾接触过的火神宗帮自己治好的病痛,而且,就是没这档子事他也要正式的站出来一次,好叫人知道他沈三已经痊愈了,以此来缓解天下钱庄的危机。 这么一想,沈三一口答应下来,道:“谷察宗主的意思沈某已经明了,我这就出面说明贵派火刀术的神奇,沈某愿与火神宗深交,这些黄金就当做是给宗门的见面礼,宗主就不要再客气,改日沈某自会亲自登门拜会,到时候,还请不要嫌弃沈某的唠叨。” 权利越大的人越怕死,他们之前愿意慷慨解囊资助道门为的不就是自己能用到他们的时候方便些吗,现在火神宗技高一筹,沈三这才主动结交,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没人注意到,尚阁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有些古怪了起来。 谷察达飞一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不收就得罪人了,他只得道:“沈庄主真是慷慨,那好,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来日庄主来到宗门,咱们俩一定要好好的聚一聚,今日就不多打扰了,庄主注意休息,我等就先告辞了。” 沈三起身道:“好,一言为定,宗主慢走,万豪,去送送你谷察伯伯。”他现在还有些活动不便,说着,让沈万豪去替自己送别贵客。 沈万豪去送火神宗的人离开,尚阁和飞羽留在这里没走,这是沈三示意的。 房间里,沈三说道:“尚公子有心了。” 尚阁客气道:“沈伯父言重,我去火神宗用的也是您的名头,不然就凭小子,哪里请的动火神宗的宗主,说起来,小子还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瘾呢。” 沈三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尚阁点点头,说道:“伯父大病初愈,还需好好静养,小子就不多叨扰了,改日闲空再来看望您。” “嗯。”沈三面带笑意的点点头。 在尚阁两人走后,沈三立马开始投入到了钱庄的生意中,现在天下钱庄被那神秘的汇通号给搅和的几近瘫痪,那些莫名的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照抄汇通号的操作模式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自舍脸皮的做法为沈三挣得了一些喘息的机会,但随着他病重的消息传出,现在的天下钱庄已经要承受不住了,好在自己的病已经痊愈,思索一番过后,沈三顾不得静养,立刻动身去找关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下钱庄这么多年的经营下也结识了不少的官宦,既然正面手段赢不了,沈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利用朝廷的力量,为天下钱庄谋一个翻盘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里,京都显得热闹非凡,沈三亲自出面为火神宗的火刀术正名,一时间,去火神宗求医的越来越多,靠着当天医治,当天下地的快速医疗手段,火刀术的名头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城,并往四周扩散着。 吕瓶儿这几天里,大刀阔斧的吞噬着沈三的资产,京都总庄的银库是一扩再扩,这片丰收景象让组织里一片欢喜,她的野心也随着暴涨的资产而迅速膨胀。 正在吕瓶儿计划着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实质性动作的时候,京都总庄里,朝廷掌管税收的税务司查了过来,领头的是个年轻的男子,他一进门,就挎着刀蛮横道:“掌柜的呢,快出来!” 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闻声赶紧跑了过来,恭敬道:“几位官爷,小的就是汇通号的掌柜,几位找小的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人是吕瓶儿复国组织里的人,叫栾平,绰号笑面阎罗,平时这总庄里都是他在照看。 领头的那挎刀男子不屑的看了栾平一眼,说道:“朝廷现在怀疑汇通号有漏税的嫌疑,去把你们的账册拿来。” 栾平脸上笑眯眯的应道:“是,几位爷先坐着,小的这就去拿账册。”把几人客气的让在座位上,他转过头来,心里却是一沉,这几个人明显是找茬来了呀,他一面偷偷给吕瓶儿去消息,一面把账册拿出来交给了那伙人,在他们翻看的时候,栾平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只求这些人早点查完早点走。 尽管吕瓶儿账面上做的毫无破绽,但那帮狗腿子可是受人之托来的,他们此来就是为了没事找事,哪里会这么轻易罢休,领头的男子一脸倨傲的甩着手中的账册,说道:“朝廷明令规定过,凡三千两一小记,过万两一统备,你们这账册记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着,小头目一把将账册甩到栾平的脸上,怒道:“汇通号胆子倒是不小,竟然视朝廷的规矩如无物。” 这一举动,已然挑明了他们就是来找茬的,账目归记这方面每家都有每家的习惯,根本不可能做到统一,朝廷虽然出过那条律令,但从来没这般苛刻的一字一眼过。 栾平被厚厚的账册一下砸在了鼻子上,顿时就流出了鲜红的鼻血,他眯着眼向朝廷那伙人看去,心中的杀意如惊涛般暴涨,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捂着一把匕首,最终,栾平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 第九十九章:尚阁的安排 “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坏了组织的大事。”栾平心里想道。 袖中的手抽了出来,手心里藏着一块分量十足的金元宝,栾平擦了擦鼻血,另一只手伸到了小头目的衣袖处,赔笑道:“官爷息怒,是小的一时疏忽出了这纰漏,还请几位官爷容小的一天时间,我这就把账册改好,明日您再来,到时候绝对不会再有问题,小小心意,您几位喝杯茶水,小的谢过了。” 在栾平这般委曲求全之下,那小头目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一把甩开栾平塞着金元宝的手,指着他的鼻子痛骂道:“你这个老东西把我们当什么了,竟然公然行贿,来人啊,把他给我扣起来!” 一声令下,同行的几人立马拿出铁链向栾平锁去,栾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就这么被这伙人给锁了起来,临走前还把汇通号大门给封了起来,压着栾平往大牢去了。 吕瓶儿在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此时京都的汇通号总庄门前已经围满了人,看着门上的封条,环儿忍不住就要动手去撕,不过却被吕瓶儿冷静的拦了下来,她带着环儿转身就走,开始四处送钱找关系。 朝廷的封条是不能动的,只能由朝廷的人去撕才行,不然下次来人就不是贴封条这么简单了。 经过半天的奔波,总算是用钱活生生的砸出了一条关系,在朝廷某个官员的说情的,税务司拗不过面子,把栾平放了出来,同时撤去了汇通号的封条。 栾平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明显遭到了迫害,不过眼下形势比人强,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只封了半天,但这已经对汇通号这个新起钱庄形成了巨大的影响,钱庄荣吞四海的气势也被压平,天下钱庄抓紧机会恢复着各地的分庄秩序,同时沈三继续发动着自身的能量,给汇通号这个死对头带去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这几天里,吕瓶儿忙的是焦头烂额,她全身心的在疏通着关系,沈三这个卑鄙小人不停的利用朝廷的力量施压,前天是税务司找麻烦,昨天是礼部账下的地务部,来找她们核实土地面积,更夸张的是宵禁队也来找汇通号的麻烦,这一系列手段吕瓶儿应对的极为勉强,更别说腾出手来发展钱庄了。 万般无奈之下,吕瓶儿再次去找了尚阁。 尚阁这几天也没闲着,他看着火神宗的名头越来越响,计划着下一步的动作,吕瓶儿的突然到访让他很是惊喜。 “瓶儿,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咦,黑眼圈都出来了,这几天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尚阁惊奇道,他压根就没关注钱庄的事情,在他心里,当务之急还是解决火神宗要紧。 吕瓶儿听到尚阁的话,她赶紧找了面镜子查看了起来,这一看,果然如尚阁所说,连续几天的奔波劳累之下,她的眼袋都肿了起来,吕瓶儿赶紧捂住脸,闷闷道:“要你来笑话我!” 吕瓶儿自己都没注意到,在面对尚阁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的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这次是太过着急,才忽略了这点。 尚阁哪有看她笑话的意思,他反而觉得现在的吕瓶儿有一种病娇美,不得不说,底子好的人,不管怎样都好看。 尚阁过去把吕瓶儿拉到椅子上,在她肩头轻轻的按了起来,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照顾好自己啊,瓶儿你这么好看,要是熬成了黄脸婆多可惜啊。” “你才黄脸婆呢!”吕瓶儿不服气的反驳道。 也许是尚阁的话被听进去了,吕瓶儿对之前一直焦急的事也不急着问,在尚阁时轻时重的手法下舒服的闭上了眼,享受了起来。 尚阁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主要是心头还压着火神宗的事让他放松不起来,但也愿意抽出点时间给吕瓶儿按摩放松一番,寂静的房间里两人一句话也不说,都在享受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吕瓶儿舒服的都要睡着了,可在尚阁这她可不敢睡,谁知道这混蛋会趁自己睡着干出什么来,她睁开眼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脖颈,懒懒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些事要问你呢。” 尚阁转了转酸疼的手腕,在另一边坐了下来,等着吕瓶儿说明来意。 吕瓶儿说道:“沈三动用了朝廷的力量对汇通号施压,现在汇通号的生意几乎已经停歇,再这样下去我怕钱庄会撑不住,尚阁,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尚阁惊异道:“用朝廷施压?沈三这么不要脸吗?” 让朝廷介入,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竞争手段,在他的印象里对沈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哪曾想这表面上光明磊落的沈财神手段竟然这么肮脏。 吕瓶儿大吐苦水道:“可不就是不要脸嘛,为了应对那些人,我这几天送出的怕是也有小一百万两了,这些贪官的胃口是一个比一个大。” 尚阁沉思道:“瓶儿,我交代你两件事,你一定要办好,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这次就可以一举把沈三踢出局。” 吕瓶儿立马激动道:“真的吗,你说,我一定办好!” 尚阁翘起二郎腿,伸出手往吕瓶儿那边示意了一下,吕瓶儿俏脸一红,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小手送进了尚阁的魔掌。 尚阁一边感受着掌心里的丝滑,一边说道:“现在天下钱庄的危机已解,据我推断,沈三近几日就会去一趟火神宗,他此去是为结交,瓶儿你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此事,务必用言论把天下钱庄和火神宗绑在一起,这是第一件事。” 吕瓶儿点点头,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利用你们组织里的情报网络,尽量搜集有这些症状的患者。”说着,尚阁把肾结石、胆囊炎、脊骨病等等十几个病症的症状形容了一下,这些都是开刀能立即见效的病,相对于火神宗的火刀术,道门的方法虽然没有后患,但效果也没有火刀术那么直接、明显。 吕瓶儿用心记着尚阁说的话,唯恐遗漏了什么。 尚阁继续说道:“但凡找到有这些症状的患者,立马给火神宗送去,越多越好,一定要让火神宗在短时间内达到人手不够的效果,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虽然吕瓶儿很想知道尚阁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看尚阁不打算说,她也就不再追问。 正事说完了,吕瓶儿一下把自己的玉手给抽了回来,过河拆桥的站起身道:“行,就这么说吧,我走了。” 尚阁立刻不满道:“喂喂,瓶儿你也太真实了吧,用的到我就来找我,用不到我了就把我踹到一边,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吕瓶儿不屑道:“谁跟你交朋友,少在那自以为是,走了。”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尚阁的房中。 尚阁一脸陶醉的嗅了嗅空气中逗留的芳香,站在窗前深呼吸了一下,凉爽的秋风略过,只让人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沈三终于空出手来,今天他决定去火神宗履行当日之约,他没注意到沈府门前多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朽,他没有固定的摊位,游走在街道上,在看到沈三出府的时候,老人摘下一根糖葫芦送给了一个路边的小孩儿,然后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那个小孩儿冒着鼻涕泡,心喜的接过糖葫芦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小孩儿脸上的童真消失,冷漠的脸俨然与一个成年人别无二致,他拆出冰糖葫芦的签子,从里面拨出了小小的一张纸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然后往天上撒去,转过头,又恢复成了一个小破孩的模样,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之前的街上。 沈三一路往火神宗而去,在出京都城的那一刹那,吕瓶儿那边已经知晓,她立刻着手安排尚阁交代的事,给各地去信让他们大肆宣扬沈三拜会火神宗的事。 第一百章:瓶儿,我想你了... 这几天里,火神宗宗主谷察达飞异常高兴,随着被吕瓶儿送来的患者越来越多,火神宗渐渐人声鼎沸起来,那座大材小用的楼房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谷察达飞莽足了劲要发扬火刀术,心里庆幸当初亲自去治疗沈三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谷察达飞心里正想呢,沈三这边就来到了火神宗的宗门,他立马出去热情的接待。 两人一见面,谷察达飞立马哈哈大笑道:“沈庄主好体魄,短短几日就已恢复如初,恭喜恭喜。” 沈三客气的笑道:“托谷察宗主的福啊,不然沈某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 谷察达飞又是一阵大笑,爽朗道:“沈庄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屋再聊,今天咱们说什么也得好好的喝一杯。” 沈三满脸笑意的点点头,两人进到屋里,桌上早已备好了美酒佳肴,一番谦让后,就此落座。 沈三是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不管是跟什么人相处都能处的来,有他在,期间也没冷过场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愉快的交谈着,彼此之间的友情也在逐渐的加深,性情中的谷察达飞甚至拍着胸膛表示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来火神宗找我。” 沈三又是一番礼尚往来,要不是两人都生的是儿子,估计都能现场结个亲家。 这一日里,吕瓶儿接到了尚阁的来信,她看了看正在议事的几位叔伯,面不改色的将信封揣进了怀里,回过头继续交谈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者说道:“瓶儿,那是什么信呐,怎么,你连我们这几个老头子也放心不下吗。” 此时聚在身边的都是叔父燕北山的人,也是真正的自己人,吕瓶儿对他们向来不曾隐瞒过什么,但尚阁的这封信..... 许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吕瓶儿脸上一阵青红交替,她抿着嘴说道:“魏伯伯说的哪里话,瓶儿怎么会有事瞒着自家人呢。” 那老者奇怪道:“瓶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看你这样心里更好奇了,那封信是谁给你写的?” “一个...一个讨厌的人!”为了自己人中不出现隔阂,吕瓶儿索性把尚阁那封信拿出来,递了过去,“既然魏伯伯想看,那就看吧,这几天我做的事都是他要求的。” 说着,吕瓶儿颇有一种认命的感觉,她心想道:“如果尚阁那混蛋再敢写一些有的没的让自己出丑,今天晚上我就去狠狠的教训他!” 如果燕北山在这里肯定会帮自己侄女解围,但眼下他不在,那老者奇怪是什么人能让吕瓶儿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拆开了那封信,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吕瓶儿一看,立马把信封夺了回来,定睛看去,只见第一行写着:“瓶儿,我会想你的...” 吕瓶儿的小脸一瞬间面红如血,她气的嘴唇都要咬破了,“魏伯伯,你....”吕瓶儿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但尚阁那混蛋把这等羞人的话说的这么直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老魏,你看到什么了,还有,瓶儿你脸怎么这么红,那封信写的什么呀,给我看看。”另一名暗金服的老者说道。 姓魏的那老者一边顺着气,一边摆摆手道:“没..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吕瓶儿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心里已经给尚阁判了死刑,只等她这边腾出手来,就去把这个无耻之徒就地正果! 经过这事,严肃的议事环境已经被带歪了,那姓魏的老者提议道:“今天就到这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瓶儿,你先回去吧。” “是,魏伯伯。”匆匆应了一声,吕瓶儿连头都不敢抬,就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老者会以怎样的眼神来看自己,一想到这事,心里更是把尚阁那个混蛋给骂了一万遍! 吕瓶儿出去后,几名老者中有一个人说话了,“老魏,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老者全名叫魏征,他可不是什么口风严的选手,闻言,带着笑意说道:“瓶儿怕是要未成事,先成家喽。” 这个重磅消息一甩出来立马震惊了众人。 “什么!小丫头有心上人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才那封信就是那小子写的?” “你们真是老糊涂了,如果不是瓶儿那丫头的心上人写的,她会这么慌张?你没看她脸都红透了,老魏,我说的没错吧?” 魏征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几个老头顿时笑的眉毛都直了,他们都是看着瓶儿长大的,对于瓶儿找到如意郎君这件事是发自心底的高兴,但人一多,总有泼冷水的。 其中又一个老头,他叫吕无踪,是吕瓶儿母亲的娘家人,吕瓶儿的假姓就是用的母亲的姓,她真实的姓是燕。 吕无踪说道:“先别忙着高兴,你们谁见过那小子吗,咱们几个老家伙怎么也要给瓶儿把把关呐。” “嗯,言之有理。” “那小子叫什么咱们都不知道,这上哪找去啊。” 魏征想了一下,说道:“把环儿那丫头叫来,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没了燕北山的约束,几个老头你一嘴我一句的搞着事情.... 吕瓶儿哪里会想到这几个叔伯竟然这么无聊,她一路低着头回到了房间里,门一关,眼中顿时冒出了熊熊烈火,她现在恨不得飞到尚阁的身边把这个家伙一顿胖揍,但现在人多眼杂,还是等晚上吧,就姑且让那个混蛋多‘活’几个时辰! 对于那封让她出尽洋相的信,吕瓶儿抓起来就想烧了,但怕耽搁了正事,终是耐着性子拆开看了起来。 “瓶儿,我会想你的,我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塞外,你那边抓紧给我安排几个病患,我要一并带走,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回来后我就会返回清水镇,勿念。” 还勿念,念你个大头鬼呀! 气归气,闹归闹,吕瓶儿还是按照尚阁的要求给他准备了几个病患。 时间来到了晚上,吕瓶儿的房间里悄无声息的窜出了一道浅显的影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有东西略过,她径直往尚阁留宿的客栈而去,吕瓶儿不知道,在她离开组织后没一会儿,几个老头就鬼鬼祟祟的也出来了,他们的目的同样是尚阁所在的那个客栈........ 客栈里,尚阁站在窗边,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对这一次远行充满了憧憬,他即将踏足的是另一片土地,据说那里非常的贫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食人族,尚阁这个旅游爱好者对此一阵幻想,他还想过那封写给吕瓶儿的信,也不知道她看到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对即将离开的自己不舍呢? 答案在吕瓶儿到来的第一时间就已见了分晓。 一道阴影从身边划过,伴随着令人陶醉的香风,尚阁故作潇洒的回过头,支在窗边,他故作惆怅道:“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见我的,瓶儿,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次的短暂离别虽然让人难受、不舍,但请你记住,这些让人不适的情绪都会在下一次的重逢化为翻倍的喜悦,你.....” 吕瓶儿听不下去了,她一脚踹在尚阁的胸膛,把这恶心人的混蛋给踹飞到了床上,同时她也不顾及形象了,飞身而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乱写东西!你可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每一句的质问都伴随着一计重击,尚阁像一条咸鱼一样被压在床上任人宰割,他痛呼道:“别..嘶....我怎么招惹你了,你疯了!” 吕瓶儿听到他还在那嘴硬,气的她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攻击。 “啊!别别...我错了..错了!嘶!!” “女侠饶命啊,你..你再打下去我就挂了!” ‘嘭’的一声,尚阁重重的撞到了墙面上,自己吃痛之下拱成了一个虾米状.... 第一百零一章:几位叔伯听我说...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其他住客的不满,楼下的一户人家大吼道:“动静就不能小点吗!有老婆了不起啊!当心把楼给震塌喽!” 吕瓶儿动作一听,眼中满是怒色,手指翻动间一根银针瞬间莫如地板,随之而来的是楼下的一声惨叫,那人被扎了一针顿时不敢多话了。 没人打扰,吕瓶儿立刻就将毒手伸向了尚阁。 “别别....”尚阁不住的往墙角里缩,但终是没能幸免于难,等待他的是又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声响终于平息,吕瓶儿此时神清气爽的坐在椅子上,尚阁呢,他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的角落,眼角含着泪,委屈的一抽一抽的,整张床上一片狼藉,如果两人的位置换一换,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副强占良家妇女的最佳罪证。 吕瓶儿舒服的揉了揉手腕,冲尚阁喝道:“过来!给我捏捏肩!” 尚阁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他默默的挪下床,站在吕瓶儿身后捏了起来。 吕瓶儿心情大好,多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她甚至在考虑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揍这个混蛋一顿,谁让每次动完手后都这么轻松呢... 尚阁如果知道这个女人荒诞的想法,那他铁定和吕瓶儿拼了!拼不过也要拼!他尚阁,受不了这份委屈! 有个词叫乐极生悲,吕瓶儿正心情愉悦的享受着尚阁的按摩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吕瓶儿皱眉望去,还以为又是被声响惊动的住户,她玉指头翻动间,一根指长的银针蓄势待发。 “请问,屋里住的可是叫尚阁的小哥?” “呃...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吕瓶儿疑惑道,指间的暗器也收了起来。 尚阁听到门外的问话,他答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尚阁没有动身去开门的打算,现在他这幅样子也没办法见人,心里奇怪来的是什么人,按理说他在京都也就沈胖子一个熟人,可这说话的明显是个老头啊。 门外的人听闻尚阁的话,心里一喜,总算是找对地方了,他们为了找到尚阁可是连组织里的情报网都动用了,就这还一顿好找呢。 魏征开口道:“小哥,我们是瓶儿家的长辈,有些话要问你,不知方不方便让老朽进屋说话。”他们对尚阁这个未来的侄女婿还是很客气的。 魏征这一番话可是把吕瓶儿给听傻了,她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叔伯竟然这么无聊,特意绕过自己找尚阁来了! 吕瓶儿急得不行,这场面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的!不然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尚阁脸色有趣了起来,他第一时间堵在了窗口,压着声音说道:“你再嚣张啊,哈哈哈哈,我等下就让你叔叔伯伯们看看你真实的一面,省的被你整天蒙蔽在懂事的假象里。” “你闪开!”吕瓶儿急道。 尚阁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报仇机会,他坚定的堵在窗台前,威胁道:“不可能!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动武的话我就立马大叫,到时候看是你溜的快还是门外的那些叔伯们进来的快。” 吕瓶儿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她服软道:“尚阁,这次是我过分了,你先闪开,有什么话咱们下次再说。” 尚阁此刻只想痛快的大笑三声,他得意道:“你不是狂吗,你再狂啊!” 说着,‘啪’的一声在吕瓶儿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吕瓶儿顿时就要暴走,不过在尚阁作势要喊的时候还是停下了动作。 门外的魏征等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尚阁调戏自己侄女的帮凶,他们看屋里迟迟没有回话,疑惑的问道:“小哥,你怎么不说话,那我进来了啊。” 吕瓶儿惊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尚阁还是一脸得意的堵着窗口不让路,她左右环顾之下,一头扎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身子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魏征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那人鼻青脸肿的堵着窗台,笑的跟朵菊花一样难看,整个屋子里也是杂乱不堪,这第一印象可真是差强人意。 为了自己的侄女,魏征客气的拜会道:“小哥这是怎么了,怎得迟迟不出声呢。” 尚阁随便的拽了拽凌乱的衣物,说道:“窗台风大,没听清楚,还请几位叔叔伯伯不要怪罪,来来,请坐。” 风很大吗?魏征和吕无踪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不再纠缠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 尚阁把座椅让给了几位长辈,他自己则来到了床边,嘴角带着坏笑,尚阁一下躺倒在包裹吕瓶儿的被禄上,几个调整后,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被窝里,吕瓶儿感受着胸前传来的异样,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就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她还不忘控制呼吸时的身体起伏,怕被几位叔伯看出了异样。 尚阁舒服的躺在床上,说道:“几位叔伯,来找小子可以有想问的吗,您只管开口,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征总感觉这小子怪怪的,哪有见客时躺到床上去的,他牵强的笑道:“说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瓶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在心里已然如亲生女儿一般,此来确实有几个问题想了解一下,还请小哥不要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唠叨。” 尚阁客气的笑道:“您老太客气了,几位都是长辈,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就是。” 魏征点点头,问道:“小哥是哪里人士啊?” “祖地淮山城。” “家里几口人呐?” “一场大祸下来,仅剩我一人。”尚阁平静的答道。 魏征和吕无踪对了对眼,后者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对瓶儿是什么感觉?” 魏征不满的瞥了吕无踪一眼,嫌他过于直白了,吕无踪则是没有一点感觉,话已经问出口了,几个老家伙纷纷注视着尚阁,等着他的回答。 尚阁想了想,回忆道:“瓶儿的手很滑..” 魏征几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尚阁继续道:“她的嘴唇也很嫩。” 这句话代表的意味让几个老头眉头不住的狂跳,被子里的吕瓶儿只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哦,对了还有。”尚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补充道:“她的屁股打起来也挺有感觉的。”说着,背过手去在被子上拍了一下,这一下正好打在吕瓶儿的屁股上。 吕瓶儿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几位叔伯赶紧离开这里,她一定要让尚阁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别说了...”吕无踪赶紧打断道。 此时几个老家伙心里哇凉哇凉的,从这小子的话来看,他们细心照料多年的一颗鲜嫩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眼前的这个小子给拱了,一瞬间心里百感交集。 在这些老人的心里没有门当户对的念头,相对于那些外在条件,他们只希望瓶儿能一辈子开心快乐,吕无踪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瓶儿,如果你敢欺负她,让我知道了一定把你的皮给剥下来!听到了吗!” 在几位老人突然的针对下,尚阁赶紧保证起来,“关于这点,各位叔伯请放心,我天生不能修行,就是想欺负她也打不过啊。” 这倒是实话,反正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挨打的总是他... 魏征怀着复杂的心情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尚阁,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先回去了,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处就开口,这里的都是一家人。”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尚阁不答应了,他完全可以预见自己一会儿的下场,吕瓶儿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可是随时都会爆炸的呀! “几位叔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客栈住下吧,我去给几位开房。”说着,尚阁就准备开溜。 魏征一伸手就拦住了他,笑道:“尚阁,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得回去。” 第一百零二章:启程 尚阁垂死挣扎道:“那我能不能跟您回去住一晚呢,实不相瞒,这里蚊子多,我睡不踏实。” 这鬼话谁会相信,此时正值深秋,哪里会有什么蚊子,吕无踪还以为这小子有花花肠子呢,他不爽道:“早晚会带你回去的,急个什么!” “无踪。”魏征不满的喝了一声,不过他也是和吕无踪差不多的心思,笑道:“夜深风寒,小哥不用多送了,早点歇了吧。”说着,带着几人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根本就不给尚阁再说话的机会。 那扇紧闭的房门泯灭了尚阁所有的希望,他呆呆的看着门口,身后的被禄开始蠕动了起来,掀开一角,露出的是吕瓶儿杀意满满的眼神..... 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摧残,尚阁感觉自己受尽了这人间疾苦,吕瓶儿在痛揍了他一顿之后也不知从哪变出了跟绳子,把他给倒吊在了房梁上... 吕瓶儿坐在桌前轻抿了一口茶水,心里很是气昧,对尚阁这个混蛋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每次气急了打一顿还得时刻注意力道,而这混蛋是完全的记吃不记打,该对自己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些糟心事,吕瓶儿主动开口道:“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好了,但汇通号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尚阁,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房梁上吊着的尚阁感觉自己出气都困难,脸都憋红了,他艰难的说道:“你..你先把我放下来...放下来我就告诉你..” 吕瓶儿白了他一眼,“哼!”一道白光划过,吊着尚阁的绳子应声而断,人也‘咚’的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哎呦!我的腰啊!”尚阁着陆不稳,捂着腰痛苦的哀嚎道。 吕瓶儿对他理都不理,淡定的在那喝着茶,心里对自己解释了一句:“我是为了给自己解惑才放过他的!” 尚阁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站起来坐到椅子上,他看着对面的吕瓶儿心里愤愤道:“小娘皮给我等着,有一天我一定让你尝尝老子玩绳子的‘艺术’!” 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尚阁紧紧的盯着吕瓶儿的身躯,幻想着以后的报复手段,心里把她摆成了一个又一个造型,然后..尚阁流鼻血了... 我艹,这么一想怎么还恨不起来了呢.... ‘啪’的一声,吕瓶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恼道:“不赶紧说,在那瞎看什么呢!” 吕瓶儿出于心软,给他时间喝茶顺气,但这混蛋的眼神一通乱瞄,如果不是考虑尚阁实在受不住打,她都又要动手了。 尚阁此刻和惊弓之鸟差不多,被吕瓶儿这一吓顿时老实了,他擦了擦鼻血说道:“沈三那边暂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我想到的办法就是用火神宗牵连沈三,然后借用朝廷的力量,一局定胜负。” 终于说到了正事,吕瓶儿不解道:“我一直不明白,这跟火神宗有什么关系啊。” “自然是有关系的,要做成这件事还有诸多步奏需要实施,暂时就跟你说这么多吧,为了我的终身幸福,总之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尚阁豪气的表示道。 吕瓶儿脸色红了起来,她啐道:“胡说什么呢!” 尚阁一愣,小慧姐就是我的终身幸福啊,没错呀。 不过看吕瓶儿的样子,这明显是被误会了,尚阁也不解释,他转移话题的问道:“瓶儿,你这段时间很累吧。” 吕瓶儿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这混蛋除了气人还会关心人的吗? 她这段时间确实不好过,汇通号投入了组织里全部的积蓄,那帮叔伯们只在大的决策上投一投票,平时的细务都是不管的,这些活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吕瓶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汇通号开业到现在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沈三耍阴招后倒是让我因祸得福,轻松了不少。” 尚阁劝道:“你怎么不培养一个人来帮手呢,事事亲力亲为,这还不把人累死啊。” “这不是刚开始嘛,很多东西我还摸不熟呢,怎么培养啊。”吕瓶儿趴在桌上,拨弄着手里的茶杯抱怨道。 这倒也是,尚阁给两人添了添茶水,提议道:“这几天汇通号也不忙,瓶儿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塞外呢,就当放松心情了。” 吕瓶儿闻言坐起了身子,她对尚阁的计划还是很感兴趣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不如跟去看看尚阁的打算,想到这,吕瓶儿点了点头说道:“好,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尚阁说道:“明日寅时吧,路途遥远,还是早点动身的好。” “这么早吗,那行吧。”说着,吕瓶儿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坐到床上媚笑道:“那我今晚就住在你的房里了,尚阁,你说好不好啊~” 尚阁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狂跳,他咽了咽口水,大方的说道:“咱俩谁跟谁啊,瓶儿你只管住就是,这张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的。”一边说,尚阁也走到了床边,作势就要上去。 吕瓶儿瞬间翻脸,她一脚把尚阁给踹了下去。 “哎呦,我的腰啊!”尚阁痛呼一声,这吕瓶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跟他的腰过不去,尚阁正准备痛斥她的钓鱼执法,抬头就见一团黑影飞了过来。 吕瓶儿随手抱起一床被禄扔给他,哼道:“你倒是想的挺美,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上,动你那些歪心思之前先考虑一下自己经不经打!”玉指翻动,屋里的灯盏顿时熄灭,冰凉的地板上,尚阁抱着一团被禄被冻的瑟瑟发抖。 次日一早,尚阁的房门打开,两人陆续走出,尚阁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擦了擦鼻子,幽怨的看了吕瓶儿一眼,后者元气满满,只是清水简单的洗了一下,不加修饰的容颜就已俏美绝伦。 敲开飞羽的房门,随口告知了他吕瓶儿同行的消息,哪知这木头嘎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环儿也去吗?” 尚阁顿时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飞羽一阵猛瞧,乖乖不得了,这什么节奏啊,拍了拍他的肩膀,尚阁保证道:“放心兄弟,环儿肯定会一起的。”他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就和吕瓶儿商量一下把环儿带上。 飞羽闻言点了点头,回屋收拾起了行囊,其实他只是想和环儿切磋武艺而已,环儿每次跟他切磋都丝毫不留手,招招直奔要害,这恰恰是飞羽所需要的。 尚阁和吕瓶儿先下了楼,为了好兄弟的幸福,他开口道:“瓶儿,咱们这次带上环儿一起吧,多个人多分力嘛。” 吕瓶儿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有什么的,反正一会环儿就带着那些病患过来了,到时候顺便和她说一声就好了。 飞羽背着包裹下来的时候,环儿也领着两辆马车赶了过来,一辆小的是给尚阁赶路用的,一辆大的里面坐满了病患,尚阁打开车门一看,估摸着得有十几人。 那些病人都是得了病没钱治的穷人,道门虽然免除了他们的费用,但在久治无果之下这些人就开始愤世嫉俗起来,觉得道门是看他们没钱,在敷衍他们,不然怎么会治不好呢。 不过这些不知感恩的杂碎也就只敢在心里叫一叫而已,在环儿找上门后,听说有人愿意带他们去治病立马就同意了,怎么也比这天天疼着强啊。 不需要动员,带足了干粮,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由于昨天晚上受了凉,尚阁在车里生了一个火盆驱寒,环儿在前面赶着车,车厢里尚阁和吕瓶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事,飞羽坐在一边默默的擦拭着佩剑。 由于功法的原因,飞羽不喜车厢中的闷热,他对尚阁说道:“这里太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尚阁立刻挤眉弄眼的回应道:“我懂,去吧去吧。” 第一百零三章:塞外悬赏 飞羽没能领会尚阁的意思,抱着剑就去了车前,正在赶路的环儿冷漠的看了出来的飞羽一眼,回过头继续赶路,飞羽则更是高冷,他自始至终就一眼可没看她,迎着寒风闭目修炼了起来。 车厢里,尚阁往吕瓶儿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瓶儿,你说飞羽和环儿能不能成?” 吕瓶儿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鄙夷道:“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吗,整天脑子里就没一点正经的。” “我怎么不正经了,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瓶儿你可别血口喷人,坏了我的名声。”尚阁不忿道。 吕瓶儿被这个字眼刺痛,心里的火顿时又烧了起来,她咬牙切齿道:“坏了你的名声?那我的名声呢!你这个混蛋昨天那般胡说,我现在都没脸回去见我那些叔伯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的原因,尚阁再一次发挥了他的作死精神,听到吕瓶儿这么说,他不知死活的反驳道:“我哪里胡说了,我那是实话实说,瓶儿你的手就是很软啊,屁股手感就是很好啊,嘴.....” 吕瓶儿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尚阁按在地上,手上运走了力道,在他那厚实的屁股上一顿猛揍,俏脸红扑扑骂道:“手感好是吧,我让你再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蛋!” 这次吕瓶儿是用足了气力,尚阁顿时被打的一通乱叫,连连求饶。 车厢前,环儿听到身后的动静想去查看,但被修为更高的飞羽给拦了下来,他之前一直在运功修炼,所以听的比环儿清楚,飞羽说道:“没有危险,赶路就好。” 想到和小姐在一起的是尚阁,环儿也就不再多心了,似她想来,这位尚公子和小姐在一起,有点动静也不稀奇。 周车劳顿,半天的时间过去了,随便找了个树林歇歇脚,吃点东西,尚阁趴在车厢里的软座上动弹不得,就着火盆烤了点干粮充饥,时不时幽怨的看一眼身边的佳人,他埋怨道:“你这动不动的把我打成这样,我起都起不来,还怎么做事啊。” 吕瓶儿气鼓鼓的拿着一块干粮,把它当做了某人,狠狠的在硬邦邦的干粮上咬了一口,显然还没消气,闻言愤愤道:“那是你活该,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样的混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尚阁趴在那里啃着手里的干粮,小声bb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暴力吗,动不动就打人,暴力女、男人婆...” 吕瓶儿手里的硬干粮瞬间被捏扁,她恶狠狠的看向动弹不得的尚阁,气的眉头直跳,此刻她真希望尚阁也能修行,那样的话她就能放开手脚揍个痛快了。 尚阁是有恃无恐,他像是料定了吕瓶儿以大局为重的性子,有恃无恐道:“看什么看,有种你就打死我好了!” 吕瓶儿手里硬邦邦的干粮已经被她捏了个粉碎,她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车厢,再呆在这里她怕自己真就忍不住打死这个混蛋! 尚阁冲吕瓶儿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喊道:“飞羽,来帮个忙。” 尚阁这一身伤痛的比后面车厢里的患者还严重,就是到了塞外也活动不便呐,现在急需一个人帮他疗伤,吕瓶儿是想都不用想了,环儿也不合适,眼下也就好兄弟飞羽最靠得住。 大概一炷香过后再次启程,这次飞羽和尚阁在车厢疗伤,吕瓶儿不愿看到他那讨厌的样子,索性和环儿坐在了车头,又是半天的路程,在接近傍晚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塞外的边界,也就是著名的阴阳关,杨家冢。 杨家冢是一座土城,说是城,其实里面已经没有什么百姓,放眼望去,一片荒凉的气息,在城的两边,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另一边高纵入云的崎岖山脉,这座土城就卡在正中间,在面向塞外的那一面,数不清的坑洞断羽遍布了整个墙体,灰黑色的墙面已被鲜血浸透,这些都是杨家人守卫边关的最好证明。 到了内侧的城门前,守城的士兵拦下了车辆,并把众人全都驱逐出车,里里外外好好的检查了一遍,幸亏尚阁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然怕是要被抬出来检查啊,城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名女将,她叫杨虹,虽是女儿身,但却一身的杀伐气息。 杨虹走了过来,在尚阁一行人身上来回打量着,问道:“你们此行为何而来?” 还没轮到尚阁开口,吕瓶儿就抢先接过了话茬,她郑重的行了一礼,说道:“我的朋友身患病症,这次的目的是要去塞外求医,还望将军放行。” 吕瓶儿之所以这么客气也是因为敬重杨家人的忠君爱国,虽不是一路人,但对这群忠义之士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尊重。 杨虹对吕瓶儿的称呼还是挺满意的,也许是常年征战的原因,她最讨厌别人姑娘姑娘的叫她,杨虹看了看后面那些一脸痛苦的病患,往离她不远的尚阁身上戳了戳以验证真假。 尚阁经过飞羽的运功调理已经好了不少,但此刻看去还是一脸虚弱的模样,也不怪杨虹会误会他是患者。 尚阁正全神贯注的打量着阴阳关的雄伟壮魄呢,忽然被杨虹戳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一缩身子说道:“别闹,我腰不行。” 尚阁说的是实话,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试了定身法一样定住了,杨虹身后的那些官兵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吕瓶儿也没想到这混蛋竟然这么大胆,她连忙补救道:“此人受了风寒,脑子不清不楚的,请将军息怒。” 杨虹脸上阴晴不定,看向尚阁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杀意,不同于吕瓶儿,她是真的动了杀心,尚阁看的暗暗咋舌道:“一句玩笑话,不至于吧..” 好在杨家人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杨虹压下心中的怒气,鄙夷的看了尚阁一眼,一甩背袍往城里去了,吕瓶儿一行人也得以进城暂歇腿脚,期间吕瓶儿不知白了这个混蛋多少眼,更是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又一天过去,尚阁和吕瓶儿等人终于踏上了那片陌生的土地,两辆马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不知走了有多远,终于见到了第一个人类部落,这里的人发色各异,全都一副标准的外国人长相,还好语言上面没有障碍,倒是可以正常沟通。 这里也是有一个赤脚土医的,不过尚阁没有在这停留,直接越过这个部落,继续往里面深入进去,越走人群越密集,尚阁现在所走的路线经常会有一些胆大的大庆商队穿行倒卖物资,幡厥的可汗更是明令禁止过,绝对不能抢劫大庆商队,所以这一路走的还算平稳,没有遇到尚阁之前想象的那些麻烦事。 当赶到第一个塞外城池的时候,尚阁一行人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然后召集那些病患来到了街上,随行的飞羽抬着一只箱子,箱子打开之后顿时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 那是满满一箱的银锭子,尚阁大声说道:“我们来自大庆,此来是为求医,如果谁能治好我的伙伴,在下必有重谢,我就在此处落脚,望诸位径向奔告,多谢!” 尚阁一说完,大街上顿时乱了起来,幡厥不如大庆的十一,百姓过的那是相当的疾苦,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人群越聚越多,尚阁求医的消息也迅速扩散了出去。 客栈里,当天晚上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医者,幡厥治病的手段都大差不差,稍微有点问题就要动刀子,那些被带来的患者也是没少遭罪,但病也算是治好了。 尚阁包下了整个客栈来款待他们,在楼上吕瓶儿的注视下,尚阁连连敬酒夸赞众人的医术高超,言语间将大庆本土的医术贬得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