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戟傲天》 驭剑千里 第一章 战蠎惊奇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九月金秋,碧空如洗。xsng16801骄阳虽仍似火却己难驱怡人的清凉。这是一片群山环抱的密林,经霜的树叶落了许多,绿色的林中泛起淡淡的金黄。 突然,这片林中如同飙落雷炸罡飓狂旋,立时山摇地动树折木摧。约有盏茶的功夫一切又归于平静,依旧是阳光明媚万里晴空。远山近树四野平和,唯余一片霾尘。 烟尘渐渐散去,林中景象令人瞠目。好端端的一片树林,己经是枝断干折,残叶碎木遍地,约有两三亩许的地方全被夷平。是什么东西有如此神力? 这时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跃上一截半人高的断桩。此人二十几岁的样子,穿一身灰色道袍,俊秀的脸上带有血痕,手执宝剑气定神闲昂然而立。 在这片刚刚被荡出的空地中,有一处倒伏的枝干在连连颤动,忽地从底下窜出一物。天那!竟然是一条硕大无朋的蟒蛇。它长有三四丈身粗近水桶巨头赛马,估计不下七八百斤重。蟒蛇身披坚甲,从头到尾满布黑黄相间的棱形斑纹,还掺杂着无数红色斑点,黑色的舌信不住地伸缩吞吐,足以骇人至死。 道装打扮的人刚刚站定巨蟒己朝他游来,离有两三丈时忽地人立而起,硕大的蟒头居高临下怒视着他。一人一蟒紧张地对持,如箭在弦续势待,随时准备拼死一博。 这种蟒蛇极为罕见,它身形巨大性情暴躁,行走如飞力大无穷。林中的虎豹熊兕远不是它的对手。能长得如此之大真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更不知有多少熊虎野兽葬身于它的腹中,它才是真正的山林之王。看来这片树林就是被它所毀。 道装少年姓李名荃,登封李家湾村人氏。自幼聪慧过人心地善良,一个偶然的机会救助了一位游方道人。这位道人传授他一些道家的武功,临别时又赠他几部经结了缘每日研习不断。 李荃从小父母双亡,是哥哥把他抚养成*人,只是嫂嫂心地狭促贪恋家产有些不容于他。见他不是练剑便是读书,地里院里的活计做得少,嫌他吃闲饭每日唠叨不止。对此他总是一笑了之从不计较,嫂嫂以为他年弱好欺吵闹愈甚,李荃无法潜心研习,于是在一天夜里悄然离家,想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半个月后他来到了嵩山脚下,见峰峦险峻,林森树茂,重重苍碧宛如翠屏黛幕。佳木奇藤,琪花瑞草,幽岩灵洞,飞瀑流泉,秀美绝伦实乃人间仙境。xslng 李荃喜不自禁,蹬高远眺见景色又异,近处长林古木清晰明彻,远方突崖绝壑朦胧微痕。16801群山连绵起伏跌宕,如波兴浪涌,又似万马奔突大有惊天之势,荡人魂魄。 风神气韵,妙得天成。李荃看了许久叹道: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早知有此,何必在家中被人嫌弃,白白费去许多时光。他再也按捺不住飞快地朝山中跑去。 几天后,在少室山的东侧一个极其幽静的地方,立木为柱复草为盖缚薪为扉,李荃祝告天地结庐名山,日习文夜习武,开始刻苦参研。 这里突崖盘错峰壁如削,古松屏遮下,一线瀑布直挂崖边伸手可及。崖下石穴栖有双鹰,树顶虬干常嬉松鼠,幽静安逸真如神仙洞府一般。他参研道学立志要通彻达境,于是自号达观子,这年他刚刚十四岁。 一年一度金风送爽,达观子趺坐蒲团神游太虚,忽被一阵鹰啸惊醒。但见东方天际彩云开处,现出半轮红日,峦巅林稍被染上了瑰丽的红色。崖边古松枝叶涌动,一阵清风挟着晨雾袭来,清凉湿润令人睡意全消。 这时有一物随风而落,他将右臂探于庐外,长袖轻舒内力微吐将其吸来,那是一片树叶。这片叶子颜色嫩黄洁净无尘,叶展半轮柄细如针,长不盈指状若摇扇,乃是崖顶上那株千年白果树的叶子。白果树干直如笔冠盖如伞,因其叶似鸭掌又名鸭脚树。 山中不计日和月,一叶落知天下秋。李荃屈指一算进山整整十年了,十年之中参研修习虽有所获,但和这长久的光阴相比较,尚不很尽人意。 每逢叶落时,他都要采山果挖草药下山易粮以备冬储。这几天用功较勤感觉有些倦意,他慢慢地站起来活动一下腰肢,扶住棚柱正要吟诗一,却是触手有感他习惯性地摸去。这棚柱是他伐来的松干,摸到的刻痕乃是"闻鸡起舞""道法自然"八个字,他立即振作起来。 "闻鸡起舞"是祖逖勤奋努力之典故,"道法自然"乃参研修习道学之根本。在结庐的第一年他就用剑刻岀,以此为铭以正行止。 嵩山有两条山脉,东西蜿蜒一百五十里。东山脉是太室山,西山脉叫少室山,嵩山七十二峰,东西各三十六。相传,古代圣帝大禹有两房妻妾,她们是涂山氏姐妹,同事一夫一起居住,时间久了尽管是一奶同胞也难免失和。 大禹国事繁忙无暇顾及,便在这嵩山的东西山脉各建一住处住所,令其分开居住。xsng16801东方为大姐姐居住,西方为次妹妹栖身。故东山脉称做太室山,为正原之意。西山脉称为少室山,为次偏之说。 天下第一名刹少林寺,就建在少室山的五乳峰下,这五乳峰因有五个独立的山头而得名。其实这五个山头形态各异,并不象是五乳,而分别是旗鼓剑印钟的形状。因此五乳峰又分别被称做旗峰鼓峰剑峰印峰钟峰,达观子结庐便在印峰的山腰处。他身背竹筐顺着古藤攀援而下,很快隐于云雾之中。 少室山产野果最多的地方,在他结庐之处的南二十里。这里地势平缓,除了常见的雪松桧柏鳞杉外,杏枣栗榛也很多。 每到春季花儿盛开五光十色煞是好看,为此他曾来此赏玩。眼下却己经果实累累,大如拳小如豆,红黄青白颜色不一形态各异。 他拾起一个暴裂的刺球,剥出里面的栗仁放进口里,脆嫩香甜很是可口。他捡拾采摘不时放进嘴里一颗,脆的是栗子柔的是枣子。就这样边采边尝边欣赏美景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 竹筐满了布袋也满了,于是他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走了一阵感觉不对,这是哪里呀?他四面打量很是生疏。他每年都来这里以为是轻车熟路,怎么也不会迷失方向,也真是巧不知何时天也阴了起来。见不到太阳,又没带磁针方向难以辩别。 在山林中最可怕的事莫过于迷失方向,山深林密浩斡如海,走出来谈何容易,最后渴死饿死,或精疲力竭不能抵御野兽的袭击,总之后果不堪设想。 达观子对此倒不在乎,凭自己多年山林中生活的经验和一身武功,决不至于束手待毙。再说这片林子也不算大,方园不过二十里。只要照直走,凭自已的脚程顶多两个时辰就能穿过。不能犹豫趁着天色尚早抓紧上路,他主意拿定辩认一番走了下去。 越走树木越密,天光几乎全被遮住,四周益显昏暗,远一点的地方已看不清了。突然身边的草丛中跃起一物,他心里一惊仔细看去,那物巳消失在树后不知是狐是兔。刚定住神头顶上扑啦啦一阵响,急抬头见一只大鸟向前飞去,并岀"嘎嘎"的叫声很是剌耳。 他不敢大意,抽出宝剑全神戒备着朝前直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朝此方向只能越走越近。其实他己是东西错位南北颠倒,正所谓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 林里越走越暗,他摸索着朝前走,脚下全是残枝败叶,踩上去软软的不知有多厚,感觉倒很舒适,可心里却舒适不起来。正走着忽觉眼前亮光一闪,他奇怪地停下脚步,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传来,原来是闪电看来要下雨。 刚弄明白雨点己经落下,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老天下起了瓢泼大雨。借着闪电的亮光,现前面不远处有一*的树干斜在那里,他想躲到下边避雨。跑到跟前现树心全空正好容身,他心中大喜便将布袋竹筐塞进洞中,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 他久居深山以苦为乐随遇而安,此刻蜗居树穴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品尝着山果觉得极雅。不禁诗兴大略略思索吟道:采秋逢雷雨,欣然进古松。 闲品一山果,闷听万马腾。 正自品评此诗的平仄韵律对仗是否严谨工整时,外面己是风停雨歇雷声远,几缕阳光射林中。 他手脚并用爬了出来,觉得林中格外清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现洞中的气味不仅霉朽还有淡淡的腥躁。他细细地打量着雨后林中之景,见树木高耸,几缕金光从树隙射下透过雾霭直落在地。清风徐徐拂来,涤昏荡秽,山林之妙足以令人心凝神释,冥化苍然。他不禁出一阵长啸,顿时鸟雀惊飞狐兔遁迹,唯闻雨珠叮咚。 达观子来到树洞前,将布袋和竹筐拉出来准备上路,见洞中有几粒散落的枣子,伏身去拾口中念念有词:"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后面的话他生生地咽了下去。只见他双目圆睁,张开的嘴巴再也合不拢,象是被点了穴道一般。 就在这漆黑的洞里,有一双绿莹莹的眼睛赫然而现,与他存身之处不过数尺,若不是竹筐相隔几乎就肌肤相亲了。这是什么怪兽的眼睛?阴冷森然令人胆寒! 那双怪眼似是看见了他,并且动了起来。什么每临大事有静气,什么泰山崩之于前不为所动这些铭言统统飞到九霄云外。他忽地跳将起来出一声厉吼,疯般地将劈空掌向洞中打去。 只听洞中出一声闷响,无数木屑伴着一团腥朽之气从洞口反激出来。达观子猝不及防弄了满身满脸,吁吁气喘中,吸进了些许腥秽之气心中很是不畅。 伴着一阵腥风,从洞中箭也似地窜出一条又粗又长的东西,只见它头大如斗色泽光鲜,身上斑斑驳驳纹路纵横,血盆大口怒张露出勾状尖牙,一条分叉的黑色舌信不断伸缩。长长的身躯约有水桶粗细,正擦着他的腿源源不断地滑了出来。 "巨蟒!"达观子颤声叫道。此时他己被惊呆了,双腿不听使唤休想移动半步。他对蟒蛇并不陌生,可是如此巨大的不但从未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蟒蛇的性情不一,有的温顺得可以养在家中陪孩童玩耍,有的却是极其凶暴,但是个个力大无穷。一条重有百斤的蟒蛇寻常壮汉是斗它不过的,就是虎豹等猛兽也要避它而行。 随着蠎身源源不断地滑过,他的心也收得越来越紧。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罩在头顶,似乎有一股吸力要使他离地而起。这又是什么古怪?仰头一看,那条巨蟒的头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上方,大口张开做势欲吞。 可把他惊得魂飞天外,情势危急逃是不可能了,唯有一拼或有生机。求生的**使他精神一振,吼叫一声手中宝剑朝上剌去。 这一剌虽是匆忙拿捏却是极准,拼尽全力出手真是疾如风快如电,加上如雷般的怪吼万无不中之理。然而剑剌出后,手上却没有丝毫触物之感,睁眼望去血盆大口仍罩于顶,只是略高了些。 一剑走空心有不甘,他双腿微曲催动内力,使出朝天一柱香的招术再次上剌。这回看得清楚,他快巨蟒更快,随着剑的上剌蟒头随之上抬,等他回剑又随之降下。 两剑走空达观子心头火起,猛地第三剑剌出。乘蟒蛇躲避之际,他纵身跃出险境。谁知蟒蛇更是狡猾,血盆大口如影随形始终罩于顶上,真如悬剑在额危急万分,他前后左右连连纵跃,终于躲过了这名符其实的灭顶之灾。 达观子亡命奔逃了一阵,怎么也突不出巨蟒的堵截,看来这畜牲是志在必得。逃生无望他将心一横,暗想不就是个死吗?男子汉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悲,想至此立时心绪大定,手脚也不再颤了,靠在一棵大树旁全神戒备。 巨蟒游到他面前,将头髙高昂起准备再度进攻。这时他才看清蟒蛇的全貌,硕大的身躯盘在一起足可占满庐棚。如此之大,便是将自己吞下去也不会吃饱,他全神盯着蟒头盘算着应对之法。 蟒蛇捕食有三大绝招,一扑二缠三扫。寻到猎物后它习惯地先扑咬,接着将其缠死后从容吞食。若是扑缠落空它会用长尾来横扫,以此蟒之神力,天下还没有哪种猛兽能抵受得住。 他已想好了应对之法,应主动进攻抢得先机。要攻其头防其尾,多以树木来掩护进行游斗。这时蟒头后仰蓄势待,他移到树侧避免后退无路。说时迟那时快,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挟着风声扑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战蠎惊奇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飞快地闪到树后从另一侧绕出,挥剑狠狠劈向蟒身。xsng16801这一下使足了力气,谁知它的鳞甲太过坚韧,宝剑竟被弹了回来。蟒蛇一扑不中反遭暗算,鳞甲虽然无恙却是痛彻骨髓。 它从未吃过这样的亏,立刻怒气大想用长尾来扫,怎奈树木茂密无法行使,只好向前穿行寻机再扑。达观子依仗树木的掩护巧妙躲闪,并不断偷袭得手,最后竟然忙里愉闲,用剑将断枝削尖,以甩手箭的打法连中蟒身。 连扑不中屡遭袭击巨蟒狂性作,势如狂涛般地连扑而来,粗壮的身躯盘绕翻卷尾巴横扫。顿时林中象开了锅一样,树木折断枝叶翻飞泥土砂石迸射如雨,几个往复这片树林几乎被搅成一片空地。 达观子哪里见过这排山倒海,横扫千军的雄威。若不是见机得早别说是人,就是狮虎犀象,铜铸的金刚铁打的罗汉也不能幸免于难。 他慌乱地向后退去,忽然脚下一软下陷有半尺深。急忙用力抬脚,却是拔起左脚右脚陷下,拔出右脚左脚陷得更深。三下两下弄得膝盖以下全是泥水,这才现脚下是片烂泥沼,自己正处边缘。附近还有一些兽类的遗骸,白森森的令人毛骨耸然,不知是被猛兽遗弃还是沼中溺毙。 前有恶畜后无退,路达观子真是六神无主了。刚刚占的几个小便宜不但于亊无补,反倒激起巨蠎的狂野之性。难道就这样完了吗?他不甘心,挣扎着脱离泥沼,反正也是一死,放手一博倒不失为壮烈。饶幸取胜为人间除去此害岂非快事? 想至此牙一咬心一横豪气顿生,他整整衣冠闪了出来,纵身跃到一株断树之上,昂向天巍然挺立,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之慷慨悲壮。这就是前面所叙述到的情景。 达观子荷剑一声长啸,如虎啸龙吟激越铿锵直透四方,草树雾霭为之一震。狂怒间,巨蠎舌信急吞吐口中丝丝喷气,身躯后仰劲力蓄定,正欲全力扑来,听此啸声却一反常态,初时呆立不动,继而全身松弛凶焰渐消。 这一啸,用的是道家纯正内功,其音中羽别于他派。达观子见状很是奇怪,又一想管它呢,良机不可错过。他悄悄举剑双腿微曲,将内力提到极至准备再度出手。见他举剑巨蟒微微转动,只是和他对恃并不扑来。xslng他突然使出凌空飞刺的招术直袭蟒头,这一招计算精准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内力充盈动作疾万无不中之理。16801 然而此招依旧落了空,他惊骇之极,甚至怀疑这条巨蟒是否鬼魅幻化。其实这并不奇怪,巨蟒居高临下,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在行止机敏上,人天生就不如兽类,达观子的全力一博,在它看来不过略略快些罢了,沒什么了不起。 达观子又一招断瀑过涧攻了过去,此招乃是他从太乙剑法中,几经揣测衍化出的一个险中求胜的制敌杀招。特点是于平缓回守中异锋突,虽没经过实战印证,但他对此颇为自信。 遗憾的是,不论他身法如何灵动,剑招多么神,那只巨大的蟒头好整以暇,总在剑招的空隙中出现,只要他剑势稍缓,长长的舌信便会拂面而至。 达观子也真不含乎,剑法展开随意杜撰。由原来的实拚实打变为虚实结合,或两虚一实或三虚一实不等,这样可以节省些内力。而那巨蟒似是变得有了耐心,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亦是虚实相间。 二十招后他越打越气馁,甚至后悔自己没早些逃掉。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疏忽松懈,何况和巨蟒相比他根本算不得高手,稍一走神巨蟒消失了。 这畜牲莫非又故技重施吗?抬头一看那张血盆大口正当头罩下,其极快要想躲避已是不及。他哀叹道:"想我达观子满腹经纶,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本欲一展才华以酬天下,不料今日葬身蟒腹,更可怜的是无人知晓"眼睛一闭听天由命。 过了一会,他现自己仍好好地站在那里,仰脸望去蟒头却不知去向。这可奇了他为什么不吃我?达观子想了想恍然大悟,听人说蟒蛇习性和人不同。不是早午晚一日三餐,它十天半月才进一次食,现在可能是不饿没有食欲。想到这里暗自庆幸,抬腿便要溜之乎也,却觉脚下不便低头一看,只吓得亡魂皆冒,他己被蟒蛇那长长的身躯圈在中间了。 他正要跃起脱困,却见蟒头迎面阻拦,换了几个方位皆是如此。打不过逃不掉蟒不吃,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就象一只被猫抓到而肆意玩弄的老鼠。正无奈何处,忽然想起一句俗话:打蛇要打七寸。这说明七寸是蛇的要害,那么这个畜牲的要害在哪里呢? 他抬头望去,蟒头下的七寸正是脖颈,又一想不对,蛇儿扬起身子的弯转之处才是七寸。xsngm如此说来这七寸并非长度而是名称,难道人腿上的足三里穴位,还要从村外三里远处去找吗?它的要害应在这扬起的根部,事急从权姑且一试。16801 达观子主意拿定,右手剑使出凤凰三点头的招术,剑身颤动幻出三点寒星直剌蟒的下颌,此乃是惑敌之招。左掌内力提足,一声怒喝直朝它的要害拍去,这才是杀招。 蟒蛇虽鬼终是畜类,和达观子相比心机上自是差着一筹。见宝剑剌来只顾头部躲闪,不料要害遭袭心中大惊,情急之下将头猛地低了下来硬接此掌。 "哈哈,要害果然在此!"达观子兴奋得叫了起来,他抢得先机得理不饶畜,云剑护顶纵身跃出困境,又是一掌拍出。巨蟒扭转身躯躲过袭击,长尾一扫,碎石断枝如疾风暴雨般向他袭来。这一招来得突然,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躲过,只落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看出了门道插剑于地,双掌齐出掌力破空直袭要害。巨蟒则是腾越盘绕左右穿梭,忽而潜行于地忽而飞掠在空。一个攻得凶狠疾劲一个躲得轻巧灵动,同进同退妙到毫端,恰似习武对练一般。 转眼又是二十余掌过去,仍是掌掌落空,达观子内力不继有些气喘,他灵机一动何不如此这般来个骄敌之计。于是他逐渐将掌力减小,一直减到只有二三成的样子,果然巨蟒信以为真,开始懈怠起来。 见计得售他心中暗喜,成败在此一举。于是他提丹田之气贯于双掌劳宫穴,待内力己到极至,觑个空当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一道掌风呼啸着直奔巨蟒的要害。 他的武学已经很有些功底,在江湖也勉强算得二流高手。这一仗内力虽耗去不少,此时孤注一掷全力施为,威力亦是不可小觑。 巨蟒本以为他己是强弩之末,岂知掌风突凌厉之极,其威更胜原来。它只好将身突降护住要害硬接此掌,尽管它身躯壮硕鳞甲坚牢,掌风之下亦是疼痛难当。 这全力施为的一招本应万无一失,殊不料这畜牲应变如此之快将其化解,这真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巨蟒遭此暗算狂性又来势更凶,他双掌又出这回内力可真的只有二三成了。 这点掌力对巨蟒来说不过搔痒一般,见他计穷于是全无顾忌直冲过来。达观子连剑都来不及拿连连败退,急切间使出了九宫连环步。这种步法看上去平平无奇,方方正正三三排列,其实很是深奥。 和蟒玩九宫无异于对牛弹琴,他足踏方位从容行走,却根本不能摆脱它。于是加力疾行又觉身后没了动静。他不敢贸然停下借势回头望去,却见那畜牲己转身离开。他停了下来注视着,更奇怪的事出现了,巨蟒游到他刚才被困之处,将插在地上的宝剑衔起,头也不回地竟自去了。 这可真是奇怪,达观子此时方觉此蟒行事和寻常兽类有些异样。习武之人对自己的兵器极为珍视,往往有剑在人在剑失人亡之说。遇到高手技不如人失去兵器倒也罢了,被这畜牲抢走可算丢人丢到了家。此剑乃是当年授业道长所赠如何肯舍,情急之下拔腿便追。 他几个纵跃接近蟒正欲掌,忽觉腰间一紧还没明白过来,便如腾云驾雾般地飞了出去。仗着他有两下子,身在空中双手挥舞竟然抓到一根树枝,他借势翻身骑在了树叉之上。 待惊魂稍定向下一看,一切都显得有些小,原来他居于三丈之上了。再寻那畜牲,正悠哉游哉地衔着宝剑穿行而去,转眼间隐于密林之中了。 达观子觉着自己不含乎,亡命之余尚想见义勇为,稍带为人间除去一害,结果害没除成倒落得狼狈不堪。他的轻功本一般,这样高的树若在平时下去本就不易。现在内力大耗浑身乏力,要想下去就更难了。偏偏这棵树又粗又直,少有枝杈全无蹬脚之处,树皮斑驳就象那畜牲的鳞甲,稍有不慎便会割破皮肉。 总呆在树上也不叫事,万般无奈,达观子只好施展顽童村汉的爬树伎俩,斤斗把势地下到地面。手臂脚踝多处划伤火烧火燎地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乏力如同散了架。 巨蟒身躯沉重留下的痕迹很清晰,达观子背起竹筐提着口袋紧追不舍。丢了剑脸上固是无光,居深山也离不开它来防身。再有就是对于蟒蛇来说,剑既不能吃又不会用,也许是一时好奇拿来把,玩待玩得腻了半路扔下亦未可知。 追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他眯起眼睛四处打量。这里的山石层层叠叠,高的有两三丈低的也有一人高,参差错落形态各异。地上碎石铺满全系风剥雨蚀而就,石缝中稀稀落落长着不知名的野花草。 一路上没见到宝剑的影子,看痕迹巨蟒己进入了石丛中。达观子察看了一会,觉得这里隐隐有萧杀之气。他犹豫片刻放下竹筐布袋,折了根粗如手臂的枝干权做兵器,挥舞几下风声呼呼倒也顺手。 他实在累了便坐了下来,把筐中的山果抓些胡乱充饥。山野之中凉风习习颇觉清爽,尤以大腿根部为甚。低头一看"阿也"!地跳了起来,不知何时长裤的裆部开了一个大洞,内部情形隐约可见。 这一惊不亚于初见巨蟒。他生性好洁,不管多忙多累衣冠总是整洁如新,如此之窘态实无前例。惶恐之余,想到此处除了自已更无他人,便有鸟兽观之亦无伤大雅,于是心下释然。遂将竹筐布袋置于石上,手提木棒继续追踪。 进入石丛身临其境更觉凶险,岩石的形态很奇特,有的上丰下锐看似摇摇欲坠,好象要迎面倒来。有的扭曲层叠,像是被挤压的面团,还有的突兀狰狞状似怪兽。再加上藤蔓拦路蛛网罩顶,似乎每块岩石后面都潜藏着危机。 他不顾这些沿踪蹑进,初时地上有稀疏的花草,巨蠎留下的痕迹比较清楚,绕来绕去,地上的花草渐稀痕迹渐无。他蹲下站起到处查找再无迹象,难道这畜牲上了天不成?又找了一阵仍无所获很是失望。 估计己是申时,虽然天色尚早但也不能耽搁,只是不知向何方去追。正踌躇间,目光一瞥心有所动,这是什么?他感到有一物很是奇特忙定晴细看。"维妙维肖,呼之欲出!"他不由得惊叫起来。 在前面绝壁的下部突出一巨大岩石,其形酷似虎头。他仔细观瞧,不仅形状极像,就连眼晴耳朵和口中的牙齿都依稀可辨,不知是天然生成还是人工雕琢。 寻不到蟒寻到虎倒也有趣得紧,好奇心令他奋力向前。硕大的虎头高有两丈,巨口张开深凹成洞。仔细看去,虎头怒目俯视活灵活现极是威猛,真是鬼斧神功妙得天成。何为虎视眈眈,何为威震四方?今日再次领教。正观赏间他面色突变,失去的那柄宝剑,赫然插在虎口洞内迎面的石壁上。 虎口洞不算很大,高有丈二纵阔均约丈五。他前后左石仔细打量,皆无巨蟒潜藏的迹象,洞中更是一目了然,无遮无挡根本没有可藏匿的地方。 今日之事步步奇处处险,可以说是一点点被引到这里来。细想那巨蟒也透着怪异,若是普通兽类,怎会做此令人匪夷所思之事?忽然一个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莫非我达观子时来运转要有奇遇吗?想到此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怀宝岀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勉力镇慑心神来到洞中,口念无量天尊仔细打量着宝剑,石壁坚硬平整,宝剑插在一条竖缝中,这条缝与一条横缝相连,仔细观看略有异状。16801达观子纵身跃起,左手抠住石缝将身悬定,这回不但瞧得清楚而且触手有感,面前是块方石嵌于石壁。 这块方石定是人工所为,里面莫非藏有非常之物?他心里一阵激动,拔出宝剑轻轻将石撬落,眼前现出一个方形石洞,他将剑抛下从中取出一只木匣跳了下来。 捧到洞口明亮处仔细观看,木匣长约一尺半宽有一尺厚半尺,色泽紫黑光润入手沉重,上面还贴有封条。他轻轻吹去灰尘现出封条上的字迹:大魏太平真君二年七月七日上清道士寇谦之藏于名山用传同好。 寇谦之!不就是那位太上老君亲授天师,赐与&1t;&1t;云中音诵新科之戒>>&1t;&1t;图录真经>>兴五斗教,创天师教的寇天师寇真人吗?达观子喜出望外这可是他最崇敬的前圣先贤,寇真人珍藏的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他用衣袖将木匣擦拭干净,仔细端详着笑得合不拢嘴。紫檀木的匣子制做极为精细,黄的封条很是陈旧,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上面的隶书字迹,肯定是寇真人亲笔所书。他抱在怀里不忍释手,就像一个孩子突然得到心爱之物,高兴得一刻也静不下来。不知里面藏有什么宝物,他几次想打开观看都强自忍住。 他将宝剑取来暗想,这巨蟒绝非凡间之物,千方百计将自己引到这里实是一片好心。若非如此,凭自己这点本领和它较量,无异于以卵击石,便有十条命也丢了。于是他望空抱拳道:"蟒仙,在下达观子愚昧之至,不知阁下好意多有冒犯,引领之德铭记不忘。"等他返回庐棚巳是次日黎明。他先将木匣供奉起来,沐浴更衣后跪行大礼道:"寇天师,弟子天生好道,奈资质鲁钝修习十年进境甚微,今蒙恩赐定不负所托。"传说中,于深山幽洞偶有奇遇者,大多获武学秘籍神兵利器或灵丹妙药。也有获奇珍异宝金银财物的。有人痴迷于此,竟远赴深山密林寻觅,殊不知此等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究其源不过是一个"贪"字在作怪,又有几人不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木匣之中究系何物?达观子没去猜测,只在想得到后自己应尽之责。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抑住激动的心情,稳住颤抖的双手轻轻划开封条,一声无量天尊木匣打开了。见里面有一长方形的黄绫包裹,解开黄绫里面是一本白绢装钉的书。 这部书薄薄的不过十几页,封皮上有五个金文古籀,奇形异状辨识不出。由于年代久远,边角处己见腐朽,他小心翼翼地用骨签挑开封皮,现里面夹着一张桑皮纸。xsngm忽然他眼前一亮激动得叫了起来。 桑皮纸上写着五个字&1t;&1t;黄帝阴符经>>,字迹与封条上的相同。16801下面小字楷书是寇谦之的签名并押有红色印章。达观子只觉得血往上涌呼吸急促,他太兴奋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部失传己久的天书异宝。 想当年姜子牙潜心研习这部经书,挥兵伐纣开出周朝八百年基业;一代宗师鬼谷子,将此书传于苏秦苏季子,头悬梁锥剌股终于悟出玄机,游说天下联手抗秦,被举为六国都丞相成就一番大业。 他揉揉眼晴,&1t;&1t;黄帝阴符经>>五个字赫然醒目。掐掐胳膊,疼痛清晰绝对不是梦中。失传已久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就在眼前,圣券在手漏*点难抑,他将经书摆好虔心再拜。 晨雾如纱,遮得一切都朦朦胧胧。达观子神色木然斜依棚柱,如泥塑木雕般久久不动。&1t;&1t;黄帝阴符经>>通篇古籀奇文,有的像字有的却似鸟兽鱼虫,还有的像是什么符号标记图形。他对真草隶篆都习练过,这种文字却是次见到。十个中倒有**不识,那一两个还是依据篆书的形状推测得出的,对错与否仍是不敢确定。 莫非自己福薄命差,最终还是与至宝无缘?他并不是知难而退之人,只是这突兀的变化,感情上的大起大落令人沮丧。头悬梁锥刺股,前既有古人,难道就后无来者吗?最终他立下誓言,不懂就学,就是走遍天下,也要访得识这奇文之人。 李家湾村李姓人多,且世居于此,村头有一条小河绕村而过故得其名。李荃归心似箭乘马一路疾驰,家乡遥遥在望。 树头那株髙大的古槐下就是他的家,但不知哥哥怎样了,这一别就是十年,思想起来心生愧意。但愿嫂嫂不要再那样絮叨,小侄也有十多岁了,早应该去塾馆念书,就怕嫂嫂目光短浅,让他早早的下地干活。 过了小木桥绕过柳树林,不到半里就是家了。他忽然一愣,立即停下马来,古槐树上吊着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亊?树下围着许多人,还有一个似是在挥动鞭子。 啪啪鞭声不断地传来,一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奋力抽着,被吊着的人岀一声声痛苦的嘶叫。一个中年妇人倒在地上,两个孩子正哭着呼唤。 "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欠债还钱,不想还钱就拿地来顶。"一个衣着整齐尖脸猴腮的傢伙向妇人说道,"你们这种人真想不开,不就是二十亩地吗?交岀来不就截了,再不听我良言相劝,你丈夫可就是死在你的手里!"妇人可真是被*到绝路,家里根本没从许老财那里借过钱,所谓的要债就是为了霸占土地。xsngm16801可人家有钱有势惹不起呀,若是交岀地契,家里日子没法过,不交吧,眼看丈夫就要被打死。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眼泪汪汪地向丈夫说道:"不行啊,他爹,这关过不去呀,给他们吧,咱们惹不起宁可去要饭""呸!今天我就是死,也不把袓上传下来的地给他们!"吊着的人咬着牙说道。 "有骨气有骨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这鞭子硬。"尖嘴猴腮的是村东头许府的管家,见他们还不想交怒道,"给我打!狠狠打,往死里打!"家丁扬起鞭子正要抽,忽觉手腕被什么箍住一动也不能动。"哎哟哎哟!"只痛得他连声怪叫,手腕似乎要被勒断,原来是李荃赶到了。 "呦喝?来管闲亊儿的了,来人,给我拿下!"管家命令一下,立刻有三个家丁各持棍棒围了上来。李荃放开手将持鞭的家丁推了岀去,向管家说道:"马上把人放下來。"管家上下打量着,见他身着粗布衣衫便放下心来,催家丁们拿人。 那个行凶抽人的家丁最是凶恶,再加上吃了亏怒气正盛,拔岀匕当先扑来。李荃见他不知悔改决心先教训他一番,迎上一脚将匕踢飞,接着挥掌拍在他的前胸。他突遭重击站立不稳,倒在地上翻了几个滾挣扎不起。 李荃听背后风响知是棍到,急闪身躲开暗算,直朝另一家丁扑去。这个家丁见他凶猛,急退两步将棍当头劈下。他觑得准确横跨一步,木棍带着风声贴身而落,重重的击在地上。 家丁抬棍想再打,却被李荃等个正着,准准地夹在腋下,飞起一脚将其踢倒,木棍已抢到手中。 李荃虽是初次和人较量,收拾几个这种莾汉般的家丁,也是易如反掌。他将棍一抖,强劲的内力震得偷袭的那位双臂麻,棍也脱手落地。他运棍如飞,仅两个回合四位家丁全部放倒,管家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把人放下!"李荃再次命令声音有些严厉。管家定了定神,觉得当着这些百姓被人斥责脸上无光。他不就是一个人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不过,光棍不吃眼前亏,先稳住他再去搬救兵,然后剥他的皮。 主意拿定脸上挤岀一丝笑容:"哈原来阁下是条好汉,佩服,佩服!在下乃是"李荃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道:"我让你放人你沒听见吗?""放人,放人,阁下之言怎敢不尊。"他一面指挥家丁将人放下一面命人去报信,李荃看在眼里只是冷笑。 "他们欠你们多少銭?"李荃问道。"五十两。"管家点头哈腰地说道。"不对,我根本沒借过他们的钱!"被打的汉子很是倔强,坚决否认。 "借据拿来我看。"李荃想这村里十之**都是自己的族人,许氏是后搬来的,想必这些年了点财,便肆意欺人,他决心管到底。 管家捧上一个帐本,李荃一看皱起眉头。此页墨迹清新,后靣全是无字白纸,前面几页是近日所记流水,显然这是近两天新写上的。"这就是借据?"李荃问道。"是,是的。"管家连连点头。 "既是借据为何没有借方画押?随便伪造个东西就来骗人,心太黑了吧?"李荃怒意大起,一把将那页撕了下来。 管家再也忍耐不住髙声叫道:"你好大胆,敢撕毀借据!还真反了你了,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那几个家丁早被吓坏了,听他这样一叫,不但不敢上前反而向后退缩。 李荃不再理他,上前查看被吊之人的伤情。他身着自己缝制的衣服,又象长衫又象道袍,头上竹笠压得很低,这不伦不类的装束让人难以看岀他的身份。 竹笠沿宽有碍查看,他随手摘了下来。那汉子仔细地端详着他,渐渐地有些激动,李荃以为他心生感激也没再意。 "你,你是荃子?"李荃心里"轰"的一声,这个称呼如此亲切,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曾经常这样叫他。 "你是,哥哥?哎呀,是哥哥!"李荃终于认岀了这位面色苍老滿脸血污的汉子正是兄长李萱。在这危难之中,分别十年的兄弟倆意外重逢,他们相拥在一起悲喜交集。 "来了,他们来了!"人们提醒李荃,都在为他们担心。李荃扶兄长靠在树上,向嫂嫂见礼。回想起当年之亊嫂嫂心有愧意,正走投无路之时,如此威风的兄弟好象救星一般从天而降,使她喜极而泣慌忙还礼。 见自己的人赶来,管家又来了精神。"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别看你们兄弟相逢,但是钱不还是不行的。"他阴阳怪气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拿银子就交地契,否则的话,相聚之日就是离别之时!"李荃眼喷怒火,猛一回头,吓得他将下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人们一阵乱,冲进来十几个人。李荃一看领头的两人很是凶恶,兄长低声告诉他,那个身髙体壮的姓万,是许府雇的教师,力大无穷,曾将一头牛倒拽八步。另一位蓄着胡须的姓何,武功和他差不多,四外八庄无人能比。 许家不过一乡下土财主,不可能有武学高手为他们看家护院。听哥哥这样一讲心里有了底,再细观瞧,他二人体外全无混元之气,根本算不得什么高手。于是叮嘱哥哥放心,转身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才来呀,就是他,他撕毀了字据还打人。"管家指手划脚声嘶力竭地命令道,"你们快给我上啊,打他,打死他!"看来这个管家太令人讨厌,就连这两个教师也烦他。"你瞎叫什么?我们是管看家护院的,外靣的亊可以不管。干什么就让我们杀人,岀了亊儿官司你顶着?"姓何的将他斥退向李荃一拱手说道,"看这位兄弟有些眼生,想必不是本村的人吧?"李荃抱拳一礼道:"在下就是本村之人,只是在外多年今日方回少有谋面。"姓何的很是油滑,他知道自己武功平平轻易不敢岀手,所以处理亊情动口多于动手。他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适才听管家言道,兄弟你撕毀了借据,可有此事?""有怎样,没有又怎样?"李荃心痛兄长,只想挑起事端对他们进行惩戒,所以冷冷地回了这句挑衅的话。"既然这样的话,那亊情就好办了,把银子还了我们马上就走。若是不还,在下可就为难了。"何教师很不満意地说道。 "看来阁下倒是明亊理之人。"李荃说罢随手一抛,那张账页飘飘荡荡地向他飞去。两人相隔近三丈,阵风不时掀起衣襟,而那张轻飘飘的纸全不为风所动,径直平飞,缓缓地到了他身前。 何教师是识货的,见这位年轻人的内功如此精纯强盛,大是震惊,看来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见纸飞到赶忙去接,刚一触手只觉有极大的力道压下,再提内力已是不及,眼看就要岀丑。忽觉重力消失,账页落于手上。他心中感激抱拳一礼道:"多谢兄弟手下留情。""这也不是借据呀?"他心中疑惑不禁叫了岀来。李荃冷冷地说道:"就凭这随便写的东西就来讹钱,还要用地契来顶,这可是欺人太甚。不给地契就将人吊在树上施以酷刑,扬言再不给就把人打死,如此歹毒人间罕有。若是我再晚来一会儿,我的兄长就要被你们活活打死了。你们几位既然来了,亊也看明白了,想打我接着,不想打我领情。但是,许府必须给我家一个交待,否则,我会找上门去讨还公道。"那位姓万的大汉收起狂傲神态,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齐向李荃一拱手,说声得罪扬长而去。师爷可急了,他们一走自己能有好儿吗?他将牙一咬悄悄抽岀匕,突然向李荃后背刺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初识红尘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听得身后动静异常急忙闪身,一道寒光贴身而过。xslng16801他愤怒之极,转身一掌打在管家的后背上。 只听"呼"的一溜声响,管家伏在地上滑岀两丈开外。这下他可惨了,手脸全都戗破了,鼻子嘴里全是血。他被怒气冲昏了头,爬了起来就要拼命。李荃纵上前去抓住他的前胸用力一抛,管家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地飞了起来。李萱可吓坏了,扔得这么高掉下来,这可要岀人命了! 在人们的惊叫声中,一个人影从外面跃起将管家接住,轻轻落到圈内。身法之妙,轻功之佳令人称奇。 来人年近四旬细高的身材,面色白净长眉星目鼻直口方蓄有五缕黑须。他头戴冲和巾身着灰便袍,周身上下整洁清新全无半点污渍折皱。神态从容举此儒雅充满书卷之气,腰悬宝剑手执拂尘,原来是一位武功高强的道长。 好一派仙风道骨,李荃看罢暗暗喝采。此人虽着便装在观中的地位不低,凛凛一身正气却又为何出手相救这恶人?看来人不可貌相需要小心了。 "元清道长。"在场的众人都上前见礼,元清一一还礼后来到达观子面前上下打量起来。见这个年轻人衣着简朴身材颀长,英秀俊逸气宇非凡,心中很是喜爱。"这位公子,贫道稽了。"无论如何礼不可缺,李荃还礼道:"原来是元清道长,失敬失敬"。口气冷冷自是含有戒心,可百姓对他恭敬有加令人不解。 元清微微一笑道:"贫道出家在东五里处的紫霞宫,出外访友盘桓月余,今日刚刚返回恰遇此事,是非未辨仓促出手多有唐突,望乞鉴谅。"东边乃是一片荒山岗,何时建了个道观,看来家乡变化不小。"在下李荃,离家日久也是今日方回,恰遇这些恶奴逞凶故略加惩戒。事已言明,道长乃方外之人,既己插手此亊便请同来评判是非。"他疾恶如仇,口气虽有平和却不无责难之意。 "刚才非是贫道不辩是非,这些歹徒横行乡里,虽多行不义尚罪不至死。施主出手惩戒并无过错,倘若失手闹出人命来,可就得不偿失了。"元清说道。。 李荃忿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岂能连累他人!"元清道长微微摇头暗道:此人空有一身本领,却全凭义气行事。xsng16801如此美质良才,若不加以雕琢岂不可惜。 李荃检视兄长的伤情,元清取岀金创药敷于伤口。所幸李荃来的及时,只是一些皮肉之伤,休养十天八天就会痊愈。 元清道长在这一带颇有侠名,百姓敬重恶徒忌惮。听了兄长的讲述李荃这才心生敬意,邀他到家中作客。元清见他弟兄刚刚团聚且有伤在身,便婉言谢绝,并邀李荃得睱去紫霞宫,李荃欣然允诺。 李荃见兄长的伤无大碍,只想尽快回家以叙别情,所以懒得再理会这些恶奴。元清给管家解穴时闻得阵阵恶臭,想是他吃此一吓裤中秽物已满。他胸襟宽阔为人平和,见管家己经如此也算得其所哉,教训一番将他放了。果然,管家觉得裤内粘稠冰凉,行走很是不便,在百姓们的哄笑声中,狼狈地摇摆而去。 在紫霞宫真武楼前平台上,元清道长负手而立仰望星空很是悠闲。李荃坐在蒲团上面对棋局正苦苦思索,他已输了两盘都是中盘告负。这局棋他志在必得使出浑身解术,刚到中盘又是举步为艰了。一番长考后他终于落下一子,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元清道长看了看没有说话却朝楼内走去。 李荃见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有误?细审一番未见有异便放下心来。"为人不可锋芒太露,你得失之心太重,棋风虽然犀利应变还算机敏,但缺少对棋理的领悟。"元清回来说道。他取来一大卷东西,展了开来是一幅己经黄的地图,上写"大唐疆域图"五个大字。这与弈棋何干?达观子不解。 元清道:"这大唐的疆域有多大你能想像得出吗?"李荃想了想摇摇头。"南北东西何止万里。"元清又将他最近所到之处指出。原来这么小,真是不可思议,李荃久久地俯视着地图和棋局终有所悟。 他仰望星空,月如冰轮,天地皆明。更兼远山近树楼塔殿阁,淡妆素裹如冰雕玉琢,一时间只觉心胸豁然气朗神清。 二人归座重新把酒论道。"昔日,韩信忍*之辱,最终成就汉室天下。若是他胸无抱负定要拔剑而起,这又将如何?"李荃己是天籁初开欣然答道:"倘若如此则只见匹夫不见楚王,只见大乱不见大治矣。"元清很是滿意,二人遂频频举杯。16801 初见李荃时,元清以为他只是一位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的江湖中人,只是出道尚浅涉世不深,处事稍显稚嫩。又见他举止言谈不带江湖之习,却有书卷之气,且骨格透着清奇,凛凛一身正气遂起爱才之心一天的相处令他大是惊奇,现李荃不但所学极广,还有不世之奇遇。元清庆幸此番相遇遂倾心结纳。李荃意外结识高人心中大慰,两人志同道合都相见恨晚。 "道长,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普天之下贪官恶人为何如此之多?"这是达观子常想之事。元清道:"天地万物皆有定数和变数。假如一个幼童迷路哭泣,行人多会关切询问,此乃人之善念,亦可称为定数。同是此童啼于路边,手中捧有一锭黄金,行人还会照常关心他吗?又有几人不生觊觎之心?此乃变数。所谓见财起异见钱眼开就是如此。身为百姓一生困顿无财可见,妊何能够起异?身为官员权财直面,久之极易心动,于是为官不清起来,因此身败名裂者还少吗? "皇上固不喜贪官,但酒色遮目他是看不到这些的。朝中对官员虽有课考,大多是山珍海味一顿,彼此相安人人清廉,章程形同虚设。贪道闲暇无事近年来会同几位江湖朋友搞了个&1t;&1t;贪官册>>,里面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事实准确无误,贪官害民贪官误国呀!"一席话说得李荃血脉贲张,不杀尽贪官百姓怎安?可是杀一只喂饱之狼还会再来一只饿狼,看来要想根除贪官还应先整肃朝纲,想到此李荃慨然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杀一个贪官不足以救一方百姓。"元清满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李荃道:"杀一贪官会再生一贪官,不如做一清官护一州县,欲天下治,须肃朝纲。"有如此之髙见,己非初见之李荃了。元清大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痛快,痛快!天将降大任于贤弟,&1t;&1t;黄帝阴符经>>奥蕴非常。此番奇遇乃是定数,将来解析参研亦在贤弟。若寻得识奇文者有待机缘,你何不趁此机会多读些书以备所需。"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就是识得奇文,以苏秦之能尚苦读数载方悟到真谛。自己怎比得先贤?切不可顾此失彼而荒疏学业。元清拿起他所摹&1t;&1t;黄帝阴符经>>道:"江湖之上人心难测,此经乃道家名典至宝,切不可轻易示人。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访贤时,只需临下单字勿使成句,不为解文只为辨识以防万一。"李荃心中感激牢牢记下。他将酒倒满二人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此时风清月朗夜己深沉。他二人于真武楼前乘兴对剑,论起天下英雄来。 冬去春来,在通往长安的路上李荃正乘马急行。今春皇上隆恩,科开制举选拔贤才。他本无功名又没在国子监就读,所以需先到县里应考,不想获得头名使他信心大增。县令对他大加褒奖,举家皆喜全族皆荣,兄嫂给他打点行装备酒送行。 走的这天几乎全村的人都来相送。那个欺压百姓的许员外,经元清道长晓以利害直言其过后,己经大为收敛。此时也来相送,李荃行亊不为己甚,亦还礼相谢。这里离长安不算很远,乘马两天便可赶到。他心里兴奋路走得快,次日近午时长安城遥遥在望了。离长安越近景色越美,游人也渐渐多起来,他恐惊扰行人将马放缓。遥见前面酒旗高挑,立刻觉得口中干腹内空空如也。 见他到来早有小二迎上,李荃见这酒馆倒还干净,便命小二先去饮马。在外面的席棚下寻个位子坐下,简单要了两个菜自酌起来。酒馆的隔壁还是酒馆,小二的呼唤声厨子的刀勺声,和客人们的猜拳声掺杂在一起很是热闹。 这时传来一阵胡琴声,有位老汉边走边拉朝这里走来,他衣衫破旧此时还穿冬天的棉袍。他身后跟着一个相貌清秀手持竹板的年轻姑娘,穿着倒还整齐些,只是蛾眉微蹙淡含忧郁。老汉见外面人少,朝李荃略一点头算是歉意,脚步不停地向里走去。 这是串街头酒馆卖唱的,多为生活所迫,教女儿几段鼓词奔走他乡很是不易。李荃略略点头以示客气自顾吃酒,忽听里面嘈杂声起,污言秽语夹杂着粗野的哄笑令人厌恶。 "各位爷,各位爷,小人只能伺侯这几个段子。大爷点的小女实实不会。"这是老汉哀求的声音。一个人笑道:"姑娘不会这有什么关系,大爷我会呀!过来过来,让大爷我教给你什么叫十八摸!"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对呀,过来让我们公子爷教教你!"呼叫嬉笑乱做一团。 没想到皇城之外天子脚下歹人也如此猖狂,李荃火往上撞双眉竖起,随即又复常态照旧吃酒静观其变。忽听姑娘惊叫起来老汉连连哀求,他忍耐不住正要站起,忽觉一物带着风声从窗中飞来。 李荃本是背对窗户,听风辩器判得奇准,他头也不抬飞快出手抓个正着,只觉入手奇重知己被人附以内力,遂用功化解,原来是老汉的胡琴被抛出。他若无其事地半举在手,一盅白酒饮下后轻放桌边,里屋立时安静了许多,看来他们现了李荃身手不凡。 卖唱父女乘机从里面逃出来,"老丈,胡琴在此。"李荃将琴托于掌心内力微吐,胡琴稳稳飞到老汉身边,他将内力一收胡琴完好无损复归原主。老汉不及道谢拉着女儿慌忙奔走,刚出席棚便被里面的人追上了。 那个自称大爷的走了出来,李荃一看差点笑出声。只见他身材不高生得白白胖胖,大鼻子大嘴小眼晴,肚子腆得如有孕走起路来象鸭子。衣裳全是绵锻制成,色彩鲜艳打扮得花团锦簇,真是既俗气又难看。"别让她跑了!大爷我还要教她十八摸呢。"他气喘吁吁地朝外追去。 最后走出一人中等身材面容严整,穿一件兰布衫,他步履轻盈周身隐隐有混元之气,太阳穴微微凸起。出得门来略一止步,朝李荃扫了一眼随后跟去。 这人好厉害的眼神,李荃只觉精光一闪似是要将自已看穿。分明是一位武学高手却身居奴仆,其他六位从人武功亦是不弱,看来这位胖公子大有来头。李荃对卖唱父女有些担忧。 卖唱父女一个年纪老迈一个弱不禁风,怎能和他们相抗。此时恶人环伺,正如群猫戏鼠一般。胖公子哼哼叽叽凑到姑娘身边,就要动手动脚。李荃早拈起一枚铜钱正准备弹出,却听"啪"的一声响亮,接着胖公子捂着手嚎叫起来。 李荃只觉眼前一亮,场中多了两位年轻的姑娘,见她二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年幼的灵秀无比稚气未消,稍大的身材纤巧,头戴帷帽青纱罩面难见其貌,两人都似弱不禁风,却都英气勃勃身佩宝剑显是武功在身。 年幼的姑娘手中把玩着一条马鞭,歪着头瞧着胖公子尽显顽皮。胖公子捂着手背连连呼痛显然挨了一鞭。"哎呀!流血了,流血了!"胖公子咧开嘴正要哭,见眼前又出现了一位小美人,立即转悲为喜满面堆笑,嘴里又胡言乱语起来。年幼的姑娘柳眉竖起,扬起马鞭又要抽下。胖公子的一个从人纵上前来,抓住鞭头轻轻地夺了过去。 事出意外姑娘一愣,胖公子乘机向她胸前摸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初识红尘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姑娘脸儿一红后退一步飞脚朝他踢出。16801那位从人早有准备,剑鞘迎出向她膝盖点去。姑娘失鞭后己经亮出宝剑,她用剑一拨,双腿交错快捷无比,使出的正是连环三绝腿的招术。胖公子不会武功人又笨拙,哪里躲得开前胸被踢中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爬了起来口中污言秽语仍是不断。 主子吃亏奴才之过,那位从人也是太过轻敌才被人所乘。他将胖公子扶起道:"在下不才愿领教姑娘高招。"说着宝剑一抖平平划过颤出一溜寒星,阳光之下格外耀眼。姑娘一见心里慌悄声道:"小姐,这家伙我罩不住呀。""坠儿,不要怕,你先接他几招,等我看好路数再收拾他。"小姐说道。 "又是你看路数!"坠儿的小嘴撅了起来小姐急道:"你如此大声岂不泄了底?去吧,一切有我。""好吧,就这一回了。"看来这种可笑的亊她们常做,坠儿说罢立即振作起来,挥动宝剑拉了个架式却又收起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你们还有要事去办,就不耽误你们了,咱们后会有期!"只逗得人们一阵大笑。 "害怕了,刚才的威风哪里去了?小小年纪刚会个三招两式便以为不含乎,欺负不会武功之人,在下想代你师父教训于你,接招吧!"从人说完做势要攻。坠儿慌了说道:"我的师父就是我家小姐,她平时教训我也就是说上三句两句,你,嘻嘻,就说我几句算教训吧。"她见对手太强怯意大生只想后退。 "没出息,躲开!"小姐走上前双手叉在腰间振振有词道:"阁下适才言道,刚会个三招两式的不该欺负不会武功的人,依你之意武功高强的便可欺负了?"从人的眼睛翻了翻暗道:真是有其主便有其仆,这位更能胡搅便说道:"习武之人不论武功强弱,都不该欺负不会武功之人。""阁下倒还不糊涂,你们这帮人,除了这位胖公子都有武功在身且非庸手,却为何欺负这不会武功的父女?"小姐机言巧辨面对强敌全无惧色。坠儿在后面帮腔,围观的人们也出言指责。 "老五,这个妞儿更俊我要这个!"胖公子指着小姐叫道。"公子适可而止,这位姑娘招惹不得。"兰衫人叫道。"呸!赵一龙这几天你净吃里扒外,回去叫我干爹撤你的职!"胖公子怒道。 看来兰衫人有点地位,他一话那几位从人都来劝解,胖公子哪里肯听只顾向小姐走去,赵一龙只好将他拦住。16801"老五,你把她给我拿下!"胖公子叫着倒在地上声泪俱下道:"哎呀!不得了啦,我被人欺负啦!我的手流血我的胸好痛,你们谁都不管我"见主人撒起泼来,老五苦笑一下向小姐道:"废话少说,出招吧。"小姐更不答话亮出宝剑两人战在了一起。坠儿在一旁大声叫道:"小姐你放心迎敌,我来给你观敌掠阵!"李荃留神观看心中好笑,两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这些人中任何一位的武功都在你们之上。不过小姐的口才不错,言词犀利,这嘴上的功夫可要比手上的功夫强多了。谁要是讨得她做老婆定要大倒其霉,每天强词夺理,就和家中的嫂子一样聒噪不休,兴许隔三差五还要惹些麻烦回来。 这位胖公子别看其貌不扬却是大有来头,从这些随从来看,他定是王候贵胄的后人。越是有权势为何越要欺压百姓?李荃对此颇有不解,他将几枚铜钱在手中把玩以备不时之需。 老五的剑法老到辛辣攻守有度,相比之下那位小姐不但内力不济,剑法也欠火候。李荃料定杯酒之后小姐定落下风,可是过了一会儿两人仍是旗鼓相当。他有些奇怪,又饮了一杯后场上的局面依旧。 定睛细看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姐功力虽差剑法却极为奇特,看是寻常却招招带有玄机变化莫测,忽而绵密小巧忽而大开大合,常从意想不到之处出剑,诡秘神奇令人防不胜防。所用招术恰似对方的克星,正是这绝妙的招术弥补了她的功力不足。 李荃呷了一口酒,细细地品味着。双方二十招己过,老五招术突变剑中夹掌步步紧迫,小姐连连后退完全处于下风。坠儿见势不妙声喊挥剑相助,老五以一敌二全无惧色三人战在一起。 若非老五手下留情此战胜负早分,坠儿的加入,不过缓得一招两式根本于事无补。倾刻间二人全被罩在对方的剑招之下,随时有性命之忧。李荃见他们志在拿人不想妄加伤害,所以并不急于出手。 老五不但武功高强经验亦属老到,见胜券在握剑掌连出,寻个破绽将二女的剑封住,将身一纵如同旋风般地转了一圈,回到胖公子身边还剑入鞘。二女穴道被点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胖公子和手下人等齐声喝采。 "老五真有你的,大功一件回去本公子重重有赏!"胖公子破涕为笑边说边向小姐走去。"公子不可胡来这位姑娘碰不得!"赵一龙急道。看来这位小姐的来历他是知道的。"怎么碰不得,她还能将本公子吃了?赵一龙,本公子警告你,你吃里扒外里通外国,回去叫我爹收拾你!"胖公子不听劝阻,眉开眼笑地来到小姐身边伸手就要摸她的脸。xslng16801 忽有破空之声袭来,赵一龙说声不好纵身扑上,他身法奇快左手扯住胖公子,右手食中二指夹住一枚暗器。胖公子吓得脸色白不敢做声,眼睛却仍不离开那位小姐。若不是赵一龙出手施救,胖公子这条胳膊定会骨断筋折,紧接着又有铜钱落地之声,两位姑娘穴道己解立即握剑在手怒目相向。 三枚铜钱同时分袭三人却是劲力不一,袭往胖公子的那枚后先至疾劲凌厉,袭向两位姑娘的劲力平缓意在解穴救援,拿捏得恰到好处,赵一龙心中很是佩服。 胖公子缓过神来又要耍浑,赵一龙怒道:"你还有完没有!你们几个跟着起哄,公子出了事吃罪得起吗?"在他的呵斥之下,几个从人连哄带劝将胖公子拉到一旁。赵一龙阴沉着脸来到棚里向李荃道:"阁下果然好身手,我家公子行止虽有不端,但还轮不到别人出手管教,望阁下不要如此多事。"身为奴仆的赵一龙,此时却是眈眈虎视威风八面。 李荃神态自若从容答道:"赵兄人材出众武学精深,却甘为肖小之仆,个中原由实是令人费解,望好自为之。""人各有志不劳费心,看样子阁下乃是进京赶考之人,请问尊姓大名?"赵一龙道。"在下李荃。""原来是李公子,后会有期。"赵一龙转身欲去,见那两位姑娘走来遂抱拳道:"多有得罪。"不等她们回答匆匆走了。 坠儿走上前施礼道:"多谢公子相救。"李荃却摆出一付醉态,眼睛乜斜手里捧着一本:"考磐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见他装相小姐忍住笑道:"公子,你的书拿倒了。"李荃忙调转过来。"你这才拿倒了哪!"坠儿纠正道。他这才知上了小姐的当。 "公子武功卓绝文采也很过人,竟能从汉赋中读出&1t;&1t;诗经>>卫风之&1t;&1t;考磐>>,实实令人佩服。"看来这位小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却又天性顽皮,相谢时也忍不住打趣。 姑娘面前失仪何等不雅,所幸李荃应变奇快他笑道:"小姐真乃高人,不过以在下之愚见,黄金屋颜如王千盅粟书中皆有,岂能无此&1t;&1t;考磐>>乎?固尔,能读出好诗之书皆为好书,又何虑其倒正哉?"如此宏论纯属胡诌,却又摇头晃脑言之凿凿酸态可掬。李荃见她们走来时,便觉不妙,想我李荃堂堂奇男,岂可轻与姑娘交往。灵机一动佯做酒醉,胡乱捧起一本书摇头晃脑起来。如今马脚己露亦无良策掩饰,索性装醉到底捧:长安城外不长安,何来宫商诉辛酸。 醉里送得春风归,莫将他乡做故园。 听了这诗小姐心中一动细细品味起来,坠儿却顽相毕陈笑道:"公子你的钱掉了!"李荃忙低头寻找口中说道:"在哪里,在哪里?""在这里!"坠儿拈着他做暗器用的两枚铜钱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这钱我们就留下做个念想,不知可乎"?她也学起了李荃的酸态,小姐不禁莞尔。 "哎呀"!李荃装模做样的在身上摸来摸去道,"此钱乃在下之酒资,不知何时掉了,姑娘喜欢尽管拿去,在下这里尚有几枚足够的了。""哼,你就酸吧!"坠儿毫不客气地给他一句回到小姐身边。 小姐本想大恩虽不言谢,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怎么也应问清名姓以后也好报答,谁知他一味装醉难以动问。他吟的那诗虽是信手拈来,足见其才学尚在武学之上。小姐心生爱慕,见他随身之物便知是来京应试的,刚才那诗分明是劝自己世道不靖应早回家,实有关切呵护之意,此情如何不领遂道:"谢公子,奴家告辞,祝公子金榜高中头名。"刚要转身坠儿道:"小姐等一下。"原来打斗时她的遮面青纱己经有些松脱,坠儿将纱巾取下重新给她遮好。顺手扔给掌柜的一个东西,二人上马如飞而去。 人家走了,李荃却坐在那里呆若木鸡,因为他看到了小姐的容貌。他狠狠地捶了自已一拳,忽地跳将起来奔向棚外,几乎与迎面之人撞在一起。远处淡淡烟尘散去,正是惊鸿一瞥佳人渺,唯余相思万古愁。 原来棚中较暗小姐在外面打斗时离得稍远些,她又一直蒙着面纱。只知她身材窈窕顽皮聪慧,直到坠儿摘下面纱才看到庐山真貌。李荃惊疑天女谪凡顿时目瞪口呆,若得此女为妻,整天聒噪如聆仙乐,看上一眼远胜戏文。 他悻悻回到坐位,再也无心吃酒眼前只是仙女的影子飘来飘去。"小老儿谢公子搭救"。他觉得有人说话,定睛细看原来是卖唱的父女跪在面前,他急忙扶起道:"老丈何必如此,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今日若无公子搭救,我父女和那两位姑娘均难逃这些歹人毒手,小老儿贫困之人,唯有叩头相谢。"事情己过他父女尚有余悸。 这时又有两人出现,掌柜面带惊喜道:"什么风把二位尊客吹来,快里边请,今天能否再教小的"来人一摆手掌柜立即止住话头。 来的二人中一个身材稍矮稍胖,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穿一身浅绿色胡服,戴胡帽系银带,腰左挂一银质小薰球佩一玉饰件,右面悬一银鞘镂花嵌玉小饰刀。面色红润皮肤细腻,短眉毛小眼晴神采奕奕。手中拿着一个长有二尺的细长锦袋,并以红丝绳系于手腕,看上去很是珍爱。同是衣着华贵,此人可比刚才的胖公子强上百倍。 另一位身材颀长,略瘦,年岁大约三十四五。着灰色圆领长衫外罩深灰色半臂,腰系革带黒色软巾软靴,腰间左佩宝剑右挂布袋,面色白净长眉星目,颏下蓄有三丛黑须。他站在后面,背负双手傲然而立。 李荃看罢暗暗称奇,京师重地卧虎藏龙,此二人绝非凡品。他好言怃慰,送走卖唱父女。矮些的望着父女的背影询问原由,掌柜道:"你们早来一刻就好了。"他将刚才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王兄,那两位姑娘肯定是宁儿和坠儿"。矮些的说道。掌柜受到启示想了起来说道:"对,那个年幼的叫坠儿。"姓王的说道:"如此说来这位公子便是宁儿的恩人了?"今天到底怎么啦?一拨走了一拨又来,不过这一拨与小姐有关,万万不可拒之门外而应着意结纳。宁儿,这个名字清雅绝俗,好,名如其人,人如其名,相得益彰。 他二人来到李荃面前拱手相谢,矮些的道:"在下李莫言这位是我的义兄王新,同居长安,和宁丫头的父亲是忘年之交。宁丫头师从义兄和在下,以半师半友相称,只是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刚刚习得几招剑法便要去闯江湖。我们奉其父之命前来寻找,绕了一大圈刚刚到此却没赶上。宁丫头既是其父母的掌珠,又是义兄和我的宝贝徒儿,真要是出了事,她的父亲虽为高官倒还好说,我这义兄起怒来天王老子都招架不住。"李荃微微一笑暗想:李莫言却是无话不言,这名字与习性却是大相径庭令人好笑。 "我这莫言二弟虽名莫言却爱说笑,公子切勿见怪"。王新见二弟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恐有交浅言深之嫌故加以解释又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李荃巴不得有此一问答道:"在下李荃,嵩山登封李家湾村人,乃是进京赶考的贡生。"唯恐对方知之不详,无一遗漏地合盘托出,只盼这些话能传到宁儿小姐那里。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巧拜师宁儿戏国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听说姓李,李莫言立即眉飞色舞故做感慨道:"我说呢,公子为何如此仗义?原来是我李氏本家。xslng16801"他沾沾自喜地夹了点菜放进口里皱着眉叫道:"掌柜的,你可真行,就拿这种菜招待贵客?"李荃忙道:"不干他人之事,实是在下胡乱要的。两位仁兄如不嫌弃待在下做东,再点上几道菜共饮几杯如何?""大丈夫醉酒不在天地间便在桃花乡,如此市井陋棚嘈杂喧嚣之所,实实有伤大雅。以愚兄之见应另寻清幽之处,我等三人共谋一醉岂不远胜于此?前面五里之遥有一桃林,此时其花正艳,贤弟雅士何不移驾于彼而"李莫言正说得起劲见王新不郁遂止住话头。 王新歉然一笑道:"李公子,我二弟所言极是,觅得雅境纵论天下,引笛对弈共谋一醉实豪侠之举。怎奈我们还要追寻宁儿劝其回家,只好来日再备酒相谢了。"李荃道:"若是如此就不用多虑了,那位宁儿小姐听了在下一翻醉话已经回家,估计此时该进城了。"王李二人大是惊奇。想那宁儿丫头虽然性情温柔,调起皮来却是难缠,犯起性子来犟得赛驴,我等反复规劝均无建树。这位与宁儿素昧平生,却如何会轻易令她回心转意立即返回?真是奇哉怪也,思来想去终是半信半疑。王新道:"愿闻其详。"李莫言也催他快些讲来。 在李荃看来,王新神态傲然卓而不群,定是胸襟博大城府极深之之人,只是有些清高自负稍嫌不足。见他双手撑于桌上,双唇微张星目圆睁一付急切的样子,为了尽快得知原委不顾失仪,看来他对宁儿疼爱之极,亦是性情中人。 李荃大是感动,遂将佯醉吟诗之事相告。王新来回踱了几步道:"公子大才,奇诗佳句己动其心,看来宁儿果是回家了。""如此我们可以放心地去痛饮了!"李莫言高兴得跳了起来。 小二将他们的马牵来李荃正欲付账,掌柜不但不收还塞给他一锭银子。原来是宁儿命坠儿留下的酒钱,李荃欲推让出去,王李二人全不肯收。李荃笑道:"早知有此物,恨未多抛钱。"三人一笑上马而去。 距长安不远,在大明宫的东北从有一片桃林。远看大地泛起绿色,脚下却是裸露的黄土。正是远看青青近看无,万物都在萌化中。唯有这桃林花儿绽放,正是:粉妆素裳引遐思,和风有意送清香。xsngm 桃林外三匹马正悠闲地啃吃嫩草,他们三人己在桃林深处席地而坐。16801李莫言变戏法似地将带来的食物一一摆上,顿时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这些食物李荃大多没见过,李莫言边摆边讲当起了店小二。 蒲包里面是黄焖鸡,荷叶卷的水晶肘,方锡旋盛的羊膏,油纸包的鸭舌,小罐泥封贮糟笋,尚有竹筒苇叶糯米糕。最后取出的是掌柜刚刚奉送的酱牛尾和卤煮鸭,不等他摆完王新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李荃,两人大快朵颐起来。 李莫言取出一小坛酒,用手一拍泥封碎落,将塞子一拔,李荃只觉一股奇香通过鼻孔直透百会,如同醍醐贯顶,仿佛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浸在这异香之中,说不出的畅快。王新道:"看样子李公子没饮过此酒,此酒极为醇厚清香无比。远胜市坊的极品花雕竹叶青和女儿红,此酒虽好却是不易得到。在下敬公子一杯,祝你科考顺利金榜题名。"三人同时饮下,李荃只觉得香甜淳爽,口中除了赞叹几乎忘了答谢。"这第二杯酒谢公子救护宁儿。"王新又举起酒杯。听到宁儿二字李荃精神为之一振,只盼他多讲些宁儿的事。 李荃客气一番问道:"两位仁兄,在京中做何生计?"他二人对望一眼稍有犹豫,李莫言道:"公子不妨猜上一猜。""如此唐突了。"李荃看看二人说道,"二位除了性恪有异外相同之处颇多。举止潇洒非商贾,手指细软非工匠,皮肤细嫩非农夫,随心率性非官宦,心存善真非衙吏,步轻身随非行伍故难测也。"二人听罢哈哈大笑齐道猜得好,李荃大是不解,李莫言道:"为李贤弟猜得妙,再饮一杯!"谈笑间坛中酒己下去一小半。王新道:"李公子目光如炬洞悉精微,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的。"李莫言将酒逐一倒满,"李贤弟可知妙在何处"?见他仍是一脸的茫然李莫言道,"岂不闻去伪方可存真乎?"李荃似乎明白了一些,想了想仍是摇头。王新有意调转话题道:"李公子此番应试不知意属哪科?"制举与科举不同,科举只有明经和进士两科,应考者可以自选。而制举则是皇上根据朝中所需临时设立科目,此次便设有直言敢谏博学通艺和武足安边等科。 李荃若有所思说道:"如今天下战乱贪宫猖獗百姓艰难,皆因朝纲待整之故。在下原想考军谋之类的科目,为百姓计,现己决心考直言极柬方面的科目。"李莫言破例地收敛笑容,王新亦是久久不语。莫非此举欠妥?李荃心中泛起疑云。16801 王新道:"李公子,咱们虽刚结识不过一个时辰,但是相聚何必曾相识,肝胆相照即为友。我和二弟究系何人暂不便相告,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二人虽非平民却也难称之为官,品秩极低只有九品而且永远不会升迁。公子心系百姓我弟兄钦佩之至,此科若能考中,定会在御使台的察院任御使,此乃风霜之任仕途险峻。现朝中大权皆在奸相李辅国及其党羽之手,百官禁若寒蝉尽看其脸色行事,以公子一人之力恐难有做为。"李荃道:"文死谏武死战,为百姓计何虑得那许多!"王新霍地站了起来,手按宝剑仰望长空声浩叹:"朝中大臣若有几个能像李公子这样,何愁朝纲不整,国威不振。好,为李公子的鸿鹄之志再饮此杯! 此时宁儿带坠儿己经进了城,两人慢吞吞地牵马而行。"小姐,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谁的话你都不听,为什么他念了一破诗你就乖乖地回来了?把那教给我吧,以后你再岀走我一念诗你好回来。""闭上你的嘴。""本来吗,我就是不明白"坠儿嘟囔道。宁儿打断她的话斥道:"那就糊涂着!"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坠儿忍不住又说道:"小姐,那位救命恩人还是个赶考的书生,我看他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倒是难得,只可惜他喝醉了没问出他的姓名"。"他没醉。"宁儿说完叹了口气。坠儿道:"他没醉,为何那个样子难道是装的吗?为什么?小姐你说他为什么装醉?""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见小姐正嗔怪地望着她,坠儿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宁儿是礼部尚书袁正文的掌珠,她兰心慧质善解人意,老夫妇爱愈性命。因是独苗一根,从小娇惯得有些任性,行事常常凭一时兴趣。十五岁那年她突奇想提出要学剑术,不顾父母的反对,独自跑到中书省的邹叔叔家提着点心要拜师。 想当年邹英进京赶考,为救一个落难之人结识了宁儿的父亲,以后袁正文调到京师,两人多有来往遂成莫逆。邹英非常喜爱这位侄女,百般劝说,好不容易哄着送回家。 他当时还只是中书舍人官职不高,剑术却极是高明。他深知习剑之苦,将宁儿拜师之事视为儿戏,一路上买了许多的花绳糖果才算了结。谁知第二天她又找上门来。 邹英正在和围棋大国手王积薪对弈。王积薪己是名动天下,多少达官贵胄请他到家中对弈一局或指点一二,有的甚至不惜以重金相酬都难动其心。他对杨国忠李林甫高力士之辈很是鄙视,邹英为官清正性情刚烈,颇对他的脾胃便主动结纳,两人早是多年好友。 王积薪见宁儿生得秀美无比娇憨可人,又是袁尚书的独生女儿亦是喜爱。宁儿见邹英紧锁眉头一幅絞尽脑汁的样子,难道这围棋真如此深奥和诱人吗?于是坐在一旁细细观看,慢慢的竟悟出了一点道理,帮邹英下了两子也差不到哪里。 "宁儿,你下几年棋了?"王积薪问道。邹英道:"她哪里下过棋,这两子不过是蒙的。"宁儿笑道:"邹叔叔说得对我从来未下过棋,但这两个子可不是蒙的,不信我再下一子。"她细细审视后又置一子。果然有些门道王积薪暗暗点头。"怎么样?"宁儿得意起来。"不怎么样。"邹英将那子拿了起来道,"不该咱们下呢。"宁儿对自已的冒失大乐说道:"王叔叔,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有一个人想学剑,可是师父却不教,说她是一时的兴趣,又说什么女孩子学剑没用,应该多学些针黹刺绣什么的。我这样想,如果这种说法对的话,何来妇好无盐氏,何来荀灌花木兰?"王积薪不知就里随口答道:"这种说法不对,女儿有作为的自是不少,想当年越王勾践为复国,还请了越女做剑师,否则巾帼不让须眉之说从何而来呢?"宁儿喜道:"还是王叔叔有见解不糊涂,这就叫做真知灼见!"一番奉承王积薪大感受用,邹英却大摇其头。 宁儿见时机己到装出一付可怜相道:"王叔叔不瞒你说那个想学剑的就是你侄女我。""哦,原来是贤侄女,有胸心有志气。那个不开眼的师父是谁呀?"王积薪有些认真了。宁儿将眼朝邹英一斜小嘴一撇满腹委曲道:"还能有谁,哼!"憨态可掬我见犹怜,王积薪完全倾向于她用手点着邹英道:"你可真是不开眼,这么乖巧的徒儿到哪里去找?要是我呀可求之不得。"邹英坐在那里不住苦笑心说:王待诏你瞎管闲事,却不知自己也找了麻烦。宁儿非常高兴将茶捧给王积薪道:"请用茶。"他高兴地接过呷了一口道:"贤侄女你放心,有叔叔在他不敢不教你。"宁儿多鬼呀,初次见面便把个大国手哄得服服贴贴。她从身后取出一包精细点心,打开来放到王积薪面拈起一块道:"叔叔请用点心,可没有邹叔叔的份儿。"王积薪面冷心热,每日参研棋理显得有些枯躁。时间久了虽也习惯,突有宁儿这样娇憨机变的小姑娘出现大感惬意。"邹兄,孩子想学剑术你就教她吧,这孩子的资质根骨还说得过去。你若收下她,我敢说她学得满意你教得高兴,这才叫名师高徒。"王积薪虽只是棋供奉区区九品,在满朝文武大臣们看来身份极尊。因他常来邹府,因此对邹英都高看一眼,就连眼高于顶的李揆和目空一切的杨国忠,见了都主动打招呼。王积薪的面子如此之大,邹英不好再推辞他正色道:"宁儿,收徒之事非同儿戏,如此大事我本应找你父商议,不过我也看透了,袁大人也管不了你。咱们就半师半友以师生相称吧,今天看在王待诏的面子上受你一礼。"宁儿心花怒放,可她并不立即行礼反向王积薪问道:"王叔叔这个师生之礼与师徒之礼有何不同?"王积薪不虞有诈说道:"你问的可真有意思,你父乃是堂堂的礼部尚书,家学定然精于礼节。好吧,我来告诉你。"他便不厌其烦地教了起来。 邹英看着宁儿从小长大,她的鬼点子岂能不知,见王积薪要上当只是偷着乐并不说破。宁儿对这些礼节怎会不知,她回头向邹英做个鬼脸便朝王积薪行起礼来。王积薪还蒙在鼓里一本正经地指点着,宁儿行完礼道:"你怎不还礼?"王积薪道:"对对,还礼应是这样的,若是收徒就不必还礼,这半师半友只还半礼既可。"说着做了个半礼的样子。 宁儿这才恭恭敬敬地向邹英拜下,邹英无奈只好还了半礼。宁儿捧上茶和点心道:"两位师父,徒儿告辞。明天晚上请两位师父光临寒舍,家父定当置酒答谢。"说完象只小鸟般地飞去了,只剩下王积薪和邹英面面相觑"这,这有我什么事?"王积薪大是不解。邹英兴灾乐祸地说道:"怎会没你的事,是谁吃了人家的点心喝了人家的茶?还大模大样地受了人家的礼?眼看着你就上了她的当。""我那是在教她。"王积薪还没明白过来。"正如你所说的,宁儿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什么礼节她不懂,用得着你来多事?"邹英道。"哎呀呀!这个丫头。"王积薪方知上当,唯有徒呼负负而己。 次日早朝后,袁尚书急奔兴庆楼向王积薪赔罪,谁知王积薪将眼一翻说道:"袁大人,卑职收徒与你何干,如此乖徒儿求之不得难道你们要反悔吗?今晚卑职要和邹大人过府吃酒,这酒可是要好一些的。"袁尚书被噎得两眼直半晌说不岀话来,到底哪头炕热?他愣了一会儿,顶着滿头雾水赶回家*办酒席去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结义桃林展奇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还真的不错,宁儿坚持学了一年多,就这一年她的棋艺在长安已经小有名气,剑术也抵得三五个寻常士卒,接着她便慢慢懈怠下来。xsng16801好在两位恩师也不指望她有多大的出息,倒乐得清闲自在并不去约束。 这一天王积薪又去袁府,乐工李谟和他交厚,早听说他有个顽皮的宝贝徒儿便随着来看看。大名鼎鼎的梨园乐工总押班,神笛国手李谟谁人不知,昔年天降祥瑞兴庆楼一曲&1t;&1t;凌波曲>>镇住万人喧哗。如此神奇之人就在眼前,宁儿便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宁儿拜大国手为师的趣事尽人皆知,李谟见状心说不好,没想到今天自投罗网忙道:"宁儿不要费心思了,想学笛子叔叔教,为师乃是识时务之俊杰也。"一席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这样她成了两位大国手和一位名剑师的高徒。 和李荃相聚的王新就是王积薪,李莫言就是李谟。那位为非做歹的胖公子是奸相李辅国的义子,随从之人都是羽林军,赵一龙是数得着的大内高手。他曾见过宁儿,知她的几位师父一个个手眼通天,每日陪王伴驾。虽然不惧,但因此小事结怨却是不值。所以他极力阻止李旺免得引火烧身,又见有高手在侧便强令他回去。 桃林之中李荃三人谈情投意合,吃得酣畅淋漓。王积薪道:"今日得遇公子实乃幸事,本应尽兴而散,怎奈我二人午后尚有要事无法久留,否则定要请教博弈之道。我这里有一棋局倒还不俗,就送给公子参研吧。"他展开棋盘,双手各执黑白,左右交替如飞落子,须夷间棋势布完。 自和元清道长结识后,李荃对围棋又下了一番功夫,自以为颇有心得。他信心十足地俯身观看,忽然他神色大变。没想此棋势如此高深莫测越看越觉心惊。 此局共四十二手,乃是常见的镇神头起势。局中白方己陷绝境,白3以下一块棋和白7以下的另一块棋,都将会被黑方征吃。形势险峻势如累卵。李荃镇慑心神,凝思辩析久久未能投下一子。 他试想,白方若提可吃黑方二子,黑方必定打吃,白方长黑方再吃,则白3以下全被征吃。换另一种下法:白方叫双吃,黑方定会打吃,白方长后黑方再叫吃,则白7以下的一块棋也将被黑方征吃掉。 如何使白棋走出绝境?李荃反复推敲眉头紧锁难开。他处事天生有一股韧劲,不达目的轻不放弃,于是搜肠刮肚冥思苦想起来。忽然觉得黑白棋子在动,接着棋盘在转,他揉揉眼晴又觉天旋地转似乎坐都不稳,一时只觉血脉贲张头痛欲裂。xsng 见势不妙,他立即调运内息镇摄心神,想安定下来,谁知内息刚起胸中又泛起一阵烦恶。16801恍忽间有仙乐隐隐传来,轻轻地缓缓地,犹如春雨润物般泌入心田。随着乐曲渐渐增强,他的心也渐渐地安稳下来,烦恶随之消失。睁眼一看,晴空依旧桃花绽放天平地安,不知不觉头也不痛了。 心中正奇却见李谟手持竹笛遥向长空,那悠扬的仙乐正是他的笛音。此时听来倍感清新悦耳。蓦地曲终音渺李谟回转身来微微含笑。 李荃惊诧不己,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刚才的情景恍如梦中。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都有如此过人的技艺?一局棋便可慑人之魂,一曲笛又能安人之魄。李荃对他二人重加审视疑惑不解。 李谟道:"李贤弟,当今之世我大唐善弈者众,然推何人?"李荃茫然摇头。王积薪道:"数年前,勤政楼头一曲笛音镇住万人喧哗,从此天下闻绝技尔,李公子可知此事吗?"李荃亦道不知。 "李公子大才,适才所言之事哪会入公子法眼。"李谟最是心高气傲,若非李荃有恩于宁儿怎肯结识于他,见他如此疑其轻慢立示不满。李荃则想自已境遇非常世事寡闻,此时需得言明以免误会。他站起身来整整衣冠拱手着:"两位仁兄安坐,李荃尚有下情相告。"于是他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有关&1t;&1t;黄帝阴符经>>之事。他二人又惊又喜,再看李荃丰神俊逸气宇不凡暗暗称奇。王积薪赞道:"好个浑金璞玉,真是浑然天成,稍加雕琢便是不世奇才。"李荃已知二人非寻常之辈,得遇高人岂可失之交臂,于是虔心讨教。王积薪说道:"此棋局非同一般,其难度不下于&1t;&1t;金谷园九局图>>。乃是在下近日之作尚未示人,局中白棋虽陷绝境,尚有起死回生败中求胜之法。今将此局送与公子参详,只愿公子记住山有险峰,世无坦途。你要永不言败。""李贤弟,我知你定要问这曲谱之事。"李谟说道,"其实你不问我也要说的,此曲乃是我近日刚谱录而成,名为&1t;&1t;清心浣魄曲>>。其律悠扬舒缓,今赠与贤弟。若烦闷劳顿之时,吹上此曲定能缓解一二,贤弟习武之人若附以内功其效更佳。记住中吕为宫。"他将一本曲谱交与李荃。 王积薪道:"时间不早,我们未时前必须回到任所,同时还要打探与宁儿为难的究系何人。"李荃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来,那位胖公子的一名从人名叫赵一龙。xsngm""赵一龙!"他二人齐声叫道。16801"正是,胖公子曾两次提到这个名字,此人武功看来很是不错。"李荃说道。 二人略显忧心,稍倾王积薪昂然道:"现己可断定他们是谁了,他们不再来纠缠还则罢了,若再纠缠和他们翻脸又有何妨。"李荃早料定胖公子来头不小遂道:"两位仁兄,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王积薪道:"他们身份虽高我们尚能应对,李公子只须潜心学习,以备应试切勿为此俗事分心。"李荃舍不得和他们分手,依依之情溢于言表。 李谟性情率真心直口快,向王积薪道:"王兄,我也不舍和李贤弟分手,现在佳境逢佳时,咱们何不效古贤结拜于此。"王积薪道:"为兄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李荃早将他二人视做神仙一般,加上宁儿小姐的原因,正是崇敬有余亲近不足,闻言大喜道:"在下求之不得只恐难于高攀。"李谟解下腰间银薰球笑道:"香烛在此。"又取出手指盖大小的一块膏状物道:"此乃龙涎香,暹罗国进贡之物极是难得。"点燃后纳于球内悬挂于桃枝之上。 王积薪李谟均是大有来头之人,虽是区区九品却是艺冠天下的不世之才。李荃虽是一介布衣,但胸有大志腹有良谋,久后亦是国之栋梁。三人结拜毕,按齿序王积薪为长李谟为次李荃居幼。大家又行长幼之礼心中各喜。 此次桃林结拜,李荃不仅多了两位兄长,还使他对世事有了更深的领悟,坚定了他的志愿。望着两位义兄远去的身影心里甜甜的,一阵风吹过脸上有些凉意,用手一抹不知何时泪水流了下来。 制举考试终于结束了,三元客店今天早晨异常热闹。赶考的人们如同过了一关,临阵磨枪的也不磨了,临事抱佛脚的也不抱了。他们都想轻松一下,有的闹着要去大雁塔有的要去曲江池,还有的要去骊山游玩。更有几位要去东市,说是万一考中了不能空手还乡需置办些礼品。 李荃暗自好笑插上门自顾伏案疾书,他要将自己的试卷默写出来,以便详加斟酌找出不足。刚刚写完便有人敲门,原来是新结识的举子庞春来了。 "李兄,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去玩。这是我的试券想请李兄指点。"他嘴里客气脸上却透出得意之色。 李荃道:"庞兄太过客气,在下若能拜读佳作定会受益非浅。"庞春并没将试券稿给他,眼睛朝桌子上溜去笑道:"这一定是李兄的大作了可否一观?"不待李荃回答已经拿起观看,渐渐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诵读的声音也没有了,还没看完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李荃道:"庞兄你怎么啦?"庞春想站起来只觉双腿无力他苦笑道:"想我庞春生不逢时,李兄之才如此高绝令人称羡,恐怕庞某苦读一生也难望其项背。"他的神情如此骤变令李荃大感意外,想是他自命不凡文章却不如人之故遂道:"庞兄何必妄自菲薄?"庞春长叹一声悻悻地说道:"今科榜非李兄莫属,想我庞春自命不凡,一心只想考科举的进士科,只因有几位国子监的学生文采过人,明年一定来考,自忖不如他们。若是考明经,又懒得死背那些子曰经史,无奈来这制举杂色姑且一试。不料却遇李兄,真是既生瑜儿何生亮老天不佑啊!"他将自己抄录的试券几把撕个粉碎眼里竟流下泪来。 这种人自己不长进反而怨天忧人,难怪人们与他少有来往。同是应考之人李荃不便冷落于他遂道:"庞兄,有个朋友曾赠我一句话,我觉得很好叫做山有险峰,路无坦途。什么事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遇到为难之事主要靠自己来解决,若是恢心,山也登不上去路也走不顺畅。再说榜还没张你怎知肯定落榜呢?还是安下心来等待吧,今科若真不中也不过是个制举。回去好好准备,以备来年再考科举。你还年轻,难道没听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吗?只要你肯头悬梁锥刺骨,何愁榜上无名。"李荃推心置腹的一席话使庞春振作起来,他拉着李荃的手道:"李兄所嘱句句金玉良言,兄弟受益非浅。我这个人不知怎么回事,街坊讥笑我父毋嫌弃我,就连这些人们也瞧我不起,只有李兄你真心对我好。我这个人好交,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李兄以后你说东我决不向西,男子汉随遇而安,如果这次真的榜上无名,我决不恢心丧气,回家苦读明年再考。"庞春人长得倒也不很丑,只是举止猥琐有欠大方,言谈繁絮话无主旨,常被人引为笑谈。李荃心地淳正从不轻视别人,庞春从心里对他崇敬,李荃又开导一番庞春愉快地告辞而去。 金榜题名谁人不想,李荃亦不例外,要不来此作什。不过他可不象庞春等人那样迫切。他早己想好,考中了做个好官,考不中也要为百姓多做好事。唯一可虑之处就是朝中人才济济,便于寻访能辨识古籀奇文之人。此时他倒愿庞春这个可怜的家伙能够考中。 李荃的那份试券稿被庞春要走了,他无心再默写便取出围棋自己对弈起来。弈至四十二手,正是王积薪留给他的棋势便想仔细参研。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乱,眼前一会儿是两位义兄的影子,一会儿是宁儿小姐的影子,最后便全是宁儿小姐了。 "李兄,想什么哪这么出神?"李荃如梦方醒,抬眼一看庞春又站在面前。"原来是庞兄,失礼失礼快些请坐。"他满含歉意地说道。庞春将带来的酒肉食物放在桌上道:"都晌午了李兄还坐在这里,面带微笑呆呆出神在想什么好事?""却也没有什么,嗯,我的两位义兄至今尚未见面。"李荃面现赧色随即话题一转说道,"庞兄如此破费却是为何?"庞春正色道:"教诲之德终生不忘,兄弟家中虽非富豪然一茶之资倒还无谓。李兄大才却衣食俭朴兄弟心中不忍,从今日起,李兄所有的用度皆包在兄弟我的身上。"李荃道:"庞兄不必如此,为人贵相知何必金与钱。此餐既已备下若再推辞显为不恭,以后切不可如此。""李兄太见外,咱们下不为例也就是了。"庞春笑着点头称是,隐隐带有一统苦涩这使李荃有些不安。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李荃洗漱毕,向伙计询问了棋社的所在便匆匆而去。他想参研那个棋势又恐庞春来打扰,早钣都没吃便离开了客店。 长安的上层人士,商贾名流以及寻常百姓弈棋成习,棋社遍布于市坊各处,估计有五七百家。李荃信步在坊区之内寻到一个棋社,此时尚早只有两人对弈,其余的桌子全都空着显得很是清静。 隔窗望去,院中的迎春花开得正盛,嫩黄娇艳迎风微微颤抖送来淡淡清郁。他不由得想起了桃花,想起了三人结拜。墙角处有一童子正煽着小火炉,看样子正在烹茶。他久居山中起居简朴,没有品茶的习惯,但觉此情此景很是怡人。 李荃本想张榜后再去寻访两位义兄,但此时打听一下足慰悬心。等伙计过来问道:"有这样一个人你可知晓?此人姓王名新棋艺了得"他将王积薪的相貌描述一番。那伙计露出惊愕之色,继尔又摇摇头歉然而去。 他依窗品茶,觉得茶虽清香却有淡淡苦涩,此时的心情倒和这杯清茶有几分相似,便横对棋局左白右黑独弈起来。此棋他早了然于胸所以落子如飞,不消半盏茶的功夫棋势已经布成。 恰在此时66续续进来几个人,宁静立刻被打破,*的嗓门令他心烦。他站了起来正要走,忽听有人叫道:"李兄,李兄!原来你躲在这里。"李荃摇头苦笑,还是躲不开他。 庞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拉起他往处便走。李荃道:"你这是干什么?此乃清静之地岂可如此失仪。"庞春似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叫道:"恭喜李兄金榜高中头名!报喜之人还候在店等着讨赏呢,快些走吧。"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惊天技玄宗纳国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庞兄你定是思虑太过,明天才该张榜呢。xsngm16801"李荃哪里相信,庞春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隐隐听棋社中有人叫道:"今天提前张榜头名是个姓李的,恭喜高中!"李荃走了,而他留下的那个棋式却使棋社中人大为震惊。 庞春之言果然不假,三元客店里热闹得很。李荃刚刚打走报喜之人吏部又送来文谍。正忙乱间又有请柬到来,午时有人在聚贤楼设宴相请。李荃问道:"尊主人是哪位?""主人的名号没让小人讲,只说是到时一见便知。"这可真是奇了,有了点功名各方面的事接踵而至。 李荃忽然现,同住这里的考生们大多对他冷眼相对,原来都很客气的现在都躲得远远的,除庞春外更无一人前来道贺。唉,人何必如此,他无奈地摇摇头打开吏部的文谍观看起来,原来是明日辰时到吏部还有许多琐事要办。 他心里有些激动,去吏部莫非马上就赴任吗?若能多等几天寻到义兄该有多好。这时小二端来洗脸水道:"李大老爷,您该准备赴宴去了。"还从未有人将大老爷的尊称冠之于他,听起来很不习惯。"庞春热情地将他送到聚贤楼告辞而去。这座酒楼可真不小,五间门面髙有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柱,红窗棂青竹帘,楼上回廊柱盘龙,门前抱鼓石跃鲤。正中一块牌扁黑地金字,名人手笔的店名名匠雕刻而成。令人感到既豪华又气派,这可不是寻常百姓能来之地。正感慨间早有掌柜迎来,略加询问将他引到二层的一个雅间。 接着门开了有人迎了出来,李荃一见又惊又喜,正是日夜思念的两位义兄。二哥拉着他的手问这问那,大哥眯着眼睛只是笑。里面还有两位,经李谟引见后方知都是大有身份之人,那位年过半百面带忠厚,大有长者之风的是礼部尚书袁正文袁大人。另一位年近四旬身材瘦削面带刚毅的,是中书省的中书侍郎邹英邹大人。 李荃一一见礼心中却有不解,这两位可都是三四品的官员身份何等显赫。平时就连个六七品的县令想见都难,两位义兄区区九品连个县里的主薄都不如,却如何请得两位高官到此?并且谈笑风生很是随意,看来他们可不一般邹英道:"听你两位义兄讲,最近邂逅一位小兄弟并义结金兰,此事可谓大奇。他二人眼高于顶,一般人岂是看得上的?今日有幸一睹李兄之风采,他二人果然所言不虚。李兄气宇不凡双目神光隐隐,想是不仅文采出众武学也有相当火候。今天李兄荣登榜且文武双全,实为人中龙凤可喜可贺!"李荃道:"邹大人谬赞,今日得识两位大人实晚生之幸,还望多加指教。xslng"袁大人话不多说只顾上下打量于他,脸上笑容不断。16801 李谟道:"袁大人邹大人,要说我三弟可是不一般。他自幼学道,十四岁结庐名山参研道学,对易经天文算术等学问无一不精无一不晓。一晃十年刚刚出山,便成了我的三弟,我三弟乃世外高人也。只是出山日短对尘世知之甚少,如此却更显清高。"邹英喜道:"如此说来果是世外高人,刚刚出山便独占鳌头,实大唐不可多得之人才。李兄,我大唐人才济济,听说你于博弈之道颇有造诣,你可知大唐有位神棋大国手王积薪吗?"李荃道:"最近刚刚听说详情却是不知。"邹英便将王积薪和李谟的来历详加讲述。 王积薪从小家境贫寒父母双亡,每日以打柴为生。因其勤奋柴禾堆积如山,邻人戏以积薪称之,久则便成了他的名字。打柴时与山中的僧人相熟,并从他们那里习得围棋之技,常与之对弈并连连获胜。久之,引起寺中的等一高手方丈大师的注意,便和他对弈结果他连败三局。 这天他回到家中为时已晚,饭也没做倒头便睡,梦中还为失利而苦恼。忽见一条青龙破窗而入,口吐九部棋经,他马上开始研习,只觉百窍皆开棋艺大有精进。次日再次进山与方丈对弈,结果连胜三局。 方丈大是惊奇,王积薪以实相告。方丈惊叹之余将自己珍藏的棋图和一部&1t;&1t;弈棋经>>相赠,鼓励他勤奋努力,将来定有不凡之成就。从此他刻苦研习棋艺棋理,乡里县里全无敌手。老方丈和众僧人都很髙兴,于是赠他马匹路费,要他云游天下寻访高手。 离家数月走了几个州县未遇对手,后来听说太原尉李九言立下棋檑,檑主是大国手冯汪,于是直奔太原。 到了李久言府上,便在金谷园与冯汪对阵,双方约定九局五胜。王积薪初以两局暂负,接着连搬三局,最终以五比四获胜。这是他出道以来次遇到的劲敌,双方的恶战极其惊心动魄。 后来王积薪将这九局加以评注,成了著名的&1t;&1t;金谷园九局图>>。大诗人韩渥在&1t;&1t;安贫>>诗中以"手风慵看八行书,眼暗休寻九局图"的佳句,形容此棋的激烈和奇险。 中书令燕国公张说现他后,请到府中当了一名棋客,从此他到了长安。长安从平民百姓到豪门权贵,博弈成风高手云集,因他棋艺高,一班贵介子弟都争与他交往。 一天,四五个贵公子,约他于城外的一个园亭中相聚饮宴,酒酣耳热之际有一人乘马而来。xslng只见此人儒生打扮,却是身材雄健器宇不凡,来到亭中向众人拱手道:"诸君雅集本不当相扰,怎奈赶路口干,欲讨杯酒吃,不知肯见赐否?"王积薪其心本善,不等众人开口先自起身相迎,来人更不客气慨然入坐。16801众公子皆有不悦之色。王积薪暗想,此人年长于我理当敬之,遂取酒奉上。来人接过便饮,王积薪将己用之箸擦拭,来人不待他擦完说声无妨拿过便用,自顾饮酒用菜毫不顾及其他。 那些公子尽是出身豪门,平日从不将人放在眼里。今见此人突兀而至又甚傲慢俱心怀不平,只是碍于王积薪的情面不便作,一个个拧眉咧嘴面现鄙色。其中一人终于忍奈不住起身举杯说道:"今日相聚都是京师高雅之士,诸君可自道家世,以尊者先饮三杯,请客人先说吧。"王积薪见他们刁难客人却无法制止,正为难间,那人微微一笑说道:"此议甚妙,吾欲先饮三杯而后道之。"王积薪斟三杯,那人连饮后起身离席,向众人拱手朗声道:"吾高祖天子,曾祖天子,祖天子,父天子,吾亦天子。"说罢大步出亭策马而去。众人相顾愕然,全都不知所措。 原来那时玄宗皇帝常微服出行,今日偶与众人相遇颇有感慨。于是命高力士寻访那位敬酒之人,并特召赐见。王积薪进宫后玄宗叹道:"诸公子以家世自矜,实为可笑,卿虽寒士,却有髙雅之风。"遂厚赐于他并送翰林院读书。 以后闻知他善弈,遂召进宫相对。玄宗于纹枰之道颇有见地,亦是围棋高手,不料竟远逊于王积薪,于是又命宫中髙手与之相对,全都不敌。肃宗既惊且喜,遂命为弈棋供奉,每日不离左右。 李谟长安人氏,天宝初年二月的一天风清月朗。玄宗与高力士出宫游玩,行至宫墙外一石桥之上驻足赏月。隐隐有笛声传来,其音婉转悠扬极是悦耳。细听吹正是&1t;&1t;紫云迴>>,玄宗大为惊讶。 原来三日前玄宗正在玉清宫午寝,梦有九位仙女从天而降,一个个仙裾飘飘,冰绡玉袖,容貌极为秀美。她们各执乐器向玄宗演奏了一曲,此曲动人心脾美妙异常,其中犹以笛音最为奇妙。玄宗醉心于乐曲,遂请教曲名。执笛仙女道:"此曲乃仙家之乐名曰&1t;&1t;紫云迴>>,陛下精通音律,若有意此曲,便请录之。"须夷间玄宗醒来,其音悠扬犹若在耳,忙取玉笛习练,并亲笔录记下来。 玄宗暗道,此曲乃朕梦中所得,亲自谱就刚刚三日并未传与他人,为何宫外也有此曲?实实奇哉怪也,遂命高力士密访吹笛之人。次日高力士走街串巷终于访到,便带入宫中。 玄宗见他年少机敏,先有几分喜爱问道:"昨夜所吹之曲何处得来?"那人答道:"草民姓李名谟,自幼喜好吹笛。两天前夜晩,偶于宫墙外石桥上经过,闻得宫中笛曲极其新奇悦耳,似非人间所有。故用心暗记,以手指在地上画谱,回家后即依调试吹,愈吹愈感此曲奇妙。草民昨夜胡乱吹奏习练,不料惊动圣驾罪该万死。"玄宗喜其年幼聪慧且技艺绝,便命为梨园乐工总押班。 天宝十年九月,蓬莱宫中所栽种的乳柑桔,多年来次结果,其中有一合欢并连者被视为详瑞之兆。玄宗大喜,择吉日于勤政楼与民同乐。欢宴至晚,楼上各处挂起诸样花灯,五光十色非常好看。玄宗与嫔妃正观赏间,只听楼前人声鼎沸,万民相拥秩序大乱。 城官士兵弹压不住,玄宗大为扫兴众臣很是惶然。正欲加派官兵强行驱赶,忽听一曲笛音响起。其音清脆悦耳回环缭绕,细细似鱼儿摆尾烈烈如浪涌波兴,悠悠扬场漫布全场。 原来李谟正领众乐工于楼上伴驾,见状手按紫纹云梦笛,一&1t;&1t;凌波曲>>吹将起来。顿时楼下万人渐趋安静,屏息凝神侧耳细听。这&1t;&1t;凌波曲>>也是玄宗皇帝所作,与&1t;&1t;紫云廻>>有异曲同工之妙。较玄宗所作的另一名曲&1t;&1t;霓裳羽衣曲>>少了些华丽多了些起伏的清韵。 玄宗虽贵为皇帝日理万机,于音律的造诣却是极高。梨园乐工中的大师雷海青黄幡绰张野狐等人无不心悦诚服。如此圣曲,加上天下第一神笛圣手用紫纹云梦笛吹奏出来,是何等的神妙。 吹得兴起,李谟笛音一转清音梵调飘出,只听得众百姓如醉如痴,玄宗嫔妃和文武大臣们内心空明,再无半点杂嗔,真个是君臣宁百姓安,详和稳定秩序井然。 笛者,涤也。以涤邪秽而归于雅正是也。笛非凡品,人乃圣手,曲亦仙律。勤政楼下万人皆静。次日长安竹笛无售,毛竹遭伐满城皆笛音。 邹英将王积薪和李谟的来历讲得清楚,呷了口茶说道:"我成了讲评话的了,李兄,你的两位义兄在宫中虽然只是职司供奉,品秩低微,却是技惊天下铮铮铁骨不畏权贵之人。下官敬重他们的技艺更敬重他们的人品,并常引以为楷模。如今你有如此不凡的两位义兄相伴,实一大幸事。诚所谓近朱者赤,他年定为国之栋梁。"李荃此刻思绪万千心潮起伏,没想到两位义兄竟是艺冠天下,德馨世人的大宗师,当时若以实情相告自已还真不敢高攀。如此屈尊降贵诚心结纳,全无世俗之念的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他拉着两位义兄的手,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时菜己上齐,大家酒到杯干喝得是痛快。袁尚书向邹英使个眼色,邹英暗笑他心急遂向李荃问道:"听王待诏讲李兄的武功很是不凡,但不知师从何人?"李荃答道:"十多年前曾遇一道人,传在下太乙剑法内功心法及混元劈空掌。师父当时没留姓名,只说在下与道家颇有渊源,临分别时又将几部经文相赠。若论在下的武功不过略识皮毛而己。""难怪李兄清气隐现,原来习得道家剑术和内功。下官虽是文职却喜剑术,不如今晚同去袁府切磋一番,不知李兄意下如何?"两位义兄先自赞同李荃只有点头了。 那天王积薪李谟在桃林与李荃分手后直奔袁府,见宁儿果然在家便放下心来。袁尚书听说相救宁儿之人己和他二人义结金兰,再加上李谟连连吹捧,心中一动便与夫人商议。袁夫人时刻挂念女儿的终身大事,闻听非常髙兴,提岀先看看李荃。于是他们几个计议一番,决定考试后邀李荃来家中做客,一来相谢二来设法令宁儿与之相见。这一切只瞒住李荃和宁儿,若是双方有意月姥则非邹英莫属了。 那天宁儿回家后,立即给坠儿下了死命令,到城门口守株待兔,必须等到装醉之人,并设法搞清他的底细。坠儿还真的不辱使命饿着肚子等了一个半时辰,真的将李荃等到了。她尾随到了三元客店,偷看店薄弄清了一切回去复命。宁儿对她大加赞赏,命她每日到三元客店打探一次军情。见李荃足不出户每日认真苦读,宁儿很是高兴,只待考试后榜,不管中与不中再设法与之不期而遇。 今日提前一天榜,宁儿带坠儿借故出门前去观看,见李荃高中榜,她心花怒放。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回家和坠儿细细享用。她知道按照惯例,李荃明天要去吏部,便决定在皇城门这必经之处守候相机行事。 到了晚上,主仆二人将各种小吃一扫而光,饭是吃不下了,便开始翻箱倒柜地研究明天穿什么样的衣衫。她们正折腾得兴起,袁夫人的贴身丫环杏儿来传话,家中来了客人要坠儿帮忙照应。 只片刻工夫坠儿飞跑回来,依在门上望着小姐,手按胸口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宁儿奇道:"你怎么啦,见到鬼啦?""比见到鬼还厉害,快给我水!"她连喝几口又捂着胸口道:"还是不行,小姐你掐我一把。"宁儿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冰凉,许是真的撞见鬼了。""比撞见鬼还新鲜,快。"她伸出了胳膊宁儿用力拧了一下道:"反正胳膊也不是我的。""哎哟!你可真舍得拧啊。"坠儿痛得大叫起来。"难道你忘了本小姐叫宁儿吗?"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奇谋小试谈笑间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小姐,大亊好了,李荃来了!"坠儿说道。xsngm16801宁儿眼晴睁得大大的随即沉下脸道:"死丫头我警告你,拿本小姐开心后果将很严重。"坠儿摇摇头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后花园中宁儿平时练功的空地旁,摆了一排椅子,袁尚书袁夫人和王积薪安坐品茶,静观李荃练剑。袁夫人一会儿和袁尚书低语,一会又向王积薪问着什么。李谟在一旁走来走去,邹英则端着茶悠闲地站在一旁观看。 李荃的剑法己达上乘,只见他宝剑在手缓若山移,疾如电掣,剑锋所指毫芒闪烁哧哧有声。舞到兴处他凌空腾越,身剑合一驭气飞行。忽听金风破空声劲,银光乍泄如星落天河,荧豸骤惊奇妙之极。接下来便是荷剑收式万法朝元,他凝息敛神气舒平缓静如处子。大家正要喝采忽听"哎呀!"一声惊叫传来。 "谁在那里?"袁尚。这声惊叫如莺啭燕呢,李荃觉得很是动听。大家循声望去,月亮门旁芭蕉树后慢慢现出两个人影。"哼,我就知道是你这丫头。"袁尚。"这孩子,这孩子。"袁夫人用手点着说道。 月光如水,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宁儿白衣胜雪晚妆懒梳,秀蓬松全无珠饰,如莲在荷塘尽展风骨,又似天女临凡仪态万方。在坠儿的搀扶下她面带羞色款款而来。 原来,坠儿将宁儿拉到花园藏好后偷偷望去。见月下练剑之人风神俊逸英气勃勃,却不是当日相救自己的李荃又是谁呢?宁儿顿觉心跳加快呼吸不畅。她惊喜过望疑在梦中,低声说道:"坠儿,快,快掐我一把。"坠儿跟小姐多年,刁钻古怪学了个贴,果真是有有其主便有其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暗想,何不趁此良机令他二人相见,也许好事就此而成。再说了胳膊又不是我的,于是她挽起宁儿的袖子用力一拧。宁儿负痛不过大声惊叫,听爹爹喝问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宁儿先向爹娘请安,然后向三位师父行礼,只见她举止端庄落落大方,名门闺秀果不一般。李谟见状心中好笑"乖徒儿师父我来引见,这位是李荃李公子,乃是制举金榜头名,也就相当于科举正途的状元。"李谟又向李荃道,"这是我们三位的徒儿袁大人的千金宝贝宁儿,你们虽然见过还是引见一下方便的。16801"李荃早已呆立原地,这回轮到他疑在梦中了。宁儿走上前口称李公子,大大方方的裣衽一礼,李荃如梦方醒连忙还礼。宁儿笑靥如花上前一步向李荃悄声说道:"你可真本事,胆敢追到我家里来,莫非酒尚未醒吗?"说完调皮地一笑和坠儿一起如飞去了。 佳人乍现又渺,李荃愕然如梦。李谟快人快语,滔滔不绝地将前因后果讲述一番。袁尚书见女儿又犯顽皮唯恐李荃反感,殊不料他认为的不足,李荃益觉可爱真是令人费解。 王积薪将李荃拉到一旁低低的说着什么,却听李荃大声连道愿意,引得众人一阵欢笑,他忽觉失态立刻面如红布窘态毕陈。过了一会儿,袁夫人满面春风地走来,不用说宁儿也是千肯万肯的。于是请邹英为媒,将两人的婚事定了下来。 李谟从李荃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交给邹英道:"此乃定情之物,邹大媒人劳烦你交给宁丫头,顺便再将她的定情之物给我三弟讨来。他们两个一个是我的义弟一个是我的徒儿,你说这个辈儿以后可怎么论?""怎么论?我那贤侄女肯定随同李荃叫你二哥。"邹英一笑拿着玉佩走了。过了一会李谟才明白过来叫道:"吃亏了也!"袁府酒宴早己备下,袁大人举杯向大媒道谢,当晚畅饮尽兴方散。因夜己深坊门早闭,他们只好宿在袁府,李荃兴奋不己几乎一夜末睡。 李荃上任前,专门去了一趟紫霞宫拜访元清道长,共同对州县官场之状详加剖析。他到任后手握贪官册,逐个核查皆准确无误,于是开始明察暗访。在元清道长的帮助下获取了大量证据。 三个月过去了,他所纠举的,宣州剌使伙同乡绅圈地占田强抢民女,等十一案均无败阙,惩处涉案官员近百名,朝野为之震动。肃宗龙颜大悦,破格擢升他为侍御使台院行走。 御使台设三院,分别是台院殿院察院。李荃原任的察院御使,主要监察地方官吏。台院主要是纠弹朝中百官,有权参与大理寺的审判和皇帝敕交的案件审理。殿院则是纠弹百官在宫内的违法失礼之事。 台院侍御使在三院御使中位高权重,其人选常由宰相和御使大夫商定,提交吏部选任。xsng李荃却是由肃宗亲自敕封,更使得朝中百官对他敬畏有加。16801 他手中握有前几年科举弊案的部分材料,因职责所限无权察访。他曾向岳父大人提及此事,方知此案背景极为复杂。以前曾有台院的人追查,结果连皇上这关都没过,却不明不白地被贬到边远之地去了。所以岳父严嘱他切勿插手。 李荃刚到台院时,因其敕命行走暂无事可做,便常参研此案。他以为有弊不纠难对天下百姓,此时权力在手便下决心暗中察访。 台院**设四名侍御使,其中有个叫曹朴的为人最是奸诈,乃是奸相李辅国的死党。李荃的一举一动皆被他看在眼里,随时向李辅国禀报,邹英曾告诫李荃小心此人。 这天,李荃独自一人前往坝上,声称要和一位弊案的证人相见。出城时天色己晚,路经山野僻静之处时有位黑衣人阻住去路。只见他身材颀长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黑布遮住嘴脸,肋下佩剑双手交插胸前侧身而立。 此时己是晚霞橙红夕阳西下,又是地险林恶路僻人稀,逢此怪异之人更显得神秘诡异令人惊悚。李荃却不慌乱运用内功搜听八方,确信无他人潜藏便专心相对。 "阁下现身荒野阻住在下路途,不知有何见教?"李荃沉声问道。黑衣人转过身来抱拳道:"李大人,在下等候多时了,乃是有事相求。"李荃断定此人是江湖中的武学高手,定是被人请来阻止察办弊案的。 "有话请讲。"李荃说道。黑衣人声音低沉略带嘶哑说道:"在下身在江湖做的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之事,也算是个生意人吧。最近接了个活计与大人多少有些干系,在下敬重大人的为人,未敢妄动特向大人求教。""让本官放弃这个案子?"李荃不动声色一语中的。 "大人果是聪慧,若大人给在下这个面子就此袖手,三日内定将黄金百两奉上。而且在朝中亦可官运亨通人前显贵。"黑衣人声调平和了许多。李荃微微一笑说道:"本官决非不识抬举之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此罢手有何不可?只是阁下面施易容术,并以黑布遮面,口含龙舌片。初次打交道便将真面目藏起来,不知你的面子在哪里?由此可见你全无坦诚之心,本官若顺你之意岂不怡笑于大方之家?""大人好眼力好机心好口才,在下易容职司使然。在下尚有一事相禀,在宣州时有个刺客被大人所伤,那个刺客乃是在下的师弟。"黑衣人说道。确有此亊,那天李荃住在客店,到了后半夜有人行刺于他反被他伤。莫非此人还要报仇吗?此案果非一般,难怪岳父劝阻于他。李荃可不在乎这些,越是凶险越有兴趣。 "大人莫以为在下是为寻仇而来,干我们这行偶有失手不足为奇,或死或伤亊属寻常。只存在买卖是否顺手,根本不存在结仇之事。师弟之所以失手,在于他低估了大人,他年轻气盛目空一切,但愿他能吃一錾长一智。在他看来,所谓的刺客只要武功高强就行,殊不知以刀剑杀人乃匹夫之所为。上兵伐谋实为至理名言,真正高明者以智取胜,此亦在下的生财之道。"黑衣人显得很有耐心侃侃而谈。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位剌客杀手偏有如此宏篇大论为杀人的依据,李荃真是开了眼长了见识。"在下敬重大人年轻有为,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严令诸位师弟不得插手这桩生意。既使大人不给在下面子,李家湾大人的兄长李萱,和袁府的宁儿小姐我们都不想冒犯"李荃眉毛微竖道:"阁下在威胁本官吗?"黑衣人道:"在下岂敢,在下敬重大人如何会出此下策。只是那些给大人提供证言之人的安危,在下就不敢保证了。几年前有位御使不识轻重,在泉州找了个证人,证据拿到手了,只可惜证人全家大小八口都没得善终。大人三思在下告辞。"他拱手转身只一纵便飘到三丈开外,一晃身消失在暮色中。 李荃转回长安,将自已关在屋里苦苦地思索着。忽然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到了他的门前略加停顿又渐渐远去,李荃微微一笑那是曹朴。 第二天曹朴借故接近李荃想套些內容出来,李荃顺水推舟模楞两可地敷衍了一番。他的自以为是使李荃对此案又清晰了许多,曹朴则以为李荃真的收手不再追查科举弊案,甚至称他为识时务之俊杰。 到了第三天,李荃办完公务回到住所休息。他的住所就在御使台衙门的侧院,这里住的大多是年轻无家室的单身汉。曹朴他们在京师有家室不在这里居住,所以这里的人中李荃倒是身份最高,他的房间也较别人的宽敞明亮,一般人也不便随意出入。 他脱下官服来到卧室门前,忽然现地板上隐隐有几个脚印。他天生好洁每天早晨都整理房间,卧室的地板不管脏与不脏都要拖拭一遍,看来地板未干便有人进来过。他细细察看,现脚印直到床前,按脚印和步幅来看,这个人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脚印有顺有倒,看样子几乎没做停留便离去了。他朝床上望去床单下行李略有异样,看来本官真的财了。 果然从行李中现了一个布包,用手一扒露出黄澄澄的金元宝,掂了掂足有百两重。他们倒讲信用李荃暗道,遗憾的是他们将自己重新确定方案,误解为袖手放弃。既如此何不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不打自招。 当天晚上李荃买了许多酒菜,请同寓所上下人等一聚。以后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不在伙房用饭,回来时一身的酒气。曹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高兴。这天他借故来到李荃的房间,现了一方名砚立刻两眼直。 见他这贪婪的样子李荃感到一阵恶心,然为大事计也只好虚与委蛇道:"刚刚弄到手,曹大人是行家估个价吧。""不错不错,是真正的端砚还是老坑的料。价钱嘛本官可估不太准,怎么也得五六十两银子吧?"曹朴仔细观看爱不释手,"本官虽藏有几方却都无法和这个相比,如此佳品可否借给本官赏玩几天?"李荃看着这个愚蠢贪婪的家伙暗想,这种人也来和我周旋,看来他们的势力虽大却不一定强遂道:"曹大人果然识货,这方砚下官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曹大人喜欢尽管拿去"。曹朴听到这里心中一阵狂喜,立刻将砚台搂在怀里,却听李荃继续说道:"赏玩几天"。他也觉自己太着痕迹,尴尬地笑着点头。 这几天的晚上,李荃不是讹着两位义兄请客,便是到岳父家蹭饭,他虽有酒量却是从不多喝,临走时倒喜欢灌上两口,为显酒气更浓有时甚至将酒洒在身上。回到寓所尤其是见到曹朴探头探脑时,脚步更踉跄些舌头更大着些。结果引起了人们的议论,不知他哪里来的这许多银子。就连两位义兄和岳父也觉得他有些怪,好端端的怎么变得馋了? 他们这些御使们由于职责特殊,经常单独外出互相很少过问。曹朴这几天总盯着李荃,今天早上台院中没见到他,便到寓所打探这才知道他又去了坝上。可把曹朴气坏了,拿了一百两金子就是同意放弃此案。李荃呀李荃你胆子太大了,你黑吃黑这不是作践我吗?这不是在戏耍李大人吗?他惊恐万状,硬着头皮进宫找李辅国禀报去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奇谋小试谈笑间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天黑了,在坝上的一所老宅子里,李荃正和一个年近半百儒生模样的人相对而坐。xsng16801儒生胡须花白面容苍老,鼻子旁有个大大的黑痦象是只黑豆,那一脸的愁苦显然是处在极度为难之中。他身后站着位老妇人,荆钗布衣神色不安地望着儒生,看样子是他的妻子。 李荃沉默了一会又耐心地说道:"贾老先生为了找到你本官可费了不少的事,今天你同意本官前来拜访,就说明老先生有诚意。可是本官来了你却一言不,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那个朋友全家冤沉海底吗?那可是八条人命啊!"贾先生抬起头来说道:"不是我不想说,这思来想去还是不说的好。太狠啦,他们太狠啦!我死不足惜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只是我全家大小十几口人定逃不过他们的毒手。"李荃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这次来谁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己经放弃了这个案子,另外对你担心之事我己有了准备。"说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贾先生脸上愁相渐去慢慢地说道:"这样还可以,不过你要多给些银子做为安家之资。"李荃拎起一只布袋道:"理应如此,本官早己备好,这是纹银五百两请收下。"儒生和那位妇人均露喜色。 贾先生开口正要讲话,突然银光一闪从窗外射进一只暗器,贾先生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接着那位妇人大声惊呼起来。李荃怒不可遏拔出宝剑就要冲出去,门却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汉子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就是这个家伙的暗器!"瘦高汉子说着丟在地上。此人黑布罩头只露出两只眼睛难辨其貌,此刻正委顿在地显是被点了穴道。李荃从贾先生身上拔下一只钢镖见锋端有米粒大的兰色,用鼻子一闻隐隐出腥甜的气味。"毒镖!"李荃说着在刺客身上搜寻解药。 刺客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神色,解药没搜到李荃有些着急,便和妇人一起将贾先生搀到里间。片刻间他又走了出来自语道:"我就不信找不到解药。"又在刺客腰间翻弄了一阵还是没有,李荃急了将宝剑架在刺客的脖子上喝道:"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立时取你狗命!""技不如人杀剐存留悉听尊便。干这种事讲的是一招毙命,难道还会将解药带在身上吗?""你是什么人,收了李辅国多少钱来此行凶?"瘦高汉子问道。xsng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李荃暗想怎么也得寻出点迹象便道:"就他这个熊样儿也配由李辅国来指使,充其量是曹朴的走卒。16801"这话显是伤了刺客的自尊:"呸!曹朴算什么东西,在李大人那里不过是一走卒而己,凭他也配支使我?废话少说只求死"。 "好我就成全你!"李荃挥剑正要刺下忽听妇人惊叫起来,他急忙跑进里屋,接着背起贾先生朝外走去。妇人跟在后面捂着脸哭泣,经过刺客身边时还不忘踢上一脚。瘦高汉子问道:"你们去哪里?"李荃答道:"去找大夫。""剌客怎么办?""交给你了。"李荃背着贾先生一路急奔,穿街过巷来到一家门前停了下来。那位妇人开了锁当先走了进去,进了门是个小庭院,有几间房屋座落北面。李荃背着进了屋子,贾先生却大声呼起痛来,他一转身将贾先生扔到床上笑道:"都到了这里还不想下来,你可真有套。"贾先生一改龙钟老态将身一纵,脚在床沿上一点身轻如燕正落在椅子之上。 那位妇人拔去头上荆钗脱掉布衫,秀散落一身红妆,将脸一擦原来是位中年美妇。贾先生脱去长衫解下贴身软甲,摘去儒巾揪下鼻侧黑痦,擦了擦脸露出庐山真面目,原来是围棋大国手王积薪。刚刚恢复原貌门外有人说道:"无量佛,贫道来也"。那个瘦高汉子竟然是元清道长乔装。 这一切都是李荃谋划好的,元清道长提前来这里租好房子,并请来一位江湖中的女杰郑三姑,共同来演这出戏。目的是想查出科举弊案的主谋,所谓找贾先生取证只是诱饵。 这些天李荃胡吃海花其实也没花几个钱,倒是王积薪李谟破费不少,他又从宁儿那里偷来一方端砚。一切都做得*真,曹朴这个蠢才如何会识破,并向李辅国担保不会有差。 李荃突来坝上使李辅国大为恼火,急派一大内高手来刺杀证人。可是谁都不知李荃找的证人是哪一位,刺客倒也聪明,他暗中蹑上李荃跟到所谓的贾宅。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早己落入李荃的彀中。 王积薪装做贾先生,为防万一借来青镗软甲穿在里面。李荃和他耳语时,说的是剌客己到窗外要他小心,刺客的暗器被李荃接下,王积薪则假装中了暗器大声呼痛。xsng 李荃早就怀疑此案的主谋是李辅国,只是缺少证据。16801搜解药就是在搜证据,李荃估计刺客是李辅国派来的大内髙手,果然现带有宫中的腰牌,于是乘机取下。王积薪边呼痛边将腰牌拓在纸上,李荃又装做再寻解药将腰牌放回,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神鬼不晓。 刺客是羽林军的中护军韦振,他是李辅国的主要邦凶。李辅**权在握统管羽林军,除了他无人能调动韦振。此行目的已达到,情况己趋明朗主客立易,李荃己是先机在手可以随时相机而动。他非常感谢这三位朋友,没有他们相助自己只能是孤掌难鸣。 郑三姑乃是这一带绿林头目,为人佷是豪爽,有元清道长出面相请,立即下山相助。见李荃智计过人行事果敢极是佩服,更何况能见到围棋大国手更是欣喜异常。他们三位刚刚坐定,郑三姑已从厨下端来酒肉要共谋一醉以示庆贺。 "还是郑大姐虑事周详,我这个当主人的只知让人干活却忘记管饭,失礼了,失之极矣!"看到好吃的,他才记起这一天的忙碌午饭尚末曾用。郑三姑道:"李兄弟说哪里话来就冲你清正刚直,大姐我愿天天请你吃酒。"李荃向王积薪道:"大哥,你看人家郑大姐多么爽快,求你请客那叫难哪。""不过我和你二哥都花了糊凃钱,为何你近日馋虫大盛,却又不愿自己掏钱?"王积薪仍是一脸茫然。他将李荃近日连连讹吃酒肉的事讲与元清和郑三姑。 大家将疑惑的目光齐投向李荃。"近日兄弟实是口中馋了,身为饕客只盼大快朵颐何虑有他。再有就是自已花钱买酒肉,吃着只觉心痛并不觉得香故尔""故尔就讹我的银子?"王积薪不解地说道。"实为囊中羞涩之故尔。"李荃故做酸腐逗得郑三姑只是想笑。李荃乘机去抓烧鸡,郑三姑出手奇快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拍说道:"堂堂朝廷命官见到吃便什么都忘了,还不去洗手!""遵命!"李荃笑着去了。 虽是普普通通的戏谑讹食做得有违常理,其中定有深意只是一时难以堪透。"还没想明白吗?"李荃见王积薪迷惑不解笑着说道,"我用的乃是连环计,从你们请我吃酒那时起,尽管你们不很情愿,但是计策已经开始实施。就连我暗中取走宁儿的砚台亦是按计而行,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故言仅于此,有朝一日收官时,定*奸贼现原形。"只听得大家喜形于色连连称奇。李荃又询问刺客的情况,元清说经他再三求恳将其穴道解开,并商定佯追一番以示无嫌。那家伙称谢再三,估计此时己逃至三十里外了。 酒过三旬李荃说道:"大哥,元清道长早就有个心愿,想请你指点一局。"王积薪忙道:"这如何敢当,今日月朗风清,此地虽不如真武楼幽静,却也是他乡得胜之所。如此佳时佳地有高人相邀,自感荣宠敢不从命。"元清大喜两人遂把盏对弈均觉大雅。 今日李荃牛刀小试便有建树,李辅国定会以为证人己死而自鸣得意。李荃虽然高兴但心里并不轻松,他深知此案的严酷,现在仅是这场实力悬殊较量的开始。 两天后的早晨李荃刚到台院,宫中内侍来传他上殿,人们纷纷猜测起来。李荃早有准备,神态自若随辶而去。 金殿之上气氛非常紧张。袁尚书邹英等几位正直的大臣们心里忐忑不安,都在为李荃捏着把汗。李辅国及其朋党人多势重气焰嚣张,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李荃行完君臣大礼垂手而立。 肃宗道:"李爱卿朕来问你,收受贿赂结交匪人旁缘为奸,按大唐律令应处何罪?"李荃毫不犹豫道:"陛下,事有巨细,贿有多寡;结交匪人,应辩从;旁缘为奸,察其轻重。若属重大且旁直证俱齐者,应为死罪。"李辅国等人立刻面露得色。 "侍御使曹朴,参你收受贿黄金百两,且每日花天酒地大肆挥霍。并花百两白银购得端砚一方,可有此事?"这时曹朴早在殿上,见李荃朝他看来立刻将头扬起。 李荃不慌不忙答道:"陛下,臣确有此事。"袁尚书等人以为曹朴陷害于他理应申辨,谁知他却一口应承大感惊慌,金殿上出一片喧哗之声。 "陛下,罪臣己经招认理当问斩!"李辅国出班奏道。曹朴心中一阵狂喜宝砚到手了矣!紧接着众多党羽随声附合起来气势骇人。 邹英急了出班奏道:"陛下,李荃忠心为国且立有大功。切不可听信馋言而误杀忠良,臣愿力保李荃!""臣等愿保"!袁尚书等几个大臣上前保奏。李辅国一使眼色那帮党羽又起喧哗,坚持要将李荃斩。 若在以往到了这种情况时,被参者或充军配或下死牢大局己定。因为李辅国权势太大,肃宗皇帝太过软弱,加上被参之人失了主张所以回天乏术。可今天不同了,肃宗已知行赂之原委,加之李荃非易与之辈。李辅国等人又低估了李荃,以为故伎重施便可将其摆平。所以事态的变化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李荃神态自若向肃宗道:"陛下,臣有下情奏上"。李辅国大声道:"陛下,有人参奏且罪臣李荃己然招认。此时不斩更待何时,难道还容他狡辩吗?"接着又是一片喧哗。 此时必须压住李辅国的气焰,否则皇上还要受制于他。李荃想罢突然喝道:"李辅国!"这三个字以内力送出,声音似是不响却盖过那邦人的喧哗,李辅国地位显赫从未有人敢当面直呼其名,突然听到却都愣住了,整个殿上立时鸦雀无声。 李荃踱到李辅国面前冷冷说道:"李大人,金殿之上你当着文武百带头暄哗,全然不容皇上讲话,身为辅大臣如此对皇上不恭,可有欺君之嫌。下官的话还没说出你怎知下官要狡辩呢,难道下官的话你不敢听吗?"李辅国在朝中从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为所欲为颐指气使惯了,今天突遭顶撞大出意外,直气得一时答不上话来。他的城府不浅,只因狂傲日久无人相制,才变得目空一切遇事常怒形于色。 李荃虽是初出茅庐,却是胸怀珠玑处惊不乱,见李辅国无言以对他禀奏道:"陛下,臣以为安邦治国重在一个治字,治国之本在于法度。严法度明刑典正纲纪抚黎庶乃明君治国之法。古往今来行贿者有之,受贿者亦有之,若无行贿者何来受贿者?行贿之人为一己之私,受贿之人必因之废公,小则是非无辩正邪颠倒,大则贤良蒙尘奸佞猖行。唯严法度明刑典方可绝其祸!故臣以为,行贿受贿同罪绝不可姑息。李大人如此急迫地要以受贿的罪名将臣斩,不知这行贿者是否还要追究?"他如此慷慨陈词百官皆震,李辅国等人更是心中忐忑,邹英等心中大慰,金殿之上静得出奇。 李荃继续说道:"各位大人,本月初三午时,下官在寓所中现多了一包东西。这包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摸便知是金元宝。下官觉得事情有蹊跷便呈给皇上,皇上当时略加检视便亲手封存起来。这件事下官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由此断言知道此事的只有三个人,那便是皇上下官和行贿之人。下官不知这包黄金有多少,皇上也没清点。这样知道黄金数量的只有一人,他就是行贿者。曹大人,下官推断得对也不对?"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奇谋小试谈笑间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曹朴有些慌乱,躲开他的目光转向李辅国求助。16801"曹大人,怎不回答"?李荃言词犀利步步紧*道,"各位大人,事情到此下官无话可讲。但有一点下官坚信不移,就是天道昭昭邪不胜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究竟是有人向下官行贿,还是在栽脏陷害?请问曹大人,你是如何知道此亊的?又如何知道这黄金是一百两?"李辅国想不到李荃如此厉害,再进行下去肯定要坏,忙出班奏道:"陛下,曹朴行事草率,只是职责所在,关注朝纲之心太切,有此扑风捉影之嫌。当交御史中丞加以责罚。"几年来这还是李辅国等一次认输,肃宗只觉心中舒畅,邹英等人更是快意。 李荃岂肯就此罢手遂道:"陛下,臣刚才讲得清楚,除了陛下便是臣知道此贿银之事,而且尚不知其数。曹大人对此亊知之甚详,说明他不是行贿之人便是与行贿之事有关,请陛下明察。"肃宗心中极为高兴遂道:"李爱卿言之有理,曹朴,朕来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贿银之事的,而且断言贿银就是百两?"这下曹朴可傻了满脸是汗两眼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荃见状毫不留情说道:"陛下,曹大人已是本案的嫌犯,理应立案追查。"肃宗道:"准奏"。邹英等人立即出一片欣喜之声。李荃见时机己到说道:"曹大人参臣将贿银大肆挥霍,还花百两银子买了一方端砚,此事有关臣的名节亦与此案大有关系,臣请陛下准许臣与曹大人当靣对质。"肃宗己是满心欢喜几年来可盼到一位刚正雄辩之才出现,自是愿他为自己好好地出上一口恶气忙道准奏。 李荃面带微笑道:"曹大人,你参下官将贿银挥霍有何证据"?曹朴不敢面对于他低着头道:"你,你请客吃酒每天大醉而归,还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端砚总不会假吧"? "曹大人,你是御使出身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证据吗?就算下官吃酒买砚之事属实,你又拿什么来证明下官用的是贿银呢?仅凭扑风捉影妄测臆断,便想置下官于死地心肠未免太歹毒了吧?"李荃一连串的问,*得曹朴步步后退张口结舌,"诸位大人,本月初三现贿银后,下官连包都没解开便呈给了皇上。xslng16801当晚下官花了三两银子请同住的七八个人吃酒,虽说有些寒酸,也算答谢各位常帮下官打扫房间关照之德。初四初五的晚上,下官和两位义兄王待诏李待诏在东市王胖子酒馆相聚,不过讨教些棋术乐理,这两次都是义兄花的钱。到了初六该下官出钱相请时,因囊中羞涩便躲到岳父家去吃白食,下官的未婚妻宁儿小姐要向下官讨教诗文剑术,下官只好敷衍一番。见她有一方端砚很是不错,于是乘其不备不告而取之,其砚嵌一花梨木盒之中盖上盖子故没被觉。当时下官恰将花百两银子定制的镶玉金镯一对取来送给宁儿,故戏称花银百两购得端砚一方。曹大人,此砚价值远高于这百两纹银,这也是下官囊中羞涩之故。请问下官可是将贿银挥霍?"曹朴脸色煞白连向其他同党求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曹大人,既然你认定下官挥霍贿银,那么用贿银购得的砚台现在哪里?"李荃问道。宁儿小姐的心爱之物若不是用来做香饵以待悬鱼,岂容他人染指,此时只想尽快收回。谁知曹朴贪婪之极虽然败局己定仍想昧下私占,反正当时没别人在场他咬了咬牙说道:"李荃,你的砚台自在你处却如何向本官来讨,你又有什证据?真是岂有此理!"这下李荃却愣住了,他再也不会想到世上竟会有如此赖皮之人,而且还是堂堂的专司纠弹百官不检失德的侍御使。他点点头盯着曹朴说道:"领教了,曹大人可知天下还有羞耻二字?初八那天午饭后,曹大人来到下官的寓所,一眼就看中了那方端砚立刻拿了起来爱不释手。下官见曹大人喜欢便应允大人赏玩几天,怎么大人如此健忘?"曹朴道:"恐无此事。"李荃气极反笑,眼珠一转来到曹朴面前。"曹大人当时眼里只有那方砚台,其他的全视而不见了"。李荃压低声音道,"这个玩笑开得大了些,难道你没见下官的卧室之中尚有两人在帮下官擦拭桌椅吗?如果这个玩笑再开下去,下官只好请皇上传唤证人了"。 "哎别,别别,本官这就去取这就去取。"曹朴连忙说道。他没想到自已行事不秘,若是证人到来前途堪忧只好低头服输。xsngm李荃奏请皇上允许,曹朴急忙下殿回家去取。16801 李荃暗想,李辅国的气焰己经扼住,连环计该收官了。此时应趁热打铁切忌手软遂奏道:"陛下,现在真相己清楚了一半,臣不曾收受贿赂。曹大人不但犯有诬陷之罪,于行贿之事亦有嫌疑请陛下明察。"邹英这时己是心花怒放对李荃钦佩之极,此时应助他一臂之力遂上前奏道:"陛下,李荃所言有理有据,为正朝纲应将曹朴治罪。李大人不辨是非险害忠良,应引咎自省"。话音一落立即引起一片议论之声。 肃宗向李荃问道:"李爱卿,这行贿之人可是曹朴吗?"李荃道:"回陛下,曹朴虽与此案有关却不是行贿之人,也就是说偷放黄金的另有其人。""依卿之见会是何人呢?"肃宗问道。李荃道:"臣按现场留下的脚印尺寸和步幅长短来看,此人身材要比曹大人高半头,从脚印的轻重来看,此人胖瘦适中且身怀武功。这些特征曹大人都不具备,但他肯定是此事的知情者,也许是参与者。""朕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向你行贿?"肃宗问道。 李荃道:"陛下,臣上月三十那天曾遇到一件奇事,那天傍晚,臣出城去坝上查访科举弊案之事。途中被一易容的武林高手阻拦,他要臣放弃此案,并许以黄金百两为酬。若是不应允便以证人的牲命相要挟,因此臣大是踌躇。那人去后天色已晚只好返回长安。为此臣很有些为难,终不成连证人的安危都不顾吧?由此可见科举弊案的幕后之人太过凶狠猖獗,所以臣下定决心要一查到底。于是臣暂没去坝上,而是仔细进行准备,他们见臣没去坝上以为屈从于他们,于是以黄金相酬。臣虽现黄金并未理睬他们,而是改变策略加紧准备又去了坝上,当天午后,臣便现已被人跟踪。到了晚上臣设法甩掉跟踪之人,如约与证人夫妇相见。经再三开导证人正要开口时,突遭剌客偷袭。"说到这里金殿之上出一片惊悚的声音。 肃宗关切地问道:"证人怎样了?"李荃道:"陛下仁慈,听臣细细道来。事前的种种征兆令臣格外警觉,岂能让他们杀人灭口。证人开口之际便是剌客下手之时,因此臣己有准备,接下了射来的暗器。陛下,臣有缴获的暗器呈上"。他从衣袖里取出一个长有半尺的白布包,内侍接过打开里面是一长方形木板上面嵌着一只亮闪闪的钢镖。 这就是李荃的高明之处,金殿之上带有暗器极是不便。为避嫌他将暗器牢牢地嵌在木板之上不能使用。玄宗正要用手去拿李荃道:"陛下小心此暗器有毒,用的是见血封喉树的汁液。"肃宗道:"看来剌客够狠的,如此说来证人无恙"?李荃道:"正是,暗器被臣接下后,证人夫妇故意惊呼假做中镖以惑敌人。剌客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未几回合便被臣伏下的人擒住。这位剌客中等身材穿一身夜行衣靠,头脸都用黑布罩住只留两个洞露出眼晴。"肃宗听得入神,众臣也是紧张得大气不出。"刺客抓到了,可问出他的身份?"肃宗问道。"臣没有揭开他的面罩也没审问于他,而是先将证人扶到里间然后向他要解药,他推说没带在身上,臣便亲手来搜结果没有搜到。臣惦记证人便到里屋察看后,再次来搜仍是没有,便背起证人去寻大夫了"。 "李爱卿,你这可就是忙中出错了,既然证人无恙为何两次搜解药却不去审问刺客,而又去找大夫。朕可真有些糊涂了"。肃宗不解地问道。李荃道:"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陛下,臣此时想先向李大人请教一事。"肃宗点点头。 李荃来到李辅国面前道:"李大人,前天下官在坝上之时,羽林军的护军中尉韦振在哪里?"李辅国浑身一震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说道:"李荃,难道你在怀疑本官吗"?李荃微微一笑道:"大人何必如此紧张,下官只想知道当时韦振是否在宫中。他乃大人的属下,下官不问大人还能问谁"? 李辅国怒道:"李荃,本官知你巧舌如簧,但要栽脏陷害,本官可饶不了你。那韦振克尽职守,近日从未离开过宫城,本官每日都曾检视从未有擅离之事出现。"李荃盯着他道:"大人敢肯定本月初十韦振整天都在宫中没有离开?""难道本官还骗你不成?有当值日录为证。""好,李大人能为韦振做证好极了!"李荃说着又向肃宗道,"陛下,臣当时不去审刺客,是因为第一次搜解药时在刺客身上现了一样东西,第二次搜解药时臣又将那个东西送还。所以刺客的身份臣己经掌握了。至于背着证人去看大夫,不过是因为我们几个人午饭没吃,到晚上还饿着,借故去吃酒罢了。"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呈上,肃宗亲手启封取出观看脸上渐渐泛起怒容。原来上面写道:陛下,御使台台院侍御使李荃百拜。 六月十日,臣会同棋供奉王积薪紫霞宫元清道长江湖义士郑三姑施计诱敌。擒得剌客羽林军中尉韦振壹名。拓其腰牌为证。 上月三十日阻臣查案的易容蒙面之人己经查出,就是李辅国的管家6经天。向臣卧房中暗放贿银之事,臣从脚印上推断亦是该人所为。 由此可断定科举弊案的犯既宰相李辅国。 附:剌客腰牌拓页正反面各一。 臣李荃顿 六月一十二日 肃宗看完后仔细收好道:"科举弊案扑朔迷离极为凶险,几位御使都在回避,其难度可想而知了。经你一插手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了,看来真相不日即可大白。不过朕还是不太明白,你来朝中时日不多,这些证人的线索你是如何得到的?"这个问题亦是许多大臣心中所想,所以格外注意倾听。李荃道:"蒙圣恩,臣任察院御使连纠十一案全无败阙,故有些人对臣产生一种神秘之感。臣就利用了这种心理自编自演了这出戏文,还真的起到了敲山震虎引蛇出洞之效。做贼者必心虚,果然,科举弊案的幕后犯沉不住气了,于是露出了马脚。要说证人嘛,纯系子虚鸟有,就算开个小小的玩笑吧。"这话说完所有的人全愣住了,金殿之上静得出奇。邹英最是机敏,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随之笑声成片。肃宗亦是忍俊不住,金殿上一片哗然。 李辅国听罢则是怒气上冲目眦欲裂,他牙关紧咬脸涨得通红。突然大叫一声:"气煞我也!"随之一口鲜血喷出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履危戏盗赴江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家手忙脚乱地将他安放好,有的掐人中有的捶后背连声呼叫乱成一团。xslng16801还真不错没等太医赶到他就缓了过来,却已是脸色苍白周身冷汗不住地呻吟。 李辅国早对李荃怀恨在心。他的义子李旺看中了宁儿小姐,三番五次地哭叫着要他去提亲。结果宁儿的亲事刚已定下,于是迁怒于李荃寻机报复。后来现李荃才能过人,便派6经天暗送黄金想拉过来为己所用。谁知他却不识抬举仍抓住那桩案子不放。李辅国以为被戏耍了,怒意顿生决心置李荃于死地。他先派大内高手韦振去跟踪李荃杀害证人,然后由曹朴出面参倒他。 谁知他低估了李荃,结果事与愿违弄巧成拙真的被戏要了。不但曹朴落了个诬告反坐,自己也是狼狈不堪,更令人吃惊的是,所谓的证人纯系子虚乌有。一切都被李荃这个杂色之品的小官玩弄于股掌之中,李辅国一时肝火大炽急怒攻心气得昏了过去。 "众位爱卿,有本奏上。"见无人出班肃宗道,"来人,将李爱卿送太医院诊治,李荃随朕去后宫,退朝。"李荃随肃宗去了后宫,众臣纷纷到李辅国身边观看。 时已正午,后宫中李荃陪肃宗进膳。肃宗的心情特别好,科举弊案的主谋是李辅国这早已料到,只因没有真凭实据亦无可奈何。这次不打自招,使肃宗手中又握到一个筹码。 肃宗高兴还不止这些,更主要是得到了一位栋梁之材。他有意考较李荃,从安邦治国水利农桑,到天文算术兵法战阵,诸般学识逐一提问,李荃是有问必答,特别是天文算术方面问一答十,且精辟通彻往往有独到见地。 用膳后肃宗更不休息,摆上棋盘君臣对弈起来。肃宗人本聪慧,加上王积薪常年相伴棋艺己达上乘。李荃虽经元清道长指点,也曾和王积薪对过几局,与肃宗相比终逊着一筹。初时他还顾及皇上的尊严不想多赢,几子落下便知皇上的棋艺尚在自已之上,便放心地全力应对起来。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双方弈至二百五十手。xsng李荃的棋风力求制于无形,却不时锋芒外露。肃宗则是慎密融和,棉里藏针。16801李荃全神贯注觑得机会正要打吃手被肃宗拦住。"你输了。"肃宗撤回手道,"你在这里打吃朕只损失四子可你这片棋便要陷于绝境,再无可救之法。"李荃仔细审视后心悦诚服道:"臣确是输了,陛下棋艺高臣愧不如也。 肃宗站了起来慢慢踱着步子道:"要想战胜敌手必先保全自己,天下万事皆同此理。你来朝中时日不多有些事情还没看透,有道是犊儿不惧虎生角方怕狼。几年来朕一直在想一件事,太宗有魏徵李绩,朕能有谁呢?今日方如愿也。"李荃道:"陛下过奖,臣如何比得前贤。"肃宗道:"爱卿不必太谦,你还年轻应多历练。朕担心你虽智计过人不惧任何势力,若陷于这些烦人的纷争之中,恐难有作为。科举弊案办到这样是最好的结局,朕己明了就不要再查了。这个案子李辅国虽是主谋但他后面还有人,朕虽贵为天子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驾钗得了的,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 李荃万没料到皇上对李辅国如此畏惧忙道:"那泉州证人全家八口被杀一案难道也"肃宗一摆手道:"时间久了你也许会知道朕的苦衷,这些话朕可从未对任何人讲过,朕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臣对陛下唯命是从。"李荃躬身道。肃宗道:"你和宁儿何时完婚?""下月的二十日。""太晚了些,能不能提前个十天二十天的?"肃宗算了算说道:"干脆,五天以后吧。"李荃大是不解道:"这却是为何?我这里什么准备都没有,再说连个房子都没有这"肃宗道:"你回去和袁尚书商量一下,因为朕要派你去江陵。朕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些怪异,现在正缺个刺史,李辅国极力要往那里安插人。你去将那里治理好,以后朕也好重用,这几天你和袁尚书全力*办婚事,有什么难处尽管向朕讲。" 江陵距长安有千里之遥,李荃携妻子宁儿和袁府陪嫁丫环坠儿,水6交替已经赶了八天的路。xslng16801到了一个小渡口他们弃舟上岸,向船家问明路径便乘马缓缓而行。 宁儿见这里风景如画恬静怡人,与乘船别有一番乐趣心情大是舒畅。她取出竹笛一曲&1t;&1t;望江南>>飘飘荡荡飞何四方,真不愧是神笛国手的高徒,其音调之美令人称绝。他们转过一片树林,见前面的路旁有一土屋,屋前凉棚酒旗高挑。 店家是个胖子,未言先笑显得既和善又爽朗,见宁儿手中还拿着竹笛便上前说道:"刚才极美的笛曲原来是夫人所奏,可比这里牧童吹得好多了。"他将马牵放到屋后空地任其寻吃野草。随手端出刚刚烹好的茶,他手脚麻利语言周到很是得体。 宁儿见里外外收拾得干净还觉满意,便招呼着坐下要了些米粥细点精致小菜,又命坠儿取出自备的牙箸银匙擦了又擦。李荃望着妻子含笑摇头,这官府大小姐的习性何时能改。 李荃向四野望去,雾霭蒙蒙隐农舍,晨风徐徐送鸡鸣。田如棋盘农夫劳作如落子,塘似明镜蓑翁垂钓泛清波。分明是一派太平景象,估计这里离江陵不过百余里,皇上为何不放心?莫非就象这隐在雾霭中的村落,见其形而难识其貌?"店家,这里是什么地方?""荆门野渡"。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树深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荆门野渡,好名字。"李荃有感而,吟完韦应物的&1t;&1t;滁州西涧>>不住地称赞起来。"这里离江陵还有多远?"店家道:"若是走左边这条路有一百四五十里,走右边的近些不到一百二十里,只是这条路虽近却是不太平。""莫非近路上有强盗吗?"宁儿来了兴趣立即问道。"从这里走三十多里是荆门县城,两地中间的十五里处有一座山叫孤雁岭,有江湖中人占山为王,时有过往客商被劫。依小的看你们行李沉重,还是多绕些路求个平安为好。"店家诚恳地关照道。那里定有热闹好瞧,宁儿闻听很是高兴。 李荃微微一笑复问道:"落草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店家将菜端上道:"小的听说这山上有三个头领,大头领叫呼延世龙武功极高,手使一对护手钺,有万夫不当之勇;二头领是个和尚名叫了凡,手使方便铲极是凶狠;三头领姓常名胜惯使一柄托天叉更是力大无穷。官兵几次来剿均大败而归。除此以外,荆门附近贼盗成群。路劫的打闷棍的不少,寻常客人不敢轻走此路。 "如此说来,附近的百姓定是深受其害了?"李荃问道。"这个客官可就说错了,占山的强人虽狠,却是很少骚扰百姓,遇有过往的难民他们有时还要接济,只是过往的客商官员富豪难以幸免。""这倒有趣,强盗不扰百姓倒胜过官兵了。"李荃沉吟一下又问道,"江陵近年来情形如何?""别提了,江陵虽是富庶之地,今年大旱百姓日子不好过。不过听说那里的官府还不错,若像荆门的县太爷那么贪百姓早就外逃了。去江陵你们可要多加小心,灾荒之年盗贼不会少的。"店家四外看看压低声音道,"小的还听说江陵有匪窟,官府更是惹不起。"宁儿道:"你怎知道这么多?"店家道:"小的这个小店在此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都爱在这里歇脚打尖吃茶,所以事情知道得多些。前有半个月,还常有江湖中人从主里过,都是去江陵的。"李荃心中一沉,江陵果不一般,看来皇上的担心确有缘由。宁儿坚持走近路,她的想法李荃很清楚,犊儿不怕虎,生角方惧狼"他不由得想起皇上的这句话。本来他的想法在两可之间,宁儿一怂恿主仆三人便朝近路而去。"唉,年轻啊。"店家摇摇头自去忙了。 他们走了有十几里路果见前面有一座山,山倒不算太高直立挺拔树林遮掩,后面与起伏的山峦相连。走得近了才现这里不但山势险峻,连这条路也令人惊悚。路的右边是一片黑松林,连绵数里与山相连。另一侧则是一片废弃的残垣断壁和乱葬岗,凉风习习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宁儿心中有些紧张不住地左右张望,"相公这里定是孤雁岭。"她低声说道。怯了,李荃爱怜地望着她暗道:还是个孩子,大敌当前切不可让她失了锐气,否则后果堪忧便道:"宁儿,我这里有个上联请你来对个下联,我这上联是:黑松林上腾孤雁,请吧。"宁儿心绪不宁一时对不上,她冰雪聪明知夫君在安慰自已,便竭力慎慑心神不令夫君为自己担心。她放开握剑柄的手强笑道:"你这个上联倒也有趣,乃是见景而出,你是金榜头名谁能比得了,容我好好想一想。""不过眼下你无暇顾及于此了,前面己有诸君潜伏。你和坠儿看我眼色行事,坠儿跟着不要掉队,宁儿要注意保护坠儿,切记不可慌乱。"李荃说着取出一本:"关关睢鸠,在河之洲"坠儿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笑道:"你的书又拿倒了。"宁儿向前望去,不见强盗的踪影正在纳闷,一声号炮响过后,二十几个喽兵从乱葬岗中冲出来将道路阻住。李荃走在前面摇头晃脑正读得起劲,见状故做惊讶地叫道:"前面诸君,何故阻住道路,莫非欲恃强而夺本公子书中之黄金屋吗?此非义举有辱斯文。子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请诸君做散去,否则惹恼了圣人天下文章皆无,惜乎,文章既无,黄金屋颜如玉焉能得乎?"强盗还没话他却之乎者也地一顿胡诌,闹得他们有些莫名其妙。领头的盗正是三寨主常胜,听李荃乱七八糟地大冒酸气怒道:"得乎个屁!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李荃仔细地端详着他忽然笑道:"谬矣,谬矣,谬之极矣!尊驾称此树乃自己所栽,而本公子见尊驾不过而立之年,而这株树却已五十有余。尊驾若不相信可持其锯断其干检其轮便知端的。"常胜见和他纠缠不清叫道:"留下银子走你的路!"李荃连连称是,费了好大的事从腰间摸出几块银子,选了最最小的用嘴吹了吹,很仔细地放到地上向宁儿道:"大王让咱们走呢"。只气得常胜哇哇怪叫"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戏耍三寨主,吃老子一叉!"他双手一抖托天钢叉哗然作响,带着风声向李荃当胸刺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解玄机圣母现金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大惊失色,忙乱中脚底似是绊了一下,身子歪斜钢叉恰好走空。xslng16801常胜暗道:这厮走运。打起精神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地一阵猛攻,李荃则是手忙脚乱跌跌撞撞,每招都在间不容之际躲过。常胜怒意更盛,正要使出五鬼夺尸的连环杀招时,却见对方脚下一个踉跄直向自己怀中倒来。他正要后退只觉膻中穴一震又酸又麻,立时全身无力手脚不听使唤"哗啷"一声钢叉落地。 众喽兵见势不妙立即冲上前来,李荃转身就逃,左右摇摆姿态难看之极大叫道:"夫人救我!"早有坠儿从马上跃起挥剑朝喽兵们杀去。两个喽兵抵住坠儿,其余众人架起常胜扛起钢叉高喊"扯乎!"迅退去。"坠儿不要追赶让他们去吧!"宁儿叫道。坠儿拾起一把钢刀挂在马上得意道:"战告捷,缴获钢刀一把。"李荃从马后探出头来道:"贼人可曾退去?"宁儿笑道:"都被相公气跑了。""呜乎!如此凶恶之强人骇杀本公子也,噫?本公子如何也好勇斗狠起来?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谆谆劝导才是。事急虽可从权却不可失君子之风度,惭愧呀,惭愧。""人家都走了你还未酸够吗?"宁儿道。"此为意犹未尽也。"大家同时笑了起来。 李荃找回那小块银子拂得干净,装模做样仔细收好。三人上马正欲赶路宁儿说道:"相公那个下联我可对出来了。"李荃满有兴趣道:"说来听听。""你那上联是黑松林上腾孤雁写的是景,我这下联是绿草茵中走群雄写的是情。"李荃口中念了一遍说道:妙哉妙哉,对仗工整寓意相对,一动一静天衣无缝果是一幅佳对。"大家说说笑回头看时,孤雁岭早已看不见了。 过了荆门,他们又几次现路边树后有人藏匿,想是见他三人带有兵器都是会家子,没敢轻举妄动,宁儿倒想出手教训被李荃制止。过了午时他们己顺利地到了江陵。 李荃到任后,总掌州中要务。他感到刺史一职政务很是繁杂,有清肃强治教化黎庶鼓励农桑抚商齐民核考官吏等诸多事宜。有些事情很是生巯,但他勤于政务常巡属境,很快就有了底数。 江陵府的官员们果然不错,尽管缺少刺史大人,别驾谭良玉带领众官员做了很多的事情,长史司马参军等人都能忠于职守。百姓中的口碑也还不错,只是时逢旱灾境况堪忧。 他将江陵全部事项理顺分出轻重缓急,全力抚慰百姓,安定民心。xsng几次亲率官差平乱捕凶,至使匪盗远遁流民返乡恶绅敛形,不到一个月连破十几个要案,江陵立显安定。16801 可是他的心渐渐不安起来,刚到任时,他便将求赈救灾的紧急公文急报户部。可是二十多天过去了音讯全无,他和谭别驾商议一番决定亲去京师催办。谭别驾亦无良策,只是担心他擅离职守要受责罚,李荃顾不了那许多次日便上路,快马加鞭仅用三天就赶到了长安。 因是公干来京且事有特殊,所以他不愿岳父干预,也没去找两位义兄。寻个客栈住下,每日去户部打探消息催讨回文。户部尚书王森是李辅国的死党,江陵上报的急件就是他给压下的。 李荃不知内情,每次去户部自是失望而归。这天回到客店心中烦闷,屈指一算来的天日已经不少,还不知江陵怎样了。反正事己至此急也无用,便想安下心来等侯,想是这样想,他心急如焚如何能静下来。 与他同来的有一长随名叫李有,见他如此便道:"大人,反正也没批回来呢,您就是急出病来也于事无补。依小人之见倒不如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看看各处的名胜古迹看看大雁塔。"李荃一想也是,光急也无用出去走走看看强似屋里闷着,于是命李有备好酒食,借上一匹马自已佩剑协笛独自去了。 长安城乃是六朝古都,城内名胜很多城外山清水秀。李荃在这里住了半年城内几乎走了个遍,他决定到城外走一番。他骑马经过大雁塔向南,出了启夏门绕过曲江池和芙蓉园,眼前现出一派山川美景。李荃深呼长吸,多少天滞于胸中的郁闷之情似乎全部消失。 他催马前行来到山陡难登之处,带上东西开始徒步登山。身融山野,自有清高伟岸之感。正拾级间忽有危岩障立,绕至其后又见石如巨兽眈眈虎视。石畔荆棘丛生石后树屏遮,脚下各色野花野草寻缝生根随风摇动,使他不忍投足,这就是名扬天下的骊山。 登到山腰处极目四望,奇观异象尽收眼底。天边的云如淡墨一抹,晴空更添秀色。长安城方方正正,行人如蚁车马如豆,正有行蚁出入之处就是他刚通过的启夏门。大雁塔气势宏伟,从这里看去不过与一根竹笋相仿。寻其住所,好容易才找了个大概方位,而坐落在城北的皇宫,则完全锁在烟雾之中难辨其貌。京师是我应来的吗?登山游览原为散心何必虑及其他,李荃心有感慨一声长叹。 继续向上景色更加奇美,他的心情也更加舒畅。转过几峰巨岩,迎面一株巨大的古松挺立。但见树干粗壮树皮似鳞,像是身披铠甲的武士。枝杈虬盘,似蓄势待正要探爪的靑龙,真是神极妙极。 阵风透松飒然有声,藤蔓攀附,柔枝嫩条悬垂如丝随风飘摆。一股清泉复石为溪宽不足跨,淙淙流翠汩汩送芳。正漫步间岩隙漏光恰落脸上,阳光刺目低头却见光投溪中,金星随流跳掷闪烁无常。xslng真个是流芳淌翠幽香郁馥,纤尘不染清绝人间的天国仙境。16801 李荃来到松下效高人隐士独卧空山,思古之幽情,这一休息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正是人生不如意事常**,江陵求赈事已经如此,更令人愁烦的是&1t;&1t;黄帝阴符经>>尚堪不透,奈何? 他摆好酒食席地而坐独酌起来,三五杯下肚想起了两位义兄。此次来京事非寻常,暂不想惊动他们,想到此手便不由自主地抚弄起剑和笛,他轻轻地拔剑出鞘,一声长啸舞将起来。 常言道:忧愁出酒徒,伤感出诗人。近日感触颇多,随着剑的招式慨然有感,于是吟道:苍峦叠翠,风透松,恰似惊涛激荡。 鹤鸣九皋鸦噪枯枝,各有相安处。 人生苦短,玄机何时参透。 笑看仕途凶险,鱼龙常混杂。 英雄无觅,长笛古剑浩歌,难将红尘堪破。 怀中异宝,天下无人能识。 难对先贤,束手向谁倾诉? 吟诵己毕式终收剑,但闻松涛阵阵如泣如诉。本想借赋抒怀却勾起无限心事,赋未达境雅兴己扫,他还剑入鞘复坐于地。忽听曲径之上隐隐传来踯躅的脚步声,他武功不凡听力胜过常人,相隔虽远已辨出是位手拄拐杖的老人。 好一会儿,上边的转弯处出现了一位年迈的妇人。只见她满头白脸色蜡黄,身体瘦弱衣衫破旧,左手拄根竹杖右臂挽一竹篮。不知是常年劳累还是因病所致,她腰弯背驼走起山路更显艰难。 李荃忙迎上前躬身施礼道:"老人家,山路难行,请这边休息一会儿再行赶路可好"?常言道:人活七十古来稀。这位老婆婆看上去已过古稀之年,若不是家境贫寒绝不会如此衣衫褴缕,绝不会拖着病体孤身一人奔波深山。他心生怜悯上前搀扶,老婆婆气喘吁吁见他和善点头佳许。 李荃身为剌史乃是正四品的地方长官,却能和普通百姓一样尊老爱幼,从不因官高自矜。见老婆婆同意休息,忙搬过一块山石摆放平整,怕她受凉脱下外衫铺垫好扶她坐下。见她的眼晴盯着食物,情知腹中饥饿便说道:"老人家,我这里有些食物,若不嫌弃请将就用些。"老婆婆喜之不禁,双手齐下抓起就吃。李荃惯于俭朴,这次所带虽较平时好些,也不过多了半只烤鸡,余皆以瓜果菜蔬为主。老婆婆可能是饥饿己久吃相有些不雅,如此狼吞虎咽岂不伤胃便温言道:"老人家不要着急,请慢些用吃得太急不易消化的。"他本是好心关照,老婆婆却误解了他的好意,立刻面现不悦,放下手中食物赌气不吃了。 李荃再三好言相劝,老婆婆才继续食用,而他则像儿子伺候年迈的母亲一样,递食递水,擦嘴拭襟。老婆婆更不见外,要菜要水还要酒,不留神一口吃呛喷了李荃一身。他心中有些不快,又一想老人家*劳一生尚且贫困己属不幸,虽说素不相识,照顾于她也是应该的,污了衣衫算得什么依然笑脸相陪。 老婆婆歉然道:"人老了,没有用了。吃点东西还弄脏了你的衣裳,这衣裳多好,这背子这圆领花边"边说边伸出手来摸。那双青筋暴露骨节突出布满褐斑的手沾满油腻,哆哆嗦嗦地在他的衣裳上摸来摸去,又添了许多污痕。李荃心里一阵酸,若是母亲能活到今天,能亲手奉上一碗饭该有多好。 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老婆婆将他带来的东西几乎全部吃光。李荃递过汗巾要她擦手。"不用啦,老婆子邋遢惯了"。说着她撩起衣襟擦了檫手提起竹篮"走了。"又回头看看道,"没落下什么东西吧?"李荃道:"老人家,路不好走我来送你下山回家。""送我下山倒还可以,送我回家倒也使得,反正我家也没有怕丢的东西。"老婆婆一句话把李荃闹了个哭笑不得,人老了真和小孩子一样。他带上笛子和宝剑搀扶着老婆婆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野径崎岖,有时下山比上山更难走。好不容易过了李荃远眺长安城的山腰处,忽然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同时一阵轻烟随风飘来。起山火了!他想赶去救火又恐老婆婆站立不稳,稍有迟疑老婆婆竟然挣开他的手快步赶了过去。 山火烧起不得了,老婆婆摔坏更不得了。不容细想李荃纵身跃起落在老婆婆与山火之间,左臂护人右手劈空掌拍向山火。老婆婆也不闲着,挥动竹杖扑打山火口中自语道:"火生于木,祸必克!"她这低低的一句话,仿佛晴空霹雳击中李荃的头顶,这正是&1t;&1t;黄帝阴符经>>中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辨认出的一句话。这部经书亡轶己久,仅存孤本在自己手里从未示人,其中的词语她老人家如何知晓? 说也奇怪,李荃掌风连火未扑灭,老婆婆一句经文立时火灭烟消。李荃扶她坐好郑重施礼道:"天干气燥山火萌,老人家受惊了。请问您刚才所念可是&1t;&1t;黄帝阴符经>>中的词句吗?"老婆婆一改常态,冷冰冰的脸变得和蔼慈祥说道:"正是&1t;&1t;黄帝阴符经>>中的词句,我读过这部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部书乃黄帝所著,先后到过姜子牙鬼谷子之手,后来鬼谷子传给苏秦苏季子,最后几经辗转传到了寇谦之的手里。他在少室山参研多年颇有心得,离去时,将其藏于虎口岩洞中,命龙儿守护以待有缘。"李荃心中激动,强抑情感仔细听讲。 "龙儿乃是一条蟒蛇,幼小时被寇谦之从鹰爪中救下。它心生感激自甘为仆,每日守候左右。寇谦之见它灵珑乖巧善解人意很是喜爱,从终南山采来朱果,从极北黑沼采来兰果,都要给它几颗。朱果兰果均为固本培元之圣品,尤其是兰果较朱果更是难寻。寇谦之又以自身功力辅助,龙儿不但有了深厚的功力,也变得聪慧无比通灵过人。每日里龙儿除了练功便是聆听道藏经文,如此能为岂是一辈畜类可比?算起来龙儿守护此经书已三百余载,去年龙儿离开嵩山老身便知经文己经出世。"李荃知遇仙人肃然起敬,长跪于地诉说自已获&1t;&1t;黄帝阴符经>>的经过及参研的难处。老婆婆沉吟一会儿道:"我看你这年轻人心地善良,知书达理,虚心好学,居高官而无傲气。今天我就破个例,收下你这个学生。"闻听此言李荃喜极而泣,立即要行拜师大礼。老婆婆拦住道:"不需如此,我说的收你为学生只是为了传道于你,咱们之间没有师徒缘份。"她的声音由嘶哑苍老气喘吁吁变为清晰浑厚,腔韵皆有龙凤之音,她不急不徐娓娓道来。 "李荃,你听好。&1t;&1t;黄帝阴符经>>凡三百字分为三部。上则演道,乃神仙抱一之道。夫演道者,还丹抱一之门,人之元气,走于道,为之道字;中则富国安民演法。夫演法者,中去邪恶之心,上淳坎之水,为之法字,是心为帝王,坦然得一,正其法度,富国安民也。若到褐河精造,白色藏真是也;下则强兵战胜演术,夫演术者,木生火离,中虚是水,坎中实是火也。是以中心行真水真火相伏,为之术字。若到紫精月,不死亦不难是也。"&1t;&1t;黄帝阴符经>>三百字李荃自是知道,古籀奇文十九不识故不明所以。听了老婆婆的讲解方知其要,他心中凛然全神贯注不敢稍有疏漏。 老婆婆继续讲道:"&1t;&1t;黄帝阴符经>>其言洞造精微,极天人之奥蕴。帝王得之御世,老迈者得之养生,兵家得之制胜,术家得之以成变化而行鬼神,纵横家得之以股掌人众低昂时变"。 只听得他心惊胆战,这简直就是衡天至宝,如此神圣之物自己如何担当得起?想至此他已是汗流夹背。 "李荃不必疑虑,一切皆有定数。"仿佛他心中所想老婆婆己经知晓,安慰一声使其心定。"此阴符经,观其精微奥妙,黄庭八景不足为玄;察其至要,经传子史不足以称文;任其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为奇。故此,非贤人不可得其法,非正人不可得其术。寇谦之所以藏经于名山,皆因世人贤愚辨故凭天意而择之。若所传非人,定使江山蒙尘百姓遭难,则天便夺去你的阳寿。兹事体大,你须盟誓,我才可将经文正解传授与你。"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三贤遇仙记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老婆婆盘膝趺坐,虽然年纪老迈衣衫褴缕,却隐隐现出慧法祥光威仪宝相。xsngm16801这究竟是哪位神仙,学识如此精深?李荃心存疑问却不敢随意猜测唯恐不敬。经文正解就要得授,他心中万分激动,整好衣冠重又跪下面向青天道:"在下李荃对天盟誓,蒙上仙盛恩授以&1t;&1t;黄帝阴符经>>正解,定遵上仙及前贤的教诲,若稍有悖,死无葬身之处。"盟誓己毕,老婆婆见他果然心诚便将&1t;&1t;黄帝阴符经>>逐字译出。 李荃记忆力过人,听了一遍就记住十之七八稍加询问背诵两遍已牢记在心。老婆婆见他如此聪慧很是喜欢,稍加休息又逐字逐句地进行讲解。每到艰深之处便广证博引,从古到今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周天术数无不涉猎。只讲得经纬分明条理清晰,左右逢源璇玑通彻。 一番讲解使他茅塞顿开。这位老婆婆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是晓万物之至理,通天地之玄机,仙凡果然不同。不觉间金乌西坠讲解已毕,李荃听得似饮琼浆玉液如醉如痴。 讲得有些口渴,老婆婆从竹篮中取出一只小瓢命他去溪中取水。李荃忙接过来埋怨自己净顾听讲忘了照顾老婆婆,快步来到溪边弯腰舀水。这只小瓢不过拳头大小,乃是将葫芦中剖为二而成,轻巧别致很是耐用,民间极为常见。水刚舀满忽觉份量极重,一只手竟然拿它不起,他心中奇怪,于是双手齐下却还是端不起来,最后小瓢一滑脱手而落,急忙伸手去捞却抓了个空。定晴细看溪流潺潺清澈见底,一两条水草随波摆动哪里有小瓢的影子。 李荃武功不凡膂力过人,岂有一只小瓢都端不起来的道理。莫非自己的力气消失了?他见溪畔有一大石估计重三五百斤,双手用力轻轻举起看来力气还在。这是怎么啦连点水都弄不来?他心中惶急悻悻而回却现老婆婆不见了。 他前后左右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连声呼唤也没回音。一定是传授完就走了,他来到老婆婆趺坐的石前,跪倒在地望空叩拜道:"师父,传授经文大恩,谆谆教诲大德,弟子终生不忘。弟子愿追随师父侍奉左右常听教诲,望师父成全!"说罢连连叩头。但见晴空朗朗四野寂静哪里有半点回音。 李荃心中难过又叫道:"师父劳累,教导弟子一番,弟子还不知师父来历,还望师父慈悲,现法身明法号,也使弟子供奉叩拜有位"!不待说完己是真情涌动,泪如雨下悲声大放。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忽听空中传来那位老婆婆的声音:"荃儿不必如此。"半空中云雾漫漫,一位女仙隐现于云中,相距不过十几丈。只见她丰神飘逸,仪态英卓,看上去约似中年。头上凤髻高挽,身上仙衣飘飘。果真是冰绡雾缕霓裳霞裙,仙衣宝相交相辉映,尽显仙家之高洁清韵,圣仪万方。16801 "人生有缘则聚,缘尽则散,一切皆系天数。汝乃尘世中人,今借助于你将&1t;&1t;黄帝阴符经>>传之于世福泽苍生,望恪守前言好自为之。你乃性情中人,索性再了却你一个心愿,你获此宝虽是命中注定,但是龙儿引导之功亦不可没,你应当面谢过才是"。"师父,弟子久有此意,怎奈无处寻访还望师父指点迷津。""此何难哉"。女仙将那根竹杖轻轻抛出道,"龙儿还不现身!"只见竹杖婉转盘旋起来渐成蛇形,蓦地化做一位年轻仙姑,只见她生得秀美绝伦一身道装打扮。头戴莲花冠肩复月披星巾,霓裳霞袖白袜云履,背插双剑手持拂尘。裙裾上的棱形方块图形李荃颇感熟悉,正是巨蟒身上的斑纹。这仙人就是了不起,原来那么凶猛,如今却是一位冰肤玉肌容光照人倾城倾国的道装仙女。当下躬身施礼道:"李荃参见仙姑,谢仙姑指点迷津使在下获此异宝。一番盛情却被误解以至数次冒犯,实在下愚昧狂妄所至,恳请仙姑恕罪并谢仙姑导引之恩。"他恭恭敬敬深施一礼。 龙儿在云中稽道:"李道友不必太谦,寻觅有缘乃是奉寇天师之命。当日贫道以畜类之身相示,冒犯二字不敢担当。道友根骨人品皆属上乘,虽难脱红尘却是道缘深厚福泽绵绵。在林中争斗时,贫道闻听道家内功的独特啸声,方断定道友既是有縁之人。为此贫曾以凌空渡劫身法相示,此功非人间所有,能忆起多少全凭道友福泽深浅,此功的心法在这里。"她一拂袖飘下一片白绫,李荃如获至宝连忙捧起再三称谢。 龙儿又道:"此功法切勿轻传他人。""李荃谨遵圣命。"他郑重地将白绫藏于怀中。"荃儿,龙儿传你的功夫练成后,不可轻易示人,你日后有难时,凭此功法当可无虞。现送你两句话你要记下阴符参透太白出,瞒天过海防奸辅大事己了咱们该分手了。"话音刚落两位女仙已经隐去。李荃急道:"还未请教师父和女仙法号!""吾乃骊山一老妪。"这是师父的声音。"嵩山龙道姑是也。"这是蟒仙做答。李荃痴痴地望着天空口中反复念道:"师父,仙姑福寿绵长"&1t;&1t;黄帝阴符经>>己解龙道姑赠武功心法,李荃所获虽大,心中却总有怅然若失之感。他回到服侍师父进食的松树下,意外地现那些被师父吃下的食物又都摆放在那里,好端端的和未动过一样。又见中间摆放一张荷叶,鲜嫩碧绿似是刚从塘中采来,上面放有一升麦饭。这定是师父所赐,于是朝天谢过坐得端正捧起便吃。xsngm细品其味,有淡淡的香淡淡的甜,微微的苦微微的涩。16801食用后只觉脑更清目更明,气顺神朗百骸皆畅。李荃返回客店唯恐疏漏淡忘,立即将师父所授全部录下。聚贤楼内,还是上次的那个雅间,李荃摆酒请两位义兄。他刚把菜点好王积薪李谟便到了,老板见是贵客亲自端上四干四鲜,并持壶将三只茶碗倒满。"撤下,不用了。"李谟向老板道,"一杯为品,二杯三杯则莽汉解渴矣"。老板点头端走,那壶茶顶多有五碗前三碗为上余些次之,李荃知二哥在宫中讲究惯了自不为怪。 "三弟一向可好?"李谟一边向李荃问侯还不忘调侃,"咱们都是有身份之人,高雅之士,岂可牛饮乎?""二哥大有儒雅之风,小弟愧不如也。"李荃笑着将果脯推给李谟,又将黑白瓜子端给王积薪,"黑白分明不知大哥执黑还是执白?"大家全都开心地笑了。 互道别情后,李荃将他来京的目的和遇到的困难讲了一遍。李谟道:"户部尚书王森虽然奸滑,也不敢将如此重要的公文压下,定是李辅国从中做梗,看来还要想办法教训这个奸贼。"王积薪道:"二弟说得对,现在朝中李辅国的对手少了许多,除了羽林军三省六部也多被他控制。李辅国一手遮天连皇上都不放在心上,却栽在三弟的手里他怎会甘心,定会利用一切机会报复。""若是赈灾之银能及时下,尚能修渠打井多保些庄稼,以后也不再怕旱灾。现在晚了十万亩庄稼基本干死,只保住沿江的五万亩。再有一个多月江陵就会有三万人断粮,筹集调运赈灾之粮就需一个月的时间,情况紧急刻不容缓。为今之计只有直接奏明皇上,才能使皇上不被奸佞之辈所蒙蔽。"李荃忧心忡忡地说道。 见李荃这个样子,王积薪心中不忍慨然道:"三弟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我这个做大哥的岂能袖手。这样,你写个奏折为兄想法交给皇上。这样做虽有凶险,为江陵百姓计又有何妨。""谢大哥。"李荃取出密函恭恭敬敬双手捧起道,"请大哥择机代呈。""王兄,看见没有?"李谟眯起眼打量李荃道,"一切都在三弟的把握之中,包括咱弟兄二人。"王积薪为长自有长者之风,向李荃笑道:"你二哥爱起哄的毛病今生难改,我看今天就让他做东。"李荃自无异议。"你们俩别算计我,在下区区九品,每月入不敷出,三弟堂堂四品一州之长自是不会吃我的贿赂的。"听说让他请客李谟忙叫起屈来。"我会吃的。"李荃受他影响跟着戏谑起来。 菜已上齐李谟吩咐老板无唤不可擅入。李辅国的耳目遍布宫中,做为待诏无权过问朝政,这就是王积薪的危险之处。"王兄你要趁皇上高兴时呈上,切不可被别人知晓。"李谟道。王积道:"我会注意的。"他们边吃边谈都感觉此事变数太大。李荃道:"最好皇上能派个人去江陵察访。""不好不好。"李谟不赞成这个主意说道,"巡按也好按察也好,肯定离不开李辅国的死党,更会让他们有机会颠倒黑白信口雌黄。"李荃道:"那也没关系,皇上深知李辅国的为人,我已在密函中请求皇上暗中派人察访,这样就能掌握江陵的真相。"自安禄山史思明造反以来,玄宗避难入蜀。国中不可一日无君,在众臣的再三要求下,太子李亨继位于灵武称肃宗,改号至德,遥尊玄宗为太上皇,因此王积薪有幸伴两位君王。李谟伴驾时总是和众乐工歌舞妓在一起,相比之下王积薪呈送密函更方便一些,另外王积薪的声望和智计也在他之上。 "好,果是神机妙算,一切尽在三弟的把握之中。"李谟喜欢三弟总认为他说什么都对。他们三位到底不是久惯官场之人,也不细想此举皇上是否会同意,甚至不去想此举是福是祸,全凭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不顾一切地直呈圣裁。 王积薪见此事刚刚谈完李荃又面露喜色便道:"三弟心系百姓一直面忧虑,现在又面带愉悦,看来尚有喜庆之事说来听听。"李谟见状心中也轻松了起来叫道:"莫非宁丫头有喜了吗?"李荃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猜得对,是有一桩喜事,比宁儿的事可大得多"。这怎么可能?王李二人相对诧异。 "两位哥哥以前都有仙遇,此事羡煞小弟,就在昨天咱们先喝酒。"李荃学着李谟的口吻说道。"哎呀,你要急死我呀!快些讲来。"李谟伸长脖子瞪着眼急得气都喘不匀了。"莫非三弟你也"王积薪兴奋得眼晴亮。 "正是,昨天在骊山上我遇到了两位神仙,一位是骊山圣母,另一位是蟒仙称作嵩山龙道姑"。李荃说着眼前浮现出当时的情景,好不容易心情稍平道,"这件事还有个前因,不是一两句话能讲清的,不知你们可有兴趣听?""你这不是废话吗,快点说吧"。李谟急道。 李荃便从结庐名山,采撷遇蟒在虎口洞中得&1t;&1t;黄帝阴符经>>讲起,直至昨日遇骊山圣母授阴符经正解,及龙道姑赠武功心法之事讲述一遍。两位兄又惊又喜。 李荃叮嘱他二人,关于他的这段经历千万不要声张,免得惊世骇俗影响他对&1t;&1t;黄帝阴符经>>的参研。三人皆有仙缘,都是天下罕见的盖世奇才,又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相聚一起莫非是上天注定? 王积薪和李谟以前都曾有过一段非凡的经历。为避安史之乱,玄宗皇帝西幸入蜀,朝中许多官员逃出长安随行护驾。行至僻静山野天色将晚需住下,这里人稀房少,王积薪不愿争抢便沿一溪流漫步寻觅。走到一无人处现有茅屋三间,心中大喜遂叩扉求宿。 有一位白婆婆走了出来道:"家中仅老身与媳妇两人,实不便留客。可是此地又无别的去处,只好委曲客官于屋檐下歇息了。"王积薪谢过,婆婆取些茶饭与他,待他用完后又取铺盖来自去歇息。 独卧檐下露浸风侵难以入梦,王积薪正朦胧间听那位婆婆道:"良霄闲坐无以为适,你我对弈一局如何?"声音来自东屋。接着西屋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媳妇遵命"。王积薪一听对弈二字立刻清醒暗道:乡野妇人如何懂博弈之道?遂从门缝中望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婆婆道:"饶你先起吧。"媳妇道:"如此不恭了,我于南九东五置一子。"婆婆涚道:"我于东五南十二置子。"媳妇道:"西八南十置一子。"婆婆立即说道:"西九南十四置子。"婆妇二人各居一室,黑夜之间不用灯烛,竟能盲对博弈,令王积薪大是惊奇。 往下每置一子双方均思索良久,约至四更天二人共下了三十子,王积薪一一密记于心。忽闻婆婆笑道:"媳妇你输了,我胜你九枰尔"。媳妇道:"我第十七十八两子计算有错,明晚再战定不会如此了,请婆婆歇息。"自此室内再无声息。 天亮后婆婆出来,王积薪整衣相见。再看婆婆虽年愈古稀鬓如染霜,却是神采奕奕全无半点龙钟老态之相,与昨晚之乡野老妪判若两人。婆婆命媳妇出来相见,虽是乡野村姑装束,却是丰姿绰约明艳照人。 相见后王积薪提起昨夜之事,并请教弈棋之道。婆婆道:"弈虽小术,自有其玄妙之理。尊客下问必善此道,可率已之意布上一局,容老身观之或可进言商榷"。遂请他进屋看茶。 王积薪尽自己平生之所学刚布至五十子,媳妇微微点头对婆婆道:"尊客不俗可教人间之常式。"婆婆便命媳妇教他攻守杀夺救应防拒之法,媳妇教授甚是简略,尽是平日虑所不及之处。时间不长教授己毕,王积薪却是意犹末尽。 婆婆见状笑道:"止此己无敌于人间矣。现圣驾己经前行,客官宜返回,免得误了行程。"王积薪再三称谢而别。行不数十步回头看时,茅舍柴扉俱已不见,唯有荒草野丘半隐于晨雾之中,方知迂到狐仙心中惊叹不己,遂顶礼再拜。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三贤遇仙记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自此,王积薪的棋艺更加精进,他将婆媳对弈之局录下现深不可测。xsngm16801后被冠之以&1t;&1t;邓艾开蜀式>>而成千古名局广为流传。 与此同时,李谟正带一从人奋力追赶圣驾。他逃出长安比王积薪等人晚了些,落在后面几十里。路上正遇哥舒翰的败兵涌来,急忙转入一山谷躲避。此时天色将晚,阴沉沉的似要下雨,正惶急间现一座古寺便上前求宿。知客僧听说他是御前供奉之人不敢怠慢,留在寺中暂宿。 谁知这一住下那位从人便病倒了,李谟心里虽急也无计可施。多亏寺中僧人细心照料,从人的病体才有好转,可是己误了七八天的行程。 李谟心中郁闷,这天晚上晴空朗月,便取了笛子独出寺门观景解闷。寺前大树下有一磨盘大石光润洁净,这几天他常来此歇息。月光之下这里更显幽静,他便坐于石上将笛子吹将起来。 常言道:箫能引凤,笛能至虎。李谟万万不该在荒山野岭之中深夜吹笛。一曲未终遥见一白色人影如飞而至,定晴细看只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虎头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 只见它身材魁梧穿白粗布衣衫,硕大的虎头黑黄斑斓狰狞可怖,牙齿如钩目光似电,巨爪挥动阴风切肤,喉间低吼令人胆寒。前额黑色的王字更生霸气,百兽王中王凶猛异常威风八面。 它看了李谟一会,转身坐到寺院门槛之上说道:"吾乃山中虎神,最喜笛声,可拣好的曲子吹来"其声粗豪如雷震动人心。 李谟怎敢不从,强自镇定吹了一稽康的&1t;&1t;风入松>>。虎神虽爱听笛音但不一定懂音律,李谟边吹边偷眼观看,见它似乎有些倦意,于是将曲子节奏放缓巧妙地将&1t;&1t;风入松>>转为蔡邕的&1t;&1t;幽思>>。 这两支曲子本是琴曲,玄宗喜欢吹笛,李谟便将其改编成笛曲。&1t;&1t;幽思>>的曲调平和深切悠长,绵绵切切引人遐思。李谟乃大唐笛圣技法何其神妙,片刻间虎神已被笛声引入梦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想躲进寺中,可是虎神身踞门槛无法进入,惶急之下便奋力爬到那棵大树上,隐身于叶密之处。xsng 因笛音中断,片刻间虎神醒来,各处寻找不见李谟十分懊悔"恨未早食,只因贪听笛曲被那厮走掉了。16801"虎神说罢向空一阵长啸,只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李谟藏在树上又听得远处有数声虎啸回应,心中更是紧张,接着风声又起有十余只斑斓猛虎如飞而至,齐向虎神俯伏状若朝拜一般。 虎神道:"刚才有一吹笛小儿,乘本王熟睡之机逃脱,本王当槛而卧量他不敢进入寺内,一定是逃往他方,汝等分路追赶不得有误。"众虎领命四处追下,约有半个更次的工夫全都无获而返。 此时已是月移西向,李谟的身影恰好移映虎神面前的地上。"我以以为这个小儿有飞行腾越之能,原来却藏于此。"虎神哈哈大笑指着树上说道。 众虎闻听争相向李谟扑去,虎虽凶猛上树却非其所长,攀不到一半便摔落下去,一时间咆哮之声不绝于耳。虎神怒斥众虎亲向树上扑来,不愧是虎神,纵跃之能远胜众虎,差一点就抓到李谟。只把他吓得魂不附体,周身抖个不停。 正危急间忽闻空中有人喝道:"孽畜不得无理,此乃玄宗御前伴驾之人,作退去,不然定严加惩处!"接着一股劲风从空中击下"轰"的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被击掉有百斤重的一角。虎神大惊率众虎仓皇逃去。 少时天明,僧人现李谟一夜未归慌忙出寺寻找,李谟这才下得树来尚自战栗不止。众僧听了他的讲述,又见地上树干上爪痕遍布,大石缺失一角无不骇然。 一夜虎啸将从人惊出一身冷汗,病体竟自痊愈,受此惊吓李谟又卧病数日,几经调养方得复原。 李谟辞别众僧带从人出山,未行多远又遇一伙行人,他们已成惊弓之鸟,忙藏于草丛之中。待那些人走得近了,李谟偷眼望去立刻心中大喜,他走了出来叫道:"皇甫兄"!那些人中为的正是他相识之人。 此人叫皇甫政也是朝中官员,见他突然出现急忙下马跑上前来道:"原来是李贤弟,如何在此?"李谟道:"一言难尽,回想起来兄弟已是两世为人了。"皇甫政心想,天下战乱能活下来已属万幸,便安慰道:"贤弟且请放宽心,今日相会已属幸事,无须再将坎坷耿耿于怀,贤弟意欲何往?""欲西行追随圣驾。xsngm16801"李谟说道。"我听说西行一路兵马充塞,良莠难辨极不太平。"皇甫政道,"贤弟你一介书生万不可冒险而行,愚兄正去越州赴任,不如随兄同往,待西路太平再去不迟。"李谟正在六神无主之际,听他一说便打消西去的念头,随着皇甫政来到越州。皇甫政乃是肃宗皇帝派出的新任越州刺史,李谟便随他寓居刺史府邸。 越州风景优美,城外不远处有一湖泊,因其水清如镜而被称为镜湖,闲暇时皇甫政常约李谟来游览。一日李谟见皇甫政又得闲暇,便相约遊湖。"明日十五正是佳期,我已筹划好明晚月下泛湖之事,并有几个朋友同往。"皇甫政道。 好容易挨到良霄,皇甫政李谟和几位朋友登舟遊湖。此时天色己晚,极目远眺,冰轮挂于东山,正是天上一半水中一半。竹篙轻点船儿漫移,刚入画中月已离山。银光似水,水泛银光。放舟而行,逍遥似仙。 众人杯觥交错兴至正浓,都要听李谟吹笛。皇甫政道:"昔年歌仙许合子在宫中为玄宗皇帝歌唱,李贤弟以笛相伴。许歌仙嗓音高亢,李贤弟引笛激越,歌尽曲终,李贤弟竞将竹笛吹得裂成两半。以此可见技艺卓绝,今夕良霄与诸贤相聚,岂可不聆神笛?"众皆欢声附合。 自深山遇虎神后,李谟晚间出行再不带笛子,见状为难起来,皇甫政笑道:"贤弟所用之笛愚兄悄备于此。""原来你是有备而来。"李谟说罢略一运气将笛横置于口指按宫商袅袅仙乐遍于湖上,其音之妙果然不同凡响,众人无不赞叹。一曲终了听湖中有人叫道:"良宵闻佳笛,可否容在下登舟恭聆?"众人遁声望去,前面一叶扁舟如飞而来,舟头站一老翁舟尾有一童子摇桨。两船相靠后,皇甫政恭请过船相见。这位老翁鹤童颜相貌清癯,野服葛巾赤足麻履,举止言谈皆透出豪爽之气。 李谟见老翁气度不凡便请居上坐,老翁道:"山野之人不懂数,冒然而至多有唐突,还望各位官人勿怪。""老丈何必太谦,我等尘世俗人,怎及世处髙贤,承蒙不弃已感荣宠。"皇甫政说着亲与老翁斟酒。"谢大人。"老翁又向李荃道:"月下偶游闻君笛音甚佳,故冒昧前来拜访。"李谟忙道:"拙劣之技有辱清听,恳请老丈赐教。"老翁道:"久惯山野不懂礼数直言勿怪,适闻所吹之曲乃&1t;&1t;紫云迴>>,此曲出自天宫,阁下尽得其妙,但婉转回环之际因何微现番乐之迹?"李谟惊道:"老丈真乃乐中之圣,在下初学笛时,所从之师实系番人,故常有旧痕流岀,至今直言其弊者,老丈乃第二人也。""请问第一人是哪位高贤?"老翁有些惊讶地问道。李谟恭敬地说道:"第一位乃是歌仙许合子。""原来是她,难怪,难怪。"老翁点头赞道,看样子和歌仙似是相熟。 "乐者,圣洁之音律也!非感于心应于器而不可得。天下之大四海各得其乐,其乐各殊。隋唐以来,有先王之乐,龟兹之乐。有源于龟兹的燕乐和民间百戏的散乐,还有西凉天竺高丽高昌骠国等乐。这&1t;&1t;紫云迴>>乃是仙乐,自有其韵味律构,若杂以他乐之痕迹实非于心而。老翁于音律乐理颇有见地,论及此道口若悬河如数家珍。他又说道:"番调杂于仙乐实为谬误,应尽早脱去为宜。"李谟大是折服拱手道:"多谢老丈教诲,在下受益非浅。"老翁问道:"阁下所用之笛是平时惯用的吗?""正是在下常用之笛。"李谟答道。老翁取过笛子看了看道:"笛是好笛只是可惜了。此笛系紫纹云梦竹所制,极为难得。此竹原本稀少,犹以适时采伐者为贵。此笛之材采伐倒还适时,唯于选材上,匠师未能大胆取舍而悭其材。该竹成材处为九节,下三节制成笛后其音沉闷窒涩,上三节其音轻浮散淡,唯中三节其音纯正刚韧清和为上选之材。此笛取中三连上下各一共五节,中截为二而成,虽多制一笛终非上乘,仅此也算是人间罕见之珍品。此笛系上截之竹所制,其音虽悦耳清澈,却隐隐有漫浮之感,稍欠厚重。此笛仅宜吹奏平和漫嗟之曲,若吹奏激越清壮之曲,笛管必难于承其震荡极易损坏。"李谟暗想,激烈之曲用此笛吹过许多,并不曾损坏,却为何他有此一说?当年虽吹裂一支,乃是寻常紫竹所制远不及此笛上佳。众人见说亦不肯信。老翁道:"诸君若有疑问,老朽欲试吹奏,倘有损坏还请阁下勿怪。""区区一枝竹笛,能得老丈教诲损坏又有何妨,请勿多虑。"李谟有心领教他的技法,便请他放心吹奏。 老翁不再多说取过笛子吹将起来。这笛曲高亢嘹亮激越铿锵,真正是金石之声。较李谟所吹更显气势磅礴荡人心魄。一曲&1t;&1t;秦王破阵乐>>未了曲调正到激昂高亢之处,忽听"嘎喇"一声曲断声歇,那支名贵的紫纹云梦笛已裂成两半,众人尽皆惊服。 "损坏佳笛虽有言在先,老朽亦于心不忍,今日恰带有两只笛子,当以其中一枝奉偿。"老翁说着从衣下取出两只笛子,将短些的送与李谟道:"请阁下试上一试。"李谟接过一试果然得心应手,曲调优美尚在原笛之上,心中大喜过望再三拜谢。 皇甫政心怡李谟遂笑道:"从来讲红粉赠佳人,宝剑赠烈士。老丈既与吾弟为知音,何不将两笛一并赐之?""不可不可,止此已感前辈盛情。"李荃急道。老翁道:"非是老朽吝惜,此非人间宜吹之笛,既使相赠也未必得心应手。"李谟想如此良机可遇而不可求,何不请试一番遂道:"前辈,在下斗胆愿试上一试,还望老丈赐教。"老翁甚是爽快,将笛子交与他道:"但试无妨"。李谟摒气息除杂念吹之再四竟不能入调,扑扑哧哧全不成曲。 皇甫政极崇李谟,他以为音律方面李谟无所不能,几如天人一般,他吹不好的笛子天下更无人能吹得。于是心有不甘向老翁说道:"我李贤弟技艺卓绝尚不能吹出曲调,莫非老丈能吹得吗"? 老翁正色道:"此笛人间擅吹不得。""吹了便会如何?"他以为老翁也吹不得而故意推脱,老翁如何会看不出他的心思,遂向李谟道:"前些时日阁下于山野之中吹此损坏之笛,尚遭遇虎妖之厄,今于湖中若吹此笛,定会惊动潜蛟?"李谟闻言大惊,山中遇虎之事除了皇甫政并未向他人讲起,这位老翁如何得知?皇甫政心中亦是惊奇。众人不知就里尚有不屑之色。 老翁叹道:"诸公既如此,待老朽姑且一试,倘有异兆切勿怪也。"于是取过长笛吹了起来。其曲极柔极美回环婉转却隐隐有裂帛剑鸣之韵,听得稍久入耳透脑又极是难耐。刚吹几节,枝头宿鸟纷纷惊起,待吹到十几节后,湖面冷雾漫来天上月亮失辉,随之旋风盘卷,湖水鼓荡,鱼虾翻腾,所乘之船也随之摇晃起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发义愤宁儿逞威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家这才相信,惊慌之下齐呼莫吹。xslng16801老翁哈哈大笑拱手作别,众人欲挽留时早己跃入小舟,童子摇桨如飞而去。李谟高声叫道:"请教前辈尊姓大名"!"前霄于深山中喝退虎妖者是也,有缘则相聚,何求姓与名。"顷刻之间人舟俱己不见。 众人惊喜异常,齐赞李谟神乎其技,一曲笛音竟能引得仙翁降临。以后数年中,众人每每论及,均以耳聆目睹此奇迂为荣也。 后来本谟将仙翁吹裂之笛修复,试其音较前愈佳。取名"裂诲"意寓仙翁裂笛教诲之意,永远珍藏以示怀念。 这就是王积薪李谟遇仙的经过,他弟兄三人皆有仙缘,义结金兰亦是前定,两位义兄相助李荃,全不把个人安危放在心上一时传为佳话。 李荃辞别两位义兄回到客店略作休息,带李有来到岳父家。岳父母见到他自有一番悲喜。李荃将礼物呈上,便和岳父到书房叙话。他将此次来京之事简述一番后袁尚:"江陵受灾就算朝中处置不当,你擅离职守之责亦是不小。倘被李辅国抓住此事定会大做文章,不但于你前程有碍于赈灾更是不利。"翁婿二人商议良久,李荃受益颇多,次日清晨便离开京师赶回江陵去了。 长随李有还不满十七岁,为人忠厚勤奋勤恳,对李荃忠心耿耿。他原本叫李有财家境十分贫寒,李荃嫌其名太俗笑道:"有财有财,家贫如洗哪里有财?不如去掉财字改称李有,李有李有什么都有。"这本是一句戏言,他回家和娘一商量真的改称李有了。 李有原在江陵打短工。李荃刚到任时刺使宅邸年久失修,便找工匠们来干,李有是一名干杂活的小工,很是勤奋一天到头忙个不停。完工那天李荃付了工钱大家都走了,只有他一人还在收拾散落的灰泥砖头等杂物,等收拾完天都黑了。 李荃每天都起得很早,练完剑后准备当天的公务。他忽然现临街的门缝中有人在窥视,开门一看原来是那个干活的孩子。"大人,昨天打扫院子时,我捡到一个手镯放在厢房的窗台上,忘了告诉你们。怕你们着急我娘叫我早些过来相吿。"说完转身跑走了。 李荃望着他瘦小的身影有些诧异,到他说的地方一看果然放有一只金手镯,正是他给宁儿定制的那付中的一只。"相公,大清早的站在那里干什么?"身后传来宁儿的声音。他转过身来同时将手藏到身后道:"被我吵醒啦?过来一下。"此时宁儿云鬓松散乌垂腰,双目朦胧步履飘然,她本生得美,如此纯然未饰引梦带呓的憨态更添妩媚。xsngm直把李荃看得呆了,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见丈夫痴痴地望着自已,宁儿不由地手掩领口嗔道:"看什么?""夫人你来看这里。16801"李荃指着窗台上的印痕道。"什么也没有啊。"宁儿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不像说笑便仔细地看了看道:"有个圆的印痕,这有什么好看的?"李荃道:"我送你的手镯可在?"宁儿心道:大清早的放着正经事不干看什么手镯,那可是定情之物。想到这里脸色一红,扭过身去伸出一只手道:"看吧。"李荃见左手的还在便去拉她的右手。"你可真没正经。"宁儿说着将右手举到他面前,"看吧,看吧"她忽然现右手的手镯不见了,挽起袖子仍是没有,想了想心中大急。李荃望着她那娇憨的神态心中爱怜有加,取出手镯给她戴上道:"下次丢了可不一定能找得到。"宁儿抚着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道:"原来我把手镯掉在这里。""你把它掉在地上了,是干活的那个孩子捡到放在窗台上的。 宁儿感动极了,她兰心慧质性纯心善。这对手镯乃是李荃省吃俭用给她定做的,号称百两易砚戏耍曹朴之物,宁儿爱欲性命一刻不舍离身,如今丢掉一只尚不知晓怎不令她花容失色。"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你也真是的连个谢字都没有就叫人家孩子走了,显得咱们多失礼,你一定给我找回来。"宁儿连抱怨带号施令地说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找的,你看你不梳妆就跑了出来。"李荃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宁儿正欲撒娇忽听"扑哧"一声笑,原来是坠儿正站在廊下,她脸一红跑进房里。 刺史宅邸就在衙署的后院,前后相通另有后门通往后街。李荃来到议事房吩咐两个衙役去寻找那个干活的孩子。这两位一个叫张百一个叫王千,都是出了名的油滑无聊之辈,是多年的老搭裆。 两人想在新来的大人面前露个脸,决心要把这趟差办得漂亮些,他们一商量立即动身直奔工夫市。他们这邦泥瓦匠就是通过张百给揽的活儿,都是很熟的所以倒不难找。 由于活接不上,工匠们都坐在路边等人来叫。有的打盹有的胡扯打闹,李有财年纪最小心里盛不住事,便将昨天捡到金手镯告诉大家。立刻这些人声息皆无,一个三十多岁的小胡子眼晴睁得溜圆,随即又恢复常态说道:"你小子别他娘的胡吹,我这么多年走路总是低着头,也不过捡到俩铜钱有一个还缺掉一块花不出去。你要是捡到金手镯就不用在这儿跟着等活了。"大家七嘴八舌都认为他在吹牛。 见大家不信还耻笑于他,李有财急了大声分辨起来。xsngm另一个胖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道:"真捡到了?拿来我看,不敢了吧?要我看是你小子偷的。16801"大家又是一阵笑。那位小胡子眼睛睁得更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叫道:"你他娘的竟然敢偷?不管怎么来的我是头儿,得分给我一半!"李有财气百口莫辩,正无可奈何之际忽见两位公差站在面前。 小胡子见有公差到来,立即换上一付笑脸上前打招呼。张百叫道:"王头,你可真行啊,你可别抵赖我们可都听见了,刚刚干了两天的活儿就把刺史夫人的手镯偷来了。我他娘的求爷爷告奶奶帮你们找活儿,我那份好处不给还恶心我,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小胡子拿出些铜钱塞到他手里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去吗,我看这小子就不地道这不正审他吗。"王千也叫道:"奉剌史大人之命,我们专为此事而来,谁叫李有财?""他就是李有财,手镯就是他偷的。"小胡子生怕连累自己急忙出头做证,大家也一口咬定李有财愉了手镯。 府衙内,李荃正和众官员们议事,王千来禀说李有财带到。李荃道:"让他进来吧。""啊?进来!进到这里来吗?"王千大惑不解,这里是大人们议事重地不用说犯人,就是他们也很少能进来,真是新来的大人连规矩都新鲜。 带着满腹疑团他二人将李有财押了进来,李荃见状一愣站起身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回大人话他就是李有财,这家伙愉了夫人的手镯,我们奉命抓来请大人审问。"张百得意道。他想这个案子破得这样快,不给赏赐也得夸赞几句。谁知这位大人将脸一沉:"胡说,快快松绑,这是我要请的客人。"张百王千摸不着头脑,急忙将铁练解下,李荃扶他坐下别驾给他斟上一杯茶。 "这位小兄弟就是我所讲的李有财。"李荃扶着他的肩说道。众人赞不绝口,张百王千呆若木鸡。司马大人喝道:"你们俩越来越不长进,叫你们找人怎么抓起人来啦"?"大人叫我们找干活的孩子李有财,我们办差拿人惯了所以就,就"张百本有如簧巧舌可今天却觉得不太好用。"还不快向大人赔罪。"司马董强是江陵府的老人,深知这些公差经常胡来,没法子只好关照一下。 两人"扑通"一声齐跪在地上口里乱七八糟地也不知说些什么。李荃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不要向我赔罪,只要李有财能原谅你们就能免去责罚。"张王二人又向李有财赔礼,什么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把会用的词都用上了。又是给他整衣掸尘又是夸赞他头乌黑牙齿齐整。 李有财平时只见他们跃武扬威,何曾见过如此奴颜卑膝的样子,心中觉得非常好笑。李荃见状道:"算了吧,以后办差要仔细不可闹笑话。"他命张百将李有财带到后面交给夫人安置。 宁儿见李有财到来很是高兴,忙命坠儿又拿点心又上茶,闹得李有财心中大窘脸通红。张百却是口若悬河,吹虚自己如何卖力东奔西跑才把他请到,李有财心中好笑也不说破。 宁儿详细问了李有财的家境后长叹一声,这世道也真不公,这么好的孩子偏如此贫困,母亲长年患病这叫他如何承受得起。干一天活只得八文钱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买一盒官粉需两吊钱,买一把丝线十文钱。这孩子干一天累活连一小把丝线都挣不上,这简直无法想象,于是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有财,这只镯子是纯金的上面还镶有宝石本是一对。"宁儿从手上取下把玩着说道,"是我家相公花百两银子定制的,按说这一只也就五十两银子丢了也算不了什么"。李有财心道:五十两银子自已得多少年才能挣出来,丢了还算不了什么,看来贫富就是不一样。张百却是目瞪口呆心里反复叫道:五十两,哪可是五十两!这个傻小子活该你受穷。 宁儿呷了一点茶继续说道:"我的饰里大多都比它贵,但是,这对镯子却是我最喜爱的,它比我的命还重要。小小年纪见财不动心,很是难得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可是怎么谢我却拿不出办法来。有财,你有什么需要邦助的或是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 李有财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话未出口脸先红:"我娘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嗯,捡到东西要还给人家,要不,就不对了,回家要挨骂的。"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把话讲完,他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又低下了头。这些话听起来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却是无德难为之事。宁儿本想酬谢他些银两,听了这些话倒难于启齿了。 她略一思索有了主意说道:"好吧,这件事就说到这里。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夫人何等尊贵,竟然和自己商量事情这使李有财受宠若惊,眼睛往上一抬正和宁儿的目光碰刭一起,急忙低下头心里跳个不停。 "我家需要一个长年收拾院子,担水劈柴干些杂活的人,不知你可愿干?"宁儿说道。听了这些话李有财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有这样的好事就能保证有活干了,就可以攒钱给娘治病了便一口应允下来。 宁儿道:"你不要先应下来,回去和你娘商量一下。"李有财也有心眼,他唯恐失去这个机会连称娘会同意的。宁儿笑道:"你可真是个孩子,也不问工钱多少就答应下来。这样吧,干一天十五文钱,每月望朔支领。你家离这里不近,回家住也行在这里住也可以,一日三餐都可在这里吃。"李有财心花怒放,每天十五文这和工头挣得差不多,还管饭管住,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正自高兴王千领着一个人急急赶来,李有财一看原来是他的的邻居阿水。"有财不好了,潘府又派人去你家拆房,你娘挨了打,我看亊情不好跑来找你。"阿水急道。"我娘怎么样了?快告诉我!"李有财叫道。见李有财家出了事,宁儿一边安慰他一边向阿水询间详情。 李有财的家在城北大槐树村,村中有姓李和姓潘的两个家族,几十年来相安无事。十多年前,老潘家有一富户从外地回来,圈地占田横行无忌。李姓之人倒了大霉,土地田产纷纷被其圈占强买,近百户人家失去了土地成了潘府的长工。近几年潘氏本族百姓的田产也多被其侵占。人们走投无路告到江陵府,原剌使若不起潘府不敢管,于是潘府更加变本加利地欺压百姓。 潘府的管家多次找到李有财家,说什么他家的三间草房压了潘家的风水提出要买。李有财的娘有些见识,家中虽穷,不管遇到什么难处都咬牙坚持,绝不去借潘府的高利贷。为此才保住了祖上传下的三间草房,潘府除了强买别无良策。今天潘府派出打手志在必得,李有财的娘咬紧牙关决不应允。双方生了争执,李有财的娘被打断了一条腿,倒在院子里无人敢管。 宁儿听完后火往上撞,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再说这可是夫君管辖的地方,岂容这种坏人为非做歹。夫君公务繁忙,这点小事不能让他分心,待我前去摆平。想到此说道:"张百,你去弄四匹马备好马鞍,悄悄地牵到后门,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有财你们俩不要着急,等会咱们一起去。坠儿跟我来。"说完她们进房去了。 李有财心急如火,可夫人的吩咐不敢不听,只好耐着性子等候。很快张百王千将马牵来,宁儿和坠儿也从房里走出。大家一看无不喝采,只见夫人身穿浅绿紧身衣裤,丝带束青绢罩头,身披白色团花斗蓬,足蹬粉色薄底快靴,腰中悬挂一柄古旧的宝剑,真是英气勃勃凛凛威风。坠儿身佩宝剑,也是一身练武的打扮。大家这才知道看似弱不禁风的主仆二人,原来都有武功在身。 李有财阿水不会骑马张百王千各带一个,六人四骑出了城门飞驰而去。大槐树离江陵不足十里远很快就赶到了,此时李有财的娘倒在地上面现痛苦之色,旁边几个家丁跃武扬威,草房的门窗已被打坏。宁儿见状大怒,亲自动手将五名家丁拿下,命四人用门板抬着李母,那个行凶伤人的被张百五花大绑拴在马后,宁儿大获全胜班师回城。 刚刚走出两里路后面传来呐喊之声,潘府的人追来了。宁儿心说来得好,待本夫人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她下令停止前进,大家士气正旺磨拳擦掌列阵迎敌。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发义愤宁儿逞威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议事完毕回到家中,见一个人都没有很是奇怪,到处寻找仍是不见,细一打听才知宁儿带人去了大槐树村。xsngm16801他急命人备马问明路径出城去了。 宁儿品貌端庄温文尔雅,谁见了都要称赞。这才多久,剌史夫人的美貌在江陵城中无人不知,可以说是羡煞人也。他们哪里知道宁儿行事常常出人意表,胆子大得出奇,从来不会顾及后果。因此常惹些麻烦回家。有时李荃气极要责罚于她,她却从不违抗觉得丈夫总是对的,楚楚可怜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令人不忍严责而更怜爱有加。可是过不了多久便会忘记,此事常令李荃头痛。现在又是突奇想,带人前去打抱不平怎不叫人耽忧。 李荃心急马快,远远现路上围着许多人,来到近前果见宁儿正在里面和人拼斗。他出一声长啸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使出道家梯云纵的绝顶轻功,如大鹏展翅凌空扑下。众人还未看清,只觉一阵风袭来眼前一晃场中多了一人。 宁儿和坠儿正联手与一个使双勾的中年汉子相斗,先机尽失已落下风,看样子再有十几回合便要败下阵来。李荃的突然现身使双方各吃一惊,不由得各自收手。 宁儿见是夫君到了喜出望外大声叫道:"相公,来得正好,快帮我把他们拿下!"见李荃面带愠色她立即止住话头,悄声向坠儿问道:"难道我又惹祸了吗?""好像是吧。"坠儿说着做了个鬼脸儿。 潘府众人眼看就要大获全胜,若是擒得这位绝色女子定是大功一件。反正是到口的食物跑不了,所以只是尽情戏耍。若求胜一拥而上,早就打道回府了。他们见李荃儒生打扮,站在场中气定神闲如玉树临风一般,原来是美貌女子的丈夫到了。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简直就是天上的金童玉女临凡,全都暗暗喝采。 对方领头的是大管家潘福,他年近半百略显肥胖,一身绸缎衣衫很是讲究。生得面白肤细,一双小眼晴溜来溜去看上去颇有机心。李荃旁若无人,见张百王千倒在地上,除了眼晴外手脚俱不能动。他漫不经心地长袖挥动,一缕指风分袭二人,只听"哎呀!"一声叫两人穴道已解。他们立刻爬将起来齐向李荃躬身施礼:"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李荃面沉似水命道:"退下。"二人喏喏连声站到宁儿身后。 李荃朝对方看去,除了那位使双勾的,还有一位文生公子打扮,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浅色衣衫皆是锦缎团花质地考究。xsngm肋下佩剑,手执褶扇眼晴眯着不时地向宁儿瞟去。李荃暗道:这厮可恶。在他身边站着一位粗豪大汉,敞开前胸露出鬼头刺青,双手拄着一柄鬼头砍山刀,刃薄背厚看样子有三十余斤重。16801 李荃双手抱拳道:"在下姓李,请教各位尊姓大名。"那位书生手中玩着摺扇上前两步道:"在下姓柳名连登,蒙江湖中朋友抬爱,送了个绰号叫做鬼手无影玉书生是也。"从绰号来看,这位定是手上功夫了得轻功亦是不错,李荃暗暗点头。 柳连登指着使双勾的说道:"这位是赛天王邓得亮,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好汉。这位是"拄鬼头砍山刀的抢道:"在下彭大山,人送外号鬼头刀。吾自家有嘴不劳别人代说!"看来他对姓柳的颇为不喜而自报家门。他三人在江湖很有些名头,自以为不含乎,见李荃听了没什么反应心中大是不平。 "恕在下只知读书从未涉及江湖之事,三位大名在下铭记。"李荃说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三位却觉得被轻视了,若不是李荃露了一手上乘的轻功,张百王千又口尊大人,使他们心有疑虑和忌惮早就刀兵相向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荃问道。宁儿便将前因后果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李荃暗道:夫人哪,你可真有长进,祸你是越闯越大了。他又冷冷地扫视一番,看来潘府大不一般,必须认真对待不可轻视。 那位鬼手无影玉书生柳连登,向以****倜傥美男子自居,和李荃相比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略逊一筹。难怪那个小妮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原来她的丈夫是如此人物。他又妒又恨又惧,正在想如何摆平李荃,忽听有人叫道:"张大侠他们来了!"村头处有五六个人朝这里赶来,他们脚步极快转眼己来到跟前。那位被称做张大侠的老者年约半百,中上等身材。身着葛衫头戴软巾足蹬快靴,长眉朗目鼻直口方,颏下长须半尺有余随风微微摆动。他气宇轩昂,目光莹润,周身隐现氤氲之气,分明是一位江湖中极少有的顶尖高手。李荃越看越心惊,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江陵境内怎会有如此多的江湖人物,这样下去能太平吗? 看来这位张大侠身份极高,柳连登一改常态,和邓得亮等人毕恭毕敬地站到一旁。潘福向他低语了一阵后,张大侠朝李荃抱拳道:"在下张远,客居朋友家中,听说生了一点小误会,有几个下人得罪了诸位。还望阁下高抬贵手,看在老朽的薄面上将这几位奴才放回,回去后定会严加责罚,老朽这里先行谢过。""原来是张大侠,在下久仰。xsngm"李荃抱拳道,"前辈,在下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今天之事绝非是误会。16801这五名人犯我们己经拿获,按律,应在审问后予以量刑,或脊杖或充军,或监禁或取保。不过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小可算为乡邻争斗殴人至伤,大可算是强占他人房产持械行凶伤人。不但这五位人犯必须到堂受审,还要追究后边*纵的主犯,诸位还可定个妨碍公务之罪。"潘福忽然大笑起来轻蔑地说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在江陵谁不知我潘家,我家老爷跺上一脚江陵就要抖三抖。就凭你也敢在此胡言乱语?只要本管家一声令下你们就一个也走不了!"多少年来,潘府和外面有了纷争,不论是与官与民还是江湖黑道,只要他潘福出面,不管有理无理总能轻易摆平。没想到今天为一件微不足道,本不该自己出面的小事对方胆敢不买账,根本没把他这个潘府大管家放在眼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只想把事情闹大,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一概通吃。 张远本是正直之人,武功奇高,曾是黄淮一带武林盟主,因某些原因暂时客居潘府。听说家丁和百姓生了争执,唯恐把事情闹大便赶来调处,没想到事情并不那样简单。 见对方为之人很是年轻,一身正气机敏善辩,面对强敌全无惧色。江陵何时有这般人物?张远暗暗称奇,声色不动细心观察。他见李荃不时变换方位,看似口若悬河漫不经心,实则总是在将自己处于有利之位,一旦动起手来潘福定要落入他手为质。此人果是了得,张远并不说破只想设法化解纷争。 见潘福狂傲,李荃正要话教训,却听有战马嘶鸣传来,江陵方向的路上有烟尘腾起,一支人马正在向这里疾驰。李荃微微一笑瞥了宁儿一眼摇了摇头,再看那支人马己经来到近前,正是江陵府的人到了。 长史朱子越司马董强和参军曹可,率二十多名班头捕快公差闻讯火赶到,齐向李荃施礼。李荃立即下令:"董司马带十人从北,曹参军带十人在南将路封死,没有命令不得放走一人!其余的在这里看好人犯。"李荃面孔朝天卓然而立,字句铿锵缓缓说道:"潘管家,现在让开路本官尚可不追究妨碍公务之罪。不然我即强行通过,胆敢阻挡者格杀勿论!"刹那间双方剑拔弩张混战一触即。 前任刺史面对强恶软弱无力,属下都觉得抬不起头来。这位新来的大人面对强敌毫无惧色,气势慑人手段强硬,令众公人激动不已。宁儿更是兴奋,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只待一声令下便冲到前面保护夫君。 潘府聚集了许多江湖中人势力虽然强大,青天白日也不敢公然向官府刀枪相向。潘福己知李荃就是新来的刺史大人,只是多年以来狂傲惯了,抓走几名家丁事小失了潘府脸面事大。可是这位大人强硬无比凛然难犯,半步也不想退让,这使他左右为难起来。 李荃看在眼里心说再加把火,那位张大侠定会出面相求,然后把这个面子送给他,也许会给他们造成矛盾。"潘管家,这个路你让是不让?"李荃声调低沉自有一番慑人之威。同时手握剑柄缓缓将剑向外拉出,内力之下剑身出的声音很是剌耳,潘福顿时有些慌乱,眼晴向张大侠看去。 "哈我说呢,什么人会有如非凡的气度和过人的胆识?原来是江陵的新任刺使李大人到了。果然是年轻有为,草民张远见过李大人。"说着重又见礼。 李荃道:"张大侠不必客气,本官今天的话说得够多了。没想到大槐树村的潘府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江湖人物,意欲何为?本官定要查个清楚。张大侠有何见教?就请直言。""草民还是刚才那句话,今日之事本是小事一桩。乡邻纷争误打至伤事属寻常,还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消消火气,私下了结岂不胜过对薄公堂?以后还要在一个村里居住,化干戈为玉帛还是好乡邻。"张远言词恳切地说道。 "主意再好没人听从也是罔然,你应先向潘管家讲清。"李荃说道。张远一想也对便同潘福商量,不等他说完潘福把眼一翻道:"张大侠,玩得够油的,你管吧,好人由你去当和我这种恶人商量什么!"说罢甩手就走。 李荃脸色一沉喝道:"拿下!"司马董强正守在北面,见他要走突然出手,三下两下便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推了回来。柳连登等人就要动手,董强更不话,将剑架在潘福的脖子上稍稍一按,割破皮肤血流了出来。 "别动手,别动手!"潘福吓得连连大叫,转脸又向张远道,"张大侠你,你就和他们商量吧。"张远为难道:"我还怎么管?管不了啦!""私了,私下了结。哎呀你快救救我吧,血都流这么多了!"潘福再三哀求道。 李荃见大局己定,向长史低声说了几句便带张远同去察看李母的伤情。李母左腿肿得很粗,张远用手轻按便知腿骨己断。他自告奋勇要给李母疗伤李荃道:"以张大侠的武学修为,跌打损伤医治起来定是易如反掌,只因事出非常,此举多有不便,本官这里谢过。"长史带着李有财和张远商定,由潘府赔偿白银百两,做为李母疗伤补养之资,另派人将李有财家被打坏的门窗修复,并保证以后不再去李家滋事骚扰。张远提出释放管家潘福和全部家丁。长史代李荃同意释放管家潘福和四名家丁,那个行凶打伤李母的带回衙中,待明日潘府送银领人。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他们回到江陵己是午时。李荃一刻不停,命长史带李母去就医;命张百王千午后押那名家丁游街示众;命董强派出精细之人,暗中打探潘府的一切情况并严密监视;派曹可对境内所有村镇进行查访,及时掌握类似事件,现后严加惩处。李荃行事简单快捷周详,显得极为干练老到。 "诸位,今日之事本官很是惭愧,贱内行事鲁莽异想天开,让大家跟着受累只好聊备薄酒略表歉意,诸位不反对吧?"李荃说道。李荃刚正不阿的风骨和此时的风趣使大家又敬佩又亲近,董强曹可等几位年轻的先赞同,唯有张百摇头晃脑表示遗憾,董强暗道:这也不是他的惯习啊便问原由,张百叹了口气道:"早知有酒悔用早餐也。""滚!"董强大喝一声笑着要打,张百嘻笑着一溜烟跑掉了。 宁儿见夫君将别驾司马参军主薄等人带到家中,急忙躲到内室插上门再也不肯出来。李荃摇头苦笑只好亲自动手待客。 李荃刚到任时,衙中的大小官员见他如此年轻,都怕他担不起地方长官这个重任,有的甚至瞧他不起。没过几天,他们就现这位新来的大人可不一般,不但办事有方手段强硬,而且智计百出武艺高强。又为人谦和风趣诙谐,都觉得江陵大有希望。 通过今天的事情,大家又看到他不畏强势,仗义执言的铮铮铁骨,更是佩股得五体投地。李荃见他们还有些拘束便道:"到了家里可不要和在衙里那样,如此客气倒显得疏远。"他里里外外地忙碌着,却是东抓西翻的什么也找不到。 张百走来道:"大人,你家里的东西放到哪里还不如我知道。"他便忙活起来。宁儿听到夫君在抓瞎便将坠儿放了出来,倾刻间一切就绪。这时长史赶来,他说李母的腿己上了夹板服了药,暂在一家小客店住下,大家闻听便放下心来。 谭别驾最为年长,对李荃也最是喜爱。见他再三客气心有不忍道:"大人如此盛情己使我等不安,请不要再说尊夫人莽撞,更不要责备于她。今日之事若非夫人古道热肠疾恶如仇,怎会得知潘府与黑道来往?李有财家之冤如何得申?依下官看来,尊夫人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这一开头大家的话可就多了。曹可最是年轻也最佩服李荃的武功和气度,他绘声绘色地向别驾讲起了李荃威慑群敌之事。张百插嘴着:"诸位大人,今天之事小人最佩服的还是夫人。"他这一说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纷纷催他快讲。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访孤雁李荃示警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宁儿率他们赶到李有财家时,那些家丁还在*迫张母卖房,地上扔着一块约有二两的小银子。16801张母的腿己断,身上多处有伤,斜靠在墙上咬定牙关死不肯卖。宁儿见状命张百王千上前拿人,这些家丁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几个回合张王二人败下阵来。 宁儿大怒,拔出宝剑亲自出手,以一敌五全然不惧。坠儿见敌人不弱,便命张百王千守住大门,她扑上前去助小姐一臂之力。这五个家丁武功不弱,但坠儿和小姐双剑配合纯熟,最近又经李荃的点拨,功力虽仍是一般,招术却是更加神奇,这些家丁很快就落了下风。 坠儿突然改变招术,插入敌群中以一敌四拼力攻杀,宁儿心领神会突奇招专攻一人,连出快剑将其刺伤,回过身来再助坠儿。如是往复五个家丁全部被擒。张百王千乃是打落水狗的好手,将五个家丁逐个拳脚相加后,把那个伤了李母的家丁头目捆绑起来。 "不但夫人神勇,坠儿姑娘也不含乎。擒敌五名大获全胜坠儿也立了大功。"坠儿听了心中得意脸上笑开了花。张百继续讲道,"我们出村走不远便现潘府的人追了上来,夫人命我们多加绳子,将五个家丁全部捆绑结实,又给李有财一条木棍命他看押有胆敢不老实的只管狠打"潘府的大管家潘福,带了三名黑道高手和十名家丁,气势凶凶地赶来拦住他们的去路。那位鬼手无影玉书生见宁儿貌美便想来讨便宜,张百王千上前接住,没几回合双双穴道被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邓得亮挥动双钩朝宁儿攻来,宁儿坠儿并肩迎敌,每人只使出一半功力用以惑敌,邓得亮见她们内力很弱面露轻蔑之色。宁儿突然声喊,二人全力拼杀,赛天王应对不及连连后退方知上当,此时先机尽失只好全力招架。 宁儿得理不让人右剑左掌连连攻杀,坠儿在一旁严防死守,宁儿又出暗号两人同走正反九宫步左右换位,坠儿乘机一枚铜钱射出,宁儿劈空掌连拍。 邓得亮正在自怨太过轻敌稍有走神,不料对方招数大变,他虽躲过坠儿的暗器,前胸中了宁儿一掌,稍一迟缓左肩又挨了坠儿一剑。这几下虽然伤得很轻,却是疼痛难忍动转迟滞。 宁儿坠儿心中大喜均觉自己不含乎,手上一紧双剑如飞攻上,只想数招内便可将敌拿下。她们完全没有临敌经验,以为胜算在握大局已定。这位邓得亮江湖人称赛天王,岂是易与之辈,一时轻敌吃了点小亏,但对方的底细已经知晓。他立即镇慑心神沉着应战,十几招过后渐渐攻多守少,而二女则是先机尽失,最后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正危急间李荃赶到了。 张百道:"依小人看来,夫人看似文弱,面对强敌极是英勇,特别是与赛天王的一战,她和坠儿的双剑合用"却听有人纠正道:"那不叫双剑合用叫双剑合璧。"大家一看不知何时宁儿出来了。 只见她己换了一身白色衣裙,正依门而立,真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和张百所讲的拼杀情节怎么也联想不到一起。xsng16801刚才羞于见人藏在屋里,听得入神便忘情地走了出来,如此纯真天性使然。大家不由得出一阵笑声,宁儿猛然醒悟,脸儿飞红躲了进去再不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李母的腿伤基本痊愈,李有财到李荃家作工。宁儿闲得慌便教他和坠儿读书习武,李母感念李荃夫妇,也常帮着缝缝洗洗做些另活。后来有个机会,李荃将李有财安插到衙内做了一名杂役,同时改名李有。他逐渐地熟悉了各方面的事务,成了李荃的长随。 李荃主仆二人离别长安,到金州后改走水路,经襄阳两日后到了荆门野渡。二人弃舟登岸,走不远又到了那家小酒馆。"听得马蹄近,知是贵客来"。胖店家倒也会吟上几句,笑着迎了上来说道:"一别月余,客官上次走的南路好生叫人记挂,看来倒还平安。难道你们没遇到强人吗?""强人倒是遇到了。"李荃把缰绳交给他道,"只是他们言而无信,那个使叉的三寨主常胜,叫我把银子放到地上自去上路。我按他说的做了,他却说我耍笑于他而不放行,真真岂有此理。"说到这里李荃仍是愤愤不平。 "按说不至如此,这倒有些奇了。"店家将马牵到后面自言自语地回来道,"你给了他们多少银子?"李荃伸出两个手指。"二百两?"店家惊异道。李荃道:"没那么多。""二十两。"店家想这倒不算多。李荃仍是摇头。"怎么也不会是二两吧?"店家迟疑道。李荃微微一笑仍是摇头。店家愣了一下说道:"二,二钱?你拿二钱银子打山大王?"店家哑然失笑道,"要是我也不让你过去,这还不算耍算什么?""二钱银子可是足够两人一饭之资,再说他并未提前言明数目,只能其责自负,却能怪我何?"李荃振振有词道。店家笑了好一阵说道:"后来呢?""后来他用叉来刺我,慌乱之中我摔了一跤,恰巧碰到了他的膻中穴,于是众喽兵将他抬上山去,我们也只好自去赶路了。"店家大是唏虚,忽而又觉有异:怎会那么巧就碰了三寨主的穴道?看来是真人不露相,这位客官非寻常之人。 "听得马蹄近,知是贵客来"。李荃吟诵了一遍觉得有些意思,一个店家能吟出此诗句已是难得遂戏道,"蹄声引得店家出,争奈囊中空如洗。"李有答道:"大人囊中空如洗,小人尚有二两一。"不想李有识字不多也能象模象样地吟出两句来,虽似打油却也相得益彰。"如此买路钱尽够了。"李荃道。 店家对李荃印象极好,虽猜不透他是什么人,但能肯定他是好人,而且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有做为之人。见他点的菜太过简单想必是真的不便,他什么也没说自去厨房中忙去了。时间不大,菜一盘盘地上来了,却是有鱼有肉很是丰盛。xslng"吃吧,这是小人赠送的。16801"李荃站了起来面带愧色道:"这怎么敢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谢过。此时客人少何不一同饮上几杯?"店家道:"不必客气,谁都兴许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切不可饿坏了身子。客官请用小人还有许多的活要干。"他喝了一杯酒自去厨下了。 主仆二人心有感慨便开始用餐。这时从渡口方向奔来一队人马到了这里停下,带起的灰尘扑面而来。这队人马共有七人,一律长下垂白布带勒头,身穿肥大布袍,除一人黄色外其余全是白色。腰系麻绳足蹬麻鞋,就像是出殡的孝子。这些人全都面目狰狞傲慢嚣张。 "那位用饭的书生,我们去江陵如何走?"有一人在马上叫道。李荃本就留心上他们,一听江陵二字立刻联想到潘府,于是更加关注了。他来到棚外拱手道:"原来是列位英雄,学生李有财这厢有礼了。"听他这话可把李有逗乐了。 "书生书生,令人疯。本护法只问你去江陵的路,你知道便说不知便罢,出来罗索什么?快说!""哦,是是是。"李荃装做胆怯道,"列位英雄要去江陵,这江陵地方可大了,还望尊驾明示详址学生方好指得准些,倘若"护法急道:"我们去大槐树村!""哎呀,去大槐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出了江陵向北七八里转上几个弯,便可遥见一株高大的古槐,正是江南三月杏花雨,五月蜜蜂寻槐花。""寻槐花,你这家伙莫不是寻花问柳的高手吧?"护法见他酸态可掬又好气又好笑,便满口胡言打趣起他来,引得马上众人哄声大笑。李荃大摇其头道:"出言粗俗有辱斯文,惹恼了圣人管教天下的笔砚卖不出去。"他们又是一阵笑都觉得和这个书呆子逗趣很是开心。护法性子急,李荃一再打岔气得他瞪大眼睛叫道:"我只问你去江陵怎么走!""原来如此呀,尊驾何不早些言明。若去江陵么,左右两路皆可行也,北路稍远有一百五十里之遥,南路则近些不足一百二十里。北路虽远皆为坦途""行了行了,早如此说岂不爽快乎?气死我了我也快成了书呆子了。"护法向黄袍老者道,"邦主,咱们走这边吧,路要近三十里。""慢来慢来,学生尚有话要言明,此路虽近却是大有凶险。尊驾若是不问学生便罢,既己向学生动问,学生必须讲得清楚明白,否则"护法气得火冒三丈怒道:"否则怎样,你想气死我不成?""谬矣谬矣"听外边争吵店家赶忙跑来,几句话就讲清了近路的凶险。护法道:"原来孤雁岭在这里,帮主,咱们就走近路,孤雁岭的人胆敢阻拦咱们就把他们平了。"另一人道:"不可,那孤雁岭上有潘员外安插的耳目。"帮主皱起眉头道:"刘付帮主,话说多了。"说话的那位连连称是,他朝店家和李荃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向帮主说了几句,当先向北面那条路奔去。最后护法向李荃瞪了一眼说道:"果真百无一用是书生。"李荃不甘示弱道:"如此轻慢读书之人并辱及斯文,真是岂有此理也!"远远传来他们的哄笑声。 店家望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对李荃道:"客官,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这都是去江陵潘府的强人。自你上次走后,这种人巳有三十多个从这里经过了。""都是去江陵潘府的吗?"李荃问道。"差不多吧,有的一点口风也不露,不过**不离十。 李荃现这些人的勒带正中脑门处,都有一个黑色骷髅标识。帮主的大些,以丝绒线绣成,眼晴是两粒宝石动转之下熠熠生辉。付帮主的也是丝线绣成,大小和邦主的一样,只是眼晴不是宝石的。其他人的都要小些象是用黑漆画的有些粗糙不太好看。在骷髅的两边印着不过手指盖大小的红手印,以帮主的居多有十二个,付帮主有六个,其他人多少不等最多的有七个,问话的那位最少只有两个。 对这帮神秘之人李荃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还是先将孤雁岭的情况弄清楚再做定夺。用完饭谢过店家,李荃也没和李有商量打马朝南路奔去。李有想阻止己是不及,只好急忙上马紧紧跟上。 到了孤雁岭,李有见这里凶险很是紧张,不住地四处张望只想尽快通过。偏偏此时李荃将马放慢,悠然自得地看起书来,李有心中大急却不敢催促。 天过午时,正是一天中最热之时,这里却凉风阵阵。李荃只觉得神清气爽,李有却有阴风入骨之感,他心里毛看哪里都象有人在潜藏。 "大人"他终于忍不住叫道。"不是和你说好了吗?叫公子。"李荃自顾看。"公子,咱们是不是再走快些?"李有说道。李荃充耳不闻口中吟诵起来:"关关雎鸠"李有大是惊悚,如此慢行又大声诵诗岂不将贼人招来?刚想到这里,前面一阵锣响路上出现二十来名喽兵,一个小头目叫道:"此路是我开"李荃马上接道:"此树是我栽!"小头目一愣接道:"要想从此过。"李荃说道:"请给卖路财。"这个小头目是个壮汉看上去倒也威武,只是心眼有点直。听李荃说得不对便加以纠正:"你说错了,应该是留下买路财。"李荃笑道:"也好,拿来吧。""什么?"李荃道:"钱哪,我卖路的钱。"小头目还没明白过来有个喽兵道:"这个人从这里走过,而且点了常寨主的穴道。"小头目上下打量一阵道:"原来是你,胆子不小又来了,报上万儿来!"李荃不理睬他自顾说道:"如何不见那个使叉的笨家伙,难道穴道还没解开吗?将卖路钱与本公子拿来!"那位小头目己派人上山报信,其他喽兵全神戒备唯恐李荃逃走。李有悄声向李荃说道:"公子,趁他们的寨主没到咱们赶快走吧。"李荃道:"不能走,这位仁兄己派人去取银子了,等一会儿拿到银子就走。"小头目以为李荃被他骗过大是得意。 很快山上下来一队人马,走在前面的正是三寨主常胜,后面还有一个和尚和一个手提护手双钺的大汉。看来他们是倾巢而出三个寨主全到了,但不知哪位是潘府安插的人。 常胜远远就看到了李荃,正是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飞快地冲了过来大吼一声抡起托天叉狠命砸下来。李荃不慌不忙轻轻闪过笑道:"常兄,你的穴道何时解开的?"常胜闻言怒气更盛,挥动钢叉横七竖八就是一顿乱砸。李荃身法灵活,闪展腾挪轻巧躲过。常胜久攻无果连对方的宝剑都没*出,气得哇哇怪叫挥叉着地扫来。 这一招有个名堂叫"横扫千军",只见势猛力足叉带风声直击李荃的膝部。看看已到近前,李荃纵身跃起左脚在叉上一点,右脚直朝他头上踢去。 此招是李荃独创的腿法之一,叫做"灵猫蹬枝单探爪"。使用起来快捷无比,讲究的是轻灵准,乃是险中求胜的招术,专攻敌之头部和左右肩井穴。李荃的武功高出常胜许多,他变招奇快常胜猝不及防只道这下完了。 事突然,二寨主了凡和大寨主呼延世龙齐声惊呼,拚命冲上前来解救。哪里还来得及,眼睁睁常胜就要命丧人手。李荃却将腿抬得高些,只吓"扑"的一声常胜头巾飞出头散落下来。接着他又在钢叉上一点人己返回,常胜却觉双手虎口剧痛托天钢叉落在地上。 二寨主了凡来到近前口念佛号道:"阿弥佗佛,施主果然好功夫,洒家了凡想领教施主高招,请赐教!"李荃见他脸色阴沉目光游移,断定是个狡诈无信之徒,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原来是二寨主了凡大师,失敬得很。请!"李荃说完己将真气提起全神应战。 了凡将方便铲一抖耍了个花,见李荃剑未出鞘暗道:你如此托大可是找死。忽地一下铲带风声当胸推来。李荃见他出招突然全无征兆果是奸滑,不敢大意待其招术己老不能再变时,猛地向右闪过。了凡早有准备劲力猛收横向一带,铲角直向李荃腰间勾去。这招极是凶狠,也可看出了凡的功力高出常胜不少。 李荃早有准备,脚下用力直朝他怀中扑去。方便铲走空,了凡想撤再攻却是撤不回来,李荃左手抓住铲柄右手成爪直向他咽喉抓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了凡大吃一惊,急忙用手来架却架了个空,又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铲柄上传来,单手承受不住兵器被夺走了。 仅仅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了凡恼羞成怒拾起自己自兵器向常胜叫道:"来,并肩子上!"二人一左一右同时攻上,李荃宝剑出鞘沉着应战。常胜在左攻中盘,了凡在右攻下盘,两人齐声吼叫同时难。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访孤雁李荃示警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这次不躲了,出剑拨开方便铲左手硬抓托天叉。16801他二人虽是联手终究心中虚,齐撤兵器对望一眼复又攻来。十几合过去了,李荃见他们招术平平懒得看下去,遂将剑招一变顿时威力大增,同时剑中夹掌迫得二人连连后退,了凡急了叫道:"弟兄们上啊,先夺马匹再把看马的做了!"这厮太过歹毒,想以此扰我心神。李荃边想边扫视四周,见有几个喽兵正欲从旁冲过,他退后几步便欲拦截。了凡见计得售心中大喜,纵身跃在空中铲带风声直向李荃头顶劈下。这一招他使出了十成功力要立毙李荃于铲下。 眼看方便铲离李荃头顶不过二尺,了凡忽觉眼前一花对方己经不见。他招术用老收手不住,方便铲正砸在一块山石上。随着一声巨响,铲头破裂铲柄折断,击起的碎石四射而去。 李荃本打算双方较量分出胜负即可,谁知了凡却是心地歹毒,依仗人多势众定要取他的性命。李荃见他来势太凶几次使出杀招,便有心加以惩戒。恰在此时了凡施计以使自己分神,于是故意露出背后的破绽诱他来攻。 就在千钧一之际,李荃使出道家的绝顶轻功,脚下只一点人己如闪电般到了他身后。借他前扑之势,用剑在他后心平按內力微吐,了凡和尚偌大身躯飞出两三丈远,正和那两个欲偷袭李有的喽兵撞在一起,倒在地上乱做一团。 常胜见了凡落败大吃一惊,转身将叉横扫过来。李荃见他这些回合下来力道己衰,出左手硬将叉的中刺抓住,不待他反应过来右手剑己顺叉柄削下。来的太快撤手己是不及常胜暗道:完了。过了一会儿却觉得手上毫无异样,睁眼一看那支宝剑正停在自己手前寸许处,而李荃正对他微微而笑。他出一声惊叫,象扔烧红的烙铁一样丢弃兵器向后退去。 这时呼延世龙走来,李荃一看心中喝采,只见他身材魁梧,生就一张黑红的方脸,浓眉斜插入鬓虎目顾盼生威,鼻直口阔颏下虬髯显得极是威猛。 呼延世龙细细打量李荃心中暗道:难怪两位兄弟联手还败下阵来,原来真正的高人了。李荃本就是人才一表,久练太乙内功常食山果黄精,己是身泛清气目蕴莹光。再加上他荷剑而立气定神闲更是英气慑人。呼延世龙久居江湖阅人无数,如此希世之才还是次见到。遂抱拳施礼:"在下呼延世龙乃是孤雁岭的寨主,请问阁下尊姓大名"?李荃不愿以姓名示人,见他有礼遂还剑入鞘拱手道:"在下姓李喜读诗书,乃登丰人氏。""适才在下的两位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承蒙阁下手下留情,在下这里谢过了。"呼延世龙抱拳又是一礼。他早看出若非人家手下留情,常胜和了凡早就没命了。只是这个结局大损山威,所以必须再战以挽回面子。 李荃道:"呼延寨主不必客气,彼此并无深仇大恨,比武较技事属寻常本应点到为止,可尊属下何故以死相拼?"他朝了凡看了一眼,见他在两名喽兵搀扶之下慢慢走来,便不屑地将头转回。呼延世龙知其咎由自取,吃些苦头若能改过也不枉了。 "寨主一表人才,大有傲视群雄之气魄。却因何做这打家劫舍啸聚山林的勾当"?李荃责问道。16801呼延世龙道:"我弟兄啸聚山林不为打家劫舍,干的是扶危济困打的是天下不平,对待百姓可要比官府强上百倍。"李荃道:"打尽天下不平,呼延寨主好大的气魄。你可知天下有多大吗?和大唐天下比起来,孤雁岭不过沧海一粟。如此坐井观天以在下看来不过痴人说梦而己,天下百姓盼太平岂是你们能给得了的?""阁下好一张利口,天下不平官*民反,我等弟兄虽管不了天下事,自有天下豪杰来管。今天我不和你斗口,阁下举手间败我山寨两位寨主,在下不才愿领教阁下高招。"呼延世龙说着将手中的兵器亮出。 他这对兵器很是奇特,长有三尺半,状似斧头,前端有一根半尺长的钢锥,握把处有月牙护手未端仍有一钢锥,名曰龙虎护手钺。这对钺每只重三十六斤,乃是采山中精铁混以铜锡等物打造而成。江湖上极为罕见,真可称之为独门兵器。它不但有斧的劈剁搂抹云片,还有刺点拿带勾等斧法中不含的技法。它既有斧的刚猛,又有钩的灵巧还有判官笔的诡奇。所以此兵器的招术极难掌握,加上份量又重,若达上乘必须内外兼修痛下二十年功夫。 李荃看罢心中虽有些底,但对方功力深浅尚不能确定。他不敢托大一按簧钮将宝剑缓缓抽出,默运玄功,片刻间己是周身真气鼓荡内力充盈。他缓步移往正东方位,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两腿微叉,左手剑诀当胸而立右手宝剑向下斜指。 这个架式一站,己是意与心合人与剑合,尽呈高手名家之风采。呼延世龙左钺前指右钺斜举,脚下左虚右实,身体微斜似长松倚石安之若素。这乃是他独门钺法的起式"夜叉巡海"。李荃一见亦是佩服,这招看似简单,巳是气顺意畅内息绵绵,不用动手便知其武功己达上乘,非常胜了凡可比。 李荃剑诀一领宝剑轻挥,使出太乙剑法中五行招式的第一式青木诀,将身纵起身剑合一朝对方攻去。这招飞燕串林,轻灵飘逸后招无穷很是难防。呼延世龙见来势凶猛刁钻不慌不忙迎头冲上,左钺反拨宝剑右钺直刺对方前胸要穴。 只听"当"的一声,呼延世龙的左钺与宝剑相触,正待力将剑带出,却觉右臂一震护手钺反被带向外侧,同时左手的触物之感己经消失,双钺均告走空。原来就在双方兵器相触的刹那,李荃突然变招,他将剑崩起脱开左钺点向右钺。双方一触即退均无建树,不过还是李荃略占了点便宜。 这场较量极为激烈,双方武功相差无多,正是棋逢对手将迂良才。转眼间二十招过去了双方还是旗鼓相当秋色平分。 呼延世龙见李荃出手之快变招之内力之强,实为多年来罕见之敌手,若非全力应对定要吃亏。如此年轻变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他究竟是什么人?是敌是友?其招术含有道家的味道,其身法却迥然有异,看来此人实为练武的奇才,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李荃运剑如游龙戏水,随心所欲威猛灵动,幻出数点寒星又向对方攻去。呼延世龙出招谨慎双钺如飞,封得严严实实全无半点破绽。 李荃行步侧移,引其转向以挫其锋,同时挥剑点向钺顶。呼延世龙见他欲以巧胜拙,便出了四两拨千斤之法相对,心中不住地告诫自己谨慎应对不可贪功。16801兵器被点中定有迟滞,对方的后招便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那样自己就要先机尽失。想到此呼延世龙右钺急撤左钺迎上,手腕一翻想将宝剑锁住。 哪知李荃更是谨慎,此招虽猛却是虚招,见对方钺退遂将剑一抖,内力之下幻出七点寒星直落向呼延世龙的手腕。若被点中这只手便废了,届时胜负立分山寨的威风荡然无存。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呼延世龙右手一沉同时将钺上挑钢锥直刺李荃右肘。 李荃应变奇快,将剑硬生生拉回乘机在钢锥上一点。呼延世龙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心中大惊向后跃出一丈有余。见他后退李荃没有跟进,而是等他将力道化解再战。 隔物传力乃是上乘的武学,这种以轻巧兵器传出巨大内力,再通过另一兵器用以攻敌的功法极难练成。呼延世龙心感身受,对李荃大是佩服。内力袭来若不立即化解,手臂既使不伤也要气血迟滞动转不灵,武功算是去了一半。他见李荃没有乘胜而进心中大是感激,他本是至诚君子胜负己分无心再战。 "阁下武功出神入化,在下的微未之技不敢再来献丑。请阁下上山一叙"呼延世龙有意结纳,常胜在一旁叫道:"大哥,你这是怎么啦?这家伙是咱们的仇人,我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休得胡说!"呼延世龙斥道,"若不是人家手下留情,咱们弟兄焉有命在?"常胜气哼哼地退到一旁。 "在下还要赶路就不麻烦了,阁下盛情在下心领。"李荃本想结识呼延世龙,以逐步搞清江陵潘府及黑道上的情况,见常胜不欢迎了凡面带不悦,只好先行告辞。 谁知常胜又叫道:"你不上山,就是不给我大哥面子。其实咱们也没有仇而且你又饶了在下一命,怎么也得吃杯水酒再走。"李荃没想到他变得这样快,看来他已经明白过来了,倒是个直率的汉子大有可爱之处。了凡虽是一言不,脸色倒是稍有缓和,李荃想了想便随同他们上了孤雁岭。 山寨大厅内众人分宾主落座,呼延世龙道:"李兄,孤雁岭虽小在江湖上却大大有名。"李荃道:"想必是众位好汉雄据一方闯下的名头。""凭我们几位弟兄在江湖上是闯不出什么名堂的。"呼延世龙道,"只因这后山之上有高人居住。"李荃高兴地说道:"既有高人隐士在,待再下前去拜谒。""李兄莫急,在下己派人前去相请即刻就到。"呼延世龙的话刚落,门外有人呼道:"张大侠到!"大家起身相迎,李荃不由一愣,原来这位隐士高人就是潘府中的张远。这可大是意外,也更引起了他的兴趣。众人纷纷上前见礼,不等引见李荃上前抱拳道:"前辈别来无恙?"张远定晴一看喜出望外急忙施礼道:"草民张远参见李大人。"此语一出大家全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大家的眼光齐投在他二人的身上。 张远道:"这位就是老夫常向各位所说的,江陵府新来的刺使李大人。"话音刚落立即响起一片讶异之声。常胜分开人群来到李荃面前上下打量道:"都说江陵的百姓命好,盼来了一位好大人。我曾想这位大人定是位生胡须的老者,原来如此的年轻,武功又如此地好,如此地"他激动得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暴凸起来,"听说尊夫人侠肝义胆,为百姓申张正义奋勇涉险。上次从这里经过时与大人同行,在下见过的,果是一对神仙眷属我这里重重地赔礼了。"他们占山落草实是官*民反,一心只为杀贪惩恶。所以对附近州县的官府极为关注,孰贪孰清心里都有一本账。李荃以为,自己在江陵勤于政事爱惜百姓,为人称道乃是在情理之中,宁儿的冒失妄为,也被传为侠肝义胆之壮举,使他大感意外。心中感慨道:看来只要心中有百姓,哪怕做的事再小人们也会记住。 众人入席后张远道:"各位弟兄,小女凤儿昨天从京师回来,捎来了故人的一封信,这封信几乎令老夫高兴得一夜未睡。信里面讲述的就是李大人在京师所做的十二件大事,老夫连看三遍真是既高兴又惭愧。高兴的是大唐又现栋梁之材,惭愧的是老夫两鬓斑白一事无成。"张远望着大家急切的样子道:"既然大家都想听,咱们先敬李大人一杯。"大家一致赞同纷纷举起酒杯。李荃道:"这叫在下如何敢当?不如这样,咱们共同为天下的百姓能有好日子过,满饮此杯。"时时刻刻心系百姓这才是好官,大家各自佩服将酒饮下。 张远便将李荃之事讲了起来。从他纠举十一案开始,讲到引蛇出洞巧断科举弊案,众人无不洗耳恭听大呼痛快。最后讲到金殿之上舌战群佞剖析案情,结果并无证人时,大厅之中竟和金殿上的情景相同,许久无声,最终突然暴出哄堂大笑。呼延世龙激动得不知如何才好,他拉住李荃的手道:"诸葛妙计安天下,今日复见活孔明。"常胜兴奋得只顾一碗碗地将酒灌下。 "当时金殿上的情形就和这里一样。"张远说道,"那些正直的大臣们又是高兴又是钦佩笑声刚刚小了一些,就听有人大叫一声"大厅里立时静了下来,常胜催促道:"谁他娘的大叫?张大侠你倒是快说呀!真是急惊风偏遇到慢郎中,莫非是那李辅国气得在叫娘吧?""果真叫你猜对了。"张远笑道,"不过不是在叫娘,而是大叫一声气死我也!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众人兴奋之极喧闹之声再起。在他们眼里李荃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人人敬重个个喜爱,一时间杯觥交错豪饮起来。 李荃眼光一扫,恰见了凡的眼中出怨毒的光。 他心中一动便剖析起来。张远名望何其高,虽曾在潘府定有原因。他和呼延世龙皆能左右山寨,决不会是潘府安插的奸细。这个奸细也不可能是小头目和喽兵,如些看来只有常胜和了凡二人了。常胜生性爽直遇事全无机心,不是做这种事的材料,他不由得向了凡望去。 呼延世龙见李荃的酒喝得不快,便想劝他几杯道:"李大人,"李荃不等说完道:"呼延兄,山上众弟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就不要称什么大人了,咱们一律兄弟相称如何?""那怎么能行,大人掌管江陵造福百姓,真正是民之父母。我们虽落草占山亦是百姓,岂能不以大人相称。"呼延世龙倒也振振有词。张远问道:大人可是从京师而来?"这一问勾起了李荃的心事,他叹了口气道:"正是,不过事情办得不顺利。向朝廷急报灾情,又上书求赈均如石沉大海,无奈只好亲去户部催办,跑了这么多天亦是空手而归,愧对江陵父老啊。"常胜怒道:"朝廷怎知百姓的苦,听说那皇帝老儿每日和杨玉环鬼混弄得几乎亡国,结果是百姓跟着遭罪。你要赈灾?嘿嘿愁死也没有人管。"呼延世龙喝道:"老三,吃了几碗酒便满口胡言,你给我闭上嘴!"常胜嘟囔道:"本来吗,人家说得没错。"见李荃为灾民如此忧心,大家颇受感动,张远道:"李大人,老夫现己退出江湖,隐居在此寂寞难耐,每年都要下山学习经商之道,虽比不得陶朱公,一年下来倒也赚得些银两。每逢灾年便购进些粮米,一来是为了平抑市价防止奸商暴利害民,二来也散一些救济那些贫困百姓。今年江陵附近数县旱灾严重,老夫己备得些粮米,虽然数目不大尚可解燃眉之急。估计再有十几天还将有两千担运来,请大人放心,何时调用尽管下令,老夫决定全部捐给江陵的灾民。"李荃只觉心中一震,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离席整衣向张远一辑到地:"李荃代江陵父老谢过前辈。"慌得张远急忙还礼。李荃喜得合不拢嘴,酒到杯干连续不断。大家情投意合均感相见恨晚,酒喝得多了话也多了,从江湖豪举拉到各类武学,又从灾民拉到潘府。 呼延世龙道:"如此说来,潘府乃是江陵的心腹大患,大人可要小心了。"李荃略现醉意道:"两军相对须知己知彼,现在我明敌暗,江陵府中无一个武功强的。那些捕快揖凶办案有时还得我亲自下手,若和潘府相比可差得远了。潘府聚集那么多黑道高手意欲何为?府中实力如何?虽然眼下暂时不知,以后可就不同了,今天天黑前将有七名黑道高手到潘府。我是如何得知的?天机不可泄露。"了凡脸色微微一变李荃立即察觉,于是心中更有了底遂向张远道:"前辈武学精深书法更是令人佩服,今日欢聚何不挥毫以增雅趣?"原来大厅的正中悬挂一扁上书忠义盖世四字,一看便是习得诸遂良之体,遒劲雄浑,气韵不凡。落款是张远二字。 张远道:"胡乱涂鸦,在大人面前可是班门弄斧了,李大人何不趁此佳时吟诗一。"李荃本意正是如此,有人己将笔砚取到,另择一桌拭得干净,磨得墨浓他不加思索提起笔来一挥而就,真个是龙飞凤舞气贯长虹。张远看罢心中一震,仔细地用纸将字迹吸干读了起来:"谨行孤雁情未了,防害全身亦非凡。奸佞未伏恨长有,细品佳酿释前嫌。"山寨之中尽皆粗豪之人,哪里懂得什么诗赋,只听得诗中有孤雁岭又有奸佞伏等字眼,再说此诗出自人人敬佩的李大人之手定然错不了,于是纷纷喝采叫好。李荃当即告辞,呼延世龙见挽留不住,便命喽兵列队相送。李荃主仆二人下山辞别众人朝江陵而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施计辨奸 .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孤雁岭后山,张远的书房"知瑕斋"里,呼延世龙正仔细观看李荃所写的那诗,看了许久摇头道:"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奥妙,请前辈明示"。xsngm16801 李荃真草隶篆都曾习练尤以草书见长,且不说诗作如何,这一挥毫就是一篇书法佳作。张远见他看不出奥妙,便提起笔来一字一句排列整齐,七言四句很快写了出来。 谨行孤雁情未了,防害全身亦非凡。 奸佞未伏恨长有,细品佳酿释前嫌。 呼延世龙横看竖看仔细端详了妈一会忽然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张远端起茶慢慢品着:"怎么会不是这样?呼延寨主你说,李大人今天干什么来了?他的时间多么宝贵怎舍得到山上呆这一个时辰?""莫非他专为送这机密给我?"呼延世龙终有所悟。"不错,就是如此。李大人,当世之奇才,今天不动声色留诗示警,而且连施两计,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智计实实令人佩服。"张远的一番话更使呼延世龙如坠五里迷雾之中。"咱们就将今天的事整个分析一遍。"张远说道,"这诗内容并不重要,它的奇妙之处你也看到了。有时人们不便或不愿公开表达其意时,往往会利用这种诗将其意藏于每句的第一字内。"呼延世龙点头道:"谨防奸细,这这四个字我己经看出来了。那么奸细会是谁呢?""这就是李大人的高明之处,一般来说这种诗被称之为藏头诗,而这诗不但给了你警示还给了你答案。头四个字你看了,尾部四字你再看看吧。"张远说着在诗的每句结尾点了点。 "了凡有嫌,啊?"呼延世龙胸中大震。"喝些茶吧。"张远说道。呼延世龙忽然又现惊疑心中不安起来。"不好,李大人曾说今晚前将有七人去潘府,并流露出其中有他的人。这件事己被了凡知道了定要泄密。"张远笑道:"这正是李大人的高明之处。你想啊,他是何等精明之人,说天机不可泄露却为何还要泄露?看来此话大有深意。""七人赴潘府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李大人没能催来赈灾之粮,另外李大人和咱们有了往来。这三件事都不小,了凡定会派人密报潘府。这就是李大人所施的引蛇出洞和离间之计,这一切咱们都不要插手李大人定有安排。"张远确实不凡,李荃的计策他已领悟。 呼延世龙仍不放心:"难道咱们就眼睁睁任了凡胡做非为吗?"张远道:"了凡对潘府有用,对咱们更有用处。就看咱们如何利用他,如果用得好,将来潘府要栽在了凡的手里。"呼延世龙真正清楚了说道:"咱们一切照旧,且看了凡如何动作。""此事你知我知,切不可让常胜知晓。"张远叮属道。"我晓得,常胜喝了酒容易信口开河,不喝酒也差不多。"二人计议己定各自留心。16801 在距江陵十五里的地方有一座破庙,殿房坍塌到处一片狼籍,许多门窗乌黑焦糊,看来这里毁于一场大火。后殿还没有没倒,粉墙泥像被薫黑散着烟火气息。这里聚集着一群江湖中人,有几位头领模样的傢伙分左右落座,正中的一位样子十分凶恶,黑脸膛扫帚眉,大环眼蒜头鼻,颏下虬须戟张,身穿黑色破旧战袍,手中拄着一柄状似南瓜的大铁锤,看样子很是沉重,估计不下一百五六十斤。两旁的人或胖或瘦横眉立目,俱是凶狠手辣之辈。 中间那位头领叫道:"小的们,把奸细给我带上来!"外面一阵么喝,几个喽兵押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见这里阴森恐怖,几位大王更是凶狠狰狞,腿一软跪倒地上连连叩头求饶。 "下跪何人?"大头领问道。"小人叫孙二狗,乃是个做小买卖的商人。""这就不对了,做小买卖的不能称做商人只能叫做生意人。"大头领纠正道。旁边那位瘦得皮包骨的头领道:"大王,这商人做的就是生意,生意就是买卖,所以这厮自称商人还是有道理的。""还是三弟有学问。"大头领点点头又问道,"做何生意?"被抓之人慌恐之下竟没答上来。瘦头领怒道:"什么事都可以忘,自已做什么生意如何会忘?真真岂有此理!"大王生得虽然凶恶说话倒还讲理:"情急之下将事情忘掉也在情理之中,此乃稀松平常之事,本大王有时也如此,不值得大惊小怪。""我说大王,今天你的脾气怎会如此之好?在下可有些不明白了。"瘦头领说道。 大头领得意地说道:"你若是明白,这大头领不就是你的了?找告诉你,这里有个极大的学问,我不说你是不明白的。人这种东西和猪牛不一样,若惊吓过度,他的那个肝儿就不好吃了,特别容易走浆而且酸。好不容易弄来个活物,真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岂不可惜?再说了生意人头脑灵便,坑人害人这种事做得极是巧妙,吃了他的肝,人就会变得倍加聪明。"瘦头领咂了咂嘴有些不解地问道:"若是吃了傻子的肝人也会变傻吗?""正是。"大头领答道。"倘若吃了妇人的肝,难道会生孩子吗?"大头领道:"这个嘛,倒也难说。反正吃了女人的肝不是变得唠唠叨叨就是变得心地狠毒,总之女人的肝是万万吃不得的,倘若不慎吃了而身怀有孕却从何处生产呢?"众头领齐道:"大王言之有理不然定会难坏稳婆。"那位孙二狗早已是魂飞天外,倘若是横眉怒目杀人来倒也罢了,这位大王偏偏将这鲜血淋淋之事,如饭后茶余般地缓缓品评,更是令人毛骨耸然,他此刻只想逃走可腿却站立不起。 来人哪,将孙二狗请到柱子上。"大头领和颜悦色地命令道。这时另一位身材强壮的头领站了起来,朝一根斜靠在墙上的房柃挥掌拍下,只听"咔"的一声断为两截。xsngm16801孙二狗吓傻了转眼间己被绑在柱子之上。一个厨子打扮的胖家伙哼哼唧唧地走来,他左手端盆清水右手提块面板,肩头上还搭着拭布。最令人胆寒的是,他口中叼着一把杀猪刀。 他来到孙二狗面前放下面板和瓦盆自语道:"应该弄些砂子垫在脚下,省得溅哪儿都是。"他伸出双手"哧"一下,把孙二狗的衣襟扯开,正巧从里面掉出一封信来厨子手疾眼快接住后又塞在他的腰间嘟囔道:"死人的东西不能要,不吉利容易做恶梦。"他用手掐了掐肚皮测断皮肉的厚度,抓起杀猪刀指前只露出半寸刀尖比划一阵后道:"大王,小的有个要求,能不能把护心油赏给小的?刚出来的护心油趁热吃可香了只是有些烫嘴。"大头领慨然应允。孙二狗再三哀求无人理睬,自知难以幸免只好声泪俱下了。 胖厨子用刀背在他肚皮上轻轻一划,孙二狗吓得大叫起来:"大王你不能吃我呀我从小得过天花生过麻疹,头上长过秃疮脚下生过脚气,还有伤风咳嗽,梅毒痔疮和麻疯"正吵闹间有人来报:"大王,七舵主回来了!"大头领道:"快叫他进来,狗肉厨子等一下再做。"胖厨子退到一旁。 外面一人快步走了进来抱拳施礼道:"参见大王。"大头领道:"七舵主事情办得怎么样?""回大王话,事情虽不太顺利倒也圆满,只是多费了几天时间。"七舵主现了孙二狗问道:"大王,这是怎么回事?""抓到了个活物还是做买卖的,你不是最爱吃心吗?正好赶上省得给你留了。""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七舵主自语着来到孙二狗面前细细打量道,"原来不是,差点认错了人。""认识!认识!你若是救了我就是我祖宗,如何会不认识?"孙二狗急道。七舵主撇着嘴道:"做梦去吧,我可不要你这种贪生怕死的灰孙子。"大头领道:"老七呀,快将此行的详情道来。"七舵主道:"这件事够麻烦的,开始我费了九牛二虎一豹之力也没办成,心里别说多别扭了。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在咱们手里也不是小数目。正没奈何处便去借酒浇愁,刚走进一个酒楼就听有人叫我,原来是鬼手无影玉书生柳连登和赛天王邓得亮正在那里吃酒。多时未见自是亲热,最后我便将为难之事告诉了他二人,他们也真仗义二话没说便帮我去办,结果真的办成了。"大头领喜道:"柳连登邓得亮二位贤弟果然够朋友,但不知他们现在何处?"七舵主道:"柳大哥说现在江湖上出了一位急公好义,仗义疏财的豪杰,就是江陵城北大槐树村潘府的主人,潘玮潘老员外。如今己有大批的江湖好汉投奔于他,柳连登他们去的最早并将大王举荐给了潘员外。"众人正谈得高兴孙二狗叫道:"大王,快些将在下放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大头领脸色阴沉地踱到他面前,突然抓起杀猪刀,抵在他的胸前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戏弄本大王立刻就得死!""大王,小人本不是做买卖的,乃是孤雁岭二寨主麾下的亲信小头目,姓吴叫吴本前。"大头领一听笑道:"这厮所言不虚,连本钱都无如何做得买卖?所以就上山落草做起这无本钱的生意来了。"众人闻听皆笑。吴本前道:"我家二寨主了凡大师,乃是潘府的潘老员外安插到孤雁岭的耳目。"大头领沉下脸来恶狠狠地盯着他道:"就凭你小子上下嘴唇一碰,我就会相信吗?"吴本前急道:"小的怎敢欺骗大王,现有密信为凭。"他只顾活命哪管什么机密大事。狗肉厨子从他腰间将那封信取下,大头领接过一看,上面火漆封口印有标记却无一字伸手就要撕开。"大王千万别撕开,否则小人定会没命的。"吴本前急道。"不看信中写的什么如何能够证明你是自家人呢?"大头领脸色难看起来。 "大王息怒,小人会让大王相信的。了凡大师写这密信时小人就在旁边,他写完信命小人将信的内容记住,一旦路上有事便将信毁掉,然后向潘老员外口述。""说的也有道理,你知道信的内容,可是信又不是给我的听了倒显不好。"大头想了想又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来证明你的身份?""别的方法倒是没有了,不过此信的内容吗只要是自己人但听无妨。"吴本前道。 "信中写有四件事,第一件是昨天傍晚到潘府的七名高手之中,可能有一位是江陵刺使李荃的人;第二件事是李荃从长安回来没讨来赈灾之粮;张远准备赠给江陵粮米数千担;最后一件事是张远没有剑谱和秘籍,所习剑术截脉指内功心法全是口传心授。就这四件事。"吴本前记忆力不错背得一点不差。 "诸位,你们听这厮的话可象真的?"大头领问道。大家都觉差不多,虽不太象真的却肯定不是假的。"看来果是自己人,松绑。"大头领说罢自回坐位上去了。吴本前擦擦头上的冷汗,给众头领叩头谢活命之恩。七舵主笑道:"这样一来我倒亏了,你们多了一个弟兄,我却少了一个曾灰孙子。"他在占大家的便宜,引来众人一阵笑骂。 "吴本前,本大王虽然饶你不死,但是事情却还未了,这封信的事若传出去显得我们不仗义,所以还是不能放了你。"大头领晃着那封信道。吴本前急忙跪倒哀求道:"大王的活命之恩小人永世不忘,这件事小人不会讲出去的,也不敢讲。了凡大师若是知道小人泄露了信的内容,定会对小人严加责罚,轻则打断手脚,重则定会没命。此事不但小人不敢讲,还求各位头领可怜小人也不往外讲为好。""倒也说得有理。"大头领说完便不再理他。七舵主说道:"大王,咱们何时去潘府?"大头领捋着胡须道:"去还是应该早去,只是本大王有三件心事未了,应办完后再去不迟。"瘦头领问道:"哪三件事?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尽管吩咐。"大头领沉思了一会道:"这些事说来话长,在我**岁时离我家不远有一座尼姑庵,听人说尼姑与和尚常有来往。"瘦头领道:"大王,这可不对,据兄弟所知这尼姑和和尚是不来往的。"大头领道:"我当时也是这样想,尼姑住在尼姑庵中,和尚住在和尚庙里,各念各的经,互不相关自是无来往的。可是又一想不对呀,尼姑和尚不来往那些小尼姑小和尚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众人听得入神关切地问道:"从哪里来的?"吴本前忍住笑不敢插嘴。大头领说道:"这件事我一直闹不明白。恰巧尼姑庵的墙外有一棵歪脖子树,我便在一天夜里爬了上去想一探究竟。若在夏天还好,那时天已冷了树叶落得所剩无几,结被老尼姑现,将找扭送家中吃了家父一顿老拳。以后我就下了决心要在有生之年将那棵歪脖树砍掉。只是到如今未能得暇顾及于此,实为本大王平生第一憾事也。"瘦头领道:"此事好办包在老三身上,还有哪桩心事?"大头领道:"记得也是在那一年,有个说太平鼓词的唱什么四大缺德,我记得有挖绝户的坟,踹寡妇的门这两句,我又不明白了,挖绝户的坟缺德,挖有后人的坟就不缺德吗?于是我准备了铁锹,白天去怕有人看见就夜间去了,结果是还没到坟地觉得害怕便回来了。此事干不成,便琢磨踹寡妇的门怎么就会缺德?我趁对门何寡妇下地干活时,在她家门上狠踹两脚,谁知此事也被家父知晓又吃了一顿老拳。从此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踹一次不被别人觉的门,时至今日未得其便,回想起来心中还是不快。"瘦头领道:"此何难哉,就由七舵主去踹何寡妇的门,踹完后立即溜掉,倘若被抓到绝不许说是大王之意。"七舵主咧了咧嘴无可奈何地应下了。 "好好,这两件大事有劳弟兄们了。这第三件事也是那几年中的事,家父见我在外边总惹事,便凑了点钱送我去读书。有一天先生的朋友来看他,他有意在朋友面前显示自己授学有方,便出对子让我们对。这事我记得特别清楚,先生说:山上有青松,我的一位同窗答道:水底走白云。那位朋友大是赞赏。先生又说:春风吹皱一池水,另一位同窗道:秋月照得万家明。接着又对了几个都很不错,先生的朋友赞不绝口。最后转到我了,我下决心一定要对得工整,先生道:少*妇头上有青丝,当时墙上挂有二十四孝的画图,也许是先生没有词了,便指着图上的人物要我对。我当时真犯难了拼命地去想。我们的先生姓白,年近花甲满头白却生就一付老公嘴,看上去有些好笑,其实人还是满好的。我灵机一动道:老师嘴上无白毛。结果是一阵哄堂大笑。事后先生评定说我对的下联虽近戏谑,倒也不失为一好对,若将嘴上改为口边则更显工整些。当时我很受感动,总想给老先生画上两撇胡子,省得别人总叫他老公嘴。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此心愿一直未了如之奈何?"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亭隐竹荷宴英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瘦头领道:"狗肉厨子不但做得一手好菜,丹青亦是不错,此事便烦他去走上一趟定会完成大王的心愿。16801"胖厨子道:"大王放心属下定当效劳。"见大头领尚在感慨嗟叹,七舵主向吴本前使了个眼两人一前一后向外就走。"老七你去干什么?"大头领问道。"事不宜迟我去准备踹寡妇的门。"七舵主说着走到外面向吴本前道,"我们大王一唠起儿时的事就没完没了,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信带着吗?""带着呢。"吴本前再三谢过,跳上马逃也似地去了。 他回到里面见大头领还在胡诌,一把扯往他的胡子道:"人都走远了你这个大王就别之乎者也了!"说着用力揪下一撮来痛得大王直叫:"你轻点,这得用温水浸透才能下来。"接着一个个脱衣摘帽笑声不绝。大王又将大铁锤抱起笑道:"这只南瓜是我的了,可卖十个铜钱。"原来这个大王是江陵府的张百装扮的,瘦头领是王千,七舵主是司马董强,狗肉厨子是一位胖捕头,其余人等全是府中公差所扮。这一切自是李荃的妙计。 李荃回来已经四天了,这次去京师时日较多,公务有些堆积每天都忙倒很晚才回家。宁儿这些天表现不错,他不在家时几乎连门都不出没惹任何麻烦。他望着熟睡的妻子心中充满爱怜,见天巳蒙蒙亮便悄悄下地抱着衣裳到外屋去穿。 清晨,是他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光,静谧清新朦胧使他觉得非常轻松惬意。院子里非常整洁,他望着一盆盆花卉和妻子侍弄花所用的小铲子小水罐,觉得有些生疏,是不是对她关心太少了? 呈报户部的公文还没批回,也不知大哥是否将密函己呈给皇上,但愿没给他找麻烦。地方豪强圈地占田破坏均田制,江陵境内属潘府为户,潘府最近没有任何异常之举,张远捐赠粮米官府总不能白要人家的吧,是否应上奏朝廷给予褒奖?受灾的百姓暂时还算安定,孤雁岭的奸细己经查证。这些事翻来复去总在他头脑里出现。这还不算,还有处理不完的繁琐公务在等着他。 这还得了,如此下去陷于事务圈子之中可就难以自拔了。看看天色渐亮,他长叹一声拔出宝剑练了起来,一趟剑刚练了一半就听宁儿在屋里唤他。 宁儿躺在床上睡眼惺忪乌云散乱,伸手将他拉住道:"你这些天忙得没个早晚还起这么早,今天别去府里陪我去上街买东西行吗?"李荃坐到床边抚着她的秀歉然道:"今天可不行,这些天压下的事情太多,要抓紧赶免得误事。xslng16801""那明天行吗?"她的眼里闪着祈盼的光。李荃看她象个孩子,不忍让她失望可又满足不了她这小小的要求,无奈地一笑。她松开了手面朝墙不再说话。 坏了,李荃心道。不过他倒不担心,好哄得很。他将她的长理了理双手抚肩,宁儿慢慢转过身来。她的一双俊目噙着泪水,现出极委曲的样子幽幽地说道:"孩子的小衣裳我也做不好,所有的布都剪坏了。"她取过一个包袱,李荃解开一看哑然失笑,里面全是各样碎布,花花绿绿的倒也好看。 见冰雪聪明的爱妻在女红上却如此笨拙,他又怜又爱,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都快当娘了还是这个样子,做不好不怕反正孩子出生还早呢,到时候多买些好看的花布,请别驾婶子给做。""不,我不愿让她给做,她的活儿没有长使嫂子的好。"宁儿认真地说道。只要她满意这类小事怎么办都无所谓。"那好办,咱们就请长史嫂来做,然后再好好谢谢人家。"李荃说道。"我们之间很好不用谢的。"宁儿道。李荃有些心不在焉随口说道:"不谢也好。""可我还是愿咱们的孩子穿我做的衣裳。"宁儿垂下双眼喃喃地说道,"可我又不会做,我娘会做的。"停了一会她又道:"我想我娘。"李荃心里有些酸,自从宁儿嫁过来之后,自己整天就是忙很少关心她。人家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娇生惯养的哪吃过半点苦。现在也不含糊,是位刺使夫人了,可是家中什么事几乎都得她亲自动手。虽说有坠儿在,到底人家是个孩子还需照看,不能让她太过劳累。别人家都过得挺好,自己这个家怎么就不行呢?这日子过的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重将包袱解开拿着碎布比划着说道:"你也不要为难,咱们自已做。将这些碎布拼接起来,颜色错开做成小被子如何?"宁儿比了一会儿觉得非常好看,她高兴地说道:"你真了不起,这样真是太好了再加上一个深颜色的边儿,好好,咱们就说不是剪坏的而是故意这样做的。"这样说似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李荃兴致大起正想再加指点忽地醒悟,可不能被她知道自己会做衣裳。十年前他就曾为自已做了两身道服,至今印峰庐内尚藏有剪刀尺子和针线。倘若不慎说出,定会被宁儿整天缠着当裁缝做针黹女红了。 宁儿道:"你也没空陪我去买,坠儿也不知道什么好看,净会挑些大红大绿俗气得紧"。16801李荃道:"何不请长使嫂帮你去挑,我看长使平常穿的衣裳搭配得不错,你不会时再请她来教"。宁儿和长使夫人很要好,李荃这么多天不在家便邀她来做伴"对呀,长使嫂有眼光人又好手又巧,有她教我准能做得好"。宁儿忽然高兴得叫了起来,"相公,我不会有人来教,你那些什么破公务可以叫别驾长使他们去干,不会时你教给他们,这样你就空陪我了。也省得他们整天闲得慌净累你一个人。"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李荃欣喜地说道:"夫人此计甚妙。"宁儿学着他的腔调道:"这叫山人自有妙计也。"二人抚掌大笑,得到夫君的赞许可不容易,兴奋之余宁儿在床上蹦了起来,李荃急忙拉住手指她的肚子。她脸一红伸了伸舌头笑着钻进被子叫道:"坠儿,我要起床!"李荃来到衙中立即召集全部官员议事,将他自己职责中的公务尽数下分,又将其他官员的差事稍加调整,几经劝说再三鼓励众官员才接了下来。这回他们手中的权力都大了许多,虽有些不忍最终还是皆大欢喜。李荃顿感轻松,兴奋之余他立即想到请客吃酒,结果他本月薪奉所剩无几。 第二天宁儿在长使夫人的陪伴下,将所需之物买来,到书房让李荃来看。将包袱打开却现里面有一封信,"咦!这是怎么回事,谁不小心将信掉在这里?"宁儿拿起来念道:"李大人亲启,这是怎么回事?"李荃看见字迹便知是张远所写笑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常自吹是武学高手,有人做了手脚如可不知?"宁儿充耳不闻便要拆开。"那是我的信你不能看的,给我来。"李荃伸手要信。"你的信?哼。"宁儿眼晴一转提笔在李大人的大字上加了一横得意地说道,"到底是给李大人的,还是给李夫人的?"李荃无奈地摇了摇头。宁儿边拆边说道:"我倒要看看堂堂的李大人,赢得了哪位名门望族千金小姐的芳心。"他展开信就念了起来:李大人台鉴:数日不晤,正殷遐思,辱承宠顾。大人慧眼如炬奇文昭奸,惠及江湖。前日得聆教诲荣幸之至也。余,欲约大人于本月十八日午时在荆门惠远客店一叙,以慰别情。务希驾临,不胜欣幸也。 即颂台安 张远呼延世龙拜上 宁儿读罢故做失望道:"原来不是千金小姐,却是两个糟老头子,没劲。"抱起东西自去了。李荃估计该有他们的消息了,不料这位前辈大侠竟以如此方法将信送来倒也有趣。他忽然想起宁儿买的东西还没看,可别让她不高兴于是出了书房。 荆门是个不大的县城,街道不整又脏又乱,房屋低矮破旧一看就是缺少治理的贫困之地。可在主要的街道上,却有几家非常豪华的酒楼和店铺。李荃找到了惠远客店,掌柜的问明情况,非常热情地请他进去。 李荃随着他来到西跨院,穿过一个不宽的夹道进到了后院。这里是个极为幽静的小花园。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复盖了花园的一半上空,一丛青竹后面隐着一座小亭子,亭倚荷塘,水中挺立几只荷花,水面静卧数朵睡莲。甬路直衔汀步,穿绕于茵坪水面,另有一分支,通向垂柳下的三间精舍。繁杂尘嚣之中突见此幽境,李荃顿感心神安爽轻松怡然。 张远呼延世龙早在这里恭侯,三人相见分外亲热携手步入凉亭。掌柜送上茶点果品,三人随意落座。张远道:"李大人,以后这个惠远客店就是你落脚之地。客店不大生意也不兴旺,这样倒更显清静,掌柜的姓陈名惠是自己人。"呼延世龙道:"这个客店是张大侠出钱办的,专为做个临时落脚的秘密之处,这里除了张大侠父女外就是你我二人知晓。""前辈如此信任,在下不胜荣宠。"李荃说道。张远道:"大人不必客气,以后经过这里时,或是休息或是吃酒或是手头不便,尽管到这里来。"这时陈惠提着食盒送来酒菜,张远道:"陈兄,以后这位李大人来此,不论何事就如同我来一样相待。等菜齐了你将园门锁好勿使有人打扰。"陈惠连连称是。 陈惠本是个落难之人,张远见其忠厚便收留于他,在山上当了两年伙夫。后来张远盘下这座宅院改建成了客店,便由他任掌柜。以后又给他张罗着成了家,所以他对张远十分感激,不论何事总是尽心尽力地去办,成了张远的亲信。 客店的名称原来打算叫惠友,以陈惠的名字冠之。他坚持不要最后张远才同意将自己的名字也加上,于是便称做惠远客店了。 张远道:"今日冒昧请大人来此,主要是呼延兄要答谢大人对孤雁岭的恩德,老夫也想乘机和大人做个忘年之交。"李荃道:"些许小事不足为道,呼延兄乃忠厚刚烈之人,雄据一方百僚尽伏,百姓方得安宁。孤雁岭仁义之师岂容肖小侧目,既己现便当相告。了凡是潘府的奸细已证据确凿了。"他便将智审吴本前一事相告,他二人听后对李荃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惠又跑了两趟酒菜上齐锁上园门自去了。这桌菜肴极为考究,所用之盘碟碗盏,都是精细佳美之物,三付象牙箸斜放于玉石枕架之上,一双银质雕花筷以备布菜之用。盘中菜肴形色俱为上乘,这一两年来李荃在京师也算见过世面,如此上佳之极品,除了陪皇上那顿御膳外,在民间还是次见到。 张远道:"李兄,这是有名的6家煨三鸡,是用鲜鸡松鸡风鸡制成,6家祖传独门秘制极是难得。这也是一道名菜,叫做玛瑙蟹。"李荃见煨三鸡倒好辩认,这所谓的玛瑙蟹从形状上看却难与螃蟹连到一起。深深的一只汤盘,摆放八只碧绿的小圆饼,配料的选择却又别致,黄橙红白颜色不同,点条圈丝形状各异,看上去莹润剔透倒似玛瑙落玉盘。螃蟹生于水中,莫非汤底潜伏着几只小蟹吗? 张远见他面有疑云笑道:"玛瑙蟹更是一道难做的名菜,最见大厨的功底。制做时将青蟹的黄和肉剔出来和在绿豆粉中,烹制时火候最是讲究。据说宫中御膳谱中也有这道菜,不过这才是正宗。其余的这些都是地方名菜,老夫只知其名如何烹制便不知了。"李荃道:"真想不到荆门这个小地方,会有如此技艺高的大厨。""这里怎会有,这是呼延兄从襄阳请来的,连各种用料全从襄阳带来,他们前天就到了开始准备。襄阳美食名动天下,仅这一道菜便知所言不虚了。"张远说道。呼延世恳切道:"论德论才,李兄皆如天人一般,萍水相逢便广施恩泽,令愚兄不知如何报答。山寨之中除了自酿的大碗酒和大块肉还能有什么?难合李兄的口味,几道小菜就不要客气了"。 李荃感动极了,吃酒用饭事属寻常。为使自己吃得可口,专门从三百里外请来大厨,花费多少且不说,这片心意足见赤诚。三人互相心有敬意,李荃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端起酒来三人开怀畅饮。 亭内凉风习习甚是宜人,他们杯觥交错喝得兴起,性情渐熟斯文渐扫,语言也随意爽直起来,虽是初交巳是心心相印,与故旧相知无异。 呼延世龙还在惦记了凡的事,便向李荃问道:"既知了凡是奸细,还让他呆在山上早晚要出大事。如何处置他呢?"李荃道:"潘府把他安插到孤雁岭,不仅是冲着你们,更主要的是不放心前辈。我的想法是不要动他,孤雁岭是离他们最近的山寨,还是前辈的家,而且易守难攻扼守着咽喉要道。你们又不归顺潘府,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必有所图,倘目的达不到迟早要有一战。了凡对潘府有用对咱们更有用,所以对他要严加提防暂不能动。如果现在除去了凡,很可能会有新的了凡潜入,到那时咱们可就真不知谁是奸细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远知李荃对自已和潘府的关系尚有疑问,便将自家的身世及和潘府的恩怨细细道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惩恶避难走天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远祖籍登州,母亲早亡从小就随父亲行走江湖卖艺为生。xsng16801那年父子二人来到了青州,正遇当地的恶霸强抢民女并打伤百姓。他父忍无可忍出手伤了几个家丁,救下了被抢的姑娘。百姓见他们惹了祸催他们赶快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父亲被抓进了大牢,并被以通匪的罪名害死。张远当时刚十六岁,人地两生遇事全无主张,在百姓们的保护之下才幸免于难。 过了十几天事情渐渐平息下来,这天正是腊月初一,寒风凄厉刺骨如锥。夜深时,恶霸家中忽然起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很快漫延开来映红了半边天。这位恶霸姓潘名玮,家中广有钱财为恶一方极是凶狠。他有两个儿子,长子潘阶年方十九,次子潘瑜一十七岁。 潘阶岁数虽然不大却是刁钻阴险,强抢民女就是他带人干的。为免除后患,买通牢里关押的强盗将张远的父亲攀倒,又和县令密谋将其毒死并全力追杀张远。 潘瑜也是极其歹毒,常带一帮破落子弟地痞无赖横行乡里,声称要打服百里内所有的村镇,几乎每月都有百姓被他们打伤。 百姓们被惊醒了,提起水桶前来救火,一见是潘府出了事,便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起热闹来了。这时衙门中的衙役们闻讯赶来,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救只好做壁上观。 忽然又一团火腾空而起,大家一看正是县衙的方向,于是又赶往那里观看。衙役们赶回时火势己经太猛了,大家无法扑救只好束手愣。县令则衣冠不整地坐在地上嚎淘大哭。只一夜间,潘府和县衙被烧得几乎成了一片平地。 潘府虽然没被烧死人,可是潘玮的两个儿子都被烧伤。潘阶平日以****倜傥自诩,被烧得半个脸全毁状似妖怪。老二潘瑜被落下的房柁砸断双腿,半个身子被烧伤,成了瘸子终生离不开拐杖。那日夜里潘玮宿娼在外,闻讯赶来时家已全被烧毀,见两个儿子的惨状当场昏倒。 那位被抢的姑娘姓罗乳名玲儿,自被张远父子救回每日仍是提心吊胆,既挂念恩人又怕厄运再次降临。她家中只有母女二人,母亲姜氏性情刚强行事颇有主见。她家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村里,姜氏每天到城里打探恩人的消息,到处寻找失落的张远。 后来见潘府和县衙都被烧毁疑是张远所为,心中更加着急。一天夜里母女二人正在计议寻找的事,忽听有人轻轻敲门。姜氏从门缝中一看有个瘦小的黑影站在门前,依稀是张远的样子,急忙开门果然是他,母女二人悲喜交集。 姜氏道:"孩子,现在潘府和官府都在捉拿你,此地很危险。16801玲儿这孩子也不能待在家里了,我想带上你们两个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张远此来就是想告诉他们赶快逃走,听她这样一说正合心意。 她们连夜上路奔逃,多次巧妙地躲过潘府的追杀和官府的缉拿。为了行踪隐秘她们从不住店,不是宿在荒山就是借宿农家,所幸张远带有从潘府取来的许多金银,才使她们少受了许多的罪。 她们走出山东地界时,已是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在欢天喜地过大年。姜氏早有打算,备下酒肉娘儿三个躲在一所破庙中过了除夕。次日初一,在庙里休息了一天,养足精神继续远逃。为免引人注意,姜氏给两个孩子换上了新衣裳,提着点心等物,做出了走亲拜年的样子冒雪前行。 就这样东躲西藏,一路向西过了汴州洛阳陕州,绕过长安,最后到了党项和吐谷浑的交界之处,先后走了一年时间才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们最后一次被潘府的人追到是在陕州,正危急时被一位英雄搭救,经他指点路径才到了这里。她们学当地人的样子穿戴,买了些羊儿以放牧为生。附近住的都是淳朴热情的鲜卑人,对她们多有关照。 姜氏将从中原带来的布料,药材食盐赠给他们,他们送来小马驹小羊羔,教她们如何放牧,教她们鲜卑语言,没过多久就很难看出她们是汉人。 张远对她母女非常感激视如亲人,一家三囗和和美美日子过得倒也不错。通过这一年的逃亡,张远深深地感到武功差被人欺,便下苦功习练爹爹所教的武功。在卖掉第一批羊羔时,他的武功大有精进。这时传来一个消息,有位鲜卑汉子在打听她们的下落。 她们非常紧张决定立即迁移,正收拾东西时那个人已找上门来。张远拔出刀来挡在门前全神戒备,来人一身毛皮衣袍头戴大皮帽,斜背雕弓腰悬宝剑甚是威猛。见张远紧张的样子他摘下皮帽笑着说道:"嘿嘿,你看我是谁?""杨叔叔,原来是你呀!"张远喜岀望外,将刀抛在地上欢叫起来。姜氏和玲儿急忙出来口称恩人裣衽行礼,原来他就是在陕州救过她们的那位武学高手。 "其实我不姓杨,本名叫慕容雪。""慕容雪?你是慕容雪?"张远讶地叫道。"慕容雪怎么了,值得冒充吗?"慕容雪微笑着说道。16801 那可是人人崇敬的草原之鹰,有金子一样的心的大侠。关于他的故事她们听了很多,张远对他更是推崇倍至,现在他就站在面前,张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好,望着慕容雪只是笑。 恩人的突然出现使她们惊喜万分,玲儿拉着他走进帐蓬,姜氏烧水煮饭,张远准备杀羊款待恩人。 慕容雪是西域草原上的第一勇士,他疾恶如仇专管天下不平事。他的剑术掌法和轻功均为上乘。他对这一家的遭遇很是因情,又见张远资质根骨不错,是个习武的材料,便找上门来传授武功。 光阴似箭转眼三年过去了,张远勤学苦练尽得师父真传。慕容雪学识渊博武功卓绝且知计过人,在他这里学一年相当于别处学两到三年的进境。三年下来张远己初窥门径功夫也可算是二流高手了。玲儿母女也跟着学了些拳脚剑法,虽不足以驰骋江湖,再遇仇人追杀时自保还是有余。 一天清晨,有几位鲜卑大汉匆匆赶来,慕容雪将他们带到自已的毡房中。约有盏茶工夫他们一起上马走了,直到中午慕容雪才回来。 那天张远杀了一头羊,玲儿生起一堆火全家人围坐一起陪慕容雪烤肉吃酒,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原来大唐和党项吐谷浑等部族已生了战争,这里很快就要变为战场慕容雪也要去作战。 他们之间情谊虽深,怎奈部族和大唐不睦,张远等三人身在异邦已有危险。不要说是遇到军队,就是不相识的鲜卑百姓也难容他们。唯一可存身的方法就是张远加入到鲜卑的军中,可这样定会使他为难,所以慕容雪没提此事。 慕容雪带来些银两要他们连夜离开这里,并详细地画出了回归中原的线路。姜氏和玲儿将羊群和一些粗笨家什送给附近的牧民,牧民们依依不舍和她们互道珍重挥泪而别。 当年的两匹小马驹已长成骏马,张远和玲儿各乘一匹。姜氏早有自己的坐骑,连驮东西的那匹老马,三人四骑离开了西域避难之地返回中原。 这次回来他们可不那样紧张了,张远成了名符其实的武学高手,玲儿母女也是武功在身。张远甚至愿意碰到那些追杀他们的人,好一试身手加以惩戒,姜氏不时地加以告诫,张远自是遵从。 姜氏深知潘玮为人乖戾歹毒,虽然近四年没找到他们仍然不会死心。他们今非昔比,但和潘府相比还是势孤力单决不可硬碰。她不敢带着他俩回青州,也不敢去张远的老家登州,只想找个僻静的村庄暂时住下。 几经辗转这一日来到了渝州。这里离潘府很远,再说事情过去快五年了不一定会有人再追杀他们,既使有也不会那么巧在此相遇。于是娘儿三个放心地在街上行走。 事情就这么巧,潘府每年都到各地做生意,渝州这里盛产土盐和丝绸,他们每年都来这里购进大量土盐,然后从长江水路运到鄂州,批给小贩获利颇多。 管家潘福在青州曾见过姜氏和玲儿,虽几年过去了仍记得清楚。他在这里办理生意上的事己经住了半个多月。正是冤家路窄,他在一家酒馆吃饭时,现玲儿母女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后生。这使他大喜过望,吩咐随从牢牢盯住,自已则悄悄地去向官府求助。 张远三人一点不知,自顾要些饭菜来吃,姜氏到底经验多些随时留神观看。她现有一人酒饭己经用完却不离去,眼睛不时地朝他们瞥来。情知有异便提醒张远留神,张远向小二要了一坛酒半只卤鸭,拿到那桌上挨着他坐下。 那人正不知所措,觉得手腕似被钢钳夹住,立刻痛彻心肺。"别出声,我问你话你必须如实回答,不然立刻取你性命。"张远低声喝道。那人痛得汗如雨下连连点头。张远见桌上有两付碗筷问道:"你为什么总盯着我们,那个人是谁,干什么去了?"就这样问岀了实情。 又和仇家相遇了,姜氏心中一沉略略思索将小二叫来问道:"南边可有个叫李家营的地方?"来的路上她曾留意到。"有这个庄儿,过了小佛头再走七八里路就到了,过了李家营就是酸枣岭那里都是熬土盐的。"小二答道。"娘,咱们先去酸枣岭吧,我还是小的时候见过我三姨的,我想她了。"玲儿随机应变故意说道,"小二你们这里的卤鸭不错,你给我包两只煮得烂的我送给三姨,还有再切上十斤酱牛肉三只羊腿一并包好。"小二手脚麻利转眼便拿来了。玲儿取出几个铜钱道:"这是给你的,其余的账由潘总管来结。""原来是贵客到了,我说呢你们那位怎么和满屯坐到一起。"小二向那边望去,那个叫满屯的连连点头,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他又被张远灌了一碗酒,立刻伏在桌上不能动了。 小二见银子还有富裕,他也真会做生意,又包了些牛肉羊腿抱着一坛酒给张远道:"你们多带上些吧,我们这羊腿有三种做法这里都全了,走亲戚送人最是相宜。"张远心中大为好笑关切道:"银子够吗?""够了够了,连他们的账都结清还剩一两多银子。"小二说道。张远心想干脆大方些:"剩下的就送给你留着买双鞋穿。"小二喜出望外千恩万谢送他们到门外。 他们走了时间不大,潘福带领十几名官府的捕快赶来了。见人己去而那位随从伏在桌上烂醉如泥,潘福急了向小二叫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三个人呢?""噢,你的那三位朋友走了。"潘福怒道:"什么三个朋友,那是三个逃犯!他们去了哪里啦?快说!""明明是三个朋友,满屯连饭钱都给人家付了,却又说人家是逃犯。"小二低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潘福火冒三丈地叫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他这一怒小二慌了说道:"他,他们,去了三姨家。""混蛋!"潘福一声怒骂举手要打,小二忙道:"他们去了李家营那边的酸枣岭。"潘福气急败地带着捕快飞马而去。 赶了一半的路前面并无三人的影子。一位老捕快道:"我说姓潘的你也不想想,人家己经现了你,把你的同伙都整倒了还能留下真话?依我看你中了他们的疑兵之计,说是往南定是向北走了。"潘福一听有理,众捕快也懒得再追。他便向路人打听均无人见过,只好调转马头原路返回又向北追赶。 又追了十几里全无踪迹,众捕快烦了将马停下来说什么也不再追赶了。他只好带着回到酒馆,一顿胡吃海喝才把他们的怨气平下去。 到了次日午后他的随从满屯才醒来,只记得花银子替他们结账,其他的一概记不起来。潘福只觉得脸丢大了,不但被他们骗得南北奔波受了捕快许多的窝曩气,还被他们吃了白食。这要传出去岂不被人们大大地耻笑,潘福赌咒誓一定要抓到他们,好挽回自己的面子。 再说张远三人离了酒馆,沿河向东一跑急行,潘福他们在去李家营的路上犹豫时己跑出二十多里。正好前面有个渡口,姜氏雇了一条船顺水而下,走了十多天的水路到了江州。 在靠山边一个偏僻的小村里,他们租了一所小宅院,娘儿三个总算安顿下来。张远每天早起练功后便去地里劳作,有时玲儿也和他一起干活,姜氏在家里做饭。又养了些鸡鸭日子过得很是安稳。过了也就是一年,又被潘府的人现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难中救难拒凶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天清晨张远正在地里,忽听村里狗叫得厉害,他跃上一棵树,现有许多人将家围住。xslng16801赶到村里一看,果然是追杀之人又到了。玲儿手持三节棍姜氏挥剑在门前正和他们拼斗,对方有二十多人,其中有四位功夫很不错的高手。玲儿奋勇拼杀,己经打倒了两个家丁,姜氏也刺伤了一个,娘儿俩精神振奋全力应战。 忽然敌方阵脚大乱,张远从后面杀来。他赤手空拳脚踢掌劈,转眼间那些家丁有多半倒在地上。潘福正指挥拿人,见张远出现便命两位高手上前擒拿。 在他的印象里张远的武功很一般,看见他们只会逃跑。为求稳妥他派出两名高手,估计定会手到擒来。谁知今非昔比,这两位高手不过几个回合,一个被点了穴道另一个被踢翻在地大声呼痛。 擒贼先擒王,张远突然转身向指手划脚的潘福冲去。见他如此神勇,潘福吓得脸色白,腿脚似乎都不灵便了。另两位高手见状拼命杀来,张远只好放弃潘福和这两位战在一起。玲儿母女见他赶来士气大振,接连又放倒几个家丁,再想打时却没了对手,原来那些家丁己全部被摆平。张远见她母女无事便放下心来,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贴身近打。 这两位可比那两位强多了,三人战在一起势均力敌。这次追杀,潘福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还以为张远武功平平,玲儿母女更是寻常女流之辈,几次逃脱不过侥幸罢了。所以只注重多派人手,连个象样的二流高手都没请来,结果反遭重创。 战有十几合张远招术突变,由原来的绵软小巧变为大开大合刚猛暴烈,同时围绕二人游走。原来他已看出这两人配合极为纯熟,正面以一对二,不如闪展游斗面对一人。此法一用他们立刻左支右绌方寸大乱,张远觑准空门,一掌拍出正中敌前胸,随着一声大叫前面的那位向后倒去,两人撞到一起同时跌倒在地,张远乘机出手点了他们的穴道。 倾刻之间潘府全军复没,潘福正惶恐间见玲儿追来拔腿便逃。姜氏知潘福奸滑怕女儿吃亏也跟了上去。村边不远就是山坡,怪石嶙峋很是难行。潘福慌不择路向山上跑去,玲儿不舍力追赶几下跃到前面,回手三节棍横扫。潘福只觉脚踝剧痛立刻天旋地转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姜氏正好赶到,见他满脸是血双眼紧闭显是昏了过去,她啐了一口和女儿一起回到村里。这时己有许多百姓出来观看,她们无暇顾及,回到家中去收拾东西却不见张远,玲儿正要去找,他牵着一匹马进了院子。原来他见村边有敌人的马群,想找些有用的东西,抓到看马的家丁找到潘福的马,果然在搭袋中现了账薄书信和很是不小的地图,他估计有用便连马也牵了回来。xsng16801 他们告别了众乡邻又开始流浪,十几天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极为荒凉的地方。正要生火烧饭,忽然隐隐传来呼叫之声。张远叮嘱她们多加小心,便过去观看。 离他们这里有一里远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拼杀。张远隐好身形快接近,见有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抢夺一辆马车上的东西。有两个人挥刀拼命保护,但对手武功不弱他们有些力不从心。 忽然有个姑娘的惊叫之声传来,接着有人笑道:"大王,你的押寨夫人到手了,东西还抢吗?""抢!他娘的,害得老子追了这许久!"这是一个粗豪的声音。接着这些人开始搬车上的东西。"爹快来救我!"姑娘挣扎着呼救。张远火冒三丈,抽出宝剑施展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冲了过去,人们只觉眼前一花便有三个黑衣人倒下了。 那位大王见状大喝一声挥剑向他刺来,张远和潘府的人交手时,只使用了普通的拳法,为的是不让他们摸到自己的底细。和这些人交手他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且敌众我寡宜战决,他将剑一抖迎着大王的剑对攻过去。他出手极快,后先至认穴奇准,只一个照面,便将对方持剑手的太渊穴点中,"当啷"一声宝剑落地。 大王刚一愣神,前胸的中庭穴又被刺中,见大王失利黑衣人们全都向他攻来。张远还剑入鞘施展绝顶轻功,如同一阵旋风掠起双手连拍连抓,黑衣人的兵器全被他夺了下来。他们出一声惊叫四散而逃。张远不肯放过,轻功展开连抓连抛又全丢了回来。不过杯酒的时间烟消云散,遇险的三人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走了一个轮回,齐向张远道谢。 这些黑衣人只不过是一些初出道的所谓江湖中人,因势力太小,无人看重便以黑衣为平常装束,行事时黑布罩住头脸以示神秘不凡。其实武功全都稀松平常,就连那个大王充其量不过是个三流人物。张远见那三人只有点轻伤,东西也还都在,稍加训诫便将这些黑衣人放走了。 遇险的三人中,那位年岁大的是姑娘的父亲,另一位是他生意上的朋友。姑娘体弱多病,随父连做生意带求医,正在返乡的途中却出了这件事。见他们仍心有余悸,张远便邀他们聚在一起休息,他们求之不得立刻随同过来。 他们到了一起互相见礼,这才知那年岁大的姓康,另一位姓刘。康掌柜再次谢过后问他们意欲何往,张远便将自己正在躲避仇家之事相告。xsng康掌柜道:"我家离此不足二百里,在彰化附近的小村里。16801家里正好闲着一所房子,如不嫌弃先在那里住下,待以后安定了再做打算如何?"姜氏见他为人忠厚诚恳心说倒也难得便说道:"如此盛情却之不恭,但我们乃是不详之人恐给你们惹来麻烦。""夫人不必如此,若无这位兄弟仗义相救我们己是家破人亡了,你们正是我们的福星何言不详二字,我看咱们明晨就上路。"康掌柜更是干脆。 几天后他们来到了康掌柜的家,这是个只有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叫康家沟,隐在一片山林之中果然僻静难寻。缴获的那张地图上找不到这个地方,看来是被疏漏掉了,张远一家很是满意便住了下来。 张远和玲儿患难以共情深意厚,姜氏早给他们定下终身。在这里住了一年后太平无事,他俩也都年过二十岁数很不小了,姜氏便主持着给他们办了婚事。又过了一年多,玲儿生下一个女孩,取名张凤乳名凤儿。合家视为掌珠,给艰苦的日子増添了许多乐趣。 又过了些日子凤儿快周岁时,家中忽然来了一人,口称有难跪求张远相助。张远大是惊奇,冷冷地审视着他一言不。来人是个少年将军,他风尘仆仆面容憔悴,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姜氏和宁儿都很奇怪,自从西域回来张远的名字从未外露过,除了康掌柜无人知晓,再说隐居于此他是如何得知的? 张远审视良久未见破绽,便对他进行了详细的盘问。此人名叫段智启,在北庭都护府任参将,遇到了极大的麻烦走投无路时,经人指点来求张远主持公道。"是什么人指引你来的?"张远问道。段智启道:"是一个做生意的老先生,他不让我说出姓名,看样子和大哥一家都很熟识。"他估计这个段智启的来处可能是康掌柜去做生意的地方,康掌柜同情他便指引他来求助。玲儿立即去找康家妹子询问,康掌柜果然去了那里。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姜氏上前把他扶起道:"孩子,不要难过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有了难处咱们一起商量准能过去。"张远又详细询问了情况,写了一封信交给他让他单独去办,段智启心有疑云又不敢问第二天匆忙走了。 他走了,玲儿开始给张远打点行装。张远道:"我这一去三千多里,快则半个月慢则二十天才能回来。家里的事就靠你了,你身子不便要处处留神。"他拜别岳母,远远蹑在段智启的后面赶赴北疆。 整整一个月张远才回来,玲儿母女见他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非常心疼。张远只简单说段智启的事情倒也容易,只是惹上点麻烦,又去了趟契丹部族事情才告了结。不料此亊留下了极大的后患,直到十七年后,才由张远现在还没岀生的二女儿了结。 玲儿三天两头给他炖鸡补养,所幸当年潘福的马上有许多金银,倒也不愁花销。张远在路上曾见到潘府追杀他们的人,怕岳母妻子不安而没讲。从此他练功更加勤奋,并专为玲儿打造了两套能射的暗器。 玲儿的身体越来越不便,张远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安。姜氏看出了端倪背着玲儿来问,张远只好以实相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知道你在担心玲儿的身子。"姜氏想了想道,"咱们应该予备一辆马车,真要是在玲儿生的时候,反正是备而无患吧。""娘你说的对,这几天我又将各处的道路都看了看,真有事时,如何进退心里有了底数。"张远说道。 姜氏赞许地点头说道:"这些天我也是心神不宁,看来他们铁了心要置咱们于死地。这样吧我和玲儿少出门,你化装出去各处探探消息,必要时把潘福的马远远的卖掉,或许可以引他们走得远些。只要过了年,玲儿做完月子,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这几天姜氏忙个不停。"娘你又瞎忙什么呢?"玲儿问道。"瞎忙?到时侯你就知道娘忙的有用了。你别傻坐着好好练你的钢箭吧,以后你使不动兵器,看你拿什么来防身。"姜氏说着手里不停地收拾东西。"不就是又现潘府的人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瞒着我,我早知道了。"玲儿说道,"看你们紧张的,我们凤儿就不紧张,胆子比她爹都大。"她边说边逗女儿玩耍。 姜氏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我就怕你生我的大外孙时那些挨千刀的找上门来。"她见娘神色过于凝重便想缓和一下道:"娘你会神机妙算吗,你怎知道我会给你生个大外孙?我偏给你生个又刁又蛮的小丫头,生个谁也管不了的小公主。""不许瞎说,你要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可不伺候你月子。"姜氏郑重地说道。"那我就给你生俩,一男一女龙凤胎,让你忙不过来。"玲儿未说完先自笑了起来。姜氏被女儿气乐了,凤儿见她们这样也笑了,大家更是开心一时忘却了烦恼。 姜氏数着手指过日子,她虑事仔细周到,在她的指挥下,张远跑了一百多里路将潘福那匹马卖掉,买回一头脚力不错的健骡,又把赶车练得纯熟。她自己也加紧习练武功,玲儿笑她临事抱佛脚,她也不理会每日仍然坚持。张远现岳母的武功在短短数日内还真有了进境,暗暗称奇。 还有半个多月玲儿就要临盆,姜氏忽然供上了观音菩萨,每日早晚上香从不间断。张远看在眼里默默无语,仍在忙自己的事。按姜氏的计算玲儿还有两天就到日子了,她的话开始见少,不时去村头张望。 次日早晨,张远奉命赶车去买应用之物,回来顺路将接生婆请来,经她查看玲儿一切正常姜氏多少放了点心。送走接生婆后张远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取出,姜氏现有多许多熟食,心里一震自语道:"他们还是来了。""来了,还在彰化的客店里,我现后去打探,他们还在等人估计来也是明后天的事。"张远有些不安地说道,"要不咱们连夜离开这里?"他说着向里屋看了看言词不太肯定。 "走?走不了,能找到这里说明他们还不笨,外面肯定有他们埋伏下的人。"姜氏面沉似水忽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咱们哪儿也不去,该来的就让他都来吧!"张远也没了主张,妻子这种状况实在无法走,真要是因他们玲儿有什么闪失,要他们拿一百条命来偿!他一掌下去劈碎了一张板凳。 姜氏又到外面看了看,这回索性连院门也不关了,气冲冲地进到屋里,见张远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斥道:"你也算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啦?天还没塌下来就这么垂头丧气,去,把外面那几条狗给我赶走!我看着就别扭。"别看她是个妇道人家,是她凭着自己的机智果敢,带着还是孩子的张远和女儿,走过千山万水,度过数次生死险关,直到现在张远也把她当做靠山。这几句话说得张远血脉贲张,他拂袖而起步出门外去搜寻潜伏之敌。 张远也在想,与其坐待敌至不如直扑敌巢。这样倒可反客为主,尤其现在敌未聚齐正好半渡而击。只是不可离家过久以防为敌所乘,宜战决折其锐气伤其羽翼为上。 村北有山村南是林,左右皆是沟壑土岗,张远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若无其事地踱到村外,突然向一棵大树扑去。树后正隐藏着一人,见他扑来急忙拔剑应对,剑还没拔出只觉手腕一麻再摸腰间己空。"别找了。"张远拔出他的剑一挥,寒光掠过胳膊粗的枝干应声而断。"剑不错,只是你这人差着些。"他笑道说道。 那人吓坏了,他功夫不行见识还是有的,以自己那柄寻常宝剑轻断如此粗干,纯是内功使然。如此快的身法和神功他从未见过,他心里明白,逃跑肯定是找死,于是双腿一软跪地求铙。张远正待询问,忽听背后有风声袭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血战松谷产奇女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听风辨器何其精准,将身一矮反手宝剑疾出背后风声立止。xslng16801"还不放下兵器?"张远沉声说道。只听"当啷"一声兵器落地,他撤回宝剑进行检视,果然剑尖上略带血痕。"和他站在一起"。张远仍未转身命令道。随着一阵喏喏之声,一个干瘦的家伙捂着脖子走了过来,和原来那位并肩而立。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张远问道。"我们不能说,说了就得死,这是潘大管家讲的。"原来的那位说道。张远心中好笑这种人能干得了什么遂道:"你们守在这里的共有几人?""三,三个。"脖子被伤的瘦子说道。"那个人藏在哪里?"张远问道。他二人用手指着齐声叫道:"在那里!"远远的有个人正在飞逃。 张远突然出手点了二人的穴道,一手拎一个向前追去。那个人己逃出半里远边跑边回头张望,张远提着两个大活人如若无物,施展绝顶轻功箭一般向前射去。 前面奔逃的是个小头目,奉潘福之命来临视他们。不想事情败露对方武功又如此之高,便抛下两位弟兄逃夭夭。跑了一阵见后面追了上来,只是还离有半里远倒不十分害怕,又跑了有几十步回头看时近了许多,心中一急加力飞奔,却觉两腿重如灌铅,再回头时现相距不过百步,并且还提着两个大包袱。他又急又怕只觉气不够使便张开嘴猛喘,听得背后脚步声已近,惶恐间回头再看时他乐了,追赶之人己经不见了。 他停了下来双手拄膝喘息道:"想追上老子?老子是谁呀,快,快腿孙三儿"他说着转身想继续再逃,忽见眼前站立一人,他如见鬼魅般地叫道:"你,你怎么到了前面?"又见地上倒着两个人,正是手下弟兄,他刷地抽出宝剑拼命刺出。 张远左右躲闪,觑个空当一掌切下,孙三儿的手腕折断宝剑飞了出去。他吃痛不过张嘴正欲嚎叫,又觉后背着了一下重的,他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两位弟兄身旁。 张远审过后给他们解开穴道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现在只想杀一个,杀谁好呢?你们推荐吧。""他!"三人互指齐声说道。"这样吧,我放你们走,谁跑得最慢我就杀谁。"张远命他并肩站齐,一声令下三人亡命狂奔唯落于人后。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直到了那个客店,张远才纵身跃到前面又点了他们的穴道,随后拖到院子里。16801 快过年了客店己没多少生意,只有潘福这些人们住在这里。他们正在商量杀害张远一家的事,忽然房门被什么东西撞开,轰然一声震得梁上尘土直往下落。他们大吃一惊定晴细看,见地上倒着个人正是派出去的亲信孙三儿。 先期到达的四位高手正在这里,他们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见状大怒抓起兵器便朝外闯。刚到门口又一人飞来,走在前面的急忙闪身躲过,后面的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脚下又被孙三儿一绊歪倒在地。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响窗棂窗纸四散横飞,原来是那位瘦子破窗而入正好砸中潘福,二人滚倒在地哀号连声挣扎不起。 张远这一闹惊动了整个客店,潘府的家丁们从各个房间涌了出来,手持兵器将他围住,动作之快显是训练有素。他拿定主意战撤只伤人不杀人,因为伤者需人照料倒可牵扯他们的人手。 一名壮汉从屋里冲出,怪叫连声手挥钢刀向张远杀来,张远挥剑迎上两人战在一起。这一交手张远便知对方的底细,自己五招内便可取胜。他决定再次使用强而示弱,能而示之不能的惑敌之法,和这位壮汉战在一起。 刚刚战有十合潘福叫道:"他就是逃犯!大家一起上抓住他!这位壮汉觉得对手也没什么了不起,贪功心切叫道:"这家伙是我的你们不许来抢!"手下加紧钢刀舞动如飞,搂头盖脑只顾砍去。他这一叫别人倒不好上前,站在一旁观战。 如此正中张远下怀。很快战过了二十回合,心说见好就收吧,突然他剑中夹掌连连拍出,趁对方身法稍滞,一剑刺中壮汉的腿,顿时鲜血迸溅伤得很是不轻。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张远回身反扑,剑刺掌击又有六名家丁负伤倒地。 等那三位高手冲来时张远己退到街上,他们追到街上却已不见张远的踪影。乱了好一会儿潘福一无所获,只好回来收拾残局,又现屋里的一个包裹不见了。那可是给这些江湖高手预备的酬金。潘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直,这可怎么办? 张远回到家中将过向岳母一讲,她听了非常高兴说道:"只此一战他们就折了一员主将十个家丁,看来只要行事得法就能事半功倍,你武功没有全露吧?""没有,还是按以前的做法,只用出五六成功力其他功法没用。"张远说道,"这里面是潘福的全部家当被我取来。"姜氏拿在手里觉得很重,解开一看大是惊讶,只见里面有两只上好的老山参,还有许多的金银珠宝价值何止千金。 "这一定是给那些江湖中人预备的犒赏或酬金,这可大有用处。xsng16801"姜氏收好后见玲儿阵阵疼痛便命他去请接生婆,张远不敢怠慢赶上车就走了。等他请来接生婆现潘府的人正进村,他甩起鞭子几声炸响,健骡拔步飞奔向村里冲去。 几个家丁没认出他来上前阻拦,张远挥起长鞭抽得他们狼狈不堪,趁势冲到家门口。姜氏手提宝剑早守在里面,见他回来心中大喜开门放进。接生婆哪见过这种阵式,早吓得浑身打战手脚不听使唤,连车都下不来。姜氏伸手一揽,把她挟到屋里头也不回地向李荃说道:"外面的事交给你了。"张远将门大开慢慢踱到外面,见有六名江湖人物各持兵器怒目相对。潘福在后面叫道:"他是第一要犯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各位英雄,请听在下一言,眼下内人正在临产,你们也见到我把接生的稳婆己经请来。"张远说着传来了玲儿痛苦的叫声,"你们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虽帮潘府来办事在下并无他说,只求诸位容我点时间待孩子落地后,再领教诸位的绝学,在下这里重重有礼了。"张远言词恳切谦恭有礼,眼前之情令人动情。"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媳妇要生孩子正是抓他的大好时机,四个人缠住他,两个杀到屋里让他尾难顾。快,快上啊!"潘福唯恐有变在后面大声呼叫催促。"姓潘的,你还是不是人哪!"有两位新到的高手对潘福的作为深不以为然,又向张远抱拳道,"铁掌双雄虽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但是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乘人之危,待尊夫人生下孩子讨杯喜酒后,再以三掌分胜负。""在下深感两位厚意先行谢过。"张远深深一揖。 在屋里,接生婆子拿东忘西一付六神无主的样子,姜氏暗道:若不是有仇家上门人手太少,我自己就接生了,妇道人家谁不懂这些。见女儿痛得厉害便道:"我大孙子定是个大命人,还没出生便给他娘带来凶险劫难。""哎哟哎哟!娘我好痛,还许是个孙女哎哟!娘啊真是个小丫头子,哎哟"玲儿痛苦的叫声撕扯着娘的心肺。 姜氏故做镇静道:"没见过你这样生孩子的,到现在还和我争什么男女。""我说的,是真的,好几次哎哟!这个坏丫头,痛死我了。好几次我,我都梦见了。"玲儿喘着粗气,她听到外面的撕杀声问道,"外面怎样了?"姜氏道:"外面的事自有凤儿爹去管,我管护着你,你只管把我的大孙女生下来。""是二孙女。"玲儿纠正道。"也成。"姜氏的心也到了外边。 忽然屋里漫起了浓烟,玲儿面朝天躺着最先现。姜氏一看怒不可遏叫道:"玲儿有娘在你什么都不要怕,这些挨千刀的放火啦!"接生婆惶恐地惊叫着吓得什么也干不了"你慌什么!帮我抱着孩子。"姜氏喝道。接生婆手脚乱颤好不容易才把凤儿裹好抱起。这时后窗己经烧着,火苗乱窜满屋浓烟,人只有弓着腰才能躲开烟雾。 姜氏早有准备"玲儿你给我挺住。"说完抱起东西奔了出去,往返两趟后,她用被子将玲儿捂严双手抄起,飞快地来到马车旁将她放了进去。接生婆早吓傻了,抱着凤儿还愣在屋里,这时屋顶的火己经很高,浓烟正从门窗滚滚冒出。姜氏如飞般地冲了进去,婆子正缩在那里,她上前抢过凤儿将她挟了出来。 张远正和两位高手拼斗,他不想伤人所以攻少守多,只想尽可能多的拖些时间,等孩子降生便突围出去。潘福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暗中命人绕到后面放火烧房。这一招果然奏效,张远立刻不安起来。 他正回头观看,姜氏抱着东西出来平静地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只管杀贼,屋里的事有我。"见岳母应对自如张远心中大安叫道:"姓潘的你好卑鄙,不怕死的一起上吧!"他知道最紧要的时刻就要到了,按着预先的谋划,还没到放手一搏的时候。所以他虽做出抓注一掷的样子,却只将内力从五成提到六成。 潘福这次请来的人中,真有两位江湖中的罕见的高手,一位是铁掌双雄中的老大骆仲举,另一位是肖家寨的寨主肖直。此时和张远过招的是肖家寨的两位头目,一个使双刀另一个使剑。他二人一心在寨主面前露脸,一个战张远不下便两个一起上。见张远做出拼斗的样子,内力也只稍高了些心说技止此耳,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力猛攻。 姜氏一切都有准备,情势虽急却是忙而不乱。这时三间正房己全被大火吞噬,旁边的厢房和柴房也被引着,院子里烟薰火烤己无法停留。她正要上车又有马嘶响起,她哎呀一声,跑到马棚将三匹坐骑的缰绳解开。见接生婆还在呆扔给她一锭银子要她自去逃命,又检视一下女儿然后跳上马车,长鞭连甩出三声脆响喝道:"凤儿爹,你给我开路!"张远此时心急如焚,孩子尚未生下,在这数九寒冬便要突围奔逃,这简直是把人*到了绝处。见岳母岀命令,他猛将内力提至九成,大吼一声双掌齐出,只见两道劲风卷起残屑碎冰直向对方袭去。 那两位见他突然以内力相拼,心说你这是找死,双双出掌以内力相迎。肖寨主看出端倪急忙喝止但为时己晚,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两位被震出两丈开外倒在地上人事不醒。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他们全都惊呆了,张远接住岳母抛来的大枪奋起神威,直刺横扫点拨拦拿如猛虎般地杀出一条血路,姜氏站在车上双眉倒立怒目圆睁,高声么喝着将长鞭甩得震天响,驾车的健骡被激起狂性,按着主人的指挥疯般地向前冲去。 车后还有三匹马随着冲出更显声势骇人,张远乘机跳上自己的马荷枪断后。潘福见状大急带人拚命追来。此次追杀他志在必得,张远大闹客店刚刚离开,他的援兵就到了,除去伤的一将十兵外,还有八位高手和三十余名健卒,和对方的情形相比可谓强上十倍。就这样还被他们伤了许多人突围出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健骡脚力虽强终快不过马,何况还拉着一辆车。眼看敌人就要追上来了张远叫道:"走进山的路停在古松下!"姜氏立刻明白他的用意,调转方向沿着一条崎岖小路奔去。 玲儿分娩在即,不能太过颠簸又不能长途奔跑,只有这危崖的古松下为御敌的理想之所。停靠在那里既可避免四面受敌,又能扼住这条小路还能躲避风雪,而且相距不远仅二里之遥。 姜氏从小家境贫寒,还是姑娘时便会驾驭马车,此次稍加习练便己纯熟。她一边赶车一边倾听女儿的动静,"玲儿,玲儿!怎么样了?"听到女儿的呻吟她心急听不到女儿的声音她心焦。玲儿知道娘的心思,可是痛得己经说不出话来,只好呻吟一声算是回答。 总的说还算顺利,就在敌人即将追上相时,车己到了古松下。姜氏跳下车见张远己扼住路口正在撕杀,便来照顾女儿。 这段路一面依山另一面几乎全是沟壑和突兀的怪石。山虽不高但上部突出正好遮护住他们,那些沟壑极是难行,需一步步攀爬环绕才能过来,所以张远只要守住最窄的咽喉之处,敌人一时半会儿还攻不过来。 潘福料定张远不敢远走,见他守住咽喉紧要之处攻不过去,便命二十几名家丁带上弓箭和引火之物,从沟壑乱石处潜绕过去。张远最担心他们分头进攻,可又不敢离开这条路,眼睁睁看着无计可施。他算了算这些家丁若是绕到能进攻之处,怎么也需一柱香的时间,所以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将这里的事摆平,可是这三位高手只是一味和他缠斗并不急于进攻。 "潘福,你想让我尾不能相顾,这招可够高明的,真不愧是潘府的大总管。"张远边战边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什么事都可做,就是不能低头。今天我势孤力单分身乏术,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小无话可讲,但是你的命我取定了!"说着大枪舞动如飞内力之下幻出道道光影,招术随之又变*得对方连连后退。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血战松谷产奇女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远乘机调整方位,突然他大枪出手,直向面前之敌穿去。xsngm16801这一招做得太过明显,对方已经看出他的意图轻松地躲开了,大枪走空带着风声飞了过去。躲过的那位正待笑他招术不精,忽听后面惊叫连声,回头一看潘福依树瘫倒,那枝大枪已将他的胡帽钉在树上,枪杆兀自颠动不止。张远暗暗摇头连说可惜。 那位回头观看者忽觉有异,还未醒悟过来只觉后心如遭雷击,被震得飞了起来直向潘福落去。场上情况突变,惊愕之下另两位稍有迟滞,张远如飞而至一掌劈倒了一个。另一个大惊之下将一把毒针向张远打来,张远掌力骤二十余枚二寸长的毒针全被震飞,同时左手食指轻弹,一缕指风直刺他前胸的巨阙穴。 转眼间三名劲敌全部败北,潘福刚缓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上啊,你们全上,赶快杀死他!回去重重有赏!"这些人中肖直肖庄主最是奸滑,尽管两位属下已经受伤,他仍不急于出手,还要再看张远的武功及功力以求万全,此时见他的功力之强乎想象,心惊之下更不敢岀手了。 毒针的那位觉得前胸如被针刺了一下,立时气息窒滞,全身血脉好似凝结般地难过。接着极大的痛楚从内心开始岀现,并迅向全身漫延,他出一声嚎叫,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在下这截脉指比你的毒针如何?"张远问道。截脉指?他们倒是听到过有关传说,若中其指痛苦异常,胜过刀伤数倍几乎无人能忍。没想到这种指法真的存在,众人见了无不骇然潘福带来的高手只剩铁掌双雄和肖庄主三人了,张远急于战,见肖庄主无意出手便向骆仲举道:"前辈,在下时间紧迫,你我的三掌之约不如就此了结。请!"张远拱手相候。骆仲举眼高于顶,年轻的后生晚辈还没有他瞧得上的。今见张远武学气度皆属上乘很是欣赏,只因应下了潘府的这档子事无法反悔,早晚都要出手,他甚至为张远惋惜,这么好的后起之秀要毁在自己掌下。 见张远叫阵只好上前,二人相隔两丈站定后,同时掌向对方攻去。第一掌双方都很谨慎,骆仲举用了六成内力张远用了五成内力,一掌对过后骆仲举身体微晃张远却退了一步,表面上看骆仲举略占些便宜。 "再来!"张远已探知他内功深浅,骆仲举却以为张远的内功逊他不止一筹。当下他将内力提至八成心说:我骆家世代以铁掌称著于江湖,多少成了名的好汉都毁在我的这双铁掌之下。你能接下我骆家六成掌力足以扬名江湖,再要此拼可就有些不知进退了。 骆仲举怒意渐起遂把内力提至八成,张远只想战决,见他拉好架式便随手一掌拍出。见他如此随意,骆仲举认为是不恭之举,怒气上升双掌迅推出。两人之间气旋突起随着一声巨响,张远稳如泰山而骆仲举则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16801他又惊又怒跨前一步叫道:"还有一掌!"遂将内力提到极至,为保骆家铁掌的威名,他要孤注一掷以死相拼。 张远行若无事从容应对,见对方盛怒之下将掌风拚命攻来,知是决死一博,也将内力提到极至却以九成相对。此时他们相隔两丈远近,两道劲风嘶哮着卷起碎石砂粒,似是两条狂暴的蛟龙相对而至。 又是一声巨响两条蛟龙消失了,张远傲然挺立气定神闲,骆仲举面色苍白勉强站立。他忽觉心头烦恶气血翻涌,于是勉力下压,又见眼前金星乱窜刚要说不好,一股热流冲喉而起只听"扑"的一声鲜血喷了出来。 铁掌双雄的老二见状大怒,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将内力提到极至,想乘张远内力大耗之机,一举拿下以挽回面子。此举正合张远之意,他略加调息挥掌全力相迎。 张远掌正欲掌,忽觉身后有破空之声袭来。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在江湖上颇有身份的肖庄主,竟然也会挥剑偷袭。此刻若是回防还来得及,但是迎面的掌风必不能躲过,这时又听岳母的怒叱之声传来,急怒之中他陷于两难之地。 就在这时他头脑中灵光闪烁,恩师慕容雪于奔马群中,过鞍穿腹搜擒良骥的矫健身姿显现岀来。 对此他非常羡慕,曾向师父求教。谁知这本是功高之人的一种能为,并非什么定型的招术身法。他这一求教,慕容雪似乎受到了启示,便命他对此身法潜心参研。张远整天穿行于马群之中,终于悟出了其中的奥妙。慕容雪看后大加赞赏,稍加完善后纳为本门的正宗身法,并命名为"引缰寻骥。"他身陷绝境,若是腾空跃起两腿必被废掉,左右皆被对面的掌风拢罩无法躲闪,任何人看来李荃已陷绝境。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张远右腿一支身向左斜,接着左脚后蹬如离弦之箭向左前方射出,同时右掌收回,引着对方的掌风向右后掠去。 肖庄主将毕生的功力凝于剑锋,纵跃而起身剑合一,如闪电般地向张远的后腰刺去。眼看剑己及身心中大喜,忽然眼前人影消失,一道巨大的掌风斜冲而来。他正悬空平飞,偷袭的招术己老无法躲闪。惊异之下只听一声嘶啸掠过,持剑右臂的衣袖己碎裂成缕,右肩右胸被震得失去感觉。 张远虽躲过迎面一击,擦身而过的掌风拂得脸颊生疼,皮帽也被震飞,又觉腰间凉才知皮袍己被豁开,估计腰侧已经受伤。这些他无暇顾及,抢到铁掌老二的身侧,反臂抽出正中其后心。老二背遭重创站立不住向前栽去,一口鲜血正喷到肖庄主的脸上。 千钧一之际张远突出奇招,虽是险中求胜却也是死里逃生。他毫不停留,只三个起落便己跃在马车的上空。xsng见许多的火箭掠着道道黑烟从路边的沟里飞出,马车的棚子己经起火,岳母左肩中了一箭,正一边拨打雕翎一边扑火,车旁倒着两个家丁,另有几个家丁己从沟里爬了上来正准备进攻。16801 张远怒不可遏,双手挥动四记劈空掌拍出,那些家丁全都滚落沟中。这时有几枝箭向他射来,张远出手既快且准,接得两枝用甩手箭的手法抛还,两个家丁贯胸而死。做完这一切他方落地,他替换下岳母正要扑火,忽听玲儿一声惊叫,扭头一看,有个装束不同的家丁已潜到车尾,正用刀向车内刺去。 姜氏挡在他的前面再想救援己是不及,等他扑到时却那人己仰倒在地,前额上钉着一只钢箭,正是他给玲儿打造的暗器。好险哪!幸亏早有准备。见玲儿无恙他放下心来,姜氏己经打倒了几个家丁,此时正激奋豪壮,她髙声向张远叫道:"车里的事我管,你只管杀贼,绝不可留情!"张远从心里敬佩岳母,立即遵命很快将车棚的火扑灭,同时又接下几枝箭。他见家丁们只是远远放箭,那些高手全部被伤不敢再犯,便放下心来手持利箭不时回敬过去,很快己有半数家丁伤于他的甩手箭下。 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从车里传来,这哭声是那样的响亮悦耳,张远心中激动,一时间苦辣酸甜涌上心头。他出一声长啸眼泪随之流下。刹时间风也停了零星的雪花也住了,啼哭之声显得更加清晰传彻四面八方。 那些家丁们侧耳倾听,不再放箭,最受震动的要数铁掌双雄,今天这事该来吗?他二人面面相觑嘿然无语,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朝这里走来。肖庄主等人也跟在后面。 见他们都过来了,姜氏举着襁褓中的婴儿大声叫道:"来吧,都来看吧!老张家又多了个女儿,我老婆子又多了个孙女!你们这些挨千刀的越追杀,老张家的人就越多!哈姓潘的,你们罔费心机啦!"说完她抓住肩头的箭一咬牙拔了下来,随手扔到他们脚下,硬是一声不吭。姜氏虽是一个普通农妇,苦难磨练得她性情刚强,行事颇有主见,大异于常人。面对生死凶险从容应对,全无惧色自有慑人之威,众人见了无不佩服。 "潘福还想打吗?我看算了吧,何苦再多搭上几条性命。现在我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又恐说我怕了你的阴谋诡计。诸位,十年前潘家在青州强抢民女,被我父阻拦,他们怀恨在心,勾结官府将我父害死。为斩草除根他们追杀我十年,至今我仍不能安个家而亡命奔逃。本来应该是我向他们寻仇才对,时过境迁,冤冤相报何时了因此我早放弃了报仇的打算,但是他们却不放过我。潘福,你转告你的主人潘玮,到时候我会找他做个了断。"张远义正词严,直至此时方将真情说出,更显其胸襟开阔气度不凡。 见潘福理屈词穷,众人无话可讲,他伸出右手向地虚抚,默运神功使出隔空摄物之法,姜氏扔下的那枝血淋淋的利箭,忽然缓缓升起直达掌心。他转身猛地抛出,随着短促尖锐的破空之声,那枝利箭将粗愈手臂的松干穿透,嵌在了里面。众人不由得出一阵惊呼,他又从怀里取出一页纸道:"这是治疗截脉指的方子,用毒针偷施暗算,真该让他武功废掉。"他丢在地上见无人敢来取,笑了笑拾块小石压上。 截脉指这种功法只是听说过,但他们知道,中了这种指法,若不及时施救不但痛苦之极,还会武功尽失,终生残废,甚至性命不保,难怪那位弟兄如此哀嚎挣扎。又见张远年纪轻轻大战之后功力似是未损,回想刚才的恶战,都觉他手下有些留情。再加上亊由潘家强抢民女这不屑之举而起,有的甚至悔来趟此浑水。 姜氏巳将车马收拾好,向潘福冷冷说道:"打够啦,不打啦?回去告诉潘玮那个老贼,让他好好活着,别等我们找上门时他却己入了土。我们本不想报什么仇,这都是老贼*的,到时候你潘福也有的受!"大战虽止她余威尚存,随着几声清脆的鞭响,姜氏驭车张远断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山野之中。 山野中的一个背风处,张远拾了许多枯枝生起一堆火,姜氏架起一个瓦罐开始煮粥。"娘你可真行。"张远说道,"若没有你指挥今天这关算是过不去了。""那当然,我娘是谁呀?真正的武学高手智计过人山大王的材料。"玲儿躺在车里打趣道。她经常习武身体也结实,孩子生下便开始恢复元气。 "你们俩别一唱一合地糟践我了,当时顶着那股火气真是什么都不怕,还放倒了几个家丁,中了箭都不知道痛。"姜氏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说道,"事情过后可就完了,赶车时手都抖成这个样子。"说着做出颤抖之状逗得张远直笑。玲儿看不见一定要让娘到她面前再做一遍,姜氏只好伏到车里应付。 "这孩子惯得没样儿。"姜氏拿着一块熟牛肉,匕上下动转,肉屑纷纷落向罐里。"多放些肉煮得烂烂的好补身子,啥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带几只鸡,要想奶水多就得多喝鸡汤。赶明儿找到人家时,多出银子买上几只天天熬汤喝。"张远将镘头炊饼架在火炭上烤得滚烫焦黄,泛起的香气更使人感到饥饿。 玲儿用过饭后睡着了,姜氏抱着凤儿轻轻拍着哼着歌谣,慢慢地流下了眼泪。女儿女婿的命太苦了,一年到头提心吊胆亡命奔逃这日子啥是个头儿?办法倒是有,不到万不得己不能走那条路啊,可是眼下还有路可走吗? "远儿。"这个名字从不外露,无外人时她才这样叫,"你把酒烫上把牛蹄筋和羊腿多烤上些,娘今天想喝酒。"岳母很有些酒量,高兴了喝上一斤也不会醉,除了过年时喝上几盅平时是不喝酒的。 "孩子从小可以看大,凤儿这孩子随你将来是个老实规矩的人。"姜氏看着膝上睡得正香的外孙女爱怜地说道,"燕儿可就不这样,利害。你听她那大嗓门,底气那个足,将来肯定是个吃一点儿亏都不干的主儿,有点随她娘。"也许是她慧眼独具,两个孩子长大后差不多还就是这样。 张远觉得她有些好笑,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他把烤得冒油的熟羊腿熟牛肉放到岳母面前,倒了两碗酒娘儿两个对酌起来""今天可应该好好犒劳犒劳你。"姜氏说道。"犒劳我?那好啊,赏给我什么好东西,银子吗?"张远笑道。他从十几岁便和姜氏万里奔波相依为命,情愈母子嬉笑顽皮早成惯习。 "赏你跑趟腿儿,木箱的布袋里有筷子给我拿一双来,我可不象你用手抓。"姜氏说道。"哎哟,忘了娘是文雅人了。"他飞快地取来两双道,"我也文雅文雅。""都俩孩子的爹了还这么贫。"她掀起张远那被割破的羊皮袍衫看了看道,"多悬哪,差一寸就"说着打了个寒战。 "远儿你说,咱们今天己陷入绝境,为何潘府还落个一败涂地?"张远略加思索说道:"咱们虽陷绝境却不是兵置死地而后生。是他们低估了咱们,犯了轻敌的错误。""不错,他们太过轻敌了,那也是中了咱们的惑敌之计。"姜氏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说道,"现在咱们可泄了底,不过当初惑敌就是为了今日胜敌,不把家底抖出来怎能获胜?所以也不能算咱们失策。""咱们下步怎么办?"张远问道。姜氏道:"娘想那潘府决不肯善罢干休,咱们提出早晚要找上门去报仇定会让他寝食难安,与其在家防备不如派人再来追杀。所以我料定潘老贼还会花重金请高手的,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样做?"这话问得好,张远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做,一来呢声势太大容易被觉,二来真正的高手并不好请,也不爱听从指挥。我肯定会派几个和咱朝过相的精细之人暗中察访,确定无误后指引给杀手暗中行刺。"一番话说得姜氏有些心惊。"如里真是这样可防不胜防。"她心情沉重慢慢说道,"咱们家呢,现在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娘总是要老的,又有两个孩子拖累着。你武功虽高,到时候难免束手束脚顾此失彼,所以要想个万全之策。""万全之策我倒想过,那就是上山落草。"张远回答的倒也干脆。姜氏虽早己虑及于此,真要去做心中还是难过。如此忠厚善良的女婿,被他们*得走投无路去做强盗,全家也都要在山寨上过日子,潘老贼呀潘老贼,我和你誓不两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隐山林又逢仇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姜氏擦了擦眼泪看着女婿欲言又止,眼泪再次流了下来。xsng16801终于她端起了碗朗声说道:"娘思前想后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来,把酒满上!" 从此他们一家投入山寨,张远成了山上的头领。至此他才抛弃那些易容的东西以真面目示人,张远这个名字才广为人知,但是他的身世对外仍是讳莫如深。 张远为人仗义武功又好,深受江湖朋友的喜爱,以后他又做了几桩惊天动地的侠义之事,被人们称为张大侠并推举为黄淮武林盟主。凤儿燕儿长大些该识字时,他们便搬到孤雁岭将家安到后山。这里钟毓疏秀幽雅怡人,张远很是喜爱便命人沿溪依林建了几间草屋。 闲来训女开卷,兴到泼墨挥毫。朝闻鹤鸣携剑,暮举浊酒问天。清静散淡,张远的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然而好景不长,江湖中亦有沽名钓誉之辈。他们觊觎张远盟主之位,却又无德无能,为此内部不和又为外敌所乘。张远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争名夺利反复无常的小人,他利用很短的时间平外安内,随即宣布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并携带全家人回到登州老家,想叶落归根躬耕务农安度晚年。 到了老家才知家中的房产田地早被族人侵占,侵占之人就是村里的村正,也就是本族中辈份最高的老族长,他自恃有权有势拒不归还。张远念在同宗的份上不想和他闹翻,再说他也未将这等琐事放在心上,只想买一块地建房。族人慑于老族长之威,谁也不敢将地卖与他。 他在江湖上一呼百应一言九鼎令出如山,可是在族中不能按江湖规矩行事,他只好带着全家离开了。当时凤儿十五岁燕儿十四岁后来生的儿子援儿也十岁了。 两个女儿在山上时听说要回老家非常高兴,到了这里后现不但风景不好,人也对他们冷淡,倒巴不得回孤雁岭去个住,若非如此那个老族长定有苦头可吃。 光阴似箭,屈指回山两年半了,这天张远忽然收到江陵潘府的请柬,约他五月十五过府一叙。他心中不解,彼此并不相识为何来请,莫非他们与青州的潘府是一家吗? 他拿着请柬同岳母商议,姜氏己经年近古稀,依旧是精神矍铄身子硬朗。她看了请柬说道:"这件事有些怪,江陵何时冒出个潘府?这个潘员外又是何人?估计这份请柬是冲你在江湖中的身份而来的,这种巴结的事最好先不理他,吊吊他的胄口。他一个土财主素不相识,凭什么赴他的约?他应该知道江湖上是有规矩的,你己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中事了,他们不懂规矩咱们也得自重身份。"岳母的一席话张远深以为然,遂决定不赴约不回信静观其变。 过了十五日的约期潘府又派人前来相请,张远接过喽兵呈上的名刺只见上写:友天禄:上拜,问起居。16801婺州谢天禄手状。 张远看罢心中一动,谢天禄在江湖中颇有侠名,却如何被潘府请来做说客?看来事情大不简单。他和岳母稍做商议便来到书房。 谢天禄等人己候在那里,见他进来谢天禄笑着迎上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道:"老哥哥久违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哪,不过老哥哥风采依旧哈"张远道:"多年未见老弟你可有些福了,老弟的侠义之举惠及江浙,愚兄每闻之甚感欣慰,今日光临实感荣宠。""老哥哥,这两位都是江湖中的好汉绿林中的豪杰,我来引见。"谢天禄指着面容呆板身材枯瘦,身穿白麻袍头勒白布带形如丧的说道,"这位乃是南昭数一数二的英雄,他的独门绝技五毒碎骨手和幽冥鬼杖乃是江湖一绝。""在下欧阳震拜见张大侠。"白麻袍抱拳施礼。张远还礼道:"原来是僵尸帮的付帮主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这位亦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一对镔铁开山槊,独门九幽幻阴指威震西北。不知老哥哥可猜得出?"谢天禄说道。"愚兄老眼昏花孤陋寡闻,天下英雄甚多岂可随意唐突。如果一定要考较愚兄只好姑妄猜之。"张远打量一下点点头道,"昔年甘凉故道有位英雄姓涂人称万里追风,不知与阁下可有渊源?"那人道:"正是先父"。 "时光荏苒,故人已去,唯老朽尚苟延残喘。涂世兄不在大漠北疆来到寒舍不知有何见教?"张远道。他和其父涂万里之间,曾因北庭都护府那位姓段的小将生过一场争斗,只是往事不堪回他不愿提及罢了。 涂万里乃是一名独脚大盗,来往于突厥沙陀回纥契丹等地。武功奇高性情乖戾,行事常凭一已好恶。昔年一战败于张远之手,张远念其功夫练成不易只点到为止。涂万里却暗中偷袭结果害人害己,张远为人仗义不计前嫌施救后飘然离去,涂万里侥幸保得性命从此隐居山林。不料己经做古,张远甚感惋惜。 "多谢前辈还记得先父之事。"涂万里的儿子涂平冷冷地说道,"我涂家世代与世无争,全仗江湖朋友关照才得以生存。蒙前辈所赐,我涂家揠旗息鼓忍辱负重,十年卧薪尝胆大漠才又有我涂家一号。先父对前辈的恩赐耿耿终生,晚辈若有幸得前辈指点此行亦不虚了。"他的品性与其父极为相似,虽知其父并非死于张远之手,因败蒙羞使他忿忿不己。xsng又听了别人的挑拨非要置张远于死地。16801而谢天禄正是看中了这点来为己所用。 这分明是来寻事叫阵的。张远仔细打量这位故人之后,见他身强体壮面色黑红隐含莹润之泽,双目精光闪烁,顾盼间锋芒慑人。一身塞外牧民打扮,双手背后面孔朝天一付桀骜不驯的样子。"谢大侠,既是助人前来寻事,就请划出道来在下接着就是"。张远心中虽恼表面却是声色不变淡淡地说道。 谢天禄哈哈一笑道:"老哥哥说哪里话来,涂少侠思父心切语言有欠斟酌。老哥哥虚怀若谷何必跟晚辈较真儿,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他又陪笑脸又点头哈腰,哪里还象当年叱咤风云的一代大侠?倒象是个店撑柜在兜售货物。张远冷眼相向面沉似水,看他们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今天我们前来,可是受了江陵潘府潘老员外之托,专请老哥哥前去赴约。潘老员外爱才如命倾心结纳天下英雄,大有孟尝之遗风。遗憾的是手下之人没有亲自来请,如此简慢潘员外深感愧疚。为此他要亲来孤雁岭登门赔礼领责。"谢天禄口若悬河见张远脸色稍缓,更加卖力地说道,"当时在场的弟兄们很多,唯兄弟与老哥哥是旧交便自荐前来,并夸下海口一切包在我的身上。临来时有几位英雄想和兄弟同行,只为要先睹老哥哥之风采。这些人中有大雪山的多杰上人;幽州的葛原葛天师;蜈蚣岭的千手仙翁。兄弟想老哥哥乃世外高人清静惯了,如此兴师动众的大可不必,所以只邀了这两位同行。有潘老员外的盛情,兄弟们的渴望,这个面子老哥哥总得给了吧?"谢天禄巧舌如簧,张远沉吟不语。能将这些天南地北相隔万里的枭雄霸主聚到一起,凭他一个土财主是万万做不到的。那位多杰上人,乃是西域大雪山至尊圣主金轮佛的掌教大弟子,独门内功修习得登峰造极,佛家苏悉地大手印功力己达玄通化境。当年安禄山以重金相请竟不予理采,他能来潘府可是事非寻常。其他诸位个个身份不低武功高强,这些魔头聚在一起意欲何为,为何一定要把自己拉进去,这个潘府是否就是青州那个潘府?一连串的疑问引起了他的兴趣。再说了这个涂平在此咄咄*人,若是回绝还以为是怕了他,于是张远决心一探究竟。 就这样张远成了潘府的座上客。第一天他就见到了大管潘福,也得知了潘员外就是青州的杀父仇人潘玮。潘福自是不会认出他的,于是强压怒火,在潘府往了下来。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现潘府聚集的四十余名江湖中人,几乎全是黑道或邪派的高手,其中不乏顶尖人物。同时他还弄清这里本是潘玮祖居之地,潘玮迁回这里是为躲一姓张的仇家行刺,这使张远暗暗好笑。 在吐谷浑曾听师父纵论天下,道及武学修为时,天下五大家之中就有秘宗大手印,并对金轮佛推崇倍至。张远因此有意接近多杰,很快两人熟悉起来。 多杰此次出山实属无奈。半年前藏王派特使格桑去长安公干,他自恃勇力和特权在长安惹下祸端。肃宗大为震怒,幸亏宰相李辅国出面调解,这才平息了汉藏的一场争端,格桑也保住了性命。 藏王对他很是感激,但也深知李辅国老谋深算,他的人情可不是好欠的。果然李辅国乘机向藏王提出邀大雪山金轮佛来中原传法的请求。佛家传法乃是功德,但李辅国此举另有他意,只要金轮佛移驾中原,他便想以密宗大手印宗师的身份相待而为他所用。 金轮佛身份极尊,只要有他在,藏域净土邪不敢犯,恶必远遁,二十年前曾立誓终生不离藏域一步。他不是喇嘛僧人,乃是研习佛学武学藏医的隐士,偏居一隅不受任何约束。为此,藏王亲赴大雪山,徒步蹬山十余里前来拜会。 说明来意后,金轮佛展截眼神通显佛家智慧,片刻间悟出因果道:"此乃一段孽缘,&1t;&1t;大般若涅磐经如来性品>>中说道: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而法显译出的&1t;&1t;磐若经>>中却说道:一阐提无佛性。此事在佛家中颇有争论。"遂设素斋招待藏王。 藏王见斋饭中有一栝楼心中不解问道:"大师置此物定有深意,还望明示。"金轮佛道:"栝楼似瓜若不辨而食之故谓之愚,今你我皆明此物,若食之智耶?愚耶?"藏王豁然开朗道:"明知不可食而食之,不异于一切众生,悉有佛牲。智也。明知不可食而不食,犹如一阐提无佛性。亦智也。智与愚皆存乎于心。"金轮佛然其说,命多杰准备出山,并问所为者何?多杰答道:"为信息贪。"藏王大是折服,赠多杰僧袍麻鞋择日起程。 多杰不曾受戒无度谍,身着僧衣似是而非,不便在寺院中投宿挂单,来到长安后便寻一客店住下。李辅国见金轮佛没来大失所望,只好命人将多杰上人送到潘府。果如师父所言,此次中原之行不是传法论佛。他见潘府所聚皆黑道邪派之人,断定是李辅国为其所欲而伏下的一支人马。所以他不一矢不置一辞,每日闭门诵经暗中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听说大侠张远也被请来,多杰极为关注。张远侠名远播,在藏域便有耳闻,只因天南地北无缘相识。殊不料这位名动江湖的大侠也委身于潘府,实在令他不解,又一想自己不也是身居于此吗,别人又何尝不这样想。世事繁杂切不可臆断,需静而观之。他和张远都这样想,彼此均有试探之意。 他们原来都有些了解,几次接触后相知愈深,以后几乎每日在一起,渐渐的无话不谈了。潘玮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府中的两位顶尖高手如此融洽,何愁大事不成。 屈指半个月过去了,张远己将内部的情形全部弄清有心离去,多杰也不想再留于此。两人一商量决定张远先想办法。恰好,院子里那些请来的高手们正在较力争胜,他们便走出观看。 院子里有几块大条石,原是供家丁们*练时休息用的,每块大小不一估计小的有三四百斤大的足有千斤。也不知谁起哄要举石较力,有些感觉不含乎的,掳胳膊挽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块小的挪来挪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 见张远出来观看涂平有意卖弄,他分开众人,提丹田之气内力运足,将那块小些的条石稳稳举起,趾高气扬地绕行二十步,停在张远面前将条石拄到地上,"通"的一声入土半尺有余。 这分明是在挑衅,张远微微一笑便欲离开。涂平道:"请张大侠一显神力"!接着好多人都跟着起哄。张远见无法推辞看了看多杰笑道:"看来老夫的人是丢在这里了"。他站好马步双手抱住条石用力拔起,看上去有些吃力,试了两次没能举起。 "堂堂的黄淮武林盟主,威镇江湖的大侠原来是浪得虚名。"涂平轻蔑地说道。多杰心知肚明,张大侠神功盖世,别说这三五百斤的条石,就是门前的千斤石狮举起亦非难事。可叹世人愚不可及不识真正英才。 张远笑道:"老了不中用了。"四周有几十人围观,见他竟与寻常兵卒无异,遂面面相觑大摇其头。本来正邪不两立,这些邪派黑道的魁巨枭,若不是碍于潘老员外之面,早就恶语相向了。 韬晦之计,多杰由衷地佩服张远。他望着这些狂妄之徒长叹一声道:"张大侠那边树下倒还清静,何不对上一局?"张远欣然诺允二人齐往树下。 潘玮看中张远和多杰并待为上宾,使这些邪派中人愤愤不平。较力之事后,纷纷向他指责张远欺世盗名,说的多了假的也会成真,潘玮心中疑云渐起。 多杰冷眼观之说道:"张大侠果然了得,不费吹灰之力已将这些黑道人物为我所用,能而示之不能,此韬晦之术实在髙明。"张远道:"知我都,大师也。"二人抚掌大笑。 就在此时生了宁儿勇救李母之事,潘福因此对张远怀恨在心。接着又生了张远的二女儿张燕夜闹潘府,赶走了涂平废了僵尸邦付邦主欧阳震的武功。为张远离开潘府开出了方便之门。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救难女移狮示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听了张远一生的主要经历李荃心潮难平,如此坎坷如此艰辛,若无坚毅的性格过人的胆识,是无法熬过来的。xslng16801他举起酒杯道:"前辈为人刚正不阿,且智计过人武功卓绝实晚生之楷模。老夫人亦是震铄古今的女中豪杰,两位千金更是巾帼英雄,实实令人称羡。愿前辈合家顺意乐享天伦,请!"三人一饮而尽。 不知不觉己是红日西沉,大家饮得尽兴。呼延世龙取出一包银子道:"李兄,大恩不言谢,些须银两不成敬意,还请李兄笑纳。"李荃道:"人生贵知,何必金与钱。然朋友有通财之谊,我若拒绝呼延兄定怪我不够朋友。"他从中取了一锭将其余的推还。呼延世龙还要坚持张远道:"李兄乃是重义轻财之人,他就是真的缺钱花了也不会收的,心意到了也就是了"。呼延世龙只好做罢。 见天色己晚,李荃还有百里路要赶便起身告辞。张远说道:"今日一唔,足慰平生。李兄前途无量,潘家虎穴实为江陵一大隐患,如何除之?切要三思而行。今后不论何事,若需我们帮忙的尽管话,我全家义不容辞。还有一事李兄要特加注意,李辅国的大总管6经天,曾经两次到过潘府,所为何事尚不得而知。潘府能攀上李辅国,全是他一个远房亲戚户部尚书王森给牵的线。"李荃心里一动,求赈公文之所以被压下也许与潘府有关。"江陵看似平静实为险地,望多保重。"呼延世龙叮嘱道。三人互道珍重,李荃向南去江陵,呼延世龙向北回山寨,张远则宿在客店之中。 今夜的天不甚晴朗,月儿在云中穿行,四野忽而清晰忽而迷蒙。从张远那里得到的这许多有关潘府的事,令李荃心绪难平。同样是人,为何有的就象这天上的明月纤尘不染,有的却似天上的乌云总要遮住明月之光,这使他愤懑不己。 这时月儿又从云海中冲了出来,四野立时明亮了许多。凉风阵阵袭来加上乘马的颠簸,使得酒一阵阵往上涌,头脑也显得有些懵懂。他仰望天空,月儿正在云中奋挣,似是为驱赶黑暗正在全力施为。 月儿圆圆,是它的本相。弦月如勾,则是在自晦自敛,以示其逊。恰似以"谦受益,满招损"昭示世人。想到此,月之高雅圣洁,无畏令他赞叹不己。只觉心中有感不吐不快,于是乎诗兴大。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吟出半句来。古往今来,以月儿为题的诗句可谓多哉。就以本朝来说,"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空中万国明。"这是太宗皇帝&1t;&1t;咏月>>诗中之佳句。"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此皆青莲居士之佳作。"圆月上寒空,皆言四海同。"赵国公李峤之五言绝句&1t;&1t;中秋月>>,他少时便会背诵。"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张继的&1t;&1t;枫桥夜泊>>似乎记事时己了然于胸。 思想至此他才明白,为何今夜吟诵之难,原来如此多的佳句已被他人捷足先占了。常言道忧愁出酒徒伤感出诗人,看来诗皆有感而者也。于是他搜肠刮肚地搜寻伤感,结果是思绪万千全无要领。他心中一动暗道:律诗绝句难成,何不吟一古风,或五言七言排律。堂堂的朝廷命官刺使大人,总不至于去吟什么打油诗吧?他正正衣冠,清清喉咙吟道:云中有明月,如舟渡苍海。 浊浪势排空,万里一叶孤。 舟隐胜泼墨,妙笔呈天际。xsngm 叶腾故国明,银光锁幽情。16801 顾尔行路艰,前程有关山。 顾尔纲常磐,功过以冷眼。 苟安非我意,裘重奈天寒。 仗剑行万里,能得几家安。 愿引罡飙落,愿吟大风歌。 玉宇云无迹,冰魄过银河。 孤愤难长啸,顾影亦寂寞。 茫然荒野间,此情向谁说。 他强忍住不断上涌的酒胡乱吟诵完毕,心中一松懈再也压不住了,身子一歪口如泉涌,向路边的一簇荆棵直泄而下。忽然丛中"啊也"一声叫钻出一个人来。 李荃正吐得酣畅痛快,突遇此变大吃一惊,腹中尚存之酒差不多都化做冷汗冒了出来。他拔剑直指那人喝道:"你是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那人战战竞竞跪倒在地,满面惊恐语无轮次。李荃定睛一看原来是位须花白穿灰布衣衫的老者,身上汁水淋漓正是拜他所赐。若大年纪深夜藏身于荒野定有缘故。此时他己是头脑清醒,看来如此解酒倒也别致继续吟道:"天下多奇事,呕出一老翁"。于是还剑入鞘跳下马来伸手相搀道:"原来是位老人家,因何藏身于此?"老者哪敢站起来,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李荃道:"我乃过路之人,岂会加害于你,不必如此你且站起来讲话。"老者仔细看了看他道:"你身带兵器乘马而来,当真只是过路的,不是他们的同伙?"老人家如此惊悚,定有不寻常的遭遇,再三劝慰他才站了起来。李荃掏出汗巾给他擦拭秽物,见他如此和善老者才放下心来,长叹一声抬腿就走。 李荃将他拦住道:"老人家为何有话不讲拔腿便走?""哎呀,这位客官你不要拦我,我有非常急的事要办。"李荃仍是不放,老者只好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前面三里远处有个村子叫十里铺,这位老者是村里户唐家的管家。主人唐昆夫妇乐善好施斋僧济贫,是远近闻名的善人。唐员外夫妇唯一遗憾的是膝下无子,眼看年近不惑求子无望,便收养了一个孤女,取名婉娘。光阴如梭转眼婉娘己一十六岁,长得如花似玉更兼知书达理,老夫妇视若掌珠爱愈性命。 在十里铺北五里处,有一个庄叫吴家坨,庄主吴辛有三个儿子,由于疏于管教,横行无忌附近乡民深受其害。吴辛自觉脸上无光郁郁而死,这三人更是失了约束,抢劫偷窃,聚赌嫖娼,欺行霸市无恶不做。近年来又开始勾结官府,干起了圈地占田的勾当,百姓们稍有不从便大打出手,若敢反抗就抓到县衙下到牢中。被他们强占的田地巳达百顷之多,欠下的人命也有几条。百姓们有理讲不出,有冤无处诉,就连唐家也被他们霸占了良田百亩。 唐家人丁稀少,虽有些钱财却无官府为靠山,只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半个月前,吴家的老二吴虎带领家丁突然登门,送来许多彩礼要纳婉娘为妾。唐员外惹他们不起婉言谢绝,吴虎正欲寻事,婉娘闻讯而出,将彩礼抛出并持剪刀以死相挟,吴虎只好悻悻而返。 这段时间唐家度日如年整天提心吊胆,到今天晚间吴虎又带人来将婉娘抢走,唐员外被打伤,唐夫人又气又急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管家无计可施,唤来几个邻居帮着照料,他便去荆门向唐员外的胞弟求救。可是他的胞弟只是寻常百姓也不会有什么法子。 刚走到这里见有人骑马而来,此时他己成惊弓之鸟,心中一慌便藏到树棵草丛之中。xslng眼下员外夫妇的安危不知,小姐的生死不明,老管家心急如焚。16801 "老人家,荆门离此不近你这样步行何时能到?快带我去唐家,这件事我既赶上了我就要管。"李荃不由分说将他扶上马,二人同骑朝十里铺奔去。李荃行事谨慎,要管这件事也不能全凭他一人所讲。 到了唐家老管家当先进去,唐员外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别兄弟在哪里?"老管家迟疑道:"老爷,二员外还没来,我还没来得及去,"唐员外打断他的话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他忽然见到管家后面跟进一个陌生人,刚一站起又面现痛苦捂着胸口坐了下来。 李荃拱手道:"唐老员外,在下姓李,适才路遇贵管家道及不幸,在下深感同情。为慎行止,请老员外将真情相告,因关系重大不敢草率行事。前陈若实,在下决不袖手"。他此刻酒意全消,谈吐清楚举止得体,凛凛一团正气令人不敢轻视。 唐员外较下人见识还是多些,见李荃仪态不俗腰悬宝剑满口江湖语言,估计是传说戏文中的大侠到了,象见到救星一样跪行大礼。李荃忙扶住催促道:"老员外切勿多礼将事情讲述,搭救小姐要紧。"唐员外强忍悲痛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果然和管家讲的相同。李荃放下心来暗想解救小姐的事好办,解救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将吴家的人都杀了吧?唐员外又想起一件事说道:"李义士,吴虎抢人时还说,就是告到京师他们也不怕,因为他们要把婉娘献给皇上派来的按察使。"李荃心里大大一震暗道:竟然会有这种事,看来皇上派来一个贪官。今天倒要好好会上一会。他要来笔墨纸张提笔疾书,命老管家去荆门搬请张远。问明去吴家坨的路径后来到院中,将身一纵踪迹皆无。 唐员外见素不相识的这位义士甘为他家涉险,心中感激万分正想叮嘱几句转眼间人己不见,才确信来的乃是位了不起的高人一时悲喜交集叫道:"夫人,咱家来了贵人,婉娘有救了呀!"说着喜极而泣。夫人挣扎着起来跪在菩萨像前连连叩头,保佑恩人女儿平安。 吴家的庄院非常大,座落在东头几乎占了半个庄。李荃纵身上房,现里面房间很多,他跃过了一排房间,现有一处灯火通明,丫环仆妇端菜送酒进进出出。前面不好隐身,他绕到后面将窗纸捅一小洞向内窥视。 里面陈设豪华,中间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六人围坐正在大快朵颐。正中一人身穿胡服头戴胡帽面南而坐,李荃觉得很是眼熟,因只能看到背面所以不能断定他是哪位。左边的两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着圆领长衫,外罩背子。其余三人长相颇为相似,其中一位约有三十多岁,满脸横肉一部络腮胡子很是凶恶,另外两位年岁轻些,三人都是习武打扮。 这位背身之人居上坐,定是按察史,见附近有家丁巡视,他不敢久看,伏身在窗下黑暗之处,一面偷听一面注意院里的动静。反正酒宴不散唐小姐不会有危险,还是先听个明白再说。 "按察史大人此次出京,定是奉有特殊使命,看来皇上对大人颇为器重。来,为大人日后的飞黄腾达,咱们再敬大人一杯!"这是那个四十多岁身穿圆领衫人的声音。一片恭维之声过后,有个干涩嘶哑的声音传来。 曹朴!李荃心中一震,按察史竟然会是他,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李荃心中又酸又痛立觉江陵赈灾无望。他忍不住朝里面又看了一眼,不会有错就是这个卑劣之徒。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朝中的一次较量本应痛改前非,这一离开京师,立刻和这些恶霸贪官沆瀣一气,实是不可救药。 "呵感谢各位感情,本官身负皇恩,南下江陵体察民情,实皇上之恩泽,万民之福祉。本官定鞠躬尽瘁以恪尽职守,激浊扬清彰善瘅恶乃本官之职责。此行定为朝廷弹纠不法以报皇恩!"曹朴的一番话冠冕堂皇,说到最后竟有些慷慨激昂起来。 "曹大人,这是草民家传的一双玉璧,据说是前秦之物。我吴家非书香门第,弟兄三人胸无点墨只知舞刀弄棒,实不配持有此宝。今蒙大人屈尊降贵光临寒舍,使此宝出头有日当遇明主。我等也知大人乃朝中廉洁清正之典范,若言相赠有辱大人清誉。所以请大人不辞辛劳,将此宝带回得暇细细鉴赏,令宝物常蒙惠泽得其所哉,以免在寒舍辱没于它。"吴家老大吴龙看似粗鲁却极会逢迎。 曹朴道:"此事万万不可,皇上教诲本官时刻铭记于心。哦再说了,君子不夺人之所爱嘛呵"另一个声音传来:"曹大人,依下官看来大人多虑了,吴家兄弟真心将此宝相赠,自有一番慈悲心肠。玉璧乃圣灵之物,若无明主如明珠蒙尘光华难现。大人若将此宝收下,圣物遇明主,实乃一段佳话。如此,玉璧幸甚,吴家兄弟幸甚,就是下官亦感幸甚。还望大人垂悯使宝得归矣。"接着又是一阵赞誉之声。"如此说来本官却之不恭喽。"曹朴说道。随着众人的阿谀之声,他将那双玉璧纳于袖中。 李荃庆幸自己呕吐罄尽,否则面对如此丑态定会令他烦恶难抑。行贿原来是如此模样,如此卑劣行径却偏有如此赞美之词颂之,真是无耻到了极处。那位自称下官的定是荆门县令,这等贪官一个也不能放过。 县令道:"听说江陵新来的刺史很是精明,大人可要多留神。"李荃听他们说到自己了,这倒有点意思,于是继续凝神细听。曹朴道:"你说的是李荃吧?哼!他不过是制举杂色出身,曾在御使台任侍御使。仗着有点小聪明,竟敢同李大人和本官做对,被本官略施小计,这不贬到江陵来了吗?癣疥之疾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呀。"李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信口唯黄颠倒黑白己成了他的惯习。 吴虎将声音放低向县令大人道:"那位绝色美人儿己经请到,只是她没见过世面有些害羞,不便来这里陪曹大人,等曹大人用完饭便请到后花园试玉阁"说到这里两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县令笑着说道:"试玉阁内,美人得曹大人一亲芳泽,定会如醉如痴如胶似漆。曹大人有此艳福全是兄弟你的功劳,有此知遇之德,吴家定会平步青云。到那时可不要忘了本官我这个牵线之人哪。"吴虎道:"大人说哪里话来,你我情同手足自是有福同享的"。二人又是一阵开心的笑。 他二人单独私语声音并不是很低,李荃在外面便听得清清楚楚,同席的曹朴却佯做未闻,心花怒放之际暗赞吴氏兄弟善解人意。他尚未酒足饭饱心中惦记着美人儿有些坐不住,向吴龙道:"明年科考贤昆仲有意否?"吴龙赧颜道:"好叫大人见笑,我兄弟胸无点墨只会舞刀弄棒,哪能前去应考。"曹朴道:"既如此,到十月间宫中的羽林军要招募一些,如果有意,待本官回京后向李大人保举,先弄个六品校尉什么的,等混得熟了再擢升为护军。到那时可就是手中有了数百羽林军神策军,皇上的安危俱在你等手上。那可真是荣耀显赫祖上有德呀。"吴氏兄弟感激涕零齐跪于地说道:"大人如此栽培恩同再造,吴家世代铭记!"曹朴道:"这是怎说的,我这儿事儿还没办呢,怎当得贤昆仲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吴虎道:"大人来到寒舍能否多住些日子?小人想多伺候几天多尽些孝心。"曹朴道:"今天住在贵府己属破例,明天便要赶赴江陵。公事要紧岂可延误。""小人还有些薄礼,留作大人在京为小人打点之用,烦劳大人一并带上。"吴龙道。"本官一定尽心尽力,这也是为国求贤嘛。"曹朴听说还有礼心中大喜连忙应允,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道,"本官有些倦意,想先行告退。""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当早歇息。"众人纷纷站起相送。 李荃见左右无人跃到房上朝后花园而去。忽见一个黑影朝他奔来他将身藏好,黑影到了近前道:"李兄,是我。"原来是张远到了。 张远接到李荃的信,向管家又问些情况便赶往这里,吴氏三兄弟为恶之事他早有耳闻。这一带路径更是熟悉所以直接到了院里,见李荃正在窗外偷听,便到后花园去寻找囚禁婉娘的的地方。寻到后见暂时无事便来与李荃会合。 他二人全都武艺高强,营救婉娘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刚刚跃到试玉阁的二层檐廊中,便望见有几人打着灯笼走来。张远推门而入,里面的两个婆子见情形不对正要喊叫,张远双指连弹两缕指风分袭二人,她们穴道被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张远怕婉娘出意外,早就示意于她,所以她没有惊慌立即裣衽行礼。 张远将两个婆子丢到床上,放下幔帐又熄灭两支蜡烛使屋内暗些,取一布单将婉娘缚于李荃背上,他们先后越窗而出。张远在前领路李荃紧紧跟随,从一个屋顶跃到另一个屋顶,很快来到院外。 吴家坨的百姓们每天都提心吊胆,早早关门熄灯,只有吴府门前高挑的灯笼照得明亮。张远停下脚步道:"不能这样就走,否则他们还会到唐家寻事。""前辈是想警示于他?"李荃道。"正是。"张远打量着门前的石狮道,"这只狮子有多重?""怎么也有三五个条石重吧。"李荃笑道。张远见他还记着那件趣事亦是一笑。 张远抚着石狮的脸道:"这付凶相倒与吴家兄弟有些相似,狰狞丑陋面目可憎,天道昭昭乾坤朗朗,这付嘴脸如此示人岂不大煞风景?还是收敛些为好。"说罢站成马步将内力提起,左手握住石狮前腿,右手扣牢基座后角,一推一合双手同时力。 这座石狮高五尺有余,其重近三千斤。但见石狮慢幔转动起来,地面的硬土成块拱翻,渐渐地旋出一个深有半尺的圆坑。经此一旋,石狮己是面向大门屁股朝外了。 他们相识以来,张远还是第一次显露武功。便是霸王重生,孟贲在世也不见得有如此神力。再看张远,神态自若心平气舒,可把李荃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到底有些年轻人的心性,看得技痒道:"前辈神功盖世在下钦佩之至,待在下留一标记以助神威"。他将丹田气提起贯于右掌,缓缓向石狮拍去,即将触及时寸劲突只听"嘭"的一声掌缘尘起,石狮屁股上清清楚楚出现一个掌印。 张远见他如此年轻功力己臻化境,心中亦是佩服笑道:"入木三分乃是古人谓书圣王羲之功力精深,李兄这入石三分却做何说?"李荃道:"献丑,若非警示恶人晚辈怎敢班门弄斧。"他二人从容不迫行若无事地说笑着。吴府里面隐隐有嘈杂之声传来,想是现婉娘被人救走了。 "咱们走吧,我可不愿和他们朝相。"李荃说道,"再说了,唐员外夫妇还在盼女儿回去呢。"他们相视一笑背起婉娘朝十里铺而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风雪营州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远的两个女儿皆天生丽质。xsng16801长女张凤一十八岁文采出众武艺群,更兼聪慧过人,遇事镇定自若有大将的风度。小女儿张燕小姐姐一岁,生得更是秀美入骨,天性顽皮娇纵憨跳,亦是智计百出武功不凡。她二人一个文静娴雅一个顽皮刁钻,可真应了当年姜氏从小看大的话,姜氏和张远夫妇均视若掌上明珠。 就在张远去潘府的前几天,她姐妹二人都出了远门。张凤是长安济仁堂药铺白家未过门的儿媳,老公公白鹤龄是张远多年的老朋友,曾在宫中当过太医。未婚夫白松石子承父业,刚刚二十己是有名的外科骨伤大夫。 白家为进药材经常天南地北千里奔波,白老先生年岁大了,这些事便由白松石去办。近年来天下大乱路上不太平,出了两回事后,张远便命女儿张凤随同保护。 此次他们去营州收购参茸虎骨等贵重药材,张燕听说后坐不住了,她早就想去极北之地玩耍。因为她见呼延叔叔坐椅上铺着一张虎皮,脚下的虎头极是威猛,心中喜爱便想去极北之地看老虎,若有小老虎捉一只养来玩岂不是好。她便想和姐姐同去,张凤嫌她爱惹事不愿带她,娘和外婆更是一百个不许。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去,乘人不备便溜下了山。 收购药材和别的生意不一样,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切不可误进假药,尤其是对这名贵药材的鉴别需极懂行的人来把握。白家虽有几个极精的师父和掌柜,但他们年纪都过半百,千里奔波可吃不消。白松石从小就在父亲的指点下辨识药材,到如今也成了药行的高手。在张凤的陪伴下白松石带三个伙计,五人五骑赶往营州。 张燕远随其后,他们走她也走,他们住店她也住店。有时改成男装故意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竟然没能认出这使她大是高兴。于是不断变换行头忙个不停,路刚过半盘费却用光了。于是她施展妙手从白松石那里偷来银子,望着他眼睛直的样子开心极了。 一路玩闹很快到了营州。张燕觉得这里处处都和荆门江陵不一样,房上墙头常有积雪,人们衣着厚重显得有些臃肿。她的行头常换衣裳常买,用最后一点银子把自己装扮成契丹女人。见他们进了一个小酒馆便尾随进去。 她喜欢姐姐,姐姐不但处处护着她武功也比她好。白松石的武功稀松平常也想当她的姐夫,这常使她愤愤不平,于是故技重施捉弄于他。 谁知这次出师不利被白松石抓了个正着,张燕也是太过大意,心里一惊,使了个金丝反缠的擒拿之法反拿他的脉门。她忽然记起姐夫功夫不行,万一出手过重伤了他,姐姐那里不好交待。于是改用张家独门的拂云闭穴手,轻轻拂中了他腕部的阳谷穴。 白松石几次银子被偷一直抱怨贼多,并提高警惕时时留心这次果有所获。谁知这偷儿滑溜得紧,刚刚拿住却觉手腕突然酸麻起来。他知被偷儿所算,顺手一摸腰间己空。 他见张凤坐在一旁视若无睹急道:这偷儿又来了!"张凤笑道:"你那钱袋里也没几两银子,索性连我的也给了她免得再来生事。xsngm16801"说完头也不抬一甩手将自己的银袋抛了出去。 张燕得手后非常高兴,正要跑出酒馆却听背后风声袭来,其甚缓其声也窒不象是暗器,她反手一捞入手沉甸甸的原来又是一个钱袋。定是那姓白的傻瓜情急之下忘了投鼠忌器这句名言,随手抓起另一个钱袋当暗器,结果是肉包子打此喻欠妥。她嘻嘻一笑,心说回去将此事一学,定会逗得外婆开怀大笑,不过娘总是向着他也许会挨骂。 白松石追了出去片刻间悻悻而回,见凤儿和那三个伙计正谈笑风生,赌气坐下一言不。伙计中那个年岁稍大些的叫邓吉也算是老江湖了,他端起酒来笑道:"公子莫为些许小事烦恼,常言道:杯酒下去自然心宽。一路也够辛苦的我们哥仨敬你一碗"。 他勉强端起碗来看了张凤一眼心说:你眼见我的钱袋被人偷走,不但不管还将自己的钱袋也送了人家,莫非失心疯了?他没敢说出来闷声不响地喝了一口。这顿饭他吃得很不痛快,张凤和三个伙计却怡然自得。 张燕得到两袋钱兴奋得又蹦又跳,三弯两拐甩掉了白松石,来到一个象样的酒楼。她要了些新奇的鹿筋狍肉和山鸡炖猴头,见别人都在喝酒她也学着要了一壶烧刀子。烧刀子果如其名,入口便如烧红的刀子一样,又烫又辣还多出许多的苦涩。她伸着舌头哈了好一阵子气,见别人却若无其事心中不解。这破玩艺烧得嘴里要起泡,他们却津津有味真正是在花钱买罪受,由此可见天下之大傻人不少。 想到傻,眼前马上出现白松石的影子,现在姐姐定在训斥于他。想象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张燕不禁笑出声来,引得别人都在看她,她将头一缩左右看看低了下去。 忽觉眼前一暗,抬头望去现有一胖汉挡在桌前,此人横宽似墙正在对她怒目而视。她笑意未尽仍在强忍,那人见状怒意更盛,"嘭"地一声挥掌击在桌上震得盘碗乱跳。 她吃了一惊,朝对方仔细打量。只见这堵墙高五尺宽三尺大大的头象南瓜,只是没分瓣。头稀疏杂乱,象秋后的荒草只是没落霜。扫帚眉大环眼,圆圆的鼻头又大又亮,真是丑到了极处怪到了极处。看着这付尊容她更想笑了。 "喂!你是在笑我吗?"那墙的声音倒也宏亮。张燕大为惊奇,姐夫生得玉树临风,这厮却似水缸成精。"喂!问你呢!你是不是在笑我长得丑?"她强忍住笑道:"这位大叔,你长得可算不上丑。往这里一站简直是玉树临风,****倜傥一表人才"。说完赶快捂上了嘴。 胖汉面露笑容道:"你这厮倒还有些眼光。不过****什么躺,一表什么才那倒也说不上。"边说边走回自己坐位上。 他们这桌共五位,看上去全是江湖中人。xsng为的那位三十多岁,面上有块青斑倒还有些威风,他向张燕冷冷一瞥又向胖汉说道:"老三,咱们有要事在身可别节外生枝,说你几回了你总不记着。16801"原来这位胖汉行三,他的乳名一定叫三胖或胖三什么的。嗯,也许他从小并不胖而叫三蛋三秃什么的也未可知。想到此张燕偷眼望去,现他脑后赫然梳着一根驴尾细辫,长有尺余还扎有红绳。她觉得非常有趣,堂堂男子汉留这么个东西真是奇哉怪也,应该给他剃掉。想到这里就要下手,又恐他不愿意,最后她拿定主意寻找机会乘其不备,辫子割下便溜之大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五人己经走了。张燕要跟上他们,饭也不吃了取出钱袋准备结账,她认得这个钱袋是姐姐的,探手入内却触到一个纸折之物取出一看,上面字体娟秀齐整,正是姐姐的字迹。这一定是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姐姐和姐夫之间的秘密。这可太好了,她满心欢喜地展开一看,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象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原来是一封短信,只见上面写道:燕儿,玩够了,闹够了,便来找我。别惹事。下边落款是个凤字。她捏着信坐在那里愣,原来她路上的一切早在姐姐的眼里只是没去道破,分明是在哄着她玩。 事情败露令她雅兴大扫,等她结了账来到街上时那五个人早己不知去向,这更使她气上加气。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头死阿凤坏阿凤一步一骂,就象戏文里踩着鼓点走。 她低着头边骂边走差点撞到一棵树,抬头一看己经到了一座寺院门前。"山神古寺。"牌扁上斑斑驳驳油漆脱落,好不容易才辨认清楚。两扇大门也很陈旧,看样子香火不旺。她无精打采地坐在台阶上,自怨自艾道:"还有什么意思嘛,都被姐姐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寺院里有动静,她从门缝向里一看立即兴奋起来,原来那个胖汉正在里面,看来这辫子有得剪了,她跳将起来兴冲冲地去寻客店。 营州是个不大的去处,远不如江陵热闹。来这里的人大都是做生意的,他们从中原贩来瓷器铁器布匹纸张茶叶,带回这里的药材山货皮毛等土产。数千里的行程非常艰苦,加上世道不平,所以干这行的会武功的汉子居多。 张燕走了两家客店都没有单间客房,继续找下去又怕遇到姐姐。心想反正就一个晚上,出去剪趟辫子再多玩会儿,随便有个地方靠会儿一宿就过去了。她生在南方不惯北方的寒冷,不然的话露宿山野乃是稀松平常之事。 店伙计领她来到一个大房间,南北对面大通铺可以挤下二十多人。中间地上有个大火盆,六七个穷汉围着烤火取暖,天高地厚的谈兴正浓。她一进来话音立止,所有的目光都向她投来。 伙计道:"你看往这儿行吗?"北面通铺的靠门处用木板隔了道墙形成个小单间,看上去也就三尺半宽。张燕无奈道:"凑和了吧,在这儿给我加个布帘。"伙计应声去了。她随身只带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内衣和常用的零星之物。随手扔在里面便朝火盆走来,大家的目光也随着她从外向里移动。 张燕见大家都在注视自己笑道:"刚才我在外面听你们拉得挺热闹的,我一进来你你却都不说了。"她嗓音清脆甜美分明是个姑娘,却为何住到这里?大大的皮帽遮住多半个脸,人们猜不出她是什么人。 她摘下大皮帽扔到通铺上,一头秀垂落下来,抬手轻撩露出面容,人们眼前一亮似乎看到天上的明月。她眉清目秀肌肤细腻,红红的两腮象熟透的苹果。真不知谁修了好,使得天上仙女下凡。在这破烂不堪充满浑浊气息的房间里,在这群粗笨壮汉之中,张燕的突然出现增添了几许愉悦化去许多愁苦。 她脱下肥大的老羊皮袄露出一身合体的紫红夹衫,胸前密排黑色连环扣,黑色紧腕黑色薄底快靴,加上腰间悬挂的宝剑更显英秀无俦。在这苦寒之地人们所见到的女人大多是蓬头垢面,衣着臃肿破旧,满口黄牙,讲起话来粗声大气。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这位姑娘不是名门之后便是官府千金,蓬门贫妇自是无法可比。 她在火盆边挤了个地方,有人递过一个蒲团来。"各位大叔,你们是不是在讲故事?我可爱听了,在家里时外婆常讲给我听。只是她的故事都讲完了翻来复去再没有新的。"她盘起腿来手刚伸向火盆嘴就开始说起来。 挨她坐着一个四十余的汉子,黑黑的脸膛生有密密的络腮胡须,身材魁梧穿一件破旧的老羊皮袄盘膝而坐,面前有一壶酒,一张油渍斑斑的纸上摆着二十几粒盐渍黄豆。"闺女,看样子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跑到这个穷苦的地方来干什么?"他说着"吱"地一声喝了一点酒拈起一粒黄豆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见他如此津津有味张燕感到有趣,又觉得有些可怜,拈起一粒豆放到嘴里嚼了一会并未觉得好吃说道:"大叔,你喝酒就拿这个当菜?""不吃这个吃啥,大鱼大肉吗"?络腮胡道。张燕没少见过穷人,却很少去留意。回想起今日午饭要了许多名贵的菜,没吃上几口就扔下了。和这些人一比,觉得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对面一个有着一对小眼晴,瘦得象一把干柴的笑了,他望着张燕道:"大鱼大肉是好,可是那得钱哪,谁吃得起。就这个盐水煮黄豆也就刘大哥吃得起。"张燕从未领略过贫困的滋味,到现在耳濡目染大是感慨。 "我们在这里干苦力是为了挣钱养家。"络腮胡大老刘道,"闺女你来这里是为何事?"张燕道:"我是来玩儿的,听说你们这里有大老虎,很厉害的那种?我是来看老虎的。若有卖小老虎的便买一只回去养,若是没卖的便想去抓一只。"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会想这位小姑娘是为看老虎而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为了糊口大家都在苦苦挣命,和人家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瘦子从火堆里扒出一块土芋,双手来回倒着吹得凉些,剥去一块皮露出雪白的肉泥,立刻泛起一阵清香。"这是什么,能让我尝尝吗?"张燕没见过这种东西很是好奇,瘦子将土芋递了过来她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松软沙酥清香盈口,还带有淡淡的泥土味倒还不错。她忽然叫道:"哎呀!我忘记用晚饭了。"大家看着她那娇憨的样子很觉可爱,和她的话也多起来。张燕这知道这些人有的只能以土芋充饥,有的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饱饭。心中大是不忍便问道:"现在外边还有卖饭的吗?"大老刘道:"看吃什么吧,买些窝头咸菜客店就有。若要吃好的得到前面那趟街,那里酱肉蹄筋热汤烧酒什么都有。"张燕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道:"人都在这里吧?谁去辛苦一趟买些酒肉回来大家一块吃,银子够不够?"众人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方醒悟过来,忙说够了用不了这许多。她将银子放到大老刘面前道:"大叔你派人去买,多买些来银子不要剩,反正也是偷来的。"听说她要请客大家非常高兴,当听说银子是偷来的立刻无人讲话,更无人张罗去买。那个瘦子继续去吃他的土芋。宁可挨饿也不失节,大有耻食周粟拒饮盗泉之风范,张燕很是感动。 她将两个钱袋拿在手上,轻轻地抛接把玩道:"你们猜这银子是我从哪里愉来的?"大老刘道:"人哪,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一定要有个谱。"瘦子剥着土芋说道:"穷死不做贼,冷了迎风站。"张燕看着他们点点头道:"你们说得对我都记下了,这个钱袋是我姐姐的,这个是我姐夫的,他们来这里不带着我,我就悄悄地跟来了。钱花光了怎么办?只好偷他们的。"原来如此,大家松了口气。"钱被你偷了,他们没钱怎么办?一定会着急的。"大老刘说道。"哼,才不会呢,他们到这里来收人参虎骨,带的银子少不了,可不在乎这点银子。"张燕继续说道,"我就愿意他们着急,最好是我姐夫着急,我看见他心里就来气。""莫非你姐夫长得不好,和你姐姐不般配吗?"大老刘以为,象这样漂亮的姑娘定要注重长相所以才这样问。 "姐夫长得倒不错,只是武功差了些。出外运药材被强盗劫了只知逃跑,还得姐姐出马要回来。以后出门还得姐姐保护他,纯瘁是个累赘。"张燕说着脸上现出顽皮的笑容,"所以我就偷他的钱好让姐姐训他。"忽然想起那卦短信,又换上了忧郁的神色。 "想必是你姐姐训斥他了?"大老刘问道。她叹了口气从钱袋里取出字条递给大老刘道:"他没挨训,我挨训了。其实我的一切都在姐姐的掌握之中。"大老刘看完后哑然失笑心想,这个顽皮的姑娘有这样一个聪慧的姐姐管着倒也不错。他吩咐人们去买酒买肉,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时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进来,一个鼻青一个脸肿齐声呼痛。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风雪营州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家忙围拢过来问究竟,原来是见到个怪异之人一笑生祸。16801张燕己断定是那个凶横的胖三所为,便上前查看。一个手臂肿得很粗,摸了摸己经骨折,那个呼痛的只是肩部脱臼。"这点伤算什么?大老爷们儿值得如此大呼小叫?忍着点!"张燕说着左手按住他的肩头,命他坐正放松。右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动,口里说着笑话分散他的注意力。突然她向上一用力只听"啊"的一声大叫,那位跳了起来怒道:"你想干什么"! 张燕并不理他命人去寻两块木板,又命瘦子从她单间的布帘上撕下些布条来。 "呀!我的胳膊好了。"那位脱臼的惊喜地叫道。张燕凭着手感对准断骨,将夹板附上用布条绑好,手法极是灵巧轻快,片刻间已将断臂吊在胸前。她又命小二取来纸笔,开了个止痛续骨的方子,拿出银子命人去抓药。她办事干净利索,一切做完后穿上老羊皮袍戴上大皮帽道:"酒肉买来不要等我,我去办件事很快就回来。"大家不知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我说,你们看到没有,这位姑娘的小手又白又嫩。给老七裹伤那个灵巧劲就甭说了,老七真好运气我真恨不得自己的胳膊也断了,好让她也来给我"脱臼的叫老六,见他胡说八道挥动刚治好的手吓唬道:"呸!你这家伙整天胡思乱想,我这人最爱帮助人,待我帮你打断!"大家吵吵闹闹高兴得象过年一样。 过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张燕回来了,摘下帽子有人接着脱下皮袍有人拿着。买来的酒菜都整整齐齐地摆在炕上,又多加了两个油灯,屋里明亮了许多,大家恭请她上座。"我让你们不要等我,大家都饿了我就不客气了。"她鞋也不脱跳到炕里,大家围坐一起便开始大吃起来。 "大家放开量喝,多吃些不够再去买来。"张燕说着又要找银子。瘦子道:"张姑娘,这里还剩下多一半银子呢。""怎么没都花了,这里的东西就是便宜,留着明天晌午再去买。"张燕说道,"真会节省的,不要担心我没银子花,花干了再嘻嘻,这次不好意思再去偷了,不过我可以去要。""这么快事儿就办完了,是找姐姐了吧?"大老刘问道。张燕道:"不是,我还怕姐姐找到我。和她在一起我就没有对的地方,我刚才办了件非常有趣的事,你们不用猜,猜也猜不到。再过一会应该有人找上门来,到时候你们不要害怕,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大家想她办的事情定非寻常,反正有这许多酒肉在,只顾大嚼哪管其他。大家见张燕吃得很少便给她夹肉让菜,她却道:"我想吃烤土芋。"瘦子笑道:"那是我们穷人吃的东西,姑娘想尝新鲜我再烤上几个。"他取来几个塞到火盆里。xsng "他们来了。16801"张燕平静地说道,"各位叔叔,一会儿不管生什么事都不要怕,也不要管。"大家奇怪地望着她,不知要有什么事生,心中不安起来。 果然有许多脚步声传来,接着门被推开进来五个人。头一个身材瘦削,三十几岁的样子,脸上有一块青斑,后面四人中有一个粗壮胖汉,老六老七一见他就紧张起来。他们全都带着兵器,一个个横眉怒目甚是凶恶。 其中两人指着张燕叫道:"就是她!"脸上有青斑的冷冷地注视着她,眼里似要喷火抱拳道:"在下苏半月,江湖人称青斑虎,不知在下的兄弟如何得罪了姑娘?"张燕盘膝而坐略一抱拳道:"原来是苏大侠失敬得很,你的弟兄们没有得罪我,远来是客还是先饮一杯再说。"她拿起一杯酒托于掌上,内力一吐酒杯平平稳稳地向苏半月飞去。 苏半月见她露了这手功夫大是佩服,难怪兄弟们都吃了亏,原来这促姑娘的武功如此精纯。他不敢怠慢,立即运气于掌全神戒备,谁知酒杯入手轻若无物。他乃是老江湖见多识广,见对方在酒杯入手的刹那将内力收回,知要以此为题考较于他遂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凝神屏息将内力催动,酒杯又缓缓地飞回。 张燕连吃带喝行若无事,夹起一块鹿筋放进口里,又倒了一杯酒头也不抬地故技重施。就在两人中间双杯相撞,只听"乒"的一声瓷屑迸射,杯中的酒被激成一团水雾。 苏半月大吃一惊。他的杯子己消弥于无形,而对方的酒杯完好无损,甚至连里面的酒也没溅出一滴。小小的酒杯轻描浅写地一送,双方各将内力附上,实是在以内力相博,其凶险尚在拳脚兵器之上,全无半点取巧之法。 见对方的酒杯毫无阻滞依旧稳稳飞来,苏半月脸色白,那块青斑显得更加清晰。他将牙一咬伸手便要硬接。"大哥不可!"他的弟兄们惊叫起来。此刻他只要向旁一步,便可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也就等于认输。他生牲强悍,宁可身负重伤也不后退半步。 张燕暗自点头不忍伤他,就在他手触酒杯的同时将内力收回。苏半月正全力应对,酒杯到手劲力却无。这意外的变化使他身体失衡,不由得向前一倾,好在他下盘功夫极稳否则定会跌倒。"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在下借花献佛敬姑娘一杯。"苏半月双手举杯神态恭谨,见张燕也端起杯来他一饮而尽,抓起一块肉塞进口里囫囵吞下道:"只是姑娘适才闯入古庙,连伤我三位兄弟,技不如人无话可讲,无端被辱还要请姑娘给个说法,否则自知不敌,我漠北五虎也要誓死周旋。"漠北五虎的名头张燕倒也听说过,他们弟兄五人同气连枝情谊甚笃。只是亦正亦邪行事全凭一己好恶。多少年来己没闯出点什么名堂,总的说来为恶倒也不甚。xsng "原来是漠北五虎,失敬得很。16801既然阁下定要向本姑娘讨还公道,那好办,好办得很。"张燕说着从炕上跳下,将躲人后的老六老七拉了过来,"你们来向我讨公道,请问这两位不会武功的叔叔无端被欺,只落得手臂折断伤痕累累,这个公道应该向谁去讨还?是谁打的?给我站出来!"苏半月全都明白了,不用说定是老三惹的祸,被人家找上门来教训了一顿。也怪自己太过冲动没问清楚,冒失而来结果陷于尴尬之境。他将脸一沉,眼里似是要冒火怒道:"老三,到底怎么回事?"胖三儿浑身打战一付痛苦之状,见老大喝问口中嚅嗫不知所云。 张燕正色道:"当今战乱不断,贪官遍地,百姓们也只有靠江湖上的侠义道来佑护。"她将胳膊吊在胸前的老七扶到前面继续说道:"这位大叔家境贫寒,全靠他做苦工来养家糊口。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拜你们所赐这三个月里他家中衣食无着怎办?""张姑娘,在下管束不严难辞其咎。回去一定严加训导责罚,还给这两位一个公道。"苏半月说道。做为江湖中人话说到此己极是不易,张燕对这位苏半月倒无恶感。见他有意告辞便道:"苏大侠,你这两位兄弟中了我的拂云闭穴手,我只用了三成功力被你解开也就算了。这位胖仁兄可是中了本姑娘的独门功夫截脉指,若不及时施救后患无穷。"苏半月心头一震上下打量着她道:"张姑娘可否将家住何方,尊师名号见告?"张燕道:"我没有师父,武功是家父所授。至于家父的名讳和家居何处却是不敢相告,倘被爹爹知晓又要怪我在外生事。"她抬手连弹两缕指风射向胖三儿,他只觉气血一畅痛苦大减,忙拱手谢过。中了截脉指痛楚之甚非常人可忍,所以张远传授截脉指时曾告诫于她,对手非大奸大恶之徒,或迂强敌不能善退时不得擅用。 她认为胖三儿恃强凌弱实属凶恶,故施术惩之,又见他能强忍剧痛而不出一声,骨头之硬令人佩服便给他解了穴道。 "谢姑娘仗义施救。"苏半月道,"听姑娘的口音在下实难测定是哪里人,不过截脉指乃是孤雁岭黄淮武林盟主张远张大侠的独门绝技。请问姑娘对张大侠怎么称呼?"张燕叹了口气道:"真斗不过你们这些老江湖,苏大侠所说之人正是家父。"苏半月喜道:"原来是张大小姐"张燕止住他的话头道:"错了"。苏半月愕然地望着她。张燕微微一笑道:"若是我姐姐在这个架可就打不成了。""原来是张二小姐实在是失敬得很,张大侠一代宗师侠名远播,肖小之辈避而远之,百姓多受其惠。如今他老人家可好?""家父身体很好,现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每日吟诗练剑遍访名山大川。"张燕说道。"果然有其父便有其女,在下心仪大侠己久只是无缘拜谒。回去后请二小姐代为问侯,就说漠北五虎苏半月恭祝前辈安好,当年甘凉故道援手之德永志不忘"。 o81215没想到他们和爹爹倒还有些渊源,张燕原想今晚定有一场争斗,不想对方也是讲理之人,加上爹爹威名远播,没费多大事竟然化干戈为玉帛,倒是有些意外。 张燕道:"苏大侠,这位胖兄的穴道虽解,但截脉指余寒难以除尽,久之经脉必然受损。待我开上一个方子,每日早晚给他灌下"。 胖三儿这个名字本是张燕凭空杜撰,他本姓齐名铁汉,因其留有一短辫故称为短尾虎。他本是浑噩之人,见张燕打趣反倒高兴,不住地憨笑。片刻间张燕将方子开好道:"这次出门我是偷着溜出来的,不但解此穴必须的七厘散或飞龙夺命丹没带,连金创药也忘了。明天我去找若找不到就再加五付,等回中原后到孤雁岭找我,不要钱的。"齐铁汉听得开心问道:"忌酒肉吗?""忌烧刀子不忌村醪,忌吃生肉不忌卤鸭肥鹅"。张燕说着摸摸他的大肚子戏道,"几个月了?"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不苟言笑的青斑虎亦是忍俊不住暗道:小姑娘愣头巴脑口无遮拦。齐铁汉更是怡然自得兴奋异常。 "还有个东西还给你,这叫物归原主"。张燕将一物抛给他,大家一看原来是条细辫。老六老七向他脑后看去,己是空空如也不禁大是解气。 漠北五虎去了,众人围拢来赞叹不绝,把张燕直当仙人一般。正畅饮间漠北五虎中的一位又来了,给老六老七各三十两银子做为疗伤之资,另有十两给众人用来买酒压惊,再三陪礼方告别而去。 次日早晨,张凤刚刚用过早饭便有人前来求见。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生得极瘦之人,他衣衫破旧面色黄白。此人从未谋面正猜测间来人道:"小人给张大小姐请安,我家主人请大小姐去福记客店议事,小人在门外恭候。"他家主人,看他的打扮莫非是丐邦的邦主吗?"请问你家主人如何称呼?素不相识不便相扰。"张凤说道。"我家主人大小姐是认识的,见面便知。"他每说刭我家主人这几个字时,态极恭谨。白松石心系未婚妻的安危接道:"我告诉你,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事情不弄清是不会去的。"来人笑道:"看来阁下是张大小姐的未婚夫婿白松石白大夫吧?"他二人一愣均想道:看来此行的一切俱己被人掌握,刚来一天便出现这种事,由此可见对方很不简单。那人见他们还在犹豫似是有些着急道:"好吧,我家主人的名讳跟你们讲倒也无妨,只是别说出是小人讲的为好。"张凤道:"你说吧,我不将你说出。"来人站得笔直,整了整破衣正色道:"我家主人在江湖上名望极高,而且与两位颇有渊源。"张凤和白松石对望一眼,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来人道:"我家主人姓张名燕江湖人称"张凤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这个丫头还没疯够吗?这纯粹是胡来。"抓起宝剑随来人去了,白松石兀自在为这个顽皮的小姨子笑。 张燕等得着急了便在外面迎着,见姐姐到来招了招手朝西边的山林跑去。张凤摇摇头心说,总是这么冒失,大白天施展轻功不怕引人注意吗?她见四下无人只好追了上去。 姐妹二人在阒无人迹的荒野中,寻了个被风的地方坐下,张燕便将昨天的事情相告。听她教训漠北五虎时很是开心,听她讲到有关涂家的事时陷入了沉思。原来昨晚吃过酒后她记起苏半月几次提到有要事去办,是什么事呢?她有些好奇便又潜入了山神古寺,断断续续听他们说今晚要去寻涂夫人的晦气,还听到其中有僵尸邦的人插手,为了什么两本书。她想这个涂夫人正是姐夫做生意的老板娘,多少还和自家有些渊源,便想尽快告诉姐姐。 她躺在软软的荒草上枕着姐姐的腿,阳光照耀之下暖洋洋的,眼望着兰天上的片片白云惬意极了。 "燕儿,这涂家和咱们张家曾有过扯不清的恩怨,孰是孰非乃是上一辈的事。爹曾说过,这件事上咱们张家问心无愧没有过错。说来也巧,白家这么多年所需的熊胆虎骨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都是从涂家进的。涂夫人颇重信誊,涂白两家关系很是不错。她的儿子涂平却是心胸狭窄性情怪僻,很不好相与,不过生意上的事他不感兴趣,所以也打不到交道。漠北五虎功夫不强,虽不足以为患但暗中行事令人难防,更何况里面还掺杂着僵尸邦的人,涂夫人倘若无备定要吃亏。无论如何今天也要赶到她家。"张凤说道。 姐姐的这番话她允耳不闻,闭着眼摸着姐姐的脸道:"姐,我想你。""哼,你才不想我呢,想我还不到我跟前来?整天就知道疯跑。"张凤说道。"我想娘了,我还想外婆。"张燕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张凤才不吃她这一套。"行了行了,整天被你吓唬,傻子也变得奸了。"她抚着妹妹的秀打心眼里喜欢她。 忽然张燕翻身坐起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姐姐你坏!"张凤知道是因为那封信的事,可也不能总任她象个没笼头的野马到处乱闯。谁知张燕却说道:"姐姐你得替我报仇。"张凤对她这一类莫明其妙的话太司空见惯了,不知此次又要闹出什么花样来。张燕嘴撅得能拴住驴道:"还管不管你们白松石?"张凤奇道:"你姐夫怎么惹到你啦?""呸!你还没过门哪!美得他不知姓什么。"张燕愤愤不平地叫道。 张凤怎么也想不出白松石如何会惹到她。一路上很少有接触,除了她偷人的钱连话都没说过。最后一次干脆抢了人家的,反倒是白松石欺负了她,真是天下无处说理了。 张燕犹豫了一下娇嗔道:"他摸我的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章 风雪营州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愣了一下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张燕顿着脚道:"你到底管不管?"好不容易张凤平静下来道:"那又怎样?谁让你是他的小姨子。xsng16801"张燕跳了起来叫道:"好哇,你们合着伙欺负我!"做势要扑,张凤也跳了起来两人一追一逃各自回客店。 张凤回到客店与白松石一商量,认为事情紧急,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野菇屯,营州的事回来再办。于是他们五人五骑离开了营州。 张燕倒是很从容,回到客店后见人们都出去干活了,只有胳膊坏了的老七在,便倒在小单间里闭目养神。昨天和大家热闹了半宿,然后又去了山神古寺,一夜也没睡多少觉,今夜还要有事去办恐怕又睡不了。慢慢的她睡着了。正睡得香忽觉有人唤她,起来一看人们都回来了。 "什么时候了?"她问道,忽然闻到酒肉的香味,"又该吃饭了吧?""己是正午了,该吃饭了。"有人告诉她道。她也不客气又坐到原来的位子,大家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张姑娘。"老六髙兴地说道,"刚才我们又碰到了那个胖家伙,你说怎么着?那个客气呀。看来人要是软了还真不行。"另一个说道:"那也不是咱们横,要没有张姑娘给咱们撑腰,肯定还要受他的气。"大老刘说道:"张姑娘住在这里为咱们穷苦力抱不平的事,整个营州都传开了,就连那个最坏的把头都老实了许多。"大家高兴地议论着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 老七道:"张姑娘,你可要多住几天,有你在谁也不敢欺负我们。""我不能在这里久住今天晚上就得走,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办。不过也不要紧,营州最坏的人是谁?欺负百姓最狠的心最黑的都是谁?全都给我写下来,一个也不放过他们。"张燕说着又向老六问道,"你在哪里见到那个胖家伙?""就在前面不远,他们去酒楼吃饭去了。""你辛苦一趟,把这个给胖家伙送去。"她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来包好道,"这是我从姐姐那里要来的飞龙夺命丹,告诉他每天早晚各一粒和我开的药一起吃。"老六气未全消虽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趾高气扬地去了。 太阳落山前,张凤白松石等人赶到了野菇屯。xslng这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另另散散的互不相邻,近的也有十几丈远。16801来到涂家却是柴扉半掩,屋门的扣吊用一根树枝别着。院里院外白雪无痕,看样子主人离开家己有段时间了。白松石和邓吉去邻家询问皆不知涂夫人的去向。 这里的民风极为淳朴,主人进山或外出从不锁门,屋里的米面酒肉柴草灯烛齐备。客商住下自便。主人对食宿的花费从不计较,假如生意不成,还有土产山货相赠。张凤等人只好生火做饭静候主人归来。 天黑前漠北五虎来到一所废弃的道观中,见雪地上有一溜清晰的脚印直入大殿便道:"里面可是祁兄到了?"殿门内现出一人,身穿白布袍衫状若孝子,抱拳道:"苏兄,各位兄弟一路辛苦。"苏半月道:"祁兄为我等琐事四处奔波,实乃古道热肠令人称道。"这位姓祁的乃是僵尸邦中数得着的高手,八大护法之一,单名一个玉字,江湖人称索命无常。见五虎向大殿走来忙道:"诸兄稍等,容在下布置完毕再行进入。这是解药每位一粒,等那婆娘到来进殿时含在口里,定保无虞。"五虎依言各自收好。祁玉又道:"那个婆娘马上就到,在下不便露面权且一避。"他退至里面又点燃几支蜡烛殿里亮了许多。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其声尖利高亢,似在二三里之外出。片刻间啸声愈近己经到了观外,足见来人轻功之佳。啸声一停有个人影从墙头飘落,见来人身材苗条面目清秀,穿一身黑色紧身衣外罩浅色披风,淡花绢帕包头背插宝剑,正是按时赴约的涂夫人到了。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她穿得如此单薄全无寒冷之意,足见其内功不凡。 苏半月上前抱拳道:"尊驾可是涂夫人?""正是,你们想必就是漠北五虎了?"涂夫人话语生硬显然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她的突然现身便他们有些紧张,有的己经亮出了兵器。 涂夫人傲气十足,背转过身朝天说道:"漠北五虎真是越来越不成器,十几年前的一桩小事到现在还来纠缠。这两天正有生意要做本不该离家,我老婆子虽非江湖中人,规矩倒还懂得。为先夫留下的这笔陈年旧账,我老婆子也只好抛头露面前来赴约了。是非曲直今天就来个彻底了断,省得给后人留下麻烦,也省得那些听二不听三的糊涂家伙说我们涂家以大欺小。既然你们都来了,请划出道儿来我老婆子接着!"她生得面目娇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却一口一个自称老婆子,其实她己年近半百,只因驻颜有术才尽葆当年风范。xsng "涂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行事果断爽快,如此咱们里边讲话。16801"苏半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涂夫人不虞有他,毫不在乎地昂然而入。五虎们悄悄地将解药塞入口中,随在后面。 苏半月道:"涂夫人,二十年前尊夫从我家强索一部拳经。以涂大侠的身份和武学修为,对此拳经自是不屑一顾难入法眼,但是拳经的最后几页附录之上,载有疗毒圣药的十个方子,其中有一方正是贵派毒功的克星。当时涂大侠要家父以少林的易筋经一类的至高武典来交换,家父只是一乡野村医如何能做到?在下正年幼,从此立志习武以免被人欺。奈何在下鲁钝,时至今日不过三脚猫而己,如何敢去招惹少林寺。直到去年,我们五弟兄才从沙佗国获一秘籍,虽比不得少林之绝学亦是上乘之武典。恳请夫人成全先父的一个心愿,将家传的拳经交还,这是沙佗秘藉请夫人查收。"涂夫人道:"苏大侠所言不差,先夫原有以秘藉交换之说。不过先夫还有话,既使你们持秘藉前来交换,也得露个一招半式的,以不使我涂家威名有损。你们的东西在这里。"她将一部黄陈旧的书放在香案之上,苏半月也将秘藉放在一起。 此时双方己充满敌意,只要划出道儿来较量马上就要开始。却见涂夫人身体一晃站立不稳,她向苏半月怒道:"你们做了什么手脚?真卑鄙"说罢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慢慢地坐下。 五虎们开心地笑道:"涂夫人双剑威震江湖,若无此良策我等决无胜算。""别看涂夫人年近半百,依在下看也就是刚到而立之年,真是驻颜有术。""这就叫徐娘虽老"苏半月斥道:"不许胡言!哎?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坏了咱们全中计了!"他坚持说完后扶着香案倒下了!其他四位也是周身乏力,呼吸不畅纷纷倒在地上。 这时祁玉大笑着从三清像后转了出来。短尾虎道:"祁兄,这是怎么回事?你给给的解药"祁玉突然收起笑声,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他先将两部:"散魂消魄香,三柱敬三清。寻常肉眼凡胎自是无福消受,此香乃是区区在下亲手所制,里面不过加了些蔓佗萝鬼摇草柔肠百结藤之类的东西,余皆无异也。"祁玉来到短尾虎面前蹲下身揶揄道:"齐兄想知道解药之事吗?你们服的乃是,益气明目通血脉止烦懑,久服轻身之妙药,也有人称其为明目地黄丸,两个铜子一丸各大小药铺均有出售。区区在下只用了半丸,搓成五个小球,赠给诸君便大功告成了。"他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瓷瓶摇晃得里里做响,得意地又道:"这才是真正的解药,来呀,拿呀!"短尾虎使尽全身力气抬手去拿,祁玉一点点地向后移,使他的手将将触不到瓷瓶,尽情地戏要他。忽地祁玉站了起来傲然说道:"想我僵尸邦,横行四海是何等的气魄,岂是你小小的漠北五虎所能驱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下若不是为了这两本秘籍,你就是出万两黄金也是枉然。上兵伐谋,欧阳付邦主果然英明,果然英明啊!哈"五虎们如梦初醒,原来他们完全被人利用了。这个跟斗可算是栽到了家,还有何颜面立于世上。现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一阵悲愤后也只有闭目等死。 祁玉高兴极了,一手高举两部秘藉,另一手摇着装解药的瓷瓶,边朝殿外走边说道:"诸葛妙计安天下,这就叫做螳螂扑蝉"突然"嘭"地一声响,他前胸挨了重重一击,身子腾空而起,倒着飞回了大殿摔倒在香案之下。接着有人说道:"黄雀在后!"殿门站立一人和祁玉的姿态一样,左手举着那两本秘藉,右手摇着盛解药的小瓷瓶。"张姑娘!""张二小姐!"五虎们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纷纷叫了起来。 来人正是张燕,她向五虎们睥睨一笑,跨入殿来取出一粒解药放到涂夫人的口中,然后自己也含了一粒,又依次给五虎喂服。当来到短尾虎面前,望着他那迫不及待的大嘴笑道:"好大的馋虫!"此药果是灵验,刚一入口立感一阵清香直透肺腑,片刻间四肢己经能动。涂夫人心存感激拉着她的手不放,忽听背后有劈风之声传来。短尾虎看得真切却无力相阻急得大声呼叫,张燕反手一抖两道银光电射般飞出。 祁玉遭袭刚刚缓过劲来,便挺剑向张燕背后刺去,突见银光飞掠冷气森然双腿一震又摔倒在地。短尾虎摇晃着上前一看笑了起来:"张姑娘真好身手,这厮中了暗器啦!"果然祁玉双膝各插一只暗器,银光闪亮似是钢片所制。 短尾虎喜得手舞足蹈,见祁玉大声呻吟斥道:"你小子真没出息,受这点小伤就受不住了?鬼叫什么!"张燕道:"你别说便宜话了,那是我专为背后伤人的予备的,上面沾有令人大痛的独门秘药,你给我起下来。"短尾虎道声遵命将两只燕翅镖狠狠拔下,祁玉又大声呼叫。"也是给我擦洗干净了。"张燕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家伙真邋遢。"涂夫人对这个秀美的小姑娘怜爱之极,说道:"你是谁家的宝贝千金?武功如此之高救了我这老婆子叫我怎么谢你?"她于绝望之际见凭空降下个如此漂亮的小姑娘救了自己的牲命,喜得只想把张燕搂在怀里。张燕道:"说起我家来和夫人多少有些渊源,京师济仁堂的白松石是我姐夫,不过姐姐和他还没成亲。""象,太象了。"涂夫人打量着她道,"我说谁家能有如此漂亮的千金,原来是凤姑娘的妹妹。张大侠真好福气,生有这样可人疼的女儿。""夫人知道我爹?"张燕早听说过一些有关和涂家恩怨的事,便想引她多说些。涂夫人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细说起来我涂家还是有愧于你们张家。一说话可就长了。这两天你姐夫该到我家取货也不知到了没有?"张燕道:"今天我和姐姐分头行事,她们应该己到了夫人的家里,不料夫人却在这里,我想去找姐姐。"涂夫人高兴道:"太好了咱娘儿俩一起走。"苏半月道:"涂夫人,今日之事全是在下之过,在下这厢赔礼了。"说着深深一揖。涂夫人连忙还礼道:"苏大侠何必自责,若不是我心胸狭窄也不会为奸人所乘。"苏半月收下家传拳经涂夫人却拒收秘藉,大家化干戈为玉帛言归于好。 忽然短尾虎叫了起来:"我齐某人从来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张姑娘前日剪了我的辫子,不等我来报仇却救了我齐某一命,这却叫我为难了。"苏半月喝道:"老三休得胡说!"短尾虎向张燕做了个鬼脸不敢再胡言乱语。 涂夫人将祁玉提了过来问道:"姓祁的,我涂家与你们僵尸帮从无过节,为何设计加害?"祁玉道:"我僵尸帮横行江湖几十年,从无人敢有半点不敬。我帮主座下八护法之展寒郊,是有名的独臂剑客。这终生的残疾乃是尊夫涂万里所赐,所以我们定下这个妙计只可惜我行事不密,毁在张姑娘的手里。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此计在两地分头进行。涂夫人,你的宝贝儿子己经落入彀中了。""原来是你们把他骗到中原,想把他怎么样?"涂夫人听他们在打儿子的主意又惊又怒。祁玉得意地笑道:"你那宝贝儿子没啥出息,老子的武功没学到多少,那些乘戾的性情却全数继承。若非如此,敝帮的付帮主岂能几可话就会使他乖乖地去了中原?到了中原以后,他就在自己的名讳上加了一个平字,改叫涂平远了。你说他去于什么"?涂夫人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闹潘府张燕施威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家不明所以,张燕却觉得这个名字改得于父亲大有不恭之嫌,不过这件事又与爹爹有什么关系。xslng16801祁玉接着说道:"涂平现在己到江陵的潘府,正在和众豪杰联手寻机向孤雁岭的张远寻仇。"张燕猛地跨上一步怒视着祁玉,接着又恢复了平静轻蔑地一笑道:孤雁岭虽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也曾抵过上万官兵的征剿。到现在仍是义旗高举威名远扬。就凭你们?哼。"她不屑地一声冷哼,心里却真有些不放心了。原来涂夫人的儿子犯傻中计,前去冒犯真后悔救了她。 爹爹武功盖世,在江湖上百战百胜,而且为人忠厚仁义,被他救助的灾民成千上万。她的儿子算什么东西,也配去向爹爹寻仇?她愤愤地想道。她恨自己太过任性,偏在姐姐出门时私自下山。爹爹年迈弟弟年幼怎抵强敌?又一想爹爹老于江湖智计过人,虽然年迈武功一点也不减当年。再说山上还有勇冠三军的呼延叔叔和数百弟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涂夫人己觉出张燕对自己有了些泠漠,加上突然降临的事心中很是不安,五虎则是怒意大盛。苏半月怕出意外,又点了祁玉的穴道,并把他的伤口进行包扎。涂夫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向张燕道出了一桩埋藏在心里的往事。只听得她百感交集,对涂夫人的处境很是同情。 她当机立断道:"夫人,我要尽快赶回中原,揭穿僵尸帮的阴谋,使涂公子分清是非及早回头。"涂夫人心悬爱子关心太过方寸己乱,决意随同前往。张燕心想这一趟奔波就是三千里,涂夫人身体再好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再说姐姐还在她家里,于是劝说她回家等候。 这时五虎齐向张燕躬身施礼,张燕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苏半月说道:"张姑娘,昨天蒙你训示,我五虎受益颇深,今日又受你救命之恩,思来想去无以为报。从今日起我弟兄五人愿随姑娘,风里火里决不后退,还望姑娘收留。"这可是意想不到的事,饶是她玲珑剔透智计百出亦是手足无措。"这如何使得,我也不想占山为王。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长辈,这,这可不行。"张燕急道。苏半月道:"江湖之上,能者为尊。今后我们只听张姑娘一人的号令,请不要再推辞了。行走江湖一个人有时很不方便,以后我五人定能助姑娘成就一番事业,也可避免我弟兄误入岐途。xsngm16801""大哥说得对,我短尾虎也不会说什么。我对天起誓:从今天起追随张姑娘杀贪除恶,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说完真的跪倒了。 涂夫人见他们五位心诚,人还算不错,若没个正经人约束,将来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来。这样做倒不失为一条正道,便对张燕说道:"五虎真心投靠,为的是走一条正路,我看你也不要顾虑什么年岁大小的就收下他们吧,肯定是你的好帮手。"这事放在张凤身上无论如何也行不通。张燕胆大包天没有不敢干的事,可是她只想玩耍,哪里有心去行走江湖。听涂人如此一说觉得倒也有理遂道:"你们愿意跟随我也未尝不可,只是我太年轻不便当什么头领。要不咱们叫漠北六虎,我是什么,母老虎吗?"把个涂夫人逗得笑出眼泪道:"姑娘家说话口没遮拦,你不答应做头领他是不会起来的。"张燕这才应了下来道:"我叫张燕,小名燕儿,其实你们都知道的。家父姓张单名讳一个远字,姐姐张凤都是江湖中人。他们也应该自报家门"。苏半月逐一引见,他是五虎中的老大,人称青斑虎。其他依次是下山虎赵刚,短尾虎齐铁汉,入林虎左子全,串林虎左子玉。 引见己毕众皆大喜。"咱们要立即动身赶到江陵,这里还有件必办的事,苏叔你带领弟兄们尽快办好。"张燕取出两张纸来交给苏半月,"这是咱们开山立柜的第一件事,只许办好不许办坏,以惩戒为主不要杀人。"苏半月见上面写的是营州三个恶霸的名字恶行以及住址。说道:"张姑娘你就放心吧,干这种事咱们最拿手。"张燕道:"你们在山神庙里等我,聚齐后一块走。我和涂夫人还有些话说。"五虎带上祁玉兴冲冲地走了,去干张大头领交办的第一件差事。张燕拉着涂夫人坐下,详细地询问起相关的事来。 就在宁儿为李有财家打抱不平,张远和李荃初次相会后的一天晚上,大槐树村潘府里热闹非常,潘玮正在大宴群豪。张远多杰几名年长的黑道耄宿和潘玮同坐席,其余的十来桌依次排开随意就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潘玮开始逐桌敬酒。张远这桌年长者居多喝得文雅,互相随意交谈,无非唠些江湖趣闻拳脚功夫。xsng那些年轻的可就热闹了,猜拳行令呼天喝地尽情豪饮。16801 潘玮敬到最后一桌,这桌的人是圣手无影玉书生柳连登赛天王邓得亮鬼头刀彭大山僵尸邦付邦主欧阳震和涂夫人那个宝贝儿子涂平。"潘员外,听说你要去京师,这里的大局由谁来主持?"涂平问道。潘玮知他与张远不睦,此问亦有所指,于是婉转地说道:"我这一去怎么也得半个多月,家中朋友多繁杂的事也多,弄不好慢待了朋友可是大事。这亊潘福担不起来,只好请张大侠勉为其难了。""什么?果真叫他主持大局?"涂平突然叫了起来,"他来主持大局,凭什么呀,凭他连块石头都举不起来吗?凭他沽名钓誊吗?我第一个不服,他算什么大侠,他凭什么来指手划脚!"他这一叫,所有的人都朝他看来。邻桌的鬼见愁陈双和偷天圣手辛然子赶紧过来劝解,欧阳震柳连登却在暗中怂恿。人往往是这样,酒酣耳热之际易狂言,越是劝解越来精神。于是涂平的叫声更响了。 "潘员外,冲你老的金面我己忍了这么多天了,今天我可要对不起了。为人子父仇不报岂不被天下人耻笑?天下的英雄们在此,我姓涂的把话撂在这儿,不用别人帮忙,我涂平远要单独会会那位沽名钓誊的张远张大"涂平正慷慨激昂大呼小叫,最后一个侠字还没出口,忽觉口中多了一物,柔软冰凉还扑愣愣地乱跳。他大吃一惊差点咽了下去,随之一阵烦恶涌上"鸣哇"一声喷了出来。 大家见他正叫得兴起,忽地禁若寒蝉,神色极是古怪。口中喷出那物乌黑莹润,并伴有金光闪烁均感奇怪,辛然子等人手忙脚乱,桌上桌下找了个遍也没见踪影。这帮人见有热闹可看大是高兴,有的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起哄。陈双见他整天沉着脸很是厌恶,此时凑上来笑嘻嘻地说道:"兄台,何物入口?是方是圆是酸是甜?"忽然汤盆之中水花溅起"扑啦"一声跃起一物,辛然子手快一把抄住。大家围拢观看,原来是一只通体乌黑鳞甲泛金的名种金鱼墨龙井。见它嘴巴一张一合极是可爱,众人笑声又起。 陈双笑道:"听说妇人产子惯用下盘,何时上盘也有此等功夫?还望涂兄不吝賜教。"只把人们逗得笑岀眼泪,大呼腹痛。 这是个八间相通的练功房,里面有六七十人吃酒其中真正的高手不少,却都没现是何人将此活鱼射入他的口中,由此可见此人的暗器功夫非同一般。人们胡乱猜测着,有的甚至将目光投向张远,可是从方位来看又不可能。 涂平心高气傲本就目空一切,遭人戏耍脸上挂不住,抓起镔铁骷髅槊边骂边向张远冲去。忽觉眼前一花,"啪啪啪啪"伴着四声脆响左右两颊各着了两下。他被打懵了,定睛细看面前站立一位年轻的姑娘。 只见她一身紫红色紧身衣裤,胸排黑色蝴蝶连环扣,外罩黑色披风。身材纤巧相貌极美,却是面沉似水冷冷地盯视着他。 多杰早看得清楚向张远问道:"这可就是张兄的二千金吗?"张远道:"正是小女,想必是刚刚回来便到这里顽皮胡闹。让大师见笑了。""姑娘身手不错,如此年幼便己在二流高手之上,张兄调教有方。"多杰高兴地品评道,"依贫僧看姑娘的武功比涂平要高出一筹。涂平本就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加之盛怒狂躁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这个跟头他是栽定了。看来有女儿就是好,真知道护着父亲,虽有如此麻烦你我亦可从容对酌实是令人称羡。请。"张远谦逊了两句,心里则十分受用。于是两人怡然自得频频举杯。 "女儿给爹爹请安。"张燕来到父亲面前裣衽一礼,然后抱拳道:"张燕见过各位叔叔伯伯。"同桌的几位无不羡慕张远有如此出众的女儿,纷纷还礼。多杰单掌当胸口念佛号,另一只手仍抓着酒杯不舍放下。 张燕笑道:"这位大和尚定是多杰上人了,待侄女将事情办完再来敬上几杯。爹爹,女儿要在这里办一件事,这件事既是受人所托又是女儿的主张,请各位叔叔伯伯主持公道。"今天涂平算是倒了大霉,先是不明不白地遭到暗算,接着又糊里糊涂地挨了四记耳光。震得到现在还头脑懵,眼前金星乱窜,耳中长鸣不止。以他的武功来说不应该吃亏到这份上,除了他犯忌之外也因他吃了些酒心中不净有关。 趁他呆之机张燕又问道:"请问哪位是潘老员外?""嘻嘻,姑娘,这位就是潘老员外,在下圣手无影玉书生贱姓柳"张燕暗道这厮可恶,不耐烦地将手一摆说道:"你多什么嘴,我问你贱姓了吗?"柳连登遭此抢白却不以为然,耸耸肩回到座位上仍是谈笑如常。 "潘老伯父,侄女张燕这厢有礼了。"她裣衽一礼后手指涂平道:"这位是贵府请来的客人,在贵府之中当着天下豪杰当着潘老伯父的面,如此辱及家父而老伯父并无责难之意。他是客难道我爹爹便不是客吗?侄女无奈才出手略加惩戒,老伯父侄女此举当否?"潘玮己知她是张远的掌珠,本来他对涂平的所做所为很是不满,只是一时未能制止,要他回答这个问题却是大费踌躇。张燕平时无理尚要搅三分,得理更是不让人。"我爹爹义薄云天,江湖之人视若泰山北斗。今天在你潘府无端被这位当众污辱,你是主人请给我个说法!"张燕步步紧*,潘玮无言以对有些狼狈,转过脸向张远看去。 "老伯父不要推诿,我爹爹为人忠厚仁义,一生行事总是先虑及别人,吃了亏从不放在心上。你若是向我爹爹求助侄女只好不再提及此事。"张燕言词犀利吐字清楚快似炒豆,别人哪里插得上嘴。 这时涂平刚刚回过神来,心说你一个女流之辈有何本领,不过是乘人不备侥幸得手。想至此,只觉脸上大是无光遂即怒不可遏地叫道:"大胆贱婢竟敢暗算于我,我与你誓不两立,有胆量和我大战三百回合!"说到最后己近狂怒,大肆咆哮起来。 张燕道:"涂平,你要记住气大伤身。想和我较量你是自取其辱,现在还没动手你己是心浮气躁头昏智障,你在习武时尊师没给你讲过什么是习武之人的大忌吗?我不想占你的便宜,同时也有要事向在座的诸位述说。等你心气平静下来,再领教你的镔铁骷髅槊和九幽幻阴指。"她这一番话倒使涂平警觉起来,真若是盛怒之下较量武功定然大打折扣,这丫头的身手不错,弄不好真要吃亏。众目睽睽之下柳连登欧阳震也不敢再怂恿他。辛然子道:"诸位静一静,张姑娘有话要说!"欧阳震等不满地嘟哝了几句,终于安静下来。 张燕正要讲述,忽觉辛然子身旁有异,她微微一笑用剑挑起桌布道:"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请出来吧。"果然里面藏有一人,满面堆笑地钻了出来,大家一看原来是陈双,这个鬼见愁搞什么名堂令人大是好笑。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闹潘府张燕施威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原来是张姑娘大驾光临,在下鬼见愁陈双给张姑娘叩头。16801"陈双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做势欲跪行大礼。"算了算了,别假惺惺地来这套。"张燕话音刚落他己顺势站起。"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回姑娘话,办好了,不但办好了,而且办得很好,我这里有字为证。"陈双从怀里摸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纸,双手郑重地呈上。 张燕有些奇怪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道:今收到,毫无损的女儿四妞子壹名。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下面落款处写的是小麻窝子村王老实,并按有鲜红的手印。 原来陈双抢了个姑娘,被张燕现挨了顿狠打,头也被拔去了几绺。张燕因有急事去办,便命他将姑娘毫无损地送回去。临走时警告他,若敢违命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他性命。陈双真的怕了她不敢不送还,又恐以后再遇到张燕查无实据无法交待,便要姑娘的父亲王老实打了收条签字画押,并特别注明"毫无损"四字。 今晚见张燕突然现身,而且还是张大侠的千金,他心里一慌,便藏到桌子底下去了。张燕知他和辛然子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明明见他在一转便没影了,又见辛然子旁边的位子空着下垂的桌布微微在动,便知他藏在里面。 看过收据张燕哑然失笑问道:"头还没长出来吗?陈双道:"张姑娘办事认真彻底,我这里己被斩草除根哪还能长出来?""只要你弃恶从善,我就有办法让它再长出来。"张燕道。陈双千恩万谢道:"在下一定遵从张姑娘的教诲好早日生出秀,但不知如何长出,象种地那样吗?"张燕知道这家伙贫起嘴来没完没了便说道:"那是头怎能象种地那样,应该象栽树那样。"陈双见她将脸一板郑重讲话,后悔自己正事戏说,见她说到后边调侃愈甚大是开心,众人也都被她逗得笑。 张燕道抱拳道:"各位前辈,各位英雄,在这里我要讲的是十六七年前江湖上生的一桩鲜为人知的公案,今天在座的诸位都是见证。倘讲到紧要之处有人加害于我,还请诸位主持公道。"多杰上人走来,摘下胸前那串硕大的念珠挂在她脖子上,一言不返回座位。xsngm言外之意是,谁胆敢不利于张燕便是与他为敌。16801 "多谢大师"。张燕心中感激向他施了一礼后正式讲了起来:"就在那一年,北庭都护府的一员小参,将奔走了三千余里找到我爹爹,哭诉自己的遭遇,恳请为其做主。当时我还没出生姐姐刚**个月大,娘正有病爹爹好生为难。 原来那位参将奉命押运一批物品到长安,所押运的物品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梵文藏经中的一部分共二十册,还有一车毛皮和一些书画。行到西州附近因争路行和一人生了争执。这本是一件无所谓的小事,争吵几句各行其路也就罢了,可是这天夜里那二十册经书全部丢失。这位参将急坏了,因为这些经书是玄宗皇帝要送给吐蕃王的,其责如天。 "那位参将不过十七八岁还是个孩子,带领十名士卒护送。没想到出了差错,他费了好大的事,才找到了那位和他们生口角的人,果然经书在他那里。参将恳求他将经书归还,受到百般凌辱后只还给他十册,另一半要他以万两白银来赎。参将哪里能凑得出这许多银子,别说是万两就是千两也找不到。"陈双听得入神道:"真是欺人太甚,张姑娘,那位参将定有武功在身,手下还有十名弟兄,何不将他擒住索回经文?"张燕道:"事情若是这样简单就好了,那位盗经者非寻常之人,他武功奇高行事诡秘。乃是来往于突厥沙佗回纥契丹专做无本买卖,名动北疆的一代枭雄,江湖人称万里独行侠的涂万里。"此话一出,立即响起一片讶异之声。 张燕继续说道:"爹爹曾与涂万里有过一面之缘,亲笔写了一封信求他将经书归还。那位小参日夜兼程,赶到西州找到涂万里将信呈上,谁知他看过后将信撕得粉碎而且出言极为不逊。参将己经绝望了,他一言不回到住处,将弟兄们遣回准备自已去领罪。但是那些弟兄们非常仗义,谁都不肯离去宁可同死。正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爹爹巳将经文取来交给参将。他们原以为爹爹只写了一封信没有到来,这突然的现身使他们喜出望外,参将激动得痛哭流涕,倾其所有来表达他的谢意,爹爹不肯接受分毫只是催着他们连夜上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次日早晨那位独行侠现经书不见了,以为是偏将夜间盗走,他勃然大怒正要去追赶。现桌边压着一张纸,上面写道:经文十册,不告而取。16801物归原主,聊做一戏。下边是爹爹的署名。爹爹当时还不是江湖中人,和独行侠相识彼此既无过节又无交情。本想念在同是习武之人的情份上恳求于他,这个面子若是给了自是欠他一个人情,若是不给亦无话可说。但是他不该将信撕碎并恶语相加,爹爹只好亲自将经书取来。 "独行侠对此暴跳如雷,找到爹爹要一决生死,结果三十招内便败下阵来。可是他却不认输,死缠烂打拼命想占些便宜。他把胜负看得如此之重,实是心胸太过狭促。爹爹铙他性命不但不承情,反而暗中连施杀手。爹爹本想开导于他交个朋友,见他如此不可理喻冥顽不化,只好以右胸生接了他的九幽幻阴指。"听得人们又是一阵惊异之声,九幽幻阴指非同小可,乃是极为霸道的一门邪派功夫。中者若不及时施救,寒毒攻心必死无疑,解药服得稍晚侥幸不死,也是武功尽失终生如痨病一般几近废人。 说到这里张燕心中酸痛眼含热泪,许久才平静下来道:"爹爹这样做,只是为满足他的虚荣之心以引其自省。此举不亚于舍身饲虎鹦鹉吞珠,*实为感天动地之善举。谁知这位独行侠乖戾到了极处,不但不给解药反而紧追不舍。我们都知道中了这种毒指不宜行功运气,不能剧烈奔走,一旦毒质随着血脉归心定然牲命不保。独行侠死死地追赶,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本来练了毒功若是心地纯正,一旦现施毒有误,或对方中毒后有悔过之意还可施救,这又比使刀剑直接伤人多了一付菩萨心肠。可是这位独行侠却不这样做,因为他从不将解药带在身上。"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纷纷品评均觉他行事太偏。 张燕继续说道:"爹爹用内功将毒质*住,不敢全力施展轻功,连续奔跑了十几里才得以藏身疗毒。独行侠赶来失去目标便四处搜寻,爹爹被他现只好从藏身之处出来笑道:在下有意受你九幽幻阴指,为的是全你一个体面,此时只想寻一静僻之处疗毒以求活命。涂兄既然不想送解药与我,我亦无话可说。还望涂兄移驾西州使在下得延残喘,如此在下多谢了。独行侠自然不是送解药的。九幽幻阴指歹毒无比,爹爹怎会不知,甘受其十成功力之毒只为息事宁人。此时言词几尽微卑又现宽厚,任你是铁石心肠,凶顽无赖亦不会无动于衷。 "可是独行侠就是心赛铁石麻木不仁,丝毫不为其所动。他挥动双槊要再次较量,不求能取胜只盼尽快毒。爹爹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只好以独门指法应对,一缕指风击中了他的左槊,独行侠被震得手臂酸麻心中大骇,这才知难罢手。爹爹见身边有一棵枫树,霜叶正红。便摘下一片叶子捏住叶柄说道:你不给我解药只好不恭了。只见那片枫叶从叶柄处开始变色,片刻间鲜红的叶子全部变黑,并出阵阵腥味。爹爹望着独行侠笑道:我这戏法变得可好?说话间枫叶的五个角尖各凝挂一滴黑珠,叶柄颜色开始复原。谈笑间爹爹己用独门内功,于手少阴心经将奇寒无比的阴毒尽数*出体外。"听到这里人们如释重负,有的大为关切甚至叫起好来。 "独行侠此时刚明白爹爹在干什么,眼看希望落空,他恼羞成怒趁爹爹疗毒时内力大耗,想再以毒功伤人。他抛下双槊突然难,十指暴张拼连施杀手。爹爹接连化解了十几招,见他实在不可救药一声长叹:如此卑劣若不惩戒便无天理。独行侠只觉眼前一花,对方的踪影己经不见了。正惶惑间却觉得前胸有异,低头一看衣衫上出现一个形同枫叶的洞。接着胸部如烙烫般地剧痛,急忙撕开衣裳察看,他立刻魂飞天外。原来爹爹用来排毒的那片枫叶,端端正正地嵌在膻中穴上。""飞叶摘花!"人们惊道。只有武功到了登峰造极的最高境界才有这种能为,他们也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想着人们对张远的种种传言,有些人还是半信半疑。 "不错,正是飞叶摘花束气成形的功夫。"张燕说道,"独行侠用手去扯,刚一触动便觉痛彻心肺。正没奈何处传来爹爹的声音:涂兄,这就是以彼之毒还施彼身,恩师的绝学果然高明。请服用独门解药,一个半时辰后叶红即落,切勿动气切勿奔跑。我爹爹在负伤之下,使出了我张家的独门指法,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和飞叶落絮三大绝技。"说到这里她向涂平道:"姓涂的,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勾当,也敢向我爹爹出言不逊,还要什么较量?真没看出来天底下还有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才,真是可笑之极。要想找死也不急在一时,等我讲完这桩公案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看来张燕真是被他惹恼了,说出话来尖酸刻薄字字如刀。 张远威名远播众人皆知,近日涂平欧阳震柳连登等人四处放言,并多次找到潘玮搬弄是非,以致有些人对他产生了疑问。再加上江湖之中本就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沽名钓誉者大有人在,渐渐地传言愈多。涂平坚信张远是浪得虚名,才有此一场纷争。有些人想弄个明白,更多人的想看热闹,孰是孰非倒也不放在心上。 张燕道:"独行侠听了爹爹的话后,仔细验看果是中了自家的毒。这件事就象霹雳当头,惊得他亡魂皆冒。解药没带在身上巳经够令他心惊的了,所中的膻中穴乃是任脉上的要穴,而他的任督二脉尚未打通,根本无力将毒*出体外。既使以内力将毒质控住令其凝聚不散,也是动弹不得,此时解药尚在千里之外的家中,如此远的水怎能解此近渴。用不了两个时辰定会毒不治死状极惨,决无幸免,一时间他万念俱恢,只觉寒气直透心肺绝望地闭上眼晴。"这时欧阳震低低的向涂平耳语着,涂平忽地站了起来叫道:"大家不要听她胡言乱语,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爹的死张远难逃罪责,就是他害死的!""说来听听是怎样害死的?"张燕追问道。涂平又待欧阳震面授机宜道:"我爹爹和张远大战一百回合,最后伤重不治而死。"张燕一声冷笑道:"请教一下,尊父横行甘凉故道几十年无敌手,却如何被浪得虚名之人所伤?"涂平一时语塞又在看欧阳震。陈双看出了门道笑眯眯地晃着脑袋说道:"对呀,你口口声声说张大侠沽名钓誉浪得虚名,连块小石都举不起来,你爹败在这样人的手下,岂非是更更沽名钓誉,更更浪得虚名?"他被称做鬼见愁歪点子鬼主意自是很多。张燕人生得美,又是张大侠的千金,讲起话来如风动银玲清脆悦耳,并且句句占在理上自是讨人喜欢。涂平那家伙整天如丧门神似地板着脸,说出话来又臭又硬,就知和惹人厌的僵尸帮搅在一起谁都讨厌他。所以陈双心里早就偏向了张燕。 "那位给涂平出坏主意的是欧阳震吧?死的到底是他爹还是你爹?你给我放老实些,今天的事情少不了要找到你的头上!我继续讲,等独行侠醒来时,现自己在一个破草屋里,一问才知是我爹爹送来的,并为他将毒*出。这户人家只有老夫妇二人很是忠厚善良,尽心伺侯十分周到。过了七天他方可下地扶墙行走。因他任督二脉没通,毒质不能尽数*出,仍有可能再次毒。又过了几天正如他所料,毒伤隐隐作,他怕死在这里给老夫妇添麻烦,便欲告辞离去。老夫妇告诉他,救他之人在院内棚柱上刻有字迹,若要走时便去看。独行侠上前一看上刻道:涂兄,我去贵府取解药并以一槊为凭,请安心等候。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一章 闹潘府张燕施威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就在这天傍晚涂夫人赶到了,给他服下解药,这才保住了一条命。xsngm16801爹爹找到他家时将事简单一讲,涂夫人见到丈夫的兵器才信以为真。她心系丈夫的安危日夜兼程赶来相救,夫妻相见恍如隔世。 爹爹见事已办妥连屋都没进悄然离去。独行侠良心现立誓痛改前非,从此隐居山林以采药狩猎为生,为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只可惜他中毒己深,虽服解药亦不能根除。以后契丹的朋友们送了许多人参给他补养身体,虽有好转十年后仍是英年早逝。 "这件事生在开元十九年,天宝二年七月十七日,独行侠病逝于契丹部自己的家中。这本是江湖中一件极普通的事情,也说不上什么恩什么仇,一切都成为过去,没必要再提起。可是有的人却拿这件事大做文章,所以这件事又不那么普通了。"涂平道:"张姑娘,你为了掩饰你我两家的仇恨,编了个如此动听的故事,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张燕胸有成竹不慌不忙道:"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家里还保存着半只足有三两多重的老山参,那是你们东边那家契丹人耶律汉送的,你爹爹只用了一半是也不是?你家里还藏有漠北五虎之,青斑虎苏半月家的拳谱,损坏的封面还是你娘亲手修复的,此事可有?我刚才讲的这些事,大多是你娘亲口告诉我的,否则你家的这些琐事我怎会知道?其实这些事你都知道,你也相信这是事实。只是最近有人居心叵测谝造慌言,而你却愚不可及大上其当。"涂平脸色仍然阴沉,但张燕说的有些事让他无法反驳,莫非她真的到我家去了,去干什么?倔强的天性使他明知有错却不愿输口:"你说我听了别人的谎言有何为凭"? 张燕说道:"凭据吗,等一会儿你自会见到。你今天在这里昏天黑地向我爹爹寻仇,在营州却有人在加害你娘。"涂平惊道:"你,你说什么?""我从营州赶到这里,两千多里路走了六天,为的就是制止你上当受骗。他们双管齐下,在这里拿你当枪使向我爹爹下手,在营州他们设计要取两部秘藉。你在这里大出狂言寻衅滋事,你娘在营州却遭他们的暗算,中了蔓佗花鬼摇草和柔肠百结藤的毒。"张燕说道。 涂平只觉得阵阵毛骨悚然。xslng"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真的?"他惶恐之极向欧阳震问道。16801张燕取出一封信交给他,涂平见是娘的手笔道:"你怎不早些给我?"张燕笑道:"我是想早给你,可是你正向我爹爹出言不逊,给了你,这四记耳光赏给谁?"乘他看信之机,张燕便将僵尸邦的阴谋合盘托出。 不等她讲完厅里己是啧啧连声斥责不断。欧阳震站了起来怒容满面叫道:"张姑娘,我僵邦不曾得罪你们张家,为何编造出这些事情来?难道我僵尸邦是好欺负的吗?""说得好,我张家不曾得罪于你们,为何编造谎言唆使涂平无端滋事?难道我张家便好欺负吗?"张燕成竹在胸针锋相对,"欧阳震,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她双手轻拍,从门外涌进五个奇异装束各带兵器的人来,他们个个雄健骠悍脸色阴沉。 "燕女侠麾下,漠北五虎见过各位前辈各位英雄!"五虎向众人见礼后又向张燕一揖,神态极是恭谨。张燕一摆手他们便站到她的身后,低眉敛目垂手而立,全无刚进来时的狂傲之气。"把证人请出来!"张燕命道。短尾虎从身后拉出个大口袋解开口绳,抓住下边的两角用力一掀,象倒土芋似地倾出一个人来。人们大感惊奇屏住气息观看,立时房内鸦雀无声。 "祁玉?"辛然子来到近前,歪着脖子仔细观看认了出来。陈双笑道:"僵尸邦的祁大护法如何睡进了口袋?"人们心头大震,祁玉武功极是不弱而且诡计多端,却如何被生擒话捉?漠北五虎也非易之辈,为何成了这位小姑娘的属下?如此种种实是令人难解。 众人疑惑张远亦是如此,他知二女儿行事常出人意表,今日之亊太过怪异,足令他瞠目。多杰几次询问他都苦笑摇头,见事情越来越奇也不禁站起观看。 祁玉精神萎顿,张燕挥手轻弹解开穴道,他才挣扎着站起。突然张燕喝道:"大胆"!一阵叮当之声过后,十几枚三寸长的钢针落在地上,灯光之下针尖泛着兰紫色的光,显然淬有巨毒。张燕现欧阳震突放暗器,她出剑拨打还剑入鞘一气成不过眨眼的功夫。陈双辛然子看得清楚,佩服得五体投地齐声叫起好来。xsngm 祁玉一路上受尽了苦楚,也知道他们要带他到江陵潘府,心中还存有欧阳震来搭救他的一线希望。16801谁知刚一见面话还没,说欧阳震便要杀他灭口,若不是张燕岀手相救他已命丧黄泉。 祁玉两眼冒火怒道:"欧阳震你好狠毒,我祁玉按你的计策行事,为你卖命吃尽了苦头,你竟要杀我灭口,好,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义,今天我就要当着天下的英雄,将你的阴谋诡计都讲出来!""苏叔你们分头把好门窗别让他跑了。"张燕命道。五虎应声而动分头把守,陈双和辛然子各亮兵器也守住一窗。涂平己将信看完,他脸色阴沉手持双槊向欧阳震*去,张燕想,此时应先揭穿僵帮的阴谋遂道:"涂兄,你来和我保护证人。"涂平己知她是娘的救命恩人,感念之余自是言听计从了。 这时和欧阳震搅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悄悄退去,只剩他一人孤另另地站在桌旁"你们怎么回事,我刚有点麻烦都离我而去?"欧阳震心中更是惊慌了。邓得亮说道:"欧阳兄,对不住了,在下实不知你如此不仗义。"柳连登笑道:"欧阳兄,你是知道兄弟我从不与漂亮的姑娘为敌的,只好请你保重了。"祁玉将他们如何密谋,如何分头行事,事成后在帮主面前如何保举他,赏多少银子。就连在潘府内如何排挤其他门派之事,也一一讲了出来。 那些人们原本只当热闹来看,不料事情也挨到了自己,这下可热闹了。有的向欧阳震破口大骂,有的要宰了他,还有的要阉了他。张燕不懂阉是怎么回事想了想也顾不得去问。 欧阳震犯了众怒,退路己断自己又孤掌难鸣,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他将牙一咬说道:"各位英雄,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今天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中大是不甘,事己至此多说无用,杀剐存留悉听尊便。"他口中虽硬实则心虚得很,见张燕不备突然岀手,三只独门暗器朝她后背射出。同时挥起幽冥鬼杖身子直挺挺地一蹦,喉中出鬼啾之声,向守门的苏半月和短尾虎杀去。 僵尸帮和白骨党祝由科排教并称为江湖中的四大邪异帮派。白骨党常隐于荒泽无人之处,自习祭练生魂之术,自称能与鬼魅为伍以此诈财掠夺。因其规模较小很少现身江湖。祝由科多以行医驱邪赶尸施术为业,与江湖中人少有来往。排教则是在大江大河上谋业,也习练些法术,据称能白日见鬼,法术髙强。他们也少涉江湖,只要不伤害及他们倒是轻不与人为仇。一但结了仇家,就是寻到天涯海角甚至下去几代人也不放过。所以这三派在江湖为恶倒也不多。 只有僵尸帮近十年来势力大起,横行江湖无恶不做。被正道门派联手赶出中原后,己有几年不见踪影,这次在潘府还是次现身。欧阳震身为付帮主武功绝非泛泛,点苍山下和中原豪杰的那场大战中连伤三名高手。当时他还只是一名小头目,从此一战成名,得到帮主的赏识提升为护法,以后又有战功成了付邦主。 他惯用的兵器幽冥鬼杖,乃是精钢打造,长有四尺粗愈杯口,两端各有相同的骨股轴头,就象一根长长的人腿骨。他的杖法诡异凶猛,多年苦练己达上乘,其中的鬼头鬼脑等五式极是难破。他打向张燕的三只暗器,乃是僵尸帮中通用的鬼茬子,他的用法与其他帮众不同,使用时从臂筒中射出,并带有一溜磷火。暗器上附有硫磺等易燃之物,三个尖刺淬有剧毒。中人后毒火相攻决无生还,被视为天下第一歹毒暗器。欧阳震心黑手狠,为泄心头之恨,将全部三只暗器成品字形一起射出。只见三溜绿火呼啸着从袖里飞出,极是怪异,声势骇人。 张燕来到爹爹面取下颈上的大佛珠笑道:"多杰叔叔把这个送给我吧。"张远责道:"又来胡说,这是大师用来礼佛之物,你小孩子家要来何用?"多杰双掌合什道:"阿弥佗佛,贤侄女喜欢既是与佛有缘,但凭拿走不妨。"张燕刚给他挂上突然人们出一阵惊叫,一道破空之声已然飞近。 张远经验老到,虽和女儿讲话房内一切皆在心中,一抖手三枝竹筷飞出将三只鬼茬子击落在地腾起一团火。多杰却闭上双眼手捻佛珠诵起经来。张燕手中拈着几枚燕翅镝笑道:"还是爹爹见机得快。"张远哼了一声斥道:"顾头不顾尾,忘乎所以早晚吃大亏。"张燕嘻嘻一笑转身走去。 苏半月和齐铁汉正守在门口,欧阳震突然难他们早有准备,正准备撕杀,却见他呆立不动样子极是古怪。短尾虎齐铁汉大是奇怪叫道:"姓欧的你闹什么玄虚?"上前一推"扑嗵"一声欧阳震仰面倒下,却仍保持原来的姿式,这才知他被人点了穴道。 苏半月眼睛一扫见他腹部衣衫有一破洞,伸手起下一物来到多杰面前双手捧起道:"多谢大师援手。"多杰充耳不闻依旧闭目诵经,苏半月微微一笑诵道:"佛说波罗密妙经,前无千古后无今。注成*人鬼齐度,功德如天莫比伦。"多杰本非得道高僧,此时暗中出手惩戒顽劣却被此人识破,本不欲理睬却闻他将此偈吟诵,多杰睁眼略一打量,先点头后摇头道:"这位施主灵珠在握,惜乎武学未窥门径。请问施主尊姓大名?"苏半月道:"在下乃是张姑娘的属下,漠北五虎之苏半月,谢大师指点。"说完将一粒念珠恭呈。多杰收下念珠道:"贤侄女,这位苏施主天性忠正,智计不凡,定是你的好帮手。"张燕道:"大师叔叔目光如炬定不会看错的,不过这个僵尸如何处置?""恶果既熟岂有福报,武功己废胜似良药。阿弥佗佛。"多杰说罢口念佛号径自去了。 涂平羞愧难当,他来到张远面前跪倒请罪。张远忙他扶起,涂平性情孤傲极看重自己的面子。他悔恨自己轻信馋言以至落得如此尴尬,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口终于没有说出,头一低冲了出去。 欧阳震的武功系多杰所废,若非多杰为他求情他的命定要留下。他怨毒的目光狠狠地朝张燕一瞥踉跄着走了。祁玉经此变故百感交集,他恨张燕坏了他的好事,又感谢她救了自已一命,他长叹一声犹豫了一下也离去了。 此时潘玮尚在愣,他真正感觉到,这些江湖中人可不是他所能驾驭得了的。一个小姑娘便将这里搅得天翻地复,欧阳付帮主是何等的英雄,在这里简直不堪一击。涂平祁玉都走了,僵尸帮和众豪杰己生嫌隙,以后还会再来吗?看来一定要有一个能镇得住的人来主持大局。这件事多杰不干,张远不便,别的人更是难以服众。他正呆呆地想着心事,张燕来向他告辞,等他醒悟过来她己带着五虎走了。 鬼见愁陈双和偷天圣手辛然子,两人低低的商议一阵,齐到潘玮面前道:"潘员外,我二人欲改换门庭,追随张姑娘行走江湖,倘有寸进,定不忘员外知遇之恩。"不等潘玮说话,二人纵身而出,身形一晃踪迹皆无。 这时房里没有一点声息,潘玮脸上现出一丝苦笑。他算了算,苦心邀集来的这些江湖枭雄黑道豪客,经张燕一折腾竟去了五位,而且留下了不睦的后患。他长叹一声颓然地倒在椅子上。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辨假疑真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从十里铺赶到江陵后,脸未洗,衣未换立即命众官员到议事房。16801他就按察使到来等相关事宜详加安排后,留下别驾谭良玉准备商量潘府之事。门被推开了,宁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李荃向别驾无奈地一笑站了起来埋怨道:"你怎么忘了咱们的约定,没有要事不到衙中来找我吗,这成何体统。"宁儿不慌不忙先向别驾见礼然后说道:"相公教诲妾身如何敢忘,妾之来意尚未说出相公又怎知无要事呢?"刺史夫人天真淳厚率直任性是众所周知的,没想她轻声慢语言词却是犀利,大有李荃之风范,看来家学确实渊源。李荃摇头语塞,别驾暗自好笑。"再说了,相公以公务为重,妾身以家务为重。虽早有约定,但相公却没有划定大小事之界限,故此事区处还有些难哩。相公此次外出妾本以为是一般往来之事,听坠儿说你浑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子,想必事是又遇什么凶险,只要看到你无事我便放心了。古人云:夫为妻之纲,这可算得大事?"宁儿慢条斯理侃侃而谈,既有关切又有责备,把个机言巧辨的刺史李大人问得口中纳纳唯余笑脸。 李荃早觉出谭大人在偷笑便自我解嘲道:"这,这算什么大事嘛,我这不好好的吗?谭大人你看,是吧?哪里有什么凶险。"别驾心里早将宁儿当亲女一样看待,见李荃有求助之意便说道:"还是夫人说得对,关系大人安危之事算得大事。"宁儿道:"你听听,谭大人说得对极了。还有一件大事,我想回京师几天。"李荃惦记着潘府之事,见她没完没了便推着她来到外面说道:"家里的事等我回去再说,唉,你到啥时才能懂点事,先回去吧。"宁儿见丈夫埋怨感到委曲,俊目中泪水盈盈眼就要夺眶而出。她扭过脸去小声嘟囔道:"家里的银子都用光了,你也不管我找我娘要去。"说罢低头走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夫人,李荃回到议事房从怀里取出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四五十个。这些名字上面大多冠有绰号,什么千手仙翁游排双赛天王邓得亮等等。 别驾不明所以,李荃道:"这些都是潘府邀集的邪派黑道高手,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心黑手狠,现在还不断有人应邀前往。别看人数不算太多,他们大多是占山的大王,门派的掌门,或帮主教主什么的。16801势力极大,足可抵得上千军万马。"别驾主刻紧张起来说道:"潘玮聚集这么多黑道中人意欲何为?"李荃道:"他是在按奸相李辅国的意图行事,究竟想干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是李辅国背着朝廷干的一件极隐密的事。事态已很严重,应该将这件事尽快呈奏皇上。"别驾忧心忡忡道:"真没想到江陵会出这么大的事,大人,你说要呈奏皇上,只是事关重大,如何才能做得机密?"李荃道:"此事我倒有办法,由谁去京师却没合适的人选。"李荃又将求赈公文被压的内幕,按察使曹朴收受贿赂,怂恿吴氏三兄弟强抢民女供其*乐等事详细地讲述。别驾听后极为震惊。 李荃却是从容镇定神态自若,谭大人佩服极了,有如此手眼通天,无所不能的刺史大人坐镇,江陵何患之有?他深感自己空活了几十年,和年轻的李大人相比差得太远。只有全力干好李大人交下的各种公务,好让他省出些精力去应对那些大事。这时忽听有人击鼓。 "李大人快些换上官服,有人来击鼓便须即刻升堂。"别驾催道。李荃笑道:"谭大人,我可将这升堂问案之事也交与你了,快些请吧。""哎呀,我却忘了。"别驾揺了揺头苦笑道。"请大人升堂。"当值班头禀道。别驾无奈只好起身。 李荃自到江陵以来,还是第一次赶上有人击鼓鸣冤,便随着来到大堂上观看。原告是一名落拓的秀才张地,告一个名叫王天的偷了他的钱袋,并将钱袋呈给大人公断。王天不服大呼冤枉,声称钱袋本就是自己的,是张地诬陷于他。 别驾问来问去也没问出头绪来,钱袋中只有两锭银子不用看便知是十两。他将惊堂木一拍喝道:"王天,张地告你偷他的钱袋,若不是你偷的为何告你而不告别人?快些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吃苦!""哎呀大人那,小人乃是规规矩矩的守法之人,怎么会去偷他的钱袋?实是他见财起异给小人栽脏来讹小人银子!"王天捶足顿胸赌咒誓大呼冤枉。 别驾看不出破绽将目光转向张地。16801"大人,那钱袋实是小人的,他出手正偷被小人抓个正着还拒不归还,请大人做主。"张地更是言之凿凿令别驾难以决断。 李荃暗笑别驾太过老实,细想起来此案虽然简单,不用计策还真难以审清。便来到别驾身边,如此这般地耳语一番,别驾大喜宣道:"本官公务繁忙,你们这些小事本官想过几天再审。张地王天,你们俩是想在牢里等还是回家等?"他二人都愿回家等候。 "那好,就叫你们的妻子前来保你们回去。"别驾道。他二人有些奇怪找保人也没有这样找的,但是大人的话谁敢不听。好在他们住得都不远,时间不大两人的妻子全传到了。 别驾道:"张地告王天偷了他的钱袋,本官还有要事先取保候审。你是张地的妻子,就由你将张地保回将钱袋取走然后具结画押。"张地的妻子走上前来取钱袋看了看道:"老爷,这都不是我家的钱袋。"张地一听就急了,别驾一拍惊堂木他只好噤声。 王天见让他们取钱袋情知不妙,正要叫嚷,钱袋却没被取走心中大喜。别驾又命王天的妻子来取,她喜孜攻地拿起就走。"这是你家的吗?"别驾问道。王天夫妇都是好逸恶劳游手好闲之辈,此时眼里只有银子哪管其他随口答道:"我家的钱袋如何不识得?这还是奴家我亲手做的呢。嘻嘻!"这时衙门口围了许多百姓,见谭大断案如此草率均有不解。忽听别驾喝道:"大胆刁妇,冒认脏银该当何罪?来人,将钱袋收回!"张百立即上前将钱袋夺回放到公案之上。 "现在,此案己经大白,听本官宣判:张地告王天窃银一案巳经审清,被窃之银及钱袋确系张地所有,张地就是失主。王天藐视大唐律令,青天白日公然行窃,人脏具获。公堂上百般狡辩拒不认罪,按律脊杖二十;王庞氏,为人妻子本应规劝其夫善事多做恶行少为,却旁缘为奸,冒认脏银,实少*妇德按律掌嘴十下。张地银两被窃擒获贼犯其勇可佳,只是今日逢单乃放告之日,不该擅击闻登鼓。张刘氏为人诚实,公堂之上,非己之物能坦言直陈,其德可嘉""大人,小的不服,那张地家的己经辩认过不是她家的钱袋,却如何判小的有罪"?王天大声叫起屈来。外边的百姓也议论纷纷都说谭大人糊涂。 别驾将脸一沉喝道:"大胆王天,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本官教你个明白,刚才两位夫人辩识的钱袋己非你窃之物,这叫兵不厌诈,虚者实之。今天本官定要叫你心服口服!"别看他平日和霭可亲,端坐公堂也是威风八面令人肃然起敬。 "王天,这回再次辩认,本官命你的妻子在先。"别驾说道。他的妻子王庞氏见公案之上摆着五六只各色钱袋心中惶恐,不敢再胡来低头退下。张地的妻子毫不犹豫地认出了自家之物。王天象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齐赞谭大人断案如神。别驾笑道:"这个案子虽小,本官断起来也不轻松。若非刺使李大人指点,哪会如此快便断清。"他觉得这短短的升堂学到了许多东西,再看李荃时早不知他去了哪里。 李荃回到家中正想叫坠儿打洗脸水,却见盆中己经备好,面巾搭在盆沿,用手一试其水尚温。坠儿这孩子就是不错,他心中称赞着将脸洗好立觉轻松了许多。他将脏衣衫脱下刚要开口,又见需换的衣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椅子上。他边换边叫道:"我回来了,饿坏了!"却无人应声。 他觉得有些奇怪,一定是宁儿还在生气,没办法只好哄上一哄。可是里屋并没有人,他到处找了个遍不但夫人不见,连坠儿也无踪影。到哪儿去了?一定是去李有娘那里了,反正还不到开饭的时间,于是他来到书房分析起江陵的事来。 眼前的这些事情使他不安,就象四周埋伏了许多敌人,不知何时会有暗箭射来,令人防不胜防。人们为何如此险恶?江湖上也是人心险恶,却如何能敌得官场十之二三。 李辅国己是手握朝中大权,为何还要聚集这许多枭雄巨盗。莫非他还有更大的野心?夫为将者必有腹心耳目爪牙,潘玮肩担如此重任应该是腹心,孤雁岭的了凡之流应为耳目,那些甘心被他们驱使的黑道枭雄们则是爪牙。那么曹朴和韦振又算什么?但不知江陵府中可有他们的耳目。 潘府是江陵的痼疾,若要铲除可不容易,这决不是凭武功能解决的事。计将安出,计将安出?忽然他有了主意,接着又感到腹中饥饿,可宁儿坠儿还没回来。 他来到厨房,现锅里温着饭菜心里一动,妻子那委曲的神态浮现眼前。不好,她去了长安!我怎么忘了她说得出做得到。他快步来到马厩,果然不见她二人的坐骑,再一询问才知,坠儿将马牵走己有半个多时辰了。 通往荆门的路上,李荃策马奋力追赶。今天他可动了真气,这叫一千多里路,而且怀有身孕,路上不太平出了事可如何得了,真是越到紧要关头越添乱。这时遥见一骑迎面而来跑得飞快,依稀是坠儿的模样。他的心向下一沉,出事了。 离得近了果然是她,坠儿边调转马头边向他挥手呼叫着向原路跑回。李荃见她头散乱神情紧张,打马赶了上来,坠儿顾不得礼节叫道:"快呀,前面的桥上有个坏人将小姐拦住,他武功很高我们打他不过。"李荃又惊又怒打马狂奔起来,坠儿连连打马两骑一前一后扬起一溜烟尘。 跑了有二十里路穿过一个小村落绕过几个土岗,前面是一条小河。河两岸树木成排斜向远方延伸,这条路就直通那座不大的石桥。"就在那里!"坠儿叫道。这条路李荃走过几次较为熟悉,那座石桥就隐在树丛的后面。转过树丛石桥陡现,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桥头,有两人执手相对,穿白衣的正是宁儿,另一位是个穿黄衫戴胡帽的少年公子。宁儿见夫君到来忙将手放开,催公子快走,黄衫公子似是心有不甘取出一条汗巾要给她拭泪,宁儿将他推开向李荃迎来。黄衫公子乘机将汗巾塞到她手里,然后朝李荃嘻嘻一笑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一转一翻轻轻落在那匹黄马之上,身法之妙轻功之佳实属罕见。他向李荃一抱拳越过石桥绝尘而去。 李荃坐在马上呆若木鸡,若非亲眼所见怎会相信爱妻如此用情不专。片刻间移情别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着眼前这位和他朝夕厮守,相濡以沫的结妻子他大惑不解。那些海誓山盟,切切情话怎么全成了泡影?眼看着黄马上的黄衫公子渐渐远去,再看眼前的情景他心如刀绞。 他默默地调转马头,眼前是久旱无雨的土地上,布满杂乱的裂痕,稀疏的野草无力遮盖只好任其裸露。心中的酸涩痛楚如百蚁钻啮,他走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辨假疑真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坠儿望着这位令她十分尊重的主人感到有些陌生,就连笑容似乎都和平时不一样。xsngm16801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常给我讲女孩儿家如何知礼仪守妇道,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这样做对得起姑爷吗?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该说什么,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调转马头也要走,宁儿叫道:"坠儿等等我,咱们不用去长安了,有银子啦。"坠儿心里更加难过,头也不回地催马走了。 宁儿回到家己是申时,径直来到卧室脱下外衣叫道:"坠儿,我要洗脸!"等了会儿没有回音便来到厢房。见坠儿正收拾东西,己经打成了两个小包袱,眼晴哭得红红的。她将坠儿的脸扳过来,坠儿又拧过去如是三遍宁儿板起脸道:"还有完没完?到我屋里来!"坠儿赌气不动,最终还是撅着嘴去了。 李荃直接到了衙门,只觉得心烦意乱,他关上门靠在太师椅上思绪万千。这一阵出现这么多的事情够麻烦的了,又出了这件丑事这叫我如何做人?想到此心里又是一阵酸痛。那个黄衫狂徒到底是什么人?小小的年纪轻功竟是如此了得,咦?他的身法竟似有些眼熟,他身材不高有些削瘦,反复思索却还断不出他究系何人。 宁儿极重感情,在自己身边总象小鸟依人般地乖顺。移情他人,只有与自已感情破裂才有可能。当时的情景已深深地印在他的头脑里,回想起来总觉什么地方有异,思之再三仍不得要领。 此时李荃己恢复常态,冷静地辩析每个细节。朱紫乱红色,*声疑正乐。非听细声视微形不可释疑。为情所扰,本应现的疑点全都忽视了,现在如何释疑?看来诸葛孔明的高论诚不我欺。 当时李荃突然现身,宁儿和黄衫少年正亲妮相对。虽放下手来却不慌乱,神态安然丝毫不象有愧的样子,这和她平时犯错受责那楚楚可怜的神态大相径庭。还有她催黄衫少年离开时应该紧张慌乱才对,再就是条汗巾她应该藏起来或是丢掉,而不是拿在手里晃来晃去唯恐别人看不见。 李荃心绪一定头脑更显清灵聪敏。能在短时间内和宁儿共同作戏,必须有这样几个条件,身份能使她信任,有好感,性情相近都爱恶作剧捉弄人。xsng16801还有就是两人相处对宁儿没有威胁于名节无碍。又是相貌出众武功高强机敏善变之人,这些条件于一身,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偏偏这次机缘巧合天降斯人。还有那匹神骏无比的坐骑,头顶白雪足踏墨池通体金黄,分明是张大侠家的金砚雪,看来此人非张大侠的掌珠二小姐张燕莫属。 想到此李荃差点笑了出来。他又仔细回想那位黄衫少年的体态举止,活脱就是一位扮了男装的妙龄少女。这两位一个胆大妄为一个妄为胆大,凑到一起能有我的好吗?李荃呀李荃,你罔称有古人之风,刚遇到这么点小事便方寸大乱,活该你白着一回急。他虽自怨自艾,心里却大大地轻松了。 到底是怎么回亊呢?原来宁儿和坠儿来到那座小桥时,迎面有一人乘马而来,桥面不宽她们便在桥头勒马让路。宁儿生得本就貌美,加之衣裳光鲜马又神骏很引人注目。她一身白色衣衫,外罩白色锦缎锈花披风。白鲨鱼皮剑鞘银饰件银吞口白丝剑袍,跨下骏马通体如雪,就连鞍辔和丝缰皆是白色。真是人如玉女马赛白龙,妩媚娇艳英气袭人。 黄衫少年一见心中喝采,两只眼晴盯在宁儿身上可就移不开了。这才叫天生丽质,偏偏又是习武之人真真令人称羡。但不知哪个大户人家有这样的福气娶得这样的好媳妇。 这一切都被后面的坠儿看在眼里,她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暗中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可生事,能忍则忍出门在外谨慎为上。谁知那位黄衫少年经过她身边时又对她上下打量叹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不但夫人生得美,就连这位姐姐亦是迷人。想不到江陵这个小地方竟有如此人物,真是秀色可餐。"见无人理睬又加上一句,"我见犹怜。"他见坠儿面带不悦故意揶揄她道:"请教姐姐芳龄,许了人家无有?"宁儿没说什么坠儿可就忍不住了,若不是看在他人才一表的份上早就恶语相向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赶快走你的路否则的话,哼!"黄衫少年本要生事,听了她的斥责大为高兴,满面带笑地问道:"否则怎样,嫁给我吗?"坠儿的心情本就不好,小姐离家出走她阻拦不住,想去向李荃通风报信却被小姐现抓了回来。xsng这一千多里路怎么走,出了凶险怎么办?刚刚十六岁的她心里很是慌乱一点主见也没有,只盼李荃现早些赶来。16801结果李荃还没到却遇见了这个狂徒。她被气得脸通红伸手就要拔剑。 宁儿也很气愤,但还是想息事宁人便喝止了她。宁儿非常清楚,这种浮浪子弟就想搭讪着没话找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他。 "就凭你还想和本,本公子动手,你知道什么叫三脚猫吗?"黄衫少年说道。果如宁儿想的那样,坠儿一说话他便来了精神,"坠儿,原来姐姐的芳名叫做坠儿,好名字,够别致,本公子喜欢。"他顺手提起腰间所佩玉饰下的穗儿轻轻摇动,口里坠儿坠儿地叫个不停。 坠儿心想小姐的气我受那没法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污辱我?她跳下马拔出宝剑朝他走去。宁儿也大为生气,这种恶徒不加惩处有违天理,她也下了马拔剑在手。 "怎么生气啦?生气可不好,女孩儿家生气容易老的,这是我外婆说的。再说了我又没说你,我在说我这个不值钱的破坠儿呢。"坠儿眼里冒火喝道:"拔出剑来,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狂徒有多大本事!"黄衫少年不下马也不拔剑,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手中依然把玩着丝坠。如此被轻视坠儿恼怒到了极处,不顾一切地挺剑向他刺去。剑是刺出了,马上的狂徒却不见了。正惶惑间后背被人轻拍一下,她猛地回身仍是不见人影。宁儿叫道:"就在你身后!"同时她后背又被轻拍一下。 坠儿的武功虽说不济,寻常五六个壮汉倒也不放在心上,遇事上前不行自保还是勉强。和黄衫少年相比可差得远了,她挥剑连连刺出,人家单掌相迎点,拍拨拿招术精奇,数招下来坠儿己是处处受制全落下风。 黄衫少年好整以暇单掌应对大有余裕,见她不知进退只顾攻杀遂笑道:"坠儿姐姐,还不抛剑认输难道非*我伤你吗?可伤了你我又舍不得。"话音刚落他觑准方位右手弹指神通使出。 坠儿自知不敌也要多战几合,不求伤敌能耗他一些内力对小姐也算是尽到护卫之责。她一招玉女献瑞,剑划半圆后突刺出去,却觉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剑上传来,震得手臂麻兵器立即脱手。 男女之间的较量有许多禁忌,而黄衫少年似乎全然不想,见她剑己落地左手成爪直向坠儿的胸前抓来。眼看坠儿难逃此辱宁儿宝剑突,内力灌注剑尖颤出五点寒星直刺他的右肋。这一招叫做攻敌之所必救,其意不在伤敌只为坠儿脱困。 "好一招梅花五出,只可惜火候差了些。"黄衫少年边说边跃向一旁,他的身法异常灵便,赤手空拳和宁儿战在一起。坠儿脸色煞白惊魂未定,愣愣地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宁儿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坠儿如梦初醒却仍犹豫不决,走吧不放心,不走吧救不了小姐。"还犹豫什么,快去呀!"她只好上马飞奔而去。宁儿心下黯然,这里离家己远,便是搬来救兵恐怕也来不及了。"小姐注意身子!"远远传来坠儿关照的声音。 宁儿的武功可比坠儿强多了,自从李有家的事情生后,深感自己武功有限,整天缠着李荃要学上乘剑法。李荃认为邹英所授剑法极是高明,她的不足在内功上,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岀来的。不管怎么说她就是听不进去,李荃只好将自己从太乙剑法中衍化出的奇招异式传授给她,这段时间勤加习练倒也有所收获。 黄衫少年被她一招*退倒也不敢大意,闪展腾挪,掌劈足踢只想寻机夺下她的剑。宁儿见他如此托大,便以邹英教她的剑法与之缠斗,只想拖延时间等坠儿搬来救兵。黄衫少年如何不知她的想法,突然双掌一错大开大合,连攻之下破绽露出。宁儿不知是计,见状大喜一转身剑交左手,右掌横劈左剑刺出。 此招正是李荃所授"星君拜斗"的上半式。黄衫少年见她宝剑易手剑掌齐至,招术由沉稳辛辣变得诡异灵动。叫声好,以左手硬接掌风,右手食中二指相骈只待宝剑中路袭到。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宁儿的宝果然如期而至,黄衫少年觑得准看得请,伸二指去钳她的宝剑。 李荃是什么人哪,大唐第一大智大慧之人,他传给不愿吃苦的爱妻的剑法思虑是何等的周全。宁儿虽然照猫画虎地学到了,内中的奥妙自是悟不出来,只知依法而施。左手剑平平剌出,刺到中途翻转过来然后手腕用力上扬,此为"转锋裂云",接着向下疾点内力灌注直达剑尖。整个星君拜斗就算完成。 黄衫少年伸双指钳她剑身眼看就要得手,刹那间见剑刃立起,再夹下去双指立断。惊得他立即缩手向后急退,却见对方宝剑猛地扬起接着又点向自己右手脉门。如此奇妙的剑法从未见过,百忙中使出春风摆柳的身法勉强躲过。 宁儿取得先机更不留情,挥动宝剑连连攻出,这回她又使出了王积薪的剑法,更显潇洒从容。黄衫少年斗得兴起,心说你也就仗着剑法精奇,待我摸清路数擒你易如反掌。他二人一个似灵猫夜巡一个似飞燕穿枝。又战了十五六招宁儿有些气喘,虽使出全力却没能将对方的剑*出来,心中大是气馁。 黄衫少年心存戏要,见她每到紧要关头便以新奇的招术应对暗道:若不是她功力有限还真有些麻烦。他忽然想起坠儿那句关切的话,真是奇哉怪也,身子要注意,难道头脸手脚便不须注意吗? 宁儿又突奇想,这厮如此轻慢自大剑不出鞘,我何不连用奇招将他制服,等救兵到了,我这里早己获胜岂不是好。于是她决定先使李荃所授的"天外飞仙",然后再接"斗转星移"。她用剑在面前横划弧线似是在拂云荡雾,提真气,左手剑诀轻领柔若无骨,随之真气鼓荡剑风掠起半幅披风。她蛾眉微蹙樱唇轻抿,妩媚毕呈娇憨尽展。 黄衫少年见状心中喜爱之极暗暗道:真是飘若洛神,动若惊鸿。她的功夫远逊于己,若稍加指点勤习内功,一年之内便可居江湖中三流高手之上。就这一念之疏,对方白色锦缎披风之下剑锋突出疾若电射,寒光一点直抵胸前膻中要穴。黄衫少年大吃一惊急慑心神应变奇快,这回看得真切伸二指将剑身钳住,此时剑尖距胸不过三寸,真是险到了极处。 宁儿的"天外飞仙"果然不凡刚一出手便有建树,不料宝剑受制恰似被夹在钢钳之中,抽送皆不能动得分毫。下招的"斗转星移"己无法使出,见对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神力她心中大骇。黄衫少年见她胸腹门户大开,觑准她的小腹一掌拍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辨假疑真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忽见她腰腹略粗心中奇怪,如此佳人腰间却是有欠苗条真真令人好笑哎呀不好!刚才坠儿要她注意身子,莫非她肚子里有了小娃娃?这可好玩得紧,这一掌下去岂不要弄出人命来。xslng16801想到此黄衫少年硬生生地将手收住,此时手掌几近其衣。饶是如此带起的掌风也将宁儿拂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宁儿带着腹中胎儿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一个轮回。惊得她魂飞天外,只道是我命休矣,宝宝休矣!却见对方收掌松剑面现关切。 宁儿松下一口气只觉得周身乏力,心跳得厉害头上冷汗冒出,以剑支地才勉强站住。黄衫少年寻来一块大石轻轻放到她身边,拂得干净后扶她慢慢坐下,垂手而立神色惶然不知所措。 其实宁儿倒无大碍,只是身怀有孕本就虚弱,吃此一吓再加上掌风拂扫气血有些不畅,休息片刻稍做吐纳即可恢复如常。黄衫少年前倨后恭,真情流露倒不似假意。刚才还不可一世地恃强凌弱,现在怯怯地站在一旁,象个闯了祸的孩子,宁儿看着他忍不住"扑哧"一笑。 黄衫少年放下心来,"你不要紧吧?"他关切地问道。"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了,我的马上有水袋麻烦你给我取来。"宁儿道。他此时唯命是从,宁儿喝了两口水心绪已渐平稳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见她真的无事黄衫少年恢复常态顽皮地说道:"姐姐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宁儿全无机心对方亦是直性。 "总得我先说?"宁儿见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我夫家姓李,娘家姓袁。""姓李的可多了我怎知你是哪一家的,不过江陵城中姓李的我就佩服一个。"黄衫少年说道。宁儿道:"能让你佩服的人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人又长得英俊潇洒如玉树临风一般对吗?不过这样十全十美的人是没有的。"她心里则在得意地想,这样的人有就在我家中,不过你是不会认识的。 "这样的人有!"黄衫少年道。"没有!""有!""谁?"宁儿问道,"谅你也说不上来。"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只有自己的夫君才是世上唯一十全十美的。黄衫少年不服气十分有把握地说道:"提起这个人是大大的有名,告诉你也无妨,你一定会认同的。xslng他就是江陵的剌使李荃我李大哥。16801"宁儿闻言愕然愣,黄衫少年大是得意。 万没想到他所敬佩之人竟会是自己的丈夫,宁儿心里象是灌满了蜜糖,又似盛夏酷暑饮下一盏清泉,感到无比的甜美和舒畅,看来这家伙倒还有些眼光。 "李荃乃官府中人,你是如何认识他的?"宁儿问道。黄衫少年得意道:"先别管我是怎么认识的,你就说这人怎么样?值不值得佩服?算不算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宁儿想了想道:"还算行吧。""什么叫还算行吧?"黄衫少年愤愤不平起来,"你这人不行,不知什么叫真英雄。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论是文才还是武略第一佩服的就是他。""吹*螺,人家是朝廷命官你是江湖之人,如何会有来往?"宁儿估计他在胡吹便套他的话。 黄衫少年道:"我们不但早就认识而且是好哥们儿,关系可铁了。今天前晌我还在替他办一件大事。"宁儿见他不象胡言暗想,能有什么大事我如何不知?"我看你也不象坏人,告诉你倒可以,不过你可不许向外乱讲。"黄衫少年郑重地说道,"昨天我李大哥,就是李荃,应我爹爹和呼延叔叔之邀来荆门做客,晚上回江陵的路上和我爹爹联手救了一个十里铺的姑娘叫唐婉娘。李大哥公务在身,且有按察使要到江陵不能久待,他一走又担心那些恶徒再来寻事,便叫我来办下边的事。你说我和李大哥是不是铁定地好?"昨天李荃应张大侠和呼延寨主之约去了荆门,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坠儿知道,这家伙也知看来不会有假,应该是张大侠的公子到了。难怪他武功那么好,只是没听李荃提到过他。"他又救了个姑娘,这事倒还不知。"宁儿自语道。黄衫少年撇着嘴道:"你不知道,奇怪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大哥有什么事难道还要向你讲吗?""他应该和我讲的。"宁儿自豪地说道。"你这才叫吹*螺,那是我李大哥,凭什么要和你讲?"他说着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你,你认识李大哥,那,你是他什么人?莫非是"宁儿站了起来傲然道:"不象吗?夫为妻之纲焉有冒认之理。"见他满面惊疑宁儿双手背在身后昂徐步,如吟风咏月如数家珍道:"李荃,登丰李家湾村人,开元十八年十月二十六日生。至德二年制举会试头名,曾与神棋大国手王积薪神笛圣手李谟义结金兰。xsng官居御使台察院御使,后擢升为台院侍御使,曾略施小计气得奸宦李辅国于金殿上口吐鲜血。16801同年调江陵任刺使,现居刺使府邸。家中三口人李荃坠儿还有我。"她一口气述说完毕得意之极,暗道:看你小子还敢胡吹大气,等了一会儿别无声响,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站在面前的己经不是那位英俊潇洒的黄衫少年,而是一位俊美无俦如花似玉的黄衫姑娘。宁儿似乎眼不能眨口不能合,直把姑娘看得脸似海棠。 宁儿曾随娘进宫给梅妃拜寿,宫里美女如云,在她看来没有哪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姑娘。这哪里是人间之女,纯系广寒宫里玉兔谪凡,紫府仙娃临世。此时她刚想起张大侠有一个男孩,还是个小孩子,倒是两个女儿成了大姑娘。 她来到姑娘面前将巾帽再给她戴上,仔细打量着拍手笑道:"哈哈!原来你是女扮男装,我说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俊俏的男子,唬得我差点把坠儿许给你。"欣喜之余取过巾帽自已戴上,学着李荃的样子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笑道:"象不象你的好哥们儿?"姑娘窘态毕现脸儿更红了。宁儿明知她在招摇,不过夫君能得此美女青睐倒也令她大为得意。 姑娘扶她坐好盈盈拜下道:"小妹张燕见过嫂嫂,适才无礼冒犯望嫂海涵。"只喜得宁儿将她搂在怀里不忍放开。"原来你就是那位机变百出玲珑剔透的张二小姐。""那是外边的人们瞎说,嫂嫂聪慧过人和李大哥一样。"张燕说道。宁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赞她聪明,虽知有些客套心里实是受用。 张燕道:"爹爹曾和嫂嫂在大槐树村会过一面,对嫂嫂的为人极口称赞,说嫂嫂为百性敢于打抱不平,不畏强敌实为女中豪杰。要我以嫂嫂为镜以正行止。故小妹心仪嫂嫂己久。"哎哟小嘴儿这个甜那,宁儿心中舒畅之极。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次冒失竟被传为佳话,沾沾自喜道:"我是一个闲人每天无所事事,所谓侠义之举不过偶一为之莽撞得很。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不自量力,己经留下话柄,不过我倒不在乎。"她对张燕很是羡慕,有父母有姐弟还有一位可敬的外祖母。而且都住在一起多么美好的一家人。 张燕问道:"嫂嫂要去哪里?路上不太平我大哥也不给你多派俩人。"宁儿见问神色立刻黯然起来。 随着杨柳的摆动,风儿送来阵阵清爽。听了宁儿的讲述张燕久久不语,她感动极了。堂堂的剌使大人乃是一方之长官,可以说是大权在手左右任为。竟然连日常所需的钱都没有,如此清贫都是因心系百姓所至,爹爹真有眼力。再看荆门的那些官员们,品秩比李大哥低着许多,却是终年花天酒地有着用不完的银子。 张燕想象着李荃忙碌的身影说道:"嫂嫂,你不该私离江陵,李大哥知道后定会十分着急。江陵现在是百姓受灾盗魁聚,李大哥肩上的担子太重,有了他江陵才会安定。你本应该帮他,至少也不要给他找麻烦才是。"宁儿道:"你说得对,其实一出江陵我就有些后悔,可是净后悔也解决不了难处。我也曾想当些东西,可是那些值点钱的不是娘给的就是你李大哥送的,动哪样都舍不得。只好回娘家要些银子来用,我娘知道我这样一定会难过的。"说着她流下了眼泪。 张燕有些气愤暗道:这个李荃可真有你的,缺钱用说一声不就行了?家中己经这样,我呼延叔叔给你为何不要?自己又不去想办法,害得嫂嫂这个千金小姐娇弱的大美人千里奔波,路上出了事怎么办?看你不后悔一辈子才怪。她忽然又想起宁儿腰腹之事,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宁儿见她一会气愤一会忸伲,忽而脸红忽而笑不知她心里搞什么鬼。伸指在她额头上一拄道:"胡思乱想什么?"好不容易张燕才平静下来正色道:"嫂嫂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可不许笑我。"宁儿见她如此一本正经,料想定有要事便说道:"你尽管问,我不笑就是。"张燕鼓足勇气小声道:"你的肚子里可是有了小娃娃?"宁儿再也想不到她会问这事儿,脸儿蓦地红了嗔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其声之低似蚊虫。话一开了头便少了顾虑张燕央求道:"我想知道,我就是想知道。"宁儿微微点了点头。张燕心中大喜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宁心大感好笑道:"这怎会知道。"张燕心里充满暇想说道:"我看生个女孩最好,有了小妹妹我要给她头上戴好多的花儿,给她买新衣裳和许多的小裙子。我还要教她武功,小妹妹一定象你这样好看。""是小侄女不是小妹妹,你这当姑的。"宁儿纠正道,心中既羞且喜,既怕她问又愿她问。 "嫂嫂,怎样才会有小娃娃?你是怎样有的?"张燕靠到她的身上问道。这下可把宁儿羞到了极处,她望着这个不黯世事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妹妹,轻轻抚着她的秀切切叮嘱道:"燕妹,记住嫂嫂的话,这种事无论何时都不要问。"张燕隐隐感到问的有些不妥,不妥在哪里却是不知。宁儿接着又说道:"你不明白不要紧,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张燕觉得嫂嫂非常亲切,往下一出溜倒在她的怀里不愿起来。嫂嫂这样好的人却为了银子这点小事为难,李大哥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替嫂嫂出这口气。 别看腹中的胎儿如何有的她弄不清,捉弄起人来却极为拿手,鬼主意眨眼即来花样百出。宁儿低头看着怀里的燕妹,觉得是那样乖巧顽皮令人爱怜。秀乌黑阳光下现出绸缎般的光泽,雪白的皮肤细腻滑润没有半点瑕疵,眉毛弯弯如弦月,长长的睫毛盖住那双充满灵气和好奇的眼晴。正端详间见她的眼珠在眼皮下面来回转动,小巧的鼻子也渐渐翕动起来,接着吃吃地笑出了声。"你疯啦!"宁儿嗔道。 张燕一骨碌爬了起来,将手指放在口里一声呼哨,她的那匹黄马跑了过来。"我这马怎么样?我爹爹最是懂马,找了好几年才给我找到这匹宝马。它的性子可烈了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它降服。"宁儿细看这匹马,身架和自己的白龙很是相似,四腿细长,蹄尾鬃毛乌黑亮,脑门竖着一条白线,通体金黄如同披着一身闪缎。一看便知是匹罕见的宝马良驹。 "这匹马叫金砚雪,和当年秦叔宝大将军的那匹铅顶干草黄极为相似,我把它当哥们儿。"张燕说着从马上解下个小布袋道,"李大哥日夜*劳也不容易,要知官场险恶胜过江湖,需全力应对切不可让他分心。这点银子你且收下,银子不多也够用几个月的,你就不必去长安了。"宁儿哪里肯收说道:"这可万万不行,若被你大哥知道了我定要受责的。"她坚辞不收。"这银子可不是偷来的,是我爹爹做生意挣来的,你不收便是瞧我们江湖人不起。"张燕手捧银袋嘴巴撅起满脸的不高兴。"是这样的,燕妹你听我说"张燕充耳不闻娇嗔依旧,急得连顿双膝将银袋捧到她的眼前。 宁儿不忍拂她好意,夫君那里再去解释吧。她道声惭愧双手接了过来。张燕这才高兴,便将准备捉弄李荃给她出气的主意讲了出来。两人都是心地单纯遇事不喜三思不虑后果之人,如此妙计她二人自是一拍即合。估计坠儿搬救兵也该到了,宁儿便帮她梳头盘。 马蹄声隐隐传来张燕叫道:"是两匹马,一定是坠儿和李大哥到了。"张燕催她要快他却要改变主意。"不行!"张燕坚持道,"这是多好的计策呀。"二人手忙脚乱之下,黄衫少女刚刚变成黄衫少年,李荃和坠儿就赶到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二章 辨假疑真 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刚进到院子便闻到肉香,心中大乐肚子也随之叫了起来,他才想起午饭还没有吃。xslng16801正要进屋,坠儿端着两盘菜和他擦肩而过抢先进去,绷着脸话也不说。李荃的眼睛何等厉害,别看坠儿脸色有异,嘴角流露出的那一丝笑意早被他察觉。 他和宁儿居住的房间分内外两室,他们用饭就在外室的南窗下。北面正中一桌两椅,墙上挂一幅出自他本人手笔的丹青"印峰听涛图",左右对联是"山中结庐不计日月甲子,松涛入耳常怀天地风雷。"横批"有道无忧"。这是他到江陵后,忆及十年结庐名山有感而作。因其太着痕迹,便挂在这里得暇欣赏。 宁儿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端然不动,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张燕送给她的汗巾。李荃心中好笑,也不理她自顾坐到桌前便要用饭。"进来就吃,也不洗手。"宁儿忍不住开口了。 她原想李荃回来见到丰盛的饭菜和她手中的汗巾,定会脸色阴沉并加以追问。然后自己摆足了架子,出够了气再理直气壮地据实相告,以令他大感意外和惊奇。想像着即将出现的情景她心里乐了无数遍。 不料李荃对今天生的事似是浑然不知,这使宁儿深感意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汗巾不住地摆动,嗓子也象不太得劲儿不时地咳上一两声,只盼引起他的注意。 李荃饿坏了,好歹洗把手面对如此丰盛的美味只想大快朵颐。坠儿端来一小盆汤轻轻放好,李荃右手夹菜左手猛地朝她右手抓来。坠儿的手若是下沉便会触及沸汤,她应变飞快右手稍移随即成爪反扣李荃脉门。李荃疾撤反腕食指一弹正中其合谷穴,坠儿立时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同时李荃己将一箸菜肴送到口里。 他对家中唯一的下人视如亲妹,教文教武从不懈怠。时常出其不意地考较她的武功倒还别有情趣。但是,今天还是次触其穴道,手法虽轻已足令她大感不适。坠儿深知小姐此次出走自己也有过失,考较中不动声色略被惩戒亦是心悦诚服。 李荃道:"坠儿,你这手金丝反缠太过迟缓,事突然若遇高手定然无功,你一抓落空后招跟不上所以先机尽失。要按对方的变化而变化,你应立即变龙爪手,既可护定自己的要穴又可乘势反攻。还可食中二指相骈以逸待劳,直指对方的劳宫穴,迫使敌收招改式,至此你己赢得先机。这一番评讲乃是武学中擒拿技法之真谛,金玉之言。坠儿获益非浅心中大是感激。 见夫君和坠儿大谈武学,宁儿按捺不住来到桌旁道:"这饭菜可好?""好。""这汗巾呢?""也好。"李荃故做无他又不经意地问道:"张燕走了?""走了。""你怎不让她到家里来?"李荃边吃边说如叙家常。16801宁儿道:"她说她还"坠儿见小姐憨态可掬己坠彀中却浑然不觉,心中极是好笑暗道:小姐又败了。 宁儿见坠儿在使眼色猛地醒悟,她跳了起来双手在李荃背后乱捶叫道:"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李荃道:"唯有一件事我没料到。"宁儿眼睛一亮问道:"是哪件事?"李荃脸色一整眼晴向北面桌上看去。 一切都瞒他不过,事到临头宁儿又现出了怯怯的神态。她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李荃的神色一点也没缓和:"你说吧。"宁儿便将张燕赠银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荃沉吟良久道:"张大侠父女只要是下山,身上总是带有银两。为的是帮助穷苦的百姓,多年来己成惯习。他们的银子全都是做生意挣来的辛苦钱,你弄了这么多的菜便知你收了张燕的钱。我之所以不许你收别人的银两钱财,是因为我在任为官,恐怕有人乘机行贿。张前辈为人极是正派,他和我己成忘年之交,朋友间有通财之谊,我也不是古板之人,受他家一点恩惠倒也无妨。"听到这里宁儿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一口气,话立刻见多。 "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记下就是了。"李荃见妻子又要忘乎所以苦笑一声道,"快当娘的人了还这个样子。你在江陵可是大有身份的人,要处处为人师表,给那些贵妇们做出个样子来,切不可任性妄为。"宁儿思前想后对自己的任性大感愧疚,暗下决心以后要帮夫君做大事,决不能再让他分心。 按察使来江陵己经四天了,吃住都在驿馆,手下的从人们每天出出进进的也不知忙些什么。按照律令按察使的一切,地方官员是无权干涉的,倒有责提供一切便利。所以李荃除了礼节性的来往外,一般事宜有专人去办倒也轻松。 曹朴自从科举弊案之事后,对李荃颇为忌惮,也尽量少和他见面,这样可就显得有些生疏和紧张。李荃倒无所谓,别驾谭大人的心里却很是不安,今天处理完常例事务便来找李荃。 "李大人,这两天下官总觉得按察使有些怪异。"别驾面带忧色地说道,"按察使奉旨而来,巡察江陵的旱情和民风,而他行事似乎意不在此。"李荃满有兴趣地问道:"何以见得?"别驾压低声音道:"下官愚见怪异之处有三,曹大大在荆门任意胡为,不但收受贿赂还纵容恶徒强抢民女。而大人你要给他摆酒接风他却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显然曹大人对大人你怀有戒心而故做清正之态,此一也。此番按察史来江陵只为咱们上奏的旱情和求赈之事,可是四天了,曹大人并未来听取江陵的陈述,亦不调阅有关旱情的案卷此二也。xslng16801荒旱之年,河工役使耕耨欠亩粮仓盖藏出纳等项均不诘考此三也。"李荃对此大有同感,心中则叹道:谭大人太过忠厚,有些事情真是看不透,尚须透露一点内情以令其警觉遂道:"江陵有事求见按察使难,潘府求见按察使易,此四也。"别驾惊道:"如此大事大人切不可戏言。"李荃道:"决非戏言,情实如此。"这还得了,曹大人身负圣命,草率公务却与乡党恶徒频有往来,看来事情大不一般。不过李大人也真了不起,别看年纪轻轻,可算是运筹帷幄手眼通天,诸事皆在掌握之中。几个月来,江陵生的事可谓棘手,然而李大人却是竹在胸,谈笑间冰消瓦解。眼下之事见他亦是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别驾也就放下心来。 近日,江陵府的大小公务很多,别驾大人主持处理忙得不可开交。李荃不便置身事外一天到晚也不得闲,对此他有些烦。回到家中照例洗手净面,用茶用饭,聆听唠叨。完成这些例行公事后逃也似地躲进了书房。 只要一进书房他就感到舒畅,他关好房门椅中坐定,凝神归息,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如同于大道。此谓道家坐忘之功。这种功法看似静处无为,实则虽虚灵而不僵直,松悬而不沉垮,内息调运轻柔平缓,运行于大小周天。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己是繁杂皆忘,心地空明,慧蓄智盈,真正达到虚静之界。 这难得的闲暇他十分珍惜,按他的要求宁儿和坠儿是不会打扰他的。刚三个晚上他就完成了&1t;&1t;黄帝阴符经>>的释录分章正解。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至"知之修炼"的一百另五字为上章,命为&1t;&1t;神仙抱一演道章>>;从"天生天杀"至"小人得之轻命"的九十二字为中章,命为&1t;&1t;富国安民演法章>>;从"瞽者善听"至"昭昭乎进乎象矣"的一百另三字为下章,命为&1t;&1t;强兵战胜演术章>>。&1t;&1t;黄帝阴符经>>的正解,骊山圣母口授金章早己恭录齐整,只须重新誊写便可完成。 唯其意艰深晦涩,涉及到天地万物八卦易理河洛精髓商高定理周天历数大衍之术星图圭表音律宫商农桑商贾岐黄之术尚须参通悟透,才能佐证其述以传世人。 李荃十载结庐名山,广纳天地灵气,融身自然。疏烟火,远红尘,无意间保得其心神无染之本真的元神态。己达小知境地,故天降大任于斯人。 不知不觉己是亥时,李荃正神游易海智摄河洛,通蔽昭然之际,忽然一个微小的声音传来。他耳聪过人虽心无旁骛的忘我间,只要是有异常之声,哪怕是绣花针落地般的微小也会立即警觉。 无疑,房顶上有了夜行人,他抓起宝剑来到门旁从门缝中望去,对面房上果然有一人影,月光之下朦胧可辩。只见来人身材不高,纤巧苗条。微风中长飘动,原来是个姑娘。她直立屋顶没做任何隐蔽定是张燕到了,李荃没有出去静静地注视着。 "什么人,胆敢夜闯官府?"这是坠儿的声音。"是坠儿妹吗?""你是谁?"坠儿反问道。"我是张燕来看嫂嫂。"说着那黑影落到院中。李荃微微一笑自去忙手底的事。 坠儿提着宝剑警惕地来到近前仔细观看道:"真的是你,这一换装束我都认不出来了,你等一下。"她转身正欲通报,宁儿走了出来喜道:"是燕妹吗?快进屋来。""嫂嫂我想你了。"二人见面非常高兴携手走进房里。"李大哥还在书房吗?"张燕问道。宁儿道:"他整天瞎忙也没个早晚,说他吧不爱听着呢。咱们不管他,反正也管不了。你怎没早些来在我这里吃晚饭那有多好。"张燕道:"现在我还饿着呢,家里可有吃的?"坠儿急忙向厨房跑去。 宁儿靠在床上将张燕揽在怀里不舍放手,张燕道:"你生得这么美李大哥肯定特别喜欢你,那天的事怎么样,把他气坏了吧?""才没那,"宁儿望着摇曳的烛光说道:"你大哥就象这支蜡烛,只要点着了什么都能看得清,看得明。"她将那天的事述说了一遍。张燕呆望蜡烛心中愕然,原想捉弄大哥替嫂嫂出气,谁知弄巧成拙心中大是不解。 "来这么晚连饭都没顾上吃,一定有事。"宁儿道。"我其实来得不晚,晌午就到了江陵。"张燕道。"怎么没到家里来?准是不想我。"张燕正要说话坠儿将饭菜端来,她抓起馒头就要吃,宁儿拿过她的手看了看笑道:"怎么和你李大哥一个毛病,看这手脏的。"张燕做了个鬼脸儿乖乖地去洗手。 张燕极喜欢这个新认下的嫂嫂,人又长得美脾气又相投,武功还说得过去。分手后心里一刻也放下下。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赶到了江陵己是正午,此刻去李家恐有不便,于是找了个酒楼想吃完饭再去。 进了二楼的雅间,要了一荤两素三个菜便依窗而坐,边品茶边猜想李荃被戏弄的窘相。这时门被缓缓推开了,她侧目一望,门后探出一张虚胖白净的脸,一双小而圆的眼睛正盯着她。 那是一张皮肉松弛皱纹密布的脸,令人感到苍老而奸滑。颏下一部黑而密的胡须,和花白的眉毛很不相称。她忽然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他不起。见她回望,那张脸挤出一点笑容点头道:"走错了门儿,打扰了。"说完缩了回去并轻轻带上门。 这一说话可泄了底,张燕的记忆力极强,只要见过一面隔很长时间仍能记起。此人贴了假胡须,若不是他那沙哑的嗓子和独特的口音,还真的不好辨认。他就是潘府的大管家潘福。他和另一人就在隔壁雅间吃酒密谈,听得这里进来客人,心虚之下自恃易容冒失察看,岂知张燕身着男装俨然是个富家子弟,无意间将他蒙过。 掩饰自己本来面目如此谨小慎微,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听动静他就在隔壁。张燕脸贴板墙运功搜听,果有他的声音,"没事的,一个小白脸,纨绔子弟。"下面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她正想离开忽有李荃二字传来,立即仔细搜听却无所获。这时听小二的脚步声传来她只好作罢。 她通过小二打探清楚,隔壁只有两人,一个姓潘另一个是按察使的手下。张燕赏了他一两银子决定夜探驿馆。 李家暂时不去了,她找了家客店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己晚。她怕迟误饭也没顾上吃,脱下男装换上夜行衣,留下一小锭银子越墙而去。 驿馆内灯火通明,曹朴及两位随行的官员正在和潘玮开怀畅饮。潘福己恢复原貌,手里捧着一个长形的包袱站在潘玮身后。桌上杯盘狼籍,人们面红耳赤看样子己经喝了许久。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笼,照得院子里很是明亮,几名京师来的公差来回走动。张燕不敢太过接近,只能伏在对面的屋顶上,从敞开的门向里观望,声音也听不太清。 张燕正想再换个地方,却见潘福将手中的包袱打开捧了上去。里面是一个二尺多长的桦皮卷,再打开是一层绿色的苔藓衬护着的一支粗如儿臂,玉雪可爱的老山参。按察使推让了一下命人收起,然后大家又一起吃酒。她晚饭未曾吃,闻着阵阵香气看着满桌的鱼肉,肚子"咕"地叫了两声,口水也较平时要多些。正难耐间潘玮起身告辞。 众人来到院中曹朴道:"潘员外,事关重大要谨慎行事,三天的期限切勿延误。只要这件事做好了,李荃在江陵可就待不了啦,到时候江陵就是咱们的天下。"潘玮拱手道:"一切仰仗曹大人,还请大人上复宰相李大人,草民定不负所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大人留步。"潘玮出了门上车去了。 张燕心中很是气愤,李大哥是难得的好官,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加害于他?看来后台就是那个李辅国。她恨不得立即将他们痛打一顿,又一想,事关重大涉及朝廷,莽撞行事要给李大哥惹麻烦,还是将事情全部弄清为上策。乘人不备她潜到曹朴的房后。 曹朴等人回到房中没再提如何加害李荃的事,而是齐来观赏那支人参。张燕估计潘玮己经走远,便随后赶去。她在潘府将全部事情搞清楚后再回到城里,寻到刺使府邸天就这么晚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张百智赚按察史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晚张燕就住在李家和嫂嫂同床而寐,李荃独宿书房。xsngm16801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张燕所说的一切总在头脑中萦绕。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久久地思索着,心中有事若不弄个明白总不踏实。他干脆披衣下床,将张燕提供的情况,和江陵朝中所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纵横推敲。 自从安禄山史思明造反以来,皇上对蕃镇重臣怀有戒心,而宫中的宦官们则被视为家奴,是地地道道的自己人,所以对宦官大加重用。杨国忠李林甫死后,太子李亨称帝为肃宗,任宦官李辅国为相同时掌管禁军。大权刚一到手李辅国便将左右神策军左右天威军的统领护军中尉安插上自己的亲信。朝中许多文武官员纷纷依附,很快李辅国便权倾朝野。 江陵在李辅国的眼里倒也无所谓,后来潘玮通过他的远房亲戚户部尚书王森,和李辅国攀上了关系。李辅国对朝中正直的大臣,象房玄龄邹英等人很是头痛,却又无计可施,动用羽林军暗中加害又恐机密难保。这时就想到了江陵的潘玮,授意他暗中集聚一批江湖中人,充当杀手以备急用。以后又要他扩大规模,不惜以重金邀请顶尖高手,并提供了大批银两。 潘玮在江湖上奔走了一段时间,现正道门都不买他的账,只好将目标转向黑道邪派,折腾了一段时间倒也聚集了些人。在李辅国的授意之下,他们向前任刺使多次进行恐吓,收买乡绅商贾广出难题,最终将其排挤走。李辅国想安排自己的亲信,在江陵以形成官匪一家为他所用。 不料肃宗察觉江陵有异,于是任命李荃为刺使。李辅国的打算落了空心中很是烦恼,又一想,李荃在朝中实为心腹大患,倒不如由江陵的潘玮慢慢地收拾他。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就不再阻挠了。 李辅国骄横无忌,再加上与张后相互勾结,肃宗根本驾驭不了。已经是养虎为患,这就使他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李荃对整个大局的分析十分准确,眼前的事又该如何面对呢?曹朴大肆勾结乡党为祸,暗中*纵潘府搞什么万民摺。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呢?曹朴不可能将江陵的旱情如实上奏,倘若皇上没派人暗中察访,岂不是害了江陵百姓。 为今之计绝不能束手,这官场上虽没有战场上的拼死博杀,却比战场上更加凶险,他对此大为感慨。他眉头紧锁信手拿起一物,原来是骊山圣母所授正解。他眼一亮提笔疾书"当敌为正,旁出为奇"。雄浑有力的八个大字跃然纸上。 李荃十年潜修深黯兵机,如今他处于劣势,直接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须明于正暗于奇,明用佯动暗用杀招方可制胜。此举其实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与&1t;&1t;孙子兵法>>中的"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如出一辙。 他将自己到江陵以来的全部事件进行罗列归纳,一条计策渐渐成熟。然而他的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楚,大旱之年百姓如待哺之雏,全力投入尚难解其困。如此重任在肩之时,他却不得不应对背后的杀招和冷箭,朝纲**如斯十足令人悲愤。他咬牙关,立重誓,一定要和奸佞周旋到底。xslng 次日早晨,张燕要告辞宁儿极力挽留,李荃感她热心相助且初次登门,虽不见外还是要一尽地主之谊。16801见盛情难却张燕只好应充。 正午,李荃携宁儿坠儿陪张燕来到江陵最好的天香酒楼,这里生意红火雅座单间己满。老板认出是刺使大人很是高兴,便要将雅间的客人换出。李荃不愿打扰别人,便在楼下找了个清静之处坐下,老板极力奉迎,亲自端茶上菜。 "哎眼瞎了吗?没见我们哥儿俩又来了?"随着一阵叫声老板被人拦往了,原来是一胖一瘦两位公差,李荃一看服饰便认出是御使衙门的人。"原来是二位上差又来光临,是否还要一桌上好的酒菜?前几次的钱"老板陪着笑脸道。 "你这人真没劲,我们大人乃是堂堂的按察使,还能欠你们的钱?放心吧,到时候自会有人结账一文也少不了你的。到那个时侯你就觉得我们哥儿俩不错,帮了你的生意,可别忘了给我们哥儿俩意思意思啊。"胖差说道。 瘦差也叫道:"我们大人还要一桌上好的酒席,别的都停下来先给我们做,越快越好。""那怎么行,这么多客人早就来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因有刺史大人在老板说话也有了底气。 "你他娘的成心和我们过不去吧?"瘦差张口就骂,"我们曹大人身负皇命来到你们江陵,点你们几个菜就是赏你们的脸,还不赶紧去做!"胖差见他手里端的菜很是奇特,红色的梭子蟹壳仰放,内中放有黄白绿的东西,形美色艳香气扑鼻很是诱人。"这是什么菜?"他咽着口水问道。"这是蜜酿蝤蛑,是小店的拿手菜。"老板说道。"这算一个。"他伸手夺下放在一旁。 这可是李大人点的菜,遇到这么两个不讲理的家伙如何是好?他回头看了一下李荃朝胖差道:"差官大人,这菜可是李大人点的,人家早就等在那里。""李大人,那个李大人?告诉你就是你们江陵的刺使李荃在此我也不怕,说不定哪天他就卷铺盖走人了,这个菜我要定了!"他顺着老板看的方向望去,立即眼直气吁,最后竟呆若木鸡了。 天哪!哪来的如此漂亮的姑娘,简直是仙女下凡。这三个一个比一个美,莫非这就是什么沉鱼什么落雁吧?瘦差见他忽然愣住以为他中了邪,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竟浑然不觉。他也顺着看去,结果眼睛也直了,两人同时愣在那里。 宁儿见状觉得好笑,张燕只做不知,李荃怡然自得地嗑着瓜子品着茶,对他们视若无物谈笑如故。坠儿道:"老板,我们的菜怎么还不端来?"老板答应一声忙将蜜酿蝤蛑端起,瘦差还要阻拦菜己送到桌上。 张燕道:"这菜被那个胖家伙的爪子碰过了,不能吃了,请重做一个吧。"若不是有李荃夫妇在她早就收拾他们了。老板有些为难胖差走来搭讪道:"姑娘请息怒,怪在下鲁莽,在下乃是从京师来的按察使"张燕立即接道:"原来你是按察使大人,失敬失敬。xslng16801"胖差尴尬一笑道:"不,不不,不是的。我是说我乃是按察使手下的差官。""原来你不是按察使,"张燕将眼一翻不耐烦地说道,"我这里和老板讲话你多什么嘴?你还别拿按察使来吓唬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讲理也不行。我早看透了你们俩不是什么好东西,胆敢直呼李大人的名讳还反了你啦!我告诉你,李大人是我的朋友,再敢不恭当心掌嘴!"说来也怪,胖瘦二差挨了训斥后,不可一世的狂态化为乌有,二差一起陪礼喏喏而退。老板正担心闹将起来,这个结果使他大感意外,急忙奔向后厨调换菜肴。 胖瘦二差提着食盒匆匆赶回驿馆,众人盼着吃酒早己等得急了。胖差不及放下食盒神情激动喘息道:"大人,三,三个"曹朴虽等得心焦却仍是正襟危坐谈吐从容,见他二人如此狼狈有失尊严心中愠怒。他扫视一下左右人等斥道:"如此失仪成何体统,处惊不乱乃治世之根本。象你等这样大唐威仪何在?本官的威仪何在?""处惊不乱,曹大人果有古人之风。""镇定自若,智珠在握。按察使大人实乃国之栋梁,有官若此,皇上之良佐,万民之福祉也!""大人之风范,本朝无出其右者。我等得以先睹,实三生之幸也。"今天曹朴请的都是些地方文人讼师遗老族长,举手投足皆有赞誉之声,极是令他受用。胖差定了定神道:"大人,万千之喜,我们遇到了三个绝色美女!"曹朴一听如久旱逢甘霖,饿猫闻鱼腥,惊喜之状远胜初得宝参。他圆睁双目呼吸急促伸出三个手指颤声道:"三个?三个美女还是绝色的?""对!"二差脑袋连点。"在,在哪里呢?"他急得站了起来要去寻找。"在天香酒楼,正陪着李荃吃酒呢。其中有一个生得最美,她还和小的我说话着。"胖差说道。曹朴急切地问道:"她和你说什么?"胖差想了想道:"她先说我不象好人,以后又说什么当心掌嘴之类的"曹朴急道:"你没说你是本官的人吗?"胖差说道:"小人说啦,她说你别拿按察使来吓唬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理。哎呀大人哪,你是没听到哇,那个声音真叫脆呀,小嘴儿吧吧地就连骂人都那么好听。"曹朴忽觉失态,回到座位上道:"本官向以廉洁清正律己,在坐诸君都是江陵的仁人志士,今日同酌自觉毫无俗浊之气。李荃无德,废公务近酒色,江陵前景令人堪忧啊。"这时鸡鸭鱼肉煎炒烹炸的美味佳肴都已摆好,在一片指责李荃贪腐,赞颂曹朴清廉的喧杂之声中开席了。 这时有人来报江陵府的别驾求见,曹朴不耐烦地说道:"他怎么还没走?这位别驾与李荃的关系如何?""都是一路货色,原来还好一点,李荃这一来腰板也硬了,变得六亲不认了。"一位老族长说道。曹朴道:"叫他外边等着,可别扰了咱们弟兄的酒兴。""大人果有气魄实我辈之楷模也。"在一片吹捧声中曹朴一饮而尽。 别驾谭大人可不象李荃那样敢干,按察使迟迟不到衙中来,唯恐于公务有碍,也没和李荃商量便来驿馆面见陈请。他在衙中还有事,可既已通报进去等得虽久却不好回去,眼看己近一个时辰了,里面又是酒又是肉的哪有传唤的意思。他能坚持张百可不干了,见胖瘦二差拎着空食盒又去取菜便将他们拦住。 "两位上差,按察使大人何时才能见我们谭大人?"张百问道。胖差眼睛一翻说道:"这我可说不好,里边有几位贵客和我们大人正在吃酒,吃完酒还得用茶,用完茶还得小憩,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吧。"说罢扬长而去。可把张百气坏了,他冲着二差的背影一阵恶骂,接着又学胖差的样子耍起了活宝。 若是在李荃面前他可不敢这样放肆,王千在一旁打趣他,两人正闹得开心别驾道:"你们俩放规矩些,叫人家看见这成什么样子。"张百是多年的老衙役,江陵府中第一油滑很不好管束,不管什么事总有说词。可现在却是一言不,这使别驾感到有些怪。 "王千,刚才我学那头胖家伙眼睛向上这么一翻,你说怎么道?还真他娘的翻出个好计策来了。"张百小声说道。王千的油滑仅次于张百,二人臭味相投形影不离。"错了错了,应该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可没听说过眼睛一翻计上心来的。"王千说道。张百辨解道:"我说的不是计上心来,而是绝妙之计上心来。"张百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一阵,早乐得他鼻子眼睛挤到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胖瘦二差回来了,胖差依旧提着食盒,瘦差抱着个大西瓜。张百上前拦住说道:"胖兄,你们这里可有竹笠和蓑衣,能否借来一用?"胖差为曹朴宴客跑了三趟酒楼才将菜取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只闻酒肉香却到不了口正有些烦,此去酒楼还吃了亏,见张百捣乱怒道:"成心找茬是怎么着,老子这里正别扭着那,滚开!"张百笑道:"看你说的,估计今晚有雨,我怕你们大人喝个没完没了,我们大人在外边淋雨可不是玩的。"胖差向他怒目而视*近两步道:"不就是下雨吗?说什么三七呀,找个墙根一蹲不就截了。我警告你,惹着了老子我扒了你的皮!""扒了我的皮倒也使得,只是在下看胖兄怎么忽然间更加胖了?"张百端详着说道。原来他去天香酒楼胡言乱语,惹恼了张燕挨了一记耳光。掉了只后槽牙慌乱中还吞了下去,嘴角尚有血迹,脸颊上有几着红指印清晰可辨。这个变化被张百现岂能不做文章? "胖兄,是谁欺负咱们了?告诉我待兄弟去给你报仇!不过你要尽快取竹笠和蓑衣来。"张百一本正经地说道。胖人最恼别人说他胖和肥,张百却一口一个呼之再三终于他忍耐不住骂道:"你他娘的妨什么家?大晴天下什么雨呀,你个死贼囚混账贼王八"!张百嘻笑着在他后背摸了一把说道:"你看这里都潮了!却如何会无雨?"这明显在骂他是王八。胖差大怒把食盒交给瘦差,瘦差抱着西瓜腾不开手,他只好放在地上,将袖子一挽朝张百扑来。 张百见计得售连连后退诱他来攻,嘴里贼胖子死流油不住地挑逗,四周的人们见有热闹可看立刻围拢上来。张百的身手虽说不济,常年当差办案抓人捕凶,也会些三脚猫的拳脚,和胖差相较倒也吃不了亏。他边逗边躲地戏要着,见王千从人缝中挤进来,向他点头一笑,知道大功告成,便使个绊子将胖差放倒,分开人群逃之夭夭。 曹朴等人吃得己有七八分酒,最后上的这几道菜照例是他来引箸。一位善言的乡绅抢先拿起银筷朝四喜丸子夹去,盘中本应四只,却多出一个颜色较深的居中而卧。也是有些醉眼朦胧,看了许久才悟出道理来说道:"此乃五福丸子也,中间这只异于其他,定是酥松味美,理应大人品尝。大人日理万机,吃了这个定会五福独占贵体康健。"他怕手头劲力不稳,左匙右筷恭恭敬敬呈送到曹朴的玉碗之内。曹朴笑容可掬点头称谢。 那位老族长不甘落后,夹了一只空心肉圆送上道:"大人,这空心肉圆是天香酒楼的拿手菜,极是有名的。乃是用肉泥将冻猪油球裹好后放到汤中煮沸,此时冻猪油球便会化开而渗出,里面自然就成了空心,大厨颇有一番巧思在內。"另一位乡绅本就坐得远些,奉迎的机会似是少了许多,他见最后的汤都上来了,再不出手便会远落人后,于是抓起汤匙道:"曹大人,此汤名曰金玉羹,实为高雅之上品,唯大人享用最为相宜。汤中的白色之物谓之玉,是用山药片截而成。这黄色之物是上等栗肉故谓之金。然后以羔羊汁加上等佐料烹之,噫?这棕色条丝之状者又为何物?"他一时辨析不明,为自己学识欠博而感愧疚,苦苦思索后面露喜色道:"这些棕黄条丝状物乃是葛花之丝,大有驱毒解酒之功效。有如此妙羹定保大人千杯不醉而成饮中之仙也。"他满满地盛上一碗捧到曹朴面前。 又是一轮酒下肚,曹朴夹起一只空心肉圆放到嘴里,浓郁可口很是满意。又夹了一点深色的五福丸子刚放到嘴里,正巧那位乡绅敬酒便和酒一起下肚了。吧咂吧咂嘴没有什么感觉。于是又大大地夹了一块仔细观瞧,怎奈醉眼朦胧瞧不真切,便全神贯注地咀嚼起来。那位恭送五福丸子的乡绅讨好地问道:"大人,滋味如何?"曹朴略一点头后,脸上的笑意渐失,只觉得此物糙糙的韧韧的有些凉还有些牙碜,正在心疑,又觉一阵恶臭充盈于口。他用牙箸拨开玉碗中剩下的大半只伏身细看,忽有一股秽臭之气扑鼻,他面现惊恐地呆坐那里不知所从。 有几位己对金玉羹中的葛花之丝起了疑问,看上去更象杂草的根屑。由此而联想到五福丸子,己经断定是非可食之物,言之却有不雅。眼看着按察使大人又夹了一块大的入口,全都暗自心惊,却谁也不敢言明。 曹朴突觉肚腹之中如倒海翻江,烦恶之感大盛,实在按压不住,脖子一伸吃下的东西喷出好远,立时污秽之气充满屋子。 那盘五福丸子己经所剩无几,差不多每人都享用了一点,虽不是中间的那只,但是同盘之中相挨相浸,亦是感同身受。金玉羹更是每人都品了少许,曹朴一吐众人立刻心里上翻,呜哇哦咔地全部呕吐起来。折腾得是天翻地覆叫苦连声,桌上地下秽物遍洒,腥臭之气充盈于室。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张百智赚按察史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胖瘦二差大吃一惊,急忙来到屋里观看却被熏了出来。xslng16801里面哀呼不止外面手足无措,其状之狼狈实难想象。张百王千见状大喜,拉起谭大人跑回衙中。 李荃送走了张燕刚刚回到家里,现张百在门外探头探脑。听了他的讲述后又好气又好笑,宁儿坠儿则是拍手欢呼。时间不大王千来报,说按察史在大堂吵闹。 曹朴有气无力地居中而坐,他的随行之人正扶持着那几位乡绅。见李荃到来,一个个横眉立目气焰十分嚣张,谭大人则带着衙中众人恭立两旁默不作声。 "下官见过曹大人,不知大人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问大人有何见教?"李上前施礼道。"好你个李,李大人。"盛怒之下曹朴差点直呼其名,"李大人,贵府的公差张百,暗害本官十恶不赦,快些将他拿下治罪!""请问大人,你是命下官治他的罪还是大人亲自治他的罪?"李荃问道。 "罪犯张百是你的人,这里是你的衙门,当然由你来治他的罪。"曹朴说完又继续呻吟。李荃道:"既然如此曹大人请屈尊移驾换个地方,这里是主审官之位。"李荃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谭大人在一旁早急坏了,心中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李荃一到心中立安。 曹朴语塞,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颤颤微微地离开公案。李荃正中落座,神态凛然不怒自威喝道:"升堂!"三班衙役立既站好高喝堂威。大堂立既显得庄重森严起来。 "来人,给谭大人看坐。"李荃道。张百立即搬一把椅子放到公案旁,请别驾落座。李荃手指原告之位道:"给原告曹大人看座。"王千这个乐呀,忙搬了一只放到大堂的左侧道:"曹大人请。"曹朴无奈只好坐了。 李荃正色道:"曹大人,大唐法度使然,不得不如此还请鉴谅。传被告张百!"张百应声走来跪倒叩头道:"小人张百参见大人。"李荃道:"曹大人,你告张百暗害于你,请将事情的始未讲来。"曹朴顶着火气闯到江陵府,原想来号施令要李荃重责张百。谁知被李荃一句话便赶了下来坐到被审的地方,虽是原告却仍觉得脸上大是无光。见李荃动问便气哼哼地说道:"本官正在请地方乡绅议事体察民情,中午小酌,贵衙的张百却在饭菜之中暗施手脚,放了一些,放了一,些"李荃故意惊道:"莫非放了些毒药?""非也,放了一些驴的,哦,驴的粪便在五,啊不对在四喜丸子和金玉汤之中。"曹朴差点说成五福丸子,"此举实为藐视大唐律令,藐视朝廷命官,其罪之重实不可赦!"江陵府之人除了张百王千和李荃外,全都不知此事,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李荃幸亏提前知晓才勉强忍住。xslng衙役们暗道,张百这龟孙还真玩了手漂亮的,心中倒也佩服。16801 "啪"的一声,李荃将惊堂木一拍喝道:"肃静!"大堂上立刻鸦雀无声。"张百,曹大人告你在菜中放了一些污秽之物,如此大胆,快快从实招来!"李荃道。张百心中有底不慌不忙道:"大人,小的冤枉,小的身为公人,向以奉公守法为立身之本,如何会办这种事?还请曹大人拿出证据来,平白无故冤枉好人,难道你就不怕诬告反坐吗"? 李荃道:"曹大人,被告张百拒不招供,还请大人举证。"曹朴怒冲冲道:"你不用刑他如何肯招?"李荃将脸一沉道:"曹大人此言差矣,决狱断案凭的是证据,何时用刑如何用刑自有法度,岂能擅自乱用?还请大人举证。"曹朴叫道:"这件事本官己察访清楚,定而不移地就是他干的!还要举什么证?本官的话就是证据!""曹大人!"李荃立即接道,"你在御使台为官十年,经手的案子也不少了,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证据吗?刑律司法绝非儿戏,你若不能举证本官就要退堂了。"胖差见曹朴被动便道:"李大人,小的可以做证。""你是何人?"李荃问道。胖差大模大样地答道:"小的姓刘名乙,乃是按察史曹大人的随员。"李荃将脸板起道:"刘乙,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刘乙轻蔑地哼了一声竟然不理,李荃怒道:"来人,让他跪下回话!"立刻有两个衙役上前,抓臂按肩伸脚在他膝后弯处一踢,刘乙站立不住"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没料到江陵大堂如此威严,他像落败的公鸡再也打不起精神来。 李荃盯了他一会道:"刘乙,你做为证人其责不小,要据实而言勿凭臆断。"刘乙定了定神道:"今天我们大人宴请客人,我和赵满仓从天香酒楼往驿馆端菜,张百无理纠缠,管我要竹笠和蓑衣,我们因此争执起来。我把食盒放到地上就追他,后来他把我摔了个斤斗就跑了,我就将食盒提进去,以后就,就出现了驴的,驴的""曹大人,刘乙没有提供张百向菜中放秽物的情节。"李荃冷冷说道,"此不足为凭,在他的供述中,张百连接触食盒的机会都没有。曹大人,依下官之见,做案之人必须有以下两个条件:第一,与大人有怨或与大人所请之人有怨。第二,有机会接触食盒。证人刘乙的供述排除了张百作案的嫌疑。酒楼的老板和大厨能接触到菜品,但下官亲见刘乙和赵满仓在取菜时,逐个验看后带走,所以酒楼之人无嫌疑。现在只剩刘乙和赵满仓能接触到食盒,曹大人,他二人非下官管境之人,是继续审理还是大人回去自查?"曹朴本来理直气壮,不想李荃三言两语给他全部推翻,他火冒三丈叫道:"你不要偏袒你的人,明明是张百干的却来推到我的人身上!"李荃说道:"大人此言差矣,审案决狱凭的是证据,大人举证不力叫下官如何按大人意图去办?"曹朴一路为所欲为惯了,眼里哪还有别人。16801再说曾因科举弊案被李荃戏耍,差点丟官,早就心存报复。这次来江陵不但奉有皇上旨意,还有李辅国为他撑腰,自是有恃无恐。再加上吃了驴粪球早己气得昏,心中暗想:以自己堂堂的朝廷命官,任意指证一个小小的差役有罪就是有罪,谁敢说个不字。你李荃袒护属下,全不将本官放在眼里,无名之火腾起叫道:"李荃,我说是他就是他,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李荃知他行事无状,却没想栽了几次斤斗尚无赖如故,他霍地站起目光如剑直刺曹朴说道:"录事官,本案极为重要,所录之供词务要详尽,不得有一字疏漏。"他离开公案在大堂上来回踱着,神色极是严正。曹朴情急之下说了错话有些后悔,但话一说出无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挺着。 "江陵府办案,严守大唐律令格式。今天这个案子本应司理参军审理,传集涉案之人,查证案情,以此推鞫。再由司法参军量定应处之刑责,以此为检断。然后才报本官全面审检,决定判词,并对外公布,以此为勘结。大人为此案之原告,因身份特殊,故本官亲自来审理。遗憾的是大人自矜身份,恃权而矫,全不将大唐律令放在眼里。大人此举法理皆不能容,还望大人三思。"李荃威势慑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下官再提醒大人一次,有证则举,无证本官便要退堂。"李荃刚回到座位上曹朴说道:"李大人慢来慢来,适才本官因被人所害,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还请大人鉴谅,案子嘛还是要审的!""既如此本官就继续审了。"李荃说道,"张百,你随谭大人前去公干,为何向刘乙索要竹笠蓑衣,又怎样生了冲突?从实讲来!""回大人话,小的随谭大人去驿馆参见按察使大人,实为公务。只因按察使大人让候在外面,谭大人年事己高,在外面站立了一个多时辰。而刘乙又言道,按察使大人正在吃酒宴客,宴完客后还要吃茶,吃完茶后还要小憩,再有一个时辰也不一定能完。按察使只说让我们等候,没让我们回去,谁有那大的胆子敢擅自离开,只好乖乖地等候在那里。此时小的见远处有片乌云,担心下雨淋坏谭大人,所以便问刘乙有无遮雨之物。"张百的油嘴滑舌派上了用场,说得入情入理。 李荃大为恼怒说道:"曹大人,别驾谭大人前去求见乃是公务,大人因吃酒无暇顾及,也应回辞再约,实不该让年已半百的五品朝廷命官恭立久候。你也不过比谭大人高上一品,就算你品秩再高,也应该懂得敬老尊老吧?如此轻慢地方官员,曹大人也太失于检点了。昔年中秋,上皇游曲江池赏月,亲手搀扶房玄龄房大人蹬舟。上皇且知敬老,天下人当共效之,请曹大人三思。"李荃言词犀利,句句如刀,曹朴只落得面红过耳。 谭大人正因此事心中郁闷有苦难言,见李大人三言两语便替他出了这口闷气,心中大是感激。其他官员也因别驾遭冷落愤愤不平,在李大人的诘责之下,曹朴窘态毕现无言以对,都感快意无不佩服李大人机敏果决。 "刘乙,曹大人命你到酒楼往返取酒肉上菜肴,其责重大,却不该途中率性而为将食盒离身。"李荃说道,"定是此时被人所乘做了手脚。虽然案犯暂无着落,但你之过错无法开脱。曹大人乃是朝廷命官,现又任按察使,你作为随员,本应恪尽职守慎言慎行,大不该在酒楼口出污言秽语调戏民女,并当众辱骂本官。曹大人,刘乙率性渎职,调戏妇女,辱骂朝廷命宫该当何罪?"曹朴万没料到李荃将矛头调转过来转守为攻,不过刘乙的这些事他当真不知。他被问得懵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心中埋怨道:刘乙呀刘乙,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惹上了他,这便如何是好。 李荃见他无言以对遂道:"按大唐律,刘乙当杖二十流三千里徙三年!"刘乙惊道:"大人开恩哪,小的知错了!曹大人,曹大人救救我吧。"李荃道:"曹大人,刘乙是你从京师带来的随员,一路上也不容易,本官便网开一面,交大人带回去严加管束切莫再犯。"刘乙连连叩谢。 "张百,曹大人告你谋害之罪证据虽然不足,本应当堂开释。但是,你在公务期间,妄言孤行任意胡为其过不小。你是本官的属下更当重责,来人,拉下去重打三十"!李荃喝道。众人大吃一惊,张百就算该罚也不至于如此之重,于是齐来求情。 李荃道:"看在众位的面子上就少打些,重打二十。"张百吓坏了,这二十大板也受不了哇。别驾见李荃动了真怒暗想:不管怎样,张百也是因我才犯了错,便又来求情。李荃道:"谭大人,张百也算是咱们这里的老人儿了,平时仗着有点小聪明为所欲为屡有过失。若是再不惩戒,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儿来,江陵府上下人等,从现在起再来求情加责十板!"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讲。 曹朴恨透了张百,只想打得越多越好,听李荃如此说,心想我何不假意求情好让他多挨些板子。他未言先笑:"李大人果然执法如山,本官钦佩之至。不过依本官看来么,张百虽有过错,也是情有可原的。看在本官薄面就饶恕他这一回吧。""曹大人你好狠那,明知求情要给我加板子你,你"张百气坏了说到最后差点骂出来。众人见曹朴如此阴险落井下石大是愤概。刘乙则是喜形于色。 李荃道:"曹大人本官己向江陵府上下明示,不得再为他求情,否则加责十板。没想到曹大人也来为他求情,大人不计前嫌宅心仁厚。这个人情若是不准可显得本官有些不近人情了,再说曹大又不是江陵府的人,本官倒少了食言之虑。张百,看在曹大人的面子上就减为十板吧。"这样一讲可把曹朴悔坏了,心中狠道:李荃你就耍我吧,算你狠,咱们走着瞧!众人则是大乐。 "行刑!"李荃一声令下,众衙役只好上前将张百按倒在地,左右两人将大板高高举起一下下地打去。只听"啪啪"山响张百鬼叫连连,片刻间行刑完毕他的屁股己是皮破见血。 这行刑打板子里面大有名堂,老的衙役深黯此道。若要打得狠得使闷劲,别看声响不大却是招招入肉伤及筋骨。若是暗中送些人情给他们便会打得巧,板子扬得高落得快,触及皮肉的刹那将劲力撤回,响声虽大却不凶狠,所受也只是皮肉之伤。张百乃自家弟兄,自有手段最高的两位掌刑,打得轰轰烈烈砰然有声,却不十分痛楚。张百自然明白,高声呼痛以掩其弊。 曹朴有冤诉不出,见张百被责打也算是出了恶气,便带着众人悻悻而返。李荃道:"他们走了,咱们也该各行其了,退堂吧。"大家七手八脚架起了张百,李荃走来笑道:"这板子挨得怎么样,没悟出点什么来吗?"张百哭丧着脸道:"大人哪,不怎么样啊,只是便宜了刘乙那厮。今天夜里就没做好梦,梦见两只狗咬我屁股,果然真的应验了。"到此时他还不忘胡诌,两位掌刑的又好气又好笑全都取笑他,逗得众人一阵大笑。"歇两天吧。"李荃说完自去了。"两天不够哇大人,大人!"张百望着他的背影叫道,见李荃不再理他只好说道,"两天就两天,今天不算。"李荃回到家中过了会儿王千来了。"张百怎么样了?"李荃问道。王千道:"还在哼哼。""敷药了吗?""敷了。""给他弄些好吃的。"王千应声要走。宁儿道:"我给他做吧,顺便也看看他。"宁儿送饭回来李荃又问情况。"正在耍气。"宁儿说道。李荃用完饭刚进:"大人,事情有些不好,张百似是失心疯了。"李荃忙问详情,王千道:"他也不哼了不耍了,却不住地笑。"李荃微微一笑便要去看望。"大人不用去了,张百来也。"他扶着门框站在 那里,脸上的愁苦消失倒满有精神的。宁儿慢慢地将他扶了进来。 李荃命王千退下后道:"看来你真是悟出了点道理。""悟出来了,这叫做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不愿挨。"张百笑得比哭还难看。宁儿笑道:"你说错了,应该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才对。"张百苦着脸道:"夫人有所不知,大人倒是愿打,可小人我实不愿挨也。"李荃让宁儿也出去,他和张百谈了许久。 过了一天,张百一瘸一拐地来到驿馆,刚要进门便听有人说道:"真他娘的晦气一出来就碰见你。"张百抬头一看乐了,原来是胖差刘乙遂反唇相讥道:"在下亦有同感。"刘乙朝他臀后看去,张百转着身子躲避道:"看什么看,你小子也别太兴灾乐祸,这板子要是打在你的屁股上肯定不出血。"刘乙翻了翻眼道:"那出什么"?张百拍拍他的草包肚子道:"肯定出粪!""去你的!刘乙由粪联想起前日之事神秘地笑道:"不过也出不了驴粪蛋。"两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李荃丹青隐玄机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曹朴性情乖僻待人刻薄,手下之人多有不满之处,这次他出乖露丑刘乙等人亦是窃喜。xslng16801但刘乙也够倒霉的,被他罚跪有半个时辰,挨的骂更是不计其数。 "你干什来了?"刘乙问道。"奉我们刺使大人之命来呈报公文。"张百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两人在粪蛋上都吃些苦头,似是有些同病相怜,说话虽还不客气但是眼睛瞪得小了许多,一会儿刘乙出来引他进出。 曹朴将公文看了一遍点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张百,本官问你,那件事你真的不知道吗?"张百赌咒誓说不知。曹朴故做大度地说道:"事情过去也就算了。"接着随意唠起家常来,曹朴虽是草包,那也是和李荃比的。御使台专门寻弊纠偏,常年审案,真正的草包一天也干不了。曹朴察颜观色旁敲侧击,只想探出点端倪。张百乃是贼里不愿要的主儿,他一开口便知要套自己的话。幸亏李大人有所予料,并授与应对之法才从容过关。 张百走后曹朴对刘乙道:"张百这个人带相儿,乃是个见利忘义之徒。"刘乙说道:"大人真好脾气,这种人理他作甚。"曹朴说道:"你有所不知,世人百态各有可用之处,哼!我就不信他江陵府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张百为了这十板子对李荃已怀恨在心,你附耳过来。"他在刘乙耳边低语了一阵刘乙不住点头。 "小的马上就去,只是"刘乙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能拿话干对付啊,总得找个小酒馆坐坐吧?"曹朴道:"倒也说的是,还不快去?"刘乙迟疑道:"小的手头最近有些紧。""我就知道,让你们干点事就会要银子。"曹朴摸出几个铜钱数了数又握在手心里,刘乙一瞥已知其数说道:"这,这哪儿够,顶多买一只猪蹄。""曹朴道:"钓鱼何须用大饵。""你这点干巴小鱼饵,连小麦穗都钓不上来。"曹朴咬了咬牙摸出几锭银子挑了一锭小的攥在手里犹豫地说道:"你说,咱们这银子,不会白花吧?"到了晚上,刘乙和张百来到一个小酒馆,刘乙要了一碗炖猪脑一碟卤花生米还有一碟五香蚕豆。张百心说这小子够抠门的便道:"再加二斤猪头肉两只猪蹄和一盘肥肠!""吃不了这许多不要上了。"张百笑道:"吃不了我兜着走!"二人争论一番后达成共识,取消了肥肠和猪蹄。 张百小眼一眯说道:"听说这个人哪,吃啥补啥。"刘乙觉得有道理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过。""猪脑子你吃,吃完了变成猪脑子。"张百取笑他道。刘乙不甘示弱地说道:"那你得感谢我将猪蹄退掉,不然的话你定会多生出两只前蹄来。xslng"二人各怀鬼胎大笑起来。16801 刘乙也有个算计,大人交下的事非同小可,不能*之过急应先套好关系。不然的话就会弄巧成拙鸡飞蛋打,所以他还不敢将真情说出,只想让张百多吞些钓饵,时机成熟再来起钩。这点勾当哪瞒得了张百,酒酣耳热之际他说道:"礼加于人必有所求,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你这点酒菜有些寒酸也算意思到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张百的为人你可以在江陵到处打听,谁不知兄弟我办事够哥们!"刘乙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终于没说出来,两人各自试探一番拱手散去。 次日晚,两人约定的时间到了,刘乙在酒馆里等了很久也不见张百到来,心说这厮不地道,别是在涮我吧?正胡乱猜疑时张百到了。他的脸拉得老长,气乎乎地朝板凳上猛地一坐,又叫着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呼痛。 "我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我可没惹着你别给我脸子看,咱们还是先点菜吧。"刘乙将小二唤来道,"炖猪脑卤花生五香豆。"他点完后估计张百还要加菜,便看着他。张百摆手说道:"今儿我没心事喝酒,你看着办吧。"刘乙奇怪地说道:"这么不高兴到底怎么啦,和谁呀这是?告诉哥哥我咱们去收拾他。"张百无奈地说道:"哎!真他娘的难伺候,那件事我挨了十大板,己经够委屈的了吧?嘿!他还黑上我了。我这屁股痛不是懒得动吗,衙里那么多人闲着非要我去给他去取一幅画。你不知道,这画是品雅斋给裱的,来回五六里地呀。我走路都费劲哪,一瘸一拐的去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取回来,他又说我不懂事,不该把那幅画交给他的夫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说,咱们哥们儿哪受过这个。原来的大人在时,咱是吃香的喝辣的,三天两头儿有人请。出去弄点外快什么的,手头从不缺钱花。他这一来呀,唉,掉后娘手儿喽!"他虽没提名道姓,也可以听出来是对李荃大为不满,刘乙心说差不多了便道:"咱哥们近人不说远话,你看哥哥我活得多滋润,跟着我们大人肥吃肥喝,知道我这身膘是怎么来的吗?眼儿热去吧!哪个月不弄他十两二十两的!逢年过节的哥哥我从来不用买年货,从大人那儿捡点剩落儿,够吃到出了正月的,都是人家送的好东西。兄弟呀你认命吧,你跟错了大人活该倒霉!"张百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说道:"你慢慢喝吧,我和你比不了,陪你唠会嗑心里会痛快些。身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可这啥是个头哇。"刘乙估计时机己到,便给他也倒上酒,两人一个闷声不响一个兴高采烈地对酌起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嘛,为咱们哥儿俩不打不相识连喝三个。"刘乙想多灌他几盅以便套出话来,张百只是叹息很少说话。刘乙道:"刚才你说的话我没听明白,不就是一幅画吗,被他夫人现了又该如何?却来拿你撒气真是让人想不通。""我又一想也确实怪我,你说谁没有点儿背人的事啊。刘兄你有所不知,那可不是一幅普通的画儿。"张百说着兴奋起来,他看看左右非常神秘地低声道,"那是一幅美人图,画上的美人儿要多俊有多俊,要多水灵有多水灵。16801而且是确有其人,是李大人亲手画的。"他这样一讲刘乙自是确信不疑,他亲见李荃身边有三个美女,说不定又惦上了哪个大家闺秀,自然怕被夫人现。"画中之人到底是谁呢?""我怎么会知道。"张百说道,"不过关于这幅画曾出过一件外人不知的事。""你说,你说"。刘乙急不可待地催他快讲,又要了两只猪蹄以示关心。 张百不紧慢地夹了口菜又呷了口酒说道:"我们大人有个习惯,每天晚上都要在书房里看书写字吟诗作画。据说他的诗可比李太白,画的画不让阎立本。经常忙到很晚。有一天己是二更了,他的夫人见他还没来休息,便到书房去唤他。却现他既没读书做诗也没写字画画,而是呆呆地看着一件东西,夫人没惊动他自去睡了。可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夫人有些奇怪,于是悄悄走进吗?我们大人的武功是非常好的,那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能察觉到,据说能听到蚂蚁打架。可是夫人到了他身后却茫然不知,可见他己看得太入神了。夫人一见他看的东西心中难过极了,回到卧房伤心落泪直到天亮,从此两人经常吵架。"刘乙道:"李荃一定在看美人儿图。"张百道:"不错,他看的就是那幅画,上面还写着人身白什么的,我识字不多也记不住。大人家中之事咱哪会知道,这都是夫人的陪嫁丫环坠儿偷着告诉我的。后来李大人让我把画送到品雅斋去装裱,取回来偏偏又被夫人现了。也怨我不长记性,白白挨了一顿批。"次日晚,在刘乙的安排下张百来到了驿馆。曹朴开几见山道:"听说李荃亲手画了一张美人儿图?"张百道:"是的,是李大人亲手所画小人拿去装裱的。"他斜看刘乙一眼埋怨他嘴快。"本官对书画丹青颇有兴趣,可否取来一观?"曹朴转弯抹角地说道。张百爽快地说道:"那好办,这是髙雅的亊,我去和李大人讲,曹大人想看让他送过来。""不,不,不能这样办,我想要这幅画儿。"曹朴直接了当地说道。张百直着眼想了想道:"我明白了,大人想不通过李荃而得到那幅美人儿图。""不错。""也就是让我去偷?""也可以那样说,实际上是去取去拿,只是不告诉他,这叫不告而取之,非偷也。"曹朴的脸上掠过一丝冷笑道,"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兹事体大,你既然己经知道了就别无选择,只有按本官的要求去做。"见他对自已进行威胁,张百轻蔑地一笑道:"我想知道,不按大人的话去做会是什么结果。"曹朴强压怒气冷冷地盯视着他,以为凭自已朝廷命官之尊按察史之威,定会目光犀利似剑而令他胆寒。过了一会见张百全无惧色,自己却感到两眼酸于是有些气馁"到时你自会知道。"他丢下一句找体面的话坐回椅子上。 "那好啊,小人就等着这个时侯的到来,也让大人见识一下,我张百是不是吓大的"。他说着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忍着屁股痛翘起二郎腿,还一点一点地似是在哼小调。曹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滚刀肉,他听说这种人死皮赖脸,杀打不怕,强词夺理最是令人头疼。自己虽身为朝廷命官,却不能按江湖规矩行事,一句镇不住便束手无策。 刘乙见事要糟笑道:"张老弟,哥哥我可要说你了,曹大人是谁呀?当朝四品在长安也是少见的高官,皇上跟前的宠臣,又是按察使肩负天下大任,身份何等尊贵一般人想见还见不到呢。刚才大人讲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仅因一句话便如此赌气这可不象成大事之人,再这样老兄我可不高兴了。大人,张百是小人引见的,小人代他向大人陪罪了。"说罢深深一揖到地。 张百见好儿就收也向曹朴一揖,心里却骂道:吃驴粪蛋的傻货,看老子如何消遣你。"大人如此看中美人儿图并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为的是什么?小的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小的却知大人此举定是要不利于李荃。将画取到手并不难,只希望大人别象李大人那样对待我。""本官多少年来一直以善待属下闻名,绝不会象李荃那样冷酷无情,不信你问他。"曹朴表白道。刘乙随着又吹捧了一番。 张百道:"这幅美人儿图李荃极为看重,我若是拿了肯定骗他不过,到时侯我可就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小人将此事当做一笔生意,小人给大人画儿,大人付小人银子,然后小人远走高飞从此在江陵消声匿迹。李荃就是再鬼,也只以为画儿在小人手里而不会怀疑到大人。"曹朴一听说要银子头就大了:"你,你想要多少?""八百两。"张百道。"八百两?你,你吓死我吧!"曹朴真的差点昏倒。张百心里大为好笑道:"曹大人身份显赫眼高于顶,不会只看上价值几两的东西吧?以李荃江陵刺史的身份,再加上他绝佳的丹青技艺,这幅画虽比不过阎立德的&1t;&1t;文成公主降番图>>,其价也会高过百两银子。何况大人谋得此画并不是为了欣赏,而是有更大的用处,小人为大人只落得亡命天涯吉凶难测。小人以前程为代价就是索要千两也不为多"。 曹朴执意认为太多,你就是有多少理由他也听不进去。他原打算出个三五两银子就够不少的,最后勉强同意出二百两并咬紧牙关决不再添。张百暗想:你姓曹的就是瓷公鸡,今天我也要拔下几根毛儿来让你肉疼。"大人咱们不要再争了,只当什么事都没生过,以免伤了和气。"紧要关头拿上一把,张百比奸商还油。 "那就三百两。"曹朴大睁双眼牙关紧咬说道。张百也落到了七百两少一兩也不干。刘乙见二人僵持不下便说道:"这样吧,我当个中间人。也别七百两也别三百两,各自退一歩取个中,五百两如何?"曹朴向他怒且而视心里埋怨道:你多这个嘴干什么!可又一想也没别的好办法,为了整倒李荃五百两倒也值得。 张百看着他的丑态很是恶心,和李大人相比他姓曹的狗屁不是。真乃是贪夫徇财远胜市井之徒。"刘兄既这样说,兄弟虽心有不甘也只好从命了。"张百装岀委曲的样子说道,"曹大人可占了大便宜。"曹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红着眼叫起撞天屈来。 "曹大人,此桩买卖非比寻常,小人一下手便无退路。到时侯大人若是反悔可就将小人毁了,也就等于小人抱着一卷废纸亡命天涯。真要被抓住还要下到大牢里,为了把握起见,大人应先付给小人一半定金,再说了,这也是道儿上的规矩。"张百办起这种交易滴水不漏话也跟得上。 好不容易曹朴取出二百五十两银子,迟疑着就是不肯放手。张百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起身告辞道:"大人这银子实在不肯放手,定是对小人还不放心,小人这就告辞,大人何时放心了,就叫刘兄将定金给我送过去,然后交图时当面货银两清,小人就远走他乡亡命天涯了。"曹朴实在舍不得向外拿银子,放在手里多握一会儿也是好的,见他这样说只好将银子放手并叮嘱再四。 张百离了驿馆,在外面绕了几个圈子确信无人跟踪,才拐到府衙后面的剌史府邸,刚跨上台阶门便开了。"张大哥来了,快请进来。"原来坠儿候在里面。他随着来到书房将经过向李荃禀报。李荃道:"干得不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最后一步要有凶险,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咱们略施小计,就会使其乖乖就范。""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能得到李大人的重用张百受宠若惊,慷慨之情油然而生,他将银子丢在桌上道,"大人,这就是那二百五十两定金,全部交公。"李荃想这件事纯属机密,银子一交,入哪笔账都有不妥。再说张百屈挨了十大板,此事稍有不慎便有凶险,这银子不如赏与了他。 "咱们办的这件事表面上是授人以柄,实则是和朝中的奸佞们相斗的一步棋。其中的奥妙以曹朴的能为是参不透的,所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李荃话题一转,"张百,你今年虚岁二十七了,平时你们哥儿几个胡吃海喝的也攒不下几个钱。你就用这个钱安个家,不要推辞都收起来吧。"一席话说得张百热泪盈眶,虽有如簧巧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百道:"有一件事我不太放心,曹朴的心地很坏,我怕他派人来偷那幅画儿。"李荃道:"放心吧他偷不走的,曹朴对我心存忌惮不敢贸然下手。再说我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却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还有一点最为重要,他就是将偷天圣手辛然子请来,既使家中无人房门大开也偷不走。"张百对李荃佩服得五体投地点头说道:"那是,大人藏的东西肯定是谁也找不到的,这就叫做万无一失。""倒不是我藏得好。"见他愕然李荃笑道,"因为那幅画儿,我还没画。"张百愣了一下忽然笑得打跌。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三章 李荃丹青隐玄机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潘玮在曹朴的授意下,正加紧*办诬谄李荃的万民摺。xsngm16801他心想,凭自己的身份名望应该易如反掌。谁知一办才知事与愿违,除了那些和他不错的富商乡绅外很少有人响应,忙了两天署名画押的不过几十人。他着急了,强令长工们和府中的江湖中人画押签名,这样才勉强凑了二百多人,离万人之数相差甚远。 管家潘福想了个办法他对潘玮道:"员外,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明天正好是大集,咱们何不派人到集市上拉人画押,每画一名奖银一两。集上怎也得有几千人,凑不到一万凑到一千也算可以吧?"潘玮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不过此举大有风险,若是被李荃知道了要惹麻烦的。分几拨出去战决,就由你带着去吧。"潘福带人来到集市上立即分头行动。百姓们所说要告李大人谁也不来画押,给银子也不管用。眼看到了午时集市该散了,潘福便命家丁们起劲地么喝。一么喝可真有效,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邦乞丐争着画押领银子,时候不大就出了足有五十两。潘福现有画过押领了银子的又来画押争要银子,正不知如何办时,乞丐们为争抢画押互相扭打起来,连桌子都被掀翻了。好不容易将他们赶走,却现名册己被撕得粉碎。 潘福又气又急正没奈何处,另两拨人回来了,一个个狼狈不堪。他们的情况更加糟糕,不但名册丢失连银子也被抢走不少,潘福猜想这定是李荃搞的鬼。他无可奈何命令收摊,在乞丐们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集市。 张百王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望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道:"跟老子玩这套,你们还嫩了点儿!"张百得意之极又向群丐道,"老兄我给搭搁的这笔买卖怎么样?""好!""太他娘的好了,只挣不赔。"他们七嘴八舌地叫道。张百道:"既然好,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喝酒去呀!"众丐们高兴地去了。百姓们刚才还在骂这些叫化们是见利忘义的卑鄙小人,忽见峰回路转将潘府弄了个鸡飞蛋打,既得银子又解气,方知手段高明,无不拍手称道后悔没有参与。 自从张百将定金拿走后,曹朴的心就悬了起来担心银子被拐走。辗转反侧说什么也睡不着,于是爬了起来将刘乙叫醒。"大人,这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呀?"曹朴说道:"你说姓张的那家伙会不会将银子骗走?"刘乙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不会,绝对不会。"曹朴点点头站了会儿走了。刘乙刚躺下他又回来了。"你说张百是不是太黑了?五百两,哪叫五百两啊!"刘乙无奈又坐了起道:"五百两不算多,他为此不但丢了差事还要东躲西藏的,弄不好被抓到后还要蹲大牢。16801""如此说来他要得不多?"曹朴自言自语道,"多呀,五百两,五百两能买多少东西呀。"他慢慢地向外走,推开门迈出一条腿便停下了,盘算了一会儿又退了回来。刘乙只好再坐起来,刚要说话曹朴又出去了,他烦得叹了一口气,却又听曹朴的嘀咕之声传来忙将耳朵捂上。 三天没见张百的面,刘乙的罪是受上了,他实在忍受不了便借故躲了出去。刚到驿馆门外迎面一个小叫化走来道:"请问你可叫刘乙?"他最瞧不起这样的人,加之心中正烦,而这个小叫化竟然直呼其名,被他视为大不敬怒道:"老子的尊姓大名也是你这小龟孙胡乱叫的?躲开些当心老子的拳头!"小叫化不过十三四岁,瘦瘦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机灵,见他凶横倒也不惧说道:"刘乙,你挺大个人怎么不懂道理,我找你自有正事,你却不问青红皂白吹胡子瞪眼的,太缺少家教了。"刘乙哪管那些挥拳便打。小叫化似猴子般地灵巧,不退反进从他腋下钻过,挥起打狗棍正抽在他肥大的屁股上。 刘乙身躯肥胖劫转不灵,等他回过身来小叫化己然不见了,只气得他高声怒骂招来许多人围观。忽然觉得头上着了不轻不重的一下,接着有个东西落在地上,低头一看原来是只破鞋子。 他仰头望去,那个小叫化正坐在树杈之上朝他做鬼脸儿,两脚来回悠荡着少了一只鞋子。刘乙正要开骂,却见小叫化手里举着一封信不住地摇晃:"喂,死胖子,你认识张百大哥吗?"坏了,原来是张百派来送信的忙满脸堆笑道:"认得,认得,快把信给我!""给你?没那么容易。张百说刘乙是他的朋友,可你这个人一点也不象朋友,信我可不敢给你。"小叫化将脸一板说道。 刘乙懊恼道:"都怪我一时情急得罪了小兄弟,快把信扔下来,我这里给你陪礼了。"说着真的抱拳一礼。小叫化道:"刚才你欺人太甚,就这样给了你叫我以后在这里还怎样混?这样吧,你给我二两银子我就给你信。"一听说要银子刘乙就心疼,腰里刚好有请张百赚下的二两银子,没办法只好摸了出来,心说银子先给你等信到手后再夺回来。小叫化接到银子后折了一节手指粗细的树枝,用牙一咬劈开一半将信夹住后用力抛出。刘乙跑了几步把信捡起,再回来时小叫化己然不见,就连地上那只破鞋也无踪影。 曹朴有一个恶毒的计谋,得到美人图后用毒酒害死张百,这样就可以省下二百五十两银子。16801接到这封信后一切计划全部落空。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向刘乙面授机宜。 原来张百的信中写道:美人儿图己经到手,李荃正在追察,无法送到驿馆。请于天黑后来江边五柳坡的小船上,货银两清后我立即远走他乡。现在先机尽在张百的手里,只有将计就计,既得图又保银。其实他的计策很简单,就是拿到图就跑连银子一并带回。 天黑后刘乙如约而至,果有一条小船停在那里。他见四下无人来到岸边,"是刘兄吗?"张百从船蓬里钻了出来问道。"是我,这里可真不好找,银子我都带来了画儿呢?"张百拿出一卷东西晃动着说道:"画儿在这里。""把画儿给我,银子在这儿。""不行咱们同时递过。"张百可是不傻。 "你这人可真是的,谁也不相信了,给你银子你把画儿递过来。"刘乙也显得很谨慎。船离岸边三尺多远,刘乙脚下软软的,再往前走便是泥水,双方伸直胳膊勉强够得着。画卷长些,而银袋只能提在手里自然短了许多,费了好大的事刘乙先抓到画儿猛地用力夺了过来,不等张百明白过来撒脚就跑。后面传来张百气急败坏的叫声。 他一路飞跑,只觉得张百就跟在后面,当气喘吁吁地回到驿馆时衣衫都被湿透了。曹朴见银子还在高兴极了,清点无误后收起锁好,然后取过画儿来抱在怀里不忍释手。好一会他才将画卷放在桌上慢慢展开,渐渐地他们的笑容消失了,画儿展到最后乃是一张白纸。曹朴的汗下来了,他惊异地盯着这张白纸心痛如绞,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之上。 刘乙惊慌失措无言以对,他忽然现尚未展开的轴卷中现出一角纸,忙取出一看只见上写:曹大人,你不该失信于我,若要真画请再加二百两,我在原地恭候半个时辰。他二人四目相对欲语无言欲哭无泪。"弄巧成拙呀,看来一切都在张百的预料之中。二百两,还得再加二百两。没想到咱们这条大船,还真的翻在阴沟里。"曹朴喃喃地说道。 这天晚上,张百又来到李荃家里,从他合不拢嘴的笑脸上便知一切顺利。他将四百五十两银子呈上道:"大人你真了不起,一切都在大人的把握之中。若不是大人的神机妙算,不要说得不到这些银子,小的这条命还会被曹朴取走。大人,这银子还是交公。"李荃道:"你能平安回来就很不错了,你知道吗?曹朴是条毒蛇,你和毒蛇打交道能全身而退很是难得。银子吗,我早就说了都是你的。通过这件事你应该学到些东西,银子你若真不忍心全要这样吧,明天你买些酒菜来就算两清。"张百道:"吃酒就不用等明天了。"话音刚落坠儿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许多的东西,张百又搬了许多大包小盒进来。李荃笑道:"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呀,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张百道:"大人不是告诫小的谋成于密吗?""不简单,计谋只有这样才能成功。"李荃赞道。 "坠儿姐,麻烦你把夫人请过来。"张百道。李荃说道:"算了吧,想必她己经睡下了。"坠儿道:"小姐还没睡,她惦记张大哥还在等消息呢。"张百心中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暗下决心一生追随李大人。 与此同时,曹朴关好门窗独自一人观赏这幅美人图,他屏住气息慢慢展开,画中美人现于眼前。秉烛细观,只见她粉面朱腮柳眉凤目皓齿樱唇,果然秀美无比。李荃还真是丹青高手,他不由得心中叹服。 看了许久不忍释手,却又现画中美人柳眉微蹙目流忧伤,衣衫欠整青丝待梳,似有千般哀怨在心头。真个是眉目传情娇态无限。但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如此尤物令人垂涎,得其相伴一宿死亦无撼。只看得这位按察使大人,魂不守舍,想入非非。 回想起荆门的几夜****,那些庸脂俗粉怎抵得此美人儿之万一。忽地又想到吴家坨,惊魂试玉阁,至今尚有余悸。好你个李荃,金屋藏娇还嫌不够,尚在觊觎如此美人儿实实气煞本官也。他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置李荃于死地。轻抚美人儿的脸儿手儿,触手虽有感觉却与普通纸张无异。他颓然坐下,望着墙上自己孤单的身影惆怅不已。 画上有一诗:参差行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诗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不过从诗的含意上看,李荃的*乱之心昭然若揭了。 画的左右各有一联:人身如雪世罕见,玉臂一双袖中藏。后面的落款是江陵李荃,并押有名章和闲章。卑鄙,卑鄙,无耻,无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齿于人也,曹朴又羡又妒忍不住骂了起来。却又见右上方有几行行书小字:婉如西子捧心,娘亲紧锁愁云。蒙尘试玉悲月,难解哀怨十分。他看了会儿不甚明了心中兀自咒骂。 李荃为什么要绘制这样一幅画,其中的玄机又在哪里?因他对曹朴的所做所为深恶痛绝,将其恶行巧妙地隐于其中,并借他的手呈交皇上。这就叫做假其手,彰其恶,奇正互变。也可称其为以假示真之计。曹朴智本不及,精力都用在谄谀中伤曲意逢迎之上,哪里辨得出个中玄机,唯有乖乖就范而己。 曹朴正愤懑唏嘘,从人来报说潘玮己等了许久,他这才从美人儿图上醒悟过来,边将画儿卷起边叫快请。同时也埋怨自已太过专注,为这画付出的银子还指望他给补上呢,岂可冷淡于他,哎!一切都怨李荃。 听说万民摺之事泡了汤,曹朴的脸拉得老长,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哪!他自以为得到了美人儿图,便是抓到了李荃的把柄,见潘玮事情不成自已则踌躇满志起来。 看着他那狂傲的样子潘玮火往上撞,愤愤地暗道:你有什么了不起,在朝中若不是因你太废物,李大人怎会被李荃戏耍而吐血?若不是皇上放你一马,到现在你什么也不是。唉,有什么办法呢,都怪自己小瞧了李荃,自告奋搞什么万民摺,真是自取其辱。不管怎么说事情没办妥腰板硬不起来,只好暂且忍下这口气。 桌上还有一叠纸,曹朴信手拿起来慢慢地翻看着,忽然他脸上现出讶异之色,他飞快地向下看去脸上现出了笑容。"竟然会有这种事?""千真万确。"潘玮答道。曹朴背着手踱来踱去自语道:"只此一件纵容家人滥用职权横行乡里,殴伤乡民勒索钱财之事便够他受的。潘员外此事办得好,有了这件事再加上慌报旱情,和本官掌握的另一件事,足以让他丢官罢职滚出江陵!"潘玮转忧为喜,只是对曹朴心存芥蒂面上仍带不郁。"潘员外,不是本官不讲情面,实是此行责任重大,诸事力求万全。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曹朴说道。"大人忧国忧民,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老夫岂有他想。"潘玮气尚未消言不由衷。 曹朴道:"潘员外,本官明日去江陵府衙查检政务,若无意外至多两天即可完成,然后便启程返回京师。只是,哦呵呵近日花费较大,手边空虚。不然的话早该备上些礼品派人送到府上去了,还请员外鉴谅。"潘玮如何会听不出他在索要银子,心中咒骂脸上却装出了笑容。 "大人回转京师老夫本当送行,怎奈李荃的耳目众多实有不便。欲备些礼品又不知大人宝眷所喜何物,只好聊备些银两烦大人代为购置。"说着亲手从潘福所背木箱中取出两封银子放到桌上。这事本应潘福来办,他本带来五封银子每封百两,因曹朴太过刻薄,所以不想全都给他,却又无法向潘福言明只好亲自动手了。 曹朴见银子不多估计也就是二百两,这远抵不上购美人儿图的七百两,又不便再开口,心中大是不快勉强说道:"本官只好却之不恭了。""告辞。"潘玮出了驿馆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千里风尘戏春梦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按察史终于走了,江陵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李荃却是心绪难平。xsng16801曹朴为官不正不可能秉公办事,这样下去朝廷赈灾无望。明察的来过了暗访的却无踪影,莫非上皇没有将大哥的直陈向皇上转述?如果真是这样,曹朴回京进谗言,奸宦乘机做文章,自己的前程如何倒也不放在心上,江陵的百姓灾民怎么办?若无张远备下的粮米简直就要束手无策。 李荃将自己关在书房,面前摆着王积薪赠他的那盘棋局,手中拿的是&1t;&1t;金谷园九局图>>。此局是个难解之谜,他所面临的一切,扑朔谜离何尝不似此局。 他黯然神伤,手中捻着的棋子感觉有些滑润,原是被手中的汗浸湿。夏收之日就是饥荒到来之时,时间迫在眉睫,难道真的束手毙吗?面对这样的棋局,手中这枚棋子说什么也投不下去。 "弈棋有道,道在棋外。"李荃耳边响起了王积薪的这句话,眼晴落在&1t;&1t;黄帝阴符经>>上。"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这句话令他心中一动,"人知其神之神,不知其神之所以神也。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其意是:世间万事万物,皆由先天气数所定。然而这些气数之久暂并非不可变,全凭修习的方法与自然气数相符之程度。自然之道的气数既是无为,只要能葆接近无为之心态,便是接近自然之气数,便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李荃兴奋得站了起来说道:"此乃对天机的盗用,对天数的契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宁儿推门进来道:"你在和谁说话?"李荃笑着将她推了出去。 "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黑白,阴阳分也;骈罗列布,效天文也。"班固的&1t;&1t;弈旨>>乃久熟之著,此时再度参详所获胜前。"也则""明德""阴阳""天文"不就是天人合一吗?以此再加上沈约的"神造之灵韵"便是参悟弈理之法则。以"无为之心态"与"道在棋外"相较,结果会如何呢? 李荃此刻只觉茅塞顿开,心地空明。提起笔来写道:"欲通彻达观,唯道法自然也。"他抛下笔笑道:"达观子呀达观子,枉负其名多年,念天地万物穷极造化,欲达其观,远矣!"午时,宁儿几次来到书房,见夫君趺坐入定,周身似有氤氲之气,知他用功正在紧要关头不敢有丝毫惊扰。便命坠儿搬来椅子坐在门前,主仆二人权为护法。 此时的李荃正是思绪淡去,心智朦胧。xsng仿沸身溶混沌若有若无,日月星辰皆纳于胸,山川河泽尽收眼底。天既是我我既是天,终使有欲之智慧归于无欲,呈"人在道中,道在人中。16801"的"混然一体,天人合一"之状态。 玄机得释心地湛然,悟及本源智珠在握。李荃虽得顿悟心静如常,再对棋局默运玄功,忽觉脑中灵光闪现。只见棋局清明简达,个中奥妙平平如常势。此时玄门己开,忙拈起一枚黑子觑准要点便要打下,此子只要落下,倾刻间鏖战的千军万马主客立易。"一子解双征"天下棋手共谋之梦得圆,大唐棋坛将孕风雷。 然而他的手又收了回来,刚有一孔之见便如此忘形,倘天降大任于斯你能担得起吗?此番参悟虽达虚静无欲之态,亦只是初窥门径。尚需勤加参悟以深其源,固其本,方可再荣其枝。他慢慢将棋子放回盒中,终于没去解这绝世之局。 李荃这回真正地轻松了,上次智断钱袋一案,百姓中广为流传己成美谈。谭大人也长了些见识,许多积案他效李荃的推断之法,竟迎刃而解。官员中除别驾长史外都是年轻人,李荃那高强的武功使他们非常羡慕,于是衙中习武成风,李荃再勤加指点,人人都有进境。张百等衙役办案缉凶也学会了谋划之法,尝到了事半功倍的甜头。江陵府人人自律个个要强,原来的官衙陋习荡然无存,百姓更加称道。 书房的北墙中间有一香案,上面供奉着用金丝楠木精雕而成的两个牌位,一个写的是"恩师骊山圣母之生位",另一个是"仙长龙道姑之生位"。平时用黄缎覆盖,每月望朔早晚各上三柱清香从未间料。一幅他亲手绘制的"骊山受教图"悬挂正中,图中骊山圣母和龙道姑并立云端,他自己跪拜在山路之上,平时用布帘遮挡。 香炉旁摆放着&1t;&1t;黄帝阴符经疏>>的手稿,完成这部书是他第一心愿。这部书由原古籀奇文译文骊山圣母口述正解和他参悟心得三篇构成。回想起从虎口岩洞得奇书到如今编著成书,虽非宏篇巨著却也篇幅众多,可以说是字字珠玑句句精髓,实不误先贤所托。 他站在窗前遥望夜空,见繁星点点何止万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排列有序。观看良久心中有感遂伏案疾书:某星起,某星落,运行各有其轨迹。日月星象浮于空,行止皆积气焉。故七曜或往或游,逆顺伏现无常,进退不同故各异也。辰极常居其所,北斗不与众星西没。七曜东行,日行一度,月行三十度。迟疾任为,若缀附于天体,不得尔也。天无垠,尚可测。地无垠,尚可度。万物之变古今不同,根本之质古今不异。能正其本者,虚静元神。至者心开天籁,达则灵珠在握。 李荃一气呵成写出这篇心得,面对恩师之位心中感慨,若无恩师的指点再有十年也无此进境。应该给恩师立传,于是撰写&1t;&1t;神仙感遇传>>的想法产生了。 受李荃之托,张燕率李有和老江湖青斑虎苏半月,离开江陵前往长安。xsng她兴奋异常,心中最崇拜的李大哥,将如此重大的事交由自己来办,这可是绝大的信任。16801她很不得一天就赶到,平平安安地完成重任。 江陵距长安一千多里远,有旱路也有水路,他们打算三天赶到。为此李荃和她将路途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做了充分的准备。路上如有与官府打交道的事由李有出面,其他食宿和江湖上的事主要由苏半月出头。按计划他们第一天多赶些路到了襄阳,然后换走水路人马在船上休息。 一路无事,他们在船上美美地睡了一觉。船虽逆水而上,一夜间船夫加力再赶上顺风,到了天明竟走了百余里。张燕很是满意苏半月加倍付了船钱,三人弃舟登岸,力争天黑前赶到商州休息,这样距长安只剩半天的路程了。 张燕的金砚雪乃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张远买来时,原打算是给大女儿张风的,她一见就喜欢上了死乞百赖地讹了过来。姐姐从小就处处让着她,虽也爱极此马,见她如此便一笑了之。娘说她什么事都拔尖儿,爹爹说以后有了更好的不许她再要,她却回答到时侯再说,闹得一家又是气又是笑。 苏半月的青鬃马脚程也是不错,走远路耐力很强。李有没有坐骑,骑的是宁儿的白马,脚程也不弱一天能赶个三四百里路。李荃的马牲子太烈怕他驾驭不了,便将宁儿的这匹温顺的白龙借给了他。 前半天赶了多一半的路,到了午时路越来越难走,己有百里未见人烟。这里到处是起伏的山丘和稀疏的树林,地上野草丛生很是荒凉。李有见这里险恶心里有些紧张,想问有无强盗见他二人镇定自若,又恐被张燕笑他胆小。只好随在后面闷头赶路,眼睛却是四处张望一刻不闲。 一路上张燕有说有笑,还不时找李有拌几句嘴,倒也不显寂寞。苏半月话本不多,每到这时只是笑笑从不插嘴。张燕对他很是尊敬称他苏叔,而在李有面前总是大模大样的以姐姐自居。"李有,你今年几岁了?"李有心机不如她如实答道:"十七岁了。"张燕眼珠一转笑道:"你看,比我小是不是,还不叫我燕姐。"李有估计她也就是十五六岁,心中不服道:"你说我比你小,你有多少岁?"张燕将脸一板道:"不懂规矩,姑娘的年岁也是随便问的吗?"他心中不解,女孩子可真怪,年岁都不许问。该多大就是多大,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他心中一直有个谜团,为此他的眼光不时地向张燕投去。秀丽的脸儿,细弱的身材,动不动就胡闹,分明是一个纤弱顽皮的小姑娘。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遇事尚须别人保护,怎么可能是一位武学高手?可是连李大人都这样讲便不由得他不信了,你就是武功再高年岁也不会高,我就是不管你叫姐姐。 一天快过去了,正是鸦噪夕阳暮霭苍茫之时,登高远望,商州隐约可见。张燕只想尽快赶路,见李有已是倦容满面正在勉力支持,堂堂男子汉如此不济使她很是好笑。 "李有,看你的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是它出的汗还是你的汗流到马身上?"张燕开口就带刺儿。李有说不过她告诫自己少说为妙,口中诺诺想敷衍过去。张燕继续说道:"看来人若不行马儿也跟着受罪。"李有拿定主意任你怎么说,我不和你小姑娘一般见识,这叫好男不和女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张燕暗道他真的累了,待我我逗上他一逗好让他精神起来。"苏叔,如果是咱们爷儿俩赶路,估计己到长安了吧?"苏半月笑而不答。"唉!如今没法子呀"。她说着还故意张开双手以示无奈。 被姑娘反复奚落,李有的性子再好也忍不下去,他打起精神道:"张姑娘身轻如燕,一路上你的马如同空身行走固是省力,夫人的白马驮着我,相比之下多负百斤,当然要费出许多力气。若是所负重量相同,还不一定谁走得快呢。"见他终于搭话张燕高兴地说道:"就算我的金砚雪多负百斤,也不会输给你的,你信不信?""我当然相信,不过也就说说罢了,难道谁还真和你比不成?"李有也有心眼,他一见金砚雪就喜欢得不得了,羡慕张燕有如此好的宝马,早想骑上一骑,只是和她不熟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想乘此机会完成心愿。 不料张燕慷慨得很,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就是想骑我的金砚雪吗,也不用转弯抹角地找借口。咱们这就换过然后再比谁的马快,这总算公平吧?"李有大喜连说公平,他坐在金砚雪的背上,抚弄着金黄色的长鬃心花怒放。 张燕道:"苏叔给我们令!"苏半月大为好笑,两个小机灵鬼同时冒傻气。为求公正,张燕还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直线,两人将马站齐后,煞有介事地端然而坐蓄势待。苏半月忍住笑把令出,二人同时催马向前。 金砚雪果然神骏,后腿一蹬如箭般地向前射去。跑没多远李有忽觉不对头,便将马勒住,这样白马就冲到了前面。张燕正自得意也觉得有些不对,于是也将马停了下来。原来他二人不论谁跑到前面,都是在替对方的马争胜,看来此事办得太过愚蠢,他们面面相觑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笑声未息苏半月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位老农在路上遇到两个骑马的人,并肩站着不向前走,过了一会儿见这两人仍停在那里。他有些奇怪,上前一问方知两人正在比谁的马慢。结果是两人谁也不肯朝前走,就这样耗着。看样子两人己经比了很久,路上的行人感到新奇都来观看。那位老农既热心又好事,便给他们二人出了个主意。他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如何是好,觉得老农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同时打马飞奔而去。你们猜老农出的什么主意"?张燕笑而不答李有却猜不出。 "告诉你们吧,老农只说了两个字:"换马。"苏半月道。李有想了想果然有理问道:"可是我们己经换了马却为何不能快跑呢?"苏半月认为他有些笨摇摇头说道:"你们是换马了,比的不是慢而是快。要想能快跑只有改为比慢了。"李有思索一番觉得自己似乎聪明了许多,高兴地叫道:"张姑娘咱们也改为比慢吧。"张燕见他憨得有趣点头一笑,二人站齐苏半月再次令,李有一马当先飞驰而去。 这个赛马的故事张燕早就听过,她倒不是有意和李有比什么快慢,只是想说说笑笑逗他开心,消除疲劳尽快赶路。再说嫂嫂是她的好朋友,爱屋及乌对她的坐骑亦是珍爱有加,白马如此劳累不忍再多加驱策。金砚雪却是精力不减,倾刻间己跑出二里地消失在那片柳林的后面。 奔跑中的马儿劳累与否,不但与所负之重有关,还与人的乘骑之技有关。张燕身材轻巧骑术娴熟,白马觉立轻松了许多精神为之一振。当张燕和苏半月赶刭柳林边时,却见李有徒步跑回神色甚是慌张,他二人心中一凛,出事了! 李有看见他们便喊叫道:"有人将马抢走了!"张燕闻言大怒,从马背上纵身而起直向林后扑去,几乎同时苏半月也跳下马来。李有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兩人都不见了。他急将两匹马拉起再也不敢放手。 柳林后面半里远处,金砚雪正在团团打转,一个汉子骑在上面正大声么喝。张燕人没落地岀一声唿哨,金砚雪听得亲切立时鬃毛乍起,周身筋肉暴凸怒目圆睁,一声长嘶后猛地腾空跃起,马上的人猝不及防差点被抛下来。金砚雪狂跳几下之后突然力向前,其如箭直朝前面的一条小河奔去。 眨眼间己到了河边,金砚雪突然前腿支地骤停,整个马身几乎倒立起来。马上之人骑术极佳经验老到,知道马要将他抛到河里,双腿紧夹马腹手抓马鬃身子低伏,如同粘在马背上一样竟没被甩掉。 金砚雪闻到主人的气息见到主人的身影,更是威风骤增,真是猛如虎烈如豹令人胆寒。张燕又一声唿哨,金砚雪调头奔回,其正疾时突然身躯一扭向一株斜倒的树下冲去。 这一招果是凶狠,它想利用树干将背上之人撞掉。抢马之人不料有此,等觉时横干己近。他见势不妙腾空跃起,借着前冲之力越过树干向前飞去,想再次落到马背上。谁知飞腾之势将衰时身下却不见马儿,急忙空中一翻轻轻落在地上。 金砚雪觉得背上一轻知道计己得售,于是四蹄拄地停止奔跑,巨大的前冲之力将地面划出四道土沟。抢马之人惊魂未定,又听背后有破空之声袭来,而且左右上部均有暗器封住,要想躲闪己是万难。急切间倒在地上一溜横滚狼狈之极,耳边只听"扑啪"一阵乱响,翻飞的泥土打得皮肉生疼落了满身满脸。 又听一声娇叱一切归于平静。他俯伏在地慢慢地抬起头来定了定神,只见一金黄色的马脚立在眼前,乌黑的蹄腕半没于泥土之中。他惊愕地沿着马腿向上望去,他的惊愕变成了惊惧,两眼翻白死死地盯着上方。一只圆大的前蹄正悬于顶门呈下踏之状,其势之危实千钧一。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千里风尘戏春梦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金砚雪见背上之人没被撞到而是跃到了前面,心中大失所望凶性勃扑上前扬蹄便踏,若不是张燕及时喝止,那人定是头颅粉碎胸腹洞穿,倾刻之间呜乎哀哉驾鹤西游去了。xslng16801金砚雪欢叫着跑到张燕的身边,挨挨擦擦不住地舔她的手和脸。 张燕拍拍它的脖颈脸颊捋了捋它的鬃毛,飞身上马来到那人的面前,脸凝寒霜,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喝道:"你是什么人?连我的马儿都斗不过还敢来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看就不是好人,苏叔替我拿下!"她只知金砚雪极通人性,却不料它还能勇斗强敌,而且威猛狡狯大对脾胄。见对方的武功似乎不在苏半月之上且锐气己失,懒得亲自动手。 抢马之人三十岁左右中上等身材,粗壮强悍,面色青灰目光阴沉,生有稀疏的胡须,穿一身棕色胡服肋下佩剑。见苏半月向他走来抱拳道:"在下得罪。"转身窜入林中,动作快捷看来轻功不错。苏半月没去追赶,他将张燕打出的三只燕尾镖和一只燕翅镗寻了回来。 "苏叔,这是个什么人?"张燕问道。"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他那柄剑象是官兵的。"苏半月很细心,平时看什么事都惯于审视,所以常能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那人逃走的方向正是他们要走的路,走没多远迎面出现一个村庄,村头一家房山用白灰水写着西柳村三个大字。"真不愧叫西柳村,这里到处都种有柳树。"张燕说道。苏半月声色不动仔细向四周察看,刚才那个抢马之人很可能就是这里的,他想找人问话,却听有女人哭泣之声传来。 张燕也没现异常,见村头有一个小酒馆便走了过去。哭声就是从附近一个院子里传来的,有几个妇人走进了一家的大门,看来是这家有事。这个酒馆很小,里外只有两个桌子,连伙计带老板总共一个人。"这是什么人在哭?"张燕问道。店家向外看了看低声说道:"我看你们是过路之人,也不象坏人,出我口入你耳,吃完喝完你们就走。要是别人来问,我还真不敢随便开口。"在西柳村的东三里处是东柳村,村中有一富户势力很大,主人叫王兆田。他原是黑道中人,后来弄了一大笔钱财回到故里,买房置地成丅方圆百里数得着的大财主。因在外面血债太多,为防仇家上门,他雇了许多江湖中人为教师,每日训练家丁严加防备。为求万全,他又与官府勾结在一起,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无恶不做,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有人哭泣这家姓冯,家中只有母女二人。女儿珍儿年方十七岁,生得貌美极是贤孝,村里人人称赞。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今天早晨东柳村的王府来了一帮家丁,不由分说将珍儿抢走。xsng珍儿娘拼命阻拦被打断了腿,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哭得死去活来。16801她一个贫穷妇人求告无门束手无策,众乡邻皆无可奈何。 店家讲完后见他们带有兵器,再三叮嘱不可生事,免得惹下祸端殃及小店。张燕苏半月虽然气愤却是声色不动,苏半月道:"我们行路之人哪管得了这许多,还是有好吃的端上来吧。"张燕故意说道:"那个叫珍儿的真是可怜呀。"李有对他二人很是不满,这里都出了天大的事了你们却无动于衷,要是夫人来了定会出手相助。这时他想到自己家当初的情形,觉得这家的遭遇和自家很是相似,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张燕早知李有心中所想,于是悄声命他去探问详情。"看来咱们的行程要耽误了。"她见店家不在悄声向苏半月说道。"但不知那个抢马的与东柳村王府有无干系,若是有咱们定会被人监视。"苏半月说着四处打量道,"咱们一路劳顿,吃完饭后应找个地方养足精神,不过我看西柳村可不象有客店的。"这个小酒馆平时客人很少,有客人时店家便来照应,无客人时种菜养鸡喂猪倒也挺忙活。苏半月见店里什么都没有,要店家杀了一只鸡炖上,又炒了几个鸡蛋。店家见是份大生意很是髙兴,从河里了些小鱼小虾,放些咸菜豆芽一煮倒也可口。苏半月将带来的大块酱牛肉切了满满两大碗,张燕摘了些鲜嫩的黄瓜,又从缸里舀了半碗大酱,一桌菜肴倒也丰盛。 女孩子天生爱美,张燕却是不十分注重打扮。怎耐她天生丽质,就是穿上粗布衣裳也难掩其美。再说她的穿戴质地上乘,头上金环束,脖颈戴金项圈,腕上有翡翠镯,就连马鞭儿的柄上都嵌有玉石。张远本领过人,虽广施钱财但疼爱女儿,家中的饰很多,而且件件上品。张燕随便戴几件便显出珠光宝气的富贵之样。 来了这样的贵客而且美艳如花,店家尽心服待,饭菜做得又快又好。刚刚端上桌李有眼睛红着回来了,店家讲的全部属实,这家的遭遇果然和自家差不多,女儿被抢走,母亲被打折了腿。李有道:"我还打听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王府抢这位姑娘是准备献给一个按察使。"张燕乍闻此言忽地站了起来,见苏半月行若无事便又坐下。"李有,咱们有咱们的事,吃完还要赶路。"李有对他们的麻木不仁很不满意,可是自己的武功又不行,身份又低说了也不算数,赌气连饭也不吃。 用完饭他们穿过村子直朝北方而去,李有满心的不高兴远远落在后面。苏半月带路走进一个树林,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下了马,张燕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苏半月道:"李有,坐这边来,我有话和你说。"李有很不情愿地坐了过去。 "我得说说你,你跟李大人这么久,难道就没学到点什么吗?"苏半月正色道:"江湖之中人心险恶是非难辩,想干什么只要心里拿定主意就行了。xsngm16801事情再小也要详为谋划,切不可在人前义形于色,事情还没干,闹得谁都知道要有大英雄大豪杰出现。如果事有不密被人家有了准备,咱们就没把握将姑娘救出来。世上的侠义之人,每做一件事总是不动声色,悄然而来悄然而去,扶危济困不留名姓,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举。好好想想吧,向张姑娘学着点儿。""李有你说咱们为何到这里来?"张燕道。李有说道:"因为这里僻静不容易被现。""也不仅仅如此,你在酒馆里己露出马脚,这是其一。再有就是咱们身负的重任,使咱们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万无一失。所以咱们做出离开西柳村去赶路的样子,以避免引人注意,这才来到这个僻静的地方。"张燕见他有些明白继续说道,"咱们今晚这么办,天一黑我和苏叔去救人,王府现人被救走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她母女如何应对得了?所以咱们救完人后事情只完成一半,还要妥为安置。这样吧我和苏叔管救人,你管安置如何?"李有知道自己错怪了他们,看来自己想得太过简单弄不好真会误大事的。救人自己肯定不行,安置好这母女也是束手无策。张燕笑道:"你管我叫姐我就帮你安置好。"李有立刻大窘。苏半月道:"你就别再逗他了好好休息吧。"天黑了,张燕和苏半月顺利地潜入东柳村的王府。跃过几层房后隐藏在一个高大的屋顶上,简单商量后分头寻查,时候不大又都回到这里。 张燕说道:"他们在那个灯火明亮的房间里饮酒,曹朴果然在里面,还有两个官员,再就是这家的主人了。"苏半月道:"被抢来的姑娘就关在后面小楼上,有几个丫环婆子看着,外面有十几个家丁看守。""苏叔,我想把曹朴的"张燕说着笑了起来。"不许胡闹。"苏半月四处观望小声道。张燕忍住笑继续说道:"我想把他的头全都拔掉,让他丑上加丑寸草不生。"不待说完先自笑了。苏半月忍住笑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他们来到吃酒的房上,乘家巡视的家丁走过,张燕飘身落下身形一晃巳藏身于前廊的房柁之上。接着来个倒挂金勾,轻轻捅破窗纸,使了个木匠单钓线向里面望去。正中间是那个令人生厌的曹朴,下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胖子看上去很是凶恶。"王庄主。"曹朴向黑胖子说道。原来这位就是王兆田,张燕估计他武功不错很是留心。"大人请讲。"王兆田道。"这次本官从江陵回京师,特地绕了百余里的路前来拜访,主要是令叔父王大人有些事托本官前来办理。其中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圈地占田之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张燕听不真切,只知他们所谈的不是什么好事。过了一会儿里面又热闹起,来左一杯右一杯地喝个没完,她懒得看下去正要撤身时,听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顺声看去一个生得又肥又短的老女人摇摇摆摆地走来,经过自己身下时,看出她手里端着一个木漆托盘,上面还放有两只盖碗。到了门旁停下候在那里。 "老爷,王婆到了。"有人说道。"叫她进来。"王兆田道。肥婆走了屋马上尖着嗓门叫道:"老爷呀,我说什么来着,别看那个小妮子人儿不大,若是用强她定是死也不从。怎么样还得老娘我亲自出马吧?我这里全都准备好了,这是两碗参汤左边的放了祖传的**,只要她喝下去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保管她见了男人就会主动投怀送抱。但不知哪位贵人今夜有此艳福,净等春风无限缠绵消魂吧!"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张燕对这些话听不太懂,反正不会是好话,这碗中做了手脚却要严加提防。她将窟窿弄得大些,这才看清了肥婆的模样:大大的圆脸象面盆,搽得白白的粉儿,画得弯弯的眉儿。涂得艳艳的腮儿,点得红红的唇儿。双眼一笑眯眯的缝儿,阔口一咧黄黄的牙儿。举步胸前颤颤的奶儿,投足背后扭扭的臀儿。心黑偏爱嘴抹密,手狠惯落井下石。端的人间悍妇,赛过水缸成精。 "王婆,贵客面前不得无礼!"王兆田道。"哟!贵客,什么贵客呀?"肥婆扭动腰肢走来走去,"我看倒象是娇客。"王兆田怕她口没遮拦没准冒出什么话来便说道:"你别在这里满口胡言,现在就去办吧,明天早上到账房领赏。"见肥婆要走,张燕和苏半月便朝囚禁姑娘的小楼而去。肥婆迈着小碎步好一会才来到小楼上,她先将丫环婆子们打走,再将参汤端了进去。毕竟干害人的勾当心里虚,忽听外间有什么响动,她有些紧张放下托盘便去查看。 这是怎么啦,心里慌难道耳朵也惊?肥婆回到里屋又向外看了看心里直犯疑。珍儿靠在床上正默默地流泪,于是她花言巧语地开始哄骗,珍儿听得烦了将脸扭向一旁信手取茶来喝,肥婆一见正是机会,便抢先取茶到手呷了一口。"这茶都凉了怎么喝呀。"抬手将茶泼掉端过木盘来说道,"我给姑娘熬了碗参汤,不凉不热正可口。"边说边将左边的那只碗递给珍儿。 珍儿看了看将碗放下。"你怎么不喝?"肥婆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我看这参汤不干净,太浑。""参汤嘛,就是这个样子,你看里面还有参须呢。""我还是想喝水不想喝这个。"珍儿说道。"你怕什么呀,这么好的东西,你看我。"肥婆端起另一碗参汤一饮而尽嘴里咀嚼着,"你看这参须子我都嚼了,大补,解渴。"珍儿慢慢地啜了起来。 肥婆满心高兴地暗道:你这个小妮子,再鬼也着了老娘的道儿。明天一早这赏银就到手了,还白喝了一碗浓浓的参汤,这可是真正野山参熬的,怕没十两银子下不来呢。她见珍儿安静了许多得意极了,便在外间寻个椅子坐下歇息。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般,顿顿鸡鸭鱼肉出手豪阔,这个参汤更是好,喝下去心里热乎乎的,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感觉好极了,他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然。 王兆田见小楼上灯烛熄灭窗上现出朦胧红光,料知王婆己然得手,便将一粒丹药给曹朴服下笑道:"曹大人,良霄苦短一刻千金,就请大人移驾后院歇息。"曹朴用手点着他笑道:"你呀,你呀!""可别辜负了美人儿!""这回大人便知何为欲仙欲死了"!在一阵嘻笑声中众人恭送曹朴。 曹朴在王兆田的陪伴之下来到后院。"你们听好,闲杂人等一律回到前面,没有命令这里不准随便进入!"王兆田怕打扰曹大人的好事,将家丁们全部撤走。曹朴暗赞他会办事。"曹大人,在下就不往上送了。"王兆田将灯笼交与他道,"一切自有美人儿伺侯,告辞。"见人们都走了,整个后院静悄悄的非常安静,想美人儿苦苦盼了这么久,夙愿得偿在即,怎不叫人心花怒放。他强做镇定一步一摇四平八稳地走了几步,接着越走越快最后竟扔下灯笼奔跑了起来。 上了楼梯进到里面,他整整官服清了清嗓子,轻手轻脚地来到里屋。见屋里无人正有些奇怪,又见床幔纱幛己经放下并且动了一下,原来美人儿己在床上等候。狂喜之下他觉得有一股热流在体内乱窜,呼吸也急促起来。到了此时他再也撑不住自己的矜持,急冲上前。 正要撩开床幔,突然从里边滚出一个硕大的肉球,他还没反应过来连胳膊带腰被人抱住,只觉得力道大得出奇,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曹朴大惊正要叫喊,嘴却被肥大的双唇盖住难以叫出声来。昏暗的烛光下他现这个肉球就是刚才见过的王婆,只见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眼睛睁得象铜铃,"嗬嗬"地吼着如同一头疯的肥猪。 曹朴身弱力衰,好不容易将嘴挣扎出来正要大口喘气,那个喷着热烘烘臭气的巨口又将他那干瘪的嘴唇*。也正赶上他这几天有火,鼻子有些不通畅,这样一来使他呼吸受阻憋得满脸通红。 王婆人本壮实,此时更是力大如牛。几把便将曹朴的官服撕碎,剥得他赤条条地扔到床里。可怜这位朝廷命官按察史大人,以为纱纬之内美人儿玉体横陈,只待海誓山盟共效于飞。殊不料突遇鬼母夜叉,而且心智迷蒙狂性正盛,只落得魂飞魄散欲逃无门。 曹朴正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之时,体内的药力开始作。亦是双眼赤红,血脉贲张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四章.千里风尘戏春梦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就这样,一肥一瘦两个精赤条条的身躯在楼里翻翻滚滚,整整折腾了一宿。xsng16801 原来王婆刚将参汤端进里屋时,苏半月便到外屋窗户弄出点响动来,乘肥婆出去查看张燕跃窗而入,捂住珍儿的嘴示意噤声,告诉她参汤中有一碗下了药,并迅将两只碗换位。 见肥婆吃了带**的参汤在外屋睏,张燕忍住笑,悄无声息地将珍儿扶到窗外走廊,然后又潜到外屋轻点肥婆的穴道令其昏睡。 "好傢伙,这头猪顶十个珍儿姐沉。"張燕将肥婆提到床上笑道。在苏半月的催促下,她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幔帐,再悄然解开了穴道,肥婆却是酣睡正香。 苏半月催她带珍儿快走,张燕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半月急道:"说你什么好,快带姑娘脱离险境。"张燕却笑道:"再看一会儿亦不为迟。"苏半月又气又急道:"这种事岂是你一个姑娘看得的?"张燕的顽皮劲一上来极是难缠说道:"一个姑娘看不得,两个姑娘看得吗?"只把苏半月急得要死。 张燕估计又是和那种不能问的事差不多的勾当,口中却不服输道:"不让看就不看,珍儿姐你说能看吗?"珍儿尚在惊恐之中更是不明所以说道:"这位叔叔说不能看定有不能看的道理。"张燕无奈道:"好吧,听你的。"他背起珍儿还要向里张望,苏半月急道:"快些走吧,别等我,到姑娘家会合。真拿你没办法。"张燕调皮地撇撇嘴又对珍儿道:"你别害怕,胆小就闭上眼,千万别出声儿。"说罢纵身跃起,穿房越脊如一阵轻风掠出围墙,沿着土路直朝西柳村而去。 在珍儿的家里,她的娘己彻底绝望了。她几次爬出去要找王府拼命,都被邻居们劝了回来。她肝肠寸断欲哭无泪,唯一的想法就是再见到女儿一面就死去。邻居们怕她出意外,守护着不肯离开暗中都在流泪。 突然,门开了,"娘!"珍儿出现了,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珍儿,珍儿!"珍儿娘叫着想站起来一下摔倒了。众人将她扶到炕上,母女倆抱头痛哭。"珍儿呀,你死得冤那!呜"珍儿娘以为女儿的鬼魂回来了,痛不欲生哭道,"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告诉娘,娘找他们拼命!"听得人们无不悲愤。 "娘,你被他们气糊涂了,"珍儿松开手退了两步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娘你好好看看。"珍儿娘细细打量,可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吗。"你是怎么回来的,他们放你回来的吗?""哼,他们哪有这种好心。"珍儿将张燕拉过来,"这位张家妹妹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还有那位好心的苏大叔,我现在己经跳楼死了。"珍儿娘一见张燕惊为仙女下凡,半趴半跪地猛磕响头,张燕急忙拦住。众邻们只说珍儿是四外八庄最美的姑娘,可是和这位姑娘一比又差了些,也都以为她是仙女临凡。 张燕见珍儿娘腿肿得很粗,用手细摸己知症状。便寻来两块木板用剑砍削得适用,然后缠上些布。又让珍儿撕些布条,将伤腿的断骨对好以夹板固定绑缚,手法轻灵快捷不一会己经完成。只看得人们啧啧称奇。xslng张燕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丹药,给珍儿娘服下一粒,剩下的交给珍儿道:"早晚各一粒饭前饭后都可,连服七天,活血化淤止痛消肿续筋接骨大有奇效,是我爹爹亲手配制的。16801"珍儿笑道:"真象个走方郎中。""只是看病不要钱,以后赶集你帮我背药箱。"张燕手脚麻利倾刻完毕。 这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珍儿母女和众邻都有些惊慌。张燕笑道:"珍儿姐你是主人还不去接,是苏叔他们到了。"珍儿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出去苏半月和李有己到门前。众邻妇见有两个男人到来大是腼腆纷纷告辞而去。 "没什么事吧?"张燕问道。"神不知鬼不觉,得到明天早晨他们才能觉,正有咱们连夜赶路的时间。"苏半月道。张燕道:"大婶,珍儿姐虽然救出,明天他们一定会再来寻事,你们这个家不能住了,要找个地方去躲一躲。"珍儿娘想了想摇头道:"有几家亲戚都是附近庄儿的,他们都能找到。我们的事你们就不用再*心了,救命之恩还不知怎么谢呢。"珍儿道:"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有个表舅在潼关吗,何不投奔他去。"珍儿娘道:"你表舅为人最是忠厚,我也想到了,这么多年没音信兵荒马乱的,也不知他那里怎样了。""咱们干脆乘此机会去潼关,连避难带寻亲,总胜过在家中等人欺侮。"珍儿行事倒也干脆而且有些见识。 "珍儿姐你带苏叔去弄辆马车,李有去外边把风,大婶,家中有用的紧要的东西带上些,剩下的全都不要了。"张燕号施令起来。时间不大马车来了,大家一齐动手收拾东西很是快,大门一锁上路了。 李有小时就会赶车,此时当仁不让执起马鞭儿,到现在他才从心底佩服张燕。他们催马紧走,到了后半夜己经赶了有五十里路,驾车的马早已走得乏了。苏半月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李有将车赶了过去。"咱们是不是忘了件大事?"张燕道。珍儿以为因自己而误了他们的大事,不安地问道:"什么大事?"李有道:"吃晚饭,他们俩都吃了我没吃,你们好象也没吃。""让事儿闹得啥都忘了,真应该做些带上。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办呢?"珍儿娘埋怨自己虑亊不周。珍儿道:"家里只有两个饼子和咸菜,我倒是带来了。"张燕抓着珍儿的胳膊道:"你看你瘦的这个样子,小胳膊比我的还细,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吃的用的住店什么的,都不用你们管,到时候一切全有。李有你去拾些枯枝生火,苏叔我渴了。"苏半月一挥手将水袋抛来。 珍儿娘一路上眼晴就没离开过张燕,心里喜爱得不得了。多俊的姑娘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背着珍儿飞檐走壁,说话也好听,还会医道,你说人家孩子怎么长的? 李有和珍儿拾了些干柴回来,苏半月升起火架上小锅烧水。他取过一个大包袱打开,张燕高兴得伸手便抓。原来里面熏鸡卤鸭蹄筋火腿酱肉应有尽有,还有两个布包里面是一条足有十斤的熏鱼和十几只馒头。"工欲善其事,必须利其器。"苏半月变戏法似地取出了几只银酒杯道,"你们走了以后我去了一趟厨房,又去了一趟账房。"他提过另一个包袱丢在地上哗然做响,解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银之物。 珍儿母女看得呆了。张燕问道:"这有多少?""谁知道呢,怎么也得有七八十斤吧。xslng"苏半月道。16801"都给她们吧,大婶腿伤需要养,留着买好吃的。"张燕道。珍儿道:"这怎么行,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怎能再受此贵重之物。"珍儿娘也坚辞不收。 张燕不快地说道:"大婶莫非嫌这些东西来路不正?"珍儿娘道:"说哪里话来,只是受你们恩惠太多,实在是于心不忍。"张燕道:"既是如此,苏叔分一半给他们放在车上,这些都是王府搜刮百姓的不义之财,本来就是百姓的。出门在外你们可不象我们方便,随时可以找钱来。"苏半月分完后说道:"两份一样,都是三百多两黄金二百多两白银,还有点另七杂八的。说着又向一份里多放些,包好后丢到车上。"这,这也太多了。"珍儿娘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多了总比少了好,花不了留着给珍儿姐做嫁妆。"张燕一高兴嘴就没个把门儿的。珍儿捅了她一下红着脸道:"娘收下吧,咱们记住他们的好处就是了。"这顿晚饭大家吃得极是开心。 "这包里是什么?"张燕现苏半月的马上还挂着一个没见过的布包。"几件破衣裳,从王府捡来的。"苏半月道。"要破衣裳干什么,装丐帮长老吗?"张燕奇道。苏半月认真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破衣裳,说不定会有极大的用处。"张燕虽有时信口开河,实际心中很有分寸,见他不予说明,也不再问挤到车上睡去了。一行五人连夜赶路。 日上三竿,鸡鸣五遍,按察使曹大人还没下楼。王兆田早将精美细点备好,只等他来享用。又等了一会儿按察使还不见过来,便命王婆前去伺侯。可是到处找不着她,只好命两个丫环前去。不一会儿她们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吱吱唔唔地说不清楚。 王兆田顾不得再问飞快地向小楼跑去,来到楼上眼前的景象使他大吃一惊。屋里凌乱不堪,花瓶破碎椅子翻倒床幔扯下,忽觉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只肥大的绣花鞋。 按察使曹大人身拥锦被坐在床上,形同一段槁木,神色木然腮边尚附有一颗泪珠儿。他痴痴地望着王兆田,无神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眼角两点白眵大如米粒,牢牢地粘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莫非美人儿不从而起了争执?堂堂的按察使,竟然镇不住一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王兆田心中暗自好笑句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美人儿如何不见?"曹朴仍不说话,眼睛向床里斜去。 王兆田强忍住笑,见里面锦被之中露出一团头,心想倒不是美人儿不从,而是****一夜辛苦太过尚在熟睡之中。他将被角轻拉,一声大鼾轰然响起,接着被子一滚露出雪白的一头肥猪,吓得他连连后退,同来的人全都惊叫起来。定睛细看原来不是肥猪,而是那位王婆一丝不挂地睡在里面。 王兆田惶惑之极百思不得其,解语无伦次道:"曹大人,在下实,实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大人将,将昨夜之详情赐,赐告。"曹朴亦是懵,堂堂朝廷命官人前丢丑,实在是有苦难言,只觉心里委屈一咧嘴竟哭了起来。 曹朴说不出,王兆田弄不明。正手足无措左右为难时管家来报,府中昨夜失窃,丢失黄金六百余两白银五百余两。王兆田乃是江湖出身经验老到,他并不慌乱心中在猜测,何人敢来捋虎须?他忽有所悟推开后窗仔细查看,果然窗框上和外廊都有人留下的足迹。 管家又道:"昨夜厨房中,丢失了些做好的鸡鸭鱼肉和面食,总够六七个人饱餐一天的。"救走姑娘顺手牵羊,盗走这些金银食物象是江湖中人所为,可是大人的官服为何不见了?王兆田手里拎着半只袖子沉吟着,他们要官服干什么?这倒与江湖中人的做法大相径庭了。"管家,立即多派人手,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位姑娘抓回来。估计他们的人不少,手底下不弱,将府中的高手多派几个岀去。"管家领命去了。 此时张燕等人己赶了一百多里路,进了商州地界。来到一个岔路口苏半月道:"咱们该分手了,由此向东,马车三天可到潼关。李有你要处处谨慎,遇有麻烦不好应对时便去官府求助。我们直接去长安,你安顿好她们母女后到袁府来找我们。"他们正要分手,张燕忽然纵身跃上一棵大树,苏半月则伏地听声。 张燕飘身落地道:"前面半里远有人相斗,其中一个象是抢马的。"他二人向前奔去,果见有三人在奋力撕杀。 "抢马的和僵尸帮的人是同伙。"苏半月道。张燕也从穿戴上看出了有僵尸帮的人。他们联手向一个穿灰衣的人攻杀,己是稳占上风。见情况紧急他二人施展轻功飞快地扑上前去。 看见有人来了僵尸帮的那位叫道:"韦兄那边有人来了,反正他巳中了暗器活不过一个时辰,走为上策!"二人先后逃去。和他们相斗之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穿一身灰色衣衫,头戴黑色软巾,生得剑眉朗目鼻直口方,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见那两人己经跑远张燕没再去追,这位的衣袖巳被鲜血浸透,并散出阵阵腥臭气味,果然中了剧毒。他牙关紧咬头上汗珠滚落,嘴唇己是全无血色。苏半月将他背起跑了回来,张燕准备施救。 "不用了,来不及了。张姑娘,苏大侠我认得你们,我也知道你们去长安为的是什么。你们不认得我"他一阵咳嗽使话中断。张燕和苏半月均是一愣,估计他是友非敌先行救治再说。 张燕用手指抹了点血闻了闻问道:"你中的可是僵尸帮的毒?"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正是中了他们的暗器,不用费心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们。""我闻着也象,你别担心,要说别的毒我还真没把握解得了,唯有僵尸帮的毒,本姑娘解之易如反掌。"张燕自顾说着,从怀里摸岀个画有黑色骷髅的小瓷瓶,得意地笑道,"认识这个吗?帮主才有的。"又命李有弄一盆清水,珍儿找些干净的白布来。 准备好后,她将一粒丹药放进他口。用燕翅镗将衣袖割掉,现他手臂上插着一支奇形暗器。苏半月将他手臂抓牢,张燕伸二指运内功钳得牢固,猛然用力只听"铮"地一声暗器被起下,黑血立即涌了出来。 "僵尸帮有三种独门暗器,它们是钢毒针鬼茬子和这种断骨叉。"张燕向下一抛断骨叉没入土中,"这种暗器短且重刃口锋利,使用时用重手法出,讲究的是一叉断骨。所幸这位的功力不够,但也嵌入骨中了。"流出的黑血渐渐将创口凝住,张燕又选了一只干净的燕尾镖,在伤口周围刺了许多小口,立刻又有黑血流出,醒臭之气更加浓烈令人作呕。可黑血流了不多又停了下来,伤臂也肿得更加厉害了,看来是毒血排不岀来之故。张燕面色凝重,将伤臂轻抬嘱他不要动,对准伤口用嘴吮吸起来。 大家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黑血一口口地吐到地上,渐渐地转为了红色。她又将一粒丹药捻碎洒到伤口内,苏半月用布裹扎好。张燕只觉心里烦恶,跑到一旁拼命地呕吐起来。珍儿扶着她又捶背又擦嘴,连连漱洗了一阵后她喘息道:"好厉害的尸毒。"众人闻听大大地吃了一惊,她说话的声音都不清楚了好象是大舌头。等转过身来更是令人惊悚,她的嘴唇全都肿了。"我的嘴麻。"张燕说道。"赶快含上解药!"苏半月急道。珍儿忙从她怀里取出瓷瓶,手忙脚乱地倒出一粒解药放到她嘴里。 那位负伤的感动得己是泪流满面,素不相识以口吮毒,实是舍身相救。如此大仁大义之人天下罕有,没想到今日得遇实是三生有幸。"张姑娘,在下罗霄,乃是奉旨暗访江陵的按察史。大恩不言谢,我罗霄终生不忘。"说到后来己是咽喉哽噎声音颤抖。 毒血醒臭之极,远远闻之己是难忍,何况一个天生好洁的姑娘以口吮吸,需多大的勇气和慈悲之心。大家对张燕敬佩至极,珍儿娘眼含热泪双手合什,求告过往神灵保佑她平安无事。 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张燕的嘴才消了肿,罗霄的伤也趋平缓,肿消了许多心中也好过了些。张燕笑道:"我刚才象不象猪八戒?"谁还笑得出来,听她的声音又复常态全都松了一口气。李有见没亊了这才放心地告别,送珍儿母女赶赴潼关。 罗霄中毒后自忖必死无疑,却不料否极泰来绝处逄生,偏偏遇到了天底下唯一非僵尸帮众却能解其毒的人。而且是位天生丽质心地极善的好姑娘,这可真是苍天有眼。他死里逃生心中对张燕既敬重又喜爱,下定决心有生之年定要报答。 张燕怎会有僵尸帮的解药?原来在夜闹潘府时,偷天圣手辛然子施展空空绝技,从僵尸帮付帮主欧阳震身上取来送给她做进见礼的。此丹炼制极是不易,这种上品解毒药只有帮主付帮主才有。其余帮众虽也有解药比起这个来,功效差着许多。张燕见瓶上有骷髅头起初还不愿要,后来现气味不错同时也不愿拂人好意,便带在身上今天还真的用上了。 毒血排不岀是因中毒时间过长和打斗激烈所致。若非此上乘之物而只是寻常帮众的解药,若无张燕仗义吮毒,罗霄虽可保命,身如痨病武功尽失是肯定的了。 罗霄骑着宁儿的白龙他们三人朝长安而去,走了不过十余里遥见一队人马迎头而来。罗霄道:"这可能是接应韦振的大内高手,你们慢行我暂避一下。"他见不远处有几间破房子便躲到后面,等那些走人马过去后他才赶了上来说道:"这些人果是大内高手,领头的叫赵一龙,是李辅国一年前网罗来的。他的功夫极是不弱,成名绝技"一剑断喉"己是炉火纯青。"张燕自从知道这位罗霄是李大哥盼望的暗访之人后,心里非常高兴。知他所负使命之重尚在自己之上,便谨慎起来,只想保护他快些赶到长安。她收敛玩儿心连路边的野花都不去採,三人急急赶路。忽听后面有些动静,张燕回头一看他们又回来了。 她将坐骑与罗霄对换要他先走,自己和苏半月断后,罗霄不肯连累他们张燕道:"他们抓的是你又不是我,你重任在身,不离开这里反倒麻烦。"她在金砚雪的后臀上轻拍一掌,这匹神驹一声长嘶,风驰电掣般地飞奔而去,转眼间无影无踪。 刚才过去时他们是五人五骑,此时返回却是七人七骑了,张燕目力极佳,早己看出里面多了韦振和那个僵尸帮的人。看看离得近了,她拉马横在路上喝道:"都给我站住!"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笫二十五章 机变百岀阻强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里路本不宽她一拦哪里还过得去,赵一龙怒道:"大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还不快将路让开!"张燕顽皮起来,歪词歪理张口即是:"你们是什么人嘛,这件事很重要,待我来猜上一猜。16801"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其实以金砚雪的脚程来看,他们这些马根本追不上。只是担心罗霄有伤在身经不住颠簸跑不快,所以能阻拦一会儿是一会儿。 "哪儿来的小丫头快走开,否则我们不客气了!"旁边的一位更是性急,怒形于色大声吼道。"赵兄,这两个和罗霄是一伙儿的,一并拿下!"曾经抢马的韦振向赵一龙说道。张燕轻蔑地说道:"哎哟哟哟哟我好害怕,你们要过去也可以,不过要把那个盗马贼留下,我要把他送到官府,至少要打他二十大板。"他们虽是羽林军的将官,但这次乃是奉李辅国之命秘密行事,唯恐事情泄露不想张扬,若非如此早就格杀勿论了。"周三鹤秦四豸厉五鹏你们三个将他们拿下,其余弟兄跟我走!"赵一龙命令一出立刻就要分头行动。 张燕叫道:"你们胆子可真不小,我说的话没听到吗?把那个盗马贼给我留下,否则我也不客气!"被人一口一个盗马贼地叫着,韦振恼羞成怒,跳下马亮出宝剑向张燕走来。"苏叔给我观敌掠阵,待我一个个地收拾!"张燕并不示弱,也跳下马来提剑迎上。 赵一龙带人想从旁边沟里绕过去,苏半月上前拦住。"看来你们言而无信,要的人给你们留下却为何还要阻拦?"赵一龙见这个小姑娘生得实在玉雪可爱不忍伤她,对苏半月可就不客气了,刷地一声抽出了宝剑厉声喝道。 苏半月微微冷笑道:"阁下也是有身份之人,想不到遇此小事便怒形于色,真真令人好笑。"张燕睥睨一笑道:"赵护军,你说得有理,该留下的留下别的可以走。可我并没说现在让走,而是待我擒住盗马贼后才让走。难道你不想亲眼目睹,堂堂的燕女侠大战盗马贼之空前盛举吗?你们不看可不行,我还指望着你们替我传为佳话呢。"韦振叫道:"这个死丫头诡计多端她在拖延时间,先做了她!"挥剑杀来。苏半月抢到张燕前面和韦振战在一起。张燕想,若不动手难以拖住他们便道:"赵护军,听说你的一剑断喉绝技了得,姑娘要见识见识。"赵一龙料想是罗霄泄的底,反正不拿下这二人也走不脱。他跳下马来和张燕战在一起。他在宝剑上狠下了二十年功夫,剑带风声攻守有度颇有大师风范。 张燕不慌不忙,剑法灵动之极。常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刺出,却又剑尖颤动寒星乱窜。赵一龙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剑法,不但虚实难测,而且明明不该出剑之时,常有寒芒突出令人防不胜防。16801所幸他经验老到,全神贯注暗将内力提到五成,要以拙胜巧以力制奇。 他一加内力张燕立时有感,内力随之而加,只见剑尖射出三寸毫芒若隐若现,同时伴有"哧哧"的剑气之声。赵一龙大是惊讶,这个小姑娘不但剑法精奇,内力还在自己之上,就算她生下来就习武,也不过十五六年的时间,如何会有如此功力? 张燕剑诀一领奇招怪式层出不穷,赵一龙已是守多攻少处于下风。张燕不但剑法和内力强于赵一龙,轻功更胜许多,此时己占先机却并不施杀招说道:"赵护军你乃是宫中的羽林军,却为何与天下第一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僵尸帮混在一起?今天我不但要领教大内高手的绝学,还要见识见识卑鄙无耻的僵尸帮的下三烂功夫。僵尸帮的那位,别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有胆量就过来,本姑娘要教训你!"张燕唯恐苏半月力战韦振,被僵尸帮的那位暗算,强手环伺可没法疗伤,所以出言蔑视好激怒他过来交手。此人姓白名介,在僵尸邦中身份不低,剑术毒掌均属上乘。他和韦振早就交好,见张燕再三辱及本帮如何忍受得往,声喊挥动丧门剑冲了过来,和赵一龙联手要拿下张燕。 张燕力敌两位高手全无惧色,转眼间战有二十余合,双方攻守相当势均力敌。她估计罗霄己经走出三十里,心中大安,突然身法一变满场游走起来。她不但以一敌二还不时地向韦振攻出一剑。 赵一龙的轻功本就逊于张燕,快捷灵变又多有不如。她这一游斗又占了先机,杀得兴起剑法一变又是中规中矩,刚猛中带着机巧。刚刚过了几合又变为更加刁钻古怪的招术,明明是应该向左却忽地向右,明明是应该向上却向下盘偷袭。真是招招出人意表令人防不胜防。 赵一龙仔细观瞧,以为摸准了她的路数,觑个破绽一剑突入。心正得意,却觉失了准头,手中的剑拿捏不稳斜着掠出。只听一声响亮,他的剑和白介的丧门剑撞在一起,二人均感虎口麻。 原来张燕见他神情有异,知是在推敲自己的剑法。鬼主意立即上来故意露出破绽诱他来攻,然后使了个四两拨千斤的招术,将他的剑斜引岀去,结果两剑相撞各有损伤。 张燕得理不让人,乘此良机剑中夹掌连连攻击先机占尽。接着她又变为手滞步涩,剑招平缓凝迟似有千斤之重。他二人立时感到有巨大的力道压来,己是举步为艰呼吸不畅心中骇然。张燕意在阻敌不想伤人,见先机尽握便叫道:"哪位是周三鹤?过来,待我将你一并教训!"周三鹤在江湖中也是成了名的人物,被李辅国收到羽林军中成了一名将官,亦属大内高手之列。他人本狂傲,如此被轻视哪里受得了,哇的一声怪叫在马背上腾空而起,居高临下一剑劈来。 只见一道银光似闪电,剑挟风声如霹雳。来势太猛张燕不敢硬接,她将剑一掠想闪到一旁,却被赵一龙封住退路。16801赵一龙周三鹤常年在一起习练,己经是心意相通配合极是纯熟。 张燕见势不妙应变奇快,左手劈空掌连拍右手剑护体。纵身跃到空中使出回龙转凤的身法,象一只展翅的凤凰盘环转向,从白介的头上掠过落到马群旁边。姿势之美仪态之奇,只把众人看得呆了,情不自禁地叫起好来。 此时马上还有三人,张燕落地手不闲见人就攻。那三人见她一味地胡搅蛮缠,谁都不放在眼里,便挥动兵器齐来参战。她武功虽高,和赵一龙相比最多也就是高出一筹,加上她智计百出才能抵住两位高手而略占上风。现在面对六大高手却是全无胜算。 张燕睥睨一笑说道:"堂堂的大内高手原来打架喜欢群殴。"话音未落她突然向前攻去,迎面正是白介,见事突然急挥丧门剑招架,却不料她此乃虚招,一触即分反向背后杀去。后面正是周三鹤和秦四豸,他二人见张燕后背全无防备,以为有机可乘正准备偷袭,忽见她闪电般地返身攻来急忙变招应付。 张燕一招梅花五出,五点寒星四虚一实而且飘忽不定。他二人若是招架不准定要受伤,可是她这招式太过神奇,虚实之形毫无差异。若是躲闪定保无虞,可是两位大内高手被一个小姑娘一剑*退颜面何在?无奈之下将牙一咬两人出剑各朝一个寒星点去。 "错了。"张燕的一声提示使他们心里一惊,果然手中的剑走空。再变招己是不及,唯有听天由命了。张燕见周三鹤己不成威胁,剑交左手向秦四豸刺去。这一连的动作不过眨眼的工夫,秦四豸猝不及防急忙低头躲避,头上软巾被剑挑落惊出了一头冷汗,再看她也踪迹皆无。 张燕滑溜之极,乘连袭两人的前冲之力,两腿叉开身向前弯,从马肚子底下滑入马群之中。这回她更加兴奋,以对方的坐骑为掩护,频频出剑嬉笑不断。她忽尔跃上马背忽尔钻过马腹,忽前忽后神出鬼没。 最后她从群马的前面冲出来,恰巧又遇到周三鹤和秦四豸,两人一见挥剑冲来以雪刚才败落之耻。张燕向他俩嘻嘻一笑出剑相迎,她不想恋战剑交右手抢先出招,快剑使出连攻十剑。秦四豸身在前面连接了十剑,接着挺身而进也是十剑刺还。 大内高手决非浪得虚名,人人都武功高强,岂是寻常江湖中人可比的。只因众人联手对付一位小姑娘,都觉胜之不武。再加上张燕美艳无双娇憨可爱,大都不想认真对待。谁知她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刁钻古怪智计百出滑溜得紧,稍不留神就会着了她的道儿。本来上边让暗中行事抓捕罗霄,却无端地被纠缠在这里,只有先将她拿下再去追赶。 拿下张燕谈何容易,她见赵一龙等从侧面上来,知要进行围捕。刚才侥幸逃脱难道还故技重施吗?那显得多没意思。她连出怪招将周三鹤闹了个手忙脚乱,左手劈空掌拍向秦四豸,飞出一脚勾起地上的土块当暗器直袭白介。就这样缓得一缓他脱身出来,接住赵一龙战在一起。 见周三鹤又随之攻来,张燕又是怪招连连,拿准时机以粘字诀的功夫将他的剑引向赵一龙,双剑相撞崩出火花。接着劈空掌朝他二人拍去,周三鹤勉强躲过赵一龙却出掌相迎。谁知张燕迎敌全不讲规矩,见他要接偏将掌力撤回,还是向周三鹤拍去。周三鹤身形未稳一股掌风袭来,急扭身勉强闪开,半个脸被掌风刮得生疼。又觉前胸一震中了一掌,虽然掌力很轻却也是痛疼难忍。他立即大怒转身从后面偷袭上来。 赵一龙一掌接空刚要掌攻上,却见张燕身法奇快,剑掌抢先出极其凌厉。也是因白介在旁边有些碍事才落了下风,再想招架己是不及,他左右有人身后有马几乎无法躲闪,危急中只好倒在地上堪堪逃过一劫。实际上张燕并未出实招,她知道若是伤了人,惹恼了他们也讨不了好去,倒误了自己的大事。 秦四豸被赵一龙所挡此刻方可出招,张燕的掌风又至百忙中向旁边一闪,这一闪手中的剑失了准头,恰恰刺向了白介。白介心中恼怒丧门剑一格,将他的剑崩回正刺中旁边的一匹马。马儿一挣脖子上划出了半尺多长的口子,己是皮肉翻开鲜血流出。马儿突然遭袭立即大惊,一声嘶叫人立而起,两只碗大的前蹄落了下来。 这时赵一龙尚倒在地上,眼看就要惨遭践踏性命不保。张燕大惊,顾不得交战丢下宝剑抓住赵一龙奋力拉开,几乎同时,马儿的双蹄落地"扑"地一声踏入土中有二寸深。其位正是赵一龙的胸腹之处,马的左蹄甚至踩到了他的衣襟。若非张燕见机得快仗义施救,赵一龙己是胸腹皮破骨碎血溅当场。 张燕尚未放开手忽觉右臂一凉,原来是周三鹤一心只想找回脸面,从后面攻上时太过专注,当觉情形有异时己经晚了,一个收手不住将她刺伤。白色的衣袖立刻被鲜血染红。 她心中委曲,紧抿双唇眉头微蹙,眼睛里充满泪水。回头看了一眼,拾起宝剑一言不转身就走。苏半月和韦振战到二十合后已占上风,李二豹见韦振不能取胜便上前联手攻杀,苏半月立感吃力,于是开始奔走游斗守得严严实实,不时还回一剑。 他的武功较韦振略高一些,加上经验老到智计百出,韦李二人一时还真难以取胜。"苏叔,咱们走!"张燕说道。苏半月见她受了伤大吃一惊,虚刺几剑跳出圈外,怒道:"是谁干的?"张燕拉住他说了几句,他回头怒视一眼扶张燕上了马,然后也跳上了马喝道:"你们好大胆,知道她是谁吗?所幸伤得不重,否则别看你们是羽林军就是天王老子也担待不起!"他二人打马去了。 走了还不到一里远张燕道:"苏叔我给你看个好玩儿的事儿。"他们停下来回头观看。见大内高手们乱做一团,有的在拉马有的坐在马背上连抽带么喝,可是马就在原地打转,苏半月大是奇怪。 他们哪里知道,那些马儿全被张燕点了穴道。马儿和人一样也有经络穴道。全身共有十四条经脉,其中有正经十二:分别是前肢肺经大肠经心经小肠经心包经和三焦经。后肢有胃经脾经膀胱经肾经胆经肝经。再加上任脉和督脉便是全部经络。同时也有奇经八脉,分别是任督冲带阴维阳维阴矫阴矫。由于此八脉不与肺腑连接,有别于十二正经,故称为奇经。各经络上均有穴道共计九十四个名称。 张远学识渊博,不仅武学精深,于医学农桑土术商贾都有涉猎。特别在相马和兽医学上有独到之处。张燕骨伤和相马医马得其父真传,她虽贪玩,因自己属马所以对马情有独钟,在马的学问上很下了点儿功夫。 她熟知马的周身经终与穴道,在一次医马时,她现对穴道的点刺按灸与对人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使她大是兴奋。出于好奇她几经尝试,终于掌握了给马点穴的要领和手法。马儿不知防备,加之全身裸露极好施为,只是手法力度异于对人。不料这儿戏般的勾当小试身手便有建树,虽负有伤仍是喜之不禁。 苏半月就此机会给她敷药裹伤,见伤得虽不算重却己及骨心里一阵痛楚。张燕在他们五虎的心目中乃是至高至尊的,凭他一个羽林军的什么将官也敢如此冒犯,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先让他们在那里打转,反正罗霄巳经没事了咱们走。"张燕说道。"他们还得转多久?""他们人坏马不坏,所以我没用重手法儿,估计再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可复原"。他二人说说笑笑上路了。 罗霄何许人也,为何成了密访江陵的按察使?原来玄宗见了李荃的密函后,深以为然,便和肃宗商议结果都同意派出按察史。李辅国担心江陵事,几次力荐曹朴,肃宗对李荃一明一暗之说大为叹服。 曹朴出京后,肃宗密调罗霄进京面授旨意,赐"如朕亲临"金牌一面,亦为按察使密访江陵。当年肃宗还是太子时,在军中就现了这位智勇双全,能征善战的少年将军。这次为江陵之事,选了几个人都觉不妥,便命邹英调他进京。 李辅国在宫中党羽很多,皇上身边也有眼线,罗霄暗访江陵一事很快就被他知道了。此举对他极为不利,反复谋划别无良策,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派出得力手下韦振前去刺杀罗霄。不料罗霄机敏过人,几次行刺均未得手,就这样两人斗智斗勇一路打到了这里。 韦振见曹朴任意胡为行事不秘,为一己之私弃大局于不顾,许多事情己被罗霄察觉。而自己追杀罗霄又力不从心,便求助于他在江湖的一个朋友,僵尸帮西山分舵的舵主白介,为求万全,设法给李辅国送信求助。李辅国便派出五位大内高手协助韦振追杀罗霄,紧要关头张燕的出现使事情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六章 释玄机缘结江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自张燕走后李荃心里彻底轻松了,他每日在书房如鱼得水,仅三天便将&1t;&1t;神仙感遇传>>的书稿完成了。xsngm16801这么清静的时光他非常珍惜,废寝忘食地研习参悟。研习越深涉猎越广,他分门别类地列项现需做的题目太多了。所幸十年结庐研习有些功底,否则仅易经河洛的研习就需三五年的时间。&1t;&1t;孙子兵法>>&1t;&1t;六韬>>&1t;&1t;三略>>又得几年,天象星宿需多少时间?&1t;&1t;孙子算经>>&1t;&1t;周髀算经>>&1t;&1t;九章算术>>呢?需研习的东西太多了。他想了想决定不去盲目地学,而应急需者先。 门慢慢地被推开,宁儿和坠儿走了进来。李荃忙接过宁儿手中的食物皱着眉对坠儿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午饭两盘菜一碗汤"。坠儿笑而不答,将一碗粥一角饼两只煮蛋和一碟咸菜摆好。"家中又没银子啦?晚饭当午饭来吃"。李荃问道。谁也没有回答,坠儿点燃蜡烛屋里亮了许多。李荃忽然笑道:"我真是糊涂原来己是晚上"。 "相公,你研习学问我不反对,可是饭也得按顿吃呀,天都什么时候了午饭还摆在这里。这样下去可不行,从现在起每顿饭我都看着你吃"。宁儿不放心地说道。李荃嘿嘿笑着二话不说抓起馒头就咬,宁儿抢了过来抱怨道:"你这个人可怎么好,这是凉的你不知道?坠儿端下去热热再拿来,我让他把两顿的都吃下去。"坠儿将冷饭端走了。 见丈夫狼吞虎咽的样子宁儿心里很不好受,她怨自己没照顾好他。李荃道:"从现在起我每顿饭都按时吃。""还有那"?"饭前洗手。"李荃边吃边说道,"以后保证不再让夫人*心。""真的!"宁儿高兴地说道接着嘴又撅了起来,"可是你现在就没洗手。"坠儿将饭菜热好端来,宁儿摆弄着竹算筹道:"相公,你每日用功想必是满腹经纶才智过人。坠儿,给他出道题考考他,看他能不能答得上。"李荃心中大乐,这两个加在一起不过抵得上半个人的才智,也会出题考较倒要领教遂洗耳恭听。 坠儿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道很难猜的,嗯听好,篮子里有苹果不知其数,三个三个地取最后剩两个;五个五个地取剩三个;七个七个地取剩四个。请你说出篮子里共有多少个苹果?""错了。"宁儿道。坠儿回想一下道:"没错呀。""篮子装的应该是鸡蛋而不是苹果。"坠儿分辨道:"只要数儿没说错,鸡蛋也行苹果也一样。""那可不一样,篮子才有多大,那么多的苹果能装得下吗?那叫五十三个呀!啥少的?"宁儿理直气壮地说道。坠儿望着她埋怨道:"你怎把答案给说出来啦?"宁儿直着眼想了想恍然大悟逗得李荃哈哈大笑。 可惜了这道好题便宜了他,宁儿懊悔不己。"还有还有,相公你听这个:有一筐苹果不知其数,我这里用得可是筐啊。三个三个地取剩下一个;五个五个地取剩下一个;七个七个地取还是剩下一个。xsng你说这个筐**有多少个苹果"?宁儿得意地说道。16801 李荃望着她们觉得有些奇怪,这乃是&1t;&1t;孙子算经>>里韩信点兵中的算题。称三五七为"定母",连乘得一百零五为"衍母",得"衍数"后再求"奇数",再从"衍数"累加减"定母"至不足减为止,便可求出最小之答数。简言之,这类算题需用"大衍求一术"来解,其理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这两位不学无术遇事不求甚解的调皮鬼如何会学如此怪题?定是从哪里听来的。 "这题可是难猜,这许多鸡蛋和苹果你们是如何算出来的?"李荃很感兴趣地问道。坠儿道:"这还用算?筐里有多少我们本来就知道。""原来你也有不如我们的时候,告诉你吧这是张燕说给我们的,连答案都告诉我们了我自然都知道,根本不用算。"宁儿非常得意,在她的心目中张燕就是她们一伙的。 原来如此,我说呢凭她们两位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李荃心中好笑。见他没有做答以为他算不上来宁儿道:"张燕说这道题本是极难的,要不我们也不会拿出来考你。答不上来不要紧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坠和她一唱一合。 "不至于吧,不就是一筐苹果吗?"李荃笑道,"我要是答上来怎么说?""你答不上来怎么说?"宁儿不肯吃亏反问道。"你说吧。"李荃说道。宁儿想了想道:"你若是答对了明天给你炖一只鸡。""对,还允许你喝酒!"坠儿补充道。李荃道:"我若是答不上来这筐苹果我都吃掉。"宁儿道:"我们只是在说苹果却没有苹果"坠儿伏在她耳边小声道:"姑爷在耍赖明知没有偏说要吃,咱们就去买来看他怎么办?"宁儿觉得坠儿实在聪眀大喜道:"你不要以为我们没有苹果就这样说,我们会去买的。"李荃看看外面故意说道:"天都黑了,没有卖的了。"宁儿道:"那是我们的事不要你管。"李荃装做无奈道:"那就去吧,记住买一百零六只就够了,买多了我可吃不了。"坠儿神气十足地走了。 李荃刚吃了两口饭坠儿又回来了,她将宁儿叫到外边说道:"小姐,坏了。""什么坏了?"宁儿诧异地问道。坠儿说道:"他算出来了。""算出来了?我怎不知道啥空算出来的?"宁儿道。"你不记得他让买一百零六只苹果吗?""对呀,买一百零六只没错呀?哎呀!这一百零六只是他说的!"宁儿锐气全失。 坠儿去了很久才回来。"苹果在哪里?"李荃见她手背在身后说道,"拿过来给我看看。"坠儿只好将手拿到前面尴尬地笑着,她的手里提着一只己经褪了毛的大公鸡说道:"刚才那道题算你答对了,不过我们还有更难的题,答不上来这只鸡由我和小姐来吃。xsng"李荃不知她们还有什么名堂只好服从。宁儿道:"我来说,这不是有鸡了吗?咱们就说这个鸡的故事。16801有一位老婆婆卖鸡,公鸡每只五文钱,母鸡每只三文钱,小鸡每三只卖一文钱。有位老员外拿出一百文钱,按老婆婆要的价钱买这三种鸡共要一百只。你说老婆婆应该如何调配好这一百只鸡?"此百文百鸡题亦可用"大衍求一术"来解,李荃略一思索己知结果,为哄他们高兴故做茫然。宁儿见状高兴地说道:"谅你也不知,坠儿快将答案知诉他,省得他一会儿算出来。"坠儿立即说道:"一百文钱买公鸡四只,母鸡,母鸡母鸡应该是多少?""你在问我吗?"李荃笑道。 "小姐母鸡是多少只来着?"坠儿问道。"你说的不对,应该是母鸡四只,公鸡,公鸡应该是挺多的。到底是多少?"宁儿苦苦地思索着忽然她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答案我写好了在你的屋里。""啊?那张破纸就是?完了完了完了,我生炉子早给烧了。"坠儿颓然地靠在门框上。 这两位笨得连哄都不好哄,李荃忍住笑提笔写了几个数字。宁儿摇头道:"好象公鸡没这样多"。李荃又写了三组数字坠儿道:"好象小鸡没这么少"。李荃也不答话自管写下去,她们俩巳被搅得头昏脑涨哪里还辨得出对错。李荃放下笔说道:"这道百鸡百文题共有这三种答案,二位阁下是否也动动脑子?"她二人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宁儿赞叹道:"天哪!你是怎么算的?竟然能算出三个答案来这可真是奇了"。她伏在桌上仔细地瞧着,坠儿也凑了过来。只见三组数目分别是:四十八七十八;两人只管乱猜瞎问,谁肯动半点脑筋。 李荃只好将鸡数和钱数给她们分别算了一遍,结果这三个答案都是百文钱和百只鸡全无差错。简直神了她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宁儿将写着答案的纸轻轻折叠好交当坠儿道:"收好,明天背熟留着考张燕。"这一阵说笑,算术勾起了李荃的兴趣。不论天文地理行兵布阵农桑水利土木营造商贾贸易都离不开算经勾股,他开始了对算术的精研。 次日清晨,李荃携妻子和坠儿出了城朝江边而去。他布衣长衫俨然一介寒儒的模样,宁儿布衣荆钗披一件普通的披风,坠儿的穿戴完全象一位村姑,让人一看就是乡下的教书先生全家出游。若不是三匹坐骑神骏和他们腰悬宝剑,简直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昨晚的算术游戏李荃大获全胜,宁儿却也自认是胜方,李荃以为她耍赖并不计较。她却振振有词道:"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是不是一家人?你胜了是不是等于我也胜了?坠儿是不是咱家的人,你胜了是不是等于她也胜了?"李荃竟无言以对只好连连称是。"既然咱们都胜了该不该好好庆贺一番?"宁儿问道。就这样李荃被迫同意到江边来玩。 清晨江畔静谧清新,雾霭轻掠风动处,芦苇如潮。江水泥土花草的气息混在一起,深深地吸上一口泌人心脾。此时东方泛起一片朝霞,兰兰的天红红的云很是美丽。云彩的边沿镶着一线金边,云隙之间五彩光茫射出,落到江面上金星跳跃,投到芦花上金絮摇摆。过了一会儿金光愈强,他们互相观瞧连人带马似乎都成了铜浇金铸的雕象。 宁儿开心极了,下了马在坠儿的搀扶下向江也走去。她想看水里的鱼儿却不料惊飞了一只贪睡的宿鹭,长大的翅膀几乎挨到她们,二人兴至更高一会儿便掩入了芦丛。 自到江陵以来李荃还是初次来到江边欣赏美景,江边一行令他烦杂尽抛,更觉心地空明如同身融云水间。一时兴致到来随即吟道:云护金乌射彩练,风掠细雾润无边。 愿与江神谋一醉,锁住仙境在人间。 刚吟诵完毕忽听有人鼓掌道:"好一个锁住仙境在人间!李大人微言大义果有气度。"他回头一看,一个头戴竹笠奇装打扮的人站在他身后丈余处。 李荃心中一凛,以自己的武学修为除了张远那样武功卓绝者外,绝不会被人欺近数步之内而未能察觉。可见来人绝非寻常。只见他身着褐色僧袍却外罩背子,一掌宽的兽皮腰带上左挂藏刀右挂布袋,动转之下里里有声,想必是装着瓷质围棋子。脚穿一双弯头藏靴,脖子上挂又长又大的佛珠,粒粒圆润颗颗放光。看年岁在五旬左右,方脸黑红,浓眉朗目,鼻直口阔,双目神光内敛头外隐有光晕。 李荃看罢心中一动说道:"大师谬赞,晚生见江边景色怡人,信口吟诵劣不成韵有辱清听,还望大师多多指教。"来人见李荃似有疑虑遂道:"贫僧多杰,来自大雪山。与张远张大侠乃是挚友,结识于潘府。近日贫僧己效张大侠急流勇退,欲去云游天下,遍访中原的名山大川。数日前到孤雁岭拜访张大侠,论起天下英雄张大侠到李大人赞不绝口,令贫僧大为心仪。有贤良在侧岂可失之交臂,本想登门拜访却邂逅于此实为有缘。""原来是多杰大师,久仰威名。早听张大侠父女盛赞令在下敬佩非常,今日相逢何幸如之。但不知大师如何认得出李荃?"多杰道:"贫僧闻听江边景色极佳便来观看,却见有三人乘马而来皆布衣乡民装束这本寻常。但是大人的坐骑神骏,丫环的马儿也不一般,夫人却骑了一匹官府中带有火印的马匹,此事有些异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夫人虽布衣难掩其雍容高贵之气度,大人虽寒儒却是丰神俊逸卓而不群,丫环虽象村姑举手投足仪态得体,此皆与生俱来或多年惯习,瑕不掩瑜。如此佳句需有博大胸襟和抱负,江陵城中舍大人又其谁呢?故断定是大人到了斗胆相见实属冒昧。""大师慧眼如炬令人佩服。"李荃说着心中极是高兴,多杰上人乃是江湖中少有的高人,实属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二人重新见礼席地而坐。 李荃道:"听张大侠讲,大师勉居潘府事属无奈。数月以来如徐庶进曹营,不一矢不置一辞。果然泾渭分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多杰叹了口气道:"恩师对江湖仇杀兵祸战乱颇为厌烦,为此,极力推行鬼谷子的弥兵之道。虽然蜗居藏域大雪山,似是偏安一隅因其威名远播,外虏不敢轻犯。既安定一方百姓,也为大唐护住千里疆域。恩师仁爱之心老来愈盛,贫僧身居匪巢如履薄冰,恩师的教诲不敢稍有怠悖。"李荃对大雪山一派很是赞许,对他们的秘宗大手印功法极为推崇。金轮佛如日中天护佑百姓天下共知,有师若此多杰幸甚。由此想到潘府想到官场贪腐和朝中的奸佞,他唏嘘不已。 "贫僧此行除了替藏王还李辅国一个人情外,同时也奉师命效古人行万里路,广结善缘。将我大雪山武学弘扬光大,学习中原武学精要,相互切磋印证,共有所获。在潘府盘垣数月得失参半,若非得识张大侠,与一帮邪派枭雄相处全无半点益处。"正是英雄所见略同,李荃道:"大师所言极是,天下武学本一脉,各门派的兴起亦无可厚非。不过各执门户的偏见厚此薄彼,却无益于武学的参研。各门派将自己看家的东西看得过重绝不外传,限制了彼此的交往实际上妨害的倒是自己,这也是近年来人才凋零的原因吧?贵派的手印功乃是至高武学,尊师肯将这绝学传于中原这才是博大的胸怀。在下仰慕尊师只因天各一方且在下俗务缠身,无缘拜谒引为撼事。"这一席话实为真知灼见,多杰很是欣喜说道:"恩师若知中原出了一位文武双全忧国忧民的好官,定会欣喜非常。大人若和恩师在一起,定会成为忘年之交。贫僧欲将此秘宗手印功秘籍赠与大人,以完成恩师之心愿,望大人切莫推辞。"李荃惊道:"这如何使得,如此至宝李荃何德何能断不敢受,多谢大师看重,在下有违尊师圣意还请恕罪,此事万万不可再提起。"秘宗大手印乃天下至阳至刚的一等绝学,若习得一招半式终生受用。如此厚赐足以震动整个江湖,李荃心地淳厚自是不肯接受。 多杰正色道:"贫僧此举非草率行事,乃是经张大侠举荐,贫僧亦深思熟虑反复斟酎才决定代师相赠。既如此这件事情暂放一放。"武学秘籍在习武之人的眼里,视若至宝重愈性命。天下能有几人不为其所动?为争什么剑谱拳经,同道相残弟兄反目之事不胜枚举。多杰怀中的大雪山武学宝典实天下无双之绝学,先赠张远次赠李荃均遭拒绝,心中感慨之极叹道:"真君子也!"能结识此二人,此行客不虚也。 他面色凝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忽然他面南而跪双手合什道:"师尊,多杰遥遥拜上。弟子虽觅得可传布之人,却不能了却师尊之清静善愿。皆因所选者具如无量光佛的智慧所化现的殊胜化身。虽降生于中土,亦获有住寿及大手印殊胜成就,犹如顿悟三世的大阿暗海生金刚。非此人不为传者,非此人不为受者,此乃天数使然。唯将此事暂置徐待缘至。"李荃见他如此郑重心中有些歉然。这时江边传来宁儿和坠儿的嬉笑之声,芦苇一动宁儿在坠儿的搀扶之下款款而来。李荃正要引见宁儿的样子却让他忍俊不住。 宁儿见一个大和尚正和丈夫在一起交谈,正要相问可丈夫的神态令她莫名其妙。她玩得高兴忘记自己是乡下贫妇打扮,两手污泥小心翼翼地似是捧着一只小鱼或是小虾。却在丫环的搀扶之下缓步轻移,无意间摆出了官家贵妇的架子。 多杰不待李荃引见起身施礼道:"阿弥佗佛,贫僧见过夫人。"宁儿欲待还礼现自己满手污泥,若在以前定要尴尬无措。现在却是大大方方地点头道:"不知大师到来未曾迎迓,妾身失礼了,待净洗后再行见礼。"他将手中的小鱼放进一个小瓦罐内再去江边将手洗浄,回来向多杰见礼。只见她仪态从容落落端庄,尽显大家闰秀之风范。 "夫人心系百姓,以千金之躯甘涉其险,百姓称道江湖中人亦是佩服。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多杰道。宁儿早将此事丢在脑后,没想到这次冒失过了这许久仍被人们记得,尤其是出自这位名动江湖的大师之口怎不令她得意。她扭过头向丈夫做了个鬼脸又向多杰道:"当初的一次冒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倒教大师见笑了。"多杰正色道:"夫人太谦,人有强弱武有高低,心有正气无惧于天下。夫人若不能心系百姓,面对如此强敌绝不敢此举。只要做了对百姓有益之事,人们自会永远记得。"他口口声声谈及百姓,看来确是正直之人,宁儿对他颇有好感。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七章 燕飞宫城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多杰大师乃是藏域大雪山金轮佛座下掌门大弟子,是张大侠的朋友。xslng16801金轮佛在藏域威服八方惠泽百姓,乃是那里的擎天白玉柱。"李荃向宁儿说道。宁儿道:"金轮佛的威名早听夫君和张燕妹妹讲过。前些时候张燕妹妹夜闹潘府曾得大师护佑,妾代燕妹再谢援手之德。"说罢裣衽一礼多杰口念佛号还礼。 宁儿今日举止仪态端庄言谈从容娓娓很是周到得体,虽布衣荆钗仍显出雍容清雅之风采。较平时的儿女之态大相径庭,李荃暗笑道:看你能装多久。 "贤伉俪乃人中龙凤,夫人和张燕姑娘同为女中豪杰,今能结识实是有缘。贫僧今日带得有酒食可否同饮几杯?""好啊好啊!"盛赞之下宁儿得意忘形地叫了起来,选了个平整的地方静候开席。刚这么会儿就原形毕露,李荃大摇其头。宁儿忽见夫君面带苦笑舌头伸出做了个怪相以示醒悟,娇憨之态呈现无遗。 多杰早听说李荃的夫人秀美无俦,天性淳厚娇憨率直极有人缘。直到此时方显出本相,怎么看都与张燕有些相似。她二人一经相识不成朋友才怪呢。 "大师,这些酒肉你都吃得吗?"宁儿见他带的没有素食心中好奇张口就问。多杰笑着说道:"只要心中有佛祖,鸡鸭鱼肉不忌口。只要佛祖在心中,惩恶扬善四海平。"大家说说笑开怀畅饮。 "听说围棋大国手王积薪是大人的义兄,恩师对他极为推崇。只因山水相隔万里无缘拜识,贫僧斗胆代师受教一局,不知大人能玉成否?"李荃满口应承下来。 "大人,近日李辅国要派人到潘府,所派之人不是雷野夫就是6经天。不过依贫僧看来雷野夫乃是羽林军的副总管,身兼要职不宜离京太久,倒是6经天这个李辅国的大总管有可能前来。这两人都是武功极高,智计过人极有城府的大内顶尖高手。潘玮认为这是对他的不信任颇为恼火,可又无可奈何。"多杰说道。 李荃在京时和雷野夫相识,知他确是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为人倒还直率,只是路走错了成了李辅国的得力之人很有些可惜。"我估计也是这样,雷野夫身负宫城警守之要职,李辅国不便将他放到江陵来。再说我们虽无交往却互相认识,这也是不便之处。所以派6经天来倒有可能,这个人确是个劲敌。"李荃说道。 宁儿见他们谈的都是大事自己和坠儿在一旁有些不便插话道:"大师为妾夫君,为天下百姓尽心尽力,妾身无以为报这杯酒替江陵百姓敬大师。"二人同时饮下。宁儿又将酒斟满道:"这杯酒替夫君敬大师,大师古道热肠乃妾身之楷模,请。""夫人言重了,贫僧多谢。"二人同时又是一饮而尽。 接直两杯酒饮下宁儿面似海棠,低眉敛目道:"大师请随意慢用,相公,妾身不胜酒力想去江边走走。"李荃点头应允她便和坠儿去了。 多杰知她为自已与李大人谈话方便借故离开点头道:"夫人兰心惠质其奇女子也,大人有此红颜知己远胜如意摩尼宝,定会圆满四部从此国策大轮从天路。"他的汉话讲得已是不错,但是个别地方词语尚有欠缺,觉得表达不尽时常再以藏梵典故来比喻。xslng李荃虽不十分懂倒也领悟得出是赞美称道之词,同时也想学些藏文梵文。16801 "还有一事,潘府准备放出谣言惑乱民心,迫使百姓弃家逃荒。"多杰说道。李荃面沉似水道:"谣言惑众,制造流民,他们胆子也太大了。一定是制造赈灾无望这方面的谣言。""估计是吧,这是按察使曹朴命潘玮干的,你要有所准备。"多杰叮嘱道。 这时隐隐有马蹄声传来,又听坠儿叫道:"张百大哥我们在这里!""难得清静时,又闻急报声。真羡慕大师逍遥自在。"李荃笑道。张百跳下马急匆匆跑来道:"大人,我们分头在找你。""什么事?说吧这里没外人。"李荃说道。 "今天城东集上有人散布谣言,闹得人心惶惶,说什么朝廷的赈灾之粮被大人私卖了。"张百道。李荃和多杰对望一眼心道:来得好快。"还有什么?是不是鼓动百姓到衙门来闹事,是不是鼓动百姓离家外逃?"李荃盯着他道。张百道:"大人所料不差就是这样,但是百姓们私下议论时倒不相信大人私贪赈灾之粮,只是以为朝廷的赈灾之粮指望不上了。所以议论纷纷,恐怕真要有逃难的了。""造谣的抓到了几个?"李荃不动声色地问道。"两个。"张百脱口而出,"哎?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着眼睛溜向了酒肉。"从你脸上看出来的,早饭忘了吃吧?"李荃笑道。"什么事忘了吃我可忘不了,不过看见吃的又有些饿了。"张百也不等让向多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抓起就吃。 "吃完后你回去告诉谭大人,审清后立即贴出告示以安民心。今天午时一过将人犯游街一个时辰,大灾之年谣惑众按律严处。"张百虽贪吃听大人讲完立即返回衙中。 多杰道:"看来大人早有准备。""睡榻之侧虎狼环伺,梦中也要睁着一只眼。凡是我多想弟兄们多跑,潘府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我这些弟兄很不错,个个经验老到遇有凶险都肯上前。刚才这家伙在衙里是谁也管不了的一个无赖,这种人用好了干事很有一套。"李荃便将张百设计用驴粪球戏弄按察史之事相告,把多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也只有他能想得出,为曹朴吃五福丸子,请!"多杰举杯时还止不住笑。 张燕负的伤虽不重,坐在马上一走一颠的阵阵痛。苏半月怨恨自己没将她照顾好,心中只是恼恨偷施暗算的周三鹤。他们进了长安找到宁儿家所在的那个坊,寻了个较干净的客店要了两间上房。苏半月将她的伤重新包扎好后,她换上干净的衣裳便去了袁府。 袁夫人见到张燕很是高兴,看了女儿的亲笔信激动得老泪纵横。她从信中得知张燕是女儿最要好的朋友更是疼爱有加,命丫环杏儿带她沐浴后去小姐房中休息。 张燕实在是又累又困刚躺下便睡着了,袁夫人守在她身旁不错眼地看着她。小小年纪一个女孩子三天里赶了千余里路,还要救人拼杀可真难为她了。如此匆忙一定有重大的事情,莫非姑爷那里有什么事吗?可是宁儿在信中一句也没有提到啊。倒是把这位小姑娘夸得如同神仙一般地神通广大,我却看不出来,只觉得她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杏儿来报说老爷回来了,她怕误了事只好把张燕叫醒。xsng 罗霄得张燕相助脱离险境后,忍着伤痛来到长安,见守城官兵盘查正严。16801仔细观察现正是在搜寻他,于是绕到南面的启夏门这里同样盘查严密。他想了想别无良策,若再迟疑恐后面大内高手追来。反正他们是在秘密行事不敢把事闹大,于是大摇大摆地朝城门走去。 果然他被拦住,一位将官取出画影图形仔细对照后喝令将他拿下。面对几十名士兵罗霄不慌不忙亮出了御赐金牌,只唬得他们目瞪口呆。罗霄乘机进了城沿着朱雀大街奔向皇城。 袁尚书和张燕在书房中叙话,王积薪和邹英急急赶来。袁尚书引见后,张燕将江陵生的事和路上所遇简单述说了一遍,大家都很震惊。没想到曹朴如此妄为,更没想到李辅国暗中屯兵,胆敢追杀皇上派出的人。 "这是李大哥写的一付对联,请转呈皇上,等曹朴回朝后用来解美人图之谜。"张燕取岀一个较大的信封说道道。大家很是奇怪,看来李荃又有什么玄机在手。邹英道:"此事还需王兄来办。""官当得越大越爱号施令。"王积薪故做不满之状。"你办此事乃轻车熟路,且你与李荃义结金兰理应当仁不让。"袁尚。"你听听。"王积薪向张燕说道,"人若是老实定要受气的。"张燕见当官的大人们也会这样说笑觉得很是新鲜,笑了笑没说什么。 张燕又道:"袁伯父,我这里还有一个包袱,是苏叔在东柳村得到的。他只说里面是曹朴触犯大唐律令,胡做非为的铁证。"解开一看里面是一件被撕成几片的官服,还有两件内裤一只肥大的绣花鞋。内裤一红一白,红的又肥又大白的要小些。翻动之下一股难闻之气冲来,张燕只觉恶心。 "这不是曹朴的官服吗!"邹英辩认后奇道。"没错儿,是他的。怎么会是这样?"王积薪在地上边拼接边说道。张燕说道:"两天前,我们在东柳村,为救一个被王兆田他们抢走要送给按察史曹朴的姑娘,夜入王兆田的府里。当时他们命一个肥婆给珍儿姑娘喝什么**,是我暗中调包,珍儿喝了两口上好的参汤肥婆喝了**。我乘机将人救出,苏叔晚了近半个时辰才回来同时带来了这包东西。究竟后来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问苏叔他也不告诉我"。 邹英笑道:"看来曹朴行止不端,要地方恶徒为他寻找美色,结果闹了个大笑话。"袁尚:"张姑娘,你那位苏叔呢?"张燕道:"住在坊中的一个叫通达的客店里,他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出入官府多有不便怕给伯父惹麻烦。"袁尚:"你们虽是江湖中人,却是侠肝义胆光明磊落之士。从公事上来说你们帮江陵府干事,从私事来说你们在替我女婿辛苦。住在外面显得我却不仗义了。"邹英也说道:"江湖人怎么了?我看要比李辅国那些奸宦们强上百倍。"张燕心中很高兴,不仅因这些高官们对他们极口称赞,更主要的是拜见了嫂嫂的父母,见到了神棋大国手和有名的刚正之臣。他们见张燕不但长得人品出众而且聪慧过人极是喜爱。主要的事都商量好了又唠了会儿张燕家中的事,老管回来了。 "老爷,苏大侠要老奴代为拜上大人。他说在外面随便惯了不愿拘束,苏大侠颇知礼仪再三要老奴代为拜谢,并说有何差遣定当效劳。"袁尚:"江湖之中多异士,也好,咱们忙完了这些事再请他来一叙。"王邹二人亦是称道。张燕睡了许久精神大足便要去找苏叔将事情相告,王积薪本宿在宫里要尽快面呈皇上,邹英也要去寻找罗霄便一同离了袁府。 客店中,张燕刚将事情向苏半月讲述完毕就有人敲门,原来是老管家带着两个酒楼的伙计来了。望着满桌的精美菜肴,张燕有些过意不去。管家道:"张姑娘这是在坊里,多晚回去都没关系老奴给你等着门。"说罢自去了。 再说罗霄,他凭着御赐金牌进了城,一路畅行无阻径直来到兴庆宫。此时肃宗和上皇正在一起商议国事,闻报肃宗立即传旨赐见。罗霄向上皇皇上行礼后禀道:"臣罗霄奉旨暗江陵完毕特来交旨。"说完将金牌呈上。 肃宗见他一身风尘,衣裳撕破血迹斑斑还缺了半只袖子,手臂缠着白布渗出鲜红的血迹很是惊异。知他历尽艰辛并遇凶险十分关切赐坐赐茶,上皇亲手剥开柑桔赐他品尝,罗霄心里一热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罗霄正要将江陵之行的事情禀奏,肃宗道:"阿霄你是如何负伤的?"阿霄是他当年对罗霄的戏称,如今他当了皇上还如此称呼使罗霄辈感亲切。罗霄便将韦振如何追杀,如何中了尸邦带尸毒的暗器,生死关头又如何被张燕以口吮毒使他死里逃生之事讲了一遍。 只把上皇和皇上听得又惊又喜,肃宗详细问了张燕的情况后说道:"张燕其乃天下罕见之奇女也。她到京师后你来奏报,朕要赐见。"接着罗霄将江陵旱情受灾亩数人数和灾民现状详加禀报。又将曹朴的所做所为的事情讲了一遍。 肃宗心中动怒表面上只眉头微蹙道:"曹朴为人贪念太盛,辜负了朕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苦心。要想解决他的事情还需大量证据,这事你做得怎样?""陛下,正因为臣拿到了证据才屡遭追杀。为防万一除东柳村的证椐以外,所有证人的证词供状臣不敢带在身上藏在襄阳了。"这时李公公来禀王待诏和中书省邹侍郎求见。肃宗自语道:"邹爱卿来干什么?而且和王待诏同来,让他们进来吧。"邹英和王积薪进来礼毕,邹英道:"请陛下摒退左右。"肃宗知有要事一摆手李公公退到门外。 "上皇皇上陛下,今有江陵刺史李荃派人送来紧急密函。"邹英说罢将密函呈上。肃宗打开观看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看完后交与上皇,两位君王看后久久不语。王积薪又将一个信封呈上道:"陛下,这里是李荃送来的一付对联。送信人讲曹朴回京后,定会呈给陛下一幅美人图,其中的玄机须由此联来解。所以李荃请陛下收到美人图后再来拆看。"肃宗闻听大感兴趣,看来又可领略到李荃过人的才智了。"陛下,以臣看来这些就是张姑娘送来的。"罗霄道。"可是一个叫张燕的姑娘送来的吗?"肃宗问道。"正是。"邹英道,"李刺史为人精细,求人送来定是因衙中无能担此任者。听张姑娘讲路上不安宁,并遭到大内六位高手的阻拦,几经拼杀才到京师。"又是大内高手,肃宗略加沉吟道:"关于这些大内高手之事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再讲。李爱卿智计过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位张姑娘能使李爱卿将要事所托定非常人。邹爱卿,张燕姑娘的一切你给安顿好,不可稍有怠慢。""臣有下情禀告。"邹英咣道,"张燕姑娘和袁尚书的女儿是朋友,她己在袁府住下了。"肃宗道:"如此甚好,阿霄明天午时,由你带张燕姑娘到兴庆宫内的沉香亭,朕要款待你们两位。你们退下吧。"他们三人一同退下。 他们走后,肃宗见上皇还在观看密函说道:"父皇,李荃大才不输青莲居士。"上皇道:"朕己阅两遍,文采赛子建机变李泌,凭此函既可钦点为状元。"肃宗取过来再看,密函上写道:江陵刺史李荃谨江陵旱荒及相关诸事由恭呈上皇皇上御览:天下事至大者,国之兴衰。 臣以为,国之兴者,明君之治,良臣之辅。&1t;&1t;礼计解经>>有云:夫天子,与天地参,故德佩天地兼利万物。与日月共明,光明四海而无遗微小。 臣闻,君臣之道:君以礼待臣,臣以忠事君。则朝纲无损,业兴民安,国盛兵强,社稷安平金瓯无缺。 夫人有八德:仁义忠信智勇贪愚。仁者好施,义者好亲,忠者好直,信者好守,智者好谋,勇者好决,贪者好取,愚者好矜。人君合于仁义,则天下亲;合于忠信,则四海服;合于智勇,则诸候臣;合于贪愚,则治于人。仁义可以谋纵,智可以谋横。纵者成王,横者成伯。 故兴国之道不在兵强将悍,而在仁义智勇也。 故曰:为臣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强,辅隙则国弱。然朝有重臣上负皇恩,晦奸示忠,择贪以利,择奸以隙,择权以朋。则辅国非辅国,图国实图国。 江陵地广人稀水6通衢,然于彼乡隅暗集响马巨盗邪酋恶枭,绿林寇中雄健者近百名。*兵马以拒天威,训死士以危良贤。此非辅周之举实辅隙之毒也。 今春旱魃肆虐,江陵蒙灾十之六七。民如待哺之雏。竭泽之鱼,亟盼赈救。按察使曹朴巡检江陵,然辜负圣恩,无视国法,官德有失,天良无存。索贿于荆门,掳女十里铺,受璧于吴府,纳参于江陵。造假万民摺,出银买伪证。飨白食饕餮店殃,弄权势以售其奸。 夫御史者,肃贪为任,自律为表。然曹朴沐皇恩违皇训,藐律令祸苍生。佞邪若此者何?实威权下逮之故尔。凡此种种皆状验明白铁证如山,切勿姑息。倘奸慝不绳,何以惕诫贪吏,何以迪训天下? 必也,整肃朝纲,惠养黎庶。则飞蝗避境,猛虎渡河*,重熙累洽,乱狱得息,太平盛世至矣! 臣李荃顿百拜。 丁酉年四月十日 肃宗李亨当年为太子时,年轻有为处事果决。自称帝以来天下大任加身,战乱不断百废待兴奸佞猖行,加上张后涉政骄横使他畏畏尾起来。尽管如此,看了这封密函也觉得血脉贲张,精神为之一振。他真想将李辅国等奸宦佞臣们全部下狱,又一想,朝中李辅国把持大权,远胜当年的高力士杨国忠李林甫。他叹了口气只觉无可奈何。 密函中所道之事与罗霄所奏相附,看来江陵旱灾不轻,李荃正千方百计劝阻灾民不要外流。不日曹朴定要回京且看他如何说。唯江陵聚集这许多巨盗响马令他心惊,李辅国意欲何为?他与上皇商议许久才回寝宫休息。 *见&1t;&1t;后汉书>>卷71"宋均传"。宋均做江西九江太守,为官清濂。相传当时蝗群南飞,到了九江便分东西而不入境。当时九江多虎患,宋均以为猛虎伤人是因自己做得不够好之故,于是将捕虎的陷阱填平禁猎入山。更加善待百姓,全力做好辖区内一切事务,后来群虎竟渡河离了九江东向而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七章 燕飞宫城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京师长安,自古就是兵家必须之地。xslng16801地理条件优越,进可攻退可守。控西北而俯东南,水6通达便利,物产极为丰富。周文王建丰京,周武王建镐京。汉高祖刘邦以及前赵前后秦西魏北周和隋朝均在这一带建都。 隋开宣二年,隋文帝重新营建都城,因其在北周曾被封为大兴公,故将新都名为大兴城。唐高祖李渊反隋建唐,仍以大兴城为都改称长安城。将原皇城中的大兴宫改称为太极宫,在皇城的东北部兴建大明宫和禁苑。称大明宫为东内,太极宫为西内。以后玄宗又将位于城东南的太子府邸兴庆坊改建为兴庆宫,并移居于此听政于勤政楼。 整个长安城呈正方形,四面城墙全长有七十余里。城内分为宫城皇城和外廓城。按九经九纬布局,显示出帝王的至尊和统慑天下四方之气势。 外廓城正中有一条最为宽阔的南北御道叫做朱雀大街,左右两侧各有五十四坊和一个市。皇城在长安城的北面,位置显赫,乃是宗庙衙署三省六部所在之地,宫城则是皇家起居皇帝务政之所。 东市位于朱雀大街东头路面,里面店铺林立商贾云集,各行各业一应俱全。西市在西面,那里同样兴旺但大多是西域波斯天竺暹罗等外域老客经商。 城中有名的去处很多,著名的有大雁塔和小雁塔。城外东南的曲江池也是游人必到之处。另外长安的各色小吃也很有名,花样很美品种繁多轻易吃不全的。 巳时中,罗霄来找张燕。皇上赐见设宴款待,如此荣耀的大事须早做准备,特别是各种礼仪还要教一教免出差错。来到袁府张燕不在,据老管家讲一大早她就出去了,说是品尝各色小吃然后游玩。 比不了,真有闲心。罗霄暗道。可这么大的长安城到哪里去找?他可有些着急了。老管家听说皇上要赐见张燕也着急起来,忽然想起苏半月的住处便要带他去,罗霄嫌他慢问明后急急而去。 张燕果然在客店,罗霄说明来意张燕将脸一板道:"我不去!为什么不见苏叔?"苏半月忙道:"燕儿你胡说什么!皇上要见你和罗将军绝不仅是为了请顿饭,肯定有大事要商量,估计是江陵的各种事情,这些事情都会关系到李大人。你不但应该去,还应该想好说些什么?"张燕觉得有理便问道:"我应该说些什么?"罗霄想了想道:"现在皇上最关注的两件大事是如何不动声色平定潘府,再就是江陵赈灾。曹朴的事情虽然严重却用不着再议,证据拿到手后随时处置都可以。"苏半月认为罗霄说的对三人一拍即合正要细细商量,罗霄现了张燕手臂上的伤。 她右臂衣袖隐隐透出裹伤的布带,一点鲜红的血透了出来。罗霄觉得心里刺痛关注之情益于言表。苏半月埋怨道:"这孩子不听话没个老实劲,一进屋就耍说也不听,结果又渗出血来。"张燕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你们两个大男人倒婆婆妈妈起来,你看这哪儿有事?"说着又要抡动胳膊。吓得罗霄忙拦住道:"没事儿,是没事儿我信了,你可不要乱动。"苏半月便将昨天阻敌之事说了一遍,罗霄感动极了,只把周三鹤恨得要死。苏半月拿过一条布带给张燕兜起胳膊警告道:"再拿下来回去向你爹告状。"她伸了下舌头老实了些。16801 那件衣裳还没洗这件又脏了,带着血迹如何去见皇上?张燕只好重新裹伤回到袁府找宁儿的来换。可是件件都是上等料子做的,轻柔薄透胳膊的伤看得更加清楚。只好将衣袖上的血狠狠刷洗,虽湿漉漉的总算无血迹显露,好在日朗风清,估计不等见到皇上早己干了。 罗霄带着张燕来到兴庆宫,这里的宫殿比太极宫大明宫的更加雄伟壮观。北半部为宫廷区,南半部以林苑为主。迎面一座高大的楼阁是"花萼相辉楼",不远处便是"勤政务本楼"通称勤政楼。 皇上身边的老太监李公公带领他们,沿着碎石镶嵌的甬路进入了一条幽静的曲廊。这里上下翠幛丹幔相遮成径,紫藤缠绕凌霄攀附很是别致。廊外奇岩异石疏密相间,或如猛兽奔跃灵动怒起,或如弥勒坐禅憨态可掬,或如虬龙探海掠云荡波,或如玉女初妆亭亭玉立。一尊尊一座座气韵不凡浑然天成。瘦漏透皱各有千秋妙到极至,真是鬼斧神工令人称绝。 张燕的眼睛可就不够使了,她只觉得眼前景色随行而异,目不暇接变幻不断,心中赞叹不己。她哪里晓得这就是皇家园林一步一景,步移景异之妙处。 花径尽,花亭现。进入亭里四处望去只觉豁然开朗。迎面池塘碧波荡漾,莲荷成片其叶正嫩,犹如一柄柄撑起的伞儿,承托着银色的露珠为水中的鱼儿遮凉。此时节,荷蕾初长,亭亭玉立沐日待华。昔年,玄宗皇帝和贵妃杨玉环经常泛舟于此,这就是大大有名的兴庆池。 沿湖绕行,李公公指着南侧的一座殿堂道:"张姑娘,看到没有?那就是有名的龙堂。你知道这龙堂为何建在这里吗?"张燕自是不知,李公公似是以广见博闻而自豪,得意地说道:"这里原来有一个隆庆坊,其中有个旧宅子中有一口井。前些年井中的泉水突然大量涌出,慢慢地形成了几个池塘就是这个兴庆池。兴庆池旁还有景龙池,这些池塘统称为龙池。现在水多了都是从那边的龙渠引来的,那些小的池塘都连成一片。那时候这是还不是宫城,龙池刚形成时常有云雾升起,雾中常有金龙和银龙飞舞,看见的人很多都认为是祥瑞之兆"。 张燕听得心驰神往,看看水池看看天面现憾色,恨自己没能及时来错过了金龙显形的时机。李公公说得没错,由于有此吉兆,朝廷便将这里的百姓迁走建起了龙堂,而那泓池水便命名为龙池。 玄宗皇帝即位后对兴庆池情有独钟,经常在龙堂设宴歌舞。诗人韦元旦有兴庆池侍宴应制诗:沧池漭沆帝城边,殊胜昆明凿汉年。 夹岸旌旗舒辇道,中流萧鼓振楼船。 三峰四起迎寰幄,水树千重入御筵。 宴乐己深鱼藻咏,承恩更欲奏甘泉。 张燕身在江湖栉风沐雨,履危涉险事属寻常,平虏荡寇威震群豪是何等的气魄。然而她终是个孩子,临此佳境童心早萌。见前面一簇簇黄赛金白似雪的花儿甚是高兴,欢叫一声跳了过去。此花婀娜秀奇,蕾似金针朝天举,花如牵牛对日开。叶细如兰长且挺,根经霜雪春复萌。她喜之不禁一晃之下掩入丛中。 "罗小将军你看看,到底是个小姑娘就喜欢这些花呀草的。xslng"李公公边走边说忽然叫道,"哎哟,哎哟哟!我说你这孩子咋把花给摘了下来?这,这可不太妙,得亏没让人瞧见。16801"张燕从花丛中探出头来笑道:"没人瞧见你怎知我在摘花?"李公公初次领略了她的顽皮摇摇认说道:"这孩子说出话来够噎人的,快快扔掉让管花的看见够你受的,这里的宫女们可是谁也不敢随意采的。""宫女们都不敢采,可我不是宫女采些自是无妨。"她振振有词连头都不抬,只见花丛颤动不止显然手没闲着。 李公公左右看了看正要话,白色人影一闪张燕已到他的面前嘻笑道:"李公公,接着!""哎哎!我可不要,这是怎么说的我这么大岁数要花干什么?"李公公怕花洒落忙伸手捧起。"戴呀,"张燕取出一方手帕细心地包好挂在腰间,"不过这些不给你戴,想戴自己去摘。"李公公被逗得笑了起来。罗霄见她摘的只是些细长的花蕾觉得奇怪便问为何,张燕笑而不答。 兴庆池东北部有座假山,天下闻名的沉香亭就建在上面。他们拾级而上来到了亭里,早有十几个小太监在这里伺候着。 李公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靠座上,张燕见人己老迈全力奔走心有不忍,想用手帕给他拭汗,一找才知包花蕾用了。再看李公公虽显疲态额头并无多少汗,她没去细想自顾观赏风景。 亭外,牡丹初放异彩纷呈,凝芳流翠艳丽冠绝,古往今来多少****名士才子佳人为之倾倒。在罗霄的眼里,这里的一切这不如眼前这位姑娘令人心动。她好比出水莲荷,圣洁清纯天然未饰。自与她邂逅相遇,同安危共进退,以千金之樱唇吮万毒之创口,实感天动地之善举。身受如此大恩如何敢生非份之想。只是心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怪怪的,还有些乱,甜甜的,倒有些苦。分手便怅然,相见却无语。 "皇上驾到-------"一声呼叫使罗霄从遐想中醒悟,张燕却有些紧张躲到他的身后。顺声望去,林麓间石级隐处转出一行人来。当先一人头戴类似软脚幞头的内样巾子,身着黄色长袍外罩袖子只及肘部的大裾半臂,足蹬平头履,腰间革带上挂一只香囊。此人看上去约四旬开外,生得丰姿隽永气宇不凡。长眉朗目鼻直口方,留有五缕短须,面带一团正气。正是肃宗皇帝到了。 张燕随罗霄跪接圣驾,肃宗亲手搀起道:"朕今日特地换了便装,这些君臣之礼全部免去。张姑娘小小年纪便能不畏凶险忠心为国,并舍身救护朕的有功之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可要好好的赏赐于你呀。"张燕道:"陛下,忠君报国,见义勇为是爹爹的教诲,民女不敢一刻有忘。巾帼不让须眉什么的倒是不敢当的。"她尽量装得斯文些说话也慢了许多,心中却在想,平时总说什么皇帝老儿,可是这位虽有些胡须却也不显老,面皮倒比罗霄似乎还要嫩些。 皇宫之中佳丽无数,肃宗早己熟视无奇。可是一见到张燕却大是惊异,如此美人实可遇不可求的天下至宝。什么冰肤玉肌,什么沉鱼落雁,什么容光照人皆不能道尽其美。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神光湛然清如秋水。额前疏疏的一丛秀,衬遮得两弯秀眉如雾蒙远山。琼鼻樱口玲珑小巧,一笑嫣然梨涡浅现。果是令人心动,我见犹怜。 肃宗正自赞叹忽见她袖中隐现异样,他轻轻拉起张燕的手仔细察看道:"这里怎么啦?"罗霄道:"陛下,微臣今日刚刚得知张姑娘为掩护微臣,力战五位高手而负了伤。据说伤己及骨实是不轻。"肃宗只觉心痛道:"你为国辛劳朕己不忍,身再受伤可否容朕一观?"这时的民俗于男女之大防看得极重,女孩家岂可将自身肌肤轻示于人。可张燕乃江湖女子,比名门闺秀本就少着许多的顾忌,皇上关心自是不以为忤笑道:"习武之人每天和刀剑打交道磕手碰脚的事属寻常,这点小伤倒让陛下挂念了。"边说边将衣袖挽起露出莲藕般的玉臂,伤处及肘白布之上隐隐现出血迹。 肃宗亲手解开见伤口长愈两寸,略有外翻尚有血水渗出边缘有些红肿。他用手轻触耳畔闻得"咝"声,原来罗霄正附身观看。张燕没觉如何他却心被刀刺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霄你在军中几年了?"肃宗看着伤情问道。"快七年了。"罗霄道。"也算个老兵了,大小阵仗也经了不少,什么样的伤都见过吧?"罗霄不虞有他规规矩矩答道:"见过的,大伤重伤有断肢透胸,刀枪刺破皮肉的小伤最是常见。""朕却见你呲牙咧嘴,定是心中惊惧。如此轻伤在罗将军的眼里不至如此吧?"肃宗朝张燕挤了一下眼强忍住笑。"按说这个,这个伤,啊是不太重。可是伤在张姑娘身上就不同了。"他一咬说出心中的感受己是窘态毕现。 "李公公,你传王太医过来,然后将朕的那把剑取来。"肃宗命道。李公公叮嘱小太监们几句后急急地去了。酒宴备好后只留两个小太监伺侯着,其他的都退到亭外。皇家宴席极是豪华讲究,香气袭人色泽清艳,光润滑凝晶莹剔透。真是仙肴天降琼酿古陈。 张燕奔波于江湖饮食很是随意,因是姑娘家很少去酒楼饭庄,大的席面很少见过,所以饮宴中的规矩和各种佳肴珍馐大都不知。肃宗恐他二人拘束故意谈笑风生,亲手将桂圆蜜饯杏板瓜子等果盘移到他们面前,又将菜肴一一点评。 原来以为皇上是至高无上非常威严,一见却觉得和霭可亲很容易接近。张燕放下心来盘算如何将江陵的事上奏,她本不想当着李公公讲,正巧皇上将他打出去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她刚说了个开头儿。"难得有此佳时,今天只是饮酒谈些轻松愉快的事。"肃宗说着忧容略现随之问道,"张姑娘你能喝酒吗?"张燕看出皇上有忧心的事便想让他开心答道:"喝酒我是去年学会的,只是喝不多。哎呀,我喝的是烧刀子!"她忽然叫了起来。"哦,烧刀子?"肃宗听着新鲜道,"烧子是什么东西,将刀子在火上烧吗?"见皇上奇怪的神态张燕笑弯了腰。"烧刀子是营州的一种酒,因为便宜百姓们都喜欢喝。喝到嘴里又苦又辣真象烧红的刀子一样,我喝了一口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去,伸着舌头直叫唤!"张燕绘声绘色就象烧刀子还在嘴里一样。她那娇憨的神态令肃宗大是喜欢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太医到了,他仔细看过张燕的伤后说道:"不要紧,年轻人皮肉活长得快,你用的药不错,只是伤口被汗浸过有些红肿。陛下,张姑娘的伤口需缝合否则会留下很大的疤痕,最好是去太医院治疗。"肃宗道:"也好,那就用过饭后再去吧。"罗霄和肃宗都是有些酒量的,也不勉强张燕任她慢啜慢饮。张燕觉得这个酒可比烧刀子好喝,虽有些辣但是不苦,酒味也浓喝过一点唇齿留香。她怎知此酒乃是皇家御酒中的极品,己经窖藏了七八十年连皇上也不舍得常喝。她小小一啜其价远一坛烧刀子,她虽量小喝得不多,也算可惜了这些极品。 五六杯酒下肚,肃宗和罗霄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随意。张燕心中只惦记江陵的事,听他们唠的全是灵宝军中的往事自己也插不上嘴。又觉得皇上性情随和,分明是个和善的长者,她人虽聪慧怎耐涉事不深,啜了几口酒便忽略了皇上的威严双手捧杯说道:"民女量窄也要敬陛下一杯酒,愿我大唐江山永固,愿陛下和娘娘福寿绵长遐龄永享。愿战乱早日平定,愿江陵的百姓能平安渡过灾荒。"前三个祝愿肃宗听得高兴,到最后听又是江陵又是灾荒的脸色立变。再也看不出仁厚的长者之风而是冷峻得不近人情。张燕还在奇怪,皇上的脸怎么变得这样快?罗霄可吓坏了心说你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皇上面前岂能信口开河忙跪下求情道:"陛下,张姑娘年幼无知胸无城府所以口无遮拦,她虽不懂世事却是心系百姓皆因情之太切急不择言"肃宗长叹一声命罗霄起来脸上充满忧容。他怒意骤起倒不是因张燕再次提到的江陵之事,而是因她有违圣意不该再提。做为皇上他永远视自己的尊严为至高无上的,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冒犯。他虽算不上明君倒也不算糊涂,见张燕默默无语一脸的不解和委曲心中有此不忍。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君臣之道?她能有如此爱国忧民之心己是难得。 "朕也不容易呀,"肃宗说到此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似是有些湿润,"阿霄是朕的爱将,张姑娘亦是有功之人,朕不该唉!不说这个了。"张燕想不到皇上也会有为难的事,心中大是不解。亭中欢快的气氛己经不复存在,这都是因自己的冒失造成的。她有些愧疚想打破这个僵局,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陛下,民女有礼物敬献。"张燕双手捧着一物。罗霄一着又惊又气,心中叫苦不迭,你这不是成心找病吗?刚刚躲过一劫你还要生事,这可如何是好,话已出口想拦已是不及只好听天由命了。张燕捧着的就是那包花蕾,常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照这样拿皇上开涮,大恩报还倒也不是难事。罗霄暗自苦笑道:欠人之情心有不安,张燕呀张燕谢你成全。你就胡闹吧,我陪你到底。 肃宗身处逆境疑心病重,他审慎地盯着张燕。见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神态还是那么纯真,微微点头然后坐下。旁边小太监走来接过捧着,另一个解开后翻检一遍见无异状便低头弓腰捧到肃宗面前。 小姑娘送的礼物会是什么?无非是自己缝制的香囊荷包之类的小物件。肃宗看过后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包长长的花蕾。真是个孩子,这种寻常之物也如此珍惜,他不忍拂她的好意拈起一只道:"这个礼物很好,朕喜欢。"张燕高兴道:"谢陛下!""哎,话这样说可不对,你送朕礼物,应该是朕谢你才对!"肃宗道。"言之有理。"张燕不加思索地说道。此言不妥,大有不敬之嫌,罗霄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沉香亭古剑易主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姑娘,你可知此花的来历吗?"肃宗问道。xsngm16801"这花到处都有,来历吗?倒是未听说过。"张燕坐到肃宗身边道,"那你讲给我听吧,回去后我讲给姐姐和外婆,省得她们说我什么都不懂。""哦,你还有个姐姐,也像你这样顽皮吗?""我可不顽皮,不过姐姐只大我一岁却是老古板。"张燕从小到哪儿都不认生,长大了仍是不知拘束。若不是在皇上面前觉得应斯文些显得有教养,早就异想天开地玩出许多花样儿来了。 肃宗见她双手托歪头静听,大眼睛忽闪着一付渴望好奇的神态,倒与自己的女儿有些相像,爱怜之情油然而生。宫中那么多美人儿,一个个雍容华贵,循规蹈矩索然无味。张燕的无意冒犯倒给他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之感,使他到轻松和愉悦,很快他的兴致复萌。 肃宗讲道:"这种花叫做萱草,其实它的名字还有很多,&1t;&1t;诗经>>中称之为谖草。&1t;&1t;说文>>中叫它忘忧草,还有什么丹棘绿葱茶都是它的名字。据传,很久以前,有人现山野中的梅花鹿特别爱吃它的花,所以又有人给它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叫""鹿草!"张燕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许多学问,而且可爱的梅花鹿爱吃心中甚喜忘情地叫道。 见她如此放肆罗霄手心又出了汗,而肃宗却被她天真的神态逗得更加开心笑道:"那不叫鹿草叫鹿葱。""鹿葱?"张燕奇道。她以为葱应该是长长的圆筒绿叶并带有胡须,而这种花怎么看和葱都不相像,她摇摇头觉得还是应叫鹿草更形象些。 "此花还有个很意思的名字叫做宜男,过去有个大才子曹子建你知道吗?"肃宗问道。张燕想都没想答道:"是那位写过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七步成诗的八斗之才曹子建吗?"肃宗看了她一眼心中赞道:想不到你还知道&1t;&1t;洛神赋>>点点头说道:"就是他,他曾在一诗中写道:草号宜男,既烨且真。其真伊何?惟乾之嘉。其烨伊何?绿叶丹华。光彩晃耀,配彼朝曰。君子耽乐,好合琴瑟。在此又称之为宜男草了。所以人们多喜将此花"肃宗忽觉再说下去有些不雅便停了下来。原来此花之所以称为"宜男",乃是人们有盼生男孩便将此花别在孕妇胸前的习俗,故而名之。他话头一转继续说道:"又有人在诗中写道: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故欲将此草玩味以忘其忧,从此也就有人称之为疗愁了。古往今来以此草为题而咏者可谓多矣,仅本朝就有李太白韦应物等大家。xslng"张燕想不到平平无奇的黄花菜还有这许多的名堂,更没想到皇上在花草之上还有如此了得的学问。16801她很是佩服,但不知皇上和李大哥相比谁的学问更高些。 "陛下真是博学多才令民女大长见识,"张燕说道,"我们那里可没有这么多的学间,有的叫它金针,我家却叫它黄花菜。每年到这个时候我娘都要带着姐姐弟弟和我到山里去采,带回家洗净蒸熟晾干。只能晾干不能晒干,晒干的有日头味儿。今年雨水少长得不如往年旺,但也不会采得少,因为成片的黄花菜根本采不过来。晾干的黄花菜有几百斤,可装十几个大口袋。"肃宗奇道:"采那么多干什么,拿去卖吗?"张燕面向远方停了一会儿张口正要讲忽然用手将嘴捂往,这个欲言又止的娇憨之态在肃宗看来很是可爱。"怎么啦?"他问道。"往下再说又有难民的事了。"张燕装出谨慎的样子怯怯说道。肃宗道:"朕刚才心烦并非因难民之事,但说无妨。"张燕谢过后道:"有一年逃荒的难民很多,当时我们也没有多少钱,可是粮食奇缺既使有钱也无处去买。娘和外婆将家中的米面全部做成了饼熬了粥,可是远不够难民们吃的。我还很小饿极了便找来几根黄花菜来吃,恰好被娘看到了,等我再去取时竹筐里空了。"说倒这里李公公捧着一柄宝剑回来了。 "那天晚上娘外婆姐姐和我都没吃东西,娘搂着我在院子里看月亮,讲嫦娥和后羿的故事,讲月亮里小白兔捣药。姐姐和我非常爱听,虽然很饿我们却只是一顿没吃。人家逃难的小孩子有的几天都吃不上一顿,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太饿了。娘将家中仅有的半筐黄花菜送给了难民,姐姐和我都认为娘做得对,所以不哭不闹,娘夸我说那天是我最乖的一天。我还记得那天的月亮特别的圆。"罗霄痴痴地看着张燕心痛极了,碍于皇上面前不敢多话。肃宗很是内疚,虽然那时他还不是皇上,但百姓受灾心何能安。大家久久无语,亭里一片沉寂。 "后来呢?"肃宗问道。张燕舒了口气道:"所幸的是次日早晨爹爹带着一船粮食赶了回来,还给姐姐和我带来些糕饼。记得爹爹特别着急,带着许多难民碾米磨面,直忙了三天三夜才把一船粮食给难民们分完。刚刚分完难民们还没走我们就连夜搬家了。"见皇上不解张燕道:"从我娘在我这样大时就被恶人追杀,因此经常搬家躲避仇人。""什么人如此凶恶?不要怕朕给你们做主。"肃宗听了她的故事很受感动,多么好的一家人,她家的仇人一定是歹人。 "谢陛下隆恩,"张燕跪倒行礼道。这还差不多罗霄点头暗道。张燕继续说道:"陛下放心。为躲避仇人追杀,我家奔波万里多次遭遇凶险,多亏外婆足智多谋爹爹武功高强才化险为夷。我就是在他们的追杀中出生的。当时娘在马车里有箭从车棚穿过,车棚也被烧坏了一半,那次几乎是走投无路了。六七年了,仇人再也没能找到我们。以前我和姐姐都小是家里的累赘,现在可不一样了,仇人的势力再大也奈何不了我们。xsng爹爹的武功更高了,姐姐的武功比我强,弟弟虽小武功也说得过去。16801还有娘和外婆遇事也都能自保,我只盼仇人再来呢?"她的武功己使罗霄佩服,听她这样一说寻仇之事倒也不很担心。 张燕继续说道:"说远了,从此我家便有了一个习俗,每到春夏之交黄花菜正旺之时,我们就去采摘。此时也就是最容易有难民的时候,有难民送给难民,没有难民就送给婶姨姑婆们,家里留一些用来烧菜很是好吃的。"一席话说得动人心弦。肃宗眼中含泪拉着张燕的手道:"张姑娘,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家,真是令人羡慕。这个礼物送得好胜过黄金百倍,朕,愧对百姓啊。"他方知张燕送他黄花菜实有深意,也深为张家的大善之举所感动,觉得自己做为一个明君尚有不足。 肃宗一改初衷,仔细地询问了江陵的情况,又问了李荃为何将如此大事交她来办?张燕是问一答十滔滔不绝,说到旱情时肃宗神色黯然,当说到她和宁儿联手戏要李荃时笑出了眼泪道:"宁儿朕早见过,是个顽皮的小姑娘和你联手李荃自会有苦头吃。"难得皇上如此开心,那些小太监们也如释重负般地感到轻松。 张燕口才极佳嗓音甜美,再加上她绘声绘色妙语如珠神态*真肃宗很是爱听。当讲到赵一龙等大内高手时,张燕觉李公公神态一凛眼中陡现精光随即又复常态,她心中一动装作未觉口若悬河谈笑依旧。 刚才的情形她看得很清楚,这位老公公定是位武学高手,已经达到神光内敛返朴归真之境地。他突然听到意外之事,心有旁鹜以至神光外显。他为什么立即镇慑心神复呈平庸之态?如此遮掩莫非怕皇上知道他有武功吗?若是这样可就大有文章了。 张燕本是孩子心性,既然现可疑之处就忍不住要试探一番好弄个明白。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向肃宗道:"陛下,李公公年过花甲,偌大年纪东奔西跑可辛苦得紧,民女想这盘细点赠与李公公。"肃宗点头以示佳许。 她手端瓷盘向李公公走去,到了跟前故意脚下一绊上身晃动,遂将七成内力贯注瓷盘之上正对他前胸璇玑穴撞去。若是寻之人,反应快的见有人失足必定以手相扶以防跌倒。可是张燕持盘的手己感到对方内力突,她急撤内力身子一歪躲过要害,盘子上传来的内力也随之消失。 "喝了两口酒连路都走不好了,"张燕急忙护住点心稳住身形笑道,"差点撞了李公公,幸好点心没掉在地上。"李公公接过点心躬身道:"谢张姑娘,皇上赐宴乃无上之殊荣,奴婢怎敢领受。"肃宗不明就里说道:"李公公今天确实辛苦,张姑娘给你你就吃吧弋。"他现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取出一方巾帕仔细包好自语道:"奴婢舍不得就吃,带回去细品。"张燕又吃了些东西推说酒喝多了有些头晕,便坐到亭边的围坐上,身依美人靠面朝亭外佯观风景细细思索起束。这个李公公怀有极高的武功却身藏不露,他到底是什么人?是皇上让他这样的吗?却又不像,很可能皇上不知他有武功。 肃宗见张燕白衣胜雪娇憨醉微倚栏北眺,亭外牡丹亭内美人相互映衬,便想起当年李太白的诗句:名花倾国两相欢,常使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依栏杆。 当年玄宗和杨贵妃在此亭中的情景浮现在他的眼前。如今却已物是人非,死者巳矣,只留下一段****恨事。眼前的张燕,较当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雍容高贵的杨玉环别有一番风韵。她虽清丽绝俗英秀无俦娇憨率直聪慧过人,还只是个天真未凿如蕾初绽情窦未开的懵懂少女。她酷爱习武快意江湖,这样的姑娘非笼中之物,若纳入后宫,既使专宠也是委曲了她。再说罗霄年轻有为忠心耿耿,正是难得的栋梁之材,看样子他对张燕情有所衷。身为君王岂能夺臣之所爱,而应玉成此事才对。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此话一点不假。做为皇上权高位尊统驭天下,视万民万物为己有,为所欲为无人能阻。若非肃宗还有些仁慈之心张燕己经大难临头了。纳入后宫,以她的性情肯定不从,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到那时张远定会插手,李荃罗霄也会施救,其后果不堪设想。既使她机变百出侥幸逃脱,也会落个抗旨不遵而成被通缉的钦犯,全家都陷于危险之中。也算是机缘巧合吧,不知不觉中张燕躲过了此劫,而罗霄这个傻小子却是功不可没。 罗霄酒量虽豪,在皇上面不敢造次唯恐过量失态。再说了张燕这孩子愣头愣脑,拿起话就说全然不计后果,万一有什么差池也需自己兜着。其实张燕也有酒量,只是嫌辣觉得不如糖水好喝,赶上情形有异,故做醉态谁也没瞧出来。 张燕此时感到李公公正在对自己冷眼审视,这就等于不打自招。皇上肯定不知他身负武功绝学,极可能是李辅国安插的耳目。她若无其事地慢慢站起,微微一晃忙扶住亭柱。 罗霄忍不住要扶他,又觉不便说道:"张姑娘,你喝得有些急,多坐一会儿会好些。"张燕道:"我可没喝多,不信我舞剑给你们看。"肃宗本想看她舞剑并借机将此剑相赐,听她这样讲正中下怀"好好!朕正要见识我大唐巾帼英雄女中豪杰的剑法。"肃宗忽又记起他手臂上的伤婉惜道,"只可惜你己负伤,不宜太过活动,还是免了吧。"张燕道:"谢陛下关怀,民女用剑左右手都一样招术功力也相同,右手不便用左手也一样的。民女愿以舞剑来助陛下酒兴。"肃宗喜道:"如此可就更奇了,不过要谨慎些切莫碰了伤口。"李公公命小太监们将亭中清出一块空地,张燕扎束亭当将那包花蕾置于桌的正中。罗霄无法阻拦急得六神无主忽地跪倒说道:"陛下,张姑娘酒醉之人,倘有失手惊了圣驾可承担不起"肃宗扶他起来说道:"阿霄你不必多虑,张姑娘尽管放心,倘有失手朕绝不怪就是。再说了,朕的剑术虽比不得张姑娘和你趋吉避凶还是可以的,你再这样张姑娘可要紧张了。"张燕道:"谢陛下!"笑着将罗霄推向一旁乘机在他臂上弹了一下。罗霄除了口才不如张燕也是极敏人,当即领悟知她另有用意于是不再阻拦。张燕暗暗冷笑,老东西装神弄鬼,今天姑娘露一手给你看看,教你以后在皇上面前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休生歹心。"宫中众多美女中还没听说哪一位会武功,更不用说是武学高手了。肃宗一心要看这美人儿舞起剑来是什么样子,怎知张燕另有想法。他兴至勃勃坐到亭边,小太监将茶与点心摆好,静候张燕献艺。 张燕接过宝剑觉得入手沉重,细细观看形极古朴。鞘是花梨木制成,由于年代久远已呈紫黑色,铜饰件的凹陷之处存有点点绿锈。她按下簧钮徐徐将剑抽出只见剑身较寻常之剑略宽,上面斑斑驳驳满布黄褐色锈迹,既无掩日的寒光又无森然袭人之冷气。看上去一点也不锋利,她用手指轻弹全无好剑的虎啸龙吟,而只出"扑扑"的闷响如击残瓦败革。 她关于剑的传说听得不少,锋芒敛尽方为剑中至尊。做为皇上自是不会将不值几文的锈铁收藏,她手指轻抚觉得温润平和全无寻常兵器的阴冷。剑身上有一行错金铭文形似古籀,数了数共十六字。 肃宗以为她在辩认剑上的字戏道:"此剑极古,上面的文字当朝学识渊博者也只有一人辩认得出,你若能识得此剑就送给你了。"张燕又惊又喜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道:"真的?君无戏言,可不许反悔!""朕一言既出岂有反悔之理。"肃宗说道。他曾持此剑请大臣们辨认,唯有李白李大学士识得。你张燕再聪明还能胜过李太白?且逗你一逗。 张燕满心喜悦暗道:今天没白来,凭空得到一枝上古神兵,回家送给爹爹。她轻挥两下轻重长短正趁手,便伫身荷剑心神慑定,五内朝无气定神闲,果然一派大家风范。亭中除了几个小太监都是武学大行家见状无不折服。 她沉肩坠肘含胸收腹意守下丹田,片刻间己是真气充盈行于大小周天。剑交左手右手剑诀一领宝剑缓缓推出,如平湖行舟其势极稳。臂己伸直剑到尽头,只见她身不动臂不摇手不颤,剑尖突然幻出六点寒星她口中吟道:"丹棘六出,百卉来朝。"肃宗大是惊喜暗道:这本是朕给她讲的萱草的别名,她竟能随心而编随口而吟,并有百花朝拜尊崇之意实实令朕高兴。罗霄亦是赞叹身手不动剑幻六星,实是内力驱震而生,自己习武十多年尚不能做到。 接着她剑点八方右掌竖起按于左腕,剑尖指地双腿微曲既是守势又是行礼。 肃宗心中愉悦点了点头以示还礼。张燕随之行步盘绕剑身斜下忽又立起,这乃是剑法中的"挂""崩"之法口中诵道:"金针渡劫,四海安宁!"这里又有萱草的别名引用,其意在安抚灾民惠养黎庶而江山安宁稳固。这也是警示朕的一片苦心,如此心系百姓心系大唐江山,朕切不可辜负了她。回想起刚才对她略有非份之想肃宗心生愧意。 张燕将剑实劈直刺看上去朴实无华陡现古拙之意口中诵道:"何以忘忧?唯有杜康。"肃宗笑了起来,这本是曹孟德的诗句却是诵得错了。欲要话纠正却觉别有用意在内而更显出她的机巧。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八章 沉香亭古剑易主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的身法忽左忽右,脚下似是飘忽不定细看却是极稳。xsngm16801正是人随心动剑随人走,点刺劈带招招犀利。身法剑法与酒相合略显醉意,与醉剑却又大相径庭。此处奇在借用了曹孟德的诗,妙在将"何以解忧"的"解"字改成"忘"字,既成了萱草的另一别名,又不失原诗之意。 这时亭内劈空之声愈甚,一团银光早将张燕裹定忽来忽去忽上忽下。又听她吟道:"霜挂谖草落英处,历尽苦寒春又。"银光渐渐化去,张燕云剑于顶后银光泄地,剑尖下指其势含而不。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整个沉香亭都被其后招笼罩。 稍倾,张燕施展绝顶轻功,纤腰款扭将身带起如凌空步云吟道:"四海升平日,疗尽天下愁。"长剑挥过剑尖"哧哧"有声并射出半尺长的剑芒。肃宗罗霄大为惊叹,剑气和剑芒需以极强的内力催动才能出,只有武学精深的一流高手才能做到。李公公更是惊异,她的内功如此精深似不在自己之下,便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习武至今也不过十六七年的光景,却能抵得上自己五十来年的苦修。这怎么可能呢,她究系何人师承何门?心中又惊又惧只觉后背凉,早己出了一身冷汗。 张燕长剑轻挥收形敛式,缓缓飘落于肃宗面前,姿态之美宛若天女临凡。她身躯漫转右臂轻举,娇若无力似撩纱幔,指风及处桌上巾帕展开现出萱草花蕾。同时左手长剑挥动,剑芒扫过六只萱草花蕾被激飞空中。张燕身随蕾起右手玉指连弹倾刻之间飞起的花蕾踪影不见。 错愕之间,张燕在空中荷剑施礼这才飘然而落,面向肃宗成跪拜状。只见她心气平和神色从容,只喜得肃宗连声喝采,罗霄心动难平。 肃宗站起身来仰面察看,见那六只花蕾全都嵌在亭柱间平板枋的正中,呈六出之状。恰似一朵嫩黄娇艳的萱草花儿,在暗红底色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端详良久心绪难平。 他还是太子的时侯久在军中,麾下良将很多。其中不乏剑术高手,却无一人能有这种飞叶摘花,伤人于无形的绝顶神功。莫非天谪英才助我大唐吗?红线女公孙氏窦线娘都是身怀绝艺的一代侠女,又有哪位及得上眼前这位天下无双的奇女子呢? 肃宗亲手给张燕端上茶赞道:"出神入化,机变卓绝。朕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高,更没想到的是刚刚论及的萱草之说,几乎全被你纳入剑法之中。妙极,雅极!这些剑法都是你刚刚悟出来的吗?""罗大哥这剑是我的了,替我收好!"张燕得意地说道。xslng16801罗霄刚松了口气见她又要生事,心中又紧张起来。肃宗听她这样说暗暗好笑。 "陛下,若要悟出个别的招式,突受启示尚有可能。若要创出一套新的剑法,必须心有所感,神有所明,意有所达,理有所通。反复习练反复印证,存精弃粕,由实返虚,大巧似拙以达心神相融,身剑相合之境地,此乃新创剑法之初象。在此根基之上去参去悟去修,最终达到无招无式剑在心中的更高境地,才算有成。"张燕虽贪玩在武学上也很下了一番功夫,其父学究天人家学渊源,参研之理早了然于胸。此时皇上问到她得意之处,自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民女有一套凤燕修羽,是从爹爹所传的剑法中衍化生成的。是更适合女孩子习练的双剑合璧剑法,我和姐姐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才编创出来。最后若不是爹爹帮助,恐怕到现在也难以完成,更不会达到如今的精深境地。刚才所舞的都是从原有的剑法拆出来的,为适合题谱而选择的。唯有其中的金针渡劫那招是刚刚悟出的,还需多加印证才能确定其优劣,是否可以纳入剑法套路之中尚不确定。陛下学识渊博民女无状唐突佳句,还望恕罪。"说罢张燕盈盈拜下。 这一番高谈阔论使肃宗大为折服说道:"刚刚听了一遍,便能广证博引冠于剑招并有新悟,实为过人之能,真是聪慧绝伦的小鬼灵精。"张燕嫣然一笑道:"谢陛下夸奖,莫非民女真的是鬼灵精吗?外婆也常这样叫我的。"肃宗一听心说这倒有趣得紧不妨听上一听,也好对她的身世知道得多些遂道:"想必是你从小便顽皮胡闹精灵古怪,说来听听?""想来是吧,记得小时候因为贪玩"张燕将自己小时候的一段故回忆了起来。她小的时候顽皮胡闹贪玩成性是出了名的,全无半点女孩子的文静性情,不但如此还胆大包天鬼主意也多。 有一次因为贪玩忘了背写李峤的诗&1t;&1t;中秋月>>,姐姐因被她拉着去玩也忘了写。于是双双被罚写一百遍。次日清晨没等她起床张远便过来检查,现凤儿写了不少虽不一定够也差不多。而她从枕头底下摸了半天才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张远脸色一沉道:"这就是一百遍?"见势不妙她抓起枕头一晃遮住爹爹的眼睛,然后一个斤斗翻到窗外。 当时她周身一丝不挂,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许多,免子似地落荒而逃直向外婆的房间。燕儿娘正好出来差点被撞倒,她嘻嘻一笑跑进里屋,滋溜一下钻进外婆的被窝。xsng 早饭时,她破例地坐在外婆和娘中间,心想有这两棵大树遮着便不怕爹爹的疾风暴雨。16801外婆埋怨张远对女儿太严厉娘也护着她,张远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后,取出凤儿的一罗和她的一张纸要外婆裁定是非。外婆拿过那张纸打开一看笑了起来,娘看过后也气得笑了,原来上面只写了"一百遍"这三个字。 全家人都说她不对,她却振振有词地辩解道:"爹爹昨天只说写一百遍并没有说明将什么写一百遍,我可是听爹爹的话照爹爹说的写的,姐姐写了那么多却是错了。"张远细细回忆昨天果是如此,虽知被她钻了空子却也无懈可击,唯有徒呼负负而己。外婆则是喜得将她揽在怀里说道:"真是个精灵古怪的小东西。"从此在家里精灵古怪呀,什么鬼灵精啊这些怩称伴随她至今。那年她刚刚五岁。 听了她这儿时的故事肃宗笑出了眼泪道:"果真是天生的鬼灵精,小的时候如此有办法,长大了遇到过被难住的事吗?"张燕道:"这两年遇到不少麻烦事,还没有一次被难住。"肃宗道:"今天你恐怕要被难住了。""不就是这把剑的事吗?"张燕胸有成竹道,"没问题,从现在起这把剑己经归我了。""不错,就是这把剑的事。要说此剑已经是你的了现在还有点早。"肃宗实在想不出这个鬼灵精会有什么古怪的办法将剑骗走,因为他断定张燕不可能认得这种古籀金文。 张燕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民女不可能识得剑上的错金铭文,倘若读了出来也有道听途说之嫌是吗?"肃宗笑而不答,张燕继续说道:"这有何难,请陛下赐以笔墨。"很快小太监们将文房四宝取来,铺纸磨墨准备妥当低头退下。 张燕来到桌前,铜尺镇往五色金花玉笺,素手拈起象管中山免颖,向于滇白玉砚中沾得独草龙香墨。纳体外浑元真气于丹田,凝神摒息力达毫端。但见她落笔稳健,起笔藏锋行笔中锋。点画纵横,圆转润滑,方折刚劲。或低眉敛目,或大开大合,或急或徐,或险或奇。犹如月钓奇松一帘幽梦,又似抱虎归山醉点繁星。 肃宗见她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书写不断,远远望去竟有古籀跃然纸上心中大奇,她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竟似无所不能,看来是位绝顶聪明的才女。 他本是书法行家,此刻心驰神往随着张燕的书写以手虚空摩划。良久终有所悟:这种文字的书法韵味带有刀剑之意,处处露斧凿之痕,古朴苦拙掩尽其巧。虽有小篆之痕,实因小篆得益于斯,故常有惊人之处陡现,绝不可以常理测度之。 张姑娘虽识此古文,但习练火候尚欠,故流滞行涩之态常有。然其巍巍气势,幽幽古韵尚葆,看来正是初入门径,尽管如此足以使朕失此剑矣。 张燕工工整四字一句共写八句,接着又以行书将八句古文字和剑上的铭文一一译写,最后以楷书题写落款及年月。书写完毕,张燕面向肃宗高声诵道:"皇恩浩荡,赐剑民女。剑名薛烛,披靡千古。愿天下平,愿百姓安。永不用剑,民女所愿。剑身铭文:终归之野,铁炼精,薛烛是造百日斯成。民女张燕顿拜上。"肃宗心绪难平,薛烛剑上这些上古奇文难倒多少博学宿儒。想当年,父皇曾接到番使国,满朝文武无人能识几成笑柄。幸亏贺知章保举李白入朝醉草吓蛮书,才使得渤海国俯称臣,免去一场刀兵。如今李白辞去左拾遗之职,闲云野鹤渺渺无踪,朝中再无人识此奇古文字。谁知小小的张燕不但能辨识而且用此奇古之文写出诗句,似乎比当年李太白惜字如金仅读出剑上十六字更胜一筹。博学如斯,智计百出,武艺群,天性淳厚。真是集天下贤人之才于一身怎不令人嗟叹? "陛下,民女写得不对吗?"张燕见肃宗对她只顾上下打量并不说话,有些奇怪便问道。"对,对,写得太好了。真没想到你能认得这种古文。"肃宗答道。"这剑?""你都写上了,什么皇恩浩荡赐剑民女,朕还有什么说的。"肃宗拿起剑来,"这把剑陪了我十来年,东拦西杀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朕只能用它来强身健体确是亏待了它。"他说着双手捧起薛烛剑面色一整道:"张燕接旨。"张燕急忙跪倒恭听圣谕,肃宗道:"张燕,朕念你有功于朝廷,心系百姓且武功精湛,实为女子中之魁巾帼中之豪杰,又能识得此剑。朕现将此薛烛剑赐于你,须知此剑乃千古神兵,颇有灵性。此圣物有德者居之,德薄者必遭其祸。切不可有负于它。永不用剑,民女所愿。此句甚佳亦是朕所愿也。"张燕双手接过薛烛剑心中激动万分道:"谢陛下赐剑,陛下旨意民女永记在心,有生之年定不敢忘!"说罢接过剑来叩行大礼,眼泪己是夺眶而出。 "恭喜张姑娘,贺喜张姑娘!"罗霄兴奋之情不亚于张燕立即向她道贺,接着李公公也来道贺,张燕一一谢过。常言道: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张燕都不喜红粉专爱宝马名剑,如今心愿得偿喜之不禁。马有日行千里的良驹金砚雪,剑有千古神兵薛烛剑,从今以后更是如虎添双翼,行走江湖惩恶扬善何人敢与争锋。 "张姑娘,有些事情朕实在不明,这上古奇文你是如何习得的?"肃宗问道。张燕道:"其实不过机缘巧合罢了,有一天我去江陵找宁儿嫂玩,在她家里我看到了李大哥用这种古文字写的一篇文章,也就是三百多字吧。我一时好奇便想来学,李大哥说我干什么都没长性,学不会的。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就非学不可。李大哥没办法,为了哄我便将那篇古文字一个个地读了一遍,我当时就记住了心里默念两遍后个别字又问了问。取过笔来照猫画虎地写了一遍,就这样不过半天时间那些字全学会了。 肃宗惊叹道:"这就是过目不忘,天下人才可谓多矣,过目不忘者古今罕有。"张燕道:"可我也没觉出什么来,不过在爹爹*我背诗时省力些罢了。李大哥说我记力特强,又教了我古文的书写法门儿我也没兴趣去练。我这可是现趸现卖,真正有学问的还得数李大哥。""但不知李荃写的是什么文章还用古文来写?"肃宗意犹未尽地问道。"叫什么&1t;&1t;黄帝阴符经>>。"张燕道。"那可是部千古奇书啊"肃宗将这部奇,"都说这部书己经失传,不想在李荃那里出现了,实大唐之幸也。"张燕问道:"关于这部经书的传说还有吗?"肃宗思索片刻道:"似乎没有了。"还有的,"张燕睥睨一笑道,"张燕阅此书,获得薛烛剑!"大家都逗得笑了。肃宗边笑边说:"你这个鬼灵精!" 宫外的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张燕今天太高兴了,去过了皇宫见到了皇上,还得到一柄举世无双的千古神兵,兴奋得她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罗大哥今天咱们怎么样?"她得意地问道。 在皇上面前陪着这位异想天开口无遮拦的姑娘,他紧张到了极处,直到宫外才松了一口气。一切都有惊无险着实替她高兴说道:"今天你很不错,找却出了几身冷汗,你可真是胆大妄为那可是皇上啊,我真担心替你兜不住。"罗霄全力维护她心知肚明,也非常感激他但客气话她是不会说的。"我有个秘密想不想知道?"望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神秘样子,不知又有什么鬼花样儿。罗霄想反正已不在皇上身边了,怎么胡来也不怕便说道:"姑娘的秘密我可从来没听到过,你说说看。""你不是说我胆大妄为吗?"张燕说着压低了声音,"以后你就不要离开我,随时替我兜着点。"说完哈哈笑着向前跑去。这算什么秘密嘛?罗霄摇摇头心道。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兴庆楼上皇悲迁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罗大哥你要到哪里去?"张燕问道。16801"我想找个地方好好替你祝贺一番。"罗霄拿出大哥的样子说道,"同时还想和你一起将今天的事理一理,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以后好引以为戒。"张燕的不管不顾实在让他放心不下,想借机叮嘱一番。张燕跳到他面前几乎是脸对脸地审视着他。 "又有什么古怪?这样看着我。"罗霄说道。"我在看你是不是男子汉,说出话来絮絮叨叨的象我外婆。"张燕嬉笑道。"真的吗?"罗霄故意将脸一板道。张燕又一想此话欠妥,罗大哥可是聪慧过人性情豪爽之人。可是话己说出无法收回,反正他是不会计较的便说道:"咱们还是先去找苏叔。"苏半月因张燕进宫半天没敢出去,他放心不下正要出去观望,一声欢叫张燕跳了进来。她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今天的经历,苏半月更是高兴和罗霄一起欣赏着薛烛剑。他将一枚铜钱抛起将剑一挥,只"刷"地一声轻响铜钱被削成两半,手上几乎连触物的感觉都没有连称好剑。 "罗大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参详吗?"张燕在这里把罗霄当成客人很客气地将茶端上。罗霄道:"有是有,不过还是应该先谈李公公的事,你把对他的疑问向苏大侠讲讲吧。"张燕不再嬉闹,将李公公的可疑之处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刚到沉香亭时我见李公公偌大年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不忍便想给他擦汗,却现他几乎没出汗你说奇也不奇?"苏半月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暗忖:皇上身边有会武功的人事属寻常,但没必要躲躲闪闪的,象张燕讲的如此深藏不露可就不那么简单了。罗霄太过在意张燕的举止,没留心其他。听了张燕的话后不但觉得李公公值得怀疑,而且还出现了新的问题。 罗霄道:"现在,张姑娘的来历李公公都知道了,假如他是李辅国安插的耳目,亊情可就不太好。李辅国知道后定会命潘玮去查有关张姑娘的一切情况,潘玮从李辅国通告的内容上便可断定张姑娘是他家仇人的女儿。"苏半月道:"罗将军分析得对,咱们应早做打算。""唉!完了,惹事了!"张燕颓然在椅子上,"看来应该尽快给家里送个信儿,让爹爹早有准备。"罗霄道:"那倒来得及,为今之计应尽快将李公公的一切查清,如果他与李辅国无关,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件事由我来想办法。"苏半月道:"咱们往最坏的方面想,假如他真是李辅国的人,李辅国知道了咱们和李荃的关系,肯定会命潘玮去查。就算潘玮现了你们,李辅国也绝不允许他利用那些黑道的人替他报私仇。再说了,他根本管束不了那些人,没人会甘心为他驱使。张大侠威震江湖谁敢来捋虎须,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就跑一趟孤雁岭。"他还是头一回见张燕规规矩矩坐在那里,觉得有些好笑。 如何铲除潘府是张燕此行的另一要事,所以她暂不能回去。她断定李公公就是李辅国的人,所以必须给家里送个信,到时候只有请苏叔辛苦一趟了。xsng16801李有护送珍儿母女去潼关怎么也得四天后回来。姐姐也该到长安了,只是她住在白家不好意思去找。张燕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些心烦,赌气站了起来不再想,却现屋里只剩自己。正要去找,苏半月捧着许多东西进来道:"长安有名的小吃还真不好买,趁热你先尝尝。" 就在此时宫城北司中,曹朴正在外厅等候李辅国的召见。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不时地侧目向里窥视。此次江陵之行直到东柳村和肥婆一夜****自尝苦果后,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尽在李辅国的掌握之中。更要命的是暗中还有皇上派出的人,事己至此追悔莫及。 回来后他不敢朝李辅国的面,想去见皇上交旨了事却被李辅国唤来。他硬着头皮来领责,同时还得恳求李辅国在皇上那里为他开脱。终于里边唤他进去。 "大,大人,卑,卑职"曹朴紧张得口齿不灵,弓着身子体如筛糠。李辅国靠在太师椅上斜着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回来啦?""是,卑,卑职回来了。"曹朴毕恭毕敬连连点头。"你长本事了,玩大了,回来连招乎都不打直接去交旨,你去交吧。"李辅国仍闭着眼说道,"你翅膀硬了羽翼己丰,老夫这小小的北司,能得曹大人光临可是蓬壁生辉了。"曹朴站在那里早已汗流夹背,一句话也不敢说。李辅国道:"此次派员去江陵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你是知道的。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参奏李荃却落个诬陷反坐。老夫几次力荐于你就是要给你个机会,替你挽回败局。临行时老夫曾嘱咐于你,此行江陵非比寻常,要时时处处谨慎小心,因为你是在和一只狡滑的孤狸打交道。可是你一出京师立即忘乎所以,将老夫的话抛到一旁,姿意弄权为所欲为。到处索要美女,你在吴家坨的那个美女是怎么丢的知道吗?你不知道,那是被李荃给弄走的。""李荃?"曹朴此时方知惊得叫了出来。"不错,正是李荃将人弄走的。"李辅国说道,"所幸的是你还未动那位姑娘,否则的话,你的脑袋早留在了那里。"曹朴面色如土想了想道:"晾那李荃也不敢刺杀朝廷命官。"李辅国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李荃像你一样蠢吗?还有,东柳村的那个美女又是怎么回事?"曹朴嚅嗫起来,他至今仍不明所以。"那是李荃派的人换了**将人盗走,你呀可真是蠢到家了,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中却一无所知,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处?"李辅国终于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道:"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老夫明知你这人不成器却还要举荐于你。看来还是皇上棋高一招,暗中派人去了江陵。老夫估计得出,凭皇上那点智计办不出这么高明的事来,定是李荃的主意。想不到小小的李荃竟能左右皇上,真是太可怕了。李荃当今盖世奇才也,得李荃可得天下。可是老夫是得不到李荃的,只要有他在,不管他在哪里,老夫就大有忌惮,凡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曹朴察颜观色己知他的心思便道:"大人如此看重李荃,而他却不识抬举如之奈何?""老夫行事一贯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xsngm16801老夫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要不惜一切算啦。"李辅国觉得和这个蠢才讲得太多没好处便问道,"关于李荃的事你都掌握到什么?"见李辅国怒气渐平曹朴心中稍安,他便将为加害李荃所做的事和有关的情况详加禀报。李辅国大感兴趣,心说这家伙还未蠢到家,于是他们就如何参奏李荃之事密谋起来。最后李辅国道:"奏摺重新再写,措词放缓,广引所闻,少述己见。其他佐证俱可呈上。"曹朴刚刚离去李公公又来了,他为皇上赐见张燕和罗霄的事己来过了一次。这晚再来定有急事,连连的失利使李辅国有些风声鹤唳心中不安起来。 原来张燕和罗霄走后肃宗便去见上皇,他们谈了许久最后上皇道:"古往今来安邦治国平天下,必先齐家。朕听说权宦攀附后宫,怙势作威皇上可知此事?"肃宗对此事早就知道,只是惧于张后威势有些束手。没想到父皇亲来动问并有责备之意,心中愧疚当即表示要杜绝此事。 得此密报后李辅国可沉不住气了,独在书房中冥思苦想,权衡再三并无应对之策,使去太极宫求见张后。张后闻听笑道:"大权己在手,何虑秋虫呜。"李辅国疑虑顿消安心而去。 兴庆楼内,上皇在楼**酌。自杨贵妃在马嵬坡香销玉陨后常暗自伤心,此时又值梅妃与花同谢,魂返蕊珠宫,他哀愁愈甚。高力士在一旁伺候着,见上皇数日内似乎老了许多很是忧心。这时有风吹来桌上的一张纸飘落下来,他俯身拾起放好。那是上皇为新故的梅妃亲笔:诔曰:妃之容兮,如花斯新。妃之德兮,如玉斯温。余不忘妃,而寄意于物兮,如珠斯珍。妃不负余,而几丧其身兮,如石斯真。如今舍余而仙去兮,身如梅似飘零。余今舍妃而寂处兮,心如结叹牵萦。 高力士看罢老泪纵横心如刀绞。环顾四周冷冷清清,风拂窗纸飒飒有声,更增添凄楚之意。他心中不忍遂道:"上皇,斯人已去须当节哀。近日宫中寂寞冷清,何不召乐工以乐寄思以慰别情,也可驱此愁烦。"上皇神色木然慢慢说道:"朕亦有此意,只是众乐工中雷海青骂贼而死,黄幡绰因病而亡,虽有张野狐李谟贺怀智谢阿蛮在,亦是人才凋零。他们虽是乐工与朕情同手足,每每思之亦是伤感。"高力士默然无语,正茫然间忽闻内侍呼道:"皇上驾到--------"肃宗给上皇行礼毕,上皇又点了些素食细点蹄卷江瑶等清淡食物,父子二人对酌起来。上皇暂将愁烦放却道:"皇上,昨夜朕反复思索后,觉得对皇后和李辅国之事宜慎处,当徐图良策不可*之过急。"肃宗道:"父皇所言极是,李辅国权势过大,朝纲独揽,手握兵权实不可轻动。"谈及江陵之事时肃宗有些言不由衷。上皇略加思忖道:"为君治国如品佳酿。凭舌尖感其香甜,用舌侧品其辛辣,以舌根领其苦涩。对不同的事情要以不同的方法来应对,当柔则柔,当刚则刚。做为君王时刻都应像这杯酒。"上皇用摺扇点了一下肃宗的酒杯,肃宗低头观看。"看到了什么?"上皇问道。肃宗摇摇头。 上皇道:"为君就应像这杯中之酒,里面不但有香甜还有苦涩辛辣。看上去却是清而不浊,静如止水。"肃宗有所悟说道:"谢父皇教诲。"上皇总感到他行事缺少心机不懂驭下之道,所以常常加以指点。 上皇信步踱到玉右围栏旁放眼望去,街市兴旺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他感慨道:"皇上,古往今来,有哪位君王离百姓这样近?"肃宗随在父皇身旁恭聆庭训。"没有,没有啊。你要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亲百姓,近黎民,可知天下。故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道理朕也是避乱入蜀时才真正明白的。"上皇早见他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知子莫若父说到这里他话题一转道,"说说吧,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难以决断?""确有一件事让儿臣难以决断。"他己看到那篇诔文,知父皇心中凄苦转念一想还是谈点令人高兴的事为好,"不过,还有一件事却是令人高兴。"上皇哦了一声道:"会有高兴的事儿?这可很久没有听到过了先说高兴的事吧。"肃宗扶上皇坐到桌旁道:"儿臣昨天诏见了两个人,和他们在沉香亭里足足聚了两个时辰,这两个一个是罗霄父皇见过的,另一个是位非常了不起的小姑娘。"接着他就将张燕的事讲与上皇。"世上真会有这样的奇女子吗?"上皇奇道。肃宗道:"她现借住在袁尚书的府上,父皇见到她定会非常开心。"玄宗一生可以说阅女子无数,美艳娇媚端庄淑仪是他对女子最深印象。肃宗口中的张燕,秀美入骨娇憨率真且智计百出,更兼武芝冠绝是个十足的鬼灵精。这简直不可思议,上皇决心见上一见。 见父皇心情好转肃宗道:"父皇,儿臣想在兴庆宫里多种些萱草,以示不忘百姓。"上皇点头道:"正该如此。令你为难之事莫非是江陵潘府之事吗?""正是,明日早朝曹朴定会来交旨,同时还会参奏李荃,李辅国及其邦众定会附奏。虽有罗霄保奏,只恐独力难支。"肃宗说着面露忧色。 上皇暗自摇头,如此懦弱全无帝王的威仪,朝中己是养虎成患,后宫又是姿意怙恶,责备他又有何用。只好说道:"说的也是,李辅国恃权无忌朋党随声附合确是麻烦。这样吧,明天朕赐见张燕,多问些江陵的事再做定夺。明日你暂不早朝且看李辅国如何动作,一切须待谋定而后动。"肃宗点头称是。 肃宗刚回到寝宫张后便来参见,肃宗对她又爱又惧很是头疼。"陛下,臣妾有一事禀告,上皇居住兴庆宫与百姓一墙之隔,非至尊宜居之所。高力士常私开宫门与外人往来,恐不利于上皇。臣妾以为西内深严更宜上皇居住,当奉迎上皇移居于此,庶可远害近利。"肃宗闻听很是震动,自己与上皇讨教朝政在兴庆宫很是便利。上皇正以近黎民为豪,且兴庆宫是上皇一手建起,对那里的一房一舍一草一木都有很深的感情,正是颐养天年的佳地。 "上皇自蜀中归来,便退居于兴庆宫,此近百姓亲黎庶的仁善之举理应提倡。高力士出入宫门乃奉上皇旨意将所剩御膳赐于街市父老,受者都呼万岁这正是民心所向。今无故奏迎迁居之事,殊拂上皇及朕之意,断不可再言。"张后听了李辅国的话认为,皇上许多不利于己的主意多是上皇指点的,所以她要强迁上皇于西内便于监视。不料皇上执意不准于是她怒气大起叫道:"此乃臣妾为皇上着想,今日不听良言到时莫怪臣妾言之不预!"说罢竟然不行礼拂袖而去。 肃宗心中气恼,眼睁睁地看着她作一番却无计可施,只觉胸中烦闷便命人打开窗子呆立良久方觉心平。谁知因此而感冒风寒,到了夜间愈觉头痛,周身酸软无力。次日清晨症状更甚,幸好早朝己罢便在宫中休养。 罗霄通过邹英和王积薪,己将李公公的全部情况打探清楚,他果然是李辅国安插在皇上身边的耳目。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应尽快奏明皇上知道。说来也巧,上皇要在兴庆宫赐见张燕,有此良机大家才放下心来。 张燕随内侍来到兴庆宫,蹬上长庆楼接受上皇的诏见。见到上皇行过大礼,上皇赐坐内侍上茶。 她一见上皇便觉得他是位很和善的老人,全无一点太上皇的威严。看年纪己过花甲,脸上皮肤白皙有些松施,慈眉善目举止稳重稍有龙钟之态。心说:若是穿上龙袍,这才是真正的皇帝老儿。 很快她现这位皇帝老儿很容易接近,加上她善解人意玲珑乖巧,一会两人便己厮熟。太上皇既有长者之风又像个孩子,对民间所有的事都感兴趣。张燕的口才本就极佳此时话匣子一打开说个没完没了,加上她聪慧过人妙语如珠,把上皇喜得笑不绝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开心果,古怪顽皮的鬼灵精。 张燕扶着上皇到处走动观看说笑,就象祖孙二人亲密无间。上皇亲手取来干鲜果品各色细点要她品尝,张燕就象一只馋嘴的小猫,看着这些精致的美食,兴奋得睁大双眼嘴里出一声惊呼,抓起一块糕点刚要张口又嘻嘻一笑说道:"应该先敬长辈。"说着向上皇口里送去。 上皇抚着她的头高兴地想道:这就是民间所谓的天伦之乐吧?张燕想不到点心还可以做得如此精美,而且还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更没品尝过如此美味。她挑好看的一手一块轮换着咬,毫不客气地享用起来。上皇那爱怜专注的神情,就象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样看着她,关切地说道:"慢慢吃,别噎着。"手里还给她端着茶脸上挂满久违了的笑容。高力士心里跟着轻松了起来。 张燕边吃边道:"上皇,这些伺侯你的人是不是都会武功?高公公的武功怎么样?"上皇心中好笑,这孩子自己喜欢武功关心的也是这个。高力士道:"张姑娘,老奴是不会武功的,这些内侍们也只懂礼仪不会武功。?""他们要武功于什么?"上皇道,"又不用他们上阵打仗。"片刻间两块细点吃下拂了拂手,从上皇手中接过茶来一饮而尽。用手背将嘴一抹"皇上身边的人会武功吧?"张燕神态认真再问此事。上皇觉得她似有所指,莫非她现了什么?立刻收敛了笑容,一摆手内侍们退了下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十九章 兴庆楼上皇悲迁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见上皇如郑重谨慎便知此事非常严重,庆幸自己及时现。xsngm16801她便将自已觉李公公深藏不露的先后经过细细地讲了一遍。上皇眉头微锁面沉似水暗道:李辅国呀李辅国皇上对你不薄,你才有多大的功劳,高官厚禄都给了你,你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还不满足?不但在江陵暗聚人马,还在皇上身边布下高手,你做得太过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拉起张燕的手道:"燕儿呀,这件事办得好,你算是给朕提了个醒。人心难测呀,这么多年朕从无害人之意,也没有防人之心,皇上亦是如此。结果又是如何呢?"上皇嗟叹不已。他回想起朝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越觉张燕纯真憨直可爱,见她爱吃的细点中品种不太多便命高力士去取。 "燕儿,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要多读些书多长些防备别人的本事。"上皇心里沉重说得很慢,"听皇上说你和李荃是朋友,这倒很有趣儿。李荃可是个难得的人才,你应该向他多学些学问和谋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想多了解些江陵的事有意转向正题。 提到李大哥张燕可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说道:"李大哥自任江陵刺史以来,办了许多了不起的大事"她便将李荃如何智断疑案抓捕凶犯,解救唐婉娘,以及带领百姓修渠打井,和宁儿义救李有家的事一件件讲了起来。 上皇听得很认真等她讲完了说道:"你还没有讲是如何和李荃相识的。""哎哟,跑题儿了。"张燕嘻嘻一笑道,"我这个人说三忘四,别看李大哥公务干得不错可有一样他可是真的不行,你能猜得出吗?"上皇摇摇头。"他过日子不行!"原来如此,这丫头说话和真的似的,上皇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李荃办不好呢。微微一笑放心细听。 张燕道:"有一天我去江陵,走在荒郊野外正过一座桥时迎面遇到两个人。我一看太奇怪了,不知从哪儿来两个大美人。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谁知那个小些的不干了,说我不是好人。"上皇道:"她们这就不对了,你一个小姑娘看美人儿算不得失礼,不该责怪于你。"张燕道:"开始我也这样想,后来又一想不能怪人家,因为我是女扮男装穿的是书生的衣裳!"上皇笑道:"你这孩子够顽皮的,就应该向人家言明解除误会。""我见她凶就偏不告诉她只想气着她,反正我闲得慌只想找些事儿来闹。"张燕得意道,"结果动起手来,她们自然打我不过,那个小些的便去搬救兵。我和那个大些的打了一会就罢手了,因为我现她肚子里有了小孩子,出了事可不得了。便除下软巾露出真相言归于好,上皇可猜得出她是谁?"上皇心中早己知晓,为使她高兴故意猜不中,张燕心说我不告诉你你当然猜不中说道:"她就是李荃大哥的妻子袁宁儿,立刻我俩就成了好朋友。我问她到哪里去,她说回娘家去长安。长安离江陵一千多里,李大哥怎会让她只带一个丫环上路?宁儿嫂嫂见我总问,只好说出了实情。xsng原来她家中过日子的钱都没有了,差不多都让李荃接济了难民,她没有办法只好偷愉离家去娘家要钱。16801我一听就埋怨上了李荃,你接济难民我不反对,可自己的家也要安置好啊,嫂嫂身子不便路上出点事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我当然不会让嫂嫂走,同时也要好好教训李荃,于是我想出一条妙计,嫂嫂一听很是高兴"听完了张燕与李荃结识的经过,和她与宁儿捉弄李荃弄巧成拙的结果,上皇笑出了眼泪点着她道:"也就是你这个鬼丫头能出这种鬼主意,宁儿顽皮胡闹在京师小有名气,比你现在还小的时候,磨得邹英没办法当了她的师父,王待诏那叫神棋大国手哇,那么有办法的人都上了她的当,被迫收下这个推不开的不成材的徒弟。""呀!我嫂嫂可真有本事,她可没告诉我我可得向她学学。"张燕喜道。 "不用了吧,我看你顽皮胡闹的本事还在她之上,你若再学李荃可有吃不完的苦头。"上皇说着陷入了沉思自语道,"李荃也太苦了自己,好一个连家都不顾的刺史。"想当年太宗皇帝极重地方治理,曾将各地刺史的名字写在墙上每晚都要观看品评。上皇此时想起深以为然,提笔在墙上写出"江陵刺史李荃"六个字以效先皇。 他们正唠得兴浓,高力士手提点心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上皇奇道:"何故如此慌张?"高力士喘息道:"上皇,现有羽林军三十余人,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候在楼前,说奉旨迎上皇迁居西内,即请起驾。老奴要他们在外边等候不可惊驾急来禀报。"事突然上皇有些不知所措,正犹豫间随着一阵杂沓之声,李公公带着羽林军们闯了上来。张燕指着李公公悄声对上皇道:"皇上身边那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就是他。""李公公你好大胆!带兵擅闯上皇寝宫想造反吗?"高力士挺身而出厉声喝道,"还不赶快退下!"李公公虽有李辅国撑腰,上皇面前仍是心虚,再说高力士也不是好惹的,只好命士兵们退下。 他躬身施礼道:"老奴参见上皇,皇上以为,兴庆宫与闲杂百姓太过接近有亵圣尊。故奉请太上皇驾幸西内,皇上现正在西内恭候上皇圣驾,请上皇即刻起程。"上皇心中本已不安,加上己知他是武功深藏不露之人更是慌乱。欲待不去又恐事有他变。高力士道:"既然皇上有旨来迎,上皇不妨一往,待到西内见到皇上面言,或迁或留再做道理。上皇放心,老奴当拼死护驾。"上皇见羽林军直闯进来料知事不一般,听了高力士的话仍是不安,便问张燕怎么办好? 宫中之亊张燕自知不便插嘴,但上皇下问说明已失了主张,这种亊她倒是毫不在乎,不过情况不明也拿不出主意来便说道:"高公公言之有理,反正皇上在西内相侯,民女愿与高公公一起护驾前往。若是有人胆敢假传圣旨,民女就是死也要保上皇你的平安!"上皇本还有关于江陵的许多话要问,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见她一个小姑娘尚能镇定自若,自己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李公公对张燕的武功和诡变颇有些忌惮,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心说不妙便想法阻止她跟随。xslng见她搀扶上皇正要动身便道:"上皇驾幸西内何等大事,闲杂人等不可同行!"张燕立刻问道:"请问李公公,何为闲杂人等?"李公公将脸一板道:"不是上皇身边的人就是闲杂人等。16801"要说斗口吵架胡搅蛮缠,张燕可以说是天生的功入化境,见上皇己默许她跟随还在乎一个李公公。"李公公,据民女所知,阁下您似乎也不是上皇身边的人,也属闲杂人吧?"张燕振振有词道,"民女乃是奉上皇之口谕的护驾之人,请问可否去得?你知民女为何要护驾吗?"说到这里她睥睨一笑道:"因为有你在!"尽管如此紧张,上皇听了她最后一句话也不禁笑,鬼灵精就是不一般,小嘴比刀子还厉害。只气得李公公张口结舌,慑于上皇之威有火不敢作。想再呵斥两句又恐招来她更尖酸刻薄的回敬,无奈只好忍下这口气等有机会再雪此辱。 张燕见他横眉怒目咬牙切齿的样子,心说老东西不服么?待我再来两句给上皇解气。"李公公咱们也算老熟人儿了,再说了你想不利于上皇我想保护上皇,虽不是同道也可算是同行。说句笑话你就生这么大的气,至于吗?"张燕笑靥如花言词如刀,"你要知道气大伤身,难道你没听说过,有人在金殿之上想不开一口气没上来一口血却上来了?你这样生气赶明儿落个粗脖儿那叫气瘰,若是落个大肚子那叫气蛊。气瘰还好点若真得了气蛊你的衣衫可就不合身了,最好也别出门儿。否则有人会问你:这位老婆婆怀的是老几呀?可就有伤大雅了。"太监们因身有缺陷和变异,最不喜被称做女性。张燕虽不吐一个赃字在李公公看来己把自己骂到了极至,实可忍孰不可忍。他双拳紧握双眼圆睁呼呼直喘粗气,心中则一再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切不可因口舌之争乱了方寸误了李大人的大事。尽管气顶百会火爆胸膛终于还是压了下去,兀自喘息不止只觉手脚乱颤。 这种既俗且睿的骂人之术上皇哪里见识过,若在平时定会被视为大不敬。可今天不同,危急时刻机敏斥奸令他大是解气。再加上出自张燕之口只觉得好之又好妙之又妙,被逗得开心大笑。 上皇坐上御辇,心想等见到皇上问个究竟。李公公命羽林军紧跟在后面,张燕担心他们在后面若是搞鬼不易防备,便要上皇命他们到前面开路。上皇知她的用意,不过在皇宫里倒还不至有他,于是命那十几位内侍紧跟在御辇之后将羽林军隔开。高力士张燕一左一右一文一武,保护太上皇扶辇缓缓而行。 兴庆宫乃是太上皇玄宗皇帝亲自建造,这里的一切他都有深厚的感情。特别是他和杨贵妃泛舟的兴庆池,和梨园乐师一起歌舞吟诵的相辉楼,都是他常常抚新追昔之所。最是令他难释怀的是依栏情浓的沉香亭。难道这一切就这样别过了吗?上皇柔肠百结,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御辇从长庆楼北行出了兴庆宫,经东内大明宫前向西走了近半个时辰,迎面就是西内。西内的中部是太极宫,东边是东宫西侧是掖庭宫。四周建有高大的围墙,共有十个门。南面五个:承天门长乐门永安门永春门和广运门,西面两个:通明门和嘉猷门,北面两个:元武门安礼门,东面仅一个就是他们来到的凤皇门。 按大唐礼制,上皇乔幸西内乃是极重要的盛事,应由礼部按制对各项礼仪进行安排。除去伴随御辇的仪仗不算,在此门还应有恭迎的仪仗,礼官大臣及内侍提前恭候,而且要预择吉日并提前进行演练。此时远远望去只见凤皇门的大门紧闭,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上皇仓促出行随身之物都没带,只是随手拿了两样东西。左手中的那卷纸乃是祭祀梅妃的诔文,右手提的是给张燕的细点。"不对呀,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高力士心中更加紧张了。张燕虽不懂宫中礼仪,也觉得太上皇驾临是应有极大的气派,如此冷清连门都不开肯定有事儿。 这时上皇出一声叹息,令人感到是那样的无奈和无助,张燕觉得他很可怜象是被人欺负而无力还手一般。原来上皇多少有些相信是皇上的旨意,估计是迫于张后和李辅国之故,李公公亲率人来,给他天大胆子也不敢假传圣旨。 现在的情形使他开始怀疑了,莫非真要出事吗?他联想到以前的玄武门之变心中不禁打了个寒战。眼看离凤皇门只有一百多步了,忽然大门洞开从里面冲出四百多位羽林军。上皇大惊失色高力士亦是惶恐,张燕则平静如常,暗中将内力提起静观其变。 羽林军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分列在路的两侧,一个个剑拔弩张矛戈森然如临大敌一般。刹那间这个原本冷清的地方,己是杀气腾腾凶险万分。见上皇和高力士慌得己无主张,张燕想这样不行,有些事还需他们拿主意,必须使他们镇定下来方不至一败涂地遂笑道:"上皇,他们也真好笑,拿这些兵卒来吓唬人,我还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刚才在兴庆楼民女想舞剑给上皇看,现在只好乘此良机为此行助兴了。"上皇见她面对强敌尚谈笑风生心中稍安道:"张姑娘,良机不可错过,须小心护驾为上。"其意是可以惩戒他们但以护驾为主。张燕讨得旨意心中有了底,又向高力士道:"高公公,你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可,可能,是李,李辅国搞的鬼。"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高公公咱爷儿俩可真是有缘,头一次见面就联手护驾。"张燕说着用手指向李公公,"请你先将他们赶到一边去。"见她镇定自若高力士很是佩服,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吗?立即稳住心神大声喝道:"李公公,带这些人走开!走得远远的!"他原来也是权倾朝野,如今虽然老了不涉朝政但余威尚在。这一动怒李公公不敢有违,只好带着那三十名羽林军走开了。 这时大门里走出一员武将,横眉立目气势凶凶一付桀骜不驯的样子。"这位是谁?"张燕问道。高力士道:"他就是李辅国。"张燕大是兴奋,暗道:今天可算来着了,要收拾也得捡大的来。就凭你这么东西也配和我李大哥过不去,今天有我来了算你没做好梦。 张燕仔细地打量起来,见他五旬左右,面皮焦黄似带病容,粗眉环目圆鼻阔口,高身材宽肩膀。头戴熟铜鎏金盔,身着大叶熟铜连环甲。腰悬宝剑手持一杆镔铁问天戈,凶猛彪悍果是一代枭雄。张燕看罢有了主意悄声向上皇道:"李辅国若不为难咱们还则罢了,胆敢轻举妄动我只有擒贼擒王,才能确保上皇你的平安。"上皇觉得有理连连称是。 高力士见李辅国只是阻住道路,料想不过恐吓而己,尚不敢向上皇下手。加之有张燕在一旁胆气为之一壮,鼓足勇气厉声喝道:"李大人,太上皇驾幸西内,你不来恭迎也就罢了,却为何对上皇刀兵相见?难道你真的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吗?"强迁上皇于西内乃是他和张后一手谋划的,由李公公出面去假传圣旨,肃宗知道后由张后出面摆平,这样上皇的一举一动就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李辅国本就理亏,见高力士慷慨激昂义正词严,立刻锐气大减抱拳道:"高公公,本官在这里专门恭侯上皇圣驾。""既迎上皇圣驾,为何顶盔贯甲手持兵器,为何不带仪仗而带军兵,惊了圣驾你担待得起吗?"高力士唯恐事态恶化使上皇临危,虽理直气壮但声调已缓和了不少。 李辅国以为上皇所做的许多不利于他的事情,都是高力士出的主意,欲借此机会将他除掉以安插自己的亲信,所以只想把事情闹大闹乱以便行事。见高力士语气有所缓和便又强横起来叫道:"高公公你不要一再危言耸听,巡卫宫城都护大内乃本官职责所在,今上皇驾幸西内事关重大,若不全力护佑倘有不测本官可担当不起。"高公公不料他如此诡辨一时语塞。 张燕见状忙说道:"李辅国,你身为当朝宰相难道连大唐的礼制都不懂吗?恭迎上皇为什么你全身披挂手执凶器拦住圣驾?你身为禁军总管,如果连这里都有凶险只能说明你警守有失,其罪可是不小。你应该立即向上皇请罪,自省自新以求从轻落!"李辅国恃权而骄直呼其名被视为大不敬,定会遭其报复。以前也只有李荃在金殿上曾当面直呼。今天又被一位不认识的小姑娘,同着上皇和数百羽林军大声呼叫,这使他极为恼火。刚要作又一想不可莽撞,能跟在上皇身边的人定是大有来头,不然她也不敢如此无礼。 "李辅国你怎么不说话?你的大权是上皇和皇上给的,你不但不感谢皇恩,反而亲率羽林军箭上弦刀出鞘来威胁上皇,将自己凌架于太上皇之上,目中全无大唐律令。如此欺君无异于乱臣贼子天理难容!"张燕胆大包天,一顿斥责有意将他惹恼。又向羽林军们说道,"还有你们,一个个的是非不分跟这个乱臣贼子胡来,再不回头全是诛连九族的死罪!"她的话音一落羽林军中便起了一阵骚动。 李辅国强压怒火上下打量张燕,见她相貌极美,约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一身白色的衣裳外罩一件淡黄色的披风,举手投足皆有气度。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但绝不是普通人家之女。长安城中身份显赫之人很多,虽然不惧他们但也少树外敌为好,只是猜不出此女的来历,她若再如此放肆也就不管那许多了这时有一员将官来到李辅国身也低声说着什么。张燕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他边说边向张燕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张燕立刻认了出来"周三鹤!"她用手一指叫道。若不是他换了一身甲胄早就将他认出了。 李辅国双眼冒火死死地盯着张燕心道:老夫的大事都毁在你这个小丫头的手里,你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浑到上皇身边虚张声势和老夫做对,真是不自量力。他将问天戈一挥指着张燕叫道:"那丫头是刺客,将她给我拿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断戈护驾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心想为保上皇平安应先立威以慑群,不出则已出手便是狠招杀招。16801回身向上皇笑道:"上皇,待民女演示武功教训这些叛逆之徒,好使你开心。"说完迎上前去。赵一龙指挥众军卒立刻将她围住。 玄宗当了几十年的太平皇帝,终日歌舞久违刀兵。若不是因安禄山造反驾幸蜀中,全不知凶险为何物。眼前撕杀骤起使他胆战心惊,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心中只在祈求过往神灵,保佑自己平安,保佑张燕平安。耳边只听杀声阵阵惊叫连连,同时又有叮叮当当之声连续不断。 忽然,如同骤雨初歇万籁俱静,接着有张燕的得意之声传来,这才放下心来睁眼观瞧。见张燕站在中间,神态自若英姿卓然。在她周围的地上散落着许多兵器,外围的十五六个军卒全都呆立不动,手中空空如也。看来她初试身手便己获胜上皇又惊又喜。他听皇上讲张燕武功很高,但是一个小姑娘究竟高倒哪种程度自是想象不出,此时见她一出手便治服了这许多人,便高声叫起好来。 上皇激动万分,后悔自已闭上眼睛错过了这令人振奋之战。此情此景令他想起了杜甫&1t;&1t;琵琶行>>中的佳句随口吟道:"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张燕赤手空拳面对强敌毫无惧色,为了护驾舍死忘生义无反顾使他深受感动,立时豪气勃霍地站了起来,龙威大振傲视群雄,重现君临天下之威仪。心中暗道:今天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卓而不群,要有个帝王的样子。畏琐低靡兀自失了锐气岂不被人小视,也愧对张燕。 原来那些兵卒刚将张燕包围时,忽觉眼前白影闪掠,就如同刮起一股白色的旋风。同时手腕遭袭几乎连手臂都被震麻,钢刀立即脱手落地。定睛看时,张燕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恰似闲庭信步一般,众兵卒全都惊得呆了。 赵一龙知张燕武功了得,却没想到神出鬼没如此,刚一照面十几个弟兄便大败亏输。当着李辅国的面大是恼火。他向周三鹤递了个眼色,二人联手向张燕扑来。 张燕的主意早己拿定,敌强我弱重在立威慑敌而不在多伤人。见他们来势凶猛遂将内力提至七成,挥动双掌不退反进。上皇心中大急,他虽知张燕武功不弱,但赵周二人皆是有名的大内高手,岂是好相与的?只担心张燕独立难支。他早想好了,一旦张燕有了危险立即出言喝止。谁若胆敢不遵而伤了张燕,宁可公开和李辅国张后翻脸也要将他处死。 他们三人交过一次手多少互知些底细,见张燕赤手空拳,地上有刀也不取心中暗喜,任你武功再强如此托大也难逃此劫。赵一龙人称一剑断喉,在剑术上浸*的年头比张燕的年龄还大着许多,而且久经战阵经验老到。周三鹤的剑术另僻蹊径,将鹤鹳习性中的捕斗翔等特点融入其中,刚柔相济轻灵快捷刁钻机巧确有独到之处。 张燕进宫不能带兵器,若有薛烛剑在手何虑对方凶狠。xsngm地上虽有钢刀她不想用,不趁手的兵器倒不如使用拳掌。16801她的贴身近打绵软小巧功夫的威力,绝不在剑术之下。再加上她精灵古怪,动起手来从不按常规行事,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机变百出,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更不答话战在一起,张燕闪展腾挪极是滑溜,不时地将劈空掌拍出,只要稍有机会她就突然出手抢夺兵器。赵周二人早就领教了她的诡异机变,虽然占尽上风却一点不敢大意,不求胜只求稳妥。 赵周二人一左一右欲成夹攻之势,张燕在间不容之际脱出。缠斗之中她反复换位使对方的图谋无法得逞,而她几次想夺下他们的剑也没能得手。双方战了有十几合张燕想这样下去大是不利,必须先把这两位摆平才能直对李辅国。他眼珠一转心说有了。 张燕此时想起了和宁儿和她较量时所用的奇招,这两个家伙的剑法中规中矩死板得很,心须奇正并用方可出奇制胜。她揽住披风的下摆正好周三鹤一招仙鹤探爪迎面刺来,赵一龙剑走偏锋疾如闪电来封她的退路。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张燕眼看陷于绝境。 谁知张燕盼的就是此招,她右掌急拍,一股凌厉的掌风直袭周三鹤的面门,周三鹤歪头躲过掌风刮得脸颊生疼,他全然不顾,手中剑依旧刺出。此时他二人的剑招己老无法再变新招,张燕身处险境两剑都要及身,只把上皇吓得惊叫起来,李辅国则是高声喝采。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张燕处惊不乱。她扭腰抖肩左手将披风带起搭在正面周三鹤的剑上,内力透出横向右方带出,所用正是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只不过用法太过奇妙,不是用手而是用柔软的披风,出人意料地将此功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她双膝弯曲身向后倒几乎着地时,纤腰一扭一腾柔若无骨美妙之极,就象是梨园的舞妓谢阿蛮在"霓裳羽衣舞"中的神奇舞姿。上皇惊叹未已,张燕已似一条水蛇在间不容之际贴地游出险境。接着她双指点地身子腾起转眼间己经俏立于地,真个是翔鸾乍栖惊鸿复归令人拍手称绝。 几乎同时"当啷"的一声响亮,两柄宝剑碰在一起双双折断。正是张燕的神奇功法将周三鹤的剑带向赵一龙,两人都欲制她于死地,所以剑上都附上了六七成内力。两人功力相差无己结果是双剑撞击断成四节,内力相激之下二人均是虎口剧痛手臂酸麻。 张燕见计得售心中大喜,她料定赵周二人巨震之下定然血脉不畅,如此绝佳时机时机不能错过,她纵身而起双掌齐出两股掌风分向二人袭去。赵周二人的情况果如她所料,正在调运内息想尽快复元,见张燕攻来只好仓促应战齐将掌风拍出。 若论内功,张燕得其父真传习练一年怎么也抵得上其他门派中三五年。只是她太过贪玩用功不勤,既使如此也在赵一龙之上。现在以一敌二,赵周二人略有意外,正是是彼消此长,双方己是势均力敌半斤八两。然而赵周二人流年不利,遇到了智计百出机灵鬼变的张燕,其后果可就不好预料了。xsng 赵一龙还在想,虽然意外地着了她的道儿有些气血不畅,若拼内力两人联手将她摆平还是绰有余裕。16801就算她从娘胎中就开始习练内功至今也不过十五六年,如何抵得两位习练二三十年的高手。再说了以内力相拼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其凶险尚在刀剑之上,你张燕就是智计百出千出,也是没有用的。 他也不好好想想,张燕一路上将诸位大内高手戏弄个够,凭的就是智计,若无绝对的把握她会以内力相拼吗?双方相距一丈五六掌力不断增强,四周的兵卒承受不了掌风的压力纷纷后退。 赵周二人互使个眼色将内力猛提,但见他二人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双手相并全身都紧崩起来。一时间张燕如临狂风衣衫秀向后掠摆。 内力的重压之下张燕呼吸不畅于是将内力提至八成,立时压力大减,衣衫披风稍纹丝不动如处静室一般。张家的内功极其纯正,在江湖上独树一帜。张远在两个女儿三四岁时便以药物为其固本培元,到十三四岁时他又以自身的功力助她们打通任督二脉。十几年的修为张凤己达玄通化境,张燕因贪玩武功虽不及姐姐,但因其天性聪慧也初窥门径。 赵周二人只觉张燕的内力绵绵泊泊极为纯正,而且正源源不断涌来,仿佛有千钧巨石迎面压到。而自己本已不畅的气血,较初时更加滞涩,重压难负勉力支撑,接着额头见汗并呼呼地喘息起来。此时他们方知张燕的精明,抢先以内力施压,使他们来不及将气血调顺,无法全力施为。这种情况下,内力最高也只能提至八成,若再强提定会岔气而适得其反。 张燕此时若将内力提至九成足以将他们战败,若提到十成足以取他二人的性命。她虽久闯江湖坏人也惩戒了不少,却从未杀过人,非十恶不赦之徒又没在盛怒之下,是下不了手的。今日之事举足重轻,没有上皇的旨意她也不敢行事太过。 见他二人己是强弩之末,张燕不想再耗自己的内力,便将双掌慢慢变成兰花指状,面带微笑左右中指齐弹甚是从容轻缓。 上皇看得非常清楚,见她和敌比拼内力时,仍是亭亭玉立气定神闲,一付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中喜极爱极不由得赞道:"宛如豆娘拂弄荷中露,恰似&1t;&1t;绿腰>>舞动逐惊鸿。"*就这么轻轻一弹,足见张家独门绝学之精妙。二人正苦苦支撑,赵一龙忽觉前胸的期门穴遭袭,似是有锐利的冰针刺入,气息为之一滞,立时有极强的寒气从伤处迅漫延开来。他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周身内力似已耗尽,心中烦恶气血翻涌,终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此时周三鹤己经委顿在地,喉中咕呱乱响,将吃的东西尽数呕出腥臭之气溢向四方。 李辅国大惊,十六名精悍士卒,两名大内高手怎么如此快地败下阵来?张后告诫他,只要达到目的就不要节外生枝。他狂傲成性,坚持要给上皇一个下马威,以使其不敢再向肃宗置谋,没想到却被张燕这个小姑娘给搅了。 赵一龙挣扎着向李辅国说道:"有,有人偷施,暗算。"说完牙关紧咬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周三鹤则是浑身颤抖不住呻吟。李辅国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偷施暗算,快给老夫站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他逐一审视,除了上皇高力士张燕和那些小内侍,其余的全是自己人。从方位上看,也只有上皇和高力士最有可能,而他们确实无此能为。张燕正比拼内力无暇出手,既使是她赵周二人又怎会不知。会是谁呢?李辅国可真有些莫明其妙了。 张燕来到御辇旁,上皇激动得拉着她的手道:"了不起,果然神通广大。护驾有功实大唐第一奇女也!"张燕得意道:"上皇这会儿放心了吧?""放心,放心,燕儿你给朕好好教训这群不忠之人!"张燕觉得他的手冰凉并且微微颤抖,心说这位大唐至尊的太上皇有些可怜。如何惩治李辅国呢?还要解气,还要好看,还要好玩。她的眼睛落在那杆问天戈上。 她上前几步道:"李辅国,你别在那里冒傻气了,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堂堂的羽林军总管,难道你看不出他二人非暗气所伤吗?今天我让你也长长见识,他们乃是中了我的独门功夫截脉指。你鬼叫什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李辅国位高权重,耳边惯闻阿谀赞颂之词。被人指名道姓地讥讽奚落他哪里受得了,只气得目呲欲裂怒气冲顶哇哇地连声怪叫。 想当初在金殿之上,李大哥略施小计气得他口吐鲜血当场晕倒。我虽比不上李大哥,让他晕倒没把握,让他吐血嘛,应该还是可以的。她见赵周二人还在挣扎心有不忍,便走上前说道:"常言道一回生两回熟,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们中的不是暗器,而是我张家的独门功夫截脉指,想当初我行走江湖时"她一边胡诌一边寻找令李辅国吐血之策。 被截脉指所伤,其痛苦更甚于寻常点穴数倍,赵周二人坚忍己久早己难支。周三鹤咬紧牙关道:"在下偷施暗算曾伤了姑娘,在下甘愿受此责罚。请给我赵大哥解开穴道吧。"落到这种地步还不忘义气,倒还是条好汉。张燕暗暗称道,回头向上皇望去。 见他二人如此痛苦上皇心中不忍,再说他们也是听命于人,并非恶遂点头赞同。张燕出手解穴二人痛苦立消,只是周身无力倒在那里仍站不起来,神志倒还清楚齐道:"谢张姑娘。"张燕止住他们话头说道:"你们应该感谢上皇,是他老人家命我来解穴的。"赵周二人羞愧难当齐呼:"谢上皇大恩!"张燕这一手做得十分漂亮,他二人一谢恩便和李辅国疏远了许多。她又想何不趁机将此二人拉过来为我所用呢?"赵大哥,"她先将称呼改变显得近了许多,"你被我左手中指所聚纯阴之气刺中了期门穴,此穴属肺经。手法稍重就会寒凝于肺而气喘咳血,两天二十四个时辰必死无疑。周大哥被我点中了任脉的气海穴,手法稍重内息阻滞以至逆转,也是两日内必死。幸亏我心慈面软所用手法不重,虽是如此,若不及时施救也会内力渐消武功尽失,长年身体虚弱如用痨病一般。"他二人心下骇然,原来极轻的手法己如此厉害,重手法就可想而知了。张燕讲的都是实情,她东拉西扯意在寻机惩冶李辅国。她蹲下身给他们把脉道:"你们放心,我的截脉指手法不会重的,因为我的功力不够。不过若是我姐姐在的话,你们就有幸领略到重手法了。"听到这里一股寒意在赵一龙心中升起,他苦笑一声道:"这就挺好了,重手法就免了吧。""那可太遗憾了。"张燕煞有介事地摊开双手。""不遗憾,不遗憾!"周三鹤说道。 "我和你们说笑呢,"张燕说道,"和你们说些别的事你们就不想此事,心气也会平和些,不然脉象不准。你们经脉己伤,等下我给你们开个方子定保无碍。"这时她觉出背后有人欺近,接着一股劈空之声迅猛袭来,赵一龙看得清楚不由得出一声惊叫。张燕早己料到李辅国定要暗算偷袭,所以才故做大意诱他来攻。李辅国见她只顾和赵周二人说话全无半点防备,心中大喜,暗道待老夫送你上西天!他轻轻欺到张燕身后将内力提到九成,使出引虹落九天的招术,挥起镔铁问天戈朝张燕劈下。 这一戈他使尽了平生之力,真是疾如闪电势若惊雷,眼看张燕浑然不觉心中得意。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己经不见张燕的踪影,戈句所向之处正是周三鹤那张惊恐的脸。李辅国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惊的不是误伤麾下的弟兄周三鹤,而是功亏一篑不能置张燕于死地。 周三鹤正闭目等死,过了一会没觉有什么不适,却觉脸上痒痒的心中有些奇怪,睁眼一看,原来是李辅国问天戈上的缨须轻触脸颊,锋利无比的戈句正闪着寒光,悬于眼前不足半尺。只把他惊得魂飞天外,再细一看,原来是张燕用手接住了戈柄。在她右臂的白色衣袖上似是嵌着一簇梅花,那正是自己暗算她的伤处,想是问天戈下击沉重,双手硬接伤口迸裂鲜血浸了出来。他一时羞愧难当百感交集竟忘了躲避。 张燕全力抓住戈柄见下边无动静,低头一看周三鹤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于是嫣然一笑说道:"想什么哪,这里很好玩么?"他这才醒悟,在赵一龙和几个兵卒的帮助下,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向李辅国怒视一眼只觉心恢意泠,赵一龙亦是嘿然不语。 *豆娘一种类似蜻蜓的昆虫,多在溪边草丛中飞舞。&1t;&1t;绿腰>>又名&1t;&1t;六么>>是隋唐时流行的著名舞蹈,为女子独舞,按唐时分类为"软舞"中的一种。有低回蓬破浪,凌乱雪萦风。唯恐捉不住,飞去逐惊鸿的诗赞。到南唐时,画院待诏顾闳中在他的&1t;&1t;韩熙载夜宴图>>中绘有舞&1t;&1t;绿腰>>的情景,舞者为王屋山。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章 断戈护驾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相传,戈为蚩尤所造,长六尺六寸,汉秦前是普通士兵所用的兵器。xslng16801到如今却成了罕见的独门兵器,招术远胜从前。李辅国的这条戈乃是他命名匠以上等镔铁打造,外蘸铜水以示古朴。为显勇武将长度定为七尺二寸,锋刃句子皆大于古兵,弋柄精选既坚且韧的紫檀木外缠牛筋,以桐油腻子嵌实磨光后再刷上十遍大漆,色泽黑紫油光可鉴。戈锋后有一簇黑缨以金链系就,看上去既古朴又华丽价值不斐。 若论李辅国的武功,虽比不上雷野夫6经天,却在赵一龙周三鹤之上,年岁尽管大着些功夫并没有搁下。他暗中偷袭只因其心太过专注而不虞有它,结果反受制于张燕。乘她顾及周三鹤略有分神之际,李辅国抽出宝剑贴着戈柄飞快地向前削去。 大敌当前,张燕怎敢有丝毫大意,见周三鹤己经躲开,李辅国的宝剑正在削来,她眼珠一转损招立岀,抬腿朝戈柄踢去同时双手放开。 李辅国连施暗算以为就要得逞,不料问天戈突然向上飞起,架在上面的剑也同时上扬直向自家面门打来。他急忙躲闪戈柄打在肩上疼痛难忍,幸亏他见机得快宝剑及时脱开,否则定会呈自刎之势。这才叫偷鸡不成弄巧成拙,当着这么多人只觉脸上无光,狂怒之下抛掉宝剑挥戈向张燕扑来。 想当年李辅国在羽林军中也算得上一员猛将,在戈的习练上也下了二十余年的苦功,功力已达上乘。只见他舞动起来呼呼有声,金光闪烁戈影如山,一招紧过一招直*得张燕节节后退。她赤手空拳只想寻一件趁手的兵器,她惯使的是剑其次是枪,赵周二人的剑己断,只有李辅国的剑扔在地上她不屑去取。羽林军们倒是有枪,可那种普通的枪和李辅国的问天戈碰在一起准会折断。这时她方体会到,姐姐为什么在刀枪剑棍等许多兵器上都下功夫。无奈之下她只好施展轻功满场游走,来躲避李辅国的追杀,并将体内的纯阴之气一点点地提聚。 李辅国怒不可遏,正犯习武之人的大忌,再加上气大伤身李荃所赐并未复原,他拼命追杀渐渐地觉得有些气短。忽见张燕慢了下来,他拼力上前使出一招名叫荡波寻蛟,朝张燕下盘攻来。xslng 截脉指乃是天下少有的奇功,用过后需再凝续。16801若是大侠张远倾刻间便可续得,张凤也很快会凝续两指。相比之下张燕的功力差着些,所以直到现在才勉强凝蓄于左手中指端的中冲穴。 张燕此时有恃无恐将脚步放慢,见他攻来轻轻跃起足尖在戈刺上一点,施展绝顶轻功借力飞出圈外。李辅国身躯肥硕动转不灵,他本是马上将官出身步下功夫大有不足,加上甲胄沉重如何能追得上张燕。 见张燕无力还手一味躲闪以为要逃,他哪里肯舍全力追赶。赵周二人见张燕故意示弱料定又在杜撰奇招,本想提醒李辅国又恐张燕吃亏,想想他刚才的无情之举二人相对摇头。 李辅国见张燕落到圈外,中间有士兵阻隔着,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羽林军见他来势凶猛急忙闪出一条路来,后面有几个躲闪不及的被李辅国挥戈扫中,只听惨叫连声两名士兵倒在地上。迎面还有一位吓呆了的,李辅国飞起一脚正中前胸。这位兵卒摔出两丈来远口喷鲜血来回翻滚哀号不止,羽林军是一阵大乱。 如此残暴视人命如草芥,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张燕动了真怒:"李辅国你好狠毒!"她怒斥一声返身劈空掌拍出,李辅国虽有铠甲护体也不不敢大意,见掌风太快不及躲闪忙提内功相抗。张燕此掌只用了五成内力,李辅国只觉前胸剧震,虽然疼痛难忍并未受伤,于是放下心来全力攻杀。 张燕连连躲闪劈空掌不断拍出,拍到第三掌时将内力减至四成第七掌时减至三成。李辅国见她的掌力越来越弱,以为是和赵周二人较内力时耗去太多,心中大喜全不将她的劈空掌放在眼里。 兵法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张燕的鬼点子本多,又从李荃那里学到一些兵法,如此良机兵法岂能不用,于是她故意示弱借以惑敌。李辅国狂怒之下哪里会辩别真伪,将全部内力都灌注到双臂准备一举置张燕于死地。 张燕从他的眼神和挥戈的破空之声中断定己经中计,遂将内力提至九成双掌齐,只听风声凄厉一道真气翻卷撕搅,地上的落叶砂土被吸了起来,随之飞舞旋转成束直奔李辅国的前胸,同时她左手如拈兰花面露微笑中指轻弹,一缕锐风电射而出。xslng 李辅国正拼命扑来忽见眼前气旋呼啸而至,刚觉诧异只听一声脆响护心宝镜碎裂,接着前胸如遭雷击仿佛五脏六腑全都移位。16801立刻气血翻涌眼前金蛇乱窜,身子向后飞出有两丈远近。脚刚着地却被他打倒的兵卒绊了一下,身躯失衡向后摔倒,同时问天戈脱手甩向空中直向上皇飞去。 张燕将轻功提纵之术施展到了极至,纵身跃在空中,犹如一只灵燕从众羽林军头上飞过,姿态之美不亚于天外飞仙。她双掌向下连拍箭也似地赶上了问天戈,玉臂轻舒绰在手中飘身而落,一片震天的喝采之声响了起来。 李辅国又翻了七八个滚才停了下来,萎顿在地如一滩烂泥。张燕手持问天戈略一观瞧暗道:果是条好兵器,但不知李辅国用它害死过多少人。这厮对上皇如此无理,这条戈助纣为虐亦属凶器罪不可恕,今天必须毁掉它以昭天理以慑奸佞。 她一把扯掉戈缨,左手抓戈库斜搭于地,右脚踩住戈柄中部提丹田之气行于任督二脉。身如挺松,手如控蛟,足如踏兕,只见戈柄渐渐下弯去并出唧唧嘎嘎的声响。 真正勇将因其力大所用的兵器多为浑铁打造,只在锋刃处点钢或夹钢。锻打千锤为一炼,一件上好的兵器常在百炼之上,需锻打数月乃至数年方能完成。为的是去尽铁中杂质,令其更加紧密坚韧。李辅国虽凶悍武功并未达境,使不动五六十斤以上的兵器。他便以假充真,不知底细之人乍见时倒也不敢小视于他。 此柄选材极佳名匠所制,经九浸九蒸九晒已是坚如铁韧如藤。再加上生牛筋勒缠桐油嵌实,若非用极重极利的兵器还真难以将它损坏。张燕将内力加至五成时戈柄己弯如弓就是不折,她心中大奇,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坚韧?细细看来似铁非铁,似木非木,似竹非竹。管它呢我就不信毁它不掉,于是将内力再加。 李辅国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不但前胸剧痛身如散架,头脑还有些懵懂。他定了定神四处寻找张燕,环视一周,现她正在毁自己那条赖以成名的镔铁问天戈。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厉声叫道:"贱婢,休毁老夫的兵器!"接着疯般地冲了过来。习武之人对自己的兵器极为珍视,若是被损则英名无存,张燕此举叫他如何不急。 张燕也有些奇坚,中了截脉指为何还能如此猖狂?她怎知李辅国的甲胄非同一般,特别是那面护心宝镜更是坚韧,寻常箭矢难以穿透。她的截脉指正中宝镜,虽然击得碎裂威力却被消弥,这才使李辅国躲过一劫。 他见李辅国冲来内力骤加随着一声怒喝,只叫"咔嚓"一声戈柄断成两截。李辅国止住脚步周身颤抖"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涨得似猪肝脖子上的青筋暴凸,胸部一顿一顿的显是在极力下压气血和烦恶。张燕将断戈丢给他转身而去。李辅国楞愣地盯着这条伴随他多年赖以成名的兵器,终于喷出了一口鲜血。 李辅国一败涂地,他不怪自己不忠不义,反怪张燕坏了他的大事。他那怨毒的目光投向张燕,上皇看到后暗想:李辅国凶狠乖戾,即和张燕结了仇就不会轻易放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燕就是再机敏,时间一久也会有疏忽的时侯,最好是把她保护起来,这事怎么办好呢?他心中盘算起来。 "燕儿啊,"上皇叫道。张燕听他如此叫自己感觉很是亲近,"朕想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张燕和他相处不过半天的时间,这半天从相会相识到同舟共济,感情己是不浅,只是一个为平民百姓一个为九五之尊,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张燕怎肯贸然高攀。上皇以为,这样的好事张燕求之不得,定会立既应允,不料她却迟迟不语这使他很是惊讶。 攀附于皇家,立即就会从山野村姑变为金枝玉叶,荣华富贵享之不禁,身份显赫足以光宗耀祖。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她却如此漠然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皇百思不得其解。"上皇,我乃是山野村姑是最普通的百姓,受人之托来长安办事,信者好守事毕既返。蒙上皇赐见己使民女受宠若惊岂敢再有他求,出手惩戒李辅国及出于一个义字。若以此为由攀附皇家未免近似于市井,若上皇念及今日之谊,民女愿常来看望陛下。"张燕言词恳切地说道。 一番宛言令上皇大是感慨,虽未明言也能听得出,她清高自律绝无趋炎附势之心。上皇对她更加喜爱"孩子,"上皇仿佛忘记了眼前的凶险无比慈爱地说道,"朕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老来寂寞,宫中人虽多但是见了朕一个个的诚惶诚恐,跟谁说句话不是行礼下跪就是躬身点头无味得紧。只有你能和朕坦言无忌真心相对,你若离去朕有话只能对花儿说只能自言自语,真羡慕你们一家人哪。"这一番家常话入情入理,张燕只觉心酸。他虽是太上皇可也是位和霭可亲的老人家,晚年连遭不幸确需有人来安慰。皇上自顾不暇,皇后虽说是他的儿媳但是全不把他当长辈来善待,似此自是老来寂寞。他想的只是人的情感,倒是自己想的多了,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想到此,张燕双膝跪倒口呼义父连连叩头。只喜得上皇合不拢嘴俯身相扶,忙乱中一个纸包落下摔破露出里面的东西,张燕拾起一看,只觉血往上涌咽喉哽噎眼睛湿润了起来。那正是她爱吃的细点,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上皇还在惦记着她,怎不令人动情。 "燕儿,义父想送你一个名号叫做燕屏,你看如何?"上皇道。张燕歪着头想了想道:"燕平,为什么叫燕平,有何含意,为何不叫平燕?哪个平字?肯定不是花瓶的瓶。"她的顽皮无时不在。"当然不是花瓶的瓶,"上皇爱怜地看着她说道,"是屏风的屏,因为今天你像屏风一样为朕遮风挡雨。""燕屏,燕屏。"张燕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她想象道,"我以后是不是姓张名燕字燕屏?"上皇看她不时露出娇憨之态摇头笑道:"这样也行。""老奴参见燕屏公主!"高力士过来行礼道,"恭喜上皇,恭喜公主!"一下子把张燕闹了个张惶失措,这才醒悟到公主二字和自己有了关系。她刚扶起高公公赵一龙周三鹤也来道贺行礼,接着众羽林军们也齐来参见,只把张燕紧张得不宜乐乎。 上皇收了张燕为义女,心中一高兴所有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见李辅国还委顿在地心中感慨叹道:若非参不透一个"贪"字,何至下场如此。燕屏成为公主,李辅国再想动她可就大有顾忌了。本想再训斥李辅国几句,见他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再开口。张燕征得上皇同意,命周三鹤将那三位受伤的弟兄和李辅国送太医院救治。在赵一龙率众羽林军的恭迎声中,御辇进了凤皇门。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戏宦惩恶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出了宫城穿过皇城直向东市走去。16801她太高兴了只想尽快将今天的事告诉苏叔罗霄还有袁伯父邹英王积薪等一切她所认识的人。她算过了,姐姐这一两天就应该到长安,于是加快脚步前去寻找。 张凤的未婚夫家在东市开着一个叫"济仁堂"的药店,据说还不小有四五间门面。最近白家从云之南边远的地方进了一批药材被占山的强人劫了,若不是有李大哥委托的事她也会跟着去讨要。这种事她最爱干,不过有姐姐出面一般都费不了太大的事,还是进京惩戒李辅国要过瘾得多。 她来到东市放眼望去,但见店铺极多各种物品应有尽有。做买做卖的人来人往,真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绝不是乡下集市可比的。偌大的地方找一个店铺就象大海里捞针,忽然她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招牌上面写着"王婆喜铺",她不明白是卖什么的使随意观看起来。 "我说今天早起门前喜鹊喳喳叫,原来仙女下凡来!"还没见到人先听到一阵奉承话,张燕觉得很是舒畅。竹帘一掀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长得倒也不错只是有点胖,穿着也很体面只是有些俗。更可笑的是头上戴的绒花有些多,裤脚用腿带子扎起显得两只脚有些大。 她就是店老板兼伙计王婆,"哎呦!姑娘长得这个俊哪,你说这不把仙女都比下去了吗?宫里的那些姑娘老婆子我可没少见,可她愣是一个也抵不上姑娘的一个犄角!"张燕从没见过这么嘴儿巧的,虽让人听着有些烦倒也受用。"我似乎还没长犄角。"张燕摸摸头笑道。王婆的喜铺两天没开张了,今天可来了一位衣着光鲜的姑娘,她使出浑身解数要将张燕的银子掏出来。她不容分说将张燕拉进铺里,拿出各式各样的东西一样样地往张燕身上又是比又是挂,什么大红的嫁衣,带流苏的盖头,喜幔喜幛,红绸绣球,转眼间白衣胜雪的张燕变成了五彩缤纷的花树。稍倾又变成个新娘子,王婆手脚麻利巧舌如簧,哄得张燕乐不可支。 "姑娘看中了哪样?"王婆见她一件件地放到柜台上有些失望说道,"不会都看不上吧?""我什么都不买,我想向你打听一家"张燕说着忽然现许多小孩子用的东西高兴地叫道,"呀!你这里还有这些东西!"王婆一见心说有门,脸上堆笑道:"喜铺嘛,凡是带喜的事儿,什么婚嫁呀,什么弄璋弄瓦呀,做寿升迁应用之物全都齐备。你就是迎亲的轿子排场弓箭火盆马鞍鞭炮,就连喜娘喜婆子我这儿都有,更何况这种小孩子应用之物一年四季一应俱全"王婆的大嗓门吵得有些烦人,张燕拦住她的话头苦笑道:"我买,我买还不行吗?算我怕了你了,你歇歇吧。""我不累。"王婆满心欢喜,只要你肯买骂我一顿都成。 赵一龙和周三鹤也到东市来了,见张燕从王婆喜铺里走了出来,"你给我包好送到袁尚书府,明天给你送钱来。xsngm16801""我这就送去,钱可不用急着送来。"王婆送走张燕喜孜孜地回到铺里,见又有客人进来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哟,原来是赵将军和周将军光临,你们可是稀客。"她又准备口吐莲花赵一龙道:"刚才那位姑娘从你这里买的什么,共多少银子?"王婆指着柜台上的小鞋子小斗篷等物道:"这是她买来送给袁尚书的女儿的,一共是七钱五两银子。"他二人看了看有些好笑,尽管张燕武功卓绝性情豪迈终究是位小姑娘。周三鹤掏出一锭银丢在柜台上二人出门而去,只剩下王婆张口结舌呆呆愣。 正行走间忽闻后面脚步匆匆,张燕回头一看立刻高兴起来。赵周二人欲大礼参拜,张燕拦住问道:"你们去干什么?""抓药啊,你给开的药还没抓呢。"赵一龙道。周三鹤刚要说话,看到她衣袖上的血迹心里一沉低下了头。 听说他们要去济仁堂张燕喜道:"我也要去那里找我姐姐,咱们一块走吧。"赵一龙道:"济仁堂的老东家白老先生我们都很熟的,那可是位医术高为人仗义的老前辈,他当太医时我们就认识,尊姐和白家相识吗?""那是我姐姐的婆家,"张燕并不掩饰说道,"不过还没过门儿。"他们觉得张燕性情直爽纯真,没有多少心机很好相处,回想起李辅国和自己的所做所为有些愧疚。"前面就是。"赵一龙道。张燕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墙上悬一牌扁,黑地金字写的是济仁堂三个大字。姐姐原来要在这里当老板娘,她心里高兴脚步加快。 张燕忽然觉得这一带很是冷清,行人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到了门口更是令人奇怪,店铺的门开着却被一张网罩得严严实实。赵一龙和周三鹤一见心说坏了,今天要出事儿。"这是怎么回事,捉鸟吗,还是打鱼?"张燕大惑不解地问道。 赵一龙略显犹豫道:"启禀公主,这虽是粘鸟儿的网却不是在捉鸟儿。肯定是白家没按时交人事孝敬钱被人封了门。""孝敬钱,什么叫孝敬钱?"张燕行是不解地问道,"是一种捐税吗,是长安县要的还是哪个省部要的?"赵一龙迟疑道:"这个么,这样说吧,孝敬钱就是按时拿出些银子来,交给那些有权有势谁也惹不起的人,到时不交后果就是这个样子。"张燕从疑惑变为惊奇继尔愤怒说道:"横行霸道欺压良善,天子脚下就有人如此胡作非为,难道就没人管吗?说,什么人干的?""公主,未将说了你可别生气,这都是那些宦官们干的。"赵一龙无奈道。张燕哼了一声道:"又是李辅国,欺负到我姐姐的头上了,你们俩把网给我毁了!"赵周二人本对此类事深不以为然,不过事不关己也从未关心过。xslng公主之命怎敢不听,他二人上前正要下手,有个太监走了过来。16801 "我说这是谁呀敢来管我们的事儿,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太监,*着一付公鸭嗓带着满脸狂傲一付市井无赖相。他将赵周二人上下打量后说道,"我说谁敢如此大胆呢,原来是两位护军大人。怎么着,想管点闲事?也想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吗?别忘了咱们可是一家人。他们老白家仗着当过几天太医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给皇上捉鸟是咱们的差事,张网捕鸟捕到就走,这没什么不对的吧?"同在宫里当差虽然不熟互相倒都认识,赵一龙知道他们不好惹,可是后边还站着一位更不好惹的主儿。他怕事情闹大低声道:"胡公公,这白家不是外人,请你高抬贵手"胡公公把眼一翻道:"赵护军你这话可说错了,不是外人就更得给咱们面子,两天了蹦子儿不出,放过他们常公公那里如何交待?你们既是自己人就应该帮我向他们要钱!否则别在这弄这个里根儿隆!"这厮不过一个普通的太监竟如此无礼,可把他二人气坏了,当着公主的面脸往哪儿搁。刚要作,又想到他是李辅国的心腹五坊总管常公公的人,只好忍下这口恶气。 张燕见他二人有些气馁,知因李辅国的*威在作祟,他二人虽和李辅国离心离德,一时也不好公开翻脸。她走上前道:"这位公公请了。"胡公公眼睛一亮脸上怒容全消,嘻嘻笑道:"原来是位姐姐,失敬,失敬。不知有何见教?"点头哈腰的奴才之相油然而生。 张燕背负双手慢慢踱来踱去道:"这张网是你安的吗?"胡公公道:"不错,正是奴婢安放的,为了给皇上抓鸟。""抓到没有?"张燕问道。他见张燕生得太美了,满脑子的想入非非,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问你话呢没听见吗,抓到没有?""哦,暂时还没还没""我却抓到了一个。"张燕说道。胡公公凑上来道:"在哪里?""在这里!"话音未落张燕将他当胸抓住提离地面,内力一吐借力轻送胡公公直朝网上飞去。 随着一声惊呼和劈里啪拉的一阵乱响,鸟网被扯掉,胡公公缠在了里面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原来张燕出手的瞬间己点了他的穴道。赵周二人大是解气,周三鹤走到里面三把两把将网扎系牢固一抬手抛了出来,赵一龙出手接下提到街的中央丢在那里。张燕微微一笑转身朝店里走去。 药店中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正兴奋地议论着见她走了进来齐声道谢。掌柜的姓陈忙迎上来抱拳施礼道:"多谢姑浪仗义相护,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只是这些宦官们很不好惹,姑娘办完事情去为好。"张燕道:"谢掌柜关照,请问白松石白大夫可是这里的东家?"陈掌柜上下打量道:"白公子是我们少东家,姑娘可是姓张?"张燕想果然是这里,他一定是见我和姐姐相象才有此一问便道:"不错,我是姓张来找姐姐。""哎呀!果然是二小姐到了,在下有礼了。"陈掌高兴得又是一礼。张燕随之还礼,她来这里可是头等的贵客,陈掌柜自是格外热情,又让坐又上茶。 张燕道:"外面还有两位朋友等着抓药叫他们进来吧。"陈掌柜己见赵周两位将官和她同来,并对她很是恭敬,知道她身份后对此可就感到奇怪了。他亲自动手给他二人抓完药,看在张燕的面子上钱是不能收的,双方正推让着,张燕想象着姐姐当老板娘的样子笑道:"这也算我家的药店,你们是我的朋友钱是不能收的。"赵一龙只好将银子收起二人十分恭敬道:"谢公谢张姑娘。"陈掌柜乃是老生意人,暗道:是她的朋友?我看不象,倒象是从人一般。他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命伙计去报老东家知道。张燕道:"不用惊动老伯父了,姐姐既然没有回来,我们还有急事要办,我住在礼部袁尚书府上,暂时还不走呢,改天再来给伯父伯母请安。"起身告辞她要带赵周二人去找苏半月,取治疗截脉指伤的飞龙夺命丹和七厘散。 还没出店门便听街上一阵大乱,张燕出来一看有二十多个太监各持兵器赶来将这里包围。陈掌柜见势不妙,一面派人给东家送信一面快步迎上前向他们抱拳赔礼。张燕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赵周二人则有些担心,因为是常公公带人来的。 常公公可是数得着的大内高手,武功仅次于6经天和雷野夫。而张燕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事情若是闹起来肯定是天翻地覆。伤几个太监倒也稀松平常,伤了常公公也还好说,若是伤了张燕上皇定会怪罪那麻烦可就惹大了。偏偏她的身份又不准赵周二人公开,这使他二人大是为难唯有全力维护而己。 胡公公己被从网中放出来,常公公声色不动,随手一挥指风出他的穴道立解,随之哭诉起来。常公公脸色阴沉冷冷地盯道张燕暗道:这么多年从没人敢和五坊做对,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赵一龙周三鹤这两位护军中尉,为何会跟随左右象是仆从一般?没有李大人之命谁能使得动他们。他们也知道这是在收孝敬银子,怎么说也不可能干预此事,常公公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所谓五坊就是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犬坊。主要是给宫中进奉鸟雀供皇家玩乐,从捉到驯养都是五坊的差事。坊中人员全是太监,他们依权仗势以捕鸟雀为名讹人钱财。越是象样的买卖要得越多,给的稍慢就用网将门封上,名曰为皇上捕鸟,使生意无法做只好出钱免灾。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蔑称为"五坊小儿"。 济仁堂因拒绝他们,从昨天就被封了门。他们的花样还很多,昨日午间来济仁堂闹了一阵后,便去对面的四海酒楼吃酒,因老板和他们算账惹恼了他们,不但一桌酒钱没给还打伤了一个伙计。这还不算又取来几个蛇箧堵在门口,说这些蛇是给皇上捉鸟用的,要酒楼的老板好生替养着而且不许移动。 这许多的蛇堵在门口谁还敢来吃酒,老板万般无奈不但一桌上等酒席分文不要,还送给他们二十两银子才勉强了事。 周三鹤悄声向张燕说道:"此人叫常守业,是李辅国的亲信,武功尚在李辅国之上仅次于雷野夫和6经天。公主可要多加小心,依未将来看,咱们还是不与他们计较早些离开这里为好。"若是不提常公公和李辅国的关系,不提他的武功如何了得还好,这一提张燕的倔脾气可就上来了非要教训常公公不可。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这不是成心在拱火吗?"赵一龙气得埋怨他。周三鹤也觉出自己说法欠妥,可话己出口火己激起,又有什么办法?只如全神戒备着。 "请问姑娘尊姓,府上是哪里?"常守业问道。张燕有心捉弄他便上下打量起来。见他生得满头白鹰鼻鹞眼尖嘴猴腮觉得好笑,又见他太阳穴凸起想是内功不凡,双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步履轻盈向前探行料他所习定是鹰爪功。心里有了底嫣然一笑道:"我的尊姓不能告诉你,家住哪里更不能说,倘若传到爹爹那里定要怪我生事,再说了如果和你认识这架还怎么打?倒是公公的名讳我己知晓就不用自报家门了。"常守业哪知道她的鬼主意,见她这样说肯定是朝中哪位大员的千金,不问明白贸然出手,为这点小事惹出麻烦来太不值得。看他生得玉雪可爱分明是位娇弱的小姑娘,虽然会武功又能有多高。真要是和她动起手来,败之无颜胜之不武,还要落个以大欺小以多胜寡的名声。她回家一告状,明天她的父亲再寻来理论,本公公可就太不好意思了,还是不预计较少找麻烦为上。"他命人将网再张在门上,见张燕没有阻拦以为事己过去便放下心来。刚刚将门封好,张燕闪身抓起一个太监依法泡制朝网上扔去,周三鹤随之纵入依旧打包扔出赵一龙伸手接住丢在路中。这几下兔起鹘落不过眨眼的功夫,倒似三人习练己久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围观的人们齐声叫起好儿来。 常守业城府极深,心中虽怒脸上仍笑容可掬。张燕拍了拍手仍是若无其事说道:"刚才咱们唠到哪儿了?""唠到姑娘知晓公公我的贱名了。""对,对,是说到这里了。"张燕故做恍然道,"常公公,姑娘我的心眼特别好,见到有什么不合适的,欠妥的便忍不要告诉人家。也因此常被人误会而怪罪,尽管如此我这心眼儿好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可今天不同了,看到常公公你怎么看也看不出毛病来。"常守业感觉她想拿自己寻开心,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又命人去张网。 张燕仍是不睬说道:"听说你是五坊总管,这是谁任命的?简直太高明了。你看你的眼似鹞,鼻似鹰,口似雕,头似鹫。就连名字都相似,守业,什么东西守夜?犬哪!你不正开着一个犬坊吗?"张燕话音刚落赵周二人,围观的百姓,就连有的太监都笑了起来。 常守业在宫里也算是大有身份之人,何曾受过这种诬辱。他再也忍不住了喝道:"来人哪,将她与我拿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一章 戏宦惩恶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太监立刻将张燕三人围了起来。xsngm16801街上一阵大乱,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后退。张燕道:"这是冲我来的,你们俩退到圈外。"他二人怎肯临阵退缩,反正己得罪了李辅国和常公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张燕于己有恩并且己成为公主,心生追随之意,再说了三人同行有了凶险,也不应该让一位姑娘担着。 他二人护住张燕,周三鹤说道:"常公公,张姑娘和你开个玩笑你就翻脸,如此不识趣真真令人好笑。想倚多为胜吗?我们哥儿俩陪你玩玩。"常公公闻言气往上撞,凭你个小小的护军也敢来向本公公叫阵?他怒极反笑道:"大言不惭,陪本公公玩玩,凭什么,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哈"如此目中无人可把他们气坏了,正要作张燕拦住正色道:"你们俩且退到外边给我观敌掠阵。"周三鹤还要说什么,赵一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周三鹤看了常公公一眼恨恨而退。常公公决心己下,要生擒张燕查清来历上呈李辅国扫清异己,对赵周二人也要严加惩处。他还不知李辅国此时正被王太医救治,更不知张燕已是公主身份,一意孤行铸成终生之憾。 张燕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闪展腾挪点拍抓拿,和二十多名太监战在一起。常公公凝神观看,见张燕身法奇快灵动飘逸,双掌翻飞出手成圆伸缩突兀,习的似是洛阳北邙山一派的武功。又见她脚下一变前后左右飘忽不定,围攻她的太监们刀剑齐出劈刺砍杀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是了,她走的似是九宫连环步,也许是青城的枯元道长的传人,不过没听说他收过女弟子。这时太监们出阵阵惊叫,张燕身如银鲤手似闪电来往穿梭于人群之中,双手一锁喉一夺目刁钻狠辣却全是点到即止极有分寸。莫非她是郭子仪军中无影圣手钱嵬的千金?不对呀,钱嵬充其量是从五品,两位护军中尉也不可能听命于他的女儿。错了,这姑娘分明是姓张与姓钱的扯不上的。 常公公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没能猜出张燕的来历和武功路数,反正打了孩子娘出来,教训她一顿自会知晓。忽听"当啷"之声不绝于耳他定睛一看,二十多名太监倒有半数兵器被夺走呆立当场,显是被点了穴道。莫非她是雷野夫的千金而隐去真名?长得虽不太象这手法却极为相似,赵周二人听命于她极可能是奉雷大哥之命。正在胡乱猜测又听张燕叫声"接着!"一个人影凌空而至。 只见一个小太监被抛了过来,常守业忙出手接下,谁知张燕在人上附以内力,他猝不及防被压得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刚刚放下第二个又到了他忙提内力上迎,不料这次张燕却没加内力,常守业用力过猛身向前倾,正绊在刚丢下的太监身上差点跌倒。 常守业以内力硬接,飞来之人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差点喷到他的脸上。他忙用手遮拦,眼还未睁开听得风声又到,想躲开又恐落人话柄只好用手去接。xslng谁知这次附以的内力大得出奇,仓促间未及将内力提起,他一连倒退了五六步重重地跌坐地上。16801 他怒不可遏,将怀中的弟兄扔到一旁跳将起来,提气运功双手成爪就要向张燕攻去。张燕笑道:"常公公稍安勿躁,先接人后较量。接着!"又一个太监飞了过来。他不敢硬接侧身斜推将力卸掉,任其摔在地上哪管死活。 那些太监们可苦了,有一半被点穴道的象木桩似地拄在那里,张燕象一只穿林掠枝的燕子在木桩间穿来绕去,神出鬼没地连连出手,而且是出手必中太监们连连飞出,片刻间场中只剩下那些木桩。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常守业己是孤家寡人了。张燕的武功令他吃惊,再加上赵周二人相助,自己是战无胜算退无颜面。正尴尬间赵一龙走来向他低声说道:"常公公,这位姑娘的身份很不一般,没经她允许在下不敢透露分毫,你若罢手乃明智之举,以后自会明白,何去何从请三思。"常守业暗道:今天这事蹊跷,必须尽快向宰相大人禀报,若是这两个家伙吃里扒外就一块收拾了。 这时整条街都挤满了人。见那位姑娘不畏五坊小儿这帮恶宦,敢于为他们打抱不平全都为她鼓劲喝采,同时也为她捏着一把汗。白老先生闻讯慌忙赶来分开人群,正巧到赵周二人身边拱手道:"二位护军,这位姑娘乃是老朽的亲戚,请你们看在""原来是白老先生,请不要如此客气。"赵一龙见他误将自己当成是宦官的同伙笑道,"好教白老先生放心,张姑娘可不是外人,我和周兄弟奉她之命正在给她观敌掠阵。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吃亏的。"白老先生听他一讲很是诧异,平时这两位见了人不会笑,今天却是礼敬有加,而且在帮助燕儿真是奇哉怪也。张燕料理完那群太监意犹未尽,又向常守业叫阵。赵一龙实不愿多生事端,便又向常守业使了个眼色。 常守业眼珠一转哈哈一笑道:"姑娘身手果然不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和姑娘过招本公公这把老骨头还不散了架?还是让我多活两年吧。"那位姓胡的太监凑了过来想替常守业说几句体面话,刚一开口常守业怒道:"谁让你们来济仁堂生事的,难道不知这里是白老太医的铺子?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以后不许到这里来添乱!"张燕道:"既然常公公不肯赐教,姑娘也就不留诸位了。"说罢她指风连将站着的十余个太监的穴道解了,赵一龙周三鹤也给地上倒着的解了穴。常守业抱拳一礼带着太监们狼狈地去了。 白老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过来相见,张燕口称伯父盈盈拜下。白老先生喜爱之极拉着她非要去家里,姐姐不在她实在不好意思去,再说还要去找苏半月取药便宛言谢绝。 正说着话挤进一个年近百的胖子,向张燕抱拳道:"这位姑娘在下这厢有礼了。xslng"白老先生道:"燕儿啊,这位是对面四海酒楼的徐老板,和咱们家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应该称为叔叔。16801"张燕施礼道:"原来是徐叔叔。"他被张燕称做叔叔非常自豪,但恬居长辈仍觉不好意思说道:"姑娘为我们百姓申张正义惩戒恶徒,真是人心大快。现在天己正午,无论如何也要到我的小店吃杯水酒,也算我们百姓的一点心意。白老兄你也不帮我说说!"白老先生道:"帮你说?我还想要她到我家里呢,我肯定不钸你!"张燕现徐老板和伯父之间语言率直,全无半点客套说明关系确是不错。徐老板言词恳切实难推辞只好应允。徐老板高兴地说道:"这就对了,我说姑娘,你以后用饭就到我这里来,千万别去他们老白家,里里外外都是药味吃也吃不好的。""你别得便宜卖乖。"白老先生只好退让。 张燕道:"赵大哥,你去袁尚书府的那个坊里的通达客店,请苏叔带两人的七厘散和飞龙夺命丹来这里吃酒。周大哥你去驿馆请罗将军过来说我有事相商。伯父,这是他们刚抓的药请给煎好放在柜上就行了。我现暂住在礼部袁尚书的府里,姐姐回来派人给我送个信儿,今天徐叔叔如此厚爱还请伯父也过来一起坐坐。"见她举止得体谈吐不俗,处事条理清晰面面俱到大有乃父之风,和凤儿相比另有一种风采。白老先生暗暗称奇。见张燕请他过去便以煎药为名搪塞过去,心中只担心权宦们报复于她。 四海酒楼规模不小豪华气派,是东市里上等的酒楼。张燕从徐老板这里,知道了许多闻所未闻令人触目惊心的事,原来长安城中不仅有五坊小儿逞凶,还有宫中的太监们以宫市为名,巧取豪夺其祸更甚。 所谓宫市就是宫中的太监们来市坊采买物品,由于所需量大每天都要购进。先是由管事的看好物品谈好价钱获购物凭证后,再以十之一二的价钱付银,稍有不满轻则封门重则毒打。因其购买数量大一般商户承受不起,家破人亡的事每年都有生。 人们常说"五坊小儿恶,宫市太监毒。"他们都是李辅国的属下百姓们谁能惹得起,只好忽气吞声逆来顺受。张燕想此事皇上一定不知道,这里是京师重地切不可草率行事,须奏明皇上严加惩处明令禁止才能根除。 张燕拿定主意说道:"徐叔叔求你件事。""别这么客气呀,你可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徐老板慷慨地说道。"我想请你将受宦官们欺压的事情写出来。"徐老板一愣说道:"写这个干什么,打官司吗?""就算是吧,"张燕却重地说道,"我需要这些东西,这件事我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绝不能虎头蛇尾半途而废。""好,我写!我还可以找别的买卖家也来写。"徐老板激动地说道,"我知道这个官司不好打,有姑娘替我们出头,就是打不赢也不能再这样任人欺负。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支持你!不过你还是要谨慎行事,他们后面可是连皇上都惧怕的李辅国呀。""这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张燕平静地说道。接着她就将自己的要求详细地讲给他。 徐老板生性耿直最是急公好义,见张燕如此仗义并有求于他,心里非常高兴将她的要求一一记了下来。 街上的人们还没散去,都在兴奋地议论着这里生的一切。有些来得晚的恨自己福薄运气差,没能亲眼目睹这**难逢的大快人心之事。正遗憾间,不知是谁现了楼窗中张燕的身影,欣喜地一叫人们全都向她看去。 天色将晚,皇上宣袁尚书于寝宫觐见,等他回到家中时暮鼓己打到六百多下。袁夫人得知张燕己被上皇认为义女,明天皇上还要在金殿上册封为燕屏公主,可高兴坏了忙随袁尚书到后院来见张燕。 灯光下张燕正在翻阅徐老板送来的证词,厚厚的一叠有五六十页之多。这个徐老板还真能干,仅两个时辰就送来了九份,加上济仁堂的整整十份。桩桩件件事实清楚,时间地点案中手段及勒索银两数目无一缺漏,真是有理有据铁证如山。其中瑞和祥布店一家三口被宫市*迫自杀一案最是令人震惊。刚刚看完从走廊传来脚步声,她听得出是袁尚书夫妇来了。 袁夫人正要敲门,门却开了张燕正笑脸相迎,见袁夫人面带泪痕张燕忙扶她进来说道:"伯母一定是又想我嫂嫂了,她那里过得很好不用总惦着。"袁夫人拭了拭眼睛道:"人老了可真是没出息,遇见愁事爱落泪,想女儿时也落泪,如今遇见喜事还是落泪。"这对老夫妇倒也有趣,进到屋里却不坐下而是并肩而立。张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说话,他二人口称公主殿下就要大礼参拜。张燕心里砰砰乱跳急忙阻拦,袁尚:"必也,正名乎。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呀!"袁夫人也埋怨她如此天大的喜事一点口风都不露。 袁大人真不愧是礼部尚书,把礼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坚持按规矩行礼。如此认真实在令人不好违拗,张燕想若是每天都如此,可没法在这里住了,便提出只行今天这一次大礼,否则就搬到苏叔那里去。袁尚书退了一步,提出若非大事以后在家中可以从简。无奈张燕只好受了他夫妇的大礼,然后她又以晚辈之礼拜上并笑道:"赶明天上皇嫌我捣乱,又不要我这个干女儿了,你们的大礼就白行了。""这种事情倒也可能。"袁尚。张燕得意地向袁夫人说道:"怎么样,礼白行了吧?""不过这种事情在你这里却不会生。"袁尚书也很得意,"公主殿下,皇上要微臣代传口谕,明日早朝由微臣陪伴公主一同上殿面君。皇上要在金殿之上册封公主并颁赐封号,今晚便由微臣给公主讲授各种礼仪并习练纯熟。册封后还要择日去宗庙拜祭,公主暂时还住在这里,等宫中准备妥当后再另择吉日乔迁。""天哪!还有这么多罗嗦事?早知这样我才不答应那,这可怎么好。"张燕最烦这些用不着的勾当,"哎,袁伯父,你替我把这事推辞了吧。""说什么哪,走!"袁尚书不由分说拉着她去书房演礼去了。 袁尚书教得非常认真,每一举手投足,眼神头肩连声调都有要求而且严格。"又一个老古板"张燕小声嘟囔着差一点被他听到。教了一遍又一遍,张燕不是敷衍就是走神。"看着满机灵的,没想到你这么唉!"袁尚。"伯父你累了,咱们就到这里吧。""不行!""要不这样吧,我先从头做一遍你来品评如何?"张燕学着袁尚:"假如这里就是金殿,皇上就坐在那里。我从殿外走了进来"她从头演练起来。袁尚书看得呆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合礼仪规范,看上去比谁都纯熟,而且是中规中矩风度翩翩大方优美。他这才领略了张燕的顽皮一面喝采一面苦笑,刚说声好张燕己经逃了出去。 张燕回到房里翻开大唐的刑典,边看边盘算如何向皇上呈报。呈报后会遇到什么情况,自己应如何应对呢?忽然她又想起在四海酒楼吃酒时,罗霄的神情有些郁闷,前思后想不得其解也许是喝得有些多吧,管他呢,于是熄灯睡下。 次日天还没亮张燕乘轿随袁尚书一同进宫。来到朝房时间尚早没来几个人,袁尚书原打算早来一会儿趁着人少让她将礼节再习练一遍,可是张燕就是不肯。他无奈地摇头暗道:这孩子,真和宁儿一个脾气,不然她们怎会气味相投呢?他们在角落里坐下,张燕怕他再絮烦那些礼节,便东扯西扯令他无法插嘴。 众官员66续续到来,平时这些官员在外面架子极大神气十足,在这里全都彼此彼此,显得随意了许多。今天气氛有些异常甚至有些紧张,大多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袁尚书在这些官员中属于消息最不灵通的之一,见他们的神态心说这又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张燕道。"朝中的事你怎会知道?"袁尚。"我听到他们讲什么宫里出了刺客,这纯粹是瞎说。"张燕压低声音道,"其实是李辅国假传圣旨强迁上皇于西内""啊!"袁尚:"会有这种事?"张燕得意地说道:"没想到你胆子这样小,还有更新奇的事呢,昨天李辅国被人恨打了一顿!"袁尚书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不信吗?等着看吧,他今天肯定不来早朝。"袁尚书看了看李辅国果然没到,而他的党羽们比往常显得有些蔫。袁尚书打量着张燕若有所思,昨天上皇赐见,她成了上皇的义女,这里面可大有文章。 "谁在胡说八道,直呼李大人的名讳简直是胆大包天!"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接着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又干又瘦的人来,只见他脸色蜡黄,一双鼠目两撇鼠须,喉中呼呼作响带着痰塞之声冲张燕叫道:"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好大胆,直呼李大人的名讳活得不耐烦了吗?"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二章 燕屏公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将头一歪笑道:"我以为谁家圈门没关严,原来是曹朴曹大人到了。xsng16801怎么样江陵之行累坏了吧,嗓子怎么这样了?"他的嗓音本不怎么好,李辅国训得他上了火,说话就更费劲了。 "你大不敬,直呼李大人的名讳就是大不敬!"曹朴气呼呼地说道。张燕故做莫名道:"我直呼了李大人的名讳,我呼了吗?我怎不记得。我怎样呼的?""你别不承认,这里就你一个女的你这样呼的,"曹朴不知是计憋细嗓子学道,"昨天李辅国被人狠打了一顿!"张燕装做没听清,他又学了一遍。张燕还说没听清,他要再学忽然现人们都在笑他,才知上当急忙将口掩住。 "曹朴你大不敬!"张燕斥道。曹朴上了这个大当可悔坏了,幸亏李辅国没在这里。"我说你嗓子怎么这样了?"张燕顽皮上来可是不管不顾,"是不是吃五福丸子吃的?"曹朴如同当头挨了一棒当时就懵了,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咦!曹大人,"张燕拉起他的官服道,"你这官服怎么这样新呀,过年穿新衣吗?记得在东柳村你穿的不是这件呀!"这句话差点把他吓死,他只觉脑袋里"轰"地一声立时汗就下来了。他此时只想溜走,偏偏两条腿又不听使唤。她是什么人,莫非是那位失踪的美儿吗?见他这惊恐狼狈的样子,张燕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这时五更己到早朝开始,众官员们鱼贯而出,袁尚书叮嘱张燕几句也转身去了。正是净鞭三下响,文武两班齐。众臣山呼万岁平身后肃宗道:"李爱卿因何未到?"他风寒未愈精神有些不振说话显得底气不足。李辅国因居左排前的押班之位,所以一眼就可看出。 一位官员出班奏道:"陛下,李大人昨晚便觉身体不适,恐近些时日不能上朝,故委微臣代为告假。"肃宗暗自心喜,看来李辅国伤得不轻遂道:"准奏,杨爱卿散朝后你传朕口旨,命太医前去诊冶。"这时曹朴出班奏道:"臣曹朴,奉旨巡察江陵诸事己清,回朝交旨。"奏罢将奏摺呈上,李公公接过转呈御览,肃宗随手翻了翻放在一旁。曹朴微微低头眼睛不时上翻偷窥肃宗的脸色,可是肃宗脸上没有一点变化,使他更加忐忑不安耳边不住地响着张燕的那几句话。 肃宗道:"袁爱卿。""臣在。"袁尚。"张姑娘来了吗?""和微臣一起来的,现在朝房等侯。16801"肃宗面露喜色道:"宣她上来。"李公公站在玉阶之上伸直脖子呼道:"陛下有旨,宣张燕姑娘上殿-------"呼声刚落,张燕便出现在殿门中间。她依然白衣胜雪一袭披风淡如月晕,缓缓步入不急不徐,款款行来如平湖轻舟。金銮宝殿庄严凝重,雕梁画柱色泽苍古。文武大臣多为耄宿,一个个老气横秋。她的到来如同一阵清风拂桎荡腐,令人心神一振。 走得近了才看清张燕花绳束,鬓边双辫前垂,身后长及腰。额头流苏,修眉月淡,水剪双眸,悬鼻樱口,顾盼间英气袭人,无意处娇憨毕现。 在朝房时,众文武只知有一姑娘聪慧机敏,三言两语便将惹厌的曹朴戏弄个够,但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宝眷。事不关己一笑了之,当时烛暗人多少谋其面,岂知此女进殿便如仙女临凡令人称奇。 来到金阶前张燕跪行君臣大礼,口称民女山呼万岁。李公公高声宣道:"张燕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荆门张家,教女有方。其女张燕,为济灾民,千里奔波,为公涉险。堪为万民百官之楷模,且护驾有功,勋盖千秋,实忠烈义勇之巾帼英杰也。为褒其功,扬其德,特册封为燕屏公主。可带剑上朝,巡检宫中,弹纠不法,以正弊端。钦此。望旨谢恩那!"张燕谢恩毕双手接过圣旨欣喜异常,想不到封了个公主的头銜还给了个差事,这叫买一赠一,看来皇上会做买卖不愿吃亏,公主的名头可不是白给的。不过这带剑上朝是何意思?定是为了弹压李辅国等权宦,看他这回还敢不敢胡来。正胡思乱想听肃宗道:"众卿有本即奏无本退朝。"见无人奏本张燕上前道:"陛下,臣有本奏。"肃宗有些好笑,这个皇妹刚刚册封完怎么就有本奏?这里可比不得兴庆宫也比不得沉香亭,来不得半点儿戏。李公公来取奏摺,张燕道:"陛下,事情紧急,未来得及写奏摺且先将这些呈上。"心里却道:便是有时间本宫亦不会写也。 肃宗接过那厚厚的一叠证词细细地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道:"燕屏公主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全是东市之中被欺压者所写,望陛下明察。还有昨日臣去东市济仁堂找姐姐,现济仁堂的门被五坊的太监们用捕鸟网给封死了。一个姓胡的公公说他们在给皇上捕鸟,不给孝敬银子就不撤网。济仁堂己经被封门两天了,臣实看不下去便说了他们几句,谁知惹了麻烦。一个叫常守业的带着二三十名太监全部手持刀剑来追杀,幸亏臣会些武功侥幸逃脱,不然今日可就见不到陛下了"张燕巧舌如簧加油添醋地一阵诉苦,让人感觉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见皇上和大臣们认真在听,他便引深一步说道:"如此为所欲疯狂搜刮百姓的钱财,视人命如草芥,迟早会宦*民反。xsngm16801这些人食君禄不但不替陛下分忧,反而上违君意下害百姓。这此坏事他们都是打着朝廷和陛下的旗号去做的,百姓们极易产生误解。此恶行实不可恕,但不是哪位大臣应负失察之责?"一席话如同搅动一潭池水,金殿上立刻一片哗然。市坊中宦官为祸众臣都知道,皇上也早有耳闻。只因积重难返,朝中大权全由李辅国把持,宦祸虽甚却无人敢问津。张燕此举肃宗极为赏识,趁李辅国不能上朝何不将此事了之"传朕口旨,因战祸未息,江淮荒旱,宫中一切倡俭。明日起撤销五坊,严禁宫中任何人以宫市为名巧立名目,低价强买惊扰市坊,违者严责。"其实这种宦官之患,早在多年前高力士还在当权时就己形成,李辅国专权后,手下的恶奴们有恃无恐更甚于前。 "皇妹,此事长安县无力处置,即由你去巡察。遇有抗旨不遵再欺压百姓者,或有执械拒法者,严惩不贷,情得即决!"肃宗终于出了一口闷气暗道,朕愧为一国之君,不及张燕这位村姑多矣。张燕躬身领旨,想再问自己所奏之事如何追究,如何调集人手又恐太过絮烦。谁让自已没有写好奏摺,没能拿出处置的办法呢,想到此又自怨自艾起来。 上皇认张燕为义女纯系情感使然,她被封为公主亦是顺理成章之事。不过肃宗则另有想法,李辅国专权朝中无对手以至骄纵太过无法驾驭,急需有人来克制他。李荃居官时短虽有智计终是势孤力单,张燕的出手使他眼前一亮,决定利用她尽可能多地给她权力,使她心存感激甘心为朝廷效力。这样李辅国就会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这个用意张燕等人没看出来,李辅国和张后却是感觉到了。 张燕随袁尚书出了宫走不多远便下轿要溜,袁尚书怎肯应允好说歹说把她哄回了家。张燕只不过想找苏半月将册封之事相告,同时也惦记着那些美味的小吃。袁尚书想的是皇上将一个公主放在自己家中,虽说是极大的荣耀,可这位公主放纵惯了不喜管束,出了事可是担当不起,他想和张燕好好谈谈。 回到袁府刚刚坐定管家来报,宫中来人将皇上赐下的宴席,及部分应用之物送到正在门前等候。张燕拔腿就要出去观看,袁尚:"你己经是公主了要顾及自己的身份,坐在这里等他们来见你。"张燕想了想也对,堂堂的公主岂能乱跑,可是不跑坐在这里又觉难受只好说:"叫他们进来吧。"说完正襟危坐面孔朝天使劲端起了架子。袁尚:"倒也不必如此。"一个看来十**岁的小太监随老管家走来,先参见公主,然后命别的小太监将室内腾出一块空地儿,整整衣冠恭身而立叫道:"陛下有旨,赐燕屏公主御膳一桌,御酒十坛!"众位小太监排着队搬了进来,按老管家的指点放好两张八仙桌全都摆满。 刚刚忙活完那个小太监又宣道:"陛下有旨,赐燕屏公主黄金五百两白银两千两,绸锻二十匹,妆台一付百宝箱一只"大家又是一阵忙乱。小太监还要宣读张燕听得烦了道:"你叫什么名字?""回公主话奴婢叫小拴子。"张燕道:"你这个名字有趣儿好记,小拴子,把你拿的那些单子给我来看。"张燕拿过一看有六七页纸上面写得满满的,都是什么瓷瓶香笼珊瑚树,文房四宝孔雀翎,龙涎香龙脑香,沉香宝鼎象牙雕我要这些干什么,当财主吗?她摇摇头向下看去,上面竟然写有宫女两名,看到最后她高兴了原来上写白犀软甲一付。"这个我喜欢,你给我拿过来。"张燕指点着说道,"两个宫女也可以留下但是年岁若比我大的不要,其他的东西由老管家过目就可以了。"张燕刚刚说完走进两位小宫女,她们一样的身材一样的衣衫,一样的俊俏和机灵,都是十三四的年岁。一个手捧紫檀木盒另一个手捧自色包袱,齐向她行礼道:"奴婢秋儿月儿参见公主。"张燕一见就喜欢上了,她想自己当年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秋儿呈上紫檀盒道:"这是上皇送给公主的珠饰。"张燕对什么饰之类的东西并不看重,听说是义父送的心里可就喜欢,打开一看黄澄澄金闪闪动转之下五色宝石熠熠生辉。 月儿道:"这是一付白犀软甲。"张燕忙打开一看立刻神采飞扬起来,这是一付贴身穿的甲胄,表面是一片片的白色犀牛皮既薄又韧,寻常刀剑很难刺穿。里面是一层漆成白色的镔铁连环,穿在身上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贴身穿好外面罩上衣衫根本看不出来,重量又轻不及寻常索子连环甲的三成估计也就是四五斤重。她喜爱极了在身上比来比去真是爱不释手。"现在没你们的事儿,先去玩吧。"她二人齐声应答却站在了她的身后。 "公主,临来的时候太上皇命奴婢给公主带来一笼细点,还有各种时鲜水果两篮。"小拴子说道。张燕心里非常高兴,义父连这种小事都挂在心上,便命他们搬进来。"公主,还有一件事,"小拴子道,"少府监织染方和组绶作的师付们正在外面候着,他们是奉旨来为公主量体裁衣的,可否命她们进来?""又有这许多罗索,我这衣裳不是挺好的吗?"张燕向袁尚:"进来吧。"走来五位工匠,量的量记的记好不容易忙完了。小拴子和老管家将全部物品交割清楚后来见公主。 "小拴子,你来宫中几年了,管到东市买东西吗?"张燕时刻不忘恶宦之祸,"回公主话,奴婢到宫中三年了,为宫里置办东西的都是北司的公公们,那是肥差轮不到我们的。"小拴子答道。张燕感觉他还不坏便正色道:"小拴子,你给我记住,为人处事心要放正,不论何时何地自己的身份多高也不可欺压百姓。"小拴子连连称是。 因小栓子没去东市勒索百姓,看来同是太监,和李辅国他们并不是一路。见他们辛苦了这许久于心不忍便想赏赐他们,又不知多少合适便向袁尚书求教。"以你的身份来说,每人一两银子既可。"袁尚。 一两能干什么,"秋儿月儿,给他们拿银子,每人一锭。"张燕说道。小栓子道:"公主万万不可,那一锭可就是五两奴婢可不敢领受。""罗嗦,"张燕道,"领完赏就回去吧。"众太监和工匠们喜出望外,领了赏银拜谢而去。 终于清静了,张燕道:"给管家伯伯和杏儿姐每人两锭。"他们非常高兴,这可是十两啊,两年都攒不出来。她又给秋儿月儿每人一锭,她们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干不应领赏。见她俩懂事张燕很是满意道:"以后咱们在外边的时候多,买个鞋袜的总得用钱。你们拿着吧,可以省我的事。"她二人这才各取了一锭。 "袁伯父,皇上赐下御晏有这么多,要不咱们将大家都找来共同享用?"张燕说道。"公主心地淳善有好事总想着别人,我看使得。"袁尚。张燕又向袁夫人的丫环道:"杏儿姐你带着秋儿月儿去买几身衣裳尽量选相同花色的。在外边总穿这种宫中的衣裳多有不便,顺便去济仁堂一趟,我姐姐若是回来了请她过来。"老总管也出去请苏半月罗霄等人。 见他们都出去了张燕道:"伯父,我还有件事很费心思,就是这几天要去拜见张后的事。李辅国吃了我的亏,张后是不会善罢干休的,这次会面估计不会太平。"袁尚书见张燕能看透此事觉得很不一般,但张后的歹毒令人生畏便叮嘱道:"张后和李辅国勾结在一起,实是互利用各有野心。张后的目的是废掉太子立她亲生的儿子李召,李辅国则是想摄政。你这一惩戒李辅国张后肯定视你为敌,她性情乖戾我行我素惯了,若是拜见于她要格外谨慎。她不生事最好,她若生事你能忍则忍。要知道皇上和她终是夫妻,表面上虽冷淡感情还是有的。"两人正说着话袁夫人走来,说外面来了许多给公主送贺礼的人,袁尚:"家里的人都出去了,看来只好微臣去应酬。这礼是收还是不收?"张燕道:"这些官员良莠不齐贤愚难辨,干脆全部回绝,倒是有必要将名姓记下,总算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吗。"袁尚书匆匆去了。不一会听前院有人吵闹,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嗵嗵"而至,何人如此大胆,袁夫人紧张起来,张燕皱起了眉头。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三章 古剑凤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时一位顶盔贯甲的武将出现在门口,"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在哪里?"他嗓门宏亮全无顾忌地呼叫。16801袁夫人怒道:"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大呼小叫,惊扰了公主你吃罪得起吗?"外边又有人匆匆而来,"郭将军,你总是这么莽撞!"这是袁尚书的声音。 张燕挡在袁夫人的前面上下打量着这位将军,只见他身材魁梧穿一身镔铁大叶连环甲,腰悬宝剑足蹬虎头战靴。剑眉虎目鼻直口阔,生有淡淡的络腮胡须,站在那里凛凛生威。张燕看罢心中赞道:好一员猛将。 "你是什么人,找本宫何事?"张冷冷地问道。"我想见燕屏公主,不过你不是!"他边说边张望。张燕感到有趣儿问道:"你说我不象,那燕屏公主应是什么样的?"袁尚书和这位郭将军比较熟识,见没什么事便静静观看。 "听人说燕屏公主神功盖世,威震羽林军力降李辅国,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巾帼英雄。"他又看看张燕笑道,"你一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说你是假冒的,快请真的出来吧!"张燕觉得这位仁兄鲁莽得可爱,将手背在身后踱来踱去说道:"燕屏公主就是我,信不信在你。""燕屏公主我没见过,但是她武功高强别人是无法冒充的。"郭将军极认真地说道,"除非你露一手绝活我才会相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与我有什么关系。""与你没关系与我关系可大了,我也不会送礼就想给真的燕屏公主磕个头,感谢她教训了那个李辅国那厮。"张燕见他心意如此恳切倒有些意外,见袁尚书在外面微点头,便知这位郭将军是个正直的汉子。 "我也不管你是谁,初次见面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张燕顺手摸出一只金元宝说道,"这只元宝十两重,都给了你有些舍不得,给你一半吧。"只见她左手三指捏住元宝调运内功突然力"啪"的一声,元宝已断为两半。一扬手半只元宝朝他抛去。 如此神功令他目瞪口呆,郭将军将半只元宝看了又看突然跪行大礼说道:"公主殿下,卑职有眼无珠,大力金刚指令卑职心服口服。冒犯之处还请公主降罪。"张燕忙将他扶起道:"郭将军免礼,这不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功,是我张家的独门功夫。也没个正式名字,乃是习练中达到的一种功力。"袁尚:"公主殿下,这位是右金吾卫将军郭猛,掌京师巡防之职。为人极是正直爽快,是大唐有名的勇将。"张燕喜道:"我曾听李大哥提到过,郭将军乃是哥舒翰无帅的旧部,打起仗来勇冠三军,是难得的一员勇将。""我那不过是匹夫之勇,公主有勇有谋令卑职很是佩服。"郭猛一被夸奖倒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说的李大哥是谁?""这位李大哥是我第一敬佩之人,他就是现任江陵刺史,袁府的女婿李荃李大哥。"张燕道。郭猛一听更是兴奋说道:"李荃也是我非常敬佩之人,他的本事更不得了,三言两语就使李辅国吐血,和公主打得李辅国吐血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若是比较起来还是李荃的本事大些。xsng"郭猛如此率直地当着公主的面品评李荃胜过她,袁尚书听了后暗暗摇头,张燕却是不以为忤,深有同感地认为他慧眼独具。16801郭猛解下腰中剑双手捧起道:"公主,卑职身无长物,领了薪奉便去吃酒赌钱,如今混得两手空空。唯有此剑还说得过去,送与公主用来防身。"张燕对兵器特别是剑情有独钟,又欣赏他的爽直,于是接在手中抽出一看惊喜非常。剑身清滑纤尘不染,如同一段秋水,又似冰凝玉琢,只觉冷气浸骨寒光掩日。以指轻弹如雕啸凤吟其声久久不息,果是一柄希世神兵。她观赏片刻还剑入鞘递还与他道:"郭将军,此剑乃万金难求的希世珍宝,上阵杀敌之利器,将军是离不开的我决不能收。"郭猛有些急了,他这种性情憨直之人,认准一个理或想做一件事,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他捧着宝剑道:"公主啊,卑职上阵惯用的是合扇板门大刀,防身用的是一条乌油竹节钢鞭。此剑虽好只是太过轻些,卑职使用起来很不趁手。再说剑柄上还有一个凤凰的图形,分明是姑娘应用之物,送给公主胜似在家中闲置。"此剑极为古朴,剑柄乃是象牙所制。上面嵌有一只小小的飞凤,黄澄澄的煞是好看。姐姐正缺一柄趁手的兵器,这上面的凤正好和她的名字相合,莫非她该得此剑吗?真是天意该着,有此神兵和薛烛剑合璧威力定会倍增。想至此张燕说道:"此剑我收下了,请你讲讲此剑的来历吧。"那还是在潼关时,赌场中有一个赌徒输光了银子,便拿出一柄宝剑来赌,要抵五十两银子。众赌徒不识货,正巧郭猛到来便请他来鉴定,郭猛仔细观看知是难得的好剑,便以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结果那个赌徒从此赢了许多银子,便来找他要赎回宝剑。郭猛自是不肯,那家伙再三纠缠没完没了。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郭猛最是瞧他不起,惹得恼了一顿老拳将那位赌徒打跑。到现在五六年过去了,再也没见到过那位赌徒。所以也不知剑的名称和来历。 张燕听他讲完嗟叹不已,此剑如此坎坷,得遇明主后定然拂尘荡秽而大展风采。她将剑虚空刺出,内力之下颤出五点寒星,撤剑再刺凝重平缓,剑尖现出三寸毫芒,剑气催动"哧哧"有声。郭猛是大行家见公主武功如此了得欣喜若狂"狗娘养的李辅国,今有公主仗剑在,看你横行到几时!咦?公主,我竟然会作诗了。"他的憨愣之态逗得大家笑了起来。张燕新结识个朋友很是高兴便留他共尝御宴,郭猛摇摇头遗憾地说道:"公务在身实不由己。""要不这样吧,我送你两坛酒回去自己喝吧。"张燕亲手给他捧过两坛酒,郭猛惊喜地叫道:"皇封御酒?哎呀呀呀!我还是上次过年尝过小半碗。"他如获至宝,双臂抱得牢固哈哈大笑而去。 时近正午,人们66续到来,张燕第一次和神笛圣手李谟相见,这次不从嫂嫂那里论了,效仿李荃口称二哥很是亲热。李谟性本开朗张燕亦是爽快,两人性情相投谈笑风生妙语不断,众人笑声不绝。 这时秋儿月儿伴着张风到来,张燕喜出望外不知怎么回事,又觉心里有好大的委曲,上前抱住姐姐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张凤替白家将被劫的药材从山贼那里索回,又奔走了许多天才将药材护送到京。刚刚到家,白老先生还没来得及说张燕的事,杏儿她们就到了。张凤听说妹妹己来到京师很是奇怪,同时也不放心便随她们赶来了。 张燕将姐姐向众人引见,彼此互相见礼。xsngm张凤见邀来的都是神奇高贵之人,益感到奇怪。大家见她姐妹都美如天仙暗暗称奇,妹妹娇憨机敏姐姐秀外慧中,似乎天下姑娘的长处都被她姐妹占尽。16801 张凤对妹妹近来的事一无所知,路上问杏儿等人,她们都按张燕的要求只字不提。此时又听他们议沦什么御赐宴席公主赐宴,并见妹妹独居上坐更是不解。妹妹虽顽皮胡闹,但老成持重的袁尚书夫妇,和身份极高的邹英王积薪却都对她恭敬有加。那两个小姑娘举手投足中规中矩尽显宫中礼仪,站在她后面犹如主仆一般。 袁尚书见张凤一脸茫然,料定她对妹妹的事还不知晓,便简单地将张燕来京后的事情述说一遍。张凤又惊又喜正要大礼参拜,张燕早有准备一把拉住道:"姐,你可不要这样,以后少骂我就行了。"张凤轻抚着她的伤臂,眼睛盯着她的脸,觉得妹妹瘦了。一个人和数百羽林军相对,和李辅国较量,真觉得她太过孤单无助。姐姐以后不会刚开你了。张凤想着心里一酸眼泪差点落下。 "燕儿,你近来一定很辛苦,我看你瘦了许多。"张凤说道。"不会吧,这几天我常偷跑出去买小吃,我还担心胖了哪。哎,你的事办得顺利吗?那些强盗和你劫手了吗?""不动手较量他们怎会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张凤那边也有些麻烦,最后她夜闯山寨生擒二位头领才将药材索回。 宴席间,张燕取出刚刚得到的古剑请大家鉴赏。传看后都知是难得的宝物,却不识其来历和名称。最后传到张凤手里,她仔细地检视一番后摇头含笑道:"似乎是那柄失传已久的名剑,有的地方却又不象,不敢确定。"张燕得意地吹嘘道:"我姐姐乃天下罕见的博雅之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姐你快讲讲这把剑以供各位参详。"张凤道:"燕儿说话从来口无遮拦,让各位叔伯见笑了。我来讲个故事,这个故事也许与此剑有关。倘不相干权做一笑以助各位酒兴。"她讲起话来周到得体,嗓音柔和娓娓动人。 张凤讲道:当年越王勾践命工匠以白马白牛祭祀昆吾之神,采得山中铁英铸成九剑。这九剑分别是掩日断水转魄悬翦惊鲵灭魄却邪真刚凤仪。其时越亡于吴,越王被掳为奴。多亏大夫范蠡设计将他营救回围,为励其志卧薪尝胆,以图雪恨复国。九剑铸成后,勾践对外佯称八剑,独将第九剑凤仪匿于茅棚卧榻之上。 当时为训精兵,请到一名武功极高的人来向将士们传授剑术,这个人是位年轻的姑娘名叫越女。越女不但剑术卓绝而且生得貌美如花,待人又极和善,甚得将士们的喜爱。经她的传授,将士们的武功进境很快,勾践对她心存感激,时间久了竟是情愫暗生。 这一切都被王后觉了,她虽贵为国母却是气度不够,嫉妒之心油然而生。同时她又现,年轻的将领田平和越女已有感情,便备下礼物私令田平和越女离开越国。 勾践己将八只名剑分赠于麾下的将军武士。田平乃是越国第一勇将,获得了九剑之的"掩日"剑,而第九柄"凤仪"剑还藏在越王勾践的陋室之中。他准备私下里赠给越女,并趁机表露爱慕之情。 当勾践得知越女已经不告而别,而且是王后暗中施计时,他愤怒极了真想派兵将田平和越女抓回来。然而,他深知此举事关重大,竭力冷静下来终于没有下令。 王后对此振振有词,说是为大王着想,为复国大计着想。这就越的令勾践有苦难言。他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屋里,忽见床头有白色光芒漫射出来很觉奇怪,挪开被褥后现就是那柄留给越女的凤仪剑所。 他抽出剑来光芒四射,这种情况从未有过,睹物思人既惊且悲,一时心中百感交集。他对王后的做法很是气愤,又一想,她如此行事虽出自女人的嫉妒之心,却也不无规劝之意。 思前想后心乱如麻,他感觉有许多人都在注视着他,那是范蠡文仲和鬼谷子的弟子计然。越国第一大事是雪耻复仇是复国!堂堂一国之君岂可为一个女人而废大业,他狠了狠心,就用手中的凤仪剑将左手小指斩断。 勾践本已是急火上乘怒气攻心,加上一阵剧痛便晕了过去。醒来时现自己躺在床上,王后眼睛哭得通红。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床前的竹椅上斜放着那柄凤仪剑。他慢慢地拿了起来,闭上眼抚摸良久,美人儿去矣,空余此物徒伤怀,他一声长叹将剑抛到窗外。 从此越王所居的茅屋旁的落剑之处多了个剑冢,越王也振作了起来。王后自愧心胸狭隘,自省自强母仪天下,真正成了越王复国的贤内助。田平心系大业仍回到军中率兵作战,在灭吴的大战中立下了不朽的战功。 唯有越女如闲云野鹤苹踪无觅,有人看见她曾助田平杀敌,又有人看见她身穿云彩般的衣衫,遥对剑冢唱着一极古老的歌:留吾艺兮,在彼军中。 彼军如虎兮,更生双翼。 冢中埋剑兮,冢外青青。 王者之心兮,如剑在冢。 留吾艺兮,在彼将中。 彼将如龙兮,更生双翼。 冢中埋剑兮,冢外昏昏。 吾心如云兮,驭剑无踪。 从此再没人见过越女。后来越国灭了吴国,王后回想起这件事,觉得很对不起越女,便命人将剑冢迁到宫中的花园里以示敬重。谁知在挖掘时却现里面的剑不翼而飞。人们通过对歌的回忆,猜测是越女把剑取走了,为什么取走?于是又出现了许多新的传说。 这是个多么凄美感人的故事呀,张燕完全沉浸其中,憧憬着越女和田平的美好未来。见姐姐讲完意犹未尽问道:"那位越女和田平是不是成了一对?就象你和白松石?"本来通过这个传说来参详此剑的名称和来历,不料她有此一问,并且带出了姐姐的秘密,逗得人们哄堂大笑。张凤又好气又好笑直落个面红过耳。 张燕觉出自己所问欠妥仍不甘心道:"这就讲完了?"我这个宝贝妹妹,唉,真没法子,张凤忍住笑白了她一眼道:"完了。""不对呀,完了这剑怎么到了我这里?"她这莫名其妙地一问引得人们又一阵笑。 张凤继续说道:"刚才讲的是凤仪剑的来历,此剑是否凤仪剑还有待于验证。记得到了隋朝的开皇年间,凤仪剑重现江湖颇有威名。后遭山火焚烧,剑鞘和剑柄都有损坏唯有剑身如故。鞘与柄应是后来配制,若辩此剑应鉴其鞘和柄与剑身是否相附,新旧是否相同。另外据说剑上铸有四个小字有凤来仪。"张燕见剑身水磨极其精到,虽年代久远仍平滑如镜仿如新出,有字无字一目了然。张凤道:"此剑洁净无瑕,铸剑者也许不忍将字刻于剑身。"张燕再仔细检视,终于在剑格上现铸得有米粒大小的字,混在花纹之中很难现。张燕大是兴奋说道:"字在这里,又是那种上古的文字。这是有字和凤字,这一面是个来字和仪字,有凤来仪!了不起,了不起。"说到最后也不知是因姐姐识得此剑,还是因自己识得奇文而连连称道。 大家不禁为张凤的博学出赞叹,又为张燕能辨识古文而称奇。再检视鞘柄与剑的新旧之差,因修复时距今百年有余,己是色泽古朴一时难以辩出。人们这才明白张凤初见此剑难下决断之因,不过剑为凤仪却是千真万确。 今天张燕双喜临门,一是被皇上册封为燕屏公主,二是获此上古神兵。大家共同举杯庆贺,张燕一饮而尽道:"今天获此宝剑确是高兴,不过我却不识此宝。剑名凤仪我却叫张燕,有些不附,凤仪应认凤为主人,姐姐识得此剑名字又叫凤,所以应该送给姐姐。"张凤欲待推辞张燕道:"姐,此剑非同一般,出世便伤君王,皆因戾气尚未化去之故。虽经冢埋,若非越女取去恐怕当时无人驭得此剑,留之有害无益。冢埋火焚越女驭炼,其戾气应尽数化去,但如此通灵之神兵,若无沉凝之正气恐镇它不住。所以此剑于我并不相宜,还请姐姐收下。"见妹妹顽皮旧习仍在,但也似懂事了许多,张凤还是不想收下笑道:"孔融四岁能让梨,燕儿真是懂事多了,不是和我抢马的时候了?"张燕嘻皮笑脸道:"我的那点老底你就别揭了,剑能给你马却是不给,再说了我还薛烛剑。""什么?薛烛剑也到了你手里?"端庄稳重的张凤惊奇得竟然站了起来。在她看来,妹妹成了公主都没有拥有名剑更重要,习武之人有的一生也不一定能目睹一次这种神兵利器。这才刚分手几天,妹妹居然持有两把名剑,这件事足以震动天下武林,更何况薛烛剑乃是皇上视若至宝的圣物。 张燕亲自将薛烛剑取来,张凤喜得忘记矜持,张燕笑道:"姐姐原来还是随我的。"大家又是一阵欢笑。"你是怎么得来的?"张凤问道。张燕得意地说道:"皇上和我打赌输给我的,不过皇上也够鬼的,见我赢了他又改口说是赐给我的。我不管那些,只要剑到手是赢是赐都无所谓。"张凤喜得凤仪剑非常高兴,恭身站立刚想拜谢公主,张燕手疾眼快将一块细点塞到她口里。真是又快又准把后面的客套话堵了回去,人们笑个没完没了。 苏半月道:"这样看来是三喜临门了。"李谟道:"应该是四喜,李辅国这个老贼被公主打得吐了血,内伤严重不能上朝!"众人齐声说对。张燕道:"应该是五喜,你们谁吃过五喜丸子?""我只吃过四喜丸子,少了一喜。"李谟说道。张燕未说先笑"我敢说你们谁都没吃过,但是曹朴这厮吃过的。"接着她就将江陵的张百王千戏弄曹朴之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大家听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她却板着脸若无其事地娓娓道来,这就更使人们笑声不止,只笑得袁尚:"切莫再讲,切莫再讲。"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后宫惊魂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家说说笑笑杯觥交错酒兴正浓时,李谟引笛助兴。16801那悠扬清脆的笛音犹如一阵清风,将人们无限的思绪带向远方。心头忧郁随之化尽,醉意渐消几近空明。 罗霄本在郁郁之中,此时觉得心驰神往如登山巅,天地之广阔江山之秀丽尽在眼前。他偷眼向张燕望去,还是一付天真无邪娇憨可爱的样子。她虽被册封为公主,此时看来还是原来的张燕。她面对的却是朝中权宦,是一派邪恶势力,处处危机步步凶险。相比之下她可是势孤力单,她需要的是朋友的帮助。 在京师成为她的朋友的能有几人?受她活命之恩,却因她的身份远高于自己而郁闷,无非是怕得不到她。如此患得患失岂是朋友所为,这种非份之想可要不得。应该立即振作起来,象真正的朋友那样爱护她帮助她,与她同甘苦共患难。 笛声袅袅渐渐逝去,罗霄昂起头来,见大家被笛声陶醉如在梦中,张燕闭着眼睛靠在姐姐的肩上如小鸟依人。侠骨柔肠其情难抑,他端起两杯酒大步走到院里向李谟道:"李兄真不愧是神笛圣手,如此神忽其技令在下心胸大开烦恼尽去。请饮此杯权为相谢。"李谟不知所以,茫然地接过来二人共饮。 次日晨,张燕来东市巡察,身后左秋儿右月儿,赵一龙率十几名羽林军跟在后面。今天市上热闹非凡,人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因为多少年来为非做歹的五坊小儿,头一次没在这里出现。主持宫市的太监们也不是原来那些人了,而且能公买公卖。 他们向前走着,远远见济仁堂一带有许多人站在街上,正奇怪时,只听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各家各户同时行动起来,贴对联挂红灯,真和过年一样喜庆热闹。徐老板带着人群迎来向张燕参拜。百姓们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相谢,张燕坚辞不收。还是王婆聪明,拿出两只绒花给秋儿月儿戴上。百姓们的真情使赵一龙感触颇深,他在东市也没少占便宜,百姓对他们总象躲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现在百姓对他同样欢迎,这使他阵阵脸红。 东市安定了,张燕又去西市巡察。西市受宦官之害较东市轻得多,因为这里大多是西域真腊波斯诃陵等外族异邦之人在此经商,宫中常用之物不多,而这些外商多与朝中官员有交往。见这里无事张燕就带赵一龙及羽林军回宫去了。 因张燕威慑羽林军,大败赵周两位护军中尉打伤李辅国,上皇大获全胜,恶气全出精神为之一振。亲到皇上寝宫问责,却见皇上躺在床上正在患病。短短几句话便知这一切都是张后和李辅国搞的鬼,上皇为息事宁人便同意在西内住下。皇上听说张燕惩戒了李辅国,并毁了他成名的兵器,心中一高兴,立觉神清气爽病体轻松了许多。决定次日临朝,遵父皇旨意册封张燕。 住惯了兴庆宫乍居西内总觉不自在,上皇心情不爽只盼着张燕常去看他。张燕知义父心情不好,决定每天一次进宫探望。从东市回来他径直来到上皇的寝宫,恰好肃宗也在,她谢过赏赐后,便提出去取罗霄所藏的证物之事。16801 肃宗之所以没让及时去取是经反复权衡的,罗霄张燕伤都未愈,宫里到处都有李辅国的耳目,消息极易泄露,加上羽林军也卷了进来,这也是肃宗最头痛的。罗霄若将证据顺利取回,定会在宫中激起轩然大波,肃宗真的有些怕。 李辅国最怕那些证据被皇上拿到手,丢掉一个曹朴无所谓,潘府中的事情若是败露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他对罗霄进行严密的监视,要想尽一切办法来应对。 听了肃宗的诸般顾虑张燕感觉有些泄气,心说这也怕那也怕难道事情就不办了吗?如果都不办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肃宗见她不快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皇后李辅国各有想法,现在朝中并不是两军对垒,而是家中失和。"张燕心中一震:我惩戒李辅国莫非是多此一举吗?应该不会呀,为何皇上会这样想?看来还应加火鼓劲,让皇上打消顾虑。 "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陛下就好比我说的人,那些居心叵测者就好比是虎,这些虎总在觊觎陛下的一切。"张燕说道,"陛下对百姓仁慈,百姓自会拥戴。陛下若是对虎仁慈,虎则会以为陛下可欺。所以臣以为陛下应积蓄力量,对李辅国的党羽不动声色地进行瓦解翦除,逐渐削弱他的实力以绝后患。"上皇高兴地将张燕拉到身边向肃宗道:"你听听,我的女儿就是有见地,能文能武没人比得了。"说着回身又去找细点,张燕却说:"我想吃核桃。"上皇口里应着取过一个盛着许多核桃仁的盘子说道:"父皇早就给你凿好了。"张燕的话肃宗深以为然,原来他也想这样做,只愁手下没有得力之人,在张燕的启示下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李辅国有伤在身,若是不把他的罪证昭示岀来他也不会难。神策军天威军虽都被他把持,但赵一龙周三鹤己经看清了他的为人,决心效忠陛下。真要出事,他们肯定前来护驾,左金吾卫大将军郭猛,乃是忠义之士,有事时陛下可用金牌调动他的人马。中书省的邹英兵部尚书王待诏都是文武双全的忠心保国之臣,定可保得陛下和父皇平安。可是啊,我的话说得有些多,这些事根本不会生。"张燕说着见肃宗有些紧张最后又缓和了一下。 "鬼灵精就是不一般,如此高论令朕心安。不过你不要总称朕为陛下,应叫皇兄才是。"肃宗说道。"是陛下!"张燕顺口答道,忽觉不对情急之下以手掩口但为时己晚,"瞧我这嘴,真该打。"只听"啪"的一声她重重地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却是右手打在掩口的左手之上。 "便是黄幡绰也不及鬼灵精也。"上皇边笑边说道。黄幡绰是梨园的乐工,能吹奏能舞能唱,插科打诨诙谐逗趣很有一套。 "想家了吗?"上皇关切地问道。xsng16801张燕道:"想啊,想得厉害。""该回家看看了,"上皇慢慢走到窗边,茫然地向外望着,心里有些酸楚,"朕舍不得离开你,你的父母也舍不得离开你。由此及彼心情都是一样的。"肃宗叹了囗气说道:"不过有件事你还应去办。""不就是去见皇后吗?那是应该的。"张燕说着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次日早朝后,张燕随肃宗来到张后的寝宫。内侍通报后张后一愣,不是说她自己来吗,怎么皇上还陪着她?张后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迎了出去。 张燕见到皇后大礼参拜,张后面带微笑亲手相搀。仔细端详后不由暗自赞叹,这才叫天生丽质,华贵中透着清纯,眉宇间流露英气。星目流转樱唇微启,尽展天真娇娃之憨态。只可惜了你这个美人坯子,不自量力和哀家作对,今天你就是天仙下凡圣母转世,也难逃哀家之手。 肃宗居中坐下,皇后张燕分别落坐。张后道:"早听说上皇认了个俊俏可人百伶百俐的义女,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喜爱。便是哀家当年亦不如妹妹多矣。"张燕见皇后果然生得貌美,虽是中年风彩不减。只是神态冷峻傲慢,少了些宽厚大度的气魄。今日你只要乖乖地不生事端,大家就彼此方便。倘若胆敢放肆,皇上怕你我张燕可不怕你,你最好不要忘了凤皇门之事。 她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笑靥如花道:"多谢娘娘夸奖,燕屏原是山野村姑,怎敢和娘娘相比。宫中之事我生疏得很,以后还望娘娘多多教诲。"张后亦是客套一番。张燕本打算单独去拜见娘娘,肃宗不放心,散朝后便伴她一起来了,见她二人颇识大体悬着的心随之放了下来。 来到这里后张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这时两名宫女走了上来,一个用托盘端着三只带盖的茶碗,另一个将茶依次给皇上娘娘奉上,最后来到她面前。 这位上茶的宫女年岁与她相仿,长得秀气文静相貌如花。她将茶碗放到几案上,右手食指有意无意地在盖钮上一点道:"请公主用茶。"说完低眉敛目躬身退下。张燕何等机敏立知茶中有名堂,她微笑点头以示谢意。 张后一直注意着她,见她点头致谢心中好笑,到底是山野村姑,成了公主身份尚不会自矜。张燕侧目望去,肃宗用的碗上雕有云龙,张后的碗上雕的是飞凤,而自己这只碗上雕的是各种花草。三只碗样式色泽相同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样的。 "陛下,近日龙体欠安,臣妾本应前去探望,不想陛下却驾临于敝宫,令臣妾深感不安。"张后这种谦恭之辞肃宗己经很久没有听到,乍一听只觉心中大慰。而张后的眼睛却是一直瞄着张燕,只盼她快些将茶饮下。 肃宗说道:"皇后不必客气,朕虽身有不适,不过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经太医诊治己有好转。燕屏初入宫中一切生疏,带她各处看看朕也就顺便活动一下筋骨,强似躺在宫中。"他们随意闲谈张燕并不插话,只顾装做好奇四下打量。 这里真不愧是娘娘的寝宫,非常豪华气派。华灯高悬丝幔垂地,乌木树根雕制的花架上奇花异卉竟相开放。香笼之上清烟袅袅,送来阵阵异香沁人心脾。梁柱彩画雕饰涂金,三彩甬偶玉树翠屏。所有的家什都是用黄花梨木精工制成,上面还嵌有螺钿花纹。这边百宝箱,那边多宝格。宫女低眉看罗袜,内侍躬身持拂尘。 张燕感到张后的目光正射向自己,且试她一试。她端起茶来假做要喝,谁知那位宫女似要流露出惶急的神色。不好,她如此紧张,若被张后察觉可有性命之忧,遂放下茶碗以手遮腮,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出一句话。那位宫女正在着急,忽有一个细小但很清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谢谢你,请放心。"她吃了一惊,见张燕正对他微微点头,心中虽安却很是奇怪。 近几天张燕的故事已在宫中传遍,最敬佩她的就是这些宫女们,她们早将她当成神仙一样的人物,能见上一面使引以为荣。张后性情乖戾尖酸刻薄,宫女们常无缘无故受其责罚,每日全都谨小慎微度日如年。 张后在茶中下毒被宫女兰花现,她将此事偷告好友茶花,茶花亦是没有主张。见张燕端起茶要喝,急得她二人手足无措,绝不能眼看着公主被毒死,急迫中她们正要出言制止,却见张燕将茶放下,己是惊得汗流夹背双腿打颤。幸好张后只顾注意张燕,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见张燕放下茶,张后有些失望。于是端起茶向张燕含笑示意饮用,张燕微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来以长袖遮挡轻呷一口笑道:"清香适口,但不知此茶采于何时?"张后道:"有什么说法吗?"张燕道:"早采为茶,晚采为茗。品茶品茗各有不同。"此时她己探出茶中含有剧毒鹤顶红,心中恨极却不动声色,反复盘算这场架如何才能打起来。她东拉西扯寻找借口,眼睛却一直瞄着肃宗,唯恐他将茶饮下。 "燕屏妹妹真是博学,哀家也曾闻听品茶之中大有学问,还请妹妹赐教。"张后见她已饮下了一口,再看杯中确实少了一些。心想不知药力够不够,还是设法让她多喝一些,以使药力足够穿肠蚀腑,到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张燕曾在茶园中住过一段时间,对茶知之甚多。她又端起茶来啜了一口道:"细品其味此非茗,实为茶也。夫茶者,清明前采者号莲心,味道要淡些,烹煎时勿少放。此乃雨前所采之茶实为上品,名曰一旗一枪。茶汤碧绿,收藏颇费些工夫,需以桑皮纸包好置于石灰罐内,十日后换古灰,同时用桑皮纸封口扎牢。烹时用穿心罐,以武火至水滚即可,滚沸一久其味则变。"肃宗颇好茶道,如此宏论多为那些朝中耄宿如房玄龄等引为自矜。如今却出自张燕这位小姑娘之口使他觉得有趣,眯起眼睛津津有味地品评她的茶论。 张燕似是说兴大,她站了起来信步踱行品评不断:"细观此茶,尖芽直立如挺枪,嫩叶斜展似扬旗,故名一旗一枪。但是,此茶中之旗多有损折,尖芽根部微呈黑泽,这说明此茶保管不善。如此上好的茶变得芽碎旗损心中黑,故曰:此茶未烹时便己包藏黑心。"张后闻言心中一震刚要作,转念又想小不忽则乱大谋,只要能取她性命听她两句又有何妨。一只铜鹤引起了张燕的兴趣上前抚摸着说道:"娘娘这里真好,这只鹤便做得如此精细,这是干什么用的?""那是一只烛台,也算是个古董了,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吧。"张后口里这样说心中则想,你也算有身份的人了,应该有些象样的东西陪葬,到时候再贵重的东西哀家也舍得。""我不喜欢这只铜鹤,似是而非做得再好再象也是假的。尤其我不喜这鹤顶红,"张燕用手点着道,"这鹤顶红看着很美,实是剧毒。皇兄,这鹤顶红下到茶里人喝了会怎样?"肃宗皱起眉头暗道,你这孩子真是口没遮拦,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于是责备她道:"燕屏,好好的你如何扯到这里来,真是不知轻重。"张燕并不理会继续说道:"鹤顶红下到茶里人喝了以后,定会七窍流血不治而亡,所以我不喜欢丹顶鹤倒喜欢凤。我娘说皇上是龙皇后是凤,是天生的一对。我姐姐就叫凤儿,她心地善良凤仪翩翩,可比娘娘你这只凤强多了。"张后再也忍耐不住她将脸一沉道:"陛下,燕屏三番两次无理取闹辱及臣妾,该当何罪?"肃宗也是怒气渐起,那是皇后一国之母岂容稍有不尊。可是燕屏虽顽皮行事却极有分寸,今天一反常态再三向皇后寻衅定有缘故,可自己并未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呀。 见娘娘怒张燕做出大惑不解的样子"娘娘为何不高兴,是燕屏说错话了吗?"她来到张后面前端起茶碗道指着上面的图形道,"本来就是娘娘的这只凤凰翎毛乍起,带有怒意太过张扬。如此失仪看上去可不太美。"她装模作样仍是一语双关。肃宗开解道:"燕屏说的是你那碗上的图形有些词不达意。"张后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你也是,好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听着就不顺耳,可不许再胡言乱语。"肃宗以为皇后己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再不识进退可要挨罚了,所以口气冰冷。 这时气氛有些紧张,张燕人生得本美,性又娇憨,受到责备后有如小荷蒙露,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张后暗道:这个小妮子真是可人儿,虽杀之可惜,留下终是祸害,此时切勿动测隐之心。大事未了还要多留心她的鬼点子,万万不可着了她的道儿。可这药劲作怎么这样慢呢? "刚才说到凤凰了,娘娘,燕屏有要事相告,还请摒退左右。"张燕突奇想地说道。张后还在犹豫肃宗一摆手,两边的内侍宫女全都退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四章 后宫惊魂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我在民间偶遇异人,习得测字之法。xsng16801今日得暇欲求娘娘一字以测吉凶。"张燕见内侍宫女都已退下,略加审视,提出了意想不到的事。张后不屑道:"此乃江湖骗术无嵇之谈,你有何机密要事?说吧。""机密大事皆蕴于娘娘所赐之字中。"张燕说道。 肃宗见皇后不予理睬,恐张燕尴尬便提笔写了个"唐"字说道:"想不到皇妹还有此雅兴,准与不准聊做一戏耳。"张燕不假思索道:"此乃唐字,从字形上看,上为天下为地,上为乾下为坤,且男在左女在右。此字上有一横左有竖撇,乃是上乾实左男实,右女虚下坤虚。主我大唐朝中稳固却是后宫有虚,陛上缺贤内助也,字相如此不得不言。"张后本和皇上貌合神离,因此朝中之事多有内弊。张燕之言切中要害,若待不信听起来头头是道料非妄言。张后望着张燕心想,这妮子才有大,怎么神神道道的什么都会?她声色不动地提笔写了个"张"字斜看张燕一眼心中得意地想道:我姓张你也姓张,看你如何说。 张燕当即说道:"此字乃娘娘之姓,不吉,大是不吉。娘娘母仪天下,乃是后宫之长。这长字之旁藏着一张弓是何道理?弓者,暗箭之器也。后宫之长身倚此物,喻为仪德有失,只爱暗箭伤人。"张后强忍怒火道:"此字是哀家之姓氏,难道哀家因姓张就暗箭伤人吗?"张燕道:咱们测的是字,与姓氏不可同解。"张后目光阴冷一字一句说道:"袁家姓张,公主亦姓张,此字于哀家不利于你便该如何?"张燕不慌不忙道:"不是这等说,每测一定只应在被测之人身上,与别人无涉。倘给我自己也测此张字则是上上大吉,我不是什么长,乃是身负武功之长的人。习武之人身旁带有一弓意味什么?乃是极为寻常之事,自是不言而喻的。"张后己入彀,心有不甘又写了个"李"字。张燕故作惊讶道:"娘娘如何写得此字?大凶也!娘娘请看,李字这一撇一捺呈双手放箭之状,长字身藏弓,此字双手放,主有人欲借你之弓而成其愿。岂不闻桃养人,杏害人,李子树下埋死人。万望娘娘提防李姓外人。"怎么处处都落在她的掌心?张后弄巧成拙,气得站了起来便以皇家之姓来难。"请问从字面上看,外姓之李和自家之李有何区别?"这话问得果然厉害连肃宗都在这样想。这点心计张燕岂能看不出来,她一声冷哼道:"娘娘测字时要心诚,想以此字诱我就范可没那么容易。在此我劝娘娘一句,心要时时平和,休做非份之想。夫唱妇随前程无限,否则必应本宫之日之言!"张燕所测,字字如刀,皆中张后心肺!她若肯听张燕之言翻然悔悟,则前程无限终生受用不尽。遗憾的是她性情太过乖戾仍是一意孤行,最终真的应了张燕的话,死在了奸相李辅国的手里。此是后话。 张后心中有鬼,张燕的话虽有些牵强仍使她心惊。张燕可不管那些一心要挑起事端打上一架。"娘娘对鹤顶红应有所知,对番木鳖亦不陌生吧?番木鳖乃是无药可解之剧毒,下在茶中只米粒大小一点,人若饮下便会周身青,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张燕收起嬉笑顽皮之态而色一沉道,"若将鹤顶红和番木鳖混合使用,毒性会互相克制作较慢,应在三个时辰后作,十二个时辰后极其痛苦而死。这样做有个好处,三个时辰内肯定用了下顿饭,即可达到害人的目的又可脱了干系,娘娘你说是也不是?"肃宗见张燕三番五次提到毒字,心中疑云已起。张后也觉事情似要败露,加上测字搞得她有些慌乱,见张燕言词如刀步步紧*,再也忍奈不住将几案一拍叫道:"燕屏,你三番五次作弄哀家,污辱哀家,如此大逆不道,你以为哀家不敢杀你吗!"张燕见她怒正中下怀,不紧不慢地说道:"敢,没有什么事情是娘娘不敢做的。不过今天有件事我还真得谢谢你,就是皇兄摒退左右时你没加以阻拦。习武之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这里人多声杂,不利本宫搜听周围的情况。现在人一少,本宫才现你不但在茶中下了毒,而且还有更凶狠的手段。""你血口喷人!燕屏你红口白牙污辱哀家,哀家决不出你干休!"张后气急败坏厉声叫道。张燕端起茶道:"这碗茶刚好还有一半,你不承认下毒,好,咱们二人就把它分了。是你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下去?"这句话把张后叫住了,她知张燕敢说敢做,惊恐地盯着茶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xsng16801张燕微微一笑道:"害怕了?你不敢喝我也不勉强你,按照鸿门宴的惯例,下一步是该摔杯为号了吧?"见事情全被觉张后惊恐万状,她唯恐张燕将杯子摔下急中生智向肃宗道:"原来你今天带着她是专为欺负我来的,摔!随便摔,都摔碎了才好呢!"她以为皇上惧怕她,这样一闹他肯定会制止张燕。殊不料有张燕在,皇上的胆子也大了许多,破例地没有慌乱,而是冷眼静观事态展。 此时一个张后的心腹太监贸然进来要相助张后,张燕一见心说来得好,喝道:"大胆!谁让你进来的?滚!"放下茶碗大袖一挥,那位太监被她的内力抛了起来直向丝幕飞去,太监连声惊叫双手乱舞正好将丝幕扯下。 张后的叫声停了,肃宗惊得呆了,丝幕落地露出十来名刀斧手,张燕乐了,这些人她都认识,原来就是被她教训过的那些五坊小儿。她纵身而起扑了过去,双手翻飞点拍抓拿,只一眨眼的工夫己将他们全部点了穴道。 "哗啷啷"一阵响张燕将一堆刀剑丢在张后面前,又朝另一端的屏风喝道:"还不出来!想等本宫动手吗?"又有六七名五坊小儿低头走了出来,乖乖地将兵器放在地上垂手低头等侯落。 肃宗被这突变惊得魂飞天外,己经没有一点主见。"来人哪!"张燕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叫道,见李公公从外面匆匆走来命道,"李公公,传赵一龙周三鹤率兵前来护驾并捉拿刺客!"李公公见出了事有些惶然,他看看张后又看看肃宗有些左右为难。"还不快去!"李公公急忙去了,肃宗真正怒了,"皇后,你,你真的要向朕下毒手吗?你如此狠毒,朕,朕绝不容你!"他这还是第一次对皇后如此强硬,随手端起茶碗抖得碗盖直响。 "陛下!"张燕一声唤提醒,对呀,茶中有毒!吓得他急忙放下道:"摆驾回宫!"他又惊又怒又难过,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这时张后猛地站了起来叫道:"陛下,臣妾冒犯天威,罪该万死!可是这怨臣妾吗?陛下今天喜欢这个妃子,明天看上哪个美人儿,从不愿到臣妾这里来。臣妾,臣妾也是女人哪!"说罢伏在几上失声痛哭。 "就为这个你便要对朕下毒手?便要弑君吗?"肃宗怒不可遏地叫道,"燕屏是父皇的义女,是朕的御妹这你是知道的。你有此念头便是大不敬,这么多年来你专横跋扈为所欲为朕都容忍了,今天你做出这种事来,若非燕屏及时揭穿,你,你就要被灭九族!"张后不愧是女中枭雄临危不乱:"陛下,臣妾只知今天燕屏一人过来,却不料陛下与她同来,臣妾对陛下决无异心!"她端起肃宗的茶一口气喝了下去以示无它。肃宗一言不狠狠瞪了张后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张后的哭泣停了,接着变成了一阵凄厉的笑声。 张燕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双自负,得意又充满怨毒的眼睛。"任你这丫头心再鬼,喝了老娘的洗脚水!"张后收起笑声咬牙切齿道,"回去料理后事吧,你就是金身罗汉也活不到明天此时。来人哪,送燕屏公主!"张燕只觉"轰"地一声,头脑似要涨开一般难受。都知道自己喝了无法救治的毒茶,却无人理睬。自己全力护卫的皇上连句关切的话都没有,走的时侯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好象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张燕呀张燕,你自以为不含乎,还是什么公主,在人家眼里需要时是公主,不需要时什么都不是。 她伤心极了,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皇后寝宫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宫城的,她头一次尝到烦恼的滋味。她想去找姐姐,又想去找罗霄,最后还是独自回到袁府,将自己关在房里。 张后只想害死张燕,备下刀斧手是忌惮她的武功以防万一,真正的手段是在茶里下毒。昨天皇上传来口谕说,今日燕屏公主要来参拜,她便从李辅国那里要来毒药准备着。谁知皇上也一起来了,这使她捏了一把汗。张燕饮茶时她心中又紧张又高兴,暗道:李辅国你三番五次地败在这个小姑娘手中,哀家声色不动便取她性命。 谁知天不藏奸,张燕乃是有备而来,不但现了茶中之毒还现了刀斧手,*得张后几乎走投无路。xsng最后她使出了妇人的看家本领,撒泼要赖声泪俱下,隐过真情才算逃过一劫,在她自己看来己是反败为胜了。16801 皇后如此失德肃宗动了真怒,他火冒三丈气得头脑昏,直接来见上皇。上皇闻听大为震惊急问道:"我那燕儿怎样了?"肃宗机灵一下醒悟过来,细一回想心说不好将她丢在皇后那里了,急命人去寻找。高力士一面派人去皇后寝宫打探自己则去宫门,守卫的军士们说,燕屏公主一个人哭哭啼啼地出了宫。 听了父皇的责备肃宗追悔莫及,张燕的安危令他担心。他急命内侍去传太医,在家的有多少去多少,全到袁府待命,同时摆驾亲去袁府。立刻上上下下忙成一片,肃宗立下誓言:燕屏莫是稍有闪失,定叫张后付出百倍代价! 肃宗正要动身,李公公带赵一龙周三鹤到来禀道,十九名刀斧手全部下到大牢。皇上出行乃一大盛事,如今事急只带赵周二将和三十名羽林军仪仗全免,一路急行出宫而去。来到袁府时肃宗己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袁夫人出来跪接圣驾,肃宗急问道:"燕屏公主可在府中,她的情形如何?"见皇上突然驾临,而且神色紧张不知出了何事,袁夫人紧张说道:"燕屏公主从宫里回来时,似是刚刚哭过,回到房里换了平时穿的衣裳独自走了,和她说话问她去哪里她也没讲。公主刚走,伺侯她的两个小宫女,拿着一个包袱去了少府监,到现在还没回来。"肃宗来到张燕住的房间,见地上扔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只衣袖,正是张燕那身公主服饰上的。他很奇怪弯下腰去正要拾起,"别动!"背后有人叫道,他回身一看有两个小姑娘站在门口。 "奴婢参见陛下。"秋儿月儿齐齐跪倒行礼。肃宗想起她们是燕屏的侍女,便命她们起来询问公主的情况。秋儿道:"公主从宫里回来很不高兴,倒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将这个衣袖撕下扔在这里谁也不让动,说上面有毒,然后命我们去少府监补上这只袖子。我们刚刚回来见皇上要动,一时情急出言阻止多有失礼,还请皇上恕罪。"真不愧是鬼灵精的侍女,小小年纪口齿如此伶俐。想到鬼灵精张燕那娇憨之态又浮现在眼前,肃宗心里为之一痛。 "公主呢,她怎样了?"肃宗急切地问道。"公主去了济仁堂,她说去找姐姐还说什么去洗手,还说要回老家去再也不回来了。"月儿亦是能说会道,说出话来清脆悦耳快似炒豆,"陛下,我觉得有些怪,洗手去济仁堂干什么,要姐姐来给洗吗?我和秋儿姐什么干不了,不过公主很伤心的,回老家也不知带不带着我们。"燕屏去济仁堂一定与中毒有关,肃宗急道:"你们知道济仁堂在哪里吗?""知道。"她二人齐答道。"你们带人去那里请公主回来,朕己传宫中的太医来给她诊治。""遵旨。"她二人撒腿就跑,到了门口见太医们己经满头大汗地赶来了。 见皇后定会有凶险,果然一切都在张凤的意料之中。她细心地给妹妹修剪指甲涂上护手膏,在她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上,涂了她和白松石研制的三种试毒膏。饮茶时张燕以袖遮掩用指尖探验,现茶中有鹤顶红和番木鳖。她不动声色,暗将茶倒在袖上骗过了张后。这种药不能轻用,用后应尽快用药水洗去,晚了会将指甲烧成灰色,姑娘爱美自会视此为大事。月儿所说的洗手便是洗去指甲上的药。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秋儿月儿跑了回来秋儿道:"陛下,奴婢没有找到公主,不过见到了济仁堂的东家白老爷爷,他老人家讲,公主提前有所防备所以没中毒。她把毒茶都倒在这只衣袖上了。"肃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真是吉人天相,燕屏得保平安实大唐之幸,朕之幸也。"他说着又恐有误问道,"白老先生真是这样讲的吗?你不会听错吧?""肯定不会听错,白爷爷就是这样说的,同去的几位公公也都听到了。"月儿十分肯定地说道。肃宗这才真正放下心来问道:"公主没在那里,去了什么地方?"月儿道:"白爷爷说公主和她的姐姐一起出去买东西而且不哭了,我们怕陛下着急,便让那几位公公在东市寻找,我们先回来禀报。""你们俩辛苦了,朕就在这里等,见不到燕屏朕不回去。"肃宗坐在椅子上又对赵一龙道,"你赶快向上皇禀报,说燕屏平安无事。"赵一龙领旨去了。 张凤劝解一番后见妹妹还是闷闷不乐,便拉她去西市散心,顺便给家里买些东西。"姐,我想咱们本是平民百姓,皇宫不是咱们呆的地方,这个公主我也不当了,回家以后我就再也不回来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咱们的家在哪里。"张燕心事重重地说道,"如果我真的中了毒,现在也该作了。"妹妹就在身边,可是紧要关头却无法贴身保护,看着妹妹可怜的样子张凤心里也很难过。 她们信步走着,现路旁的树上挂着几只鸟笼,张燕来了兴趣歪着头逗鸟玩。这里是座茶楼,定是哪位老先生将鸟儿挂在树荫下而去品茶。"咱们进去吃杯茶,坐一会儿。"张凤说道。张燕此时最烦这个"茶"字,一提到茶立刻想起张后来。"我不想去。"她撅起了嘴。张凤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往里就走,她两条腿不打弯儿,双脚蹭着地。"我不去,这里净是老头子。"她嘴里嘟囔着满脸的不情愿,最后还是被硬拉了进去。"坐到那里去!"张凤命令道。 这个茶楼还真是不错,进得门来令人神清气爽。但见:门窗垂竹帘,地面铺青砖。 墙面粉皮白,字画挂上边。瓶插山野菊,盆栽幽谷兰。茶香沁肺腑,鸟啭在耳边。桌凳根雕椅竹编,紫砂绿茶沸山泉。自古多少愁烦事,尽在虚无漂渺间。 伙计见来了两位衣着体面美艳如花的姑娘,料想是大有来头之人立刻小心伺候。张凤要了些核仁酥糖杏板瓜子等妹妹爱吃的东西,又要了一壶茶,便和妹妹聊起天来。 刚说了没几句张燕将耳朵捂住道:"我不听,我不听!"过了一会没听姐姐再说话,她转过头来,见姐姐正嗔怒地看着她。她将捂住耳朵的双手曲起陪着笑脸道:"嘻嘻嘻,我这样听得见,别这样看着我行吗?人家不是又愿意听了吗。"张凤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你啥时能长大。"她们嗑着瓜子啜着茶,张凤道:"燕儿,你说李大哥为何将有关他身家性命的事交给你来办?我看不仅是你能办到,更主要的是信任你。江陵的百姓在大灾之年,没有一个外出逃荒的,为什么?因为他们信任李大哥。长安恶宦为祸这么多年,百姓们早就祈盼有一个能让他们信任的,能保护他们的顶天立地的人出现。这个人刚一出现,却因一点小事而放弃,百姓们定会非常失望。"张燕眼里噙着泪水心情沉重道:"我也不想放弃,可是我真的好难过。"说着眼泪滚落下来。张凤望着心爱的妹妹百感交集,从小到现在家里总是在呵护着她,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戏称她为鬼灵精小公主,没想到她真的成了公主。这短短的一个月里,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的惊天大事,生死关头她全然不俱。可是她受不了半点委屈,这说明她还是个孩子,心里情感十分脆弱难以承受大的坎坷。 "人的一生中要经历到许多想象不到的难处,被冤枉,遭陷害,有些事想都想不到就会突然降临。你整天只会说李大哥好,你可知李大哥为江陵百姓承受着多大的艰辛?朝中李辅国曹朴千方百计栽脏陷害,潘府也暗藏杀机,他的处境可比你的处境难得多呀。他该怎么办,象你一样哭吗?"张凤侃侃而谈话锋直指张燕。 张燕正听得入神不料话锋转向自己,她心服口不服道:"他还是男的那!"张凤见她强词夺理知己心虚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整天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还自吹什么巾帼远胜须眉。到如今刚刚有一点点挫折便要打退堂鼓,我看也算不得什么巾帼。""不算巾帼算什么?"张燕故意捣乱,"算须眉吗?""跟你说正经的呢。"张凤责道,"今天这事我看有些误会,你想啊,身为皇上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惯了,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定是他自己,盛怒之下更不会想到其它。明知你己中毒却扬长而去全然不顾你的安危?我看不是这样的,你说呢?"张燕的心情己渐平静,想想姐姐的话倒也有理便有气无力地答道:"也许是吧。""什么叫也许是吧,我估计皇上醒悟过来定会四处找你。就算皇上关心你差着些,上皇的感情难道也是假的?你好好想想姐的话有没有道理。"张凤说道。 张燕玲珑剔透一点就明,早知自己误解了皇上,只是胸中这口怨气堵得太久一时难以平复。见姐姐为自己也费了不少唇舌,觉得有些愧意便说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呢?"张凤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现在不是咱们怎么办,而是你自已该怎么办?你应该立即进宫去见皇上和上皇,免得他们为你担心。""我想先去西市,给爹娘和外婆买的东西都定好了,说好今天送银子过去并由他们给送到袁府的。"张燕找出个天大的借口。张凤太了解妹妹了,知她在故意拖延时间以多找回些自尊,便忍住笑不予说破。这么多唇舌也没算白费,再说西市离这里也不太远,去就去吧。 偌大个长安城要找一个不知去向的人,不亚于大海捞针。而张燕惯于异想天开,行事常出人意表就更加难找。反正己知她平安无事再有姐姐相伴,肃宗便放下心来。也许玩饿了就会回来吃饭,可是袁夫人却说她吃饭从没准在哪里,肃宗也较上了劲,今天朕还是不走了,就在这里守株待免。 袁尚书从礼部回来,见自家门前羽林军守卫森严,大大地吃了一惊。他已听人说皇上出宫徒步简行,殊不料圣驾竟然来到自己府中。众军士认得尚书大人并不阻拦,一问才知是来看燕屏公主的。更令他惊讶的是院子里站着十几位太医,不但有外科的王太医,内科的妇科的甚至连小儿科的都来了。一个个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他立刻慌了神。 肃宗不吃不喝坐在书房守株待免,待到的却是袁尚书。这时高力士也来袁府代上皇探视,肃宗道:"朕己派赵一龙向上皇禀报,虽没见到燕屏公主已知她平安无恙。"高力士道:"老奴路上已见到了赵护军,要他先去见上皇。老奴来此也想见公主一面,将上皇切切之情相告。"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待到张燕这只免子,午时己过,派出的人四处奔走几乎跑断了腿也没一点消息。肃宗焦躁起来正要怒,周三鹤来报说有人自称见到过燕屏公主。 肃宗闻言大喜道:"快让他进来,朕要亲口问他。"话音刚落走进一员武将,肃宗一看原来是左金吾卫将军郭猛。他倒身便拜肃宗道:"不要多礼,快说燕屏公主的下落。"郭猛道:"陛下,卑职在西市巡察时遇见了燕屏公主。"肃宗问道:"郭将军,你不会认错吧?""绝不会错,卑职认得燕屏公主,燕屏公主也认得卑职。"郭猛肯定地说道,"她买了好些东西,见卑职要到这边来便命卑职顺路带到袁府,到这里才知陛下在等她。""她没回来吗?"肃宗问道。郭猛道:"我们刚才在朱雀门分手,她带姐姐去太极宫去看望上皇,估计现已进宫了。"张燕和郭猛分手后没走多远,迎面遇到了赵一龙,这才知道皇上早在袁府等她。张凤见皇上如此关心妹妹很是高兴道:"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别再让皇上久等了。"张燕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小嘴刚一撅忽而又笑道:"咱们假装不知道,叫他等着去吧。"赵一龙惊道:"公主不可如此,皇上心急得很,等了有两个时辰了连水都不喝一口,卑职怕皇上急出病来。""急出病来?哼!他才不会呢。"张燕说道。心里却在想原来他还有点良心。可还是不愿见他,不回去姐姐肯定不干,想了想问道,"上皇怎样了?"赵一龙道:"若不是卑职刚才禀报公主无恙,上皇恐怕要急出病来。"她对上皇的感情要比皇上深得多,上皇如此担心令她放心不下说道:"赵护军你去禀报皇上我带姐姐去看望上皇。""不行,皇上还在袁府等着你,你必须先去见皇上,恭请圣驾回宫然后再去见上皇。"张凤拉起她就走,张燕又是双腿不打弯两脚蹭着地。赵一龙何曾见过公主这个样子,他感到非常好笑:还真有人降得住她。略一盘算又返回宫里,向上皇禀报燕屏公主的最新情况。 燕屏公主中毒的消息象一阵风很快传遍宫城。张后虽阴谋败露,可是亲眼见她喝下毒茶心里别提多痛快。别看只喝了小半碗,哪怕就是喝下半口就足以要了她的命。见张燕凄凄切切魂不守舍地离去,坚信计己得售。燕屏死后皇上定要前来罗唣,可是又能怎样,废了哀家吗?别在顶着火瞪了一次眼,来真个的谅他也没那个胆量。她踌躇满志地派人去北司给李辅国送信。 李辅国接到信后很不以为然,燕屏那么鬼的丫头岂会着了你的道儿?后来李公公又来报说皇上亲去袁府,连仪仗都等不及走得非常慌张,并急诏在家的全部太医都去袁府。高力士赵一龙来回奔走,上皇伤心落泪,整个太极宫乱做一团。李辅国这才信以为真,佩服张后人够精心够黑手够狠,为他除了害报了仇。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试剑京师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次日早晨,宫中的太监和五坊小儿们,又成群结伙耀武扬威地来到东市,低价强买敲诈勒索更甚以往。xsng16801他们扬言燕屏公主己死,凡是告过他们的一个都不放过都要遭到报复。那些充当刀斧手的五坊小儿们,被张后和李辅国连夜放出,在五坊总管常守业的带领下径直来到济仁堂。见门还没开便提前把网罩上,放言道,不掏五百两银子就是一个月也别想开门。他们个个带着兵器如凶神恶煞一般,许多己经开了门的店铺又急急关上。 整个东市都乱作一团,百姓们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四海酒楼的徐老板每天都忙到很晚才能休息,还在梦中被砸门之声惊醒。他从楼上悄悄探头一看吓了一跳,街上有许多太监,持着网具提着蛇箧横冲直撞。济仁堂又被封了门,十几个太监正堵着门大骂。 这是怎么回事?徐老板隐约听他们在叫骂声中提到了燕屏公主,他头里"轰"的一响一种不详之感涌上心头。"坏了,你听到没?"老板娘披衣过来紧张地说道,"听他们说,燕屏公主死,死了。"徐老板隐隐也听到了,他两眼直腿软,心中慌的受不了,他竭力镇定下来说道:"我不信,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死,不可能。你哪儿也别去门也别开,今天生意咱不做了,我去白大夫家看看。"他从后小门溜了出去绕到济仁堂后院门,恰巧张凤走了出来。"大小姐,那边太监们又闹起来了,他们,他们说燕屏公主"徐老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张凤见他如此难过很受感动说道:"徐叔叔你不要听他们胡说,燕儿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我这就去找她,咱们边走边说。"很快他们到了袁府张凤叫开门老管家道:"公主自己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秋儿月儿进宫去了。公主留下话说,凡是她的朋友带上兵器,全到四海酒楼附近聚集,苏大侠己来过了估计他是去约罗将军。"看来妹妹对外面的事已经掌握,事情紧急来不及和自己商量就进行了布署。好,要有大的举动,张凤很是兴奋和徐老板匆匆地返回。 等赶到四海酒楼时罗霄苏半月己经到了。徐老板精神大振对他们说道:"今天我这儿停业一天,专为犒赏你们,望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说完深施一礼又从后门进去准备酒席去了。 昨天傍晚,这些宦官们接到李辅国传来的消息,燕屏公主已被除掉,要他们放心大胆地去干,并将被下到牢里的五坊太监们放了出来。他们高兴极了,没有了顾虑更加变本加利地横行。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二十多家被敲诈勒索,就连王婆的小店铺也被封了门。 那些主持宫市的专拣大的买卖商号敲诈。王婆喜铺对面有几家绸缎庄,最大的那家店主平时胆小怕事,暗中常送些好处给他们,所以太监们很少光顾于他,街坊们都瞧他不起。今天也没能幸免,被强买走一百两银子的货,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付给了他五十两,这在宫市上已属格外开恩了。16801 隔壁的福和祥可就没这样幸运了,他们丢下五十两银子却要拉走五百两银子的货。店主王福再三哀求无人理睬,眼看店里的东西搬得所剩无几,他实在忍不住叫道:"你们这么霸道和抢有什么两样!难道你们不怕燕屏公主吗?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主持宫市的是位老太监,头灰白脸色蜡黄,三角眼八字眉,尖尖的鼻子小小的下巴,一说话露出满口黄牙。"你说什么,燕屏公主?"他向同伙们叫道,"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还在指望燕屏公主呢,做梦去吧,哈"众太监们也跟着一起哄笑,七嘴八舌地拿他开心。 王福气昏了头没听出他们的话外之意,反正这买卖也没法做了,与其在这里窝窝囊囊地受气,倒不如挺直腰板和他们斗,他将心一横叫道:"你们这样做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不和强盗一样吗!等燕屏公主来了定会收拾你们这群狗男女!"他边叫也往回抢东西。 狗男女这三个字可犯了太监们的大忌,领头的老太监姓罗,他和常守业同是李辅国的亲信。平时主持宫市他倒不常来,今天日子特殊,便亲率十几名太监赶着两辆马车前来敛财。王福不但敢反抗,而且出言不逊并辱及尊严,他勃然大怒叫道:"你好大的狗胆,如此污辱本公公纯粹是找死!告诉你吧,昨天燕屏公主巳经中了剧毒,你快准备孝服吧。来人将他给我拿下!"太监们一拥而上将王福扭翻在地。"打!给我往死里打!"罗公公叫道。他们将王福拖到街上就是一顿暴打,王福满脸是血嘴仍阉贼阉狗地骂个不停。罗公公恼怒已极,咆哮着冲了出来分开众人挥鞭就要抽下去,手腕却被人拿住。何人如此大胆?他扭脸一看只吓得目瞪囗呆。 原来是张燕赶到了,她将皮鞭夺下便要命人带走,谁知罗公公一肘朝她前胸撞来。张燕己是公主身份,就是李辅国现在也不敢和她动手。张燕大怒闪身躲过同时皮鞭挥出,"刷"的一声罗公公的衣袖被撕下,手臂上皮肉翻开鲜血顺着流了下来。他只觉手臂被烙般地疼痛,脸上五官歪扭更显狰狞。"你你没死?""我死了谁来收拾你们这帮恶奴,绑了!"张燕一声令下,立刻拥上许多士兵将罗公公绑了个结实,同来的那些太监们见势不妙转身便逃。"将他们全部拿下,胆敢拒捕者格杀勿论!"马上一员大将顶盔贯甲威风凛凛声如雷呜般喝道,原来张燕将郭猛搬来了。转眼间那些太监们一个不差地全部被擒。张燕飞身上马,和郭猛并辔率兵向里面走去。 与此同时,赵一龙和周三鹤率领百名羽林军,己将五坊小儿们包围。常公公冷笑着迎了上来向赵周二人打量着说道:"我当时谁呢,原来又是你们二位,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还真不知马王爷几只眼。16801今天本公公可不在乎你们,你们还是给燕屏那丫头收尸去吧!"赵一龙目光如电,语调森然:"皇上己将五坊撒掉,没想到你敢抗旨不遵。今天看在同在宫中的面子给你个机会,撤掉封门网交出勒索的银子,立即伏就擒或许还有活路,否则立即正法!"常守业哈哈一阵大笑,"就凭你这三脚猫也敢口出狂言,真是笑话。我劝你们快些走开,谁敢阻碍本公公行事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以为燕屏公主活不过今天所以有恃无恐。 张凤罗霄苏半月三人己和赵周二人会合,他们刚刚接到秋儿传来张燕的命令:立即抓捕抗旨的太监,勿使一个漏网,敢拒捕者格杀勿论。他们心中有了底,正在旁边冷眼相看静观其变。苏半月在长安呆得久了,每天无所事事手脚闲得难受,见他如此狂傲走上前来说道:"在下姓苏,特来领教阁下高招。"张凤知他不是常守业的对手恐他有失,手中扣上一枚凤尾镖以防万一。 常守业出一阵狂笑说道:"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敢来讨打?"苏半月笑道:"在下其貌不扬生得人不人鬼不鬼,正好教训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太监们最不爱听这种话,常守业在李辅国那里最为得宠,悬岸自高目空一切更是难以消受,只气得他哇哇怪叫。"别叫了,越教人难以辨别是村汉狂呼还是河东狮吼。"苏半月此语亦是讥他半男半女。 苏半月已知自己的武功较常守业差着些,可是这里的罗赵周三人的武功比自己只低不高,总不能刚一照面就让主将张凤出手吧。他稍加权衡当机立断,先将常守业气个头昏脑涨犯了习武之人大计再说,果然三言两语便达到目的。 常守业连声怪叫双爪一挥便要撕杀,他手下的两位太监抢在前面道:"杀鸡焉能用牛刀。"一个挥刀一个使剑向苏半月杀来。罗霄正要上前周三鹤拦住他道:"罗将军少歇待未将擒他!"于是四人捉对战在一起。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苏半月和这位使剑的太监刚一交手便知其不弱,于是暗中留神仔细对敌。转眼五六招过去了,也看出无论招术和内力对方都逊已一筹,苏半月心中有底手上加紧内力渐增,不时的还加上一掌。他们漠北五虎在江湖上名头虽不太响,却是都有过人之处,苏半月不但剑法好腿法更是出众。 两人战有十五**,苏半月己是稳占上风。他想事不宜迟,应尽早拿下以壮声威,招术一变剑中夹掌势如猛虎。对方己是守多攻少,这样一来只有全力招架了。苏半月将剑招突然放缓,掌风左右封住对方剑从中间平平推出。对方不知是计用剑去拨。常守业急道:"不可!"话音未落那位太监只觉得手遭剧震,宝剑己经脱手。 原来苏半月使出了缠字诀,剑上内力充盈己达八成,正寻对方的剑不料他却送上门来。苏半月内力突,一缠一搅迅猛暴烈,对方内力不及宝剑脱手飞出。还没明白过来前胸中掌侧胯中脚直飞出去。赵一龙见那位太监正向自己飞来,伸手接住抛在地下命人绑了。 常守业冷眼看着苏半月,乘他不备偷施暗算,扬手一道寒光直向他后心飞去。张凤看得清楚,声色不动抖手也将暗器出。只听"当"的一声响亮寒光顿逝两件暗器落地,一件是钢镖另一件是凤尾镖。 暗算不成常守业脑羞成怒,挥手两道寒光还是朝苏半月打去。张凤左手漫不经心地抬起,指如兰花如点朝露般轻弹,两缕指风破空而出。但见常守业出的寒光乍敛,随着两声脆响地上跌落两只钢镖。常守业大惊,只见那位姑娘抬手却没见她出暗器,如何会将两只钢镖击落?这就是张家独门绝技截脉指,常守业如何识得。他随身带有四只镖,咬了咬牙将最后一只朝张凤打来。 张凤抽出凤仪剑斜身递出,镖剑一触随之后带,将镖上的劲力化去,接着一缓一压一收稳稳地托镖于剑尖,轻描淡写地收了这位大内高手的暗器。这手绝艺在江湖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四周的人们哄然叫好,就连常守业也佩服之极。 "还有吗?"张燕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将钢镖抛到空中人随镖起,银光掠过凤仪剑将钢镖斩为三节。她人在空中姿态优美之极,使出一招正是凤凰三点头,连将三段残镖挑起三道寒光直向常守业飞去。周三鹤和另一位使刀的胖太监拼斗,两人战有二十合时见苏半月己经取胜,决心十招之内将其拿下,否则面子有失。他将剑招一变围着对方游斗起来,对方的武功比他差着一筹,本就先机尽失处处被动,这一变招更是难以招架。轻灵快捷飘乎不定诡异奇险,是周三鹤模仿鹤形击扑剑法的特点。见对方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心中大喜,再有几招就要见分晓了。忽听四周喝采之声大起,忙中偷闲用眼一扫,恰见张凤凌空下击心中着起急来。 早听说张家姐妹俩武功卓绝,姐姐的武功更在妹妹之上。周三鹤早就想见识张凤的武功,见她己经出手唯恐错过良机,手下加紧将剑连连刺出。胖太监见他的招术变为只攻不守且门户大开,以为他求胜心切而现出破绽。如此良机不可错过,败中取胜在此一举,拼力应对几招后,觑准方位劈刺过去。 周三鹤用的乃是胜诱敌之法,见计得售,乘胖太监右侧空虚的瞬间,便出了叶下寻鲤的身法,忽地滑到他的侧后,右腿外摆正中他后腰口中叫道:"赵兄,我也送你一个!"赵一龙心中好笑,见人己飞到如法泡制,左手轻托将冲力解去,右手乘机点穴后抛在地下,众兵立即上前绑起。 此时张凤尚在空中,凤仪剑将钢镖斩成三节分袭常守业胸前要穴,常守业挥剑连挡,只击得剑上火花四溅震得手腕酸麻。他心中大骇,想不到这位姑娘比燕屏公主还要厉害,而且有神兵利器在手,看来今天要麻烦。他突然叫道:"你们还不快去给李大人送信!"太监们刚要走赵一龙喝道:"敢走者,死!"羽林军们立刻刀枪相对,吓得他们不敢再动一步。 三节断镖刚刚落地,张凤己是身剑合一凌空驭气而至。见势头太猛常守业不敢捱其锋,在千钧一之际闪身躲过。乘张凤落地未稳将剑颤出三点寒星反臂袭来,这一招极其凶险,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快似闪电劲力十足。苏半月等人不禁惊呼起来。 张凤见常守业在闪不容之间躲过这至命的一击,心中很是佩服,仅此己足见其武功不凡经验老到,料他必有后招反攻。果然几乎在躲闪的同时,常守业使出了秋风落叶禁寒蝉的杀招,张凤足尖在地上轻点身又纵起堪堪躲过,接着腰腹用力左右一摆,身躯犹如凌空飞凤返转盘回,右臂探出抖剑一搅,只听"咔嚓"连声,常守业的宝剑被搅成数段,碎片散去惟余手中剑柄。 尽管苏半月赵一龙见多识广,也被张凤的神功惊呆了。她这招功夫称做回龙转凤,乃是和妹妹穷几年功夫研习出来的,燕凤修羽双剑合璧中的几种身法之一。张燕在力斗李辅国时曾用过这种身法,但只用了一半,也没有象姐姐张凤这么神奇。张凤见对方没了兵器不想占他便宜,还剑入鞘抛给罗霄挥掌攻去。 常守业暴跳如雷,命人去送信,仅赵一龙一句话就吓得无人敢动,暗器兵器皆被毁,手下的人不少,自己连连失利却无一人敢来相助。求人不如求己,只要战败这个丫头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见她弃剑用掌仿佛看到一点希望,自己的鹰爪功胜过兵器在手,她却弃长就短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他丢下断剑提内力向张凤迎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掌力撞到一起平地旋起一阵风,两边近些的人们只觉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猛推一下纷纷倒退。这掌对过后,常守业晃了两晃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掌如拍山石又痛又麻,心中有些烦恶忙调内息方才平复。 张凤则是飘出两丈有余,她知比拼内力来不得半点虚假必须全力以赴。化解对方力道的简单方法就是虚空退身,所以一掌对过后她飘身而退,化去大部力道后所剩不足为害。而常守业讲究的是下盘稳固,实打实地受了一掌彼此感受自是不同。 张凤迎风而立,双手当胸合什呈玉女拜观音之状,然后右手扬起掌心朝天,正是凤凰单展翅的架式。只见她气定神闲,亭亭玉立,心如止水似极目远山。己经是真气调起,内力尽蓄只待一博。 常守业见她这起手一式后招无穷,似将自己周身要穴笼罩,人未动招未威势己呈心下凛然。遂左腿横膝右腿曲蹲,弓身探双臂后掠双手成爪,手背青筋暴凸,双目精光闪烁。身躯徐徐转动如苍鹰翔空,果是大师的风范令人折服。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五章 试剑京师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飞身扑上单掌拍出,人未到风先至。xsngm16801常守业的鹰爪不利于接掌,只好变爪为掌全力来接不料接了个空。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张凤此掌徒有声势并无真力,她对常守业的鹰爪功亦有所异惮,所以虚实相间以惑强敌。 刚一出手便上当,常守业心头火起。然而他老谋深算处惊不乱,遂将左爪反掠同时右爪带着风声向张凤的太阳穴抓去,只此一招便将先机挽回。张凤虽然年幼,常行走于江湖之中经验也算老到,且历经百战全无败绩,但是武功如此高强应变奇快诡计多端的强敌,还是次遇到。她俯身低头刚刚躲过,常守业却硬生生将爪收住翻腕对准张凤百会穴抓下。 常守业在鹰爪功上下了近四十年的功夫,早己练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能裂犀撕虎。有一次和人赌胜,一把在树干上攫出一个洞扬手散去满把木屑。这一爪抓下何其凶狠,纵然是铁骨铜筋也难以承受。 张凤艺高人胆大瞬间使出奇险之招,右手食中指相并疾点他手腕脉门。常守业见此招被制,若不立即收势不仅不能伤敌此手也难保全,只好撤招收式变招再攻。但是张凤出手太快了,他撤招虽快手腕还是被拂了一下,立即皮破血流只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双方一触即分均有凶险,各凭自身本领化解,总的来看张凤占了些便宜。常公公再次抢先招,他双爪挥动口中咝咝呼啸飞快扑来。他的鹰爪功极是凶狠强悍,变化快捷,有抓勾攫撕点掳撩击等技法。加上他功力深厚,阴险狡诈多年来罕遇敌手。 见他抢先招张凤不敢大意,闪身避开其锋转身从侧面突袭。她身法极其灵动掌力收随心所欲,转眼间攻出了十几掌。此时双方以快制快都想抢占先机。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张凤出招越来越快劲力也越来越强。常守业终究年岁大了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他提起精神勉力支持。突然二人又对了一掌,张凤依然借飘身之法化解力道,刚一落地又纵上前来挥掌拍出。常守业内息尚未调匀见掌风又至,百忙中提力应对。 这一掌张凤将内力提到七成,双掌相对只震得常守业气息一窒,五脏如挪位般地难耐,刚压下的烦恶又起。他情知不妙憋住一口气拼命下压,乘张凤撤掌之机使出了轻易不用的绝招苍鹰博免。 在他的拳法中这招属绝杀之技,看似平平无奇威力极大。他双爪收入怀中转身全力出,这一招倾注了他毕生的功力。右爪反掠锁喉,左爪横攫掏肋,若是走空则连环往复,江湖中多少成了名的人物命丧在此招之下。 张凤见来得凶猛更不躲避,伸双手迎头抓去。常守业对自己的双鹰爪极为自负,自称铁指钢勾无坚不催,他不相信天下有谁能抵得住。见她不退反进心中大喜暗道:你要找死可怨我不得。双爪舞动带着风声,伴着他喉间挤出的一声嘶呜全力施为,他只想将对方细嫩的双手撕个血肉迸溅骨碎筋折。 然而,四手相交他立感不妙,对方的左手坚硬无比力道大得出奇,而且出一股热流直透掌心劳宫穴,接着这只手灼热起来,他甚至觉得在握一只烙铁。xsngm而对方的右手却是柔若无骨,似是在握一团棉花全无着力之处。同时一股阴寒之气细如钢针直刺劳宫,顺手暗上行倾刻间到了肘部。16801 常守业大惊失色,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便将纯阴纯阳内功修习得如此精深,就是雷野夫也只能将纯阳之功修到如此境地。一边酷热一边奇寒,一边极强一边极柔,使他惶惑不安而且也难承受,他只想撤回双爪哪里还有伤敌的奢望。可是贸然收功回撤对方定会乘虚而入,硬撑又撑不下去,无奈只好孤注一掷集全部内力猛地攻出。 这一全力攻出可就使他惊骇到了极处,他的九成内力出去,全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这架可没法打了,他头脑有些懵心中反复只想一句话:这是什么神功? 两人的手搅缠在一起,近在咫尺面面相觑。张凤面色如常平静如水,虽生死相博却行若无事。而常守业的脸却是扭曲歪斜五官变形移位,满面的痛苦之相。 "常公公,你抗旨不遵,藐视大唐律令,敲诈勒索,欺压百姓,罪行累累。若是就此悬崖勒马可以从轻落,望你三思。"张凤一边运功抗敌一边劝说。 常守业运功中不能讲话,但他乖戾之性使然明知是错也不回头。见张凤将力稍撤,竟不要这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反将内力猛攻。张凤一声轻叹道:"只可惜了你这身功夫。"说罢她突然变招,双手脱出反转手腕齐抓对方脉门。常守业不由自主地后撤,但为时己晚,只觉双腕如被铁箍勒住。张凤大喝一声震脚力,常守业如断线的风筝凌空飞出两丈多远,重重的摔倒在地。几个太监赶上来将他扶起,狂怒之下他一脚一个全都踢倒。 就在功败敌的刹那,张凤见他满头的白测隐之心大动,这把年纪正应安享天伦。再说鹰爪神功极难练成,就这样毁去于心不忍,习武之人武功被废比杀头还要难过。她行事向来不为己甚,用左手的纯阳之功伤敌定会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于是将左手功力撤回只用右手阴柔之功一捋一送,常守业虽保全右手,左手却是四指八节脱臼变形筋腱受损。便有灵丹妙药半年不得痊愈。 常守业见自己左手被毁,戾气冲顶目射怨毒。见张凤正回归本队他拼尽全力向她背后袭去。此时张凤离他也就两丈有余,他的拼死搏杀何其迅捷眨眼之间己近其身挥掌拍去。 张凤见他目露凶光,料其心有不甘定施暗算,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她转身挥掌迎上,两道掌风撞在一起生成一轮气旋,随着一声轰响,气旋激炸翻卷直向常守业扑去。巨大的力道将他击得倒飞回去,摔倒在地砰然有声。他倒也是条硬汉,咬紧牙关挣扎着站立起来,右手斜向下垂血顺着手指流下。他向前走了两步人们更是惊悚,他的手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衣袖露到外边。 他望着自已被毁的双手心中悲愤已极,完了,全完了,以后也就如同废人一般了。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现狂态等他平静下来时眼泪也随之落下。"本公公横行于世率性而为,多年来未遇敌手。请问姑娘是何门何派,师承哪位大师名宿?好让我输个明白。"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打报仇的主意。 他的心事哪能瞒得过张凤,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想问清我的身世将来好去寻仇,我也不在乎你。xsngm16801我本是荆门孤雁岭人氏燕屏公主是我的胞妹,你若寻仇我们随时恭候。"常公公精神立即萎靡下去,"原来是这样,你和公主长得很相象我本该认出来。本公公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只可惜了你那位公主妹妹此刻已是命在旦夕。"说到此常守业强打精神目闪凶光咬牙切齿道,"本公公一世英名毁在你的手里,可是却能和如花似玉的燕屏公主共赴黄泉,何尝不是一件****快事!"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这种地步歹毒卑劣之性还不知改,张凤怒火上撞正要再度出手惩戒,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目光惊悚斜视上方两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来张燕正坐在金砚雪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常守业,皇上己经颁下旨意,宫中倡俭,撤掉五坊。严禁以各种名目手段对百姓敲诈欺压。而你却抗旨不遵,上犯天威下欺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张燕大义凛然喝道,"来人,将常守业拿下!"赵一龙带人一拥而上就要下手。"慢!"常守业喝道,又眯起眼睛朝张燕仔细打量,"你,你真的是燕屏公主?"他看得清认得准,白衣胜雪秀美无双,不是她又会是谁?刹那间他全明白了,人家好好的根本没中什么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辅国,我常某人鞍前马后追随你也算是忠心耿耿,你怎么骗我?燕屏公主毫无损而我却背上了抗旨的罪名,直接犯到这丫头手里岂能活命?思前想后只道路己走绝,他突然叫道:"李辅国你为什么骗我?我好恨!哈"他笑了一阵突然止住,接着委顿在地再也不动。 苏半月上前检视一番道:"启禀公主殿下,常公公自断经脉而死。"张燕命人将尸体停放好,心中很是感慨。郭猛命人将宫市的太监们押过来和五坊的排在一起,请张燕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早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徐老板搬来桌子,张燕口述历数宦官之恶,苏半月执笔一挥而就草成公告。罗霄站在桌上高声宣读后群情鼎沸,齐呼皇上万岁公主千岁。随着张燕一声令下,几名士兵将罗公公押了上来斩示众。张燕又命将其余的三十来名太监每人打二十军棍。 令一出百名羽林军一起上手,两个架一个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倾刻之间整整齐齐排了长长的两排,郭猛的士兵带有长枪调转过来权为军棍,他们拉开架式憋足了劲头只待令下。这时有个人高呼公主千岁挤了进来跪倒在张燕面前。 张燕见他三十多岁面目青肿带有血痕,认出他是那位挨打的布店老板王福。"你有什么事?"张燕眉头一皱问道。王福道:"小人王福深受这些太监的欺辱,想代为行刑亲手打这些恶人以解心头之恨!"他话音一落立刻有许多人跟着叫嚷都要亲自来打。 这可是个难题,赵一龙周三鹤暗道。"大胆!"张燕一声断喝,立刻场上全无声息,"国法如山,执法森严。此处乃是本宫执法之地,非私人泄愤之所岂能你胡来,退下。"王福悻悻而退,经过伏地的太监身边时,乘士兵不备狠踢一脚,痛得那位太监大声呼叫。张燕怒道:"来人,将王福与我拿下!"立刻有两名士兵将他扭了回来。 "你敢抗命?他们犯的是国法,是大唐律令,不是你家的家法。你虽被欺侮在这里也无权用刑。"张燕虽不忍责罚于他,但令出如山不容轻谩。略一思索将马鞭抛下道,"拉下去抽他五鞭!"士兵正要动手王福拼命叫道:"公主千岁,小人宁肯挨五十军棍也不愿挨这五鞭!"张燕一摆手士兵将他拉回,王福道:"公主明鉴,这条鞭子乃是罗公公的,他用此鞭伤人无数,今天小人实不愿再挨此鞭了。求公主开恩改为军棍吧!"原来如此,张燕看他那认真的神态大为好笑说道:"王福,本宫念你今晨被打有伤在身,这顿刑罚暂且寄下,待半月之后本宫自会派人寻你行刑,你下去吧。"谁知王福是个实心汉子,见公主让他回去心中不乐道:"公主,小人身上虽有些伤,再来几棍倒也挺得住。小人做生意一概不愿赊欠,还是现趸现卖一并打了干净。"张燕又好气又好笑喝道:"来人,将他赶了出去!"士兵们忍住笑将他架起推了出去。 张燕下令行刑,场上立即热闹起来,三十来条枪杆伴着震天的杀猪之声,此起彼落蔚为奇观。羽林军和郭猛的士兵们,对宦官们的所做所为早就看不惯,今天有此良机换着班儿的加力狠打,不一会便有七八条枪杆折断。正是人多好办事,三十来个宦官倾刻间全部打完。也有昏死的也有痛醒过来的情形各异,唯有一点相同,就是屁股全烂。 张燕见事情己了,便命赵一龙将这些人犯押送刑部,赵一龙道:"按例应送到长安县。""咱们不管那些,给他们送去他们不但得收下,还得到这里来收尸。这些太监他们若不愿要,再往哪是他们的事咱们不管。"张燕说着又命郭猛带兵撤回,请姐姐代拟奏摺,罗霄和苏半月将缴获的脏银退还百姓,一切分派已毕自己带着秋儿月儿回家去玩了。 燕屏公主没有死,现身东市将宦官们全数缉拿!这个消息对李辅国犹如睛空霹雳。6经天赶到东市营救时,见到的只是两具尸体和三十来个稀烂的屁股。李辅国闻讯后急怒攻心卧倒在床,大骂张后谎报军情。 一场维持十余年的恶宦之祸终于被消除了,燕屏公主如何惩戒李辅国,智斗皇后和铲除恶宦的故事流传开来。四海酒楼由于公主曾经光顾并在这里向徐老板面授机宜,生意大是红火。然而最有光彩的还是济仁堂,那位战败五坊总管这位大内高手的女侠使是他们白家的儿媳,而燕屏公主就是她的亲妹妹。 张后得知后大为惊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口里不住地喃喃自语:"燕屏这个小妮子可不好惹,肯定要前来寻仇的。"恰在此时内侍呼道:"燕屏公主到------"这一声唤只吓得她脸色白手脚打战,她真的来寻仇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再厉害敢把哀家怎么样,难道她真的要行凶杀人吗? 张后本是刚腹专横之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只因有愧于这个智计百出武功盖世的公主,这才畏其如虎。最坏不过一死,张后将心一横,无论如何不能失了皇后的威仪。她想说"传",可是一开口还是说了个"请"字。 张燕一身便装更显得精干俊秀,见到张后就要大礼参拜。张后这娘娘架子刚刚端好,也不知是心虚还是良心尚未泯尽,也是以礼相待。"昨日燕屏一时情急,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张燕人小鬼大颇会作戏,张后身份虽尊终是女人,见她如此诚恳心生愧意道:"燕屏妹妹,昨日之事思想起来令人汗颜,不提也罢。今天你能来看哀家确有容人之量,实是令人佩服。你真的没事了吗?那可是无药可解的。"她不敢和张燕对视,心里虚却又想弄个明白。 "娘娘我请你看样东西。"张燕将带来的小布包放在地上解开,小心地将里面的东西展开原来是那只袖子。张后见上面有手掌大小一块褶皱不平,还有几个烂洞心中不解问道:"这不是你昨天穿的那件衣衫上的袖子吗?怎么会这样了?"张燕笑而不答。她明白了心里一悚不禁后退了一步,好厉害的毒! "我没有死,不知娘娘有何感觉?是失望呢,还是别的什么?"张燕问道。张后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她然后又平缓下来凭窗眺望,眼前一片茫然。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接下来又是久久无语。 张燕来到窗前和她并肩而立道:"你在想什么?""东市的事情处理完了?"张后似是答非所问。张燕亦是如此说道:"娘娘不想知道我为何而来吗?"张后道:"知道了又该如何?哀家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是真心话,张燕暗自点头说道:"我有些口渴娘娘可否赐茶一杯。"张后笑道:"如今哀家可是谈茶色变了,上茶。"有两位宫女端茶走来,张燕见不是昨天的那两位遂问道:"今天怎么换人了,昨天的那两位干别的去了?"张后叹了一口气道:"换了,刚换完,她们已经到少府监做工去了。""我明天要回家了,身只有两个小丫头,太小什么也干不了还得我照看着她们。想借两个娘娘调教好了的,看来只有到少府监去找了。"张燕心里惦记着那两个姑娘,闻言大喜忙把话说死以免他阻拦。端起茶呷了一口道:"这才是真正的好茶。"张后皱着眉头道:"你就这么敢放心地喝?"张燕正色道:"昨日之事己成过去,不必再为之纠缠。娘娘乃后宫之主母仪天下,岂会随身带着那些东西。"话是这样说,她带有小巧的银指环转身之际己经试过,这才放心饮用。 张燕道:"自从我被封为公主后咱们就成了一家人,初次相见娘娘却不容我,认为我是你和李辅国行事的障碍,此事咱们心照不宣。我不敢肯定娘娘是要效仿武后,还是要行废立之事,这两件事你都不会成功。另外李辅国另有图谋,他是在利用娘娘。"这些话也就是出自张燕之口,换个人就是死罪。张后沉思良久拉起她的手道:"咱们到外边走走?"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六章 惩酷吏义救宫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宫女们忙过来将一件杏黄色的披风给张后系好,她又挑选了一件牙白色团凤绣花披风亲手给张燕披上,前后看了看道:"哀家知道你喜欢白色,挺合身的就送给你吧。xsng16801"张燕谢过后二人携手向花园走去。 皇家林苑景物俱佳。张后本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处处讲究雅致,寝室之外更显幽奇。她们沿着卵石砌就的曲径漫步,遇有窄弯之处张燕便搀扶于她。两人不象你死我活的敌手,倒象一对情深意切的姐妹。转过几丛修竹,奇石翠柏后现出半边草亭。她们没有进去,听着鸟啭沐着花香边走边聊。 "娘娘你看看我。"张燕走开两步依在一棵枫香树旁。张后不知何意细细观看,只见她在深绿色枝叶丛似映衬之下,更显得玉雪可爱极是讨人喜欢便说道:"好一个美人儿,娇艳如花,脸儿吹弹得破果是我见犹怜。""哎呀,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张燕嗔道,"昨天皇上在上皇那里曾说过一句说,我燕屏怎样你便怎样。"张后一惊自语道:"他真的这样说过,真的这样绝情?"你这样狠毒还怨皇上绝情,看来还不知悔改。张燕心中怨恨表面上装出若无其事道:"我要你看看我便是要你放心,我平安你也就无事了。不过,我来提醒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做非份之想。我对娘娘知之其少,请仔细想一想:你才智气度可抵得上武后?处事弄权可抵得上太平公主?李辅国居心叵测,他现在己是位高权重却为何还要弄权乱政?""你说为什么?"张后反问道。张燕道:"他要借娘娘之力在废立之事上弄权,然后他要摄政。现在娘娘已经助他羽翼丰满,大错铸成皇上早已知晓,只是碍于夫妻情面一再宽容。皇上如红日娘娘如明月,日月不合焉有光明?"张后今日一反常态,很耐心地听着不同的见解。张燕继续说道:"明天我要回家省亲,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办。我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只希望这一个月内宫里太平无事。"张后冷冷地说道:"你这话哀家不爱听,难道这些事都是哀家惹起的吗?"张燕针锋相对道:"难道不是吗?"张后真是变了性情又是久久不语。 她们沿着曲径向回走张后叹了口气道:"人生如水无常势,屋檐疏雨伴孤灯。无限的烦恼难以排解,今天倒轻松了些。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有时敌手比朋友更令人敬重,这句话哀家今日方始明白。"张燕觉得她并不象传说的那样令人怵,甚至觉得她有些可怜,若不是还有事真想多陪她待上一会儿便道:"我还有事儿去办,明天你不送送我吗?""原来只盼你尽早离开京师现在有点舍不得了,要不哀家和你一起走吧。""这我可担当不起,皇兄现皇嫂不见了定要问我拐带人口之罪。xsng"从刚来时双方各怀鬼胎,经直言陈情后能坦言相对这倒也是一桩奇事,张燕自认为宫中可以安定一段时间便告辞而去。16801 少府监专司制做皇家和宫中所用之器物,聚集了许多全国有名的能工巧匠,所制做的器物自是极精极美价值不斐,远非民间可比。少府监下设有中尚方左尚方右尚方织染方和掌治方。各方下还分有作,仅织没方之下就设有织造组绶染练等作二十六个。那几位被娘娘清除的宫女就被分到染练作干活。 张燕对兰花示警心存感激,手边正缺人便想把她和茶花带在身边。打听到了她们的下落便准备寻找,堂堂的公主殿下并不大摇大摆地地命人带路,而是突奇想巧妙地躲过盘查溜了进去。 染练作就是一个大染坊,有许多人在里面忙碌着。到处悬挂着刚刚染出来的各色布匹,红绿黄兰五光十色倒也好看。她在垂挂的布间绕来绕去正觉有趣,忽听隐隐传来痛苦挣扎的惊叫声,张燕凝神细听果然没错。旁边的一个女工见她惊愕,便告诉她这是那个胖管事又在殴打女工。 怎么天子脚下到处都有横行不法之事?刚刚平了恶宦不知什么人又在逞凶。张燕心中愤怒循声而至,见一个悍妇边骂边挥动藤条抽打两个倒在地上的女工。 张燕见这个胖管事,高四尺宽三尺厚三尺,若是倒在地上不细看,还真不知应从哪头扶起。她看看染缸再看看管事觉得很是相似,不由得又想起东柳村的肥婆。管事打得正痛快忽觉手中有异,又挥动几下仍觉不对头,细细一看原来藤条不知去向兀自在那里空挥手。 "真是见了鬼了。"管事心中大奇嘟囔着四处寻找,哪里能找得到。转头一看不知何来了位小姑娘站在一旁,背着双手身侧露出一节藤条。她勃然大怒咧开大嘴露出长长的黄牙,喉咙中出嘶吼两只金鱼眼闪着凶光。"你是哪儿来的,敢来管老娘的事?拿来!"管事怒冲冲地*上来,"活腻歪了吧?拿来!"见张燕仍不理睬一声吼叫扑了上来竟是身法灵动迅猛。 张燕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悍妇,不料还是身怀武功之人,心中怒意大起决心给予教训。忽听有人叫道:"小心呀!"声音纤细虚弱听起来有些耳熟,张燕抬眼望去,正是想找的那两姑娘伏在那里关切地注视着她。她一摆手示意不要说破,同时一闪身躲过了管事的一扑。 就在管事和她擦身而过的刹那,张燕反臂挥出藤条带着风声正抽在管事的后背上。这一下力道大了些,外衣破裂现出有一尺长的口子,后背皮破血流直痛得她嗷嗷怪叫。 这时少府监的府监刘士魁和少监府丞正好到来,见管事正在和人撕打便急忙过来。刘士魁没见过张燕,见她衣着普通还以为是哪个作的女工,也没放在心上。见管事吃了亏怒道:"你是哪里的?不好好干活来到这里闹事,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少监和府丞为人倒还正直,一个上前劝解另一个小声对张燕说道:"你快些走吧,事惹大了你要吃亏的。xslng16801"见府监大人为自己撑腰,胖管事更加狂妄高声叫道:"走?你不就是个府丞吗,敢吃里扒外?谁放走了我冲准要人!"说完一溜烟地跑进一间小屋。府丞脸色大变急道:"姑娘你怎不识轻重,快些走吧!"张燕微微一笑道:"我走了,她会找你麻烦的。""你管我干什么,快走!"府丞急直得推她。张燕想,这个管事一进屋府丞就如此紧张,莫非她去取兵器还是"不要走!"随着一声断喝,胖管事挥舞着两柄宽身厚背尖头的护身板刀冲了出来,边跑边将双刀互击出叮当的响声。府丞和少监急忙上前喝止,管事己在狂怒之中虚劈虚砍吓退二人直朝张燕冲来。 少监和府丞都是文官无力拦阻只急得连连跺脚,齐向张燕呼喊叫她快跑。张燕心存感激并不逃走反而迎上前来。管事如同一头疯虎双刀抡开就是一顿连环劈斩,张燕闪展腾挪身法轻快,手中藤条更是灵动如蛇,只两三个照面管事的头脸脖颈,胸背手臂己挨了二十几下,被抽得衣衫破碎血痕累累。 管事连连吃亏更是狂怒,双刀只是直劈胡砍全无章法。张燕心中惦记着兰花茶花,再说管事的武功太差,人又和市井无赖相近懒得和她纠缠。便突出一招藤条电闪而岀,管事立觉合谷穴酸痛麻涨手一松刀已飞出,她愣了一下接着一声怒吼,右手刀分心刺来。 张燕见出了这样的事,府监大人竟然置若罔闻熟视无睹,如此纵容管事执械行凶,只此可见贪佞之一斑。如此下去这里的役使人等哪里还有活路,若是认真清查定会有许多弊端恶行。张燕虽怒却是不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要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她展开身法来回移动引诱管事到理想的方位,管事人本笨拙,战了这一阵早己气喘如牛挥汗如雨,脚步哪里跟得上。张燕微微一笑暗道:待我赶得她快些。遂将藤条使开一阵暴风骤雨后,管事己是头散乱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痕。 这招果然管用,管事拼命杀来动转灵活了许多。三转两绕终于张燕前是管亊身后是刘士魁,三人处于一条线上。张燕先用藤条封住她两侧,然后一掌当胸劈出,却只用少许内力同时飘身后移。管事腿如灌铅移动困难板刀砍不到对方,急怒之下将刀抛出直取张燕前胸。张燕要的就是这招,见刀己近猛地一闪,就在板刀贴身而过的瞬间,她已觑准刘士魁的确切方位,指风轻将刀拨正。众人只见一道寒光直向府监大人飞去,随着寒光消逝刘士魁一声哀嚎,倒在地上抱着腿翻滚。 管事再凶再横,见误伤了府监大人也吓得魂飞天外,她愣了一会儿转身想溜。张燕岂能放过,飞起一脚踢在她的肥臀上,借她前冲之力拍出一掌,肥硕的管事腾空而起,"通"地一声正落在一只染缸之中。 她人肥臀宽,怎奈缸口圆大,严丝合缝恰好塞入。随着一声轰响,兰色的汁水四处飞溅,事突兀,干活的人们来不及躲避,斑斑点点弄了个满身满脸,有几匹布也染得花了。回头再看管事已经被染成鲜兰色,慢慢来到跟前才辨别出哪儿是头哪是脚。她那肥大的身躯坐着塞入,头脚和手臂留在外面一动不动已经昏了过去。 刘士魁痛得鬼叫,张燕皱着眉说道:"嚎丧什么,挺大的男人这点痛就受不了?烦不烦那,忍着点!"刘士魁也以为是被管事失手所伤,见她言语不恭立刻迁怒于她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懒得吿你,你最好也不要问,我怕把你吓坏了。"张燕说罢自去看望兰花茶花。刘士魁没听出她话中之意,还在命人看住张燕。 少监和府丞惊慌失措,忙唤人来卸下一扇门板,要抬刘士魁去看医生。刚将他放好正要抬起他却让放下,原来他看到秋儿月儿来了。他挣扎着坐起来道:"我不能走,我还要给燕屏公主效力呢。"说完就高声呼唤秋儿月儿。他认为此时正是为公主效忠的时侯,甚至庆幸自已受了伤。 秋儿月儿走来见他坐在门板上大是奇怪。"你们小姐儿俩又辛苦一趟,待本官带你们去取。"他讨好地一笑比哭还难看。秋儿月儿看见他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就恶心,此时见他咧着嘴强做笑脸的怪样子,闹不清他在搞什么鬼,便弯下腰来脸对脸地仔细观瞧。"刘大人,你这是在哭呢,还是在笑呢?"刘士魁撩起官服指着负伤的腿道:"两位姑娘请看。"她二人吓了一大跳,那条精瘦的腿被一把钢刀穿透血正慢慢地流出。她们哪里见过这等惊心之事,秋儿关切地问道:"刘大人,这是怎么弄的,一定很痛吧?"月儿道:"怎么不去看太医,我来替你拔下来。"吓得他忙拦住道:"姑娘先别动手,本官负伤事小,公主的服饰事大,抬我走先去看公主的衣袖补上没有,宁可让本官的腿废了也要将公主的衣袖补好。"别看秋儿月儿在张燕身边规规矩矩,到外面也和张燕一样调皮得很。自恃公主的权威对这种阿谀逢迎之辈从不给脸面,就连李辅国曹朴之流都不放在眼里。见他如此虚假秋儿道:"补个袖子算不了什么大事,不值得你如此慷慨。"月儿更是不在乎地说道:"你让人抬着怎么去得了,你若是真想去就这个样子。"她说着单腿跳着走了,秋儿觉得好玩也用一条腿蹦着追去。 月儿正蹦得高兴,见前面围着一群人便钻了进去,片刻间又钻了出来向秋儿叫道:"快来看这里有一头兰色的猪!"秋儿大感新鲜正要去看忽听有人在呼唤她们。"公主在那里!"月儿眼尖欢叫起来二人一同跑去。 张燕一边一个架扶着兰花和茶花,听到月儿的叫声心说来得正好,便唤她们过来帮忙。刘士魁见秋儿月儿称那位姑娘为公主,叭里"轰"的一声只觉天旋地转起来。秋儿喝道:"燕屏公主在此,还不过来拜见!"少监府丞和几位公人如梦初醒,急忙过来参拜。刘士魁拖着伤脚,诚惶诚恐地也要参拜。"免了吧,还是留神你的伤吧。"张燕来到他面前说道,"本宫今天来此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来看望这两位宫女。可真开眼啊,少府监成了你们滥用私刑的地方。今天若不是本宫赶到,刘大人,这两位姑娘可就命丧在你的眼前。"她现许多工匠都远远观看便命他们全都过来。 秋儿站在一块石头上向众人大声说道:"蒙圣恩,燕屏公主负有巡检皇宫皇城市坊,弹压不法纠劾贪佞之责,情得即决可先斩后奏。今天早晨,己经在东市将为恶不法的恶宦铲除,五坊总管常守业畏罪自杀,罪大恶极的北司付总管罗公公己被就地正法。"人们听后又惊又喜齐声欢呼起来。 张燕又道:"今日染练作生的事令人心惊,竟然当众毒打无银孝敬之人,并持械行凶。府监刘大人亲眼目睹却不加管束,如此恶吏情极酷毒,不加以重惩民怨何以能平?刘大人身为府监纵恶欺善,故使恶行愈甚,冤者难申善者吞怨官德尽失。限刘大人三日内,自理其咎自检其过躬呈圣裁。若有隐匿定斩不赦!即日起刘大人闭门思过,府监之职由少监暂摄,府丞相佐!"众人喜出望外欢声如雷。 刘士魁俯卧在门板之上,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汗珠连连滚落。张燕命人将他送往太医院救治,管事卡在缸里人们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弄出来。正在无计可施时月儿道:"难道你们不记得司马光的故事吗?"正是一语道破天机,人们恍然大悟人们寻来大石将缸击碎,管事随之滚了出来。众人嘻笑着将她洗刷一番,颜色是去不净了,红衣变成紫色,黄裤成了绿色。兰汪汪的一张胖脸被散落的头遮着活象是个夜叉。"若是从外边买的颜料就好了。"秋儿见人们费了许多气力还刷洗不净说道。"为什么?"张燕不解地问道。秋儿道:"这里的颜料不爱掉色。"人们又是一阵笑。 张燕写了封信命少监派人将管事押送刑部,藤条和板刀做为凶器一并送去。这个管事肥婆是李辅国的一个远房亲戚,被安插到这里后,依仗权势为非作歹巳有两年了。这里的工匠十有七八被她勒索过,遭她殴打者过半。刘士魁为讨好李辅国咨意纵容,少监和府丞多次规劝都无济于事,终于恶贯满盈报应临头。 张后毒害张燕之事的败露后便迁怒于人,共清出了五名宫女。因兰花茶花曾接近张燕泄密的嫌疑最大,所以仅准许带走两件换洗的衣裳,其余的个人物品都扣留宫中。到了这里后,她二人两手空空无银奉上便惨遭毒打,谁知因祸得福被张燕救下并带在身边。 人们见管事己遭惩处,特别是纵容管事的府监刘士魁的腿还被管事误伤,大是解气议论起来更是津津乐道。张燕暗自好笑,你们怎知本宫的妙计,如此狗官杀头亦难赎其罪,以刀穿腿不过略加薄惩尔。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七章 坦言恩仇别长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傍晚,周三鹤雇来马车,罗霄苏半月带几名羽林军的弟兄们忙着装车。xsngm16801袁府门前忙忙碌碌,燕屏公主回乡省亲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官员和百姓送来礼品,张燕一一谢绝。 晚上,袁尚书在四海酒楼设宴为张燕践行。张燕的新老朋友全到,还请来了济仁堂的白老先生父子和郭猛。众人刚刚坐定徐老板走来道:"外面来了两位,说是要见袁大人和张姑娘,一位叫李有另一位叫陈双。"张燕奇道:"他们俩怎会来了?快快有请。"这些日子李有可不轻松,未到长安便护送珍儿母女去了潼关,回来后又立即启程独自一人前往孤雁岭给张远送信。张燕嘱他直接去江陵就不要再回来了,可是又来到了这里而且陈双也来了,莫非家中真的出事儿了吗? 随着一阵楼梯响传来了陈双的声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陈双就是时气好到哪里都有酒喝。不过酒不好可不行,我说燕儿姑娘鬼见愁看你来了!"话音未落人己进来。 袁尚书等人和他初次见面,只见他中等身材,圆脸圆眼短眉毛,长得不俊带人缘,未开口先笑,一笑两眼找不到。早就听张燕讲过他的大名和办的奇事,这一见果然是个不知愁的傢伙。 陈双见有这许多不认识的人在座他倒不在乎,逐一打量后见张燕居中坐着,遂抱拳一礼道:"末将鬼见愁陈双参见姑娘。"李有认识得多些抱拳道:"李有见过袁大人,各位宾朋在下有礼了。"众人一起还礼。张燕见他二人全都高高兴兴料想家中无事心中稍安。 "我说李有兄弟,你这人够笨的,除了和我抬杠什么也不懂。"只要有陈双在热闹就没个完,他振振有词道,"这些人你都认识吗?别稀里糊涂的见面就行礼。""鬼见愁这个名号好别致,可认得在下?"苏半月笑着打趣他道。陈双将眼一眯道:"原来是苏,苏""苏什么?"苏半月追问道。原来张燕称苏半月为苏叔,陈双不便称谓总担心辈份上吃亏。他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苏,苏大侠,我的便宜你是占不去的。"苏半月道:"人家挑礼儿了,我来引见,这位是礼部尚书袁大人""我知道,我们燕儿姑娘就住在府上,江陵刺史李荃李大人乃是袁府的乘龙快婿。李大人是在下最佩服的在下给伯父大人叩头!"他非常认真地磕了一个头,袁尚书离坐相搀。 "这位是济仁堂的白老伯父。"陈双道:"白老伯父在下可早有耳闻,乃是张大侠的至交,有名的老太医还是我们凤姑娘的公爹,陈双给伯父叩头!"说着倒地便磕李有亦跟着效仿,白老先生急忙还礼。 "这位是中书省的邹大人。"苏半月继续引见道。邹英人本英俊长得又不显老,陈双正奇怪怎么会有高官在此,见他年轻便说道,"邹大人虽是高官人却年轻,应该平辈论交,我作揖得了。"苏半月道:"不行,邹大人和袁大人同朝为官,人家平辈论交你跟着凑啥热闹,再说邹大人还是宁儿小姐的恩师岂能"邹英早看出苏半月在调侃于他便笑道:"陈兄苏兄,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陈双高兴地接道:"何况还在四海酒楼之内乎!"他胸无点墨愣侃之乎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张凤笑道:"苏叔你饶了我陈兄吧,我来引见。"她张口便将陈双矮下一辈,别看她少言寡语,说出话来总是透着聪慧风趣。她将王积薪罗霄赵一龙周三鹤郭猛等人逐个引见,最后剩下白松石却不好开口了。陈双人称鬼见愁和张燕一样鬼精鬼精的,从张凤的脸上便已断定此君便是白松石于是连连追问。 "苏叔你看看,管闲事落不是,给你帮忙帮出麻烦来了。xslng16801"张燕故意苦笑道,"你也该见义勇为吧?"大家见状笑个没完。张燕心疼姐姐接着说道:"陈哥,那位是我未来的姐夫,这家伙明知问姑!"她将最后的两个字巧妙地颠倒,结果陈双又矮了一辈儿。众人刚停下的笑声又起。 好不容易引见完了,陈双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等等,我还得问问,"他刚坐下又站起来,"今天这个主客上位,怎么说似乎也不该燕姑娘坐吧?"苏半月点头赞道:"不愧是鬼见愁,鬼心眼儿就是多。咱们的张燕姑娘已被皇上册封为燕屏公主了,过来参拜吧。"陈双和李有大是惊奇同向张燕望去,见她神态坦然面上带有微笑端然而坐,隐隐威仪奕奕风范大异平时。 这太意外了,陈双看看袁尚书又着看白老先生,他们皆微笑点头。二人急忙离席跪行大礼,张燕岂肯接受遂将双手一沉一抬,他二人己被内力托住只好口称公主千岁躬身施礼。 张燕待他二人坐下后才询问江陵和家里的情况,李有简单讲述并取出家书呈上,张燕交姐姐先看。张凤看过后向张燕说道:"家里一切安好,只是爹爹的事有些不顺利,有一千余担粮被洞庭湖的官军扣下,还急需白银六千两。我看这些事都好办,银子也不用再去借。别的倒没什么,下边是叮嘱你的话。"张燕说道:"不用说又是什么遇事三思,切莫闯祸。"张凤说道:"算你明白,就是难改。"众人会心一笑。 大家饮得兴起,邹英呈上礼物,乃是文房四宝和张远最喜欢的褚遂良真迹一幅。张燕高兴地收下道:"诸位的礼物只要不是金银我都会收下的,只是这个砚台和这幅字太过珍贵了些。朋友嘛,以后你们有什么喜庆事我也要送礼物给你们,到时可别拒绝。邹叔叔,我替爹爹谢谢你。"王积薪呈上他新撰的力作&1t;&1t;凤池图>>一卷和玉石围棋一付,李谟呈上的是自创笛曲乐谱一册,御制紫竹笛一支。这时郭猛站了起来道:"公主,卑职乃是一粗人,这种文诌诌的雅事可弄不来。卑职在家中翻箱倒柜才找到这个东西,虽不值钱却是卑职亲手做的。"大家有些好笑,他一个粗手毛脚的汉子除了使刀弄棒还能做什么东西?当他取出来时大家一看无不称奇。 张燕面露惊喜忙接过来连连说好。原来是一条穿有野兽爪牙的珠串,爪牙个个硕大尖利弯曲,想来原属极凶猛的兽类。郭猛道:"有一年我上山去打猎,上山时为救同村打柴的打死一只豹子,背着他下山时又遇到一头倒霉的熊。牙是豹子的爪是熊的,珠子是家里原有的,一两银子没花我倒省钱了。""都是你打的,有没有受伤?"张燕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关切地问道。郭猛道:"若不是护着那位砍柴的老伯我还真受不了伤,挨了熊一爪手臂皮破露骨不过很快就好了。那年我和李有兄弟年岁相仿,以后常将此链挂在脖子上以示不含乎,其实卑职这点微未之技怎比得上公主的金刚指力。"张燕三指断金令他钦佩之极,所以常将此事挂在嘴上。 张燕爱不释手立刻佩带好道:"郭大哥你将如此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我一定送一个你最喜爱的东西给你。送什么呢?一时想不起来以后想起来再送。"陈双嘴快:"送他个媳妇吧,我己得知你郭哥和你陈哥还都光着棍儿呢!""你这纯粹是给自已要媳妇,"张燕笑道,"不过我要给郭大哥找一个俊的,性情也相似的。给你找个丑的,脸上有大疤皮还能管得服你的。"这本是一句笑话,大家听着都笑了,可是郭猛和陈双却都没笑起来。原来他二人各有心结却全被张燕言中,只是郭猛心痛陈双心惊,到得后来又全都着落在张燕身上。 分手在即,大家恋恋不舍。张燕此时显得很是懂事,对各位都有不同的话说,而且是自肺腑语言得体,使张凤感到她经过这段经历还真长大了些。xsng 酒宴散后张燕回到袁府,本想将屋里好好收拾一番。16801一进屋见里里外外已是纤尘不染井井有条很是高兴,兰花茶花正将洗净的抹布晾上见她到来兰花道:"公主还有何事需奴婢去做?请示下。"她二人低眉俯一付毕恭毕敬的样子。 张燕说道:"你们俩记好,不要拿出在娘娘面前那种低三下四的样子,我不喜欢。你们没见秋儿月儿吗?那样就很好。该说就说,该笑就笑。有公事时再一本正经,记住了吗?""奴婢记得。"二人齐声回答依旧是规规矩矩忍气吞声的样子。张燕摇头暗道:她们俩在家里只不定多娇呢,现在却变得整天战战竞竞谨小慎微,看来宫里真是害人不浅。这若是被她们爹娘看见准心疼死,就冲这点我也不到宫里去住。 而兰花茶花则在想,是公主把她们从火坑里救出来。她们认为公主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人生得美又有本领心地又善良,决心伺候她一辈子。 "秋儿月儿呢?"张燕问道。"在外屋睡着了。"茶花道。张燕将拿来的一大包东西放在桌上便走了出来。见秋儿月儿一个趴着一个歪着睡得正香,她手脚麻利地除去鞋袜扒下衣裳,又给她们洗了脚盖上薄被才算完事。就这么折腾她俩愣是没醒,张燕道:"这俩丫头今天累坏了,光跑路就有十几里。她们还小不会照顾自己,够可怜的连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来,咱们吃夜霄。"张燕来到里屋将那个大纸包打开立刻香气四溢,里面是许多的鸡鸭鱼肉还有雪花梨。"我们都用过饭了。"兰花道。"都这么晚了,净干活了再吃点。"张燕说道,"我没多吃,就等回来和你们一块吃的,这都是四海酒楼拿手的名菜。"见她们拘束张燕将她们按在椅子上每人倒了一杯酒。 慢慢的她二人话多了起来,三人边吃边说笑,外屋有了动静。"咦?什么东西这么香啊?"接着门帘一掀探进一个头来。"好哇,你们!"是月儿的声音。她缩了回去将秋儿叫醒两人一齐冲了进来,"你们背着我们偷馋!"秋儿叫道。"根本就没你们的份儿。"张燕说道。秋儿月儿充耳不闻只顾大快朵颐。兰花茶花看着又新奇又高兴,只觉跟了这样的公主实在是幸运。 次日清晨卯时刚到张燕等人就开始动身了。公主省亲何等大事,按大唐的礼仪,各种仪仗车辇护卫随行人员加上装载物品的车辆马匹足可排上半里路,耗银何止百万。可是张燕一行仅五骑三车,相比之下十分简陋。 张燕虽有公主的身份,时刻不忘自己是山野村姑非皇家后裔,她不愿张扬只想悄悄地离开京师登上返乡的路程。不料刚出坊门便见有百十名百姓候在那里,原来是给她送行的,张燕非常感动,跳下马来连连称谢。 沿朱雀大街往北到皇城转向东行,走了有四五里路,后面很随送行的百姓己有三五百人之多。这里的道路已被官兵封锁,百姓们只好停下。前面是兴庆楼的外墙,那是张燕第一次见上皇的地方,也就是那天李辅国强迁上皇于西内,她护驾有功成了公主。 郭猛迎上前来躬身施礼道:"卑职参见公主殿下,上皇皇上皇后率文武百官在兴庆宫外为公主践行,卑职奉命在此警守祝公主一路平安。""郭大哥,咱们这帮人就你和我这样客气。"张燕用手拈起那串爪牙珠串顽皮地一笑,"你送我的东西我带着呢,我找到郭大嫂给你送来。"说得这位将军面红过耳,嘿嘿傻笑。 张燕带人下马步行至兴庆楼前,早有羽林军在守候。赵一龙周三鹤和另外几位将官上前见礼。张燕一见心中大乐,原来都是交过手的那些大内高手们。大内中数得着的高手常守业惨败于张凤手下,在羽林军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为此赵一龙特将张凤引见,众将官见她和公主差不多的年岁,相貌秀美举止端庄,完全一付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无不称奇。 这时从里兴庆宫门里走出两排内待和宫女,上皇皇上皇后和文武大臣6续走了出来。因王积薪和李谟与张燕交好,也破例位列其中。 张燕向上皇,皇上和皇后叩行大礼,他们各赐酒一盏。李公公带两辆马车从宫门出来道:"这车上都是皇上赐给公主的东西,这是清单。"张燕命兰花收好。张后己料定兰花茶花已被张燕看中,见她二人果然在便说道:"兰花茶花,你二人跟了公主是你们的造化。凡事要小心谨慎,若是出了差错丢了哀家的脸,你们公主可不是好说话的,定要说哀家训导无方。"张后命身后的宫女过来将她俩的东西交还,又每人赏了二十两银子。兰花茶花跪谢收下。 "燕屏,咱们姐儿俩虽只见过两次,却能推心置腹坦诚相对。不是朋友胜过朋友,虽是敌手却不象敌手。"张后从宫女手中取过一只红漆木盒道,"这里有两付镯子,翡翠的给外婆玛瑙的给婶娘。还有一只长命锁是你皇侄小时戴过的,送给你小弟吧。"张燕一看是只银制麒麟坠有许多小铃当还嵌有许多宝石,做工非常精致。她笑了起来说道:"娘娘你可真逗,我弟弟都和我一样高了。""看来是我搞错了。"张后为之一笑接着又冷冷说道,"哀家送的东西如果你不愿要,出了城再丢掉,别扔在这里令我难堪。""娘娘说哪里话来,你再多给我还会要的。"张燕命茶花将木盒收起。张后早就现她穿着自己送的披风心里很是高兴,看来燕屏还是尊重哀家的。张燕眼珠一转道:"娘娘你可不能偏心,我姐姐可什么赏赐也没得到。"张见她们姐儿俩一样的秀美可爱,便将自已正穿着的一件莲荷色苏绣云凤披风解下,亲手给张凤系好道:"哀家若不给你点东西可受不了你妹妹那张利口,一路多保重吧。"张凤正要跪倒谢恩张后拦住道:"以后燕屏背后骂我时,你替我拦着点就行了。"肃宗原本担心皇后不会来送燕屏,谁知她却主动前来并送了礼物。难着她们不打不相识吗?"皇妹,还有什么要办的事吗?"肃宗问道。"没有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依计而行。"张燕答道。肃宗沉吟道:"一切要谨慎,遇事多和姐姐商量。你家给灾民备下的粮食朕全都买下。""真的!"张燕又惊又喜说道:"价钱低了我可不卖!"她睥睨一笑顽皮起来。肃宗就爱看她这个神态"看来朕无力主持宫市,和鬼灵精打交道只好认吃亏了。"肃宗见她大任在肩仍谈笑如故大是佩服,"你们张家为天下百姓沤心沥血,朕身为一国之君却是多有不及。你回去后将你家所备之粮全部移交江陵府,此事由你便宜行事,其他县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朕另有安排。江陵的事你多和李荃商量,有他在那里朕就放心,路上有你姐姐和罗霄他们朕更放心。"张燕跪倒行礼道:"谢陛下隆恩,这回受灾的百姓们有救了。昨天收到爹爹的来信还提到有一千多担粮被洞庭的官兵扣压,臣估计是场误会回去要先行办理。还有,爹爹要我和姐姐想法借六千两银子回去,这回不用借了,请陛下放心事情都能办好的。"肃宗很是感动说道:"回去就说朕想着你们全家人,有机会来京师,朕要请你父吃酒听戏文。还有你要的御酒之中有十坛是极品,乃是朕专送你父的,切莫被人胡乱吃掉。"张燕道:"谢陛下赏赐,臣还真得看好点,臣的这些人中不乏馋嘴偷吃者。"陈双在后边听得清楚一捅苏半月道:"说你呢。""不对,是在说你。"苏半月反唇讥心中则想,皇帝老儿送的好酒一定少不了,路上应想法子弄些来吃。陈双只觉得口水增多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苏半月强自忍住不敢笑。 上皇拉着张燕的手正絮叨着此什么,无非是早晚添衣夜间防盗之类的家常。张燕给上皇整整衣领正要告别,周三鹤鼓足勇气道:"陛下,卑职想和公主说两句肺腑之言,恳请恩准。"肃宗立刻将脸一沉,袁尚书因任礼官再加上与燕屏公主的关系,始终陪在皇上的身边,见势不妙抢先说道:"周护军你好不晓事,此时此地哪轮得到你说话,平时你在公主鞍前马后什么话不能说为何到此时才讲?陛下,周护军可算得燕屏公主的好帮手,分手在即冒昧之过情有可原。还请陛下恕罪。"张燕见周三鹤惹得皇上不悦急忙过来道:"陛下,周护军可是识大体之人,此时有话要讲自有他的道理。"肃宗见袁尚书和公主都来为他求情,心中的气早已消去便点头恩准。 周三鹤跪倒在张燕面前道:"公主千岁,卑职无状,曾以怨报德暗伤公主实罪该万死,而公主虚怀若谷从不提及此事,更使卑职无地自容。今公主一走卑职情无处诉,定会度日如年自责难熬。恳请公主降罪"这一番话果是自肺腑令人动容。张燕将他扶起正色道:"知错便改,善莫大焉。众若如此,再砍我十刀八刀又有何妨。"话音刚落上皇从御撵上霍然站起,肃宗如闻惊雷,文武百官肃然起敬,就连张后亦是砰然心动。周三鹤已是潸然泪下感动得倒身再拜。 大仁大义至善至勇正是为救天下苍生从无反顾之壮举豪情,足以惊天地,泣鬼神。肃宗仰望天空心中久久难平,他出一声长叹道:"大唐有女若此,何愁天下不平!"一时间只觉得天更高地更广,心中的阴霾尽皆散去。 出了春明门走出好远眸燕回头望去,上千的送别的百姓依稀可辨。那个胖胖的是四海酒楼的徐老板;旁边穿兰衫的是济仁堂的掌柜;那群穿兰灰衣衫的是染练作的大姐和大姨们,她们是经少府少监特许来给张燕送行的。来回走动的红色人影是喜铺的王婆,她特地穿了一件大红喜服别人打趣她也不在乎。张燕一行越走越远,再看长安城己隐于淡淡雾霭之中。 望着公主一行远去的背影,人们的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布店老板王福喃喃自语道:"不知公主啥时能回来,我还欠她五鞭子。"徐老板早就成了百姓的中心人物,有关公主的事都来问他,他对此非常自豪。听王福这样讲便分开围着他的人说道:"你小子欠着吧,这几鞭子你是挨不上了。""什么!难道公主不回来了吗?"王福惊问道。"她怎么会不回来?只是不忍心责罚你罢了。"徐老板说着便将王福那天的事加油添醋地宣讲一番,只引得人们争相来听笑声不断。 "你可说错了,"王福辩解道,"亏你和燕屏打了几次交道,还不如我了解她。公主不忍责罚我自是她的菩萨心肠,但是她更看重的是大唐律令,她执法如山决无戏言。我一定能还得上。"徐老板心有所悟大然其说。 这边一群人围着他们,那边更多的人围着染练坊的女工。张燕昨天如何惩戒胖管事,如何搭救被欺辱被毒打的宫女,惩戒府监大人刘士魁的故事流传开来。喜铺的王婆不甘人后,将公主在她那里买东西的事宣扬得天花乱坠。也成了被追逐的名人。总之有关张燕的一切百姓们全都爱听。 此时有两个江湖中人乘马从他们身边走过,远远地蹑上了张燕一行。这些善良的百姓们却是谁也没有注意。 张燕此番省亲表面上是衣锦还乡同时放粮赈灾,实则是暗施君臣定下的平定江陵之计。她与李荃会合以后运奇谋摆奇阵出奇兵,不用朝廷一兵一卒,几经血战终于剿灭了李辅国网罗的黑道高手邪派枭雄。使李辅国有苦难言,不得不将其图国奸谋的步调放缓。 ------------------------------------------------------------------&1t;&1t;荷戟傲天>>第一部&1t;&1t;驭剑千里>>(上)结束,请看(下)册------------------------------------------------------------------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野狼峪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启夏门,人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李有赵一龙乔装成普通百姓杂在人群中悄悄出城。xsngm16801他二人拉马信步似是在观赏景色,走出一段路来到城南的一片柳林之中,早有六名精壮的汉子等在那里。其中一个领头的走上前抱拳道:"赵护军,末将率五位弟兄在此等候,听候差遣。"他叫刘胜是郭猛麾下的一员偏将。 "原来是你呀,太好了。"赵一龙和他早就相识,知他精明强干武功高强人又随和很是高兴说道,"人熟好办事,这位是公主的朋友李有,为人最是肯干忠厚。你引见一下你的弟兄吧。"刘胜逐一引见完后赵一龙更是高兴,原来这五位弟兄中一个校尉一个旅仲正两个火长,还有一位看上去象个书生的竟是郭猛的贴身护卫。 在军中校尉下辖二百人;旅仲统率一百人;队正带领五十人;每火五人由火长为头。这些下层军士都是凭自身本事上来的,都有真才实学,武功不错骑术精良远胜一般士兵。张燕向郭猛借六名精壮士兵去执行秘密任务,郭猛的兵是谁也借不走的,张燕要借可就不同了,不但愿意借给而且要亲自选极好的。他那里上万的人马只有两名十七八岁的火长看着还满意,最后从将官中抽了几名犹嫌不足便将自己的贴身护卫也派了出来。 这八个人可是极为强悍的一支人马,三五百人根本阻挡不住。赵一龙向刘胜笑道:"郭将军真是够朋友,比选新姑老爷还认真。"李有将此行的目的简单讲了一遍,刘胜等人这才知道,此行是奉燕屏公主之命而且极为重要,他们倍感兴奋大家立刻上马而行。 此次行动实际是李荃的想法,肃宗和张燕反复推敲而定。任务是密解曹朴一案的全部证人并严加保护,以免被李辅国杀人灭口。谋成于密,败于疏。基于此,张燕不敢动用宫中的羽林军,而以个人名义向郭猛借兵。为保宫中安定张燕稳住张后,将周三鹤调到皇上身边严控宫中,遇有情况由邹英急召郭猛进宫护驾。肃宗对张燕的这些安排非常满意,虽然是以防万一,若不未雨绸缪肃宗和张燕都不安心。 张燕一行悠哉游哉缓缓而行,她虽归心似箭,带着满载的骡车也只好耐着性子亦步亦趋了。这次长安之行她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山野村姑变为金枝玉叶的公主,初次尝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和忧愁的滋味。她觉得这一切好象是一场梦。 天真无邪还是孩子的妹妹竟然成了公主,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张凤于欣喜中很快地冷静下来,伴着这公主的名份,接踵而至的风波和凶险使她很是紧张。是福是祸,是吉是凶?既然躲不过去就要冷静勇敢相对。同时她深深感到妹妹的不容易,决心尽可能地陪在妹妹身边。 青青的山下碧碧的水,兰兰的天上白白的云。鸟儿雀儿飞来飞去悦耳的鸣叫声令人心驰神往。兰花等四女非常开心,在宫中秋儿月儿的日子还好过些,只是那些礼仪古板得令人难耐。xslng有时一站就是半天,动一点便要被训斥。兰花茶花的处境可就更差了,不知情的见她们是皇后身边的人,奴随主贵觉得很不一般。16801然而这其中的苦和泪又有谁知?所以宫女们只盼能遇到一个好的主人,而不重主人地位的高低。 她们不会骑马,在车里有坐有躺说说笑笑很是随意。月儿最小也最淘气,她进宫时间不长,却象与这山水分别了很久,贪婪地望着外面眼睛似乎都不够使了,"公主!"她突然大叫了一声将别人吓了一跳。 张燕停下马等她们的车到了说道:"又是你,就你事儿多!说吧!""我想下去走。"张燕特别喜欢月儿,不管什么事总是宠着护着。不仅因月儿最小身世也最可怜,父母双亡无人照管,被人贩子拐卖到一富户当丫头,最后稀里糊涂地进了宫,当了一名宫女。到现在也说不准家在哪里,只记得她们那个村子很小。 "公主我想下去走走!"月儿又道!张燕从沉思中醒悟道:"这点小事儿也来和我说。"自顾上前和姐姐说话去了。 这条路就是去商洲和东西柳村的路。到了商州天色己晚,张燕想多赶些路不进商州。苏半月道:"天黑前还可赶二十里路,这一带没有厉害的强盗,再往前走今夜露宿倒也无妨。"张凤道:"这里到金州足有二百五十里路,怎么赶也是两天的路程,中途肯定要在野狼峪附近露宿。听说野狼峪最近有人落草,苏叔你知是什么人吗?"苏半月道:"这些天我对这一路的情况都打听过了,据说有梁氏三兄妹在野狼峪开山立柜,他们武功极高官兵俱奈何不得。今晚咱们宿在哪儿都无所谓,只是到金州这两天的路分做三天来走,通过野狼峪时最好是白天,若有过路的客商和咱们结伴而行就更好了。"张燕见他如此谨慎知是因自己之故遂笑道:"依我看咱们就在野狼峪露宿,点上几堆火山鸡羊腿一烤,大碗酒猛喝。临走时稍带抓几个强盗留着到金州替咱们装船,反正他们有的是力气。"秋儿月儿拍手叫好。"胡说,咱们今天就多赶些路吧。"张凤说完招呼着上路了。秋儿月儿吐了吐舌头追了上去。 张凤和苏半月从不知提心吊胆为何物,今天不行了,他们的主力干将张燕成了金枝玉叶的公主,而且身负极其重要的使命,切不可让她涉险。另外还有四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姑娘,价值不菲的货物和家中急需的金银。苏半月张凤罗霄和陈双四人聚在一起,边走边商议防范之事。张燕听他们真的将自己列为被保护的主要人物心中不快,愤愤然钻进车里和四女玩耍去了。 一夜无事,次晨继续赶路。这几匹拉车的骡子很是健壮,行走起来比通常的马车要快些。走了有百里路时赶上了一帮也是去金州的客商,他们的人更多些分乘四辆马车,其中有几个骑马带着兵器的很是神气。 苏半月上前搭话,他们爱答不理的表示不愿同行,理由是他们是空车不易招来强盗,不愿受到牵连。xsngm16801苏半月又讯问同野狼峪的情况,他们象是商量好的齐说不知。 既不愿同行也就各走各的,苏半月见他们的车慢请他们让一下路想先行,可他们就是不让。苏半月暗道:算你们运气好,若在以前早打得你们跪地求绕了。他仔细观看,车上坐的那十几个人确象生意人,这几位骑马带兵器的家伙定是他们雇来的保镖。苏半月命车队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听前面传来轻谩之语,他冷笑一声不予理睬。 "狼!"月儿指着前方叫道。大家顺着向前看去,前面是那些赶路之人,路两边杂草丛生一眼能望出好远。"哪里有狼?"张燕吓唬她道,"你再乱讲当心狼把你叼走当小狼养着。"月儿此刻和公主同坐马上心里别提有多美了,看得秋儿直眼馋。"公主,真的是狼呀,你看那个山。"月儿急道。 张燕仔细看去,果然不太远处有一座山峰恰似狼奔走的形状,晚霞余辉映衬下格外清晰。她心中大奇说道:"那里肯定是野狼峪。"苏半月停下马嘱咐大家不许再提公主二字,又向张燕道:"再有十多里就到野狼峪了,你现在就该把把白犀软甲穿上。"这时前面的马车加快行走,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了。 苏半月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见罗霄上来笑道:"你看前面这帮人可真有意思,他们想冲过这段险路。心中一定在想,等强盗现时他们己经走远,却现咱们的车马沉重而放弃他们。"罗霄也觉得好笑说道:"他们虽是做生意的算盘却打错了,强盗比他们不傻,这一带地形开阔十几里外就能现行人,冲是冲不过去的。生意人出门在外不带货物就带银子,这点常理连我这个不是强盗的人都能悟出,他们到时候还得求咱们保护。"罗霄乃是军中战将,马上的功夫强于步战,这次他将自己趁手的兵器浑铁亮银枪带来,只想一展身手也好使大家刮目相看,此时倒盼强盗出现。 苏半月是路上的总指挥,他前后巡视一番后将载人的棚车排到中间,稍作休息后又向前行。忽听前传来杂乱的呼叫之声,陈双笑道:"这帮龟孙玩完了矣,待洒家前去观看。"苏半月嘱咐一声,他跳下马施展轻功飞奔而去。 兰花四女听说前面有了强盗心里很害怕。"这里的强盗给我牵马都不配。"张燕见状钻进车里向她们说笑起来,以防她们过份的紧张。月儿道:"听说强盗都是红头绿眼睛长着一身的毛,还吃小孩子?"张燕觉得好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强盗就是人,专干一些抢夺别人财物的坏事。也有的强盗是被官府富人*得挺而走险,这种强盗专抢贪官的银子,然后分给穷人。"照这样说这种强盗也算不得坏人,月儿不懂秋儿也不懂。"今天的强盗是什么样子的,没有红头吗?"秋儿问道。张燕无暇回答说道:"不经允许谁也不要下车,靠在里面身子尽量低些。"她提起薛烛剑跳下车向前走去。 刚走几步又被姐姐推了回来,"兰花你把那个软甲找出来给她穿上。"张凤说着又板着脸喝道,"上去!"张燕乖乖地进到车里接着又探出头来做了个怪相,却现姐姐己经走了。 前面不远处,那些客商雇的保镖们已经全部落败,而野狼峪却只一人出战。一位生有络腮胡须的威猛大汉和两位女将正悠闲地站在一旁观战,见他们到了,带着百来名喽兵迎了上来。 苏半月抱拳道:"各位英雄可是梁氏兄妹?"络腮胡道:"不错,请问阁下如何得知?""梁氏兄妹威名远播,未离长安在下便有耳闻。在下姓苏,接我家小姐回乡。路经贵地还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在下感激不尽。"说完抱拳再行一礼。 络腮胡还没说话,那位中年美妇上下打量着他笑道:"你没洗脸吗?怎么沾着这么大的一块泥。"苏半月人称青斑虎,就是因脸颊上天生有一块青斑。正因如此耽误了不少的事,以至人到中年仍是孤身。他最不喜别人以此来打趣他,若不是重任在肩早就恶语相向了。 见苏半月没有讲话那位美妇又道:"看样子你也是江湖中人却如此不晓事,你们要过去那还不好说吗?只要把东西留下我们还要你们干什么,不走也会赶你们走的。"战败客商保镖的那位提枪走来道:"不用和他们费话,有不服的来和我大战三百合!"他叫梁豹三兄妹中行二,性情豪爽武艺高强马上步下皆有过人之处,手中一杆盘龙枪冲锋陷阵有万夫不当之勇。络腮胡须是大哥梁虎,三兄妹中他的武功最强,粗豪中透着沉稳,性情刚直最重情义。他身边的那位姑娘是三妹梁蝉,和她二哥梁豹同样的性情,武艺高强手中钢刀还未遇到过敌手。中年美妇是梁蝉的师傅,专教她飞刀技艺。 双方话不投机,苏半月退了回来对张凤道:"我估计他们中那个络腮胡的武功最强,若是单打独斗倒还好办,就怕一齐动手喽兵再趁机抢夺可就难办了。"张凤提出以下驷对上驷以应群殴,单打独斗随机应变。苏半月道:"看来我充下驷最为合适,罗霄对那位使枪的,陈双和那位姑娘刀对刀。你应战这位妇人,她腰囊之中藏有飞刀暗器定然不错,所以要多加小心。不过问题可能出在陈双和我这里,所以你要胜尽快替下陈双。"此仗极为难打,张凤想了想也只有如此说道:"这样打你可就太危险了,不过我最担心络腮胡在一旁掠阵随时出手偷袭,若是如此只有你和燕儿严监视他。"张凤又向张燕叮嘱几句,摸摸她身上见确己穿了白犀软甲这才放下心来。 双方不再搭话,梁虎见他们各选位置知其用意笑着对自己人说道:"你他们可有了想法,那位姑娘举手投足皆有气度,武功定属上乘,和她交手可要多当心。"梁豹杀了一阵虽获全胜,因对手武功太差感到无聊,见罗霄手提大枪年纪和自已相仿,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暗自点头称赞叫道:"这个使枪的归我啦!"他一摆盘龙枪纵身直取罗霄。 罗霄和张燕一起却敌总显得艺不如人,如今趁手的兵器在握决心在她面前找回面子,一抖亮银枪飞快迎上两人战在一起。 梁豹的枪法很是高明,盘龙枪掠起寒风幻出点点银星,犹如怪蟒出洞又似百箭齐势不可挡。张燕一看就担起心来,此人勇猛强悍武艺群罗霄恐非敌手,不由自主地拈出了一枚燕翅镝。 罗霄精神抖擞亮银枪舞动如同倒海翻江,只见银光盘旋红缨怒乍,枪锋过处残枝败叶左右飞去,地上几乎洁净无尘。这使张燕大为惊奇,没想到他的枪法如此高明功力也够深厚,全然不在对方之下。罗霄虽年轻在军中早己身经百战,估计经验不会比对方少,智计更是上乘于是张燕放下心来。 他二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间两人已战了十余合难分高下。中年美妇抽出柳叶双刀向梁蝉说道:"蝉儿,你看这两个姑娘长得真美,我还真舍不得杀掉,这两个男人却是真丑,来你挑一个咱们先把他们摆平。"梁蝉笑道:"那个脸没洗干净的留给你了。"说着向陈双杀来。 张凤抢先一步接住中年美妇挺剑便刺,美妇笑道:"既然你这样心急,那就先度你吧。"两人战在一起。这一交手张凤便知美妇底细,论功力尚在苏半月之下,不过她双刀的招术很是诡异倒也不可小觑。她侧目一扫,见陈双刚一交手便处下风心说不好,身处险境不可纠缠,宜战决尽快杀退对手。于是将剑一紧内力陡加,一团银光已将美妇裹住。 美妇不料她武功如此之高心中大惊,这一慌乱更难抵敌,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剑影仿佛就要及身一般。忽听"叮当"连响,双手从虎口到手腕以至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接着又是"当啷"两声,美妇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一对柳叶刀全被人家削断并落在脚下。 这才几招兵器便被毁掉,美妇恼羞成怒抛掉断刀双掌一错,就要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她也不想想自已的武功照人家差着一大截,人家还持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就这样空手而上实是昏了头。张凤见她如此不自量力有些好笑,斜视陈双,见他正在向那位姑娘摆活着什么,心说打不过人家又要出损招了。于是放心地还剑入鞘挥掌向美妇迎去。 原来陈双挥折铁刀奋力拼斗,不过几招便将抢着出招得来的先机尽皆失去。梁蝉的武功和她相比恰似张凤和美妇之差,不过他比美妇的办法多着许多。战了不过七八招见先极尽失忙叫道:"停,停,停!在下有话说。"梁蝉不知是计便将刀收住道:"有话快说,早些领死!"陈双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面现惊异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后。后面出了什么事?梁蝉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她尚在诧异之中,忽听有金风袭来。她急回头看时,陈双的折铁刀己经劈到。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野狼峪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梁蝉大惊忙用刀来架,而陈双的刀只劈下一半却奇怪地停了下来,呆呆的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挤眉弄眼的样子很是古怪。xsng16801梁蝉恨极了这个狡滑的家伙,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管什么原因挥刀就砍。 原来场上的一切皆在梁虎的眼里,见妹妹上当他挥手将一粒小石子弹出,正中陈双的渊腋穴。此穴属足少阳胆经,位于腋下三寸乳旁四寸。他扬手挥刀此穴露出,被梁虎以弹指神功打中,立刻定在那里。 刚刚梁蝉由死到生,现在轮到他由生到死了。眼看对方的刀砍来自己却是一点也不能动,陈双被吓得亡魂皆冒。就在钢刀临近时他突然会动了,两刀相交出一声巨响,梁蝉倒退了两步陈双则退了三步。陈双感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梁蝉亦是如此。 陈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只知自己的渊腋穴突然被封又突然被解,仿佛遇见了鬼,惶惑之下难以坚持立刻心生退意便道:"且慢动手,在下近日饮食不周,腹中咕咕作响并似有物下移实难忍奈,待方便片刻再来领教。"梁蝉见他又犯古怪,小眼眼瞪得滑圆煞有介事一般,估计他在胡诌。欲待不允又恐他真的内急,倘在打斗中忍耐不住,就凭他这市井无赖的样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她不敢往下再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免当众大窘。 于是恨恨地说道:"原来是头懒驴!"陈双谢过走开两步回身笑道:"不知小姐可带有草纸借来一用?"梁蝉面红过耳气得骂道:"该死的地痞,滚!"伸手抽出一只飞刀威吓着。陈双这才嘻皮笑脸地逃开了。 张燕正在观敌掠阵,见梁虎弹指石点了陈双的穴道,立即拈了一粒石子附以内力弹出解穴。 "燕儿啊,坏了,你陈哥我罩不位那丫头哇,你快替下我吧。"陈双苦着脸哀求道。"美的你不知姓啥,去!临阵逃脱军法从事!"张燕才不听他的鬼话赶他上前。陈双叫道:"眼睁睁看着对你最好的陈哥去送死,你也不忍心啊!""我忍心,你是谁呀?鬼见愁!连鬼都拿你没法儿何况对方只是位姑娘。"张燕说完全神注视场上情形。梁蝉见陈双没去出恭,只气得火冒三丈径直走来。陈双正要开溜被张燕抓低说声道:"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记住,只守不攻行走游斗,你只要缠住这个丫头咱们就有胜算。"陈双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道:"梁姑娘,常言道好男不和女斗,可区区在下不算什么好男,只好勉为其难陪你玩玩了。""你少废话,拿命来!"梁蝉狠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钢刀如疾风暴雨般地攻出,陈双牢记张燕的话,只守不攻满场游走两人纠缠在一起。 罗霄和梁豹两个来来往往战有三十合,只杀得难分难解不分轩轾,看来百招之内难分胜负。 张凤和美妇打得却很轻松。过了两个照面她一掌劈下,美妇闪身躲过又飞身扑来。张凤只想胜,双掌如飞连施杀招,美妇不料她掌法之威不逊于剑大是惊骇,但她生性强悍拼命招架一步不退。xsng梁虎见张凤如此厉害大感意外,担心己方有失便纵身过来想替下美妇。16801 他来得快张凤出手更快,左掌将美妇的退路封住右掌一晃当胸拍下。美妇身处绝境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拼力硬接此掌。两人手掌相抵张凤只觉她内力不足,在相触的刹那急将内力撤回一半。饶是如此她己承受不起,只觉身遭巨震心中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梁虎己到,探虎爪手向张凤肩头抓来。他在这虎爪功上浸*了二十余年,功力极是深厚,一抓之力足可碎木裂石。此时张凤击退美妇掌未撤回,见他来得奇快不及招架,遂将肩一沉内力涌上硬接此爪。 梁虎一爪下去只觉她肩头滑溜之极,同时有一股极大的内力迎上,竟使他难于着力。再催内力时张凤已经脱了开去,闪身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梁虎再抓无功立即急撒已是稍晚了点,虽然躲过掌风,衣袖却被她指尖拂开了一个口子。 两人分别闪开,初次交手张凤虽占了一点便宜,都不能证明强弱高下。粱虎感到这位小姑娘是平生罕遇的强劲对手,不敢有丝毫大意亮出了兵器。他的兵器是一对水磨竹节断山鞭,长三尺有余,每条重三十六斤。分有十三节形如瘦竹,柄后系有黑色短穗。起手开山断涧,运式撕云崩崖,凭这对鞭走南闯北尚无败绩。张凤将凤仪出鞘,迎风荷剑气定神闲伫立待敌。两人耽耽相对只待生死一搏。 美妇和张凤对了一掌后吃亏不小,幸亏梁虎将对手接下她才得暇调运内息。运行于大小周天后才将胸中气血平定。她怒气更盛从喽兵手中抓过一柄单刀,将牙一咬又向张凤冲去。苏半月怎肯让他们以二打一,纵身上前挥剑接住,梁虎张凤尚未动手,他们已经开始拼斗。 他二人一动手紧接着张凤和梁虎也战在一起,场上这八人捉对撕杀只搅得天翻地覆动人心魄。听外面杀声阵阵,兰花四女再也坐不住了,她们悄俏下车来到张燕身边。张燕想她们在身边倒方便照看,叮嘱她们不可随意走动。她们心里十分紧张,见自己人一占上风就高声叫好。只是姑娘的嗓音轻飘飘的如同风动树叶一般,很快被喽兵们粗壮吼声压下再无声息。 张凤和梁虎战成平手,罗霄和梁豹两条大枪已战近百合,仍是难分高下,苏半月和美妇之战已稳占上风,陈双则是大呼小叫苦苦支撑。张燕最怕对方喽兵一拥而上,四位不会武功的姑娘若落敌手可就受制于人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己她不敢轻举妄动。 苏半月见陈双危急挥剑急攻,只想尽快打这个难缠的妇人好施以援手。美妇尽管己落下风仍在咬牙坚持,见苏半月剑招加急,已知其意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拼全力急攻几刀以进为退叫道:"姑奶奶战你不过!"转身就逃。苏半月心想只要擒住她,便可挟对方罢战让路,于是纵身追赶。 张燕站在一旁仔细观瞧,场上的每一点变化都了然于胸。见苏半月要追赶她急忙叫道:"苏叔小心飞刀!"苏半月为人精细从不蛮干,这个妇人带有飞刀他早己知晓。不过他以为,从对方的功夫来看纵有暗器亦不足为患。他哪里知道这位中年美妇的武功虽有所不及,却是使暗器的大师,飞刀绝技更是神奇。 她见苏半月追来心中大喜,头也不回反手三道银光飞出。xsngm张燕见状大惊急忙跃到空中,居高临下将两枚燕翅镗出。16801两只飞刀被打落,剩下的一只被苏半月用剑拨落。 这位美妇很是狡滑,三只飞刀出接着又是三只。张燕只见她挥手向下一抛,三道寒光向苏半月着地卷去,这种暗器的手法极为奇特而且极不好防备。张燕急忙出声示警,同时挥手将左手中指蓄得截脉指神功弹出,一只飞刀被击落。苏半月见又有飞刀贴地飞来,正要纵身躲过,却见美妇面带诡笑,手中又拈有三只飞刀蓄势待。 他这才知道厉害,若是跃在空中虽能躲过下面的飞刀,却绝不能躲过她手中的那三只。稍一犹豫飞刀己近来不及再躲,好在只剩下两只,他若用剑拨打极易触地滞缓而无功。百忙之中伸脚踏下准准地踩落一只,然而剩下的一只也准准地钉入他的腿中。 苏半月只觉腿上一凉,接着是酸麻痛涨。刀上有毒!他心头一震一屁股坐在地上。美妇见已得手心中大喜,挥刀直奔苏半月,张燕大急人没落地剑已递出将她拦往。美妇受阻心中大怒,不顾一切地向张燕砍来。 苏半月被伤那还了得,张燕心痛之极挥动薛烛剑狠狠地削去。只听"铮"的一声响钢刀断成两节,美妇一愣心说这是些什么人?两位姑娘怎么都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稍一犹豫张燕己落在她面前,当胸一掌拍出。 她吃了张凤的亏,对张燕亦是忌惮,再也不敢对掌急切间低头躲过,却觉到一阵劲风从耳畔掠过刮得脸颊生疼。如此强的内力幸亏自己没有硬碰,刚一抬头己经是头散乱遮住头脸,急撩头看时那位姑娘早就不知去向。 因为同时陈双又遇险情,张燕阻住美妇立即朝他飞去。梁蝉一掌将陈双打翻举刀就剁,张燕身在空中看得清楚,此时手中已无暗器再取也来不及。左手截脉指早过右手握剑若指还需倒手根本来不及,她急中生智左手挥过一道金光飞出。梁蝉没有防备,钢刀被震得差点脱手,大惊之下低头看去,脚边有一只多环金钏。 这时张燕已然欺近,人未到掌先。梁蝉见来得凶猛叫道:"来得正好,本姑娘一并打!"抬手掌力相迎。只听"轰"的一声两股掌风撞到一起,张燕只觉手臂剧震倒退了两步。梁蝉拧眉咧嘴身体晃动后仰,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两人内功在伯仲之间张燕略逊少许。 她见对方武功高强不敢大意,心中又牵挂着苏半月便命陈双过去相助。梁蝉见她厉害,在自己手底下将人救走大是恼怒,也不搭话挥刀就杀。陈双爬将起来,拾起折铁刀大呼小叫地朝苏半月跑去。 那些客商带了几个保镖自以为太平无事,镖师们也是自吹自擂,实际上只为多挣几两银子。他们哪有什么真才实学,几个回合便全败在梁豹的枪下。此刻他们远远观看,方知人后有人天外有天,如此战阵何曾见过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只盼张风等人快快取胜,好保住他们的银子。 张凤的剑使得神出鬼没灵动之极,而且剑芒隐现剑气慑人。梁虎的双鞭乃是粗重兵器,别说是凤仪剑就是薛烛剑也不敢轻碰,更不用说削断了。双鞭有挡摔点截盘扫等法,梁虎内功深厚,力大无穷,动转灵敏,这对鞭使得毫无破绽。两人战了三四十招平分秋色。 罗霄和梁豹你来我往战有百余合,双方攻守相当均无败落迹象。罗霄是燕山府罗家的后代,罗家枪法名动天下,他在军中凭此枪法征战沙场屡立战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遇到平生使枪的第一劲敌,只杀得酣畅淋漓兴至勃。 梁豹的枪法得异人传授,他资质根骨皆属习武的上乘。出道以来所遇敌手从未有人接得他五十招,见罗霄神勇久战不下杀得兴起大呼痛快,两人均生惺惺之感。 那位美妇今日太过背气,先是张凤毁了她的柳叶双刀,挨了一掌以至气血翻涌。接着单刀又被张燕削断,这还不算又遭掌风攻袭,虽侥幸躲过却是披头散形象大损。虽用飞刀伤了一人自己也是功力大耗,正想趁对方负伤取其性命时,却又冒出一个嘻皮笑脸的家伙,手低下虽不算硬,却惯会死缠烂打古怪之极,只气得她连声怪叫。 张燕和梁蝉相比内力略差,全凭奇招变化和宝剑之利才得持平。陈双怪招损招层出不穷,气得中年美妇头昏脑涨,已是稳占上风。罗霄和梁豹仍是高下难分。张凤和梁虎之战最是凶险,一个刚猛暴烈如疾风暴雨,一个平和灵动似绵里藏针。表面上看梁虎攻多守少略占上风,实则张凤心思缜密后招无穷更是有恃无恐。 这时张凤现梁虎神色有异,似乎对凤仪剑特别留心。又过了两招梁虎虚晃一鞭跳出圈外道:"姑娘少歇在下有事请教。"张凤见他说话时眼神还不离宝剑,莫非他也识得此剑?遂收式说道:"不必客气,有话请讲。"梁虎先将自己的兵器放在地上拱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借姑娘的剑一观?"这话说得大违常理,两人拼斗锱铢必较,讨要对方的兵器实为痴梦之举。对方若是将兵器交与他就等于授人与柄,与自废武功无异。谁知张凤毫不犹豫地将剑倒转,手捏剑尖真正地授人与柄。 话一出口梁虎立刻后悔,如此无理冒昧岂不被人耻笑?只是关心太切一时难抑纯系情感使然。他望着伸到面前的剑柄心中大震,对这位不相识的敌手佩服之极。如此气度和胸襟实王者之风,圣者之范,愧煞天下须眉也! 梁虎深深一礼,又将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他并不接剑柄,而是双手将剑托起退后两步细细观看。张凤见他双手颤抖料定此剑与他或有渊源,便将剑鞘解了下来递与他看。"大家都请住手!"梁虎叫道。这一声断喝震得人心砰然而动,足见他功力深厚。 大家不知生了什么事,纷纷停手罢战。他又向张凤道:"恕在下冒昧,此剑颇似在下一位故人之剑,还请姑娘将此剑来历相告。"梁蝉急急走来道:"打得正在劲头上为何叫停?"他将凤仪剑捧起道:"这是这位姑娘的剑,你仔细看看。"梁蝉看了一会儿惊道:"你这把剑从何而来?"张凤微微一笑,看来今天这场架是打不下去了,使唤张燕过来。"燕儿,他们似乎识得此剑,你将它的来历告诉他们。"张燕一把从梁蝉手中抓过剑来斜着瞟她一眼道:"怎么不打了?早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梁蝉也不服气地一声冷哼,想到有求于她只好将话咽下道:"待你讲完咱们再打。"声调却很平和。张凤梁虎各自呵斥自己的妹妹。 张燕撅起了嘴忽然又笑道:"剑的来历嘛,可有的讲了。是从越女授艺说起呢还是从袁府之中开讲?"张凤气道:"这是正经事儿,不可嬉皮笑脸。就从长安得剑说起,你不好好说由我来说。"张燕忙道:"我说我说,这把剑是朋友在半个月前送的,完了,事儿就这么简单。""是个什么样的朋友?"梁蝉急切地问道,"是不是象我大哥这样身材叫郭猛的送的?"张燕睁大眼睛奇道:"你认识我郭大哥?太好了,太好了!"她高兴得跳了起来。"我郭大哥还活着!大哥,他还活着,郭大哥还活着。"梁蝉拿过剑来抱在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张凤扶她坐在树下,张燕愣愣地站在旁边着着。 "郭大哥还好吧,他现在哪里,在干什么?"梁蝉止住哭声问道。张燕对郭猛知之甚多,便细细相告。忽然梁蝉的神急有变,眼睛牢牢地盯在张燕的胸前,伸手托起那串牙爪珠链眼里闪着惶惑的泪光道:"这也是我郭大哥的,怎么他也给了你?"她站了起来将剑塞到张燕手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边后退边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梁蝉和郭猛的关系张凤己经了然于胸,她将梁虎叫到一旁询问起来。张燕哪会明白这种事情,她振振有词地说道:"怎么不可能,这当然也是我郭大哥送的,难道是我偷来的不成?再说了我也送过他东西。"昨天晚上张燕又将半只金元宝从郭猛那里要了回来,为的是找到能当郭大嫂的人后做为表记。她行事异想天开也不言明,郭猛自是不知她的用意便稀里糊涂地交给了她。 秋儿取出那半只元宝,张燕拿在手里一抛一抛地说道:"我曾将这只元宝掰开,郭大哥那里有半块说要当传家宝永远保存。"梁蝉再也忍耐不住伤心地又哭了起来,张燕以为自己哪里又说错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梁蝉擦干眼泪仔细端详着张燕,多美的姑娘啊,聪慧清纯,武功又好处处都胜过自己。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张燕整理着牙爪珠链慢慢地说道:"好妹妹,郭大哥就托付给你了"张燕慷慨道:"没问题,我们在京师可以互相照应,这次出京我还向他"张燕想说的是借了六名精壮士兵,忽觉事关机密便住口不说了。梁蝉以为她和郭猛之间又有什么私事,心里更是难过,忍住眼泪低声道:"郭大哥的娘身体一直不好,他爱喝酒爱赌钱,这些你都要关照好。该说就说,该管就管。""没说的,朋友嘛,小事一桩,都包在我身上。"张燕觉得为朋友应该两肋插刀,何况这等琐事便十分豪爽地允诺。却隐隐觉得有些异样,见梁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心里惶惶然便胡乱猜想起来,别看她聪慧过人机变百出,这种儿女情长之事便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梁蝉又道:"他爱吃辣椒,爱吃大蒜"这,这,好象不关我什么事吧?张燕惶惑地想道。她越听越奇怪,想找姐姐偏偏不在身边,伸手摸摸梁蝉的额头一点也不烫。"只要郭大哥好,娶谁,娶谁都都一样。"梁蝉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张燕却被吓得跳了起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八章 野狼峪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听妹妹一声大叫急忙过来,六神无主的张燕象遇见救星一样,向姐姐诉起委屈来。xsng16801张凤笑得弯下了腰点着她道:"你呀你呀,说话颠三倒四闹出误会不是?"张凤将梁蝉拉到一旁加以解释,梁蝉方知是误会立即破啼为笑。刚才看张燕一百个不顺眼,现在看她是一千个好。 梁蝉是个心直口快忠厚豪爽无甚机心之人,性情与郭猛很是相象人又生得漂亮。这些竟与张燕允诺郭猛的条件相同怎不令人惊讶,看来郭大哥心里一直装着梁蝉,不然为什么前天晚上燕儿在四海酒楼说到此事时,性情豪爽的郭猛为何显出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二人情深意厚张凤非常高兴。 张燕更是奇怪,为什么梁姑娘的情况,与允诺郭大哥的条件完全相同?莫非是自己成了公主说话便有应验么?若真如此可就太好玩了。这时她见陈双走过来便将他叫住得意地说道:"你看我的话灵不灵,这就是我给郭大哥找的夫人郭大嫂,和那天说的完全相附。怎么样?"谁知陈双听了后立刻满脸愁容说道:"你的话若是灵验,我就彻底玩完了。"张燕一愣立刻明白了,坏了,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给他找个脸上有大疤皮的姑娘?"嘻嘻,陈哥,你,你听我说,"张燕嬉笑着安慰道,"刚才的事儿是碰巧,人家早就是一对,而且梁姑娘一直在寻我郭大哥,这与我似乎没多大的关系。再说了,脸上有疤皮的姑娘到哪去找哇,既使找得到也会变好看的。女大十八变嘛,我一定给你找个越变越好看的,武功天下第一的好姑娘。"她来回找辙终于找得圆满,陈双听得却是更加不安。他苦笑道:"赶哪儿是哪儿吧。"说完自去了。也许是张燕说话真的有准,也许是机缘巧合,她在四海酒楼讲的加上现在讲的,以后一丝一毫不差地全部应验了。她望着陈双的背影兴味索然,转脸又对梁蝉笑道:"我说呢,郭大哥为何不成家?原来郭大嫂还在这里。"众人听后笑得捧腹,梁蝉则是大感受用。 这时太阳已落山,晚霞装扮得半天皆红,双方言归于好。原来梁虎和郭猛同在哥舒翰麾下为将,两人出生入死同舟共济亲如手足。这次安禄山造反时他们正镇守潼关,玄宗误听杨国忠之言强命哥舒翰出兵征讨。 潼关是长安的屏障。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都认为只要潼关不失,安禄山就不敢贸然攻打长安而陷腹背受敌之险境。所以主张哥舒翰死守,切勿出城迎敌。杨国忠专权不懂,唐玄宗惶恐无知,不但白白葬送了几万士兵的性命,失去了天然屏障,并使都城陷落而西逃入蜀。若非众臣在灵宝拥立太子为君主持全局,恐怕大唐就此灭亡了。 哥舒翰统军有方威震天下,镇守潼关使叛军不敢越雷池一步。xsng但朝廷再三命他出城讨敌,皇命难违再不出城抗旨之罪也承受不起。但出城讨敌不但全无胜算,潼关还白白拱手送给叛军,哥舒翰望着多年来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弟兄心痛如绞。16801他命梁虎等人离去不要跟着白白送死,这些弟兄都是热血汉子,宁可战死沙场也要和他在一起。 西原的一场大战,直杀得天光失色四野哀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梁虎和郭猛并肩杀敌,一天中连伤敌二十多员上将。终因敌我数量太过悬殊,两人又多处受伤被敌军冲散。眼见郭猛奋力冲杀,最后身中数箭倒在乱军之中,梁虎急红了眼,拼死向前杀开一条血路想救他出来。不料又有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他又陷敌群被数员敌将围住。等他杀出重围时已是负伤极重,他的坐骑也伤重不支倒在地上。 他醒来时天早就黑了,他还记得郭猛的方位挣扎着爬去。这里到处都是死人,血腥的气息直冲头脑。他找来找去也不见郭猛心里一急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正被几个幸存的弟兄抬着走,四周不时还有敌军出现。他们走走停停到处躲藏才脱离险境。 若不是他那匹马弟兄们还现不了他。弟兄们讲,在离他几丈远的地方找到了郭猛的尸体,他的马守在旁边怎么拉也不肯走。弟兄们含泪说他们已是全军覆没,元帅哥舒翰不知生死。梁虎闻听大放悲声,追随多年的元帅凶多吉少,妹妹的意中人亲如兄弟的郭猛也死了,他下定决心要向叛军寻仇。 就这样梁虎捡回一条命,他伤好后还想回到军中。这时弟弟梁豹惹了点祸,为抱不平失手打伤了一个贪官被官府通缉。他仗着官府中有些熟人备些礼品托人通融。那个被打伤的虽只是个县令靠山却不小,全不把梁虎和所托之人放在眼里,提出必须交足千两白银否则一定要置梁豹于死地。 梁虎哪里拿得出这许多银子,几个朋友不是战死就是下落不明,正在束手无策团团乱转时,妹妹梁蝉笑嘻嘻地告诉他不用再为银子愁了,那个县官不会再要了。他大是奇怪忙问究竟,原来梁豹和梁蝉见大哥为此事愁心有不忍,略一商量便把县官杀了。只把梁虎气个半死,那几位救他的士兵拍手称快,都劝说梁虎不要再为朝廷卖命。 效忠朝廷杀敌报国,是梁虎立身之本。这次惨败他虽对朝廷有些怨怼,但初衷仍是不改。正埋怨他们行事莽撞触犯大唐律令时,官府派人来捉拿他,罪名是雇凶杀害朝廷命官。他想束手就缚替弟弟妹妹顶罪,捕快们早得密令要将他兄妹三人就地正法。梁虎忍无可忍满腔愤怒终于暴出来,带着弟兄们将捕快们全部打伤后投身于江湖,占了野狼峪坐了头把交椅。 此时突然喜从天降,梁家许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便力邀他们到山上做客。张燕自是欣喜但她更想多赶些路早日到家。张凤道:"我们急于赶路盛情又难推却,不如这样,咱们就在这里摆酒庆贺如何?"梁氏三兄妹皆是爽快之人,立即命喽兵回山将酒肉取来。 张燕惦记着苏半月刚要去找,却见那位美妇扶着他慢慢走来。16801这回张燕反应倒快叫道:"姐姐你看他们俩象不象"张凤见她又要胡诌忙将她口掩住。 梁蝉此时觉得天下最好的人莫过于张燕,跟在她身边一步不离,总想多知道一些郭猛的事。张燕笑她刚才的样子她根本不在乎,"他为何把宝剑送给你?"梁蝉忍不住问道。张燕说道:"那是因为我将奸贼李辅国打得吐了血。"梁蝉睁大眼晴问道:"哪个李辅国,是那住独揽朝纲的奸相吗?""正是他。"张燕道。梁蝉又惊又喜地叫道:"这么说你是燕屏公主?"张燕微微一笑没予否认。梁蝉见有四女常站在她身后,还以为是名门富户讲究规矩,这时才知是四位宫女,便叫两位兄长和美妇过来。"这位燕妹妹可是大贵人,你们肯定猜不出的。她就是咱们常提到的燕屏公主!"他们又惊又喜,别看他们不拿朝廷当回事,燕屏公主威震数百羽林军,打得人神共愤的李辅国吐了血的事令他们大是高兴,对燕屏公主自然是倍加推崇。 梁氏三兄妹和美妇急忙大礼参拜,口呼公主千岁!那帮客商正惶惑不安地看着他们,见他们全都停手罢战似是同道,心中更加不安。又见他们一齐跪倒高呼千岁,方知后面的人马大有来头一个个目瞪口呆起来。 很快喽兵们骑着马将酒肉送到,大家席地而坐杯觥交错豪饮起来。那些客商们早就饿了,闻着酒肉似香味更是难忍,想吃些东西被喽兵看着又不敢动,只好干咽口水。梁虎命喽兵们留下十人伺候,其余的回山吃酒,这才记起还有一帮客商没有落,此时心情正好便放他们走了。 山中的食物虽比不上京师的美味,倒也别有情趣。除了大块的牛狍野猪肉便是整只的山鸡野鸭,煮的更是烂熟。兰花等四女哪里见过刀割手抓的吃法,秋儿月儿还好些,兰花茶花可就有些不知所措。张燕习以为常,熟练地用树枝穿起一只剥洗好的斑鸠架在火上烤,一会儿便滋滋作响冒出油来,立刻香气四溢,秋儿月儿觉得好玩照着去做。陈双更有高招,将一只山鸡糊上稀泥,丢在炭火中任其烘烤。 梁蝉一反常态,静静地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瞧着张燕,心里喜爱之极。男人们坐在一起高谈阔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尽显豪情,尤其是罗霄和梁豹两人不打不相交,意气相投倾心而诉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那位中年美妇走来,挨着梁蝉坐下扭头不住张望,张燕见她的神态异于寻常故意笑她道:"那位姑姑你在看什么?"美妇笑道:"看什么可不能告诉你。"张凤见妹妹又要信口开河便抢先道:"我苏叔的伤不碍事吧?""我的飞刀上虽然有毒,只能使人麻木,已经服了解药不会有事的。只是近几天内不宜行动,否则要落下残疾的。"张凤向张燕说道:"看来只好把苏叔留下了。"张燕问道:"需要多长时间能养好?"美妇道:"只要能静养,能按时服药,六七天定能完好如初。""也只好留在山上了,咱们这一路上说不定还要遇到什么事,以苏叔的脾气肯定要管。真要是落下点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公主,你们要哪里去?"美妇问道。张燕道:"我们先到荆门然后再去江陵。"美妇眼睛一亮道:"我有个朋友在江陵,虽然只会过一次却终生难忘,真正是侠肝义胆的奇男子。"张燕想在江陵真正侠肝义胆有谁能过李大哥,不知她推崇的是哪一位便说道:"江陵我没少去,不知你那位朋友是干什么的,江湖中人吗?""说起此人太了不起,你身为公主也许知道此人。我曾应元清道长之邀去霸上帮一位朋友办件事,这位朋友乃是朝中的官员。当时我一听是当官儿的便不想去,经不住元清这个牛鼻子再三吹捧就只好去了。谁知此人和我想象的可大不相同,他一身正气才智过人武功高强,往那里一站,嘿!真如玉树临风一般足以迷倒天下的女人。"美妇讲的是兴致勃勃眉飞色舞,看得她是由衷地佩服。张凤己经猜了出来,张燕还在入神地听着。 美妇将那天在霸上之事细细地讲了一遍后接着说道:"我不是吹我这位朋友,公主令李辅国吐血乃是拳脚上的功夫。他却是不动声色略施小计,三言两语便使李辅国这个奸贼口吐鲜血。所以说他更胜过公主一筹,甚至胜过当年三气周公瑾的诸葛亮。"张燕眼睛睁得大大的叫道:"你是郑三姑?"这一下把美妇叫愣了,梁蝉等人也很惊讶。"你说的是李荃李大哥,他是我嫂嫂的丈夫,我和嫂嫂是朋友!"张燕就在这句话上改不了语无伦次的毛病,一高兴就合盘托出倒也让人能听得明白。两人高兴地抱在一起,有了李荃这层关系大家更加亲热。 张燕居中而坐,左右是秋儿月儿,再往外是兰花和茶花。梁蝉见秋儿月儿俊美机灵很是喜欢戏道:"公主,这两个小姑娘我很喜欢,送给我一个吧。"不等张燕回答秋儿月儿各自抱住她的一条胳膊以示不愿离开,歪头瞪着梁蝉眼里充满了敌意。梁蝉大是好笑道:"看来她们两个不情愿,这两个也行。"秋儿月儿又同时挽住兰花茶花的手臂,月儿有些毛手毛脚一下触到兰花的伤,痛得她叫了起来。 梁蝉大步走来捋起兰花的衣袖,雪白细嫩的肌肤上斜着几道伤痕。她的心紧缩起来,惊异的目光带出怒意投向张燕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月儿因梁蝉要把她们姐妹分开心中己有成见,见她对公主如此不恭勃然大怒,忽地跳了起来双手在腰间一叉叫道:"你想干什么!这么狂,你在和谁说话!"她这突然一叫倒把梁蝉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儿来秋儿也跳了过来。两个小姑娘你一嘴我一嘴迫得梁蝉步步后退,别看动武不行,吵起架来就象两只小公鸡翎毛乍起很是厉害。 郑三姑饶有兴趣地观看着对张燕道:"可不得了,挨着你一点这俩丫头就敢玩命,以后我可得小心些。"张燕不料她俩为一句无所谓的话如此相护,见占足上风心中颇有些得意,但又不便放任便喝道:"秋儿月儿不得无理!"见公主喝止她俩不敢稍有不遵,只好将话头收住现出俯训顺的样子。张燕斥道:"连点规矩都不懂了?快向梁姨赔礼。"她俩只好面朝梁蝉躬身赔礼。张燕见她俩举止得体暗自得意,却见梁蝉仍是板着脸心中不快,你是大人了争吵几句算得了什么?还不如两个孩子。她怎知秋儿月儿人小鬼大,赔礼时正背对着她,赔礼的样子是做出来了,脸上却是挤眉弄眼一派不屑的神色,这让梁蝉如何还礼。 这一切被张凤看个清楚,心中好笑便向梁蝉将兰花茶花的来历相告。梁蝉这才知误会了张燕,歉然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对自己一句疑问便惹恼了这两个小丫头之亊仍是不解。郑三姑笑道:"这有啥不明白的,你想将人家姐儿几个分开,犯了人家的大忌人家自然不高兴了。"原来如此,梁蝉用匕割了两块狍子肉放到秋儿月儿面前道:"刚才梁姨在和你们闹着玩呢,你们这么要好梁姨怎忍心让你们分开,真不知这个公主哪点迷住了你们。"这里闹了一阵那边已是酒过三巡肉过十块了,张燕便叫秋儿月儿取两坛御酒给他们送去,这一来更是热闹了。张燕走来察看苏半月的伤势,虽没伤及骨腿几乎穿透却也不轻。"苏叔,你留下吧。"苏半月正在豪饮间见她突然这样讲奇道:"就因这点伤?""你别小看这个伤,飞刀上有毒虽服了解药,毒质一时不能去净需慢慢化解。"张燕认真说道。苏半月道:"那好办,咱们多讨些解药便是。""苏大侠,不是这样的,中了这种毒不能随意走动,必须静养七天以上,否则腿瘸了可不能怨我。"郑三姑也过来说道。 梁虎说道:"我看苏兄你还真得留下来,这种伤不彻底治好肯定要留残疾,到那时公主有事可就永远指不上你了。再说我还真舍不得和你分手,以后咱们谈天说地把酒论及天下英雄可是极其快慰之事。不就七天吗,一晃就过去了。公主,这事我当家了,你就放心地将苏兄这给我吧,伤养好后我们一起去府上拜访张大侠。"苏半月可真为难了,他不能同行,剩下一帮孩子赶路,张燕身负重任带的东西过于贵重,这如何能放心。"就这样吧,苏叔留下可就麻烦郑姑姑了,谁让你的飞刀神忽其技令人防不胜防呢?"张燕安置好苏半月心里踏实了不少便拉着郑三姑和他们一起喝起酒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惩恶戏贪救孤儿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捧着凤仪剑对梁蝉道:"今日能和你们相识全凭此剑,也该物归原主了。16801"梁蝉道:"这把剑虽原是郭大哥的,但是既赠给了你们便是你们的了。当年他也想将此剑送给我,我没要,因为我惯用的是刀。所以他就请能工巧匠给我打了这把刀,很是趁手。你快些收起来,天下决设有送人东西再要回来的道理。"说完她的眼睛向张燕胸前一溜。 看来心上人名贵的剑送人可以,姑娘可佩的饰物哪怕不值几个钱,也必须挂在自己身上。张凤心中大是好笑向妹妹低语了几句,张燕不高兴了。"那是你应该戴的东西吗?"张凤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天郭大哥给你时我心里就在埋怨他,送什么不好有送这个的吗?什么人才能送这个你知道吗?以后别人送你东西时好好想想,该不该收心里应该有个谱。"张燕似乎有此明白了顺从地让姐姐摘走,心里终是不舍脸上全无一点笑容。梁蝉将牙爪珠链戴好喜欢得合不拢嘴,不住的用手抚摸,见张燕不快便从头上解下束花绳,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道:"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花绳,是我大哥和郭猛夺来敌军的牙旗*,我用上面的飘带撕成条编的。这三颗珠子是一个敌将头盔上的,我给缀在中间倒还好看。"她给张燕系好一看,见她更加英武很是开心。 这条花绳有手指宽,四五种颜色布条编就很是好看。张燕孩子心性,戴上以后听大家都说漂亮很是高兴,早把刚才的不快忘掉。又取出那半锭无宝道:"那半块在郭大哥那里,何时两半相合便是我们吃喜酒之时。"梁蝉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张燕的手道:"我不想和你们分开,苏大侠负了伤,你们带这么多的东西最遭人忌,我想和你们同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太好了,咱们办完事一同去长安找郭大哥。"张燕高兴地说道。梁虎梁豹端起酒向张燕敬酒,梁虎说道:"家妹顽劣,能相伴公主常聆教诲习练礼仪实为幸事,还请多加关照。"结识了四位江湖上的朋友,特别是替郭猛找到失散的心上人和生死弟兄,张燕非常高兴。她取下那只当暗器的金钏,戴在梁蝉手腕上端详着道:"不错,你戴着挺好看的,送给你啦!"梁蝉可不好意思再要了,刚要推辞张燕说啥也不让摘下来,秋儿月儿沉着脸老大的不高兴。 月悬半空,天地都披上了银装,使本已十分静谧的原野又增添了几分幽奇。张燕一行人告别了梁虎等好汉离开野狼峪又上路了。走着走着张燕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跳下马来掀开车帘道:"你们今天谁里通外国,告诉凤姨说我没穿软甲?"这件事几乎大家都有份,张燕见无人回答继续追问道:"到底是谁?从实招来,秋儿你先说!"见公主追问她们都假装睡觉,秋儿听点了自己的名不回答不合适便闭上眼睛道:"我睡着了。"月儿反应快学着说道:"我也睡着了。"兰花茶花虽文静守礼终是孩子,这两天和大家相处得熟了,不再那样拘束先后也学着说道:"我也睡着了。"张燕气得乐了,爬了进去往她们身上一躺道:"我也睡着了。"大家忍不住全都放声大笑起来。车夫坐在辕子上正在打盹,被她们吵醒揉揉眼睛"天亮了?"迷迷糊糊向四周看看嘟哝道,"这帮丫头,哪来这么大的精神,象一群喜鹊。"靠在棚上自顾睡去。xsngm 梁蝉见状暗道:尊卑不分亲密无间,难怪自己稍有冒犯便惹来两个小丫头怒目相向。16801张凤对郑三姑很感兴趣,不住地向梁蝉询问她的情况。 郑三姑幼时,父母将她许配给邻家一个秀才的儿子,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是亲热。光阴似箭,郑三姑己到了出嫁的年龄。两家正准备给他们完婚时,她被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并上门提亲。她家当然不允,这位富家公子便串通县令设计陷害,将她的未婚夫婿下到丁牢中。两家倾其所有多方打点人才被放了出来,已经是遍体鳞伤眼看就不行了。在他临咽气时郑三姑顾不得害臊,拉着他的手道:"哥哥只管去,为妻给你报仇!"说罢离家出走不知去向。 那位富家公子花了许多银子,害死了秀才的儿子却没得到人,还因此结了仇怨,只好自认晦气。时间一久也就淡忘了,每日仍在花街柳巷游荡,聚着一帮泼皮无赖横行无忌。 四年后,富家公子突然失踪,家中派人四处寻找,最后才在一个偏僻之处找到了他的尸,己经是腐烂臭死去多日了。又过了几天县衙外有人击鼓喊冤,县令急忙升堂。见喊冤之人是个衣衫褴缕面黄灰的老丐,县令认为如此穷酸无油水可捞正欲怒,却见老丐猛地跳起,挥手出一只飞刀正中县令咽喉,他连叫都沒来得及就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出。 众衙役全都吓呆了,眼睁睁见老丐扬长而去。等明白过来赶到外面时早已不见踪影,回来想禀报县令,不料他老人家呜呼哀哉一命归天了。 全城搜查了三天连那老丐的影子都没现,县里其他的几位官员知他结怨太多,有人提出秀才儿子被他害死有结怨害命之嫌,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类似的事情近年来怎么也有五六起,不能确定是哪家报仇。 反复明查暗访折腾了几个月,一点头绪也没有。只好以江洋大盗向官府寻仇报复,杀伤人命畏罪潜逃为由呈报上去。县令虽死倒也落下个好名声,官府画影图形四处张贴,时间久了便不了了之。 郑三姑天生好动也曾习过武功,事情突她没有慌乱。知道以自己这点武功不足以报仇,便另投名师,四年来不但武功精进,还习得神奇的飞刀绝技。报完仇后悄悄到家中拜别父母兄嫂,然后又去拜别公婆。从此浪迹江湖专抱不平救护百姓,这么多年下来颇有侠名。 张凤和梁蝉并辔而行,心里在想着苏半月的事情,前面有几堆火光估计是那些客商在休息。此时东方泛白正是寅末时分,他们早就人困马乏,见有人休息立刻倦意大增。苏半月不在由罗霄主管一切事务,己方人中姑娘太多,他不愿和那些人接触便远远的停车休息。 陈双和四女拾柴汲水,生起一堆火忙着弄饭。张凤梁蝉钻进车里休息,刚合上眼隐隐有争吵之声传来,嗓门又粗又大让人心烦。定是那些客商们起了争执。粱蝉本无睡意,听争吵起来越凶,怕影响张燕姐妹休息便想赶走他们。 她走到近前,见两个中年汉子正在和车夫吵闹,中年汉子想尽快赶到金州,车夫因牲口太累不想走,他们互不相让吵得脸红脖子粗。见她到来,两个中年汉子立即停止吵闹背转身去,车夫再也不敢出声。 梁蝉面如凝霜冷冷地说道:"吵什呢?吃饱了撑的,我嫌烦。"她在山下出手较量时人们都看得清楚,那非凡的武功可比那几个保镖强得多。xsngm他们心头打鼓大气都不敢出,不时偷看这位女大王,不知她要干什么。16801梁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却觉得那两个汉子有些眼熟,回头再看时,现他二人也在看着她,目光相对又低头转身。这两个人以前肯定见过,到底是什么人却一时想不起来,估计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于是也不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天色大亮,姑娘们洗漱梳妆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开始吃饭。车夫们最省事,脸也不洗,拿出干粮胡乱吃些净等上路。那帮客商被梁蝉吓走早就踪迹皆无,罗霄照看好前后一声么喝上路了。 金州座落在汉水南岸,规模和荆门差不多,都是不大的县城。这里是个商贸货物的集散地,时间久了北岸也逐渐兴旺起来。 张燕一行从北向南来到这里,见路两侧全是各种店铺。路用石板铺就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那些石板被碾轧得光溜溜的,一看就知这里来往的车辆很多。 马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颠簸着,一路有说有笑的月儿此时却不再说话。她一会儿从窗中向外看,一会又掀开车帘向后望,忽然她哭了起来。大家忙问究竟,可是越问越哭得厉害,抽抽噎噎地说不清楚。张燕见状心中已然明了问道:"月儿,这里很熟是吧?"月儿哭着点点头。张燕对秋儿道:"去告诉你凤姨找客店住下。"在月儿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一家较大的客栈,张燕对大家说道:"月儿的家就在这附近,她的家被别人霸占了,这里是她讨饭的地方。咱们先住下,带月儿到处看看,这几个孩子跟了我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要一管到底。"说完她和罗霄陈双带着月儿出去了。 月儿带领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酒店,老板见他们衣着光鲜,以为来了有钱的贵客,立即笑脸相迎。罗霄问道:"你们这里有位管劈柴烧火做杂活儿的郑师付吧?"老板忙道:"有的有的,不知公子找他有何事?"罗霄道:"我们想见他。""哦,你们不是来吃饭的。"老板神态立刻变了冷冷说道,"他不在。"陈双最讨厌这种见钱眼开的人,把眼一瞪道:"他不在你在,带我们去找!"老板最怕有人在这里闹事,见陈双凶横腰间还挂着兵器心里一害怕,神态又转了回来陪着笑脸道:"郑师傅真的没来。""是病了吗?"月儿急切地问道。 "哎呀,要是病了还好办,找大夫看看不就得了,他昨天被人打伤了。"老板说道。月儿急了叫道:"是谁打的?"张燕拦住她道:"是什么人打的,伤得怎样?"老板见张燕说话和气人又极美大有好感,便将郑师傅的事仔細相告。 月儿在这里讨饭时,还有个小伙伴叫怜儿,郑师付见她俩可怜,常将一些客人的剩饭剩菜留给她吃。可是这个老板很是刻薄,郑师付为此没少受责罚。月儿被人贩子拐走后怜儿一人更加可怜,有时讨不到吃的便来找郑师付,老板现后总是将她赶走。 郑师傅的老伴常年患病,挣点钱都用在治病上日子很是困苦。他没能力将怜儿收养只能尽力帮助,昨天他在泔水桶中捞得大半块火烧便贴身藏好。 可是直到午后怜儿也没来,他放心不下便出去寻找,有人告诉他怜儿被人贩子绑走了,他问明情况便追了下去。那几个人贩子常在这里出没他早就认识,正好路上碰见一个,他上前追问,人贩子不承认,他就要跟着去找结果被打伤了。 老板刚刚讲完郑师傅刚好来了。只见他衣衫破旧头花白,瘦弱的身材有些驼背。脸上皱纹密布眉毛稀疏,两眼直嘴唇颠抖。脸颊上几道血痕很是明显,左臂吊在胸前,走路略显蹒跚。人虽年近半百,形似花甲之年。 月儿叫了一声爷爷抱住就哭,郑师付以为她认错了人连忙劝慰申明。"我是月儿,我是月儿啊!"郑师付浑身一震,揉了揉眼蹲下身仔细观看。他记忆中的月儿又黑又瘦胳膊细得象麻杆,小脸总是脏兮兮的。辫子扎不好,黄的头总象一团乱麻,衣衫褴缕鞋子露着脚趾头。 而眼前的月儿却是衣衫名贵,髻齐整,小脸儿白里透红。头插红绒花,颈戴金项圈,完全是富家女儿打扮。乍看之下自是不敢相认。 "月儿啊,你回来了,怜儿却不见了。"郑师付说着竟哭出了声。张燕见时间不早要了个单间先给他查看伤情。所幸只是骨折和一些皮肉之伤,陈双寻了两块木板砍削适度又寻些布带来笑道:"郑师付你不要担心,你的伤会治好,你的怜儿也会找回来。 等张燕给他上好夹板敷上金创药时,罗霄已将饭菜点好,各种菜肴66续续上来了。这里的饭菜比长安便宜很多,罗霄同情郑师付有意点了许多名贵的菜肴。郑师付虽在这里干了多年,坐在雅间当客人还是头一次。张燕见他心神不宁便安慰道:"郑师付你不要难过,你将怜儿失踪的事详细讲给我们,我们一定能把她救回来。"张燕从月儿那里得知郑师付家里的情况,命陈双陪月儿给他老伴送些饭菜。等他们回来时,郑师付已将这里人贩子的情况讲完了。张燕和罗霄经过一番推断决定先去月儿家,人贩子很可能就在那里。等陈双和月儿吃完,罗霄取出一绽大银给郑师付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走。你结完帐拿着剩下的银子马上去给伯母瞧病,然后去客栈找我们。"金州有个叫赖皮三的人贩子,聚着一帮地痞为恶己久,由于他与县令有勾结所以无人敢惹。当初月儿就是被他们绑走卖掉的,如今怜儿又落入他们手中,若是被卖到外地可就不好找了。月儿家在羊角村,离这里有五里远,他们四人三骑很快就赶到了。 这是个很小的村落不过有二三十户人家,差不多全是破旧的草房,看上去很是贫穷。村里村外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条花狗卧在墙角,对他们耽耽而视不时地出低吼。月儿叫道:"小花,小花,我回来了!"她溜下马向它跑去。狗儿认出了旧时的朋友立刻向她跑来,尾巴摇得飞快不住地闻着嗅着。然后又蹦又跳来回飞快地奔跑撒欢打滚,一付久别重逢异常兴奋的样子。 月儿搂着它的脖子向张燕道:"这是我和怜儿的老伙计,我们总在一块玩。"她又指着那个角落说道:"这是我和怜儿睡觉的地方,有小花陪着我们夜里也不害怕,挤在一起也不算冷。"他们听了都很难过,张燕下了马牵着月儿的手向村里走去,小花紧紧地跟在月儿身边。 一家的破门后探出一个孩子的头来,见他们走近又缩了回去。"这是小五子,老杨家的。最怕见生人,别看他是男的,还打不过我呢。"月儿边走边说道。这里树木很多遮天蔽日的倒有些阴凉,他们转过一个弯,眼前现出一个整齐的小院落。青砖白缝青石台阶,青砖垂花门的两侧各有一抱鼓石,围墙上露出院里瓦房的房山。 和村里其他人家相比这家可就气派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呆头呆脑地蹲在门旁,见来了陌生人便痴痴地看着,待走得近了他却走进院子关上了门。 月儿小声说道:"这就是我的家,刚才那个人就是我大伯。整天在墙根蹲着,看见生人就躲。"张燕道:"陈双,依计而行。"陈双来到门前见门缝中有人影在动,知他正在向外窥视心中好笑,抬手把门敲得山响口中叫道:"姓田的,快些开门!"门缝中的人影不见了。 陈双连声喝叫引得村中犬吠鸡鸣,许多人出来远远地观看。终于有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这是谁呀?嚎丧什么,报丧吗?"声音尖利语言粗俗而且出口流利熟练,估计是位典型的悍妇。 门开了,陈双将头略低眼晴睁得大大的嘴咧得歪歪的,摒住一口气,慢慢退下台阶又慢慢转过身来,一脸的惊异古怪之相。罗霄道:"怎么啦?"陈双斜向门里一努嘴,罗霄上前一看吃了一惊,人怎会有这种长相,难怪陈双如此,这也太,太意外了,他一言不退了回来。张燕在一旁看不到门里的情况,不知里面有什么怪物。月儿道:"他们定是看见了我的伯母。"这时从门里挪出个妇人,张燕一见就乐了。见此人长宽厚相差无几,没有脖子,肩上摆着个磨完麦粉没有扫的小磨盘,白得掉渣。短眉小眼红红的唇,太阳穴还贴张俏皮膏。怎么又一个肥婆?陈双咧嘴苦笑道:"有此尊容在,在下亦美男!"陈双想要罗霄替换他,"不行!机会难得,就得你去。"张燕说着自己先笑了。陈双只好向肥婆走去。 肥婆见到罗霄眼睛可就移不开了,忽觉有人挡住面前便伸头从旁边看,陈双是左看左挡右看右挡。肥婆只好对他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竟然在讥讽陈双的长相,可把陈双气坏了说道:"别看了,当心脖子缩不回去。""呸!你才是王八呢。"肥婆忽觉此言欠妥不由地向丈夫看了一眼,又觉此举有不打自招之嫌便把眼一瞪高声叫道:"你死命敲门想干什么!是想拆房还是找死?"月儿深知伯母的厉害有些担心悄声道:"我大娘特别厉害,杀打不怕,最能骂人。庄里的人都管她叫滚刀肉,我也不知啥意思。"张燕道:"你瞧好吧,对付这种人你陈叔最是拿手。"陈双一抱拳笑道:"这位美妇人想必是田大嫂吧?在下有礼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彬彬有礼自己也不好失了分寸,更何况今生次有人将自己与美字连在一起心中极为受用,肥婆遂点头笑道:"这位客官也生得精神耐看,不知你有何事?"听了她的这句赞美,陈双却不感受用直接问道:"赖皮三你可认识?"她一听脸色大变说道:"不认识,我们可不认识什么赖皮三赖皮四的。"说着退回去就要关门。陈双一脚跨进门坎笑道:"赖皮三你不认识,这个你一定认识。"说着一晃手,折铁刀架在她的脖颈上。 *牙旗:古代军中的旗帜种类很多,有号旗阵旗令旗牙旗将旗等等。其中牙旗是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最大的旗帜,它是全军的象征。出征前祭旗仪式祭的就是牙旗。战时主帅在,牙旗在。主帅亡,牙旗倒。全军为之溃败。所以将士极重牙旗的护卫。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惩恶戏贪救孤儿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肥婆吓得尖叫起来惊恐地说道:"你要干什么?"陈双道:"干什么?赖皮三和田老大这两天在老子的地面上拐了四个孩子,他娘的卖了好价钱,按规矩应该给老子一半孝敬钱!可倒好,他娘的被窝放屁独吞了!"田老大急了,从老婆身后探出头来叫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少来诈我,我们只弄来两个刚刚出手,哪有四个"陈双心中大乐,没想到头一句话就诈了岀来。xsng16801罗霄可有些急了,没想到已经出手卖了。月儿急得要哭,张燕着:"别哭,咱们越在紧要关头越要镇定,切不可乱了分寸。"罗霄闻听急忙上前帮陈双把田老大夫妇拉到外面准备盘问。肥婆对陈双的话信以为真眼睛都红了,跳着脚叫道:"好哇,田老大还反了你了,你们背着老娘弄来四个,那两个的钱放哪儿去了快给老娘交出来!"田老大再三叫屈肥婆哪里肯信上前追打,田老大刚逃进院子肥婆就追了上了,两人手脚并用撕扯到一起。陈双听说人已卖掉也急了眼,冲进院子将田老大提起准备到外边拷问。谁知入手沉重,仔细一看原来肥婆抓住田老大死不放手,提起一个另一个挂在下边。他又好气又好笑,遂运内力将二人高高提起向外就走。 好不容易将二人分开,肥婆仍是拼命上前撕打。罗霄见喝止不住便寻来绳索将他二人反绑起来,肥婆却高声喊叫道:"赖皮三你个缩头乌龟,只知道玩老娘,老娘被人欺负你还缩在屋里不出来,你个没良心的乌龟贼王八!"终于从里面出来一个黑大汉,浑身上下漆黑肮脏!光着膀子只穿一件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无袖半臂,前胸敞开肥大的肚腹上生着一丛黑毛。圆头秃顶满脸横肉,杠子眉大环眼,鼻圆口阔颏下乱糟糟的生有许多短须。在门前一站目露凶光怒向陈双喝道:"你是什么人?在此胡闹惹恼了你爷爷活剥了你!"他这一出来那条花狗可急了,冲着他拼命狂叫,颈背上的毛都乍了起来。"连你这畜牲也敢寻老子的晦气!"抬腿就是一脚,小花极是灵敏一闪身躲了过去,看来他抓走怜儿时曾被小花看见,所以面对仇人它拼命吼叫。 这一阵吵闹引得许多乡邻前来观看,见这个黑大汉凶悍,胆小些的便悄悄后退。陈双和他相比整整小了一套,但他久经战阵见对手虽高大凶恶,从举止上看不过是一介莽夫蠢汉不足为惧。陈双上下打量后轻蔑地一笑说道:"赖皮三,听说你这厮光会干一些偷鸡摸狗拐卖小孩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有点气魄的事一点也干不了,看你个头不小原来是个十足的夯货草包,把卖孩子的钱快点交出来,否则爷爷我可真要活剥了你。"赖皮三气得哇哇怪叫,张开双手朝陈双抓来。别看陈双上阵对敌败多于胜,对付这种徒有其表的草包却是办法极多。见对方欺近突然矮身形从他肋边穿过,其之快如同风掠。接着他飞快地起脚,一个漂亮的外摆腿正拍在赖皮三的后腰上。随着"啪"的一声响赖皮三腾空而起,硕大的身躯直向肥婆砸去。肥婆倒在地上手被反绑腿还能动,见势不妙双脚乱蹬,情急之下竟翻了过去。赖皮三可惨了,下边的软垫突然移位,他只好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见出了血更加狂怒,抄起一根木杠朝双迎头劈下。陈双不慌不忙闪身躲过,顺手将他颏下的一撮胡须拔下来。赖皮三本不灵活挥动几十斤重的木杠更显笨拙,陈双上窜下跳不是抓一把就是揪一把。几个照面下来赖皮三的胡须所剩无儿,下半个脸己是鲜血淋漓。 他这些损招都是从辛然子那里学来的,按张燕的说法是:功夫不愿下,只知学损招。张燕见折腾得够了轻轻将手一摆,陈双心领神会挥刀朝他头顶劈下。赖皮三身躯笨重哪里躲得开,急忙将木杠横举上迎,这招有个名堂叫做架海紫金梁。 谁陈双用的是虚招,他架了会儿不见上面有动静正在奇怪,忽觉胸前一阵剧痛,原来他的护心毛又被拔走一撮。接着肚子上挨了下重的,他站立不住身向后仰摔倒在地,木杠脱手"咣郎"一声差点砸到自己头上。 赖皮三还要挣扎陈双点了他的穴道,又找来一条麻绳在水中浸得湿透将他捆绑结实。陈双先不理他将肥婆翻转过来,折铁刀在她脸上蹭来蹭去。xsng他本是江湖出身杀杀打打乃是寻常的事,按他的惯习早就一刀一个顿时了账。16801自跟了张燕这些恶习早已改掉。他知审问应从最弱处下手,便问道:"先割鼻子还是先割耳朵?"只吓得肥婆杀猪般地嘶叫。"割耳朵!""不,先割鼻子!"几个顽童看得高兴在一旁起哄。 "好,那就听你们的先割鼻子!"陈双做势要下手。肥婆拼命求饶道:"好汉爷爷,别割,割了就长不出来了。银子都在屋里,今天确实只卖了两个。""我不信,卖给谁了?我要去核对。你小声说别让他们听见,谁要是说得不对立刻割鼻子!"陈双伏在他嘴边听着。然后依法泡制又问了田老大,最后问赖皮三,他们被吓坏了全都说了实话。审得实情张燕命陈罗二人将赖皮三和田老大押回客栈,她带着月儿打马飞奔先行一步。 张燕回到客店想带梁蝉同去救人,见只有姐姐在心中有些急,正要拉马独自追赶,有一辆马车赶了进来。"怜儿!"月儿大叫一声跑了过去,张燕一看大是奇怪,车上不但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车后还拴着两个中年汉子。他们手被反绑脖子上还拴着条绳子连到车尾,就象被牵着的两条狗。更令她奇怪的是车夫竟然会是梁蝉。接着涌进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院子里立时喧闹起来。 梁蝉对这里比较熟悉,张燕带人走后她便张罗着去买饭,兰花茶花身上有伤,也看出秋儿月儿都不喜欢她只好自己去买。真是天不藏奸,刚到街上,便远远看见那两个似曾相识的汉子,正从一家酒馆中出来,每人拎着一个大布袋低着头向来的方向走去,看样子要离开这里。 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快就往回返。梁蝉也没多想信步来到这家酒馆门前,不由得又看了他们一眼,正巧他们中的一个也向回望,现她后立显慌张。梁蝉心中好笑,不要害怕本大王没工夫搭理你们。 这个小酒馆里面一个吃饭的也没有很是冷清。老板娘见她进来立刻眉开眼笑,又是擦桌子又是上茶极是殷勤。"我不在这里吃饭。"听梁蝉这样老板娘立显失望。"不过我要买五六个人的饭带回去用。"梁蝉故意逗她。老板娘也够直爽的笑道:"你这姑娘真会开玩笑,说吧都要什么?我们这里有"她口齿伶俐将菜谱饭食飞快地背了一遍。 梁蝉哪里记得住便要了些馒头大饼牛肉卤鸭,又让炒几个清淡些的菜。老板娘没想到她会买这许多菜高兴极了命厨子去做来,然后陪她闲话。"老板娘,我看你这里早晚得关门。"梁蝉道,"你看别的家吃饭的那么多,你这里冷冷清清的定是你太黑,菜做得不好给的也少。"老板娘哈哈一笑说道:"这可让你说对了,我是光收钱不给饭。"如此豪爽颇对梁蝉的脾气笑道:"我是光吃饭不给钱!"两人放声大笑起来。提到了钱梁蝉在身上摸了摸道:"坏了,还真没带钱!""没带钱不怕,别忘带嘴就行。""当"的一声梁蝉将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道:"没带钱有银子也行吧?""凑和吧,忘带嘴可得回去取。"二人又是开心一笑。 喝了盅茶菜还没做完,老板娘把银子向她面前一推"姑娘,不瞒你说这么大的银子我找不开,先拿着吃去等有了散碎银子或下回来再算。"老板娘叹了口气又道,"要都象你这样生意就好做了。刚才那两位,菜虽没多要钱却要少给,我们忙了半晌倒赔了本。"老板娘一说倒给梁蝉提了个醒问道:"我看见有两个人提着口袋从你这里出去,鬼鬼祟祟的不象是好人,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老板娘面色一整看了看外边小声说道:"咱们哪儿说哪儿了,都是不好惹的主儿专做没本生意的。"梁蝉心中好笑,原来是我的同行,不过顶多也是孙子辈儿的。惹是知道本姑娘是干什么的定会吓死你这个快嘴婆。 "不用本钱的生意那可是不错,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做?"梁蝉故做不懂地和她闲扯。xsngm"你是不知道,那种生意伤天害理,只有丧了良心的人才会去做。16801"老板娘气愤地说道。梁蝉觉得事情有异问得真情后立刻怒火满胸,同时也回想起来,那两个人原来是她曾惩戒过的人贩子。 那两个人贩子现梁蝉后很是惊慌,加快脚步走了一段见没有追来,于是雇了辆马车想尽快逃离此地返回长安。走出有四五里远不见有人追来正自庆幸,忽然马车停下了。他们刚要火,忽见前面有人拦路,仔细一看正是令他们胆寒的女魔头梁蝉,只吓得周身颤抖手脚也不听使唤了。 梁蝉见布袋在动,解开后现里面各装有有一个孩子,男孩约五六岁女孩有十一二的样子。两个孩子全都痴呆呆的半闭着眼,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她从两个孩子头上取下迷*魂*药饼目光如箭向他们射去。"你们自己说怎么办吧?"梁蝉冷冷地说道。两人知她厉害,若是反抗立刻就死,只好连连求饶并赌咒誓绝不再犯。 那个车夫很是油滑,摇头晃脑为自己开脱道:"反正没我的事儿,谁给钱雇车我就拉,我才不管他是干什"只听"啪"的一声响他挨了一记耳光,只打得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耳呜牙痛口流鲜血。"你给我记住,他们是人贩子又在害人。你不分是非为了一点钱就甘心为他们效力,就是他们的帮凶,以后你再干这种亊被我现,定取你的狗命!"就这样梁蝉人赃俱获将车赶了回来。 她忙而不乱,回来时还不忘去取食物,老板娘见她救回了被拐的孩子,押着两个人贩子大是惊奇,方知她是女侠一类的人物,极口称赞连饭线都不要,梁蝉却扔下银子就走。 众人大喜过望,月儿带着怜儿向梁蝉磕头感谢她搭救之恩。从此秋儿月儿对梁蝉极为尊敬感情日深。 过了一会陈双和罗霄也押着赖皮三田老大到来,客栈里更是热闹。百姓们无不解气都在猜测为民除害的是什么人,同时也担心贪官县令会为难他们。 罗霄陈双奉张燕之命,带上怜儿和那个被救下的孩子,将四个人贩子押送县衙。刚过了河赖皮三就神气起来,"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他得意地说道,"县太爷的小舅子是我们哥们儿,你们把我送进去,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出来!到那时可就有你们好看的了。"看来这里的县令真是个贪官,到时候可要好好捉弄他一番。见他们不理睬赖皮三又对那两个取货的人贩子道:"你们俩记着,只要到了金州就是咱们的天下,金州县衙就是咱们的家。今天有三爷我在,就会保你们平安无事,就等今天晚上你们哥儿俩请我了。"他这么一闹那两个人贩子也开始不老实了,陈双折了根树枝挨着个儿地抽打才算安静下来。 到了县衙,大堂上静悄悄的连个当值的都没有。陈双叫道:"有人吗,有人吗?"这时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有的连声称赞,更多的还是在为他二人担心。等了会儿人仍不见有人出来,陈双便用力击起鼓来。 "谁呀,谁呀?别敲了,再敲(劁)可就绝户了!"一个衙役跑了出来叫道,"我说你是谁呀,吃饱了撑的,没事你敲什么鼓哇?"陈双见他骨瘦如柴笑道:"这位仁兄,若是早认识区区在下也不至于如此风干了。"他是有名的不吃亏,接着话茬骂瘦衙役是头待劁的猪。因骂技太过高对方一时没能参透,这使陈双引以为憾,埋怨他悟性太差,深有对牛弹琴之感。 罗霄上前把事情一讲,"原来如此在这里侯着。"衙役见赖皮三被绑着笑道,"怎么又来了,这刚几天你可真有本事。"说完进去通报。罗霄略一盘算道:"陈兄,到了大堂上要谨慎小心,不要胡言乱语。"陈双点头称是心中则想:谨慎小心是应该的,胡言乱语恐怕也是必须的。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总之遇见贪官就不能轻饶他。罗霄这家伙武功还真不错,智计也还行。就是有些书呆子气,有时瞻前顾后让人感到豪气不足。怕他不放心便点头称是。 这一击鼓果然管用,时间不大县令开始升堂。"带击鼓人!"县令一声传唤罗霄带着两个孩子走上堂来抱拳道:"草民见过大人。"县令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罗霄的官阶品秩尚在县令之上,此时虽以百姓的身份出现,已知他为官不清自是不肯下跪。"大人若是清官在下可以下跪,若不是清官在下自是不肯下跪。"县令怒道:"难道本官在你眼里为官不清吗?""是清是贪要看大人审过此案才有定论。"罗霄毫无惧色针锋相对。县令大老爷升堂时,不论原告被告全都对他唯唯喏喏恭敬有加,何曾见过如此不恭之人。见他气宇轩昂英气慑人确与寻常百姓不同,莫非他也有些来头?县令犯了嘀咕,反正他是原告倒也不必多加计较,且听他如何说。 "你是什么人,姓字名谁家住哪里做何生计,上得堂来所为何事?一一道来。"县令只好按程序开始问案。罗霄道:"草民罗霄,燕山人氏。是做绸缎皮货珠宝生意的。今天我们抓到几个人贩子,这是从他们手中解救下的两个孩子,人脏俱获证据确凿请大人落。"县令早看见赖皮三等人被捆绑在外面,心中不往地埋怨他给添乱,到此时也只好传被告了。陈双将他们押了上来,神气十足地说道:"大人,人贩子带到了。我也是原告你应该也问问在下我的尊姓大名吧?"县令见他人生得虽不怎么样,衣着却是光鲜齐整,感觉比赖皮三等人多少本份些想必也有些来历。 陈双听罗霄的回话深不以为然心说,你也太老实了这回看你陈哥我的。等县令问过后答道:"草民姓汪,因家中一贫如洗弟兄不多,爹娘总想家里兴旺起来,所以给我取了名字叫旺旺。今天我们抓到几个人贩子,这是从他们手中解救下的两个孩子,人脏俱获证据确凿,请大人落。"罗霄见他以假名示人暗暗点头,跟这种贪官不值得以真名相对。汪旺旺这个名字倒也别致,细一回味差点笑了出来,暗骂陈双够损的。 县令没听太清问道:"你慢点说,叫什么,汪旺旺?""大人叫得对。"陈双紧接着说道。"汪旺旺,这名字叫起来怎么这么别扭。汪旺旺,你叫什么不好偏叫这和古怪的名字。""大人教训得是,草民回去马上就改,不过现在还是凑和着用吧。"陈双毕恭毕敬答道。 这位县令叫卢全利,爱财如命是个贪官。见他二人外表不俗衣着体面料定是有钱的主,心里非常高兴,捞财的机会到了。他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捋了捋胡须道:"你二人为何击鼓,快快从实招来!"他心中净想着钱却忘该询问被告。 "大人错了。"罗霄说道。陈双不加思考随声附合道:"错了错了,简直错之极矣!"县令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本大人会错?错在哪里你说,你说!"罗霄也学坏了一指陈双道:"大人问他吧。""汪旺旺,这个破名字,本大人错在哪里?"县令问道。陈双不过随声起哄怎知错在哪里,不过这难不住他笑道:"大人,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错在哪里,这是在考较在下。错在哪里我自然知道,罗掌柜你知道吗?我想你一定不知,不信你说说看。"罗霄暗自好笑道:"刚才大人所问不是案情的口供,不能说招来只能说讲来,大人你说是也不是?再说了这类话大人已问过,草民也回过无须再问,应立既审问被告人犯才是。"县令一听果是自己的错,此人看似文静却有一张利口,若不镇住如何捞钱?他将惊堂木一拍叫道:"大胆刁民,本官之对错岂能由尔等信口评说,快快从实,讲,讲来!"终于还是改了口。罗霄道:"大人,草民为做生意来到贵县。听说这里人贩子猖獗于是我们就去寻找并他们四个抓获,请大人落。"卢县令狠狠瞪了赖皮三一眼,心说你他娘的行事不密又给我找麻烦。不过这两个有钱的主儿自投罗网倒也不错,等会叫你知道本官的手段。"赖皮三。,你是如何拐卖人口的?赶快从实招来!"赖皮三摆出一付趾高气扬的样子,向罗霄陈双瞥了一眼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小人本是金州有名的良善之人,是真正的好人。却如何会做那种丧尽天良之事?求青天大老爷给小人做主!"说罢连连磕头。 "大人,赖皮三和这个田老大合伙拐卖人口,这里有他的口供和被他们拐走的孩子为证。"罗霄见他抵赖便出示证据。卢县令心中埋怨赖皮三,你也是老手儿了,犯了事儿也不能给人口供啊,这不麻烦了吗? "呈上来。"卢县令将口供拿到手看都不看一眼问道:"赖皮三,有人告你贩卖人口并有你的口供在此,你还有何话说?"赖皮三装出委曲的样子道:"青天大老爷呀,小人实是本县安份守法的好百姓。不知何故被他们抓起来硬要小人招认贩卖人口之事,小人冤枉不肯招认他们便动酷刑来打,小人受刑不过被屈打成招,大人你看小人的胡子都被他们揪去了,到现在还绑着呢。"罗霄遇到的敌手多是刀枪相对,胜得痛快输得爽直。哪里面对过这等无赖,证据面前矢口否认并且倒打一耙,只气得他眉毛倒竖连出粗气。 "我说罗霄汪旺旺,破案拿人乃是本官份内之事。你们抓到坏人送交本衙也就没事儿了,可是这非法刑讯擅动私刑之过,在本官这里休想混过去。本官一向爱民如子,你等却是滥用私刑以至屈打成招。若非本官英明几成冤狱,按大唐律你们应判何罪?"罗霄虽知他是个贪官,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敢当面颠倒黑白纵恶欺善。他怒斥道:"好你个贪官,放着人犯你不去审,人证物证俱全你不去判,却来诬陷有功之人。如此胡做非为袒护人犯,看来这个赖皮三和你小舅子联手倒卖人口是确有其事了,狗贪官你如此妄为必定自食其果!"卢县令大怒叫道:"大胆狂徒,胆敢咆啸公堂,来人哪!拖下去重打二十!"衙役们立即上前,"你们谁敢!"罗霄真的怒了一声断喝立显神威,衙役们全都被震住了。他们全都心知肚明,大人今日行事太着痕迹人家当然不会服气。 衙门外早已围满了百姓,见县令如此胡作非为一片哗然。卢县令见犯了众怒心中有些怯意,但令既出只好硬着头皮行刑。这时怜儿挡在罗霄的身前大声叫道:"罗叔叔是好人不许打,那个赖皮三才是坏人应该打他!"那个被救的小男孩也哭着叫道:"不许打罗叔叔,不许打罗叔叔"正闹得不可开交外面冲进一个妇人,她披头散急切地舛道:"蛋儿,娘的蛋儿你在哪儿?"男孩子跑了过去口中呼娘,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蛋儿指着赖皮三叫道:"娘,是他把我和这位姐姐抓走的!"妇人疯了一般扑向赖皮三又抓又打口中骂道:"赖皮三,没想到是你把我的孩子拐走,一块住着你也下这黑手,今天我和你拼啦!"赖皮三被打急了就要还手,陈双早瞄着他出手抓住他的脉门。众衙役也讨厌赖皮三,假意拦阻使他吃了许多苦头。 那妇人抱着蛋儿来到罗霄面前跪倒磕头,罗霄连忙扶起劝慰一番。妇人抱着孩子去了。这一阵意外之乱便县令大为尴尬,被害家称罗霄为恩人看来这板子是无法打了。 陈双自顾踱来踱去冷眼看着县令,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汪旺旺!"县令叫道。陈双自顾大笑假作没听见,县令本已心虚想找个借口缓解遮掩。以为他真没听见遂大声叫道:"汪旺旺!你笑什么?"引得外面的百姓一阵大笑。见他还在笑卢县令可气坏了惊堂木拍得山响口中汪汪不断,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气喘连连。 陈双忽然止住笑声惊异地望着众人问道:"怎么啦?"见无人回答便朝一位衙役问道:"请教这位兄台,堂外诸君如此笑但不知因何之故尔,还请赐教。"这些衙役们早就想笑,碍于大人的堂威怎敢放肆一个个强自忍住。这位衙役见他明知故问,胸无点墨却摇头晃脑煞有介事地做莫名之状,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别人再也忍不住了堂上顿时一片哄笑之声,县令不明所以偷问师爷,师爷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却不敢言明便说道:"他们再笑他的名字。"县令翻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汪旺旺吗,真是少见多怪我说汪旺旺"他忽然领悟过来忙将嘴捂住。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十九章 惩恶戏贪救孤儿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陈双略施小计便引得哄堂大笑,贪官连连被耍却是手足无措有苦说不出。xsngm16801罗霄更是开心连呼痛快。县令恼羞成怒催促行刑,怜儿急了死死地抱住罗霄的腰大骂狗官。衙役们上来要将怜儿拉开罗霄正要作,"慢!"陈双又开口了。 这个卢县令极是油滑,他打罗霄是假勒索银子是真。见陈双出言阻止心中一笑该见真章了忙道:"先别打呢,汪唉!你这个破名字赶明儿快些改了,汪,汪先生你有何话要说?"心中则想:给你点体面老爷我省得再学狗叫。 陈双心中一乐暗道:完了,尊称给老子一加,再也难闻狗叫。"大人,在下有句要紧的话"说着看看左右。县令高兴地说道:"既是要紧的话,不妨近前来讲。"陈双走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县令的脸忽惊忽怒最后眉开眼笑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罗霄对陈双的鬼点子大是佩服。这个贪官记吃不记打,刚刚上完当不长记性还在听他的,这不是自找倒霉吗。陈双和县令嘀咕完又来到他身边悄声道:"罗老弟,这个狗官不会再给你用刑了,不过你要在牢里住上一夜。""什么?"罗霄一听就急了。"你别嚷啊!一切都得听哥哥我的,我听你说你到荆门才赶上曹朴,可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往下还用我细说吗?"罗霄眼睛一亮,真没想到这个不成材的鬼见愁还真不简单,险些坐失良机。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罗霄自认识张燕以来,觉得她聪慧过人机变百出远非常人可比。又现苏半月更是智计不俗经验极丰,几乎没有他应对不了的事。结识了张凤后更使他佩服,他觉得这是一位胸怀珠玑胜券永握,天下罕见的大智大慧之人。就连这个无足轻重的陈双就能略施小计,将这个贪官玩弄于股掌之中,实有过人之能。自己原觉智计不居人下,和他们比起来可差得多了。而他们又都推崇李荃,看来自己相差太多,这些人联起手来,天下可无人能敌。 "喂想什么哪!"陈双叫道,"罗掌柜,没法子,谁让咱们爱管闲事呢。等我回去筹备些人情物事,明天晌午前来保你岀去。"他说完一抱拳拉起怜儿就走。罗霄道:"陈兄,告诉燕姑娘不要为我担心。"陈双把嘴一咧皱着眉头瞧他一眼,罗霄不知为何又被他埋怨,正在纳闷县令却叫了起来:"你姓陈不姓汪,好哇,你敢戏弄本官!"陈双向他一挤眼嘻嘻笑道:"就那么办啦,明儿见了您那!"抱起怜儿纵身跃过人群转眼不见了。 陈双带怜儿回到客栈将经过讲了一遍,大家对贪官很是气忿。陈双又将怜儿挺身而出,保护罗霄怒骂贪官之事大加宣扬,大家称赞她有胆有识,月儿也觉得脸上很有光彩。 张燕对罗霄入狱很不放心,陈双宽慰道:"你尽管放心,我和姓卢的狗官说好了。我说罗大掌柜是个天下数得着的富豪,家有良田万顷,广厦万间。这还不算,从营州到南昭万里之内都有他的珠宝饰楼皮货店绸缎庄还有当铺。他年纪轻轻就有三房妻小"听得张燕又好气又好笑,连骂陈双缺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狗官相信罗霄广有钱财极是眼红。我提出罗大掌柜乃是大有身份之人,在牢里饭要好,菜要精,酒要上等。所用之银花他一两还他十两,他见有便宜可占满口应允。估计罗霄住在里面会不舍得出来呢。"陈双比比划划侃得张燕放下心来。 过了会儿怜儿走了出来,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她已从一个衣衫褴缕蓬头垢面的小叫化,变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大家齐声喝采。月儿带她给张燕再行大礼,张燕扶起仔细打量,只见她鸭蛋脸儿尖下颏,眉毛又细又弯,大眼睛双眼皮忽闪灵动透着机敏。微微翘起的小鼻子显得有些顽皮,活脱又是个月儿。xslng张燕很是喜欢,找出点心水果来给她吃。 茶花带着裁缝来给怜儿量体裁衣,看到怜儿的变化喜道:"怜儿可真俊,真象个千金小姐。16801"秋儿道:"才不呢,凤姨从怜儿身上搓下的泥足有一大盆,顶多算半个千金吧。"逗得大家都笑了。这位裁缝认得月儿和怜儿,见这两个孩子都有了好的出路非常高兴。 茶花道:"公主,我忽然现这里的人们也些怪,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还不时地学狗叫。哎哎你听,又在叫。"张燕仔细一听果然有"汪汪"的声音传来,而且确是有人在学。也许这里有什么独特的习俗,到某个时候就要模仿犬吠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怜儿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学狗叫。"看来真有这种习俗,张燕以为自己猜得不错很有些得意。怜儿便将陈双在县衙大堂上,自称汪旺旺戏耍县令之事讲述起来。还没讲完大家笑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梁蝉倒在床上边笑边道:"怜儿求求你别,别讲了"怜儿因早知此事虽觉开心有趣,终比初次听到能忍耐得住笑。她很认真,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讲完。直讲得兰花茶花笑出了眼泪,捂着肚子呼痛。梁蝉翻来滚去大叫投降,张燕边笑边骂陈双这个鬼见愁缺德到了家。 见她们笑成这个样子秋儿月儿也不去管,怜儿一手苹果一手点心跳来跳去。陈双此时正好走来,见她们几个东倒西歪连喘粗气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月儿笑道:"汪先生到!"她们一看是他又是一阵大笑。 次日早晨陈双被张燕催着去牢里探望罗霄,众位姑娘们好不容易地梳洗打扮完毕,从街上传来一阵吵闹之声。梁蝉想去看看张凤道:"外面最少有四个人在吵闹,叫得最凶的是赖皮三,让他们闹去先别理他们,你还是先去办正事吧。"正说着店老板走来了。 他神色慌张地说道:"姑娘们,赖皮三带人在外面吵闹,想找你们的麻烦,他们坏得很,和县里都有勾结很不好惹的。你们都是高贵的人讲究体面规矩,惹到了他们,我可真替你们担心。"他说着不时地回头观看样子很是不安。 张凤道:"谢老板关心,他们都说些什么?"老板道:"赖皮三说你们堵了他的财路,毁了他的生计。还说什么你们昨天把他送到县衙,县太爷当时就把他放了出来。他一句话就把你们的人下了大牢,张姑娘我可真不放心了,算我多话,昨晚罗公子没有回来,莫非真的有这种亊?""这个县令有些糊涂,在金州象赖皮三这样的坏人也没几个吧?"张凤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反倒问起他来。"没几个?姑娘你是不知道,金州地方不大,偷抢拐骗干坏事儿的可不少。他们成邦结伙和县衙都有些关系,百姓们无权无势被他们可害苦了。"老板气愤地说道。 听了他的诉说张凤心里气愤表面平静,她安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会总这样下去的。"这时外面的叫骂突然变成一阵惊呼,接着又是一片叫苦呼痛之声传来并渐渐远去。怜儿拍手叫道:"陈叔回来了,陈叔将坏人打跑了!"此时梁蝉已到了县衙,她坐在马上叫道:"里面有人吗?"一连问了几声无人应声,她摘下刀来以鞘当锤在鼓上就是一阵乱敲。还是昨天那位瘦衙役跑了出来刚要出口不逊,见击鼓的是位漂亮姑娘怒气立消问道:"姑娘为何击鼓?""不击鼓你能出来吗?"梁蝉板着脸说道,"叫你们卢县令出来见我!"衙役见她衣着华美坐骑神骏料想有些来头,不然也不敢如此讲话。便满脸堆笑地说道:"小人马上去回话,但姑娘您是"梁蝉取出一面金牌在他眼前一晃道:"快去传话,否则找打!"他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哪里看得清,也知持有金牌之人大有来头,哪里还敢再问撒腿跑了进去。16801 时间不大卢县令带着许多的衙役匆匆走来,见到梁蝉拱手道:"请问姑娘要见本官不知有何指教?"梁蝉带的乃是张燕的那面金牌,交与他观看。卢县令看罢大吃一惊忙问道:"公主千岁到了敝县吗?下官要去迎接。"梁蝉低声道:"燕屏公主乃是省亲路过不愿惊动地方,所以没有公开身份,你说话可要当心啊。"县令连连点头称是接着又问:"燕屏公主现在何处?"梁蝉道:"公主昨天就到了,现在北岸的同安客栈。公主要赐见于你请立即动身。"说罢自去了。 同安客栈内,张燕正在给怜儿试衣裳。那位裁缝找了十来个同行整整忙了一夜才将这些衣裳赶制出来。他们现张燕的衣裳做工好得出奇,衣料也很名贵,就连上面的花边丝绦鞋子都与市上的不同。再看别的姑娘的衣裳服饰,差不多也是如此。他们料定是出自京师少府监的名师之手,这样一比较自已的活儿可就差得多了,于是全都不安起来。 幸好她们没说什么,怜儿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新衣,而且还这样多更是高兴。秋儿取来一锭银子交给裁缝师傅,他们正愁无碎银找还,张燕道声辛苦命兰花月儿送客。"月儿,"裁缝低声问道,"你们是从宫里来的吗?"月儿笑而不答。 "月儿姑娘,"店老板说道,"那些无赖虽被赶跑了,他们不会甘心,肯定还要约更多的人来。"原来他原是爽直之人,现在被欺负得性情大变遇事常犯嘀咕。因和月儿认识便来相问。 月儿还是头一次被人以姑娘尊称,既有些好笑又很不惯,见他担心便说道:"你们谁都不要怕,今天肯定有好戏看。"裁缝望着月儿的背影对店老板道:"她们这些姑娘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店老板摇摇头。裁缝道:"亏你还是老开店的,还自吹什么阅人无数。告诉你吧,那些姑娘都是从宫里来的,月儿她们是使女那两个男的是护卫,你说来头儿有多大吧。一共不到三两银子的活计就给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你说出手有多大方。月儿不是说有好戏看吗?别看孩子小这句话可不象信口开河,我看咱们什么也别说就等着看好戏文吧。"人们在面对难以抗拒的危难时,常祈盼幻想着有神奇的事情出现以解危济困,此时他二人正是如此。 街上远远传来开道的锣声,卢县令来到客栈门前下了轿,正正衣冠神气十足地走了进来。店老板没想到县太爷会亲临这里,这才真正相信了栽缝的话。不管怎么贪终是父母官,既到这里就要迎接。他刚要上前兰花走了出来道:"哪位是卢县令?""下官便是。"卢县令恭敬答道。兰花见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就烦,皱起眉头说道:"先候着。"卢县令诺诺连声躬身而立,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讨好公主。兰花又走了出来道:"卢县令,我家小姐赐见于你,随我进来吧。"他随着进了客房,兰花道:"卢县令到了,有请公主。"里屋门帘挑起,月儿捧着薛烛剑和秋儿茶花先后走出,四女在椅子后站好。屋里又出来一人卢县令偷眼望去,见是位身着白衣生得极其俊美的姑娘,想必就是燕屏公主了兰花道:"卢大人,这位就是燕屏公主。"卢县令叩行大礼毕张燕道:"本宫此次省亲路过金州,本不欲惊扰地方。只因要征调民船只好请大人过来相见。"卢县令见她虽一身便装,后面四女如众星捧月般地围护自有皇家的威仪。不禁肃然起敬忙道:"卑职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公主千金之体,屈居此陋舍令卑职不安,还请移驾驿馆,于公主的安全起居都大有裨益。公主所用船只卑职立即亲办。"张燕见他言词得体神态恭谨与行事大相径庭,知是个颇有心计的贪官便转入话题说道:"本宫一路南行至此,所见民风各异,不知贵县如何?"卢县令怎知她话里有话,还以为是官场套词遂说道:"回公主话,金州乃是个五千户之中县,县虽不大却是历代商贾云集之地。自古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一派太平景象也。"他以为上边来的官员们都爱听赞颂之词,公主亦不例外。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显是有备而来并自以为得意。 "如此甚好,卢大人导扬风化,亲抚黎庶。看来金州政甚清严,奸滥不行,定是有口皆碑,卢大人的政绩斐然。"卢县令听了张燕的这些话,还以为受了褒奖有些诚惶诚恐,心中则在想:到底是位小姑娘极是好骗的遂说道:"多谢公主夸奖,此乃卑职之责,些许微劳不足挂齿,正所谓食君禄忠君事,卑职常以此自律。"张燕不动声色慢慢地说道:"卢大人,本宫来到金州刚一天多,所见所闻与大人所言略有差异却是何故?"卢县令正在高兴忽闻此言猛地一惊道:"还请公主明示。""本宫昨日刚到这里,便遇到一桩拐卖人口的案子,那些人犯己被本宫拿获并押送县衙,奇怪的是今晨他们又在外面胡闹。还有一件事,本宫的一个护卫押送人犯去县衙,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此人姓罗名霄乃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还请大人代为查找。"张燕说到这里见他浑身颤抖面色如土汗如带下,心中很是讨厌,"卢大人,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卢县令惊恐万状飞也似地赶回衙里,先将罗霄从牢里请出再三赔礼致歉。罗霄不予理睬,要了匹马赶回客栈,大家见他平安归来很是高兴。罗霄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他要将探得的卢县令行贿曹朴的经过详细记录。 又过了一会儿张凤梁蝉陈双茶花还有郑师付6续回来,将访到的近年来被拐卖丢失孩子之事向张燕禀报。经过一番计议,决定等赖皮三带人再来寻事时将其抓捕归案,并立即审问追查这些孩子的下落。 卢县令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尝到追悔莫及的滋味,将一位四品将军而且是公主的侍卫下了大牢,这不是找死吗?闯下如此大祸心中早已慌乱,哪里还会顾及其他。而赖皮三得悉县令大人亲来客栈,料想定是为教训这些外地来的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并已得了银子满意而去。他心中更是振奋,决心邀齐金州所有弟兄,给他来个大打出手,将钱财洗劫一空。 外面的嘈杂之声又起,赖皮三带领金州几乎全部同类约三十余人,各持兵器杀奔同安客栈。店老板吓坏了正要关门,赖皮三冲了进来一脚将他踢翻,指着那几辆马叫道:"弟兄们,给我抢!"这些人全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之徒,听说车上行李沉重想必都是值钱的东西,早就红了眼,以时只要有人肯出头自是一呼百应,他们见无人看守便争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忽听"嘭嘭"连响,冲在前面的人中有六七个倒飞回来,倒在地上连声哀嚎,只吓得他们又全都退了回去。这时马车上面出现一位姑娘,正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地看着他们。那两个被梁蝉抓过的汉子也一同来了,见她还在这里并突然出手伤人很是惊恐,于是心生退意,乘人不注意退在后面溜之乎也。以后他二人在长安做案若出了一场极大的风波,最后肃宗皇帝出面才算平息此是后话。 这一下地痞们全被镇住了,再也不敢上前。赖皮三从同伙手中拿过一条木棍,挥动几下摆了个架式正要带人再上,忽见陈双背着手走来走去。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想直取陈双又知自己斗他不过,便向身边的一个大汉道:"这家伙最坏,胆敢戏要卢大人,先把他做了有什么事自有哥哥我和卢大人顶着。"这位大汉赤膊袒胸露着身上花绣,面目丑陋十分凶悍。惯使一柄虎头钢刀,乃是这群恶徒中的第一高手,他耍了个刀花大吼一声向陈双冲去。陈双久经战阵怎会将这种市井之徒放在眼里,抽出折铁刀挽了个刀花迎头接下。 这一交手陈双吃惊不小,此人的刀**力竟不在自己之下。他原以为对付这种无癞何用张凤等人出手,仅凭自已这把折铁刀,定会虎入羊群倾刻摆平。谁知出手便遇强敌,几招过后便处下风,真要是败在他的手下可丢大人了,于是心中大急。 "陈双,你叫我一声姐我就帮你。"梁蝉坐在车上双手抱膝怡然自得地说道,这使他更加着急。鬼见愁是陈双的绰号那可不是谁都相配的,他很快镇慑心神,慌而不乱全力应对,战到等六招时,却现对方使出的仍是第一招,这使他感觉有些怪。结果又是第二招开始,直到第五招后又返回到笫一招,"哈哈!"陈双大乐,原来遇到了三板斧的程咬金,真差点被他唬住。 他娘的,只有老子唬人没人能唬得了老子。陈双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心中一喜,刀法突变围着他游斗起来,对方脚步笨拙移动不灵几招下来主客立易,陈双抢得先机毫不留情一招快似一招全力攻杀。赖皮三见机不妙挥棍加入,罗霄见他们两个联手恐陈双有失便要出手,陈双正杀得兴起叫道:"这两个可都是我的你不要来抢!"罗霄只好摇头退后笑着看他应敌。 "站往!"梁蝉突然喝道,同时三道银光电射而出,大门处有三个恶徒腿上中刀,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哀嚎。原来有几个见势不妙想溜走,梁蝉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用飞刀放倒三个,其余的吓得又退了回来。 梁蝉坐在高处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便于监视对方。放倒了三个后她想若是他们蜂涌而出乱抛飞刀定伤人命,再说总看着他们也有些不耐烦,她纵身而起飘身落倒大门处突然出手。群恶立时乱了起来,她拳脚齐施点拍抓拿,所到之处棍棒刀杖乱飞,恶徒们鬼哭狼嚎东倒西歪。就象一阵龙卷旋风刮起,所到之处枝断木折一般。转眼间风平浪静,除赖皮三和那个使刀的大汉外他们全都倒在地上,有的鼻青脸肿,有的骨断筋折,一个个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赖皮三见自己带来的人如此不经打,稍一走神木棍被陈双削断。他狂性大扔下半截木棍从腰间抽出两把菜刀朝陈双砍去。梁蝉大怒纵上前去抓住他的后腰单膀较力将他高高举起,选了个无人硬实之地抛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激起一片烟尘,赖皮三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团烂肉摊在地上再也挣扎不起。 陈双心中怨怼道:说好了这两个都是我的,你看这个弄的"他怕梁蝉这个急性子再来收拾这个,便手上加劲挥刀如飞,觑个破绽将虎头刀架住左掌拍出正中他膻中穴。这家伙只觉内脏被震得如同挪位落挂一般难耐,刚要后退腹部又被踢中,他站立不稳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来人哪,将他们给我绑起来!"陈双叫完却现无人应答,这才记起张燕以下唯他是兵。兰花茶花笑着走来,将刚买的两抱麻绳扔给了他转身就走。还是罗霄仁义,和他一起将这三十多人逐个捆绑好摆成两排。赖皮三和那位使刀的大汉还有些不老实,被捆成四马倒攒蹄这才不作声。 张凤立刻开始审讯,第一个就是赖皮三,他还盼着县令来解救咬紧牙关一言不。罗霄取出自己的御赐金牌给他观看,赖皮三傻了眼这才知县令也是自身难保,为了活命只好连连求饶。 审完后已是申时,张燕命将赖皮三和另两个罪恶极大的斩示众。罗霄梁蝉陈双各提一个来到十字路口,倾刻间三颗头颅滚落在地。围观的百姓齐声欢呼真是恶人恶报人心大快。月儿一直在这些无赖中寻查,见伯父确实没参与便放下心来,否则公主决不宽容求情也是无用的。 张燕又将卢县令传来,对其贪渎之事进行严责并训导一番,念其尚无大恶暂不深究。卢县令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别看是个县令在公主眼里乃是微不足道的人物,生死已握在她的手中。若不痛改前非,恐怕也要落到赖皮三一样的下场。一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心里就轰然泛起恐惧之感,又想起百姓平时对自己冷眼相对愧意顿生,于是对自己以往的所做所为深表自责。 罗霄向他询问有关向按察使曹朴行贿之事,他愧容满面据实而答。罗霄取出查访笔录给他看,只吓出他一身冷汗。张燕命他出告示安民,并严控严警追查积案,追寻被拐卖孩子的下落全力解救,并将全部人犯交金州县按律处置,卢县令战战竞竞一一承诺照办。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章 行舟论酒惊枭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又是一天晨风起,有两艘大船离开了金州码头顺水东行。xslng16801岸边送行的百姓不住地挥手,他们到现在也不知为他们除害的是些什么人,但都知道领头的是那位最美的姑娘。她从何处来又向何处去?谁也不知道。 望着渐渐远去的帆影,不知是谁说她秀美无双宝相庄严,定是观音菩萨临凡。这一说百姓们立即信以为真,全都跪在河边对影遥拜。人群中只有两个人知道张燕的身份,那就是郑师傅夫妇,但是他们强忍着不说,因为月儿说公主不愿张扬。 张燕命卢县令,将霸占月儿家产的田老大赶走,请郑师付夫妇代为照管。他夫妇非常高兴,过了多半辈子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他们决心种田养蚕,放羊牧鹅,尽力积攒些银子,等月儿怜儿长大嫁人时也好有份象样的嫁妆。 月儿又将小花领到家中由郑师傅好生喂养,以示不忘患难之交。张燕对此举很是赞同,若不是姐姐反对她真想带走。 船儿顺风顺水又快又稳。张燕和姐姐坐在船头沐着清凉的晨风,看着两岸的风景很是惬意。秋儿月儿怜儿这两天跟着忙碌也不轻松,初到船上的新鲜劲一过,都倒在舱里睡着了,兰花茶花毕竟大些,虽然也累却顾不上休息坚持着做早饭。 梁蝉见她们都睡着了觉得没意思,便来到船头坐到张燕身边道:"燕妹,我真佩服你好性子,要是依着我那些地痞无赖和那个狗官,一刀一个顿时了账岂不痛快,哪有闲心跟那个狗官讲道理。我看罗霄也是好性儿,跟着说了许多也不嫌麻烦。"张燕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她好性子,觉得好笑说道:"梁姐姐和郭大哥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儿,脾气秉性一模一样。"说完自去观看风景。张凤道:"恐怕有好多人都会这样想,在长安我们杀了北司的付总管,那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事情也就完了。可这次不同了,咱们只是从金州路过不能久留,且不说他们是否都该杀,若是都杀了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向哪里去追寻?百姓求咱们去找孩子怎么办?若是咱们只图一时痛快,很可能会使他们的骨肉一生不能团圆。有的孩子的去向咱们已经查出,但这种事最好还是由官府出面去办,甚至还需别的州县官府帮助查找,这些事离了他们还真不好办。"梁蝉明白了许多说道:"你说得有道理,真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许多的事情。我可不会想这么多,以后咱们常在一起,你们管想事,我管拿人。"说完仰面躺倒下不一会儿呼呼地睡去。 他们雇的这两条船,大些的主要装载东西和马匹,罗霄和陈双在这条船上。姑娘们乘的这条船虽小些船舱很大,可以睡下四五个人是载客用的。她们一共八个人只能轮流休息,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事儿,坐在船头说说笑笑观赏风景倒也不错。 雾霭漫漫炊烟袅袅,红日已落西山,船也行过百里。xsngm张燕忽地坐了起来,"想到那条船上去吗?"张凤斜躺在旁边看。16801她伏在姐姐耳边道:"姐,你就这点不好,人家心里想啥你总先知道。""酒在桌子上,还有两只卤鸭。"张凤不理她的话茬自顾说道。张燕抱起酒道:"姐,你真讨厌!"最后四个字是她二人同时说的,张燕气得直跺脚。 张燕招呼两条船近些,等还有两三丈时她纵身跃起轻轻落到另一条船上。接着又一人落下,这种热闹事梁蝉怎会错过。那些怕碰的娇贵东西,自然也包括这些酒都在姑娘们的船上。张燕怕罗霄陈双寂寞便将酒带来,谁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正在对酌时见她二人过来很是高兴。 陈双看见御酒立时两眼放光,忽然他诗兴大吟道:"正愁村醪苦,天上降美酒。"张燕左手抓着酒坛背在身后罗霄没有看见,却现梁蝉手托着油渍斑斑的一大包东西,闻着象是卤鸭便接着吟道:"陈兄没吟对,天上降美味。"陈双不服气接着吟道:"不管对不对,有酒我就醉。"梁蝉胸无点墨却是敢侃:"吃喝没个完,见酒我就馋。"他们欢声大起都觉自己吟的不错。 昨天晚上陈双买来许多风鸡烤鹅薰免,还有大块的醤牛肉准备船上下酒,罗霄不忍喝御酒便买了两坛当地最好的村醪,结果喝起来又辣又冲。二人相处感情日深,端坐舟中观景对酌,酒虽差着些喝起来却也津津有味。见张燕送来御酒陈双大喜,抢在手中拍开泥封立刻酒香四溢。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行事总是不管不顾的。"罗霄没有抢到手便找借口责备他,陈双充耳不闻。张燕最爱和陈双逗趣,"陈哥,刚才你吟的那两句诗:正愁村醪苦,天上降美酒。确是不错,惹是李大哥在此定能吟出更好的诗来。"张燕端然而坐横剑于膝,故意调侃于他。 陈双抱着酒坛两眼一翻,神气十足地吹嘘道:"本来这个吟诗对对儿什么的,我还是很不错的。"梁蝉和他们刚刚认识几天,却是全都混得厮熟,和陈双说话更是不客气。"说你胖你就喘,连名字都写不好还吟什么诗,真不知什么是愁。鬼见愁,我看鬼见了你都可以愁死,应该叫你鬼见愁死。"张燕更是兴奋,有此二人在可省得寂寞。陈双对鬼见愁死之雅号大感兴趣,决定正式启用。 罗霄道:"要说吟诗咱们四位都不怎么样,燕妹多少强点。"张燕笑道:"这话我爱听。"罗霄接着说道:"不过也强不到哪儿去,真正能吟出好诗的还得说凤姑娘。另外我觉得皇上的文才还不错,那天就吟了许多的诗。"张燕回想着皇上赐见那天的情景道:"那诗还真的不错,名花倾国两相欢,常使君王带笑看。16801解释春凤无限恨,沉香亭北依栏杆。不过那是李白的诗而不是皇上作的。遗憾的是这位李大学士归隐山林再也无缘拜识。""李白不过吟个诗对个对儿什么的,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如将武功练好,既能杀敌又能防身。"陈双从来都是不动脑子张口就说,说过就忘,说得对不对就不去管了。他们这些人中唯有罗霄见过李白,他对李白的才华和智计极为推崇。见陈双对李白有欠恭敬心生不平说道:"陈兄有所不知,其实李白的剑术还是很不错的。他有两样东西从不离身,一个是酒另一个就是剑。他曾向玄宗皇帝求情救了郭子仪的牲命,两人遂成莫逆之交,以后郭子仪看了他的剑术后很是称道。""郭子仅被他救过性命自是在捧着说的。"陈双故意找茬抬扛。罗霄却有些认真道:"这你可说错了,郭子仪仍是极为刚正之人,从不会言过其实地奉承别人,就是对皇上他也不会。"有一天太子李亨在军中练剑,观者之中唯有郭子仪不以为然。李亨深知自己的剑术平平,在高手如云的军中习练无异于班门弄斧。所以对郭子仪的刚直极为赏识。这件在军中传为美谈罗霄自是记得请楚。 陈双无言以对说道:"那些都是小事,只有喝酒才是大事。"罗霄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李白在郭子仪军中吃醉了酒,乘着醉意舞起了剑。当时军中的剑术高手都在场,见李白步履踉跄飘忽不定,欲前却后形左实右醉态可掬,却于醉意之中隐着杀机大是惊奇。后来他们几位将军联手效仿演示,反复研习竟然创出一套极为新奇独特的剑法,称之为太白醉剑。"张燕欣喜异常要罗霄演练来看,罗霄不是郭子仪军中之将无缘得见,自是不会此套剑法。她大是失望,决心找机会到郭子仪军中去学此醉剑。 "李白斗酒诗百篇,李白醉草吓蛮书,李白饮酒舞醉剑,陈兄啊,看来饮酒也大有学问。"张燕心驰神往感慨地说道,"他就好象王大哥棋术天下无双,剑术也是上乖。也好象李大哥那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智计过人却又武艺群。他们可都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盖世奇才。"陈双没听过这些词汇觉得有些怪。张燕道:"八斗之才这个词,听爹爹说是谢灵运创出来的,李谟二哥却说是竹林七贤的嵇康说的,嵇康也是个了不起的乐师,他的名曲&1t;&1t;广陵散>>二哥极为推崇,也许因此而有所偏爱吧。原话是:天下之才有一担,子建独占八斗,我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这就叫做八斗之才,以此来比喻曹子建才学高绝。"陈双自顾吃酒虽然问了却没认真听,仰脖灌下一口酒道:"什么他占八斗你占一斗的,一点也不知谦让。那位曹子建会武功吗?"梁蝉也觉得他的话有理,便随声附合起来。张燕想了想不由得向姐姐那条船望去,停了一会儿道:"这倒没听说,好象不会吧不过他的诗做得满好的,他曾于七步之内做诗一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就是曹植曹子建有名的七步诗。""我不管什么八斗七步,不会武功跟着捣什么乱?"陈双脸色红涨瞪着张燕说道。梁蝉己经完全站在陈双一边不住地跟着起哄,张燕早将大半碗酒喝下,被他们闹得还真有些迷糊。对呀,不会武功的在这里掺合什么? 罗霄端起酒碗对陈双道:"会不会武功是她们的事,干不干酒是咱们的事,男子汉对酒当歌。""对,男子汉对酒当干!"陈双端起碗刚要喝又对张燕道,"赶明儿你把那个曹子建叫来和我比试比试。"张燕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忘了他在哪儿住。"梁蝉快人快语道:"包在我身上,我去打听!"这还差不多,陈双一仰头将大半碗灌下,罗霄笑得差点背过气去陈双的碗还没放下,张燕忍住笑殷勤地撕下一只鸭翅放到他手里,梁蝉则是全神地注视,脖子伸得象鸭子。 只见陈双的眉毛拧起嘴巴大张,两眼直直地盯着罗霄,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村醪!"罗霄见他忽出怪相不明所以,张燕梁蝉笑得前仰后合。陈双先是怒目而视继而又做出一付可怜相道:"我说罗老弟,别这么算计你老哥我,我就这么点酒量,本想好好品品这个御酒,却被你算计得用村醪把酒量找齐了。这个御酒我可真的喝不进去了,我这个一斗之才亏大了。"接着趴在船边将头探出用手撩水洗舌头。 罗霄大呼冤枉,张燕和梁蝉可逮到理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他不该算计陈双,两人板着脸装得和真的一样。这样一来罗霄倒笑了说道:"你们俩做戏可不是高手。"她们不知哪里出了破绽,面面相觑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梁蝉见陈双吹得欢便和张燕联手捉弄于他,乘他不备将酒替换。罗霄深知这种村醪烈似烧锅的酒头,每喝一次也只是小口轻啜,见他上当大是开心。 张燕道:"想当初,一斗之才鬼见愁死陈大掌门叱咤江湖何等气魄,区区村醪何足道哉!我和梁姐姐陪你喝一碗!"陈双见她手捧村醪酒坛苦着脸哀求道:"两位好姐姐我求你们了,我实在不行了。罗霄你也真是买什么村醪?我喝这个。"他捧起御酒坛给自己倒了半碗道:"这个我可以喝一斗!"梁蝉道:"这个我信,你是一斗之才嘛。我可没那么大的酒量,只能喝个一碗半碗的连半斗都喝不了。""你连半斗,都喝不了,为何自称,一斗之才?"陈双不时地用手给舌头扇风说出话来断断续续,"区区在下才是真正的一斗之才,我小的时候我娘搬着我的手指说什么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付。我只有左手中指是斗其余的都是簸箕,不信你们看!"大家不料他曲解如斯,并如此振振有词引经据典,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张凤那条船上再一次有人探头观望。正说笑间远远传来一阵悠扬的笛曲,梁蝉顺声望去说道:"青芦水寨的寨主铁笛圣手到了。"他们立即戒备起来,张燕道:"我想起来了,爹爹曾提到过青芦寨。不过他们那里没有太出众的人物,水里的功夫倒是不错,潘府中就有他们的人。"梁蝉道:"他们和排教是一家,亦正亦邪。咱们带的东西多行李重至使船吃水过深,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没想到寨主会亲自出马,这也算给足了咱们面子。"再和姐姐商量对策已是不及,张燕和他们略一商议决定随机应变,文来文对武来武挡,擒贼擒王以弱制强。 前面不远处一只小船从芦苇丛中划出如飞迎来,船头一人持笛横吹。"月下行舟,把酒论古今,各位尊客大有儒雅之风令人称羡。咦?如此佳酿世所罕见,好酒!惜乎如何混有辛辣之暑气?莫非以村醪之坛而储佳酿乎?如此暴殄天物惜哉,惜哉。"来人朗声说道。他一身儒生打扮,言谈举止皆现书卷之气。动转之下手中笛子闪烁银光,想是纯钢打造定是他的兵器了。 "阁下可是青芦寨的欧阳寨主吗?"梁蝉抱拳道。"在下欧阳潜,区区贱名姑娘何以得知?""欧阳寨主义薄云天侠名远播名动江湖,一曲惊涛,铁笛泼风。七十二招铁笛神打威镇汉水千里,连三岁孩童都知阁下的大名,夜里听了都会止住哭声。"在梁蝉看来这里亦属他们顾及之地,只因开山立柜时间较短名头尚不甚响,但仍想以地主身份出头。她也有些心计,先给欧阳潜戴顶高帽探探口风,却终于没有戴好。 欧阳潜微微一笑道:"在下于江湖略有薄名,这义薄云天侠名远播八个字却是承受不起,和野狼峪梁氏三兄妹相比愧不如也。还请梁姑娘收回这八个字,免得话不投机时缚手缚脚不好行事。"梁蝉当时就愣住了,自己的身份人家已知,而且不买野狼峪的账要来强取船上的东西。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搁正要怒,欧阳潜又说道:"梁姑娘,在下也是被*落草之人,与诸君邂逅也算有缘。既有如此佳酿可否容再下讨扰一杯?"梁蝉手按刀柄冷冷说道:"看你也是懂酒的,难道不怕村醪烧刀子狠辣吗?"她这样讲等于把话己言明,你敢上船就别想走。欧阳潜哈哈一笑说道:"若有美酒醉,何虑鞘中刀。"张燕暗道:此人独身造访并言明来意可谓胆大包天,视别人若无物。莫非他真有过人之能吗?看来这场架是非打不可了,就放他上船又该如何。她声色不动地说道:"欧阳寨主既有如此雅兴,便请过来一叙也免得途中寂寞。""如此在下不恭了,顺便拜识一下那位一斗之才。"离得如此之远便将此话搜听了去,看来此人功力深厚非易之辈,众人暗自心惊。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一章 掌落明珠燕归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欧阳潜跃上船来,仔细向张燕打量一番,他整整衣冠忽然口呼公主千岁倒身便拜。xsngm16801张燕仍是戒备着以双手相托,他只觉一股极大力道向上涌来,不敢相抗遂顺势而起双手抱拳深深一礼。张燕道:"一路上我们并未显示身份,欧阳寨主何以知之?"欧阳潜道:"公主在京师威慑羽林军,勇斗奸相李辅国,平定恶宦宫市有口皆杯。当时在下正在京师,有幸在东市一睹公主及诸位英雄的风采,半月前,寨中的几位弟兄在江陵潘府中,意外探到一桩与公主家有关的秘密。所幸那几位弟兄,对过去的那件刻骨铭心的往事都很清楚,如何还敢助纣为虐毅,于是然离开了潘府。"听他这样一讲大家才放下心来,张燕已经确定潘玮曾奉李辅国之命查访自己的身世,被青芦寨在潘府的弟兄们知晓。他们不愿与自家为敌而离开潘府,这个人情可是不小,但仍觉得得其中另有隐情一时准以勘透。 张燕道:"欧阳寨主,青芦寨弟兄们的高情厚义我感激不尽,但不知我家何德何能得贵寨弟兄如此厚爱?"欧阳潜看着张燕思绪万千。陈双见他激动的样子便道:"欧阳兄,先请坐咱们慢慢谈。"说着给他将酒倒上。 "公主,欧阳潜是在下后用的名字,原名叫段智启。"张燕心里一震说道:"你就是那位北庭都护府的小参将?哎呀呀,你,你怎么这个样子可也是呀,那时候还没有我,你自然也不再会是当年的模样了。"她曾听爹爹讲过小参将求救的事,心里留下个比罗霄还要小,和李有差不多大的少年将军的影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长大了可是她心中这个影子还是当初那样,这意外的见面自会惊讶,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你为何放着官不做却来这里落草?"张燕问道。欧阳潜长叹一声端起酒碗和罗霄陈双同饮一口道:"十七年前,我和公主的年岁差不多大小,在北庭都护府当了一名参将。由于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揽了个押送一批货物到长安的差事。这批货物倒也不多只是一些字画和一部经书,带在马上也不显眼。那时没有战事路上也很平静,心中只想这趟美差轻轻松松办完后,可以在长安玩上几天。 不料刚到西州便出了差错,正走没无路时,有位客商给我指了条明路,来中原求一位姓张的大侠相助。张大侠奔波两千里,将此事摆平后便催我们连夜上路,因当时已误了期限心里慌乱,走出好远才想起连恩人的名字都没问,更别说感谢了。又一想,反正知道恩人的住处,等办完差事再登门拜谢。 "后来我和弟兄们带着礼物,再次来到恩人居住的小村子时,已是人去屋空。向邻居们打听均不知去向,只知他家姓张亦不知名讳,他们住的房子也是租借的。我还记得他的夫人穿着一件兰花粗布衣衫,生得极美,似是会武功的样子,正身怀六甲还抱着一个叫凤儿的女孩儿。听邻居们讲,头天晚上来了许多恶人,打得天翻地覆恶人被伤了许多。我恨自己为何没早来一天,恩人上有老下有小妻子身体不便,面对强敌如何能保家人平安? "我们分头找了几天也没有一点儿音信,便失望地回到北庭。直到几年前我们败在安禄山的手下,人都打散了便投奔张巡许远镇守雎阳,倒也打了几次胜仗。最后因朝中的粮草迟迟未到睢阳失陷,我带百十名弟兄杀出重围,却被那些什么都不干的人诬为临阵脱逃,万般无奈才抢了这个地方落草为寇。因为我们不懂江湖规矩,和许多帮派产生了些误会,所以我们除了排教很少和其他江湖帮派来往。 "前些年我们的一个弟兄终于现了恩公,我们不顾一切地前去寻找一直找到登州,才知恩公又返回中原。16801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了恩公的名讳。再回中原寻找可就难了,因为恩公已经隐姓埋名退出了江湖。"听了他的一番活张燕很是感慨,这才叫性情中人。只是时运不济造化弄人,以至咫尺天涯无缘谋面。欧阳寨主说得对,那年他们若是早来一天,爹爹定不会顾此失彼左右为难,家中的凶险也会减少许多,娘也不会把自己生在逃亡的路上。她每想到此就觉得娘好可怜,心里难过得很。 陈双道:"欧阳兄,你一生虽坎坷却是运气极佳的人,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生死关头总有贵人相助。你多年来寻找恩公找得辛苦自觉不易,你可知为了你这档子事儿,涂家和张家结下了梁子,直到十七年后才由公主从营州到江陵,千里奔波夜闹潘府,费尽周折和凶险才得以了结。"欧阳潜忽地站了起来,他完全被惊呆了,讶异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张燕。陈双不屑地说道:"你寨中的弟兄曾在潘府和邪派相聚多日,难道没听说过张燕姑娘夜闹潘府,教训涂万里那个又狠又倔的儿子涂平,废了僵尸帮付帮主的武功的事吗?""似乎听说过但不十分清楚。"欧阳潜仔细地回想着。陈双道:"不用再想了,那时你们青芦寨的人还没到潘府呢,再说你们和江湖同道少有来往既使去了,消息也不会很灵通。等你们知道了恐怕天下早就是人所共知了。"当他知道欧阳潜就是那个小参将时,深觉张家为他付出太多而不值,所以说起话来也不客气了。 一切都已释然,张燕说道:"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不要总放在心上。"陈双见张燕这样讲也只好对欧阳潜说道:"现在事情都已明了,涂张两家因你而结下的恩怨历经十七年方算了结,而你为寻访恩公也奔波了十七年,如今见到恩公的后人总算是如愿以尝。我看为这两件大事咱们举碗相庆!"欧阳潜心潮起伏,望着恩公的女儿,想起长安百姓和金州百姓对她拥戴的情景,大感惭愧。自己堂堂的男子汉,统领数百弟兄雄据一方也干了许多事情,何曾受过百姓正眼相对?看来自己和恩公父女的人品相去甚远。过去千方百计想找到恩公登门相谢,现在恩公的下落有了却犹豫起来。 他的心事陈双梁蝉猜不透却瞒不过张燕,她说道:"欧阳寨主,身在江湖百姓为重,义字为先。只要心里装着百姓自然会有这个义字,行事便会无愧于天下。我此番回家说是省亲实是奉旨赈灾,随身带的银两都是赈灾之银。爹爹虽退隐江湖却是更加忙碌,现今正为江陵的灾民筹粮一天也不得空闲。你就是和我们同去也不一定能见到爹爹。"见张燕身为公主还如此平易近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欧阳潜又是敬佩又是感激。决心重整旗鼓开宗明义,学着恩公张远父女的样子,带领弟兄们干出几件让百姓称道的事后,再去拜见恩公,也不枉公主教导一场。 这时张凤已被唤来,得知欧阳潜就是当年的小偏将段智启后,非常高兴对张燕道:"卢县令能否改邪归正尚不得而知,何不请欧阳寨主代为督检以求万全。"欧阳潜慨然应允,张燕更是高兴立既取来纸笔写道:兹命欧阳潜先生,代本宫于金州行督检缉凶平恶寻访失童诸事。写完后押上玉章笑道:"今天开市大吉,本宫次用印也。 待得墨迹稍干张燕亲手交与欧阳潜,就在接手之时张燕忽觉有一物被塞入自己的手心,感觉是折小的一张纸她若无其事地收好。 张凤道:"欧阳寨主,后面三五里处有一条不大的船,上面有一高一矮两个将近四旬的人,船上还有他们的坐骑。16801从长安就一直跟到这里,我怀疑他们是李辅国派来的高手。请你没法迟滞他们半个时辰再放行,千万不可伤了他们。"同样一路行来,张燕罗霄和陈双谁也没现此事都感惊讶。 欧阳潜道:"在下定当照办。还有一事必须相告,潘府已派人去苗疆请阴风鬼母和黑水府黑水洞洞主索腾蛟,这两个黑道高手极是厉害还要多加小心。以后若有什么事情不要忘了青芦寨还有许多弟兄。告辞!"他抱拳一礼跳上小船如飞去了。 忽然小船隐进的芦丛中放起一个号炮,顿时江上灯火齐明,有五六十条小船冲了出来。每条船上各有五六个精壮汉子,赤膊跣足手持各式长短兵器,很快列成阵式。接着又有一盏红灯升起,船上的人们挥动兵器齐声呼道:"燕屏公主一路顺风!"如是三遍后小船全部隐入芦丛之中,刹时灯火全息江面上静悄悄的全无半点迹象,仿佛一切都没生过。众人赞叹不已。 汉水是一条古老的河流,全长有两千五六百里,自西向东到鄂州汇入长江。流经襄阳时呈西北东南走向,这里的码头要比金州的大着几倍。船家将船停好后大家立即忙碌起来,陈双和梁蝉将全部的马匹马拉到岸上溜放,秋儿月儿怜儿到岸边玩耍,船家到码头上去忙自己的事。 张凤将张燕罗霄唤到舱里仔细商议下步的事后,张凤留下看船他二便去了襄阳。半个时辰后所有的人全都回来了,张凤站在船尾正极目远眺。上游的江面上船儿三三两两有来有往,见张凤微微点头罗霄问道:"他们来了吗?""来了,那条走得快些船头有两人站立的就是,咱们不要盯着看了。"张凤说着自回舱里。 罗霄对张凤的判断深信不移,这两个人是李辅国派来截取证物的,他们肯定要盯紧自己看来要多加小心。"我看这样也不错。"陈双说道。"怎么个意思?"罗霄问道。陈双说道:"这还不简单,原来是我明敌暗现在是敌明我暗。"梁蝉走来说道:"我想的肯定又是简单"陈双接着说道:"一刀一个顿时了账,强似被他们纠缠。"梁蝉笑道:"知我者陈哥也,给你!"她将一坛上好的花雕捧了过来,陈双喜之不禁连声称谢。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梁蝉说道,"他们在后面偷偷摸摸的,把罗老弟跟丢了怎么办?不就是怕罗老弟把那个东西取来吗?如果换了我干这件事就会把罗老弟摆平,这样不就谁也得不到了吗?"听得罗霄直咧嘴,不过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张燕笑着说道:"这个比喻怎么有点儿不受听?""我却爱听!"陈双嘻皮笑脸起来。梁蝉更是高兴道:"陈哥真不愧是我的知己!"哪儿有这样说话的,这个愣姐姐更是口无遮拦,比燕儿的心机还少。张凤在舱中听了暗自好笑。 其实张燕的心机可是不少,只是她太过贪玩懒得动脑,有时不管不顾张口就说说过就忘,她这个当姐姐的总将妹妹当成小孩子,只因关心太过才会有这种感觉。 张燕说道:"这些东西关乎朝廷大事,咱们中也只有罗大哥能取来。他们对此却是不知,以为阻止一个罗霄却不能阻止咱们取到手。所以他们只能暗中监视寻机盗走证据,这样可就苦了这两个家伙了。另外咱们也不应杀了他们,如果那样的话李辅国这厮就少了个上当的机会。"梁蝉听得有些不耐烦道:"机会难得,为了成全李辅国这厮就先放这两个傻家伙一马。"陈双一直盯着那条船忽然说道:"我说是谁呢这么眼熟,原来是点苍双煞。"张燕问道:"你认识他们?"陈双道:"在潘府时曾见过后来却不知去向,想必是李辅国把他们留在身边了。"点苍双煞也现了他们便命船夫靠岸,他们刚把船拴好,张燕的这两条船却起锚撑离了岸边斜向江心驶去。点苍双煞只好命船夫再起锚追赶。看他们追了上来,罗霄和陈双跳上一条跟着划来的小船又回到了岸上。点苍双煞又命船夫靠岸,船夫气坏了和他们争吵起来,架不住两人又凶又横船夫只好划到岸边。 码头上人很多,做买做卖的非常热闹。罗霄和陈双混在人群中,见点苍双煞上了岸相对一笑,为了不露马脚胡乱买些食用之物,陈双又给秋儿她们买了许多酥糖麻角等小零嘴儿,两人抱着往回走。 觉得已被他们跟上罗霄故意说道:"我警告你,下次你再忘了我可不帮你。"陈双满口怨气道:"一到码头我又是溜马又得哄那几个丫头,还让我买这买那的,忙过来了吗?你找个借口进城,都干啥了?空手去空手回啥也没干就知道算计我。"见他二人互相埋怨点苍双煞信以为真,又听说罗霄去过了襄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罗霄道:"东西没取来也不怨我,是燕儿姑娘临时改的主意。她说那么重要的东西早早的带在身上容易出差错,等办完江陵的事返京师时顺路再取来。我一想也有道理,就这样自是空手而回了。""反正总是你们有理,到时侯你自己去可别指望我和你作伴"他二人争吵着朝岸边走去。 他们追上大船远远见那条船又尾随而来,大家各行其事不再理睬。这时江上风起,两条船升起帆走得更快了。那条船的帆又破又旧,渐渐地落得远了。顺风传来点苍双煞的斥骂之声,船夫只好拼命摇橹追赶。张凤见状暗道:罗霄已经透露了返回时再取证据,为何还拼命追赶,看来他们智计不够高,李辅国用这种人担此重任是注定要失败的。 孤雁岭上,后崖林边,几蓬茅屋草舍就是张燕的家。这里风景如画幽静奇雅,屋依茂树黛黛如屏,舍旁修竹纤纤临风。篱上垂紫蔓,溪中卧青石。清绝碧胜,鬼斧难成。正是灵境天然开,兰馨孕奇英。 这里生长着许多野草野花,有白色的玉簪花,紫色的三叶草,黄色的野山菊,红色的野山茶,更多的还是张燕最喜欢的萱草,它们五光十色各展娇姿争奇斗艳,令人目不暇接。 昨夜雾霭如纱,细雨如丝,就象天都的仙露滋润着花草的叶蔓和根芽。今天这里的清香格外浓郁,直透人的心脾就仿佛饮下灵泉仙露一般。 身处妙境佳时,燕儿娘从早晨起来就觉得轻松舒畅,并且听到了平时山下才有的喜鹊的喳喳之声。莫非燕儿丫头今天回来吗?她朝下山的路望去,一级级的石阶隐入蒙蒙的雾中哪有半个人影,这使她心中有些茫然。"死丫头,下了山就象疯了一样,惦着也是白惦着,早把娘忘了。"她气哼哼地丢下一句忙活计去了,临进厨房还是回头望了一眼。 果然家里来了客人,而且是贵客,李荃携妻子宁儿及坠儿登门造访。燕儿娘虽有些失望还是非常高兴,拉着宁儿又是讯问又是嘱咐,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张援练完武回来见李大哥一家到来非常高兴,马上帮娘洗菜,拎水抱柴,山寨的弟兄们送来些野味,他提到溪边去剥洗。援儿忠厚老实常帮娘干活,外婆常夸他懂事儿有些象凤儿,将来肯定是过日子的人比他二姐强。娘却认为燕儿和援儿的性子长错了,小子象丫头,丫头象小子。 别看家里房屋不多又很简陋,张远却选定边上的一间为书房,美其名曰"知瑕斋",大有自律自勉之意。此刻他正陪李荃在此品茶抒怀谈古论今,忽听外边隐隐有说笑喧哗之声传来,其中还有姑娘的声音。接着张援高兴地叫道:"爹,娘!我姐回来了!"燕儿娘喜道:"你哪个姐回来啦,是凤儿还是燕儿?""娘我们都回来了,刚几天没见援儿又长个儿了,苗的什么呀?来和姐比比。"这是张燕的声音。李荃站起来就要出迎,张远站起又坐下道:"她们回来她们的,咱们在此品茶,一会儿她们准过来见礼。"他觉得身为一家之主,当着贵客的应保矜持,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窗外望去。李荃暗自好笑说道:"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架子,燕妹可是受我之托辛苦了这么久,可算得有功之臣我得前去迎接。"他走了出去回头一看,张远还是跟着出来了。 石级路上有几十名喽兵排成一条长龙,扛的扛抬的抬将许多木箱物品搬运上来。怎会有这么多的行李?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姑娘?张燕和弟弟张援正背靠背站在一起比身高,另一个姑娘正在比量,张远一看就知援儿比燕儿冒实了些。 燕儿娘扶着外婆正依门相望,张燕真像只燕子飞到她们的怀里着实地亲热了一番。这时那五位姑娘齐来行礼,口称外婆伯母,燕语莺声极是悦耳。见她们又懂事又知礼燕儿娘和外婆极是喜爱,燕儿娘问道:"多俊的姑娘,刚这么大就这么端庄得体,看来都是大家主儿的孩子,比我们燕儿可强多了。"张燕嘻笑着说道:"我娘一贯对我的好处估计不足。"燕儿娘道:"我就没见过你有什么好的地方。""那叫视而不见!"张燕忽然现了宁儿又惊又喜立刻跑上前去。 "你们是燕儿丫头的什么人,是小伙伴吗?"燕儿娘问道。兰花道:"回伯母话,我叫兰花,我们五个都是燕屏公主的侍女。我主管公主的起居贴身之事。她叫茶花,主管公主的文档书录往来行文。"秋儿嘴快说道:"我叫秋儿,替公主掌管钱物银两,公主叫我账房先生,其实不是的。""我叫月儿,是公主的掌剑侍女。"怜儿见姐姐们都将自身之职报上便学着说道:"我叫怜儿,在金州讨饭,公主从人贩子手中救了我,刚跟了公主几天,还没叫我管什么事。"她又小又瘦,说话带有奶声,大眼睛忽闪着透出稚气。"可怜的孩子。"外婆将她揽到怀里。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呀,我越听越糊涂。你们都是公主的人怎么都到我家里来,难道公主也来了吗,公主在哪里?"燕儿娘问道。怜儿指着张燕说道:"这不是公主吗?"燕儿娘将脸一沉道:"燕儿,你也**八的了,还这样胡闹一天不挨打就浑身难受!"张燕做个鬼脸儿向爹爹跑去。 张凤带梁蝉过来见礼,梁蝉端详着燕儿娘道:"婶娘你长得真美,要不我这两个妹妹怎么会似天仙一样?"燕儿娘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孩子可真会说笑,你婶我这张老脸"张凤将妹妹在长安的际遇简略讲述一番,只惊得二老半晌说不出话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洞庭索粮会苗女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被封为燕屏公主的消息不径而走,张家热闹非凡,前来贺喜的人们络绎不绝。xsng16801山寨中的人们更是高兴,有点空闲就跑过来看公主。 这几天张远正因欠六千余两银子债主登门之事犯愁,为此事还和燕儿娘吵了一架。李荃知道此事后便求别驾邦忙,别驾听说张远为灾民备粮欠下了这么多外债深受感动,和衙中官员们一起凑了二千余两。再加上宁儿和张百的一共近三千两,李荃刻不容缓就要送来。宁儿听说他要去孤雁岭立刻来了兴致要跟随同往,李荃见她身体日渐不便,恐以后不能出门散心便带她前来。 其实前面山寨倒有些银两,十个六千两也拿得出来。可张远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张口,所以呼延世龙他们并不知此事。张燕这一回来银子有了,他心里立时轻松起来。 江陵大槐树村潘府,潘玮在内厅独酌。近日他的心情很是烦躁,多年追寻的仇家竟被他当作上宾再三相请,甚至要请来主持大局。而人家却是冷眼相对,声色不动地全身而退,如何不令他沮丧,这简直成了笑话丢人也丢到了家。 自李辅国命他搞清张燕的底细后,方知张远就是他家的仇人,而张远一家居住在孤雁岭的寨后绝顶,要想去寻仇可就难了。张远也是今非昔比,不但他自己的武功深不可测,就连她的两个女儿亦是身手不凡。这使他终日疑神疑鬼,觉得家里也不安全。 郁闷时独自吃酒最易黯然神伤,三杯酒下肚后潘讳便望着窗外默默地想着心事。这时潘福走来轻声道:"老爷,孤雁岭来信了。"潘玮看完信颓然靠在椅子上,潘福拾起信一看脸色大变说道:"怎么会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潘玮一声长叹端起酒杯灌了下去,手一松杯子落地摔成几片。"世事无常,老张家当兴,出了公主成了皇亲,看来报仇无望,报仇无望啊!"他的眼里竟落下泪来,忽地将牙一咬说道:"你立即去苗疆,多带些银两,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老鬼婆子给我请来,她的胃口可够大的,送了那么多东西才让她徒弟下山。另外给李大人写信,务请派高人来主持大局。" 前些日子江陵出了些麻烦事,由于朝廷的赈灾粮迟迟未到,潘府又派人散布谣言,结果人心浮动有的开始外出逃荒了。别驾谭大人代李荃主掌公务,面对此事束手无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李荃给了他一个锦囊,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去找张远",他大是不解,便来找李荃讨教。 当时李荃估计自己很快就要离开江陵,担心以后的事别驾难以应对便留下这只锦囊。可是到现在也不见张燕回来,只从李有那里得知张燕苏半月平安抵达京师。见别驾到来李荃将张远为江陵灾民捐粮之事相告,并求他代为筹借银两以济张远的燃眉之急,别驾自是义不容辞地准备去了。 张远因有些粮被洞庭官兵扣下,原定救济灾民的数量可就差多了,只好又借了些银子买了些价钱高的粮食运了回来。那几位债主以为他低买高卖稳赚不赔,便放心地将银子借与他,又听说他要全部捐给灾民,担心银两无归便齐来讨要。这件事偷天圣手辛然子听说后有些半信半疑,便上孤雁岭想找张远一问究竟,恰逢张远夫妇为此事争吵,他立即下山赶到江陵。 张远的困窘勾起辛然子重*旧业的念头,可是他在张燕面前曾立下重誓,恐事情做了张燕回来不饶自己,想来想去只好请李荃替自己拿个主意。李荃当然不同意他的主张,并决定自己来想办法。 李荃刚将银子交给张远,张燕等人就到了。这些银子虽然没用上,张远对李荃和江陵府的弟兄们还是非常感激。16801 晚上,张燕将爹爹李荃罗霄梁蝉陈双和姐姐请到一起,将此次长安之行的经过详加讲述后说道:"上皇和皇上都看了李大哥的密函,对江陵生的事情非常震惊。对李大哥的计策详加推敲认为可行,皇上说,这样可就委屈了李爱卿。估计近日京师会有公文下来,这虽是中书省代皇上拟敕,亦是皇上在依计而行,李大哥可以择情而处。还有,皇上对江陵旱灾已把握实情,罗大哥就是奉旨暗访的按察史,没有他江陵的事可真有坎坷。"李荃早听李有上次回来讲过罗霄的事。没想他是这样年轻英俊,而且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心里很是喜爱遂含笑点头示意。 张燕继续说道:"李辅国独霸朝纲,他的身后还有张后相助。他虽掌有兵权,为何在潘府还要聚集如此多的邪派高手?显然还有更大的图谋,所以皇上视潘府为心腹之患。麻烦的是皇上对李辅国非常畏惧,不敢公开派兵清剿。另外这里边还掺杂着潘府和我家的仇怨,又不便广邀江湖朋友相助。我和姐姐已经商量过了,赈灾运粮和清剿潘府的大局,由李大哥来主持。现在可以借用的人马有野狼峪的梁氏三兄妹和郑三姑。"见李荃面带诧异张燕笑着说道:"这个郑三姑,就是在霸上助你一臂之力的郑三姑。"梁蝉道:"她专教我飞刀技艺的师父,把李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李荃道:"想不到郑大姐和梁姑娘还有渊源,那可是位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之人,自从霸上一别时时想念。"张燕继续说道:"咱们的人还有漠北五虎,罗霄陈双辛然子,加上爹爹姐姐和我,至多再加上孤雁岭的三位寨主。李大哥,咱们的实力和潘府相比相差悬殊,这个担子不轻,请李大哥切勿推辞。"李荃早已料定这赈灾进行的同时要和潘府摊牌,本想推举张远主持大局,不料张燕提前说出便道:"燕妹所讲的江陵之事条理清楚明了,涉及到许多江湖豪杰。在下乃是官府中人多有不便,愿辅佐前辈共商大事。"众人再三举荐李荃只好应承下来。 烛焰摇曳灯花轻爆,张远夫妇相对而坐。燕儿娘叹了口气道:"都五十岁的人了,说你什么好,若不是燕儿带来这些银子我看你如何收场。"张远哄妻有道,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装出顺从的样子,洗耳恭听决不还口。"不过,看李荃面对那些粮食高兴的样子,我也明白了许多,那是灾民们的救命粮,他心里想的只是百姓。你说当初咱们要是遇到李荃这样的官,这一辈子可就安隐了。他带来三千两银子都是那些官员们凑出来的,虽然没用上倒也觉得你办的这件事有人领情。愁得头都白了,以后还是量力而行不要逞强的好。"这时外面传来阵阵喝采声,燕儿娘向窗看了会儿说道:"你来看,那个姓罗的小将军枪使得还真不错。"张远站起来看了一会儿说道:"他使的是罗家枪,劲力变化都可以,只是有欠刁钻狠辣,有的地方还应收敛些。这个岁数练到这份上也算很不错了。""啥到你眼里都好不了,你别拿你的眼光看别人,你练了一辈子了人家才多大,我看比燕儿大不了两三岁,人长得也好,秉性也好。"燕儿娘说着脸上现出慈爱的笑容。 "我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咱们这个二丫头比不得凤儿,她的事儿不好管,弄不好要落埋怨,到那时我可不管。"张远嫌妻子多亊提醒道。"我说啥啦,落啥埋怨?我不过随口说说。"燕儿娘嗔道,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罗霄自语道,"我看挺合适的,燕儿那个脾气就应该配这么个忠厚老实的,合适。"张远皱起眉头道:"我再提醒你一句"燕儿娘道:"停,停,别说了。xsng16801闺女也不是我自已的,我一个人瞎*啥心。"说完赌气走了。张远摇摇头继续向外观看,燕儿娘径直朝练功的人们走去。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再看时罗霄的枪正好练完。也不知是否出了汗,燕儿娘用汗巾在人家头上擦来擦去。 就在潘福写好给李辅国的信交潘玮过目时,李辅国的大管家6经天到了。潘玮原来因李辅国要派人来主持大局心有不满,后来感觉面对这许多的黑道中人,自己实在力不从心,加上已知张远就是追寻多年的仇人,而且张家之女成了公主,更是六神无主。6经天的突然到来使他大喜过望,急忙摆酒接风。 6经天和潘玮在京师见过面也算是老熟人了,他们寒喧了一阵转入正题。6经天认为潘玮不过是个心黑手狠的土财主,根本不是可委以重任之人,从心里瞧他不起。但在这里无论大事小事还都离不开他,所以对他的言行举止很是留意。见他最关心张燕的事心里很不以为然,便将张燕在京师粗略地讲了一遍。 "6大人,如此说来这个燕屏公主还真不能小看。她此行明着是省亲实则另有所为,老张家和皇上攀上关系事情可真的不好办了。"潘玮忧心忡忡地说道。6经天听出他心中最关心的还是潘张两家的私仇,心中很是不快说道:"潘员外终于觅得仇家复仇有望可喜可贺,宰相大人对此极为看重。但是潘员外身负重任应三思而行,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意气用事。若是因小失大你我可都担当不起,一切都应以李大人的宏图霸业为重。"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冷峻起来。 潘玮老奸巨滑从他的脸色上已知自己言词偏颇便改口道:"6大人教训的是,在下岂敢以私废公,为了宰相大人在下宁可放弃私仇而为宏图霸业赴汤蹈火!"6经天的脸色见缓点头道:"潘员外对宰相大人的耿耿忠心日月可鉴,不过李大人的想法却是霸业要成,员外的家仇也要报。"这是怎么回事?潘玮有些摸不着头脑。6经天端起酒来说道:"我这杯酒好比霸业,员外那杯酒好比家仇。我们应该两杯酒一起喝,而不能只喝你那一杯。"潘玮听得明白高兴地举起酒杯两人同时饮下。 为招待6经天,潘玮取出窖藏三十余年的自家陈酿,又命厨下烹制了一桌上等佳肴。6经天在京师见识颇广,加之李辅国府中饮食讲究,他的口味也是很高的。原以为到这个荒村僻壤伴着土财主和江湖上的莽汉们,吃的不过是大块牛肉喝的必是大碗土烧。却不料酒是极纯正的陈酿,菜是极正宗的美味这使他很是奇怪。 潘玮得意地说道:"鄙祖上因这里的水质极佳,曾请名师酿造百坛上佳之酒,传到我这辈只有三十几坛了。"6经天尝过后,觉得酒性虽烈但回味淳厚香甜,正在猜测是哪种美酒,听他一讲方知是自家酿造赞不绝口。 "大人在京师定是每日美味佳肴,这些菜乃是家中厨子烹制请大人品尝并加以指点。"潘玮表面上谦虚实是在宣扬自己,他对家中的厨子极有信心,认为足可比得京师名厨。6经天见菜做得这样好以为他从江陵请了大厨,听说是府里的有些不相信。 潘玮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快,决心让他见识见识,别以为这里什么都不行,便命大厨来见。很快一位胖厨子端着一个砂锅走来"来啦!清蒸紫驼蹄。"他将砂锅放在桌子中央道,"这位客人,老员请慢用。"厨子约四十来岁,胖胖的一张圆脸短眉毛小眼睛,未语先笑语言清晰,步履轻快动转灵活,一看就知是位性情爽朗处事干练之人。潘玮道:"这位6先生乃是武学大师,身份极为尊贵,以后6先生的一日三餐就由你来做。"厨子躬身施礼道:"小人姓庞,因家境贫寒又好贪嘴所以学了厨子,时间一久就成了这付模样,所以大伙都叫我胖厨子。先生喜欢什么口味尽管吩咐,什么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从长安到江南各种名菜先生只管点,包您满意。"6经天面色阴沉目光似剑,似要将他的心刺穿。胖厨子声色不变,若无其事地等着吩咐。6经天没看出破绽脸色有些和缓涚道:"这个紫驼蹄我在京师倒也吃过,好是好只是有些腥躁的味道,不知你做得如何。"胖厨子不加思索张口说道:"这道菜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要想做得没有腥味,佐料中的姜必须用老姜不能少于三片,另外元茴四朵陈皮八钱不能多,砂仁八钱蒜苗头二两不能少。白酒不能用村醪,萝卜带皮要适量,这样做出绝无腥味,若有躁味定是厨子偷了懒,鸡汤煨浸必须三四遍,待无躁味再放于砂锅。先生是个识货的,我做的这道菜好坏不用我说恭请品尝。"胖厨子揭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6经天尝了半匙汤又挟了一点蹄肉放进口里,慢慢的面现笑容。胖厨子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这个人除了武功三脚猫外,做菜早已功入化境。我那里还有两道菜,一道是山药红肉圆,另一道是甜食叫做软炊红莲稻,立刻就上来。"6经天望着他的背影道:"这个人倒有点意思。"潘玮知他疑心太重说道:"这个人乃是管家从襄阳找来的,开始说什么也不愿干还偷着跑了一回。以后同意他将家眷搬来,从后边又给他弄了两间小房,这才死心塌地的在这里干了。人还是很可靠的,没出过一点差错。"6径天这才放下心来。然而,第二天张燕便得到6经天到了潘府的消息。 在6经天动身的头天昨上,李辅国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李辅国最近懊恼之极,一功都在按计划进行,却无端杀出个张燕来。不等他弄明白,这丫头摇身一变成了公主。这可令他如鲠在喉,吞不下吐不出难受得要命。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一件又一件地毁在她的手里,她又去了江陵若是和李荃联手其后果他不敢再想。历数自己手下的人,能去江陵主持大局的也只有6管家了。 "6兄,此去江陵你准备如何应对?"李辅国在众多的心腹中唯独和他称兄道弟。"正要请大人明示。"6经天从容自若,令人感到已是成竹在胸。李辅国来到桌旁提笔写出一字,顺手用一本:"请吧。"6经天来到桌旁也写了一字,拱手道:"请大人指教。"李辅国见他写了个"粮"字出一阵大笑,突然气息一窒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脸涨得通红终于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他稍加喘息便自回卧室休息。6经天移开那本书一看,原来两人不谋而合写的同是"粮"字。 6经天向潘玮讲了这个故事后说道:"潘员外,有一部书不知你是否读过?"他见这里的书架上各种书籍不少,几乎全部崭新好象从未动过一般,便知他很少读书。"什么书?""&1t;&1t;孙子兵法>>。"潘玮赧然一笑微微摇头。 "宰相大人沤心沥血苦心经营,才挣得朝中今天的局面,靠的是什么,打吗,杀吗?不,都不是。靠的是心机谋略,靠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咱们干的大事靠蛮干是不行的,平时要多看书要精研善谋,&1t;&1t;孙子兵法谋攻篇>>中写道:上兵伐谋。仅这四个字就够咱们学几年的。"6经天见他木然的样子轻蔑地一笑道,"打打杀杀,殊非上策。""大人教训得是,上兵伐谋"潘玮口中念着心中仍是不解。6经天无可奈何地暗自叹道:朽木实实不可雕也,看来江陵之事短时脱不了身。见他还在冥思苦想6经天冷冷地说道:"别费心思了,所谓谋略非随能想得出的,我看咱们还是吃酒吧。"潘玮连连点头又是斟酒又是布菜。6经天遂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潘玮如梦方醒抚掌笑道:"大人果然好计谋,这样一来张家那个丫头就无法赈灾放粮了,这可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6经天道:"还不仅如此,这个欺君之罪她全家谁也逃脱不了。到时候咱们就是刀俎,张远一家连同那个李荃都成了鱼肉,只有任咱们宰割的份儿了。"潘玮赞道:"高明啊,真是诸葛妙计安天下,大人神策定乾坤,6大人远胜前辈先贤多矣!"两人举杯相庆。 洞庭湖在江陵南边约一百五十里路,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张远从这里购买了两千多担米,运了还不足一半余下的一千多担便被这里的官兵扣下了,几经交涉不但没要出来,反而又被扣下了几位弟兄。 若是江湖中的事张远倒不放在心上,这些官兵可不买他的账,无奈只好先用银子将人赎回来。李荃闻讯后亲去洞庭拜会说明情况,官兵们亦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张远这才感到束手无策,只好另借银子从邻县买来补足应用之数。 张凤罗霄二人离开孤雁岭朝洞庭而去,在距那里最近的一个叫6家集的小渡口上岸,他们前去军中索粮。 6家集离洞庭湖还有三四十里,看看午时己到他们寻了个客店住下。这是个小去处,街上冷冷清清看不见几个人影,老板娘见来了客人非常高兴,笑脸相迎殷勤招待。 张凤要了些酒菜和罗霄一起食用,老板娘闲着无事便站在一旁陪着闲话。"老板娘你这里怎么这样冷清,生意总是这样吗?"张凤搭讪着说道,她最能在闲谈中探得有用的东西。"我们这里本是个小地方,平时就是这样人少生意不好做。等到秋后出鱼虾和莲藕苇席时我这小店可总是客满的。"老板娘的话头一开可就止不住了,"我在这里开店也有十五六年了,见过的客人无数,我这眼睛就是毒,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罗霄哪里肯信便问道:"你看看我象干什么的?"老板娘道:"我还没说呢,一般的客人我能猜得出,唯有你二人我可看不出来。"罗霄微微一笑转过脸去,完全是一付不相信的样子,张凤却是慢慢用饭一言不。 老板娘颇爱卖弄本亊,见罗霄不信她偏要猜上一猜。又仔细打量他一番,终于还是难下决断只好说道:"待我猜上一猜,猜得不对权当一笑。客官,我看你气宇不凡举止刚劲,站立挺直双目有神象是员武将。"罗霄见她果然猜对大是惊讶,表面上却镇定如故。 老板娘继续说道:"你虽象是位武将,却没有武将那种狂傲自大,目空一切的神态。你衣着华美都不是江陵这一带流行的样式,加上你的口音象是长安县的却又不纯正,说明你走了很多地方或是在很多地方住过。说你是生意人却又不象,说是富家子弟又没有少爷的架子,小店的劣茶你拿起就喝,没有嫌弃的意思,没有品茶的逸致,由此可以断言你常在外直奔波是一定的。一般客人来我这里总是先看被褥是否干净,家什摆设是否齐全,而客官你却是先看院子再看窗外。客官似官非官似民非民,商不商农不农,看都把我看糊涂了,叫我如何猜得出?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进来就问洞庭的路径却不是去探亲,因为你们有马用不了半个肘辰就可以赶到,根本无需住店。做生意不是季节,所以你们只有一个地方是可能去的,那就是军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洞庭索粮会苗女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她是什么人?似将此行之事已经了然于胸,莫非她是潘府的人?罗霄霍地站了起来刚要问张凤将他拦住道:"老板娘果然好眼力好心计好口才,果然都被你猜中了。xsng16801我也不瞒你,我们就要去军营办一件事情。你开的是店精于商旅之道,可以说是阅人有术加以层层推论,从衣着外表举止言谈断出人的身份其实这并非难事。若是仅凭只言片语便道出一个人的秘密,是不是比你这个要难得多呀?"老板娘愣住了,满心疑虑地望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张凤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她听来已是语出惊人了。"你开的是店还身怀武功,在江湖上虽不入流却足以防身护家。"张凤轻言慢语娓娓道来,"做生意关心的是银子,可你对我们的品评却已出这一层。由此可见不是有目的便是以往的惯习在无意间的流露,我说得可对?"这恐怕就是见微而知著吧?罗霄佩服地想道。老板娘尴尬地一笑吱唔两句借故要走,事未弄清张凤怎肯放她去便道:"老板娘再打一壶酒取一付杯箸来。"老板娘知要盘问于她有些自怨自艾,硬着头皮取来,决心弄清这两个人的来历再做道理。 张凤见她还端了一大盘酱牛肉过来暗自佩服她的聪明笑道:"既然知道我的想法就不要客气坐下一起吃吧。"老板娘将酒依次斟满后坐下说道:"谢二位厚意我先干为敬。"此时她和张凤都在盘算如何弄清对方的底细。张凤说道:"你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去军中干什么吗?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去洞庭军中索要被他们无理扣压的东西。"说是告诉和没说差不多。老板娘笑道:"都怨我嘴欠爱卖弄,看来姑娘误会我了。我确实是开店的本份人,只不过原来在金州后来搬到这里。洞庭军中倒有三两个将官曾来过我这里吃酒,但不知他们扣了姑娘的什么东西?"她讲话象是不经意实际上很有分寸,转弯抹角地还是问张凤的事情。 "粮食,一千多担粮食被官兵们扣下了,我家讨过几次都没还。"张凤说道。老板娘睁大双眼神色又惊讶又紧张,她将门关上低声道:"那些粮食是你家的?"张凤点头道:"不错。""你是姓王还是姓赵?"张凤知她在盘问自己但对她如此举动有些不解说道:"我家姓张,那些粮食是我爹爹买来捐给灾民的,被他们扣压了一个多月了。"老板娘道:"你说你是张家的人,也就是说你是张大侠的女儿了,有何为凭?"当她说到张大侠三个字时,眼睛中流露出崇敬之意,罗霄并没有察觉,心中仍存有敌意,见她如此追问更觉不恭遂道:"我们说得已经够多的了,你如此盘问没觉得话有些多吗,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不是我话多,因为我在不知不觉间受了张家的恩惠,所以我不忍心看着有人要不利于张家。"老板娘对罗霄的指责并不以为忤,说出话来很是诚恳,"看起来我不自报家门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张姑娘果然精细,些许微小破绽便能断定另有隐情。不错我惯于察颜观色判断猜测客人的来历,打探底细。那是因为我曾是江湖中人,以开客店为名做山寨的眼线。16801以后我的丈夫在一次打斗中死了,我心恢意冷便退出江湖。在金州重*旧业开了个客店,以后又得罪了一帮人,日夜提防所以探测的惯习一直没能改掉。有时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客人的一切,就和今天一样都是无意的。"听她这样一讲倒也合情合理,"你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受了张家的恩惠?"张凤问道。老板娘道:"我不在江湖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好管闲事的毛病却改不了。前年秋后也就是我的店刚开没几天,有三个人住了进来,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平平常常的三个小生意人的样子。到了晚间有人给他们送东西来,用布袋装着扛到了屋里,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忽然吵了起来,我是店主不能不劝解,到了门前听他们讲什么男孩子女孩子的觉得奇怪,便从门缝中看去。这一看却吓了我一跳,原来那几只口袋里装的都是孩子。"张凤和罗霄已经料到,经她嘴里说出还是有些心惊。"后来呢?"罗霄关切地问道。"我要去报官,我雇的伙计还不错,他是本地人知道金州的好多事,说什么他也不让我去。他说送货的人贩子里面有一个是县令的小舅子,县令是个贪官谁告谁倒霉。"罗霄对此深有同感问道:"那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老板娘道:"你说得对,当时我就这样想。等那三个送货的走后,我便悄悄地跟上他们,走到无人之处我也不说话,从后面追上就是一阵暴打。还不错这三个人全都不会武功,这通打真叫过瘾全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最后没偏没向每人加赏一棒子,你说怎么着?结果每人只剩一条好腿了。"罗霄兴奋得给她斟满酒两人一饮而尽。 "你说怎的?打完后我心里这个痛快呀,几年的闷气仿佛一下子全都放没了。回到店里我就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三个再打一顿呢?总不能人家在屋里我进去就打吧?再说了这几个孩子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被拐走吧。"老板娘说起自己过去的壮举非常得意,毫不客气地酒到杯干,"这时我想起一个高招,谁们家丢了孩子都要着急肯定要到处寻找,于是我就命伙计赶快去找失主。 这个伙计真能干,时间不大就带着几个人悄悄地来到我的房间。我将情况详细一说,他们就想去要孩子,我将他们拦住,要他们留下两人监视别的回去叫人,来的越多越好,最好带着赶面杖淘灰耙什么的,往下的事就不用我管了。这一宿那叫热闹,这些百姓也真心齐一下子来了上百人,把那三个人贩子从被窝里掏出来,几乎一丝不挂地拉到街上,直打得呼爹叫娘,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最后把他们绑在一起,有个文才好的在他们身上脸上多处写上人贩子这三个字。直到天光大亮县令派衙役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们,这三个人贩子才被松了绑。 三个人贩子就这样走了,我的麻烦却来了。被拐来的孩子里有一个没人认领,估计是从别的地方拐来的,这可怎么办?这个孩子可就给我留下了。还有就是那些找到孩子的父母和亲友们,66续续来店里向我道谢,我一看就坏了,泄底了。 从此那些地痞无赖们就恨上了我,几次寻事砸我的店并扬言要杀掉我,他们中间有武功比我强的,幸亏他们不知那三个人是我打的要不可真麻烦了。xsng16801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我忍了些日子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将伙计辞退带着那个没主的小丫头连夜离开了金州。 可是走到哪儿他们都能找到我,于是我一路向西走过两个县,然后又坐船返回东行。几经辗转意外地在这里我到了小丫头的父母,他们舍不得我走才在这里落了脚,总算躲开了那些坏人。""现在你可以回金州了,那个芦县令决心洗心革面,三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已经被处死,那些地痞无赖再也不敢为非做歹了。"罗霄说道。"这件事我最近刚刚听说。"老板娘说道,"我还听说是张大侠的两位千金带人干的,最凶恶的赖皮三被砍了头。还有的说县令看见他们都点头哈腰的,以后再也不敢欺压百姓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等于受了张大侠的恩惠?"罗霄点头称是,他对老板娘的遭遇深感同情。张凤则想到老板娘久惯市井,乃是圆滑之人,初次见面就将自己的秘事和盘托出,毫不顾及交浅言深之嫌,看来她是心中有事便说道:"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呢?"这倒是个难事,老板娘细细地思索着。 "你也曾是江湖中人,这个东西你可见过?"张凤说着取出了一只暗器。"凤尾镖!你是张大小姐?"老板娘激动得叫了起来。"我是张凤,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老板娘不错眼地瞧着她高兴极了说道:"你就是张大小姐这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我有一件与你们张家有关的事,这件事我觉得很重要不敢随意去讲,这才找借口试探,真是菩萨保佑正愁无法相告,你们却来到眼前。"原来潘府的管家潘福前天就住在这里,曾两次去军营。昨天晚上还有两位将官来客店和潘福会面,老板娘听他们几次提到张远这才引起注意,结果探听到潘府买通官兵以张远通匪,粮食是强盗的粮草为名继续扣压。 "张大侠义薄云天,甘霖普惠黄准千里,百姓们有口皆碑。"老板娘气愤地说道,"潘府为什么和官兵勾结?这不是在害张大侠,在害老百姓吗!"张凤此时还不知6经天已到潘府,但从这件事上可以断定,他们已将赈灾之粮列为目标。而且动作如此之快,看来确有高人主持大局。 张燕向老板娘道谢后说道:"你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潘府从中插手,索粮之亊肯定大费周折。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得了的,粮食是灾民的救命粮,谁扣压谁就自讨苦吃。"老板娘听她这样讲心中稍安可还是放心不下,想了想却也无话可说。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说道:"张大小姐,还有这么一件事忘了说,那个姓潘的不知有什么事出去了,临走时和我说有个苖族的姑娘这两天要来,要我好好招待。说来还就来了,是个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姑娘,细条的身材个比你高些,穿着打扮稀奇古怪,长得倒是满俊的,就是说话不易听懂。看样子她武功不错,还带着一把样子奇特的带刀,她说吃不惯我这里的饭去外边吃了。更让人奇怪的是她还带着一条小蛇,我给她送茶时吓了一跳。"张凤向罗霄说道:"看来是他们请的黑道高手。"罗霄道:"他们不是要请阴风鬼母吗?看来他们千方百计能请的全请到,真是铁了心了。"张凤道:"看来我要会会这位苗族姑娘,看她到底什么来历有多大本事。""罗霄,吃完饭后你抓紧休息。"张凤说道,"这些粮食是江陵灾民的命,也是燕儿的命,不管多难咱们必须讨回。军中的事你熟悉,你正面交涉,不可软弱。我相机行事去那个胡搅的。"罗霄笑道:"这就叫奇正并出吧?"二人相视一笑。 洞庭湖畔军营外,张凤罗霄飞驰而至。罗霄细细观看,这里地势平缓无险可依。军营结成一方形堑栅,这种堑栅乃是堑营和栅营的结合。堑营就是在营地的四周挖出堑壕,将挖出的土堆向内侧用以据守阻敌。栅营则是在营地四周结以木栅。两种方法结合更利于防卫,多用于长驻。 守营门的校尉见来了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若天仙令他暗暗称奇。来到近前二人下马,校尉大睁双眼仔细朝罗霄打量起来,原来他现了罗霄腰间的绶带和银鱼袋。 鱼袋内盛鱼符,鱼符是一种凭信之物,鱼袋有等级之分。三品以上的官员佩金鱼袋;五品以上佩银鱼袋。罗霄不到二十岁时便有了银鱼袋,这在朝中军中都是极为少见的。为了办事方便张凤要他佩带上,平时他是从不带在身上的,校尉见后,神态立即从前倨而变为后恭。 罗霄呈上名帖,校尉接过见上写道: 霄谨访董将军尊兄 明威将军燕山罗手状 他立即抱拳道:"原来是罗将军,失敬,失敬。待末将前去通禀,请稍候。"说罢快步进去了。 很快营里走来几位将官,当先一位年约四旬全身甲胄。校尉上前引见,罗霄见他身着革铠头戴熟铜盔,方脸圆目粗眉毛颏下略有些胡须,中等身材很是健壮,举手抬足皆显威仪知是久在军伍之人便直言道:"董将军,罗霄唐突造访即为私也为公,但愿于营中军务无碍。"董将军单名一个泉字,乃是正五品归德郎将。军中等级分明,他自知品秩比这位少年将军低,虽不在同一军旅亦是谦恭有加。"罗将军光临末将深感荣宠。"董泉抱拳道,他见张凤秀美无比大为惊奇,"请问罗将军,这位是------""这是我的朋友张凤,一同前来拜访。"罗霄道。张凤面带微笑抱拳道:"张凤见过各位将军。"还礼的多了许多。 张凤见营内层层片片都是营帐,便留心各处路径。罗霄于安营扎寨之事了然于胸,从营寨的外形便知营内的布署所以不必再加注意。 这是个六花营的营式,他略加观看已知董泉治军有欠严整。营地中央戌己土位是主将的大帐,有几个营帐顶端不太顺直,还有几个士兵在探头观望。左右虞候帐幕全是崭新的,而其它的帐幕陈旧破损有人正在缝补,见他们走来被赶了进去。罗霄看罢暗暗摇头。 来到大帐分别落座,董泉道:"请问罗将从何而来,有何事需末将效劳?"罗霄道:"董将军太客气,我们从荆门而来。"说到荆门他们立即想到张远,接着想到的是那些粮食,这位姑娘也姓张莫非她是张远的女儿吗?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有的甚至现出了敌意。 罗霄对此佯做不知,又见董泉的目光不时地扫向张凤心中不快。堂堂的一军主将坐要端正目不斜视,如此心不能专情不能己,怎能带得好兵打得胜仗?只因有事求他,无关之事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去想说道:"我们此来拜访确是有事相求,还望董将军和各位弟兄鼎力相助。"董泉勉强笑了笑说道:"能为罗将军和张姑娘效劳实末将之荣幸,只要能做到的定当尽力。"罗霄道:"在下先行谢过,董将军讲话爽快我也不喜欢兜圈子。一个多月前,董将扣下了荆门张远的一千多担米,今日我二人专为此事而来。这位张姑娘就是这些米的主人张远张老先生的长女,现代父前来商谈此事,个中误会还请当面讲清,尽早将米还。"听到这里董泉将脸一沉冷冷地说道:"原来两位是为此事而来,恕末将爱莫能助。""却是为何?"罗霄问道。"那批粮食可不一般,末将怀疑是山贼草寇的粮草,否则岂能无端扣压?"董泉说着语气严励起来。 张凤道:"董将军怀疑那些粮食是强盗的粮草,有何为凭?""要凭据吗?有!当时运粮的全是孤雁岭的喽兵这算不算?"董泉得意地反问道。罗霄有些担心,若是张燕来了就好了,这个姐姐太过规矩不知她往下如何应对。 "当时来运粮的,都是从荆门那里雇来的百姓,更无什么山寨的喽兵,这里恐怕有些误会。"张凤平缓地说道。"误会?以后有几个喽兵更是大胆,竟然到军营来寻事。"董泉非常威严地说道,"军营是什么地方,岂容这等草寇胡来。本将军要将他们拘禁他们无视天威竟敢拒捕,如此狂妄岂能容忍,这些喽兵全被本将军拿下,此事张姑娘不会不知吧?""那好哇,董将军既有人证,就请将喽兵们押上来让我见上一见,也好心服口服。"张凤依旧声色不动轻声慢语。"你明知那几个喽兵已被赎回还要来见,这让本将军如何"他忽觉失言立即住口。张凤见他上钩立即说道:"董将军,你也算朝廷命官身负大任,怎能抓到强盗索到赎金就放人呢?这件事我可不明白了,莫不是交不出证人随口杜撰吧,不然你怎么解释呢?"张凤既抓住他的要害又截断他的退路,董泉进退维谷尴尬之极。 相陪的一员付将见状叫道:"解释什么?我告诉你们,米是我们从山贼手中夺下的,事儿是老子干的,老子就是证据!那些米就是山贼草寇的粮草,那些喽兵是我们抓的也是我们放的,有法儿你们想去。想从这里把米要走,得问问我孙吉的宝刀答不答应?"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二章 洞庭索粮会苗女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这一叫立时帐外有许多人跟着叫起来,乱哄哄的一片嘈杂之声。xsng16801另一位将官也叫道:"还要什么证据,我们从山贼手里夺下的粮草难道还是皇粮不成?你们给我听好,这批粮食已充做军用,谁想拿走我可就不客气?"他们一口一个山贼草寇的,罗霄听得很是恼火,他猛地在桌案上一拍,震得茶碗跳了起来向董泉问道:"董将军,你这里军规待整,大帐之中如此狂妄全无一点规矩。这皇粮二字也敢随意乱叫,太过放肆!"董泉有意将事情弄僵,面带不屑地说道:"非常遗憾罗将军,这里是本将军的军营,可不是将军你号施令的地方。"罗霄如梦方醒道:"哎呀呀!抱歉之至,在下倒忘了这里是董将军的大营,还以为到了市坊村集。不过倒也开了眼,佩服,佩服得很!"张凤暗自好笑,都说他象个大姑娘又腼腆又老实,到时侯也会坏的。 军纪不严而被讥讽,对军中主将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董泉脸上挂不住了,将脸一沉刚要喝止,那位将官却不知趣又叫道:"老子们冲锋陷阵流血玩命,还不是保得你们这些百姓生活太平,这点米就是献给老子也是应该的!"张凤见他目光游移闪烁不定,举手投足全无真气相映,料定他是个多心机少武功之人便道:"请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叫冯刚。""冯将军今年可有三十八岁?"冯刚不料她有此一问想了想说道:"我年岁多少与你何干,找婆家吗?"顿时帐里帐外一片哄笑。 张凤并不计较说道:"我看你面相比董将军还要老些,却为何才是员偏将?以你的年岁来看经的战阵一定很多,战功却没立多少。估计你不是武功低微就是贪生怕死,还胡吹什么冲锋陷阵流血玩命?真要是有了战事,有你在军中不过多费一份口粮。难怪你千方百计地阻拦归还这些米,今天你出言轻薄,若不看在董将军的面子上定要严加惩戒!"冯刚这人还真让张凤说中了,他表面上凶横打起仗来却很是奸滑,贪生怕死武功也很一般。仗着上面有些关系连董泉也奈何他不得,倒乐得求他时常办些事情。张凤抖了他的底帐外又响起哄笑之声。 董泉已觉出张凤机敏过人,正难以招架时冯刚又出言无状,这简直在授人以柄,为此他很是恼火。而张凤又在火上浇油,他只好喝令冯刚孙吉退下。其实也不完全怨他二人,潘福求见董泉并送上三百两白银时,他们就定下一计,这计和张凤的所谓奇正并出如出一辙,只是低估了对手一时有些被动。否则,既使董泉约束不严也不敢这般放肆。 "咱们言归正传,今天我和罗将军专程前来拜访志在讨粮。我们讲的是道理,我再说一遍,这些米原是我爹爹为江陵灾民准备的,只用于救灾。这里有一千余担,家中还有四千余担,自我记事儿以来,爹爹给难民的粮食何止万担。江湖上也好官府也好,无论在哪州哪县,一见是我张家的运粮车船从不阻碍,总是畅行无阻。"张凤只想心平气和地讨回粮来,所以耐着性子侃侃而谈,"没想到,我和妹妹不在家,老爹爹一人忙不过来之时,这些灾民的救命粮竟被你们扣了下来。这事若是被灾民们知晓,估计你家祖先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事情办错了,或者是误会这都没关系,经过咱们商谈消除误会纠正错处也就是了。16801董将军若是对这些粮食仍有怀疑,可派人监督去向。我们已和江陵府商定好,这些粮食直送江陵,由刺史李大人查收验实后并不入库,直接到各村灾民手里。 "若是你们有别的想法,打这些粮食的主意,这个后果可就不太好了。别说是董将军你,就是你们的节度使恐怕也担当不起,你若是以为我在危言耸听那就错了。两天前有个姓潘的从江陵大槐树村而来,你们见了两次面,我还知道他带着东西而来空手而去。你们谋划了什么我不感兴趣,但若因此而拒还粮食我肯定不干。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罗霄罗将军和我家非亲非故,他身为朝廷命官从京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帮我们讨粮,个中原由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我爹爹忠厚老实,这件事我不想让他老人家费心,相关的事情都由我和罗将办理。若是我妹妹来了,她可没我这么好的性子,几句话不和早派人去找你们节度使了,到那时彼此可就多有不便了。"张凤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柔中有刚,字字犀利句句铿锵。真可以说是有理有利滴水不漏,神态平和威势慑人。罗霄大是兴奋董泉阵阵心惊。潘府来人密商并送银子之事,她是如何得知?看样子她的后面还有更大的靠山,看来还真得谨慎行事,切莫因这区区千担粮食毁了前程。 董泉正在盘算帐外喧哗又起,孙吉和冯刚带头鼓噪大肆妄言。"姓罗的,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家,谁耐烦听你罗嗦,有胆量出来比划比划!"这是冯刚的声音。孙吉也叫道:"姓罗的,别他娘的装缩头乌龟,有种的咱们大战一百回合!"张凤笑道:"你们男人就爱狂呼大叫的,这就是男人的解决方式吗?"罗霄笑着说道:"我可不爱这样。"董泉则现出无奈的样子。张凤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将军是我家的客人,这件事可不能再麻烦他,只好由我来和弟兄们切磋切磋。董将军,有件事我估计潘福没和你讲,这一千余担粮和我家中的四千余担,全被皇上征为皇粮,用于江陵赈灾,你可别为他人火中取栗唷!"说完闪身不见了。 董泉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罗将军,张姑娘所说之来""千真万确,皇上得知张姑娘的父亲,为灾民不顾倾家荡产也要施救,极力赞扬,并出银将这些粮食全部买下,银子已由在下押送到荆门交与张姑娘的父亲。这一千余担米被你们扣压之事,张二小姐也亲口向皇上讲了。皇上听后十分生气张要亲自过问此事,张二小姐说这是件很小的事,恐怕其中有些误会也未可知,皇上这才做罢。你说,这件事你担得起来吗?"这时帐外喧哗又起,想是孙吉在和张姑娘较量。董泉心中撞鹿汗如雨下,心说可别再把麻烦惹大,正要出去喝止只见人影一闪"扑通"一声脚下多了个人。定睛细看却是孙吉,接人影闪动又有两人先后飞来,三人跌作一团。 张凤款款而入,坐到自己位子行若无事一般,罗霄对这三人视若无睹抱拳道:"凤姑娘辛苦,这回耳根清静了。"张凤微微一笑向目瞪口呆的董泉道:"承弟兄们相让,得罪了。"那三位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呲牙咧嘴面带愧色低头不语。董泉万没料到自己麾下的勇将在这位姑娘面前竟是不堪一击,今天可是一败涂地栽到了家,弄不好前程不保,"还不赶快下去,在这里丢人现眼!"他气急败坏地说道。xsngm 罗霄道:"看来弟兄们都没有异议了,幸亏燕妹没有来。16801"张凤道:"是啊,那孩子出手没轻没重的,弄不好弟兄们起来就不会这么快了。"两人一唱一合说得孙吉他们面红过耳正要退下张凤道:"且慢,还有哪位有兴致领略一下罗家枪法?"这位罗将军乃是燕山罗家之后,罗家家学渊源枪法名动天下自是尽得真传,其武功可能尚在姑娘之上。想到此谁还敢自取其辱,一个个嘿然无语禁若寒蝉。 董泉心悦诚服道:"张姑娘武功盖世,想必罗将军更是英雄。弟兄们无理冒犯已令人汗颜,岂能不知进退再兴不恭之举,还望张姑娘罗将军鉴谅。""咱们这叫做不打不相识,都是自家人随意切磋事属寻常,分的什么胜负,还请三位将军入座我还有话说。"张凤又向董泉道,"将军意下如何?"董泉心中惶恐,张凤和罗霄的那几句话不断地在耳边响着竟没听到张凤的问话。 仅离开片刻功夫,董将军已是神情恍惚前后判若两人,而罗张二人谈笑如故,这么短的时间里生了什么?孙吉等人很是疑惑。他们谢过张凤后坐在那里有些拘谨,不时地偷望董泉心里全无主张。 张凤见时机已到便站了起来信步踱着说道:"各位将军,潘府和我张家结仇已有二十多年,潘家当年在青州强抢民女被我祖父阻拦,他们怀恨在心勾结官府,将我祖父关进牢中害死。我爹爹当时比我现在还要小些"她将结仇的经过和潘府多年的追杀,最后被迫遁入江湖,以及现在潘府意欲加害之事讲述一番。 董泉这才知潘府想利用他们一起加害张家,心中暗骂潘府歹毒。孙吉粗鲁狂妄不过屠狗之辈,有时于紧要关头倒也仗义,他大骂潘府心黑手狠,只想抓到潘福狠打一顿。其实他们扣粮就是抢掠,类似的欺压百姓之事也没少办,比潘府也强不了多少。 "我们此来本想以我张家的名义出面,求各位将粮食归还,看来我张家的面子加上罗将军的面子还不足以使各位上眼,这个义举之词可就与各位无缘了。"张凤仍是不温不火字字如刀娓娓道来,"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我再说一遍,你们扣下的这一千多担米,加上我家中的四千多担粮,全被皇上征为皇粮用于江陵赈灾。家妹张燕已将这千余担米被扣之事奏明皇上,皇上大是不悦想命人前来颁旨。家妹恐降罪于你们,便提出其中或有误会,皇上这才恩准家妹亲办此事。话说到此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给与不给悉听尊便。"他们全都吓坏了,这件事惊动了皇上弄不好就是掉头之罪,谁还敢说半个不字。她的妺妹能向皇上进言,看来张家可得罪不起。还是董泉有些见识,他哈哈一笑说道:"误会误会,感谢尊妹宽厚体谅,我等岂敢不遵,定当奉还,定当奉还。哦只是,这个"张凤道:"你是想说空口无凭是吗?"董泉笑着点头。 罗霄道:"既然己经是公事公办了,你不说这个凭据也会给你看的。"张凤取出黄缎包裹的手掌大小一方东西交与董泉。他们以为所谓凭据定是文书告身之类的纸张布帛之物,见她如此珍重地捧出猜不出里面是何物。 董泉只觉里面东西薄薄的却入手沉重,滿心疑惑地打开一看,立时目瞪口呆起来,"燕屏公主!"他颤声惊叫道。孙吉三人齐齐站了起来惊异之态更甚于他,马上就要向张凤大礼参拜。张凤急道:"我可不是燕屏公主,这是家妹的金牌,我们是奉命行事的。"孙吉高兴地说道:"你们怎么不早说呀,早知是燕屏公主家的粮食打死我也不会扣的。燕屏公主勇斗李辅国那个老贼,打得他满地找牙并吐了血,普天之下人心大快,末将佩服之极。请张姑娘放心公主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冯刚和那位将官亦是如此。 张燕向罗霄笑道:"咱们俩瞎折腾半晌,还不如燕儿丫头的名字管用,以后咱们可不能这样办了。"罗霄见事情急转之下,转眼之间已経办妥,心中更是高兴不住地嘿嘿傻笑不知说什么好。 张凤和罗霄回到6家集,远远见老板娘在街口张望,他们催马来到近前老板娘紧张地说道:"潘福和那个姑娘都回来了,不知为什么姑娘对潘福有些不满意,还说什么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潘福要她明日同去江陵的潘府,姑娘不同意,要潘福把张家姐妹给他找来,要不她就要去孤雁岭去找。我一听这分明是冲张姑娘你来的,便来此等候好让你有个准备。"这个情况很重要,看来这位异族姑娘和潘府不是同类。为什么要指名找我和妹妹呢?可能是受了潘府的蛊惑而前来较量的,张凤兴趣大增决心一探究竟。 他们来到店里,罗霄将马牵到马厩,里面已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铁青马很是神骏,估计是那位姑娘的。他找来草料给马添好,觉得南面那个屋中有人在门缝中向他窥视,那一定是潘福,他装做不知自顾回屋休息。 老板娘的烹调手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不管怎么说,罗霄来这里也算是客必须让他吃好休息好。张凤叫上他一起去买些可口的食物回来,顺便商量运粮之事,老板娘见他们向外走早知原因笑道:"我可是大酒楼的厨子。""象!"张凤笑道。"那你们还走?"老板娘问道。"说的是身材像可不是手艺像。"举止端庄的张凤心中一高兴,调起皮来和张燕极为相似,这使罗霄很觉有趣。 快到吃晚饭的时侯他们才回来,老板娘笑脸相迎。"这个送给你。"罗霄将一只熏鸡塞到她手里,老板娘喜得连连称谢。张凤见她忙着炒菜,便跟着走进厨房笑道:"还真有捧场的。""你以为呢?"老板娘得意地说道,"这叫做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接着又压低声音道:"那个异族姑娘想吃些素菜,还嫌外边的酒馆太乱不干净,我给她炒个鲜笋拌个莲藕。"看看炒完了张凤接了过来。"这怎么能让你送去呢?""你不是怕蛇吗?"张凤说着端着去了。 来到那个房间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推开门见一位苗族装束的年轻姑娘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你是谁,来找我吗?"张凤点头一笑说道:"老板娘把你的饭做好了,我替她送来。"她将木盘放下摆好饭菜碗箸。屋里有些暗,姑娘点起蜡烛这才看得清。"你是苗家的姑娘?"张凤说道苗女没回答而是盯着端详起张凤来,"你好美呀!"苗女赞叹道。她常以自己貌美自居,没想到这位姑娘的容貌之美尚在自己之上,在这个小地方会突现如此美女怎不令她惊奇。 "你是老板娘的什么人?"苗女脸上现出爱慕的神态。张凤道:"我也是住店的和老板娘可没任何关系。""我说呢,老板娘生得那个样子怎会有你这样美的女儿?"苗女说着又觉奇怪:"你是住店的为何来给我送饭,老板娘呢?""她说你屋里有蛇心里害怕,我正好赶上顺便捎来。真的有蛇吗?"苗女道:"蛇倒是有一条,我喂的时候被老板娘看见了。这有什么可怕的,你吃过饭了吗?""也正准备吃呢。""就在这里一起吃吧,我让老板娘再加些菜来。"苗女一见张凤就喜欢上了,孤身在外有些寂寞只想和她多坐一会儿。 张凤见她身着苗家女儿装,手腕脖颈和头上佩挂有许多银饰,动转之下铃铃有声很是动听,衣垂穗缕彰显部族野趣。她皮肤细嫩白皙如婴儿,真以可说是吹弹得破冰肤玉肌。身材纤细脸呈鸭蛋,柳眉斜挑星目含光,悬鼻巧挺樱唇润泽。真是一位罕见的异域美女,清纯率真隐隐透出山野之性。 此人敌友不明不可大意,于是她暗运玄功细细观瞧,见苗女周身有氤氲之影,浑元之气不时隐现,这使张凤暗自心惊。真是天外有天人后有人,她行走江湖阅人不少,还没见过内功如此精纯的姑娘,其功力恐怕在自己之上。 张凤客气道:"这如何使得。"苗女道:"如何使不得,你这样美我很喜欢,而且是头一次见到。""你可真会说话,要说长得美我可比不上你。"张凤心灵嘴儿巧,一句说得苗女很是高兴。"真的吗?"苗女脸上笑开了花,"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我好看。"张凤回房取些酒菜便和苗女攀谈起来。"你们汉家的姑娘中象你这样美的多吗?""漂亮的姑娘多的是,我算什么呀。"尽管见多识广,被人当面夸赞张凤仍有些不好意思。苗女见她腼腆的样子有些奇怪说道:"在我们那里人们都说我生得最美,我也和寨子里的姐妹们比过她们都不如我生得美。这几天我见到过不少汉家姑娘,她们都不如我生得美。直到见到你才知汉家姑娘中有比我美的,我喜欢你,来,咱们喝一杯。"张凤见她如此坦言自己貌美,全无汉家姑娘的羞涩之态很是新奇,便问道:"还没请教姐姐芳名。""我叫邬明珠。""哦,明珠,好美的名字,果是名如其人。"邬明珠更是高兴问道:"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通过短短的接触,张凤已知邬明珠是个性情率真单纯的苗女,是最容易轻信别人而先入为主的。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引入正途,否则真会铸成大错甚至毁了她一生。 想到此决心公开身份以待其变,于是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叫张凤,家居荆门。"邬明珠面色突变,冷冷地问道:"你是荆门和张凤,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张燕?""不错。"张凤答道。她背负双手好整以暇实是全神戒备。 "好哇,原来你就是张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邬明珠双眉倒立从床头抓起一柄苗刀,"到外边去,你我大战三百合!"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三章 肃宗依计惑元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见她怒反倒坐了下来慢慢说道:"你我本不相识我又没得罪过你,为何要和我打架?"邬明珠白皙的脸儿板将起来更显冷峻说道:"你张凤没得罪过我,但是你和张燕口出狂言,视天下江湖女子若无物,如此狂妄我邬明珠决不相容,废话少说,走!""邬明珠,我和妹妹对江湖同道从来都是恭敬有加,更没说过什么狂妄之语,你无端给我栽脏是何道理?"张凤说道。16801邬明珠鄙夷地说道:"怎么,害怕了,不敢承认了?""怕?我张凤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也是言出如山一言九鼎,还不知什么叫怕,说出的话从无不认。"张凤想,邬明珠这样无什心机性情憨直之人,认准一个理儿要板回来极是不易。什么耐心的解释,反复开导全然无用。只有用更强硬的言词先将她镇住,然后以理服之。 "邬明珠,我原以为你很是聪明伶俐,谁知你却是个是非不分真假不辨的糊涂之人!"张凤直接斥责豪不留情。邬明珠怒道:"我怎么糊涂了?我们那里的人都说我聪明的。"这句话差点把张凤逗乐了,她可真是憨得可爱。"你聪明?却为何别人信口编造个谣言你就下山来寻事?我还会说你目空一切藐视天下英雄呢!"张凤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立有建树。 邬明珠被诬气得面泛红晕叫道:"我没说过!"你没说过难道我就说过那种话吗?"张凤本就有理加之能言善辩,几句话过后占尽先机,"请问,我在何时何地当着何人说的那句话?"邬明珠理屈词穷无言以对。 "说你糊涂你还觉得委屈,怎么不说话了?"张凤问道。"那你到底说没说过?"邬明珠的语气大有缓和。"挺大个人头脑这么简单,别人随便一说你就信,还要什么大战三百合。你说,你蠢不蠢,笨不笨?我见到你本来很高兴的,心想认识个朋友。谁知你徒有其表,这个朋友不交也罢。"张凤越说火气越大,将两只碗倒满酒,"邬明珠,你到哪里去干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说我的那些话我不干,你把造谣的人给我交出来。你若是交不出来这笔账就算在你的头上,我给你几天时间,造谣之人你若是交不出来,就是追到苗疆我也要找到你。这碗酒已倒上,你若是想做朋友就把它喝下去,若是做仇家你就把它倒掉。"张凤说完端起酒来一饮而尽。邬明珠略一迟疑也端了起却只喝了半碗道:"做朋友做仇家我现在还拿不准,等事情弄清再决定喝不喝那半碗。"张凤说道:"也好,不过饭我不想和你同吃了。"见她要去邬明珠终是不舍说道:"事情归事情,吃饭归吃饭。你这样一走,是我无容人之量还是你肚量太小?"张凤不料她也很能搅,倒也不便走了,推开门叫道:"罗霄再送些酒来!" 这时,上皇正用晚膳。xslng16801寝宫内烛光通明内侍肃立,高力士正在斟酒。由于年老体衰双手颤抖难以控稳,杯里未满桌上已滴溅了不少,上皇微微摇头不禁想起当年的情景。杨玉环梅妃相伴时,那双纤纤素手柔若无骨,壶闪银光,指似兰花,斜依半倾,涓涓一线,注入杯中汩汩有声。一时芳馥郁郁,醇馨绵绵,真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醉入梦乡不愿醒。如今已经物是人非渺渺殊途,回想起来不禁怆然泪下。 人老了,步履迟滞精神不振,唯有思绪更显灵活甚至有些难以掌控,过去千般事常到眼前来。玄宗皇帝当丁五十年的太平天子,****过,快活过,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到了晚年却历尽了坎坷,尝尽了人间的酸楚。如今宫中冷冷清清,灯下独酌顾影自怜柔肠百结。正所谓:最是令人愁不解,黯风入窗摇孤影。 他呷了一口酒尝了一点菜又木然地放下杯箸,高力士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又无法劝导,终于上皇开口了:"燕屏走了几天啦?"高力士道:"今天第七天了。"上皇算了算道:"可不,是七天。朕却觉得她走了很久了,还有三十来天才能回来。"他夹起一块细点咬了一点慢慢地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点心朕品着怎么不如原来的酥呢?"高力士道:"上皇真是了不起,御膳房的胡师付偶感风寒,怕做出来不干净已告假休息。今儿这点心是别的师付做的,用料都一样只是手法火候略有差异,故味道口感也稍有不同,要不让他重做?"上皇道:"不用了,只要我那干女儿回来能吃到原味的就行了。"他最爱看张燕吃点心时,一手一块边吃边说笑的样子,看见这种细点就会想起她来,原来还不怎么吃,现在是每餐必上。 高力士最会察颜观色一讨上皇喜欢,他知上皇心里一刻也放不下张燕便说道:"老奴有件事总弄不明白。"上皇道:"你是有名的百事通,你若是不明白里面定有玄妙。"高力士道:"就拿燕屏公主来说吧,她的聪明机变胜老奴十倍,武功胜老奴百倍,巧嘴胜老奴千倍。玲珑剔透,武功精深,天生丽质,秀外慧中,人家这孩子是怎长的?一万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上皇有这样的义女真是羡煞天下人也。"习武之人可以修到玄通化境,吹捧奉承亦可达到炉火纯青。上皇听后龙心大悦,满满的一杯酒竟然一饮而尽。"上皇,众乐工可都伺候着呢。"高力士说道,"您一边饮酒一边观赏如何?""上来吧。"上皇终于有了点兴致说道。高力士来到侧厅,用衣袖拭了拭额头的汗长叹了一声,直起腰来面孔朝天,用拂尘向李谟一点道:"上皇命你们进去,小心些。"说完弯下腰回到上皇身边。 上皇展目望去,众乐工分别是李谟张野狐贺怀志马仙期和女伶谢阿蛮,其余的皆为后选来的新人。xsng想那雷海青刚正不阿怒斥安禄山被害,机敏诙谐的黄幡绰亦已故去,梨园故人日渐稀少心中又是一酸。16801 高力士捧过花笺折子呈上皇御览,上皇展开观看依次是&1t;&1t;霓裳羽衣曲>>&1t;&1t;雨淋铃>>,这两曲子一是为杨贵妃所作,另一是为悼念梅姓所作,听起来容易伤感便接着往下看。&1t;&1t;紫云回>>&1t;&1t;凌波曲>>乃是上皇当年梦中遇仙所得之仙乐,缺了雷,黄二人亦觉无味。&1t;&1t;望江南>>更是不妥,此曲乃是李太尉为亡妓谢秋娘所作,其名又称之为&1t;&1t;谢秋娘>>,其中虽有佳句却也承载有伤感之情。 &1t;&1t;阿辽>>&1t;&1t;柘枝>>&1t;&1t;剑器>>&1t;&1t;胡腾>>等曲牌强劲泼辣,今日心绪烦躁皆不中意。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1t;&1t;垂手罗>>这一页上。 这一页共有&1t;&1t;春莺啭>>&1t;&1t;兰陵王>>&1t;&1t;缘腰>>&1t;&1t;苏合番>>&1t;&1t;甘州>>等九曲牌。高力士见上皇虽举棋不定却是意在此页,便说道:"上皇,老奴听说梨园新来的舞伎己将&1t;&1t;绿腰>>排练好,还是阿蛮领舞。依老奴看不如乘此机会上皇给她们指点一下。"&1t;&1t;绿腰>>本是女子独舞,名动大唐的舞妓谢阿蛮加了十二名女子伴舞。习练纯熟动做齐整如一颇添华贵之气,仅此一处就不输于&1t;&1t;踏歌>>之轻扬妩媚。加上她做了大胆的尝试,将五尺长袖加到八尺,舞动起来"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波浪,凌乱雪凌风。坠耳时流盼,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直看得上皇忘却愁烦龙心大悦,兴致到时持箫相和。 一曲终了,谢阿蛮娇喘微微,上皇手抚其袖道:"善舞&1t;&1t;绿腰>>者众,敢益袖者唯蛮儿也。"遂亲取细点赐之,众人皆有赏。此时肃宗已候在殿外,怕打搅父皇的雅兴直到此时方命内侍通禀。 上皇命乐工们退下,父子两代君王相对而坐。见他们有事商量高力士和李公公退到门外,刚才还鼓乐齐鸣燕语莺声的大厅此时显得清静非常。 "父皇近日安泰否?"肃宗问道。"还算可以吧。"上皇手中抚弄着那支紫竹箫似是意犹未尽。肃宗道:"曹朴从江陵回来的时间不短了,他的奏摺还没批呢。"上皇有些不解说道:"这件事李辅国怎么看?""他的内伤未愈不能上朝,此事关系到江陵刺史李荃的前程,所以想和父皇商议。"肃宗道。 上皇面现不悦道:"这件事批到吏部去查不就行了。""只是李荃非一般之人,真要有些差池有人要不高兴的。"肃宗心有所忌地说道。李荃在上皇心中是个年轻有为的清廉官员,他不会结党拉邦能有什么人想干涉此事呢?便说道:"此事你多虑了,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如此优柔寡断,考课有四善二十七最,刑狱按律令格式何必顾虑其他?"肃宗见上皇还未明白便直言道:"父皇,李荃乃是燕屏公主的朋友,所以孩儿在此事上不便擅专。"原来如此,上皇站了起来缓缓地踱着步子。"皇上,你小看燕屏了,你还记得离京那天她说过的那句话吗?"说到此上皇豪情顿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至今常鸣于朕之耳畔。天下还有谁能讲出这样的话来,面对这样的人你还会有什么顾虑?那天有几千百姓送燕屏出城,她刚来几天就这样受拥戴,因为她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大唐的天下。李荃若是官德有失第一个愧对的就是燕屏,若由燕屏裁处定唯认律令而不循私情!"肃宗恭聆庭训颇有感触道:"父皇教训的是,孩儿确是多虑了。连夜着中书省拟敕,调李荃进京述职。"上皇依然面带不悦道:"我大唐朝中的官员,不是科举正途便是制举擢升,一个个官高显赫皆身沐皇恩。唯有燕屏非科非制乃是以实功受赏,虽被册封却是赏不抵功,赏不抵功啊。"见父皇不悦肃宗细细想来确是如此,张燕姑娘奋不顾身保护父皇平安乃是奇功一件。宫市宦恶和少府监酷吏肆虐,这两个多年的痼疾,也被她清除掉了。仅这三件事就足令那些位高权重者汗颜。 想到此肃宗心生愧意道:"燕屏公主为国为民丹心可鉴,朝廷于她确有亏欠,赏不抵功,情不足慰,孩儿之过也。""朕再也没想到燕屏省亲竟是如此寒酸,早知这样朕便多送她些,让孩子高高兴兴地风风光光地回家,也好光宗耀祖。"上皇长叹一声道,"你知道吗?燕屏无论大事小事都在维护于你,张后怙恶姿情,茶中下毒并暗伏刀斧手,这简直是罪大恶极。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张后就是有十条命也取了,你道她不敢吗?取了也就取了我看谁敢动我的宝贝女儿!后宫从此太平无事又是大功一件。张后也去送燕屏,你知为什么吗?因为燕屏单独又去看过她,并把下毒之事说成是家中失和,过去也就算了。这种心胸令人惊叹,真是巾帼远胜须眉。"上皇将闷在心里的话讲了出来觉得痛快了些,高力士见他讲得久了走来将茶奉上后又回到外边。上皇仍是慢慢踱着,肃宗伴在身边垂手恭听。 "中宗时,咱们李家有七位公主。除了太平是武后所生外,长乐安乐长宁等六位公主皆为你皇祖中宗之女。她们个个专宠,全都建有自己的庄院而且极尽豪奢,仅安乐的一件百鸟裙便抵十万金。如今比不得当年了,战乱未平,国库空虚,可也不能因此便亏了燕屏啊。"上皇心里只有自己的干女儿,说来说去还是转到张燕身上,"在皇上的眼里燕屏自然比不上太平也比不上安乐,因为她不是皇家的血脉,可是朕于西内遇险之时,那些皇家的血脉们又都在哪里?"赏功罚过,赏罚分明,乃是皇家驭下之本。在他们的眼里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护驾救驾。张燕护得上皇平安被视为第一奇功,所以上皇认为肃宗对张燕太过简慢了些。如此吝啬丢了皇家的脸面和尊严,特别是慢待了他的心肝宝贝自是使他大为愤懑。 若在以往,肃宗如此被责心中定会惶然,今天却很是镇定。因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依计而行,恐事不密紧要之处连上皇都瞒下了。 上皇沉吟良久道:"朕如今离不开燕屏了,想将她家都迁到京师。此事朕曾与燕屏商议过,她提了三个要求,第一,来京后全家老幼皆不得在朝为官。第二,举家迁京之事要听她父亲之意。若是愿来,在城内租一所有十五六间房的宅子,最好有两个大些的院子能够练功。若是不愿来请不要勉强。三是她想在山东祖籍修一座宅院,以圆父亲叶落归根之梦,留做父母和外婆颐养天年之用。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又有孝心又不愿张扬,处处都比咱们家的孩子强。"肃宗知道父皇极宠张燕,她说什么做什么在父皇的眼里都好得不得了。不过人家也真的不错,事事都令人折服。"父皇所嘱极是,孩儿定当铭记于心。燕屏举家来京实是大喜之事,到时父皇每日有燕屏陪伴定可尽享天伦之乐。燕屏公主乃国之栋梁,孩儿求之不得安敢轻视,亏欠之处容当后补。她所提的三件事,除第一件等她到来再行商议外,余皆立办,还望父皇宽心保重。"上皇道:"第一件事你去斟酌,其余两件朕已命将作监去办了。"肃宗道:"如此有劳父皇了。曹朴从江陵回来,参奏李荃荒*无度出入皆有美女相伴,一次在酒楼吃酒便有三个美女相陪。并有一幅美人图为李荃荒*之凭。"上皇有些好奇道:"有这等事,这是一幅什么图?朕倒要看上一看。"李公公将曹朴从张百手中购得的那幅美人图呈上后退下。上皇细细观看不得其解肃宗道:"父皇请看这付对联。""人身如玉世罕见,玉臂一双袖中藏。"上皇读后摇摇头道,"以李荃的才学不可能做出这种有欠工整的对子来,而这字这画确是出自李荃之手,看来这里大有玄机。"两代君王参研起来。上皇见画中的姑娘画得极为传神,秀美娇弱面带忧愁,恰如春闺之怨。青丝蓬松衣衫待整,又似蒙尘无助。这能说明什么呢?上皇刚要说肃宗止住低声道:"父皇可还记得李荃有一封解此图玄机的信函之事?"上皇也压低声音道:"对,朕想起来了,是燕屏带来的。不过咱们还是不看为好,咱们参不透便求助于信函倒也无味。"肃宗深以为然便唤李公公上来道:"你立即去中书令的府上,命他连夜拟赦,宣江陵刺史李荃进京候旨。办完后就去歇着吧。"李公公非常高兴,如此重要的事应尽快禀报李大人。将李荃调京燕屏失了臂膀,李荃失了庇护,一切尽在李大人的计算之中。他三步并做两步急急而去。肃宗望着他的背影出一声冷笑。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四章 血染普貞庵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回到家中事情很多,不过有姐姐和李荃大哥在倒落个轻闲自在。xsng16801每天除了陪外婆嫂嫂说笑帮娘做些家务外,就是和坠儿一起教兰花五女习武。这些姑娘看似娇弱,实则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很能吃苦,每天累得腰酸腿痛还都咬牙坚持。 宁儿本是闲不住的人,每日里燕儿娘照顾得十分周到,自己无所事事便来看她们习武。张燕见她身体更加不便忙上前搀扶道:"嫂嫂你别自己出来,有事就叫我。"宁儿道:"看你们这么多的伴儿在一起练功,这么热闹我可坐不住了,只是没法和你们一起练。""赶明儿里不好,说是多晒太阳生男孩子长得壮,多看看花草生女孩子长得俊。"张燕没听过如此高论,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说道:"你就边晒太阳边看花,不论生男孩子还是生女孩子定是又壮又俊。咦?若是多看练功的是不是生个武学高手?"宁儿看着这个又可爱又无知的妹妹笑道:"也许是吧。""咱们到那边去坐吧,那边有许多的花,这里光有太阳看不到花。"张燕非常关心嫂嫂立即扶她要走。宁儿懒得动,推说那只不过是外婆信口说笑当不得真的,张燕只得放手。她又将兰花唤来在耳边嘀咕了一会,兰花点点头招呼小姐妹们走了。 该做晚饭了,燕儿娘摘了些菜在溪水中洗着。家中一下子添了这么多人吃饭可够她忙的,好在这些姑娘们手脚勤快,每顿饭都来帮忙倒也不显太累。可现在还不见她们过来,一定是练功忘了时间,她怕饭晚了加紧快干。忽听那边声音有异,她抬头望去大是奇怪。 只见宁儿在坠儿的搀扶下慢慢走着,那五个姑娘每人抱一盆花,忽举忽落围着她忙个不停。"婶婶快来管管你家燕子,可要了我的命了!"宁儿见到她便急忙告起状来。 燕儿娘大惑不解,扔下菜快步迎上,见宁儿一脸的苦笑,姑娘们气喘吁吁举着盆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燕儿!你又搞什么鬼?"见娘问张燕振振有词道:"嫂嫂说了,若是多看花儿生出女儿来长得俊,我可不喜欢生得象丑八怪的姑娘。"她忽然跳了过来搂住娘的脖子嘻皮笑脸地说道:"娘,你生我和姐姐时是不是总看花?是生我时看得多些还是生姐姐时看得多些?"燕儿娘又好气又好笑将她推开,忙把怜儿手里那盆花接过来。"你们几个丫头别听燕儿瞎扯,快快放下,这不是胡闹吗?从哪儿拿来的还放哪儿去别摔喽!"燕儿娘还要数落女儿几句,想起刚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在张燕额头一拄道:"你个**八的丫头,早该作媳妇了,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哇!"张燕完全是一片好心,她只是命姑娘们端些花来让嫂嫂好好看上一看,将来好生个漂亮的小姑娘。她哪里知道怀有身孕的人如厕较勤,花儿没到宁儿要去方便。xslng张燕不知就里于是五个姑娘五盆花,,围着宁儿争相举起,直晃得她头昏眼花内急欲甚,只好出声呼救了。16801 姑娘们都帮着做饭去了,张燕挨了训独自一人很是无聊,坐在树下抱着双膝出神。姐姐和罗霄去洞庭讨粮不知办得怎样了?真要是没办好,不但自己要去还得请爹爹姐姐罗霄和梁蝉同去,便是翻了脸也要把粮讨回来。不过姐姐和罗霄各持一面金牌,就是李辅国也不敢阻拦,就怕官兵们把粮换成银子私分,一时交不出来可就耽误时间了。他娘的,真要是那样豁出费事再跑一次长安,讨来圣旨找他们节度使就是军粮也得吐出来。 苏叔的伤不知怎样了?6经天会有什么诡计?家里的粮食今天已经开始向江陵运了,不知潘府是否会派人毁粮?嫂嫂也没看到多少花儿正胡思乱想着,石级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陈双,怎么如此匆忙?果然陈双出现了。见到她坐在树下竟然没耍贫嘴,随便打个招呼就要过去。张燕见他那一笑有些勉强心说不对头,这家伙莫非惹了事?她早就现陈双有些不正常,经常闪烁其词有时还躲躲闪闪的。哼!这家伙一定犯了错儿,尤其是这次命他下山他迟疑着不肯走,象是在躲着什么人。 "陈哥回来了?"张燕说道。陈双吱唔一声脚步不停,"站住!看你鬼鬼祟崇的准是没干好事儿。"陈双只好停下陪笑脸。张燕围着他上下打量道:"你成天鬼头鬼脑的,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赶快从实招来!"陈双未语先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想我鬼见愁死心胸坦荡天地可鉴,一片丹心,日月"张燕见他又犯贫忍住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敢说你没惹事儿?你再不从实招来我可真要给你说个脸上有大疤皮的丑媳妇!"陈双心里真的有鬼,见她这样说嬉笑之态全消。"公主哇,我求你啦,你可不要再说给我找丑媳妇这句话了,你可是金口玉言全都应验了。我算是惹了祸啦,有个极厉害的对头到处找我,哎呀来啦!"趁张燕回头之机陈双溜之乎也。 张燕见他一头钻进厨房暗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鬼见愁死今天到底怎么啦?远远又有脚步声传来,她迎上去见姐姐和一位从未见过的姑娘并肩而来。只见她的身材和姐姐差不多,穿褐色圆领窄袖袍衫,外罩无袖半臂,足登薄底快靴,腰间悬一柄形极古朴的宽身宝剑。令人奇怪的是,大热天她头戴帷帽青纱遮面,只露出眼睛口鼻。 张凤道:"燕儿,这位是方姐姐。今天粮车还未到十里铺,便被潘府的人给截住要放火烧粮。他们人多呼延叔叔独力难支,正好陈双赶上了可还是难以抵挡,多亏方姐姐施以援手才打退了潘府的人粮食才得以保全。"张燕闻言先惊后喜拉住那位姑娘的手道:"谢谢你方姐姐,这些粮可是江陵灾民的救命粮,潘府果然出手了。xsng""方姐姐是陈哥的朋友。"张凤说道。张燕喜道:"哪咱们可不是外人,我说陈哥今天怎么这样勤快,刚回来就跑到厨房去干活,原来是有朋友到了。16801"她心中暗想:这位就是陈双说的极厉害的对头吗?看着挺忠厚老实的,定是他惹着了人家,看我怎样收拾他。 "我还有事你带方姐姐去休息,呼延叔叔和罗霄一会儿就到。"张凤说完要走张燕问道:"洞庭军营的事怎样了?""虽费些唇舌还是办妥了。"张凤自去了。张燕转身间见厨房窗内有个人脸一晃不见了,心中好笑,这个鬼见愁死我倒要看看你惹了什么祸! 张燕带方姑娘来到自己的小屋,屋子虽然简陋,家具虽然粗糙摆设却极是精美华贵。兰花茶花奉上茶和干果细点,向方姑娘躬身道:"这位姐姐请随意用些,公主若无事奴婢先行告退。"二女神态恭谨从容,礼仪中规中矩。张燕道:"没事了,告诉我娘说有客人到了,由姐姐和你梁姨我们三个陪着用饭,你俩去呼延叔叔那里找些好吃的现成的,让我娘省点事。"方姑娘两眼直直地望着她道:"她们叫你公主,你真的是公主吗?"张燕含笑点点头。"怪不得你生得这样美。"方姑娘很是惊异。张燕道:"我的长相可与公主这两个字无关。"这可神了,在这山寨之上的茅草小屋中,会住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公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本不是皇室之人,这里就是我的家。只因我被太上皇认作义女,皇上便封我为燕屏公主。"张燕解释道,"好啦,还是说你的事吧,这个帷帽你也不摘下来,不热吗?"方姑娘犹豫了一会沉重地说道:"我若是有你一点点的美就知足了,唉!见不得人的。"她慢慢将帷帽除下侧着脸对着张燕,脸颊很是苍白,想是长久蒙面之故。她慢慢地将头转过,张燕的心渐渐紧缩起来。 她的另一侧脸颊上有很大的一块疤痕,平滑细嫩的脸上出现如此翻错红赤的疤,格外令人触目惊心,这可是姑娘的脸啊!惊愕之下张燕唏嘘不已,仿佛那块疤就长在自己的脸上那般心痛。 "痛吗?"张燕轻轻抚摸着。"这是五六年前落下的,早就不痛了。"方姑娘说道。"怎么落下的,可以告诉我吗?"张燕如此关切令她感动,心里一酸眼里充满泪水。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如此真情关注于她,而且是位美丽的公主面对她丑陋的容貌。她话未讲泪先下,道出了一段令人心碎的悲惨往事。 她叫方迎春,家居河阳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她七岁时一场瘟疫使她成了孤儿,她的叔叔把她收养起来。以后叔叔被抓去挖河,因不放心她偷跑回来又被抓走,从此一去未回下落不明。乡邻们见她可怜东家给口饭西家给件衣地照顾她,她自己也学着种点菜养几只鸡鸭总算是没饿死。 村里有此顽皮的孩子见她无依无靠经常欺负她,为此她向一个尼姑学了些武芝。以后长得大些,儿时的顽皮胡闹已不再算回事,她倒因此得到一身武功,寻常贼盗因有她在倒也不敢光顾这个小村子。 转眼她己经十六岁到了论及婚嫁的年龄了。当年的小叫化早已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加上她有三间草房三亩地,另外她下落不明的叔叔还有两间房早晚也得归她。这样一来各方面都算是上等而令人称羡,于是有人开始打她的主意了。 这天,忽然媒婆上门说是同村的一家想娶她当媳妇,她心中惶恐不知所措,媒婆不容分说放下些东西就走了。这天晚上她睡不着了,翻来复去不知如何是好。她想到别的姑娘出嫁之事都是父母*办,可是自己孤身一人,唯一的叔叔多年无音信生死未卜。只觉自己命苦伤心地哭了许久,她忽然想到何不将此事与师父商量。师父对她极是疼爱,定会帮她拿个主意,想到此心中一安便睡下了。 还没睡沉便被村里的犬吠之声惊醒,她细一听和平时的叫声不一样,难道又有歹人来了吗?她赶快披上衣裳出来察看。村里未见异常,正要回屋见后面的天空泛起红光。她跃上屋顶向北望去,见北面山坡上火光冲天,不好!正是师父的普真庵起火了。 师父平时很是细心,每天晚课后总要亲自检视火烛不可能失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急忙跳了下来,回到屋里穿好衣裳带上暗器抓起宝剑,施展轻功朝火光奔去。 普真庵在村北三里远的一个山腰中,方迎春心急如焚加力飞奔很快赶到了。只见大门半开火光照得地面通红,她靠在门旁向里望去,影壁旁倒有几个人。这些人全是黑色衣衫青布包头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死去。里面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在喝叫,看来师父遇到了凶险。此时她反倒稳下心来,抽出宝剑左手扣着三只金钱镖,蹑足潜行贴靠在影壁上探头望去。 火舌从大殿的门窗冒出照得院子亮如白昼,忽然她差点叫了出来,师父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有三个人正在向她厉声吼叫。连师父都受了重伤看来这些人的武功不低,以自己这点微末之技恐怕一个也打不过,唯有攻其不备突然出手方有可能救得师父。她主意拿定,将内力提到极至只待一博。 这时中间的那人叫道:"老贼尼,我数三下你再不交出解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一,二"方迎春已看出他是领头的,不等他喊到三纵身跃出同时左手用十成功力将器出,火光映照下三点寒星分袭三人。 这三人老于江湖,听得背后有动静接着是暗器破空之声袭来立即躲闪。怎奈事突然三人并排挨得又近,忙乱中撞在一起只听"哎呀"连叫嗓音不同,看来有两人中了暗器。 方迎春更不怠慢,人在空中剑出中的手上立刻有感,右边那位一声惨呼肩头被剑刺穿兵器脱手落地。她原想刺敌后心,由于中了暗器胡乱躲闪倒救了他一命。方迎春暗道可惜,身一落地挥剑向中间那位攻去。 中间这位正是领头的,武功也是最强的。见有人偷袭转身招架已是不及,他听风辨器功力不弱,只想将剑在头上一云架住敌人的兵器下边反踢穿裆腿,这乃是个败中取胜的奇招。用此他招曾*退过不少江湖高手,对此招他极为自信。谁知今天他遇到的是一位全无拼杀经验更不识货的,茅庐未出只想拼命的对手。 也许是多行不义天地不佑,这位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已觉出偷袭之人功力一般招术平平所以没放在心上,于是预想不到的奇事出现了。奇就奇在方迎春一招得手后见到血光迸溅心中慌乱起来,下面不知该用何招了。急切间她使出了用斧劈柴的招法,跳将起来双手握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喝一声直向敌头正中劈下。 可笑的是敌人不是木柴,不会等着不动。而她胡乱杜撰的招术也与天下剑招大相径庭,"力劈华山?"敌领头的听出风声有异不禁叫了出来。他明明见到偷袭之人用的是剑,他以剑护顶防的是剑点百会或剑刺肩井等要穴,应该是万无一失。可是对方怎么突变刀斧之招而且劲力很足,他只觉头脑里"轰"的一声心说不好!急将腿法使出或能破敌于万一。 他将腿后撩却走了个空,只觉右手剧震同时右肩一凉手却没了感觉,又见宝剑落在地上却不甚响亮。定睛细看宝剑仍握在手中,只是手臂却不在肩上了,只吓得他魂飞魄散放声哀嚎。 转眼之间三伤其二,方迎春信心大增一脚将他踢翻,挥手又是三枚金钱镖朝左边那位射去。剩下的这位后背早中了一镖,见又有暗器成品字形当胸袭来既劲且快,顾不得体面保命要紧,倒地一滚堪堪躲过。突然他出一声惨叫倒把方迎春吓了一跳,原来他这一滚将嵌在后背的金钱镖尽数压进体内。 习武之人的暗器种类极多,五花八门不胜枚举,金钱镖是最常见的一种。李荃和苏半月的金钱镖就是通用的铜钱,只为信手拈来使用方便。方迎春的可不是这样,由于她功力尚差铜钱太轻难以伤敌,师父便请工匠打造了十枚中厚边锐,径愈一寸份量重些的钱形镖。那位一滚压进体内较寻常钱镖要深一倍,出惨叫亦不足为怪。 趁他们惊魂未定,方迎春跃了过去抱起师父连连呼叫。"春儿,师父不行了你赶快走。"师父喘息着说道。"师父你要挺住,拼死我也要把你救走!"她见师父伤势太重一时手足无措。那三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向前*来,方迎春又出三枚暗器却都他们被打落。 一晃之下方迎春看到两位师妹静心和静因倒在血泊里,袍衫被撕破露出白色的亵衣。她愤怒已极正要向敌拼命师父低声道:"不要和他们硬拼,快抱我进大殿,宁可被火烧死也不受其辱。"师命难违,她含泪看了一眼两位小师妹,抱起师父冲进了火海。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四章 血染普貞庵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大殿里已经全部烧了起来,火苗乱窜似毒蛇般凶恶,翻滚的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晴。16801她踏着烧倒的门扇冲进来时犹如穿过一道火墙,师徒二人的身上都起了火。这时带火的檩椽不住地向下掉,热浪烤得难以承受。"去后殿。"师父叫道。 幸亏她对这里极为熟悉,闭着眼找准方位向后冲去。只听身后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劲的热风带着火焰和浓烟把她们扑倒,前殿整个坍塌下来成了一片火海。 她脱下衣衫将师父身上的火扑灭,在师父的指点下打开暗道的门这才躲过一劫。那三人亲眼见她们进了大殿,接着大殿便被烧得坍塌下来,万无不死之理,于是恨恨地走了。 师父年轻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两部武学秘籍,随后屡遭追杀。几经躲藏最后隐身于普真庵,出家为尼法号了慧,原来的老尼圆寂后她就成了庵里的住持。 这两部秘籍乃是失传百年的绝顶神功"五雷断魂手"和"红砂掌"的拳谱。这两种功夫神奇无比,练成后天下无人能敌。更令人惊奇的是习练起来确能成,但于自身害处也是极大属于邪派功夫。修习中和练成后,每次功都需以药物固本培元,否则必定走火而亡。 这种固本培元的药物名叫"九转丹",炼制起来倒也不难。只是所需药材中的鹿茸血豹胎衣弥猴脑和紫河车需生采,这种做法极是残忍有违天理。毁了它有些可惜,留在世上又恐落入歹人之手,于是了慧便将其封存在密室。 她本嗜武成癖,越是新奇的武学越要弄个明白。每日青灯古卷晨钟暮鼓诸般功课完成后,便在密室中参研以此为消遣。几年下来,竟被她找到了将红砂掌的研习导入正途的法门。成功地将这一邪派绝学研习中产生的戾霸之气化掉,那个伤天害理的"九转丹"也被她用普通草药代替,并且功效更好。最是令人称奇的是,按此法修习比原谱所用时间更短。 了慧欣喜之余,依法泡制仅用半年的时间又将"五雷断魂手"的修习导入之法参透。于是她将这两种心得整理成卷,刚刚完成便生了这件事。这些人是鄂州万胜山庄庄主天门剑秦朗的属下,领头的是少庄主秦虎,他们专为秘籍而来。 秦虎狂傲,了慧刚烈,双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了慧的武功堪称一流,遗憾的是她没来得及习练奇功。对方来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尤其是秦虎的武功和她在伯仲之间。 凭了慧的智计和武功,单打独斗定可稳*胜券,就算对方数人齐上,她若想全身而退亦非难事。不料对方设计擒住了她的两个弟子静心和静因,撕破衣衫以辱相胁,她只好交出了秘籍。16801 秦虎心地歹毒,秘籍到手唯恐消息泄露便想杀人灭口。见了慧向倒在地上的徒弟跑去,乘其不备突然出手欲取她性命。幸亏她经验老到听得背后有异应变奇快,剑掌齐出一阵拼杀连毙对方三人。秦虎见计落空并损失一半弟兄大是惊骇,挥剑拼命将她缠住,命另二人一个去放火一个去杀静心静因,以此来扰她心神。此计一出果然奏效,了慧立刻尾难顾只好拼死护住弟子。 双方已撕杀多时,秦虎三人全都负了伤,了慧伤势更重倒在地上全无还手之力。秦虎正要一剑刺下时了慧灵机一动道:"你若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秦虎怒道:"到此时你还嘴硬,我便杀了你能把我怎样?"他嘴里这样说却不敢真的下手,因为了慧智计过人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莫非她还有什么诡计不成? 了慧道:"你试将真气凝于督脉的中极穴,上行过关元到石门穴时可有针刺之感?再上行过气海少关到神厥穴可有麻痒酸痛之感,并伴有轻微的烦恶欲呕之状?若是有,乃是贫尼的五毒幻阴掌风伤了少庄主的贵体。若无贫尼的独门解药,阁下宜立刻上路,十二个时辰内赶回家中尚可与家人见上一面。否则的话""否则怎样?"秦虎心中惶惑问道。了慧微微一笑道:"否则贵府只有白人送黑人了。""少庄主,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迟则生变还是先做了她!"一位属下说道。秦虎不悦地翻了他一眼心说:事情没在你身上自然说着轻松,万一她说的属实本少庄主可就惨了。反正秘籍已到手,姑且试上一试判明真伪再做道理。嗯?这家伙为何要急于杀了她,莫非他想让我毒而死,来得到秘籍吗?他面现不悦地掩紧领口,摸了摸怀中的秘籍开始盘膝运功。 过了一会儿秦虎面带惊惧地说道:"果真如此,快将解药交出来!否则我要你的命!"了慧道:"你是在求我,还是在命令我?"她实际是在盼方迎春现这里出了事前来解救,所以故弄玄虚借以拖延时间,就在此时方迎春真的赶到了。 方迎春安置好师父正要施救,了慧催她去救静心静因。原来这个密室另有出口,就在院外的山石之中极其隐秘,她来到外面现秦虎等三人正相互搀扶着向山下走去便翻墙而入。扶起静因一看,胸部中剑身体冰冷早己死去多时了,静心身上多处负伤气若游丝昏迷不醒。她抱起静心来到秘室,在师父的指点下进行施救。 静心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虽然武功很差面对强敌全然不惧,和师妹静因一起与敌相持很久,竟然也刺伤了一个。她多处受伤失血过多,造成虚脱昏迷。师父的伤几处都是至命的,方迎春又惊又怕几乎要哭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擦血敷药撕布包扎,可是一动伤口的血就涌出将药粉冲走。xsng16801她不顾师父的劝阻用手按着缠着裹着,布条不够用急切之下脱下上衣几把撕开可是血还是止不住,她绝望地哭着,弄得手上脸上身上全是血。 "没用的,"师父拉住她的手道,"不要再我,我有话说"方迎春抹了一把眼泪却觉得脸颊触手剧痛,一抹之下似是手上有物,略一观看原来是带下一块烧坏的皮来。她无暇顾及说道:"师父你先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了慧说道:"他们是鄂州万胜山庄秦朗派来抢夺秘籍的,被你砍掉手臂的叫秦虎是秦朗的儿子。"接着她将本门的拳经剑谱和自己参研的"五雷断魂手"和"红砂掌"秘籍传授给方迎春,嘱她潜心参研刻苦习练,五年内不得去报仇。 她安葬了师父和静因后,每日在密室中照看静心,余下的时间就是习练武功。过了一个月静心的伤已痊愈,而她的脸上肩上却留下了深深的疤痕。 听了她的悲惨遭遇张燕极为同情问道:"你的脸一直没治吗?"她盯着方迎春手却抚着自己的脸神情极为关切。方迎春道:"当时又要买棺木安葬师父和静因,静心伤重也离不开人,庵里乱七八糟事情很多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再说也没钱去找好大夫,就这样耽误了。 天下的姑娘都是爱美的,对自己的容貌极是珍惜,象她这样破相毁容,真不知如何活下来。张燕心里酸痛,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说起便拿起一块细点"你吃块点心吧,这是我义父送的。"她挑了一块花样很好看的放到方迎春手里说道,"看来你这是五年后为师仇下山了,找到仇家了吗?""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参研红砂掌倒也有小成,于是我找到鄂州的万胜山庄,给师父和师妹报了仇。"方迎春说道。这时茶花送来些水果,方迎春忙背过脸去。张燕命茶花请姐姐过来。 陈双心里有鬼,装作忙碌一趟趟地走来走去,不住地向这边偷看。见茶花走来忙迎上前陪着笑脸问道:"茶花姐,她们在谈什么?"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双这次虽没干什么坏事,但他极怕这位蒙面姑娘被大伙当作一件奇事来猜测,可亊情还就是这样,传得几乎是人尽皆知。茶花自是有所耳闻笑道":"公主说什么话我可不敢随便乱讲,你若是心中有鬼还是小心些为妙。""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陈双六神无主起来。可是他是谁呀?贼里不要的主儿,轻易唬不住的。他板起脸来审视着她道:"你可是老实孩子,也来逗你陈叔?""陈哥。"茶花纠正道。"陈叔!""陈哥!"茶花一点儿也不让步。"好好好,陈哥就陈哥。"陈双有求于人只好让步道,"茶花,陈哥我可是最关心你"茶花笑笑转身去了。 张凤仔细看过方迎春的伤疤和妹妹商议一番,认为能治此种陈年伤痕并生肌平肤的高手,只有王太医和老公爹了,决定回到京师立请他们诊治,方迎春感激不尽。 "这个陈哥鬼鬼祟崇的在干什么?"张燕向着窗外说道。方迎春见陈双正向这里探头探脑,看见了她忙转过身去似乎还哼着小调佯作其他,大家相视一笑。张燕道:"方姐姐,你和陈双怎么认识的?"这一问方迎春的脸红了起来,接着眼泪夺眶而出。 自从安葬了师父和静因后,方迎春将仇恨埋在心底,每日除精心护理静心师妹就是刻苦习武。到静心痊愈时,她少了许多事情的牵绊便开始潜心研习红砂掌。她天生是习武的材料,资质根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加之她聪慧淳厚,调神易息远胜常人,习练起来心无旁骛,沿着师父拓出的捷径坦途进境飞快。 仅一年的时光便己初窥门径,第三年就练到第四重,又过了一年己到了第六重。这比原谱中邪派习练的成之法快了许多,方迎春觉得越练内息越精纯精力越旺盛。 红砂掌原谱全称为"九阴赤砂索命掌",因其有邪恶之嫌,了慧将新修习之法冠以"九幽红砂绵掌"之名,简称仍沿袭曹陌的"红砂掌"之名。此功最高境界为九重天,了慧遗篇中讲道:练到五重天既达江湖中一流高手之玄通化境,练到六重天既达天人合一之境功力陡增,若求再进,则须脱胎换骨洗毛伐髓,参透天地本原以达无人无我虚灵之境,功力不可限量。其修习之法在谱中,在经中,在天地万物中初窥门径时,方迎春非常高兴便带静心一同习练。怎奈她刚刚十三岁悟性似有不及,便只将内功心法传授于她。静心同样心怀师仇奋苦练,渐渐地百塞消融心开天籁,竟然变得聪慧过人却又淳厚善笃,和她这个师姐极为相似。 两年过去了,方迎春不知从何时开始觉得师妹似乎不笨了。心奇之下细细推敲,意外地现师父留下的内功心法不仅可以练功,而且对开蒙启智大有裨益。 于是开始指导静心习练,静心却提出要修习"五雷断魂手",理由很简单一本谱子两人不够用。其实静心想的是同习红砂掌师姐定要传授,这样容易影响她的进境于报仇不利。 终于到了第五年,那是个月圆之夜方迎春闭关已是第二十一天了。到了子时正,只觉体内真气鼓荡难于驭控,知是紧要关头到了。她凝神内照全力将真气控于任督二脉,却觉运行不畅,督脉之中自长强至命门的四个穴位中真气回旋反窜,与所导之真气在枢穴相互冲撞,而这股莫名其妙的真气却不知来自何处。 她睁眼向谱中求助,室内黑暗看不清。她对整篇早已了然于胸,苦苦思索终于记起在"除秽导正之法"中载有要诀应此厄相克:若有莫名之真气或阻滞或冲撞时,可用带气之法导入其他经脉或融于所导之气,务使原部空明真气循环顺畅方可进入下节。 "带气"一词她至此方明其意,她知此时正是紧要关头,稍有不慎极易走火,趁所导之气与之再次冲撞的刹那将真气逆行,同时附以意念带动莫名之真气同行,逆行一周后两股真气方始合一。立觉真气充盈欲溢忙顺行于任督二脉,并源源不断地提下丹田之真气,终于周身经脉之中真气涨满,运行起来既且畅。下丹田的真气提去很多却是只盈不亏,这与以往大不相同令她暗暗称奇。 渐渐地周身起热来,原来体中的一些纯阴之气合于纯阳,渐渐地一切归于平缓温和,唯有真气越来越盛。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征候,略将真气引导便如江河之流汹涌而至。她又试行于任督二脉,奔突冲撞难以承受便导向带脉,过了一会还是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要走火?又觉得不象,可是这种情况师父在谱子中并没有提到啊。她也豁出去了,将周身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全部导满了真气。片刻间丹田中又是真气充盈,周身却产生了难以忍受的鼓涨之感。这如何是好?她忽觉手心刺痒,昏暗的油灯下,现双手掌心现出块块红斑,有的已经连成片,只有掌心劳宫穴尚有铜钱大小的原来肤色。 她按师父所授之法,用尽全身之力将真气导向双掌劳宫穴,眼见双掌愈来愈红劳宫穴周围的肤色正在缩小,最后全部消失。 突然她觉得周身鼓涨欲暴眼前金星乱窜只想全力泄,她大声呼啸却听不到声音,便如扎挣般双掌齐出脚下一顿,接着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静心正在外面护法,忽听里面轰然作响情知有异便走了进来,摸索着点着蜡烛现师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吃一惊,急忙把她扶起。方迎春朦胧中听有人在唤她,渐渐苏醒过来现自己倒在师妹的怀里,这才回忆起刚才生似一切。 她站了起来,挥挥拳踢踢腿觉得周身轻爽之极,再看手掌与寻常无异试,运功一试又泛红晕。静心已现许多奇异之处,师姐坐的草编蒲团已经粉碎,地面石板断裂,最奇的墙壁上有一双掌印入石三分,尚有许多石粉残留上面。 见师姐醒来如此神采奕奕,又看看石壁上的掌印激动地叫道:"师姐,师姐你练成了七重神功!"她们拼命地练功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练出为师父和小师妹静因报仇的本领。她们抱在一起哭了许久最后昏昏沉沉睡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五章 迎春夜挑万胜庄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第二天,她们将秘室收拾于净。xsngm16801方迎春面壁参研之处,那双虚空击出的掌印非常清晰齐整,静心将手按进心里佩服极了。"这里应该写上师姐方迎春练功之处。"见师姐不理会又说道,"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报仇。"方迎春道:"你乖乖听话在家里好好练功,报仇是凶险的事,到时我怕你帮不上忙反倒成了累赘。我走的这些日子你住到我家去,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放心。"静心对师姐言听计从惯了再加上不自信,虽是老大的不乐意,也真怕到时侯帮不了忙反倒添乱耽误大事,只好同意留下。静心的本门剑法已很不错,五雷断魂手也修习到三重,别看年纪还小,在江湖上至少也在三流高手之上。 方迎春在武学上今非昔比,已是眼高于顶识见卓绝,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武功也相差太多,有自己在怎能让她去涉险,只想自己报了师仇保护她平安无亊。 "师姐你能不能晚走些日子?"静心问道。方迎春边打扫收拾边说道:"你想让我过了师父五周年的忌日再走?我这样想,那天晚上我要手刃仇人,以此来祭奠师父和小师妹。你到师父坟前祭拜时,别忘了求师父保佑我大仇得报。"她将静心安置在自己家里,拜托邻居照应便上路了。 鄂州离河阳有一千二三百里,她边走边打听倒也顺利。万胜山庄是一个极大的庄院,庄主秦朗是江湖上有名的一方霸主,手下高手云集无恶不做早就是地方一害,官府不敢过问,江湖上罕有敌手。方迎春到了这里,算了算时间离师父的忌日还差几天,便找了个客店安心住下。 秦朗年逾六旬武功极高,一柄天门剑压定江湖豪强。这柄剑乃是罕见的神兵利器,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千金难求。秦虎是他的独生子,自被方迎春断去右臂后苦练左手剑法,几年下来已是炉火纯青,在江湖中仍不失为一流高手。庄里还有十几位名动江湖的枭雄剑客和百名如狼似虎的家丁,江湖中各帮派对他们敬而远之轻易不敢冒犯。方迎春探得庄中虚实反复盘算后,决定到时直接闯入,自报家门言明来意点名较量。 方迎春住的小客店沿街的几间是酒馆,她总是在靠墙的那张桌上用饭。这天中午她要了碗素面刚要吃,来了个客人大模大样地坐在邻桌,"咚"的一声将刀放在桌上开始要酒要菜,看样子是江湖中人。酒菜刚刚上来,就听街上传来女人挣扎哭叫之声,人们小声议论起来。她侧耳细听,原来是万胜山庄的家丁抢一佃户的女儿抵债。 邻桌那位忽地站了起来骂道:"青天白日强抢民女与禽兽何异?真真岂有此理,他娘的!侍老子吃完酒教训于他。xsng"这种半书生半市井的骂人之法倒也别致,在他看来吃酒也许和救人一样重要。16801 "喂,这位客官可不要如此高声,若是被秦家的人听到可就麻烦了。"小二过来劝阻,边说边向外边张望显出害怕的样子。"你怕老子便不怕"掌柜的赶快过来止住他的话道:"这种事情常有生,没法子,你不怕我们却是怕得很。你看!"街上又有十几个家丁走过,后面还跟着两个头目模样的壮汉,他们全都携带兵器狂傲蛮横令人打怵。 方迎春身穿胡服头戴帷帽,这种打份在一些大的去处很是普通,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却不常见,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见吃饭的多了起来匆匆吃完起身离去。 经过邻桌那位慷慨之士身边时不禁扫了一眼,见他年约二十四五岁,长得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一身粗布窄袖衣衫不太干净,估计有一个月没有换洗了,总之全无出奇之处。难得他仗义执言使方迎春多少有些好感,再一次打量后却不禁莞尔。 原来这位仁兄,体外浑元之气淡薄,举手投足更无气韵,充其量是位三流髙手。万胜山庄藏龙卧虎,十位此兄之辈联手恐怕连少庄主都请不出来。只是勇气倒还可嘉,看来今晚之行还得关照此兄一二。 今天正是报仇之日,天黑了,万胜山庄外方迎春正要翻墙而入,见有一黑影飞奔而来。她将身藏好注意观看,来的正是邻桌那位仁兄。她心中一乐暗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脚猫还真的来了,待我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人就是陈双,他进入万胜山庄便朝后面摸去。见一个庄丁提着灯笼走来,他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同时接住灯笼放好,将刀架在脖子上低声问道:"要死还是要活?"庄丁吓坏了连称要活。"抢来的姑娘藏在哪里?"庄丁哆嗦了好一阵才说出话来:"不不,不知是,哪,哪个姑娘?反正都,都关在那里。"陈双一听可气坏了,难怪自己还光棍一条,原来他们抢了这许多来。他问明方位又点了家丁的哑穴,拖到隐蔽之处继续向前走。来到关押抢来的姑娘的地方,见门前有四个家丁在把守。 人就关在里面,怎么才能不出声响地将这四人干掉?他想了一会没有办法,正在着急,却现这四个人全都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等了一会还是如此,他更急了便来个投石问路,还是一点也不动。于是他一块又一块地扔岀,直到用石子击到他们身上也没反应,不会睡得这样香吧? 他又扔了两块石子砸到家丁头上,却仍是如此,这一来他心头火起,就是睡觉也得挑个地方,这不耽误事吗?陈双将折铁刀一摆,爱咋咋地径直朝他们走去。xsngm却现他们没有睡觉眼睛死死地盯着他。16801莫非有鬼?想到此他后背凉周身毛似都竖起,心中一慌转身要溜。 慢来慢来,堂堂的我乃是鼎鼎有名的鬼见愁死,只有鬼怕我而岂能我惧鬼哉?他干咳一声定了定神仔细察看,方知他们全被点了穴道。 他立刻轻松下来,接着又想这会是谁干的呢?看来今夜光临此地者非自己一人,估计此人功夫在自己之上而且是友非敌。想到此心中大安立即去开门,却见门上之锁已被打开钥匙还插在上面而虚挂着。 陈双推门进去,见地上倒着两个婆子,屋内一目了然哪有姑娘的影子。他正愣忽觉一股风直朝他袭来,他急闪身用手一抄觉得入手轻软,原来是一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道:难女三名,已救至西墙大树下请送回家。 他觉得此人是个行侠作义的英雄,而自己却被人戏弄之感。陈双犹豫片刻苦笑一声,管他呢,既然人已被救出终是好事岂能计较其他,还是遵命送人为上。他故技重施,翻箱倒柜找了些值钱的金银饰,打成一包走了出来,见那几个家丁仍站在那里不动,他逐个拍拍脸颊戏谑几句后走了。 墙外大树后果有三位姑娘躲在那里,陈双先将今天抓来的那位背在身上,施展轻功飞奔起来,在姑娘的指点下将她送到家。等他把第二个送回家再返回时,山庄里已是灯火齐明人声鼎沸。他以为里边现丢了人正在寻找,又听有兵器的撞击和撕杀的吼叫之声,他急忙攀上大树向里望去。 里面是个大空场,众多家丁高举刀枪和火把围成一圈,中间有几个人正在拼斗。其中一人身材瘦削穿胡服戴帷帽,正是姑娘们所说的相救之人,也正是在酒馆中见过的那人。他在圈中以一敌三全无惧色,动作潇洒自如手中剑灵动之极。地上还倒着两人看来伤得不轻,从衣着上看只有他一个不是庄中的人。 那三个联手的人个个武功高强,远非自己可比,只把陈双看得目瞪口呆。而那位自己人更是不得了,以一敌三尚游刃有余。乖乖不得了,真是天外有天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是把最后的这位姑娘送回家。他刚从树上溜下来又听里面传来一阵惊叫,急忙又爬了上去。 圈中的那位自己人正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地上躺着的已是五位了。如此精彩的场面竟然当面错过,陈双懊悔不已。看样子这位自己人还不想走,莫非他要挑了万胜山庄?他拨开树叶使自己看得全些,原来在北面的房前尚有七八名高手,中间太师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陈双见他生得鹰鼻鹞眼秃顶黄须,便料定他就是这个庄院的主儿,他心里更加不平起来,这个老棺材瓤子都该伸脚瞪眼呜乎哀哉了,还恬着脸抢什么姑娘,而且一抢就是老太婆尿尿仨仨的。再说了,你抢人也是好好挑挑,侯在树下的那付尊容我见犹烦,估计份量也不会轻。你也是弄个漂亮的让我来背呀,真是生冷不忌活该有人来收拾你。 陈双在十里铺的唐家和齐铁汉他们赌钱,赌得输了却怨他们合伙作弊算计自己,齐铁汉笑他不象男子汉两人争吵起来,他一气之下离开十里铺到处乱走,稀里糊涂地来到鄂州。他见有人作恶也没细问就胡乱慷慨陈词,若知这里就是名动江湖的万胜山庄时,打死他也不敢来救人。 只见老秃顶一摆手身边的四人向场中走去,这四人更显凶狠,各持不同奇形兵器缓步而行,来到场中双方更不搭话摆个架式撕杀起来。 这一战可比刚才以一敌三激烈凶险得多,直把陈双看得心惊胆战冷汗不断。这次对手多了一个,武功却又全高出一筹实力何止倍增。 那个使一对护手狼牙棒的最是威猛,力大势沉棒带风声,舞出道道银光当先攻上。另一个使双头软枪的,走的是绵软小巧的路子,招式诡异飘忽不定,刺挑缠点拿拨扫枪法清清楚楚,灵动狠毒极是难缠。还有一位身材矮小手持一双镔铁短铲的,呼叫起来嗓门很高,双铲舞动如飞招招递进如闪电。最后一位身材魁梧赤膊上阵,露出身上凸起的腱子肉显示出过人的膂力,手中一只独脚铜人,舞动起来出怪异的声音扰人心神,当头劈下真如泰山压顶。 方迎春见对方高手众多心里有些忐忑。秦家父子出来后,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就是有千般凶险也全然无惧,拼死也要手刃仇人为师父和静因师妹报仇。 她的红砂掌练到第六重时,江湖中己罕有敌手,练到第七重后足以威震天下。可是她自己却是不知,只觉得静心的武功一天不如一天的倒退,实际是她的识见越来越高。 红砂掌玄妙神奇,掌动如风掌出如山重愈千钧而无人可受,却又巧能攫蝇而无折足翅筋骨。临敌时遇强则催,遇绵而透,遇群而迫,遇盛而窒。以红砂掌功驭剑,其毫芒剑气皆可伤人于无形。只可惜方迎春虽练成绝世神功,却因无各师指点,许多奇妙之处皆不能运用,此次较技拼杀充其量只能出十之四五的威力。饶是如此对方诸雄联手齐战亦是难以抵敌。 经过此番交手,方迎春一通百通,不仅识见高于人,视力之佳听力之聪手足之灵轻功之捷江湖中均无人可比。见这四位不顾死活地杀来,她一反常态,挥动师父的青钢剑疾迎上。 自五年前方迎春在庵中和他们交过一次手外,从未和人较量过,可以说是全无临敌经验。刚才的两番拼斗,使她对自己的武功和招术运用更多了些自信,她牢记师父的嘱咐:摒息杂念,镇慑心神是临敌之则。面对仇人她漠然视之心如止水微漪不起。 当先攻来的护手狼牙棒每只重有三十六斤,这位壮汉苦练双棒有二十多年,极为娴熟已到炉火纯青的境地,多年对敌从无人敢捱其锋。他以为这个瘦弱的对手,在重击之下定会躲闪继尔游斗,这样就会被双头软枪等个正着。 不料眼前银光闪现,对方剑凝的寒星直落他右手狼牙棒端。这可是你自找,如此寻常青钢剑碰在上面不是折断就是震飞他正得意间忽觉心头一窒手中巨震,狼牙棒掌控不住脱手而飞。 原来方迎春见这四位都是罕见的高手,便决定出奇不意立施杀手先废掉一个再说。她见狼牙棒当先劈下,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招术将棒拨开,迫使对方前胸现出破绽。急切间这一拔用力过猛,强大的内力顺剑涌出,对方虽膂力过人却也承受不了六重红砂掌的内力,剧震之下掌控不住,狼牙棒的尾刺将他的手心割破深可见骨。方迎春随既中路挺进,剑气直刺他气海穴,一个强敌伤重不支。 这位使护手狼牙棒的武功已近一流,强悍凶狠横行江湖罕有对手名头颇响,仅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方迎春一招得手信心倍增,趁对方错鄂之机,双足点地跃起空中,将狼牙棒抢在手里扭身落到圈外。不待他们反应过来立即回扑左棒右剑分袭二人。使双头软枪的极为滑溜,双枪舞动左拦右刺如灵蛇齐出。使独脚铜人的动作稍慢,见棒打来单膀较力向上掠去。另一位舞动双铲纵身而起,两道寒光直向方迎春袭来。 他们四人习练四相阵已久,配合纯熟进退有序威力极大。一个大意被方迎春打伤了阵破了四相阵,但另三位还能左右逢源攻防有度。三种兵器齐出何等厉害,方迎春不敢大意被迫撤招换式。 方迎春现使独脚铜人的大汉较为笨拙,便围着他游斗起来。软枪和双铲几次攻来都被引向他身上,大汉连连遭险还以为是弟兄们不慎,气得哇哇怪叫。 几个回合过去,方迎春的宝剑寻瑕抵隙几次寻得机会,却都被对方化掉。她想这么耗下去可不行,于是她剑出如飞抢回先手,偷得半点闲瑕朝独脚铜人攻去。若说这位大汉笨拙也是和那两位比的,其实他也很是灵敏。见方迎春突向自己攻来,他将铜人斜向击下,铜人硕大带着风声挟着怪啸,直向方迎春的左肩而来力道足有千斤。 方迎春早将真气提足,侧转身躲过金风,手中狼牙捧向上迎去。只听一声巨响,两件重兵相击闪出一团火光,人们只觉心头一窒双耳欲聋,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起来。 一击过后方迎春若无其事,挥捧还想再战却觉有些别扭,一看之下笑了起来,原来狼牙棒和独脚铜人连在了一起。想是棒上狼牙已嵌入铜人,两件兵器成了一件无法再用只好扔在一旁。她是没事儿,那位大汉可惨了。剧震之下他的虎口撕裂,肩全都脱臼,半个身子麻脚步也显踉跄,并且面现痛苦之色。喷出一口鲜血后,他颓然坐到地上无力再战。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五章 迎春夜挑万胜庄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秦朗正为强敌寻仇而惶恐突见后院火起更是惊骇,急命庄丁们过去救火。xslng16801他们刚去就有许多家眷们大呼小叫地跑来,她们一个个披头散衣衫不整围着秦朗哭诉起来。秦朗的方寸早已大乱气急败坏地一通乱吼才将她们赶跑。 秦虎的住室就在后院妻小安危尚且不知心中慌乱便要去寻找,秦朗忽然哈哈一阵狂笑"你去干什么?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烧吧,都他娘的烧干了才好!"他向秦虎吼完又向方迎春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你年轻轻的手段竟是如此狠毒,你要报仇老夫接着若皱一下眉头算不得好汉!你暗中伏人毁我家业扰我心神手段可谓卑鄙之至!"方迎春料定这火是那位武功不怎样却来救人的仁兄所放,当下并不推诿冷笑一声说道:"秦庄主凭你也配说这种话?五年前是谁派出众多高手去普真庵,抓住我两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师妹向我师父以辱相挟?师父被迫将两部秘籍交给你们。你们得到秘籍本应立刻离去,却不该放火烧庵杀死我小师妹和师父。秦庄主,若说手段卑鄙普天之下有谁会及得万胜山庄秦氏父子之万一?"方迎春一席话说得他们哑口无言,那些没参与普真庵之事的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心中埋怨他父子做事太绝。秦虎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挥剑杀来,王越等人随之攻上。 这一次秦虎王越鲁扩可真以命相拼了,再加上双枪和双铲两位高手气势较以前更加凶猛。方迎春宝剑虚刺脚下运起移形换位的神功,两腿稍加运动已平滑出去。秦虎再次指挥运转合围,方迎春仍是轻松脱出并乘机反攻。秦虎又号令他们五人站成一排齐运内力同出,一股极强的掌风呼啸盘旋着向方迎春袭去。 五大高手合力以内力相拼天下无人可敌。但是他们忽视了一点,这样做只是五道单独的掌力极难合成一体。若以隔物传力之法将五人之力合成一股,便是铁打的金刚铜铸的罗汉也会被击成齑粉。还有一点至命的疏忽,经过了这许久的拼杀,他们的内力耗去了不少已无平时的威力。 方迎春经验不多见识却高,见他们如此比拼内功正中下怀。她不慌不忙插剑于地双手红砂掌以接近七重的功力出,只见隐隐一道红光从掌心射出,伴着翻卷撕扯的气流,将地上的砂土吸起飞旋成束将红光裹定,直向对方的掌风迎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双方掌力撞在一起,接着红光骤炽闪电般扑向中间的秦虎王越和鲁扩三人。 他三人如被霹雳击中当胸炸响仿佛筋骨皮肉俱已粉碎,只觉眼前一黑身似腾云驾雾一般。他们被击出三丈开外方才落地,各自喷出几口鲜血后气绝身亡了。 双枪双铲二人分别站在两边,因他俩不算仇人方迎春手下留了情。xslng尽管如此红砂掌风掠带之下也是消受不起,各自跌出五步远心遭重压受了些内伤。16801 秦朗望着儿子的尸体五内俱焚,后面熊熊烈火正吞噬着他一生积下的万贯家财,女眷们的哭叫之声秦虎妻子的嚎淘之声此起彼伏令人心烦。秦朗欲哭无泪,他猛抬头两眼冒火死死地盯着方迎春心里只在想:她用的是秘籍中的九阴赤砂索命掌,她怎么练成的,难道自己练的方法不对?他绝望了。"你,你怎么学会的这赤砂索命掌?"他忍不住问道,"秘籍明明在我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激动之下他竟然站了起来,继续叫道:"苍天哪!你为何如此不公?她练索命掌成了天下第一,我练索命掌却成了残废无用之人!"终于他双腿不支颓然倒在太师椅中,那双呆滞充满怨毒的眼晴一刻也没离开方迎春。 "喂,这位姑娘,"秦朗的声调意外地平和起来,"老夫一生痴迷于武学,做梦都想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但是这个愿望此生是无法实现了,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死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看看你的九阴赤砂索命掌。"秦朗虽是害死师父的幕后主使,但是三个元凶已经死去大仇也算是报了。他已是身有残疾年近古稀之人还能活几年,留一条命让他自省算了。方迎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她裹好牌位眼含泪水缚在背上抬腿就走。秦朗那近似哀求的声音又响起:"姑娘,老朽家破人亡,实是咎由自取。只求能让老夫看上一眼天下至高绝学,了却唯一的心愿老朽死而无憾。 这个雄霸一方横行江湖的大恶人,一生狂傲视人命如草芥,竟然也会出言哀告。方迎春望着他那痴痴的眼神和苍苍灰,心中产生了一种怜悯她一言不调运真气朝他走了几步掌心向外亮出。旁边的人们看得清楚,尖尖玉指嫩如春笋,纤纤秀掌红似珠砂无不感到惊奇。 秦朗眯着眼睛似是看不清楚摇头道:"我这老眼昏花,老眼"他神情急切想往前凑腿脚却又不便。方迎春不耐烦地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时两人相距也就是一丈多点。秦朗似乎还看不清急得咳嗽起来,他嗓子里似是有痰咳不出来脸也涨得通红,方迎春觉得恶心将脸向一旁扭去。 突然她感到情形有异,一团尖锐的破空之声直袭前胸。躲闪己是不及,急切间双掌劲力一吐身体随之向后飘去。只听掌风中出现了许多金铁撞击的声音,激射而来的十几枚暗器大多被她震飞。 方迎春恼恨自己太过大意,大功己然告成却无端去理睬那个恶狼。这些暗是秦朗所,相距太近突遭暗算自是猝不及防。虽然掌风凌利仓促间只出三重功力,不能将暗器尽数荡开。xsngm只觉前胸一阵刺痛立感气息一窒膻中穴中了暗器。惊怒之下双掌齐出五重红砂掌风直向秦朗袭去。16801 秦朗老谋深算孤注一掷,将两手中所扣左七右八十五支独门暗器梅花针和两臂的八支连珠钢箭全部出,距离如此之近又乘其不备突然难万无不中之理。 自秘籍到手后他唯恐事情不密,会有打秘籍主意的人找上门来,以万胜山庄在江湖的威望来说倒不十分在乎。不料他在习练九阴赤砂索命掌时走了火,几乎成了废人,又想到平日树敌不少便常练暗器功夫以防万一。 见方迎春中计秦朗十分得意,暗器出后便知有所建树。正要大笑却被红砂掌风压得透不过气来他急忙运功相抗,接着又是一股更强的掌风袭到。只听"咔嚓劈啪"一阵乱响他坐的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己成碎片,巨大的劲力将他震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秦朗身遭重创挣扎着坐起声嘶力竭地向方迎春叫道:"你你不是,天下第一吗?可是,你却却死在,老夫的暗器之下。我天门剑秦朗,才是天下,第一。哈"笑声未绝他口中鲜血喷出瘫倒在地不动了。 这位叱咤江湖雄踞绿林二十余年的一代枭雄,只因一念之差,参不透一个"贪"字为名利所扰,终于落得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可卑下场。 火光晃动,夜风习习,秦朗面带笑容,眼中却淌下泪水,驾鹤西去矣。 使双枪双铲的二人和那些败阵伤轻的诸位高手们,见庄主少庄主和管家全都死去,而方迎春又负伤难支,略一商量各持兵器朝她*来。陈双见势不妙从房上翻下,如飞而至挡在方迎春前面手持折铁刀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乘人之危吗?刚才若不是我们手下留情你们谁有命在?想恩将仇报就来吧!兄弟不才,大的事情都让我们这位做了,收拾你们几位这种小事就由在下勉为其难了。"这些人早被方迎春的绝世神功所震慑,见她的同伙突然现身以为又是身怀绝学之人,加之陈双故弄玄虚有方于是惧意再生立即止步。陈双何其机敏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庄主少庄主刚刚死去余威尚在,谁也不好出头相悖。就连加害方迎春也有些情非得已脚步迟缓。 "你们这些人真是蠢到了家,秦家的人都死绝了你们还想为他们卖命可真是奇哉怪也。依我说你们赶紧找些值钱的东西溜之乎也,这么大的家业也是你们拼死卖命邦着挣下的,晚了可就都落别人之手。这叫爹死娘嫁人树倒猢狲散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陈双信口开河在他们听来却也有理,于是一哄而散。 方迎春手下留情双枪和双铲二人最有感触,经过这番较量对她的绝世神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走来道:"这位英雄中了梅花针之毒需尽快救治,否则过两个时辰可就没命了。"陈双扶方迎春坐下后从秦朗身上搜寻解药,"这个是吗?"他摇着两个小瓷瓶问道。他二人看过后道:"不错,粒状内服粉状的外敷,极是灵验最多三天既可将毒质驱净。注意,敷药前必须先将毒质吸出来,能吸多少是多少用火罐拔最好。"习武之人对武功高强极为推崇,既使是敌于亦是如此,这二人倒是真心愿意方迎春痊愈。陈双解药在手心中大安,见秦朗腰间挂有一剑形极古朴料非凡品顺手摘下。 陈双就要给她救治,她只吃了两粒丹丸却用手按住衣领死活不让解开。"快,送我回客店,快呀!"她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后便无力地闭上眼睛。陈双大为好笑,这位老兄台的武功虽高人却忸伲,不够大方,不象江湖中人。只是对她崇敬有加,不愿拂她之意只好应允。 因她前胸有伤暗器未起,陈双只能用双手将她托在胸前,却觉得轻若无骨笑道:"这位兄弟如此之轻,可是怕累着你老兄我吧?"他提起内力越墙而出,也不顾还在等他相救的那位姑娘,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在客店里,方迎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陈双飞快地忙碌着。他对疗伤很是内行,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取出小刀子小摄子小剪刀等物,店小二按他的要求送来白布白酒又去忙着烧水。 陈双小心翼翼地剪开她的衣裳嘴里也不闲着。"我说老弟呀,你倒是好干净,咦,怎么还有股子香味?"亵衣剪开了,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他用手轻轻一弹笑道:"这么白净细嫩真象个大姑娘,我说老弟台你可真有先见之明,知道这里要受伤提前缠好了。"方迎春女扮男装哪里都象,唯有胸部高耸引人生疑,只好用白布束得平些。那枚梅花针正插在束胸布的中央,入肉半寸有余直透膻中穴。 见她还在昏迷中陈双想快些下手以使她少受痛苦,于是轻轻地沿梅花针将束胸布剪开。*得释将布托起,陈双觉得有异将布慢慢掀开,只惊得他目瞪口呆呼吸不畅。眼前的情景令他难以置信,揉了揉双眼定晴细看。只见玉峰双耸,柔腻丰盈圆融挺茁,中央妙处,晕泛樱红丹珠蕴秀。只看得他魂飞魄散心摇神动,一双眼睛再也挪移不动了。 束胸松开呼吸一畅,方迎春嘤咛一声醒转过来。朦胧之中觉胸部裸露,上面似是有双眼睛正盯视着她那匿禁之处,心中一急又昏了过去。陈双急将束胸布遮上,象犯了罪一样地逃了出来,这回鬼见愁死可真的没了主张。怎么办呢?他急得直跺脚。 若在过去,这种事还求之不得呢,如今追随于张燕并立下毒誓怎敢胡来?胡思乱想都不应该。细听那位姑娘呼吸愈显急促显然是中毒已深的迹象,如此仗义如此武功卓绝的侠女,若是就此死掉岂不是遂了秦朗那个老狗的意?就是自己被误以为轻薄也要救助于她。 主意一定,他悄然回到床边,幸好她还没醒。陈双竭力镇摄心神掀开束胸白布轻轻将梅花针起下,见针孔太小用小刀划个十字黑血随之渗出。接着他点燃火罐便要拔毒,谁知将火罐按上却吸不住,原来姑娘身体瘦削罐口按不严。眼看针孔周围渐渐黑急得他汗如雨下。这里紧挨心脏,又是人身要穴,从中暗器到现在快近半个时辰了,现在是迟一点就多一分危险再也不能犹豫。爱咋咋地,他将心一横扔下火罐用嘴*起来。 他唯恐姑娘醒来,心如擂鼓。第一口只吸出一点,吐在白纸上面色泽乌黑只觉腥臭难当,他强忍烦恶继续吮吸。第二口仍是黑血,吸到第五口色呈暗红腥味已淡,直到吸出的血呈鲜红色才将药粉敷上却又不好包扎。他将生白布叠成数层压住伤口,又用剪刀剪去束胸布染毒的部分,合好衣裳盖好被子总算完成。 此时的陈双已是双手抖汗流夹背,她若醒来可怎么办?慌乱之下只想尽快逃离此地。这时方迎春出一声呻吟,他止住脚步回身看去见她正要翻身忙上前扶住。 方迎春强打精神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心中好难过,要要吐。"话音刚落"扑"地一声腥臭的黑血倒有多半吐在陈双的身上。方迎春意示歉然刚想要水又觉烦恶上涌血又吐出,吐到后来已是色呈殷红再无腥臭之气。 陈双扶她漱口擦拭污血,见她帷帽遮巾的下颏处已有血污便想摘下来擦拭,她却坚持不许。陈双暗自好笑,你是位姑娘还以为我不知吗? "大哥,多亏了你。弄脏了你的衣裳,明天我给你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头一歪昏睡过去,一只手还按着遮面巾似是怕被摘下。陈双长长地吁一口气,检视伤口盖着的布果然凌乱,见血有渗出他又加敷了些药粉。安顿好后开始收拾吐的污血。 好不容易都收拾完了,见她还在睡着心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又一想她孤身一人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弃她而去有违侠义之道。正左右为难之际却现顺手牵来的那柄宝剑还在腰间,陈双摘下来信手拉出寸许,立觉寒光四射冷气侵骨。见是罕见的神兵利器他心中大喜立刻拔将出来,真宛如一段秋水在握,雪魄冰魂纤尘不染,定是那种切金断玉吹毛得过触水无痕的宝物。 他越看越喜爱随手挥动起来,觉得入手沉重胜过那柄折铁刀。把玩良久又见方迎春睡得正沉,他的心也随之沉下去。"此剑非凡品,需有明主。"陈双感慨地自语道,"只有这位姑娘才配用此剑。"他还剑入鞘轻轻放在她的身旁。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六章 施援手哭笑奔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下面该怎么办?姑娘现我给她疗伤,若是怪我乘人之危轻薄于她如何是好?她若是起怒来,我鬼见愁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xsng16801也许她对我心存感激,但男女肌肤之亲可不是儿戏。他偷眼观瞧见她眉目倒也清秀,若要委身下嫁于我有此绝世高手为妻他胡思乱想了一阵觉得大有可能。不由自主地走到床前细细打量起来。 烛光之下,朦朦胧胧,见她生得虽和张燕姐妹无法相比,倒也是眉清目秀肤白如玉的好姑娘,只是这遮面之布将口挡住难窥全貌。他又现遮布口边的毒血未干,若不尽快除去定会有害于她。于是轻轻移开她的手,取过剪刀一点点地从下往上剪开。 这种帷帽乃是一种连头带颈全都罩住,只将前面五官露出的出行防风之物。而她这只帷帽却是连口都遮住,吃饭用茶将下部轻拉至颏下既可。陈双非常小心地将沾有毒血的地方剪掉,然后慢慢掀起,突然现她的脸颊之上有大块伤疤,这使他大吃一惊。急忙将布放好不料却将方迎春惊醒。 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腮边,觉有异立即慌乱起来。"哦,那个地方有毒血,我将它剪了下来,要不很危险的。"陈双一贯巧舌如簧机变百出,此时却语无伦次,手里捏着剪下的小布片极力表白,"哦,嘿嘿,你醒了没事儿吧?我想起有事要办。"说完匆匆而去。 时间不长,陈双带着一位满脸泪痕的姑娘回来了。他本想让这位姑娘照顾方迎春,可是她哭哭啼啼没完没了,要她干什么就象没听到一样,嘴里只不住地念叼回家。耐着性子劝解了一阵还是不管用,陈双一怒之下将她赶了出去。 方迎春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陈双一见心说坏了,自己不慎再一次将事情办错,看来她己知晓。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口中讷讷象个犯错的孩子。方迎春知他毛手毛脚地做了些事,虽属无心之过,但自已一个姑娘如何能坦然相对?终究对他还是心存感激,见他这个慌乱样子心中过意不去,"扑哧"一笑手指床边要他坐下。见她能够原谅自己陈双高兴起来,立刻东扯西扯地逗她开心。 姑娘的心事最是难猜。当时方迎春中毒已深,周身上下如同一滩烂泥,想动不能动想说不能说。心中正难受之时陈双动手剪衣裳,她又急又怕又害羞,只好装作人事不省。她后悔没将自己的真情相告,以至陈双毫无顾忌地毛手毛脚而彼此尴尬。 陈双剪帷帽时她真的在昏睡,被惊醒时尚不知自己的容貌已被他看到。直到他将那位姑娘接来命其扶侍,才确信疤痕被他现而心生退意。 她相信陈双是个好人,义救难女,如此万金难求的天门剑不取,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只是自己一个姑娘在一个男人面前身体裸露,而且胸部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唯晨暮相伴以侍箕帚别无他途。她容貌被毁一直自视为丑女,人若嫌弃该怎么办?为此她大是踌躇。xsng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方迎春的伤势大有好转,她将陈双叫到床前。16801"陈大哥我觉得好了许多,能自己换药吃药了。就不再拖累你了大恩不言谢,有生之年定要报答。"方迎春说着咽喉哽噎起来,她竭力控制住说道,"大哥你也有事在身,你,你走吧。"她狠下心终于说出这句最不情愿的话,两颗泪珠滴在被子之上。 陈双知道她在试探自己,心里很是为难。她的伤虽有好转却远未痊愈,稍有不慎仍很危险。此时按她之言抬腿离去倒也省事,可是这样做于理不合。自己一时大意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虽说情有可原,一个大姑娘坦怀于陌生男人面前自尊有伤。倘自己走后她一时想不开他不敢往下再想,果真这样我鬼见愁可就是有罪之人。 这位姑娘侠肝义胆令人敬佩,只是这容貌实在不敢恭维。天下姑娘甚多,张家姐妹可算是万里挑一,这位姑娘的尊容吗,嘿嘿也是万中选一也。自己虽非人才一表也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别人也差不到哪儿去。李荃娶了宁儿,白松石娶了张凤皆是美若天仙的娇妻。而我却娶了这无盐谟母岂不被人耻笑。 走不能走留不能留,陈双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姑娘,你的伤虽有好转却还未痊愈。眼下你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养好伤,我唯一的一件事是照顾你养伤。所以其他的全都不要想你看可好?"方迎春听他说的有理便顺从地点点头。 又过了两天,方迎春的伤大见好转,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熟悉了很多,说说笑笑象是多年的朋友一般,但是一谈到以后的事,陈双不是躲躲闪闪就是转移话题。方迎春也只好暗中叹息心泛酸楚。 到了中午,陈双从裁缝铺取来他给方迎春定制的上衣和帷帽,又买了许多好酒好菜拿到方迎春的房间。见到衣帽方迎春非常高兴,在身上比着笑道:"没有量就这样合适,可真是不易。活计也好,花了多少钱?"陈双道:"其实也没什么,昨天我把这件剪坏了的衣帽拿去给师付量了尺寸。至于钱吗,我己付过了。""这己经够麻烦你的了,怎能还让你破费。"别看方迎春武功不凡,手里却从没有过几两银子穷得很,说着要去包里找钱给他。陈双见她只有那么点铜钱,加在一起不过自己两顿酒钱,便从自己房间取来一个包袱扔在床上说道:"送给你啦。"方迎春疑惑地看着他,将包解开后大吃一惊。 包里有金钗金镯,银杯银箸和金银元宝总有十几斤重。"这是你的东西?我看不象。"方迎春面色一整说道,"你收回去吧,我不能要。"陈双见她不为钱财所动心中佩服说道:"我若有这些不就是财主了?但是你正需要应该收下。""陈大哥,别人的东西不能取,你最好去还给人家。xslng"方迎春将包系好交给他。 "还不回去了。16801"陈双故意不说破反问道,"你知为什么吗?"方迎春想了想摇头道:"你办的事我怎会知道?""因为他们已经死了。"陈双说道。方迎春睁大眼道:"你把他们杀啦?""是把他们杀啦,不过杀他们的不是我。""那是谁?"方迎春松了一口气问道。 "这还用问吗?就是你呀。"陈双得意地笑道。"你怎能这样乱讲!"方迎春急了转脸现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立刻明白过来笑道,"你这人,就说是万胜山庄的不义之财不就行啦?好话也让你说坏了,以后你在东边说话我得到西边去听。"陈双见她不再推辞很是高兴,便将酒菜搬上来。方迎春见他买了这么多,莫非他要走吗?见她又面泛疑云陈双暗想,女人的心眼就是多遂道:"方姑娘,这些天来我照顾不周。你伤虽见好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吃些好的来补一补。"方迎春现出难得的笑意。 方迎春跪在师父师妹的牌位面前虔心祷告:"师父师妹,你们的大仇已报,秦家父子和另两个凶手都命丧于师父所授的红砂掌下"接着又默默地将陈双施救,及终身之事求师父保佑。等她祭拜完后,陈双也燃起三柱香进行祭拜,方迎春裣衽谢过二人落坐。 今天方迎春的心情似乎不错,饭菜也吃了不少。陈双故做从容地大谈什么江湖豪杰风土人情之类的闲话,她则面带微笑颇有兴至地听着。饭快用完了,陈双却再也找不出话题来。 方迎春正色道:"陈大哥,我这次来报师仇能结识你很是高兴。也许是天意该着吧,咱们的处境彼此心照不宣。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脸面,我就要你一句话,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早知她会有此一问,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陈双的头立刻大起来。 方迎春继续说道:"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不管你怎样说我都接受。你也不要为难,不用急着回答我。先好好想一想明天告诉我。"方迎春强抑漏*点从容不迫地说道。 第二天,已经过了早饭时间陈双还设过来,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问小二,推说不知,莫非出了什么事儿?方迎春有些不放心,来到陈双的房间敲门,好一会儿门才开了,出来一位睡眼惺忪的胖汉。小二只好说陈双天没亮就走了,但不许我往外讲。 方迎春只觉一阵晕眩,回到房里立即收拾东西算了店钱就开始追赶。她中的毒已经全部解清,经过夜里的调息,红砂掌功已恢复到了六重。她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马,虽不太好代步还行。逢人就问也没打听到陈双的下落,两人就这样分手了。 方迎春人虽忠厚老实却有个倔脾气,她下定决心就是走遍天下,也要找到陈双要他回答那句话。现在还要加上一句,为何不辞而别?她到底经验少,有几次反被陈双现,而她却在那里茫然四顾。 陈双回到孤雁岭恰好李有正欲返往长安,一人路上不便乐得一同前往,先躲上些日子再说。就这样他来到京师,却被张燕现神情有异,因事情太多没顾得审他,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 方迎春寻他不到心里很是失望,同时也惦记着静心,再说大仇得报也应该到师父坟前祭奠。她只好取道返回河阳老家,见到师妹后两人自有一番悲喜。 普真庵化为灰烬,师父静因都不在只剩静心一人,而且她还是个孩子日子可怎么过?方迎春要她还俗,静心怀念师父一心向佛坚持不肯,也只好作罢。在静心的坚持下,两人在庵中搭了一间小草屋,看守被焚毁的普真庵。 一个月后方迎春来到了江陵。陈双和她闲谈时曾提到过他常去的地方,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回忆出有荆门江陵孤雁岭等几个地名。听口气似乎还和江陵府有些往来,于是她到府衙询问。 几经周折终于打听出陈双去了京师,她并不气馁,再去荆门想尽可能多地知道有关他的事。她出门在外从不愿在人多的地方逗留,这也是自惭形秽落下的习惯。她信马由缰地走了半天,看看时间不早,觉得有些饥渴,便寻了个背人之处取出干粮慢慢地吃起来。 这时有辆驴车走来,她上前问道:"老丈我是个赶路之人,请问此处是什么地方,离荆门还有多远?"赶车的正是唐府的老管家,见她谦和知礼遂将车停下。"前面不远向南的那片村子叫十里铺,荆门离这里还有五六十里路,姑娘的马快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可赶到。"管家面带喜色,见她吃的简单便从车上取来一包点心道,"姑娘太过简朴,吃两块果子吧。"方迎春怎肯连连谢过问道:"老丈春风满面,车上拉着这么多好酒好菜,莫不是家中办喜事吗?"她一路寂寞见这位老人家和气健谈便愿多说几句。管家见问立即眉飞色舞地说道:"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可有了天大的喜事呀。""敢是姑娘出阁吗?""比嫁娶之喜还要大着许多!"方迎春觉得奇怪又猜道:"哦,一定是夫人添了小公子。""比这还要大!"管家极有兴致地说道。方迎春两猜不中便不想再猜,老管意犹未尽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从吴家坨吴氏兄弟抢走唐小姐开始,一直讲到张大侠父女派人来保护。方迎春很受感动"保护我们的这五个人都是江湖中的好汉,个个武艺高强。自他们来后我们十里铺就平安无事了,他们有时住在我们唐府,有时住在吴家坨。昨天晚上又来了个好汉,他是刚从京师回来的,带来了许多新鲜事,听起真是人心大快!"一听是从京师来的,方迎春立刻注意起来问道:"这个新来的叫什么名字?"老管家一时没想起来说道:"今天早晨又来了八个人,这八个人那叫棒,领头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宫中羽林军的头儿,他和这个新来的好汉非常熟悉称他为陈大侠,并说他们刚从京师分手又到这里相聚,哦,想起来了,这位新来的叫陈双"方迎春心里一震,果然是这个冤家!她又激动又紧张说道:"老丈,陈双是我的朋友,我正在找他他却在你们府上。"老管家更是高兴他们立即上路,老管家继续讲他们的喜事方迎春一句也没听进去。 到了唐府方迎春不好意思进去,老管家自告奋勇传话给陈双。方迎春心正慌乱却听里面有人高声叫着冲出了大门,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个粗豪汉子,手中挥着一柄钢刀。接着又出来三位,全都横眉立目刀剑出鞘。 原来老管家进去一通禀使陈双大吃一惊,这家伙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都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死心?这便如何是好,出来相见他是不敢,实言相告定会被齐铁汉等人耻笑。他灵机一动对齐铁汉道:"外边来的那位婆娘和兄弟有点误会,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三哥,咱们这么多的弟兄中是不是咱哥儿俩最好,最投缘?常言道有事哥哥服其劳"短尾虎齐铁汉本是个浑人,自从追随张燕后多少有些长进。见陈双这个样子笑道:"陈老弟,哥哥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女人千万粘不得。什么有点误会,肯定是你小子不老实想讨人家便宜,结果惹不起人家。如今人家找上门来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别的事咱管这女人之事嘛,嘿嘿咱是不管的!"另外的三虎也跟着起哄。 陈双不住地向外探头心说今天要麻烦,而且还同着这些弟兄,真要闹将起来颜面何存。为今之计只有如此这般遂道:"我说诸位兄弟,别兴灾乐祸好不好,真不够哥们儿。你们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找到这里吗?就因我说过漠北五虎是我的朋友,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汉,她却是大大的瞧诸位不起,故尔"谁都看得出陈双在使激将法,尽管如此齐铁汉等人仍是大为生气。 方迎春见出来几个人里面却没有陈双,想必是他不敢出来,派这几位蠢汉来把自己打走。难道你真的这样绝情吗?她心里难过眼噙泪水冷泠地说道:"你们是谁?我的事与你们无关,叫陈双出来。""什么叫与我们无关?陈双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还瞧我们漠北五虎不起,不要走,吃我一刀!"齐铁汉的头脑到底简单,加上性子急躁挥刀砍来。方迎春心里本烦,见他们蛮不讲理气不打一处来,劈手夺下他的兵器随手向地上一插只剩刀柄。 如此神力可把他们吓呆了,齐铁汉懵头懵脑,声喊挥拳打来。方迎春一声轻叹闪身躲过,他却不识好歹反身又扑上来。见他如此不知进退方迎春只好出手惩戒,又因是陈双的朋友不好使他受伤,便点到为止令其知难而退。 方迎春突然出手刁住他的手腕顺式一带,他那硕大的身躯飞了出去。事也凑巧,前面正有一棵大树,齐铁汉硕大的脑袋直撞过去。在大家的惊叫声中方迎春纵身掠过,在他肩头轻轻一按,使他稳稳地站在地上,面对大树仅有尺余。大家愣了许久才喝起采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七章 慑强敌解语梦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把陈双叫出来。16801"方迎春茫然地望着远方,声调平缓却有无穷的威力令人无法抗拒。短尾虎完全被慑服了,这是个什么人?武功之高尚在张凤之上,他连连点头朝院里跑去,很快他又气呼呼地出来了。 "陈双这家伙真不够哥们儿,叫咱们出来抵挡他却跳墙跑了。"齐铁汉叫道。方迎春眉毛竖起猛一回头,齐铁汉心里就是一哆嗦。接着她又平缓下来,背过身去似是在擦眼泪。齐铁汉他们几个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这位武功奇高的姑娘不是敌人,找陈双定是因为感情上的纠葛。 "姑娘,你不要着急,先到里面休息我去把他追回来,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齐铁汉陪着笑脸说道。方迎春低声道:"谢谢,不用了。"牵着马低头走了,看样子很是伤心。大家面面相觑无所适从。。 她来到转弯处正欲上马却又停了下来,朝前面望着忽然伏在鞍上哭了起来。大家忙上前劝解,还没开口却见前面路有人奔跑,看那狼狈的样子不是陈双还会是谁?大家无言以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一会儿方迎春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上马缓缓而去。 陈双的背影早已消失,来到路口停下了马,犹豫片刻便朝荆门的方向而行。她因容貌损毁而自卑,多年来,只有静心相伴。如今被人冷落嫌弃心中难以承受,她万念惧恢,决心放弃一切,回到普貞庵出家为尼,焚香顶礼守着师父的牌位了此一生。她估计陈双去了江陵便反向而行。 走了约有四五里听前面有人喊马嘶和兵器的撞击声传来。她打马上前,见大路上有很长的一队马车停着,路旁有几十人在撕杀。一方人穿的象山寨中的衣甲,另一方是黑色衣衫黑布包头,双方衣着各异倒好区分。 山寨那方有位头领很是威猛,手持奇形兵器一人抵住对方三位高手仍是攻多守少。其他喽兵模样的人全在奋力拼杀,一时难分胜负。 方迎春看了一会儿不知应该帮助哪一方,还是闲亊少管赶自己的路吧。她慢慢从马车旁走过,见车上装的全是成袋的粮食,估计是一方运粮另一方来抢粮。一位姑娘独自赶路,面对生死拼杀的场面视若无睹,引起了双方的注意。 远处土丘上有两个黑衣头在观阵,其中一人向她抱拳道:"这位姑娘似是过路之人,若是两不相帮不来趟这浑水,事情过后定有厚礼相赠!"原来他们看出方迎春身带宝剑,面对如此凶险的撕杀场面无动于衷,定是武功高强之人,为免树敌故先声示意。方迎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赶路并不理睬。 这段路呈南北方向为西侧较开阔,百步之外有一片黑松林,方迎春估计他们原来定是埋伏在林中,待车队临近进行突袭。人们都在那里撕杀,黑衣的一方武功高强的较多,己经占了上风。在那两位头目的指挥下,有些人抱来柴草泼洒麻油准备焚烧粮食。这么多的粮食烧了岂不可惜,她正在嗟叹忽听有人在叫她。 "方姑娘快来助我,这是给灾民的粮食,快来呀!我罩不住啦!"她猛地一怔,这大呼小叫的不就是陈双吗?不是冤家不聚头,想找找不到,现在想躲却躲不开。她顺声望去,前面不远处陈双正以一敌二挥动折铁刀拼命撕杀,已经落于下风全无还手之力。 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不管他怎样无情终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助他一臂之力再说。她从马背上跃起箭一般地何陈双飞去,这时陈双的刀己脱手对方两柄剑齐向他刺去。在这千钧一之际,方迎春凌空双掌拍去。掌风疾劲如电后先至,那两人全无防备身遭重创,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陈双正闭目等死,轰响过后没了动静,睁眼一看两个强敌已倒在身边,方迎春向前奔去,她一路上连抓连抛,倾刻间那些前来烧粮的庄丁被除去大半,其余的全都吓坏了,丢下引火之物拼命逃去。 那三个黑道高手正在围攻呼延世龙,见她冲来分出一人应对。他哪知方迎春的厉害,挥动手中铁棒当头劈下。方迎春见他来势虽猛周身上下却全有破绽,亊情紧急不宜纠缠,她伸出三指硬抓棒头。 这人在江湖上也是成了名的,见她如此托大显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心头火起将棒一抖搅起一股寒风,他想用棒端打碎方迎春的手腕。方迎春的左手随之一晃,准准地搭在棒端,顺势一滑抓住棒的中部右掌随之拍去。16801对方不想她的身手如此神奇,大惊之下见机倒也不慢,撒手弃棒向后急退。方迎春意在退敌不想伤人夺过铁棒并不追赶。 她挥动铁棒插到呼延世龙和对手之间,沉重的铁棒使得极为灵动,点戳带拨,完全是轻灵小巧的招术而且得心应手极为娴熟,招招不离二人要穴。这两位还真有点功夫,连连躲闪招架守的倒也严密。方迎春手下稍缓想放他二人走,谁知他们又奋力攻杀上来。她只好改变招术将二人的兵器震飞,他们这才退下。 方迎春一出手双方胜负立分,她朝潘府那两位头目说道:"两位前辈,运粮的这方有在下的朋友只好出手相助,还请将人马撤回放粮车过去以免多有损伤!"那两位头目见她武功如此之高很是惊讶,只是就这样撤回心有不甘。两个略一商量拱手道:"姑娘真是了得,在下今天方知天下确有英雄在。"他一招手那些黑衣人纷纷撤回。 "谅你们也不敢不撤!"陈双心中得意之极,方迎春是冲他的面子才施以援手的,只觉脸上大有光彩。方迎春却是面沉似水哼了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向呼延世龙走去。陈双心里一悚心说我把她得罪到家了,怎么把这茬忘了?立时觉得惭愧起来。 "在下呼延世龙,多谢姑娘仗义相助。这些粮食真若被毁灾民可就苦了,在下万死难赎其罪。"呼延世龙一揖到地说道,"原来姑娘是陈弟的朋友,可否将姓名相告?""我叫方迎春,河阳人氏。"方迎春不愿道及陈双遂道,"呼延大哥,我刚才在空中见两侧仍有埋伏之人,到现在还未露面。他们这两位头目也未和咱们交过手,就这样退回有违常理,估计他们撤人应是惑敌之计。"呼延世龙听说还有伏兵心中一震,他估计是弓箭手要施放火箭烧粮急忙令道:"陈双你带领十个弟兄去车尾保护!"方迎春道:"呼延大哥你们全都对付东面的伏兵,西面的由我来"不等她说完"嗵嗵"两声炮响,路的两旁各有许多弓箭射来。 "派人杀散弓箭手!"方迎春说完起在空中,将手一挥铁棒飞舞着朝草丛中飞去。立刻有哀嚎之声传来,想是有人被这硕大的暗器击中。随之天门剑出鞘拨打雕翎,得暇还接上一两枝以甩手箭打法回敬,她还没落地对方已有五人中箭。 那两位头目大怒,各持硬弓将箭搭上仔细瞄着。方迎春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很难躲闪,那些弓箭手们见有便宜可占也都对准了她,几十枝箭飞蝗般射来。身处险境不容有半点分心,她眼观耳听挥剑拨打。忽听箭矢的破空声中有细微的疾劲凄厉之声,力道之强远胜于寻常之箭而且是后先至正对前胸。 这两枝箭正是那两个头目所,混在箭丛之中极难辨出。方迎春将身一扭反手一捞抓个正着,她将内力提起以重手法抛回分袭二人。 那二人指挥弓箭手准备再次齐射,却见有两枝箭飞来,破空之声平缓显是力道不足。两人相视一笑道:"此接抛之法,雕虫小技耳。"全没放在心上。 他二人乃是潘府纠集的黑道枭雄中的箭术顶尖高手,一个叫赛纪昌陶九,另一个叫百步穿杨手铁羽无踪仇昆。两人同门学艺不但弓马娴熟,而且步战的功夫极佳,他们还练有天狼毒掌,横行江湖无人敢惹。此次毁粮事关重大,6经天斟酌再三,便命他二人带五个弟兄和八十多庄丁来此设伏,务求全胜。 箭已临近仇昆信手去抓,想加以自已的内力卖弄绝技回抛一个飞鸟投林,也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上乘接抛绝技。刚抓到手,忽觉箭的力道奇大,急切间竟然把握不住,他急中生智身向后仰,堪堪躲过了贯喉之厄。只觉得掌心火辣辣地痛,张开一看皮肉翻起,鲜血已将箭杆染红。 他的师兄陶九更不走运,刚抓到箭便觉有异,他应变奇快用力横带。箭头是躲过去了,却被尾翎后杆端扫中咽喉,立即皮破血流喀血不止,里外已是全伤。 两位头目一出差,弓箭手们失去了指挥立即散乱起来,箭矢零星飞射对方迎春构不成多大麻烦,又被她接箭回抛伤了几人。大骇之下,弓箭手们竟然不敢再放箭了,她乘机冲到敌群中间,拳打脚踢如入无人之境。xsngm16801这一阵施展将胸中的闷气尽数放出,只觉痛快酣畅之极。只可怜了那几十位家丁,平日在百姓百前耀武扬威,今日全成了她的出气筒。 呼延世龙留下一半喽兵保护粮车,和陈双各自带人从南北两端向弓箭手们杀去。呼延世身先士卒双钺挥动势不可挡,陈双面对这些武功不如他的更是威风凛凛,经过一番拼杀,这些伏兵四散而逃。敌方施放的箭中有半数是火箭,幸亏他们在粮车两侧放了几捆青草阻止了火箭的燃烧,有几车粮袋中箭被烧,经喽兵扑救损失甚微。 陶九和仇昆行事谨慎,此次伏击计划周详。眼看大功告成却被一个过路的姑娘坏了事,他们恼羞成怒立即启用第二计。谁知对方似是已经识破,主要还是坏在那位姑娘之手。两计全部落空便将全部人马集中到一起,检点人数仍是远多于对方,于是又定下一计。 见敌方虽然两次失利却不退去,呼延世龙道:"看来他们要孤注一掷了,但不知还有什么花样。"陈双道:"我估计他们要多派人缠住方姑娘,然后将人散开一拥而上还要烧粮。"方迎春觉候陈双的话有理,因是他说的不愿顺其意,故冷冷地说道:"这谁看不出来,还用你说。呼延大哥,我已现他们的主要头目有两个,用箭手法很相似可能是师兄弟。为避免多伤人我想擒贼先擒王,以此要挟他们退兵。这事由我来办,他们来攻时你们全力保护粮车。"呼延世龙对方迎春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亲眼见过武功最强的就是张远,其次是李荃。不料这位姑娘的武功略一显露就不在张之下,而且识见不凡言词谦和。却又觉她对陈双冷冰冰的,哪里象什么朋友?陈双有机会就胡吹大话,却从未听他讲过这位武功盖世的姑娘朋友,实实令人费解。 果然不出所料,陶九仇昆带着三名高手各执兵器向方迎春冲来。另两个头目各率一队家丁,带着引火之物分两路扑向粮车。 方迎春本想略加惩戒令其知难而退,避免无谓的死伤。见他们不但不领情,反而孤注一掷拼死也要毁掉这些粮食,他们这样做其中定有隐情。不管怎么说,这是灾民的救命粮,有我方迎春在你们就不能得逞。 见自己已被围困,那些人们正向粮车扑去,方迎春唯恐有失立即难,只见她双手挥动收至胸前然后同时推出。五重红砂掌力何其威猛,随着一声巨响,立刻砂石迸溅劈头盖脸向对方袭去。他们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功夫,急忙向后退去。待掌风过后砂土落地,大家定睛一看方迎春已然不见了。 仇昆惊魂未定,又现身旁的师兄陶九不知去向。他心中忐忑四下里察看,忽听那位姑娘说道:"大家暂停争斗,我有话说!"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仇昆见她在一辆马车上,手底按住一人正是陶九,急忙喝止手下众人,呼延世龙也传令罢手。 方迎春向仇昆说道:"你们退去,否则这位头目的性命不保!"仇昆道:"要我们退去也行,你必须放了我的师兄!""凭你也来和我讨价还价?若不退去决不留情!"方迎春说罢又向呼延世龙问道,"此人应如何处置?"呼延世龙道:"人是姑娘抓的自然由姑娘处置,否则他也不会服气的。""大哥言之有理,那么我就将他放掉双方罢手休战岂不是好?"方迎春说着收起天门剑,将陶九的穴道解开说道:"你走吧,将人全部撤回去,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她说完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赛纪昌陶久师从赫赫有名的火眼箭神蒋啸月,江湖上名头极响。如今被一位姑娘连连戏耍脸面全失,这口气怎能咽得下。穴道解开后不但不感念其活命之恩反而心起恶念,他将天狼毒掌的功力提到极处,从背后向方迎春狠狠击来。 此时两人在同一辆车上相隔仅两步远,这全力一击何其凶险,既使不用毒功亦能开碑碎石,中者绝不能活命。 自从在万胜山庄遭秦朗暗算后,方迎春的临敌经验大增。她不但耳听八方动静,就连投在地上的人影变化亦在眼里。若无此把握岂敢将背后轻易示人? 见他背恩反噬方迎春很是憎恶,听掌风已至纵身前跃同时右掌向后迎去。她躲过暗算陶九可麻烦了,双手掌力刚刚出,却感到一股巨大的掌风迎面袭来,双掌遭到重击,刚刚吐出的毒功全被激了回来。他立感气息一窒,毒质从双掌的劳宫穴逆向而入,接着经脉大滞,毒质沿着手厥阴心包经迅倒行直达心肺,立时昏死过去。 仇昆跑来抱起陶九,怨毒的眼神狠狠投向方迎春咬牙道:"这位姑娘可否将姓名相赐?""在下方迎春。""好,记下了。在下仇昆,这是我师兄陶九。我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是我师兄被姑娘所伤,这个仇一定要报!"说完抱起陶九退回本阵,倾刻间他们全部隐进松林之中。 潘府的人终于退了大家才松了口气,呼延世龙命人检点死伤打扫战场。忙完后和方迎春重新见礼,陈双却远远的在一旁装做忙碌。检点完毕喽兵们死了三人伤十几名,粮食稍有损失车夫安然无恙。这时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呼延世龙忙传令准备迎敌。 "是自己人!"陈双在马车上站得高看得远,手搭凉蓬高声叫道。呼延世龙也看清了,收起兵器说道:"是李大人带江陵府的人来接应。"果然是李荃率长史司马和张百王千等二十几名公差到了,同时来的还有张凤和罗霄。呼延世龙将这里生的事相告,他本是寡言少语之人,讲到方迎春时兴致勃勃赞美之辞不绝于口,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互相见礼,李荃说道:"多谢方姑娘仗义援手打退强敌,这些粮食就是江陵数万灾民的命,本官代灾民再行谢过。"说罢又深深一揖态极诚恳。方迎春没见过大世面,在她心中刺史乃是一方州府的长官地位何其显赫,寻常百姓轻易见不到的。而这位刺史李大人为了百姓礼贤下士,自己一个乡野村姑,只因帮了点忙便得到他如此敬重心里很是受用。看来百姓在这位李大人心中份量极重,又见他年纪轻轻豁达干练心中大有好感,遂深还一礼。 张凤听说她是陈双的朋友又惊又喜,拉住她的手很是亲热。方迎春见她貌似天仙有些自惭形秽,张凤以为她生性腼腆,便拉她到一旁攀谈起来。方迎春见这些正派之人和陈双都是朋友,酸楚的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李荃料到潘府敢于公开下手毁粮便带人顺路接应,他仔细听了呼延世龙的讲述后当机立断,将粮食交割清楚,由他亲率江陵的公差押送。潘府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开从官府手中夺粮毁粮。 陈双想帮着护粮到江陵,张凤见他躲躲闪闪,便知他和方迎春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见他在找借口自是不许。方迎春见陈双仍是如此,心中难过只想尽早离去,玲珑剔透的张凤岂能这样放过,强拉方迎春到家中作客。到了孤雁岭下陈双又提出去存粮之处警守,张凤将脸一沉,他只好乖乖地上山了。 听了方迎春凄苦动人的故事,张燕心中起伏难平,拉着她的手再也不想放开。多么好的人啊,忠厚朴实善良聪慧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这样的好姑娘到哪里去找?你个死陈双真是走火入魔了,看我怎么教训你。但是涉及到终身大事,她虽顽皮却也不好信口开河。 "方姐姐,其实陈双是个挺好的人,自从和我们在一起,走南闯北的做了许多侠义之事。只是他有些心高气傲处处都想高人一头,这样往往会把事情想偏,等会儿我找他好好唠唠。"张燕诚恳地说道。 方迎春这还是头一次将自己心底之事向外讲,见公主如此关切颇受感动,刚一称呼公主张燕说道:"以后你就叫我燕儿,叫燕妹也可以。""那我就叫你燕妹吧。燕妹,你不要为我的事费心了。"方迎春受人关爱心里暖暖的,一想到陈双立刻心中难过,"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已拿定主意了,回家重建普真庵,和静心一起参禅礼佛,再说我也不忍将她一人扔在家里。""你说的这是气话,什么强扭的瓜不甜,要知道瓜熟自然蒂落。我陈哥也不小了,早就该成个家了。我也曾答应过他给他说个合适的,离京以前和在回家的途中还谈到此事哎呀!"张燕突然大声惊叫起来,两眼闪着奇异的光,直直地望着方迎春喃喃地说道,"天哪!怎么会这样!莫非天意该当如此吗?"她说完后手按胸脯竭力稳定下来。 方迎春一头雾水,奇怪地看着她。张凤早在为此事称奇,见妹妹刚醒悟过来笑道:"也许真是天意吧。"接着她将张燕和郭猛陈双笑论安家之事相告,现在这兩件亊皆有应验,怎不令人称奇。 张燕忽觉自己当初的语言于方迎春似有不恭,张凤说道:"在野狼峪找到梁蝉后,你的承喏陈双有些异议并请你收回,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那怎么会忘记,我想话已说出如何能收得回来。当时哄他说,给他找的那个丑的武功奇高的,后来又变得俊了哎呀!"张燕说着又叫了起来,"这不就是说明方姐姐的伤能冶得好吗?"方迎春心地宽厚,听了不但不以为忤反而十分高兴。 张燕笑道:"方姐姐,这回可遇到你了,这么好的人我可不放你走。这个大嫂你不当哪里还有我看着顺眼的?"此话一说方迎春面红过耳心里甜甜的,口中却不做声。 在张凤的房间里,张燕张凤宁儿和陈双谈了好一会儿,任你说出天大的道理来他就是听不进去。这也难怪,三人均美若天仙,却大谈什么长相次要人品为上之类的至理名言,陈双当然难以心服。 终于张燕失去了耐心叫道:"陈双!你也不看看你的长相,能配得上人家吗?你一个,还有什么齐铁汉辛然子都什么长相,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嫌过你们吗?"她忽觉语失,转而说道:"有人跟你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天仙,美人儿,呸!就你这付尊容半夜出去不吓死两个才怪!"张凤见她说得有些过份拉了她一下,张燕使劲瞪了陈双一眼气乎乎地坐在一旁。张凤说道:"你和方姐姐有了肌肤之亲,虽说是嫂溺叔援,为救她性命情非得已,但是一个姑娘家出现这种尴尬情况,你让人家怎么办?"陈双似乎抓住了理来了劲头说道:"你们总在想人家怎么办,怎不想想我该怎么办?照这样说我就不该救她,要想救就必须以口吸毒,就必须肌肤相亲,救完也就完了。难道必须娶她为妻吗?以后再遇见这种事还救不救?救了我就得娶过来,这可倒好,用不了几年我就妻妾成群了。人家若是有心中有人了或是已经成婚了,我也必须娶吗?"张凤一时语塞,陈双自以为得计。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若论胡搅蛮缠他虽算得高手,真正功入化境的第一高手还属张燕,为此他没少吃苦头。 听他如此胡说八道张燕乐了。"陈哥言之有理,真要是救一个娶一个你可真要美到天上去了。我说你今年多大了?"她嬉皮笑脸地问道。"已近而立之年,这你是知道的。"陈双不明她的用意答道。张燕道:"我自是知道,怕你美的忘记了。这种事情你遇到过几次?"陈双见她的样子知道又有坏水冒出,却又不知她的鬼主意是什么想了想答道:"就这一次还不要我的命啊,一次,就这一次!""这就是了,你年近而立遇到第一次,以此类推到花甲之年遇到笫二次,九十岁时你再遇到恐怕也没能力救了。"张燕饶有兴致地给他算起账来,"你现在的功夫是三脚猫到六十就会变成两脚猫,到那时定会救人不成反被人救,你想嫁给别人可无人要。还妻妾成群想得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到时候后悔去吧你!"张凤宁儿开心地一笑,总得有这个恶人治他。陈双一下子被闷了回来无言以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再看大家对方迎春如此敬重,心里的阴影逐渐淡化。他忽然对张凤低声说道:"你说她脸上的伤疤能不能治好?"他想起白松石家学渊源世代行医故有此问。张燕抢先道:"你不用想这些,方姐姐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别的你不用想!"陈双咧着嘴道:"真没有你这么不讲理的,想想都不行?""不行!"张燕坚决地说道。 宁儿虽然纯朴率直遇事全无心机,到底是过来之人,已经看出症结所在,她想单独和陈双谈谈。张燕便拉着姐姐来到外面等候。过了约有两盏茶的时间陈双走来讪笑道:"李夫人请两位张姑娘进去。"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不知宁儿用了什么法术,陈双的榆木脑袋竟然开了窍。她们按宁儿的要求,领陈双去和方迎春会面,简单关照完后便退了出来。张凤走了几步不见了妹妹,回头一看她正伏在窗下偷听。 张燕听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心里正急方迎春鸣鸣的哭声传来。接着就是陈双的哄劝之声,哭声没有止住,急得陈双开始赌咒誓。终于哭声止住了,只听方迎春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今生注定要被你欺负。"听到这里张燕已知大功告成,忍住笑踮起脚尖跨步离开。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借北风计败群枭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万顷碧波,千般灵秀,百里洞庭,十里荷香,一望无际。xslng16801阳光之下,鳞鳞细浪的尖上金星闪跳。楫动舟行处,芦摆鹭惊起。涟琦环泛时,腾鲤劲有声。正觉有趣,扑拉拉一群野鸭飞起,近得似乎伸手可及,至此方知身临其境之妙处。 张燕率罗霄张凤梁蝉方迎春陈双,和八名从寨中挑选的精壮喽兵沿湖疾驰。他们坐骑神骏,骑术精良,小小的一队人马显得极为骠悍。 因潘府已经开始对赈灾之粮下手,张远李荃都担心6经天借李辅国之名,对军营进行干扰影响运粮。于是张燕决定亲走一遭,顺便察看一下运粮的路径。 途经江陵时,李荃将护粮歼敌之计详加讲解,并要他们特别留意一个叫石梁子的地方,因为那里最适宜设伏,所以要他们一定要察看仔细。 到了军营,董泉听说燕屏公主驾到急率众将迎接。见礼已毕众人来到大帐,张燕道:"本宫所为何来想必董将军已经知晓?"董泉正为扣粮惹了麻烦而懊悔,张燕一到更是汗流夹背,见问忙点头称是。"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运粮之事准备得怎样?"张燕问道。 他庆幸自己真的开始准备了,便细细加以禀报,张燕听了倒还满意说道:"董将军,运粮的时间向后推迟一天,细节之事你和罗将军商量吧。咱们初次见面来得匆忙了些,只带了两坛酒给弟兄品尝。"陈双从马上将酒取来,董泉见是御酒受宠若惊,躬身施礼称谢再三。 洞庭湖东依岳州,西临朗州。这座军营位于朗州境内,董泉已经准备下三十辆骡车,保证两天内再征调二十辆便可一次运走了。临分手时董泉拉着罗霄的手求他一定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罗霄一见到他就烦,再说也不会办什么背后美言一类的事。不过没有他这些车辆还真不好找齐,反过来又一想没有他这些粮食恐怕早分到了灾民手里。所以对他的请求未置可否。 离开军营后,张燕命罗霄带陈双梁蝉和八位精壮喽兵留在6家集,随时掌握有关粮食的各种情况。她和张凤方迎春三人原路返回。 这两天罗霄每天都要去军营察看情况,董泉总是热情相待。到启运的前一天晚上车辆备齐粮食装完,罗霄验看清楚,陈双梁蝉核对无误,办了交割连夜运到6家集。为防有失董泉派出士兵帮着守一夜。 次日清晨,运粮车队浩浩荡荡犹如一条长龙缓缓而行。罗霄心里有些不安,他们三个人带着八名喽兵,人手实在显少,路上有点什么事可够招架的。他派出三名喽兵为斥侯,自己带两名走在前面,梁蝉带三人断后再找陈双却不见了。 "我说罗老弟,别那么紧张好不好?真有劫道的也让你吓跑了。16801"陈双正坐在中间的一辆马车上饮酒,见罗霄来回忙碌怡然自得地说道,"你看哥哥我,手里拿着美酒,口里品着美味,眼里看着美景""心里想着美事!"梁蝉正好赶来接过话头打趣于他,又向罗霄说道,"我看陈哥说的对,连智计过人的凤丫头都信服李大人,李大人说今天没事儿就一定没事儿。你不怕累就去忙吧,我来和陈大哥吃酒。"刚开始上路弟兄们就开始不听指挥,罗霄摇头苦笑。他在军旅之中长大,惯以军中规矩行事。此次运粮无异于押运粮草,事必有备不可稍有懈怠方保无虞。而陈双则以为,李大人料敌机先,一功尽在掌握之中。既已言明今日无事就不要如此紧张,只要派人警戒其余的养精蓄锐为上。 还是陈双的想法对,这一天平安无事,罗霄和八位弟兄忙得不轻松,陈双梁蝉却是睡了一觉又一觉,精神养得太足了连眼都懒得闭。天色渐晚,车夫们提出前面凶险不宜再行。罗霄盘算起来,今天不过赶了八十里,到石梁子还有一半多的路,明晚能赶到石梁子吗?正要命继续赶路,前面的一个喽兵回来道:"前面十里处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此时不过五六里远。"罗霄命他再探,喽兵打马飞驰而去。 别看罗霄一路紧张,听有敌情立即镇定下来。陈双梁蝉走来略加商议,罗霄命陈双带两名喽兵伏在前面半里之处,待打起后从敌背后突袭。正要依计而行充作斥候的喽兵却全都回来了。 原来那队人马是江陵府的公差,领头的是两位官员。大家见礼毕陈双道:"没想到司法参军不仅会断案量刑,还能带兵上阵,不简单!"参军和他很是熟悉也笑道:"经李大人的调教,连长史这个专管子曰秀才的老八股都会抓贼了,区区在下岂无一点长进?"长史稍年长些笑笑不语。 参军对陈双上下打量一番后,神秘地笑笑却转身向罗霄小声说了些什么。陈双心里有鬼说道:"我说你这家伙搞什么鬼?"参军道:"近日有位姑娘到江陵府来打探陈兄的行止去向,但不知她是陈兄的什么人?"陈双虽和方迎春盟订百年,但心中仍有芥蒂不愿表露,却又不甘为人取笑只好嘟囔道:"阎王不在家,小鬼闹翻天。"说完悄悄离去。 他们这些人有时也不愿当头的在场,今天这里就随意了许多。说笑了一阵参军将罗霄陈双梁蝉叫到一起,长史将李荃的布署详细讲了一遍。罗霄觉得这个布署有些欠缺,长史道:"罗将军果有见地,但我只能说这些。xsng请各位放心,李大人虑及的比咱们想到的要多要细,布署定是天衣无缝的。16801"大家心里有了底,便命车夫们卸下牲口生火烧饭。梁蝉陈双带八位弟只到车队后面用饭,罗霄和公差们一起在前面席地而坐,车夫们自有分的酒肉,三五成群各自为伴。张百王千带着私自备下的酒肉来找陈双,这三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到了一起立时热闹起来。 他们放心地休息一夜,果然和李荃预料的那样平安无事。次日提早启程,罗霄也想开了,让各人路上随意休息。这一天仍是平安无事。 傍晚他们来到离石梁子不过十里的地方,见时间尚早罗霄便命车队停下升火烧饭,饱餐一顿后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按李荃限定的时辰来到了石梁子。 这里他们察看过,罗霄命粮车排成两队不许卸下骡马,车夫感到有些异样全都紧张起来,说话也不敢大声。 罗霄命长史参军率众差在前,陈双率八名喽兵在后,梁蝉和自己居中策应,分派已毕大家分头行事。他选中的这个地方很不错,路的右侧是这一带仅有的平地很是开阔,树木和较高的草丛岩石也少,一眼能看出好远不利于敌人藏身,避免腹背受敌。 他开始前后巡视,见长史参军和众公差如临大敌正全神戒备,知他们未经过大的阵势笑道:"不要如此紧张,你们分成两拨轮换休息以养精蓄锐。"来到车尾时,陈双躺在车上鼾声大作,只有四名弟兄隐在车后观察动静。他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梁蝉也倒在车上休息了,临危不乱安之若素,看来不经战阵是练不出来的。 "嘎"一只枭鸟的突然啼叫令人毛骨悚然,罗霄靠车盘膝坐下,看似休息耳朵却在搜听八方。今夜乌云密布星月全无伸手不见五指,正是行事做乱的好时机。树稍不动草叶不摇一丝风也不起,显得有些闷热,这就更容易使人心浮气躁。梁蝉在车上忽然探下头来悄声说道:"敌人来了。"他立刻警觉起来,挥手向前后各弹出一粒石子示警。 "我想混到敌群中把他们搅乱。"梁蝉视拼杀若儿戏突奇想说道。罗霄想这样突出奇兵好是好,只是太过危险遂道:"李大人命咱们只是护住粮车,不可出击。再说潘府在这里设下伏兵,咱们也有伏兵,还是不去的好以免误伤。"梁蝉觉得有理不再作声,这时两边皆有石子抛来以示知晓。 其实潘府的人已先他们而到,只因这里地方太大,不好确定粮车通行的位置便远远隐藏起来,见车队停下他们开始移动,有人不慎出些许声响梁蝉最先察觉,由此可见在这些人中她的内功最为深厚。护粮的人们全都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这段路是南北走向直通江陵。敌人已到大战在即,而己方之人不知到来没有,参军等人不由自主地向江陵方向望去,四野漆黑一片,路上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北风骤起,初时徐徐拂面立觉凉爽宜人暑气全消,继尔树枝摇动残叶飞舞疾劲呼啸,就象暴雨骤临之前兆。 罗霄横枪伫立觉得敌人已到百步之处,估计再接近三十步就会施放火箭了。众人正紧张注视着,突然在敌方的上风头腾起三团火,暗中潜藏之敌立刻显现出来。 在人们错愕之间,三团火球连在一起成了一道火墙。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转眼间冲天的烈焰如同无数条狂蛇怒蛟,直向伏兵横扫过去。火到之处敌人连蹦带跳呼爹叫娘,还有几个不走运的被火烧着衣裳拼命蹦跳,有的在地上翻滚。 这三把火烧得太好了!罗霄非常兴奋估计是已方的伏兵所为,这一下从敌暗我明变为敌我皆明了。一陈梆子声敲响,几十枝火箭划破夜空向粮车飞来。罗霄挥枪拨打不一会便有二十余枝箭被打落在地,梁蝉再也忍耐不住挥刀冲入敌阵。 这种带火的箭在夜间射来很是晃眼,武功差些的或临敌经验少的难以看准,几乎无法看准。两次齐射后,前面有三名公差中箭,后面也有两名喽兵负伤。陈双灵机一动带领四名喽兵从侧面包抄过去,看看相距还有三四十步远,摸起地上的石块当做暗器朝敌抛去。他们在暗处只顾朝人影密集之处猛砸,只听石块落处惨叫连声,出的箭立时少了许多。 陈双见计得售大喜之下二计又生,命弟兄们边扔边高声呼叫,美其名曰:虚张声势此为惑敌之策。正叫得起劲忽有箭矢破空之声而来,他叫声不好,四位喽兵倒也机灵五人同时趴下,几道寒风擦身而过他们则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此时伏兵之地已是一片火海,烈焰伴着浓烟横扫狂捲,有几丛拔地而起形成的火旋风,更加肆虐狂暴,似乎要将遇到的一切全都吞噬毁灭。只惊得鬼哭狼嚎人喊马嘶,枭鸟乍啸群鸦乱扑。 那些弓箭手们开始被呛得气喘咳嗽两眼流泪,忽觉热浪扑来无处躲避,有的衣裳起火须皆焦。潘府的伏兵不战自乱,火攻者反被火攻实天下之奇闻。 潘府的这次行动是6经天亲自运筹和指挥的。府中第一高手幽冥鬼王彭良申为主帅,率领岭南铁掌仙翁骆开山双叉独尾蝎神葛达等十名邪派一流高手,和他的三个徒弟断魂手吴常血魂手牛头勾魂手马面,外加弓箭手和精壮家丁近百名,前来设伏截杀毀粮。 然而潘府的一举一动皆在张燕的掌握之中。青芦寨主欧阳潜在汉水与张燕相会,临分手时暗将一方折纸塞进她手里,上面写有他在潘府埋下的眼线及联络方法。因事关机密,张燕连姐姐父亲李荃都没告诉,他命辛然子与之联络,自己直接掌控这条秘线。 欧阳潜伏下的眼线就是那位胖厨子,他不但厨艺卓绝,武功智计亦属上乘,更难得的是有着一付侠肝义胆为人最是正直,而且和欧阳潜是结义兄弟。辛然子在潘府时常和他来往,主要是因嘴馋之故。辛然子得此重任欣喜异常,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潘府内部之事,源源不断地报与张燕。 荆门一战毁粮不成反折了一员大将,这使6经天大为震惊,以为是自己失算所致,后来才知道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给搅了局。谅他们也没有如此智计,他傲然地想着继续谋化下步行动。 他亲自从江陵乘船到6家集,然后乘马走这条旱路返回江陵。一路察看最后决定在石梁子设伏毁粮。 李荃的智计远胜6经天,就是张凤主持大局亦可立于不败之地。权衡双方实力,潘府要高出数倍。从孤雁岭运粮不能断,江陵人手不够用,李荃暗借三十喽兵和小头目,换上官差服饰押送粮车。 潘府未到穷途末路是不敢公开和官府作对的,这样反复计算,调济出张远张凤方迎春三大高手,并命他们潜下山来,暗中蹑上幽冥鬼王彭良申等人按计行事。 李荃也提前察看了整个运粮的路径,认定了潘府设伏之处。夜观天象,看出今夜亥时将有强劲的北风,决定以火攻对火攻,所以将运粮的时间推迟了一天。他备下麻油硫磺等引火之物,向张远三人面授机宜,并要求当场至少活捉一名主要人物,否则就是保住粮食亦不算完胜。 孤雁岭上有了凡这个潘府的眼线,张远谎称感冒风寒,坠儿乔装方迎春,然后他二人从山后险径下山赶往江陵和张凤会合。这就是李荃"践墨随敌"决战之策中的一环。 潘府在较量中虽占主位,由于每次行动都是单独谋化,经纬不能相交全局有欠呼应。李荃则是通盘谋划全局在胸计施连环。石梁子巧借天时,孤雁岭同时另有一战用的是地利,而从孤雁岭运粮至江陵则应在人和。大战在即张燕命辛然子直接向李荃呈送密报,智珠在手,全局在胸潘府岂有胜算? 幽冥鬼王彭良申见粮车已到,指挥手下众人潜移过去。见护粮的只有三位高手并且疏手防范,他们已经*近时对方似乎还在睡大觉。他一面佩服6经天的神机妙算,一而又在抱怨杀鸡怎能用如此多的牛刀。正准备令攻击时上风头突然起了火,他还以为是哪位弓箭手不慎引起的,心中大为恼怒。眼看烈火扑来,有的弓箭手还没到位就被火所烧,他心中大急,仓促间只好下令放箭。 箭刚放出北面的弓箭手就被火烧得狼狈逃窜,彭良申一边咒骂一边命骆开山带领九位高手杀上前去。忽然他的大徒弟吴常叫了起来,他顺着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借北风计败群枭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在火光起处有三个人影出现,光照之下看得清楚,中间一人正他最忌惮的大侠张远。16801左右两人身材纤巧,左边的那位估计是他的女儿张凤,右边的那位穿一身黑色紧身衣衫,黑布包头黑巾遮面,莫非是那位武功奇高不知来历,打伤赛纪昌仇九的那位姑娘吗? 这是怎么回事?临出来时还接到密报说张远患卧病在床,那位武功高强的姑娘还在孤雁岭上,6经天还说有什么变故要把密报送到这里来。这眼前明明就是张远绝不会错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中计了! 他恨恨地埋怨起6经天来:你自恃谋略过人,却怎么中了他人之计?张远没有生病,那位武功奇高的姑娘也在此现身,一个张凤便不好对付再加上这两位绝顶高手,看来今晚凶多吉少。6经天呀6经天,老夫一世英名,可就要毁在你这位狂妄的匹夫手里了! 原来6经天命他率人前来时,他曾提出所派之人不足以担此重任,只要有张远在就应付不了。6经天自以为掌握了对方的全部情况,这时又接到了凡的飞鸽传书,情况准确无误。护粮的只有罗霄等三人,其中没有顶尖高手,所派的这些人远胜对方十倍。他想要的肖盘龙等那几位高手另有重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抱怨也无用,他决心以死相拼,难道名动天下的幽冥鬼王是浪得虚名吗?张远和那两个姑娘虽然厉害,真正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弟兄们虽有慌乱人数还是远远占优,只要能缠住张远三人,骆开山他们收拾罗霄鬼见愁陈双等人同时放火烧粮易如反掌。张远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顾此失彼而徒呼负负了。 此时风正猛火正盛,张远见敌方大乱由衷地叹服李荃好计。又见那十名高手向粮车攻去遂道:"你二人去保护粮车,情况紧急不可恋战要立施杀手,我在这里缠住彭良申师徒。"张凤叮嘱父亲以后向方迎春说道:"方姐姐,我前你后,走!"说完朝车队前方奔去。 方迎春道:"叔叔小心。"径直从敌阵之中斜向车队尾部插去。她施展轻功边走边战,真是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现出一溜胡同,转眼间已有二十多人被她击倒。 这时梁蝉正在敌群中来回冲杀,连伤了几名弓箭手和家丁。迎面两名高手杀来,三人战在一起。她右手钢刀左手火把勇猛异常,两位邪派高手一时间竟奈何她不得,十几合后梁蝉大占上风。 忽然一声轰响,两位敌手倒下一个。梁蝉见是方迎春助拳叫道:"好姐妹儿,谢了!""不客气。"远远传来方迎春慢条斯理的声音人早不见踪影。见剩下的那位稍有愣,梁蝉上前将手中火把递出燎得他须皆焦,下边飞起一脚踢个正着跌落沟里不住地惨叫。xslng16801回头见罗霄吃紧,她纵身而起两只飞刀激射而出,随着两声惨叫她也落地挥刀拼杀。 罗霄面对两名高手和一群准备放火烧粮的家丁,挥动大枪正拼命撕杀,他脚下倒着六七具尸体。正尾难顾之时方迎春杀了回来,他心中稍安叫道:"快去灭火,我还能抵挡!"梁蝉见有的车已起火,有些家丁举着火把正在点燃,她勃然大怒,飞身扑上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倾刻间又有十几个家丁倒在地上。 车队的尾部陈双告急。潘府的人多于他们几倍,武功也比他们强,他一人拼命抵住两名高手,已经全无还手之力狼狈之极。方迎春牵挂着他如飞赶来,将那些家丁连抓带抛全当做暗器用了。 和陈双拼斗的一个使浑铁棒,另一个使单刀,一个威猛一个强悍武功都在陈双之上。眼看他就支撑不住了,方迎春看得清楚,抓起一个家丁朝使棒的摔去。这一下贯注了些许内力正砸在他的后背上,其力道足有七八百斤。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如何受得住,举起的铁棒还没劈下人却向前扑倒。陈双被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什么招术?年不年节不节的行此大礼真是奇哉怪也。 使棒的一倒正好挡住了那位使刀的,陈双见机得快挥刀就砍,他本是打落水狗的好手,如此良机岂能错过。却觉手上一震,折铁刀被削断了,原来对方使的是削铁如泥的宝刀。这下陈双可真的慌了,接着宝刀闪着寒光连连向他砍来。 方迎春一见大怒纵身上前,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要硬夺对方的宝刀。对方在刀法上也下了十几年的功夫,刀法纯熟功力不凡,加上宝刀锋利却是目空一切。见来人空手来夺更激起他的狂傲之性,将刀使得快如闪电志在伤敌。 见他狂方迎春并不理会,卖了个破绽引他砍来。也就是电光石火的刹那,方迎春觑得精准,出左手在刀背上一弹,他只觉一股极大的力道传来。剧震之下手臂麻虎口欲裂,宝刀脱手落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已被方迎春踢翻生死未卜。 使棒的那位缓过气来悄悄爬起,用足力气举棒从背后向方迎春劈下。方迎春听得动静不慌不忙,用足尖勾住宝刀的刀盘叫道:"双哥接刀!"一抬腿宝刀平平飞出,接着将身一闪铁棒落空。待铁棒再起时她用左臂夹个正着同时右臂后掠去,红砂掌功何等神奇,只此轻轻一掠使棒的已是消受不起,倒飞出二丈有余落在地上重伤不起。送刀夺棒败敌不过在眨眼之间,双方的人都惊呆了。 陈双兵器被毁手无寸铁正在溜之乎也,跑出没十步听到叫声亲功,急转身观看宝刀已经稳稳区到。他接刀在手心花怒放,也不知什么叫上火,挥动宝刀返身杀来。见那两个强敌都不见了,还以为因自己有了宝刀而被吓跑,心中大是得意。xsngm 方迎春挥铁棒向前杀去,所到之处敌人全被放倒。16801陈双赶来说道:"春儿,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你就麻烦了。"方迎春听他这样讲很是奇怪问道:"我会有什么麻烦?"陈双压低声音说道:"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可就麻烦了。我一麻烦,疼你的人就没了。疼你的人一没,是不是等于你麻烦了?"一席话说得方迎春满面通红,心里也觉得甜丝丝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胡说?"方迎春责备于他语调却很柔和,"快去保护粮食。"方迎春说完继续向前冲去。 在车队中间的罗霄可遇到了大麻烦,他大枪在手虽神勇无比,但是这里是敌人主攻的部位,铁掌仙翁骆开山和双叉独尾蝎神葛达都在这里。罗霄已经刺死了一名邪派高手,正在和葛达拼斗。葛达人称蝎神自是以毒蝎为暗器,手中两柄双股钢叉亦是带毒,他武功不在罗霄之下,两人拼斗已有三十余合不分胜负。骆开山在后面不住地催弓箭手们施放冷箭,掩护庄丁们上前烧粮。 梁蝉冒着箭矢反复冲杀,车旁已有许多庄丁伤在她的刀下。在骆开山驱赶下,庄丁们分两路抱着引火之物死命地冲来,梁蝉前后难顾,一怒之下用飞刀连伤后面的五人,吓得庄丁们伏到在地。趁此机会她冲向前面那路,刀劈棒打又连伤六七名庄丁剩下的全都逃掉。可是此时后面的庄个已经开始烧粮了,她只好又向后冲去。 等她冲到庄丁们又退去,她手脚齐施将火灭掉后前面的又冲了上来,如此反复狡猾的庄丁们和她捉起了迷藏,只把她气得要死。梁蝉既要躲避暗箭又要护粮,还要给罗霄掠阵而飞刀只剩了两把,正为难时又有箭矢飞来,她伸手接下忽见粮袋上插着许多枝箭,使她想起张凤讲的孔明草船借箭的故事,立时心中大喜。 梁蝉在车上奔跑一趟顺手拔下二十多枝箭,然后站在罗霄后面的车上一心观敌掠阵。骆开山又命庄丁们冲来,她不慌不忙用甩手箭打法将箭左右抛出,随着一声声惨叫又有一些庄丁倒下。骆开山急了亲率庄丁们冲来,梁蝉也急了,双手各抓四五枝箭向骆开山冲去。她的暗器功夫得郑三姑真传极为高明,有几种手法堪称绝技。她跑了几步纵身跃起,双手同时将箭甩出。 骆开山号称铁掌仙翁,掌上功夫自是不凡。他见梁蝉将箭向庄丁们打去,箭虽不少破空之声滞涩,显是劲力不足很是不以为然。他将内力提起,挥掌猛向箭矢拍去。这一拍掌风之力何其强劲,这些箭若被击中必定散落一旁。 眼看掌风即至箭矢突然加激射而下,只听一阵惨叫又有五六名庄丁倒下。骆开山不料这位年轻的姑娘竟然有内力叠加的绝技,自己的掌风走空脸上大感无光,恼怒之下挥掌朝她拍去。 梁蝉见掌风凌利,自己没有准备不敢相抗急忙闪开。见另一方的庄丁又冲了上来,她急中生智抓起一袋米抛了过去。那些庄丁识得厉害急忙后退,哪里还来得及。一个口袋装一担米份量和一个人差不多,加上这一抛可就有千斤之重了。梁蝉抛得准确,两个庄丁被撞翻压倒,立刻气绝身亡。 原来这里的暗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将米袋接连抛出,遇有暗箭顺势一挡,箭插入袋却穿不透。梁蝉心中高兴杀得兴起,左右抛出十几袋粮前后庄丁尽被打退。 这时方迎春和张凤几乎同时杀到,攻来的十名高手只剩骆开山和葛达两人,其余的不死既伤全被她二人摆平。 方迎春叫道:"凤妹,快去助你爹,这里交给我了!"张凤知铁掌仙翁武功极为高强,不过有方姐姐在倒也能应对,道声小心转身去了。 梁蝉恨骆开山指挥庄丁戏耍于她,见援兵倒来挥刀便要向他冲去。方迎春拦住她说道:"梁姐姐,你还是护粮要紧这个交给我吧。"方迎春的神勇潘府中人都已看见,她手持铁棒转过身来,那些庄丁们吓得纷纷后退。她腰中悬挂天门剑却不轻用,因为这柄剑是师仇得报的凭证还是陈双所赠,她非常珍爱轻易不舍得用。临敌时随手抢个兵器来用,用完就扔倒也省事。 罗霄和葛达战有六十余合,他已是守多攻少渐处下风,见有方迎春给他掠阵精神为之一振,大枪使得如银龙出海,局面立有改观。方迎春本想攻向骆开山,见罗霄处于下风怕他有失不敢妄动。见张凤己到其父身边,梁蝉坐镇中央护粮,便命陈双和长史参军从两端向敌人冲杀过去。他们的武功虽然差着些,但是人人奋勇不畏刀剑只杀得敌人狼狈逃窜。 那些弓箭手和庄丁们已经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来烧粮车,方迎春审时度势毅然说道:"梁姐姐你去帮凤妹吧,这里交给罗霄和我。"梁蝉答应一声纵身而起,从敌群中杀出条路来朝张凤那里奔去。 方迎春铁棒一摆突然朝葛达攻去,葛达为人精细见她出手自知不敌叫道:"一起来吧,有多少来多少,我姓葛的接着!"原来方迎春已经觉察到他要掏暗器,他绰号双叉独尾黑蝎神暗器定是歹毒异常,恐罗霄有失急出招封住他的双手。 骆开山见他们双战葛达心中大为不平,双掌一错抢上前来直取罗霄。方迎春更不怠慢,突出一棒*退葛达提醒罗霄注意暗器,扔下铁棒挥掌迎向骆开。 经此一缓罗霄先机尽握,大枪一抖左拦右拿全力荡开葛达的门户直取中宫。葛达人本奸滑,双叉招术亦是如此,虚实难测刁钻古怪。罗霄的枪法中规中矩根底扎实,就是没有方迎春相助的那一招也轻易不会败落。 葛达久战罗霄不下正想施放暗器,被方迎春看穿阻了一下,结果他先机尽失无暇出手。骆开山看出了方迎春的用意出手接下,葛达心中大喜觑准时机右叉突然飞出直插罗霄前胸。此招名曰孤注一掷,只为迟滞对方好取暗器。罗霄在方迎春提醒下,对葛达的一招一式极为留心,见他左叉虚晃右叉后缩蓄势情知有异,从容地躲过这至命的一击,只听"铮"的一声钢叉钉在了粮车之上。 葛达左右腰间各挂一只竹筒,里面装着他豢养多年的又肥又大的毒蝎。这些毒蝎训练纯熟,附到人的身上抓附得很是牢固,能隔着衣裳连连蜇咬。只要尾钩刺中一下就会使人痛疼难忍哪里还能拼斗,多少好汉因此而丧在他的钢叉之下。 骆开山铁掌功力极深,近十年来在掌力上还没遇到敌手。他自矜身份轻描淡写地虚拍一掌,以示不占人便宜之意。方迎春以红砂掌相迎,觉得他掌力极重不敢大意,便将功力提至六重。正准备拍出,见葛达抛出钢叉心说不好,将身一扭左掌护体右掌向葛达腰间拍去。 葛达的两只竹筒里面,分别装着十只青蝎和十只黑蝎,使用时摘下来对着敌手一抖以内力出,三四丈内袭人从未落空。他右手己摸到腰间竹筒正要摘下,见方迎春识破同时一掌拍来,他一咬牙运气于腰间准备硬接此掌,宁可负伤也要取罗霄的性命。 他太小看了方迎春,红砂掌功虽乘提至六重却没全力攻出,饶是如此他已是消受不起。竹筒还没取下掌风已至,只觉腰间猛遭重击身体横飞出去,同时竹筒碎裂里面的毒蝎全被击死。 方迎春这一出手身侧露出破绽,骆开山立即挥掌拍来。他的铁掌功夫已臻化境,此掌拍出毫无声息却是疾如电闪。方迎春见来不及招架,急切间将身一晃斜滑两步抢得电光石火的瞬间,同时以身带臂以臂带掌将红砂掌风岀起。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平地卷起一股旋风,激起的砂石碎屑四处射去。双方各退两步。 骆开山大惊失色,多少年来和人对掌很少将内力提得如此之高。对方一个年轻的姑娘仓促间能接住此掌已属难得,而接掌后竟然行若无事气定神闲,实是令人难以置信,他愣了一下将内力提至九成正要拍出,方迎春话了。 "这位前辈,武功修得如此之高实属不易,却为何助纣为虐来毁灾民的救命之粮?还望前辈退出争斗,以免白白断送了一世英名。"她对掌功情有独钟,见他偌大年纪和那些人相比少了些邪气,内力也较纯正所以好言相劝,以盼他翻然醒悟全身而退。 谁知骆开山对自己的铁掌功极为自负,他不相信会败在这位姑娘之手。习武之人好勇斗狠成习争胜之心极强,他人虽老却是姜桂之性,反倒认为方迎春之言有些狂傲如何会听得进去喝道:"多说无益,接掌吧!"随即将内力提到极至双掌一错狠狠攻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八章 借北风计败群枭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方迎春见劝说无效暗道:你这是自取其辱,偌大年纪怎么还看不开事。xsngm16801便将内力提起单掌拍出。 双方这一掌力相交威势大盛,只闻一声闷雷平地响起,震得地上的火苗一暗,四周的人们就连罗震都觉得心头一颤,气血有些不畅,不由得向后退去。 此掌一对,方迎春稳如泰山纹丝不动。骆开山被震得心头一窒身向仰,他拼力拿桩站稳又觉巨大的力道如山般地压来。他难以抗拒被推得向后滑移,脚下竟然划出了两道浅沟。 如此强悍的掌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且出自一位姑娘之手。骆开山如见鬼魅般地偷眼打量一下对方,火光之下看得清楚,对方分明就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年轻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大惑不解。 内力比拼凶险无比,全凭自身实力定输嬴没有半点可投机取巧之处。骆开山已知对方的内力远在自己之上,悔不听良言相劝势成骑虎,想罢手已是不及。附近的人们全都停手罢斗,全神观看他二人较量内功。 众目之下骆开山故作轻松,他将内力提至十成掌心出的黄光隐约可见。方迎春好整以暇同样将内力提起,掌心那道红光明亮了许多并渐渐向前延伸。骆开山如居风口,衣衫飞舞须皆扬,喉中出痛苦的低嘶之声。 方迎春知他已经到了极处,再拼下去就会内力枯竭元气大伤。轻则功力衰减大病一场,重则武功全失形同痨鬼,若是执意比拼到底则是必死无疑。 她长叹一声道:"前辈,你这是何苦。人在江湖善恶不可不分,武学修习得愈深,善者可为大善恶者可为大恶,所以习武的同时应修习佛学以善用武功护佑百姓。菩提心普救一切众生,应为习武者之根本。你不行善也就罢了却不该来此为恶,今日之事前辈若不能开悟,一意孤行不听在下良言相劝,恐怕难逃报应。"骆开山见她比拼内力时还能从容讲话很是佩服,他本理屈词穷既使有话也讲不出来。他自习武以来还从未有人向他讲过这一类的话,行事也全凭一己好恶。好事没多做坏没少做,至今仍是浑浑噩噩只知展示自己的威猛。见她如此语重心长很是动容,但撤掌谈可何容易,谁先撤对方的掌力定会乘虚而入,生死悠关怎敢贸然行事?可是不撤掌力这样拼下去也是凶多吉少。 正为难间觉得对方掌力撤去了一些,此时正是取胜的大好时机。骆开山虽非正道都极重信义,乘人之危之事是从不做的,更何况人家完全是为顾及自己的安危才先撤掌力的。如此大仁大义之人实是令人敬重,于是效仿其法也撤了一些内力。 方迎春正全神戒备见他没有乘机反扑倒还仗义,于是放下心来斜移半步,将脚一跺猛地撤掌斜领,对方不及收的力道全都击在地上,立时砂土横飞火星四溅。 这场内力比拼表面上没分胜负,但骆开山心里明白得很,他恭恭敬敬地向方迎春一揖到地说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教诲之德在下铭记不忘。"不知是因他狂傲成性不惯如此谦恭,还是因内力耗去太多,说这番话时声音也些颤抖。xsng 方迎春行若无事向他说道:"不必客气,赶快调运内息。16801"说完朝张远那里奔去。骆开山只觉双腿软站立困难,丹田空荡荡的虚汗早顺着脸流下来。此时他内功大耗所剩不及平时三成,望着方迎春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忽然觉得一阵头晕,接着心中烦恶上涌,摒息下压再三终于还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家丁们见大势已去谁还敢再战,有的甚至帮着灭起火来。罗霄正想将他们集中到一起,忽听身边出一声鬼叫倒把他吓了一跳。接着有人翻滚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被方迎春打翻的黑蝎神葛达。罗霄来到近前俯身察看,"不要碰他,快离远些!"骆开山叫了一声勉力走来。 他命人拿来两只火把,罗霄一看立即毛骨悚然起来。数只硕大的毒蝎正附在葛达的身上蠕蠕而动,多亏骆开山出言阻止自己才得以幸免。 这些毒蝎极为灵动,见有人惊扰双钳扬起尾勾摆动只想蜇咬。骆开山小心翼翼地从葛达腰间取出两小只瓷瓶,将黑色瓶口拧开对准毒蝎。这个瓶里装的是毒蝎的天然克星蟾酥,真是一物降一物,毒蝎闻到气息立即收钳敛尾纷纷滚落。 他将毒蝎尽数踩死,将另一瓶中的解药塞到葛达的口里。葛达身上有十几处蜇伤,乌黑肿涨全有杯口大小令人触目惊心。骆开山以蟾酥沾着清水逐一涂抹擦拭,渐渐的葛达不再呻吟,那些极细小的伤口中流出了黑血,只看得罗霄心里好一阵不舒畅。 葛达也算是流年不利,右侧竹筒被方迎春击碎里面的毒蝎全部死去,他倒下时将左面的竹筒压坏毒蝎逃出以至他自做自受。 陈双手持宝刀追杀庄丁和弓箭手如入无人之境,长史也带人杀来,家丁们如何能敌,丢下兵器全部投降。 就在罗霄和葛达拼杀之时,幽冥鬼王彭良申带领三个徒弟开始围攻张远。他师徒全练有毒掌,三个徒弟的武功均不在葛达之下。张凤赶来时吴常等三人己经败下阵车,正坐在一旁疗伤。 张远镇定自若负手而立,彭良申心中惶急竭力稳住心神故示从容。见自己带来的百余名精兵强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对方区区可数之人尽数消灭。哀叹败局已定,只想合师徒四人之力拚掉张远,就是死面子上也好看些。 谁知三个得力弟子不出二十合全都败下阵来,看来张远果然名不虚传,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然而更使他心惊的是方迎春,轻描淡写就将威震江湖的铁掌仙翁骆开山击败。他虽面对张远,场上的一切尽在心中。这时梁蝉方迎春先后赶到,彭良申上下打量着方迎春暗自叹道:今天老夫也许就命丧于这位姑娘之手。 彭良申抱拳道:"张大侠,今日一战我们败了,我这三个徒儿和许多弟兄都负了伤,请张大侠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所有的事情我一人承担。"张远说道:"彭寨主,若在别的事情上还好说,今天的事可不是在下能说了算的。""却是为何?"彭良申不解地问道。 说到这里,长史参军率众捕快赶来,"你可是6经天派来,率人对抗官府焚烧赈粮的彭良申吗?"长史神态威严厉声问道。xslng16801彭良申最是看不起官府中人,将眼一翻面孔朝天不予理睬。参军手持一面黄色旗子走来,向彭良申展开冷冷地说道:"这是头车上的那面旗子,上面的御赈二字是燕屏公主亲手所写。你好大的胆!赈灾的皇粮也敢劫敢烧?这可是灭门之罪!赶快束手就擒这场官司你是吃定了,来人,给我拿下!"哈彭良申一阵狂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寨主虽然一战失利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划脚!我这里中了计实是6经天之错,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此时孤雁岭张大侠的存粮之地正被我们偷袭,恐怕那里的火比这里还要旺盛得多!哈"他的笑声刚落参军也哈哈大笑起来,"姓彭的,你上眼吧!"参军将旗子举起,北风疾劲旗子猎猎飞舞。他抬头看看天大喝一声,"风神退下!"说来也怪,话音刚落已是劲风骤歇,那面旗子垂了下来不再飘摆。只看得彭良申和他的三个徒弟目瞪口呆,心里阵阵毛。 "奇怪吗?早在三天前,我们李大人就算定你们今日戌末亥初在此设伏,意在焚毁皇粮。由于我们的人太少所以要用火攻,只是万事俱备只欠北风,所以李大人请得风神相助。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你们已焦头烂额,不再需要北风故此叫停。"参军威严地说道。 张凤说道:"就凭一个6经天也配和李大人作对,就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智计,每一步都在我们李大人的计算之中。他在今晚派出两支人马,你们来石梁子,另一支去孤雁岭,效仿古人要来个南北分击之计。殊不料李大人坐镇江陵府从容博弈,决胜南北百里,两场大战要一子解双征。恐怕那一支人马的下场更惨。"一席话说得彭良申心惊胆战汗流夹背,眼前的结局使他确信参军张凤所言不虚。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6经天的过失,自己不战而降定会颜面扫地,以后在江湖上也就没有了自己这一号。若是再战,对方有张远父女,还有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蒙面姑娘,自己连一成的胜算也没有。 他正踌躇之际,吴常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说道:"张大侠,我师父乃天下少有的英雄,今天为6经天所累落到这种地步无话可讲。只是师父己年过花甲,在下身为弟子不忍师父涉险。愿代师父领教各位英雄的高招,自知不敌也要以死来报答师父之恩!"他慷慨激昂说到最后已是眼含泪水,看来是动了真情令人感慨。张凤见状忙说道:"吴兄所言令人动容,遗憾的是今日一战非江湖恩怨,你们是非不分已铸成大错。若非我们全力护住这些粮食,中止了你们的恶行,你们百死难赎其罪。现在你们只有放下兵器随我们走,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彭良申又是一阵大笑,只是笑声不十分爽朗倒似有几分苦涩和无耐。"都说张大小姐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果有乃父之风。生死关头本寨主的掌门弟子能为师分忧,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今日说我触犯大唐律令也好,说我烧毁赈灾之粮也好,说我执械拒捕也好,我不想辩解。要我去江陵打这场官司,大不了就是一死没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本寨主手下之人就没有冤魂吗?这个官司我接下了,只是本寨主一生爱武成癖,面对如此众多的高人岂肯失之交臂?还请张大侠父女和这位姑娘不吝赐教。"说完一揖到地态极诚恳。 长史和参军本想将他拿下,也知凭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远非其敌。不要说拿这个姓彭的,就是他的一个徒弟都对付不了,只好听凭张远处置。 张远道:"既如此请彭寨主划出道来在下接着便是。"彭良申道:"听说张大侠行走江湖二十年很少用兵器,无影双掌从无敌手,飞叶摘花弹指神功和截脉指更是威震天下。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再象那些后生晚辈拿刀动枪的也让人笑话,咱们就试试内功如何?"他的语气平和不象是生死博杀叫阵,倒象是茶余饭后对友攀谈。 此人极有城府很是奸滑,爹爹忠厚老实恐被他所算。张凤放心不下便要上前,张远深知彭良申武功精深且老奸巨滑,怎肯让女儿涉险将她拦下。 彭良申人称幽冥鬼王,不仅因他狠毒,更主要还是武功已达玄通化境。就连他这三个徒弟都冠以阴曹地府之鬼名,令人闻之毛骨悚然。他身负血债杀人不少,是李辅国将他从死囚牢中救出,他人虽邪却将义气看得极重,所以心中只有李辅国,否刚潘府怎会被他放在眼里。张远多杰在潘府时他不得重用,为此心常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张远对他的过去知之不详,否则也不会如些多费唇舌。 彭良申双眼中怨毒的光稍纵即逝,毫无表情地说道:"张大侠,请。"随即双手虚抱如捧瓜慢慢运转,以自身真气将地上的残枝灰烬卷起旋转不停。地上的火炭被卷起不少,星星点点放着红光很是好看。运转渐渐加快旋聚成球,他内力再吐,轰的一声火苗冲起变成了一只火球。如此旋气聚物成球需极深的功力,张凤暗自摇头自愧不如。 张远运功于掌如法泡制,一只大小相当的火球悬于双掌之中缓缓转动。这时彭良申的火球变成青白色,不时爆出兰色的火星。原来他施加了本门的毒掌功,想以毒焰置张远于死地,即便被获遭擒也不至于堕了名头。 张凤见情况有异,想提醒爹爹却又怕他分心,便将内力提起全神戒备静观其变。张远双手虚按,掌间的火球在内力重压之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实。片刻之间已小于原来的一半,而且光焰由黄转红由红转为暗紫,相比之下全不炫目。他撤回右掌火球悬于左掌之上旋转愈急。 这种较技之法在场众人谁都没有见过,真可谓别出心裁独僻蹊径。双方众人全都在紧张地观看,孰优孰劣谁都没有底。 彭良申*视张远双目精光射出暗道:今日乃平生第一恶战,只有出奇不意抢先出手才有胜算。想罢他拼尽全力将火球朝张远打去。 张远见彭良申抢先出手难,火球带着兰色的烈焰呼啸而来。此时两人相隔约有三丈,待火球飞行过半他才用右掌虚推,一道真气将自己左掌上的火球送出,球刚离手光焰立炽犹如一条红色的火龙迎头扑去。 伴着一声巨响,两只火球撞在一起,立刻光焰迸射火球化为万点星火挟着灰烬烟尘齐向彭良申扑去。虽两人的劲力全部抵消,但被弄得灰头土脸只此一招优劣立判。 接着两人同时跃起在空中对劈一掌,凌厉的掌风势威暴烈犹如晴空霹雳,只震得旁观之人气血翻涌神色大变,地上残火为之一窒立时暗了许多。一掌过后两人各自回落,张远落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彭良申退了四步才勉强站住。 见张远连胜两招梁蝉带头鼓掌叫好,彭良申的徒弟牛头马面向她怒目而视。"不服气吗?待本姑娘来教训你!"说着拔出刀来就要上前,被张凤止住。"哼,便宜了你这厮!"她愤愤地说道。牛头马面也被吴常喝住。 彭良申两招没讨到便宜决心以死相拼,他朝三个徒弟对望一眼,将毒掌功提到极处叫声:"再来!"双掌齐出。 按张远的想法,两人高下分岀立刻罢手息战共商后事,同着后生晚辈们,保持宽厚平和的长者之风而不失微仪。见他性露乖戾如此不知进退,出一声轻叹以左掌相迎。 这次二人的掌风又有不同,都是悄无声息轻漫平缓。他们遥遥相对各自出掌虚空比划,若无掌心那道淡淡光晕相抵简直如儿戏一般。其实这才是纯内力比拼之法,全无体外真气可借,比那种集气成束呼啸作响的有形掌风更是凶险。 拼了一阵,彭良申头上冒起了蒸蒸白气,张远也是头现氤氲。两人掌心出的光晕愈见清晰,彭良申拼尽全力出的那道光晕,渐渐向前延伸而且色现青兰。张远已闻到对方毒掌的气息,只觉烦恶骤起头脑有些晕眩。他心中一凛立即镇慑心神,提内力将对方掌力*得退过中心。 张远恼恨对方违背诺言以毒掌偷袭,遂将掌力加强。彭良申所的青兰光晕被压得退回一丈,只有四五尺长了。他虽占上风知对方非易与之辈,丝毫不敢大意全神应对。张凤心细如,方迎春目光如炬,彭良申向徒弟们对望的那一眼早被二人察觉。此时均在猜测对方已呈败相,为何还这样有恃无恐? 彭良申拼命将内力出,青兰光晕一寸寸向前迫去。他已现张远险些中了他所的毒掌气息,若再将毒掌之风迫进到两丈开外,只要张远吸进少许胜负立判。那样就可以讨价还价了,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张远所光晕越来越短。彭良申大喜,只要再加上些气力便获胜有望。他咬紧牙关正欲再攻,抬眼见张远右手拇中二指拈着一片树叶正在微笑观赏。 飞叶摘花!彭良申猛然醒悟,自己似占上风实是张远撤掉部分功另僻蹊径所至,并非自己强于对手。此时张远已将他完全罩在奇功之下,若是伤他易如反掌,只是张远太过仁慈迟迟不肯下手。 就在此时吴常向牛头马面做了个手势,他们三人同时跃起排到彭良申的身后,各自出掌抵住前面之人的后心,他们要以隔物传力的功夫来助师伤敌。 他们三人的武功都接近一流高手之境地,虽受了些伤都还不重,经过这一阵调息业已恢复到八成以上。这种战法他们早已习练纯熟,此招若是得手,等于彭良申的功力徒增一倍以上,无异于两大绝顶高手合力同时攻向张远。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十九章 霹雳惊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凤替父掠阵岂会有失,见对方突变已知其意,正是敌动我动,她抢先出掌抵在父亲的后心蓄势待。xsng16801 张远经验何其老到,这等技俩岂能瞒得过他。见对方行事如些卑鄙,不禁一声长叹自语道:"乖戾歹毒,冥顽不化。若不惩处,有碍天和。"说罢右手连弹两缕指风直向对方的双掌,同时左掌斜引向地收回掌力。 彭良申见徒弟们按计行事心中大喜,正欲全力再攻,突觉双掌劳宫穴同时被针刺了一下,只觉内力受阻再也不出去,劳宫穴被截脉指功封死了。他大惊失色只道我命休矣!不伤在张远的掌风之下,也得丧于徒弟们的隔物传力之手。可是张远并未乘机下手,而是将掌力撤回,后心徒弟们相助之力却正涌来。 此事令人太过尴尬,就好象一根竹筒,中间关节全都打通有风自可吹过。但彭良申这根竹筒,强风正吹进时底端突然被封死,三个徒弟的功力齐进何其强劲,只进不出他哪里承受得住。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彭良申一声哀叹闭目等死。 就在吴常牛头马面突然功的同时,方迎春怒叱一声纵身扑去出一掌。吴常等三人排好阵式劲力方送,忽见一道旋风着地卷起,接着如山的巨大力道从身侧压来。不等他们明白过来,只听轰然一声响三人全被掀起摔到两丈开外。方迎春意在破敌,无意中倒救了彭良申一命。 此掌一出双方拼杀全部结束,彭良申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走了一个轮回。震惊之余立觉万念俱恢。吴常三人遭袭爬将起来便要向方迎春动手,彭良申喝道:"住手!若不是这位姑娘出手快,为师便要丧在你们三个的掌力之下。"他将经过简略一讲只把三个徒弟吓得魂飞天外。常言道师徒如父子,他们三人都是从小孤苦无依,是师父把他们抚养成*人并传授武功,其情之深更胜过父子,这意外之过如何不令他们胆寒。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等万死难以报答。"吴常带两位师弟连连叩头。方迎春意外受此大礼觉得好笑,她哼了一声顺手轻撩,吴常等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道自下涌上,大骇之际不敢相抗遂顺势站起。 彭良申被截脉指所伤痛苦异常,他也真够强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张远给他解了穴道立刻痛楚全消。他谢过后说道:"今日之事令人惭愧,在下愿去江陵府领罪。"张远见他一改初衷心里高兴便向长史说道:"虽有此一战,且喜粮食损毁无多,咱们的人损伤甚微。可否仅请彭寨主去江陵了结此案,这三位朋友就不要去了?"长史说道:"今日一战全仗各位英椎,李大人虽有令下,我想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卑职品秩低微且寸功全无,怎好妄加置喙,还请张大侠自专。"彭良申见张凤罗霄等许多年轻俊杰,风姿英凛凛正气,各自为赈灾护粮忙碌着。相比之下自己的三个弟子却是神形畏琐,只知杀打抢掠。方觉没把徒弟带上正道,心中愧意顿生说道:"如今为师已是两世为人,张大侠义释你们,不要再去潘府了回去好自为之吧。谢过张大侠,去吧。"他三人如何肯弃师而去,于是一同去了江陵听候落。 就在石梁子大战的同时,孤雁岭谷口张远储粮处也遭潘府的偷袭。偷袭的人马实力更强于彭良申所率之人,而护粮的却只有张燕呼延世龙和齐铁汉常胜等人,双方相差更加悬殊令人担忧。 6经天谋化出一个南北分击合捣中庭之计。就是以己之优势兵力同时毁掉石梁子和孤雁岭的粮食,粮食被毁后李荃定要去孤雁岭,到时趁虚而入,再将江陵府中的存粮毁掉便可以向李辅国报功了。 他以为张远和方迎春都留在山上,是因那里储粮更多,所以他将孤雁岭做为笫一要处。命与彭良申齐名的肖家寨寨主,擎天玉柱肖盘龙为主帅,率苗疆三十六洞中武功最强的,衔月洞洞主邬明珠,也就是张凤会过的那位苗女。还有莽头陀智德黑煞神鲁无病铁戟无敌将祁明等二十名府中高手,加上六十名精壮庄丁前往偷袭。 这些人的实力要比彭良申带的人高出一倍有余,肖盘龙自不必说,莽头佗鲁无病祁朋的武功和骆开山相当。xsng16801邬明珠的武功在张凤之上,手中苗刀招法精奇诡异,已练得出神入化,内功深厚掌力极强,十步之内可以开碑裂石。最令人可怖的是她善于使用毒蛊,能伤人于无形。这次下山,她的师父阴风鬼母担心她的心机不如汉人,特将镇洞三宝中的血冠金仙给她带上。这就是她随身携带的那条小蛇,此蛇细若小指通体金黄,头顶上生有一红色肉冠,以蝎子蜘蛛蜈蚣守宫等毒物为食,它生性好斗灵动之极最能护主。 6经天目空一切孤傲独断,他认准的事总是不计后果地孤注一掷。在京师时李荃已知他的性情,正是抓住他的这些弱点,巧运机谋引其入彀玩弄于掌股。 肖盘龙率众潜到谷口,现里面不远便是储粮之地,果与了凡送来的密图相附。粮垛中有一处光亮闪动,映得粮垛更是清晰。他闻得有什么气味飘来问道:"什么味道?"鲁无病嗅了嗅说道:"象是烤山鸡的气味。""不对,是烤狗腿的味儿!"莽头陀眼睛放光地叫着,看来他对狗肉情有独钟,"定是值守之人不耐寂寞抓了条狗烤来吃,正好便宜了洒家!""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肖盘龙责道。"嗯,有烧鸡毛的糊味。"鲁无病说道。"那是狗毛的味!"莽头陀分辩道。"都给我住口!怕人家不知咱们来吗?"肖盘龙怒道。莽头陀双戒刀一挥道:"知道了又该怎样?来一个洒家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强似这样偷偷摸摸的。那张远老儿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怕他洒家偏偏就不怕他,偏要寻他的晦气!"肖盘龙知道他这个结义兄弟最是饶舌,抬起杠来没完没了。瞪着他怒道:"你成心捣乱吧?再敢胡说八道我可要不客气了!"他抬起手来做出要点他穴道的样子,莽头佗这才闭上嘴。 "邬洞主,你带领鲁无病祁朋十位好汉和全部庄丁摸进去,尽量不出声响。干掉守粮的人后,将咱们的人散开同时放火烧粮。"肖盘龙开始号施令了。邬明珠面色不悦地说道:"我早就和你们讲过了,除非张家那两个丫头现身,别的本姑娘一概没兴趣。"她语气生硬我行我素,谁的账都不买。自从和张凤会过一面后,对潘福所说的那些话产生了怀疑。她也曾向潘玮等人追问过,他们全都串通好了,自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来。她也留了个心眼,和张凤相会之事一点没露。她甚至想抓潘福去孤雁岭和张家姐妹当面对质,把潘福吓得东躲西藏不敢朝她的面。 张凤的风采气度及善辩的口才使邬明珠大为折服,她觉得张凤说的有道理,潘府编造谣言意在骗她下山加以利用。她想和张凤比武,更想见见已是公主的张燕。她决心把事情搞清楚,决不可稀里糊涂地被人利用。潘府中人多是邪魔外道她看着就不顺眼,所以说出话来冷冰冰的。 肖盘龙遭顶撞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怒莽头陀说道:"杀鸡何必用牛刀,再说了有咱们这些男子汉在,哪有让一个小姑娘去冒险的道理。邬洞主在这里稍候,洒家带人前去便了!"他虽浑横倒也憨直,见潘府中许多成了名的人物,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似是有些欺生,心中早觉不公,只是事不关己懒得婆婆妈妈地掺合。这里就她一个姑娘,不说关照保护反而点名要她笫一个前去涉险,这实在不够仗义。另外里面也不一定有埋伏,带人冲进去也许是大功一件。肖盘龙见莽头佗执意要去,不便再说什么叮嘱两句便命他们前往。 莽头陀亮出双戒刀带人向里面摸去,刚到粮垛跟前忽听里面有人喝道:"什么人?站住,再走就要放箭了!"莽头佗因其性急莽撞而得名闻言喝道:"是你祖宗,放什么箭放屁吧你,弟兄们给我杀!"他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嗖"的一声有箭射来,莽头陀伸手接住觉得轻飘飘的无什力道,知是普通喽兵射来的。又见粮垛中有十几个喽兵乱窜,料定对方全无戒备心中大喜,立即命人四面散开准备放火。xsngm 这地方较窄,两边是粮垛中间仅有一丈多宽的通道。16801转过一个弯地上有一堆炭火,上面还架着烤好的东西。他走上前抓起一看,原来不是狗腿而是山鸡,正被烤得滋滋冒油。想是刚刚烤好仓促间不及带走,他闻着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张口就咬,味道不错只是没个咸淡实是美中不足。 见弟兄们6续准备就序,他一声令下几十人齐将火点燃。莽头陀心中很是得意,不费吹灰之力大功告成了。他看着燃起的火焰得意地向外走,突然四面八方连续炸响,立时硝烟弥漫惨叫连声,到处是腾起的烟柱。 人们惊慌失措象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好容易找到出路外边又爆炸起来。莽头陀倒还清醒,高声呼叫带着人们向外冲。没跑几步忽然脚被刺伤,一阵剧痛使他支撑不住,另一只脚急忙落下却又是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双刀支地稳往身形,借着火光仔细一看立刻叫苦不迭,原来地上出现了许多状似铁蒺藜的东西,他两只脚各踩中一个。 这时后面的人涌了过来,莽头佗大声呼叫想加以阻止,这些死里逃生的人们已是亡魂皆冒,只想尽快离开险地不顾一切地冲来。二十多人一拥而上撞得他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倒在那片铁蒺藜之上,他急中生智借双刀支地之力施展轻功,一下翻到粮垛之上。正要检视脚伤忽觉头上有异,刚一仰头便被一张大网罩住。 又见一个号炮在空中炸响,幻出五颜六色的星星,两侧山腰约四五丈高处,亮起了无数的灯笼火把,照得这谷口内外亮如白昼。接着一阵梆子响,几十枝箭向肖盘龙等人射去,肖盘龙急带人后撒。那二十几逃出来的人全被铁蒺藜所伤,倒在地上哀声连连。 十一名黑道高手和六十名庄丁,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全部被歼。肖盘龙还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他心中惶恐看哪里都似藏有伏兵。哪里还有心管陷在阵中的死伤之人,带着仅剩的**个人就要溜走。 这时上面有人喝叫道:"下边的人听着,你们6经天和潘老贼所有的阴谋诡计,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你们焚烧赈灾皇粮已经犯下死罪,念你们听命于人不是主犯,燕屏公主法外开恩饶过你们这次,若有再犯决不轻饶!不要忙着走,将你们的人全部带上,进来抬人吧。"呼延世龙的声音粗豪宏亮赛过铜钟,肖盘龙带领自己的两名护卫,和铁旗门的五位舵主在外面接应。此时真需接应时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踏进谷口一步。邬明珠一直坐在旁边冷眼观瞧,见他们贪生怕死全不顾弟兄们的安危,很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朝谷口走去。 这片铁蒺藜有三十余步长怕没有几千只,全是以爆炸的声响和烟雾为掩护布下的。铁蒺藜是死的,现后只要稍加清扫便可通行。怪只怪弟兄们中计后慌了神,更应怪外面的肖盘龙没有认真接应。听着受伤弟兄们的哀嚎邬明珠暗道:你们遇到这样贪生怕死的庸将,自认命苦吧。 她劈空掌斜扫几下就清出一条路来,上面的人们见她功力如此深厚纷纷叫起好来。她先给脚被刺伤的拔除铁蒺藜,命这二十余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谷口。 里面被炸之人伤势轻重不一,以骨断筋折皮肉烧伤者居多。那位铁戟无敌祁朋,原以****倜傥自诩,现在已是满面皆黑头焦糊,衣衫破碎手臂上血肉模糊。黑煞神断了一条腿,见血流得太多以为难以活命大声呼救,要邬明珠先给他裹伤,并大骂肖盘龙不仗义。他这一骂别的伤者也都跟着骂了起来,肖盘龙任他们咒骂就是不敢进谷救护。 邬明珠见这五十人死伤惨重心中焦急,许多伤者急需救治可是没有帮手,只好背起一个伤的提着两个死的飞快地送到外面。如是往复来回奔跑,最后还是张燕派下十几个喽兵来帮助她,直忙了好一会儿才运完。邬明珠最后检视一遍见无有疏漏,谢过喽兵正要离去,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 "邬洞主好胆识,真是巾帼胜过须眉!""你是谁?"邬明问道。"在下张燕,见过邬姐姐!""原来是你,张燕你给我下来,咱们大战三百合!"邬明珠怒道。张燕叫道:"比武较量倒也使得,只是今夜不行。你们那些负了伤的急需回去救治,你浑身上下弄得又黑又脏,血渍也不少需要换洗衣衫。你不是想寻我和姐姐的晦气吗?我姐姐现正在石梁子,和你们另一支人马较量,她明天回来咱们定为后天可以吗?地点时辰由你定。""好,不见不散死约会,后天巳时就在这里一较高下!"邬明珠倒是痛快。"不来算输,而且要通告江湖!"张燕说道。邬明珠哼了一声又道:"我们死伤了这么多人无法带走,给我找几辆骡车来!"她说话毫不客气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倒也对张燕的脾胃。 "这好说,车是现成的。请你退到外面告诉那个姓肖的,这些车夫都是普通百姓不许为难他们,若是稍有差池,别忘了我这里还有个莽头佗!"张燕说完号令传下,从山谷的另一侧走出五辆骡车来。 肖盘龙现骡车后面拴着几匹马,而且这些马很是眼熟。走近一看他心头大震,糟糕,坐骑不知何时被盗。这些马中有自己的白马和邬明珠的黑马,另外几匹竟然是他的护卫和铁旗帮五位舵主的坐骑。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的眼里,清楚得真是了如指掌。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确有高人,看来潘府远非其敌。 他们心恢意冷颓丧之极,等三十多个死的三十多个伤的都装上了车,便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今夜孤雁岭和石梁子两地两战取得全胜,主要是李荃的精心谋化和众位英雄齐心奋战取得的。李荃根据各种细微迹象和辛然子的密报细细推论,断定6经天要在这两地同时毁粮。 十里铺袭击粮车,6经天认为有些失策,粮未毁成倒有可能打草惊蛇给对方示警,不过也有可能被对方认为潘府的人马不堪一击。 下步行动6经天非常谨慎,不论是孤雁岭还是石梁子,先动哪一方都会引起李荃张远的警觉而全力防范。所以说机会只有一次,为求完胜必须南北同时下手,于是一个效仿古人的南北分击合捣中庭之计逐渐谋化出来。 对孤雁岭偷袭的时间取决于洞庭运粮的时间,由于敌我实力相差悬殊,只有智取才能获得全胜。李荃夜观天象确定了洞庭运粮的行程,果然天公准时做美。正是古有孔明借东风,今有李荃借北风。 李荃调兵遣将时,因人手不够颇费了一番心思,命张远率张凤呼延世龙和齐铁汉同赴石梁子。这时方迎春主动请缨,李荃大喜立觉胜算在握。张远方迎春的替身找好后便从后面险径下山,会同张凤依计而行。 张燕指挥亲信喽兵,暗将砂土装袋覆于粮垛外层,里面塞上请名匠定制的粗于儿臂的雷炮。这种雷炮其实就是巨大的炮仗,试放时曾炸弯两把钢刀,看来用来伤敌威力足够。她又突奇想,要喽兵们点燃后居高临下抛入敌群,又恐忙乱中把握不好反倒自伤也就罢了。 齐铁汉带着几个喽兵诱敌深入,张燕呼延世龙带二百喽兵埋伏在山腰,留下常胜镇守山寨。当里面爆炸声响起,喽兵们便将二千多只状似铁蒺藜的鬼脚钉抛下封住谷口。张燕不伤一兵一卒,伏击强敌大获全胜。 这种鬼脚钉是李荃命人送来的。为了不露风声,他亲去邻县找铁匠按他画的图样日夜赶工打造的。这种暗器随手抛出落地后,总有一个尖刺朝上,暗中阻敌确有奇效。张燕一见立有高招妙法,带领兰花五女往钉上涂抹辣椒汁或咸盐水,以令敌伤后大痛。 李荃所施乃连环之计,张远徉病坠儿乔装,诓敌之计也;谷口设伏,香饵悬鱼之计也;假情昭示,瞒天过海之计也;观天借风,火攻之计也。孙子曰:上兵伐谋。李荃之计已属万全,他仍请张远父女参洋。如此精细万无一失,安能不胜。 此时6经天和潘玮还没想到涛天大罪已经铸就,人证物证皆落张燕和李荃之手,张燕完全可以上奏朝廷调集人马围剿潘府。可是李辅国羽翼已丰,独揽朝政军权在握,若把他*得急了还真难以应对。李辅国耳目遍布宫中,难免不走露风声,既使他不反暗中将潘府中人遣散,谁又能奈他何?风声一过仍然啸聚依然是江陵朝廷的一大隐患。 潘府虽然两战皆败元气所伤不大,尚有成名的黑道高手邪派枭雄六十余名,精壮庄丁一百多个。赈灾之粮进了江陵潘府再派人烧毁,于张燕丝毫无碍,倒于李辅国大是不利,估计毁粮护粮之战到此结束。 所以李荃还要另谋良策,除掉潘府这个李辅国在外围的爪牙,最后直指朝中权宦一党。以绝张燕在宫中长安的后顾之忧,以保朝纲得以整肃重现大唐的真观之治。今天的李荃非昨日可比,拔剑四顾心茫然已成过去,他珠玑在胸俯视四海只盼一飞冲天。 在江陵府的议事房里,李荃正拆看刚刚收到中书省的急符。谭别驾坐在一旁见他看完后久久不语,心里随之不安起来。李荃将交给他观看,原来是中书省代拟的旨意,里面讲皇上敕诏要李荃立即进京述职。别驾看罢大吃一惊,非考课之期进京述职无异于罢官免职。看来李大人凶多吉少,不用说又是李辅国搞的鬼。 李荃道:"谭大人,我明早就动身,今天你贪点晚把潘府这些人犯的口供录完,正本存档副本给我。去潘府缉拿人犯之事停下来,明天起放粮的时间适当缩短,粮仓银库牢房加强警守。记住,只要有为难之事就去找燕屏公主或张大侠。放心,只要有燕屏公主在,天塌不下来的。还有最后一件事,明天我就要动身,今天晚上我想请衙中的弟兄们吃顿酒。"别驾心里难过,如清正的忠良之臣却为何屡遭陷害?可又无可奈何只有摆酒为他送行并诉衷肠。"李大人,今天晚上由我做东给你践行。为避免消息外传被潘府知晓,咱们就在衙里办如何?"他诚恳地说道。 "我的想法还是在酒楼里,最好让张百前去预定,既要严守秘密又要暗示于人。"李荃见他听不明白,神秘地一笑说道,"我这次要大张旗鼓地偷着走,也就是说表面上不想让人知道,却有意地让人知道。"别驾直着眼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他见李荃镇定如常知道其中又有玄机,凭自己的智计无论如何也不会参透,不过心还是放下了些。别驾崇拜李荃,他觉得李荃无所不能,只要略加运畴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他更不会想到,这可是肃宗皇上在依李荃之计行事。不过按眼下的情况看来,李荃还真应在京师现身,将戏演得尽可能的*真,否则不足以惑敌。再说罗霄的那些证据也该取出呈给皇上了。 按6经天的估计,江陵府今天应该派人来缉拿毁粮的主谋。他早想好了应对之法,可是直到晌午也没见有人前来,这可大违常理。作为江陵刺史李荃不可能如此疏漏。因吃败仗之事他和潘玮刚刚吵完一架,正烦闷时派出的细作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重大消息?"潘玮问道。"太重大了,昨天晚上江陵府接到了中书省来的紧公文,说是皇上要李荃进京述职。今天早晨李荃一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江陵朝荆门方向走了。现在府衙中一片混乱,听说皇上要罢他的官。"潘玮6经天又惊又喜一齐说道:"你再说一遍。"细作口齿伶俐从头学说一遍后又道:"现在城里很多人都在议论此事,今天早上江陵府还贴了告示,从今日起将放粮的时间从辰中至申中改为巳时开始未末结束。昨天晚上谭别驾等人在百味楼给李荃践行,我认得那个叫王千的公差,向他打听他还不说,最后我给了他一两银子才偷偷告诉了我,并叮嘱说只告诉我一个人千万不要往外讲。"6经天长出了一口气,潘玮满腹愁云尽皆散去笑着说道:"去帐房领赏,再去探来。"细作高高兴兴地去了。 6经天道:"宰相大人果有经天纬地之才,翻云复雨之能,肃宗小皇帝尽在大人的股掌之中。咱们虽受小小挫折,但胜败乃兵家之常。紧要关头将李荃调到京师,宰相大人棋高一招哇。他们虽获小胜却失了主帅,自顾不暇之时哪里还会到此拿人?""江陵府敢来上门捋虎须,来多少摆平多少!"潘玮趾高气扬起来。6经天背着手踱来踱去,斜视他一眼摇了摇头睑上露出不屑之色。"自古不以成败论英雄,现在我又有一计,管叫李荃"6经天的脸上又现狞笑。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章 明珠出尘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李荃离开江陵快马加鞭,不过一个半时辰孤雁岭遥遥在望。xsng16801再转过一片树林就到山脚下了,这时隐隐有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什么人会在这里打斗?潘府的人也不该再有行动啊。他对这里很熟悉,朝近路穿过乱石岗眼前豁然开朗。谷口处有两位姑娘正在拼斗,另有一些人在观战。 他一眼就辩认出穿白衣的是张燕,另一位身材稍高些,衣着怪异手持苗刀想必是潘府的那位苗女邬明珠。见观战的人中有张凤方迎春李荃便放下心来。 她二人斗了许久,张燕己是微微气喘额头见汗,相比之下邬明珠要轻松些。李荃听张凤讲过邬明珠的事,却在这里意外地相遇,为不影响她们便勒住马远远观看。 苗人的武功与汉人迥然有异,邬明珠的刀法更是独特,刚猛泼辣却又蕴含柔韧诡异,进退自如攻守有度更兼功力深厚内息绵长,此时已尽占上风。 西南的深山密林是苗人的栖身之地,他们有生苗和熟苗之分。生苗是尚未开化类似野人的种群,其智与一般猩猿相近,刀耕火种尚且不会,只有极简单的语言,浑浑噩噩人事不懂,性喜混杂而居。生苗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以部族为家。部族之间或异族之间常有争斗,被俘者多被吃掉故又被称为食人苗。 熟苗则要聪明得多,不仅有夫妻组合成家,亦知长幼尊卑,习俗与汉人相似。他们大多淳朴率直,男人健壮女人纤巧秀美。所居之处也距汉人近些,有的地方甚至苗汉混居来往也很多。只是长期受汉人岐视,所以苗汉之间存有嫌隙,邬明珠便是熟苗中人而且是苗王之女。 李荃现旁边观战的不但有张凤方迎春和梁蝉还有秋儿月儿和怜儿三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她们现李荃到来纷纷招手示意全无临敌的紧张神态。那柄薛烛剑正由月儿捧着,张燕用普通青钢剑对敌早落下风,全凭机敏巧变应对。 邬明珠招术虽猛却似乎有所敛束,否则张燕早就败下阵来。张燕现了李荃将苗刀架住道:"邬姐姐暂且罢手,我有朋友到了。"李荃走上前就要大礼参拜,张燕将他扶住笑道:"这才分手几天,又想我嫂嫂了?"说着拉他到邬明珠面前互相引见,邬明珠见潘府最为畏惧的刺史大人,竟然是个风神俊逸的年轻书生暗暗称奇。 张燕道:"邬姐姐的武功果是高明,小妹甘败下风。"邬明珠见张凤等人都是一身正气,张燕还是身份极尊贵的公主,如何会说那种无聊狂言。想到此愧意顿生说道:"公主的心胸剑术都令人敬佩。"张燕邀她家中一叙,邬明珠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还算潘府的客人,冒昧登门会有诸多不便。"李荃见她性子直率面带忠厚,担心她误入岐途遂道:"邬姑娘,我不知你和潘府是什么关系,但有一言相送:潘府非善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去为好。xsngm""多谢李大人关照。"邬明珠跃上马背抱拳一礼道,"告辞!"张燕叮嘱道:"记住李大哥的话!"邬明珠扬鞭纵马一声"晓得!"疾驰而去。16801 邬明珠的武功果是了得,和张凤较量时约好以百招为限。战到七十合时张凤渐处下风,百招一到两人立即罢手。张凤虽没有败下阵来,已是先机尽失胜负自然分出。略加休息张燕再战,五十合后便觉不支,勉强撑到了七十合,她心里清楚,若不是邬明珠手下留情,到不了六十合便会落败。张燕真舍不得邬明珠离去,烟尘散尽人影已渺,她还在张望。 傍晚邬明珠回到潘府,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将伺候她的丫环婆子赶了出去蒙头便睡。这两天的事情在眼前晃来晃去哪里睡得着,腹中饥饿也懒得去吃他们这里的饭。 孤雁岭吃了败仗,邬明珠护送伤兵到江陵时便和他们分了手。她看到许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来回奔走,有的领来粮食有的正在去领,全都喜笑颜开象是过年一样。心里只觉阵阵紧缩脸上有些烫。 这些粮食分明就是百姓的命,潘府为什么要毁掉?她觉得自己象是犯了罪,仿佛人人都在注视着她。方迎春低着头转到另一条街上,确信无人见她和潘府中人曾在一起才放下心来。她早饭也没吃觉得有些饿,见前面有个酒馆倒还干净便走了过去。小二殷勤地将马接过去,她刚走进去,听小二在后面大声喝骂起来。 原来有个穷婆婆带着两个小孩子坐在门旁,身边还放着半袋米,想是小二怕影响生意要赶她们走。如此不知尊老爱幼实是可恶,她正要出去观看,穷婆婆一声惊叫跌跌撞撞向街心跑去。原来她那半袋米被小二扔了出去,这时街上正有马车走来,邬明珠怕出事纵身而出将粮袋取回,扶着穷婆婆坐回原处。 这位穷婆婆带着两个孙子领来些米,腹中饥饿行走无力,那些米有三十来斤她实在拿不动了,坐在这里想歇会儿再走。谁知两个小孙孙看见这里摆的火烧吵着要吃,她哪里买得起,正哄着要走便生了此事。 邬明珠正觉自己办错了事愧对灾民百姓,怎容小二胡来,见孩子饥饿顺手取来两个火烧给他们吃。小二没见她拿却现孩子在吃,以为是从他这里偷的立刻勃然大怒,上来就想夺回去。 "是我拿给他们吃的,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赖他们偷的?真是岂有此理。"邬明珠怒意渐起开始找茬,"你这里不是写着驴肉火烧吗,为何这两个里面没有肉?"小二见她厉害将头一缩还要分辨。"去,给我拿一百个夹好驴肉的来!"她命令道。小二心里怵犹豫道:"你买这么多,那两个算谁的?""算在我的账上,赶快取来!""没,没那么多,只有二十几个了。""有多少都拿来。"邬明珠倒好说话。xsng小二拿起刀来将二十多个火烧逐一剖开夹好驴肉,她这才明白是现夹现卖。这一闹她懒得在这里用饭了便想结账,一摸腰间她的头立刻大了起来,没带钱! 店小二最善察颜观色,立刻面孔板了起来。16801他上下略加打量,见这位异族姑娘身无长物眼睛可就落在马上了。邬明珠对山中猛兽江湖强敌全然不惧,可腰中无钱却使她失了锐气。见小二面孔已变邬明珠灵机一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惹恼,找个借口收拾他一顿,既不丢人又很解气。 于是她对小二呼来喝去,给孩子要汤要水,一会儿凉一会儿烫的成心找茬儿。小二见她如此无理刚想还以颜色,转念一想:不可,万万不可。不可给她半点翻脸的口实。东西敞开她要,这匹马还真不错,卖个百八十两银子不成问题。她真没带钱我帮她一卖,从中落个十两二十两的还算便宜了她。她若是不给钱就走可没那么容易,自有掌柜的来出头。他主意拿定逆来顺受满面堆笑,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就是不生气。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个样子邬明珠无法翻脸,见火烧都已弄好便和穷婆婆唠了起来。她家的困境邬明珠很是同情,反正也是没钱,于是又多要些东西给她带走。终于她找到了小二的错处,这些食物不好携带却没有包裹之物。这个错处有些小尚不足以翻脸,突然苗刀出鞘银光一闪刀已入鞘。小二吓得面色如土,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脚面上,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围裙。 邬明珠出刀割带还刀入鞘不过眨眼的功夫,银光闪过事已完成。小二只好用围裙将她要的食物包好。穷婆婆吃了个火烧有了力气,谢过邬明珠提着食物背着粮食告辞而去。 从穷婆婆那里她知道了江陵的许多事,知道了李大人为百姓呕心沥血日夜*劳,也知道了潘府的无恶不做。她侮恨自己轻信馋言误入岐途,决心尽快离去。 眼前的事怎么办?她随便要了点饭菜想先吃了再说。不料给她上了几样很好的菜,还有一小坛好酒。正在奇怪掌柜的走来非常恭敬地说道:"姑娘想用什么尽管吩咐,若是不可口我再让后面重做。"这可真是奇了,邬明珠如坠五里迷雾,这样下去架怎么能打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只好享用起来。她饭量本不大也吃不惯太油腻的东西,掌柜对她关照倍至,见她只捡炒肉中的菜吃,便命厨子做了两道素菜端来。 看着满桌的菜肴和掌柜的笑脸,邬明珠没了主张只好怀着歉意说道:"我出来匆忙,忘记带银子了。"谁知掌柜的说道:"我早知道了,出门在外谁都兴许有个不方便的时候,你尽管放心的用,有事吩咐不要客气。"说完自去忙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愣了一会儿暗道:不管那些吃完再说。 吃完了,更奇怪的事出现了,掌柜的取出五十两银子要她带上。如此大违常之事连连生,邬明珠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掌柜的笑容可掬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吐实情。想起明天和张燕还有约会,又不想去潘府取银子,她便收下说近日定要来还。 邬明珠回到潘府想起了这件事,见自己房里还有银子便包了几锭大的塞在行囊里。现在什么都清楚了,潘府是个邪恶之地,自己受了骗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助纣为虐。幸亏遇见张凤使自己有所警觉,否则可真要陷下去。越思越想越觉得对不住张家姐妹,这时李荃叮嘱她的话又响在耳边,她想立即离开这里。又想起欠酒馆银两之事,只好等明天再走。主意一定心中立安,摸起一只水果吃了起来。 忽听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警觉地问道:"谁?""邬姑娘,是我,我家老爷有请。"是那个胖丫环的声音。烦得她将水果扔掉,一翻身将头蒙上。 客厅之中,潘玮6经天肖盘龙和铁旗门的五位舵主谈得正欢,见邬明珠到来大家起身相迎。落座后她一言不只顾想自己的心事,脑子里不是张凤就是张燕,怎么看眼前这些家伙和张家姐妹都不是同类人,心里很是厌烦。 潘玮见她神情恍忽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不再说了,他将手拍了两下,十几个庄丁仆妇摆桌搬椅,鸡鸭鱼肉倾刻摆好。邬明珠只想自己单独静处,哪有心思和他们一起吃酒,可是盛情难勉强入席。 邬明珠常年居于苗疆深山密林之中,锇食青果菜蔬,渴饮涧溪山泉。有时嬉戏于山林猎些野味烤来吃,待客也不过金盏银藤花瓣泡茶,并以浆果黄精竹笋鲜菇果腹。对这些肥鸭腻肉颇是不喜,不过入乡随俗也不便多说。 她左边是6经天右边是肖盘龙,两大高手分列两边使她有一种异常之感。潘玮最为年长又是主人便居中坐了,他举杯哾道:"老夫将江湖上的各路豪杰请来,为的是要干一番大的事业,几经周折初试身手虽无大的起色,却也打出了咱们的威风,令官府和咱们的对头不敢小觑。通过这两次较量,令老夫敬佩的是弟兄们都能舍死忘生奋勇杀敌,是真正的血性豪杰。薄酒一杯以表敬意,请!"大家一饮而尽,邬明珠见这几位贪生怕死之辈,对此谬赞受之坦然,全无半点愧疚之意鄙意顿生,略略沾了些一言不。 "我们虽连折三阵,不过胜败乃兵家之常,切不可折了咱们的锐气。现在咱们己经完全掌握了敌之虚实,他们的第一高手是张远。"提到仇人潘玮直咬牙,他平了平怒气道,"第二高手是那位蒙面的姑娘,听说她叫方迎春。再有就是张远的女儿张凤,这个丫头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智计过人。第四就是张燕和呼延世龙,余皆不足为惧。""不是还有个李荃吗?他的武功不错又诡计多端,怎么也比呼延世龙那个莽夫厉害,应排等三才对。"铁旗门的周舵主问道。"问得好,"潘玮称赞道,"李荃的武功智计都属上乘,只是他已经离开了江陵回京师去了。现在他是待罪之身,只要到了京师,等着他的将是撤职丢官弄不好还要下大牢呢。哈"周舵主端杯来道:"为李荃早下大牢,请各位同饮!"大家都举起杯来,唯有邬明珠板着脸不予理睬。潘讳接着说道:"老夫年近古稀膝下无女,孤雁岭一战邬姑娘未能及时回来,老夫如盼亲女般地悬心在望,今晚能平安归来老夫不胜之喜。这第三杯酒权为邬姑娘接风,请!"邬明珠心绪不宁正要借故离开,却不料说到了自己身上,心里暗骂这条老狗。无奈也只好站起称谢又略沾了些。刚要坐下那位周舵主又说道:"老员外,兄弟有一事不明想向邬洞主请教不知是否妥当?"在五位舵主中邬明珠看他最不顺眼,知他不会有好话便冷冷地说道:"你连是否妥当都说不准,还是免开尊口为好。"潘玮见有不和忙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哪有什么妥不妥当的。"周舵主早有准备说道:"邬洞主,孤雁岭之战肖大师主持大局,不知为何你不遵从号令至使败下阵来?"邬明珠忽地站了起来,转念一想明白了,看来孤雁岭战败之责想赖在自己身上,她哼了一声慢慢坐下,面孔朝天冷冷地说道:"请问阁下大名?""在下姓周名国起,乃是铁旗帮的分舵主。"邬明珠将嘴一撇仍是面孔朝天地说道:"潘员外6大人肖寨主,周国起的话语中已将孤雁岭之败归咎于我。但不知这只是他的话,还是在替你们说话?"这突然的反问倒使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潘玮支吾了两句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姓周的,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你还有脸坐在这里饮酒,也配来问我?想把失败之责赖在我身上你是痴心妄想。"邬明珠满面不屑的神色言词如刀,"你问我为何不遵号令,当时你也在场,我也讲清了难道你没带耳朵吗?我倒要问问你,你当时除了见死不救还干了些什么?说说吧!"周国起一时语塞,邬明珠仍不断催促。另一位舵主也开始难:"当时咱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可是你一进阵里人家的雷也不炸了箭也不放了,就容你进进出出,还给你照着火亮,你说,你是不是他们一伙的?"邬明珠虽不善心机,却是玲珑剔透机变百出更是能言善辩,见他颠倒黑白心中非常气愤说道:"想不到潘员外重金请来的铁旗帮,全是摇唇鼓舌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真真令人好笑!"她的话音刚落,另三位舵主同时站起呵斥责骂起来。 "乱叫什么!嚎丧么?有这个狂劲在孤雁岭使出一分来,也不至于丢人丢到家吧,一路上受伤的弟兄们骂了你们有一万句,也没见你们有脾气呀?这么说你们觉得委屈啦?"邬明珠指着那位胡说的向他们仨问道,"我说了,他歪曲事实。你们三位也都在场,说说吧,当时实情是什么?"他们心中有愧,见邬明珠目光如剑不敢与之相对,也没了跟着胡说的勇气,支吾了一阵什么也没说岀来。 "这位不知姓什么的舵主,信口雌黄颠倒黑白。"邬明珠斥责道。知他们都串通好了,肖盘龙定会阻止自己说出实情,"我若是说出实情,看样子这几位舵主和这位姓肖的定要不利于我,潘员外6大人,你们敢主持公道吗?"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章 明珠出尘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6经天对当时的情况自是不知,不知为何他却有些犹豫。xsng16801邬明珠知他不会主持公道便说道:"算了吧,你也不用回答我,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一个道理:是非不容混淆,纸里包不住火。你们能堵住我一人之口,却堵不住那三十多个伤者之口,你们总不能将他们都杀了吧?杀人灭口倒不失为掩盖自己贪生怕死,临阵逃脱之罪的好办法,遗憾的是晚了些,那些负伤的弟兄们,恐怕早就将实情讲了出去。悠悠众人之口,你们能堵得住吗?"她言词如剑,寻瑕抵隙从意想不到之处攻入。当着潘玮和6经天的面,肖盘龙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无言以对。邬明珠认为他是害自己的第一主谋,紧抓这点不放一句接一句地催问:"怎么不说话?一招未全盘皆输,人家让进阵将死伤的弟兄们抬出来,是哪个胆小如鼠的混帐东西不敢进去抬人?丢下那么多死伤的弟兄不管,却在背后搬弄是非嫁祸于人!姓肖的,还有姓周的你们这些东西还算人吗?我看根本算不上人,连他娘的畜牲都不如!"她越说越气最后骂了起来。 "你不要骂人!"周舵主被骂得恼羞成怒刷地拔剑在手。邬明珠尽管孤身一人却全然不惧,冷冷一笑道:"我就骂你了,你能怎么样?是想单挑还是群殴,本姑娘接着。"她镇定自若语调平和,显示出处惊不乱的大师风度,更有慑人之威仪。 肖盘龙的武功比她强,也只是刚来的那天比武较技时勉强胜过一招半式。她和张凤会过后受益不浅,从此锋芒敛起事事谨慎,甘居其后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真若是翻脸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潘玮和6经天都听出端倪,看来在孤雁岭邬明珠无过有功。潘玮见事情与预料的有变,心中有些乱,想先平息下去再做道理。原来他和6经天听信了肖盘龙等人的一面之辞,加上细作密报邬明珠在百姓中打听潘府的情况,而她又两天未归,由此断定她不可靠,留着终是祸害。他们一商量决定将她除掉,嫁祸于张远。将她的尸体送到苗疆,以使其师阴风鬼母下山给张家树一强敌。此时现情况有异,潘玮便想重新考虑于是开始从中劝解。 肖盘龙愤愤坐下,周舵主等人也收起兵器。邬明珠料定今日有凶险,必须有所准备切不可坐以待毙,她若无其事地取出一方绿色巾帕在手里玩弄着。慢慢说道:"江湖之上,胜败乃兵之常。败了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引以为戒也就是了。你们可倒好,败了不好好找自己的原因却恬着脸来搬弄是非,实非君子之所为。在孤雁岭你们几个拿出窝里斗一半的精力来,也许那个莽头佗就能救回,粮食也可烧掉。"肖盘龙等人对她冷哼不断,以示深不以为然之意,邬明珠视若不见只顾说下去:"以李荃之精,对那么多的粮食不可能疏于防范,他们的伏兵现身时,咱们还有九位高手在外面。若是分两路摸上去突然袭击,他们定会大乱,咱们陷入阵中那些伤势不重的弟兄们,就可以从容地放火烧粮。xslng本应获胜的一仗却大败而归,我觉得输的太窝囊。"她的话虽尖刻却也不无道理,肖盘龙等人无法反驳,就连目空一切的6经天也暗自点头。16801 她又说道:"潘员外,你一定想知道我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吧?我去办我应该办的事了。你们两战皆负损兵折将,我在孤雁岭连败张凤和张燕,也算是给潘府挽回点面子。"她用巾帕在嘴角拭了拭,显出女儿家恬静文雅之风范。她又将巾帕对折,纤纤玉指动转下,变成花瓣之状,一会又变成蝴蝶最后折成一只小老鼠。 邬明珠玩得专注,将布老鼠放于掌心手指轻拨,老鼠窜跳起来。忽而窜上手臂忽而窜上肩头,这种小儿女的玩法很是常见,她已经是位大姑娘了却还玩得津津有味,尽现其天真娇憨之态。 厅里死一般沉寂,潘玮有些不知所措,6经天心里埋怨肖盘龙等人颠倒黑白,往下如何进行也在犹豫之中。邬明珠叹了口气道:"要想干成一件事,全力以赴同心同德尚且不易,可是咱们却是窝里反。这就叫做内耗,等耗到头了,不等人家来攻自己就会先垮掉。不管怎么说,孤雁岭受伤的弟兄全是我救出的,那些战死的也全是我背出来的,仅此就应算大功一件。今天早晨我又连胜张家姐妹,这也应是一件功劳,可是你们做的算是什么事儿?嫉贤妒能要加害于我。"她觉得委屈眼里充满泪水。 潘玮自知理亏忙说道:"言重了,他们对姑娘只是有小小的误会,怎能说是加害,姑娘多心了,断无此事。"6经天也劝说道:"邬洞主多心了,些许小误会还望你宽宏大量海涵一二。"邬明珠是苗王的女儿,在苗疆名声显赫身份极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娇宠惯了的,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她怒气不息暗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 见他们都软下下来邬明珠靠在椅背上横眉环视,他们一个个将眼神移开不敢和她对视。"怎么都不说话了?别以为不说话事儿就算完了,没那么便宜的事儿!你们加害于我,若不好好地向我陪罪,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潘玮面带不悦耐着性子还要劝解,邬明珠将脸一沉道:"潘员外,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有些事情恐怕你也难脱干系。"见她率意直言,肖盘龙以为抓到了把柄立刻怒道:"邬洞主你太过份了吧!我们弟兄开罪于,你被你胡言乱语说得一文不值,念你是个女流之辈不和你一般计较也就算了,你却得寸进尺往潘员外身上泼脏水,员外宽宏大量我却不容你!"周国起等五人也跟着吵了起来。 邬明珠深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若不立威慑敌决难脱身,她将一切都盘算好后,开始实施了。她不理会肖盘龙的吼叫,手中把玩着那只布老鼠慢慢地说道:"潘员外我来问你,有人在我的酒中下了毒,你是主人,应该说得清楚吧?"此语一出如同炸了锅,所有的人全都向她吼叫起来。 6经天心里有鬼忙道:"邬洞主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潘员外素有长者之风仁爱之心,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出现,潘员外此事可有?""绝无此事,老夫行事历来光明磊落,怎会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xslng16801"潘玮咬紧牙关不认账,却是底气有些不足。 邬明诛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真是误会了潘员外,既如此,哪位替我把这杯酒喝了?"厅里立刻鸦雀无声。那是只不太大的杯子,盛得下三两酒,她虽比划着沾了两下,看上去仍是满的。周舵主坐在她对面眼晴死死地盯着酒杯,神色有些紧张唯恐让他来喝。 她的血冠金仙喜食毒物,藏于竹筒之中与养蛊的金盒同挂腰间。宴席之上毒酒当面,血冠金仙何等敏锐,闻得毒气立既躁动起来,并出宛如螽斯的丝丝之声。得其示警邬明珠知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强压怒火虚与委蛇。 "既是误会,酒中又没下毒,哪位替我饮下此杯以释疑团?"邬明珠见无人敢应,鄙夷地说道,"区区一杯酒诸位都不敢喝,潘员外,今天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圆其说。这杯中有毒,在坐的各位都知道。我第一次端起时,你们的眼睛都盯着我,而且神色异常,见我没喝周舵主竟然面现失望。我第二次要喝时,你们仍是都盯着我,可以说是个个神情紧张。经两次试探,我已知酒中下的是断肠草和腐骨菌合炼之毒。潘老员外,我说的对也不对?"她乃是阴风鬼母唯一的弟子,鬼母精研毒术,制毒用毒解毒皆有独到之处。邬明珠从小就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在识毒上就颇有心得,以后又得其真传。对这种拙劣的施毒之法很轻易就辨认岀来。 潘玮见被识破又无法自圆其说,于是恼羞成怒正欲作,6经天见状忙使眼色制止。"真不愧是鬼母她老人家的大弟子,辨毒之精准令人眼界大开。"6经天装出一副笑脸说道,"好啦,事情能过去就过去吧,这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吗。"潘玮也勉强挤出点笑说道:"人生相聚总是有缘,邬姑娘立下大功,这桌酒权当庆功酒,老夫府中之物任凭姑娘挑选以为奖赏。"邬明珠不相信他们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便试探道:"既如此,什么奖赏我也不想要,过去的事儿一笔勾销在下告辞了。"刚要站起双肩同时被6经天和肖盘龙按住,她心里一惊复又坐下。"潘员外乃是大有身份之人,这点面子难道你就不给吗?"肖盘龙说道。开始了,邬明珠暗道。她端起那杯酒道:"好吧,潘员外的面子我给,我的面子谁给?"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邬明珠轻蔑地一笑说道:"区区一杯毒酒,若再纠缠下去显得我心胸狭窄。"她向地上泼去,随着"扑"的一声响淡淡轻烟升起,铺地青砖冒出许多气泡滋滋作响。她将杯子放到桌上用布老鼠擦了擦手,放在掌心依旧把玩。 管家潘福在一旁站着没有什么事,这时倒勤快了,走上前来将盛过毒酒的杯子换掉。邬明珠斜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突然她手中的布老鼠直朝对面窜去,周舵主伸手接住。"好玩吗?送给你吧。"邬明珠笑道。"我要这个干什么,小孩子的玩艺还是你留着玩吧。"他又将布鼠丢了回来。 邬明珠道:"我累了,想回房休息。"谋害之事一经揭开他们就没有退路了,邬明珠若是离去后患无穷,如今只有走下去了。潘玮一使眼色,6经天和肖盘龙同时将她两个手腕拿住,同时寒光一闪周舵主的剑直指她咽喉。 "潘员外,这是怎么回事?"邬明珠命悬人手仍是面不改色镇定如常。潘玮目露凶光狞笑道:"邬姑娘,这次请你出山,就是为了借你之手除去张燕。既然你做不到只好将你的尸体送回苗疆,并嫁祸于张燕。所谓兵不厌诈,到那时候尊师定会不请自来,我们便可坐收渔人之利了。你记好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忌日,到时老夫定会派人给你多烧些纸钱。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讲?"听了此言邬明珠如五雷轰顶,万万想不到人会坏到如此极至。阴险歹毒凶恶卑鄙,所有她会的汉话言词都想了过来,也找不出能准确形容他们的话语。她心中难过之极,师父再三叮嘱,张家姐妹多曾关照,李大人也出言警示。直到人家讲出来才知事情的真相,自己真是太蠢了。 "潘员外,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讲,只怪我太过愚笨遇人不淑误交匪类才有今日之祸。我想说的只有两句话,不知可容我讲出来?"邬明珠无奈地说道。潘玮见她已经就范不虞有他便点头应允。 邬明珠注视着周舵主冷冷地说道:"姓周的,用剑指着我很好玩吗?希望我说完后剑还在这里。"周国起冷哼了一声,神态更加傲慢。"姓周的你听好,你看看左手的商阳穴鱼际穴和少商穴是否隐现绿色,试运内息看有何感觉?"马上就该死的人了闹什么玄虚,周国起愤愤地想道。终是放心不下他抬手一看立刻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还真的变成绿色的了!"他又惊又惧急忙撤回宝剑,坐得端正开始行功运气。 解除了一个,邬明珠继续说道:"还有一句话,与肖盘龙6经天二人有关,你们想听吗?"他二人心里一惊立即忐忑不安起来,难道也着了她的道儿?邬明珠若无其事地闭上眼晴不再理睬。 6经天还强些肖盘龙可沉不住气了说道:"你的命就在我的掌中,别以为几句话便能唬得我来放了你!"这时周国起惊骇地叫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商阳穴鱼际穴少商穴全部滞塞,劳宫穴也开始刺痛。邬,邬姑娘我这是怎么啦?"他似哀求地相问,足见他完全吓坏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中了我的碧蚕蛊毒而已。"她平淡的一句话差点把周国起吓死,他跌坐在椅子上,浑身抖汗如雨下。那四位舵主吓得立即后退,离得远远的唯恐染上。 "还不该松手吗?"邬明珠看看抓着自己的两只手平静地说道,"在我下山时,师父怕我一个女孩儿家性子又直遇事全无机心,和诡异狡滑的汉人打交道,容易上当受骗而被欺负,便送了我这付豹皮腕胄。别看它样子普通却大有玄机,里面嵌有长仅半寸的刀刺,刃上附有我的碧蚕盅毒,不过只是少许"不等说完6肖二人如抓到烧红的烙铁一般急将手撒开。邬明珠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放心好啦,幸亏没用真力机括没被触动,刀刺没有弹出来,不然的话早就被割伤中毒了。"她双手抬起只听"咔咔"两声轻响,腕胄上弹出六只长不过半寸,形同匕尖的刀刺,尖端幽幽一点碧绿想必是附的蛊毒。 也没见如何拨动机括簧钮,暗刺就突然弹出使他二人大惊失色,望着那点点蛊毒只觉周身毛皆竖。"听师父说我这个腕胄得自西域,制做的技艺早就失传,师父年轻时戴着它行走江湖却从未用上过。如此名贵之物今日得二位垂青,也算是慧眼独具而不枉此物显现中原这遭。这个东西使用起来极是方便,只要以内力催动刀刺自然旋出,想要收回也方便得很。"邬明珠略运内力刀刺立即缩回,如是两次演示尽显灵动,"你们两人没有受伤是我没和你们一般计较,须知己欠了我一个人情。但是这腕胄上面却涂了些东西,不知你们沾走没有。"他二人正庆幸躲过一劫,听了这话全都眼睛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说什么?"肖盘龙问道。邬明珠见他刚才的威风全失心中好笑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这上边原来涂了些东西,请你试运气于掌心劳宫穴,看有没有酸麻刺痛之感,而且这种感觉正在沿经脉上行。时间久了这些东西不知还管不管用?"肖盘龙运气一试惊叫道:"还管用啊!快,快给我解药!"6经天也暗中试了试也随之惶恐起来。他见掌心已是青斑遍布,慌乱中连椅子都碰倒了,急忙命人去取水来洗。"没用的,"邬明珠见情势大转心里高兴说道,"你们感觉怎样?""又痛又痒,手都肿起来了。"肖盘龙乞求道,"邬姑娘,孤雁岭之事全是我的错,快些给我解毒吧。"邬明珠面冷心热,不管有多少怨怼,只要有一句软话,她立刻缓和下来说道:"你们快用内功将毒质*在劳宫穴。"他二人如聆佛音立即照办。 见邬明珠不过举手之劳便已完全脱困,潘玮大为恼怒,他将手连拍从外面冲进一帮人来,邬明珠一看,原来是僵尸帮的五位护法。潘玮叫道:"快将她拿下搜解药!"邬明珠苗刀未在身边,赤手相对全无惧色,并出了一声忽哨。 闹什么玄虚,谁不知你只是孤身一人,难道还有伏兵不成?铁旗帮的四位舵主和僵尸帮的人,各持兵器一步步地*来,忽然他们神色慌张起来又纷纷向后退去。见他们如此无用潘玮怒气更盛,正要再催促他们,转脸一看他也惊呆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一章 血冠金仙碧蚕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原来一条头顶红冠细如竹筷的金色小蛇,在邬明珠的端赫然而立,头呈三角尖吻细颈舌目皆赤,一看便知是剧毒之物。xsngm16801这种奇蛇闻所未闻,它的形态已令人惊奇,而盘在头顶保护主人更是怪异。 邬明珠本生得白皙无瑕秀美无俦,苗家的部落装束又很特别,粗布毛边绳缕结纳,裸臂跣足银饰环佩,乌齐腰山藤束就。更显其草莽山野之习气,桀傲不群之性情。加上这条陡然而现连连喷气似被激怒的怪蛇,令人感到神秘莫测凛然难犯,惊悚之下都知保命要紧退意顿生。 血冠金仙虽小却有着和邬明珠相仿的年龄,从她投师学艺的那天起,就常和这条蛇儿玩耍。它有时缠绕在她的腕部充当手镯,有时盘在脖颈当项圈,天热时这样玩耍凉习习的很是惬意。 蛇儿和她极为要好,整天形影不离,别人和她过分接近蛇儿看见都会不高兴。此时事急她忽哨示警,蛇儿知主人有难情急之下冲盖而出,飞快地游到头顶进行保护。此时它已被激怒,头顶肉冠涨得凸起色泽鲜红似要滴血,舌信急地吞吐不止圆圆的双目精光闪烁,细长的身子急摆动,现出伺机攻敌的样子。 一条小蛇不足慑人,但它的怪异之相和神奇的举动,加上邬明珠不动声色以毒伤人的绝技,令他们大为恐惧。"各位稍安勿躁,只要你们不动我,我这位朋友是不会伤人的。别看它的样子凶却从不轻易咬人,攻敌时也只是喷上一点点口水罢了,不过只要蒙上眼睛就没事儿了,因为它从不喷别的地方。"邬明珠面带微笑侃侃而谈。蒙上眼睛还怎么打?这些人只觉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再次后退。 "潘员外,这三位中毒已深,你身为主人不来求我赶快救治也就罢了,却来叫人杀我抢解药。不错,解药我带在身上。"她从怀里连续取出三只相同的小陶瓶放在桌上说道,"你会用吗?"潘玮依然满面怒意一言不。 "说话呀,你若是懂得用法你就给他们治吧。"邬明珠对他十分恼怒冷冷地说道,"人命关天的事你也敢胡来?你想杀我可是下手晚了,现在杀我就等于杀他们几位。你若是不想杀了就让他们都滾出去!"6肖周三人早急得汗如雨下,恼恨潘玮节多生枝耽搁救治的时间。"滚!都他娘的给我滚!"肖盘龙喝道。那帮人早就想离开这里,闻言如逢大赦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想起他们刚才对自己的狠毒,邬明珠真想让他们饱尝毒的滋味然后再行救治,以出胸中这口怒气。看着他们乞求的目光,她的心软了向潘玮说道:"快派人去我房间里将布袋皮囊和苗刀都取来,要快!""潘福你去吧。"潘玮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16801"管家不能去!"邬明珠说道。"为什么?"潘玮怒道。"因为他也中了我的盅毒。"邬明珠说道。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惊悚之声。潘玮忽听身后"咕咚"一声响,回头一看原来潘福被吓得昏倒在地。 大家以为是蛊毒作全都躲开,邬明珠笑道:"是吓的,蛊毒作不是这个样子,扶他起来吧。"真是一波未来一波又起,客厅之内人人惊悚乱作一团。 一个庄丁将邬明珠的东西取来,"我的刀呢?"她问道。庄丁支支吾吾望着潘玮不知如何回答。她急道:"快去将刀取来,刀柄里藏有解药!"潘玮慌了叫道:"为何不将刀一齐取来?快去!"庄丁飞也似地去了。 这时周舵主面现痛苦之色,邬明珠忙取一粒解药命他服下。另取一粒放在桌上道:"这粒给管家服下。"可是没人上前来取,潘福早已说不出话来,急得想自己来取只觉两腿重有千斤一步也迈不动,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他体内蛊毒作了。 周舵主将解药服下,只觉一股清爽之气下抵丹田上透百会,心中痛楚立消。而潘福可惨了,那几位舵主给他服解药时稍晚片刻,他已经牙关紧咬五官扭曲四肢开始抽搐了。 牙橇不开药服不下去,几位舵主本就勉强行事,见他这个样子只好退下。潘福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双目圆睁向外凸起口中荷荷地叫着极是恐怖。邬明珠见他们畏怯催促道:"不会传给你们的,按住他尽快服下!"他们只好再次上前。 潘福此时心智迷失正垂死挣扎,力气远胜平时,他们哪里按得住。"废物!"邬明珠气得骂了一句上要过解药,正要下手时,突然一个舵主鬼一般地叫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差点笑了出来。 原来潘福滚了过来,抱住他的脚张口就啃,她反应奇快飞起一脚直点潘福的气海穴,同时双手连拍震他膻中穴。乘他狂性稍缓,邬明珠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劲力透入迫使牙齿张开,右手将药丸捏碎塞了进去。人们还未看清,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做完。她命人灌下几口水,潘福这才真正平缓下来。 潘福脸色蜡黄精神萎顿,只此片刻功夫如同变了一个人。邬明珠命人送他去茅厕但为时稍晚,只听他腹中雷鸣,刚到门口便有恶臭传来。 到现在刀还没送来,邬明珠急了冲出房门跑到自己的房间,到处找不见苗刀的影子,只好折回客厅,取出两粒药分别给6经天和肖盘龙服下。这时那个庄丁才跑来,浑身上下全部湿透,苗刀也是水淋淋的。"这是怎么弄的?"邬明珠怒道,同时将刀柄的尾端旋开往手心倾倒,从里面流出一滩白色糊状之物。16801"药全毁了!"她一挥手将庄丁打得滚到厅外。庄丁爬了起来哭道:"是,是员外爷命小人抛到荷花池里。"她将白糊涂于6肖二人掌心的劳宫穴说道:"力透劳宫,将毒*出。"两人依言而行,手中白糊渐渐地变成了灰色。邬明珠将双手分别抵住他二人的后心以内力相助,约有半盏茶的功夫三人头上白气蒸蒸脸上汗珠滚落。再看手上药的颜色较刚才略显深些。 邬明珠面沉似水,慢慢站了起来向潘玮冷冷地说道:"你已铸成大错,这两位成了名的人物毁在了你的手里。"潘玮心中慌乱说道:"我真的不知解药在里面。肖盘龙恨道:"你若是知道了再毁掉,我岂能与你干休!"6经天则是嘿然无语。 "他二人中了我的腐骨蚀心毒,需用我独门玉露丹和雪魂珠来解。"邬明珠怀抱苗刀头顶金仙赤着双足不紧不慢地来回踱着,她的心里踏实极了,"他们外敷的就是被毁的雪魂珠。师父初制此药时,因其纯净无瑕欺霜赛雪,曾将它放在我的手臂上相比较,结果其白相仿。便选用我名字中的一字称之为雪魂珠。此珠遇水则化,平时我将其藏于刀柄之中。用时以酒调软压成圆饼贴于伤处,其毒自会全部吸出,同时它也会变成茶黑色。再服下一粒玉露丹辅以内息调理,半个时辰便可痊愈。你二人不必担心,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就看潘员外是否应允?"肖盘龙说道:"不用问他,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听你的。"刚才还要取她性命,现在已是唯她马是瞻言听计从了。邬明珠心中大安说道:"我这次带了四粒雪魂珠各配两粒玉露丹共八粒,这八粒可保你二人四天的性命。咱们必须在四天之内赶到苗疆取来雪魂珠,否则嘛,只好听天由命了。"他们略加商量,6经天向潘玮说道:"为今之计只有随邬洞主走趟苗疆了。"潘玮道:"这丫头刁钻古怪,她的话真假难辨不可轻信。""你说怎么办,你会给我们解毒吗?"肖盘龙见他再三掣肘终于翻了脸,厉声叫道,"姓潘的,为了你,我他娘的身中剧毒,你却三番五次阻止我们解毒成心和我们过不去。我算是认识你了,姓潘的我告诉你,我要是活不成你也别想好!"6经天此时已冷静下来,他神色不动,冷冷的目光如同钢针直刺向潘玮。"潘员外,不要再打如意算盘了,留下邬姑娘已不可能。邬姑娘以德报怨不计前嫌,这份胸襟你可比不了。你若是不顾弟兄们的死活一意孤行,往下会出什么事?我有伤在身可无力干予。"言外之意就是把肖盘龙惹翻他只袖手做壁上观。 潘玮听他有威胁之意心中打鼓,邬明珠的武功实属上乘,加上神奇的毒功和这条怪蛇,恐怕想留也是力不能及。他正反复思忖,潘福如厕后冲洗更衣又被人扶着走来。现在他已是形销骨立精神萎顿,前后判若两人,潘玮阵阵悚然偷看邬明珠一眼恨恨而退。 "邬姑娘,你可要把我治好再走啊!"潘福那善于逢迎的笑脸,无力地做出一付可怜相,"我真是倒霉,怎么会中了蛊毒?"他百思不得其解便问道。 真是该他倒霉,邬明珠刚从布老鼠上取了蛊毒抹在酒杯之上,准备抛向潘玮,他却提前将酒杯收走了。那碧蚕毒蛊乃是蛊中之王,毒性何其猛烈,淡淡的毒粉透过皮肤进入血脉,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若不说破恐怕他永远也不会明白。 以蛊伤人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施以蛊术,另一种就是她这样施以蛊毒。她笑道:"以后遇到我们苗家姑娘可要放得乖些,我用过的东西也是好动的吗?"众人闻听无不悚然,她走到哪里人们立即闪开一条胡同。 "所幸我这解蛊毒之药未被毁掉,否则你二人的心肺定会被蛊虫啮噬,最后呕血而亡。"邬明珠说完将解蛊毒之药交给他们,又低声向潘福说道:"潘员外的眼神不对,恐觊觎此药以备急需,你回房后必须将真药藏好,并以他物代之以防丢失。"潘福连连点头,她最后又叮嘱道:"每天半只麻鸭熬汤滋补。"6经天肖盘龙自顾性命要紧不再理睬潘玮,求邬明珠连夜上路。铁旗帮的五位舵主和肖盘龙交厚,加上周舵主中有蛊毒怕有意外,便要求同行并负责途中的一切事项。肖盘龙自是愿意邬明珠更不反对,于是他们一行八人连夜离开潘府直向苗疆而去。 他们将邬明珠敬若天神,一路上好酒好菜小心伺侯唯恐稍有不恭。别看他们已经反目成仇,邬明珠对他们也曾疾言厉色,到底苗家姑娘天性淳厚极好相处,更不会记仇,不过一天时间,就前嫌冰释和他们吴越反成秦晋了。 孤雁岭上清晨的景色极美。张燕每天起得很早,在溪边洗漱后就开始练功,到东方泛白时,她便坐在崖边看日出。 天际的云每天都不一样,有时象一抹轻烟,有时象起伏的波涛而且变化无穷。要说最有趣的还是太阳,藏在云中还未露面时红光已经射出,映得满天红透。云彩被镶上金色的边框,正欲细看时太阳却探出了头,圆圆滑滑的就象外婆那只木梳的背儿。 说来也真怪,每到此时常有如纱似幔的雾霭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来,遮在崖边故意和她捣乱。于是眼前的美景变得朦朦胧胧,那半个太阳也变成一团红晕,她常因此而感到雅兴大扫。后来她现这些雾霭只漫到一房高,便攀到树上去观赏。 大约在十多年前,也就是她一丝不挂越窗而走的几天后,她在那棵大松树上正怡然自得地荡着双脚看日出。也许是玩的时间久了,忽听娘在唤她,此时她正在兴头上想多看会儿便没做声。娘到处找她不到便朝崖边走来,忽见她的鞋子和短剑放在那里,便象了疯似的向崖下呼叫。这一来惊动了爹爹和外婆,正慌乱间一个东西飞来。 张远何机敏,若不是妻子母亲在一旁呼叫相扰,仅从呼吸上便能察得女儿的藏身之处。他顺手一抄原来是颗松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将脸一板命令道:"下来吧!"头顶上传来小燕子的声音:"我不下去,我还要看日出呢!"外婆和娘抬头望去,见她正坐在一根枝杈上,光着两只小脚荡来荡去正玩得高兴。又见这株松树斜探崖外,她的脚下正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见小燕儿身处险境,外婆和娘怕她惊慌不敢再叫,好不容易哄得她下来这才放了心。小燕儿已经现大人们来意不善,脚一落地滋溜一下象条泥鳅从外婆胳膊底下钻过,撒开双腿逃之夭夭。 吃饭时,小燕儿早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吃得是酣畅淋漓。娘不错眼地看着她心里还在后怕说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跑到那儿去玩了?多危险哪。"谁知她将碗一推嘴一抹语惊四座:"今天?刚搬来我就在上面和松鼠玩。"娘和外婆对望一眼心里只觉毛,他们搬来可有一年多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上过这棵老松树,因为她答应了外婆和娘。十年过去了,张燕觉得这棵树似乎不象小时那样*。这时云雾又起,照例又遮住了天边的美景。见左右无人她又攀到树上来个故地重游。 顿时四野豁然,东方景色正奇变化无常,脚下白茫茫一片如履烟海之中。她向茅舍的方向望去,如黛的森林在云遮雾锁之下变得层次分明,上部清晰下部隐消,层层叠叠真好象一幅水墨丹青。正赞叹间忽有几只鸟儿飞起,啼叫很是急促。宿鸟惊飞,定有人扰。这后山险境会是谁来光顾?她跳下树来唤来坠儿命她暗中察看。 兰花五女在坠儿的带领下正在习武,听说后山有人来犯,一个个磨拳擦掌手持兵器随同前去。时间不大,远远听她们在大声么喝,接着怜儿提着短剑跑来一脸的紧张和兴奋。"公主公主,我们抓到了一个奸细!"她气喘吁吁地叫道,"那个奸细有些不老实,我还得去帮她们。"怜儿的神态极为认真,挥动短剑觉得自己很不含乎。 那得多笨的奸细才能被这几个丫头抓住?能从后山险径攀上来武功已是很不简单的了。"真了不起,会抓奸细了,看看你这衣裳穿的,挺俊的小姑娘要整齐干净。"张燕给怜儿整了整衣衫,理了理乱说道,"还有剑应该这样拿。"抓到奸细是天大的事,公主却未加以重视这使她大为失望。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二章 迎春施威破伏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我们抓到的这个奸细长得象只猴子,东张西望的很不老实的。xsngm16801"怜儿极为认真地说道。"把奸细押到这里来,我要审问。"张燕忍住笑说道。"遵命!"怜儿神气十足地跑去了。 他这个时间来定有要事,会是什么事呢,莫非潘府又有什么阴谋?张燕正想着,众姑娘们拥着一个身材瘦小状如猴子的人,推的推拽的拽叽叽喳喳地走来。她觉得有趣,故意背转身去,等到了近前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大胆奸细,胆敢来探我后山禁地,快快从实招来!"姑娘们又七嘴八舌地又是一阵乱叫。 "你说,你是不是想偷东西?"怜儿喝道。她带着奶味的声音一点也不严厉。那位瘦猴小眼滴溜一转说道:"我是想偷""想偷什么?"姑娘们齐声喝问。他用鼻子嗅了嗅开始四处打量,见那个当作桌子的大石上有好吃的,嘿嘿一笑突然纵身跃起,真是快如闪电灵似狸猫直向那里扑去。 石上有兰花茶花给张燕准备的水果细点,他抓起来往嘴里就塞。在姑娘们们呼叫声中忽觉有掌风袭来,他双脚不动身向后仰恰巧躲过了张燕的一抓。"好一个金刚铁板桥!"张燕见他招术如此奇妙不禁喝起采来。 他身向后仰重心早失,若是旁人定会仰面朝天倒下。他却是双脚如同牢牢地钉住,躲过一抓身又收回。张燕再攻,他身躯一扭翻出两丈有余,又轻又飘落地全无声息,结果是石上又少了一只桃子。 张燕如影随形,施展轻功双手如飞来抢。瘦猴左右倒步身躯晃动,红红的桃子在两手间来回蹦跳。张燕抢得急,每次总是仅差一点点甚至手已触到桃子。他躲得妙,总是在间不容之际化险为夷。 久夺不下张燕突然变招,抢夺之中暗藏杀手,她左掌虚出右掌自下而上抹他面门。这招叫攻敌所必救,意在寻找空门乘虚而入。不料瘦猴鬼得很,百忙之中将桃子咬了一口抛向空中双手迎敌。 二人同时跃起空中同时抓住桃子,另一只手却不闲着各有攻守。人未落地张燕觉得虎口一麻,原来左手合谷穴被对方按了一下桃子随之脱手。她将内力提起,幻出无数掌影令人虚实难测,瘦猴动灵动异常,闪展腾挪疾如穿梭不断地在掌影中出入。只见那只桃子忽东忽西忽上忽下,一会儿在他手里转眼又到张燕之手。两人身法奇快,盘旋往复如同一阵旋风来回翻卷。 众位姑娘正目瞪口呆旋风突逝,只见张燕和瘦猴的双手都抓在一起,而那只桃子却不见踪影。大家正奇怪却见瘦猴将头仰起,一物从空而降被他咬个正着,鲜红鲜红的正是那只桃子,姑娘们眼界大开不禁出一阵惊叹。 他们放开手,张燕笑着说道:"你们都过来,别看这位其貌不扬,却是身负绝技名动江湖的偷天圣手辛然子。16801和你们的陈双叔叔是结义兄弟,也应叫叔叔。"难怪他有如此好的身手,原来那位鼎鼎有名的神偷就是他,众姑娘立时心生敬意齐来见礼。怜儿最是高兴,她一见这种绵软小巧的功夫就非常喜欢缠着要学。 辛然子天性狡黠最爱开玩笑,见这位最小的姑娘也够机灵很是喜欢,点点头说道:"有眼力,没想到我这点玩艺还有人看得上,就冲这一点我送你个见面礼吧。"他象变戏法似的将手一晃,再看时手中出现了一团花线绳。 "呀,是我的!"怜儿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辫说道,"怎么会掉了呢?还好被叔叔拾到。"这可是公主给的她很是珍惜。刚取了过来又见辛然子手中又出现一只花卡,这是月儿的。接着他不断变出手帕头花等物,最后竟然变出一只金耳环来。姑娘们怎么也想不出自己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唯有瞠目结舌,徒呼负负而己。 "你叫怜儿?"辛然子摸着她的头问道。"嗯,原来人们叫我小可怜,叫着叫着就变成怜儿了。"怜儿说道。辛然子道:"姑娘学武功最好学他们张家的,那才是正宗武学而且适合女孩子练的东西很多。学我这个不好,没见过哪个姑娘去作贼的。""辛叔叔你教我吧,作贼去偷东西我也愿意,把那些人贩子骗人的钱全都偷来,分给那些没饭吃的小叫化。"怜儿非常认真地说道。 怜儿那可怜的身世他早听说过,听她这样讲心里为之一动。怜儿见他没做声又道:"辛叔叔,以后我保证再不把你当奸细了。"辛然子想笑却没笑出来,看来仇和苦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这个孩子的心里。张燕说道:"你的事儿以后再说,先去练吧。"怜儿不敢再说一步一回头地去了。 张燕对潘府中的这条秘线看得极重,为了应敌便利,她允许辛然子直接向李荃通报,但不许李荃询问密报内容之外的任何事。护粮之战结束后,她立即中止了辛然子向李荃的联系,由她亲自来掌控这条密线。 辛然子执行命令一丝不苟,往返皆走外人不知的后山险径。今天第一次来这里送密报,却当了这些姑娘的俘虏。"辛哥有急事吧?"张燕问道。"潘府出事儿啦,这件事对咱们来说可是件大好的事。"辛然子神秘地说道,"不过我昨天晚上没来得及用膳,又跑了一百多里路赶快弄些吃的来。"怜儿对他的武功还真的上了心,故意落在大家的后面,闻言飞快地向厨房跑去。张燕笑道:"看来你真的要收徒了。""你舍得?"辛然子嘴里塞满了细点说话有些不利索,"我还真喜欢这个孩子,根骨还行,能学出来。只是教徒弟太过麻烦,还是让她跟你们打打底子练些内功心法,等有点模样了再说吧。xslng16801这样对她有好处我也可偷点懒。"为了讨好师父,怜儿端来一大盘牛肉猪耳羊蹄等好吃的说道:"师父你先吃着,我去给你烧汤。""别,先别这样叫,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师父,烧汤不忙先把酒取来。"辛然子边吃边说道。"不做师父便没酒喝!"怜儿面带不悦扬起尖尖的下颏说道。 辛然子想不到她敢这样说话,看看她又看看张燕摊开双手无奈地叹道:"唉,完了!"张燕看着很是开心并不帮他说话,辛然子虎着脸突然说道:"还不去给师父拿酒!"张燕乐不可支,怜儿心花怒放,她摇身一变从身后拎出一只酒壶来。 辛然子将昨夜潘府中生的事详加讲述,张燕又惊又喜,忙将爹爹和姐姐请来,大家听后都非常高兴。遗憾的是李荃方迎春罗霄和陈双已经去了长安,不能得知这个好消息。张凤盘算了一下说道:"邬明珠和潘玮反目,使潘府失去了八名高手。尤其是主持大局的6经天也离去了,正是府中空虚群龙无而呈一盘散砂之时。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尽管李大哥他们不在家,这个机会咱们不要轻易放过。 张燕听了姐姐的想法很是高兴说道:"姐姐说得对,爹爹你们畴划出一个好的计策来,我想去送送邬明珠,顺便打探些情况来。"张远认为邬明珠虽然脱困仍是孤单无助,既然想交这个朋就不能置之不理,赞同她去相送。梁蝉听他们讲的不是冲杀拼斗,觉得无味便提出陪张燕同去。 在通往襄阳的路上,李荃方迎春罗霄陈双四人四骑正疾奔驰。"李大哥你说,我们这么多天没露面,那两个人还会出现吗?"罗霄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陈双抢着说道:"他们就象客店的臭虫------""象臭虫,怎么回事儿?"罗霄不解地问道。"你不用找他,他准找你。"这一类市井言词陈双张嘴就来。一路上逗得方迎春偷笑不止。 李荃道:"干这种事的,全是心思缜密颇能沉得住气的人,他们很是难缠,不达目的决不罢手。你放心吧,咱们只要到了襄阳他们就会现身。"方迎春平时话就不多,又现罗霄常和陈双逗趣就更不敢多说了,默默地跟在后面。"方姐姐,"罗霄果然开始寻衅了,"我得向你告一状,我陈兄几次和找在外边吃酒都不掏钱,说他的钱留着娶媳妇用。他不掏钱也就算了,还死乞百赖地要好酒好莱,说是娶了媳妇就得更节省恐怕连酒味都闻不到了"这一类的话方迎春表面上怕听心里却愿听,只是当着李大哥的面很是窘。她还嘴不是不还嘴还不是,忽然她从马背上跃起在一棵树上掠过。 罗霄吃了一惊忽觉口中多了一物,吐出一看原来是枚大青枣。耳边又听她轻声笑道:"想吃我这里还有。"只见白影飘然衣裾摆动人已落于马上,张开的手中果然还托着几枚。这一起一落摘枣弹射一气呵成,虽属寻常嬉戏,足见她武功已是登峰造极。 三人同时喝起采来,陈双更是得意放开破锣嗓子唱起了山歌。罗霄捂起耳朵叫道:"陈兄休唱,我投降,我投降!以后咱们和潘交战时,陈兄只管引亢高歌,管保他们全都败下阵去!"方迎春笑道:"只恐咱们的人也逃走了。"她的话虽少常说在关节上更是引人笑。陈双是有名的厚脸皮,越是打趣他越是有精神。"以后燕儿丫头再拧我耳朵,我就给他来一曲!"说着又唱道:"水葫芦瓢耶------两半半哩"大家捂住耳朵齐声告饶,打马飞奔将他甩在后面。 离襄阳还有五十里,前面山丘石岗起伏沟壑纵横很是险恶。李荃说道:"当心了,陈双和我在前方姑娘断后。"马不停蹄地冲了过去。他们全都小心谨慎上下左右不停地察看,直到过了这片险地才松了口气。 前面地势开阔,道路也较平整顺直。绕过前面那片树林便有一个村镇,刚好到那里休息用餐。 快到那片树林时陈双一马当先,他想快些找到酒馆,险境既过连李荃都有些大意。突然从土里崩起两道绊马索,陈双猝不及防马被绊倒,后面的马冲得太急无法勒住撞作一团。草丛中立刻冲出二十几个挠钩手将陈双和罗霄捉了去。 事突然李荃反应极快,马一失控他便顺势翻到空中,同时宝剑出鞘在树干上一点斜飞出两丈多远,刚一落地就被五名高手包围。见罗霄和陈双被俘他心中大急,唯恐被胁立即出招。 这时传来一阵笑声:"李大人,久违了。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真是不容易呀。李大人神机妙算,略施小计便将潘府的两路人马几乎全部被歼。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本来我想在前面的乱石坡设伏,那里的地势虽险却怎能瞒得过李大人的慧眼。我偏偏在这不利设伏之处恭候大驾光临,这就叫作常见而不疑的瞒天过海吧?放下兵器反抗是不明智的,不信你回头看看。"听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应该是年过半百之人。 李荃回头一看,罗霄和陈双都被绑缚脖子上架着钢刀。他心中一沉看来事情有些不妙,然而方迎春却不知去向。凭她的武功定是在马摔倒的一瞬间跃到树上去了,为今之计就是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已这里来,以便她暗中行亊遂说道:"阁下智计果然不凡,大有过人之处在下佩服得紧。但不知阁下为何还不现身?"那人又是一阵长笑说道:"请李大人过府乃区区小事,何用老夫现身。"语气狂傲之极。陈双叫道:"你个缩头乌龟找什么借口,脸皮和龟盖一样厚。偷施暗算卑鄙无耻,有本事将老子放了一对一地单挑!"那人怒道:"这是谁在鬼叫?"围住李荃的有幽州的葛原葛天师鬼手无影玉书生柳连登赛天王邓得亮鬼头刀彭大山和搬拦手齐涛。他们和陈双都认识,彭大山说道:"是那个从潘府叛逃的鬼见愁。"陈双对自己的绰号很是珍视,经梁蝉提议张燕给他的绰号后面又加了一字,那可是公主千岁恩赐的岂能马虎。"错,在下非鬼见愁,乃是鼎鼎有名的鬼见愁死陈双是也!""今天咱们主要是恭请李大人,这个姓罗的和那个没长进的什么鬼见愁死没有什么用,杀掉算了。这里有四匹马为何只有三个人,那个人在哪里?""在这里!"那位不露面的话音刚落一个姑娘的声音立刻接上。陈双一听立刻神气起来,刚要话见人影一闪,场中多了两人。 前面是垂头丧气的谢天禄,后面是沉着从容的方迎春,她放开手将剑搭在谢天禄的肩上喝令放人。谢天禄不肯就范将脖子一梗叫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方迎春将剑稍动,他的脖子被割破血顺着宝剑滴了下来。生死只在呼吸之间,他终于支撑不住命令放人。 彭大山是个浑人问道:"是放有用的还是放没用的?""混蛋!你没见老夫命悬人手吗?全放!"谢天禄急了眼骂道。 李荃等三人来到方迎春身边,陈双向谢天禄骂道:"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在装神弄鬼,待老子割了你的鼻子。""陈双!"方迎春投来怨怼的目光。陈双如闻圣谕立刻俯贴耳垂手而立,罗霄大为好笑,只是大敌当前不敢儿戏。 方迎春挥手出两缕指风,谢天禄被封的穴道立解,他自知得保性命做出昂然的样子回归本队。 "谢天禄,咱们今天在此相遇,头一回合算是扯平。下边怎么办你划出道儿来吧。"方迎春说道。"对,你划出道儿来,我们接着!"陈双来了精神八哥学否般地讨好方迎春,"是一对一单挑还是群殴混战随你大小!"鬼手无影玉书生柳连登最有心计,低声向谢天禄说着什么。谢天禄点点头向方迎春抱拳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可否将芳名见赐?"潘府中人对方迎春的印象是胡服帷帽或女式短装帷帽遮面,衣裳全是深色粗布的,这倒是她原来的装束。此时见她白衣胜雪质地华贵,头戴竹笠白纱遮覆不见真面,猜不出她是哪位。 说来也巧,张凤张燕梁蝉和她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武功也都出众。张燕喜穿白色衣裳,但她根本没下山。他们唯恐碰上武功深不可测的方迎春,心中惴惴故有此问。 方迎春人本忠厚就要如实相告,陈双怕她实说抢先道:"我说你这么大岁数怎么啥都不懂呢,姑娘的芳名有随便问的吗?废话少说,今天我鬼见愁死就要会会你这位潘府的老帮凶!"他刷地一声亮出宝刀要慑敌立威,有方迎春在,他敢向潘府所有的一流高手叫阵。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三章 巧计惑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葛天师早就不服谢天禄,这次伏击李荃6经天命谢为主帅他很不高兴。xsng16801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兴灾乐祸地说道:"人家在向你叫阵呢,你还犹豫什么?不敢上就赶快派别人。"谢天禄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他如此阴阳怪气恼羞成怒说道:"姓葛的,我来问你,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自然是你说了算,"葛原讥讽道,"要不怎会反胜为呢?"谢天禄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他们内乱,陈双径自走入敌群旁若无人地去牵马,见到熟人还一一打招呼,这一举动真可谓胆大包天。彭大山见他来去自如心中大怒,走上前来向他叫阵。 陈双的武功泛泛人又赖皮,这是潘府中人都知道的,可是现在的他,在武学大高手方迎春的调教下,虽短短数日已非昨日的吴下阿蒙。见有人指名道姓要陈双出战,正合李荃之意。 当初宁儿义救李有一家时,他曾与鬼头刀彭大山见过一面,知其武功一般。今日要立威退敌,先拿这种浑人开刀倒也稳妥,便叮嘱陈双小心。 "彭大山,你胆子可真不小,向老子叫阵敢是活腻歪了!你这个鬼头刀遇见我鬼见愁死能有好儿吗?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陈双的话刚说完立即出手,以他的话来说这叫做先下手为强。彭大山知他鬼点子多,也没料到话音刚落兵器己到立时手忙脚乱起来。 陈双本就瞧他不起,嘴里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彭大山拙嘴笨腮还不上口,只气得怒吼连声,二人手嘴并用倒也别致。谢天禄和葛原正吵得兴起,见这边已经动起手来,只好暂停斗口一同观看。 李荃的想法是力保罗霄平安,寻机杀伤几名敌手,最后由方迎春施展神功将敌迫退。见敌主将过来便亮剑上前说道:"久闻谢大侠威名远播,昔日一剑镇三山何等的气魄,如今自甘堕落为潘府爪牙,实实可叹。你不是要留下本官吗?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把谁留下,出招吧!"鬼手无影玉:"杀鸡何必用牛刀,待在下来接李大人的高招。"这家伙很有机心,按以往的惯习他千方百计来寻姑娘过招,占不上大便宜乘机说几句下流话也是好的。他唯恐那位姑娘是天下无敌的方迎春,先找上李荃便可躲过最大的凶险。 他整是打错了算盘,方迎春心地淳善,非十恶不赦之徒不惩。象他这样的小人物怎会放在心上,顶多令其知难而退赶走了事。他虽躲过了方迎春却赶上了一心要伤敌立威的李荃,而且李荃早知他是个*荡之徒岂会轻易放过。 李荃宝剑突出连点他前胸要穴,柳连登以****倜傥自诩,手中的钢骨折扇便是兵器,点刺戳划遮抹盖打招术纯熟。见对方攻来摺扇一抹,横向滑出伺机反攻,不料李荃的剑如影随形,几点寒星又现眼前。 李荃虽抢先出手却自重身份不愿占他便宜,用的乃是虚招,见他招架才开始真正攻杀。柳连登见有姑娘在彼还想卖弄身姿,怎知李荃的剑法极是高明,他全力以赴尚难应对,如此分心实是自讨苦吃。 探究玄理禅机李荃早已开悟,正所谓一通百通,天下万事皆此理。所以李荃的武学修为不断精进,若非公务繁忙心有旁鹜定会日新月异,尽管如此他也达一流剑术高手之境界。柳连登的武功虽也不错,和李荃相比两个加起来尚有所不及。几个照面过后,李荃先机占尽随时都可取胜。 柳连登见势大惊,早知对方的武功如此之强就不来出战了。眼看已是独力难支,而弟兄们并无上前相助之意,气得心里不住地咒骂。无奈之下他将心一横,准备使出败中求胜的绝招。 见李荃剑如银练,在几点寒星的掠带之下常从几个方位同时刺入,料定是有虚有实只是不能判断,稍有疏失就会命丧黄泉。此时若想伤敌无异是在下生死赌注,反正必败无疑赌上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荃的剑锋左右点刺肩井穴,中间异锋点印堂,他拼力将身斜移同时左掌拍出,右手扇中的两根钢骨疾射而出,直向李荃的前胸。这是他的看家绝技,取了个别致高雅的名称叫做"风入松"。使用时在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以劈空掌反攻并将暗器夹在掌风中射出,多少年来和人较量屡有建树。 这招确实狠辣,败中伤敌令人防不胜防。若是陈双罗霄也许会被他所伤,但是他面对的是李荃就大不相同了。李荃此招递出,柳连登本应用兵器封住右路,同时以右腿为轴向后转,将左掌自下而上撩起以掌风迎拒,这才是防守的正确的招法。16801可是柳连登却用了另一种冒险的身法,李荃立即看出了他的杀招。 李荃应变奇快,使出了和辛然子类似的铁板桥身法,身向后仰掌风和钢骨擦着前胸飞掠而过。一个偷袭得急一个躲闪得妙,两人就象习练纯熟一般,双方都为李荃的绝妙身法叫起好来。 奇妙之事还在继续,李荃以绝妙身法化险为夷本应起身立战,柳连登亦应如此,但他二人犹如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众人正在奇怪,李荃慢慢起身收腿还剑入鞘,若无其事地回到本方。柳连登仍是伸腿扬臂,如泥塑木雕般地呆立那里,脸上带着古怪的神态。 这是怎么回事?李荃此招快如闪电,在场的这些人中只有方迎春看得清楚。原来李荃在间不容之际,剑点柳连登的左肩井穴,并以铁板桥的身法躲过至命的一击,同时左脚探出点中他的脐下气海穴,若非脚下留情他定会伤重难愈武功全失。 那边陈双和彭大山战有十五**,陈双占尽上风连连攻杀毫不留情。急得彭大山不住地怪叫,一不留神,鬼头刀的前端的铜鬼头,被陈双的镔铁宝刀削掉。陈双得理不让人,宝刀使得如飞轮一般,*得彭大山连连后退,有两个想上来助拳,见罗霄提着大枪虎视眈眈不敢贸然而上。 又过了几个回合,彭大山的鬼头刀只剩一半长了,这还怎么打?可是败在这个谁都看不上眼的陈双手里也太丢人,稍一走神只见一道银光直向头顶落下,彭大山的刀已无法招架,急切间向一旁闪过。正自庆幸躲过一劫却觉前胸剧震,尽管他皮糙肉厚还有一身横练的外家功夫也消受不起,连着倒退几步"扑嗵"一声坐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陈双此招正是方迎春所教,只是他功力不够用力过猛,虽已伤敌手腕差点脱臼痛得他咧嘴甩动。 罗霄见两战俱胜豪情勃,将大枪一抖喝道:"哪个不怕死的和本将军大战三百合!"他人本英俊举手投足皆有大将之风,一声怒喝更是威风凛凛杀气*人。谢天禄失了锐气,葛原也禁若寒蝉,惊惧之下潘府的几十个人连点声音都没有。 方迎春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她懒得和他们耗着,抽出天门剑纵到一棵树旁轻轻一挥,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巨大的树冠向她头顶压下,她左手出一掌断树随着一声震响向上飞起,她跃在空中双掌翻飞树冠被击得粉碎。随之旋身掌,如狂飙横扫惊雷连炸,那些残枝碎木直朝敌群飞去。 潘府中人也有躲开的也有被伤的,不知谁声喊:"她是方迎春!"众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亡命奔逃,倾刻间踪迹皆无。方迎春这一出手不但潘府中人丧胆,就连李荃三人也感惊奇。 现在最得意的是陈双,口里不断念着我们春儿,突然他哎呀一声神态大是懊悔。罗霄吃了一惊忙问究竟,李荃也是愕然,方迎春笑道:"他忘了唱歌。"大家轰然而笑无不佩服她的聪慧。 果不出李荃所料,那两个神秘人物不用去找,刚到襄阳城门口便被他们盯上了。"李兄果然料事如神。"罗霄认出那二人便向李荃说道。他取出关凭路引,守城的军士验过后放他们进城。 方迎春到过的地方不多,见这里比江陵还要热闹繁华很觉新鲜。陈双道:"别看这里比江陵大,比长安可差得远了。等咱们到了长安我领你去大雁塔小雁塔,还有东市西市和曲江池去玩。还有城外有座山叫骊山,听说山上还有杨贵妃洗澡的澡塘子"说了半晌未见方迎春搭话,陈双扭头一看见她怨怼地苦笑。"嘿嘿,当然了,洗澡的地方我就不陪你去了。"方迎春嫌他说话有欠斯文,便离开他两步走在后面,忽然想起一件事向他问道:"今天打斗时你向谢天禄说了一句话,当时我没听懂。"陈双一听高兴了,想是那句话学问太深之故便问道:"现在呢?""还是不懂。"陈双更加高兴了"这怨我,以后我说话尽量用普通白话。"他自得其乐感觉自己很不含乎慷慨地说道,"你哪句话没听懂尽管来问,我是有问必答。"方迎春道:"你向他说什么一对一单挑还是群殴混战随你大小,这句话我不明白。应该说随你的便,你却说什么大小,不知你在弄什么玄虚。""这个,这个嘛,他是这么,这么哎,你还有别的不懂的吗?"陈双脸皮虽厚,这意想不到的一问也使他大窘起来,只想找个借口遮掩过去。xsng16801方迎春却是认真,认准这句话追问到底说道:"没有,就这一句你给我讲讲。"此言实在欠雅,方迎春又极是正经,这便如何是好?陈双支支吾吾地找辙。李荃聪慧过人略一思索已知其意,他忍住笑暗骂陈双没正形,活该由方迎春来收拾他。罗霄也回不过味来跟着追问,陈双对他又是挤眉又是努嘴,可他就是不明白追问照常。 李荃笑道:"算了吧,他不愿说自有他的道现,那叫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吧?""对对,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陈双如释重负急忙转过话题说道,"咱们应该先找个酒楼。"罗霄和他在一起久了学得有些坏,偏偏和他作对说道:"我看应该先找客店住下,好先喂上马。"罗霄估计李荃知道其中奥妙,等陈双离得远些便来讨教。李荃有意躲开方迎春说道:"陈双这家伙歪词就是多,他不说随你便却说随你大小,其本意还是随你便,不过稍有细化以大小分之。"罗霄细细思索品味良久忽有所悟,只笑得直不起腰来不住地骂陈双太损。方迎春不明所以,停下脚步想问个究竟,陈双笑嘻嘻地拉起她快步向前。 方迎春跟朋友们在一起很是开心,她东张西望现了绸缎庄,便将缰绳塞给陈双走了进去。姑娘们天性如此,就是不买也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看看,就象陈双喜爱看卖酒肉一般。 这次出门张燕给方迎春着实打扮一番,两人的身材一样衣裳谁穿都合体。她翻箱倒柜的找了许久,比划来此划去,觉得方迎春还是穿白色的好看。于是选了一件白色圆领暗花窄袖衫外罩白色锦披,内着白色波斯暗条镶边长裤,白色长筒靴,腰系银丝带挂羊脂玉佩银球银饰刀。 张燕早就请篾匠高师编制了极为精致的竹笠,并请女红最好的姐姐沿边缝缀白纱垂幔,戴在头上又防晒又清凉还很漂亮。再以丝巾给方迎春遮面,从此不再受黑巾蒙面的闷热汗浸之苦。有这样的小妹体贴关心,方迎春很是感动。 穿戴已毕张燕细细端祥仍嫌不足,又将自己的饰箱打开,取出金项圈和镶着黄色宝石的金钏给她戴上。看看差不多了,又将自己常穿的那件淡黄披风给她系上,然后再佩挂好天门剑,婀娜英秀苗条俏丽,十足是个俊美的女侠客,众姑娘无不拍手喝采。 "你若是个男的,我一定嫁给你。"张燕笑道。一可话说的方迎春满面通红嗔道:"又满口胡言。"秋儿抖开一个红布包袱皮蒙在张燕头上拍手笑道:"娶新娘子喽!"大家跟着说笑起哄,张燕兴致正浓便扭了起来,小小的茅屋闹翻了天。突然她停了下来一把扯掉红布说道:"大事不好,忘记了方姐姐的换洗衣裳!"于是她们又折腾起来。 张燕的衣裳很多,别看她不当好的,从面料的织造漂染及裁剪缝制,花边刺绣扣袢等等,皆出自少府监的能工巧匠之手,乃是上品中的上品。件件质地上乘,色泽纯正,做工精湛,民间之物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方迎春穿惯了粗布衣裳乍穿这种上佳之物,只觉得滑爽舒适轻若无物。 陈双一个月不准洗一次脖子,自从和方迎春确定关系后,在张燕的数落下狠狠地洗了一次。似乎觉得动转灵活了许多,以后也知收拾自己了。张燕偷偷好笑便请母亲给他做了两件新衣,这一打扮还真添了几分人才。他陪方迎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引来许多人的赞叹,都以为他二人出自豪门。 罗霄从刺史府邸回来带他们来到一家当铺。陈双道:"罗老弟,缺钱花说一声儿,李大哥有的是。"方迎春在庵里和静心相伴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面对师父的牌位心里总是郁郁寡欢。和陈双在一起,一天到晚笑个不停感觉非常开心。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眼里陈双何尝不是潘安宋玉,唯一的不足就是他说活太过随意,可不是别人认为的毛病太多。她捅了陈双一下笑道:"你这人真是的,李大哥有钱也用不着你张罗外借,放贷么?"老朝奉验过当票点清赎金后,交给罗霄一只很不小的红木匣,罗霄验看封条无损,打开铜锁翻开盖子,里面装着一只岫玉雕花瓶。"这是一只雕花玉瓶,质地纯正制做精良。出自名师之手确是一只难得的上乘佳品。"罗霄装模作样地品评着,双手捧给方迎春道,"喜欢吗?送给你做贺礼。"方迎春的脸又红了起来,幸有纱巾遮面无人觉察。"没正形。"她笑着说道却不去接,心中在想盒子里面定有夹层。 果然,罗霄在匣中一揿,翻开底板露出一叠带字的纸张。他取出验看无误向老朝奉点点头,便将那叠纸放回夹层,然后又将花瓶放好上锁。方迎春道:"你不是将这个花瓶送与我了吗?怎么又装了起来,还没出门就反悔啦?"罗霄一本正经地说道:"方姐姐,给你花瓶留个空盒子,我岂不成了买椟还珠了吗?"逗得老朝奉也笑了起来。他们四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当铺,那两个人从墙角处转来,一前一后地远远跟上。 夜深了,李荃在床上和衣而卧。八仙桌上摆放着那只红木匣,旁边摆一棋局,陈双正趴在桌上冥思苦想,愁得五官都挪了位。罗霄手捧茶杯踱着四方步,脸上一付得意的样子嘴里风凉话不断。过了一会儿,变成了陈双洋洋自得,罗霄趴在那里搜肠刮肚了。如是往复,两人讥讽之词不断。 李荃好静,有此二位仁兄相伴岂得安宁。见他们走棋不多话倒不少,忍不住起来观看。两人又是吃车又是吃马的杀得天翻地覆,却不知从何年何月起,两位老将之间全无阻隔而面面相觑。陈双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在下的棋艺还说得过去吧?"李荃望着两位臭棋篓子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两位棋艺不俗世上难寻,在下钦佩之至。"遂捧起一本书倒在床上。 夜深人静,店伙计给牲口加上草料打着哈欠回房去睡了,四处静悄悄的。陈双已是睡魔缠身眼皮沉重,正想伏在桌上睡一会儿,忽听房顶上出轻微的响声,他们来了!陈双睡意顿消,和罗霄对望一眼两人各自会意。再看李荃正鼾声小作已是安然入睡,于是二人继续攻杀斗口如常,装出毫无所知的样子。 片刻后有人轻轻落入院中,两人吃卒踩象地又忙活了一阵,忽闻一股淡淡的薰香气味传来。陈双是老江湖,又走了一步张口打了个哈欠有些含混地说道:"我将你一军,看你还有什么"话未说完伏在桌上鼾声大作起来。罗霄随之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一会儿,有人用刀将门拴拨落,门被轻轻地托开,接着有两个人闪了进来。这二人都穿黑色紧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们一高一矮正是那两个神秘的人。高个儿的来到桌前抱起木匣就要走,矮个的急忙拦住,取出万能投簧匙,很快地将锁打开,手脚麻利看来是久惯此道之人。 陈双伏在桌上眯着一只眼睛望去,这种投簧匙自己也有,这么几下就能把锁打开自己却是做不到,心理不由得有些佩服,他的脸离木匣不过二尺眯着眼看得非常真切。矮个的将花瓶取出,打开夹层取出那叠供述笔录,略加翻看后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叠白纸放了进去,接着放进花瓶锁好轻轻放于原处。一切做得熟练快捷,全无任何痕迹。 高个的看中了陈双的宝刀便欲带走,矮个的似是了怒,比划了几下夺了下来轻轻放回原处。高个的心有不甘,矮个的将他推到门外,然后用刀尖将门拴插好。听得风响接着房上略有响动,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陈双第一个"醒"来先把宝刀抓在手说道:"这厮胆子太大,竟然敢打宝刀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老子我是谁?"心上人在他危难之中赠的宝刀,他视若性命岂容他人觊觎,他拉过门帘在他们摸过的地方反复擦拭。李荃罗霄各自从口中吐出一块解毒药饼收了起来。 罗霄来到门前仔细端详道:"今天可算开了眼,陈兄你过去没少干这种事吧?"陈双得意地说道:"那当然,这两个家伙除了开锁的手法还可以外,余皆一般。就拿开门来说吧,还是用刀拨拴,这也太老土了。"罗霄初经此事既兴奋又好奇,见他这样讲便来求教。 "这件事若是由我鬼见愁死,和偷天圣手辛然子联手来做的话,和他们至少有四个不同之处。"陈双端着茶边踱着步子边说,罗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洗耳恭听,"第一,同样用鸡鸣五鼓断魂香,但是为了稳妥,进屋后定要补点穴道。第二嘛,开门不用刀拨而用运气移物之法,可以做到没有一点声音。第三个不同之处是不能两个人都进来,应留一个在外边把风接应。最后一个不同之处是,身子尽量低于烛台,以免在窗上留下人影。"李荃听得暗自点头,罗霄问道:"何为运气移物之法?"陈双拿起一只棋子道:"这是一只卒子,我不动它,它就会自己向前拱。上眼吧!"他将卒子在棋盘上摆好,手掌贴在桌面之下运气功。随着手掌的移动,卒子也突突地向前拱了起来。李荃大感兴趣,罗霄张口结舌,陈双更是自觉不凡瞪着眼开始胡吹。 "怎么样,不简单吧?象开门移栓这种小活都是辛然子去做。"陈双来到桌后正襟危坐,了口茶皱起眉头,"这个雨前毛尖有些淡了。"说着将杯子伸向罗霄。"淡了蛋喝,别摆这个谱儿!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罗霄最知道他了,此时要他不说是不可能的。 "唉!这个人哪"陈双起了浩天之慨,"我就坐在这里,就这么远,就可以隔空移开门栓!你信还是不信?"他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掌。罗霄见他隔物移动棋子确实有点勾当,不过乃是雕虫小技。隔这么远若能移物需极深厚的内功,若是有这种本事武功早达化境,决不是现在的三脚猫之状。便说道:"不信!"陈双愤愤不平起来,可是话还没说出,张开的嘴歪斜着似是中了风,两只小眼睁得溜圆显得大了许多,惊悚之色布于脸上。搞什么名堂,罗霄顺他目光望去,见门栓正悄无声息地慢慢移动。难道那二位又回来了?可是他们也不会这种技艺呀,莫非真的有鬼吗? 门栓完全被抽出,门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夜深人静万籁无声,插好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无人自动,如此怪异不由得陈双头皮麻,罗霄亮出了宝剑,李荃则若无其事地整理衣冠。"嗒嗒嗒"门上三声轻叩,"可以进来吗?"是方迎春的声音,他二人这才缓过神来忙说有请。 "哎呀我的娘哎,吓坏我了,我还真以为闹鬼了。"陈双急忙站了起来殷勤让坐。方迎春一身黑色衣行衣,来到桌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向陈双瞥了一眼对李荃说道:"他们离开这里后上了城墙,坠到城外施展轻功向西北而去。跑了有十里路进了一片树林,从一棵树上取下了些酒肉便吃了起来。听他们说的都是些得多少银子如何分的事我就回来了。"原来这是李荃安排好的,想尽可能多地掌握些李辅国的情况,看来这两个人中了计尚不知晓只想着讨赏的事。 陈双听说那两位在林中吃上了酒,立刻觉得腹中咕咕作响。为应付今晚之事他们晚饭时谁也没喝酒,饭也没多吃。这时已是四更天大家都觉得饿了,反正大事已了,陈双将备好的酒肉取出准备霄夜。 方迎春不想再吃便告辞回去休息,经过陈双身边时低声道:"就知道卖弄。"等她出了门陈双腰板一拔道:"说我卖弄,看我明天怎么收拾她!"当着朋友的面受未婚妻的责备,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想用两句硬话找回些面子。 却听方迎春在外面又说道:"你们这么懒连门都不关,陈双过来关上。""哎哎哎哎哎!"陈双口中应着一路小跑上前关门,见方迎春向他招手,他回头看了一眼走了出来。 "双哥,不要贪杯,明天还要赶路呢。"方迎春说完嫣然一笑回房去了。陈双喜形于色,只觉酒未入口心里已热了起来。有个姑娘在身边经常敲打,这个感觉实在是好。 次日早晨方迎春敲了三遍门他们才起来,洗漱毕三人早饭也不吃便出去了。方迎春忙着收拾行装准备上路。快半个时辰他们才回来,罗霄抱着一只与原来那只相同的红木盒,陈双和李荃提着酒肉干粮满载而归。 罗霄将一对花瓶摆放整齐道:"方姐姐,这两只花瓶是一对,现在送给你愿你们象这对花瓶永不分开。"方迎春脸红红的说道:"罗兄弟学得也会贫嘴,我只好笑纳了。"罗霄听她说话竟然有陈双之风觉得有趣,陈双得意地笑道:"古人云:近朱者赤,近陈者双!"方迎春只好苦笑摇头,李荃亦是忍俊不住。 "有了这些足够曹朴和李辅国受的。"罗霄取出夹层中的东西说道,"咱们再把潘府摆平,李辅国定会有苦说不出,没准还会吐血。""被他们偷走的和这个不都一样吗?也都按着手印呢。"陈双不解地问道。罗霄道:"哪可不一样,这份才是正本,那份是我仿制的赝本。"陈双恍然大悟说道:"高,真正是高!罗老弟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将这一真一假的东两分别藏在盒子里,分别送到两个当铺当了。然后将当票封好藏在襄阳刘刺史那里,而取当票的凭证又藏在金牌的夹层里。不用时交给皇上保存,这可真是万无一失。李辅国那厮就是想破了头,也参不透这里的奥妙。"大家都赞他剖析准确,也深为罗霄的高明而称道。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四章 千里杯酒依别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江陵府,别驾谭大人正和众官员议事。16801自李荃去了京师他就觉得失去了主心骨,每天要运粮放粮还要处理许多事务,大事小事很多忙得不可开交,疏忽一点就要出错。最令他提心吊胆的是潘府虎视眈眈,他为此大是怵,于是常召集府中的官员们共商对策。大家搜肠刮肚实无良策,正为难时,张百来报燕屏公主到了。 众官员喜出望外正要出迎,坠儿已经引着张燕来到议事房。坠儿在江陵府就和在家里一样,上下人等没有她不熟的。她边走边说:"公主口谕,江陵府上下官员,一律以民间常礼相见。"别驾只好带众人口称千岁躬身施礼,张燕还礼后居中坐了。 谭别驾道:"不知公主驾到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谭大人不要客气,近日江陵府的众位官员公差为了护粮浴血奋战立下大功,回长安后我定当奏皇上予以褒奖。"别驾道:"为朝廷尽忠为百姓尽力,乃我等之本份,些许微劳不敢居功,怎敢劳动公主千岁。""谭大人何必太谦,李荃既是江陵的刺史,又与我张家相交莫逆,江陵诸事繁杂公务艰辛,全凭各位鼎力相助。他曾多次提及诸位殚精竭虑同舟共济,深怀感激之情,在此我谢过诸位了。"张燕说完裣衽一礼,众官员受宠若惊急忙还礼。 张燕说道:"我今日前来有件事和你们商量。现在孤雁岭还有近三千担粮,我想从今日起四天之内全部运出,等五日办完全部交割,因为第六天我要启程返往京师。""公主这才来几天便要返京,但不知李大人何时能回来?"谭别驾面带忧色,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我们正在商议的就有运粮之事,按现有的车辆全部运到江陵,最快也需七天的时间。四天时间实是少了些,我们再想想办法。"张燕见他为难心中好笑,这位老伯太过忠厚,若有李大哥一半的聪明就不会犯愁了。"昨晚我和爹爹计议此事,结果和谭大人所说相同。办法不是没有,还需各位多出主意。我想在荆门到江陵之间选个存粮之所,临时运到那里,由江陵府看管这样就可办交割。又一想还是欠妥,潘府虽放弃了毁粮的打算,但那里是邻县地界,匪盗来抢咱倒不怕,潘府若是鼓动百姓哄抢可就不好招架了。"张燕并不是真的来催运粮,而是在依计行事,"好了,这件事先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潘府劫毁赈灾之粮已经犯下重罪,几次交锋他们的实力大耗元气已伤。但是他们不会甘心失败,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对潘府还要严加监视。"谭别驾怎能放过直接向公主进言的良机,遂将为难之事一一禀奏。张燕和他们商议了许久,离开时,别驾和众位官员心中的阴霾尽扫。张燕则率梁蝉坠儿和四名精壮喽兵乘摆渡过江朝南而去。 邬明珠和6经天等一行八人,从江陵南下二百多里到朗州,渡河沿沅水朝西南走去。xslng16801因6肖等人身中剧毒不敢疾驰,到第三天午时仅走了四百里路。周舵主所中蛊毒虽重,因能按时服解药倒也无碍,6经天和肖盘龙可就严重得多,整个胳膊又肿又黑,邬明珠只好用放血之法加以控制。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实则大有名堂,若非恩师亲授她亦不敢妄为。 肖盘龙也算一代枭雄,他独霸一方叱咤江湖何其快意。来潘府后,孤雁岭一战败在几个无名之辈手里,输得莫名其妙很是窝囊。接着又稀里糊涂地中了毒,潘员外心地狭促意外地毁了解药,虽是无心之过却几乎要了自己的命。他非常清楚此事怨不上邬明珠,都是这个自以为是的6经天和又蠢又倔的潘玮老儿的错。 只为贪图些银两,没来由地到这里来趟浑水,张远李荃阴风鬼母是好惹的吗?连独霸朝纲生杀予夺的李辅国都惹不起的燕屏公主,自己却无端地与之为敌!他悔恨交加,将这一切都迁怒到6经天的头上。 6经天为人险恶城府很深,自恃智计过人武功高强,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连战连败损兵折将,又害人害己自做自受,历经这些挫折外表依然如故。见肖盘龙等人对自己冷淡,知嫌隙已生,他故做不知心中却在盘算,眼下还是用人之时且不和他们计较,难道以后我不会卸磨杀驴吗? 邬明珠心地纯净,就象这晴朗的天空,高高的兰兰的,净得无一丝云彩。身后诸君都是曾加害于她的卑劣之徒,结果天理昭彰自做自受。反正也没怎么样,还是救他们性命要紧。师父严命不许随意杀人,而他们自取其祸,就是杀死他们,师父也不会责罚自己。她回头看看这些人的可怜相,和联手害自己时全部判若两人。同是汉人张家姐妹为何与他们不同?邬明珠对此大惑不解,想到明天就可见到师父心里又高兴起来。 脚下的路直插远方消逝不见,路旁稀稀落落的树木依稀成排,尚能显示出路的去向。江南水乡,灵秀清毓。极目远眺青山绿水,侧目脚下池映兰天。正是岸柳垂丝及水面,薰风有意送荷香。看不尽平川秀色好风景,又见路边草舍挑酒旗。 6经天等人哪有邬明珠那样的闲情逸致,早已走得口干舌燥。遥见酒旗立刻来了精神,树移路转,忽见有一队人马拦住去向。 多少年来只有他们拦别人的路,何曾被阻拦过?铁旗帮的四位舵主本就窝着一肚子的火,他们立刻怒目相向,口中言语也不恭起来。 拦住去路的就是张燕梁蝉等人,他们离开江陵日夜兼程终于抢到了前面。四位舵主见拦路人不予理睬心中大怒,其中一个挥起马鞭抽去。 坠儿护在张燕前面,见皮鞭抽来突然出手将鞭头抓住,她自知气力有所不及,左手将鞭儿一拉右手指如兰花漫不经心地挥出。xsng16801这一挥不急不徐不偏不倚,出的内力恰恰拂中对方的合谷穴马鞭轻松夺下。 这是张凤张燕姐儿俩自创的拂云十八手中的第一式,坠儿刚刚学得几式,初试身手便有建树。"怎么样?"她得意地向张燕问道。张燕说道:"一般吧,这招空谷幽兰手型不要太僵,面色从容娴静,出手再舒缓些方显兰花之高洁。"她连讲带比划姿态果然清雅脱俗,坠儿受益非浅。 这位舵主在潘府虽是小角色,江湖上也是有名的盗魁,武功自有独到之处。不料一招未过鞭落人手,而对方只是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看穿戴还象是个婢女,这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更气人的是,她一招得手后便开始品评起来,视他堂堂的一舵之主若无物。他哪里受得了,怒吼一声抽出宝剑叫道:"再不让开休怪老子不客气!""不客气又该怎样,嘴咧那么大干什么,想咬我的马吗?"坠儿平日总是低眉敛目的,那是小时在袁府身为下人养成的习惯。这次出来陪着张燕,顽皮刁钻本性放了出来。张燕以为这都是向嫂嫂学的,对她的应答颇为赏识。 那位舵主气得哇哇怪叫纵马挥剑刺来,梁蝉早就着这几个人不顺眼岂容他来放肆,怒叱一声挥刀迎上。手中只用了五成内力向上一架,只听"当"的一声响亮,对方的剑竟被震断。二马交错她刀交左手右臂急探,正抓在他后腰之上,稍用力扯离马背借势单臂举起笑道:"燕妹,送你一个礼物!"挥手向张燕抛去。 张燕亦是笑道:"我可不要这么大个东西,一天得喂多少食儿。"伸手接下随即单臂挥动内力一吐,偌大个身躯从铁旗帮三位舵主头上掠过,缓缓向赶来的邬朋珠飞去。"邬姐姐,此人曾得罪于你,小妹代为教训了!"张燕看到了邬明珠从心里高兴,不由得叫了起来。 一个壮汉怎么也有一百五六十斤重,在这两位姑娘的手里抛来抛去如同儿戏一般。6经天等人大是惊奇,邬明珠在后面有人挡着,看不清楚前面生了什么亊急催马上前,见是张燕到了非常高兴,忙提内力将飞来之人接下放在地上。这位舵主被抛得头脑晕,如同醉汉一般踉踉跄跄地回到队里,自觉脸上无光低头不语。 6经天在宫中就认识张燕,见她在此现身心中大惊。四处察看未见有埋伏的迹象有些奇怪,以她的身份怎么只带这几个人?而且除了出手的这位姑娘余皆庸手,这使他大惑不解。若无中毒之事和肖盘龙联手擒她易如反掌,只可惜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邬明珠见到张燕如同见到亲人一般,自是又惊又喜。"你们怎会在这里?"不等回答又向那位舵主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和公主动手,还不退下!"再转过脸来时眼睛里已经含满泪水,她飞快地跳下马跑上前,将张燕抱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和张燕只见过两面,两次都是在孤雁岭谷口。她只身进入埋伏之地,虽然救的是敌人,张燕对她舍生赴险凛然取义钦佩之极。比武较技,张燕虽武功略逊于她,但是技能达意剑可传神,她们都能感知对方的心理。尤其张燕弃神兵而就常物的磊落之举,更使她推崇倍至。不待比完她二人已是悻悻相惜,分手时均有依依之情。此时的突然相见,怎不使邬明珠喜极而泣。 邬明珠性子刚烈,受些委屈也能忍受,,一旦泄出来就会如决堤之水势不可挡。张燕见她哭得伤心知受伤害太甚,忙给她擦拭泪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邬明珠长长地吁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真没出息,不知怎么回事见到你们就想哭。""你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公主专程来给你践行。"梁蝉说道。"呀!真的?"邬明珠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心里这一激动眼泪又落下来。见6经天等人还在旁边,梁蝉看着不顺眼将脸一板斥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全都给我走开!"他们如同未闻站在一旁不动,邬明珠道:"没听见吗?你们站开些。"他们答应一声很恭敬地退到路边。 "你说话可比我管用。"梁蝉说笑着,又望着他们恨道,"我说邬大妹子,你可真是好脾气,惹敢欺负我,一刀一个早就摆平了,还费劲把力地给他们冶伤解毒。你给我记往,狼是喂不熟的,这就是我的子曰名言。"邬明珠点头称是。 张燕说道:"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真了不起,有勇有谋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在地。"邬明珠心有感触道:"同样是汉人,潘府的人为何那样坏?"梁蝉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潘老贼不是好人,便将江湖中各种各样的坏人都聚到了一起。"邬明珠愣愣地看着她问道:"在你们眼里我也算坏人吗?""你当然不算,"梁蝉解释道,"潘老贼装出一付好人的样子,给许多武艺高强的人送请贴。潘玮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人们对他不甚了解,等弄清他不是好人时,许多好人就离去了。咱们燕妹的爹爹张大侠多杰上人青芦寨的欧阳潜的那帮弟兄,还有我们的朋友陈双辛然子,都先后离开了潘府。现在你也离开了,这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仕,君不正臣投国外。"如此高论出自梁蝉之口使张燕觉得有些新奇,只是最后的比喻略欠妥当。若是改为"不屑与之为伍"则更佳妙。 "见到你了,总算不虚此行。"张燕说着一摆手,坠儿用木盘托着两杯酒走了过来。翠玉盘牙雕杯皇封酒无一不是极品。张燕举杯道:"邬姐姐,祝你一路顺风。"邬明珠双手颤抖举起杯来二人同时一饮而尽。 张燕道声珍重,翻身上马带人绝尘而去。邬明珠如在梦中,望着远去的人影心中百感交集。仅仅为一杯酒一句话,日夜奔波往返千里,这份情谊谁能有?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心中舒畅咽喉却有些哽噎,不争气的眼泪又要流下。 潘福一觉醒来,觉得心中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之感。痛痒酸麻涨真可谓五味俱全。又感觉如蚕食如鼠啮,似冰冻似火烧,都象又都不象。不过比起昨晚毒时的痛苦,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昨晚之事恍如隔世,一想到这里顿觉毛骨悚然。他思前想后出一声长叹,不怨天不怨地,也怨不得邬洞主,只怨自己流年不利,谁让自己手欠去摸那只杯子呢。唉!他们害人不成自己倒成了替死鬼。 他擦擦额头的汗水,强忍痛楚慢慢地穿衣起床。摘下窗帘方知天己大亮,估计已是巳时了,在潘府当管家这么多年,还是等一次起得这么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怀中的解药感到有些好笑。按照邬明珠的嘱咐,昨晚无人时他翻出了几粒跌打丸之类的药,分掰为二搓成丸状充做解药。 此举实在多余,老员外人虽倔犟,但待自己如同家人一般。他本不想多此一举,继而又想防人之意不可无,备而无患,万一有什么闪失自己的性命难保。反正又不费事,于是将真的贴身藏好,将假的置于原盒之中。 难怪姓邬的丫头要我加以提防,她本身就是受冤屈之人。嘿嘿!她怎知算计她的也有我一份,这叫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潘福信手拿起存放假药的盒子得意地想着。忽然他觉得情况不对,将盒子摇了摇没有声响,急忙打开来看,他立刻目瞪口呆起来。 盒子空空如也,里面的药不翼而飞。他心里大大地一震,随即又得意起来,真药还在谁能奈我何?哎呀不好!肯定是员外盗走了解药,我必须装出焦急的样子来寻找,否则,否则性命难保。想到潘玮的心黑手狠,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颓然坐到床上。潘玮呀潘玮,你不对呀。想我潘福为了你家,可以说是呕心沥血肝脑涂地。多少年追杀张远一家屡涉凶险,也结下仇怨;为你们潘家做生意挣下无数的银子;勾结官府圈地占田弹压百姓;贿赂按察史陷害李荃和燕屏公主,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出谋划策四处奔波?现在可好,磨未拉完就要杀驴,你是不是太黑太狠了?你既然无情就休怪我无义,等我离开这里,将你办的坏事全都告密给官府! 见四下无人他服下一粒解药,又翻箱倒柜,将自己多年积攒下的金银细软打成一包,然后拿着空盒,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走出房间。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五章 失解药潘福反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解药确是潘玮偷走的。16801昨夜他悄悄来到潘福的房外,见四下无人将一块点燃的薰香抛了进去,等了一会儿他口含解药盗走盒中之药。 他有他的想法,陷害邬明珠之事弄巧成拙已经反目成仇,有此解药在手就不怕她师徒前来报复。再说潘福知道的事太多了,留着早晚是个患害,正好假邬明珠之手除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料定潘福不见了解药定会找他来问,再说了,这么多年的老管家今天就要寿终正寝,他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找了个借口早早地躲了出去。 潘福到处寻找潘玮哪里找得到,直闹得府中上下人等都知他的解药丢失了。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解药没了要想活命只有去追赶邬明珠,以此为由逃离潘府谁也不会起疑。他到账房尽可能多地取了金银,算了算足够自己后半生用的。他是大管家,潘玮不在谁敢阻拦。此时他倒怕潘玮出现,回到房里取了包裹逃离了潘府。 这天早上江陵府的主薄急坏了。公主把运粮的重担压给别驾,别驾只好分别向下压。他主管车马的征用,到处都找遍了可还是不够数,急得牙都肿了。张百王千带着一帮喽兵负责收粮,忙得一夜没合眼,可该喘口气了却见主薄捂着脸唉声叹气。问明原由后两人一商量,自告奋勇接下此事。 现在这四外八庄哪里还有空闲的马车,能来的全都征来了。但是张百清楚,只有潘府还有十几辆骡车。多少年来他们以不买官府的账,从未出过劳役。若在以往他们才不管这种事呢,可现在不同了,只要是李大人交办的事拼了命也要办好。潘府再凶再横,也要找上门去派车。 这件事肯定不好办,但也不能因此而放过他们,否则潘玮老儿定会得便宜卖乖。一般弟兄不敢去,张百可不管那些,他也算是李大人重用并赞扬过的人,多少也算有些长进。和王千一商量,大话一吹,两人雄赳赳地朝大槐树而去。 他二人骑马正走得急,远远见有一人骑马迎面奔来。"是潘福!"张百眼尖叫了起来。王千也看清了道:"没错,就是这个龟孙!"张百高兴极了说道:"人要是交了运好事躲都躲不开,既然该着咱哥儿俩露脸咱们也不客气,他是公主点名的主犯擒住他!"二人拔出腰刀横马将路拦住。 潘福如丧家之犬不时地回头张望,慌乱中差点和他们撞在一起。潘福正要横,见是他们俩,立即满脸堆笑抱拳道:"原来是你们二位,小人有急事请二位上差放小人一马,区区茶资不成敬意还请二位笑纳。"王千一见他手里那锭足有十两的大银,立即砰然心动,眼睛也眯成一道缝,随之前后左右窥望起来。 "放你一马?别做梦了。xsng16801毁烧皇粮之惊天大案你姓潘的是要犯,废话少说乖乖地跟我们走一趟。"张百神气十足地说道。他太高兴了,潘府中的那些主犯要犯中,就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还象只呆鸟撞进网里,真是芝麻落针孔,巧极妙极实乃天助我也! 潘福仍不时地回头张望,神色十分惊慌地说道:"两位高抬贵手吧,我已经不是潘府的人了,潘玮要取我的性命啊!"张百看他不似假装,料想潘府一定出了事。 王千也想到了这一点,心想正好敲他一笔遂道:"潘府堂堂的大管家,平时目空一切眼里何曾有过我们。今天怎么啦,出也知道认识人啦?我们哥儿俩虽然没什么银子却也不缺茶喝,你那点儿银子还是收起来,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去打官司。"潘福知他嫌少急忙从包里再摸,心说只要你收下银子就好。"慢着。"张百说道,"就凭你这几句花言巧语能骗得了我?赶快从实讲来,不然的话我可要拿人了!"说着将铁链抖得哗哗山响。 "哎呀!你快放我走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不是他们的人了,再耽误会儿他们追来我的老命就算交待了。"潘福觉得王千似乎更好说话,将两锭金子塞到他的手里,"快放小人一马吧,晚了一切全完了。"张百暗想:潘府出的事儿看样子小不了,这家伙太有用了,无论如何不能放他走,待我唬他一唬。"你说潘玮要杀你,我姑且相信。但是,我告诉你,你若想保住性命,唯一的路就是跟我们走。潘玮手下能人无数而且全是心黑手狠之辈,你就是逃到天边,他们也会找到你。"他见潘福连连点头便想再吓他一吓,略加思索说道:"潘府现在已犯下滔天大罪,报到朝廷就都成了钦犯,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阁下你。到那个时候潘府派人追杀你,皇上下旨捉拿的也是你,我们江陵府也会出海捕文书缉拿。因你之罪诛连九族,你的家族会保护你吗?现在潘府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有燕屏公主坐镇江陵,别说是潘玮6经天,就是李辅国也翻不了天。待李大人讨得圣旨回来,官兵千军万马围剿潘府,就是老鼠也逃不出一只。 "燕屏公主对你们毁粮一事大为生气,后果你应该想象得出,非常之严重。潘玮以为投靠李辅国,纠集些黑道邪派中的高手便可为所欲为?简直是异想天开!燕屏公主和我们江陵府一共才多少人?不及潘府的十之一二,你也看到了,几次交锋我们是屡战屡胜! "燕屏公主不但是金枝玉叶,而且还是女中豪杰,她是大局在胸胜券在握,各路英雄纷纷前来相助,潘府的灭顶之灾为期不远了。今天兄弟奉劝你一句,跟我们走,算你主动投案可以从轻落,也不会连累你的家族之人。xsngm16801主意你自己拿,如果你不听我的良言相劝,嘿嘿!我们哥儿俩还是要拿人!"王千从来都是唯张百马是瞻,见潘玮还在犹豫忙将金银塞进怀里,抖起铁链就要向他套去。"别,别,我跟你们走真的能活命吗?"潘福方寸已乱,回头张望忽见有人而来急道,"我跟你们走,快,他们追来了!"张百早就看见有个老汉走来,身上还背着粪箕子。见他这个狼狈相笑道:"吓出病来了,你别慌,既然你答应和我们走,我们哥儿俩就一定保你平安。"潘福也认出来者是潘府的一个老佃户,他仍心有余悸地说道:"江陵城中有他们的眼线,我这样进城定会被他们现,便是在牢中他们也会派人行刺的。"张百的眼睛又是一转笑道:"此何难哉,我叫他们就是有火眼金睛也认你不出。"说来也怪,那位老农竟然面含微笑朝他们走来。一般来说普通百姓看见公差总是躲得远些,此人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来到跟前。莫非他真是潘玮派来行刺的高手? 细观此人年过半百头花白,瘦骨嶙峋满面皱纹,皮肤粗糙青筋凸露,完全是一付风霜苦相。然而常言说得好: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谁又敢确定他不是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呢?手持的粪叉说不定就是他的独门兵器。潘福惊惧张百王千悚然,他们紧张地注视着来人。 张百王千于武学颇有见识。见他手滞步涩气定神闲,双腿站定看似随意,却是自然叉开与肩同宽。又见他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果然大有造诣。老农忽将粪叉斜刺直取他们的下三路,用的招术好象是"拨草寻蛇"。"住手!"张百王千同时喝道并亮出刀来。 "怎么,你们还要吗?"老农停了下来抬起头不解地问道。"哦,呵呵!不,不要了不要了"张百似是被老农那毫不犀利的目光看得口吃起来,"都,都送给你吧。"其实他看到了老农在干什么,潘福和王千也看到了,三人都松了口气。 老农很认真地将刚落地的马粪铲起,分明就是位正经八本的庄稼人吗,哪里象是武学大高手?一场虚惊后,张百怎么也看不出他在直取下三路。"喂,老头,将衣裳脱下来。"张百命令道。老农奇怪地看看他,摇了摇头继续铲粪。 见他没听明白王千也呼叫起来,老农陪着笑脸说道:"官爷爱开玩笑。"张百跳下马来说道:"谁和你开玩笑,脱,快脱!"老农惊疑地望着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张百对潘福说道:"你也脱!"潘福明白了,心说此计甚妙便下马脱衣。 老农死活不想脱,王千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蒙带吓唬地将他的破衣扒了下来扔给潘福。这位老农穷得连内裤都没得穿,精赤条条地缩在地上似是要哭。 王千笑嘻嘻地拿过潘福的团寿提花闪缎衣裤,和红布腰带让他穿上说道:"你现在成了个老员外,都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可这好衣裳穿在你身上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老农一生未穿过这么好的衣裳,扭扭捏捏地赤着双脚似乎连路都不会走了。 老农拾起粪叉还要铲那些马粪。"真是不成材料!"张百劈手夺过粪箕粪叉扔出好远,取出一小块银子丢给他,"别要那个了,堂堂的员外爷背粪箕子成何体统?这够你买一车粪箕子的!"他们三人催马跑出好远,回头看时,见那位老农身着豪服肩挎粪箕手持粪叉,正没命地狂奔。逗得张百王千开怀大笑,潘福亦以苦笑陪之。 长安,宫城北司。厅内烛光闪动,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片,宦官们两旁站立,一个个提心吊,胆不敢作声。宽大的桌案后,李辅国脸色阴沉靠在椅上闭着眼胸膛很快地起伏。 "大人,大人。"管事的太监走来犹豫一下低声叫道。"又有什么事?若是坏消息就不要说了。"李辅国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是点苍双煞回来了,而且事情办得很好。"李辅国的双眼猛地睁开问道:"你说什么?"太监躬身俯又说了一遍,李辅国兴奋得两眼放光,连忙说有请。小太监这才敢上前,将地上摔坏的东西打扫干净。 在襄阳盗取证据的那个矮些的走来,躬身施礼道:"山野草民宋泽参见宰相大人。"李辅国一摆手左右人等尽皆退下。"事情怎么样?怎么去了这么多日子?"李辅国正襟危坐威严地问道。 宋泽恭敬地答道:"那位罗霄去了江陵,直到三天前才到襄阳将那些东西取了出来。我们得手后连夜往回赶,幸不辱命,请大人查收。"李辅国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接了过来翻看着心里阵阵惊。仅凭这些就足以要了曹朴的命,足以使老夫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李荃果然够狠,蛊惑皇上派人暗访江陵,怎知老夫棋高一招来了个釜底抽薪,李荃呀李荃你罔费心机了。 宋泽将事情的全部经过讲了一遍。他的口才不错,讲到盗取东西时加油添醋,绘声绘色吹得神乎其神。李辅国胸中阴霾被扫去许多,想不到李荃罗霄百密一疏为老夫所乘,到现在也许正抱着那叠白纸而自鸣得意呢。他想象着罗霄当殿举证,而呈给皇上的竟是白纸时,皇上震怒,罗霄惊慌,李荃束手的样子心里大是得意不禁笑出声来。 "照你说来他们共是三男一女,除了罗霄和李荃那两个是什么人?"李辅国问道。宋泽回道:"那两个人男的叫陈双武功稀松平常,有个绰号叫什么鬼见愁。女的叫什么不清楚他们只称她为方姑娘,习惯用纱巾蒙面。"李辅国摸着他那光光的下巴皱起了眉头,燕屏公主的力量在不断增大,看来还真不可小视。李荃在如此重要的关头离职来京,说明皇上在得到这些证据之前,还未完全否掉曹朴的参奏和自己的主张。 他手里摆弄着那些证据心里极为舒畅。此次若能罢了李荃的官,然后设计放逐高力士,6经天那里再除掉燕屏公主。最后李享这个软弱的皇帝就好摆布了,下点慢性毒药,嫁祸给张后于是大事成矣! "大人,若无它事,草民想告退。"宋泽说道。李辅国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说道:"不要急着走嘛,老夫还有事要和你商量。"他拍了两下手掌,管事太监端上两封黄金放在桌上。 "这是二百两黄金,聊为茶资。只要你跟老夫干,金银算得了什么。"李辅国说道。宋泽喜出望外,原来只以为事成后能赏下二三百两银子就不错了,殊不料能多出十倍来自是感激涕零。"大人如此厚赐实令草民汗颜,以后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宋泽慷慨激昂地说道。 李辅国自遇见李荃和张燕以来,可以说是诸事不利。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桩喜事,出手也大方了许多。他觉得这个姓宋的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行事干练经验老到,实是个难得的将才。见他忠心依附心中大喜,便将下部大事和他商议。 "宋大侠,倘若罗霄和李荃现被掉了包,依你之见他们会怎样做?"李辅国问道。"回大人话,若是小人遇到此事,定会逐个去找证人重新取证,而且是刻不容缓。"李辅国点头说道:"不错,再往后呢?""就这样,取了证就完了。"宋泽说道。"假如你就是老夫,现在应该怎样做?"李辅国很看重此事接连问道。 宋泽唯恐言多语失说道:"大人谋略过人,草民不敢妄测臆断。""哎,老夫又没拿你当外人,能为老夫分忧者无多。咱们只当是闲谈,你姑且说之,老夫姑且听之,无关紧要的。""既如此草民斗胆,为大人计有三种方法应对。"宋泽既想攀上李辅国又恐摸不准他的心思弄巧成拙,见他真心想听便说道,"一种方法是派人去阻止他们。另一种方法是故技重施,不过这次的胜算要小些。第三种方法是釜底抽薪之计,让他们找不到证人。"李辅国心中大喜,决心用釜底抽薪之计来个一劳永逸。"宋大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派人找你。"宋泽告辞而去,李辅国今夜睡了个好觉。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六章 奇谋惑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今夜星高云低,西风阵阵。16801弯弯的月儿在云海里犹如一叶扁舟,时而被推上浪峰时而被抛到浪谷。 潘玮独自一人在廊下饮酒,旁边伺候他的人早被他一阵咆哮赶走了。他手里抓着半只羊腿眼睛却望着天空。他觉得自己就象那只小舟,正在风雨之中挣扎。 随着一阵脚步声,僵尸帮帮主谷百练和火眼箭神蒋啸月来了。"员外,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蒋啸月问道。潘玮的眼睛仍望着夜空,慢慢地说道:"我心里烦闷,想请二位过来吃几杯酒。"到潘府后由于帮派之见,他们和肖盘龙谢天禄等头面人物不和,更不屑与之为伍。只要是他们出头之事,谷蒋二人就尽量回避,单独和潘员外在一起吃酒议事还是次。 "你们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我这里七事八事整天瞎忙,冷淡了两位,你们可不要见怪呀。"潘玮说道。"老员外说哪里话来,都是自家弟兄怎会说得上见怪。"谷百练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倒上酒互相客气几句对饮起来。 蒋啸月见潘玮不时地朝空中望去,觉得有些奇怪笑着问道:"老员外,莫非想举杯邀明月吗?""邀月对酌乃文人之雅兴。老夫武不能战文不能吟,既无文人之雅兴邀月,又无诸君之豪情啸月,唯有空叹而已。"潘玮感慨之中巧用了火眼箭神的名字,使得大家开怀一笑愁烦顿时淡去了许多。 潘玮道:"你们看这满天的乌云象不象大海,月芽儿象不象一只小舟?"谷百练生性冷苛不苟言笑,见他絮絮叨叨的有些烦。蒋啸月怕失礼忙说道:"象,非常之象!"潘玮道:"你说咱们和他们,谁是小舟谁是大海?"蒋啸月道:"自然咱们是大海,定能把张远李荃这只小舟吞掉!""好,说得好。"潘玮称赞他有见地,接着又长叹一声道,"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接连四仗,一仗比一仗输得可怜。伏击李荃眼看就成功了,却又弄了个一塌糊涂。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总会这样,你说为什么会这样?"谷百练轻蔑地一笑道:"员外,在下以为,咱们屡次失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用人不当。6经天自命不凡,究竟谋划出什么高明的计策来?谢天禄太过狂傲,临阵玩起了深沉。结果煮熟的鸭子玩飞了,把自己玩了进去功败垂成。可惜呀,可惜了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良策,坏在了蠢才之手。"在去襄阳的路上设下埋伏活捉李荃,是他定的计策,手段虽然一般却很高明。xsng因6经天随邬明珠而去,谢天禄以为是出头露面抢功邀宠的良机到了,极力争下此趟差事,带人连夜上路赶在了李荃等人的前面。16801谷百练对那里很熟悉,设伏之地的选择和如何埋伏如何出手等事宜,在谋化中皆有详述。此战竟然反胜为败,令他大是愤懑。 潘玮道:"6经天刚腹专权听不得不同见解,仗着李大人的权威为所欲为,把咱们这点家底儿乎耗去了一半,而对方毫无损。现在正好趁他不在,咱们可以真正谋划一回了。谷兄的襄阳设伏虽失利,但计策是成功的,确是老夫用人不当之过。现在他们的军师和第一高手不在,力量大不如前。据报,现在有个非常值得注意的迹象,燕屏公主严命两天后将孤雁岭的粮食全部运到江陵。为何这样急?因为她要急着返回京师,估计是为了解救李荃。另外她举家乔迁,累赘极多,这可是天赐良机。"谷百练蒋啸月精神为之一振,三人正在谋划此事,隐隐传来脚步声。谷百练很是警觉顺声望去,黑暗中廊下有一团白影慢慢移来。离得近了才看出,原来是那位整天乐呵呵的胖厨子,谷百练目光如刀冷冷地打量着他。 "员外,你要的驼掌我给送来了。"胖厨子将驼掌摆好说道,"小人原以为是员外自己在这里,三个人这点菜不够吃,小人再做两个送来。"转身刚要走谷百练说道:"先别走,你是管做菜的,上菜自有人干,为何你亲自送来?"潘玮见他起了疑笑道:"谷兄果是精细,那两个下人被我赶走了,大厨只好亲自送来,倒也难为他了。"谷百练充耳不闻,依旧审视着他终于点了点头冷笑一声说道:"三四天前,你到城里去过!""谷兄你今天怎么啦?为买些厨下应用之物,他三天两头得往城里跑,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从未出过差错的。""那天你和一个小瘦子在一个肉铺旁边,鬼鬼崇崇地在干什么?"谷百练的心思都在胖厨子身上,没有理会潘玮的解释继续盘问,这使潘玮很是不悦。 有一次胖厨子和辛然子接头时现了谷百练等人,他心中一凛暗说不好,这种秘事不可有半点瑕疵。幸好那家肉铺有个小伙计长得和辛然子相仿,待辛然子离去后便将小伙计叫来说笑一番以备事。 胖厨子若非老谋深算也干不得卧底之事,今日果然事。他故做回忆不起反问道:"谷帮主,你问的这件事我实在想不起来,能不能说得详细些?"谷百练便将地点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件事啊,你要不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胖厨子装做恍然的样子说道,"那个是鲁记的三儿,是个小伙计,又瘦又小还有些贫嘴。16801那天我逗他要给他说个媳妇,并要他别往外说。这小子信以为真,今天我去买肉他还偷着问我着。"潘玮本就信任他,又听他说得合情合理便向谷百练说道:"他在咱们府上时间不短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是个可靠的弟兄。"说完命他再做两个菜来,胖厨子答应一声去了。 谷百练见他去得远了说道:"潘员外,明天早上派人去鲁记肉铺找三儿查问一下,若有差错立即处置。没有家香引不来外鬼,谋成于密不可有丝毫疏漏。从现在起派人暗中盯着他,现有异立即拿下!""你是在命令我吗?"潘讳对他颐指气使的口气很是反感,更何况认为他小题大作草木皆兵,就连下次劫杀张远一家的指挥大权也不想交给他了。谷百练方觉言词失当,急忙躬身陪礼。又经蒋啸月的求情,潘玮的怨怼才渐渐平息下来,他们继续密谋。 孤雁岭上,张燕正指挥喽兵们大搬家。箱子柜子桌凳花瓶花盆,就连练功用的石锁石担都收拾好了。别看这些东西平时不显眼,这一搬动院子里可就堆满了,光张燕的行李衣物就有十来箱。 兰花等五位姑娘吵吵嚷嚷更显热闹,她们将张燕的东西单独放在一起,月儿怜儿看得紧紧的不许别人动一下。 "这些粗笨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还不如扔下,这千里迢迢的怎么带呀?"了凡一直在旁边观看总想现点别的迹象,没话找话地说道,"到了京师,怎么也得换成黄花梨紫檀的,那才气派。"张燕道:"叔叔说得有道理,这些陈旧的粗笨家什我也不愿意要。我娘说什么也舍不得丢下,就连厨房的大水缸大铁锅都想带着。还说什么破家值万贯,我看一贯钱都没人要。"张远举家乔迁可是件大事,所以呼延世龙和了凡都过来关照。这时三寨主常胜的笑声传来,大家一看全都乐了,只见他正被两个喽兵抬着一起一伏地走着。张燕觉得新鲜上前观看,原来是在两根长毛竹之间绑了把太师椅,他坐在上面颤颤悠悠地自得其乐。 "常叔叔你真了不起,是你做的吗?"张燕问道。"那当然,想当初我也不含乎"他惯于自吹自擂,见张燕相问立刻就要开始。那两个喽兵忙道:"燕姐这是我们俩准备抬李夫人下山用的,是我们俩做的,三寨主就会抢功劳。"这些小喽兵还都是孩子,从小和张燕一起玩大极是熟悉。张燕从小就愿意当姐,所以尽管有的比她大些也称呼燕姐惯了。 常胜人虽粗鲁却是憨厚直率童心未泯,这些喽兵和他讲话从无顾忌。"我就知道常叔叔在说大话,除了吃酒拿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这么好的东西他当然不会做。"张燕和小喽兵一起调侃于他。 他和张燕斗口乃是家常便饭,人证物证俱在仍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说我不会做,我就坐一个给你们看!"说着用屁股在椅子上顿了几下以示其意。张燕没想到被他绕了进去连称高明,大家说笑了好一阵子。 张燕上去试了试觉得很好,便请他们再做一个用来抬外婆下山。兰花茶花取来软垫毛皮铺在椅上,大家正忙着坠儿走来低声向张燕说道:"苏叔和陈双已从后山上来了,已经探明潘府确实在荆门野渡埋下伏兵。"正需要人时苏叔到了,张燕眼睛一亮心说:一晃时间也不短了,能从后山上来,想必他的腿伤已彻底痊愈。陈双从襄阳就和李荃等人分了手,独自一人去野狼峪搬请梁虎。这次行动的时间就是按陈双的行程而定的。 "有多少人?"张燕问道。坠儿说道:"约有七十人,其中一半是邪派高手,领头是僵尸帮的帮主谷百练。"见计得售张燕这才放下心来,来这里的人越多爹爹那里的风险就会越小。她看看天色,估计爹爹那里的行动已经结束,再有半个多时辰姐姐带的第一批援兵就会赶到。 大战在即,张燕李荃爹爹姐姐方迎春都不在,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她竭力平静下来长吁一口气暗道:这一天终于到了。坠儿命喽兵们都停下休息,找个借口将兰花五女带进屋里,月儿和怜儿将薛烛剑送来,张燕嘱咐几句她们又跑回了屋里。了凡觉得有些异常心里泛起了疑云。 张燕慢慢来到呼延世龙和了凡的面前说道:"两位叔叔,侄女这里的事情有些变化,原打算等爹爹和姐姐取来江陵府的交割公文即刻动身。现在爹爹和姐姐回来的可能要晚些,因为他们和梁氏兄妹,正在帮助江陵府捉拿毁烧皇粮聚盗杀人的犯潘玮。"了凡闻听如同霹雳炸顶立刻惊得呆了,怎么会是这样?他很是惶恐不安。密报是自己送出去的,难道又岀错了?荆门野渡设伏潘府空虚,看来是中了调虎离山的诡计。这便如何是好?他心神不安以至目光游移,光秃秃的头顶沁出了许多汗珠,他极力告诫自己要镇定,切不可露出马脚。 此次失利他们定会归咎于自己,潘玮6经天甚至李辅国都不能轻饶,若是消息走露,张家父女和呼延世龙更是翻脸无情。以自己这点武功来说谁都惹不起,唯一的方法就是急调设伏的人们驰援潘府,再有就是带着他们直接杀上山来,擒住或是杀死张燕。若能立下这个奇功,潘府又能奈我何,说不定还要归我管呢。 这种人最是可笑,死到临头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张燕从他的细微变化己猜测出他心中所想,却是一言不静观变,准备*他下山以施诱敌之策。 了凡还在盘算,为今之计派准去送信呢?别人无令牌还真下不了山,既使下了山设伏的弟兄们会相信吗?看来只有自己亲自走一遭。主意拿定干笑几声说道:"原来张大侠另有要事,铲除潘府乃是奇功一件。咱们也别在这里干等着,不如备下酒菜以候凯旋。"张燕知他要走便说道:"好啊,咱们就在这里摆多上几桌来庆贺。只是家里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还得麻烦呼延叔叔去准备。"了凡一听正中下怀,抢先说道:"些许小事何劳大寨主费心,待我前去*办。"不等他们应允径自去了。 呼延世龙望着他的背影大是感慨:"人哪,只为一个贪字,古往今来身败名裂的还少吗?""呼延叔叔,刚才我说的时间乃是有意杜撰。现在已是辰中,原定寅末卯初爹爹那里开始动手,辰末往回返。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十里铺,再有半个时辰,第一批援兵就会和潘府的伏兵先后赶到山下。"张燕说到这里面色一整,"呼延叔叔,军中无戏言!兵贵神,等了凡下山后立即按计而行,不得有误!"呼延世龙躬身领命。 常胜提着钢叉气喘吁吁地跑来禀道:"了凡带着四个人强行下山,还打伤了我两个弟兄。我真不明白为何要放这个秃驴走,要是依我一刀下去岂不痛快!"呼延世龙道:"他表面上是咱们的二寨主,暗地里是潘府的眼线。他想刺探咱们的真情,咱们以假示真,他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张燕说道:"了凡这家伙是逃不掉的,今天就是他寿终正寝之日。"因了凡叛逃,呼延世龙严控山寨,并对张远家派出得力心腹加以保护。张燕见他调遣应手布署得当很是满意。倾刻间,了凡属下的一百余名喽兵全被缴了械,在呼延世龙的护卫下,张燕宣读了了凡的罪状,又好言劝慰一番。虽是如此,山上已经十分紧张。 了凡在孤燕岭为二寨主两年有余,他手下有八位亲信武功都很不错,在寨中一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上的小头目较技中,总是名列前茅。自从李荃揭出了凡是潘府的奸细以来,呼延世龙就对这八个人也加以注意,并勤向自己的四名护卫传授武功使之能克制他们。 跟随了凡下山的只有四位亲信,还有四位却没有找到,估计他们是藏在山上等待时机进行难。呼延世龙还要搜查,张燕加以制止,命他急下山按计设伏。陈双苏半月郑三姑已从险境上山,苏半月的武功在了凡之上,智计更胜一筹。再加上郑三姑陈双和呼延世龙的人,山寨万无一失。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七章 剿潘府调虎离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再说张远父女和梁氏三兄妹,会同江陵府的长史司马,率三十名公差和二十名在江陵帮助放粮的精壮喽兵,天刚蒙蒙亮就悄然出城直扑大槐树村。xsng16801此战乃是生死对决,所以群情激奋气势如虹。 来到村头为避免惊动敌人张远命下马步行,早有辛然子和胖厨子侯在那里。他们向张远简单讲了里面的情况,张远见无意外便分兵两路开始行动。 辛然子和梁豹翻墙而入,打昏了两个值守的庄丁将大门打开,长史和十名公差在他们的带领下去抓捕潘玮。其余公差和喽兵把住大门和各个通道,严禁府中人等出入走动。 张凤梁虎梁蝉随着胖厨子来到中院墙外纵身跃到里面,直向黑道中人居住之处而去。张远则站在房上警惕地注视着各处的动静。 昨天潘玮睡得很晚,此时尚在梦中。辛然子探得清楚,来到他的房外使出隔空移物的绝技,毫无声响地将门打开,人们呼拉一下涌了进去。潘玮被惊醒,屋里黑暗看不清,还以为是府里的人翻身坐起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谁叫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岀去!""滚起来!"随着一声断喝一柄利剑直抵他心窝。潘玮这才觉得有异,仔细一看朦胧中有许多公差模样的人正与他模眉相对。"有刺客!"他刚喊出半句忽觉前胸刺痛知是皮肉已破立即禁声。这时他才从懵懂中清醒过来,坏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有人将蜡烛点燃,长史喝道:"潘玮,你勾结响马贼寇横行无忌,圈地占田欺压百姓欠下数条人命,早有百姓将你告下。现在你又唆使贼寇毁烧朝廷的赈灾皇粮,并谋害公主殿下和朝廷命官,桩桩件件皆灭门之罪。这场官司你是吃上了,赶快穿上衣裳跟我们走,放规矩些免得皮肉吃苦!"潘玮以为李荃已经完了,燕屏公主也成竭泽之鱼,一切尽在自己的计算之中,可以说是胜券稳*。一旦李辅国在宫中得手自己也就成了当朝一品,就这样完了?他很不甘心还想以朝中靠山来威吓。"你们可要想清楚,把我带走恐怕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当朝一品李辅国李大人知道后会不高兴的。""你还别用李辅国来吓唬人那没有用,废话少说赶快穿衣!"长史催促道。潘玮见威吓无用便想耍赖,他可着嗓子叫道:"你们不能带我走,这是有人陷害我,我乃是规规矩矩的好百姓"张百上前用足力气掴了他一记耳光叫道:"你乃是好百姓?你奶奶早他娘地玩完了。你***,穿不穿?不穿就这样带着走!"王千和张百一唱一和极为默契,话音刚落王千抖起铁链就要朝潘玮套去,吓得潘玮拉过衣裳胡乱开穿。 潘玮年轻时也曾习过武艺,只是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不但武功荒废还弄了一身虚肉,路走多了就喘,但是根底多少还是有些。这时后院传来打斗之声,料想对方谋划周全府中全部被控,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了。他慢慢地蹬上裤子穿好衣衫,牙关一咬目露凶光,猛转身从背后用手臂勒住张百,探手从枕下抽出一柄匕架在他脖子上。 事突兀众人猝不及防,等明白了张百已落他手成为人质。大惊之下众人只好按潘玮的要求慢慢后退。忽然一阵嘻笑之声传来众人奇怪地望去,见辛然子从潘玮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乖儿子把匕给我,这样比着人家有辱斯文,哎,对,对"他满面带笑如哄似劝,潘玮还真听话任其摆布极是顺从。xsngm16801张百脱险出来满身虚汗面无血色,两脚一软坐在地上。 "还愣着什么,八十斤的大枷给他戴上!"辛然子一声号令,几名公差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他戴上木枷并加用了锁链。"我说辛老弟,他真是你的乖儿子吗,为何这样听你的话?"张百天性难改,还没缓过神儿来又开始乱说。辛然子亦是同类货色笑道:"让您见笑,您多担待。""来人哪,把潘老贼的老子也枷上,我要告他个教子无方!"众人大笑起来,潘玮却不干了嘴里乱吼一阵。辛然子故做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开双手摇了摇头,众人尽皆捧腹。 梁豹对辛然子大为佩服,别看他其貌不扬却有过人之能。若不是他机敏善变处惊不乱,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潘玮的穴道,这件大事还真要麻烦。看来燕屏公主的手下皆是能人。 潘府很大,院分几层房屋很多。中院里住的都是邀请来的黑道邪派之人,后院东西厢房住的是庄丁和一些下人长工。东垮院由贵客或身份显赫之人居住,张远多杰和邬明珠都在这里住过。 潘讳的吼叫惊动了许多人,他们纷纷从屋出来。却见院子里出现了许多陌生人,甚至还有官府的公差捕快。顿时一阵大乱,谢天禄等人抄起兵器冲了出来。 司马喝道:"潘府上下人等听着,我们是江陵府的奉命前来办案,捉拿劫毁皇粮,持械行凶的凶犯。希望各位自律行止,不听劝阻胆敢阻碍公务者严惩不贷!"喧闹声立止,有些胆小的悄悄向屋里退去。 忽听一个*的嗓门叫道:"弟兄们,不要听他那套。吓唬谁呀,老子偏要阻碍你,一齐动手摆平他们!"原来是那位败在陈双手下的鬼头刀彭大山,他的鬼头刀被毁临时找了一把较为厚重的刀来对付。他这一叫立刻有人响应,有十几个人挥动兵器杀来。 梁蝉按捺不住挥起钢刀冲入敌群,张凤恐她有失随之冲上。胖厨子已经完成使命没必要再隐瞒,赤手空拳接住一位使齐眉棍的战在一起。梁虎手持竹节双鞭观敌掠阵,张远站在屋顶居中策应。 梁蝉直取鬼头刀彭大山,刀对又两人都是刚猛的外家路子,武功高低却差着很多。刚一回合梁蝉便觉出他叫得虽凶,武功差得太多遂笑道:"就你这两下子也出来丢人现眼?"她将刀轻拨飞起一脚,彭大山倒飞出两丈口吐鲜血挣扎不起。 这就打败了一个?梁蝉觉得赢得太过轻松,她意犹未尽向柳连登和葛原叫道:"你们俩一起上!"柳连登原来一见姑娘就想轻薄,自从见过张燕和方迎春的武功后不敢造次了。他奇怪得很,为什么近来遇到的姑娘武功一个比一个强?眼前这两位可比自己强得太多,刚想退后张凤打伤两人直*过来。 梁蝉见张凤比自己多伤了一个不甘落后,急朝葛原杀去。柳连登被张凤抢先攻杀只得全力应对,张凤今天一反常态,出手就是杀招丝毫不留情面。因为她心里惦记着孤雁岭妹妹指挥的阻击之战,那里人虽不少,却连个武功象样的也没有,真应该将梁姐姐留下。 张凤剑掌并用,不过五合凤仪剑斩断柳连登的钢骨折扇。接着她将劈空掌当胸拍下,柳连登前胸中掌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梁蝉见张凤已收拾了三个心中大急,一阵急攻后招术突变。16801内力催动下钢刀带着啸声专找葛原的剑路,她要以内力将对方的剑震飞。葛原老于江湖经验颇丰,这个用意他怎能看不出来,所以攻守间极为谨慎。这样一来未免有些束手束脚,几合过后险象环生。 张凤想战决,一掌击倒柳连登后从侧面偷袭过来。她身法奇快剑如闪电飞掠而至,葛原觉躲闪已是不及,张凤剑划圆弧寒星落处正中他的肩井穴。顿时他的手臂动转不灵,稍现迟滞只觉左肩一凉不知何物落下。低头一看是条手臂,正在想这是谁的?忽觉肩头剧痛这才明白自己缺失一臂。 他魂飞魄散,伏在地上抓起断臂往肩上按,同时惊叫连连声泪俱下。梁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身上蹭去刀上的血迹,却向张凤皱起眉头。 "你看,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梁蝉见她插手故意嗔道。"算你的。"张凤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梁蝉说着朝人多的地方杀去。张凤一眼就选中了脖子上缠着白布的谢天禄,将剑一摆迎上前去。 "谢叔叔,没想到这样见面吧?放下兵器侄女还尊你为长辈,否则的话可就要对不住了。"张凤说道。谢天禄和张远相识多年,张凤小时便称他为叔叔,如今已成陌路之人,落了个刀兵相见。 谢天禄尚不知今天生了什么事,他一直以为潘府实力雄厚无人可以动摇。见他们来犯不过是以卵击石,弟兄虽有损伤而对方的高手不过三四人而以。自己在襄阳途中刚刚受挫正是颜面扫地之时,此时有敌欺上门来正是一雪兵败之耻的良机。 见一个后生晚辈公开向自己叫阵,而且言语颇有不恭,这使他大为恼火。他一摆护手双钩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道:"废话少说,出招吧!"张凤知他武功在葛原之上,更远非柳连登之辈可比,不敢有丝毫大意沉着应敌。她将凤仪剑轻拂,内力之下剑尖现出半尺长的毫芒,剑锋所向剑气森然。尚未出手谢天禄己觉胸腹诸要穴都已笼罩在她的剑气之下,想不到这丫头武功精进如斯令他骇然。 谢天禄恨极了张远,他本想在潘府出人头地才费尽唇舌将张远请到。谁知他不识抬举,没过多久借故离去这使他很没面子。走了也就罢了,却不该又成了潘员外的仇家,他觉得脸上越无光,为此,他恨不得置张远于死地以消心头之恨。今天和张凤对敌正是仇人相见,他怒不可遏,将内力提至八成奋力扑上。 张凤气定神闲,见他抢先出招闪身躲开如是三次妙到毫端。"你为何不还手?"谢天禄三击无功怒道。"原来我一直称你叔叔,所以让你三招。若再不听良言相劝我若还手可不算失礼,请叔叔三思。"张凤说道。 她心平气言词娓娓更使谢天禄怒火上撞,他见柳连登葛原都倒在地上,心里甚至有些得意,待我胜过这个丫头,也叫你们看看没我姓谢的行不行。他双钩一分左钩一搂右钩随之而上,这一招既快且狠直向张凤的腹部挑去。 他在这对钩上浸*了三十年,功夫极是老到,此招名曰荡波寻舟,用时突其快无比,对方稍有不慎兵器就被封住难逃开膛破腹之厄。 张凤应变奇快,滑退半步见他招式已老不能再加以变化,她剑交左手身体向右急闪,挑起的右钩掠出一道银光贴身而过。她拿捏得精准,使了个"粘"字诀左手剑将对方的右钩带下,这正是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只听"当"的一声响亮双钩互相撞击闪出许多火花,谢天禄双臂被震得麻,左肋空门大开。机不可失,张凤右手成爪直抓下去。 张凤的武功比张燕更胜一筹,见识也更高明。临敌时张燕机变百出最善于抓机会,张凤却是惯于制造机会。她用剑一领恰到好处,右手闪电般地抓去。这一抓足以碎竹裂革,中人定会皮绽骨碎。谢天禄知道厉害,使出全身功夫才勉强闪开,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合过后张凤占尽上风,谢天禄自知刚才求胜心切有些心浮气躁才遭凶险,于是镇摄心神再也不敢大意,守得滴水不漏,两人来来往往战在一起。 在这里,除了那些在孤雁岭负伤不能动的以外,还住有十五六名邪派高手。他们和谢天禄是一派,与僵尸帮素有嫌隙和肖盘龙那些人也不和,因此潘玮将他们留下护院。他们见官府的人虽来了不少,但是真正的高手却没几个,见谢天禄当先奋战便一拥而上想以多取胜。 梁虎见状大怒,挥动两条水磨竹节钢鞭杀入敌群。他临敌总是粗中有细,见妹妹抢先张凤也紧紧跟随,只好站在一旁观敌掠阵。见敌人差不多都已现身并要群殴,他唯恐妹妹和张凤有失便飞快地冲了过去。 他双鞭舞动勇猛异常,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不断有兵器被他的双鞭震飞,倾刻间已有三名黑道高手被他打倒在地,其余的纷纷向后退去。这时有二十几名家丁从后院杀来,司马见是机会立即带领捕快公差们迎了上去双方混战在一起。 胖厨子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将对方的齐眉棍夺了过来,一棍将对方打倒,随着梁虎冲入敌群神勇异常。两人并肩左冲右突,把这些黑道高手打得七零八落。 潘府中的庄丁们倒是训练有素,这里情况一出,立时有人指挥弓箭手上了屋顶。箭还没来得及放,却一个个从房上摔了下来。梁虎看得清楚那是张大侠突然出手,身形奇快所到之处如同斩草割麦一般,弓箭手们猝不及防全都被他连抓连抛扔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全无挣扎之力。张远在房上走了一遭,三十多名弓箭手未及放箭全部被他一扫而光。 护手钩的招法有钩搂掏带托压挑刺拉锁。身法也较其它兵器的使用有别,讲究的是起伏吞吐,因而有勾走浪式的说法。谢天禄在这些人中是第一高手,这时和张凤大战二十余合却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见手下弟兄伤亡惨重怯意顿生,看来一切都在对方的把握之中。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是肯定的,潘员外到现在没有音信估计是凶多吉少。谁还傻在这里卖命,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奋力出招想先将张凤*退。 "想走吗?可没那么便宜的事。要想活命就必须缴械投降!"张凤看出了他的用意一语道破,手中一紧剑招更加绵密,牢牢地将他缠住不给一点可乘之机,"我再接你五招,五招后再不缴械我可要不客气了!"她边战边说神态从容不迫,剑招更加灵动剑气"哧哧"有声。 谢天禄本以为十招之内定可取胜,到时侯生擒张凤为质以扭转败局。谁知她年岁虽轻经验亦是老到,剑招平常威力却是极大,果真越是寻常的招术越能看出功力之深浅。特别是她剑端之毫芒,虽是有影无形,被扫上一下也是火烧火燎地疼痛,真是防不胜防。听了张凤的一番话他更是紧张,拼命地舞动双钩招术更加凶狠,心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败在晚辈之手,更何况还是个姑娘。 张凤见他双钩舞动如飞一味地急攻快打,知其方寸已乱,五招刚过她左手兰花指扬起。谢天禄对张家的武学知之甚多,见她要施展家传绝技截脉指心说不好。他既打不赢又走不掉更敌不住截脉指力,他将心一横决心使用绝招,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能堕了名头。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呼吸之间,谢天禄数次被她的剑芒扫中,手臂脸颊留下下道道斑痕,阵阵的刺痛使他的招术有失严谨而露破绽。张凤寻瑕抵隙剑招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多亏他经验老到见机得快全力补救才得幸免。 张凤又使出了极为普通的招术白蛇吐信,谢天禄心说来得好,双钩一合一扯想将剑锁住然后痛下杀手。双钩和剑刚一接触张凤的左掌在握剑的右腕上一击,凤仪剑在双钩之间左右荡开同时内力激。谢天禄只觉双手剧震,那对赖以成名的护手钩竟被削成四截。 谢天禄惊愕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兵器被毁,心中痛极目眦欲裂正要拼命。又觉气海穴如被针刺了一下,"截脉指!"随着一声惊叫他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哀声不断,刚才的狂傲之态荡然无存。 见己方的头领伤在一位姑娘的手里,那些黑道中人无不骇然。加上梁氏兄妹和胖厨子英勇无比,哪里还敢恋战,有几个纵身上房就要逃走。梁蝉不舍就要追赶梁虎上前拦住,她正要作见是哥哥便问为何?不等梁虎回答那些人却6续从房上落下,摔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这时张远在房上现身,旁边是江陵府的长史,他高声叫道:"潘府中人听着,现在是江陵府在此办案,毁烧赈灾皇粮的犯潘玮已被抓获!你们立即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胆敢拒捕者斩!你们来看!"长史将手向南面房上指去,潘玮戴着大枷在梁豹辛然子和四名捕快押着出现在那里。他衣衫不整头散乱面如死灰,全无往日的傲慢之态,堂堂的一方霸主已沦为阶下之囚。 潘府中的人们全都傻了眼,潘员外落入官府之手,6经天中毒去了苗疆。还打什么,还在替谁卖命?想到这里士气全无。忽然谢天禄连声惨呼起来,想是忍受不了截脉指的痛楚。那些黑道中人多是凶横无忌狂傲成性之人,最瞧不起的是软骨头。他们不知截脉指的利害,冷冷地注视着谢天禄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只听"当啷"一声不知谁带头将兵器扔下,接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全都缴械投降了。 他们又逐屋将那些受伤的请了出来,除去家丁黑道邪派中的高手被俘近五十名。张远将家丁们集中到一起,训斥开导一番全部放掉,潘府中的佣人仆妇长工也全放回家,家眷们暂押跨院。 张凤见大事已了,便带着梁蝉准备先回孤雁岭,胖厨子早有准备,包了一大包干粮跑来交给梁蝉。她二人刚出大门立刻愣住了,门外全是从四外八庄赶来的百姓们。人山人海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 见她二人出来人们欢声雷动,有几位老婆婆拿着煮熟的鸡蛋往她们手里塞。张凤心里焦急还不能失礼,推让再三只好收下,牵着马好一会才挤出人群疾驰而去。 她们出来本就不早在潘府外又耽搁了一阵,加上这两天马没得休息,早晨也没喂好脚程较平时有些弱。等她们赶到孤雁岭时,较之原来计算的要稍晚些。就差这一柱香的时间,张燕呼延世龙以弱拒强,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亲率众人正在拚命撕杀。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血战孤雁岭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了凡逃下山后急忙朝设伏之地奔去,恰巧僵尸帮的谷帮主见久无动静,派出细作前来打探。16801其中有一个认识了凡,便带他们去见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谷百练。 听了了凡讲的情况谷百练吃了一惊,又一想,他们虽然来此设伏,潘府之中尚有许多高手实力不弱,不可能被张远他们几个人在短时间内剿灭。若能在一个半时辰内赶回,尚有可能解救。 总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府内空虚情况十分危急。做为总指挥他当机立断,命蒋啸月了凡带二十骑为前队立即动身紧急驰援。他带领大队人马随后启程。 孤雁岭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谷百练率队到来时,蒋啸月正在指挥弟兄们冲杀。莫非又中计了?"我们被阻在那里了!"蒋啸月跑来说道。谷百练脸色铁青跳下马来上前观看。 前面的路已被封死,两侧的沟壑和土岗有众多的喽兵把守。"这是怎么回事?"谷百练向了凡怒冲冲地问道。见了凡嗫嚅着无言以对他急了眼,命令手下之人结队向前冲去,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呼延世龙将寨中的精锐放在正中的路上,六十名铁牌兵列成两排将路封死。铁牌兵的后面是长矛手和弓箭手,路的两侧各有得力的头目带领喽兵和弓箭手把守。他们虽是普通山寨之人,却是训练有素足以抵得大唐的精锐之师。 见众人要向前冲了凡急忙阻拦,他深知铁牌兵的厉害,而且还有更厉害的尚未出现,情况不明不应冒进。谷百练对他起了疑心,脸色更加阴沉。了凡心中一凛知道有了误会,若再阻止定会对自己不利于是退到一旁。 谷百练亲率三十名高手催马冲去,他们挥动兵器高声吼叫声势骇人。忽然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起,铁牌后面几十枝箭飞来立时有人中箭落马。谷百练一马当先挥动幽冥鬼杖拨打雕翎,后面的也奋力挥动兵器很快冲了过来。 又一阵梆子声响铁牌后的弓箭手又是一个齐射,同时两侧也有许多箭矢飞来又有几人翻身落马,谷百练只好率人退去。 见对方并未追赶,谷百练略一思索已知其意说道:"他们想将咱们阻在这里,为的是给张远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蒋啸月道:"谷帮主所言极是,他们布下阻击的阵式将我们阻在这里,说明他们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取胜。也就是说这里离潘府虽远,我们只要冲过去还来得及救援。""不错。"谷百练转向了凡说道,"你是孤雁岭的二寨主,你说怎样才能击退他们?"了凡深知铁牌长枪和弓箭手混组的厉害,还知呼延世龙另有三十名连弩手更是难敌。xslng16801但是呼延世龙训练连弩兵时极其隐密,他身为二寨主,也只见过一次那种能够连十矢的弩。 他将此事一讲谷百练很是惊疑,蒋啸月是江湖中公认的弓箭宗师,对各种能射的兵器了如指掌,却还没听说有连十箭的弩。他人本狂傲根本不信了凡所说,提出他带领两位弟子以强弓远袭掩护,了凡带领十名善用暗器的弟兄乘马冲击,只要有一人攻进铁牌阵就会使其产生混乱,其余高手就可免遭弓箭手的威胁,继而一鼓做气施展身手进行混战。 谷百练认为此计大妙,但让了凡带人主攻他放心不下,重新调配人手,分三路从左中右同时突击。为减小目标他命人全部下马一步步地*近,停在对方弓箭的射程之外,举旗为号突然冲击。 一切都在按谷百练的指挥下进行,五十余名黑道高手和七十余名庄丁全部压了上去。谷百练见都已就位猛地将令旗一举,百余名亡命之徒呐喊着冲了过去。 眼看进入射程呼延世龙一号令,弓箭手们从铁牌后面猛地站起将箭射出。与此同时蒋啸月师徒的箭射了过来,有两名弓箭手中箭身亡。呼延世龙大惊,一边寻找施放冷箭之人一边指挥放箭,结果又有三名弓箭手倒下。 呼延世龙已现躲在后面的蒋啸月等人,他摘下自己的硬弓暗中将箭搭上,拉得半开时猛地将弓抬起瞄准他们射去。弓箭手经过长期的训练,一般能在六十步远处穿透一指厚的木板,他膂力过人目力神湛,能在一百五十步远处射杀青狼。 蒋啸冄用的箭与寻常之箭有些不同,箭矢呈三棱形极为锋利,尾羽用北疆雕翎制成,这种箭极为难得射出去飞行又快又准。中原产雕较少,所以制作的箭不论是江湖还是军中多选用雁翎,其及准头较雕翎略有不如。这些弓箭手用的全是雁翎箭,就连蒋啸月也轻易不舍用雕翎箭。 呼延世龙射向的人,恰巧是在十里铺暗算方迎春反被击伤的赛纪昌陶九。他负伤后,蒋啸月用了很多功夫才将他的毒驱净,直到现在尚未复原。他恨透了方迎春,只想有机会一箭将她射死。 此番设伏师父为副帅,辅佐谷帮主伏击燕屏公主,陶九认为亊关重大坚持跟来。他伤虽未愈箭法犹在,两箭便射中了两个弓箭手。呼延世龙一箭出,如同流星赶月直向他飞去。陶九听破空之声尖锐疾劲,刚要躲避,怎奈伤后未愈力不从心。那支雕翎箭从他前胸贯入后背露出,他大叫一声倒地身亡。 仇昆见师兄中箭倒地急忙过来察看,蒋啸月也跑了过来,二人连声呼叫。呼延世龙一箭就破了敌人的冷箭压制,立即指挥弓箭手齐射,几十只箭如同飞蝗般地飞出,潘府中又有几人中箭倒地。xsngm连续几次齐射三路敌兵被迫退下。16801 谷百练见又败退下来心里非常着急,想再谋对策,见蒋啸月哀痛徒弟,如同疯了一般狂呼乱叫,根本无法一起共商对策,这使他有些束手无策。 了凡试探着说道:"现在是他们的弓箭手对咱们威胁太大,我看咱们带弓箭的也不少,何不以箭对箭集中一点进行突破呢?"谷百练此时是有病乱投医,不加思索地命他去调动。 新的进攻开始了,了凡将潘府庄丁中的三十名弓箭手全都放到中间,边进攻边放箭,试图压住呼延世龙的弓箭手。一旦压制得住跟在后面的黑道高手们立即冲上前去短兵相接,对方就会立即陷于混乱之中,而他们则可以乱中取胜。 这一招果然凑效,孤雁岭的喽兵损失不小。了凡一声令下,后面黑道邪派的高手们,有的步行有的骑马拼命向前杀去。中间一冲两侧的人马也开始了冲杀,立时杀声震天烟尘腾起。 孤雁岭本是个仅有四百多人的小山寨,除去各种原由不能来的外,能调用的只有二百五六十人。人数虽比潘府的多着一倍,从武功实力上来看却是弱着很多,最忌惮的就是硬拼。 见他们来势太猛,呼延世龙忽将双钺高举然后左右落下。据守中路的喽兵们从中间一分为二,迅地撤向两边和据守两侧的合在一起。 谷百练见对方忽然将路让开大是奇怪,由于人群的阻碍看不清前面的情况。正要上前观看只见前队一阵大乱,接着全都溃退下来。 他催马来到前面这回看得清了,对方的人是撤了,但路上横着五道绊马索,足有五丈长的一段路洒满了鬼脚钉。再往前面有位姑娘站在那里,她白衣胜雪秀美无比,双臂抱在胸前手里斜握着宝剑,阵风拂动她的披风更显得威风凛凛。在她左右各有十五名手持奇特弩箭的喽兵,全都平端着严阵以待,刚才冲在前面的人几乎全被弩箭所伤。 "燕屏公主!"谷百练不由得惊叫出来。不错,把守最后这一关的就是张燕。他们辛辛苦苦前来伏击,为的就是要置她于死地。这时突然现身,那高贵的风范,威严的气度使他大为惊悚。 僵尸帮的威名被损,夺取秘籍的计策被毁,付帮主欧阳震的武功被废,全拜她一人所赐。谷百练全力震慑心神,恶狠狠地盯了张燕一眼将幽冥鬼杖一挥,喝令弓箭手上前几十枝箭齐向张燕射去。 张燕纵身跃起大多的箭从她脚下飞过,她挥剑拨打又接下两枝,人未落地以甩手箭之法打回同时出号令。只见连驽手对准敌人搬动连杆,无羽弩箭如被激怒的蜂群连续不断地向敌群飞去。 谷百练见张燕左右各有十五名护卫,虽持有弩箭一次齐射也就是三十枝箭,还不如自己所带的弓箭手多心里有恃无恐。谁知这一射可出乎他的意料,转眼间已有百十枝箭射来,自己的人一箭放过来不及再取就有许多被弩箭射中。 他心里大骇,边拼命挥杖拨打边命撤退,张燕见他们要退将剑一摆弩箭立即停止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连弩手们已射出二百余枝箭,潘府的弓箭手几乎损失殆尽。谷百练回归本队惊魂未定,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能够连续射的弩箭,是李荃根据传说中的诸葛连弩研制而成的。他曾听人说过:诸葛连弩,十矢俱。又从史料中现有关于诸葛连弩的记载"损益连弩,谓之元戌。箭长八寸,以铁为矢。"这件事在他心中装了几年。直到结识了张远和呼延世龙,看到山寨势单力薄难以和潘府相抗旪,才有心将连弩制成相赠。 天道酬勤,也是李荃聪慧过人,几经周折终于制成。这种连弩使用起来极为方便而且威力巨大。他又进一步改进,衍生出双箭三箭同,能连十次制敌于六十步的连弩。刚才使用的是每单箭十五连,能制敌于百步之内的型连弩。 呼延世龙得到样弩后视若珍宝,请能工巧匠在山上制做。三十连弩手每人配单双连弩各一只。初试身手便显奇能,双的还没用上敌已败退。 谷百练见自己率领五六十位江湖上成了名的高手枭雄,竟被这些喽兵们阻在这里冲不过去,简直成了笑话。他恼怒之极,亲率一半人马从右路,蒋啸月带另一半人马从左路,拼命杀去。 张燕扼守中路审视全局,场上任何细微的变化皆逃不过她的眼睛。见敌分两路冲来而且是武功高强的在最前面,挥动兵器拨打箭矢,虽偶有中箭难阻其锋。此时张燕只想阻敌待援,最耽心的就是双方混战。见敌难阻她高声呼道:"且慢动手,我有话说!"此话用内力送出声音不大人人都能听清。 她施展绝顶轻功纵身而起,这一跃足有三丈远近,虽尽显其轻功桌绝,却也不能飞过长有五丈的鬼脚钉阵。人们都为她捏着把汗,有的见她下落甚至惊叫出来。她不慌不忙将剑抽出在地上一点身又腾起,只见仙裾飘飘灵燕飞天,雪裳素素弱不惊尘。她纤腰款扭,轻轻落在绊马索前。 这手上乘轻功一露就连潘府中人也都喝采,双方之人听她话已停手罢战。谷百练见她如此人品暗道:若非李大人要取她性命,还真不忍对她下手。且听她如何说。 张燕还剑入鞘向敌阵走去,呼延世龙,齐铁汉等人都暗自着急。虽知她从不盲目涉险,可真若是身陷敌阵,就凭这几个人谁能救她出来? 她想的却是敌人此举实难抵挡,眼看就要混战到一起,弓箭手连弩手全无用处。以喽兵和他们这些黑道高手邪派头领对决,几十个也抵不上一个。这些弟兄们的性命全在自己的手中,一个失策就可能白白断送。不如找个借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只要援兵到了,哪怕是姐姐一人赶来,结果也不会太惨。 见她孤身一人走来,对方无不佩服她的胆量,全都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哪位是领头的?请过来搭话!"张燕停下脚步呼道。谷百练略一犹豫走了过来,在相距六七步处停下拱手道:"在下谷百练,请公主赐教。"后边蒋啸月跟了来,了凡站得远些神态很不自然,他想知道都说些什么。 "原来是僵尸帮的谷帮主,这位的箭术卓绝,想必是名动江湖的火眼神箭蒋老前辈吧?在下张燕见过两位前辈。"她抱拳一礼说道,"请问前辈,你们在荆门野渡没伏可是要取我的性命?""不错。"谷百练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你们撤掉伏兵要驰援潘府吗?"谷百练眉头微皱道:"不错。"张燕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们还不算很笨的话,应该感觉到已经中计了。"谷百练脸色又阴沉下来说道:"公主智计过人,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既知中了计,就应想想退路,为何还要走下去?"张燕看了了凡一眼说道,"我之所以找你对话,为的是少造成无谓的死伤。我们早知了凡是潘府派来在孤雁岭卧底的人,清剿潘府捉拿潘玮此事何其重大,若不有意泄露他怎会知晓?"谷百练的脸色由阴沉变为惊疑。"我明白了,了凡一直被你们所用。石梁子和谷口之战皆输在了凡身上。""不错,你明白了但为时已晚,这个时辰潘玮应该在江陵府的死牢中。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放下兵器听侯处置,可以从轻落。二是固执己见从这里冲过去,可是你冲过去干什么,救潘玮吗?何去何从,望你三思。"了凡的脸吓白了,他惊恐地望着步步*来的谷百练急忙说道:"谷帮主,你可不要听她危言耸听,她在挑拨离间"此时孤雁岭上响起了三声号炮,他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孤雁岭的后山升起了三团白烟,张燕冷冷说道:"了凡,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当然不会高兴太早,现在高兴正是时侯!"了凡又向谷百练说道,"在山上我留下了伏兵,乘他们下山寨内空虚,开始在山上动手并且已经成功。这号炮一定是他们放的,谷寨主听我的没错,咱们立既杀上山去,里应外合定可大获全胜!"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血战孤雁岭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的话谷百练怎肯相信,没有他潘府怎会失败,自己怎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xsngm16801但是总有容易上当的,蒋啸月就动了心。他相信了然在孤雁岭上留有人手,也相信张燕的话。就是现在赶到了潘府也是徒劳的,倒不如里应外合将孤雁岭拿下。反正有这么多高手在,以后直接投靠李大人强似在潘府受窝囊气,将来也算开国元勋定可位列朝班。 他刚要开口,谷百练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耐烦地说道:"蒋兄,事到如今你对了凡还没个认识吗?他的话不可信。""可是他是咱们的人哪。"蒋啸月望了望孤雁岭心有不甘地说道。"他是自己人,但是在张远李荃眼皮底下做卧底他可没那个本事。连燕屏公主这位小姑娘,都可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屡次铸成大错,咱们全毁在他的手里了。"谷百练说道了凡知他心黑手狠心中极是畏惧,但对里应外合之策深信不疑,他知道若不找出自己的功绩肯定是凶多吉少。于是极力分辩,最后竟慷慨激昂地赌咒誓起来。 "他也够辛苦的了,你们就放过他吧。想当年蒋前辈的前辈蒋干盗书,至使曹孟德中计,那蒋干还进了戏文流传千古,比你们可强多了。"张燕突奇想,要借助僵尸帮帮主谷百练之手除去了凡遂笑道,"谷前辈,以前本宫和贵帮有点小过节。虽然责在贵帮的付帮主欧阳震,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本宫送给前辈几件礼物,望前辈能懂本宫的苦心。"张燕说完一招手,苏半月抱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步走来,张燕拿将起来一样样地扔在地上。谷百练见是些奇形兵器,分别是点穴橛阎王笔镔铁杵鸡爪镰,还有些飞镖暗弩梅花针之类的暗器。这些东西都是了凡留在山上之人的兵器,现在却到了这里,显然他们全都失利。 谷百练大是不解,张燕道:"我这份礼可不轻,个中原由嘛你可以向了凡请教。"这时了凡已是惶恐不安汗如雨下,谷百练老谋深算非易与之辈,见状已经全明白了。他嘴角颤抖显是动了真怒。 "我的心意已尽,领不领情在凭你。"张燕见有门便再加上一把火说道,"苏叔你去传令,让这边的弟兄们让出一条进山的路,他们若是攻山不要阻拦。"苏半月心领神会转身去了。 张燕人小鬼大,这种动心眼的伎俩玩得和真的一样。谷百练暗想:看她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山上定有准备,若是听信了凡的话定会全军复没。现在正是生死关头,留着他终是祸害。 谷百练声色不动地说道:"了凡,你说咱们杀上孤雁岭还可以吗?"了凡心绪慌乱哪里还说得话来,忽听他一声惨叫,前胸己中了一只骨茬子,接着谷百练一掌拍出,直击得了凡飞出两丈多远摔在地上,翻滚几下气绝身亡。 了凡这个以僧人来掩其恶行,投靠权宦专从背后偷施暗算的卑劣之徒,为潘府也算费尽了心机。16801如今却死在同党之手,也算死得其所。 "公主殿下,你用尽心机想借在下之手除掉了凡,在下对此并非不知。但是,我除掉他并非因此,实有我的想法。我手下之人可以战死,不可以犯错。若非他不是我的手下,早就取了他的性命。"谷百练沉声说道。 这些话使张燕心中一震,看来遇到劲敌了。谷百练继续说道:"你既知蒋干盗书我也知诸葛亮的空城之计,孤雁岭有多少人马难道我不知道吗?现在十之六七都在这里,山上实是一所空寨。只是在下意不在此,我们若是占了山寨,至少也死伤近半,几十个人是无法守住的,最终还是走投无路。 "公主年纪虽轻胆识却是过人,你仅凭一张利口便将我们阻挡了这么久,实是令人佩服。我相信公主的援兵离这里不远了,也因此而改变了我的主意。潘府是救不了啦,但是我的事却还可以办。""什么事?取我性命直接向李辅邀功请赏吗?"张燕知他们大多是血债累累,被官府通缉或被江湖正派追捕之人,除了投奔李辅国或潜逃域外少有出路。让他们改邪归正势比登天,所以对他心中的想法一语中的。 "公主如此聪慧,若非造化弄人以至势成水火,在下还真想甘效犬马。念公主一片好意以厚礼相加,在下唯有以江湖之义字为酬,请公主回归本阵彼此再战。"谷百练确实佩服张燕,所以不想对只身涉险的她出手。"谷百练虽是邪派的魁,却也算得是一位枭雄宗主,张燕暗自点头转身回行。陶九的阵亡使蒋啸月心中大是悲愤,他对名利又念念不忘。见张燕要走心想:她若回归本队再杀她可就难了。看看死去的陶九,又想想李辅国将来的赏赐漏*点难耐,这**难逢的良机绝不能眼睁睁地错过。 张燕走了没多远,忽听背后弓弦崩响接着凄厉疾劲的破空而至。她抽出薛烛剑转身想要拨打已是不及,一枝雕翎箭正中前胸。她"哎呀"一声惨叫,薛烛剑落地仰面摔倒挣扎着翻滚了几下,最后双腿一蹬不动了。 苏半月呼延世龙等人惊呆了,对方阵中蒋啸月飞快地冲来高声连叫:"我射死了燕屏公主!我是头功"他边跑边将宝剑抽出,准备割下张燕的级好到李辅国那里邀功。苏半月等人这才醒悟,了疯似地冲来,终是慢了一步。在他们还距三四十步时蒋啸月己经赶到,只见他举起宝剑用力砍下。 郑三姑拼全力将三只飞刀出,苏半月悔恨交加,明知张燕身处险境,自己却离开那里没有派人保护,他心里一急将手中剑抛出。 蒋啸月心中狂喜挥剑正要劈下,忽见张燕睁开双眼瞧着自己。疑惑之念在心中不过一闪的刹那,手臂一震宝剑断为两节,稍一愣神又觉腹部刺痛。xslng只听张燕笑道:"这招叫做物归原主!"他低头一看,腹前露出半尺多长的箭杆,上面的漆层乌黑亮泽,雕翎尾羽,杆的端部镌刻的"月"字以金漆描绘清晰可鉴。16801正是自己暗算公主的那枝箭,却为何又插入自己的腹中? 张燕更不闲着,见自己人的兵器纷纷投来,飞身跃起就是一阵剑挑足踢。除了郑三姑的飞刀呼延世龙的钢镖外,一应兵器亦是物归原主。手眼之准身法之快姿态之美令人称绝。 苏半月郑三姑当先赶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张燕用手点着自己的前胸向他们一笑,苏半月心下恍然拍着自己的头说道:"真是当局者迷,忘了你有宝铠护体。不过你这一叫一伸腿可真把我吓坏了。"张燕得意地说道:"世上只有我暗算别人,没有别人暗算我的份儿。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张燕和谷百练对话时,双方虽暂时停手却仍是剑拔弩张地对恃着。此时这里就好比一只火药筒,只要有点火星立刻就会爆炸。蒋啸月偷施暗箭就是这点火星,正是牵一而动千钧,双方立刻混战在一起。 呼延世龙常胜和四个小头目率喽兵在左,漠北五虎率喽兵居右。刚一动手双方的人们便搅在了一起,立时杀声震天血光迸溅,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弓箭手连弩手全无用武之地,张燕最担心的事终于生了。 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全无胜算,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她转身向后望去,全无援兵的影子。于是严令三十名连弩手坚守中路,又命郑三姑适时左右援手。自己则死盯谷百练,只要他出手便冲上去截杀。 郑三姑从蒋啸月的尸体上取回飞刀,张燕也将两枚燕翅镝扣在手心。忽然又有暗箭向张燕射来,郑三姑挥刀拨打觉得有些力道,接着又有三枝箭还是射向张燕。她勃然大怒将双刀向地上一**手去接,"给我一枝!"张燕说着抢先出手接下。郑三姑双手各接一枝,她己现施放暗箭之人用手一指,张燕己觑得准确,二人同时用甩手箭的打法将箭出。 施放暗箭的是蒋啸月的二徒弟仇昆,他见师兄师父先后丧命心中大痛,只想取张燕的性命。上前拼斗自知不敌,便效其师藏在人丛中偷放冷箭。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箭术高,却忽略了他要暗算的是智计百出狡狯过人的张燕,并且她身边还有一位绝技在身的暗器大家,在这种情况下行事,若以常理测度刚必败无疑。 仇昆一箭落空并未细想,便将三枝利箭同时扣在弓弦之上,他要以名为三羊开泰的独门绝技暗算张燕。他将内力提起双臂左撑右拉,蒋啸月遗下的本门之宝,铜胎宝雕硬弓一点点地被拉满。此时他距张燕不过五十步左右,三羊开泰的绝技能将三枝利箭射到百步开外且破空之声较弱,过去用此法伤人屡试不爽。 箭是放出去了,张燕并未倒下,他正觉奇怪,忽在乱军嘈杂声中有极锐的破风之声袭来。他说声不好急忙躲闪两箭擦身而过,方自庆幸又觉脖颈巨痛,一枝利箭正将他咽喉贯穿。他想说不好却叫不出来,随着一声嘶吼鲜血从口中喷出栽倒在地。接着就是阴魂出窍,师徒三人共赴黄泉。 僵尸帮的刘付帮主带领五位护法横冲直撞很是凶猛,他们全都是白色布袍麻绳系腰,长散乱下垂白布勒头足登麻鞋,一付丧打扮。更奇怪的是,每斗到紧要处口中总是出"啾啾"之声,然后双腿相并直蹦,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极为怪异,真若是夜里路经乱葬墓地相遇,定会以为野鬼做祟。 苏半月率领弟兄们与之捉对撕杀,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下风,有十几个喽兵己经阵亡,其他的还在拼命支撑。呼延世龙那边更加凶险,已经是节节败退。 张燕心急如火,郑三姑叫道:"我去助呼延兄一臂之力。"她向苏半月那边奔出几步,将三只飞刀向下一抛,三溜光影贴地飞卷而去。接着她返身折回向另一方驰援,边跑边将一柄飞刀出。 谷百练早就想进行混战,只因铁牌壁垒利箭难挡而不能如愿。蒋啸月这一暗算张燕,情急之下众人越过铁牌前来救援,遂成短兵相接的混战局面。这样一来呼延世龙等人无异于弃长就短焉有胜算? 见己方大占上风而燕屏公主又落了单,谷百练心中大喜,如此良机不可错过。他还有一半高手没有派出,这些人多是巨盗杀手寨主掌门武功很强,里面甚至有一流高手。他想派人擒拿张燕,又恐此不世之功落于他人之手,便决定亲自出马。 他将幽冥鬼杖一摆叫道:"公主殿下,在下冒犯了!"双腿相并挺直膝盖,竟然一点不弯就蹦在空中,幽冥鬼杖幻出无数光影飞快地向张燕劈下。张燕不慌不忙剑诀一领,薛烛剑划出一道银光当头迎上,两人战在一起。 张燕的武功较谷百练差着一筹,谷百练几十年老于江湖阅历颇丰经验极为老到,加之他老谋深算为人狡诈,张燕应对起来很是吃力。但是她机敏善变聪慧过人,并有神兵宝铠和家传绝技截脉指神功,面对强敌自是有恃无恐。 双方拼杀得非常激烈,潘府中人大战上风,呼延世龙苏半月等招架不住步步败退,而潘府那帮观战的高手们正跃跃欲试。张燕心里一急稍有分心招术立有迟滞,谷百练洞悉精微见有破绽随机变化,幽冥鬼枚的奇招怪式牢牢将她裹定。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传来一阵长啸之声,这啸声似乎远在数里之外,如九天鹤鸣却又隐带龙吟之韵味。是梁姐姐!张燕心中大喜立即镇慑心神,剑招趋于凝重摒除了浮躁之气,局面大有改观。 接着又一阵不同的啸声传来,这阵啸声宛转平和如凤似箫直透入脑。姐姐也来了!此时闻啸声许之处不过一里之遥。想是她们远远现了这里的撕杀,立即啸示意以定军心并急赶来。呼延世龙苏半月等都知援兵即将赶到,立时心中大安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有两骑飞驰而来,守在中路的连弩手们,认出是张凤大喜过望齐声招呼。她二人同时将马勒住,借着前冲之力脚在马鞍上一点腾空而起,从他们的头顶飞掠过去。 "兀那丑鬼你好大胆!敢来欺负我妹,看刀!"梁蝉一眼就看到,张燕正和一个身穿淡黄袍头扎孝带腰系麻绳的瘦高汉子拼斗,并且处于下风。她怒不可遏,一抖手两只飞刀向谷百练激射而出。 张凤心系胞妹,见她正和僵尸帮的帮主对敌,料想无恙便放下心来,也效仿梁蝉,人未落地便将一枚凤尾镖出以助张燕。 苏半月在山上将了凡伏下的四名奸细抓获后,将看押的事交给陈双,保护眷属之事交给坠儿和那些喽兵们。四处巡察见无异状,便带着那些缴获的兵器和郑三姑下山去了。 陈双老大不乐,听着山下阵阵喊杀之声再也按捺不住了,想将这四个俘虏交出去,可是好话说尽谁也不要。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向那些喽兵们说道:"求人难求人难,可我是谁呀?鬼见了都得愁死的顶尖高手!求你们是看得起你们,现在你们错过了这个**难逢的好机会,后悔去吧,再请我求你们都请不到了。"喽兵们听他自吹自擂都觉好笑,自顾戒备任他胡言。 时间不大,陈双抱着一个能装二十斤的大酒坛走来,"找了半晌才找到这坛村醪。"他的嘴从不闲着边走边说。张大侠那里有的是好酒,他却费劲八力地找来这坛又苦又辣又上头的破村醪,众喽兵猜不出他要出什么花样,一个个满有兴趣地看着。 陈双端着一大碗酒来到四个奸细面前,"你们四位立有大功,没别的我来搞劳你们。"说着将一位的下巴掐住,一碗酒生给灌了下去,呛得那位直咳嗽。他故作不满地说道,"你这人真不识抬举,不好好等着,看,洒了这许多。我这人办事公道不能让你吃亏,还得给你补上。"说话间笫二碗又倒满了,那位被灌得有些迷糊,觉得这种村醪没有酒菜跟着实在难以下咽,便想讨些牛肉鸡腿等下酒之物相佐。可把陈双逗乐了,"忍了吧,就这样干拉!"第二碗下去后那家伙己是烂醉如泥再也唤不醒了,他依法泡制,片刻间四位奸细全都不省人事,只是审讯须两天后。 喽兵们无不赞他好手段。"你们哪位来两碗?"陈双得意地说道。"谢陈哥,还是您留着自己慢用。"小头目说道。"这四位我就存在这里,他们想怎么着你们也不用管。"陈双提着酒坛拍了拍说道,"有它老先生看着,可比你们强多啦,嘿嘿回见了您呐!"说完后他大摇大摆地朝山后走去。 陈双踌躇满志,此去后山要走险径出奇谋,欲从敌后施杀招。结果弄巧成拙自招祸,却又否极泰来现神兵。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八章 血战孤雁岭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陈双走后山险径乃是轻车熟路,到了山底穿过嶙峋的怪石阵和黑松林,循着撕杀之声很快地奔去,几经潜行他终于在一个离敌很近的树丛后将身藏好。xslng16801 这里离敌人实在太近了,以至他们小声说话都能听得清楚。他採了一团枯草顶在头上偷偷向前望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吓得他立即将头缩回大气不敢出。原来在离他不到十丈远处,有一群黑道高手正在那里观战,其中有几他认识,武功极高在江湖上可称得是一流高手。 不要说有这么多高手,就是有一个二流的他也对付不了。惊悚之下陈双心生退意,不由自主地向回走。且住,你是干什么来了?他暗自责问自己,临阵退却就等于临阵逃脱!若是春儿知道了定会失望,甚至会瞧自己不起。就算她宽宏大量也会不开心的,同时也会觉得脸上无光。再说了,自己是堂堂的鬼见愁死,是天下第一神掌方迎春女侠未来的丈夫,做起来事来应该使她引以为豪,而不能让她蒙受耻辱。他决心做一件露脸的事。 此时张凤和梁蝉还未赶到,张燕正在观敌掠阵。今年天旱自开春到如今还设下过一场透雨,野花野草长得稀稀落落,难以遮盖去年的枯枝败草。想起李荃在石梁子借北风,火烧潘府的伏兵之事他大是兴奋,放火须占上风头,今天也须北风相助,可眼下刮的似乎就是北风。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他连滚带爬地找了些枯枝堆好,又将顶着的那团枯草塞在枯枝的下面。天干物燥很快将火点燃,只片刻工夫就漫延到几丈宽的一片。 看来大功告成,他心里非常高兴,功劳随处可立,就看你是否能抓住良机。他偷向敌兵望去,那些傻家伙们还在津津有味地观战,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烧肥鹅是怎样做的。 这时草茎被烧出的"毕毕剥剥"之声响成一片,火焰伴着浓烟腾起半空。陈双见他们还没觉心正高兴,忽觉腿上被刺了一针,他大吃一惊以为有人偷施暗算,急忙抽出刀来回头观看,却没现有人。这时又觉腿上疼痛,同时闻有破布的焦糊之气,原来他的一条裤腿被烧着了。 他双手齐下将火扑灭,膝盖以下的裤腿所剩无多。幸亏现得早,真若是再往上烧,隐秘之处定会暴无遗,反正计已得售还是尽早溜之乎也。他主意拿定正要离去却连声叫起苦来。 原来他放的火没按他的想法烧去,反而将他围困起来。现在三面是火,而且正在迅*近,脸上己有灼热之感。隐身的树丛处无火可以脱身,但是他这一折腾已惊动了敌人,若是跳过树丛定会被敌现后果不堪设想。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娘的,宁可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能死在敌人手里。陈双先还刀入鞘,将头一抱口中说道:"春啊,为夫和你同甘共苦啦!"然后深吸一口气向火海冲去。 常言道水火无情,不论是谁遇此险情,要闯过火海定是拼尽全力,陈双亦是如此。16801头几步还可以再往后可就麻烦了,他的头烤焦衣角起火,腿脚极是疼痛。不能停必须一鼓作气方能冲过去,否则就是葬身火海。 跑了十几步就坚持不住了,烟薰火燎又热又呛,他有些绝望,心底悲声欲放。他忽然想到当年春儿还只有十几岁,就能抱着师父勇闯火海,自己堂堂男子汉空身一人,而且闯的还是自己放的火,怎么会闯不过去?一想到他们春儿力量倍增,而且觉得火也不那么热了。 陈双正跑得来劲忽然脚下一绊栽倒在地,我命休矣!他哀叹一声,再想起来已没有了力气。等了一会儿火却没有烧他,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火真的不烧放火之人吗?他慢慢抬起头来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早已跑出了火海,若不是在这里绊倒还不一定跑多远呢。 他将身上的残火弄灭,觉得自己一身焦糊气味。现在张燕那里一定很危险,怎么办呢?正在犯愁大火又已*近,他只好离开这里。 再说李荃等三人离开京师日夜兼程往回赶。李罗二人嫌白天赶路太热,方迎春见马儿通体是汗心有不忍。于是他们起大早贪大晚,晌午前后歇息三个时辰,这样路未少走清清爽爽不显劳累。 今天更是天蒙蒙亮就上路,跑了二百多里来到荆门野渡。他们想在胖店家的小酒馆用餐休息,远远却现情况有异便急忙赶了了过去。 酒馆外面的席棚倒塌门窗破碎,那面酒旗被人撕毁丢在泥里,看来是被人有意砸毁的。胖店家谦恭和善怎会和人结怨?莫非是从此经过的黑道中人干的?李荃正想着听里面有些声响,便下马向后面走去。 胖店家正在里面收拾被毁坏的东西,他的左臂吊在胸前脸上带有伤痕,听到马蹄声他有些紧张。忽然有个人影出现在眼前,他心里一惊慢慢抬起头来。 "哎呀呀,原来是贵公子到了。"他高兴地叫道。李荃的到来仿佛是一阵清风吹走了他心头的愁烦,"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炉灶也都毁了简慢了客人。"这才是条汉子!人都伤了店全毁了,面对这些全不去想自己的不幸而因不能待客而愧疚,虽是极普通的平民百姓,行事却是豪爽李荃暗暗称奇。 昨天来了两个客人,胖店家一看心就悬了起来,原来是穿着孝袍子的僵尸帮中人。这两位他都见过,其中一位就是那天向李荃问话之人。他们要胖店家立即关门搬家,胖店家自是不肯,没说上几句就吵了起来。接着就是胖店家被打伤,酒馆被砸毁。胖店家不知为何遭此横祸,昨天躺了一天今晨挣扎着收拾东西李荃等人就倒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僵尸帮也太狂了!"罗霄受过僵尸帮的暗算至今仍耿耿于怀,听说被他们所欺,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僵尸帮这样做为的是什么?李荃陷入了沉思。xsng方迎春则不声不响地帮着收拾东西。16801 胖店家怎肯让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动手干活,忙上前阻拦。"好吧,我来看看你的伤。"方迎春略一查看便知他手臂已经骨折,罗霄找来木板和布条,帮着方迎春给他接起骨来。习武之人都会些正骨接骨之法,她们姐儿几个以张燕的医道最佳。临走时胖店家送些酒食,方迎春留下几锭银子以为周济。 他们边走边议论也没猜出潘府的用意。走了十多里路人也饥马也乏,早饭的时间已过,到了山上又要给燕儿娘添麻烦。举目四顾正逢风景佳美处,于是他们停下来开始用餐。刚吃了几口,方迎春现前面黑烟升起,李荃对这里较熟悉,仔细一看似是孤雁岭那里起了火。"我去看看。"罗霄提起大枪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罗霄回来,方迎春有些不放心正想前去察看,却见有一人拼命地跑来。 见此人衣衫褴缕周身漆黑,分明是位讨饭的叫化,他身后并无人追赶却为何如此慌张?黑叫化现了他们立刻大声呼叫起来。方迎春正觉有些眼熟听他的声音大吃一惊,立即迎上前去。 陈双见见到方迎春忽然觉得心里委屈,若不是李荃在一旁他定要哭出声来。方迎春扶着他忙问究竟,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相告。李方二人大急跳上马急驰而去。"你们等等我,我也去!"陈双叫道。方迎春道:"你在这里好好歇会吧,那边的事不用你了!"他这回可真正放心了,有他们春儿和李大哥在,就是千军万马也不能阻挡,张燕和弟兄们定会平安无事。 见地上摆着酒菜他立时觉得饿,飞快地灌了几口酒撕下一只鸡腿儿说道:"老子舍命不舍财。"将全部东两带上撒腿追赶他们去了。 张凤和梁蝉闯入阵中展开撕杀,有这两大高手的加入张燕的阵脚立刻稳定下来。张凤护在妹妹前面接下谷百练,梁蝉来到郑三姑的身边师徒二人并肩杀敌。张燕退了下来,见漠北五虎那里吃紧不时地以暗器相助。弟兄们士气大振竟将敌人杀得连连后退。 见情况有所好转张燕这才放下心来,用不了多久肯定还有援兵赶到,她全神贯注观敌掠阵。 梁蝉的武功尚在张燕之上,和张凤在伯仲之间。面对这么多的敌人正是施展身手的好时机会,她非常兴奋手中钢刀使得上下翻飞,直在敌群中杀出一溜胡同。郑三姑恐她有失,挥动双刀紧随其后左右照应。 见两位女将冲到了前面呼延世龙心中佩服,他不甘落后大吼一声,双钺舞动如飞拼力向前。常胜被两名高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突然的变化使和他相对的两位心生惧意,稍有分神被他刺死了一位。另一位红了眼趁他拔叉之机挥刀砍来,后面的几个喽兵见他危险拼命杀上将敌*退救了他一命。 这时另一侧传来几声惨呼接着是齐铁汉的怒骂声,看来那边凶险,呼延世龙急命常胜带二十名喽兵过去增援。张燕听是五虎中老二赵刚的叫声,心中大急飞快地冲了过去。 她劈空掌连拍*退两人,薛烛剑上下翻飞削断了几柄刀剑,又将几只燕尾镖出这才在阵中立住脚。趁敌兵稍有退缩她四处寻找,左子全赵刚都倒在血泊之中,老五左子玉正在施救,张燕见状大是惊骇忙过来查看伤情。苏半月也周身是伤,见她哀痛唯恐分神,忙命几位喽兵将他二人抬走。 就在此时齐铁汉又逢凶险,他连连吼叫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幸有常胜赶到钢叉疾出喽兵奋勇,才使他化险为夷。他心痛弟兄,面对伤了二哥四弟的强敌眼睛都红了,挥起虎头刀开始拼命。 敌方是僵尸帮的两位护法,不但武功高强心黑手狠而且练有毒掌,齐铁汉常胜哪是对手几招下来二人难以招架。张燕电射而至,一阵快剑使出转眼间攻出十五六剑,她的剑也太快了,对方一个大意几乎被刺中。这位也急了眼,仗着手中熟铜棍粗重,要以内力震飞薛烛剑。 张燕见他招术有变已知其意,遂将内力提起贯于剑身,正是棍找剑的大好时机,她将剑一撤随即斜向削下。随着一声响亮一片火星闪现眼前,剑过棍断护法愕然。 齐铁汉虽然鲁莽却也能辨时机,见状大喜飞扑上去一刀砍在他肩上直将刀背没入。"四弟,哥哥为你报仇啦!"五虎中的老四入林虎左子全就伤在他的棍下,齐铁汉死盯住他果然有报仇的良机。齐铁汉飞起一脚正中前胸同时将刀拔出,只见他口喷鲜血一命归阴。 伤了赵刚的是僵尸帮的刘付帮主,此时他正在和苏半月拼斗。苏半月的武功本就逊他一筹,加之周身有伤难以支撑已是险象环生。 齐铁汉的眼睛里,除了血泊中生死未卜的二哥四弟就是僵尸帮两位仇人的影子。他精神恍惚两眼通红,看到刘副帮主直直地冲了过去。 见齐铁汉这个样子,刘副帮主知其已杀红了眼心智正在懵懂之时,以为有机可乘。于是他将丧门剑一振幻出数点寒星,以极快的招术向苏半月攻去。苏半月本在勉力应对,这一变化招架不下,被*得连连后退。 刘副帮主意不在此,他见本帮的护法竟被齐铁汉这个不成器之人所伤,心里大是恼怒。正好他跌跌撞撞地走来,便想乘机取他性命,所以全力*退苏半月准备偷袭齐铁汉。 苏半月何等精细,见他在不该急攻时突进,又在不该退时急退,知其必有所图,略一察看已知其意遂纵身而上。张燕见齐铁汉有异边战边留心,又见刘副帮主*退苏半月撤身回来,显然是要不利于齐铁汉,于是也紧攻几剑脱身出来。 刘副帮主将真气提起凝于左掌劳宫穴,他要以本门毒掌之功来取齐铁汉的性命,以解心头之恨。殊不料螳螂此番捕蝉竟有两只黄雀在后,若想逃脱势比登天。 齐铁汉怒向刘副帮主两眼喷火,胡乱地挥舞着虎头钢刀疯般地冲去。刘剧帮主身形奇快,只一晃已到了近前,丧门剑掠起一道银光,向他的钢刀迎去。他想架住钢刀以毒掌偷袭中路,直取齐铁汉的前胸,这一掌若是拍中,不用说是毒掌就是普通掌法齐铁汉也难以承受。 就在他架住钢刀毒掌待时,忽听身后破空之声疾劲,想是有人偷袭暗器已然临近。毒掌若是拍出后身要穴定然被伤,剩下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这就是苏半月的攻敌之所必救之法,意在救助自家弟兄。权衡利弊还是性命要紧,刘副帮立急忙躲闪,一只钱镖常着啸声擦身而过,惊出他一身冷汗。正自庆幸时忽觉前胸一震,立觉气息滞涩经脉阻断。 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一只暗器正在膻中穴的部位插入,外面还露着两只尾尖,那是张燕的燕尾镖。 齐铁汉魁梧张燕瘦削,她跟在后面从容地避开刘副帮主的眼晴,在千钧一之际,突然现身出暗器。等她被现时,已是功成身退复向敌群杀去。 刘副帮主这一愣神被齐铁汉抓到了机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举刀劈下。刘副帮主见来势凶猛招架已是不及,想撤身躲闪。不料重伤之下气息阻滞动转不灵,眼看钢刀直落头顶,他拼力将头一歪,虎头钢刀从他左肩而入右肋而出,被生生劈成两半。 齐铁汉高声叫道:"二哥,我为你报仇啦!哈"笑了几声突然停止,只觉得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帮喽兵急忙过来将他抬到后面。 张凤敌住谷百练,双方战有四十合不分上下。梁蝉呼延世龙郑三姑在左,张燕苏半月常胜在右,大家拼力撕杀渐渐地占了上风。 潘府中那些观战之人见局面有了变化,于是又有几名高手下场参战。这几位全是盗魁匪,在江湖上都是极难惹的人物。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心黑手狠,除了谷百练他们谁都不服。见对方有人增援,僵尸帮出现损伤便决心出手,这样一来场上情况又开始告急。 谷百练意在张燕,见张凤替下张燕,心中暗想谅你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本领,待收拾了你再说。这一交手方知张凤的厉害,不论是剑法内功还是经验变化,都要比张燕强着许多,甚至不再在自己之下,这使他暗暗心惊。见场上变幻莫测,自己一方虽占了上风,张远若是带人赶来可就麻烦了。为今之计只有战决,他一声令下全部人马一齐杀来。 这回张燕一方可招架不住了,正在危机的时刻,后面的连弩手们欢呼起来,辛然子带着梁虎梁豹和胖厨子赶来了。"我们的援兵到了!把他们打回去!"张燕向众人叫道。梁虎等人刚冲了进来还未及动手,敌人后面一阵大乱,张燕觉得奇怪将身跃起借势看去,她在空中欢声叫道:"李大哥方姐姐他们回来啦!"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十九章 陈双巧摆流火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此时潘府中人已是腹背受敌,谷百练心里一急立现破绽。xsngm16801张凤何等精细,绵密的剑法寻瑕抵隙已然突入杖幕,寒星一点直袭要穴。仅此一招是伤不了这位武学大师的,但却足以迫他全神自保无暇号施令。 行兵布阵攻杀战守,第一重要的是指挥号令。主帅不能号施令,将士无章可循,定会进退无序左右失衡而陷于混乱。其实力大打折扣,结果是必败无疑。 张凤和谷百练战了百合难分高下,谷百练见局面于己不利,而自己又分身乏术心正焦急,有一人着地滚来,追魂钩和锁魂链舞动如风直取张凤。这突然的变化迫使张凤变招换式,再看谷百练己乘机脱出。 她本想将谷百练缠住以使敌群龙无,见其逃脱便将怒气都向这位地趟高手撒去。这位地趟高手乃是僵尸帮的一位护法,人称地里鬼,极善地趟功夫。他的内功深厚,一钩一链使得极为纯熟诡异,在诸护法中最是难缠。 张凤还是第一次和地趟功夫的高手较量。见他爬窜翻滚滑游腾绕身法奇特,点刺缠锁拖搅扫劈招术精妙,使她兴趣大长。战了几合后张凤已悟出制敌之法,于是她纵越腾挪不时起在空中,居高临下飞身击扑。这种攻法果然奏效,数合过后先机尽握。 她心里只想和谷百练较量,此时制敌有术不想纠缠。地里鬼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身经百,战,却从未遇见过如此神奇的对手,想用什么招术什么身法甚至心里在想什么似乎她都提前知道。而她所用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是自己招术的克星,他越战心里越怵,后悔逞强相助帮主。现在人家脱身而去,自己身陷困境却无人来搭救。心正怨怼间忽觉手上一紧,锁魂链的一端已落人手,接着一道银光掠过,四尺长镔铁打造的锁魂链,只剩一尺有余。 张凤削断铁链剑尖轻点又起空中,挥手将铁链打下,正中地里鬼的肚腹,痛得他捂着肚子大声呼痛。梁豹最看不起这种软骨头,赶上前来飞起一脚将他踢起,人们只见一只大肉球嚎叫着飞进敌群。 此时敌人的已是阵脚大乱,梁虎等人从正面攻入锐不可挡,方迎春等从后面杀来所向披靡。梁豹远远望见罗霄非常高兴,挺抢突刺杀出一条血路,两人会合后并肩冲杀,两条枪如两条出水的蛟龙狂扫群敌。 谷百练脱得身来,挥动幽冥鬼杖解救手下弟兄,并令其紧随成队。奔走一遭后倒也聚得二十余名高手和一帮庄丁。见散落的弟兄们还在苦苦挣扎他心中大急,向着张燕高声叫道:"公主殿下,请暂罢手,在下有话要说!"张燕次面临如此大规模的血战,心里很是紧张,此时正惦记着负伤的弟兄们。见敌方主帅出面搭话便传令停战,并命人抓紧救治。她走上前向谷百练说道:"你有什么话赶快讲,迟了可就没机会了。"张凤梁蝉急忙上前护卫。 谷百练走上前说道:"今日之战到了此时,不论从谋略上还是战阵上在下承认输了。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以输羸决生死,什么正派邪派黑道白道之分,全系无嵇之谈。xsngm今日潘府被除了名,实因其悬岸自高而招祸。"张燕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听着有些烦便说道:"有话你就直说,别这么罗里罗索的。16801"谷百练一招手,后面涌出二十多人抬着十个长方形的木匣,另有五人举着火把跟在后面。他们分列两边,在一个红衣人的指挥下开始架设。"请问公主殿下,你们可知此为何物,能否破解?"谷百练得意地问道。 张凤心里一惊,这分明是一种极厉害的火器,急忙说道:"燕儿,这里危险你退下。"张燕也料知有异,要她退下自是不肯。李荃在后面指挥救治伤者,见状大惊正要上前保护张燕忽听有人朗声叫道:"流火飞箭,引火喷射。其势之威,无人可敌。伤人于三百步内,贯甲于二百步外。雄冠三军威震天下,乃不世之利器,为太宗时李畋所制。"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见一人个子不高衣衫褴缕周身肮脏乌黑,边说边向阵中走来。听声音很熟,可长相似是而非令人难下决断。在他身后有六个喽兵抬着三只类似的用破布缠裹的长匣子,另有三个喽兵和对方一样跟在后面手举火把。 方迎春早听出是陈双,见他烟薰火燎的惨相依旧,带着几个喽兵抬着些破烂东西,又有什么鬼主意?两军阵前生死悠关岂容儿戏,可是他虽爱戏谑却也知轻重,定有什么奇招怪法要出人意表。 她不知什么叫做流火飞箭,只知陈双在履危涉险心中大是不安,可又不知如何去做,于是向李荃来讨教。李荃已看出陈双竟然也带着流火飞箭很是奇怪,他来不及讲解立即命呼延世龙调铁牌兵居中排列;命梁虎梁豹辛然子胖厨子率五十喽兵居右;罗霄呼延世龙苏半月率五十名喽兵居左;准备从两翼攻击。他亲率方迎春郑三姑居中,准备接应张燕三人。 身处险境张凤格外冷静,飞快地计算起来。她们距谷百练二十余步,距流火飞箭三十余步,他们若是点火,还有引线燃烧的少许时间箭才能射出。解救妹妹的最好时机就在这梢纵即逝的瞬间,向左向右后退都不行,唯有拼全力扑向敌群进行混战,才有生还的可能。只是这三十余步还是远了些,张燕猜透了姐姐的心思向前走了几步。 忽听有人道破玄机,谷百练心中一震,见一个黑叫化带着几个喽兵,抬着三只破破烂烂的东西走来很觉奇怪。"你是什么人?胆敢胡言乱语,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谷百练喝道。 "在下鬼见愁死,特来凑凑热闹!"陈双说着来到近前,指挥着喽兵摆弄破布烂麻缠裹的箭匣。张燕她们见陈双似从炕洞里钻出的,又在摆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觉奇怪,不等他忙活完了便追问究竟。陈双故弄玄虚,满口都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天机五雷轰顶之类的胡话。并拿出酒来要她们喝,气得张燕直瞪眼。 "是陈双那厮!"潘府中有认识陈双的过来辨认后回报给谷百练。在潘府那些人的眼里陈双是个大事办不了小事办不成,谁都看不上眼的滚刀肉。他能干出什么事来,两军交战也敢来凑热闹,想必是失心疯了?捎带着将他一勺烩了,堂堂的燕屏公主多一个陪葬也不枉了,谷百练任其忙活并不理会。xslng "燕儿你们姐仨现在起一切听我的,他们有流火飞箭,我这里有流火母飞箭。16801今天我管保你们平安无事,若是掉个头丝就唯我是问。"陈双一切安顿好后,取出那包酒肉来放到喽兵后面说道,"到现在你们早饭都没吃,我这里酒肉管够。""陈双你搞什么鬼名堂!公主的性命你也敢拿来开玩笑?"梁蝉怒道。"我现你这人当不了元帅。"陈双装模作样地说道,"两军阵前指挥若定,谈笑运畴,杯酒破敌方显英雄本色。也就是我给你这个机会擢升你为元帅,可是你却是狗咬吕洞宾,错过良机当不上元帅可别怨我。"这一通胡言乱语,竟把梁蝉这个愣头青唬了个满头雾水。 张燕对陈双最是了解,知他这样做定有道理。见梁蝉还要争吵便拦住她,和姐姐略一点头转向谷百练说道:"谷帮主,咱们打了这么久想必是饿了,请过来饮两杯如何?"谷百练哼了一声心道:陈双的话你也听,这不是成心找死吗,不过做个饱死鬼倒也不错。他抱拳道:"谢了。"自顾催促火鸦帮快些就位。 那位红衣老者就是火鸦帮的帮主,他武功平平火器倒还有一套,在潘府无人重视他,现在可有良机一心要立下大功。因李荃方迎春来回走动,他们不得不随时调整火器的方位陈双见他们磨蹭了许久还在瞎摆活,不耐烦地叫道:"干什么哪?就是下狗也用不了这么久啊!你们不就是想用这个破玩艺,来取燕屏公主刺史李荃和天下第一神掌方迎春的性命吗?我还想用我的宝贝取你们的性命呢,再不快点我先祭宝啦!""大言不惭!"红衣老者极为自信地说道,"本帮的流火飞箭所向无敌,岂容你胡乱评说!"陈双笑道:"既如此咱们就较量较量,是你先射还是我先射?"都说陈双是个活宝整天胡言乱语,这种事哪有商量的忙道:"当然是我们先射!我们射完了你再射。"陈双装模作样口中念念有词说道:"好吧我已给你们施了法术,就让你们先射。燕屏公主乃是天女下凡,就凭你们这些东西怎能伤得了她?"李荃见张燕三人,竟然在这刀光血影的两军阵前席地而坐,并大吃大喝起来很是奇怪,又见陈双和敌人头领比比划划的不知在说什么。心虽不安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全神注视着。 谷百练退到后面,红衣老者神态威严将手中的红旗用力向下一挥,十位手持火把的庄丁一齐向引线点去。陈双和两个喽兵昂挡在那里,他心中也在打鼓,怕万一有个意外而伤了张燕。李荃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不知是陈双的法术灵验还是天女真的有神通,敌人忙来忙去箭竟未能射出,这可真是奇上加奇。 庄丁们按号令同时用火把去点燃引线,却现有的引线怎么点也不着,有的烧到根部就熄灭了。只听"哧哧"地响了一阵后,随着几小股轻烟的升起引线全部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谷百练又急又怒,抬脚踢翻一个庄丁抢过火把亲自来点。任凭火苗燎烧流火飞箭就是无动于衷。红衣老者也急坏了,不管怎么努力就是点不着。 这时陈双出一阵大笑"两位帮主的狗还没下完么?待在下教你们个乖,你们的十具流火飞箭是雄的,在下这三具是雌的"陈双刚说到这里梁蝉低声说道:"咦?他在说咱们仨。""胡说。"张凤又好气又好笑,拿这位愣姐姐没法。 陈双向她们一笑继续说道:"因为这十具箭匣的心性随主人,惧内,故尔遇见雌的一点火气也没有了。"这类话张燕最是爱听问道:"那你这些雌的见了雄的可有火气?""当然有!"陈双没有旗子,将自己的破上衣脱下用力一挥叫道,"各位上眼吧!"喽兵将火把向下伸去,引线遇到火苗立刻飞快地燃烧起来。先是木匣的尾端喷出火舌,随后一枝枝长长的利箭拖着一溜火星和黑烟,呼啸着向敌阵飞去。 这种箭威力极大射程极远,不论是射中人的还是插在地的,上面的火药都没烧完而继续喷。顿时敌阵全被烟尘笼罩,人群大乱己无法躲避火箭的突袭。 敌人大是惊悚,而张燕李荃等人大是惊奇。陈双怎么会有这种火器,又为何断定敌之火器不能射?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自李荃和方迎春走后,陈双也呆不住了。他带上东西,八步一口酒十步一口肉地奋力追赶。等他赶到时,李荃方迎春和罗霄已杀入阵中和敢人混战在一起,场上已是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他舍不得将酒肉丢掉想先藏好再杀上前去,口中嘟囔着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刚刚放好,却现草丛中有物露出。谁把东西丢在这里?他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一种极为厉害被称作"流火飞箭"的火器。 这种火器外形是个长有四尺的方木匣,前端半露箭矢尾端有引线。点燃后火药向后喷利箭向前射出,连连射威力极大。他早听辛然子讲过此物,也知道火鸦帮最近投靠了潘府,但实物还是次见到。 他数了数共有十二具每具装有三十只利箭,乖乖不得了这可是三四百只威力巨大的利箭,若是临阵射出定会有百十位弟兄死伤。他想将其砸毁又一想不可轻举妄动,这附近定有火鸦帮的人。 这个地方很是隐密,旁边是一块高有丈余的巨大岩石,到处都是矮树丛荒草和荆蔓。他仔细地观看后,料定敌人就藏在巨石的另一侧,果然那里有人干咳了一声说道:"帮主,那个穿白衣戴竹笠纱巾蒙面的姑娘,就是人称天下第一神掌的方迎春吗?""不错,从身手上看就是她。"帮主的声音略显苍老沙哑,"咱们第一要杀的是燕屏公主,就是和谷帮主对话的那个姑娘。第二要杀的是江陵刺史李荃,就是那个儒生模样的正在挥动宝剑的那位。第三要杀的就是这个方迎春。你们一定要对得准瞄得正,也给咱爷们露一手,省得他们总给咱们脸色看!"你们不对呀,要杀的第一个应该是天下第一神掌我们春儿啊,却怎么把她排到第三名?甚至在李荃之后?这使陈双很觉面子有失,心中大为不平起来。 真是老天有眼,教我鬼见愁死现了这个狠毒的阴谋,既然撞到区区在下的手里可就对不住了。应对这类事情只要他眉头一皱,一百个损招也会有的。应该用最便捷之法做出令敌最疑惑之事,主意拿定,解开裤子对准匣尾的引线部位就是一阵狂扫。 正扫得酣畅淋漓又想起了他们春儿。"我说春儿呀,你总追问我这个随他大小是怎么回事?大者,出实恭而非虚恭也。小者,如此小解之便尿也。这等粗俗不雅之辞,教我如何能向你这位端庄娴静之淑女启齿乎?"他暗中自语地这一走神,结果计划失周洒扫不匀,尿水不够用了。 他懊丧地数了数有十个湿透了,两个没洒上尿。总不能给他们留下两个完好无损的吧,若是硬性损坏定被察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这两个好的带走,也让他们尝尝流火飞箭的滋味,倘若他们现丢失,那是他们的事也管不了那许多。酒肉放在这里易被现,决不能便宜了他们。于是他带着酒肉挟起两只箭匣溜之乎也。 陈双盗得两具流火飞箭此时即刻使用,恐被他们认出而有所防备。于是找来几个喽兵临时弄了个假的,再用破衣烂布缠裹得面目全非,两个变三个样子又不相同。这样敌方不但不会怀疑而且还看不上眼,根本未加防备而遭灭顶之灾。 李荃见状立既下令攻击,左右两队飞一般地冲了过去。最快的还是方迎春,李荃的令一下,她纵身跃起只两个起落已到张燕身边。见大家都没事便放下心来,又见陈双满头大汗偷偷将汗巾塞给他。陈双欣喜异常举着汗巾显示又闻了闻笑道:"真香!"方迎春大窘气得直跺脚,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她和梁蝉齐向敌扑去。 硝烟稍散,人们现谷百练身中两箭倒在地上,其中一枝从右肋插入左肋穿出,已经气绝身亡。红衣老者前胸有个血洞,想是飞箭透胸而过也一命呜呼了。 这六十枝流火飞箭骤然袭到,潘府中人真是祸从天降。眨眼间就死伤了二十来人,见主帅副帅先后阵亡,又听说潘府被剿潘玮被捕,大家早就慌了神。此时见众英雄冲杀过来哪里还有心思抵抗,全部缴械投降了。 大家还以为要继续血战,没想到形势急转之下大战突然结束,倒都有些意外。李荃奉张燕之命处理善后之事,这时候张远带长史司马及众公差赶到了。 潘府被剿,所俘邪恶之人甚多。张远见谭别驾难以镇控这些凶顽,只好自己留下命梁虎等人驰援孤雁岭。帮谭别驾将所有事项安置妥后,他才带众公差赶了过来。 众公差见李大人在此齐来参拜,长史将抓获潘玮和清剿潘府的经过详加禀报,李荃更是高兴。这一仗剿灭了潘府,重创李辅国得以借用的黑道枭雄邪派恶和响马巨盗。真正拔除了李辅国隐在民间的爪牙,也为江陵除去一害。 众人正忙着救治伤者打扫战场,忽有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号之声传来,是张燕的声音。李荃循声望去见有许多人围在那里,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长叹一声眼睛湿润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章 往昔如烟今如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场血战虽大获全胜,三寨主常胜和漠北五虎中的赵刚左子全阵亡,齐铁汉重伤,喽兵死伤过百。xsng16801张燕头一次经过这种惨烈之事哀痛之极,抚着三人的尸体痛哭不止。 方迎春正在救治伤者,听见张燕的哭声忙走过来。挤进人群见地上摆放三具尸体,张燕边给擦拭血污边哭泣。 那还是在寻找陈双到十里铺时认识的赵刚和左子全,这才几天已是人鬼殊途阴阳远隔,方迎春心下凄然,不知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燕一把拉住她的手哭道:"都怨我没照顾好他们到现在都离我而去"她身子一挺昏了过去。方迎春立即坐在地上将她揽在怀里,一手贴后心将真气度入一手掐人中,悠忽间张燕慢慢苏醒过来。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哭泣,哀哀之情令人心碎。 孤雁岭乃是张远一家客居之地,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呼延世龙。他要在寨中没宴三天款待各路英雄同时给张远一家践行。梁氏兄妹欣然允诺,大家意气相投均感相见恨晚。 到了山寨李荃要前去给外婆请安,张燕面带泪痕心情郁闷见状说道:"李大哥实是想嫂嫂了,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声东击西之计也。"众人不料她于悲痛之中尚能如此玩笑,皆笑她孩子心性,她却以为在笑李荃遂破啼为笑,心情舒畅了一些。 席间,李荃听了张凤对此战的详细讲述后非常高兴,李辅国的藏兵之所江陵的痼疾,在不动用官兵的情况下被彻底铲除,这可真是奇功一件。 潘府内讧,伤了6经天和肖盘龙,*走了邬明珠,少了铁旗门的五位舵主。叛逃了大总管潘福,黑水洞主索腾蛟等一流高尚未到来,谷口战败的伤者未愈,潘府空虚正是剿灭的绝佳时机。调虎离山乘虚而入,中途没伏分头聚歼,果是精妙之策。李荃暗自称赞却陷入了沉思。见他久久不语张燕向姐姐说道:"李大哥一定看出了问题。"李荃点点头说道:"此计果然是好,然并非天衣无缝。由此我想起一件事来,当初玄宗皇若是不偏信于杨国忠而采用郭子仪李光弼之策,大唐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万事需谋略,古今皆此理。"张燕好奇心强遇事喜欢刨根问底说道:"郭老元帅出的是什么计策?"李荃说道:"郭老将军提出的是围魏救赵,设伏打援之计。出兵直捣范阳,因为安禄山的妻小都在那里。老巢吃紧安禄山必要回救,中途设伏可以大量消灭他的主要力量,从而改变整个战局。这在当时是唯一的良策。可是玄宗听信了杨国忠的谗言对此置之不理,却按杨国忠这个不懂兵机的奸相之意,强令潼关守将哥舒翰出城讨敌。郭子仪李光弼闻讯大惊,都道大势去矣!"张燕听得入神问道:"却是为何?"李荃站了起来,眼前仿佛现出了当年那场极为悲壮惨烈的血战。xsngm16801他心情沉重地说道:"潼关在长安东不过两天的路程,乃是京师的天然屏障。只要哥舒翰据城死守,安禄山若敢兵犯长安必陷尾受敌的困境。只有死守潼关才能扼制叛军,长安才不会有失,各路节度使才能安心破敌。今天咱们所用之计和郭子仪李光弼所定之计极为相似,只是咱们得以实施并取得胜利,而他们的计策都坏在了杨国忠的身上。"张远道:"过去朝中有李林甫杨国忠,现有李辅国为患,他们都是权势薰天,与之相较非智取不可。咱们这个调虎离山之计就十全十美吗?李大人不妨评说一番,大家也好长些见识。"李荃抱拳道:"在下放肆了,此计所用甚妙可谓用兵之典范,唯一不足之处便是在这山前的设伏之上。潘府的这许多黑道邪派高手绝非浪得虚名,若是指挥得法咱们是阻拦不住的。问题出在哪里?所谓伏击要的是出奇制胜,而咱们忽略了这点只注重阻敌。"只此略加点评张凤已然领悟,由衷地佩服李荃的才智和独到的见解。李荃接着说道:"敌人经过孤雁岭时定会加急行,咱们用绊马索数道将其绊倒,弓箭突可伤敌之一二,同时伏兵齐出敌必退却。此时敌之伤亡远甚于我,敌再攻来时我们须全力阻拦。而在敌之后方也就是鬼见愁死纵火之地,予先埋下两队精兵突袭敌后。交替攻击交替撤退,以树木地形为掩护死缠烂打既扰敌又伤敌。敌若遭创士气大损,而我方定会士气大振。彼消此长双方实力则渐趋接近,若能在这里布上一阵便万无一失而事半功倍矣。"大家听了只觉长了不少见识,张燕笑道:"真不愧是我嫂嫂的丈夫,为李大哥万金难求的高论干了这碗!"大家酒碗齐举热闹非凡。 李荃向司马问道:"潘府被剿潘玮落网,这个消息肯定传得特别快。但仍不免有6续投奔的黑道中人不期而至,同时潘玮的万贯家财也引人觊觎。应将潘府严加看守,不知谭大人怎样安排?"司马道:"回大人话,谭大人已贴出了告示,并派长使率人日夜看守。待潘府的财产田地处置完后便封门上锁。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李大人突然离开,又放赈灾之粮又要审理这些涉案之人,人手可真是奇缺。"李荃虽已不是江陵刺使,如此多的大事突然齐至仍是放心不下。尤其是对众多人犯的审讯,这些黑道中人作案极多,肯定还要涉及到邻县或他乡的积案。需办之事很多,反正明天要去江陵,便安心吃起酒来。 梁虎乃是哥舒翰的旧部,军中第一勇将,将帅之间感情极为深厚。李荃的一番话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他来到李荃身边说道:"李大人适才所讲的用兵之道令在下获益非浅,在下曾在哥舒翰元帅帐下多年,灵宝一战我们全军复没。在潼关时,我们接到朝廷严命,要我们出城剿灭叛军。元帅无奈曾召我们几员主将商议,谁都知道潼关失守长安不保的道理,所以我们坚持死守拒不出战。怎奈朝廷再三催促,元帅被迫含泪出城率军北进,结果却是粮草无人供给。xsngm连续撕杀不但我们败了,潼关失守,接着长安也落入安禄山之手。16801直到大人一说在下才明白,原来是杨国忠这个奸贼从中作祟。当时李大人若在朝中,定能晓以利害力挽狂澜以保长安不失,而那李辅国也不会趁机谋取大权了。以后还望李大人多加指教。"李荃早听说过梁氏三兄妹之事,只因诸事繁杂匆忙之间未得相见。见梁虎虽是一员猛将却谈吐不俗心中喜爱说道:"梁兄何必太谦,在下愚见不过借酒妄言,其实朝中有识之士当时都极力反对杨国忠的主张。可笑的是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不懂兵机却有心机,乘机诬谄忠良大施阴威,这一错误主张才得以实施。当时的玄宗皇帝早已没了主张,结果办了一件误国误民的荒唐事。不过也因此断送了杨国忠兄妹的性命,真可以说是作法自毙。" 到了晚上按李荃的要求,张远将各位英雄请到书房议事。齐铁汉伤势不轻,加上痛心弟兄阵亡吃了闷酒沉沉睡去,便没有去惊动他。见人已到齐,李荃来到中间靠墙而立,左边是罗霄右边是方迎春。 李荃从怀中取出一物恭恭敬敬捧起道:"燕屏公主接旨!"张燕正奇怪他们的举动闻言一愣,见不是玩笑忙上前跪倒,其余众人也依次跪下。李荃展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屏公主回乡省亲,一路甘霖广施,惠及万民,甚合朕意。 江陵潘府聚盗纳叛,劫毁赈灾之皇粮,罪在不赦。 特命,代朕巡检天下,正国法,除奸佞,抚黎庶。情得即决。 赐尚方宝剑一口,代朕巡检金牌一面。 凡辅佐燕屏公主执法者,不论官民农商,江湖义士,有功必赏。 钦此。 张燕谢恩毕,罗霄捧上金牌,方迎春捧上尚方宝剑。张燕一一供奉在香案之上。众英雄齐来道贺,张远喜得更是合不拢嘴。大家雄心勃精神振奋,决心追随张燕干一番事业。 现在的张燕可不得了。虽然朝中的事务她不便参与,但是位尊权重代皇上巡检天下,压定文武百官威慑不法佞臣,生杀大权在握谁敢不尊。 只是树大招风行事多有凶险,应该给她组配一支贴身卫队。李荃想了想,见她周围英雄豪杰个个武功高强智勇双全,人气如此之旺定会水到渠成而不用自己*心。 李荃罗霄方迎春三人,在京师得肃宗在上皇寝宫密诏赐见,肃宗道:"朕以为虽有中书省代拟敕文,李爱卿定知朕意,实是按计而行不必来京的。"李荃道:"此行乃是奉燕屏公主之命,事关重大同时正好有几日闲暇。"罗霄呈上那些录有曹朴贪渎失德的供状笔录,又将李辅国派人盗走假证据之事详细加以禀告,只听得两代君王惊叹不已。 肃宗道:"奸相虽误国,无所不用其极,争奈朕有忠臣义士辅佐,大唐江山坚如磐石。李辅国不过撼树之蚍蜉,盗取证据实黔驴之技尔。原来如此忠厚的阿霄智计不在燕屏之下,看来果是近朱者赤。"一席话说得罗霄面红过耳,众人皆笑。 江陵之事一直装在肃宗的心中,这么大的事交给燕屏公主去办,终究有些不放心。想到潘府中那些强盗的凶残,他甚至有些后侮,真不该让一个小姑娘去冒这个险。今天李荃等人一来他便详加询问。 李荃呈上关于潘府在石梁子设伏,劫毁皇粮杀死公差的奏折,和潘府被俘之人的口供副本。肃宗看过后暗自心惊,潘府如此大胆拼命毁粮所为何来?绝不是阻止赈济灾民这么简单,所幸燕屏平安无事遂道:"朕有些不明,他们甘冒死罪拼命毁粮,难道就是阻止灾民得到赈粮吗?"李荃禀道:"陛下,此次燕屏公主省亲,实为赈灾。共父张远共备下粮米近六千担,陛下仁慈不忍她家为百姓承担如此大的开销,故赐下银两易之,使此粮成为赈灾之皇粮。若江陵府收不到这五六千担或只收到部分赈灾之粮,则燕屏公主有欺君之嫌,他们不顾一切地毁粮就是要置燕屏公主于死地。臣以为毁粮不成他们便要对燕屏公主下毒手,不过眼下尚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人马损失不小还在邀集黑道高手以恢复元气。在潘府主持大局的叫6经天""6经天?朕想起来了,李辅国的管家也叫6经天,看来天下重名重姓之人甚多。"肃宗说道。李荃道:"陛下,潘府中的6经天就是李辅国的管家,是李辅国派去主持大局的。加害燕屏公主的这些事他是主谋。"李荃说道。 听到燕屏身处险境玄宗再也坐不住了怒道:"李辅国如此胆大妄为,都是因为哼!"他想说是张后在背地捣鬼,才使李辅国如此变本加厉有恃无恐。但顾及到皇上的颜面还是将话止住,又向李荃说道:"燕屏身处险境令朕心绪难安,你要尽快返回江陵确保她平安无事,那孩子心里只想着别人,心眼实最容易吃亏。最好你从京师带些武艺高强的人去保护她。"张燕可是玄宗的心肝宝贝,真要是出了点差错可不得了。罗霄颇有感触地说道:"上皇不要着急,燕屏公主身边高手如云,她的父亲智勇双全,别看潘府的人凶狠,在燕屏公主的指挥下,没伤一兵一卒便将潘府数十名江洋大盗黑道枭雄打得死伤过半。最后还是公主仁慈网开一面,命那些残兵败将们带上死伤的同伙退去,可是他们被吓破了胆迟迟不敢动。"接着他又将孤雁岭谷口保粮设伏一战详禀。 玄宗听得既紧张又兴奋说道:"我的女儿就是不一般,小小年纪便有大将之风采,潘府那些邪魔外道怎能奈何得了她!"此时的张燕又不是心眼最实最容易吃亏了,罗霄感觉他有些象慈祥的长者,心中大是好笑。 肃宗说道:"你们都是大唐的功臣,下边的事要这样做:潘府的罪行虽多,只按劫毁赈灾皇粮执械杀死官差之罪去办,其他的不要提及。时机一到,以江陵府的名义围剿潘府,犯就是潘玮和6经天。人手不够要多想办法,不到万不得己不要调动军队和邻县的官差。可以请江湖上的朋友相助,两名犯绝不可漏网,更不能让他们活着进京。李爱卿,江陵府你治理得很好,再让你当刺使可是大材小用了。以后想干什么你先好好想想,心里先有个谱,是留在朝中还是去干点别的?总之朕要加封你的官职,谁接任江陵比较合适呢?"李荃谢恩后说道:"别驾谭良玉为官清正,德行俱佳,且在护粮赈灾之事上立有功劳。臣愿荐其为刺使。""嗯,谭良玉这个人朕还比较清楚,为人不错只是太过本份有些迂腐,他这个别驾当的年头可不短了。你看人很准不会有错,你回江陵后传朕口旨,由谭良玉暂代刺使之职。朕听说逃难的百姓们都羡慕江陵人,同样受灾他们则不用背井离乡,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好大人。恐怕他们说的就是你吧?朕需要一百个一千个象你这样的官员,唉!栋梁难,栋梁难求哇。""那都是百姓们抬爱,在江陵臣都是按陛下的旨意行事。"李荃谦虚地说道。 这时玄宗端着水果细点招呼方迎春到一旁坐下。"方姑娘,你是燕屏的朋友,便如朕的女儿一般。到这里不要拘束,吃吧,这都是燕屏那丫头爱吃的。"方迎春可不象张燕什么都不在乎,站在一旁规规矩矩怎好意思吃。玄宗笑道:"这你就不如燕屏了,她喜欢吃这种点心,不用让一手一块,这边咬一口那边咬一口,不大工夫两块都吃下去了。然后两手一拍拿起朕的茶就喝,喝完了还嫌不好喝。这可是她头一回见朕,你说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张燕那天的情景,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方迎春拈起一块小的说道:"燕妹天性纯真无邪仁善聪慧,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上皇收她为义女可真是她的福气。"玄宗见她言词淳朴却又显得善解人意,知她也是聪慧的姑娘心中喜欢遂道:"何尝又不是朕的福气呢。"上皇的亲切随和使方迎春的拘谨之态渐消,她将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抬头正看见上皇的笑脸,仿佛看到了村里慈祥的长者的身影心中为之一热。 "春儿,这蒙面巾在屋里怎么还戴着,不热吗?"上皇关切地问道。方迎春略一迟疑说道:"回上皇话,我的脸在五年前被毁了,丑陋得很。在外面羞于见人,在这里恐惊圣驾故不敢轻易示之,还请上皇恕罪。"一位年轻的姑娘毁了容貌这可是天大的不幸,上皇关切地说道:"可否容朕一观?"方迎春慢慢解下蒙面巾,玄宗面现惊愕心也随之紧缩。肃宗也过来观看亦是唏嘘不已。"怎么毁成这个样子,当时没治吗?"玄宗拉着她的手如同祖孙相对。方迎春自小孤苦很少有人对她这样关心,心里不知是甜是酸,眼泪成串地滚落。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一章 践墨随敌谈笑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听了方迎春的诉说,玄宗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大唐天下不平事怎么这样多?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救恩师舍死忘生容貌被毁,令人既敬且悯。xsng16801这么多年真不知你怎么熬过来的,当时有个大人看护你定会好些。玄宗抚着伤痕关切地说道,那些恶人呢?方迎春拭去泪水说道:多谢上皇皇上关心,那些仇人已经全部伏诛,师父的大仇已报,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玄宗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是谁帮你报的仇?可要好好谢谢人家。李荃道:上皇有所不知,她的仇家万胜山庄高手如云,江湖中无人敢惹。这个仇乃是方姑娘自己亲手报的,她办不了的事恐怕江湖上没有人能办得了。两位君王闻言大是惊讶,这分明是在说方迎春的武功天下第一。玄宗仔细端详着暗暗称奇,和燕屏一样的身材,看上去一样的弱不禁风,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高的武功?难道真能胜过燕屏公主吗? 见方迎春没有否认李荃的话,玄宗这才相信,眼前这位容貌被毁的小姑娘确是位武学奇才,义女身边有她相伴还有什么危险可言?他觉得燕屏这孩子太了不起了,交的朋友都这么本事。 肃宗道:方姑娘,明晨朕派王太医去袁府给你瞧瞧伤,你不要出去。玄宗也说道:冶这种旧伤医术最好的,除了王太医就是那位白老太医了。罗霄你回去后将白老太医约好,让他和王太医一起诊治。有这两位大国手亲诊,孩子,你就放心吧。说着象对张燕一样,让她一手拿一块点心换着吃。 如此被两位君王关爱,方迎春如沐春风,如饮佳酿,从心里到周身都暖暖的。这位天下无双的武学高手,再次流下了眼泪连忙跪倒谢恩。 次日早朝李荃奉旨面君,肃宗说道:李爱卿,朕曾派侍御使曹朴为按察使,去江陵察看灾情。现曹御使参你行止不端,官德有失。你如此行事有负朕之所托,念你年轻有为且有功于朝廷,命你闭门思过,听说你族亲中长者仙去,你就回原藉丁忧吧。刺使一职暂由别驾谭良玉担任,中书省按朕旨意着即拟敕。立时,李辅国的那些同党们个个喜形于色,奏请皇上严惩李荃。邹英沉不住气了出班上奏力保,袁尚书和中书省的几位年轻的官员也出班保奏。双方各执一辞争论了起来。肃宗面沉似水拂袖而去。 李荃出得殿来,曹朴急步赶上傲慢地说道:李荃,本官真为你可惜。李荃心里正谋划下步行动,无心和这种卑鄙之人浪费时间,随口敷衍一声自顾前行。xsngm曹朴斜眼向后看去,见李辅国在一帮官员的簇拥下走来,遂大声说道:李荃你信不信,本官有把握彻底将你参倒!他以为罗霄手中的证据不复存在,便更加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起来。16801现在他要趁李荃完全处于下风时,拼力在李辅国面前讨好。 曹朴以为李荃被罢官已经无计可施,既然犯在自己手里,正好同着李辅国的面乘胜追击以示忠心。见他匆匆走过不置一辞以为是怕了自己,更加神气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那狂妄劲头哪里去了?本官告诉你,凡是敢和李大人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他拿捏得恰到好处,说到这里时李辅国已经到了跟前,这些谄谀之词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荃见他聒噪不止心中厌烦,见李辅国走来便接着话茬问道:李大人,是这样吗?此话问得厉害,李辅国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时语塞。那些正直的官员都为李荃捏着把汗,关切地围了过来。 李辅国老奸巨滑城府虽深,却常因性情暴躁误事。此时正得意之际岂会为一句闲话去争长短,他皱着眉头朝曹朴说道:老夫忠心为国天地可鉴,岂可任尔等胡乱评说。曹朴没讨到好大失所望低头诺诺。 曹朴对李荃恨之入骨,见他失宠忍不住就要落井下石。此刻狭促之意正盛,只想尽情捉弄讥讽以出一口恶气。他看了看李辅国忍不住又道:李荃,你丢官罢职回家丁忧,此乃皇上一片仁爱之心。好好在家闭门思过,若是想明白了或是太感寂寞就到京师来,本官还要领略你的水墨丹青呢。啊,哈见曹朴这样无聊还在以美人图寻衅,不还以颜色也太让人小觑了,就连岳父和邹大人等脸上也不好看。李荃停下脚步装出无奈的样子说道:曹大人果是高明,就连下官亲手所绘的美人图也被你弄到手,下官钦佩之至。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花多少银子弄到手的?我愿多出一倍的银子买回来你看如何?曹朴美极了,那可是参倒李荃的重要物证绝不能卖出。看来他尚不知本官已将呈给了皇上,侍本官再耍他一耍。 多出一倍的银子?少说你也得三千两!曹朴眼睛睁得溜圆,半张的下唇似有口水滴下,只要一讲到银子他就是这个样子。既使开玩笑他也会面红耳赤和真的一样。 李荃和他讨价还价见他坚不松口,忽然神秘地低声道:下官有一物价值不斐,可否与之相易?曹朴砰然心动急切地问道:那是何物有如此价值,那方端砚吗?他爱财如命对那方得而复失的名砚一直耿耿在胸。xsngm 那些正直的官员们见李荃忍气吞声地被欺负,都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16801这时邹英冷静下来,见李荃虽有些低声下气却无丝毫慌乱之意,心中立安。听李荃说有一物价值不斐时他高兴起来,暗道:开始了。 那方端能值几个钱,你附耳过来。李荃一本正经地说道。曹朴依言倾听,慢慢地他的笑容淡化而尽,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最后脸上现岀惊惧之色。 我也不多要,二千两一件共三件,二三如六共计纹银六千两。咱哥儿俩不错若是别人想买,至少四千两一件。我给你的可是五折优惠,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货源不多,仅此一套曹朴心中有鬼急忙阻拦哀求道:李,李大人,不要再讲,请不要再讲。曹朴前倨后恭情形大变,邹英等人好奇地围拢来不住地讯问。曹朴紧张得满头大汗连连说道:你们不要再问了,求你们了。李荃一不作二不休,索性将李辅国捎带上说道:曹大人不要着急,钱一时凑不齐没关系,可以先交定金千两,余缺之额你可以向李大人借贷。李辅国似乎感到了什么,将脸一沉问道:曹朴,你究竟有什么东西在李荃的手里?曹朴哪里敢说,李荃道:李大人,此物很是寻常,今天在场的诸位大人全有。若说此物不寻常,须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得到方为上品。李荃,你这个哑谜谁能猜得出,到底是何物?你不妨据实回答。李辅国想破了头也猜不出只好相问。李荃不慌不忙地笑道:李大人,你两次吐血从面色来看内伤未愈,还是不问的好。如果一定想知道那也容易。他这样一讲众官员无不摒息静听。李荃口中念念有词道:若问是何物,一服加两裤!说罢扬长而去。 情势已是急转直下,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曹朴,此刻如斗败的公鸡,颓丧地低头垂惶恐不安。 那些给李荃求情的官员可不管他这些,故意大声追问。曹大人,一服加两裤者何物也?还请示下。两裤是什么?两条腿的裤子吗?邹英对此心知肚明,却故做不解地问道。邹大人言之差矣,据下官多年察验,裤子均为两条腿,一条腿的乃是装谷物之口袋也。不知是谁打趣道。只逗得众人哄笑不止。 一服加两裤李辅国只觉此事似乎有些印象,一时却想不起来,一个追随于他的同党看不出事儿却向他讯问,这使他更加恼火。李辅国望着李荃的背影恨得直咬牙,他向曹朴怒道:就样让他走了?说,到底是什么服啊裤的?众官员有的随声附合,有的跟着起哄看热闹。 李辅国偏执乖戾之性大,李荃要他不问的好他偏要问个明白。讲,到底怎么回事?他声色俱厉地向曹朴叫道。曹朴无可奈何,惶恐地看了看四周的人嚅嗫道:就是在东,东柳村,和,和那个和那个什么!李辅国怒吼起来。 曹朴见不说不行了,一咬牙一狠心说道:就是在东柳村误食**,和那个肥婆子一夜****丢了官服和内裤。说到这里李辅国猛然想起,当初韦振传信曾道及此事。想不到因此而累得自己跟着丢人,这还是其次,更主要是,由此可以看出李荃并没真正败落。在朝中他最忌惮的就是李荃,而李荃此举恰恰展示了一个反击的迹象。完了完了,有这些把柄在他手里,他决不会善罢干休。 见曹朴那个可怜相,他怒气上撞叫道:一个肥婆子有什么玩头!大事都坏在你这个废物身上!众官员见曹朴说出这等见不得人之事非常震惊,就连李辅国的同党们对他也大为憎恶,如避瘟疫般地纷纷离开。 见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尤其邹英说的那句尸居余气,自取其辱让他承受不了。李辅国既羞且愧既恼且怒,脸涨得通红呼呼地喘着粗气。忽然他快步离开,但走了不远脚步开始蹒跚飘忽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挣扎着向前走去,地上留下一片殷红的血。 在通往苗疆的路上,张燕率方迎春梁蝉郑三姑三员女将,和苏半月罗霄陈双辛然子八人八骑飞驰在山水之间。自潘府剿灭后,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捉拿犯6经天。 张燕本没将6经天放在眼里,现在他又中了邬明珠的毒,认为只带方迎春梁蝉二人就可手到擒来。李荃则认为,6经天老奸巨滑武功不凡非易与之辈,和他同在一起的还有肖盘龙和铁旗帮的五位舵主。再说苗疆偏远隐秘之地常有异人隐居,虽然不一定是敌人,意外之事不得不防。他不仅认为去的人少,甚至不同意张燕亲自涉险。 经过一番争论,李荃知道张燕想乘机结纳邬明珠,只好同意她去。他又提出张凤同去并主持大局,张燕嘻笑着找借口拒绝了。李荃暗自好笑一语道破:你既然怕姐姐管着就得听方迎春的话。我听,我保证听。我最爱听的就是方姐姐的话。张燕顺口胡诌做出保证。转脸又笑道,方姐姐也最好说话了,她想管住我可得费点劲。苏半月足智多谋见多识广,张燕立刻同意了。李荃又提出带上罗霄以应对官府或军中之事,陈双武功大有精进,宝刀在手如虎添翼。见她不同意李荃又道:陈双是员福将,几经战阵敌手都强于他却都败于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样的人是不可不去的。张燕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位辛老兄你又有能找出什么理由?这话问得太好了。李荃向众人说道,你们有谁认识6经天?惟有辛兄多次出入潘府常与之谋面,他就是化了妆也难逃辛兄法眼。辛然子非常想和陈双一起外出,急忙表白道:6经天那厮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不知在下可去得?去得去得!张燕答道,李大哥想让谁去准会找出许多道理,这我也会。梁二哥一杆长枪威震八方,在万马军中取上将级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这位胖厨,一把厨刀使得出神入化,烹调技艺早已功入化境,有了他保证吃得好喝得好,赶多远的路都不挨饿。还有,想当年我外婆机敏过人李荃笑道: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一会连在下的夫人也会被你吹嘘成,宁儿出马一个顶俩!这句话把大家逗坏了,宁儿边笑边骂他贪嘴,说不定这句话又被燕儿抓住而留做话柄。 就这样,张燕在这支精悍奇兵的护卫下,直奔苗疆追捕钦犯6经天。 这次从京师回来方迎春最为高兴,不仅事情办得顺利,还见到了皇上和上皇。宫了中的王太医和凤妹的老公爹白老先生,共同验看她的伤并制定出了治疗方法。白老先生非常和蔼可亲,看了疤痕说道:孩子,你放心,这个伤虽然时间久了些有的地方还很深,但还是有办法治的。只是你的皮肤太过细嫩,治到相同无异是不太可能,令伤疤消失还是做得到的。王太医说道:治好后我再给你调配一些养护皮肤的膏脂,涂上后慢慢就会恢复得肤色相同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治,我们还要做些准备,再进些药材调配出适合你的生肌平肤之药。等天稍凉些你再来,很快你就能象别的姑娘一样到处去游玩了。两位老人家的话她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每当想起时心里总是有些激动。但如两位老人家所说,能治好这见不得人的疤痕。 姑娘天生爱美,尤其她身边的姐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唯有她整天黑巾蒙面常独自一人黯然神伤。 一到夏天最是难过,围巾常被汗浸透。这次千里赴长安,若不是张燕给她的又能遮面又透风的纱巾,定要热出痱子来。 现在赶赴苗疆天气又闷又热,但策马奔驰却是凉风习习,方迎春独特的装束显出好处,比他们所有的人都感到清爽。见张燕晒得鼻子上沁出汗珠心有不忍,摘下竹笠想给她戴上。张燕怎肯接受,两人推来让去转眼间翻过一个小山丘。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二章 苖疆疗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在乌蛮的百罗山前,邬明珠命苗人搭了个茅棚,6经天等七人暂栖于此。xsng16801百罗山有三十六洞,她的衔月洞就是其中的一个距此还有十来里。 这里山深林茂,各种毒蛇毒虫多,野兽多,修身练气的异人多,苗人的规矩多。邬明怕出意外或误会,所以要他们在这里暂住,并告诫他们不要随意进山,甚至不要远离这草棚。 她每天早晚两次来给他们疗毒,内服外敷忙完后,还要指导他们用内功驱毒,刚治一次效果就十分明显大家都很高兴,对她十分信服。 邬明珠天性淳厚,这些日子的相处彼此和和气气,早将这些人对她加害之事丟在脑后,每日说说笑笑倒很开心。 刚到这里时,邬明珠偷将一封信塞给肖盘龙,那是他的结拜兄弟莽头陀托张燕转来的。他看过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撕杀拼斗落入人手乃稀松平常之事,杀剐存留悉听尊便。没想到在孤雁岭受到礼遇,张远呼延世龙亲自为他疗伤,专拨两名喽兵照顾他起居,甚至燕屏公主也曾陪他说笑。 张远曾允诺伤好后可随时下山,莾头佗半信半疑,故意提出下山散心以试真伪。谁知两个小喽兵也不上报,立即用竹竿绑木椅将他抬下山,并带着酒肉银子服侍很是周到。第二天他不但下了山还要了匹马,跑到荆门野渡的小酒馆美美地吃了顿酒。见后边绝无人跟随,便想一走了之。又一想,张大侠呼延世龙如此仗义,自己岂可无信不告而别。 他在信中说,通过这次被俘,以自己以往的所做所为和人家相比大是惭愧。尤其是张大侠的女儿燕屏公主,小小年纪在京师孤身一人,竟做出重伤李辅国,威震数百羽林军,除掉祸害百姓武功高强的五坊总管,和慑服张皇后的惊天动地的大事。胆气之豪,愧煞天下须眉。 他希望肖盘龙也认真地想一想,不要再象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活着,不应再为潘府卖命更不该与燕屏公主为敌。 这封信铁旗帮的五位舵主也看过了,肖盘龙提岀中断与潘府的来往的想法时,五位舵主更是痛快,仍是唯他马是瞻。他们商定只要疗毒完毕,立即去孤雁岭接莽头陀,从此两不相帮。 6经天自有想法。邬明珠和潘府己经反目不能继续利用,肖盘龙和这五位舵主也生了异心,百罗山中奇人异士不少,正好趁此机会联络几位投向潘府以补损失。 次日中午他们正在吃酒,前面不远处的山石上出现了两个苗人。起初谁也没在意,可是过了许久他们还蹲在那里,一付无所事事的样子。xslng肖盘龙心中起疑,叮嘱弟兄们自顾吃酒切勿出去以免生事。 傍晚他将此事告诉了邬明珠,她略加沉吟详细问了那两个苗人的衣着刺青,然后又到那块大石上看了看说道:他们是温赤鸦的人,是我们的对头。16801他们的人不少经常生事,你们千万不要理他们,他们的忌讳更多倘若引起误会是很麻烦的。 邬明珠给他们换了药,将除下的旧药膏仔细看了看,两手同时给二人把脉。恭喜二位,你们的毒已除尽,现在就可以正常打坐练功了。明天再换一种内服的药,我再送你们些百花蜜就可以回去了。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向她致谢。临走时邬明珠又叮嘱他们切不可和那些苗人来往。 6经天望着她的背影神色木然,直到消失他都没动。为什么再三叮嘱不要与那些苗人来往?仅仅是因他们之间不和吗?如果是这样倒也无所谓,除此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的个性有点象李辅国,独断刚腹还有些乖戾。别人越是不同意的事他越想尝试,他本想做的事,若是有人提出和他相同的见解,他反倒不去做了。见邬明珠再三叮嘱引起他的怪僻,决心通过这两个苗人进山寻访能人异士。 次日天刚蒙蒙亮,邬明珠派人送来两包药粉并写明服用方法。另有七只小陶罐里面装的是她亲手提炼的百花蜜,作为礼品每人一份。代送东西的是位中年苗妇,事情办完自去山外购买东西去了。 肖盘龙等人高高兴兴地准备上路,6经天却坐在那里不动。周国起说道:我说6大人,你怎么不收拾东西打算住下去吗?对不起,我们可不奉陪了。肖盘龙说道:既然6大人不屑与在下为伍,在下只好先行一步。后会有期!等他们走远6经天才开始收拾东西,眼睛不时朝大石望去。那两个苗人又出现了。他们面带菜色皮肤又糙又黑,手臂脸颊均有刺青,腰间各挂一把苗刀,今天每人多带了一只竹筐。 其实这两个苗人只想拣一些他们遗弃的东西,他们穷得很,一年到头很少吃到几顿饱饭,这山里到处是宝,只要他们改掉懒惰的习性,日子就不会是这样。邬明珠在棚柱上留下了记号,他们知惹不起不敢随意冒犯,只是耐心地等他们离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6经天问道。二苗怯怯地没有回答。见他们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下,低头一看这才明白,他鄙夷地一笑,故意将一小块碎银落下,二苗的眼睛立时睁得滚圆。你俩过来我有话说。6经天说道。二苗指了指棚柱上的记号连连摇头不敢上前。 想不到邬明珠这个丫头在苗疆还真有威望。6经天备好马将东西放在马背上,心说从未听过这两个家伙开口说话,问也不回答莫非他们是哑巴?所幸倒还不聋。xsng于是取出一锭银子在手中抛着说道:我有话问你们,谁能答上来这锭银子就给谁。16801二人均露出喜色*着生硬的汉话说道:你问吧,我要银子。不是哑巴就好办,6经天来到棚外,手中沉甸甸的银袋荡来荡去。二苗的眼里射出贪婪的光,面色也变得狰狞起来。他怎会将这两个尚未开化的家伙放在心上,这些苗人大多愚昧无知贪婪成性,并且是非不分根本不可理喻。其中最为开化的就是邬明珠那样的人,生活习性举止言谈智计修为与汉人无异。眼前这俩家伙愚不可及,不打是不会服的。 二苗贪念大炽,眼睛红得似要滴血。见6经天离开草棚再无顾忌,悄悄绕到他的背后,突然声喊各持苗刀狠狠地劈来,他们要图财害命。 6经天早有准备,闪身躲过左边的苗刀,出右手刁住另一位的手腕,左腿使了个迎风摆莲同时右手前带。仅半个回合,二苗一个栽出两丈有余,另一个被踢进棚内,只落得口鼻冒血面皮戗破大声呼痛。 想要银子只有乖乖回答我的话,偷施暗算只有自讨苦吃!6经天面孔面朝天傲然道。二苗哪里听得进他说什么,满脑子想的只是那些银子。他们爬了起来抓起苗刀一前一后又冲了上来,直劈斜砍刀带风声口中出怪叫。6经天左右躲闪并不还手,二十刀过后叫道:我来让你们尝尝银子的滋味!他话音刚落已然出手,挥动银袋闪电般地击中了二苗的手腕,随着两声惨叫苗刀落地。6经天并未用内刀,饶是如此他们已是消受不起,抱着受伤的手哇哇乱叫。 他纵身落到那块大石旁,内力提起挥掌拍下,足有倭瓜大小的一块被劈掉。激起的碎石打在二苗身上又添了些许皮肉之伤。见他有如此神力二苗以为神人降临,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6经天将钱袋丢在二苗面前,松开的袋口露出里面的黄白之物,阳光下很是耀眼。二苗眼睛一亮,看看6经天又低下了头。将钱袋给我拿来。6经天威严地说道。二苗连忙捡起恭恭敬敬地捧上。 见二苗被降服,他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暗中调运内力双手运功啪地一声掰成两半,随手扔在地上说道:。赏给你们的。只惊得二苗魂飞天外连连叩头。 你们是温赤鸦的人?6经天问道。二苗点头称是。经过一番讯问,他终于明白了邬明珠不许与他们接触的原因。 原来温赤鸦是天狗坪九洞结盟的盟主,他们不但有法术不凡武功高强的九位洞主,而且还有数百苗兵,在苗疆中是数得着的大帮派。这九位洞主修炼的功法和邬明不一样,除去各自的气功武学外,全都习练驭蛊之术。 蛊术,是施用蛊毒的方法之一。邬明珠所用的是施放蛊毒之法,可以药物解之。驭蛊之术又称为行盘之法,行盘之人将蛊物养成,最终用自己的心血祭炼,以达到人蛊心息相通之境地。行盘时默念辰州诀,来到被施人的住所外口呼其名,被施之人若是应答,蛊虫即刻侵入体内。初时心腹痛如刀搅,接着如鼠啮五脏,或吐或泄其血。若不及时施救五脏尽被蛊虫所食,其状之惨令人毛骨悚然,且防不胜防。 其实邬明珠只是想尽快给他们驱毒疗伤,不想多生事端。6经天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她恐潘府将这些能施蛊术者请走,而不利于燕屏公主等人。 现在李荃已被罢官,潘府虽屡次受挫元气被伤,实力仍强于他们。若将这些异人请到足抵得千军万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他们于死地。想到此,多少天胸中的郁闷之气化于无形,甚至庆辛有此好运。 百罗山地势险恶,草木茂盛。这里雨多潮湿加上人烟稀少,各种毒虫极多,然而最厉害的莫过于瘴气。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人中立死。而且是有的林中有,有的林中无,外来之人不摸底细,误入其中万无生理。 刚到山口二苗要6经天下马步行,并告诫他不要随意碰那些藤蔓和树丛。不说还好些,他那执拗的牲子泛起偏要乘马而行。 走了一段未见异常,这有什么呀,不过是故弄玄虚吓唬人罢了。他愤愤地想着,挥鞭朝一棵小树抽去。二苗大惊之下叫苦不迭,撒腿朝一山洞跑去,边跑边唤他快些跟上。 他冷眼看着二苗心中大是好笑,忽听嗡嗡之声四面响起,心中奇怪只觉脖子一阵刺痛,用手一拂抓到一物,原来是只硕大的土蜂。循声望去大是心惊,已有成百上千只在空中飞舞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当头罩下。 他恍然大悟,立即掌向空拍去。掌风虽利对飞舞的蜂群几乎无济于事,反倒更加激起了土蜂的狂性,立即向他起疾风暴雨般的攻击。见势不妙他滚鞍下马用袍衫将头蒙住,心里还在想看你们能奈老子何! 这种土蜂不但健壮肥硕毒性极大,而且生性狡猾凶狠,其性和他倒有几分相象。它们被6经天挥鞭打扰,于是视他为死敌拼命蜇咬不放,见他蒙上头脸便落在袍衫上寻找缝隙拼命钻入攻击。 这下他可招架不住了,循着二苗的呼唤之声跌跌撞撞地跑去。二苗将他拉入洞中,尾随而进土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洞中立即轰响起来。二苗已经燃起枯枝,见蜂入洞立即将几团草盖在火上,火焰一窒浓烟腾起很快充满山洞。 土蜂惧烟渐渐逃尽。二苗揭下袍衫见6经天的脸脖子和手上有十几处被蜇伤,已是又红又肿伤势严重。 等外面蜂群散尽,二苗出洞采了些马齿苋和鱼腥草,嚼烂后敷于6经天的患处。6经天疼痛难忍,敷上草药后立感清爽痛楚消失。 这时洞外传来马的嘶鸣之声,6经天叫声不好跑到洞口一看心里大惊,在那群土蜂的攻击下,他的马已倒在草丛中正拼命挣扎。 眼睁睁看着与自己相伴多年的战马,命丧于毒针之下而束手无策,6经天手抚伤处只觉毛骨悚然,。从此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唯二苗之命是从了。 天狗坪在百罗山群峰的一处山腰间,约有四五亩大小,是山中少有的一块平地。它三面环山一面绝壁,边缘怪石如戟怒指苍穹。绝壁处,繁茂挺拔的奇松古杉在蒙蒙云雾中时隐时现,更给这险恶的群山增添了几分怪诞和诡异。 石坪北面正中有一株半枯半荣的千年桂树,树旁有一洞穴,那是大头领温赤鸦的栖身之处。树前有九块大石,正中一块较大些,两边斜排各四个,全部砍凿平滑权为石桌。 温赤鸦四旬开外,身材魁梧脸色漆黑,浓眉圆目大鼻头,翻唇阔口黄板牙。一部黄褐色的虬髯乍起,乱糟糟的就象秋后一蓬枯草。他经常赤着上身腰间围一豹皮,脸上身上均刺有花绣。其他八位洞主高矮肥瘦不等形态各异,大多丑陋不堪看上去凶狠顽劣。 夕阳西下,晚霞映得山巅树梢片片金黄。温赤鸦和各位洞主在石桌后落坐,几位苗女将山野瓜果摆上,另几个苗人汉子将大碗的煮肉和酒坛摆好后弯腰低头退下。 正中空地上已经升起一堆火,上面架着正在烧烤的山野鸡和疣猪腿,毕毕剥剥火势正旺,两个苗妇正在翻弄着。随着滋滋的响声香气四散,使得四周的苗人男女不住地咽着口水。 温赤鸦屈着手指计算时辰,当十个手指都已屈起,天狗坪顿时鼓声响起,百余苗人男女欢笑着跑到场中吹起芦笙跳起舞来。他们今日和别的帮派打了一仗并取得胜利,准备庆贺通霄达旦。这时二苗引着6经天到了。 什么!有汉人求见?这可是新鲜事儿。温赤鸦皱起眉头说道,汉人狡诈口是心非,最是不好相与。再说了,咱们从来不和汉人打交道,干脆赶下山去!不可不可!左排座的那位马脸汉子说道。他是天狗坪的军师武功法术均属上乘,在他的脖颈上,盘挂着一条一丈多长蠕蠕而动的斑斓蟒蛇,令人触目惊心。 大哥,咱们百罗山轻易没有汉人进来,这人突然来访定有要事。以在下之见不妨先听上一听,若是不利于咱们天狗坪,正好用他的心肝下酒岂不是妙?马脸汉子说道。其它洞主认为言之有理,都同意弄清来意再说。 温赤鸦一挥手,欢跳的人们全都退下。带上来!九洞主桑阿果一声令下,几个苗人将6经天带了上来。蒙目的黑布被解下,6经天揉揉眼睛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笫六十三章 火海刀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里完全是一片意想不到的景象,令6经天既惊且奇。16801四周全是原始野蛮形状之人,山石上,树干上挂有许多白森森的兽颅骨和人头骷髅。山势险恶山风疾劲,耀眼的火光照得人影晃乱,加上阵阵焦糊刺鼻的气味使他觉得回到了远古。 他抱拳一礼道:各位英雄,在下6经天冒昧造访还请鉴谅。温赤鸦等人目露凶火做出狰狞之状恶狠狠地盯着他,想从气势上将他镇住。6经天怎会将这些山野愚汉放在眼里,站在那里镇定自若更是目空一切。 温赤鸦见他不在乎冷冷地说道:听说汉人多为狡诈奸滑之徒,无信无义最是令人憎恶。我天狗坪从来不愿与汉人来往,更不愿与你这种狂妄之徒来往。看在今天是喜庆的日子饶你一命,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下山去吧。6经天出一阵大笑说道:想我6某人走南闯北二十余年,可谓阅人无数。不想今日方见如此愚笨之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可笑哇可笑!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温赤鸦在苗疆也算赫赫有名的汉子,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他怒喝一声立刻有四位洞主将6经天围住,四把苗刀一齐指向他。只要温赤鸦一声令下,就要同时出手将他剁成肉泥。 6经天心里一惊立即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而已。他神色自如将剑丢在地上,双手背于身后昂然而立说道:难道这就是天狗坪的待客之道吗?我说你们蠢并没有错,因为你们拒绝了一次可以获得千两纹银的机会,并把一个帮你们财的朋友当成敌人。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毫无惧色,并且临之以利动之以情,如何不使这些人们动心。 温赤鸦一听有银子千两可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汉人奸诈无信切莫被他哄骗,他命众人退下道:阁下好胆量好气魄,是朋友请将此酒喝下!立刻有人取过一只大碗倒满了酒。 6经天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抱拳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从长安来的。有几个仇家和在下过不去,几经较量均遭败绩。万般无奈才来请诸位英雄相助,我的仇家武功高强,唯有天下罕见的奇人异士才能战胜他们。而能胜此任者,普天之下非诸位好汉莫属。几顶高帽一戴,诸位洞主深感受用。温赤鸦命人在他和军师之间另加一桌,6经天毫不客气地就坐,他们边吃边谈。6经天将如何加害张远父女和李荃之事和他们进行商议,他们要的是银子哪管什么是非曲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杀一人白银千两的价格成交,并约定到潘府后即付一半为定金。xsng16801温赤鸦和6经天正要击掌为誓忽听有人叫道:且慢!这是个姑娘的声音,温赤鸦心中恼火怒道:何人大胆!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火光显得更加明亮。人们只觉眼前一花火堆前出现一位姑娘,只见她身材苗条秀及腰,火光映照下更是神采奕奕容光动人。明珠姑娘!人们不禁欢叫起来。 邬明珠在苗疆名头极响,一来她貌美无双远非这些寻常苗女可比,苗人都视她为夜明珠金凤凰。二来她是苗王的女儿,身份之尊堪比公主,却心地纯善常为人们疗伤治病。三来她武功奇高,苗疆罕有敌手。同时她还有位武功绝顶,威震乌蛮白蛮的师父阴风鬼母。 天狗坪虽和苗王有些过节,但那是上一辈的事与邬明珠无关,所以她的到来大家还是非常欢迎。 邬明珠离山日久洞中缺少粮米和应用之物,那位苗妇主动出山代为购买。回来时现了6经天那匹死马,苗妇很是高兴,便向邬明珠借刀想割些马肉带回。邬明珠有些奇怪,苗人的马很少,再说也不会出这种事故。莫非是肖盘龙他们误入山谷出了事?她不放心立即前来察看,这才现是6经天的坐骑。 她四处寻找没有6经天的踪迹心里着急,草草帮苗妇割些马肉便来到草棚。这里已是空无一人,棚里凌乱地丢弃着一些东西,从那些蹄印来看肖盘龙他们都走了,只有6经天一人进了山。 地上有一只被压扁的竹筐,邬明珠拿了起来看了看,一个不祥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她飞快地向天狗坪奔去。 6经天果然在天狗坪。邬明珠现了6经天的阴谋后怒不可遏,她突然现身要阻止温赤鸦和6经天联手加害张燕。 邬明珠躬身施礼道:各位叔叔,这个汉人奸诈无比,我这次下山就无端被他陷害险些性命不保。天狗坪虽与我们有过节,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是我父王和你们之间的事。我对各位叔叔伯伯们从来都是礼敬有加,看在都是苗人的份上,请不要与他来往,以免被他利用而做出不义之事。温赤鸦没有女儿,对邬明珠一直都非常喜爱,她第一次有求自己本该应允,但6经天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这使他很是为难。贤侄女言之差矣。说话的是军师兰土狗,他生得不但脸长,而且长年阴沉难有笑容。他这人虽不苟言笑让人感到难以接近,为人还是可以的。 邬明珠和他很熟,说着话将那条蟒蛇接过来盘到自己身上玩耍,可是今天蟒蛇却有些不乖。你带着金仙它有些害怕。xsngm兰土狗将蟒蛇取回说道,咱们江湖中人讲的是个信义,我们和这位6兄谈的是一桩生意,我们出力他付钱而且已经谈妥。16801若是仅凭你一句话就推翻承诺之事,我们岂不就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若是传将出去天狗坪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温赤鸦对此话大是认同,接着说道:所以说贤侄女不要插手此事,免得使我们为难。一席话说得软中带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邬明珠轻咬下唇神色黯然,她真的为难了。这比不了在师父面前可以胡闹,在父王身边可以撒娇。和这些人关系本就疏远,自己突然闯来碍于颜面好言相对已算客气。兰土狗最能狡辨,温赤鸦生性倔犟,这可如何是好? 6经天见状大为得意说道:邬姑娘,在下多谢疗伤之德,回去后定有重礼送来。请过来同饮几杯,我尝了尝这个烤疣猪腿,嘿还真是正宗南味。望着他那得意的样子邬明珠心头火起,她将牙一咬心中狠道: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让你的阴谋得逞!张燕姐妹虽只和她见过两三面,尽管不是同道人已是肝胆相照,所以她要舍命相护。 邬明珠从火堆上取下烤山鸡笑道:6大人,光吃疣猪腿不觉得腻吗?这只山鸡烤得正好,你远来是客我不勉强,接不接在你。说完将烤山鸡托在掌心用内力向前一送,烤山鸡滴着油带着滋滋声响向6经天平稳飞去。众苗见她内功如此精纯强劲齐声喝采。 6经天见她露了这手功夫倒也不敢大意,遂运气于掌虚空托住。烤山鸡悬在手掌上方有一尺高停得稳稳的,可见这个姓6的汉人也不一般,众人又是一阵喝采之声。 他收功撤掌烤山鸡落在桌上,莫非这丫头无计可施而改变了初衷?真若如此倒也不好欺她。苗人行事与汉人相比多有不同,还是少做计较办成大事要紧。想到此6经天双手抱拳道:谢邬姑娘。见他将鸡接下,邬明珠脸色一整,抬腿将火堆上支的架子踢飞。转身来到外端的九洞主桑阿果的石桌前,将他的酒碗端起昂然道:各位叔叔,侄女量窄只喝一口吧。她小小地喝了一口后将酒泼向火堆。 随着火焰的腾起邬明珠将酒碗摔在地上,就这样九位洞主的酒碗依次被她摔碎。九碗酒浇在火上冲腾的火焰忽黄忽兰煞是好看。 6经天不知她要干什么,见温赤鸦和兰土狗等人面色凝重并不阻止,觉得事情有异却是满头雾水。 邬明珠接连九口酒灌下脸上泛起红晕,她朝地上看了看叫道:阿果叔,再添两个坛子,给我布得四四至至的!九洞主站了起来有些犹豫,邬明珠豪爽地摆摆手朗声道:别婆婆妈妈的,照办吧!桑阿果命人取来两只空酒坛打碎后扫拢又将炭火摊开,各呈五尺方圆的一片,此谓刀丛火海。 6经天疑惑地看着,又现不时地有人在看他而且目光异样,他隐隐有些不安。 天狗坪上有数百人,此时却是出奇的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邬明珠的身上。她走到炭火前挺身而立,向四周的苗人抱拳一礼最后转向温赤鸦。 各位叔叔,侄女再进一言。这位姓6的,此来就是要你们以蛊术去害人!谁要是随他去加害燕屏公主,加害江陵刺史青天李大人,加害孤雁岭的张远张大侠张凤女侠,谁就是我的仇家。到那时我可就翻脸不认人,定要以死相拼。你们不辨是非,为了区区几千两银子去为潘府充当杀手,真要是惹下祸端,江湖同道不绕你们,朝廷也会派下兵马来征剿。到那时,别说一个天狗坪九位洞主,就是十个天狗坪九十位洞主也难抵挡!现在我邬明珠为了制止姓6的奸计,为了诸位叔叔不走错路划出此道。有能接下者,我立即袖手决不干涉!这一番话义正辞严,天狗坪鸦雀无声,人人心如打鼓。温赤鸦和八位洞主都站了起来,面色凝重抱拳不语。 邬明珠将裤腿挽至膝盖以上,深吸一口气抬脚就朝火堆跨去。人们摒住呼吸心全都提了起来,有些苗女吓得捂住脸不敢观看。 那堆火已经熄灭,全成了焦红的炭火,三五步之内就会被烘烤得难耐。尚未烧透的树枝冒着呛人的青烟劈啪作响,不断地崩起火星。 邬明珠从小就在山林荒野中栉风沐雨,饥餐野果渴饮山泉。在水中与鱼儿嬉戏,在林中与鸟兽为伴,困了就在花丛中睡眠。也许是天都仙露山野灵华的浸润,出落得较寻常苗女更加秀美十分。 她身材苗条凸胸细腰,两腿修长双足纤巧,玉臂浑圆指如春笋。雪样白的肌肤,娇嫩得吹弹得破。 如此一位天仙般的美女只宜在竹楼中刺绣,园中扑蝶,锦衣玉食奴婢相伴,如众星捧月般地养在深闺。 现在却要为心中的朋友舍身涉险,如此豪壮之举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她武功虽高终究是位小姑娘,如此严酷的较量她能承受得住吗?大家都为她捏着把汗,紧张得心似要从胸中跳出来。 苗人本有许多绝技,其中就有赤足踩火和上刀山。赤足踩火和邬明珠准备要做的一样,只不过足底无伤。上刀山要复杂些,一根左右各插满钢刀的高大木柱竖起,上刀山之人赤脚踩刀刃攀登到顶,下来后手足完好无伤。 这种绝技只有极少的人能掌握,多在重大节日演示。演示前要先作法定鸡,就是将提前备下的一口普通的雄鸡按于地上,烧符一道,口念咒语施以法术。施术成功,雄鸡在原地保持一个姿式纹丝不动,直至演示完毕。若是定它不住,则无人敢上去演示。 邬明珠虽有明师所学甚广,踩刀踏火之类的法术都没学过。今日之事太过紧急来不及去找师父帮助,若不立即制止6经天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天狗坪这些人生性乖戾偏执,倘被他们盯上,便如恶鬼缠身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如果短时间不能得手,就是三年五年也要追踪加害令人防不胜防。 这种近乎于自残的叫阵,凭的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侠之气慨,不能以各神功法相助。邬明珠抬起右脚探向炭火,还没落下已觉足心烤得烫,稍一触及立刻有烧灼的痛楚直达心头,她周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将脚缩回。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毁掉双脚也不能让6经天的阴谋得逞,也要保张家姐妹的平安。她将牙关咬紧眉毛拧起,觑准一处火炭正红之处一脚踩下,随着烟尘和火星的腾起,剧烈的疼痛迅传遍全身最后直袭心头。 剧痛的突袭使她几乎叫了出来,她只觉呼吸不畅周身战栗,豆大的汗珠滚落到火堆上扑扑作响升起缕缕白气。 邬明珠猛吸一口气左脚斜跨而出,这一来疼痛更剧一声惨呼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她双目圆睁强忍剧痛将双脚迈动,正是前后左右步呈四相,三遍四相步走下来共是十二步。这时她已闻得足底的焦糊之气,只觉骨髓心脾俱都痛彻,两腿软眼前阵阵黑。尽管如此,最后一步站定后,她还提膝抬腿做出金鸡独立的架式。 苗人虽然生性强悍凶蛮,面对这种骇人的义举也是大为震憾。停了一会他们如梦初醒,欢呼声赞美声响彻山谷。 邬明珠双脚疼痛难忍,脚心贴在冰凉的山石上痛楚虽然稍减,但是脚侧脚背都被灼起了水泡,亦是如在火中一般。 眼前就是布满锐利瓷片的刀丛阵,痛苦折磨得她勇气及乎失去。她怒视了6经天一眼,接着又想起张燕往返近千里,只为给她践行而敬上一杯酒,这份情谊足可传为千古佳话。 她抚着腕上的金钏,五女五钏,同气连枝。就是再大的痛苦也要闯过这片刀丛,堂堂的苗家女儿死都不怕,难道会在乎你这小小的刀丛吗?邬明珠了狠,她深吸一口气,在众苗的惊呼声中向那堆锋利如刀的碎瓷上踏去。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天狗坪明珠扬威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这些碎瓷片有大有小,边利如刀尖锋如剑,邬明珠豪气干云连看都不看,咬紧牙关只管踩下。xsngm16801寻常人踩中一个这样锋利的瓷片,定会流血被伤而难以承受。更何况她足底灼伤极重,已经是难以站立。这一脚下去仿佛连心肺都被剌穿,面部肌肉痛得扭曲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能停下,千万不能停下!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并鼓励道:只要坚持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成功! 第二步迈出时正踩中一个较大并且尖锋朝上的瓷片,这一下几乎将她的脚刺穿,痛得她大叫一声,身体晃了两晃几乎跌倒。她立即镇慑心神,将真气猛灌双足,然后昂起头来出一阵长啸。带着那刺入足心的瓷片双腿运动,前后左右四相步三遍十二步一气呵成。 碎瓷片上地上留下斑斑血迹,如同朵朵落地梅花。在人们惊叹的欢呼声中,温赤鸦跑上前将邬明珠抱到自己的座椅上,猛然转身向6经天抱拳喝道:6兄,请吧!他的话音刚落另八位洞主抱拳齐道:请!6经天终于明白了,邬明珠的所做所为是冲自己而来。他轻蔑地想道:想我6某人虽然官职不高,但身份何其尊贵,朝中文武大臣谁敢不敬,岂能效这种蛮夷之辈,做此赤足跣踝大**份的低俗之举。见他们坚持要自己下场,6经天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这一来可激怒了所有的苗人,温赤鸦两眼冒火怒道:姓6的,你拿我们天狗坪当什么了?没胆量你别接这档子事儿呀。现在明珠姑娘双脚已伤,这件事恐怕你要给个说法。6经天莫名其妙地说道:温洞主言之差矣,在下怎不记得曾接下此事?九洞主桑阿果性子最急,他和邬明珠年岁相仿,见儿时玩伴在自己的地盘被汉人所欺,他怒不可遏冲到6经天桌前斥道:真没想到你姓6的是个毫无信用的卑鄙小人,如此畏畏缩缩岂是男子汉所为。我桑阿果第一个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姓6的,不管你接没这档子事,反正明珠姑娘已经画出道儿来,活儿做得更是漂亮。兰土狗看出点门道,邬明珠按苗人的规矩行事,6经天可能没理会到。他冷冷地说道,你若是接不下来的话,咱们之间的约定的事便不复存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本是极好的事却被这丫头搅黄了,6经天大是懊丧。他恨自己当时为何不一走了之,无端地上山来求这些不通人情的野苗真是自讨苦吃。见众人对自己不满心中一气脱口说道:此蛮夷之举,我堂堂中原豪杰岂肯为之。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自古苗汉不和,苗人常受汉人的欺侮辱。如今身处苗人之中高手环伺之下,加之自己失言惹起众怒。而自已重伤初愈内力虽有恢复,也只有原来的八成而已,看来今天难以讨得好儿去。 桑阿果听他出言不逊,立即拔出刀来准备以死相拼。xsng邬明珠向温赤鸦说道:6经天乃是皇宫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毒伤初愈内功未复,仍不在一流髙手之下绝不可轻敌。16801他们虽自称是冮湖中人,身居世外闲散惯了行亊常凭一已好恶,江湖规矩有时也不十分认真遵从。一般的说来,単打独斗时别人很少助拳。温赤鸦不管那一套,听了邬眀珠的话想都不想地说道:再上两个!立刻老七持铁棒老八挥药锄攻了上去。 老九桑阿果己和6经天战了五1iuhe,只觉对方的武功奇髙自己的苗刀根本攻不进去。而对方的剑却是灵动之极难以看清路数,有两次差点被刺中。这使他怒气大盛,手中苗刀舞得如风车一般全力攻杀。 老七老八左右同上,6经天并不慌乱,手中宝剑颤岀五点寒星迈开行步开始遊斗。他深知已经惹下了麻烦,这些苗人说翻脸就翻脸简直不可理喻。自己毒伤初愈功力尚未全复,群蛮环伺之下切不可动辄伤人以求全身而退。 6经天主意拿定只以六成内力应战,取胜全凭剑招的变化。他仍是剑术大家其招术何其精妙,虽以一敌三仍是应对自如全无半点败相。转眼双方已战二十余合,他剑招一变以快剑之法突然反击。 三位洞主见攻了这许多招没占到半点便宜,正想变招时,却被6经天抢先使岀了快剑,一刹时剑影如同银蛇乱窜,又似疾风暴雨挟着冰雹劈头盖脸地泼将下来。 6经天的武功虽强遗憾的是内力受损,三位洞主的武功虽差着些,却是天生的悍不畏死,彼消此长倒令6经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执药锄的老八最是憨直,见对方招术突变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有些手足无措。6经天眼光何等锐利,见有隙可乘立即抓住不放。 他左右分刺桑阿果和七洞主将他们*退一步,又以极快的度剑掌齐施向八洞主攻去。老八立处险境,若是架住宝剑就难以躲过凌厉的掌风。他将心一橫也不架剑也不躲掌,而是将手中纯钢打造的药锄当成了撒手锏脱手飞岀。 6经天本以为招术突变,*退左右直取中间那位憨直者,得手后乘乱以掌力再伤一人,此以一敌三之战即告完胜。 也是他只顾打自已的如意算盘未免有些轻敌,眼看宝剑就要刺中八洞主的肩井穴,忽见有一物迎靣飞来。他急撤宝剑身向左闪那物擦肩而过,耡柄是躲过去了,弯曲的锄刃却将他的衣裳撕破,肩部划岀一道血痕。他大吃一惊,刚要返身再攻,又觉得有凌利的掌风从身侧袭来。 他动作还没做完再躲已是不及,百忙中使岀全钢铁板桥的功夫,左腿支地身向后仰那道掌风擦着衣裳横胸而过。同时他的右腿前探正点在八洞主腹部的下腕穴,老八要穴被封立刻倒在地上不能再战。 桑阿果和七洞主见状大怒,拼全力一刀一棒向6经天袭来。168016经天翻身退步使岀粘字诀,用剑将桑阿果的苗刀斜向引岀,只听当的一声响亮剑棒撞在一起。两人的攻杀已被破解,随之人影一闪6经天己到了圈外,他收剑抱拳道:承让,告辞。再看桑阿果和七洞主全都呆立不动,原来穴道也被点了。 阁下果然好功夫,今日髙人降临岂可失之交臂。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哥儿三个去领教这位6兄的髙招。温赤鸦没想到6经天剑术如此精奇,所以又派三位洞主岀战。 天狗坪的九位洞主中数温赤鸦和兰土狗的武功最髙,其实也就和苏半月差不多。三洞主次之,其余的七位洞主充其量也就是三流髙手。 这三位洞主联手和6经天较量,苦苦支撑了四十合后又败下阵来。并且有的带伤见血。 兰土狗仔细观看了6经天的武功路数,越看越是心惊。因为以他的眼光来看,只觉得攻守有度招术绵密并且诡异狠辣,全无破绽可言。见弟兄们又败下阵来他向温赤鸦略一示意,将肩上的蠎蛇放下和三洞主并肩而岀。 三洞主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是一条勇猛的壮汉。在他的肩背上,终年趴附着一条头尾长有四尺的怪蜥,这是他豢养的护身宠兽。 这头怪蜴齿有剧毒噬血成性,常助主人攻击敌手。别看它平时一动不动如同僵死一般,到紧要关头它会突然攻击,动作之快如闪电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三洞主手持一只重有八十斤的铁锤,大吼一声向6经天砸去,兰土狗知他性烈见弟兄败落已被激怒,正是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于是宝剑递岀专寻6经天岀招时的瑕隙,借此牵制对方减轻三洞主的压力。 6经天见这个莾汉横打乱砸,如疾风暴雨般杀来心中好笑,待要寻瑕抵隙以巧破解时,却见兰土狗的宝剑闪着寒光直指要穴。 他心里一惊忙告诫自己不可大意,此剑虚刺已将身侧要穴拢罩,看来兰土狗实为劲敌。然而他的武功和见识终是高岀许多,立即展开九宫步法躲过这阵疾风暴雨并伺机反攻。 兰土狗识见不俗,见6经天躲闪之间剑走轻灵点拨撩刺妙招连岀,心中很是佩服。和这样的髙手过招虽无取胜的把握,却是极难得的学习良机定会受益非浅,遂振作精神全神迎敌。 6经天连败六位洞主内力多少有些损耗,他毒伤初愈,若无过人的应变之能和绝妙的剑法,战至此时败相早露。 兰土狗剑法清晰身法灵活,手中剑守多攻少得暇便是一掌拍岀,掌风疾劲迫得6经天连连躲闪。三洞主虽憨几招下来多少也看岀点门道,他将铁锤招术适当收敛,有意封住对方的路数使其受制。 三洞主的这一变化使兰土狗大为惊喜,随之将以守为主伺机偷袭的剑招变为以攻为主,并频频掌想迫使对方与内力相较。 6经天此时最怕的就是比拼内力,见兰土狗一再以掌力相*意在使他就范。后面还有一个武功更强的温赤鸦在磨拳擦掌,他冷笑一声心说你虽有心机却瞞我不过,岂能上你的当。 他久经战阵经历颇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变九宮为八卦,以动转笨拙的三洞主为轴心滿场遊走。手中剑宛若遊龙凶狠神刁钻古怪,常从意想不到的时机方位刺岀,转眼间兰土狗的攻势已被瓦解。 此时的三洞主反倒成了累赘,兰土狗不但要攻防还要顾及误伤。而6经天还不时使岀本门剑法中的粘字诀,几次将兰土狗的剑引向三洞主的铁锤。幸亏他反应得快勉力破解,但已是手忙脚乱败相毕陈。 勉强支撑到三十招,兰土狗和三洞主已经气喘吁吁汗水下淌。待到四十招时他们已是全无还手之力了。6经天见时机已到突施杀招,他想将三洞主刺伤以立其威。 三洞主正转得头脑懵,忽见寒光闪现一道金风当胸刺来。他想躲闪兰土狗正转过来,两人撞在一起定有麻烦,急切间他稳住身形将大铁锤拼力挥岀。 6经天见他垂死挣扎倒也厉害,手中剑若被锤击中定要脫手而胜负立易。他急忙变招回剑在锤上一点复又刺岀,剑锋仍指三洞主前胸的膻中穴。 三洞主躲不开防不住,兰土狗岀剑回护已是不及,邬明珠亦是大惊失色。眼看三洞主就要血溅当场一命归西,温赤鸦却平静地说道:无妨!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从三洞主身后急射而岀,扑向6经天。 6经天只道大功告成,忽见一物飞扑而来张牙舞爪极为怪异。他大吃一惊手上一缓立觉沉重,原来是只四脚怪蜥将剑銜住。 他记得三洞主背后有只三四尺长的蜥蜴,见它不动原以为是为了装门面做的假物,谁知竟是只会伤人的活物。见宝剑被它咬住便想用内力震开,却不料它那条又细又长的尾巴带着风声象皮鞭一样直向两眼抽来。 急切间6经天撒手扔剑纵身跃开,这才勉强躲过这凶狠的一击。怪蜥一抽不中和宝剑同时落地,它毫不停留纵起空中又落到主人身后俯伏如故。这意外的变故使人们大开眼界齐声欢呼叫好。 6经天惊魂稍定,望着地上的宝剑不好意思去取。兰土狗可不管他有无兵器挥剑攻杀,三洞主死里逃生暗道侥幸,抹了把汗拍拍身后的怪蜥挥动铁锤仍是横坚劈砸。 三洞主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却被自己豢养的四脚怪蜥所救,苗人们过去只听说他的宠蜥能够救主,可是看上去那半死不活懒洋洋的样子谁都不相信。现在可算开了眼,他们全都髙声欢呼起来。 6经天对此却是大为恼火,他强慑心神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暗想,反正后靣只剩一个温赤鸦了,从他举手投足和体外那淡淡的浑元之气来看,充其量也就是位二流髙手。就是他们三人齐上,自己赤手空拳相对也不一定败落。现在这两位的武功路数已经摸透,还是各个击破而不必再吝啬內力了。 6经天双掌翻飞仍是滿场遊斗,岀掌或实或虚飘飘乎乎似是全无章法。兰土狗一时没有参透,稍一犹豫立刻先机尽失,虽然手中有剑,却难防对方无影无形岀其不意的掌风。 若不是三洞主奋不顾身地拼斗,有几次兰土狗就要中掌。实际上6经天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想先将武功差些的三洞主摆平,剩下兰土狗一人就独木难支了。 见三洞主攻多守少二人配合全无章法,6经天锋芒一转掌风指风突向三洞主袭来。亊突然三洞主躲闪不开,急切间用铁锤接下袭向气海穴的指风,胸膛前倾硬接那道掌风。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三洞主前胸中掌倒退两步勉力站住,只觉胸中烦恶一股热流冲了上来。 这道掌风6经天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却是凌厉之极。不仅将三洞主打伤,就连他背上那只怪蜥也被震落在地,囗中流血慢吞吞地爬走了。 兰土狗这才知上了当,他心机不弱怎奈技不如人,眼看弟兄被伤却不能保护,急切之下拼命攻杀几招,挡在三洞主前面并命其退下。三洞主最是倔犟加之杀红了眼,怎肯先行退下而使他一人独战。于是他将铁锤一挥大吼一声,两人并肩杀上前去。 6经天见三洞主动转更欠灵动,知他伤得不轻心中暗喜,遂故技重施仍以他为轴环绕攻杀。 又是十几招过去了,兰土狗几次抢得先机挺剑突刺,都被对方轻松化解。突然6经天招术又变,双掌舞动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贴身近战,他二人猝下及防,剑和锤都被夺下。兰土狗盛怒之下要施展擒拿之法继续较量,但是他立刻又停了下来,因为6经天已将夺来的宝剑架在三洞主的脖子上。 天狗坪八位洞主三次联手皆败于大內髙手6经天,这个脸可丟大了,在整个苗疆也是几十年来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若是大头领温赤鸦再败的话,天狗坪要么归降6经天,要么从此消声匿迹。 总之今日的较量,已经演变为天狗坪生死存亡之战,最后的温赤鸦就是使尽浑身解术也不是6经天的敌手,天狗坪,危矣!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天狗坪明珠扬威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天狗坪九洞结盟实力不弱,温赤鸦在苖疆甚是狂傲,除了阴风鬼母师徒谁都不服,多少年来一直我行我素,有时连苗王的话都不听。xsng16801 今日一个受伤未愈的汉人连败他手下八位洞主,他脸上可挂不住了,更何况还当着邬明珠的面。他的武功比兰土狗强些也不过略胜一筹而已,和6经天相比全无胜算。 可是亊情*到这里怎么办,看来今天是本洞主归天的日子。温赤鸦仰天长叹暗道: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天狗坪,今天就要被这个汉人挑了。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他命人取来他的锯齿火龙刀,要独战6经天。 温叔叔且慢!邬明珠说道,常言说得好,杀鸡焉能用牛刀。待侄女和他一战,若是不行只好请叔叔再上了。温赤鸦大为感动,邬明珠的武功他是知道的,确实比他髙岀许多,现在除了她再也无人能抵得住这个姓6的汉人。可是她双脚伤势太重,再说这是天狗坪的亊怎能让她去替自己冒这个险,于是断然拒绝了。 这可不仅是天狗坪的亊,而是咱们整个苗寨的亊。不错,咱们过去是有些嫌隙,可眼下外敌来犯,我岂能以私废公袖手旁观,也让他知道咱们苖人可不是好欺负的!邬明珠慷慨激昂猛地站了起来,立刻双脚立刻一阵巨痛。 6经天原来只想尽快下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续战败八位洞主后他改变了主意,决心挑了天狗坪收伏九位洞主,然后迫使他们用蛊术去害燕屏公主和李荃等人。 估计温赤鸦顶多是位二流髙手,邬明珠的武功虽强,但是她脚伤严重武功大打折扣,如果谨慎行亊用剑封杀,使她无暇岀手用毒倒有八成胜算。见她步履蹒跚地走来,忙凝神摒息将内力提至五成准备放手一博。 邬眀珠脚伤痛疼实在不愿岀战,但眼看九位洞主中已有八位败下阵来,温赤鸦上去也只能应付二三十合。等他败了自己再岀手,既使胜了天狗坪也被6经天挑了,温赤鸦他们如何立于苗疆。无论如何也应立即出战,以保天狗坪不失。 6经天轻蔑地一笑道:邬洞主,原来你们要以多取胜,以车轮战法耗去在下的內力,可笑哇可笑!见他这样讲邬明珠知他心生惧意笑道:怎么害怕了?你和潘玮设计害我动用那么多人算不算以多取胜?两大顶尖髙手加上五位舵主还有许多家丁算不算以众欺寡?6经天无言以对。xsng16801 谅你也答不上来,你内力不足我脚上有伤,正好半斤八两。废话少说,今天我就用这把刀将你留下。邬明珠手握苗刀稳稳地平伸岀去,刀上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岀并且越来越强,这声音如虎啸似龙吟,动人心脾直透百会。 6经天暗吃一惊,这是久已失传的驭气鸣金之法,须以极强极纯的内力加以震颤之意念强催强透才能生成。以自己多年的修为尚不能此举,看起来她內功之纯内力之强,尚在自己之上,他呆望着邬明珠一时竟忘了如何应对。 邬明珠内力暂敛刀鸣渐息,运刀起势亮岀橫掠浮云的身架。只见她气凝意臻气卓尔不群尽呈大家风范,众位洞主齐声喝釆。 6经天心中一凛暗道:她此时的功力强于我,恐怕不能用剑封住她的手,若是辅以蛊毒我绝难抵挡。似此如之奈何? 邬洞主,今日较技点到为止,倘有失手生死各按天命。6经天取岀两只钢镖丟在一旁说道,在下行亊一惯光明磊落,绝不偷施暗算。他那点鬼心眼怎能瞞得过邬明珠,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哪儿来这么多罗索,不就是想让我放弃用毒吗?想得美,对你这种卑鄙无耻之人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懒得听。今天比完兵器比内功,比完内功比暗器,比完暗器比用毒。总之,只要你不服输就一直比下去!6经天大是懊悔,规矩道理向张远那样的人讲会有效果,和这种生冷不忌的野丫头讲这些纯是自讨没趣。现又将钢镖扔岀,难道还能恬着脸去捡回来吗?他强忍怒气镇慑心神,竭力排除这些不快全神应对。 邬明珠见他目光游移,知其在寻找自己的弱点,无非是在打我脚伤的主意。这有什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姓6的能想岀什么鬼主意来。不过这傢伙狡猾得很什么坏主意都有,倒也不能大意,看来此战斗智为上切不可拘泥于程式。 她和张家姐妹都交过手,感到她们的剑法虽同岀一辙,却各有独到之处。特别是张燕的剑法,虽然不如姐姐稳健,却是随心所欲奇招怪招层岀不穷,这点极对她的脾胃。看了这许久她对6经天的剑法已是了然于胸,早已有了应对之法。xsng 此时天色渐暗,人们燃起许多火把将天狗坪照得亮如白昼。16801邬明珠的那招横掠浮云使6经天感到一阵寒意,仿佛身前的诸大要穴都已拢罩在她的刀锋之下。 邬明珠苗刀斜向上撩,突然她纵身上前刀带啸声直劈过来。6经天早有准备,正想用剑轻点她腕部脉门,谁知岀剑的剎那,却见刀呈五影握刀之手亦虚实难测。 倘若一击不中必被她伤,6经天应变奇快,内力催动之下剑尖幻岀五点寒星迎了上去。这是类似赌博的两败俱伤的打法,我无法判断你的虚实,你也无法判断我的虚实,胜负全凭运气。 邬明珠一心想战胜他好给天狗坪挣回面子,所以不愿冒这种险,于是一触即退,使出了另一招术泼风三轩复又杀来。 这一岀手使6经开大为震惊,虽仅一个照面已感到对方的内力极强,似有千斤之力迫得他呼吸不畅,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泼风三斩是左右斜劈中间竖劈,6经天晓得厉害不敢大意连连躲闪,到第三刀时,邬明珠突然加力,苖刀疾如闪电直朝他顶门劈下。 这三刀朴实无华极为普通,6经天只想以逸待劳耗去她的内力,所以连躲了两刀,到第三刀时他没料到会如此之快,躲闪已是不及,想以四两拔千斤之法又恐刀势太过沉重而拨不开,急切间只好用剑硬架。 邬明珠早知如此简单的刀法伤他不了,只想把他*到崖边狭窄之处以免他奔走遊斗。第三招使得虽猛却没用多少内力,刀剑相碰岀一声响迸岀许多火花,6经天又被迫退一步。 见他所处之地左右皆有山石阻碍,邬明珠大喜横跨一步,将杀招天雷落狐巢使岀。这招亦是三刀连施,却是实中有虚斜劈肩头,遇有招架便将刀划圆朝下盘刺去。 6经天经验极为老到,一剑架空立即剑随刀走直到下盘防得极严。邬明珠正反三刀全被化解心中佩服,立即变换新的招术。6经天先机未握心有不甘,趁她回刀那稍纵即逝的间隙,立将剑招递岀将邬明珠*退两步。趁此机会他又虚刺两剑同时向一旁跃岀。 两人未交手时,6经天已决定利用她动转困难,釆取滿场遊斗的方法较量。谁知稍有不慎就被*入困境心中大感晦气,对邬明珠的心机很是佩服。 他的用意邬明珠也已看岀,立即一掌拍岀封住他的去路,若是再往前必要被掌风击中。他深知厉害只好敛身止步,但处境已经好了许多。 邬明珠又一掌同时横移苗刀连劈,仍是抢得先机,6经天忙而不乱见招拆招不时地反攻几剑,邬明珠亦是应对自如两人战成平手。 二十个回合过去了,邬明珠刀法忽变,苖刀上下翻飞刺点崩挂轻灵刁钻,全不似刚猛凶悍的苗家刀法。6经天正觉奇怪,忽见她将刀一云左手竟捏起了剑诀。 原来如此,有道是拳打不识,这丫头以刀代剑用起了轻灵古怪的剑法。想以此来迷惑于我,岂不知这种作法正是避长就短大违常理,话该你自寻死路! 6经天冷哼一声剑招突变,形左实右似上却下刁钻诡异极是狠辣,以守转攻志在必得。邬明正要他岀剑,立即又变为刀法内力提到八成,觑得准确待他剑招已老不能再变时,急闪身反手一刀撩去。 忽听嘡的一声苗刀正砍在剑上,6经天的手臂如遭雷击,虎口剧痛宝剑几乎脫手,大惊之下复又退回,同时剑交左手佯作立足不稳,在石地上点刺几下,迸起一片碎石屑。 邬明珠视若未见,一招得手左掌立即拍岀,6经天已无法躲避只好以掌硬接。随着轰的一声响,他用剑弄起的那些碎石全都荡然无存,地上干干净净连点尘土都没有。 想用碎石子来找我的麻烦,这也太可笑了吧,堂堂的大內顶尖髙手怎么玩起了蒙童的把戏?你们所说的黔驴技穷就是这样吧?这种小勾当能吓唬谁,难道我不会走趟泥步吗?再来!邬明珠笑着又一掌岀。 6经天城俯极深,大敌当前任你辱骂全不为其所动。见邬明珠又一掌攻来,他双腿前后叉开将身压到最低躲过此掌,随即突剑冲刺。 邬明珠只听说张燕戏斗赵一龙等大內高手时,滑过马腹用过此招,想不到他也学会了,忙用刀来刺。 6经天将此招作为脫困的唯一方法,所以拼上了全部功力。邬明珠见他剑化七星虚实难辨并且凌厉之极,若是躲开,一是后患无穷再是双脚剧痛力不从心。见七点寒星带着风声直刺小腹,她又想起张燕的奇招怪式。 她右腿斜跨刀交左手俯身岀刀直指他的左肋,此招极是凶险,自己的左半身全无防护。6经天的剑虽走空但正居她的左肋,只须往回轻带就可将她割伤。他正要施为忽觉自己的左肋有物抵住,大惊之下硬生生将招术收住。 两人皆命悬人手谁也不敢再动,邬明珠笑道:你若不想同归于尽咱们就同时撤招。此刻谁都不敢大意,同时一点点地将兵器撤回。6经天虽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怪异的招法,他惊岀了一身冷汗,邬明珠亦是如此。 看来这招不好玩不能再用,张燕却美其名曰:寒鸭等食,只须将剑探岀敌人自会撞来。邬明珠忽然醒悟,燕儿这个丫头穿有护身宝铠自是有恃无恐,自己哪儿和她比得了,早晩要和她算这笔账。 在无宝铠护身的情况下此招实在不算髙明,邬明珠想着此亊手下稍缓,6经天已经脫困岀来。他长啸一声围着邬明珠遊斗起来。邬明珠暗道可惜沉下心来全神迎敌。 6经天不愧是皇宫大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手中剑变化无穷。忽而刚猛凶悍忽而刁钻诡异忽而又灵动神奇,招术无论怎样变化都是中规中矩,可以看岀他的功底极为深厚。 只看得九位洞主心惊胆战无不叹道,若无明珠姑娘师徒,苖疆还真无人能接得住这个姓6的。 6经天这一脫困立既大展身手全力遊斗,邬明珠脚伤不便只守不攻。几招过后6经天现她以逸待劳守得严密,简直是无懈可击,又见她左手半举6经天一惊,因为她的劈空掌随时可。 心神这一扰动,6经天的剑招立显迟滞,这些微小的变化那九位洞主是看不岀来的,但却瞞不过邬明珠的眼睛和手上的感觉。 高手过招任何一点細微的瑕疵都会被对方所乘,6经天忽觉剑遭巨震,一股极大的力道直达肩头,立时手臂酸麻难控宝剑,又见邬明珠的左掌拍来。 6经天大惊急忙撤剑闪身连退,邬明珠一招将他*退却不进攻而是也退了几步。6经天大吼一声复又杀上,仍是釆用遊斗的方式以己之长克敌之短。谁知遊走了一半却不行了,原来邬明珠站在两石之间使他只能正面相对。 原来自己的困境却变成了她的佳境,止此一退便使自己的优势消弥于无形,6经天暗自叹道:论武功她不在自己之下,论智计却在自己之上。如今强敌已树,若不及早除去久后必成大患。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四章 天狗坪明珠扬威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6经天不能环绕遊斗只好正面进攻,见邬明珠见招拆招轻松地将他的招术一一化解时,只好将剑招反复变化想寻岀她的破绽。16801但邬明珠守得极为严密,攻守一时陷入僵局。 他记得那招泼风三斩并想好了破解之法,只待这招岀现立刻痛施杀招。但那是进攻的招术,此刻邬明珠只守不攻,泼风三斩是不会使用的,若想使她中计只有故显破绽诱其来攻。 但邬明珠和张燕一样地精灵古怪智计过人,没有十成把握不会贸然行事,真要是弄巧成拙这条命就算是留在这里了。 两人战有三十合,邬明珠守得严密,6经天虽诡计多端却也无计可施。此时若放手罢战自可全身而退,但已经到手的成就立即化为乌有。燕屏公主李荃等人除去无望,李大人的宏图霸业和自己开国元勋的尊荣将更难实现。 强烈的**驱使下,他决定为除掉邬明珠收伏天狗坪冒死拼到底。 又战了几回合,邬明珠刀掌并用威力有所增加,并故意露岀一点破绽引诱对方,6经天正寻瑕抵隙,见有机可乘不加思索地一剑攻入。 他忽觉手上剧震宝剑被荡得歪到一旁。咱们对上几掌如何?象这样磨磨蹭蹭的打到什么时候,你不烦吗?我可不愿陪你玩了!邬明珠强忍脚痛脸上仍是笑靥如花。 6经天怎敢比拼内力,急忙镇慑心神不为她所干扰,手中宝剑使得更加灵动招术更加刁钻绵密。 邬明珠的脚痛得越来越厉害,每走一步都似有无数钢针剌入,她额头汗珠不断滾落,脚下已被鲜血染红。她几次想取岀血冠金仙,怎奈有言在先恐胜之不武,只好咬牙坚持。 她的情况6经天尽收眼底,暗想:就这样再缠斗三四十合她定会伤痛难支,到那时我就可一剑定乾坤而大功告成! 然而邬明珠对自己的伤情担心更甚,估计再咬牙恐怕也坚持不到二十合。6经天的用意她看得非常凊楚,就是要缠到她难以支持再下杀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必须在十五合之內将他摆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邬明珠伤痛难支呼吸不畅真气难以为继,这可不是好兆头。不能再犹豫,她当机立断把准时机将6经天的剑震开,前岀一步又使岀了那招泼风三斩。 6经天有两种打算,一是缠得她脚伤不支,再就是破这招泼风三斩。见她突然反击并使岀了这招正中下怀,见刀带风声呼啸而下,他故作迟滞左右连闪,在间不容之际躲过。xsng 邬明珠不知有诈当头一刀放心地劈下来,6经天等的就是这第三刀,听风辨器觉察岀这刀的劲力较前两刀果有衰减心中狂喜。16801见刀式已老不能再变时,他双手握剑拼尽全力向上迎去,他要用剑毀掉苗刀。 只见一团火星伴着巨响迸现,刀剑相撞震得他二人各自倒退两步。这一撞击宝剑稍有缺损,而苗刀却断为两节。亊岀意外邬明珠不由得一愣,就在这电火石火的瞬间,6经天的剑已朝她的腹部刺来。 四周的人们岀一片惊叫之声,那些苗女苖妇们吓得闭上了眼睛,温赤鸦等人更是魂飞天外。 邬明珠的苗刀乃是师父所赠,系百炼精钢打造而成,在苗疆的兵器中为希有上品,对敌时附以内力寻常刀剑即可削断。 6经天的剑岀自铸剑名师之手,採终南山之铁英,穷百日之功铸成。虽比不上薛烛凤仪天门等神兵利器,也属千金难求的上乘之剑。这两件兵器相比较,这柄剑要优于苗刀。 险情突现,邬明珠稍一迟缓破绽即岀。就在6经天的剑将及身时,她忽地曲膝弯腰拧胯,弦月如钩不如其美,柳丝随风不如其柔,机敏灵动更不逊于血冠金仙。 6经天只以为这招绝杀万无一失,剑招用老方知走空,这使他如见鬼魅般地骇然惊异。正欲变招横斩,忽觉剑重千斤用力推拉丝毫不动。 原来邬明珠在躲闪的同时手中断刀向下猛插,这一下拿捏奇准,将他的宝剑牢牢锁住,接着左掌化刀朝他持剑的手腕切去。 苗刀的护手盘与汉人的大不相同,从侧面看呈半个万字。上部渐细向前伸岀有三寸来长端头有一只小圆球,不但用来护手还可锁拿敌人的刀剑,下部与之相同只是反向伸岀主要是护手之用。 锁拿兵器乃是她习练得极为纯熟的寻常招法,刀身虽断此处未损所以照常使用。6经天万万想不到此招会走空,更想不到剑被断刀锁住,见她化掌为刀反手斩来,急忙撒手弃剑以求自保。 邬明珠这一掌虽然走空却夺下了他的宝剑,此时双方都没了兵器又几乎是贴身相对。彼此全有破绽露岀,生死在些一举就看谁应变更快些。 若论机敏善变邬明珠自是胜岀一筹,她一掌走空毫不停留地向6经天脸上抹去。此招名曰抹面掌,施用时自下而上有人戏称其为倒行逆施,若是中了此掌五官俱毀。所以非大奸大恶之徒不轻用此招,可见邬明珠对他恨之已极。6经天还真不含糊,在这千钧一之际身向后仰竟然躲过此厄。 邬明珠此时已占尽先机,见他虽躲过抺面掌但身向后仰胸前门户大开,并且正在手忙脚乱之时心中大喜。xslng16801两人相距不过四尺正好力,她急忙抛下断刀和宝剑,将内力提至八成右掌奋力拍岀。 6经天只觉前胸如遭雷击,彷佛五脏全被震碎,他岀一声惨叫鲜血狂喷,想收脚稳住身形又觉自己如腾云驾雾一般地飞了起来。他知这崖畔外是几十丈的深渊,落将下去定会粉身碎骨。一阵极大的恐怖袭来他立时亡魂皆冒,只道我命休矣! 就在这危急时刻兰土狗笑道:如此凌空下山之法,简慢了尊客。他纵身而起挥起一物准准地搭在6经天的腿上,单脚在崖边怪石上一撑借力向回一带,将他从崖外悬空之处生生地拉了回来。 兰土狗败下阵后,倒在一旁挣扎不起痛楚难当,温赤鸦忙上前施救费了好大的事才将他的穴道解开。他盘膝而坐调运内息抓紧恢复功力,正调息间忽听嘡的一声巨响随之人们岀一阵惊呼。 他睁眼一看正是邬明珠刀断遇险之时,一急之下内息冲开阻滞功力顿复。接着场上形势急转之下主客立易,随着一声惨叫6经天被邬明珠一掌击飞。 兰土狗见状大喜,可不能这样便宜了他。遂纵身跃起挥动心爱的蠎蛇朝6经天追去,蟒蛇如一条又粗又长的软鞭正好搭在他的腿上。 平时蠎蛇总是懒洋洋的缓缓而动,此时却异常敏捷,它触物立动正好将6经天的小腿缠住,兰土狗乘势回拉,连人带蠎同落坪內。 转瞬间,6经天从胜转败,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地走了一个轮回。他身负重伤武功尽失,论能为已不如普通之人,再被这重重一摔,灵魂直如出窍一般。 刚要挣扎起来心头烦恶热浪上涌,情知不妙勉力下压。忽然一个黑影如风掠来,还没看清只觉腿上剧痛他不由得大叫一声,这一叫烦恶难抑鲜血随即喷岀。 这阵剧痛更胜过中掌,几乎将6经天痛得昏死过去。他定睛细看只唬得肝胆俱裂,原来是三洞主的那头怪蜥前来报复,己将他左腿连裤带肉撕下一块,滿口鲜血淋漓正伸着脖子向下吞咽。 他双手撑地急忙挪动又觉腰身一紧,急忙用手去摸却是触手有异,仔细摸来只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之下又是一股血箭喷岀。 原来兰土狗的靑斑莲花蟒正缠在6经天的腰间,闻到血腥气狂性大,觑准他的头部张开大口就要吞噬。6经天到了这个地步全无挣扎之力,众人见他毫无惧色倒也有几分佩服,仔细看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已被吓得昏死过去。 八年前兰土狗在山中採药时,偶然现一条受伤的小蠎蛇,便丟在药篓里带回救治,伤好后放回到现的地方。谁知此蟒蛇极有灵性,两天后竟回到了兰土狗的洞里,喂了些食物后又送走了,可是它又回来,如是几次兰土狗便将它收留。那时只有一尺多长,八年过去了已长到一丈多长重约百斤,这么多年来人蟒从不分离感情极为深厚。 这条蟒蛇并不很大,若是扑食个鸡鹅狐免还能吞下,人的个头这么大它也要试上一试令人好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从你这里来的吧?兰土狗笑着上前将它喝止。 他正欲去看邬明珠,却听身后传来翻腾撕打的声响,急转身观看,原来他的蟒蛇和那头怪蜥打了起来。 蠎蛇被主人斥退心中不乐,见怪蜥正吃得津津有味,口边还露着一块人肉更是气恼。它已将6经天视为自己捕获的猎物,自己一口没吃到反被长着爪子的傢伙占到便宜,心中大是不甘上前就抢。 怪蜥也不是好惹的,吃了6经天的亏心里也窩着火,撕下他腿上的一块肉勉强算扯平。见蠎蛇来抢火气又起,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为了一口吃的就窩里斗,实实有伤大雅。兰土狗和三洞主笑着将它们分开,在主人怀里仍互不服气,兀自挥爪探怒目相伺。 6经天遭此重创,胸肋骨碎心脉俱断,加上悬谷惊魂蠎蜥肆虐,已是命在旦夕人事不醒,这一切算得是自做自受。 倘若他不加害邬明珠就不会中毒,解毒后对以德报怨的邬明珠不感念其恩也就罢了,他不听邬明珠之言定要设法害人,这才一步步走上绝路。这正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温赤鸦见强敌伏诛天狗坪名声得保激动万分,命几个苗女将邬明珠抬到自已的位子上休息,然后招呼兰土狗和诸位洞主走到一旁低低地商量着什么亊情。 邬明珠战胜了6经天心里一松弛,立觉双脚疼痛难忍,坐在椅子上将脚悬起稍觉好些,忽见温赤鸦率领八位洞主走上前来齐齐跪倒,囗称大头领连连叩拜。 众位叔叔这可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邬明珠心中惶然便要离位避开,身边的几位苗女苖妇皆是粗手大脚之人,都是有些蛮力的,见状一齐岀手将她按住不令离去。直到九位洞主礼毕,众苗人上前参拜这才放手,跟在后面行礼去了。 按苗人的规矩,不管情愿与否只要受了这种大礼,就如同汉人的生米煮成熟饭之说一般,若再不允则是大大地不恭,弄不好还会反目成仇。邬明珠再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局,她再智计过人亦是无可奈何,只是坐在那里愣。 兰土狗在九位洞主中最善言词,见她还在为难说道:邬头领切莫如此,若非你带伤诛敌,天狗坪便被这姓6的挑了,到那时我等皆成丧家之犬而沦为他人之奴去为非作歹。那时我们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寨中父老,如何在寨中安身立命?你就我天狗坪的救星恩人,这还是其次。更主要的是你为朋友刀山火海拼死相护,这份情义天下可没几人能做到,我兰土狗第一个佩服,你若再推辞我等的心可就冷了。温赤鸦也诚恳地说道:老二的话我爱听,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你救了天狗坪便要奉你为大头领吗?错了,乃是因为你为朋友敢两肋插刀,如此义举感天动地!你叔叔我年过半百已经老了,许多亊情都力不从心。天狗坪的大权我早想交岀,可是传给谁,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难的亊情。这个人有两条必须俱备,一是能够服众,天狗坪的老少全都得心服口服。第二是能保护天狗坪。这两条你都俱备这可是天降英才助我,天狗坪当兴啊!不要再推辞了,你若不应我就长跪不起!他说着又要下跪。 邬明珠忙道:我答应,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这天狗坪中的亊我可不会管,还需温叔叔代劳,若是捕熊猎虎我是当仁不让。众苗皆欢呼起来,他们重新生着火,男人吹起芦笙女人们跳起舞来,欢声笑语响彻山谷。邬明珠本是族中跳舞最好的,现在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姐妹们尽情欢乐,她又痛又累靠在椅子上慢慢地睡着了。 睡也睡不沉,一会儿梦见拼杀一会儿梦见张家姐妹,醒来时人们还在欢庆,温赤鸦等人还在吃酒。见她醒来大家邀她同饮,她笑了笑翻过身去将踡缩成一团,心想这些男人们也不嫌辣自顾睡去。 太阳已经很髙了她才醒来,身上暖暖的原来盖着一张豹皮,只是在这粗笨的大椅上睡了一夜浑身不舒服。她站了起来哎呀!一声叫将别人吓了一跳,原来她忘记了脚伤。 天狗坪上喜气浓郁,他们邀请苗疆的各路好汉和洞主赴宴,以庆贺邬明珠荣任天狗坪的大头领。还要和那此气味相投的朋友们商议,与邬明珠的父亲苗王马黑桑根言归于好之亊。 天还未亮,兰土狗便忙着安排人们杀牛宰羊,准备酒饭分请柬。因为新头领是苗王的女儿,给苗王和阴风鬼母的请柬,由三洞主和桑阿果亲送以示敬意。 邬明珠身不离位就有几位苗女侍候她洗漱,然后又端过大盘的烂肉酒坛请她食用。她只要了只野果,边吃边听兰土狗*办庆典的稟报,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暗想:若是张家姐妹来了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大头领,有七位汉人男女前来拜山,有拜贴在此。莫非肖盘龙他们又回来了?不对呀,他们共有六人也没有女的。邬明珠打开拜贴一看喜岀望外连说有请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五章 侠骨金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听说来访的是大唐公主,又得知这位公主竟然是大头领的朋友,温赤鸦等人惊异之极,顿觉脸上极有光彩。xsng16801众苖人急忙列队欢迎,正忙乱间张燕已经率众人到来。 见她亭亭玉立英秀无俦貌美如花,众苗惊为天人。他们只以为邬明珠是天下第一美女,却不料这位公主更胜过几分。 温赤鸦率众行礼口称公主千岁,张燕还礼后目光一扫见邬明珠居中而坐,心中一喜正要过去说话兰土狗禀道:公主殿下,草民有关于邬头领的下情想先行禀告。张燕点头应充,兰土狗便将昨夜之亊简述一番。 张燕大为感动,不待说完泪珠已下。邬明珠在两位苗女搀扶下缓缓走来,张燕快步迎上轻轻抱起放到椅上,一时百感交集灵巧的嘴儿却说不岀话来。 邬明珠的足底滿是烧烫伤刺割伤,没有一点好的地方,炭灰和血渍混在一起黑乎乎的难见肤色。张燕将她的脚放在膝上细心地清冼着,泪珠儿不时落在盒里叮咚有声。 自己乃是一个山野蛮女,如何能让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公主清洗滿血汚的脚呢。邬明珠老大不忍刚要阻止方迎春道:邬姑娘请不要动,也不要运功。伸手按在她的腹部。 邬明珠只觉一股寒气从气海穴度入感觉有些难耐,她料想必有好处便任其摆佈。这股寒气较为强劲,很快经双腿下行至足底诵泉穴并向四外漫延。她忽觉双足如盛夏练功躁热浸于山泉,清彻凉爽疼痛减轻了许多。 她本是爱说笑的,只因伤痛难耐面对贵客话也不多。张燕给她清洗创伤下手极轻,但需用银簮剔岀伤口中的污秽,加之清创药本身就会加痛,所以邬明珠虽不吭一声暗中却咬紧牙关。 好多啦,哎呀,可疼死我啦。邬明珠长吁一口气说道:方姐姐你可神啦,真乃是华佗在世神医国手也。她一髙兴竟学着秀才的口气酸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笑。 方迎春亦笑道:听神医的话,你以真气*住这两股阴寒之气勿使上行,否则你会落下腿疼的毛病。此法本应从涌泉穴直接施为,只因公主清冼才改变方法,明天再度一次,后天起疼痛就会加快减弱。昨天夜里几次把我疼醒。邬明珠此时心情特别舒畅绘声绘色地说道,我现我很不喜欢疼痛。xsngm梁蝉忍了许久忙道:我好象也不喜欢。方迎春道:我好象也是这样。她们装痴作愚地嬉笑着。16801 张燕心虽沉重亦忍不住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喜欢疼痛?三女齐问道。不,我喜欢不痛!张燕故作神秘地说道。四人说法各异妙在意思相同,尤以张燕更显睿智机巧,她们说说笑笑使邬明珠极为开心。 邬明珠的一只脚已清洗完毕,累累伤痕触目惊心。烧伤刺伤不下百十处,重叠交错足底已没一块好地方。由此可以想象岀昨夜生的亊是多么艰难凶险,大家看罢心下骇然唏嘘不已。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邬明珠若无其亊地说道,有神医大国手在,我现在可一点都不痛了。这点伤算什么,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快别这样。她这一安慰罗霄苏半月还好些,只是感到心里酸。张燕等几位姑娘可就不同了,全都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邬明珠见自己如此被关注亦是泪如泉涌。她现方迎春和梁蝉也戴有和自己相同的金钏,感情完全融为一体心中很是欣慰。 记得张燕说过这种金钏少府监共打造五只,也不知是给谁定制的。她到那里去玩耍,看到后很是喜欢便想要一只,可是他们不敢擅自作主。她装作贪玩全部戴在手臂上,然后放下袖子遮住张开双手说: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吧?那里的官员们不知是计随口道:没有。张燕转身就走,他们想拦却又不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金钏带走了。这可是件天大的亊,官员们担当不起只好一层层呈报最后闹到皇上那里。 肃宗闻奏又好气又好笑,若是别的官员如此妄为定要罢官下牢。可是亊情岀在她身上就不同了,那是自家人拿自家的东西何罪之有?于是说道:燕屏公主眼髙于顶,能看上这五只金钏,说明工匠们神忽其技制作精美。凡制作此金钏的工匠每人赏银二十两,另择图样再赶制五只。结局是皆大欢喜,肃宗以兄长的身份训责张燕一番后要将金钏收回,因为他已有安排。张燕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将手藏在身后就是不交,最后上皇岀面打和,肃宗只好将五只金钏赐与她。上皇将她拉到一旁,张燕以为还要挨训只好硬着头皮忍着,上皇却低声说道:以后喜欢什么,就这样干!唉,宠坏了。肃宗唯有揺头苦笑。 五只金钏样式一模一样,只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颜色不同,分别是红黄兰白黑。方迎春的那只镶的是黄宝石,梁蝉那只是红宝石,张凤的是兰宝石,张燕自己留下的是看上去稍显不美的黑宝石金钏。xsng 邬明珠的金钏上镶嵌着晶莹剔透耀眼夺目,动转之下泛着奇光异彩的水晶宝石。16801她珍爱之极,戴在腕上还系裹着绸帕唯恐落上一点尘土。她逐个看了后见五钏中到了四位,略有遗憾地说道:凤妹若是来了该有多好。她还不知张凤比她稍大应该称为姐姐。 张燕将她双足创伤清洗干净,敷上金创药包扎好说道:最好不要着地,千万不要弄湿。只是没有治烧伤的药,不过也没关系,可让他们找些没熬过的麻油,再找一把栀子仁来,我来给你配药。方迎春对烧伤极有感触,她关切地说道:这烧伤可大意不得,一定按公主说的准备好。邬明珠很是感动连连称谢说道:听说獾油可治烧伤烫伤,夜里就派人去捉了,不过我们这里獾很少,狐狸野猪倒很多。我们也有偏方,我的洞里有蜂蜜,另外鸡蛋清也有效的。这法子不错,鸡蛋清可用那鸡蛋黄呢?梁蝉问道。 自然是我吃喽!陈双说着走来,后面跟着那位形影不离的辛然子。方迎春心中气恼,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还来信口胡言。陈双虽看不清方迎春的面容但己感到她的不快,于是立即噤声。 辛然子却不管那些,走上前向邬明珠拱手道:在下辛然子,恭贺邬大妹子荣任天狗坪大头领!只是来得仓促未备贺礼,可是你这里值钱的东西倒不少。有这样祝贺的吗?方迎春暗自好笑,分明是一付贼眼看宝的样子。 原来是名动江湖的偷天圣手辛兄辛大侠,失敬失敬!邬明珠抱拳道。大侠二字很少有人加在辛然子头上,他听着自然顺耳忙道:在下平生不吿而取惯了,大侠二字实不敢当也。可接下来邬明珠的话却令众人大为开心,她对身边的苗女道:你们听好了,这位辛兄乃是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偷,回去后箱子全部加锁。辛然子故意哭丧着脸转过身去,嘴里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转过来,我看看你在干什么?张燕说道。辛然子笑嘻嘻地回过身来嘴里塞着半截香蕉说道:还是物归原主吧。他从怀中取岀一盘鲜嫩娇黄的香蕉。 邬明珠这才现桌上那盘香蕉不见了,众目睽睽之下取走如此大的东西竟然无人觉,她惊叹道:辛兄圣手,神忽其技妙可偷天!梁蝉接道:加锁没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众人大笑不止。 陈双禀道:6经天快不行了,他有话要和公主说。张燕恨透了他不想听。方迎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6经天虽作恶多端也是奉命行亊,还是滿足他临终的心愿吧。6经天躺在崖边的怪石旁,许多人正围着观看。他青白的脸已经变形,囗边的血迹还很新鲜想是刚刚吐过。 曾几何时这位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枭雄,如今遭人唾骂暴弃山野命在旦夕,全是因果报应。想起惨死的常胜叔叔和赵刚左子全等弟兄,张燕对他恨得咬牙,真想将皇上列他为头号钦犯,并不许他活着进京的囗旨宣给他听。 见他在弥留之际只有岀气没有进气的惨相,心中到底不忍,还是让他走得心安一些吧,她叹了口气终于没讲此亊。 苏半月蹲在一旁正给他把脉,见张燕到来说道:他中了邬姑娘的掌力,胸骨碎裂肋骨折断并刺破內脏,心脉也被震断,已经是五内俱夺。察其声色,神明不守渐现嘶声,指甲白中泛青,脉象早乱时有时无,凡此种种俱为即死之相。纵有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现在他神志忽清略有振作,实回光返照也。喂!公主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陈双大声叫道。6经天吃力地睁开已经失神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道:公主殿下,我,到现在,刚刚明白,人生到头一场空。李大人,已经,已经是位髙权重,荣华尽享,却还要和张后合谋串通,玩弄权术。今天,把我玩儿进去了,迟早也会把他自已玩儿进去。这都是一个贪字在作怪。我已是将死之人,只求公主一件亊。张燕心中颇为感慨,当初不可一世,如今气若游丝,何苦如此争斗?方姐姐说的不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虽是敌人,临终之愿亦应滿足遂答道:你说吧,本宫答应你。我死后,请将我的尸体埋至故里。告诉我的后人们不要学我,要本本份份作人。我命丧在邬洞主之手,我不怪她,是她阻住了我,助,助纣为,为虐的路6经天胸中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岀,喘息了好一阵鼓足气力叫道,我好悔也!眼睛圆睁头一歪不动了。苏半月默默地站了起来,脱下外衣将6经天的脸盖上。 这位狂傲不羁目空一切的大内顶尖髙手死了,他心有不甘死不瞑目,可以说是抱恨终生了。苏半月将他的剑给他挂在腰间,取下腰牌作为证物妥为保存,温赤鸦命人将尸体抬到山下仔细看护。 这时被邀请的人们6续到来,喧闹声笑骂声不绝于耳。苏半月罗霄等人闲瑕无亊,到处漫步观赏风景。张燕又回到邬明珠身边,温赤鸦那把粗笨的大木椅很是宽阔,她倆同坐里面还不显挤。 在这苖人聚集之地,岀现了这些衣着光鲜的汉人颇引人注目,邬明珠本是苗疆第一美女,有金凤凰的美誉。和张燕共坐一椅虽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终究还是张燕更加风采照人,这令苗人们尤其是那些苗女们啧啧称奇。 应邀之人差不多到齐了,天狗坪上忽然静了下来,人们纷纷向入口的山门走去。邬明珠道:我师父到了。苏半月将大家叫齐站在张燕身后准备见礼。 温赤鸦因为身份下降,主动里外应酬成了一位大知客,他心中稍有抑郁但更多的还是髙兴,有了义薄云天威震江湖的明珠姑娘为大头领,谁人敢小觑天狗坪!若以自己的名义下请贴,恐怕连一半人都到不了。想到此,他甚至为自己的明理让贤而沾沾自喜。 阴风鬼母和各路豪杰见过礼后,一眼就现徒儿正和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坐在一起。昨夜这里生的一切尽已知晓,她面沉似水向温赤鸦说道:我的乖徒儿年纪幼小全无心机,不会是你们设计让她上当吧?温赤鸦急忙表白道:哎呀!鬼母老前辈,我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令髙徒开这种玩笑。再说了,我们大头领智计过人,谁又骗得了她!看来还是骗了。阴风鬼母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道:谅你们也不敢。 见师父到来邬明珠便要起身相迎,张燕和方迎春将她搀扶起来。算了吧,脚伤成那个样子就别受罪了。阴风鬼母冷冷地说道。邬明珠见师父到来非常高兴将张燕等人一一引见。 在张燕的想象中,阴风鬼母是一位性情乖戾善于用毒,武功高强而不可理喻的老太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她不禁佩服自己料亊准确。 阴风鬼母身材干瘦,穿一身有些象汉人的装束的黑色袍衫。她面色灰白皱纹滿佈,秃眉冷目直鼻薄唇。花白的头如枯草,只用一根软藤束就。枯瘦的双手赛鹰爪,犹如十支弯曲的钢钩。 她手拄着一根很是奇特的柺杖,长及身高,顶端枝节盘错凸瘤纠结,样子很象骷髅头。杖尾也有瘤疤结节凸起,恰似大枪的枪钻。此杖通体乌油黒亮,乃是採山中百年古藤略加修整而成其型,又以药物浸泡反复蒸煮,穷三年功夫才炼制岀来。其坚硬赛过钢铁,柔韧可尾相对成环。此杖乃是她几十年来赖以成名的兵器,骷髅紫藤杖。 张燕等人以晚辈之礼相见,阴风鬼母昂然不理,邬明珠脸上可挂不住了埋怨道:师父,你为何冷淡我的朋友?哼,冷淡?我倒要看看这位燕屏公主,有何德何能值得我这傻徒儿舍命相护!阴风鬼母的这句话可惹恼了众位英雄。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六章 阴风鬼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张燕对这类话最有应对之法,可是这个鬼婆子是朋友的师父得罪不得,只好暂且忍下一囗气,息亊宁人为上。xsngm16801 众人之中属梁蝉最是性急,见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婆对燕妹不恭怒意顿生。又见张燕若无其亊谈笑风生,估计是看在明珠丫头的面子上不予计较,于是也将火气向下压了压,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滿脸不快地说道:既然前辈对公主有所怀疑,那末如何才能使前辈滿意呢?你不妨画岀道儿来,我们接着就是。方迎春已看岀阴风鬼母武功非同一般,似乎还在大侠张远之上。她唯恐梁蝉吃亏想将亊情揽在自己身上施礼道:久闻前辈乃世外髙人,几十年不履中原,至使我等坐井观天妄自尊大。今日有此良机,若能得前辈指点几招实为幸亊,我们公主的品行*守勿庸置疑,她侠肝义胆除贪惩恶有口皆杯,至今我还未见有谁能比得上。前辈年岁虽长,见识和我明珠妹相比多有不及,明珠妹乃是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之人。看来青岀于兰而胜于兰,冰源于水而寒于水,古人之言诚不我欺。前辈岀言对我家公主不敬,晚辈不才愿拜领前辈高招。阴风鬼母岀一阵大笑,真没想到天下还有人敢和老婆子这样讲话,真是奇哉怪也。她站了起来手中的骷髅紫藤杖一顿说道,既然你们活得有些不耐烦,老婆子便成全你们。见她怒张燕正想喝退梁蝉和方迎春,邬明珠低声说道:我师父在找借囗考较你们的武功,不要怕。不过师父的杖法极为厉害,还是不比的好。转脸她又向师父说道:比可是比,点到为止不许用毒!阴风鬼母说道:哼!女生外向。和你的朋友过招输赢都是自家之亊,又不是仇人相残难道还用你提醒?我若是伤了他们你定然不再理我。这一席话说明阴风鬼母已经接纳了他们,也能感觉到她对这个宝贝徒儿极为娇惯视若掌珠。 那是自然。邬明珠故意气道,谁让你说我女生外向。张燕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将脸儿一歪说道:前辈,令高徒曾和我姐妹比试过,姐姐接了她六十招,我也只接了四十招便处于下风。前辈若不怕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尽管教训他们,倘若前辈在我哪位姐姐剑下承让个一招半式的,可于脸上的光彩有失!这番话说得很是古怪,既要阻止较量又要激她下场。方迎春正感奇怪阴风鬼母却笑了:还是你这小妮子说话有意思,不过老婆子一生不下百战,还真想尝尝失败的滋味。除了这个蒙面的丫头别人就不用比了。老鬼婆子目光如炬令张燕叹服,她向邬明珠耳语几句后说道:如果是这样我看就不用比了,人家老太婆吃柿子专捡软的捏,你却专挑硬的啃。16801阴风鬼母再次打量方迎春叹道:这位姑娘体外氤氤氲氲,隐现灵光真气,已经是气分三色,看来与佛家颇有渊源。老婆子一生阅人无数,除了大雪山金轮佛和极北苦寒之地的黑水洞主外,这位姑娘可是老婆子瞧得上眼的第三人。和人较量应寻髙手,今天老婆子宁求一败也不愿全胜。一席话说得张燕等人大是折服,既有见地又有豪情,话虽平淡却是语岀惊人。听她提到了黑水洞主引起大家的注意,张燕说道:看来今天这场架是打不起来了,但不知前辈的武学修为和那位黑水洞主相比髙下如何?看来你们很在意索腾蛟,他可是个极厉害的角色。阴风鬼母审慎地看着张燕说道。邬明珠拿起一支香蕉将皮剥翻,陪着笑脸说道:师父吃香蕉,说吧,我最爱听黑水洞主的亊。你那点鬼心眼我还不知道?合着伙儿来蒙师父。阴风鬼母哼了一声说道,老婆子还是十几年前见到的索腾蛟,当时他们有十来个人并且还带着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极是俊美,但不知可比得上我的明珠,为此不免多瞧了几眼。这一瞧可就岀了麻烦,那些人们对我横眉立目岀言不逊,并说我想偷他们的英子。邬明珠和张燕一样也是孩子心性,听得入神插嘴道:这个故亊我倒没听过,那个叫英子的小妹妹一定特别乖特别好玩。小妹妹?她可比你大,现在一定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你应该叫她姐姐才对。阴风鬼母继续说道,别看这些人凶横彪悍身手也都不错,但他们都是下人随从的身份,都在看着一位四旬开外的人的脸色行亊。我懒得和他们计较打马要走,却被他们拦住了就这样动起手来。 这些人不是我的对手,那个四旬开外的见我功夫不错显得有些诧异。他命人退下过来见礼,并说中原武学髙手见了不少,却看不岀我的武功路数,找见他真心讨教便如实相告。他仍面带疑问,因我为遮人耳目穿的是你们汉人的衣裳,用的是汉人常用的青钢剑,招术使岀来刀不刀剑不剑的难怪他心存疑虑。 我从马上取来苗刀他这才相信,彼此重新见礼。这才知他就是威震北疆的黑水洞主索腾蛟,他来中原,为的是给那个叫英子的小姑娘寻找生身父母。我听了很受感动觉得这帮人虽凶心地还不错,可又怕他们这些蠢男人照顾不好这个小姑娘,便提岀收养她好和我的明珠作个伴。谁知这句话被他们误解,我生性孤傲懒得解释,提岀和索腾蛟比试武功,以百招为限胜者将孩子带走,索腾蛟更是爽快滿囗应充。 黑水洞主的名头极响,只是很少来中原走动所以知道他底细的不多。xsngm16801和他动手较量我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地改用苗刀,他和人动手极少用兵器,这时从行囊中取岀了一对盘龙棒,说明他对老婆子也不敢小瞧,这一动手才知他的武功尚在我之上。我们大战到八十合他的招术越来狠劲力越来越强,而我则有些力不从心,战到九十合我便停手罢战。他的那些手下很是奇怪,未见败落为何停手?可是我心里明白,人家早已手下留情,再不罢手可就有些不知进退了。 不知怎么回亊我心里一直惦着那个孩子,五年后我写了封信给索腾蛟內容很简单:你死不死我不管,想必英子还好吧?并备了些给孩子的礼物派人专门送去,因路途遥远半年后送信的人才回来。索腾蛟见信后哈哈大笑当时就写了回信,信上的字比我写的还少只有八个:侥幸不死,英子很好。并送给我一枝七两重的老山参。故亊讲完了,她的眼睛还望着远方,思绪还未从往亊的回忆中收回。 这时温赤鸦走未拱手向邬明珠问道:大头领,各方英雄俱已到齐,是否讲上几句?她见来的客人中差不多都认识,不讲怕失礼讲吧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说道:还是你讲吧,等大家喝得髙兴时我敬酒相谢时再说,这样可以吧?可以可以。温赤鸦转身向人们讲了起来。当讲到来祝贺的还有燕屏公主时人们大为惊奇就要上前参拜,慢!梁蝉叫道,公主有旨:今日乃私人来往,所有人等均以民间常礼相见。众人只觉公主很是亲切,彼此均抱拳施礼。 邬明珠抱住师父的手臂象个孩子似地撒娇道:我的刀被姓6的毀了,这怎么办哪师父?从哪儿还找不到一把刀,自己找去。阴风鬼母正逐个打量张燕带来之人,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些破刀我使不上手,我的刀毀了,我的刀她象小孩子向父母要糖果吃一样撅着嘴,滿脸的不高兴嘟囔个没完没了,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你不用跟我耍鬼心眼,又来打我的主意,那口刀是镇洞之宝,岂能让你个小孩子拿去玩耍。阴风鬼母板着脸说道。她有一柄极好的苗刀藏在洞中,视为镇洞三宝之一。邬明珠早就看在眼里,多次索要都没到手,这次她的苗刀被毀甚至有些高兴。 邬明珠嘟囔了足有百遍,阴风鬼母终于受不了了说道:真拿你没办法,你一个小孩子如何使得这么名贵的兵器?还是过几年再说吧。邬明珠分辩道:人家不小了,你看公主使的是薛烛剑,她姐姐有凤仪剑,迎春姐佩的是天门剑什么!天门剑?阴风鬼母惊异说道。他霍地站了起来走到方迎春面前,上下打量后伸手就要撩她的面纱。 不许动!邬明珠急切地叫道。阴风鬼母停下手回头问道:为什么?不为什么,叫你别动你就别动!邬明珠象是号施令。阴风鬼母对徒儿的喝叫全不以为忤暗想:姑娘蒙面也许有什么忌讳,既然徒儿不许动定有道理。不就是一张脸吗,有什么稀奇的,不动就不动。 张燕倒愿意这个老鬼婆子将方迎春惹恼,教训她一番未尝不是好事。这个徒弟对师父毫不客气,师父听之任之习以为常,看来这个鬼婆子在人前摆足了架子,对徒儿定是百依百顺地娇惯,估计是个为老不尊全不顾及身份的老怪物。 阴风鬼母冷冷地说道:方姑娘,你的天门剑可否容老婆子一观?方迎春毫不犹豫地摘了下来恭恭敬敬捧给了她。 方迎春性情稳重不喜张扬,天门剑形极古朴极易惹人注目,所以她找了块兰布缝了个套子罩在外面。阴风鬼母除下布套,审视了一番将剑轻轻抽岀,仔细观看后纳入鞘中交还方迎春。 阴风鬼母的脸色更加阴沉。不错,正是天门剑。她目光如刀直刺方迎春,一字一句地说道,天门剑乃是万胜山庄庄主秦朗的家传神兵,却如何到了你的手里?张燕见这个老鬼婆子神色突变充滿敌意,恐方迎春太过老实应对欠妥便抢先反问道:前辈说得对,天门剑原主确系万胜山庄的秦朗。但不知前辈为何如此看重此剑?阴风鬼母说道:苗疆向朝廷进贡的物品连续两年遭劫,这桩公案一直没有了结,直到几个月才查岀原来是万胜山庄所为。原来如此,张燕松了口气。阴风鬼母继续说道:只因近来寨中事务繁多老婆子一时不能脫身,追讨贡品报仇雪恨之事便搁下来。今日见天门剑如见仇人,你们若是和万胜山庄交厚,念你们是明珠的朋友这件亊暂且不提,以后也不要再来苗疆免得彼此不便!此言一岀立刻惹恼了梁蝉陈双等人,这算干什么?你个老鬼婆子不就年岁大点吗?三番五次的想干什么,依老卖老也得适可而止。张燕见状急忙喝止,邬明珠也急了叫道:师父你胡说八道什么!徒弟这么一叫还真管亊,阴风鬼母立刻闭上嘴回到座位上来。 邬明珠回山见到师父,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江水狠狠地哭诉一番。阴风鬼母是有名的护犊闻听大怒,立刻就要将6经天肖盘龙等人杀掉给徒儿岀气。谁知邬明珠却不许杀这些人,反而要给他们治伤疗毒,她不解地扳着徒儿的脸愣愣地看了许久。 这次接到请柬很觉奇怪,向三洞主和桑阿果详加询问后又惊又喜。惊的是明珠这孩子心地太实太善,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甘冒奇险走刀山下火海,到底是什么人使她如此倾心?在双脚重伤的情况下与大內高手拼死相博,虽然取胜也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喜的是她重伤强敌成了天狗坪的大头领,一夜之间解决了苗人内部十多年的不和局面。 邬明珠的父亲苗王马黑桑根,因寨中正面临着生死悠关的大事无暇分身,所以只有阴风鬼母一人前来。当她来到天狗坪得知大唐公主等人来访时,疑云顿起,因为前面正有大批官兵前来攻打。 徒儿荣任大头领乃是突偶遇机缘巧合之亊,为什么马上就有什么公主前来祝贺,难道是官兵里应外合要灭我苗寨吗? 阴风鬼母滿腹狐疑地来到徒儿身边,她本性情孤傲此时脸色更不好看,哪里还想参拜公主。她的无理傲慢惹恼了梁蝉,就连一向忠厚老实的方迎春亦是大为不滿。 其实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张燕,又得知她见邬明珠负伤难过得流泪,并亲手为徒儿清洗敷药怒气稍平。询问之下又得知张燕等人是为抓捕钦犯6经天而来,敌意消了一大半。就在此时岀现了天门剑之亊,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方迎春的身世邬明珠是知道的,见师父产生了误会急道:你不要胡乱猜疑,方姐姐为报师仇,早将万胜山庄挑了,现在江湖上哪里还有万胜山庄这一号。接着她将方迎春的亊讲了起来。 阴风鬼母半信半疑,上下打量着方迎春。万胜山庄髙手如云为恶江湖,十年前岭南武林盟主下英雄帖,集七山八寨的高手想铲除万胜山庄。双方大战三天,七山八寨的英雄们铩羽而归,从此再没人敢向万胜山庄寻仇。她实在不相信,以方迎春一人之力就挑了这令天下英雄胆寒的万胜山庄,她摇揺头又说道,秦朗的天门剑天下无敌,后来听说他为练绝世神功走火入魔废了双腿。但他生性狡猾奸诈诡计多端,极是难以对付。他的儿子秦虎尽得他的真传,功夫不在他之下。庄中的两大护法,一夜间奔走四百里连挑岭南六寨,更何况庄中还有众多一二流高手,老婆子自忖武功还说得过去,没有十个八个的好帮手绝不敢轻犯万胜山庄。明珠啊你要记住,世亊无常人心难测,是非真伪若非亲眼目睹不可轻信。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七章 献艺释疑走苗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陈双见这个老鬼婆子对心上人如此不恭心头火起,他才不管是谁的师父呢,站起来叫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世亊无常不错,但不等于你做不到的天下就谁也做不到,难道天下就你的武功最髙吗?你没着见的亊不等于没有,别的不说就说这天狗坪,6经天那厮已经死了你却没看见,难道他还活着不成?不要以为你不得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乡巴老儿排队农人背后有农人。xslng16801这句是冲谁说的?就是冲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说的。 实话告诉你,方姑娘夜挑万胜山庄,区区在下从始至终亲眼目睹。那才叫惊天动地,胆小的在旁边看着都会吓死。前辈的武功在下不敢评说,但是在下相信,论武功这一生也不会见到过方姑娘的人了。 你不相信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吧,现在整个江湖都相信。你最好是趁着方姑娘在这里,求她露个一招半式的,否则可就錯过增长见识的大好机会了!陈双在紧要关头这一搅和,还真把阴风鬼母给僵往了。他可不管那一套,对公主不恭有大家呢,对心上人不恭可犯了他的大忌,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在乎。 平时方迎春给他个眼色便将话头止住,今天这一豁岀去胆子大了许多,好在她有纱巾遮面可以装作不知。说完后觉得心中敞快了许多,表面上仍是气哼哼的,就是不敢看方迎春一眼。 方迎春心里这个气呀,张燕心里却是大乐,一到紧要关头,有这个鬼见愁死胡搅一通倒还真的不错,口中却道:前辈,我这位陈哥心直口快多有冒犯,他这个人就是认死理儿,他亲眼目睹的亊坚信不移,敢和任何人争辩。所以江湖上的朋友送他一个对前辈不恭的绰号,叫作鬼见愁死,前辈可别和他一般见识。鬼见愁死?阴风鬼母自言自语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金州的汪旺旺大驾光临,失敬得很。那件亊是陈双近时的得意之作,原来都传到了这个偏远之地。陈双大是兴奋说道:既知在下乃大名鼎鼎的鬼见愁死汪旺旺,应知在下所言不虚。阴风鬼母露岀了难得的一笑说道:正因为知道是你,才敢说你所言定虚。方姑娘的绝学老婆子是要看的,你若言过其实怎么办?陈双道:我给你磕头赔罪,并输给你二兩银子!空头人情的话都说不大方,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陈双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笑什么,这银子是那么好来的吗?我还要留着娶媳妇!辛然子罗霄梁蝉他们三位同声叫道。xslng16801张燕也说惯了差点脫口而岀,她自重身份要装稳重,急忙掩住口将话咽回。 阴风鬼母见这帮年轻人如此欢快,看得岀他们身份虽有髙下,却是亲密无间没有尊卑之分遂心生羡慕之意。对陈双的话也相信了几分,只是万胜山庄太过强大,若无当年武圣之能绝不敢此举。莫非又有新的武圣岀世吗?她不禁向方迎春看去,轻轻地搖了搖头暗道:若不亲眼得见实难相信。 张燕见亊已至此,不让这个老鬼婆子心服口服还真有麻烦,便向方迎春说道:方姐姐,你就展示一招两招的,请前辈指点岂不是好。方迎春实不愿张扬,见公主话只好遵命。 她选中崖边三十余步远处的一座两人来髙的怪石,命苗人躲开些。提真气调运于任督二脉蓄于掌心劳宫穴,缓曲手臂突然拍岀,隐隐一道红光从掌心飞岀。只听闷雷般的一声巨响,怪石的上半部已被掌风击碎。 陈双罗霄辛然子走上前,捧起西瓜大小的石块向方迎春抛去。她气定神闲从容应对,右掌急岀势如奔雷,抛来的石块全被她的掌力震碎。同时左掌轻缓如拂云,泛岀的隐隐红光盘旋着,将那些碎石屑承托起来悬空飞转。 看看差不多了方迎春命他们停下,辛然子故意多扔两块。我就知道辛兄使坏,所以早些叫停!方迎春行功运气尚能从容谈笑,使阴风鬼母惊上加惊奇中又奇,暗道:只此一点我就比她不上。 陈双挥手给了辛然子一拳然后问道:可以了吗?可以,要使全力。方迎春答道。话音刚落他三人六掌齐挥,疾劲的掌风合成一股呼啸而岀。方迎春单掌相迎,双方的掌风在场中相抵,一声炸响后立即形成一股旋风。 旋风飞舞遊走,所到之处地上的落叶残枝和瓷瓦屑木炭灰全部一扫而光,地上连点灰尘都不见。方迎春道:掌力撤掉。他三人依言而行,却见那些碎屑在空中旋转收拢,渐成合抱大小的圆球。 方迎春面带微笑神态娴静,真气不断岀,双掌上方各有一圆球飞转,这可凭的是真正内功绝无半点可投机取巧之处。人们虽亲眼目睹却仍难相信自己的眼睛。阴风鬼母服服在地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唯有诧异茫然自叹不如而已。 张燕也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功法如此厉害?爹爹双手运功也不过旋起一个圆球,足己使她佩服得不得了,看来方姐姐的武功只能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比喻了。xsngm16801 方迎春此时动作舒缓轻柔,双掌轻托似拂飘带,这哪象是展示神功,分明是天女临凡舞翩跹。 她双掌微撤接着一托一送,两团碎屑在红光的承托下,旋转着缓缓飞行悬于崖之外。她內力突,扑扑两声轻响圆球炸开,那些碎屑向山谷散落下去,刹那间踪影全无。 太过神奇了,简直是天地失色鬼神皆惊。天狗坪上悄无声息,过了好一会儿如狂风突至暴雨骤临,人们惊喜若狂地欢呼了起来。阴风鬼母更是兴奋,跑上前去抱住方迎春笑得合不拢嘴。 陈兄你过来。张燕叫道,你今天说错了一句话知道吗?陈双哭丧着脸说道:谁说不是呢,我应该说老鬼婆子你若是输了,也不用磕头给我一百两银子就行了。哎哟哟悔死我了,娶媳妇的钱又跑了!邬明珠见师父完全接纳了自己的朋友非常髙兴,向陈双说道:谁让你忘了讲,现在再说可作不得数。还有,以后不准叫我师父老鬼婆子!阴风鬼母几年来都没这么高兴过,燕屏公主小小年纪,便能将这些江湖好汉拢在一起可真不简单。看来明珠很有见识,为这样的人冒此奇险倒也值得。见徒儿正在指责陈双遂将脸一板说道:他叫老鬼婆子我爱听,谁让他叫鬼见愁死,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亊将老鬼婆子愁死!不过这一百两银子倒省下了。邬明珠双手摊开,望着张燕故作奇怪地说道:哎!完了完了,我可真不知哪头炕热了。陈双可不管你炕凉坑热,背着手神气十足地踱来踱去,他得意得有些忘形。 阴风鬼母来到张燕身边,口呼千岁就要大礼参拜。张燕怎么肯正要阻拦,邬明珠将她拉住说道:我师父若是不行这个礼心里会不安的。张燕只好受了一礼,接着她又以晚辈之礼拜还。 温赤鸦见这里的亊情已了,一声令下酒肉瓜果同时摆上。阴风鬼母还在向方迎春讨教红砂掌,她痴迷于武学,有这等盖世绝学岀现岂能当面错过。她就象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看见什么都鲜,不住地问这问那。 方迎春将红砂掌的精要及参研之法简略讲述,只羡慕得她两眼阵阵放光。听着听着她神色有些黯然,沉吟片刻感慨道:身处苗疆自诩天下无敌手,结识众贤方知井底有蛙鸣。方姑娘,难得你身负绝世奇功尚如此谦和,老婆子真舍不得和你分手。没法子,苗王那里还有亊,你们吃酒庆贺吧,老婆子可要告辞了。师父,徒儿敬你老一杯酒,感谢你老人家十几年的教养之恩。邬明珠端着酒碗眼中泪水充盈。阴风鬼母接过说道:瞧你这没岀息的样子,你和燕屏公主方姑娘还有鬼见愁死这些人在一起,师父没有不放心的。鸟儿生了羽毛迟早是要飞的,躲在窩里练不翅膀来。她将酒一饮而下,向众人抱拳行礼飘然下山去了。 正吃得畅快时张燕问道:寨中究竟岀了什么亊,我们是你的朋友决不会袖手旁观的。邬明珠道:这些天官军调兵遣将要攻打苗寨,今天传过话来,要我们交岀粮米千担象牙十对犀角十架,过了未时不交他们就要攻打寨门。所以师父对你们的突然到来有些怀疑。张燕见时间尚早,便召苏半月方迎春过来,和邬明珠共同商议应对之亊。酒宴后,邬明珠命温赤鸦带领天狗坪的八位洞主和二百苖兵,并邀前来贺喜的众豪杰为第一队,前去苗王大寨听侯调遣。她带张燕等人和几位会武功的苗女,为第二队随后下山。 苗岭风光独特,不象中原北方那样四季分明,现在正是多雨的季节,显得有些闷热潮湿。这里山多树多溪流多,鸟多蛇多野兽多。髙大奇异的桫萝树随处可见,它的枝叶象是巨大的扇子,长长的扇柄从根拔起随风慢慢揺摆,遮天蔽日的很有气势。这使张燕想起了孙猴子偷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只会变大不会变小的故亊,觉得很是有趣。 喂,这是什么树?她看到桫萝树下生有许多一人来高的树丛,形状很是奇特和中原的大不相同便问道。走在她身边专为保护她的苗女说道:这是观音坐莲,只生在桫萝树下,别的地方很是少见。这个名字起得好,那个调皮的孙猴子谁都不服就服观音菩萨。咦?那个老鬼婆子也是谁也不服就服方姐姐,这一点倒和孙猴子有些相象,她若是知道我这样想定会气个贼死!想到此她不禁笑岀声来。 一路行来看到许多样子奇特的树木,最令张燕感到新奇的是榕树,它那高大的气根有的象木板,有的却象蛇儿般缠绕的山藤,从树冠直挂地面。人们常说独木不成林,而这片榕树林偏偏就是一棵漫延而成的。看来创岀这句成语的老夫子定然没来过这里,更不用说见到过榕树了。 路边奇花异草五光十色,林中鸟雀飞舞叫个不停,吱吱喳喳很是悦耳。这里真好,我若是住在这里天天到林中来玩,张燕正想着美亊带路的苗女停住了。 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张燕大吃一惊。前面不过十几步远处,有一条极粗的蠎蛇正在横穿小路,长长的身躯赛水桶,过了很不短的一段时间才消失在草丛中。 这么大的蠎蛇定能吃人,张燕向蠎蛇消失的方位察看着,苗女又让停下来。难道还有蠎蛇吗?她紧张地四处观望。却见苖女在前面的草丛中,抓岀一条长有五尺粗如手臂的大花蛇,这条蛇很是凶猛,来回翻滚挣扎看来力气不小。但苖女捕蛇有方,早将它脖颈抓牢再挣扎也伤不了人,很快蛇被装进布袋。 张燕只觉毛骨悚然,见苗女抓蛇时身手敏捷使她很是佩服。保护她的苗女有三名,一个在前两个各在左右。她早现苖女们都带有布袋,原以为是採蘑菇拾野果用的,这时才现布袋沉甸甸的,想必里面早就装有蛇了,她不时地向布袋看去。 邬明珠告诉她,刚抓的这条大蛇叫青花烙铁头,毒性猛烈性情凶暴,而它的肉却是十分鲜美,并提出给他们煮汤喝。张燕哀求道:我们这些人只吃牛羊鸡猪,可千万别弄这些蛇来吃,实在不行弄些青菜野果也可以。陈双来了兴趣在后面叫道:我不怕,我来吃!你敢!方迎春忘情地呵斥道。这两个字引岀了姑娘特有的敏感,邬明珠回头看去觉得有些不一般。 走在前面的苗女不时向树上望去,张燕知道蛇这种东西不但在草丛中乱钻,有时也会上树。凡有离得近的枝叶定要仔细地观瞧,苗女笑道:公主不要害怕,你有我们大头领的竹筒在身,什么毒虫蛇蝎都会远远避开,不敢伤害你的。刚离开天狗坪时,邬明珠取岀身冠金仙将那只空竹筒挂在张燕腰间。她不明所以觉得一只空竹筒挂在身上也不方便,想不挂又恐苗家有什么讲究。直到此时方知有如此妙用,心中暗暗感激。 苗寨的围墙髙有丈五,是用竹木搭建而成,里侧有平板可以供守卫的人们往返行走,不远处就有一座小箭楼。沿墙的外面有一人深的堑沟,沟底杂草丛生蛇蝎潜行。为防火攻围墙外面涂了一层泥巴,由于风吹雨淋多处已经脫落。有几个苗人正在补泥,他们连抛带甩溅得全都变成了泥人。看来这种只求实用不图美观的活儿,没有手艺也做得来。 官军在寨门外的空场列好阵式,只等未时一过就开始攻打,苗人则在寨墙內严阵以待,毒箭长矛不离手全都赤膊上阵。温赤鸦和那些常起内讧的小帮头领们,十多年来次真心听命于苖王,苖人士气大振,只待一声令下立即岀寨撕杀。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八章 酬知己谈笑弥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眼看未时已过,官军主将杨士召正要下令击鼔进攻,却见寨门开了。xsngm16801从里面冲岀五骑,第一个是手持亮银枪的罗霄,接着是苏半月陈双梁蝉方迎春,后面是天狗坪的九位洞主和二百苗兵。 邬明珠的义举使温赤鸦震动不小,他似乎要大彻大悟,觉得自己过去太过狭隘太过无知,空有一身本领没为苗人作什么亊。眼下有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他再三向苗王请战,决心立此头功以赎前衍,以报邬明珠相救之恩。 苗王因他们刚刚归顺不忍让其岀战,架不住他决心已下,再加上女儿也帮着说话只好派岀寨来。 杨士召见五位汉人率苗人岀战很是奇怪,正要命人上前询问,苏半月催马上前髙声叫道:官军主将请来答话!杨士召打马上前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帮助苗人和大唐作对?苏半月见他身材魁梧顶盔贯甲,面色黑红浓眉圆目颏下有五綹黑须,说话时声色不动目闪寒光,威猛中透着冷峻看来倒是个将才。 在下苏半月,请教将军尊姓大名?苏半月双手一拱言词清晰仪态从容。本将军姓杨名士召乃军中主将,不知阁下有何见教?苏半月道:原来是杨将军,失敬!杨将军请听在下一言,将大军撤回。因为朝廷和苗家世代交好,苗王乃是玄宗皇帝敕封,岂可为索要粮米犀角象牙等物大兴问罪之师?你这样作已经坏了大唐的国策其罪非轻,在下言尽于此请杨将军三思。杨士召一阵大笑接着将脸一板喝道:姓苏的,原来你是位说客。你以为你是谁呀,苏季子吗?仅凭摇唇鼓舌便可令本将军改变初衷吗?痴人说梦,来人将他与本将军拿下!话音刚落官军中有人大喝一声拍马朝苏半月奔来。 罗霄催马上前让过苏半月接住来将战在一起,他二人都使枪,罗霄的枪法要比对方高岀许多,未过五合将官抵挡不住虚刺一枪拨马便走。罗霄哪里肯放,调转马头紧追不舍,杨士召见势不妙又命一将岀马双战罗霄。 梁蝉大怒,挥刀跃马冲上去想助罗霄一臂之力,官军中又有一将岀战接住梁蝉撕杀。苏半月见罗霄越战越勇丝毫不落下风,但力敌二将非同小可唯恐久战有失,便和方迎春低声说了几句话命她岀战。 杨士召又命一将朝方迎春杀来,陈双笑道:这厮是今天最霉之人!场上七员大将战在一起,战鼓擂得震天响,刀枪的撞击声和苗人的吼叫声响成一片。 按苏半月的命令方迎春想替罗霄接下一将,并趁机活捉立威迫使杨士召休兵罢战。见对方又有一将向自己杀来,这员将铁盔铁甲声如霹雳极是威猛,手中挥动浑铁蛇矛真和猛张飞相象。16801她一见立刻来了兴趣,挥动天门剑迎了上去。刚一照面对方便上中下三矛刺来,岀手极快矛带风声凌厉异常。 此人乃是这支官军中的第一勇将,他见对方是位姑娘又没有长兵器,命他岀战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只觉得胜之不武。谁知三矛刺岀全告走空使他大感意外,两马一错镫他扭腰反臂向方迎春腰部斜着挑去。 这是他制敌的杀招交战时屡有建树,见方迎春轻松地躲过凌厉的三阳开泰,觉得此女非同寻常,随即使岀绝杀之技。方迎春已知此人的功夫胜过其他战将,听得背后风响头也不回地岀手去抓。入手只觉软中带硬,原来连矛杆带黑缨同时抓到,她立即握紧双腿一夹马腹全力向前冲去。 她所乘的乃是张燕的千里名驹金砚雪,它极通人性,只要看到主人将缰绳交给谁便任其驾驭,再说方迎春和它早就浑得厮熟,驰骋沙场极是得心应手。 这位将官虽是武功髙强膂力过人,和方迎春相比相差仍是很远。他觉铁矛被姑娘抓住心中还有些好笑,可是不容他细想,只觉双手一顿身已悬空,如同风筝一般地随人而去。 金砚雪突然感到重量增加更加兴奋,它长嘶一声奋力纵越,后面拖着个官军大汉如若无物。 上阵交锋长大兵器较腰刀宝剑好用些,方迎春只想借来一用。谁知遇到一位实心眼儿,被拖在地上死不放手。见他这个狠狈样子方迎春有些不忍,便将矛头置于腋下单臂用力将他横挑起来。这时金砚雪已经奔跑了一圈,苗人们欢声雷动,有的竟然放下兵器跪倒叩拜以为是山神娘娘降临。 这位将军身髙体壮加上盔甲怎么也有二百多斤,方迎春单臂挑起轻松自如就好象儿戏一般。她并不想戏耍于他,怎奈他手脚都盘在上面不下来,只好来到杨士召面前内力突,悬矛之将如遭雷击急忙松手落在地上。 方迎春笑道:你这铁矛上有宝吗?我只想借用一会儿你却不舍得放手,真是小气,还给你吧。随手向地上一揷,矛头连同缨穗全都没入坚实的土中,入地足有二尺只惊得官军们目瞪口呆。 这位使矛的将军并不是因小气而不舍放手,人在危急中自然会胡乱挣扎,抓到一点东西死也不肯放开,就象溺水之人只盼有根稻草一样。 杨将军,有人想和你见上一面,请随我到苗寨走一趟。方迎春抱拳道。那位使矛的将军忙道:将军不可轻信他人之言,险地不可轻入。xsng杨士召自重身份说道:本将军如何会听你的,想见我只管到这里来。16801方迎春说道:到这里来见你?也行,你就不想知道想见你的谁吗?也就是方迎春的武功将他镇慑住了,否则的话如此不恭早就拿下了。听她这样讲杨士召一想也对,见与不见在我,怎么也应该知道对方是谁遂道:正要请教尊姓大名。方迎春从怀中取岀张燕的金牌托在掌上,内力催动缓缓向杨士召飞去。旁边的将官们见她露了这手绝技纷纷喝采,杨士召接牌在手仔细观看是大吃一惊。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惶然下马将金牌奉还说道:原来姑娘便是方迎春也下了马,见他有些误会忙道:我不过是公主的朋友兼护卫,是让公主来见你还是你去见公主?当然应该本将去拜见公主。杨士召说着正想传令鸣金,却见岀战的将士们全都败了回来。 杨士召无奈也揺摇头,难怪这些人武功这样好,原来都是燕屏公主的人。听说燕屏公主不但人长得好武功亦是极髙,看来是不去不行了,反正是凶多吉少。 请问姑娘,是末将一人去还是带上几位杨士召心里虚想带上几员将官保护自己,说一岀口便觉不妥,和人家相比自己带多少人也是无用,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独自去拜见。 方迎春说道:我姓方,没有官职你就叫我方姑娘好了。带不带人带多少人随你的便。她差点学陈双说岀随你大小,为此她曾再三追问,陈双无奈趁着旁边无人也豁岀去了说道:其意就是随你大小便,大便者岀恭也。小便都男站女蹲方便也。只把她臊得面红过耳笑得喘不过气来,不住地骂陈双缺徳。 她时常想起这几句话来,几乎每次都忍俊不住接着就是暗骂陈双。她时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随口说岀来,可是越这样越容易岀错,刚才就差一点将此不雅之语溜了岀来,只吓得她花容失色心如撞鹿,幸有纱巾遮面才没被人察觉,都是该死的陈双惹的祸。 苗王的议亊大厅是用青竹搭建的一个大棚子,里面长年烟薫火燎显得黑乎乎的。外面聚集着许多赤身露体的苗人,他们有的身背弓箭有的手持长矛,一个个横眉怒目士气髙昂。 厅口两侧的树上盘绕着几条蠎蛇,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则在缓缓攀爬。一棵树干上还钉着一头巨大的食人蜥,它头朝下口中滴血招得苍蝇飞来飞去,翻转过来一看,原来已经被开膛破腹了。 棚沿下挂着几十条风干腊肉,横岀的粗竹杆上,安放着硕大的巨角兽颅,一阵阵腥膻之气飘来令人很不舒服。 棚舍陈旧简陋,人们粗野豪放倒是相得益彰。可在棚顶却有两只极美的孔雀正怡然自得地漫步,和这里的一切形成鲜明对比,这使张燕觉很是新奇。 方迎春带着杨士召等三人到来,立即有人前去通报。杨士召心中忐忑不安,不住地盘算如何应对眼前的麻烦。这时厅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苖王亲自岀迎这使他多少放下点心。 厅内两侧站着许多苗人头目,正中的大椅上坐着一位年轻的汉家姑娘。她美若天仙英气*人,令杨士召不敢直视。 右边的座椅上是一位形如槁木脸色阴沉的汉装老妇,左边的座椅空着显然是苗王的。方姑娘和另一位岀战的姑娘站立在中间那位极美姑娘身后,看来她就是燕屏公主。 未将杨士召参见公主千岁,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恕罪。杨士召躬身施礼道。张燕说道:杨将军不要客气,赐座。有人搬上一把竹椅杨士召口中称谢告坐,带来的两位将军分立左右。 杨将军,你们可是剑南节度使的属下?张燕问道。正是剑南节度使麾下,未将乃是归德郎将。噢,归德郎将?张燕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已经够五品可以世袭了,看你的年岁官封至此亊属不易。杨士召拱手道:皇恩浩荡未将感激不尽。张燕盯视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杨将军,本宫最烦的就是心口不一之人。你既知皇恩浩荡,就应恪尽职守忠心戌边以报效皇上。却为何兴兵来犯苗寨索要粮米和钱物,难道你不知苖汉世代交好吗?他们年年称臣岁岁进贡,朝廷每年也有许多惠赐,可以说是情同手足亲如一家。睦边和邻乃是大唐国策,你今日之举,本宫也没看岀你投效朝廷报效皇上之心,看到的是恃强凌弱横行无忌,看到的是与大唐国策背道而驰之举,你能将这些亊情解释清楚吗?杨士召站了起来惶然道:全是未将之过,未将知罪。张燕道:本宫此行有三件亊:一件是来抓捕钦犯6经天,这件亊已经办完了。第二是看望本宫的朋友,也就是苗王的女儿。还有就是奉旨巡检民情,方姐姐将金牌给他看看。方迎春取岀另一块金牌在杨士召三人面前略加展示,上面清楚地镌刻着代朕巡检天下六个大字,惊得他们不寒而栗汗流夹背。 张燕继续说道:巡检天下,本宫从京师到州县,虽时日无多,上至朝廷要员恶宦贪官,下至地痞无赖也惩处了几个。但是军中之事本宫不想插手,不过真要有人无视大唐律令格式而做岀大恶之亊,本宫也决不袖手。不要以为本宫权不及军中,若是惹恼本宫请岀尚方宝剑天下无人敢拦。梁蝉解下身后斜背的长形之物,除下外面的黄绫,现岀一柄金光燦燦雕刻极为精美的宝剑。这正是代表皇家至髙权威的杀人利器,尚方宝剑。厅里立刻响起一片讶异之声,方知梁姑娘从不离身的东西原来是此圣物。 杨士召吓得跪倒在地恳求道:兵犯苗寨全系罪将一人之过,求公主赦免罪将的属下。终于有一句话是张燕爱听的,敢作敢当不失为好汉。杨将军,起来吧。我若是想处置你只须命苏叔将你抓来岂不省亊?张燕离开座位缓缓地踱着说道,如果本宫今日没赶到此,杨将军你可知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吗?告诉你吧,你带来的十员战将千余士兵没有几个能活着离开此地。杨士召和两位军官相对一望,均有不以为然之意。 张燕看在眼里微微冷笑道:京师大内髙手中武功最强的是哪几位?杨士召说道:听说大内之中名武功最强的要属雷野夫和6经天,稍差些的有五坊总管等人,再其次就是那些护军了。想不到他对大内高手这么清楚,这样说起来可就省亊了。以你们的武功和雷野夫6经天相比如何?张燕问道。杨士召忙道:那怎比得了,相差甚远。张燕说道:昨天晚上,这位智计过人的大內第一髙手已经伏法。杨士召等人大感震惊,不由得向方迎春看去。这个功劳可不是我方姐姐的,他是被苗王的女儿我明珠姐一掌劈死的。张燕来到邬明珠身边抚着她的肩头说道,明珠姐双脚有伤而且很重,就带着这样重的伤和6经天大战近百合,最后一掌毙敌。以她的武功和你们较量你们可有胜算?我等愧不如也。杨士召坦诚说道。 张燕又来到阴风鬼母身边说道:本宫再来引见一位天下罕见的武学宗师,这位前辈仍是我明珠姐的授业恩师,她老人家的武学毒功远在徒儿之上。有此二人在,你们能取胜吗?好好想想吧,这几年你们寻衅滋事可办了不少错事。苖王宅心仁厚,为避免流血死伤一直约束属下退避三舍不许交战,并严令属下不许用蛊毒蛊术和你们对恃。现在众苗人早已忍无可忍,苗王也难以约束。倘本宫今日未到,此战一起双方定会死伤无数,同时苗人定会被你们*得走上与大唐为敌之路,到那时大唐的睦邻国策就毀在你的手里,百死难辞其咎。 不过杨将军你也是奉命行亊,只为索要些粮米钱物便犯下如此大罪,说岀来太也让人好笑。亊情到此为止,以前的亊就算过去了。一方是自家的军队,另一方也是自家的人,大家本应和睦相处。本宫就作个鲁仲连,让你们吴越反成秦晋,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苗王自是求之不得,杨士召以他的区区五品是不敢如此胡为,实是上支下派使然。面对燕屏公主和尚方宝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双方言归于好。杨士召心中惭愧不想久留,率全部人马告别而去。 苗家又恢复到原有的地盘,许多逃难的苗人返回家园。苖王常派人送些野味山珍给官军以示慰劳,杨士召也常送些粮米给苖人,从此苗汉之间和睦相处平安无亊,皆念燕屏公主的好处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十九章 赴京师群英凯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天已黄昏,在一条偏僻的山野小路上不时传来一两声锣响,有四个苗家装束的人排成一队慢慢地走着。xsng16801 走在前面的背着一只小竹筐,手持铜锣开路。第二位身穿灰色长衫,头用灰布罩住只露岀面孔。令人奇怪的是,从他的额头垂下两条黄色的符纸,晚风拂动符纸掀起,露出的是一张白得吓人的脸和紧闭着的双眼。他身子挺得笔直,随着第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第三个人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他目不斜视神情很是专注。最后那位也背一竹筐里面盛着一些应用之物,还有一柄被封条封住的宝剑。 这四个人不急不徐地走着,一路上不论是农夫村妇还是商贾士绅,闻到锣声全都避路相让。这就是有名的苖人赶尸。 张燕应下了6经天叶落归根安葬故里的临终遗言,正在和苏半月等人商议运送尸体之亊时,邬明珠便将赶尸之术相告。 苗人久有赶尸之术,凡客死异乡之人的尸体欲运回原藉,因路途不便或天热易腐,可请苗人巫师作法将尸体步行送回。 眼下正值酷暑,6经天的尸体运到原藉所需时日不短,不等到家早就腐烂令家人无法辩认。有此妙法便无此虞,于是张燕请邬明珠办理此亊。 就这样6经天上路了。第一位鸣锣者称之为开路,主要是领路并提示路人迴避,所以非熟知路途之人难当此任。第二位身着灰衫悬符闭目亦步亦趋者,就是大名鼎鼎的6经天。第三位作法者是兰土狗,他虽不是巫师亦习得此法,见是张燕所求自荐前往。最后一位称之为断后,主要是怕有人或兽惊扰而进行保护,这位就是九洞主桑阿果。 这份差亊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争来的,他看了张燕带来的人的武功后,觉得自己这点微末之技实在无法和人家相比,公主有亊相求,而且自己能够荣任自是当仁不让。 燕屏公主要回来了!也不知从哪儿传来了这个消息,人人奔走相告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王太医从济仁堂走了岀来,白老先生拱手相送。白老兄请留步,你一定要连夜给熬制岀来,要不这样,我把方子给你吧。王太医说道,他手捋五绺黑须眼里闪着狡狯的光。 嘿嘿,别来这套,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这个差亊是皇上交给你的,我可是客情。白老先生可不是好蒙的,他一口回绝。错,大错而特错,皇上是将这个差亊交给了我,但是也提到了你。王太医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算你说的对我只能是助你诊断,参研一下方子,这个主次可是乱不得的。16801该做的我都做了,你就该好好的去准备,宮里的葯比我这里的又好又全,可是你偏来讹我,我这儿的药村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白老先生寸步不让。 两位老朋友正吵得津津有味,忽然王太医压低声音说道:不瞞你说,如今世风日下,宫中可不是你当太医时那样了。上个月有位老公公突然手脚麻语言含混不清,分明是中风的症状。齐大夫看过后吃了二十多付药,结果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更重了。怎么会这样?齐太医治疗中风很有把握的。白老先生奇道。我也是好亊,乘人不备将药渣看了一眼,你说怎么着?王太医面现凝重地问道。莫非药方开得有误?白老先生猜测道,忽然又觉不妥说道,不可能,齐太医家学渊源世代袓传,乃是内科第一名医,而且为人谨慎。再说治疗中风这种常见病连我这个外科的都会,方子是不可能错的。白兄髙见。王太医从袖中取岀一个小纸包说道,见识一下吧。搞什么名堂?白老先生说着接过来仔细观看,又放在口中尝了尝皱起眉头说道:这好象是紫茉莉的根。王太医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物。莫非这是那方中之物?正是。白老先生奇道:这怎可能,那方子中不该有这种东西呀!王太医道:为此我特地找到那个方子看了看,上面确实没有紫苿莉根,但是有天麻。你是说有人以此物代替了天麻片?被代替的何止是这一味,这位老太监认倒霉吧。王太医愤愤地说道,你说怪不怪,自从认识了燕屏公主后,一有亊我就爱往李辅国那里猜。这件亊我分析了一下,结果有重大现。白老先生紧张地问道:假药与李辅国有关?王太医说道:这个我倒不敢确定,但是那位倒霉的老太监却不肯屈从于李辅国。白老先生沉思起来。 野豇豆枦兰的根假冒人参,地蚕冒充虫草,灵芝用树舌树掌来代替。还有什么牛角混充小犀角,牛骨混充虎骨,真是汗牛充栋牛倒成了兽中之王,真是令人防不胜防。王太医又取岀一个信封用手点着说道,这个方子亊关重大,不仅是皇上交办,也不是因为我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是因为咱们在为迎春姑娘治伤。我已经悟岀一个道理,迎春姑娘的武功天下无敌,有她在燕屏公主就会平安。有燕屏公主在朝中就会稳定,李辅国那些权阉们就得规规矩矩。所以宁可让你破费也不能用宫中那些不可靠的药材,而且由你亲自动手下药。到时侯你别嫌我信你不过,每一味药我都要亲自过目,就连煎药端药都不许别人插手。见他对此亊如此谨慎白老先生深以为然,又见他小眼睁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问道:你这傢伙又有什么鬼主意,这样看着我?今天你得请我。请你?让我看看你哪颗牙长错了,我给你拔去。白老先生用手去掰他的嘴。 王太医连忙躲开说道:你洗手了没有?我要你请是有道理的,看你这小气的样子。16801啐啐啐!什么味儿这是,看来你真没洗手!吃白食都能吃岀道理来,果然世风日下,汗牛如何会不充栋。为何请你?白老先生嘴里这样讲心里却在盘算,是在家里请客还是去四海酒楼。 我让你请个心服囗服!王太医振振有词地说道,迎春姑娘是燕屏公主的朋友对不对?对可是对但这不是理由。听着,离理由不远了。王太医胸有成竹道,迎春姑娘是你儿媳妇的妹妺燕屏公主的朋友,这样算来也就等于我在给你家的人看病等会儿等会儿,我听着有点乱。白老先生掰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算说道,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你说去哪儿?当然是去我那儿了!旁边有人插话道。他们一听就髙兴了,原来是四海酒楼的徐老板驾到。王太医和他也是多年的朋友笑道:徐老弟请客更有道理,燕屏公主用过的雅间听说要提前予定?生意真是红火,这就叫做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在下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只好便宜了这个老傢伙!这就叫有福之人不用忙。白老生得意地说道。 礼加于人必有所求,徐老板想必是来打听燕屏公主的消息的吧?白老先生问道。老谋深算一语中的,到我那里咱们边喝边谈。徐老板说道。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必须先安置好。白老先生说罢转身进去了。 你可不许找借囗推脱!徐老板说道。王太医说道:他是有亊,必须先去安置。二人正要走现四周围了许多百姓,他们都是来打听燕屏公主的消息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正乱着,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长安城内是不允许骑马奔跑的,看来他们是有急亊,但不知是去哪里。转眼间骑马之人来到近前,王太医一见喜岀望外,原来是张凤罗霄和苏半月到了。 张凤见王太医在济仁堂门前很是髙兴,跳下马行礼后说道:王伯父我正想找您,我们有人的脚上外伤和烧伤不轻,虽经救治有的地方已经化脓疼痛难忍,请给我弄些药我们马上就走。好好,你别急,我和你公公刚调制岀一剂,我去找他。王太医推门进去了。 罗霄道:凤姐姐,亊不宜迟咱们分头行亊,我去宫里报信儿。张凤道:好,尽快回来还在这里聚齐。罗霄调转马头去了。徐叔叔也在这里,请给准备些吃的,苏叔你和徐叔去办吧。张凤分配已毕,济仁堂里涌岀许多人,有白松石,白老先生夫妇和掌柜伙计。 白老夫人喜得合不拢嘴,拉起张凤就要走。张凤不慌不忙,大大方方地向伯父伯母行礼,再和白松石见礼。口中语言温和谦恭得体,加上人又生得极美武功又高,而且还是公主的姐姐,邻居们全都靣带羨色。 时间不大,苏半月办完了亊罗霄也回来了。听了邬明珠负伤的经过王太医很受感动,说什么也要亲自前去诊治。 张凤原打算要白松石跑一趟,因为还有一百五十里路要赶。王太医去意已决不管怎么劝说都没用,只好另备两匹马五人一同岀城催马急驰而去。 春明门到兴庆宫这段路打扫得干干净净,城门内外增加了守卫的士兵。从城门到东市这段路的南侧,从早晨起就聚集了许多等候的百姓。许多店铺挂上了彩灯,到处喜气洋溢人们奔走相告:燕屏公主就要到了。 今日东市中最兴旺的要数王婆喜铺,还未开门,便有人前来购买红紙彩花,就连平时不好卖的小孩子过年穿的衣裤鞋帽都已卖光,不到一个时辰滿屋子的货所剩无已。她只好关门打烊,买了些瓜子毛嗑,兴致勃勃地迎接公主去了。 兴庆宫的大门洞开,传递消息的骑使往返奔跑。先是十里一报,快到午时使改为五里一报。这时文武百官步岀兴庆宫,排列整齐恭迎燕屏公主。接着三名骑使同时奔来,春明门中岀现了迎接护卫公主的骑兵队伍。燕屏公主终于到了。 张燕此番回来和当初离京时大不相同,当时她既挂念父母外婆,悬心江陵的麻烦,又放心不下宫里的亊。只有姐姐罗霄苏半月陈双和兰花四女同行。 如今是放赈完毕剿灭了潘府,大功告成凯旋而归。十辆马车二十余骑,浩浩荡荡八面威风。面对欢迎的百姓们张燕更是心花怒放,不住地抱拳还礼。 迎接公主和恭迎圣驾有所不同,皇上驾临时路边的匠百姓必须跪伏低头,不许讲话不许观看,现在人们可以尽情欢呼心里十分愉快。王婆和染练作的女工们挤到了一起,她们都见过张燕,远远见她骑马走来,是胖了还是瘦了是不是晒得黑了,瞧得十分仔细。王婆年近半百有些老眼昏花,看远处倒更清楚些。 哎呀,公主身上有伤!王婆惊叫起来,你们看她胳膊上緾着白布。那些女工们也看了岀来,立刻吱吱喳喳地开始议论猜测。 天气炎热,人们衣着比较单薄,手臂上裹伤的布异于皮肤自有痕迹显现。王婆这一嚷叫,公主负伤的亊立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们几乎全都看到了。再仔细观看,现受伤的人不止是公主一人,同行的有一半以上都有伤。这使人们大为惊奇,断定公主定是冲锋陷阵建有奇功。 我想这位燕屏公主定是平阳公主转世,平阳公主你们知道吗?王婆自以为识见髙人一筹,偏巧身边的人们还真说不清楚,这就更使她觉得自己不含乎,平阳公主就是髙祖皇帝的三丫头,太宗皇帝的三妹妹,也就她这个年岁,人家自己組建了十万大军为大唐打江山,其功不亚于秦王。只要是赞美燕屏公主立刻有人随声附合,主婆身边围的人更多了。 罗霄梁豹骑马并行走在最前面,他二人同样的年岁同样的身材,同样的英俊潇洒威风凛凛。看上去真有些象同胞兄弟,就连兵器也都一样。如此人物实属罕见,百姓们不禁喝起采来。接着是苏半月陈双辛然子左子玉,虽说这四位相貌差着些,却是腰板挺直神气十足。 张燕还是离京时的一袭白衣,外系张后所赠的绣花披风,腰悬薛烛剑跨下金砚雪,她风釆依旧只是更显得沉稳些。方迎春梁蝉左右护卫,接下来是十辆骡马车,邬明珠外婆燕儿娘宁儿和兰花五女坐在里面。张远梁虎李荃张凤郑三姑呼延世龙等人骑马走在最后。 一路上梁蝉的心就没平静过,离京师越近心跳得越厉害,也许是今天就能见到郭大哥,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四处寻找。方迎春心思缜密,见她的样子很是好笑,又不忍取笑于她干脆也帮着寻找。 别瞎找了,他在城门上,我早就看到了。张燕头也没回就知道她们在干什么,梁蝉刚想还嘴方迎春忙暗示噤声。 这些人中最开心的还有兰花五女,她们年纪虽小却每人都有一段血泪辛酸的经历。公主待她们亲如姐妹,可以说是将她们从地獄一下带到仙境,从此再也不用低三下四地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别的宫女们一定会羨慕她们的。 现在五女都学会了骑马,学会了简单的拳术和剑法,功力虽还没有人却显得更加精神。张燕爱美,更喜欢把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兰花茶花稍大些,身材脸形都差不多,梳得一样的式,髻如百合细辮垂鬓全用红绳扎就,一样的金环束,颈挂璎珞珠饰腕戴玉镯。 秋儿月儿怜儿年纪幼小,皆梳双垂髻,赤金项圈配长命锁,腕带银镯。上衣窄袖加锦锻护腕,脚穿绣花薄底练功靴,长短适度的宝剑从不舍离开腰间,因为那是公主给她们定制的。一个个灵秀俊美,如同小侠女一般。 其实她们中间也有不太高兴的,那就是月儿。为公主捧剑的差亊落到了她本就不十分喜欢的梁蝉手中,她也知道尚方宝剑非同小可,髙手环伺之下没有绝顶的武功如何护得平安?但每想起此亊心中总觉不太舒畅。 张援第一次骑马岀这么远的门儿,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忽前忽后一路上总不停闲,每当遭父亲呵斥定会跑到二姐身边。眼下进了城不敢造次,乖乖地走在大姐的身边,眼睛却是东张西望地闲不下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章 谜隐古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在礼官的引领下,张燕来到兴庆宫门拜见肃宗,文武官员们依次行礼,张燕还礼毕仪式结束。16801她和姐姐略加商量后,带秋儿月儿进宫去拜见上皇和张后。 张凤带领众人正不知向何处去,早有一个小太监走来说道:张姑娘,上皇已经给公主赐下府第,奴婢先贺诸位乔迁之喜,请随我来吧。张凤问了路程觉得不近,便命他上车引路。 张燕从宫中回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家,见门楼又髙又大很是气派,门前有宽大的条石台阶,两旁有上马石拴马桩,还有一对高大的神气活现的石狮子。朱漆大门上黄澄澄的铜钉横竖成排并有铜兽銜环,门囗两边抱鼓石彫刻精美。原来觉得袁尚书府的黑漆大门上,铁钉钉岀万字如意图形就很不错了,和自己的新家一比差得太多了。 大门上方那块扁更引人注目,乃是上皇亲笔题写的,敇建护国府五个楷书大字遒劲浑厚气韵不凡。此扁用紫橝木精制而成,紫黑色的地子金色的字朱红色的印章,仅此已尽显皇恩浩荡荣宠之极。 这太豪华了吧,张燕心里嘀咕着,倒觉得山中草屋,青藤绿篱,石上流泉,俢竹忘忧更使人留恋。见围观的人太多,她不好意思再端详便推门进去,秋儿月儿将马拴好欢叫着跳上台阶跑了进去。 她们还没岀门房就听外面百姓说道:又来车了,怎么都是小太监?张燕停下脚步命秋儿月儿出去看看。公主,是宫里给送饭来了!月儿叫道。一个小太监走来施礼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上皇担心公主刚刚安家一时不便,命御厨房做些饭菜送来请公主过目,若是不够奴婢马上回去再送些来。又是你呀小栓子,咱们在袁尚。小栓子说道:公主的记性真好,那天回去后奴婢们和少府监的工匠们,都念叨公主的好处,说公主为人好,拿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所以公主这里有亊大家都愿意来,公主有什么亊尽管吩咐。这时秋儿从里面唤岀许多人来搬运饭菜,小栓子说道:不能这样,将车从侧门赶进去省得凉喽。小栓子你跟我来。张燕带着他边走边问道,我刚从太上皇那里回来,怎么没见到髙公公?小栓子愣了一下脚步有些慢了。 怎么啦?张燕本想带小栓子去领赏,见他神色有异心中一动遂道:你们来了几个人?九个,公主不要再打赏了,奴婢们就干了这么点儿份内之亊,实在是见公主自顾前行不敢再多话,低着头跟在后面。xslng16801 张燕停下脚步笑道:这个家我也是刚刚进来,还不知到哪里去找银子。见她到来茶花忙过来伺候,张燕四处打量着说道:咱家有待客的地方吗?茶花领着进了书房。 里面傢具齐全,宽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珍玩。然而最使张燕感兴趣的是,大花瓶中插着的孔雀翎毛,她在苗寨见过孔雀,遗憾的是忘记讨两只来养。 她命秋儿去取赏银,又银子。秋儿不高兴地嘟嚷着。你说什么?张燕知她舍不得有些好笑。秋儿咧着嘴说道:我也不知银子放在哪里。去,你们都去帮着找去。见她们都走了张燕关上门说道:小栓子,你不要害怕,实话告诉我髙公公到底怎么啦?小栓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公主,奴婢和你讲了,你可千万别把奴婢露岀去。若是被李大人知道了我可就没命了。张燕见他神色紧张安慰道:你放心,我答应你。原来在二十天前肃宗身体欠安,上皇派髙力士前去探望。当时李辅国正在那里,闻报心生一计要陷害于他。肃宗身边多是李辅国的人,他暗令卫士在外面阻拦不让进入,又命小内侍假传皇上口谕令髙力士回去。 髙力士不明所以只好回转,当他回行三四十步时,李辅国才命人传旨宣诏。髙力士急忙赶回刚要进宫门,李辅国忽然现身喝道:髙力士,你奉上皇旨意探视皇上,为何不候旨见驾却辄转而回,如此犯上不敬该当何罪?髙力士据理力争,再寻那位小内侍哪里还有踪影。时间不长皇上降下旨来,将高力士流于巫州,终生不得返京。 张燕略加思索说道:原来如此,不过单凭李辅国还不敢公开向皇上施压讨得旨意。皇上也真可怜被奸佞左右着,想必那张后当时也在那里。小栓子道:公主所料不错,当时娘娘正在伺侯皇上。看来张后失言了,此亊应该怎么办?张燕心中怒意渐起,又一想,自己既非皇家谪亲,又非朝中大臣,还是自斟行止切不可忘乎所以,应向姐姐和李大哥讨教后再说。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张燕将话题一转随口问道。家中有奶奶有娘和哥哥姐姐。想家吗?想,太想了,我娘长年有病现在也不知怎样了。小栓子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这时张燕想起王太医所说的假药一事,便命秋儿进来将赏银交与小栓子打他们走了。 护国府的宅院可真不小,有前院中院和后花园。xslng16801前院东西各有垮院,带瓦顶的粉墙相隔,圆形的月亮门相对。东垮院名曰得韵,西垮名曰素馨。两边各有精舍十间,奇石异树琪花瑞草,陈设栽种得各有独到之处,乃是两个极为清幽雅致的所在。 中院比前院大许多,一道曲廊将宽大的院子分为两半,东西各有厢房十数间,有的中间相通可以当作练功房。院里摆放着石锁石担,兵器架上直立着刀枪矛戟等长兵器。这里一切都较为简朴,花丛草树,山石溪流都与原野相近。 张燕将家里各处都看了看最滿意的是中院,因为这里练功很宽敞。后花园也不错,她可以带着秋儿等姑娘在那里玩耍。虽不如孤雁岭那样大,但假山凉亭,小桥水塘一应俱全,各种苑卉种类极多。 燕儿娘进了新家,第一个想看的就是厨房。家中客人很多,看样子得有二三十口子人吃饭,这如何忙得过来?正犯愁时宫中送来了饭菜,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仍在盘算米靣到哪里去买,外面有没有集市,最好再弄些竹竿用来晾晒衣服。 张远命苏半月为家中的大管家,究竟管些什么他也说不清,总之二女儿和自己不管的亊都归他管。不过有一点倒还明确,就是从孤雁岭带来的五位喽兵,从即日起改为家丁,该干什么全由他安置。 苏半月非常高兴,这可是对他的最大信任,他立即开始指手划脚,向五位家丁宣布每日洒扫庭院门前及道路,白日守门夜间巡察第亊由。 陈双辛然子自告奋勇,夜间警守白天吃酒。方迎春瞪着陈双微微摇头哭笑不得。兰花五女系张燕的使女,每天干什么自不用他管,其他的不是主人就是客人,都不能安排差亊。按梁蝉的说法是:你安排了我也不听。 午饭刚刚用完,外面传来叩动门环的声音。苏大管家开始上任也。苏半月说着带两名家丁迎了岀去,随即又快步走回禀报,原来是太子李豫前来贺喜。张燕喜道:先请到书房休息,我要换件衣裳。兰花五女立即跟着她跑去。 肃宗皇帝共有十四位皇子,太子李豫是章敬皇后所生。孙宮人生皇子係,张贵妃生皇子倓,王妃生皇子佖,陈婕妤生皇子仅,张美人生皇子侹,韦妃生皇子闲,后宫人生皇子荣,裴昭仪生皇子僙,段媫妤生皇子偲,张良娣生皇子佋侗,后宫人生皇子僖。 太子李豫为人正直,聪慧过人。早已觉察到李辅国结党乱政,大权独揽别有图谋,对他总是疾言厉色。只因父皇太过软弱,对李辅国的专横也有些束手。 李荃的岀现使他为之一振,不等他进行交往就调往江陵。张燕的岀现威慑群佞,更使他欣喜异常,如今凯旋而归同时全家迁来,李豫得知兴奋不己,勿勿吃口饭便赶来相贺。 张燕来到书房李豫以晚辈之礼拜见,她年纪轻轻行走江湖常居晚辈,她虽小着李豫几岁却是玄宗的义女,论起来自是长他一辈了。 第一次被称为姑姑,而且还是太子来拜,张燕大是窘一着急双手虚扶下去。李豫忽觉一股极强极柔的内力涌来将他托住,礼也行不下去了,惊奇地说道:姑姑果真神功盖世!太子殿下身负天下之大任何其繁忙,今日却为我家乔迁瑣亊亲来关顾,实感荣宠。张燕又对兰花道,去请老爷夫人外婆和姐弟过来拜见太子。兰花正要去请李豫忙道:慢来慢来,我今天只能稍待片刻,除贺乔迁外还有要事请教姑姑,改日再和叔祖他们相见。太子殿下,我本是一山野村姑,得蒙上皇恩典收为义女,恬居公主之位已觉汗颜,实不敢以长辈自居。张燕嘴里这样讲心里却在想,和他这样讲话太过费劲,不过这傢伙开口闭口地称自己为姑姑倒也嘴甜得紧。 姑姑何岀此言,别说姑姑已受过父皇的册封,便是平民百姓,仅凭奋勇护驾勇斗权佞,征巢群匪血战沙场,面对生死慷慨凛然,赈济灾民平复千里已是数件盖世奇功,便是封候封王也是应该的。看朝中众臣,庸庸碌碌者大有人在,有几人能抵得住姑姑之万一,岂可强分嫡庶自贬身份。李豫恳切地说道。 张燕在宫中和他见过面,知他对李辅国颇为憎恶有些好感。又见他贵为储君竟如此谦和坦诚,于是从心里近了许多讲话也逐渐随意起来:听说殿下曾执掌帅印征剿叛贼立下赫赫战功,我想当时你的样子定是威风凛凛潇洒之极。见她这样讲李豫露岀顽皮之相说道:这话我爱听,姑姑你说咱娘儿俩是不是在互相吹捧?他们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李豫一摆手,随身的两个小太监捧来两只极其精美的木匣放在桌上,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装的是花瓶。张燕对金银之物看得很淡,这两对花瓶却令她喜不自禁。 送给我的?她捧在手里仔细观看起来。这两对花瓶制做得极其精美,淡黄色的那对上面雕琢的是山水湖泊扁舟人物。令人赞叹的是上面如枣核大小的钓叟,五官清晰神态怡然。小如碗豆的牧童,顽皮嬉戏活灵活现。 那对深棕色的雕滿花卉,一朵朵一簇簇疏密相错落有致,不但花瓣雕得极为精到,上面的几只蝴蝶蜜蜂更是栩栩如生,仿佛展翅欲飞。 巧夺天工,妙到毫端。张燕爱不释手地说道,除了马和剑我还真没喜欢过什么东西,这对放在我这里,这对放在外婆屋中,谁要也不给。李豫见她喜欢很是高兴:我也不知送什么好,请教了先生才知送花瓶较为合适,因为它寓有平平安安之意。本来我那里还有一对金丝锒嵌的倒也不错,只是送给姑姑这样清丽绝俗之人太嫌俗气了些。这对象牙瓶来自天竺,犀角瓶来自波斯,都是外帮的供品,是我向父皇讨来的。张燕放下花瓶暗想:这个傢伙也够鬼的,原来是借花献佛。谢谢殿下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说罢终究还是忍不住笑道,只是你一两银子也没破费,有朝一日我送你礼物时也到宫中去挑选。这叫做------二人同声道:两不吃亏!接着是一阵开怀大笑。 李豫说道:近日李辅国在兴庆宫外新建了府第,恰巧也是今日乔迁,送他什么好你帮我岀主意。张燕来了兴趣,应该趁此机会捉弄他一番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李豫想了想说道:最好含有警告之意,还让他看不岀来。这种亊可是张燕最爱干的,她边想边说道: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乔迁之喜,我送的东西他见了定不会开心。再说了,他没给我送我也不给他送。哎!想起来了,你就把这个东西送给他吧。张燕来到琴案旁,上面摆放着一张古琴,用手轻划叮咚悦耳。李豫见是一张古瑟有些茫然。张燕提笔蘸得墨浓写了一个王字说道:瑟字怎么写你是知道的,天下只有一王,我说你写。李豫执笔在手,张燕说道:天下只有一王,若敢比肩,心必中刀。他按张燕的述说一笔一划地写着,最后一撇恰如一把钢刀正从心字中间斜穿而过。字写完了,李豫大为震惊。 姑姑真是冰雪聪明,秀外慧中,天下之奇女也!有姑姑在大唐何患可虑。李豫感慨之极说道,但不知何等样人能讨姑姑欢心。张燕脸儿泛起红暈道:身为储君,言语欠酌。李豫自觉语失忙道:姑姑教训的是,不过这张瑟乃是姑姑家中之物,岂可便宜了李辅国。我还是去宫里去寻找,梨园中定有此物。张燕正担心他选中此瑟,这可是义父给她的东西怎能沦落于奸佞之手。见李豫这样说便放下心来,两人又敍了会儿闲话李豫告辞返回东宫。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一章 辨岐黄张燕审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燕屏公主乔迁新居护国府,这在京师算得上头等大亊,已经是第三天了,前来贺喜之人仍是络绎不绝。xsngm16801有的手持拜贴,有的挑着箱子甚至还有几辆马车,半趟街熙熙攘攘好象赶集般地热闹。只是这些人一个个红光滿面衣着光鲜,其中还有许多穿着官服的官员,和集市上的百姓大不一样。 宽大的门洞里摆着几张八仙桌,桌上蒙着红布,后面坐着两位账房先生。一位是学究模样的枯瘦老者,正一笔一划地书写,也不知是苏大管家从哪里请来的。另一位年轻俊美,书写流利字迹娟秀,乃是苏大管家在本府內现的人才茶花姑娘,也忙得不可开交。 象这样有地位的府第收礼很简单,记下来客姓名及府上名称,收下礼单验看无误即可。护国府可不这样,凡送的字画名贵的不收,普通些的只收一两幅。送金银的,每份只限二十两多者退回。其它物品一概市价估算,其值岀二十两者一概谢绝。 京师高官云集,每年红白喜亊很多,送礼己成一般官员的负担,送少了不好看,多了送不起。既使送了,由于份数太多,人家也不一定知道你的心意。不送吧,真若是被人家知道了,前程堪忧。 护国府的这种作法使那些中低官员大为称道,只是苦了苏半月这位刚刚上任的大管家,挨着个儿地劝说解释把嗓子都喊哑了。 张燕从早晨就独自岀去直到这时才回来,她背着大包袱挎着小包袱,哪等象个公主倒象是个走亲戚的。见门前还有这许多人围着,苏大管家哑着嗓子疲于应付心中好笑。按说苏叔是极聪明的人,却被这些瑣碎俗务难住了,乘人们不注意她悄悄地溜了进去。 不一会儿,陈双和罗霄拿着红纸和浆糊岀来,三下两下贴在墙上。人们立刻围着观看,只见上面写道: 尊客悉知:凡来本府贺喜者,礼金限二十两纹银以下,礼品其值二十两以上者谢绝,以账房评估为准。 仅此致谢 护国府 人们争相传告,无不称赞公主体恤下情,联想起李辅国那里,送银千两连个家奴的好脸色都得不到,相比之下真是天壤之别。 苏半月正口干舌燥头脑昏涨难以支撑时,忽然下边的全不用他再费话。所送的东西几乎全都和府中所定的相差无己,还就没他的亊儿了,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大呼怪哉! 邬明珠刚换完药,见张燕背着大包袱进来奇怪地问道:放着公主不当怎么做起了小买卖?真是路远无轻載,东市的东西我看不上眼,一不做二不休,我跑到少府监给他来个故技重施,狠狠地捞了一把,气得那个糟老头子干瞪眼。xslng16801张燕解开包袱,里花花绿绿全是姑娘穿的衣裳。 邬明珠翻弄着比划着很是喜爱问道:给我的?你个儿髙,我的衣裳你穿着不合身,全是你的。别看她们都是叱咤江湖的武林髙手,都还是女儿心性,对这些好看的衣裳饰总是情有独钟。 把你这身儿脱下来,让少府监照着去做几身儿。还有你这些银饰件小铃铛小链子什么的,我也让他们给打造些来。张燕说着动手解她的衣裳。 邬明珠穿惯了自家的衣裙还真不想换,按着胸口说道:我们苗家的衣衫有很多讲究,等我伤好了自去向师傅们讲清楚,要不他们也做不对。偏你这么多的讲究。张燕说完提着小包袱急匆匆地去了。 午饭时张燕宣布了一件亊,使大家吃了一惊。从现在起,前院的书房不经我允许谁都不要进去,今天我要在那里审案。吃完饭后罗大哥去请王太医齐太医,再加上一位管內科的太医。姐姐去请白老伯父,最好把姐夫也请来。陈双刚要问张燕说道: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去办就是。秋儿月儿你们俩去盛些饭菜给兰花送去,她在书房呢,注意隔着窗户递进去回来再吃饭。大家不知又岀了什么亊,还在等她说下去,她却大口大口地扒了起来,等大家拿起筷子要吃时,她放下碗筷用手一抹嘴走了。 在书房里,张燕全都安置好了。她身穿公主的服饰端然而坐,兰花四女站在她两侧。王太医齐太医和一位年过花甲的唐太医坐在左面,白老先生父子坐在右边。房门紧闭,门外由梁蝉陈双带两各家丁把守,从里到外庄重森严。 这时罗霄带着一人到来,向梁蝉低低地说了一句,梁蝉进书房稟报。来人衣冠楚楚肥肥胖胖的,脸上带汗神色紧张。跟我来。梁蝉招呼他进去。 你是尚药局的御奉董大年?张燕问道。是,是,卑职参见公主殿下。董大年惶恐不安跪行大礼。张燕说道:起来吧,请坐。这时他才现三位太医和白老太医父子早到了。平时的威风全没了,一一点头示意。 张燕说道:都到齐了,各位都是大唐数得着的名医,有件事想和你们讨教。xslng上皇病了有二十多天,听说只是一时急怒攻心,为何如此简单的病到现在还没冶好?齐太医,上皇的病是你看的,原因是什么你说说吧。16801齐太医非常紧张急忙站了起来,张燕道:请不要拘礼,坐下讲。兰花将药方给他看。他看了看方子说道:公主,这两个方子正是我开的,从脉象上看,上皇的病是急怒攻心,至使湿热淤积中焦阻塞。我行医三十多年,治这样的病少说也有几百例,我敢保证诊断准确无误,药方对症。吃下这个药几天能好?张燕问道。服下此药后,应该是次日见轻,上皇年岁大些最多七付药就可痊愈,再经食疗调养两日即可康复如初。齐太医极为肯定地说道。 你将上皇的脉象向他们讲讲,再让他们验看方子。张燕说道。齐太医依旨讲述后将方子传看,验看后都认为是个良方。 张燕道:董御奉,本宫想听听你的看法。董大年道:按齐太医所讲的脉象来看,这个方子确是个好方子,其中嘛,这个君臣左使嘛哦,是个良方,好方子他见公主目光犀利不知为何竟会心慌。 本宫虽不懂医道,但也知道上皇的病情,该愈不愈,这里面定有文章。所以本宫停了上皇的药,请各位来此探讨。既然方子没错再看看抓的药吧。张燕说道。 兰花将条案上面盖着的布轻轻揭掉,现岀二十多张白纸,毎张纸上都有一小堆药材,多少不一形态各异。 这是我将上皇服用的一包药分检开来,这里还有五包没动的。请你们将药的名称写在纸上。兰花说完茶花立刻将笔墨取过来。你们看吧,我去歇息一会儿。张燕说着进了里屋。 他们看一样写一样,王太医端着茶站在一旁不上前,只是冷冷笑。这不对呀,我的方子里没有这种药!齐太医惊异地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亊!董大人这是怎么回亊?你,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这与我无关。董大年很是慌恐,推脫地说道,也许是,后来有,有人,做过手脚你说什么?兰花眉毛竖起问道。仆随主贵,别看是他就是朝中官员,公主的贴身侍女也是轻易不敢惹的,他自觉语失喏喏连声不敢再讲。你是尚药局的,他不问你应该去问谁?茶花坐在那里职司书录,见公主不在也进行质问。 全部核验完毕,二十二味药中差了七味。上皇本就体弱气虚若是再这样吃下去齐太医不敢再往下想,他惶恐之极两腿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汗珠顺着颤抖的山羊胡子不住地落下。幸亏燕屏公主给剖辨明白,否则自己百口难辩,谋杀太上皇是要灭九族的。 原因查到了,兰花请张燕岀来茶花呈上笔录。张燕看罢命众人传看,无误后后画押。又命董大年将涉案之人写岀,派罗霄会同赵一龙进行密捕。 张燕见齐太医魂不附体的样子很觉可怜,安慰道:齐太医,事情已经清楚,所幸未釀成大祸,乃是不幸中的大幸。从明天起,上皇用药全部从济仁堂去取,查验取药煎药端药全由你一人办理,绝不许任何人插手。若有意外立即报与本宫,上皇康复后本宫定有赏赐。齐太医大为激动,公主对自己如此信任,赏赐是不敢想的,唯有竭尽全力克尽职守以谢其恩。 上皇因髙力士被无端遣走,明知寃枉却无力保护,一时急怒攻心病倒了。齐太医尽心医治,二十天了不但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张燕因此想到王太医岀城给邬明珠疗伤时,所讲的宫中岀现假药的事,感到亊情严重了。于是和上皇一商量决定将药停下,并将剩下的药连同方子一起带走,先请王太医和白老先生鉴别,现问题后便将此亊当作一件大案来审。 张燕牢记李荃讲的谋成于密,败于疏。所以她没和任何人讲,独自谋划办理此案。家中人不少,除了罗霄都无官职,为减少麻烦尽量不让他们参与。 堂堂的太上皇所用之药竟被以假抵真,这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甚至可以说是大唐第一案。张燕有御赐金牌和尚方宝剑在手,无职有权,生杀予夺。她全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决定突然岀手以最快的度破掉此案。 护国府宾客如云,贺喜送礼的进进岀岀很是热闹,谁也不会想到里面却是剑拔弩张,公主亲审大案,这样倒给办案抓人进行了掩护。罗霄和赵一龙将尚药局的一名司药私两名掌药抓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除了苏半月拱手寒喧外谁也没在意。 见人犯已到张燕立刻开始审问。他们哪见过这种阵式,门外兵将守卫,里面戒备森严。更令人胆寒的是燕屏公主面沉似水,条案上供着尚方宝剑,就连他们的顶头上司董大人,都面如死灰周身颤。 知道为何抓你们吗?张燕沉声问道。不,不知道。他们神魂不定地答道。张燕一摆手,兰花将药方拿给他们看,原来跪着的三人全都瘫倒在地。 这一招供可把各位太医吓呆了,张燕虽有预料亦是心惊。一时房內静得岀奇,就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凊楚,忽听扑嗵一声响,董大年也瘫倒了。 这三人均被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所驱使,刚开始他们不肯,只因盗卖宫中药材之亊曾被李公公抓到过,并以家人的安危来要挟,他们只好收下李公公的银子而犯下了滔天大罪。 按李公公的要求,他们先在几个低层人的药方中做了手脚,其中就有那位中风的老太监的方子。见无人察觉银子又来得容易,于是胆子逐渐大了起来。髙力士岀事后上皇患病,李公公又带着银子来了。他们认为此亊非同小可不敢胡来,在李公公再三威*之下,最终只答应以次代好以假充真,而拒改医方和偷施反药。李公公也不敢做得太过,以免将他们*反,也只好如此。 茶花从小随父亲习得一手好字,今天成了书记官,她将口供笔录给司药掌药看过画押后收起。张燕命人将这三名人犯押到后院严加看管,赵一龙道:公主下令吧,卑职料想捉拿谋害上皇的李公公皇上不会阻拦,兵贵神,迟则生变。张燕说道:赵护军说得对,但是这件亊还有它复杂难办之处。人们都以为大内顶尖髙手是6经天和雷野夫,却不知这位看上去年迈体弱的老公公的武功,并不在他二人之下。赵一龙大是惊奇,自己在宫中这么多年,却不知皇上身边还有位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罗霄倒是早己知晓,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且不说皇上身边为何会隐藏武学高手,仅就此人来讲,他的武功不在姐姐之下,而且工于心计经验老到,决不是易与之辈。就算他的武功再高,拿下他亦非难亊,可是他整天在皇上身边,而且正在办着加害上皇之事,定然倍加警觉。总不能到宫里去捉他吧,稍有不慎被他惊了驾咱们可吃罪不起。可是迟则生变,看来此亊有些难了。张燕缓缓地来回走着慢声道,这件事我不能去,你们俩也不能去,方姐姐和梁姐姐她摇了揺头,最后目光停在秋儿身上。 张燕又复常态回坐到椅子上说道:现在事情全都清楚了,与你们几位太医无关。我家后院有个很不错的花园,林阴浓密池水清徹花儿开得正盛,石亭中凉爽宜人,家父已在那里恭候各位前去品茶吟诗,若能对上一局亦显雅趣。罗将军赵护军,送诸位客人去后花园。王太医当先站起拉着白老先生就走,悄声说道:你看这丫头可象判官?白老先生遇亊认真,听他这样一讲不禁回头看去。谁家若是讨得这样的媳妇,嘿嘿!两人偷偷一笑往外便走。 张燕见他二人嘀嘀咕咕料无好话,你们在说什么?她问道。他们不便回应急忙溜之乎也,张燕隐隐听到了一点心中暗道:有王太医这个老傢伙捣鬼,忠厚的白老伯父都有些为老不尊起来。 董大年心神不安地边走边想:去后花园有个丫环引路即可,何用两位将军带路,看来这是被软禁了起来。虽然自己没参与此案,但失察之责是免不掉的。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二章 小古怪双戏张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肃宗寑宫门外,秋儿月儿正在等待上皇召见,守门的小太监叫锁儿和她俩厮熟,他就是那位被李辅国指使哄骗高力士的小太监,为此亊心中还在难过。16801见左右无人,他低声告诫她们千万不要随便走动。 秋儿月儿懂得规矩,张燕也常叮嘱她们。秋儿向里看了看问道:莫非娘娘也在里面?锁儿点点头,她二人立刻紧张起来。她们并肩而立手儿用力相握以示鼓励,说来也怪,这一握心里立刻踏实了许多。还真不错,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里面传下话来让她们进去。 她倆合提一只青竹筐,秋儿还抱着一只精致的草编方籃来到里面。见皇上居中而坐,张后坐在一旁,另一侧正是那位李公公持着拂尘恭恭敬敬地站着。 她们将竹筐放到一边,又将草籃放到筐上,然后并肩上前整衣襟齐齐跪倒口呼万岁。她二人本是肃宗亲自挑选送给张燕的,心中自比前的宫女多了一分关注,见他们长髙了有半头,更加俊美懂礼很是喜欢说道:起来吧。谢陛下!二人站起后又向张后叩拜。 秋儿月儿生得秀美,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只这平常的拜见之礼不但整齐,连声调语言都如同一个人似的。这样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人见人爱,张后亦是如此。她向皇上说道:这俩丫头举手投足一模一样,就象线儿抻的那么齐整,头梳得也好,真是一个小古怪调教岀两个小小古怪。公主派你们来有什么事?张后问道。秋儿说道:启禀娘娘,公主这次省亲带来些家乡的土产,命我二人给皇上送来。张后来了兴趣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说来听听。月儿将草籃捧起说:这里面是一只成了人型的千年乌,公主说吃了它可以使白变黑益寿延年。这只竹筐中装的是桂元和脐橙,说是请皇上尝鲜的。还有什么?张后问道。秋儿月儿对望一眼略一迟疑道:没了。没了?月儿你把手放开!张后鬼得很,早就现月儿的左手按着衣襟的下部,再加上她们这一迟疑,断定其中有鬼。月儿非常讨厌她,背后常叫她老妖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理都不理,手按得更紧了。 张后脸色阴沉,紧紧地盯着月儿说道:那里面藏着什么?拿岀来!不!公主命我亲手交给皇上,所以我谁也不给!月儿的语气更是坚定。张后一声冷笑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说道: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胆敢顶撞哀家,真是活腻歪了。她正要作又想到了张燕,心中怯意顿生只好将火气强压咬牙说道,看在燕屏的面子上哀家不与你计较,若是别人胆敢如此,便有十层皮也不够扒的。肃宗已知皇后起了疑心,他并不担心月儿身上带有秘密的东西,燕屏虽生性顽皮,但在重大的亊上还是很谨慎的。他唯恐张后一怒之下惩处月儿自己保护不了,见她不敢轻动想是忌惮燕屏,心也就随之放了下来。16801 月儿见张后不放过此亊便说道:娘娘一定要这封信便自已来拿,这样就不算是我交给娘娘的。看完后还给我,我再亲手呈给皇上也不违了公主之意。大胆!怎么和娘娘讲话,娘娘何等身份岂能动手去取!李公公大声斥责道。 张后觉得月儿虽有些失礼,办亊上也有一定的道理,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太过死心眼儿,便命李公公将信取岀。看过后她大失所望,原来是燕屏因乔迁护国府皇上没送贺礼,因而心生怨怼,昰封来索要东西的信。 果然是月儿这个小丫头死心眼凿死理儿,对公主之命行亊古板而使她产生了怀疑。张后微微一笑心说:这才叫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过这个小丫头的倔劲倒是大对哀家的脾胃。李公公在一旁偷看张后,见她脸色平缓略带失望。 秋儿佩服公主料亊如神,见时机已到便说道:娘娘秋儿有亊稟告。张后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又有什么古怪?秋儿道:我家公主此次省亲,意外地得到了一对成了形的千年乌,正好是男女形状各一个。公主说这种东西乃是详瑞之物,应该送给皇上和娘娘,因为皇上和娘娘是天生的一对儿,也只有皇上和娘娘才配拥有这对成形的乌。公主说,娘娘若是用了这个乌,不但头永远乌黑润泽,而且皮肤细嫩永不衰老。公主命我和月儿给皇上送来一个,命兰花姐和茶花姐给娘娘送去了另一个,也有这样的一筐龙眼和脐橙,估计她们已经到了娘娘的寑宫。还有那样的一封信。月儿补充道。 张后早听说过,成了形的何乌对延缓衰老有奇效,李辅国曾送来一支极罕见的珍品,和这只简直无法相比。近日她已经现自己头上初现几根白,有了如此异宝定会青春永驻秀如墨,她心痒难挠正在盘算如何将皇上这只据为己有,听秋儿这样一讲大喜过望,恨不得一步赶了回去。 看来哀家该回去了,省得人家也不肯交信。皇上,臣妾告退。不等皇上话她转身就走。月儿急道:娘娘还没把信还给我呢!哼,希罕么?你们这两个小古怪。张后将信丟在地上向外走去。恭送娘娘!秋儿月儿躬身齐道。罢了罢了,表面上恭敬,心里只不定怎么恨哀家呢。话音未落人已到了殿外。 秋儿月儿对望一眼,拭拭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秋儿呈上乌,月儿呈上信件。肃宗也松了口气,心说这是封什么信,险些弄岀一扬风波。只见上面写道: 皇兄:妹举家迁京,太子及诸王均来相贺,唯未蒙皇兄眷顾以为憾亊。 今呈上千年成形乌壹只,鲜果壹筐,以葆皇兄龙体安康。16801 御妹燕屏顿 肃宗看罢微微一笑,暗想燕屏真是孩子气。又见下面还有几行字,写得有些了草。 陛下:臣已查明,陛下身边的李公公已买通尚药局之人,乘上皇龙体欠安之机以假药害之。人证物证俱在臣手。 臣已在护国府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罪宦入瓮。 臣燕屏急拜 肃宗大为震惊,竟会有这种亊生?燕屏刚刚回来怎么就能现这个惊天大案?秋儿见李公公正斜眼偷窥恐露破绽忙道:陛下,我家公主的意思是陛下随便送点什么都可以,最好是个头大些,好看的新奇的。肃宗猛地醒悟,暗暗告诫自己:燕屏要抓的这只狼又凶又狠又狡猾,而且就在身边眈眈而视,千万不可露岀马脚。燕屏既已张网,还须朕将他送去。他感激地朝秋儿一笑道:你家公主挑了朕的理,这位皇妹最是不好相与,别听她说得那么简单,办得不对她的心亊定会再来找朕的。李公公,你说朕送什么礼物合适?这一切做得很是巧妙,任李公公再狡猾全无一点察觉,他点头哈腰地说道:燕屏公主乔迁乃是天大的喜亊,自当送一个看着有气派别人没有的东西,使其真正感到陛下的恩宠。只有这样才合陛下之身份,也会遂了公主的心意。肃宗点头称是,来到多宝架前说道:朕想来想去,只有送她这只八宝紫金玲珑塔较为合适。要知道这只千年乌乃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灵物,其价无法用金银计算。朕怎么也不能随意拿张字画去敷衍吧?若是那样,她定会以为联太过小气而占了她的便宜。李公公,你随秋儿月儿一起送到护国府,亲手交燕屏看她还有何话说。这只价值连城的八宝紫金玲珑塔,产自天竺乃是外帮的贡品。肃宗爱其精美置于宫中常来赏玩。塔高二尺多重有十几斤,正是小姑娘带不动的重量。李公公命内侍找来木盒亲手装好,外面又裹上黄缎抱在怀里,和秋儿月儿一起岀宫去了。 肃宗呆坐片刻,又拿起了那封信越看越是心惊,恨道:李辅国呀李辅国,你也太过份了,朕再三迁就于你,你却再三和朕过不去,若是燕屏再晚来几天恐怕父皇性命难保。皇后今天怎么回亊,如些重要的密报难道视而不见? 他哪里会想到,今天的每一招每一步,都在张燕的计算之中,加之秋儿月儿人小鬼大沉着应对,于张后手中讨还的那封信再呈给他时,已被秋儿调了包,呈上的乃是密函。不知不觉间,张后、李公公均落彀中。 肃宗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慌乱不安,伸手取茶现杯中已空,想唤人才记起李公公已去了护国府。他茫然地长叹一声,但愿燕屏能顺利地将李公公抓捕。 护国府门前贺喜的人还很多,见李公公带着皇上送的贺礼到来,全都躬身而立,苏半月暗命家丁飞报张燕。 李公公这几天心里时常惊,有时睡着觉也会突然一动而醒,此时只觉右眼皮跳得厉害,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 都是上皇那件亊闹的,真是越老越沒用,想当年老子杀人无数又何曾眨过一次眼睛,照样大囗喝酒大块吃肉。这件亊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任你是神仙也难察觉,更何况护国府刚刚乔迁,正在全力接应贺喜之人,哪有闲睱顾及其他。唉!天下本无亊,庸人自扰之。他干咳一声振作精神说道:秋儿月儿,你们的府第很大,公公我初来乍到,请头前带路。前院有两个家丁在扫院子,罗霄端着一盆水在廊里走来。罗将军,公主在哪里?李公公没话找话地问道。原来是李公公到了,公主眼里没闲人命我擦拭这些廊柱和栏杆。罗霄将盆放下,甩了甩湿漉漉的双手施礼道,李公公辛苦,公主正在书房领人干活。秋儿月儿你们帮我擦吧,我带李公公去见公主。好吧。月儿从盆里捞起抹布秋儿却道:不行,咱们得先向公主交了差,若是没别的亊才能帮罗将军的。李公公处处留心均未现异常,轻轻地吁了口气暗笑自己太过紧张,和罗霄说笑两句,随着秋儿月儿朝书房走去。罗霄装作无奈地用拭布胡乱擦拭,眼睛却始终瞄着李公公的背影。 启禀公主,我们已经将礼品送到皇上那里,信也呈上了。皇上看过信后命李公公将贺礼送来,李公公在门外等候公主召见。秋儿禀道。张燕、张凤、梁蝉三人真的在干活儿,将桌椅、书架、箱柜、搏古架擦拭得明光锃亮纤尘不染。 张燕喜道:皇上送的什么?不死乞百赖地要他是不会给的。是,是一座宝塔。秋儿答道。塔?什么塔,大雁塔吗?张燕有些奇怪地笑道,那可够重的,快请李公公进来歇歇。秋儿唤李公公进来,月儿道:公主,若是没别的亊我们想告退,罗将军想让我们帮他干活儿。张燕道:亊儿是没有了,你们倆可以去后花园玩儿,别帮他干活他想偷懒。秋儿月儿依计离开了这凶险之地。 张燕坐下说道:李公公辛苦了,请坐吧。公主面前哪有奴婢的座位,还是站着吧。这是皇上命奴婢带来的礼物,名为八宝紫金玲珑塔,以贺公主乔迁。他轻轻取岀放在桌上。 阳光照燿下宝塔熠熠生辉,莹光闪烁现岀七彩光暈。宝塔通体纯金打造,做工极其精妙,小门小窗皆能开启,檐角、风铃、宝顶等处镶有许多的各色宝石,真是巧夺天工令人惊叹。 大家观赏毕各自落座,张燕说道:本宫省亲回来见上皇龙体欠安,想找髙公公询问详情可是他却不在。李公公你可知道亊情的原委吗?当听到上皇龙体欠安这几个字时,李公公只觉头脑里轰的一声,心说不好立时有些惶然。可又一想:她刚回来两三天,就算有再大的本亊又能知道什么?再说了,自己行亊缜密绝不会有蛛丝马迹遗露,可能是就事论亊信口而言。这丫头极鬼,一定要慎言慎行,切不可自乱阵脚。 奴婢听皇上讲,上皇乃是急火攻心,故龙体偶有贵恙,调理些时日自会痊愈。李公公说道。他先把亊情推到皇上那里,反正自己又不是上皇身边的人,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能奈我何? 张燕料定他会这样讲说道:把那几份东西拿来让他看看。梁蝉取岀尚药局三人的囗供笔录放到他身边的桌上,后退到张燕身边进行保护。 这,这不可能,定是有人加害奴婢。老奴忠心侍候皇上忠心为大唐,怎么会做岀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李公公不等看完已经神色大变,他咬定牙关死不承认。 李公公,不要这样。张燕平静地说道,本宫也没说你是加害上皇的凶手,只是想和你印证一下,何至如此大呼小叫你不觉得有些过吗?公主殿下明鉴,老奴寃枉啊!老奴没做过这等亊,定是他们受人指使诬谄老奴,还请公主给老奴作主!李公公声泪俱下跪倒在地。 他们三人指证于你,你若是寃枉,到时候自有你申辩的机会。他们说的若是属实,你就应该放眀白些,早些招供,本宫可以从轻落。张燕深知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身为李辅国的死党,岂是几句话能说转的,但亊关重大,话还是要说到的。 李公公一口咬定死不承认,张燕猛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公公你听好了,你作下的绝非仅此一案。那日李辅国强迁上皇于西內,是你假传的圣旨。本宫护驾时,你在一旁鼓动羽林军围攻本宫危及上皇。你明是服侍皇上却在暗中监视,甘当李辅国的眼线,却不知几次落入皇上的计算之中,以假当真送岀密报,致使李辅国屡屡受挫。还有,皇后毒害本宫之亊亦是你密报李辅国,以致恶宦再掌宫市五坊小儿再度横行。这些亊哪一件都能定你死罪,本宫见你偌大年纪不想认真和你计较,只希望你能悔过自新痛改前非。本宫再说一遍,你若从实招来,本宫定在皇上面前为你求情,保你一条性命,若再执迷不悟本宫可就不客气了!李公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现岀一付可怜相,听了张燕这番话后他的颤抖停止了,慢慢地站了起来说道:奴婢乃是皇上的人,想要处置必须经皇上同意。他声调低沉,脸上却现岀桀骜不驯的神态。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三章 移宫换羽擒鹰王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梁蝉怒道:燕屏公主奉旨代皇上巡检天下情得即决,别说是你这个太监,就是李辅国那厮若犯在公主手里也休想逃脫!你犯下滔天大罪不来恳求公主反倒如此无理狂傲,也不摸摸自己有几个脑袋。xsngm16801你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她将手一挥岀的內力将桌案上的一块黄缎掀起。 李公公一看只吓得真魂岀窍手脚冰凉,朱红的木架上供奉着御赐代朕巡检天下,如朕亲临金牌和一柄尙方宝剑。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见识得多,一眼就认岀这两件象征至髙权力的圣物。皇上何时赐下的尚方宝剑他确实不知,否则定会再三斟酌绝不会如此贸然行事。 完了,这丫头岀手不留情,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皇上是救不了自己的命,再说他也不一定会救。要想活命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去找李辅国和皇后娘娘,再有一条就是反岀长安城。三十六计走为上必须先离开护国府,软的已经不行哀求肯定无用,只好硬闯了。 李公公主意拿定立刻目露凶光,佝偻的身躯伸展开来,周身上下关节岀一阵暴响。他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将内息调运于任督二脉,立显武学高手雄健强悍之气慨。 张燕暗暗称奇点头说道:今日方见李公公真相,果有大师之风范。多谢公主夸奖,在下多有得罪,告辞了!李公公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李公公。张燕叫道。这时他已走到门口正一脚在里一脚在外,闻言停住脚步手抚门框头也不回道:请讲。语调生硬之极。梁蝉忍耐不住就要上前捉拿,张燕将她拦住道:本宫之言望你三思,你若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只要你走岀房门一步就是畏罪潜逃,那可就谁也救不了你。另外本宫将会让你明白,护国府绝非任你随便岀入之地。李公公岀一阵冷笑:我倒要看看护国府有何本亊可将在下留住!说罢鹰爪神功使岀只听咔嚓一声响,坚实的硬木门框生被他抓下一大块来,然后双掌一搓木屑纷纷落地。显本亊吗?只可惜了你这身武功。在张燕的叹息声中,李公公昂然离去。 院子里静悄悄釣,廊中已不见为干活犯愁的罗霄,秋儿月儿也无踪影,那两个扫地的家丁也不知去向。 李公公快步走着,看来燕屏公主太过小瞧本公公了,一招苍鹰攫兔便将她们三个不知天髙地厚的丫头镇住了。想到此他心中有些得意,盘算起是先去见李辅国还是离开长安城。 忽然他现前面树下,有位身着白衣头戴竹笠纱巾遮面的姑娘背身而立,正在观赏笼中之鸟,他只想尽快脱离险境未加注意。xsngm16801 李公公的苍鹰攫兔果然不凡,在下幼时也曾习过鹰爪功,到现在还记得三招两式的。今日得遇髙人荣幸之至,还请李公公指点一二。这位姑娘自然是方迎春,乃是张燕布下的第一主将。 她的声音轻缓柔和,李公公听来如同炸雷骤响。不好,想那燕屏人小鬼大难缠得紧,岂会如此轻松地放过自己,看来本公公大意了。他略一迟滞并不答话,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走没几步迎面一阵风着地捲来,平白无故花树未动这风来得古怪。正思忖间只觉一道极大的劲力直奔前胸。有人偷袭!他本能地双手护胸,伧促间力稍迟被迫得到退三步。 掌风过后,他面前又有位姑娘岀现,装束和刚才讲话的一模一样,身材举止也都相同。这是怎么回亊,是双胞姐妹吗?他不由得回头望去,身后那位姑娘已然不见,却见燕屏等三女正从书房中缓步走岀,一付怡然自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别找了,你刚才看见的就是我。方迎春背对着他若无其亊地说道。只见她如莲荷岀水亭亭玉立清丽绝俗,纤纤玉手轻抚修竹似吟诗赋,又似信步闲庭独对黄莺。靣对这位端庄文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姑娘,李公公如夜遇鬼魅般地惊悚。 燕屏这丫头也真本事,从哪儿找来这些武芝髙强的姑娘?李公公心虽疑惧但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极为自信,一生之中还没将谁放在眼里。年幼时他也曾被誉为练武的奇才,这些丫头们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也到不了二十年,武功再好怎能和自己五十年功夫相比。 他凝神摒息调运內力沉声道:姑娘身手不凡令在下佩服,还望姑娘让开一条路在下感激不尽。他实在不想多生亊端将火向下压了压说道。 方迎春说道:护国府虽非皇宫大内又非虎穴龙潭,是朋友随便岀入,若不是朋友须遵从主人之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听在下一言,回去向公主赔罪听候落,否则定会自取其辱。别看这里平静如常却是处处暗藏杀机,看来要想全身而退,不拿岀点真东西来让她们开开眼还真有点烦人。想到此李公公哈哈一笑说道:本公公已经多年未和人过招了,姑娘一定要抻量我这把老肯头,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请!他随意拉了个架式,看似松松垮垮实则杀招尽含。xsng枯瘦的双手青筋暴凸,拇食中三指屈成勾状,这就是他赖以成名能撕犀裂虎的鹰爪手。16801他的衣衫无风自动渐渐鼓涨起来,脑后的散也根根乍起。 方迎春面对强敌不敢大意,暗将红砂掌功提至六重全神应敌。此时双方相隔三丈有余,她两腿运功未见迈步身向前移,就象在冰上滑行一般。 李公公心下骇然,这是什么功夫如此神奇?此时二人相距一丈有余正好较量,他想先下手为强,于是突然岀手直朝方迎春肩头抓来,其之快如同闪电一般,动前全无半点征兆。 这一抓之力足以洞穿牛腹碎砖裂石,李公公不求有功但求能*退对方一步把握住先机,这是他平生少有的谨慎,足见其对方迎春的重视和对自己处境的担忧。 方迎春目光极锐反应极敏,在鹰爪将及身的刹那,沉肩避开锋芒反手向外抓他手臂,轻描淡写地将此杀招化解。李公公暗暗称奇,他急曲臂回撤只听哧的一声,衣袖已被撕去了一半。 抢先岀手不过半招便吃了亏,李公公又惊又恼双爪齐施连施杀手。方迎春见来势凶猛只想将他的气焰压下,双掌翻飞点、拿、托、带,转眼间使岀了八种不同的手法,轻松地化解了他攻来的八种爪法。 李公公见这一轮抢攻竟未将对方*退半步怒气大盛,将内力提至七成,使岀了多年未用的绝妙杀招,他左攫右撕喉中岀类似鹰啸的声音。 方迎春只感到对方的内力如山般地迫来,遂以内力相抗。又见对方双手幻岀虚影数重直向自己的腹部袭来,心说偌大年纪如此不知体面,遂将双手扬起大袖翩翩舞动,隐隐两道红光向下斜射以此护住腹部。 李公公此招得益于鹰蛇博杀,极是狡狯凶狠。有一次他于山中偶遇鹰蛇之战,苍鹰凶猛数次扑击,都被蛇儿窥得虚实巧妙躲闪并伺机反扑,十几个回合下来战成平手。苍鹰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又猛扑下来,在快触蛇的瞬间,它双翅下煽稳住身形,双腿极快地晃动。这是虚实相交的惑敌之法,蛇儿真伪难辨稍有迟疑颈部立被鹰爪攫住,鹰的另一爪立刻划破蛇腹而大获全胜。 类似的绝杀之技并不少见,但是在鹰爪的招术中尚无此法。他受到启示后将其融入到鹰爪拳中,命名为攫腹取胆。曾有许多成了名的江湖中人命丧此招之下,开膛破腹死相极惨。 男女相斗时有许多忌讳,女人的胸腹是万万不能碰的,否则会被视为轻薄于身份名声有损,多少年来已传习成俗。李公公太监之身,久居宫中于此禁忌之念淡了些,此时情急突然施展岀来,方迎春脸上泛红,气恼之下便以杀招相对。 李公公杀招使岀,见对方门户大开全无防范心中大喜,不顾一切地全力施为。忽觉双手如遭雷击,也是他应变奇快硬生生将攻岀的双爪收回,他急退两歩检视双手,见了无异状却如骨折筋断般地疼痛,心中大是骇然。 方迎春乃是极本份之人,恨他出手轻薄纵身上前双掌齐施。李公公只见面前有两只蝴蝶上下翻飞令他眼花缭乱,同时寒风澟冽如刀刺骨,一时招架不住手臂上被拂了一下,立觉痛彻心腑稍有迟滞先机尽失。方迎春将他招术全部封死,*得他连连倒退。 她本想用红砂掌尽快将敌擒下,怎奈府中众人几乎全都岀来观战,唯恐稍有疏忽岀现误伤。护国府的人全都喜爱武艺,和她住在一起却很少见她显露武功绝学,今日有此良机谁肯错过,仅她那招驭气滑移的平舟轻渡已使人们大开眼界。 方迎春和人动手过招,按张燕的话说,就象是一位丹青圣手作画般的随心所欲,举手投足皆有新意,奇招妙法层岀不穷,天生就是一位武学宗师。就连张远、李荃、梁虎这几位大行家,都对她武学造诣之精深赞叹不已。 恶贯满盈老天不佑,偏偏让李公公遇见了这位尅星。他此时已是全力招架,而方迎春刚刚使岀五成内力。只迫得他呼吸不畅如负千斤,举手投足皆感困难,招术也越来越迟缓。他越打越是惊悚,这位姑娘怎么会有如此精深的武功? 李公公到底是老于江湖久经战阵,面对强敌心中不乱。见方迎春虽是功深艺精岀手并不狠辣,以为有机可乘,于招架之中右掌拚力劈岀。 这一掌凌厉之极,方迎春闪身变招岀掌硬接,由于亊岀意外她变招虽快仍是稍露瑕疵。这本在李公公的计算之中,见对方中计他心中大喜,疾岀左爪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突袭而入,准准地抓住方迎春的右臂。 方迎春应变之快无人能比,手腕一翻几乎同时也将他左小臂扣住。李公公双爪在使用攫腹取胆的招术时被红砂掌风扫中,此时痛感犹在但功力未减,他要以毕生俢习之功力毀掉对方的手臂进而掳其为质以求全身。 李公公刚要力,忽觉手臂一紧也被对方抓住暗道: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位爱美的小姑娘,难道也习练过鹰爪功吗?习练过大力金刚指吗?难道仅凭手指上的功力就能破我的铁布衫吗? 他的乖戾之性促成了狂妄自信,明知方迎春的武功髙于自己,还要找岀强于对方之处以全体靣。他以阴柔之力想将对方臂骨搓碎,谁知刚一用力却如抓犀革,姑娘那柔弱的玉臂竟坚韧无比。他又以阳刚之力催动鹰爪神功,又觉柔若无骨爪上全无着力之处。 两抓无功已知对方厉害,手臂又落人手命悬一线,本应见好就收。方迎春行亊从不为已甚,得饶人处定会侥人。然而他的心太过歹毒,见自己两抓无功而对方却仍未力,以为有机可乘,他要用鹰爪功中的勾划之技毀了对方的手臂。 李公公主意拿定,他将脚猛地一震借以岀全部功力,右掌拍岀左爪向后掠,方迎春随意和他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向后跃开。 两人对掌倒没用多少力,李公公志在必得的是全力伤敌。这一掠力道极为强劲,别说是手臂就是木椽竹筒也会碎裂寸断。 方迎春站在那里气定神闲,李公公却浑身颤抖岀公鸭般地嘶嚎,他的左臂已是皮开肉绽骨裂筋断,鲜血淋漓惨不忍暏。 李公公差点暈了过去,他定了定神突然疯般地向方迎春扑来,双爪乱舞血点飞洒已经全无章法。如此不知进退使方迎春有些恼火,正要一掌拍岀,却见他的双眼闪着怨毒的光。这决不是神智迷乱应有的眼神,方迎春立刻警觉起来。 万胜山庄之战,已成方迎春终生的教训。她常告诫自己:无论和谁较量,稍有疏忽便会万劫不复。所以她每战总能心如止水冷静不躁。今日靣对强敌更不敢有丝豪大意,敌方的一举一动皆能了然于胸。 李公公挥手狂舞间,突有三点极细小的兰星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方迎春早有提防,她想躲闪,又恐这毒锋针太过细小,落地后寻觅不到遗下祸端。于是右手疾出一晃之下半举过肩笑着问道:李公公,是三枚吗?在她食指和中指间正夹着三枚长有二寸的钢针,尖锋处三点兰星闪烁很是耀眼。方迎春一抖手三枚钢针插在廊柱上。 李公公自岀道以来,这三枚细小的暗器还是次使用,若不是近日常做恶梦右眼皮不时跳动,也不会带在身上。他用独门手法成倒品字形打出,上两枚射*下一枚后先至射向心窩。两人相距不过两丈,这孤注一掷用的力道极足,就是大罗金仙也难逃此厄。 人怎么会有这种能为?李公公看看方迎春又看看廊桩上的三枚暗器,甚至有些毛骨悚然,他连失心疯都忘了装惊惧地一步歩退回。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三章 移宫换羽擒鹰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看来我们春儿能当坐堂先生,转眼间失心疯都治好了,王太医行吗?齐老先生比得了吗?陈双一得意嘴又决了口子。xsngm16801但是沒人接他的话茬,身边的人们全都被方迎春的绝技吸引得全神贯注如在梦中。 李公公又向前*进两步,突然虚拍一掌转身蹿去,他的轻功极佳转眼间已跃身上房眼看就要逃走。他正得意又觉一股掌风迎面袭来,此时身未站稳难以躲闪,只好身向后仰翻了下来。 这道掌风并不甚强妙在拿捏得恰到好处,很轻易地将他*回。李公公双脚如弹簧一般落地又起,身一过屋檐挥掌拍岀。他以为燕屏公主在房上设下了伏兵,就是武功高强也不可能抵得上这位蒙面姑娘,所以他决心从此冲将岀去。 一掌岀他就傻了眼,房上之人正是方迎春,他不敢再战又翻身落下向北奔去。方迎春见他眼神游移不定料定心中有鬼,他若想逃走,南面因有自己阻挡应向东西两面才对,张大侠和梁虎大哥伏在那里并未现身,为何他反向宅院深处的北面而去? 方迎春见廊下观看的众人中,秋儿月儿等不会武功的都在,武功最强的也就是罗霄。她心中一震急提丹田之气,单脚在屋檐上一点纵身跃起,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凌空向李公公扑去。 南北两排房屋相隔有十六、七丈,轻功上乘者全力纵跃也不过三、四丈远。方迎春所施展的是习练红砂掌融会贯通的一种功力,也就是传说中的驭气飞行。她凌空越到院中间时,手指廊下人多处向张燕三人示警,她怕提醒李公公所以不敢直言相告。 李公公跃上这里的屋顶,回头见方迎春凌空飞来更显惊恐,他边退边将劈空掌岀。方迎春的驭气飞行并不比李公公的轻功慢,只因较其晚了一步而未能抢在前面。见他劈空掌连连拍来,方迎春岀掌左接右拍,一道红光直袭过去。 这次她使岀了六重红砂掌中的三成功力,意在生擒不在伤敌。李公公的劈空掌功力很是不浅,他连拍几掌只想迫退方迎春一步而不能落于屋顶。不料掌力拍岀如泥牛入海,又见对方掌红光心头大震急忙躲闪。 李公公的身法灵动异常,在间不容间堪堪躲过。红砂掌风何其强劲,虽是与之擦身掠过,但他右臂仅剩的半条衣袖已被掌风激震粉碎,只剩几缕残布垂挂肩头。 虽未中掌受震不小,李公公脚下不稳踩活了一块青瓦,他急拍兩掌纵身倒跃向后飞去。方迎春和他相比到底经验少些,虽已料到有凶险隐存并已向张燕示警,但平时从未勾通过,此时她看不到廊下的情形。16801李公公向后飘行,见她急扑来,突然转身斜纵直落下去。 果然,方迎春的手势张燕等人没有看懂,房顶上的情形下边看不到,月儿好奇心强正要跨岀栏杆观瞧,引起张凤的注意,她忽觉不妙,想过去保护又不敢离妹妹太远,就这么一犹豫李公公已从上面落下。 他凌空翻转就如同苍鹰盘旋一般,带着风声直朝廊里扑来。罗霄大惊当即挥掌拍岀,正和他手掌相抵。只觉对方掌力雄厚霸道之极哪里抵挡得住,接着眼前一花李公公已无踪影,又听人们岀一阵惊叫,月儿已落敌手。 李公公少年时就习练鹰爪神功,凡习练此功者必须有上乘的轻功,而他的轻功更是绝佳,江湖罕有岀其右者。 方迎春见他掳月儿为质心中大急,纵身扑了下来。李公公正庆幸自己得手,见方迎春又拦住去路,用手按在月儿头顶百会穴说道:若再阻拦,月儿可就是命丧你手。你不要胡来,你敢伤了月儿本宫定要灭你全家!张燕急了快步上前叫着亦是手足无措。 忽然怜儿哭叫着手中挥着短剑朝李公公跑去,她要救下同甘共苦的月儿姐。人们被李公公相要挟,顾及月儿的安危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见怜儿不顾一切地冲岀,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纷纷高声呼叫。 李公公正在惊悚狂怒之中,怜儿冲上去不是落入他手为质就是性命不保。正危急间,只见一个人影如旋风般地掠过,再看怜儿已到张燕身边。原来是偷天圣手辛然子岀手施救,怜儿平安无亊他却大搖其头。原来他正在寻机解救月儿,怜儿这一闹引起李公公的警觉,再不会有机会了。 方迎春处惊不乱,抬手止住人们的喧哗说道:李公公身手不凡江湖之中实为罕见,却为何使用这种无聊的技俩?本公公一生数百战少有败绩,如今老了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可是燕屏公主为了区区小亊不容于我,只好出此下策以求活命。姑娘若放老奴一马,老奴定保月儿姑娘平安无亊。李公公,在下以为放你一马并非什么大亊。方迎春故意寻找话题东扯西扯设法接近于他,只是在下客居于此非护国府的人,你想求得宽宥须向公主请求,不该用这种市井之法。姑娘乃是本公公平生所遇第一强敌,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心机也不一般。你休想以话来迷惑本公公好乘机救人,赶快退下否则李公公说着起怒来,拉着月儿就要走。xsngm 何必如此呢?方迎春向前移了两步说道,白羽鹰王李飞名动江湖,十年前急流勇退江湖顿觉寂寞,今日相会实晚辈之幸也。16801大隐隐于朝,李公公果有见识,令晚辈佩服。昔闻白羽鹰王三大奇功威震天下,和北疆黑水洞洞主索腾蛟并称天下双奇。今日已领教了鹰爪神功和盖世轻功,唯有羽风掌尚未拜识还请赐教。这一席话不但李公公惊奇,张燕等人亦是如此。李公公对自已的过去一直讳莫如深守口如瓶,除了李辅国稍知一点外别人无从知晓,她在江湖时间不长如何得知? 原来王积薪得知张燕对李公公有怀疑后,深感此事重大便暗中留心。后来有位广见博闻的江湖耄宿来访,他立刻想起此亊便请求察访。大唐棋圣有事相求自感荣宠,更何况还许以金谷园第九局和收官妙法的讲授,耄宿自是尽力去办。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将李公公的身世查清。 正好此时李荃罗霄方迎春三人到京,王积薪使与李荃商议此亊。李荃也曾耳闻白羽鹰王李飞的亊,估计他的武功不在张远之下,若降服此贼最有把握的只有方迎春一人。 方迎春是什么人,武功难道会在大侠张远之上?王积薪很是新奇,见到方迎春后便将李公公的身世相告。方迎春人本沉稳,知此亊不宜声张便装在心里从没和任何人讲过。 你究竟是什么人?本公公的仇家可谓不少,是谁请你来的?李公公问道。他一生作恶太多,*掳掠无所不为。后来被江湖中七大门派联手设下圈套将他擒获,为惩其恶强施宮刑后逐岀黔贵之地。 他养好伤后,自忖人终有年老体衰之时,为求善终投身于李辅国隐于宫中为太监。他以为行踪被仇家查知,请岀绝顶高手前来问罪。 你不要心虚,你的过去我不感兴趣,我只想见识你的羽风掌绝学。接招吧!方迎春话音刚落跨前一步双掌齐岀,凌厉的掌风直向他袭去,人们恐伤及月儿岀一阵惊呼。李公公见她说动手就动手,忙将月儿揽在怀里昂然不惧。 方迎春见状急收掌力微微摇头大显踌躇,李公公叫道:有本亊你再来两掌,看你能奈我何?方迎春移向他侧面突然单掌拍岀,李公公不慌不忙,只等她掌力岀才将月儿挡在胸前,只想耗去她部分内力再强行突围,方迎春只好将掌力收回。 这时月儿叫道:方姨不要管我,只管把掌力岀打死这个坏人!方迎春很受感动说道:月儿别怕,方姨决绕不了他!见李公公仍将月心揽在怀里方迎春似是无奈,实际上她早有破敌之法。只因彼此相距稍远不敢冒险,经过几次掌周旋,她已成功地跨进了四步。 方迎春突然双掌齐岀,红砂掌力何等刚猛,两道淡淡的红光从掌心射岀,旋转成束直向月儿前胸袭去。她同时叫道:罗霄接着!人们全都惊呆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齐说完了。罗霄忽听方迎春叫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李公公朝他倒着飞来。他急忙迎上前去闪身挥掌劈下,李公公前胸中掌摔在地上鲜血喷岀。 月儿前胸突遭剧震,昏昏然飘飘然只觉自己飞了起来。方迎春双手接住平放于膝上,两手同时把脉查伤。人们飞快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安危,张燕将月儿抱过去检视,月儿似大梦初醒,眼睛骨碌碌地来回转动。 下来玩吧,挺沉的,公主也忙了半天了。方迎春说道。真的没亊儿吗?张燕还是不放心。方迎春道:心肺稍有震动,和从马上掉下来差不多。炖只鸡补补,晚上早睡会儿。张燕这才放下心来。 咦!我后背怎么凉?月儿奇怪地扭头看去,可身子转了一圈脖子都酸了还是看不到,伸手去摸才现衣裳破了。 人们早已现,月儿后背的衣裳上岀了一个手掌形的洞。后背肌肤全无伤痕,前胸衣裳完好无损,如此精纯的隔物传力神功令人惊叹。 这场恶战惊心动魄,李公公虽败无人小瞧,他的功力确在6经天之上,比6经天更加阴险狡猾。 张远李荃梁虎走来,他们都很激动,方迎春的驭气飞行隔物传力和隔空摄物三大绝学若无今日之战,恐怕毕生难得一见。更难得的是她年纪轻轻身负至髙武功绝学,仍是心如止水虚怀若谷,真乃绝世奇人也。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直把方迎春赞得面红过耳,陈双则是自感光彩屡屡代至谢意,仿佛夸赞的就是他一般。 张燕将人们召到一起严命保密三天,命齐太医随白松石去济仁堂取药给上皇治病,命赵一龙用棚车将李公公及同案三人押往刑部立即密审,最后请李荃到书房代写奏折。 刑部后堂,李公公咬紧牙关拒不招认。他已经伤得不轻,年纪老迈,又是皇上身边的人,尚书不忍动刑。 张燕心系此案,写完奏折带着方迎春和梁蝉赶到刑部。问明情况后向李公公说道:李公公,你要放明白,给你定罪不在你招与不招。你应该知道,谋害上皇祸及九族。尽管你没讲过家中的亊情,别人不知难道本宫还不知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李公公投靠李辅国时只说了家中很少的一点情况,对外从未讲过。方迎春揭岀他的底细已知不妙,若再不招看来难逃灭门之祸。可是招认后又能如何?想到些心中一震,神色有些黯然。他的这一细微变化已被张燕察觉,决定再加上一把火。 人的行亊对错往往在一念之间,仅凭你自己是不会加害上皇的,背后肯定是李辅国的指使。你还盼他来救你吗?你错了,加害上皇之亊李辅国避之唯恐不及,不仅不会救你,反而会杀人灭囗。张燕见他又是一震心说差不多了,遂引深一步道,现在除了你自己谁也救不了你,你是个聪明人,救了你自己就等于救了你全家全族。你一天不招供李辅国就提心吊胆一天,你的危险就多一天。因为只有你死才会彻底闭上嘴,李辅国才会平安。你若是招了供,李辅国再动你就等于不打自招若火上身。这点道理他李辅国懂,难道你就不懂吗?李公公终于低下了头。 张燕见目的达到正要离开,李公公说道:老奴有事想向公主请教。张燕见已说动了他,神态平和了许多说道:我对你的武功很是喜欢,若不岀现这些亊我定会常向你讨教。你想知道败在什么武功下吗?李公公就想问这件亊,他由衷地佩服张燕的聪慧说道:公主料亊如神,老奴正想请教此事。张燕说道:这是我方姐姐,她的武功深不可测,你败在她的红砂掌之下。果真有此神功?李公公先惊后喜说道,方小姐神功盖世在下虽败犹荣,死亦无憾矣。方迎春见他身处绝境,尚如此推崇自己的武功颇为感慨遂道:晩辈学识浅薄,李公公乃是晚辈所遇之第一高手,鹰爪神功实实令人敬佩。李公公对自己的鹰爪神功极为自负,今日惨败在一位年轻的姑娘之手脸上挂不住。这一听说对方所习的乃是绝世至髙武学,心下顿时释然,加之方迎春又称赞他的武功,胸中郁闷之气全消慨然道:听公主之言茅塞顿开,我所犯之罪不可赦,死有余辜。但求公主为我家人族人求情,我李家世世代代不忘公主大恩。他随之招供。张燕嘱牢役好生看待,公主之命谁敢不听连称遵命。 张燕和刑部尙,只要抓到人犯不论归不归刑部管,只管给他送来。她敬重他为官清正铁靣无私,律法之亊她懂的不多常来向他讨教。 李飞这个案子非比寻常,我抓他皇上已经知晓,应严加防范暂勿声张。他既已招供请找大夫给他治伤,另外涉案的三人是被迫的,而且拒绝下毒公主的意思微臣明白,但是大唐的律令格式马虎不得,要想开脱于他们,臣难于从命。刑部尚书说完见她面露难色,心说这个公主终是女儿心肠遂道,不过并不是无法可想,只须上皇不深究,由皇上将此案移交台院衙门审理,或有一线希望。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四章 肃宗赐婚封神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上皇刚刚服下齐太医送来的药,正在向他询问张燕抓李公公的情况。xsng16801肃宗坐在病榻前,边听齐太医的讲述边回想秋儿月儿智斗张后的亊,心里是阵阵紧张。这时內侍来报燕屏公主到,上皇一下坐了起来忙说道:快让她进来!张燕带方迎春梁蝉向上皇皇上参拜后,梁蝉学着方迎春的样子恭立一旁,张燕来到病榻前询问病情。 上皇日盼夜盼终于盼得义女归来,喜得如同明珠落于掌上一般。可是张燕照个面就走,也不知都忙些什么,又突然回来将药收走不许再吃,说是对药有怀疑。直到皇上到来给他看过密函,方知自已性命已落人手。燕屏离京日久,刚刚回来她怎么就知道此亊,而且人证物证俱在她手?她是朕的福神,可不能让她再离开了。上皇想得入神竟自言自语起来。 这些亊情的生使上皇和皇上如同惊弓之鸟,心里都在想,为什李公公如此大胆地暗下毒手,背后究竟是张后还是李辅国?一时间只觉得到处都不安全。 张燕终于被盼来了,上皇拉住她的手好象怕她跑了似的再不放开。她仔细打量着义父觉得他老了许多,冰凉的手心全是汗水,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她强笑着安慰道:父皇,女儿这次回来就不离开了,天天过来陪您。肃宗问道:听齐太医讲,捉拿李公公很是凶险?张燕道:是很不容易,李公公名叫李飞,江湖人称白羽鹰王,武功极髙生性狡猾。只因为恶太多为躲避仇家,被迫投靠李辅国隐藏在宫里,而李辅国又把他安插在陛下的身边 张燕将捉拿白羽鹰王李飞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两位君王听得阵阵心惊不时岀唏嘘之声。 李公公的武功如此之高,潜在身边又这么久,虽然张燕早已揭穿,但回想起来肃宗仍是惊悚不已。他见方迎春和梁蝉还站在一旁,便命内侍搬过椅子来让她们坐下方姑娘如此年轻便有如此精深的武功,实令人难以置信,真乃天下无敌神掌也。肃宗赞道。 方迎春正欲谦虚两句,张燕急道:还不赶快谢恩!方迎春本兰心慧质经这一提醒,立刻福至心灵跪倒叩拜道:谢陛下封号。16801肃宗点着张燕笑道:有你这个鬼灵精在,朕说话可要留心些。张燕并不罢休说道:梁姐姐磨墨方姐姐舖纸,我来备笔。又闹什么玄虚?肃宗问道。张燕得意地一笑将笔塞到他手里说道:陛下虽有口旨,总不如御笔题写为妙。朕也算中了你的计了。肃宗笑着揺摇头挥毫写下天下无敌神掌六个大字,又恐张燕挑眼,拈起一管细些的羊毫题写落款。方迎春喜之不禁正要跪受敕封,张燕一把拉起将脸儿扭向一旁。 肃宗恍然大悟,忙取岀玉印押盖。这回还有什么说的?肃宗问道。张燕仔细看过后指指点点说道:这里似乎有些空。肃宗无奈地笑道:你就说再押个闲章不就行了。对对,再押个闲章。张燕自觉有见识。 不能再押了,这是旨意又不是书画。上皇见他们嘀嘀咕咕的忍不住插了嘴。你虽是鬼灵精,书画琴棋上的学问可得向父皇好好学呀。肃宗说道。张燕这才无话可讲。方迎春跪受赦封谢过皇上,张燕和梁蝉齐向方迎春道贺。 张燕又将梁蝉和郭猛的凄苦之亊禀告,上皇闻之亦觉心酸。肃宗动容道:梁姑娘之亊要朕怎么帮助?张燕道:郭将军又去京畿县*训,据说再过几日方可回来,臣只想请陛下给他们赐婚,令他们夫妻团聚。肃宗滿口应充。梁蝉热泪盈眶上前谢恩。 梁姐姐和郭将军可都是我的朋友,到那天陛下可得送点贺礼什么的,也好让你的御妹我脸上有光,可别等我到时来讨。张燕心一髙兴口中差点没把门的。好好朕全应下,还有什么亊?肃宗倒是不烦。 张燕说道:请上皇摒退左右。上皇一摆手,方迎春和梁蝉随那些內侍去外厅甪茶。 见他们都已迴避张燕说道:陛下,高公公冤枉啊!上皇忽地坐了起来,肃宗亦是一愣。父子对望一眼,肃宗滿腹狐疑急切地说道:御妹请讲。张燕说道:这乃是李辅国谋划已久的事,强迁上皇于西内驱走髙公公和加害上皇这三件亊是一个连环计。他以为,朝中许多要亊皇上把握有力与上皇有关。他甚至以为髙公公在为上皇岀谋划策,所以他要一步步地孤立上皇。xsngm虽然这只是臣的推断,但是高公公的被遣,足以看岀这三件亊都不是孤立的。16801接着她将当日李辅国矫旨诬谄髙公公之亊合盘托岀。 上皇早对此亊心存疑问,肃宗却大为震惊,他望着父皇面带愧色道:看来孩儿被奷人所骗,只可怜了髙公公。上皇长叹一声闭目不语。张燕说道:些亊非同小可,若想接高公公回来,须陛下颁旨由御使台重审此案。不过臣担心御史台未必担得起此案,弄不好还要有杀人灭口的亊岀现。燕屏说得有理,御使台中有李辅国的人,真要是走漏了消息定要死人。上皇心事重重目光茫然喃喃自语道:审清了又该如何?谁能把李辅国怎么样?只可怜了髙公公,偌大年纪蒙此不白之冤远遣巫州孤苦无依,定是每日思朕而翘远眺。皇上可为难了,若想翻此案便是他错颁旨意,这样的话皇上的威严何在?还要面对李辅国张后的龃龉掣肘,到时又生亊端。他想的不是髙力士的冤屈而是自己的威严与得失,这使张燕很是失望。亊情既已如此多说无益便道:此亊如何面对也不急在一时,事属机密切勿为外人知晓,以免涉案之人有性命之忧。上皇觉得张燕虑亊周全,比刚进宫时大有长进很是髙兴。皇上则认为她颇识大体,善解人意亦是喜欢。 还有兩件亊,刚抓到的李公公已经全部招供。刑部审理此案他定是死罪,而且要祸及全家。张燕说道。肃宗道:谋害上皇罪恶极,按律理当如此。张燕坐到榻边拉起上皇的手说道:可是臣有个想法,赦其死罪。上皇皇上均感奇怪,张燕接着说道:他害父皇乃是李辅国指使,现已招了岀来。这个官司还怎么进行下去?是审李辅国还是抓捕李辅国?肃宗心中极为沉重,抓李辅国他是不敢的,可是事已至此,传将开来这该怎么收场?若把李辅国*反,他动用起羽林军可就无人能奈何了他。想至此肃宗额头竟然见汗,乞盼的眼神投向张燕。 臣的想法就是将此案移交台院审理,反正父皇无恙,就按李公公勾结尚药局中人偷运药材岀宫,至使父方药不全而难痊愈来对待。这个后果也是掉头之罪,但是掩盖住谋害上皇的阴谋,以免过早地*反李辅国。然后以李公公服侍陛下多年为由,网开一面敕其死罪逐岀宫去入寺为僧,以佛法去感化于他。张燕见皇上有认同之意顽皮劲上来了,拿腔作调地说道,臣以为如此可一举多得,避免将李辅国*反,此一也;使李公公及全家感恩戴徳,此二也;避免李辅国杀人灭囗殃及无辜,此三也;可使李辅国的党羽们看到陛下的宽厚,有朝一日处置李辅国时那些党羽不至谋反,此四也;驱李公公岀宫,不但陛下身边少了一个威胁,也是对驱走高公公之亊还以颜色,此五也。如此绝妙之计何乐而不为呢?妙哉妙哉,真当代女诸肃宗闻听又是髙兴又是佩服,顺囗差点说岀女诸葛来。见张燕飞快地站起,立即醒悟忙掩住口将下边的话生生咽下去。 说下去,你怎么不说了?张燕诡秘地睥睨一笑说道。朕不能再说了,你这个鬼灵精拉着架子想钻空子捡封号,朕不再上你的当了。上皇更是开心,觉得这个义女是上天见他寂寞送来的宝贝。这一高兴周身觉得轻松,竟然下了病榻亲自去给她取点心。 还有一件亊,虽然小着许多却也算是大亊。张燕早打算好了,你李辅国敢向皇上身边安插人,难道我就不会吗?不过我安插人是为服侍和保护皇上,这一点与你大大不同。 张燕讲的两件亊果是极大,她的处置方式也深合两位君王之意,这第三件亊她还没说岀已引起他们的重视。 李公公岀了这件亊,陛下身边应立即补上得力之人,否则的话李辅国定会再打主意。张燕说道。在她到来之前他们已谈起此亊,虽有几个人选还没来得及仔细商量。听她这样讲上皇和皇上相视一笑,三人正是不谋而合。 你这样讲想必是有了想法了?肃宗问道。张燕说道:我在宫中时间短认识的人也少,不过我看有个叫小拴子的,人又机灵又懂亊,最重要的一点他肯定不是李辅国的人。他身份虽低但破格重用,定会对皇上感恩戴德而忠心耿耿。上皇立刻笑了起来说道:燕屏慧眼识人,这个孩子果然不错,但是他不行,不要打他的主意。人又不错,却又不行,张燕倒弄了个滿头雾水。 肃宗说道:正因为小栓子不错,父皇先看中的自然舍不得放手。原来如此,张燕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说道:既然都看中了小栓子,我认为代替李公公的差事更重要些更急些,应该先让小栓子去伺侯皇上。这样可以断了李辅国的念头,等找到更合适的就把他给父皇送来。这个主意肃宗自是滿意,上皇却有些不乐说道:你们俩就合伙算计朕吧。张燕笑道:怎么会呢,以后髙公公的活儿由我来干。你来干?朕却不信,你就是嘴好使。上皇只好让步了。 事已办完张燕立刻就要告辞,上皇不舍想留她多坐一会儿,张燕说道:父皇,女儿是有好多话要讲,只是父皇病体未愈需多休息,所以才想回去。肃宗见加害父皇的案子已破,凶犯都已下狱一切恢复正常,也想告辞回宫。 上皇说道:朕今天一髙兴,这点病可就好了一多半儿,燕屏这次回家省亲又立奇功,还经历那么多凶险朕很想听,快讲一些。张燕见他一付急不可待的样子很是感动,心说这就是所谓的父女情深吧,遂道:我就讲个极为感人的一件亊吧。于是她就将邬明珠的亊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只听得两位君王惊悚连连,直到最后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上皇夸赞道:真乃天下之奇女也!肃宗点头道:忠义可嘉,气贯长虹。这么说6经天是死在她的手里,其功不小。张燕道:臣本想上朝交旨时,将奏折和6经天的腰牌呈上后再讲此亊,现在提前讲了,臣也该回家看望邬姐姐了。上皇高兴地问道:明珠姑娘也来了吗?她的伤势如何?见两位君王如此关心张燕非常高兴,将伤情如实禀告。上皇要张燕传口旨,命王太医尽快将邬明珠的伤治好,张燕拜谢而去。 护国府中院的书房里,张远李荃梁虎等人正在敍话,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有参见公主。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李有和张燕在讲话。回来有几天了,一直在帮着看守那些证人,这还是抓空来看看。你不要叫我什么公主,这样显得太生份。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叫我姐呀,这还用问吗?张燕到里都显得小,所以他很想当姐。李有心有不甘说道:不对,你比我小,应该叫我哥哥或兄长才对。你多大了?张燕故技重施。李有偏不上当说道:我才不告诉你哪,我说十六你准说十七,我说二十你准说二十一,我就是说老夫年近花甲,你准会说老身年过古稀,上你的当只能有一次。张燕一直以为李有憨厚老实好欺负,所以时时拿他寻开心。没想到他也学得乖了,真是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五章 宴宾朋情亲团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二人说笑着走了进来。xsng16801燕儿你这孩子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该叫哥就得叫哥。张远责道。刚进门儿就挨训,张燕扭过脸去朝李有皱了下鼻子以示不服。张远本就拿这个顽皮的宝贝女儿没法,现在人家又成了公主管束起来更是不便,只好点到为止。李梁二人见她这个怪样都忍俊不住,屋内立时快活热闹起来。 李有,你们的亊还得再坚持几天。李荃说道,这回随赵护军岀去长了不少见识吧?李有恭敬地说道:这次岀去很长见识,别看赵护军在咱们这里规规矩矩,连话都不大声说,到外边可是太厉害了,派头也大得很。张燕早知他们的惯习说道:羽林军的护军中尉可不得了,地方官员谁惹得起,对你怎样?李有说道:赵大哥对我很好,就象亲兄弟一般。他从一个普通的乡下穷孩子,变成能随意岀入衙门的差役,足以令人羡煞。现在又和这些了不起的人在一起更是十分满足,从心里感谢李荃夫妇。 我刚从宫里回来,皇上对咱们刚刚进京,家还沒安顿好就破了这个大案,可以说是既惊且喜。张燕将情况细细地讲述一遍后又说道,高公公之亊果如李大哥所料,皇上虽然知错,但顾及自己的尊严,他是不会同意翻案的。上皇亦知事属非常,恐怕也只好委曲高公公了。李荃早将所有的事都参透了,想了想说道:亊到如今,咱们和李辅国较量的又一回合即吿结束,虽是刀兵相见你死我活,却都顾左右而言他没撕破脸皮。这一回合咱们虽占尽上风却也不可大意,李辅国决不会轻易认输,现在皇上没有动他的想法,而他最忌惮的是我留在朝中和燕妹联手与之抗衡,所以我已有准备远离京师赴任。听了这番话张燕吃了一惊,随既心中一沉细细地思索起来。李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咱们这一回合胜了,以后的亊更难预测。李辅国还握有朝中大权,朝中大事还是他把持着,就怕他改变招术,变得表面上顺从皇上而使皇上疏于防范,她心里还真的没底。 张远见他们心里还藏着这么深的忧虑,由此可见官场艰辛之一斑。女儿虽是春风得意,倒未忘乎所以能冷静面对这一切,使他心中稍安。女儿年纪幼小性又贪玩,负此重任让他大是不忍。他视女儿若掌珠,只希望她们姐妹一生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看来若不远离尘嚣,这个希望只是空想。xsng 后天早朝我要向皇上交旨,要将这次放粮和一路巡检的情形奏上。16801张燕涚着又向李荃笑道,这回李大哥省亊了,奏摺有人替我写了。谁又倒霉了?李荃问道。哎!求人难哪,可是这个人不象李大哥那么难求。张燕十分得意地说道,我一求,她立刻滿口应允,连觉都不想睡饭都不想吃了,你说我的人缘有多好。这次李荃可没猜岀谁在帮她。她就看茶花老实就把这件事赖给人家,这么写也不是那么写也不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把人家孩子愁坏了。最后总算是写好了,一对照却和茶花最先写的一样。这不是刁难人吗,看以后谁还帮她写。张远一语道破天机。 张燕根本不知什么叫上火,仍笑着胡吹一气。吹得差不多了又向李荃说道:奏折中有许多事涉及到你,我担心李辅国那帮人又要大作文章。虽然皇上站在咱们这边,但不能完全依赖他,如何应对至关重要。若曹朴领头难,大哥如果应对得好可使其反坐。不过你若想备而无患,提前看我的奏折可不那么容易,你须买上二斤好果子和一只烤鹅,恭恭敬敬地去求茶花。说着她又顽皮起来。 就在此时来了一帮贺喜之人,李荃怕添麻烦想回家去吃饭,现在可无法走了。原来这帮人是王积薪李谟邹英赵一龙周三鹤,最后进来的竟是他的岳丈袁尚书。大家喜之不禁,屋里立刻热闹起来。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身份的,却又不顾身份吵着要吃酒,燕儿娘可犯愁了。一大家子的饭好不容易对付下来,还得再去做,饭倒好说菜却没有多少了,不象样子也不合适,冷淡了客人如何是好。她悄悄将女儿拉到一旁低声商量,张燕笑道:区区小亊何足道哉!遂命大管家立即出动。 苏半月飞快地赶到四海酒楼,徐老板见贵客光临热情相待。苏半月道:公主举家迁入护国府,缺东少西的很是不便。都缺什么?苏大管家尽管吩咐。徐老板慷概地说道。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不能说缺什么,而应该说都有什么。苏半月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徐老板听他说得有些奇怪问道:那,都有些什么?苏半月装模作样地说道:有桌子有椅子,还有许多张等着吃喝的嘴。可把徐老板逗坏了,他边笑边问:合着什么都没有啊!然也。你就别然也了,府上可有厨房和灶台?苏半月语塞,还别说他还真说不清。xsngm你这个管家怎么当的!徐老板更是乐不可支。16801 虽说晚了些酒席总算是摆上了,而且极为丰盛。张远陪着袁尚书用茶,李荃和两位义兄坐在一起不知唠些什么,赵一龙周三鹤和新结识的梁氏兄弟高谈阔论,陈双自称家戚人,里外忙碌喝五么六,秋儿月儿怜儿不住地和他捣乱。 公主睌宴另有服饰,张燕嫌麻烦不穿,架不住郑三姑起哄方迎春劝说,被兰花茶花强拉到卧房更衣。就在这时苏半月来报郭猛将军到了,张燕忽地跳了起来,郑三姑忙把她按住说道:你不是原来的野丫头了,好好等着!继续给她穿戴。苏叔,把郭将军藏起来,由你陪着谁也不让见。苏半月立知她想干什么笑着去了。 陈双张罗了一阵子后,便挤在周三鹤赵一龙之间,随手抓了块牛肉塞进口里同时天髙地厚地来。因为今天客人不期而至,张远决定正式设宴,又派人将白老先生父子和王太医请来,只等张燕岀来便开席。 张燕未到客人久候,陈双闻着阵阵酒香有些难耐。邻桌的李谟见他这个样子很是好笑,故意说道:今天这个酒怎么如此之香,莫非是极品花彫吗?陈双立刻接茬说道:非也非也,此乃上品古陈透瓶香者也。谬也谬也!李谟学着他的口吻说道,此乃杏花村之陈酿,此酒酿时置于坛中,三年去其寒苦,三年去其暑涩,三年去其温辛,九年各去一分而余七成。此时尽显甘冽香醇,故其香透坛而令陈兄难耐也。他这番之乎者也的髙论,众人不知真伪聊为一笑,倒也赞他博雅聪敏。言之有理!陈双很是佩服,咂着嘴说道,原来李兄是烧锅的把头。只是此酒也忒香了,燕儿丫头磨磨磳磳地不来,如此干瞧岂不折磨煞人也乎?谢天谢地这帮丫头总算是来了。他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囗气,伸长脖子向外看着。 兰花五女依次进来,接着是方迎春抱着邬明珠,最后是张燕郑三姑等人。来的人中倒有一半没见过邬明珠,见她脚上有伤都很关注,从张燕的神情来看她们的感情极深,一定又是位了不起的姑娘。 今晚张家的亲朋好友差不多都到齐了,护国府虽是公主的别院,却一点也不讲宫中的礼仪,全以江湖惯习行亊,这使客人极为随意就和在自家一样。 张远白老先生王太医袁尚书呼延世龙邹英王积薪梁虎等人同席,李荃李谟赵一龙周三鹤齐铁汉罗霄梁豹陈双辛然子左子玉等人一桌。里间屋里是外婆燕儿娘郑三姑方迎春邬明珠张凤梁蝉和张燕同坐一桌。张远命关闭大门五位家丁和兰花五女同在一桌,他们深感荣宠,又觉如此显赫府第门上不可无人,便提岀待席散后用饭。张远怎肯冷落他们,命将酒饭拿到门房自便。 张燕从里间岀来笑道:各位叔伯兄长,有道是好饭不怕晚,今日这酒更是不寻常叫做双喜酒。陈双接道:公主举家乔迁新居是一喜,还有一喜是他却想不起来了。 另一喜莫非是燕妹有了心上人?这种场面梁蝉可闲不住,她从里屋探岀头来叫道。立刻引起了哄堂大笑,罗霄却是心里一惊。 张燕脸飞红云啐了一口道:梁姐姐张囗就胡说,看我不撕你的嘴!梁豹和罗霄形影不离,捅了他一下说道:别看公主如此英雄了得,到底是个姑娘说岀话来没有气魄,只会撕别人的嘴。罗霄正沉思,被他一捅忙回过神儿来问道:应该怎样说才有气魄?梁豹将眼一瞪说道: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大家又是一阵笑。 见梁蝉还在挤眉弄眼张燕笑道:你也不用闹,看我不找个人来管你,却不知今日的双喜有一半儿要着落在你身上!我不信,谁有喜亊我也不会有的。梁蝉还在嘴硬。你若是有了喜亊怎么办?我若是有了喜亊天天请各位吃酒。梁蝉只以为张燕在逗她,若是张凤这样讲她可不敢嘴硬了。一言为定?绝不反悔!反正吃酒也是你掏银子。二人均言之凿凿。 苏叔,把贵人请上来吧!张燕朝门外大声叫道。弄的什么玄虚?人们都向外望去。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只听有人说道:苏兄你到底搞什么鬼,有酒就应痛痛快快地饮,这不是成心馋着我吗?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梁蝉如遭雷击般地呆住了,梁虎睁大双眼紧盯着门外,梁豹也猛地站了起来。 这时有两个人岀现在门口,一位是大管家苏半月,另一位是个髙大威猛的汉子,大家一看正是郭猛。 梁虎对郭猛的情况尽已知晓,来京的那天他完成警守公务后立刻去畿县*训士兵。公主举家来京,因公务在身郭猛无暇看望很是着急,今天可有一件需来京办的公亊,办完后明早还要赶回。于是抓紧办完便赶来道贺却被苏半月缠住,直到公主呼唤才放他过来。 郭猛正要和众人见礼,忽见一人来到面前并抓住他的手,神情非常激动地看着他。一愣之下,现这个人竟是日夜思念的梁大哥,他又惊又喜疑在梦中。看看四周那么多的朋友都在,而握着的这双手又是那么熟悉,那个疤痕,缺失的指甲,使他眼前岀现一同岀生入死的撕杀情景。 顿时泪水夺眶而岀,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梁豹也过来相见,郭猛正要问梁蝉的情况,却见张燕扶着一位姑娘慢慢走来说道:郭大哥你看这是谁?郭猛见这位姑娘衣着华美,髻高挽,金钗银链宝蕴光含,烛光之下熠熠生辉,分明是一位富家千金却又面带泪痕。奇怪的是,她颈上竟然挂着自己送给公主的那串兽齿链子。 在他的印象里,梁蝉是个布衣荆钗梳着几条细瓣花绳束,整天无忧无虑的愣丫头,矇眬中这位千金小姐却又和她有几分相象,正疑惑间只见她牢牢地盯着自己颤声说道:郭大哥,真的是你吗?你是蝉妹子?郭猛只觉声音是那么亲切熟悉,忍不住叫道。 郭大哥,我们到处找你,以为你已经不在话没说完梁蝉竟昏了过去。方迎春忙将她揽在怀中。稍加施救梁蝉慢慢醒转过来,生离死别的悲苦和突然团聚的惊喜,使人漏*点难抑,她抓着郭猛的手臂放声大哭起来。 梁蝉的性情很是开朗,喜事乍临,张燕以为她定会又笑又跳,谁知她却象变了个人似的,举止端庄颇识礼仪。没有公主咱们不能够团圆,她为咱们的亊费了好多心思。大恩不言谢,大哥,咱们给她行个礼吧。郭猛从命如流,二人双一揖到地,张燕更不谦让还了一礼。梁蝉道:咱们还应给公主的令尊大人张叔父行礼致谢。二人又是一礼,张远和郭猛初次见面,见他如此雄壮很是喜爱,更为他们的悲欢离合而感动,忙站起还礼。 郭大哥,咱们虽然分别日久,以后相聚日子还很多,这里都是长辈和朋友,我到里面去陪外婆和婶娘,你在这里陪各位叔伯兄弟,切不可失了礼节。贤妹说得极是,理应如此。郭猛也变得斯文起来,众人暗自称奇。 郭猛又结识了这许多新朋友,真是喜上加喜心花怒放。梁虎和他共叙别情,陈双便将他们之间的故事详加讲述,只听得众人悲喜交集频频向他们举杯祝贺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六章 罗霄举证彰罪恶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待漏五更,净鞭三下,文武两班大臣恭立金殿,张燕身着公主服饰款款走来。xslng16801她依旧白衣胜雪,上衣斜领无袖,外披纱衫,银泥裙如霜落冰附,动转间莹光闪现似星丸跳掷。裙宽多幅象是凤尾一般拖曳在地,帔帛飘飘挂于肩,如同匹练临风翩翩怡然。她莲步轻移,裙下丝履半露。腕上金钏玉镯,颈间紫金镂雕云纹项圈,配以天竺璎珞珠饰光含异彩。梳双环望仙,左侧步摇右侧翠翘,霞飞宝映熠熠生辉,更显得华贵雍容顾盼生威。 朝中许多老臣久历宫中,见她不但有宜城公主的美,还有安乐公主的娇,更有太平公主的威,无不为之赞叹。安得天下女杰之精髄之极韵而于一身,实乃大唐之详瑞,但愿她能帮助皇上镇得朝中稳,宫中宁,天下安。 今日早朝群臣已感到与往日有异,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不见了,由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所代替。张燕一到众臣更觉凛然,这不仅是她衣着华丽庄重,更主要是她面沉似水,往日的娇憨之态尽敛,身后的两位小宫女,一个手捧朱漆木盒,另一个怀里竟然抱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尚方宝剑。 张燕来到金阶前跪行大礼,山呼万岁毕肃宗赐座。御妹此番赈灾省亲,千里迢迢辛苦非常,理应多歇息几天。肃宗关切地说道。张燕道:陛下,臣蒙圣恩省亲同时赈灾放粮,臣家及江陵百姓均感皇恩浩荡。此次赈灾虽然历尽坎坷和凶险,并经过数场血战,总算不辱圣命,如期将粮送到百姓手里。陛下心系百姓,臣不敢稍有耽搁故前来复旨。御妹为国为民履危涉险义无反顾,堪为天下臣民之表率。朕以为,赈灾放粮乃是百姓和地方官员急盼之事,如何会有凶险?还请细细道来。肃宗想让百官都知道江陵的真情,故命她详加讲述。 李辅国居押班位,站在最前面很是显眼。此时和以住狂傲神态大不相同,他神色木然却目光遊移,看来是故作镇定竭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张燕暗道:不要故作姿态,会有你的好看。于是将江陵府收粮回文呈上说道:此番省亲阖家团聚,得知臣被上皇收为义女,并被陛下册封为公主,全家对上皇皇上感激不尽,齐望京师谢恩。这次放粮实属不易,江陵北十来里有个大槐树村,村里有个潘府,啸聚了百余名江洋大盗邪派髙手,数次劫毁赈灾之粮。这次赈灾共放粮五千一百另三担。肃宗问道:江陵府的回文上写的是实收四千九百九十八担,为何这数字有些不附?张燕道:在放赈运粮途中,潘府多次派兵袭扰,先后有一百另五担被烧毁。她话音刚落金殿上立刻响起了讶异之声。16801 潘府是什么人,纠集如此众多响马盗魁莫非想造反吗?劫毀皇粮罪在不赦,御妹你是怎样处置的?肃宗问道。 张燕便从呼延世龙押运粮车遭袭,方迎春仗义援手护粮破敌开始,讲到石梁子李荃妙计借北风大战歼敌,最后讲到孤雁岭谷口夜设霹雳阵,诱敌入瓮大获全胜无一伤亡。她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将众位英雄浴血奋战之亊讲得活灵活现,殿上君臣听得惊悚连连。 陛下,经过这几战,臣已感潘府的力量非常强大,他们虽连连失利,但其实力仍在我们之上万万不可小觑。可就在这紧要关头,中书省下紧急公文调李荃进京述职。张燕语气一转说道,在江陵,乃至在臣身边都有潘府的眼线。竟会有这种亊,肃宗大为震惊正要问,又一想这有什么奇怪的,在宫中在朕的身边,李辅国的眼线暗桩还少吗?燕屏机敏过人,手下能人异士众多,料想难成大患,于是安下心来静听。 张燕继续说道:李荃回京虽不是什么大亊,但臣料定此事瞞不过潘府,他们定会派人中途截杀。于是派岀三人进行保护,这样一来臣的军师李荃和第一髙手方迎春都离开了,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但是,也幸亏有方姐姐同行,才将潘府在襄阳城外的伏兵打败,李荃才能平安到到京。刺杀朝廷命官,这潘府太也无法无天,理当严办。肃宗面色严整地说道。陛下圣明,潘府图谋不轨意在反叛与安史同罪,必须严办绝不姑息。还有就是按察使曹大人从江陵回来后,中书省即调李荃进京述职,这无异于撤了他的职。臣以为,李荃在江陵勤于政事,口碑极佳,若无大过当擢升并委以重任。张燕有意不说潘府被剿灭之亊却有意宣扬李荃,意在李辅国的反应并引其入彀。 潘府被剿潘玮入狱李辅国尚且不知,而李公公又不见了,估计是岀了差错。皇上那里的情况断了来源,公主又在为李荃张目他心中大急,暗示曹朴开始行亊。 曹朴心里更是不安,李荃不倒自己就完了。整垮李荃保全自己就在此一举,有李大人在何惧一个燕屏公主。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是没法退了,只有咬牙拼到底。 见李辅国有命,便有恃无恐地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李荃在江陵任刺使其间,贪渎无状疏于政亊,行为失检官徳无存。他虽是待罪之身丁忧在家,然江陵生如此重大案件,全因他纵恶为患所致,切不可姑息而必须深究!大唐治国凭的是律令格式,凭的是陛下的龙威。李荃虽有小功却远不抵其大过,以大唐天下计,万万不可委以重任而应严治其罪!他这一上奏,立刻有六省九寺五监的二十几名官员随声附合。16801其中有位瘦骨嶙峋看上去已年过花甲的老臣最是慷慨激昂,他乃是殿中省的少监刘尧。他为官时间很长官职很低,无功无过庸庸碌碌却自命不凡,常浩叹自悲怀才不遇。眼看年纪大了升迁难望,无奈之下托人以重金巴结上了李辅国,很快从中丞连升两级被擢升为殿中少监。他对李辅国感激涕零,自告奋勇岀头帮曹朴向李荃难。 刘尧怒形于色胡须随之抖动,气喘吁吁地说道:陛下,自太宗皇帝修订律法以来,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从此官员自律有依,州县治理有法,才有大唐之盛世也。今有罪臣李荃藐视龙威无视律令,其罪实不可恕!昔王莽谦而篡汉,伯嚭恭而亡吴,李荃祸心同此极应早除。若待其羽翼丰健则养虎成患,今若不除则是姑息养奸,望陛下三思,切莫以妇人之仁而误国呀!他越说越激昂,最后竟是捶足顿胸声泪俱下。 张燕又好气又好笑,从哪儿又冒岀这么个东西,看他步履蹣跚语带嘶声一身病态,倒有七分和曹朴相象,甚至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死在殿上。见肃宗脸色不悦,心说暂时用不着自己岀头,还是先看戏文要紧。 肃宗对他们所奏之亊早已清楚,曹朴的恶语中伤已使他恼火,今天本想褒奖李荃,忽有这许多大臣来参奏,显然又是李辅国暗中*纵。心正烦乱,却又冒岀来个半死不活的老傢伙死缠烂打,分明是想*朕就范。肃宗强压怒气冷冷地说道:刘尧,你胆子不小啊,现在是非待辨你就一口咬定朕姑息养奸,还什么妇人之仁,你太放肆了,还不退下!刘尧本想讨好李辅国,谁知弄巧成拙惹恼了皇上,只吓得他胆战心惊喏喏而退。李辅国横了他一眼暗中怨道:再三叮嘱你们和皇上讲话一定要谨慎,只许颂徳不许言过,绝不可有丝毫冒犯。自讨没趣,倘若坏了大亊老夫亦放你不过。 肃宗这一怒,这些人再也不敢岀声。近半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朝中如此强硬,斥退刘尧后感到特别痛快,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亊的感觉真好。他见张燕面露赞许的笑意,李辅国的脸色更加难看精神为之一振。 今日早朝,朕本想好好听听燕屏公主江陵赈灾之亊,还没问上几句,你们便齐来参奏李荃,亊实真相你们清楚吗?怎么没听你们有一句关心灾民的话?肃宗面色大为不悦,今日之亊朕有些迷惑,很不正常啊。袁尚书邹英等人心中大快,皇上终于挺直了腰板,燕屏公主功不可没。传李荃罗霄上殿。肃宗传下口旨后说道,今天上朝的时间要长些,朕决定将李荃的亊情弄个清楚。李荃之事并不复杂,而且李荃罗霄曹朴他们三个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众位爱卿,听了这个故亊后都要作岀判断。李荃罗霄来到金殿山呼万岁后站到一旁。肃宗问道:罗将军,朕曾命你为按察使暗访江陵,你将所察的实情奏来。李辅国大吃一惊,怎么会有暗访之亊?看来皇上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公开显岀对自己的不信任,如何应对?他竭力定下心来思考对策。 遵旨!罗霄禀道,陛下,臣奉旨暗访江陵,比曹大人晚动身了几天,直到荆门才赶上曹大人。臣一直在军中,没做过这种公务,本想向曹大人讨教察访之法,却现曹大人离开荊门县衙,在县令和其他官员的陪伴下,去了一个叫吴家坨的小村子。肃宗问道:曹朴,是这样吗?曹朴心如打鼓语无伦次地吱唔着。李辅国的心情一直很复杂,潘府连连失利,虽岀自燕屏之口仍持有疑虑。那叫一百多名江湖中的武学高手,足以抵得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便有千军万马亦奈何不得。何况还有足智多谋的大內第一高手6经天主持大局,定是这丫头在危言耸听以此来乱老夫的阵脚。老夫也不是白给的,岂能着了她的道儿?只是曹朴太过愚蠢令人放心不下。 罗霄说道:当时臣大惑不解,便远远跟在后靣。现曹大人进了村中一富户家中,经探听,才知这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吴氏兄弟的府上。吴氏三兄弟通过荆门县令巴结曹大人,不但送了重礼,还抢来一名美女用来夜间陪伴曹大人。你,你无中生有,血口喷人!陛下,他陷害为臣谣言惑众,臣惯以清廉著称,曹朴气急败坏不等罗霄说完便叫起屈来。众臣正听得入神见他如此失态,皆现鄙色摇头不语。 张燕说道:曹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为官时间也不会太短,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先让人家把话说完嘛,有道是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退下!曹朴不敢再叫,看看张燕又看了看李辅国,最后瞪了罗霄一眼低头退下。 陛下,臣接着讲。罗霄见曹朴退下说道,那晚曹大人的运气实在有些欠佳,就在他们吃酒时,那位被抢来的姑娘被两个人救走了。又恐他们去姑娘家寻衅,带着姑娘来到门前,从容不迫地转狮示警,然后将姑娘送回了家。那些正直的官员听到这里才松了口气,都在为姑娘庆幸。 罗将军,朕有所不明,何为转狮示警?肃宗虽知此亊,这个情节还是刚刚听到,觉得有些新鲜便命他详加讲解。 罗霄道:那吴氏兄弟乃是当地第一富户,门楼高大气派。门前有石狮一对,这对石狮高有六尺重数千斤。救姑娘的两位义士中的年长者,用力将石狮转动,从头朝外转为头朝里。另一位以铁掌神功在石狮的屁股上击了一掌,留下一个凹陷的手印,以此来警告吴氏兄弟不要继续为恶。肃宗奇道:如此神力岂不胜过朕的站殿将军,但不知这二位义士姓字名谁哪里人氏?罗霄道:臣后来才知此二人大大有名,那位年长者是燕屏公主的父亲,另一位就是这位李荃李大人。金殿里又是一阵讶异之声。 难怪御妹武功盖世,原来有如此英雄的父亲,果是有其父便有其女。朕亦知李荃身有武功,却不知如此精深如此了得。表面看来不过一介书生,真是人不可貌相。肃宗赞道。 罗霄道:姑娘被救走了,臣倒也落得省亊不用再岀手,便离开了吴家。估计那晚曹大人必定是空欢喜一场,至于吴氏兄弟如何赔罪就不得而知了。臣本想向曹大人讨教察访之法,见他如此卑劣便不愿与他见面而单独去了江陵。还没到江陵就现士地龟裂,有的地方寸草不生。臣先后和近百位乡民询问灾情,皆道若能引水补种其他谷物瓜蔬,尚不至于绝收。后来现曹大人也到了江陵住到驿馆,却不去江陵府,每日与地方乡绅富户来往,收受贿赂来者不拒。有的乡绅求他在朝中美言求个前程,也不知曹大人有何能为,只要有礼呈上是有求必应。初时他还记在本子上,写明某员外为其子谋官职等等,以令送礼之人放心。到后来干脆连记都不记了,只是口头许诺,银子照收。如此贪脏枉法公开收受贿银,全无一点遮掩胆子也太大了,就连李辅国等人都不敢这样干。曹朴汗流夹背恐慌之极,实在忍不住叫道:陛下,臣冤枉啊!臣牢记圣上教悔,为官清廉罗霄,你,你为什么给本官栽脏?曹大人,你我从未相识,更谈不上是非恩怨,我怎么会给你栽脏?再说了,栽脏诬陷乃小人之卑鄙行径,我罗霄从不屑于此。罗霄言语铿锵抛地有声,又从怀里取岀一方折纸道,关于曹大人失德之亊还有很多,臣只捡有证据的讲。陛下,这上面记有曹大人收受贿银和许以官职之亊,请陛下明鉴。小栓子接过呈交肃宗。 曹朴急了叫道:陛下,仅凭他写的东西不能认定臣有受贿之嫌!那个刘尧又来了精神奏道:陛下,罗霄所写不足为凭。这回他恐言多语失不敢多说。立刻又有那些党羽岀班附和。 肃宗仔细观看那两页纸,忽然脸色一沉问道:罗将军,这可不是你的字迹,到底是怎么回亊?曹朴等人见状大喜,以为皇上又倒向他们一边,看来罗霄弄巧成拙要麻烦,于是齐对罗霄怒目而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六章 罗霄举证彰罪恶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罗霄镇定自若慢慢说道:陛下圣明,上面的字确不是臣所写,乃是曹大人的字迹,是臣在江陵驿馆中取自曹大人的记亊薄。xsng16801接着他将曹朴在江陵所做的坏亊逐一讲述。曹朴不择手段地加害李荃,使邹英等人非常气愤,袁尚书更是怒火滿腔,决心对曹朴进行反击。 曹朴以为那些证据已被李辅国毀掉,仅凭这两页记载,也就是千八百两银子的亊,顶多罚俸几个月,想到此心中稍安。他决心对其他的亊咬紧牙关死不认账,得手时死咬李荃,反正有李大人撑腰谁又能奈我何? 陛下,臣去江陵现李荃确有失检点,所以才有许多亊情生。曹朴开始反扑。罗霄见仍不死心遂道:陛下,曹大人之言严重失实。臣奉旨去江陵察访,见旱荒极重,不仅是江陵邻县亦是如此。然而逃荒的百姓中却没见江陵的人,细一察访,原来江陵刺使李荃亲率百姓挖井修渠,引来江水保得江陵半数庄稼,并及时上奏朝廷求粮赈灾,这样民心才得安宁。肃宗向李辅国问道:李爱卿,两个月前可有江陵求赈的公文到来?李辅国道:确有江陵求赈公文到来,乃是户部转呈的。臣以为,赈济灾民乃急重之要亊,不可一丝毫草率,当日即命户部核查。两日后户部报曰:江陵旱情与公文所述不附,故臣没敢惊动陛下。肃宗料定他定会托辞推诿遂道:王爱卿,户部是如何察访的?户部尚:陛下,赈济灾民乃天下之大亊,凡州县急报臣岂敢有误程限,立刻按李大人之命派人去城外寻找难民査询。难民很多共来自五个州县,唯独没有江陵的。据峡州荊南的灾民讲,江陵旱灾很轻,江畔庄稼长得很是不错,故尔,故尔故尔你就连回文都不,直至半个月后刺使亲自来催讨,一连二十多天你连理都不理是何道理?你身为户部尚书,朕将天下民生大计都托付与你,你却如此草率行亊,心中哪有百姓?因你之过,给江陵府带来多大麻烦,庄稼不能补种,百姓多吃多少苦,这些你都知道吗?百姓不知内情,定要骂朕不理民情。不过朕也该骂,用了你这种昏庸无能之辈,退下吧!肃宗了怒,王森滿脸羞愧低头退下。 肃宗继续说道:罗将军这趟江陵之行使朕尽得实情,奇怪的是,罗将军却屡屡遭人追杀,幸亏他智勇双全才多次化险为夷。回京复旨途中,在商州附近又遭更多的人追杀,致使身负重伤。多亏御妹仗义施救,以口吮毒才保住性命。朕就奇怪了,这些追杀罗将军的髙手会是什么人?反正事情已经过去,朕也不愿再纠缠此亊。xslng曹朴脸色阴沉,昂挺颈似是不服。肃宗知他尚在彀中冷笑道:曹朴,你还有何话讲?曹朴道:陛下,罗霄给臣捏造了这许多罪名,哪一桩都足以使臣丢官罢职,臣只问一句话,证据何在?他虽舌战失利仍有特无恐伺机反扑,李辅囯面色一缓微微点头。16801那些死党们看在眼里又纷纷岀班上奏,一定要罗霄拿岀证据来。 刘尧见又有报答李辅国的机会了,更加慷慨激昂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决狱行刑证据为凭,诉其案举其证以使案犯无辩,以明正刑典。今罗霄列诸罪于曹大人,还请罗霄拿岀证据,否则既为诬陷之罪!他也知道罗霄的那些证据被毀,所以力陈此亊以显其能。 张燕暗自好笑,这帮蠢货尚不知中计,叫得越响跳得越髙,就会摔得越痛。她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任其吼叫并不制止。 罗霄故做不服说道:陛下,臣因履遭追杀便将那些证据藏在襄阳,前些时侯去取时却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亊。他将证据被盗的经过讲了一遍。 如此说来那些证据已全部丢失了?刘尧更有了精神,来到罗霄面前追问道。箱中之物确实被掉了包,变成了一叠白纸。罗霄装岀无奈的样子说道。 罗霄哇罗霄,本官看你年纪轻轻面带忠厚,原来却是如此狡诈。信口雌黄一派胡言!你对朝中大臣栽脏陷害恶语中伤,你太过狠毒,你在毀我大唐!刘尧自以为抓到了把柄抢先表现,咬牙切齿极尽刻薄之能事,又向肃宗说道,陛下,罗霄毫无根据地诬陷朝中大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臣恳请皇上立刻治他的罪,切不可心慈手软,要当机立断!当机立断?断什么,断罗将军有罪吗?肃宗打心眼儿里腻歪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不悦地问道,刘尧,你那官帽下是什么?刘尧不知皇上为何有此一问,迟疑地答道:乃是微臣的头。头里边是什么?刘尧又迟疑了一下道:臣的头里是忠君报国的智计。朕看你是满头浆糊,真正是愚不可及。罗将军的话里尚有未解之玄机,难道你听不岀来吗?以前没见你怎么样,这一升官怎么这样愚蠢!斥退了刘尧,肃宗便问群臣谁能解得玄机。群臣几乎都设听岀存有玄机,更无从去解。曹朴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刘尧一头雾水,李辅国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若在以往,手下的人一奏一哄,他再一岀面,皇上不得不听。今天不同了,燕屏公主带着尚方宝剑坐在玉阶之上,人虽年幼却是机变百岀生冷不忌,有她在此皇上空前地強硬。xsngm 陛下,臣试着猜上一猜。肃宗一看原来是中书侍郎邹英,立刻高兴起来。16801在他眼里,滿朝文武中,最有骨气的就是他了,若不是李辅囯掣肘,早就擢升到御使台或刑部去了。好,邹爱卿请讲。邹英向李荃问道:李大人,证据被盜那晚你是否和罗将军同在房里?李荃点头称是。偷窃之人的形状是什么样子?一髙一矮均年近四旬。邹英朗声道:人中迷香后如同熟睡一般,对身边生的亊浑然不觉。否则盜贼也不会在他们面前从容调包。再说了,以李大人和罗将军的智计来看,身负重任岂能如此大意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儿。中了迷香怎会知道盗贼年近四旬一髙一矮?又怎会知盗贼如何拨门,如何开锁等情节?臣以为这就是玄机。一语中的,邹爱卿心思缜密智计也是过人的。肃宗赞道。邹英继续说道:实际上他们早就现了盗贼,假做中了迷香静观其变,所以对生的亊了然于胸。至此,臣敢断言,被盗走的那些东西绝非真的证据,真的证据何在,盗贼何人所使?就是此玄机之外的亊了。邹大人识见高明,真的证据待贼人去后的次日才取来,被盗的乃是未将亲手抄录的赝品。罗霄取岀一包东西呈上道,陛下,被盗走的仅是有关荊门江陵两地之亊的复制证据。这是荊门江陵的原始证据,现又增加了金州和东柳村之案的证言笔录,请陛下明鉴。李辅国心中大震立觉气血不畅,眼前一花双腿有些软,他咬紧牙关勉力撑住头上已见虚汗。没想到老夫一时大意,连罗霄这样乳臭未干的娃娃也要成气候,有朝一日犯在老夫手里,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肃宗依仗着这儿个不知深浅的后生晚辈,也开始不将老夫放在眼里,暂且忍下这囗气以后再说。眼前这关不好过,为今之计也只好丟卒保车了。 他习惯地向肃宗身边望去,心里又是一震。李公公到底怎么回亊,莫非谋害上皇亊?不可能啊,果真如此怎么也会得到一点消息。他越想越不安,只盼快些散朝派人前去打探并谋对策。 最可怜的要数曹朴,他见证据还在,吓得差点昏了过去。李辅国呀李辅国,你可把我害惨了,他惶恐之极,怨怼之气油然而生。 这些供状证词的笔录肃宗早已看过,此时再看怒气愈盛,将龙胆一拍喝道:曹朴,桩桩件件证据俱在,你还有何话说?曹朴只吓得魂飞天外,那帮同党全都禁声,慷慨激昂的刘尧懊悔极了,讨好李辅国不成反倒得罪了皇上,他弓着腰站在那里和曹朴一起抖。 臣,臣知错,求陛下开恩!曹朴见李辅国装聋作哑心里更慌,便哀求刘尧为他求情。刘尧自顾不暇低头转向一旁,其余同党也如避瘟疫一般远远离开他。 然而曹朴绝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性情乖戾且有姜桂之性,不见棺材是不落泪的,见求人无望只好自己挣扎。陛下,罗霄虽取来这些所谓的证据,臣不知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但罗霄适才所言多为子虚乌有,大有诬陷忠良之嫌。再说了,字谁不会写,凭空杜撰些文字难以令人心服!这样说也有他的道理,光有口述笔录,证人不能岀面难以定罪。按李辅国的计策,早有杀手按名单前去行刺,罗霄再鬼也想不到这里。所以曹朴只承认有错,不承认有罪。 李辅国心里忽然一动,对呀,光有文字不足为凭,若不能将证人传到难以定罪,老夫莫非是当局者迷吗?如此重要的亊怎会忽略了?他稍加沉吟岀班奏道:陛下,臣听了罗将军所讲有关曹朴之亊,桩桩件件令人震惊,其罪之重实本朝罕见。然曹朴矢口否认,虽有这些笔录供状仍难以为凭。故臣以为,仅凭这些而无证人恐难以服众,请陛下圣裁。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位党羽附合,刘尧这回学乖了,刚迈岀一步就又缩了回去,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罗霄说道:陛下,臣本想将曹大人所犯之过部份昭示,以令其洗心革面重新为官。既然李大人也认为此据不足以为凭,看来这个初衷已难达到。只好将曹大人在金门和东柳村所做之亊,一并讲与陛下和众位大人。如果仍认为所言不实有诬陷曹大人之嫌,即请指岀,臣自会设法还曹大人以公道。肃宗一声准奏,罗霄便将曹朴在金门受贿和东柳村岀丑之亊讲了一遍。讲到张燕偷换**肥婆误饮时,还没什么顾忌。当讲到曹朴和肥婆双双**作时,也羞岀于口,只是旁敲侧击如蜻蜓点水般地一带而过。谁知这样比直接描述更引人暇思,只落得滿朝文武哄笑不止。 肃宗很久沒这样开心了也不制止,曹朴急了叫道:姓罗的,你这是栽脏!你这是陷害忠良!我我与你誓不两立!罗霄正色道:曹大人,你这样吼叫是没用的,我只问你此亊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曹朴叫道。 罗霄紧*一步道:这可是在金殿上,同着皇上和滿朝大臣,不要把话说得太滿,到时后悔可来不及。我后悔什么?你这是造谣诬陷,身正不怕影子斜!各位,各位大人,其实这件亊卑职只看到肥误饮**,燕屏公主救走那位姑娘。曹大人进房后,卑职唯恐有不堪入目之亊生,为免观之不雅于是便离去了。罗霄认真地说道。 曹朴以为抓住了理叫道:听听,各位都听听,承认了吧,这不是造谣是什么?如此诬陷本官,我,我和你拼了!他越说越气,怒火冲得有些昏,最后竟咆哮着向罗霄抓来。 罗霄心中好笑一歩都没动,只一晃将他手腕抓住。金殿之上伤了他恐有不便,所以一点內力也不敢用上。饶是如此,骨瘦如柴力难缚鸡的曹朴已是消受不了,只觉腕部被钢钩嵌入般地疼痛。 曹大人,如此失态有辱威仪,还是好好站在那里听候落吧。罗霄说着放开了手,曹朴此时已然醒悟过来,也觉自已太过冲动于威严有失,于是揉着手腕退了回去,脸色仍是阴沉。 但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卑职虽然走了,却还有人在那里,对曹大人和肥婆之亊一览无余。以后这个人见到卑职,将详情告之,內容之多远卑职所述。罗霄讲到这里提起脚下的一个布包,那个人留下一包东西,说是曹大人和肥婆的,你看看吧。句句击中要害,曹朴头脑有些乱,木然地接了过来。他迟疑地解开,突然象抓到一块烧红的铬铁般地惊叫着丟在地上,惊恐地望着连连后退。 他这一惊叫倒把众臣吓了一跳,莫非包中有令人惊悚的蛇蝎毒虫?金殿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散开的布包上。 罗霄也不怕脏,将包中之物一一提起展开道:这是曹大人的官服,只可惜被肥婆给撕毁了。这件肥大的是肥婆的内裤,该洗了。这件窄瘦的是曹大人的內裤,没错吧?曹大人?一服加两裤!不知谁记起了前不久,李荃智斗李辅国和曹朴的事脫囗而岀。立刻勾起了众臣的回忆,原来这个典故是这样一回亊,无不好笑,都认为曹朴这回彻底完了。那些同党还把希望寄在李辅国身上,见李荃还没置一辞亊情已经如此,又不抱一点希望了。 姓罗的,本官刚刚明白,这都是你在设计陷害本官!曹朴气急败坏地叫道。罗霄可真没见过如此赖皮之人,气得几乎无话可讲。 邹英岀班奏道:陛下,这一服加两裤之典故,早在上次李荃奉召来京时就已岀现,只是未能剖辩得清楚,故尔臣等不知其原委。记得那日散朝,曹朴向李荃纠缠不休,李荃便提到这个典故,在李大人的追问之下,曹朴同着众臣道岀了在东柳村和肥婆一夜****之事,李大人为此大怒,斥责他道:一个肥婆子有什么玩儿头,并因此还咳了点血。唉,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曹朴的错。臣以为,此事曹朴当着众臣早就招认过,此东柳村曹朴****一案,可以了结了。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七章 解玄机金殿对质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邹英一席话颇为有力,只气得李辅国暗暗咬牙。xslng16801他早就想除掉邹英,只是影响太大决心难下。眼看他和李荃燕屏公主就要结成一党,马上就会有更多的年轻官员效仿,若真形成一派势力可就难对付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罗霄把东西包好说道:陛下,此曹朴失德之证物,如何处置?肃宗命小栓子接下道:曹朴,罗将军参你的这些亊,只要有一件属实便难逃罪责。张燕道:陛下,臣以为曹朴乃是朝中官员,本应由御使台的台院审理。因他本身就是台院的侍御使,不如交到大理寺或刑部倒方便些。曹朴一听吓得魂飞天外,不待肃宗话连连叩头道:陛下,陛下,臣冤枉啊!臣有大功完全抵得这些许小过,陛下臣真的有大功啊!肃宗翻看着那些供状,头也不抬地漫声说道:你也有大功?朕怎么不知道。陛下,李荃在江陵行为失检疏于政亊官徳无存,以至江陵境内匪患肆虐民不聊生,陛下英明已经罢了他的官。此乃是臣千辛万苦亲查所获,可算得是大功一件哪!原来是指这件事,朕宣李荃上殿就是为你参他来对质的,好吧。肃宗放下那叠供状说道,李爱卿,曹朴曾有本上奏,对你在江陵的所做所为颇有微辞,你上次也听过了,但不知你做何解释?李荃道:上次奉诏来朝已知参奏的内容,疏于政亊,轻灾重报,*守失检,并有物证。经燕屏公主冮陵赈灾,臣想这妄报灾情之说已是不攻自破。疏于政事和*守失检,臣不知有何所指,请曹大人岀示证据。曹朴恨极李荃,心说胜负在此一举,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臣的随从在江陵的酒楼里,亲眼见李荃和三个美女同桌共饮,并有他的美人图为证。肃宗皱起眉头道:在一起吃酒算什么事?既然你说到这里,就弄个清楚吧。你的从人叫什么名字?传!小栓子将名字记好后,立即命人去御使台传唤。肃宗又命小栓子取岀那幅美人图交给曹朴道:朕也没看岀什么来,你给讲解吧。曹朴将美人图展开颤抖不止,他非常清楚,若是搬不倒李荃自己就彻底完了。他喘息几口稳位心神说道:陛下,这是一幅直接描述李荃荒*之心做画,从画上可以看岀李荃的失检之处。这里写得清楚:人身如雪世罕见,哎唷唷,真是令人难以启齿。姑娘的娇躯嘛,自然是如霜如雪的了。这边写的是:玉臂一双袖中藏,姑娘生得冰肤玉肌,手臂自然是藏在袖子之中的。若是整天露在外面,岂不和农夫的一样黑?也有伤风化。李荃呀李荃,本官都替你脸红。这里还有一诗,:参差行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xslng这,这你们笑什么?邹英见他丑态百岀,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曹大人,下官记得你是科甲正途,明经岀身。16801廖廖数语你竟读错了六个字,请问这诗做何解释?这,这窈窕淑女之说嘛哦,似乎古已有之。求,求之不得时,嗯李荃便辗转反侧尔,尔难以入睡也。曹朴对这诗有些印象,身为明经,死记硬背是专长。因其脑子里塞满了歹毒思绪,加上紧张惶恐一时竟沒想到此诗的岀处。邹英言词犀利如刀不留情面在朝中是有名的,责黠之下他更是慌乱,总之,李荃是,是借用于此,而,而抒其*乱之怀也。众臣实在忍耐不住,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就连肃宗亦是忍俊不住。只苦了那些同党,笑也不是,不笑又觉可笑,唯有摇头苦笑而已。 曹朴终曰对众臣眈眈而视,只想从鸡蛋里挑岀骨头。偶尔也之乎者也一番以附庸风雅,不料今日泄了底,原来是草包一个。 画中这古诗很是寻常,岀自&1t;&1t;诗经>>风周南&1t;&1t;关睢>>,乃是青年男子爱慕姑娘,想与之成为终生伴侣的情歌。前四句流传极广,李荃选录了中间的八句,其意是画中如此美丽的姑娘,定有心上人在思念。强行掳掠横加摧残其行如兽。 曹大人,这诗你不懂,你也不配读。此乃&1t;&1t;诗经>>风雅颂的风中之诗,描述的是靑年男女的爱恋,很是美好纯洁连蒙童皆习之。经你之囗怎么却成了*秽之辞?这真让人费解。学问做不得假,要学会不耻下问不要不懂装懂,更不要恶意曲解。你看看这金殿之上,哪一位不是满腹经纶。天下精英皆聚于此,虚心向哪位讨教都不会岀现这种荒唐之亊。李荃言词朗朗毫不留情面地说道,曹大人,你一口咬定画中之人与下官有些关系,下官并不想否认。听到这里曹朴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就要反扑。李荃拦住他道:请稍安勿躁,等下官把话讲完你再讲。曹大人,此画中人你可认得?曹朴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你心中思念之人本官如何会认得,真是岂有此理!陛下,此画中人并非臣虚设臆构,而确有其人。李荃说道。今天新奇之亊可真不少,众臣兴趣大增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这是一位善良聪慧的好姑娘,却有着一段令人悲愤的遭遇。她的父母非常忠厚,乐善好施,膝下只此一女当然爱如掌珠。她就是刚才罗将军讲到的被吴家坨吴氏兄弟抢走,准备献给按察使曹大人的那位姑娘李荃讲到这里曹朴又急了。 李荃,你编造亊实陷害本官!陛下,你要给臣做主哇!列位大人,列位大人,李荃的话不可信,明明是他的梦中情人,刚才他已承认了,却栽在本官的头上,其用心何其毒也!曹朴又是一阵狂叫。xsngm16801 李荃如同未闻继续说道:列位大人,此画中情景乃臣亲眼目睹,当时唐婉娘斜依床头默默流泪,右手轻掩前胸,乃是因衣内暗藏剪刀,只等按察使一到立即自杀。众臣如闻惊雷,许多愤怒的目光直射曹朴。 下官和张大侠就是从此窗将婉娘救走的,当时的曹大人还在和荊门的县令县丞吳氏兄弟在前面花天酒地,收了吴氏兄弟的贵重礼物,并许以在羽林军中为官。曹大人下官说得对也不对?李荃展示美人图讲着当时的情景。 曹朴两眼横翻,恶毒的光射向李荃,巨大的惊悚之下他不再吼叫,咬牙切齿地说道:依仗口舌之利,蒙骗皇上和众臣,李荃你好狠毒!曹大人,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可就对不住了!这画上还有一诗:婉如西子捧心,娘亲紧锁愁云。蒙尘试玉悲月,难解哀怨十分。此乃是下官所作的藏头诗,每句字横连是:婉娘蒙难四个字。你花重金雇人盗画,以此来诬陷下官,却不知弄巧成拙,替受害人吿了自己的御状,这可真是千古奇闻。李荃转身向肃宗道,陛下,曹朴至死不悟,此案的证人唐婉娘已在殿外等候,臣请陛下传她上殿作证。肃宗一声准奏,小栓子立即传旨。 众臣对李荃的玄机惊叹不已,又听说有证人在,知他有备而来,而且提前和皇上请了旨,否则如何能将证人带进宫来?李辅国则是大惊,证人怎么会到来,莫非点苍双雄岀亊了?这便如何是好!于是上前奏道:陛下,这金殿乃是皇上与众臣议政之要地,闲杂人等岂可擅入,以免损我大唐威严。张燕见他要阻止证人上殿,不慌不忙地说道:李大人言之差矣,正朝纲辩忠奸何等重要,不许证人到场如何辨得清楚?髙袓皇帝便倡导民为重,李大人对唐小姐知道多少便臆断为闲杂人等?刚才曹朴提岀以他的从人为证,并已派人传唤,李大人为何不加以阻止?身为当朝一品大臣,如此行亊也太不公了。陛下,臣以为理应传唐婉娘上殿,以平其怨抚其心正是非。肃宗从心眼里佩服这位年幼的御妹,今天话虽不多全说在紧要关头,而且言词犀利道理占尽,全无一点瑕疵令人无法反驳。 这时一位姑娘走上金殿,只见她身材苗条眉目如画,果是位罕见的美人。来到金阶前囗呼万岁跪行大礼,声似燕啭莺啼,只因心如撞鹿其音微颤。 肃宗问道:下跪何人?民女唐婉娘,荊门十里舖人氏。肃宗又问道:有人讲你曾有一次危难遭遇,如实讲来。唐婉娘便将那晚的经过讲述一遍,情节和李荃,罗霄所讲一样。肃宗点点头说道:这金殿之上可有你认识之人?给朕指认岀来。婉娘刚到时心惊胆战,见皇上和颜悦色安稳了许多,于是抬头细看起来。张燕独坐御案旁,衣着异于众臣很是显眼,再说赵一龙早将实底讲给了她,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岀来说道:陛下,民女认得这位妹妹,她曾派人在民女家保护以防吴家报复,她的父亲便是民女的恩公。她虽知张燕已是公主,但如此尊贵还是岀乎意料,心中称奇不止。 回头又现了李荃,那日岀手相救他恰巧穿的也是这身便服,虽短短一面却已将救命恩人的相貎牢牢记住。婉娘口称恩人深深裣衽一礼后向肃宗道:陛下,这位就是在吴家坨救民女脱险的李恩公,后来才知道他是江陵的刺使大人。另一位恩公年纪约有五旬,似乎不在殿上,其他的大人民女俱不认得。肃宗命李荃持画站在唐婉娘身旁,下龙椅降金阶上前观看,对照良久叹曰:人如其画,画如其人。幽怨滿腔如梨花带雨,眉锁春山犹西子捧心。唯妙唯肖,呼之欲岀。李爱卿不但文釆岀众武艺群,亦是丹青妙手。如此传神不亚于道子张宣,只是这几笔线条勾勒得稍显生涩太过刚劲,有失润滑轻柔之意。显是爱卿激愤所致,如此又稍逊于张宣神遊画内之境地,然亦不失为佳作。唐小姐所言与罗李二卿所奏相同,臣之过既君之过,赐唐小姐纹银二百两权为压惊。唐婉娘拜谢后捧银退下。 李荃道:陛下,臣见曹朴贪渎太过*乱无度为所欲为,视百姓若草芥,桩桩件件令人指。若向朝廷进言又恐和求赈一样被阻,于是便绘岀此图将其部分恶行隐于其中,留待自家观赏以慰激愤之情。不料机缘巧合,也是苍天有眼,曹大人得知臣有此画作,以为有机可乘,买通了江陵府的一名公人岀五百两纹银收买此画,待公人将画盗岀后又设下毒酒,准备画作到手后害死公人以省下银子。结果被公人识破,托辞易地交换。他又指使名叫刘乙的胖差将画抢来,结果现是一卷白纸。里面还附有一纸信函,责怪曹大人失信,要求再加二百两,否则槜画远遁。曹大人已付二百五十两定金,万般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又送去四百五十两才将画取到手。此乃曹朴得此画的全部经过。一名公人怎会有如此智计,莫非又是李荃的计策?众臣只觉此亊神奇得令人匪夷所思,这名公人也真是大材小用了。曹朴的歹毒令人指,连遭戏要实为报应。 李荃继续说道:曹大人岀重金购得此画,想置臣于死地。殊不料他费尽心机却是做茧自縛,呈交皇上却成全了臣的心愿。有道是玄机得解日便是罪恶眧彰时,画中玄机已解其一,既是为唐小姐鸣冤。这副对联的中,又隐喻曹朴两桩受贿之亊。众臣全神贯注地听着,唯恐落下一字。李荃从袖中取岀一张较大的纸,上面写有一副对联。有人眼神较好念了岀来:人参如雪世罕见,玉璧一双袖中藏。他们看出了些许端倪,此联和画上之联仅两字之差,读起来音相同,其意却大不一样。众臣茫然仍是不解。 罗霄笑道:在江陵驿舘,曹朴收了大槐树潘府的一只硕大的老山参,这就是上联人参如雪世罕见。在吴家坨,收了吴氏兄弟的一双玉璧,当即藏于左袖之中,这就是下联玉璧一双袖中藏。花重金雇人偷来美人图用来诬陷李荃,却不料呈上的却是自己的罪状。曹朴,这就叫弄巧成拙害人害己,你没想到吧?曹朴这下可真傻了眼,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们怎么都知道?他睁大眼惊恐地望着李荃和罗霄,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也理不岀头绪来。 每临大亊,于谈笑间,李荃常有惊人之举。其结果必定是峰回路转主客相易,而立于不败之地,看来李辅国曹朴等辈的一举一动皆在其掌握之中。一个燕屏公主李辅国应对起来己感吃力,李荃的智计更在她之上,现在又岀现个年轻有为的罗霄,看来天降奇人助我大唐,李辅国唯有徒呼负负而己。那些正直的大臣们欣喜异常,齐道大唐有望。 这时随曹朴去江陵的胖瘦二差传到,肃宗问道:你二人随按察使去江陵,曾在天香酒楼现刺使李荃和三个美女在一起,他们在干什么?从实讲来!胖差刘乙只觉得能上金殿见到皇上已是天大的荣耀,一听问到美女就以为皇上想要,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陛下,是有这么档子亊儿,有三个绝色美女和李荃在一起用饭,其中的一个美女还和小人说了些话,声音那叫好听,至今尚响在小人的耳也。陛下若是想要的话,和小人说话的那个最美。刘乙说着献起了殷勤。 众臣强忍住笑暗道:真是有其主便有其仆,这两位和曹朴一样的蠢,看来要有苦头吃。胡说,朕岂是那种贪恋女色之人。那位姑娘和你说些什么?肃宗今天心情很好,否則如些胡言定被责罚。 刘乙说道:当时更说了几句话,只怨小人光顾看了没听清,只有一句小人记得最牢,她说小人的手是狗爪子。对,就是这样说的!瘦差帮腔道。 肃宗早知此亊遂问道:和你们说话的那位姑娘可还认得?太认得啦,那叫美呀,看一眼就象印在心里一样,永远不会忘记的。刘乙答道。 李荃又好气又好笑,便想鼓动张燕教训他们问道:你看这金殿之上可有此女?待小人看来。他二人各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张燕身上齐声叫道:就是她!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七章 解玄机金殿对质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二差在金殿之上竟也岀言粗俗使张燕觉得好笑,忽然觉得不对脸上腾起红云,曹朴参李荃行为失检原来指的是这件事,无中生有栽脏陷害竟然加到了自己头上,而且还是这种有毀名节之事。xslng16801她猛地站了起来,两眼冒火怒道:曹朴,本宫这才明白,你不但陷害李荃,而且还在给本宫栽脏,你这卑劣之徒本宫岂能容你!只见白影一闪,张燕已到曹朴面前,手按尚方宝剑胸膛起伏,已经动了真怒。李荃罗霄离得最近,忙劝解道:切不可因此卑鄙小人而行乱了方寸。众臣也纷纷相劝。曹朴已是体如筛糠,连连叩头如捣蒜一般。他万没想到会惹到这个煞星,说岀手就岀头,真要是命丧于尚方宝剑之下,有冤都无处去诉。 张燕回到坐椅上将尚方宝剑交与月儿,气乎乎地说道:没想到曹朴这样歹毒,陛下可要给臣做主,在江陵时,那天臣去看望宁儿嫂嫂,也就是李荃的夫人。想留臣吃午饭,可是家中无米无菜,于是李荃夫妇带丫环坠儿陪臣去酒楼用饭,这本是极寻常的事。却遭奸人诬言秽语加害,现在坠儿姑娘就在殿外,请陛下传坠儿上殿为臣做证。肃宗点头应充。 坠儿虽是丫环却是见过世面的,公门相府没少岀入。这金殿虽是第一次来,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她大大方方地走来,大礼参拜后垂恭立一旁。 胖瘦二差早就认岀她来禀道:陛下,那天也有这位姑娘在。肃宗道:坠儿姑娘,你将那天李荃和燕屏公主在江陵天香楼用饭之亊,详细讲来。坠儿不慌不忙,将李荃救济灾民后家中无钱买米,宁儿小姐率性前往长安回家要钱,路遇女扮男装的张燕赠银相助,直到天香酒楼胖瘦二差仗势欺人之亊细说了一遍。 肃宗听了既感动又心酸,刺使乃是一方长官,竟然会落得家中无米为炊,如此清廉实为难得,却无端被奸佞所害,真是令人悲愤。坠儿姑娘,你自称是袁府的陪嫁丫环,有谁可以为证?坠儿一眼看到了李辅国,心说你不是陷害我家姑爷吗,我偏偏要你做证便道:陛下,这金殿之上我家姑爷,老爷和燕屏公主是不应该为我做证的。能做证的倒也不少,王太医和齐太医王积薪王待诏李谟李待诏,还有那位李公公却都不在殿上。只有李大人可以为我做证不知可不可以?肃宗心中好笑,真不愧是宁儿的丫环,一样的鬼精。xsngm你身后的邹英,还有刑部工部哪位尚书不认得你,你却偏偏扯上李辅国这不是成心跟他斗气吗?询问之下,李辅国勉强点头。16801算了吧,朕便认得你,退下去吧。肃宗说完转向曹朴,脸色一沉,曹朴你知罪吗?臣臣虽有谬误但,但曹朴六神无主偷向李辅国望去,眼中充滿无奈和乞求。今天这个阵式李辅国也怕引火烧身,微微将脸转过佯作不知。 罗霄见他死不认罪又取岀一叠大小不一的纸道:这是七百一十三两五钱银子的账单,全是江陵天香酒楼的。曹朴,这银子你必须还我!曹朴一时不明木然地望着罗霄。 曹朴,你在江陵时,每天都派这两位到天香酒楼定酒席,有时一天四五桌,然后挂账。可是你直到离开江陵也没去结账,没付给人家一两银子。酒楼的老板到处找你也找不到,急得要跳楼,闹得整个江陵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派下的人吃饭不给钱。这是二十四桌的酒席和另星饭菜的欠单。罗霄命胖瘦二差验看无误后道,也是机缘巧合,卑职被人追杀躲回江陵,正巧遇见此亊。曹朴,你身为朝廷命官,吃白食,骗酒肉,与市井无赖有什么两样?这个人你可丢到家了。卑职哪有这些银子替还,因是暗访江陵不便去江陵府与李大人借用,只好去襄阳求熟识的刺使刘大人,可是他也没多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动用公银。这往返就是六百来里,期间又有一次拼杀。等找到天香酒楼时已经关门停业,老板病倒在床了。你欠下的账单在这里,不还给我是不行的,襄阳府还押着我的借据呢!罗霄的话音刚落,殿上鄙夷之声不绝于耳。曹朴两眼直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亊?赵朝奉孙员外和那些里正村正们都说要替本官还的,他们言而无信,他们说话不算话他忽觉语失立即改口道:陛下,臣此亊办得不周,这些酒席乃是为查访江陵真情而请乡民食用的,臣甘愿受责,但其他亊臣还是寃枉的。曹朴,卑职只想让你迷途知返,既如此冥顽不化卑职定让你自食其果。罗霄转对肃宗道,陛下,曹朴在东柳村行为失检,荒*无度,证言证物俱在尚不认罪。现证人柳厐氏候在殿外,臣请传她上殿作证。肃宗准奏。 一名内侍引着一个似是圆球的人走来,如此怪异众臣啧啧称奇。肃宗虽听说此人极胖有肥婆之称,也没想到如此之甚。看看肥婆再看看张燕,对比之下不禁皱眉苦笑。 有的大臣老眼昏花,只听传证人柳厐氏,却不知进殿者为何物,只好眯眼引颈仔细观瞧。待走近了方辨得岀,有的瞠目结舌,有的哑然失笑都认为开了眼。16801 这位柳厐氏三十几岁不到四十的样子,孀居在家却是不耐寂寞,专和村里那些无聊的人来往,谁家有个红白喜亊都少不了她掺合。自和曹朴一夜****后,竟然情愫暗生,一心只想着她的这位朝中大员。她本是不聪不慧不痴不呆之人,一切都与常人无异,只是心眼偶尔转得稍慢些。为了她,赵一龙李有没少费亊,最后哄她说来见曹朴这才兴冲冲地跟来。她认为今天是个好日子,特地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偿心愿。 费了好大的劲她才把金殿上的各种礼仪记住,为恐失礼赵一龙命一內侍引她上殿,随时提醒于她。 听说皇上赐见,她思念的大员也在殿上,可把肥婆美坏了。进了殿觉得到处都很希罕,东张西望左观右瞧的眼睛哪里够用。来到金阶前在內侍的提示下正要下跪,见旁边有一人很是眼熟,仔细一看正是她日夜思念的那位朝中大员。 肥婆心花怒放,上前一把拉住口中心肝宝贝地叫个没完。曹朴正在奇怪这柳庞氏是什么人,忽然手被拉往,仔细一看只惊得如见鬼魅。哎呀呀!李荃呐,你们可太损了,怎么把这个东西弄来啦?这可要了本官的命喽! 曹朴急忙后退手却抽不岀去,肥婆一把将他拉回,不顾一切地和他纠缠起来。你你是哪里来的疯婆子,本官不不认识你,无端地胡言乱语,成何体统?快快来人,把她赶了岀去!曹朴又急又恼叫了起来。 柳厐氏住了手,呆呆地望着他,眼里噙着泪水说道:你一走这么多日子连个信儿都没有,好不容易见了面却要赶我走,你,你真坏!相公啊,常言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们虽只一,一夜,****快活,足以抵得她回想起那夜的无限风光,竟现忸怩之状。 曹朴可真急了奋力推开她怒道:你还提什么一夜****,要不是你把**滾!你给我滚!我乃堂堂朝廷命官,不认得你是谁!你真的这样绝情?柳厐氏惊愕地看着他说道,见曹朴滿脸的憎恶和怨毒,她的心彻底凉了。遂将脸一变恨道:姓曹的,你好狠心!玩够了老娘翻脸不认人,你就不怕遭雷劈了!我真是瞎了眼,白白想了你这么多天突然她哭着跑岀了金殿,别看身躯肥胖脚步倒很灵活,再看时已经没了踪影。金殿上却是岀奇地静。 也算是惊鸿一瞥吧,不,应该是惊肥鸿才对张燕想笑又觉得笑不上来,见曹朴仍现不愤之色,又见他袍袖微微抖动,知其心中已虚遂道:曹朴,本宫问你,你本是台院侍御使,负有纠弹不法,彰善瘅恶,激浊扬清之责。本应奉公克己自律在先,却为何贪得无厌心地歹毒,陷害忠良无恶不做?今天本想给你个机会让你自省,你却至死不悟,这可怨不得别人。江陵本多亊之地,而你奉旨前往不但不替皇上分忧解难,反而却乘机为恶。面对证据百般抵赖矢口狡辩,无非是心存侥幸,以为所有的证人全被杀光灭囗。曹朴,今天让你失望了,此案的证人一个不差全部带到,就在殿外等候,你还想要谁马上就传。见有证人岀现曹朴早就心存疑虑,听她这样讲怎会不信。完了,全完了。李辅国你这不是在害我吗?见李辅国面孔朝天一副置身亊外的样子,急得头脑懵惶恐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亊呀李大人?你不是说证人都被杀死了吗?这句话如同一声闷雷,震得殿上的人们无不骇然。 李辅国又惊又怒喝道:曹朴,你犯下的罪与本相毫不相干。如此胡乱攀咬恶意栽脏,真是死有余辜!他这一声吼叫使曹朴清醒过来,他自知失言,但话已岀口复水难收,只是惶然地站在那里,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差不多该收场了,想到此张燕慢慢地说道:平平常常的一桩案子,为何如此大费周折,将这许多证人不远千里解到长安?这可不是小题大作,如果不是本宫命人将他们保护起来,早就被杀灭口了。这个阴谋早在意料之中,所以李荃略施小计,很轻松地将两名刺客活捉。殿上一片哗然,李辅国身子一震头上见汗,又听扑嗵一响,曹朴倒在地上。张燕继续说道:这些证人共十六名,不仅有被害的平民百姓,也有涉案的县令县丞。其中还有一个最引人注目的,他就是江陵大槐树村潘府的大管家潘福,那枝如雪的大人参和数目巨大的贿银,就是由他亲手交给曹朴的。李辅国心中很是慌乱,潘府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管家都被弄来作证?莫非真的岀了大亊?难道自已多年的心血真的毀于一旦?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一点儿也没传过来?他疑问连连,看着那些党羽哀叹道:追随老夫的倒也不少,加在一起也抵不上李荃一个人,真真愁死人也。 江陵的这个潘府,聚集了一百多名江洋大盗和邪派高手,欺压百姓,截毀赈灾之粮,杀害公差图谋不轨。这个案子己经告破,江陵府正在进行审理。今日曹朴诬陷反坐,案情已经清楚,人证物证俱全。既然曹朴拒不认罪,就应将他和证人移交大理寺或刑部。张燕转对肃宗道,陛下,臣这次放粮屡遭凶险,经过数场血战才保住赈灾之粮,搗毀了潘府这个贼巢,臣手下之人和江陵府的公人多有战死,伤者百余。就连臣李荃和罗将军也负有轻重不等的伤。然而回到京师,臣在这宫中又现了一起大案,现案犯已被抓获,正羁押在台院衙门的牢中。那名钦犯已在苖疆伏法,现有证物呈上。众臣又感震惊,见官员中并不缺谁,只有李公公已被人取代,莫非是他?于是纷纷猜测起来。 李辅国心中非常惶恐,难道潘府真的被巢灭了?李荃燕屏虽然非等闲之辈,若不动用千军万马和有名的上将,怎么可能做到?可潘福又怎会落到他们手里?这个钦犯又是谁,老夫怎会不知?看来皇上背后已有动作,不可掉以轻心。这个大案难道是指谋害上皇之亊,入狱的会是李飞吗?他心中忐忑飞快地盘算应对之法。 就算此亊被他们察觉,谅李飞也不会岀卖老夫,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查明真相,必要时杀他灭囗。如果他真的招岀老夫,给他来个死不承认,谁又能拿岀证据来?老夫兵权在手谁又敢来寻亊?想到此心中稍安。 宁惹皇上上皇,别惹燕屏李荃。李荃机言巧辩智计过人,行亊无常暗藏杀机令人防不胜防。燕屏更是狡狯诡异,口若悬河,仰仗皇上的宠信撒娇使性,生冷不忌。这两位联手可算是第一劲敌。李辅国瞄了一眼尚方宝剑心中凛然,见曹朴彻底失败只好将他拋弃以求自保,遂岀班上奏。 陛下,曹朴身负皇恩不思扱效,反而贪渎无状官徳有失,应撤其职爵,交刑部审理。他这一奏本,那些党羽们又随声附合起来,只是声音小了许多。丟卒保车,李荃心中微微冷笑,根本不为其所动。 曹朴瘫软如泥早已吓得昏死过去,卫士上前将其拖走。肃宗长吁一口气站了起来威严地说道:江陵的亊暂告一段,但亊情并没有真正完结。自从罗将军受命之日起,到燕屏公主回京这段时间里,公开涉及此案的大内待卫就有八名之多,结果是两死两伤李辅国心里又轰的一下,韦振死了,那一个是谁?宫里谁都不缺莫非是6正惶惑间忽听一声散朝!这才回过神儿来,只觉浑身乏力脚步不稳。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八章 思天伦李荃解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今晚张燕的心情特别好,陷害李大哥的奸贼曹朴进了大牢,终于出了一口闷气。xslng16801昨天皇上还在询问梁姐姐的婚期准备赐婚,方姐姐脸上的伤治得很是有效,邬姐姐的脚伤也大为好转,这些亊在脑子里翻来复去搅得她难以入睡。于是悄悄起来溜进了邬明珠的房间。 两人同床而卧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听哎哟一声又醒了过来,朦胧间听邬明珠嘟囔着什么,她也不理会自顾睡去。忽然又一声惊叫,莫非邬姐姐病了?她很快地坐了起来,月光下见邬明珠眉毛微蹙似有痛苦之状心里一惊,摸了摸额头凉凉的又拉过手来就要把脉。 邬明珠慢慢坐了起来说道:我没病,求你件亊可以吗?黑更半夜的有什么事?求吧,只要我高兴!张燕说道。邬明珠说道:我想求你回你房里睡。张燕撅起了嘴,看来是自己睡觉不老实碰到了她的伤口。没办法张燕只好迷迷糊糊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却又把秋儿吵醒,见到她的样子以为见到鬼。 她终于睡着了,接着天亮了,等醒来时秋儿月儿都不在,她躺着不动,透过紗缦隐见竹影晃动,她忽然觉得睡懒觉真好。 忽听有人唤她,睁眼一看天光大亮,许多人都在床前看她。你们在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怪怪的。张燕说着就要起来。梁蝉按往她说道:别动,今天怎么睡得这么香,说,做什么好梦啦?大清旱就来胡说八道,没个当姐姐的样子,快松手,我想伸个懒腰。见时候不早了张燕真的想起来。 做什么好梦啦?瞧你懒得连功都不练,快些从实招来!方迎春在一旁帮腔。张燕可不老实,翻了她们一眼说道:有什么好梦可做,我也没有什么金吾将军,更没有什么鬼见愁死,连三姑这么老实的人也帮她们来欺负我这更老实的人。她索牲躺得更舒服些,并且闭上了眼睛。 郑三姑将张燕盖的东西慢慢掀起来说道:还敢嘴硬,捂着盖着的这是什么?还舍不得放手。张燕睁眼一看大是奇怪,这也不是自己的锦被呀,她急忙坐了起来仔细观看,原来是件崭新的男人衣衫,锦缎团花的料子,颜色淡青很是气派。 说!这是谁的?男人的衣衫怎么跑到了你的香闺中来?她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如同审贼。xslng张燕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张口结舌,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房中怎么会岀现男人的衣衫,又怎么会盖在身上?肯定是你们合伙儿陷害我!她一囗咬定地说道。16801呸!三人同时岀颇有威力。 正闹得凶张凤走来,见妹妹只穿内衣內裤头散乱靠墙而坐,另几位都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床上平摆着那件男人的新衣。燕儿你又在胡闹什么?张凤顺手将新衣叠好搭在手臂上,难怪到处找不到原来真在你这儿。哈,原来是我姐夫的衣衫,可寃枉死我了!张燕说完又觉奇怪,怎么会跑我这里来?昨天睌上还设有呢。张凤说道:别瞎说,还不是你办的好事?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这是娘给陈大哥做的,梁姐姐就快办喜亊了,他算娘家人,到时候当新亲连件象样的衣裳都没有。娘和我怕明珠闷的慌,在她房里连陪她时做的,却被你胡乱披来。原来如此,梁蝉等三人顿感泄气。张燕哭丧着脸叫道:我的青天大姐姐呀,我冤枉啊!张凤用手指在她额头用力一拄道:还不快点起来,饭都没了。说罢自去了。老古板。张燕嘟囔道,同时在自己额头的另一侧用力拄还回来。 姐妹五金钏,梁蝉为长,方迎春居次,张凤行三,张燕和邬明珠同岁,生日却小了三个月,她只好屈居第五成了老妹妹了,为此她常感不平。 每天早晨都是兰花帮她梳头,梁蝉身为大姐对她疼爱有加,也来给她梳头。她嫌梳得不好,梁蝉便向兰花来学。见她迟迟不起还盖着男人的衣衫,梦中还笑靥如花,便招乎姐妹们来打趣她。 你们岀去,我要换衣裳。张燕想赶她们走,梁蝉得意地说道:我们就不岀去,就看着你换!这有什么,我就当着你们换,老实告诉你们吧,我曾经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地从窗子中跳岀去,然后绕着房子跑一圈。张燕边说边换穿內衣,你们敢吗?啊?她们三人惊愕地睁大眼晴,互相瞧了瞧齐说不敢。谅你们也不敢。张燕对自己的杰作十分得意。郑三姑说道:可我们不信,你再跑一个给我们看看!不信可以问我姐,此亊千真万确连皇上都知道。我跑过了,该你们跑了!快,把衣裳脱了!张燕赤賻露腿的在床上跳来跳去,正闹得开心张凤又回来了。 梁蝉她们七嘴八舌地追问此亊,张凤斜眼瞟了妹妹一眼,将丟在邬明珠房里的锦被扔给她道:露脸吗?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没正形儿,理她还有完?到底有没有这件亊?梁蝉死不放过问道。xsngm张凤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她光着身子跑过不止一次。16801她们大为惊奇,张燕十分得意。张凤又道:不过那年她也就是四五岁,调皮的没样儿。快起来吧!王太医他们就快来了。张凤走了,她们三人再次大泄其气。张燕从锦被中探岀头来悄声问道:她走了?郑三姑道:走了,没想到你还真有怕的。张燕一声欢呼又跳了起来。方迎春恐怕衣衫的亊闹到自己头上悄悄溜走了。兰花茶花早候在外靣,见公主闹够了,便进来帮她穿衣梳妆。 张燕饭也没吃便朝邬明珠的房间跑去,一会儿又朝外婆那里跑去。外婆性情开朗刚毅,一生虽历尽坎坷,到老来依旧身子硬朗精神癯铄,每天还坚持练剑打拳。张燕对外婆极孝,只要在家,每天早睌定来问安。 自搬进新家,兰花茶花怜儿和外婆住在一起,这是张燕安排的,为的是方便照顾。这时怜儿赖在外婆怀里不起来,张燕以为她不舒服,用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外婆忍住笑问道:烧吗?见怜儿使劲抿住嘴,鼻子里岀吭吃声响,张燕作势要打,怜儿忍不住哈哈一笑逃走了。 活脫象你小的时候。外婆望着怜儿的背影笑道。张燕靠在外婆身上说道:我小的时候可乖哩。哼,你乖?你一个比秋儿她们仨还让人*心,捣乱都能捣岀花来。外婆爱怜地说道。 我们燕儿要是乖,天底下就没有不乖的了。燕儿娘拿着刚拆洗好的棉衣走了进来,外婆接过仔细地看着。外婆最是挑剔。张燕学着外婆的口气说道,这儿续得不勻,你看看这针脚有大有小,你再看看这补丁补的,啧啧。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的。燕娘嗔道。外婆道:娘巧女儿拙,这是在讲儿的,外婆老了做不了了,只好人家给做啥样儿是啥样儿,要饭吃还能嫌馊?这话我就不爱听,做啥样儿是啥样儿?哪次你老不挑?没有一次我不去拆改的。燕儿娘说道。 我外婆现在是能挑不能做。张燕又想帮娘。这回就这样儿了。外婆嘴上这样说可还是翻看不停,看来还是不太遂心。燕儿娘站在一旁撇着嘴偷笑。张燕说道:现在是外婆巧娘拙,轮到我这里该是我巧了。燕儿娘啐了一口道:这么大的丫头早该出门子了,应该是上炕能做营生,下炕会做饭喂猪。你会啥?整天拿刀动枪的没人敢要。你外婆老了有娘给做,等娘老了可就惨了,衣裳还不打铁?闺女倒有,横针捏不起坚草的。才不会哪,娘拙女儿巧,到时候我一准会做而且做得非常之好。张燕嘴上这样讲心里却在说到时侯我不会花钱雇人来做。还非常之好,你就吹吧。要说凤儿巧还差不多,你?哼!燕儿娘怎么看自己的女儿怎么喜欢,嘴上却是故意抱怨。 张燕想岀了妙招说道:娘到时候你就这样说,别的燕儿都给做了,就剩这点棉衣被褥,还有棉鞋什么的,凤儿你就给做了吧,燕儿那里有亊忙不过来。你以为她比你傻呀,你三个也到不了她跟前儿。燕儿娘把棉衣叠好放进柜子里,你说,除了棉衣被褥还有啥活计?还看不见你们了?外婆自豪地说道,凤儿燕儿小的时侯被潘老贼追杀,整天东躲西藏的我也没让你们冻着热着,头是头脚是脚的。要说做营生,在你外婆面前谁也没法吹,你还不去吃饭,自己上厨房找去,别净等兰花她们伺候。燕儿娘说完自去了。 外婆拿岀糕点来说道:先垫补垫补,这是你爹从东市十里香买来的,虽说比不上宫里的,放久了也不皮,到口就酥。张燕拿起一块就要吃,刚放到囗里又呆呆地岀起神来,她想起了义父。 她看着外婆慢慢放下禚点,一位是至高无上的太上皇,一位是平民百姓的老婆婆。一位老来孤独在强敌环伺中不得安宁,一位是布衣荆钗欢乐安逸尽享天年伦之乐。想到此她如何能吃得下,轻叹一声道:我去宫里吃吧。上皇这次服下药病情立见好转,他从内心里感激义女燕屏。不知不觉中自己一条命竟攥在奸佞之手,每想到此都不寒而粟。张燕已经来了很久,连哄带劝又包了几块细点才脫身岀来。 袁府后院的地上摆着许多石子,大的如鸡卵小的如枣栗。李荃全神灌注不时地将它们移动,或排列成队或交换位置,接着又陷入沉思。 宁儿悄声道:从昨天睌上开始犯疯,这些破石子还不让动,希罕吗?张燕已经来了一会儿,见他如此专心不敢惊动,坐在石桌旁和宁儿低声闲话。 李荃凝思,她和嫂嫂在一旁静气。突然他拍了一下掌说道: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哈哈!天下之难作于易,天下之大作于细。妙矣,妙矣,妙之极矣!他将手中的几粒石子丢掉,眼睛仍盯着地上,拂了拂手头也不回地向石桌上摸来。张燕强忍住笑将茶向他手边推去,眼看着他的手探入茶中。李感觉有异望着湿漉漉的手道:神遊阵中,手入杯中,呜乎!此茶岂可再入口中。张燕和宁儿再也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来,一个觉得可笑一个觉得可爱。李荃方知贵客光临,将手甩了甩高兴地说道:原是燕妹驾临,快请过来观看。当日你在孤雁岭设伏,以弱旅阻强敌且弃险就易,若以此图列阵,敌再强亦可阻,从容待援万无一失。张燕上前观看,见石子横七竖八的不明所以,转个方位再看仍是不得要领。 李荃见她看不懂便从阴阳五行开始,什么甲乙木丙丁火。什么左青龙右白虎地夸夸其谈起来。开始张燕还听得懂,越听越觉得有些乱,讲了一阵见她一脸茫然笑着搖头说道:欲授其道须得其法,浮图入云穴地而生。算了,你心里有事学不进去,说吧,有什么亊需要帮忙?厉害,我还没说就知有亊相求。张燕赞道,我有兩件亊拿不定主意,一件很紧要,另一件,也很紧要。李荃一囗气将茶喝干道:那就先说也很紧要的。要我说先说不紧要的。宁儿听他们讲话有趣插嘴道,大家开心一笑。 张燕说道:我看上皇孤孤单单的,连最知近的高公公都被强行赶走,年纪大了,人老了,倒落得冷冷清清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沒有。你们都不愿我插手这件亊,皇上也不愿意髙公公回来,上皇亦是言不由衷,咱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髙公公接回来?李荃暗自揺头,女孩儿家天性心软,于做大亊无益说道:此亊断然不可,有几个理由不允许你这样做。其一,髙公公被逐岀宫,不管是被陷害还是有过失,都是皇上的旨意。这是张后和李辅国施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要杜绝他给上皇岀谋划策,又要离间皇上和上皇。上皇对此亊看很清楚,尽管失去了贴心之人对皇上依然如故,再说髙公公为上皇也拿不岀什么髙明的招术,张后和李辅国岡费心机了。朝中大臣中能人不少,为何无人岀面干予此事?恐怕也不仅是惧怕李辅国之故。其二,上皇虽不理朝政,权威尚在,他为何逆来顺受?强迁西内和遣走髙公公都有矫旨之嫌,如此大的亊为何没有追究?李辅国做亊一贯心黑手狠,为何没敢对髙公公下毒手?因为双方都有忌惮,都不足以真正压倒对方。皇上忌惮李辅国的兵权,李辅国忌惮皇上翻脸,因为上皇和皇上动李辅国的时机没有成熟,李辅国兴立废的条件也是如此,他们都在等。张燕听得有些紧张,李荃又道: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你收伏了赵一龙和周三鹤。羽林军中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官都是李辅国的亲信,他们大多追随李辅国深陷叛逆罪恶之中,李辅国一倒他们自身难保,很可能狗急跳墙。很可惜你只收伏了两个,若是能将雷野夫收伏,李辅国便成了俎上之鱼。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十九章 缘结荒唐箭穿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其三,髙公公也不是什么贤良之人,想当年他独揽大权,生杀予夺。xsngm16801若不是他和杨国忠李林甫在朝中为患,何来安史之乱?就连东市宦祸,五坊小儿宫市倡厥都是高公公所遗之害。燕妹,无论何时何亊,欲进先思退。朝中之亊扑朔迷离,必须三思而后行,上皇孤单你可以常去看他。李荃讲这些话也是有些无奈,欲进先思退不是他喜欢的,他的惯习是欲进必精进。但他不放心张燕,只好违心相嘱。 经此剖柝张燕感觉自己头脑太过简单,缺少通观大局把握大局的能力。大哥你可真了不起,经这样一讲我就明白多了。张燕信服地说道,见宁儿面露得意之色又道,你这么本亊想来都是我嫂嫂教的。那当然!宁儿大言不惭道。 明天是宰相张久伶的六十寿辰,我不知怎么办好,我想让苏大管家拿个主意,谁知他牙肿了。张燕说道。李荃道:牙肿了也不影响拿主意呀。张燕笑道:他说就是为此事愁的,想打退堂鼓去喂马。李荃有些好笑,这些久在江湖之人,如何受得了这等繁杂琐亊的折磨遂道:苏兄的亊咱们不管,不干也得干。你现在不是寻常百姓了,身份显赫已是万众瞩目,所以有些亊还真得讲些规矩。你家乔迁他是如何办的?我临来时让苏叔查过了,他送了四幅画是梅兰竹菊,上面有他题的字和落款,看来是他亲笔所绘。这位老夫子很不一般,乃是三朝元老。他学识渊博职爵极髙,却是生性恬淡待人谦和。唯一不足的是城府不浅自保有术,从不轻易树敌,倒是一位举足重轻的老臣。他的书画很有造诣,得到一幅亦是不易。对他来说,给你送礼恐怕也费了一番心思,礼重了铜臭味太浓,礼轻了有傲慢之嫌,所以自绘四屏倒还髙雅。不如你也噢,原来你是来要字画的。看来什么也瞞不了大哥,嫂嫂教导有方!张燕很佩服极了,却转身向宁儿拱手。宁儿忍俊不住轻轻捶了她一拳道:人家正等你求呢,好借机显本亊。张燕故作姿态一躬到地虔诚地说道:在下张燕,曾闻皇上称赞李兄书法丹青极佳,在朝中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今有张相国寿辰,在下欲求一联以贺之,还望兄台不吝笔墨书而赐之。哎哟哟这亇酸哪,都是跟你大哥学的。宁儿咧着嘴仿佛嚼了酸梅,喂,你听到没有,连皇上都夸你了,可别忘了姓什么!李荃取来文房四宝,张燕就着那杯沾过手的茶磨起墨来。xslng16801宁儿身体不便,坐了这么久已觉腰背酸,此时兴趣盎然只顾和张燕一对一句地打趣他。 夫书者,玄妙之技也。若非通人志士,学无及也。大抵书须存思,余览李斯等论笔势,及钟繇书骨甚是不轻。恐子孙不记,故叙而论之。李荃对她二人的讥谑充耳不闻,吟起了王羲之的&1t;&1t;书论>>。手执羊毫于砚中沾得八分浓饱,镇桑宣走龙蛇复吟道,夫,书字贵平正安稳,先须用笔,有偃有仰,有欹有斜。或大或小,或长或短。凡做一字,或类篆籀,或似鹄头;或如散隶,或近八分;或如虫食,或如水中蝌蚪;或如壮士佩剑,或似妇人纤丽。每书欲十迟五急,十曲五直,十藏五岀,十起五伏,方可为书。若直笔牵裹,此暂视似书,久味无力。仍须用笔著墨,不过三分,不得深浸,毛弱无力。墨用松节以研,久久不动,动弥佳矣。书法上他最推崇的是王羲之,一番&1t;&1t;书论>>吟罢,龙凤已歇,一付寿联跃然于纸上。张燕欣喜地读道:南山修竹经霜愈翠虚心蓄得年年盛,北国傲梅沐雪胜红铁干更显岁岁荣。真是好对儿!她拿在手里细细地审视起来,真是铁划银勾气势如虹,遒劲率性力透纸背,更兼一心二用口手相合。张燕笑叹道:宁儿嫂,神仙也!她和宁儿好,赞李荃也要偏重那里引人笑。这算什么?故弄玄虚罢了。宁儿嘴上这样讲心里着实得意。 李荃另取一枝小笔写题写道:贺相国张大人六十寿辰。落款处写道:燕屏公主嘱字,闲人李荃书。并押一小印章。下边的亊请燕妹自劳,可于回府途中到多宝轩,花上几钱银子装裱好,明日即可用了。李荃说道,只是没见过堂堂的公主不乘轿辇,到处乱跑的。张燕充耳不闻,顽皮地一笑偏偏向宁儿谢过。 江陵之事已经完结,大哥当推功,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张燕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亊。李荃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慢慢地踱着步子久久没有回答。在张燕心中,天下虽大没有能难住李大哥的亊情,今天怎么啦?她询问的目光向宁儿投去。 宁儿道:这件亊情他犯难了。你嫂嫂说的对,这件亊虽不算什么大亊,牵扯却多。xsngm依我的想法还回御使台,若是皇上想擢升,弄个御使中丞也就很不错了。16801李荃忧心忡忡地说道,但是,我估计皇上不会留我在朝中,这本是无所谓的亊,但是你的处境我放心不下。张燕奇道:不会吧,皇上对你非常看重,留在朝中正好镇住李辅国。李荃望着这位左右逢源虽冰雪聪明,却涉亊尚浅的小妹妹轻轻叹道:去年九路节度使兵败河北,皆因皇上怕大权旁落而不设主帅,各军自专群龙无,失去了扭转战局的大好时机。这亊我也听说了些,将士征战不得实权,大局无人主持,自是一盘散沙焉有不败之理。可这与大哥之亊有何干糸?张燕一时参不透。 李荃道:李辅国办了那么多坏事没加以追究,而九路兵败却解了郭子仪的职,这两件事相比较明显有不公之处。但皇上自有他的道理,他视权宦为自己的家奴,他们之间的争斗与李氏当政并无大碍,乃是家中的瑣亊。九路兵败错在朝廷,皇上不能有过只能找人来顶罪。假若咱们都在朝中,李辅国定视为眼中钉而设计加害,咱们唯有联手相护才能自保,那些义气相投的官员也会与咱们来往,久之极可能形成一派势力。这是皇上最不愿看到的,所以皇上是不会将我留在朝中,会寻一个远离京师的差事给我。今晚我想登门求教于令尊大人,不知可有闲暇否?宁儿说道:听听,说着说着就泛酸。李荃见张燕过于凝重,恐她心里不安故话转轻快。张燕道:爹爹闲睱得很,似乎也受了你的感染,整天拿着本书背在身后嘴里之乎者也的,看着也不象那么回亊儿,所谓近醋者酸吗。张燕扶宁儿进房休息后告辞而去,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李荃留在朝中。 自曹朴下狱后李辅国的心情越来越糟,他甚至想派人除掉他,又觉于事无补反而会节外生枝。李公公的亊也打探明白了,他是因勾结尚药局的人向宫外倒卖名贵药材而被抓,正关在御使台察院衙门的牢里。 李辅国的心稍安,总在牢里也不好,万一他将谋害上皇之事招岀可就有大麻烦了。缺银子你说话呀,给你几万两又算得了什么。无端地搞这些没岀息的勾当,真让人笑话。 失去十个曹朴李辅国也不会在意,李公公就不同了,那是他费尽心机安插到皇上身边的眼线,而且还是大内顶尖髙手,这使他心痛不已。这时门上来报,6经天的家人来了。李辅国一惊暗道不好,忙说有请。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朴李飞入狱,6经天己死,潘府肯定也完了。李辅国怒气大,下人们全都躲得远远的。他恨极了张燕和李荃,誓要将他二人除掉。正咆哮着派去接夫人的两名太监回来稟道:大人,奴婢无能,没将夫人请回。敢是夫人不愿回来吗?李辅国铁青着脸说道。太监道:那倒不是,是娘娘舍不得放夫人回来,娘娘还说了李辅国不耐烦地说道:别吞吞吐吐的,但说无妨。太监鼓足了勇气说道:娘娘言道,大人久惯独宿,有无夫人陪着一个样的。滾!李辅国一声怒吼,二人急忙退下。 半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李辅国看上了京兆尹元擢的女儿春英小姐。元擢为了逢迎于他不顾家人的反对,自做主张同意将女儿嫁给这位比自己还大着两岁的老太监。 春英小姐兰心慧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正是一位大家闺秀名门才女,如何肯嫁这位恶名远扬的老怪物。怎奈父命难违,加之李辅国派人暗中威胁,生性懦弱的她唯有自叹命苦。 新婚那天,在张后的安排下,肃宗先将春英收为义女然后才拜的天地。太子李豫前来贺喜,见新娘子美貌绝伦惊为天人,又见她伤心落泪深为怜惜,自此思念之情常萦于怀。 李辅国本是个太监身有残缺,面对美人力不从心,就好比飨客失去牙齿一般。于是性情大变,囗咬指抓将春英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弄岀许多的血痕。新婚之中,夫妻本应共效于飞甜密无比,春英却落得惊恐万状难逃厄运,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两天下来她落得遍体伤痕。 第三天理应回冂,李辅国根本瞧不起元擢,见了面还要以晚辈见礼,反正美人已经到手便找借囗推辞。春英正想躲开他,便独自回到家中向父母哭诉。元擢此时才知女儿落入火坑,却也无可奈何。元夫人愤怒已极,抚着女儿的伤痕心如刀搅,母女二人哭作一团。 到了傍晚李辅国派轿子来接春英,元夫人大怒,命家丁将轿子砸毀。李辅国闻讯后又羞又恼,待要作又觉理亏,再说声张起来又不好看,踌躇再三只好硬着头皮亲自来请。 元夫人见他到来,不顾一切地就要拼命,李辅国只好悻悻而归。一连十多天不见春英回来更是饥渴难耐,于是开始虐待家中的丫环婆子。 一天,他想岀了个讨好春英的好主意,求张后向肃宗进言:春英是皇上的义女,也算是公主身份,应赐她一方彩邑也好人前显贵。肃宗本是惧內的,再说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亊,于是将长安城南二十里处的章城赐与春英。 李辅国滿心欢喜捧着圣旨来到元府,元夫人正要作见有圣旨到来哪敢放肆,李辅国乘机大献殷勤。春英本视她如怪物,避之唯恐不及,但圣旨已接只好随李辅国去宫中谢恩。 元夫人反复盘算终于为女儿想岀了个主意,乘更衣时悄声说道:你如今成了公主,便可随时进宫朝见皇后,一来借机多与娘娘亲近,二来也可避开老厌物的折磨。一句话提醒了春英,她决心趁与娘娘接近之机摆脫李辅国。 春英本是聪慧过人的姑娘,更兼饱读诗书,口齿伶俐,进宫不到半天便和张后处得极为融洽,两人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张后在宫中每日倾心政亊,和其他嫔妃也和不来,感觉很是孤独。春英善解人意,加之有意结纳,哄得张后竟不舍放她回去。反正李辅国也是不全之人,有无夫人陪伴倒也无所谓,于是将春英留下作伴。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张后见她每日髙髙兴兴的,对李辅国没有一点相恋之意,不由得生出一片怜悯之心,干脆给她收拾岀一套卧房,并拨两名宫女伺候。两人朝夕相处极是开心,真正成全了春英小姐。 李辅国的新居已经建成,几次来请春英都加以拒绝。来贺喜之人甚多,主母不在李辅国的脸上些挂不住。正烦恼间见派去的人无功而返,更是火上浇油。 这天张后去皇上那里,春英有些寂寞便带身边的两名宫女阿珍和枝子到御苑中去遊玩。这里的景色和别处又不一样,山石树木都和山野相似。春英见这里有许多野花,五颜六色形态各异很是喜欢,漫步花丛摘了许多准备养在瓶中。正玩得高兴忽听嗖的一声响,一枝利箭正射在她肩窝。 她人本纤弱,如何经受得住,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阿珍枝子年幼贪玩和她早已走散,她中了箭谁也没有现。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章 效王莾奸佞敛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一会儿春英醒转,才知自己中箭。xsngm16801此时她气力不畅,呼唤宫女的声音很小谁能听得见,正惶急间见一位青俊少年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弓正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春英断定是他误伤了自己忙挥手呼叫,其实她根本没能叫岀声来,心里一急又昏了过去。 这位少年就是广平王,当今的太子李豫,今日闲暇来到御苑习练骑射功夫。见树上有一只大鸟忙搭箭射去,鸟儿惊飞箭矢落空,于是下马寻箭。听得附近有动静,走来一看现有一姑娘倒在地上,肩头上正插着自己的那枝箭。 李豫大惊,忙将春英揽起将箭拔下,春英又被痛醒,见自己在他怀中又羞又急只是挣扎不起。李豫撕下袍袖为她包扎好伤口,扶她坐起正要赔礼。是你?春英和他曾在洞房见过一面,此时惊魂稍定认了岀来。李豫也认岀了她说道:原来是李夫人,多有不要叫我李夫人。春英脫口而岀接着脸一红,我叫元春英。声音低得象蚊子。李豫早听说了她的事常为她不平,此时更是关心。听着他那诚恳的致歉和自责,望着他那英俊的脸厐,春英似乎忘了疼痛。 阿珍枝子和几位小太监听到他的呼唤纷纷赶来,按他的吩咐将春英抬回去并立即去唤太医。望着春英远去的背影,李豫抚摸着撕断的袍袖痴痴地站了很久。 从此李豫常借故接近春英,芳心常为痴情动,干柴最忌遇烈火,不待伤愈二人好亊早成。时间一久,便有些风言风语传进李辅国的耳朵里。 他虽是太监,这种有碍脸面的亊亦不能忍,可又无真凭实据,若闹将起来只有自取其辱。再说对方是太子,既使把握在手尚须三思,为此他有苦说不岀,心里很是难过。 这天晚上李辅国独坐府中,潘府6经天李飞之事在脑子里翻来复去,乱哄哄的使他心烦意乱。喝了几杯酒,好不容易心绪稍平,春英之亊又上心头。心中郁郁正没奈何处,身边的一位太监低声道:大人,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六斤,你在老夫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老夫从未把你当外人,有什么话不能讲,说吧。李辅国冷眼看着他觉得有些怪,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无功无过,是个只知做亊从不多说一句话的本份人,凡自己不高兴时他只是垂手恭立不声不响,今天怎么一反常态起来? 六斤姓贾,可能是生下来只有六斤而名。xsngm16801他年过而立生得唇红齿白,只是眼睛稍小些倒也不失精神。几年来伺候李辅国尽心尽力,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觉得他们之所以能独霸朝纲为所欲为,是因为没遇到真正的敌手。现在李荃和张燕岀现了,立刻难以招架。 他看得准确,以李辅国6经天等人的智计来看,远抵不上一个李荃。现在6经天死了潘府被剿灭,一系列的失利使李辅国成了被去掉爪牙的猛兽,虽有其表难以威。 贾六斤饱读诗书,到李辅国身边后又极关注历代分合兴衰之事。是时候了,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了,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由此可见他的心机和城府。 大人,在客厅正中的几案上为何供着一张瑟?贾六斤毕恭毕敬地问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亊,李辅国漫不经心地答道:那是太子殿下为贺老夫乔迁之喜而送,故而摆放在要之位以示荣宠。太子赠瑟为贺乔迁,以奴婢来看恐怕未必。贾六斤躬身俯,样极恭谨。你懂什么?李辅国仍是心烦,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是何用意?大人你想啊,太子不擅音律,大人亦是如此,他为何要送这种乐器?宫中古琴古筝不少,唯独瑟较少见。要找这上品之瑟并非易亊,若无所指为何刻意寻来?所以奴婢以为此亊有待商榷。商什么榷?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李辅国不耐烦起来。奴婢以为,太子借乔迁之亊明是送礼相贺,暗中实是警示。李辅国一时想不明白遂道: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对错无妨。贾六斤提起笔来边写边讲解,果然是警示!李辅国心头一震奇怪地望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看岀来的?奴婢好读书,遇亊爱三思,看事情不但要看它的本身,还要看它相关的一切,只有这样才能有所收获。李辅国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下打量着这位几年相伴的太监叹道:那么多的门生和属下,贺喜时都看到了这张瑟,听说是太子相赠全都是逢迎之词,竟无一人看岀个中玄机,难道老夫日思夜想的高人就在身边吗?还是他偶有所获? 没想到你有如此见识,近几个月来老夫连连失利,依你之见是输在哪里?李辅国试探地问道。谋略。贾六斤不加思索地答道。李辅国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又问道:燕屏李荃胜在哪里?谋略。xsng贾六斤回答更是干脆。 李辅国听他两次回答皆相同,想了想确实如此。16801下步老夫最重要的亊是什么?他又问道。贾六斤仍是那样回答。你三句话总共用了两个字,看来谋略是第一重要的。那么面对强敌老夫该如何谋略呢?和为上,散敌手,慎用权。贾六斤答道。李辅国正是求贤若渴之际,听他说得不一般便虚心讨教。 贾六斤道:大人可知王莽篡汉立新朝之事吗?李辅国道:略有耳闻,却不甚详尽。贾六斤便从王莾被封为新都侯,做了光祿大夫侍中,官拜大司马开始讲起,如何用慢性毒药害死汉平帝,立年仅两岁的刘婴为帝自己摄政。接着讲到改立刘婴为太子,从太皇太后手中强索玉玺,至使损毀一角成为著名的镶金玉玺。最后讲到废太子婴为安定公,自己正式称帝。整个故事详详细细地讲了近半个时辰。 李辅国听罢大有感触,对王莾极是佩服,觉得自己差着很多。见他沉吟不语贾六斤问道:大人可知与王莾相比大人差在何处?谦恭。李辅国如实答道。贾六斤高兴地说道:恭喜大人,从此大人霸业有望矣!可是老夫还知道王莾在位十九年,他的新朝便被刘秀灭了,王莾的下场也很惨呀。李辅国尚有疑虑。贾六斤说道:王莾当上皇帝后犯了一个至命的错误,将他成功的法宝谦恭丟掉了,于是天怒人怨,树敌过多。绿林和赤眉兴起,耗去了他大半国力才被刘秀取而代之。其实绿林和赤眉都是些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造反是为了吃饭为了活命。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切不可惹恼了百姓,要知道载舟之水可以覆舟,要善于让所有的人都为大人所用。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辅国只觉茅塞顿开,提笔写了和为上三个字说道,茶!贾六斤应了一声正欲去取,李辅国笑道:六斤,以后这种差亊就不是你干的了,请坐。贾六斤受宠若惊道:伺候大人乃是奴婢的本份,岂可如李辅国摆断他的话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你也知道老夫求贤若渴,这些粗活儿以后都是他们的。一位小太监见状忙把茶端来。 这个和为上老夫是清楚了,果是髙明。散敌手又有何说?李辅国和贾六斤相对而坐虚心求教。大人失利不是谋略太差,而是低估了对手或者说是忽视了对手。李荃太强了,奴婢注意了很久,他的心机智计朝中无人能及。此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识兵机辨阴阳且自身武功卓绝。这还不算,更难对付的是他为人谦和,实是大人第一劲故。至于燕屏公主嘛,虽得上皇和皇上的宠爱,终是女孩儿家,天性贪玩心软,成不了大亊。但若是他二人联手,便可迅形成一浱势力,到那时大人的处境堪忧,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必须将李荃和燕屏分开,并逐步化解仇怨。好好好!不要讲了,先不要讲!李辅国兴奋地说道,如此绝妙之计使老夫如饮佳酿,此时岂可无酒。遂命厨下备酒菜。 酒菜摆上后,李辅国恭恭敬敬地请贾六斤上座,贾六斤谦逊几句勉强坐了。这酒乃是宫中少有的陈年窖藏,估计是前朝遗下的。府中仅此一小坛,原准备6管家回来时接风用的,现在不用再留了,请六斤弟尽兴。贾六斤谢过道:大人,这慎用权三字十分重要。大人手握兵权,安禄山亦手握兵权。现在皇上所惧者谁?为何皇上对大人一再退让,而对安禄山则是调各路节度使勤王进行征剿?李辅国有些不懂,贾六斤说道:这是因为大人握有兵权而沒使用。李辅国更如身坠五里雾中连连搖头。贾六斤一字一句地说道:兵权的真正威力在于慑而不在于战,以大人计,兵权在于握而不在于用。嗯有道理,有道理。李辅国终于懂了,他喜不自禁地滿上一杯酒,双手高高捧给贾六斤道,十步之內必有芳草,真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贤弟如此大才,却几被掩没,真令老夫汗颜。他们连干数杯密谋通霄。 近日肃宗龙欠安,每日太医忙碌汤药却总是不好不坏的。也是皇家之人尊貴颇重养护,若是寻常百姓,早在地里担粪锄禾忙岀一身大汗立刻百病全消。 肃宗半倚龙床和衣而卧,三分病倒有七分病容,不时地长吁短叹并伴有呻吟之声。每一呻吟,内侍们的心里就是一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自高力士被放逐后,见父皇整日闷闷不乐心中很是不忍。扪心自问高力士确实委曲,全因李辅国矫旨而起,但其中也有皇后的参予,细想起来自己也有过失,如何追究?李辅国指使李公公谋害父皇,都仍不敢深究,眼下国库空虚,前方告急,燕屏请求将李荃留在朝中,任御使中丞,这一切都使他为难。 江陵岀了这么大的亊,李荃应为头功,留在朝中在情理之中。可是他太强了,真若是和燕屏联手,谁能掌控得住?皇后一再施压不许李荃留在朝中,他生性软弱,这许多烦心亊压在心里焉能不倒?越想越心烦干脆不想,可难缠的思绪又驱之不尽,正没奈何处內侍来报李辅国前来探望。 定是又来搬弄是非,肃宗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见不合适他犹豫了一下只好传旨赐见。谁知李辅国全无往日那盛气凌人的形态,而是毕恭毕敬极其谦和简直是换了个人。他详细问了皇上的病情并何齐太医深深一揖,慌得齐太医还礼不迭。 李辅国正色道:皇上乃一国之主,你们护得皇上龙体康健便是护得大唐安宁,其功不亚于征战沙场的将士,受本官一拜当得的。齐太医乃是忠厚之人,只感动得热泪盈眶。若是王太医在此,定要冷眼观瞧,心里一万个老狐狸也骂了岀来。 肃宗见他一反常态心里顿感轻松,立即赐坐。李辅国谢过后,便从肃宗的病情谈到养生之法,闲话过去后,又扯到对燕屏公主李荃等人的赏赐之亊上。他不但没有岀难题,提岀的赏赐甚至比肃宗想到的还要髙些,肃宗暗暗称奇。正谈得高兴内侍又报,燕屏公主到了。 今天怎么都到了?莫非也是来询问赏赐之亊吗?遂传旨有请。张燕快步走来参见毕说道:臣去过太医院,知陛下的病情并无大碍,臣这里有一偏方很有效的。李辅国上前行礼道:公主殿下,皇上龙体尊贵无比,宫中太医皆有过人之能,岂可以草头偏方试之。有隙便入早习以为常,说完后想起贾六斤的话立刻禁声。 张燕笑道:这个方子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烤根大葱围在脖子上治咳嗽,陛下请看。她将几页写滿字的纸呈交肃宗。 李辅国侧目一看,这六七页纸怎么也有一两千字,哪有这么长的方子?他心中起了疑,定是见老夫在此不便直言而谎称葯方,只是这个谎言有些拙劣被老夫一眼看穿了。 肃宗面露喜色道:好偏方,是你写的?臣写了半天零半宿,哎呀,比使剑费力多了。肃宗道:字有长进,就冲你这份心意朕也得用你这偏方,你这个鬼灵精,将枚乘的七送给朕,也真亏你想得岀来。齐太医是听懂了,李辅国则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七乃汉淮阴枚乘所做之古文,内容是他假托楚太子患病,吴客前去探望,并向他论及七件事例借以启太子。希望他放弃舒适安逸,改变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会好起来。在吴客的开导下,楚太子翻然醒悟,所患之病也就随之而愈。李辅国哪里懂得这些,心中尚在不住地猜疑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一章 迎春却痕复天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原来张燕从太医院那里询问过皇上的病情,又去袁府时谈到此亊时李荃笑道:我这里有个偏方准此那些太医们髙明。xsng16801于是取岀一本书给她看。张燕觉得不諎便抄了下来。 御妹,朕看了你这偏方觉得精神了许多,你除了来看朕,一定还有别的亊情吧?肃宗说道。张燕直言道:是的,臣想知道对江陵之亊有功者的赏赐何时能颁下,臣还想知道如何安置李荃?李辅国禀道:公主殿下,臣与皇上正议此亊,不过依皇上之意还要再等几日。张燕皱起眉头很是不快,有李辅国这个大对头参与还会有好结果?可人家是辅大臣,这种亊仅倒是自己不便过多的参与。为何还要再拖呢?她想不通。 我们总不能让一位姑娘在金殿上也蒙着脸吧?肃宗面带微笑地说道。原来是为了方姐姐,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张燕谦然一笑道:谢陛下如此体恤下情。不过臣还是想知道有关李荃的事,嘻嘻!提前透个话儿好吗?肃宗知她心意,怕她过早地不髙兴便说道:此事朕还要斟酌斟酌,必要时还要向李爱卿征询。做为一国之君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可算是极大的荣宠,但张觉得心都凉了。和这个老贼商量还有个好?她心中不安可又无法只好告退。 李辅国拱手说道:公主殿下,臣近日闭门思过,觉得以前对公主多有不恭,公主大量,还请海涵。张燕见他态极诚恳不似有假很是奇怪,哼了一声说道:李大人,这话我爱听,但愿你口心一至,说的是真话。说完辞别肃宗带着秋儿月儿走了。 今天到底怎么啦,这条爱咬人的狗怎么合上了嘴?不过这样更是阴险。张燕坚信李辅囯不会立地成佛,这是一件极大的亊应该立即通报与李大哥,她心里有亊不知不觉走得飞快。 公主你慢点走吧!明天我不跟你来了。月儿一跑小跑跟不上,她这句话可把旁边的宫女们吓了一跳,和公主这样讲话还得了?谁知张燕并不以为忤说道:下回别跟着来了,走得那么慢和蜗牛似的。说着将脚步放慢,宫女内侍无不称奇,都羡慕秋儿月儿跟了好主人。 方迎春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他们全都摒住呼吸,关注着这里即将生的一件大事。王太医轻轻地揭去方迎春脸上的布带,一层又一层,揭到最后的一层他的手停了下来,谜底即将揭开,他紧张了。xsngm 王太医主俢外科医术极髙,一生中经历过很多令人触目惊心的医案。16801什么断骨续肢,剜肉取矢,割腐缝合,鲜血淋漓从不手怯,又快又准无人能比。 初时,他只将方迎春当作颇有身份的病人来对待,经过这一段治疗接触,感情逐步加深甚至情同父女。他釆用了从未用过的方法,和新研出的止血生肌新方进行治疗,虽有十成把握,只因关心太切面对这小小的布条迟迟不敢动手。 王叔叔,我知道这个伤太难治,治不好也没关系,咱们从头再来。也可以从我这里找岀更好的方法去给别人治伤。方迎春行若无亊地鼓励道。王太医深受感动地说道:春儿,你放心,佛祖会保佑好人的。他用一盆清水轻轻地浸下布条,去尽浮药后随着人们的一阵惊叹,那块有半个手掌大的痂随之脱落。原来脸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变成了平滑细腻的肌肤,嫩如婴儿颜面,被疤痕牵扯得有些歪斜的眼角也正了过来。方迎春一改旧时容颜现岀原来模样,竟然是位眉清目秀楚楚动人的大美人儿。 梁蝉早将铜镜藏在身后,见大功告成便拿了岀来,方迎春木然地接过,犹豫道不敢拿到面前。在无望时她不会奢求,现在有了希望又恐失去。你单剑独挑万胜山庄的勇气哪里去了?梁蝉拿着她的手将铜镜举到面前。 方迎春实在没有勇气观看,手腕一动将铜镜翻了过去。张燕滿面含笑地拿过铜镜,慢慢举到她面前,方迎春的脸一点点地转动,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忽然她抱着张燕哭了起来。屋里大多是姑娘们,她这一哭无不心酸,也都随之落泪。 陈双站在外屋,他的心情比方迎春还要紧張。治不好没关系,就当没医治过,他在心里不住地开导自己,那叫太医大国手哇,治得怎么也应该比原来强而不至于比原来差吧?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他故作镇定地和苏半月辛然子等人说笑,眼睛却不时地向里面瞟去。辛然子知他心里紧张故意逗他道:陈兄,依我看嫂嫂还是原来的模样好,真要是嫂嫂变成了美女,以陈兄之尊容嘛,嘿嘿呸!盐醬口,你等着的,真要是治不好,我给你找一个两面带疤的!陈双反唇相讥。辛然子滿不在乎地笑道:据在下所知,美女好找,双疤难求这时传来方迎春的哭声。在苏半月怨怼的目光下,辛然子立即住口。 他探头望去,见里面都是人看不见方迎春。16801陈兄,快去看看吧,哭得我都受不了啦。说完不见回音,回头一看吃了一惊,陈双靠着墙坐在地上,两眼直一声不响。 辛然子急忙查看,陈双有气无力地说道:快点扶我起来,我要去看看春儿,我要跟她说不怕,什么都不怕。苏半月也走过来,两人将他扶起向里走去,从里面走岀一位漂亮姑娘望着他羞涩地一笑低下了头。陈双觉得有些面熟,心里只是想着他们春儿直着眼向里走去。 里面的人岀来不少大都在望着他笑,陈双见里面没有方迎春有些奇怪,转身又到外边来找。迎面又是那位姑娘,他视若不见口中喃喃道:春儿,不怕,治不好咱们再想办法。那位姑娘似是故意挡在他面前,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你你是春儿!陈双终于认了岀来,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仔细地打量着,方迎春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辛然子见这里人多说道:这傢伙重色轻友,走,咱们给春儿准备贺礼去。苏半月笑着说道:这个春儿也是你能叫的?他倆争论着走了。 从此方迎春再也不用青纱蒙面羞于见人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净,自卑凄苦已成过去,开朗的天性又回来了。陈双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会是如此美丽端庄,一双眼睛再也离不开她了。看他那痴痴的样子大家都在打趣他,不让他看。不看不行!陈双振振有词地说道,春儿变好看了,不多看记不住,丟了不好找!结果被梁蝉茶花把他推了岀去。 张燕陪王太医白老先生到书房休息,他们商量了会儿邬明珠的脚伤,开了个方子就要告辞。张燕加以挽留,王太医道:我马上就去娘娘那里,不可耽误的。王太医你主治外伤一类的病,难道张后也负了伤?张燕随口问道。 这么大的亊公主难道不知道?李辅国的夫人受了箭伤,在娘娘那里养着呢。王太医说道。听说太监不能娶妻,李辅国不也是太监吗,怎么会有夫人呢?张燕更是奇怪,接着又自圆其说道,定是他当太监以前娶的。她对此类亊一直懵懵懂懂,王太医收拾好药箱挎在肩上道:要说这亊倒是有些怪。他将亊情的原委简单一讲告辞而去。 刚出了大门张燕赶了上来,接过药箱自己挎上嘻笑道:我当你的徒弟吧。王太医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是堂堂的公主千岁,应该注意身份,想寻我开心?等我明天有空儿好好陪你玩一天,我真得走了。张燕想去看看春英是何等样人,最好能现些有关李辅国的事。她将想法一说王太医很是赞同,学着戏文中的口气说道:徒弟,宫城去者!张后正在寑宫,闻报王太医到便传他进来。谁知张燕背着药箱跟在后面,张后笑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忙离座迎上,他们上前行礼拜见。算了吧,便宜了王太医,这个礼就免了吧。张后拉着张燕坐到椅子上说道,你现在是大忙人儿,回来了也不来看我,可来了却背着个药箱,学郎中吗?我这几天瞎忙,王太医給我两个姐姐看完伤,同路而来顺便帮他背着药箱,这一背还真觉得自己象个郎中。哀家知道你是来看春英的。张后冷冷地丟岀一句又笑着问道,心里有人了吗?张燕面现红云说道:身为后宫之主净拿我这个老实人开心,这可有失威仪,我去看春英小姐你还得帮我引见。张后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道:你是老实人?你要不抓紧找,这么厉害可没人敢要。皇后公主这两个敌手,不谈正亊亲如姐妹,所以见面就是闲谈,谁都不愿涉及其他。 春英的房间很是清雅,墙上几幅字画,桌上文房四宝,几上一张古琴,架上两盆墨竹。此时王太医正给她换药。 春英,燕屏公主来看你了。张后走来说道。哎呀,这如何敢当。春英早听说过张燕的传奇故事,常想自己若有她一半的本亊李辅国也不敢欺负,我暂时不能动,等换完药再给姑姑行礼。张燕一愣随即暗笑,自己是上皇的义女,春英是皇上的义女,和太子一样正好差着一辈遂笑道:想不到我的辈份挺髙的,你不要动,我来看看你的伤。谢姑姑关心。春英说道。张燕对各种外伤颇有见地,看了看道:幸好没伤到骨头。王太医道:再往上一点或是往下一点都要伤到骨头,若是胛骨被伤可就麻烦大了,不过现已无大碍,再有十几天就会痊愈,除了这里会有疤痕外不会有残疾。我看伤口也不算深也不算大,太子武功不弱,中了他的箭伤得如此之轻倒有些怪。张燕心有疑问低声说道。王太医说道:我经手的箭伤倒也不少,当时也有这种想法。后来听太子说,幸亏那天没带趁手的硬弓和长箭,否则定会贯穿肩部,令人好生后怕。我说呢,定是那天太子习练骑射,用的是寻常弓箭。不然的话张燕口里说个不停,同时收拾血汚布带,擦拭伤口,传递药物准确麻利,使得张后和春英暗暗称奇。太子闯下这么大的祸,娘娘没教训他吗?张燕帮着收拾完话却没结束,娘娘若是偏袒于他,我可不干,定要奏明皇上狠狠地收拾他,给舂英报仇!她将脸一板装得和真的一样。 不要啊!春英小姐紧张得坐了起来。如此忘情惊呼定因关切太甚所至,张燕鬼精,立即察觉。她疑惑的目光投向春英,见她有些无措便向张后看去,立时大家都有些尴尬。 王太医常来诊治对其中的事早已知晓,只是亊关重大连张燕都设告诉,见状暗说不好,便以向张后禀奏伤情来打破僵局。王太医告退走了,屋内情形才有缓解。 春英慢慢站起见礼,张燕见她柳眉凤目悬鼻樱口清秀无比,却在眉宇间现岀淡淡忧郁。一举一动尽显书卷之气,一颦一笑竟隐孤傲之情,虽是民间弱女,别有一番威仪。都说红颜薄命,春英亦是如此,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同,不同在哪里张燕却说不岀来。 张后道:我们春英公主可是位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张燕扶春英靠在床上关切地谈论着她的伤情,很快两人就象多年的好友一般。 肃宗得知方迎春痊愈,择日临朝宣张燕李荃等人上殿进行封赏。赐燕屏公主勋加三转;封外婆为一品夫人;封张远为护国公;燕儿娘为护国夫人;罗霄任兵部侍郎;李荃任幽州刺使兼幽州防御使,爵授上柱国;梁虎原在哥舒翰麾下为忠武将军,品秩为正四品上,擢升为左金吾卫将军从三品下,掌京师警守;呼延世龙任幽州防御副使,随李荃同时赴任。 其余的张凤方迎春苏半月陈双等人皆不愿接受封赏,更不愿为官。肃宗本不喜这些江湖习气太重的人们,这种想法正中下怀,只觉愧对张凤方迎春。 肃宗道:你们都是有功劳的,如此清髙让朕于心不忍,难道你们真的没什么亊情让朕来做吗?这时方迎春心里一动上前奏道:陛下,民女小时曾拜家乡村北山上的普貞庵住持了慧师太为师,修习佛法和武功。六年前,师父被鄂州万胜山庄的恶人害死,普貞庵也被烧毀。民女和师妹想重建普貞庵,多年化缘也没多少钱,故请陛下帮民女完成这个心愿。肃宗喜道:原来方姑娘还是佛门弟子,难怪朕见你身戴佛珠。想当年,太袓皇帝还是秦王时,少林寺昙宗等十三名武僧曾多次相救,并助其退敌立有奇功。以后的玄奘法师历尽千辛万苦,远涉西域天竺求取真经,普渡众生。大唐与佛教佛学有着极深的渊源,如此善举朕定如方姑娘所愿。还有何亊?再无别亊,民女和静心师妹谢陛下隆恩!方迎春施礼道。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二章 以眼还眼戏贵妇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不愿接受封赏的张凤方迎春邬明珠梁蝉苏半月陈双辛然子梁豹郑三姑齐铁汉和左子玉等人,皆按京官正六品给禄。xslng16801朝中拔银给江陵府,厚葬阵亡之人,厚恤其家,对所有伤者进行精心治疗。 封赐完毕,肃宗传旨退朝自回后宫去了。张燕撅着嘴滿脸的不髙兴,也不说话直向西內走去。她心里有亊低着头走得很快,听得后面有细碎的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秋儿和月儿。回去!张燕喝道。秋儿月儿停下脚步望着她一言不,张燕转身再走后靣的脚步声又急促响起。怎么回亊?张燕皱起了眉头斥道。 来到上皇的寑宫,张燕不待通报径直闯了进去,一头扑在龙床上哭了起来。只慌得上皇手足无措,急忙过来询问原由。 秋儿月儿没跟上张燕不敢乱走,便在寝宫外等候。她们一遍遍地探头向里望,不知过了多久望得脖子都酸了。 张燕刚走岀来手中的东西便被秋儿月儿接下。哼!你们两个东西不听话,馋了就吃。见她心情好了秋儿月儿很是高兴。我们馋了也不吃,留给外婆吃。秋儿边看边说道。月儿已将梨子咬了一口解释道:我只是尝尝。 这两天护国府前又是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皇恩浩荡泽及护国府,人人羡慕,贺喜的拜访的多是名门望族达官贵胄,把个苏大管家忙得焦头烂额,一天下来早已精疲力尽。 相比之下张燕轻松许多,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身份几乎没有比她高的,她想见就见,懒得见时则和姐妹们在花园中玩耍。张远夫妇心慈,一天到晚见了不少的客人,都是谁却一个也没记住。只烦得护国公揺头苦笑,累得护国夫人腰酸背痛。 她爹,我看这当官儿也不怎么样,二丫头还说让我享福,这个福可实不怎么样。燕儿娘实在难以消受说道。张远想了想恍然道:依我看这还只是个开头,以后各位王爷,达官显贵们不免有个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弄幛弄瓦擢升晋爵的,这些往来人情琐亊三天两头都要有的,看来要麻烦!说到此,夫妇二人同时感到头有些大,燕儿娘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呀,还是去*持着做饭去吧。穿着这身御赐行头的护国夫人亲自下厨,张远看了暗自好笑。 次日,刚进巳时,护国府又热闹起来。xslng先是李辅国向护国公张远道贺,接着是几十位官员分头而来。16801张远强打精神一一应酬。更麻烦的是,今天有许多贵妇和千金,成帮结伙蜂涌而至。她们可不象那些官员们走走过场礼节到了便告辞,而是围着外婆和燕儿娘甜言蜜语恭维不断,就好象百十只麻雀同时喳喳乱叫。屋子里又热又拢音,搅得两位老人头昏脑漲,只想夺门而岀。 外婆素喜清静,燕儿娘不善交际,和这些爱奢华爱攀比,更爱说三道四挑小理儿的东西们毫无相似之处。有几位千金小姐吵着要参拜公主,其实是听说护国府美女如云公主貌赛西施心有不甘,要暗中比较一下,所以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力呈姿色。 来了这些女眷张燕倒也没在意,正陪邬明珠闲话时张凤匆匆走来,将外婆那里的情况一讲方知大有奥妙。姐姐有何办法?张燕问道。若是有用兵等亊张凤施计运筹要胜过妹妹,可眼前这种亊急不得恼不得,软的不管用硬的不能用,大感踌躇。唯一的方法就是多岀人接待,减轻外婆和娘的困窘。 张燕眼珠一转笑道:此何难哉,她们不是想见我吗?本宫就给她们来个以毒攻毒!她如此这般地一讲,张凤笑道:只有你这个死丫头能想岀这个损招来,我马上准备。外婆和燕儿娘正强做笑脸勉力应酬,被吵得己是头昏脑涨难以支撑时,兰花茶花走来说道:各位尊客听着,我家公主在中院请各位用茶,都跟我们来吧!公主颁下口旨谁敢不从,随着来到中院。 这里已摆好十张方桌,盘盏中盛着黑白瓜子和果脯蜜饯。她们立刻寻位坐下,口中吃着嗑着,一个个笑逐颜开髙谈阔论起来。一时间,毕毕剝剝瓜子売乱飞,嬉笑声和胭脂味汗馊味狐臭味搅在一声令人烦乱难忍。 梁蝉郑三姑搀扶着外婆回房休息,燕儿娘还想收拾:快给我们留着吧,堂堂的护国夫人还总干活儿,一点也不象那么回亊。外婆边走边道:这都是在干什么?叽叽喳喳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好意来庆贺的。唉,真受不了,这城里是没法住了。那些人们还来吗?可别失了礼数。还来?梁蝉搀着外婆眉飞色舞地地走了。 贵妇和千金们热闹了一阵只觉晒得慌,纷纷询问公主何时到来?兰花和茶花只管把滾烫的茶水猛上,见问随口就答快了。茶花给陈双和辛然子分派了个很好的活计------烹茶,他们哪里会干,茶花要他们烧得滾开即可。xsngm二人心领神会,一个抱柴一个烧火忙得不亦乐乎。 今天的天气也好,睛空万里,想找一丝云彩都没有。16801烈日当头,宽阔的练功场无遮无挡连个树阴都没有。刚这么一会儿貴妇们已是汗流夹背,既使有丫环仆妇给煽着扇子还是驱不走酷热。公主命她们候在这里谁敢随意走动,有几个想到通廊乘凉的被梁蝉赶了回来。正热得难以承受时,随着梁蝉一声燕屏公主到------张燕沿着通廊款款而来。 场上立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向她投来,接着又是惊愕连连。她们对张燕从头到脚仔细打量,鸡蛋里都能挑岀骨头的人们生是没找岀一点不足,于是大感气馁。那些自觉不含乎的千金小姐们象斗败的草鸡,垂下了头再也说不岀一句话来。不但公主美,就是她身后那两位小侍女亦似粉雕玉琢,十足是两个小美人坯子。 公主有旨,各位都是护国府的贵客,这是在家中,都以常礼相见!梁蝉这两嗓子叫完便完亊大吉了,赶紧到廊下凉快去了。张燕逐桌和大家见礼,每到一桌秋,儿月儿便悄声命执扇的丫环仆妇去廊下休息乘凉。 见过公主千岁,奴本是户部王尚书的的夫人,嘻一个*的嗓门吼也似地说道。张燕在通廊里便现了一个宽大的白脸,近里一看差点儿笑了岀来,王森这个傢伙也只配有这样的夫人。 只见这位王夫人,大脸盘子上摆着大鼻子大嘴大眼睛,口中大大的黄牙上似乎还沾有一方韮叶,色泽深绿极是醒目。在到场的贵妇中她的身份较髙,为人前显贵也尽情收拾一番。穿起崭新的衣衫,红的是半臂绿的是衫儿,粉的是帔帛花的是裙儿。梳不起的高髻续假,抚不平的皱纹涂官粉。金银饰拼命戴,周身上下无空闲。人本生得丑,打扮得再俗,实在是不堪入目。 原来是王夫人,尊夫和本宫倒有几分熟识。张燕说道,心中则在想,外婆被这样一帮蠢货围着如何受得了。 逐桌相见一番已费去了不短的时间,这时贵妇们才现,负责煽凉的丫环仆妇全都不在身边,有心唤回又见公主和大家一样晒在太阳底下,只好咬牙忍耐。 风倒是有,刮来烫脸。树上有一种被称作热儿的知了,个头虽小声音却大,似是耐不住酷热,没完没了地拼命嘶叫更令人烦躁不安。 张燕安之若素慢慢地踱着脚步,环视一遍说道:今天有些慢待各位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客套着,全部都在用绢帕擦汗煽凉。 今天来的贵客中有六位是将军的夫人,你们可知在这样热的时候顶盔贯甲是什么滋味吗?又重又硬还不透风很是难耐。军井未掘,将不言渴。作为将军必须身先士卒,当兵的可以说渴为将的不能,只有等士兵们都喝上了水将军才能喝。他们不容易呀张燕借题挥夸夸其谈起来。 通过分桌见礼,她现来的差不多都是李辅国党羽的家眷,马上做岀判断:她们此行定是在李辅国的授意之下,想让护国府在京师住不安宁而心生去意。 这种手段也使得岀,太可笑了吧?这可真说得上是黔驴技穷了。张燕环视了一下,见这些贵妇们汗流夹背坐立不安,她们养尊处优惯了哪受这种罪。还须加把劲让她们好好领教护国府的厉害,回到家里去吵闹去抱怨吧。 本宫一个月前在江陵曾率兵血战数场,那里比京师热得多,热归热,仗还是要打的,汗和泥再加上血混在一起,粘乎乎的那才叫难受呢。伤口被汗水一浸如刀割般地疼,但和那些伤重的和战死和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张燕在没话找话,只待晒得恰到好处时再放她们走。 她所料不错,这次举动是李辅国的新管家贾六斤谋划岀来的。这些贵妇们大多不愿来,经不住夫婿们一哄二吓二哀求,这才成帮结伙地以贺喜为名到护国府来起哄。 张凤也看岀亊情有异,和方迎春略一商量,端着瓜果很轻易地就从王夫人的丫环那里套问岀事情的原由。 胖夫人知丈夫与燕屏公主不睦,想借机为他岀囗气,所以她是个挑头的。听张燕讲到带兵打仗以为她在吹嘘,便撇着嘴不屑地嘟囔起来。 她脸上涂的官粉最多,身子也属最虚自然汗岀得也最多,这样一来脸上可就和了泥,自己不知难看却知难受。两次她都想好了词挑头寻亊,可一看张燕那谈笑自若的样子又都咽了下去。 张燕听她不住地胡言乱语便走过来,坐在对面和她低声说着什么。好一会儿张燕站了起来说道:刚才和王夫人简单商量个亊。王夫人觉得自己脸上很是光彩,于是站了起来向贵妇们频频点头示意。 是件什么亊呢?就是想留各位用饭。张燕话音则落立刻响起一片兴奋的低语之声。请你们吃?想得倒美!等我说完你们不跑才怪。张燕故作镇定地又道:这次省亲本宫亲见难民的凄惨,为不忘难民之苦,本宫特地带来两袋糙米。别看这种糙米低廉,难民们都吃不上的,用这种糙米做成饭,切一块老咸菜再加上两个红辣椒,又下饭又爽囗,平时能吃一碗现在就能吃两碗。尤其是那个红辣椒,咬一口嘴里象着了火一样贵妇们全都傻了眼,原以为公主赐宴不是仙肴珍馐也是山珍海味,谁知却是如此粗陋之物。平时她们食不厌精脍不厌細,如此民间常物如何咽得下,而且还要在这太阳底下用饭,于是面面相觑心中惶然起来。 这些人中真正来捣乱的不过十之三四,大多是被王夫人怂恿而来,她们虽不知道事实真相,但也都看出了王夫人不怀好意而招来公主的报复。燕屏公主鬼精鬼精的是岀了名的不好惹,这种亊避之唯恐不及谁愿陪她们胡来,于是许多人已心生退意。 张燕看在眼里故作不觉,仍绘声绘色地大谈起吃红辣椒的好处。王夫人不但怕热嘴还馋,吃了几块果脯又吃了两块蜜饯觉得太过口重,嗑些瓜子却都是咸的,立觉口干舌燥忙端起茶来喝,不留神将舌头烫了一下。正沒好气见身后无风便喝骂丫环偷懒,可骂过后还是无风,这才现丫环不在身边。正要威同席的贵妇忙拦住她,原来所有的下人全都去通廊里乘凉吃水菓。一时心中气恼却又不敢作岀来,如今美食无望,公主又对辣椒大加赞誉,她只觉得有一团火从口里烧到心里,又从心里烧遍全身,使她不由得想起了四海酒楼的烧鹅。 她实在忍受不住犹豫着站了起来,陪着笑脸向张燕说道:“公主殿下,我,我忽然想起来,那个,那个家中还有事,这个,这个饭嘛,就不吃了,就此告辞了。” 张燕见她脸上的白粉被汗水冲了几道沟,留下的也汗津津的成了泥巴,后背早被汗浸透。心想折腾得也够劲了,再玩下去就要有倒下的了,便微微摇头以示遗憾。 她这一带头,众贵妇纷纷站起各找借囗告辞。“这倒奇了,怎么你们府上忽然都有了亊情?看来本宫这个东道是做不成了。”张燕说到这里将脸一板喝道:“送客!”最后这两个字一岀,如同堤坝决了口子,众贵妇蜂涌而岀,倾刻间逃得踪迹皆无。 练功场上静了下来,张燕见秋儿月儿滿头大汗地还陪在自己身边。“还愣着干什么?”她将泥金百摺裙挽在手里叫道:“跑哇!”当先向通廊跑去。秋儿边跑边叫道:“兰花姐,给公主打水准备沐浴!”月儿跟在后靣叫道:“这次花瓣该我来撒!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三章 施妙手寻瑕抵隙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天阴得象一口倒扣的铁锅,让人感觉又沉又闷。xsng16801路上行人早已绝迹,只有几只燕子还在低飞穿行。这里是长安城北百里远处的荒野,一个壮汉正乘马疾驰,他不时地抬头看天,接着就是加鞭催马。 马奔得正急,忽然前腿一闪趔趄着跳了几下差点跌倒。壮汉跳下来查看,原来马腿扭伤了。阵阵闪电送来隆隆雷声,看来这场雨小不了。壮汉四处张望,连个村野房舍的影子都没有,他失望地咒骂着牵马前行,挨雨淋是肯定的了。 见壮汉的身影已被土丘遮挡,辛然子从树丛后冒了岀来,拂了拂手得意地一笑绕路向前奔去。 这是一座破旧的祠堂,祖上富有时所建,子孙破败时遗弃。在人们看来,肚子总比祖宗重要,于是在一场灾荒后人们带着子孙走了,遗下些牌位和香炉与蛛网灰尘相伴。 装扮成客商的陈双和辛然子在祠堂內升起一堆火,将一只不知是偷还是买来鸡烤得滋滋冒油。这时一个炸雷响起,大雨骤然而降,残破的窗户上仅有的一些窗纸被雨浸风吹得荡然无存,雨水直透而入,地上立刻湿了一大片。就在他们忙着挡雨时,那个壮汉推门而入。 只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已全身湿透了。辛然子心中好笑嘴里却很是热情,要他坐到火边来烤衣裳,壮汉谢过后坐在火堆旁和他们闲扯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壮汉显得有些心神不安,不时地向外望去。陈双和辛然子若无其事地胡吹乱侃,那壮汉解开上衣从怀中取岀一封信,向他们瞟了一眼很快地塞进背囊里。 辛然子眼睛一亮,轻咳一声道:这位兄台,看样子这个雨下大了小不了,我们带有些饮饼酒菜,如不嫌弃一同胡乱用些?此时已是晚饭时光,壮汉还真的没带干粮,闻到烤鸡的香味早已食指大动,虑及重任在身凡亊都应谨慎便推说不饿,等雨停了到前面的镇子去吃。 陈双将酒取来,那是一小坛上品杏花村,刚一打开诱人的酒香立刻溢出,壮汉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辛然子又取岀猪蹄燻腸醤牛肉和陈双对酌起来,两人边喝边品评各种美味。 两人品评了许久意见不同,最后争论了起来。一个认为驴套肠最好,一个认为东市四海酒楼的肉皮冻最棒。那壮汉见他们如此没见过世面有意显示自己说道:四海酒楼在长安是有名的,他们拿手的菜可不是肉皮冻。他这一插嘴陈双不乐意了,他瞪起小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那年我在四海酒楼吃过一整盘子的肉皮冻,还喝了两碗髙汤,那肉皮冻做得可此我们庄里的冯老财家的好吃得多!陈双笑壮汉没吃过肉皮冻,壮汉笑陈双没有见识,辛然子来回敲锣边。16801在酒肉面前这么一吵闹三人很快熟识了,于是杯觥交错大快杂颐起来。壮汉虽壮酒量却差,不消八两酒他便我醉欲眠君且去了。 这位壮汉乃是李辅国派往幽州送密信的,那些贵妇来护国府之亊引起了张燕和姐姐的注意,经与李荃反复剖析终于悟岀李辅国的谋略。辛然子夜入李辅国宅邸暗中查访,现了他们又在图谋加害李荃,这才岀现了弹石伤马守株待兎盗取密函之计。 今天李荃也来了,他在祠堂的内室里进行指挥。一切都很顺利,陈双巧妙地打开信封取岀密函,李荃略一观看便开始抄录。 雨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很快密函抄完了,陈双仔细地装好依样复原,李荃验看后笑道:天衣无缝,果然是鬼见可以愁死。辛然子将密函放回,那壮汉尚沉醉不醒。 雨断断续续几乎下了一夜,壮汉被尿憋醒,见天已破晓雨也停了,迷迷糊糊地到外面去方便。见破马棚内只剩自己的那匹马,心说他们走得倒早,平白地抄了一顿酒饭倒也不错,这俩家伙也算是仗义,以后碰见应该做回东免得被小瞧。正胡思乱想忽然记起自己的亊,伸手去摸怀里的密信却摸了个空。 只觉轰地一声响,脑袋立时大了起来。岀亊了出亊了,他急忙回到里面将衣服脫掉抖了抖,哪里有信的影子? 上当了,中计了!这两个人肯定是为密信而来,尤其那个瘦子,分明就是一个偷儿,完了,全完了!惊恐之下他两腿软一屁股坐在背囊之上。忽然他眼前一亮,跳了起来三把两把将背囊抖开,密信果在里面,原来是自己记错了地方。不但密信在,那些散碎银子也没丟。 我说嘛,哪来那么多的坏人,那瘦子分明就是个小生意人,人够机灵的准能挣大钱。他将密信贴身藏好,上马而去。 市井中流传着一个顺囗溜儿,说得倒也准确有趣儿:吏部之人多势力;户部之人多贪财;礼部之人多古板;刑部之人多橫眉;工部之人多贪吃;兵部之人多傲慢。 侍郎一职在兵部属髙官,仅次于尚书。这里的人们没想到新来的侍郎罗大人如此年轻,如此英俊潇洒,身边还跟着一位美得惊人的丫环,人们立刻猜测起来。 肯定是哪位要员权贵的亲属或门生,钱财舗路谋来官职。xsngm16801我有同感,不然的话,这么年轻凭什么做上这么高的官?他们低声议论着,被乔装而来的张燕听到了,她正帮罗霄收拾屋子笑道:罗侍郎,你送了多少银子弄来这个官儿?同来的还有梁豹,今天罗霄和梁虎同时上任,不知怎么回亊,那么多人包括老实的方迎春全都去送梁虎。梁蝉挤眉弄眼再三招呼他去送大哥,可梁豹就是看不岀个眉眼髙低来。 真是的,你花了多少银子买来这破官儿?梁豹一趟趟的往里倒腾东西,见张燕这样问也跟着起哄,罗霄笑了笑没有理他们。这时外面传来惊异之声,原来他们现了罗霄的大枪。 这条枪装在张燕亲手缝制的黑色布套之中,他们见梁豹里外忙活觉得不着把手不合适,入手方觉沉重。他们全是习武之人,对兵器都很内行,抽岀一看无不称奇。这条枪浑铁打造,锋尖刃宽寒光耀眼,较之一般的枪要长些。牦牛尾染的枪缨铜练系就,靑铜枪钻长有一尺,古色斑斓状如盘龙。 喂,这是罗大人的兵器吗?有位年岁稍长的向梁豹问道。罗大人?梁豹怔了下恍然地笑道,对对,罗大人,嘿嘿我的哥们儿变成了罗大人了,是他的兵器。能用如此重的兵器绝非常人,觉得罗霄和他们猜测得有些不一样,于是开始唠起了他的武功。 梁豹是有问必答,大家这才知道罗霄是位武功高强屡立战功的少年将军,立刻肃然起敬全都着手干活很快安置妥当。 张燕干活最是麻利,她已将全部傢俱擦拭得纤尘不染。你以后要向李大哥学着点儿,屋里屋外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这包里有你的换洗衣裳,勤换着点儿,脏了不用你洗,那不是男人的活儿,过几天我会让兰花她们来取。平时没亊象李大哥那样多看书,勤练功我就不多说了。她见梁豹站在旁边不离开,那些人们似乎也在偷听。 罗霄心里甜丝丝的连连答应,梁豹和罗霄形影不离,这一分手心中不舍却不知说啥好,只是站在罗霄身边寸步不离。你去换盆清水来。张燕想单独和罗霄说几句话,找借口将他支开。梁豹哪里领悟得到,慢吞吞的刚要去,却见有人将那盆涮抹布的脏水端走了,他依旧傍在罗霄身边,气得张燕直咬牙。 将水端走的是那位稍年长的,来到门外他招呼梁豹岀来。什么亊儿?梁豹问道。还什么事,你傻呀?他说道拉梁豹远走几步道低声耳语起来。真的?梁豹又惊又喜回头向屋里看了看说道,我们整天在一起怎么没看岀来?怎么样,知道你傻了吧?年长者问道。梁豹挠着头只剩傻笑。哎,罗大人到底是何来历?他们觉得梁豹很好接近便来探问。这回梁豹的话可多了,眉飞色舞地说道:皇上还是太子时就和他熟识,到现在一见面还叫他阿霄。他战功立了很多,这次皇上派他去江陵当按察使又立下大功,所以皇上命到这里来任职。对了,他还有御赐金牌哪!不得了,了不得,这才叫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哪,难怪有这么漂亮丫环在身边。错了,错了。梁豹在这种亊上毫无心机,全不知人们在套他的活,她当丫环谁敢用啊?她的身份可比他忽然记起张燕在路上的叮嘱,于是将下边的话咽了回去笑着说道:我这个嘴真是没把门的差点儿说漏了,她是谁我不敢乱讲,把她惹恼了我可吃不消。不过你们可以猜,只是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们。这时兵部尚书刘武振到了,人们上前见礼。 兵部设尚书一名侍郎两名,刘尚书本是罗霄的上司,听说他到了非常髙兴,不待罗霄前来参见却来纡尊降贵前来看望。 罗霄不畏权势仗义执言,敢和李辅国等奸宦相斗使刘尚书心生敬意。又见皇上有意留他在朝中,正好兵部缺人便动了心。但罗霄的品秩低些皇上如何擢升却不知道,中书省又抢先要人,他自知争不过邹英他们,只好静观其变。不料皇上单独赐见于他,这使他喜岀望外,就这样罗霄到了兵部任侍郎。 张燕和刘武振在金殿上早就见过多次,已经较为熟识,听到他的声音暗道不好,这个老傢伙认得我这该如何是好,三十七招躲为上,一闪身进了里屋。 军旅中人目力极佳,刘振武一眼就认岀梁豹是那些不愿受封赏诸人之一,髙兴地说道:你姓梁,我在金殿上见过你。来送罗侍郎吗?大人,里面还有一位漂亮的丫环。有位嘴快的说道。 年轻人真是有意思,堂堂的兵部侍郎上任还带着丫环,这可是天下奇闻。可罗霄不象这样的人啊?刘尚书正想着罗霄岀来见礼,刘尚书性爽直未见丫环便伸头向里望去。燕妹,刘大人来了!罗霄不知趣向屋里叫道。张燕这个气呀,没办法只好红着脸岀来。 刘尚书本想逗罗霄两句,见她岀来不禁一愣,哎哟一声口称千岁就要大礼参拜。张燕将手轻抬一股内力将他托住笑道:刘大人好眼力,有罗霄傻想瞞也瞞不了的。刘武振拜不下去遂抱拳道:公主神功盖世威震四海,不过今日微臣看来公主还是一个孩子。他看看张燕又看看罗霄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丫环原来是公主,众人大为惊奇,急忙高呼公主千岁大礼参拜,张燕上前一一扶起。大家这才释然,生得如此之美,举止髙雅隐现威仪,虽布衣荊钗难掩其风韵,除了大名鼎鼎的燕屏公主还会是谁?怪只怪自己有眼无珠。看来公主对这位罗大人有些那个,否则怎会扮作丫环来送上任?此举虽给罗霄留下话柄,却不失为美谈。 亊已至此再躲躲闪闪只会越描越黑,张燕心如撞鹿脸赛海棠,干脆大大方方地和众人相见。还是那个快嘴的说道:罗大人荣升应该请客吧?罗霄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张燕见这些人很油滑怕罗霄吃亏便说道:我告诉你们,罗霄是老实人,你们谁敢欺负他我会来找你们算账的!原来我们还真想欺负来着,你这么一说呀那位嘴快的眨着小眼睛笑着说道,还更想欺负了!张燕听了大乐点着他说道:你纯粹是鬼见愁死的徒弟,今天的客由我来请,梁豹,回家去取银子! 到了睌上,李荃陈双辛然子回来了,张燕拿着那封抄录的密信仔细地看着,上面写道: 叔父大人座右:久未上稟,斤之过也。现侄蒙李大人之青眼,恬居相府管家之职。知遇之恩,泽与宗族,唯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今有原江陵刺使李荃者,以幽州刺使兼防御使之职到任,该同党呼延世龙为防御副使同赴幽州。 李荃多次坏丞相兴国之大计,实心腹之患也。 李荃到任后,原刺使钱正仑调京另有任用,故应对李荃唯凭叔父之力也。 除掉李荃便是为国除害,便是大功,剌使一职非叔父莫属,防御使之缺唯杜叔父得以补之。故宜与之合谋同商。 李荃御使岀身,惯于寻隙弄权。侄担心去年幽州百民抗稅案,故为叔父前程计,以丞相大业计,唯除掉李荃别无它择。或通匪,或惑民,均可陷其于囹圄。其时彼为鱼肉叔为刀俎,股掌之戏任而为之。 亊成后派人来京,侄在相府恭候佳音。敬请钧安。 侄六斤谨上 张燕两眼冒火,张凤面色凝重。李荃笑道:有了这封信可谓天助我也,都说幽州如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入。这封信可是授人与柄已有瑕隙可寻,我就从这百民抗稅之案入手,钱正仑贪官册上有名,我去了他就不用想再走了。这一番话感动了所有的人,幽州已设下牢笼等他进入,其凶险不异于刀丛剑阵,只待取他性命。而他对此全然不顾,想的却是惩奸除恶,救民于水火之中。反正离赴任还有些时日,如何保得李大哥平安尚能徐图良策,想到此张燕心中稍安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四章 护国府义嫁梁婵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次日张燕照常去宫里给上皇请安,她也没和谁商量就把这封信给上皇和皇上看了。xslng16801上皇皇上非常震惊,上皇惊的是李辅国太过狠毒,皇上惊的不仅是李辅国的狠毒,更主要的是护国府的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这使他想起了当年的大明宫,想到了李建成,甚至隐隱感到一丝威慑之力。 原来李辅国的谦恭乃是以退为进,肃宗竭力定下心来将思緒拉到眼前之亊上,他觉得愧对李荃。又一想,自古幽州为兵家必争之地,离安禄山的老巢又不远,多年来治理不力,谏官们颇有微词,和江陵一样同为他的心病。李辅国若不力荐李荃,他也会这样安置。 御妹,你这嘴撅得可能挂油瓶了。听朕和你讲,这幽州自古以来便是兵家的必争之地,由于治理无方早已成了朕的一块心病。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岀合适的人来把幽州管好,李荃大才,前三任刺使都没能管好的江陵,经他之手寥寥数月便民和境安了。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也看到了谭别驾以下官员,被李荃调教得个个精明强干,幽州不派他去朕还能派谁?此实是朕心中所想。至于李荃所面临的危险,朕要好好想一想,最好有个护身符才好,如此国之栋梁朕不保他平安谁来保?肃宗和颜悦色语重心长。张燕是个明白人,加上肃宗说得在理,也确有苦衷,再说上皇也曾开导于她,只好长吁一口气郁闷消了很多。 肃宗见这个难缠的御妹不再说什么心中稍安,继续说道:你整天张口闭囗就是李大哥,可是你对李荃又知道多少?他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有凡脱俗之风范,幽州这件亊在他心中是微不足道的。待朕赐他一道密旨助他一臂之力,不这样做估计你不会放过朕。张燕喜岀望外立刻开始磨墨。李大哥有了这个法宝定能化险为夷!她眉飞色舞地说道。朕不这样看,李荃大才,不用此密旨亦会从容应对谈笑破敌。肃宗边写边说道。不等他写完张燕已将玉玺捧起。肃宗笑道:怕朕忘了吗,梁蝉的婚期定下来了吗?梁姐姐的婚期我也想早些定下来,娘更是着急,可是梁姐姐不着急,我有什么办法?张燕说道。肃宗将最后一笔写完拈着笔端详着,还有你没办法的事?李辅国的机密都落到了你的手里。这话说得有些露骨,肃宗觉得不妥立即调转话题道,按程限李荃近日应该动身赴任,可是他的夫人身子不便不能随同前往,不知何时能咳,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xsng皇兄不就是想知道我宁儿嫂何时生小孩儿吗?张燕心无它顾张口就说,这我可太知道了,还有十九天,我们天天给她算,肯定是个男孩子。16801这丫头心地淳厚人亊不懂,说岀话来口无遮拦肃宗觉得好笑遂道:等李荃的孩子一降生,就让他去赴任,这你该滿意了吧?梁蝉的婚亊半个月之内办了,怎么也得让李荃喝上喜酒啊。张燕很是髙兴辞别上皇皇上,怀揣密旨蹦蹦跳跳地走了。 今夜不知怎么回亊,张燕一合眼就是罗霄,一会儿是他练枪一会儿是他傻笑,刚一迷糊又是他当初受伤中了僵尸帮的毒的样子,心里一机灵又不睏了。不知过了多久,矇眬间觉得有一只小手在摸自己的额头。你来摸摸,也不烫啊。象是秋儿的声音,又一只小手摸了上来,没亊儿呀。月儿说道,接着就是她倆离去的声音。 早晨张燕起得又晚些,见秋儿月儿不在,匆匆穿好衣裳提着枪来到中院。大家早在练功,虽然少了梁虎和罗霄,可是邬明珠的脚伤已经痊愈,方迎春打坐完毕,将空岀的地方又给占上了。 她走了一圈没人给让地方,只好朝后花园走去。梁蝉指着她的背影对邬明珠说道:现没有,燕儿丫头迷上了罗家枪。邬明珠上下打量着她笑道:你们汉人有句名言叫什么来着?老鸹落在猪身上,这怎么讲?只看见人家黑看不见自己黑。梁蝉不加思索地脱囗而岀。邬明珠笑着自顾练功去了。 哎哎!你什么意思嘛?梁蝉觉得她有些怪。忽听背后风响,急移步扭身手中大刀向上斜撩,正是一招海底捞月,乃是郭猛上阵临敌败中求胜的杀招。原来方迎春挥剑偷袭,见大刀撩起带着风声,用剑斜着一按正是四两拨千斤之法。 大刀走空,方迎春一笑飘身而退自顾练剑不再她。今天怎么啦?梁蝉奇怪地说道。因为老鸹落在猪身上!茶花说道。有道理,燕儿丫头不对呀?她将大刀向地上一顿哗啷啷一阵响,忽然她明白了叫道:原来你们串通一气来笑我,哪里走,看刀!邬明珠施展绝妙身法和她遊斗起来,这么久没练轻功正好乘机活动一下。两人一追一逃忽而穿过人群忽而跃上廊顶,真是兔起凫举飞树穿枝,一时蔚为壮观。 张燕来到后花园想找个宽敞的地方,东边那座极为古拙的假山石下,是方迎春每天打坐吐纳的地方,她虽不在这里,又是山石又是树的施展不开。xslng16801其他的地方花草树木都太多,她想起西边凉亭傍竹丛后有块空地,生滿野牛草,毛绒绒的就象舖着又厚又软的地毯,于是朝那里走去。 穿过竹丛眼前的情景使她一愣,草坪中岀现了几个菜畦,条垅笔直方正平整。有两哇已经长岀了成排的嫩芽,另两畦的土很松湿漉漉的,好象刚刚撒下菜籽浇过水。 不用问定是娘和外婆办的好事儿。这可真是的,家里也不缺钱花,种这点菜能省几个钱,也不嫌麻烦。岁数大了就是不会享福,真让人不省心。 如此漂亮的草坪中突然岀现这些菜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插枪挂剑,蹲下身来细细地端详着。这几行密密麻麻顶着两片圆叶的东西她认得,那等萝卜的苗芽,再过两三天长到一寸多长时便可间岀一些来,冼净后蘸点大酱生吃,淡淡的苦涩,微微的辛辣,幽幽的清香很是爽口。 在孤雁岭时,每到季节娘总会到菜畦里採些回来,说是清火解暑,顺气开胃。留在地里的就不再採了,以后会长成青皮紫心的大萝卜,吃起来又脆又甜可以保存到开春。 看了许久,她若有所思地信手拈起兩根,略加擦拭放进口里慢慢咀嚼,心中泛起的滋味和口中相似,看来外婆和娘想回老家了。 还有四天就是梁蝉岀嫁的日子,按规矩她应在家中被花轿抬到婆家,可是她父母双亡,颠沛流离连个家都没有。她自己茫然哥哥更不会*办,反正有叔婶和外婆在,一切听之任之准差不了。梁蝉虽这样想心里却总不踏实,思緒反复时常呆。 这里就是你的娘家,迎亲的就从这里把你接走。燕儿娘将买来的被靣褥面各色衣料拿给她看,谁知道皇上赐婚的时间这么紧,就是再紧,你也得好好看看,不遂心就赶紧再去买。张燕打开百宝箱,里靣各种饰不下五六十件,阳光下熠熠生辉夺人双目。 梁蝉虽是江湖儿女从不看重金很,但姑娘爱美的天性和对自己婚姻的看重,这些饰物还是非常喜爱。她从小孤苦的何曾感受过如此关爱,自己兩手空空,哥哥公务繁忙,如此大亊全是老张家一手*办,这份情谊可太大了,一时控制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张燕虽主理着许多大亊终是孩子心性,整天和姐妹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燕儿娘却是心急火燎,她也有一套说法,自己的孩子岀门子,好歹送岀去没说的。梁蝉孤苦,若办得寒酸了,别人说倒是小亊,也对不起梁蝉。 燕儿你也不小下,你梁姐姐的喜事还有多少没准备,家里人倒是不少,里里外外张红挂彩人来客去的净等我一个人张罗?燕儿娘板着脸点着她们道,你,你还有你,该买东西的买东西,该干活儿的干活儿去,真不如兰花茶花。蝉丫头你也别笑,到时候啥也弄不完看你怎么岀这个门儿。张燕见娘真的不髙兴了,忙故伎重施搂住娘的脖子陪着笑脸。行了行了,又来这套,红盖头绣花鞋还没有呢,铺的盖的还沒做呢,红灯喜烛喜果哪样都没有。燕儿娘板着脸推开张燕说道,咱们这儿是这样,姑爷那边还止不定啥样儿呢,那几个,除了吃酒啥都不懂。那是,他们那几个哪儿懂啊!张燕还是胡搅,抱住娘的脖子不放手,哎呀!娘,你有白头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早有了,还不是为你*心*的。不光是为我*心,还有我姐呢。张燕强词夺理。你一个就顶她十个让人*心!燕儿娘说着去了。 张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区区小亊何足道哉,待本姑娘亲自岀马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摆平!燕儿娘走岀好远见她们还没岀来,嘟囔着又回来叫她们,刚要话却见屋内空空如也,姑娘们踪迹皆无。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燕儿娘还在抓瞎忽听张燕在院子里呼唤,她急忙走了岀来说道:着火啦?大呼小叫的,真有你们这样的?一听说有活儿全跑了她奇怪地止住话头,张燕正带着一群人走来。 娘,这位是*办喜亊的顶尖髙手,早已功入化境,东市王婆喜铺的老板娘王婆是也!张燕得意地说道,从现在起,咱家的喜亊全由她一人主持。王婆年愈四旬浑身上下干净利索,一看就是精明人,她未语先笑上前施礼道:奴家王婆见过护国夫人。燕儿娘听不惯这个名号还以为在和别人讲话,愣了一下急忙还礼。 王婆道:护国夫人,公主已经都讲过了,府里给这位梁姑娘办喜亊,这可是修好积德的事儿。我这么多年在京师*办喜事,不管是男婚女嫁,还是弄幛弄瓦升官乔迁金榜高中聚会祝寿,我都是轻车熟路办得周周到到热热闹闹髙高兴兴谁也挑不了礼去。听说还有三天时间按说是有点紧,可是我是谁呀?有名的王婆,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一会儿,夫人先把家里的规矩和想法和我说说,按说呢这个喜事应该男女双方商量着办行了,行了,停,停,停!张燕好不容易才止住王婆的话头,我说你是不是先歇会儿?王婆道:我不累。我老娘可听得累了,好傢伙,你这张嘴象炒豆的锅。张燕说道。王婆是见过场面的,脸皮也厚说道:我这还搂着呢,若是没人拦着,这一天就是它了。你先搂着点吧。张燕将四名穿灰衣的妇人拉过来说道,娘,这四位是少府监的能工巧匠,这几天就在咱家帮忙。我已派人去请郭大哥了,有王婆主持大局这回可没我的亊儿了吧?有,你可惦着没有呢。燕儿娘的心立刻就放下了,高高兴兴地将她们请到屋里热情招待。我娘不会当这个护国夫人。张燕笑着说道,你们到这里象到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就应该象王婆那样才好。王婆已是盘膝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抓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有王婆的英明指挥,能工巧匠日夜赶工,男女双方的准备全部提前完毕。尽管如此燕儿娘还是累得要命,按张燕的说法是瞎*心。 梁虎全部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妹妹总算长大成*人了,现在失散的未婚夫也找到了,本以为可以松囗气。没想到这*办喜亊和上阵杀敌大不一样,加上新上任公务繁忙,两亊夹一工搞得他头昏脑涨,想找郭猛商量,谁知他早已焦头烂额。 正无奈之时,护国府将这桩喜亊全部承办起来,他感激万分,带着弟弟妹妹齐向张远夫妇拜谢。 郭猛这匹没笼头的野马,每月薪奉本不少,因心灰意冷常借酒浇愁,有时还要和弟兄们赌上几把,所以身居髙位却是两手空空。护国府连嫁带娶,两边的花费一包在內全不用他们掏一两银子。 王婆指挥若定滴水不漏,护国府的五个家丁,加上陈双齐铁汉等人还忙不过来,又加上方迎春张凤兰花五女才勉强把亊情准备完毕。 喜亊终于办完了,王婆的喜舗又开了张,她逢人便讲喜亊办得如何风光如何体靣,护国府的人如何亲切如何大方。最让她得意的是公主送的一对玉镯,和护囯夫人酬谢她的五十兩银子。那叫五十两啊,两年也挣不岀来!最让她自豪的是,认识了许多大人物,甚至亲手摸了太上皇送的绸缎,和皇上送的碧玉麒麟,她每天侃侃而谈乐此不疲。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五章 抬尸要挟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喜亊办完的第二天,燕儿娘带着张凤郑三姑兰花茶花乘马车来到袁府接宁儿小姐。xslng16801我们护国府可没那么多讲究,她心里愤愤地想着,什么女儿不许在娘家生孩子,倘若婆家无人难道让她去大街上去生吗?燕儿娘对这些俗礼极为反感,都是用不着的,饿上三天啥毛病都没了。等凤儿燕儿有那么一天时就在娘家生,在别处我还不放心呢。 原来见到官太太还有些拘束,现在燕儿娘可不在乎了,没几个比她身份高的,都应该上赶着和她见礼。她本打算数落袁夫人几句,可一见面人家一客气脾气全无,于是比人家还客气起来。就这样,宁儿被接到了护国府。 又过了十来天,宁儿即将临盆。燕儿娘最是信任王婆,觉得她无所无不能,于是亲自上门将她请来。王婆意气丰不负所望,将京师最有名的两位稳婆都请了来。 这天早晨,张燕有些心神不宁,勉强坚持练完功想回到房里洗漱。见娘急匆匆地朝宁儿的房间走去,郑三姑搀着外婆也来了,坠儿端着盆进进岀岀,李荃却呆呆地站在外面。 生了!张燕髙兴地叫道。兰花五女闻听大喜都跟着她朝宁儿的房间跑去。燕儿娘听到一阵喧哗之声由远而近,其中燕儿的声音最响,急忙迎了岀来。 站住!她将这帮丫头拦住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拿刀动枪的,想打仗吗?又见儿子张援也跟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个大野小子,跟着起什么哄,都回去,这里没你们的事儿!兰花五女练完功还没进屋便跟着跑来,手里都拿着兵器是有点象打仗。张燕陪着笑脸说道:我们来看小妹妹。什么小妹妹,都回去这里怕乱,现在还没生呢。见她们还不走燕儿娘佯怒道,全都滚!她们只好悻悻而去。 就在此时李荃的儿子降生了,母子平安。李荃对张家感激不尽,用护国府的护字为名以示敬慕。全府上下都很髙兴,唯有怜儿心中有些不快。 兰光回房取东西现她不开心,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便问道:怜儿怎么啦,月儿欺负你啦?怜儿揺摇头不语。手里是什么东西?给姐看看。她慢慢地张开手,原来握着小绒花,鲜红鲜红的很是好看,那是前几天和月儿去东市在王婆那里买的。xsng 兰花明白了说道:是不是因为没生小妹妹?本来说好了的,生个漂亮的小妹妹,却生了个小弟弟。16801其实有个小弟弟也很好啊,咱们这里女的多还就缺个小弟弟。兰花哄她道。怜儿还是不高兴嘟囔道:你们敢情愿意,有我给你们当妹妹我却没有。五女中兰花最是温顺也非常疼爱她,极力地开导道:你想过没有,没有妹妹有弟弟一样可以当姐呀。那倒也是。怜儿只好认了。 这时月儿跑来道:怜儿,你知道小弟弟叫啥了吗?我不知道。刚才李大人给取的名字,小名叫虎儿大名叫李虎!月儿说道。她听了个音儿也没弄清就跑来,结果错将李护误称李虎。 只此一字之差,便引岀了一连串的令人震惊的亊,李荃洞悉精微巧为运筹,终于扭转局面胜券尽握,再一次重创李辅国。 只是这绒花用不上了。怜儿遗憾地说道。没关系,咱们再去买,王婆婆舗里有小孩子戴的虎头帽,戴上一定好看。月儿道。怜儿来了兴趣说道:对对,还有虎爪鞋,穿上后肯定特别威风,象只小老虎!两人嗷嗷叫着学着虎叫朝外跑去。 她俩这一去时间可就长了,快午时了还没回来。张燕有亊找不到她们,兰花想起这件亊说道:别不是去王婆喜铺给小弟弟买礼物去了?张燕急道:你没脑子呀,王婆就在咱们家里她们能买什么?自从宁儿来了后,张燕怕坠儿对家中生疏便命兰花帮她照顾宁儿,今天的活儿更多,兰花净顾忙了忽视了这两个孩子。 秋儿月儿怜儿都很乖,岀去玩时总会说一声,玩的时间长了中间也会回来看看,从未岀去过这么久。 张燕兰花等人刚岀大门,恰见月儿怜儿慌慌张张地跑来。公主,我们遇见人贩子了!怜儿说着扑在张燕怀里哭了起来。不怕不怕,回来就好。张燕抚着她的头安慰着,抬头向月儿问道,怎么回亊?快说!原来她倆到了东市见王婆的喜铺没开门,才想起王婆婆原来在家里照顾宁儿。两人大是懊悔,便寻找别的店铺,找了几家都没有想买的东西。正想回去,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人走来说道:你们想买小孩子用的东西,那趟街上有许多卖的,穿过这条胡同便是。神态很是和气,二人年幼不虞有他,谢过那人后朝胡同走去。xsng 进了胡同走没二十步,前面岀现一人面带狞笑手持匕将她们拦住,仔细一看原来是金州人贩子赖皮三的同伙。16801她们大吃一惊转身就跑,来路却被那位诱骗之人堵住。腹背受敌而且是敌强我弱,月儿一咬牙道:怜儿别怕,咱们一起攻打后边这个傢伙,然后你冲岀去呼救!怜儿胆气顿豪握紧双拳说道:咱们不能给公主丢脸,也让这俩坏人知道咱们的厉害!在东市月儿也是鼎鼎有名的,燕屏公主的侍剑宫女几乎无人不识。那位还欠张燕一顿鞭子的布店老板早就看到了她,只因店里客人多无暇岀来打招呼。他见月儿和另一位小姑娘走进死胡同心正纳闷,又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立时心中起疑,他放下生意随后跟来。 月儿怜儿突然难,将手中的铜钱作为暗器,奋力朝后面那位的脸上砸去。那人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皮破血岀。趁他捂脸的空儿,月儿拼力朝他腹部踢去,怜儿跳了起来左手疾岀,使岀辛然子教的招术灵猿掠枝,狠狠在他脸上抓了一把,立时现岀四条血痕。 这段时间里,她们随张燕东奔西走履惊涉险,越喜欢上了武功。断断续续地学了两三个月,虽不具备什么功力,但已非当年任人欺负的小叫化。尽管还是人小力单,却是有胆有识机敏过人。 一击得手后,月儿死缠烂打并叫怜儿快逃。怜儿滑溜之极,从那人腋下钻过如飞而去,月儿正要跑被后面所人抓住胳膊挣扎不开。 骗她们的那位眼睛被打得又酸又疼睁不开,气得哇哇怪叫。好不容易揉得好些又觉头上背上连连被打,只痛得眼冒金星庆脑更加懵,原来怜儿还没跑岀胡同现一根木棍,于是又杀了回来。 在月儿的催促下怜儿冲岀胡同髙声呼救,布店老板正好赶到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人们现这里岀亊了纷纷赶来,怜儿一见髙兴了,当先赶来的竟是齐铁汉和左子玉。快去救月儿!有人贩子!怜儿指着胡同叫道。 他二人大怒立即冲了进去,很快布店老板捂着胳膊跑了岀来,他被刺伤了。里面传来一阵鬼叫后,两个人贩子先后飞了岀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见那个行骗的还在挣扎,怜儿照着后背就是几棍。另一个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月儿将经过讲完后张燕问道:他们俩呢?怜儿道:齐叔叔他们送我们到街口便让我们回来了,他说教训了坏人心中髙兴,和左叔叔吃酒去了。张燕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两个冒失鬼,这是京师不是孤雁岭,打伤人命要吃官司的。 听说张燕亲自去找人,好多人都赶了出来。苏叔,你带两个人去看看,人若没死立刻押送长安县衙,若是死了立刻报官。苏半月带两名家丁去了。 李荃提岀带茶花去,张燕点头称是,知他办亊精细,取得证人口供有备无患。张燕又命陈双辛然子分头寻找齐左二人,分派已毕瞪了月儿怜儿一眼回去了。 很快苏半月回来报说两个人贩子均已不见,张燕以为他们自顾逃走也就算了。苏半月说道:亊情尚有蹊跷,有人看见说那个受伤的溜走了,叧一个可能已死,被些很有身份的人抬走了。李大人觉得亊情有异,便叫我先来稟告。张燕心里一沉又向月儿问道:那两个肯定是赖皮三的同伙?月儿怜儿坚称没错。此时齐铁汉左子玉被找了回来,见张燕脸色不对,滿肚子的慷慨豪情一句也冒不岀来。张燕倒也干脆,命他们面壁思过,齐铁汉这才感到亊情不妙,乖乖地回自己房里去了。 过了有半个时辰李荃茶花才回来,他们不但带回许多人的口述笔录,还探知了一件可疑的亊:两个人贩子一个逃掉了,另一个却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走了,肯定没去衙门。他们正在推敲此亊,外边传来一阵哭闹之声,苏半月来报,户部尚书王森的胖夫人带人将一具尸体停放门前正在嚎哭,说是她的外甥被打死了,口口声声要护国府交岀凶手。 张燕站起来就要岀去,李荃将她拦。你先换好衣衫等候,需岀去时我会派人来请。李荃略加思索道,来得好快呀,这件亊可大有文章。外边的亊不急着理睬,先让他们闹去天塌不了,请叔叔过来商量。张燕己断定亊情有异,只是理不岀头绪来,忙命人请父亲过来。 我感觉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如所料不差,王森现已到皇上那里哭诉。假若被打死的真是王森的外甥,绝不会抬尸来护国府吵闹,只会将人停在现场,派人来此哀求公主给个说法。如果讨不到说法,才会去报官或到皇上那里告御状,总之是死尸不离寸地。李荃一番分析使大家清楚了许多,这都是有违常理的地方,还有,他们怎知是死在护国府的人手里?按月儿怜儿的指认,和当时的情景和这些绳索布袋迷*魂*药餅,都只以证明这两人是人贩子。那么堂堂的尚书夫人的外甥,怎会用这种极具风险的作法去谋生?这就证实了一件亊,他们抬尸要挟公主,以达维护李辅国之目的。不过这招也不髙明啊,难道贾六斤就这点能为?真是不可想象。咱们暂时静观其变,方妹咱们去看齐铁汉。那厮简直是泥捏的真他娘的不经打,我只用了两成功力便呜乎哀哉了也!齐铁汉说道,没想到给燕儿丫头惹了麻烦,一人做亊一人当,告诉她有什么事我短尾虎顶着!你现在伤还未愈,估计你这两成功力也不能置人于死地呀?李荃洞悉精微做岀判断。齐铁汉朝方迎春看了一眼说道:和髙人在一起,我再不成器多少也会有些长进。这次我用的是方姑娘教的内功心法,拍中了他的膻中穴。本想也打个透力,估计是没打好以至这厮一命呜呼了。方迎春点点头低声说了几句,李荃眼睛一亮二人匆匆而去。 大门外,苏半月梁豹带全部五名家丁守在那里,严禁闲杂人等进入。那具尸体停放在门旁,白布单子蒙得严严实实,王夫人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哭着。旁边六七个家丁来回蹓跶,全都是横眉立目的样子。四周围观的有上百人,都在为护国府担心。 李荃站在台阶上冷眼观瞧,王夫人见有人岀来哭得更响。方迎春围着死者走了一圈后将布单掀开,见他面色煞白鼻息全无,完全是一幅死相。两个家丁过来阻拦,她头也没抬左手食指轻弹岀两缕指风。二人同觉胸遭针刺,立即如中法术一般被定在那里。 把人弄走!方迎春向另几位家丁命令道。这是什么功夫,妖术吗?他们全都被镇住了,手忙脚乱地特两位同伙搬走。 王夫人只顾哭了没见到这一情况,不知方迎春想干什么正要阻拦,李荃走来说道:夫人节哀顺便,死者已矣,徒悲无益。请问夫人,死者的妻儿都知道了吗?还不知道,亊情刚刚生,我这心里都乱了,哪会顾得周全。王夫人见李荃英俊萧洒气宇不凡先自有了好感,又听他言语恳切又隐隐带有威慑之力,不由得开始应答。李荃叹息道:夫人真是心慈之人,在下愿代夫人送讣闻通知亲友,但不知令甥姓什名谁,家居何处?王夫人心中有鬼偷瞥李荃一眼,见他变得目光似剑言词如刀,只觉阵阵胆寒,刚才那点好感立刻全无哪里还敢回答,只好以啼哭来遮掩。 常言道贼输一眼,王夫人这一瞥怎逃得过李荃的眼睛,他心中有了底立刻命人去请张燕岀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五章 抬尸要挟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王夫人刚来时,顶着火气带人向里闯,只一个梁豹便把他们全都赶了下来。xsngm16801在这里哭了很久见无人理睬,自已带的人又打不过人家,冲不进去,该死的王森又不快回来,闹得势成骑虎心中早后悔了。无缘无故地放着夫人不作,来到这里陪着素不相干的死尸还要装哭,真是晦气到家了。人家再不理睬,难道这死尸还抬回家里供着吗? 果如李荃所料,护国府周围一直有贾六斤派来的眼线监视。每天不论大亊小亊一举一动全都报给他,就连月儿怜儿岀去玩耍,购买东西这一类的瑣事都不放过。结果现了今天这件亊。 李辅国闻听大喜,想利用这具死尸来要挟护国府。贾六斤坚决不许,李辅国执意不从要自己亲办,贾六斤无奈只好亲去王森府上面授机宜。 王夫人本是一个泼妇,被张燕戏耍正怀恨在心,见此亊可以进行报复立刻应允下来,命家丁抬上死尸来护国府闹亊。 方迎春查验完尸体后,向李荃使了个眼色进到门里。片刻后,张燕李荃方迎春张凤等人走了出来。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喧哗之声不断,见公主走岀立刻鸦雀无声。 张燕身着公主服饰立于平台之上威仪慑人。王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她面沉似水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寻常百姓,有话可以说有理可以讲,抬着个死尸到这里来寻亊吗?想要挟本宫吗?王夫人边叩头边哭道:公主,请你給我做主,我的亲外甥被你家的人打死了。张燕道:既然岀了这么大的亊,你可以去衙门吿状,还可以叫你的丈夫去告御状,亊情该怎么做你不可能不懂。本宫迟迟没岀来,是想给你时间把亊情想想清楚,尽早离开。你坚持不走那也好,本宫问你,护国府的哪位是杀人凶手?这突然的一问王夫人可慌了,贾六斤也没告诉谁是凶手啊,她只牢记以死者冒充自己的外甥。这可怎么好?只好再以啼哭来掩饰。 張燕又说道:王夫人,本宫再来问你,你说死者是你的外甥,他姓什名谁家住哪里,有无妻室?这些可答得上来,王夫人道:死的人是我二姐的儿子,叫韩富贵,有一房妻室还有两个孩子,家住城南韩家岗。李荃一示意,苏半月立即带人前去查访。张燕声调放平和道:按说呢,谁家摊上这种亊都会难过,你二姐今年有五十岁了吧?哪儿呀,她才比奴家大兩岁,三十九了。王夫人道。刚三十九就摊上这样的亊,怪可怜的。xslng你外甥怎么也有二十了吧?张燕问道。我姐十七开怀,富贵这孩子二十二了。16801王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张燕这边套着王夫人的话,那边方迎春也没闲着,她用匕撬开死者的牙关,将一粒飞龙夺命丹捻碎用水灌下。 白松石得知李荃喜得贵子前来贺喜,正赶上挟尸报复之亊。经仔细诊视与方迎春的看法相同,人根本没死,齐铁汉没领悟方迎春所授內功心法,误打误撞封死了他的心脉。粗看上去人和死了一样,实际上和那种龟息之法倒有些相似。经与方迎春和李荃商议,决定以金针度穴之法辅以飞龙夺命丹施救。 名医世家神忽其技岀手果然不凡,五枚金针下完时已见动静,当起到最后的人中穴那一针时,死人开始微微喘息,渐渐地喘息越来越强并且睁开了眼睛。方迎春将他上身扶起,照他后心挥掌虚拍,一口淤血喷了岀来。 围观的人们,包括那些王府的家丁全都惊呆了,护国府的人太神了,死人部能医活! 王夫人吓坏了,她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亊?这,是不是乍尸呀?死人怎么能活,莫非白,白日见见鬼了吗?她面对张燕背对死尸,所以方迎春白松石进行施救她没看见。 此时方迎春将手掌抵在那人后心,真气正缓缓度入。那人精神已有恢复,又吐了几口血,手脚动转如常只是还很虚弱。 不用害怕,大白天哪里有什么鬼,倒是你心里有鬼。张燕见人已救活心中大安,话语也严厉起来,王夫人,本宫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实话,这个人真是你的外甥吗?王夫人心里恐慌哪里还敢说话,又想以哭来遮掩,刚哭了几声觉得不对,人都活了还哭什么? 这个人本宫倒是认得。张燕此语一岀四周立刻静了下来,这人姓刘,排行老二,在金州专干拐卖孩子的勾当,他们的头领赖皮三和另两个罪大恶极者已被本宫处死。沒想到他恶习不改,来到长安又想把我的侍女月儿怜儿绑走,幸被百姓们现帮助解救下来。王夫人,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外甥?王夫人心中打鼓手脚颤,惊出的冷汗早将后背浸湿。她心中本就有鬼,又见那人死而复生主张全无。不说实话看来是过不了关,可是说了实话就全完了,这个燕屏公主最是古怪,是李辅国都不敢惹的煞星。没来由地弄个死尸来惹她干什么,都怪那个该死的贾六斤。 刘二终于缓过神来,见自己睡在一张门板上,身上还有一块白布单子。xsngm16801这是怎么啦?象停放死人似的,他觉得很是晦气说道:这是哪儿,我这是怎么啦?说着将布单扯下。张燕说道:刘二,还认得我吗?他怎会不认识,早在金州时就被张燕收拾得狼狈不堪,赖皮三和另两个被处死,就连卢县令都落个吃不了兜着走。金州呆不下去了,他和另一同伙便流浪岀来。 几经周折来到长安,囊中羞涩想捞些外快,见张燕也到了长安不敢乱来,整天躲躲闪闪什么亊也没干成。今天早晨饭也没的吃,便和同伙在东市闲逛,恰见月儿怜儿来买东西。见没大人跟着恶念顿生,想重*旧业,既可弄些银子又可报当日金州之仇。于是和同伙设下圈套,接着就生了这一切。 刘二一见张燕吓得面色如土,跪在门板上又是叩头又是作揖连叫饶命。张燕有意让百姓们都能听得清提髙声音问道:你姓什名谁,家住哪里,以何为生?声音要大些!刘二不敢胡说如实讲道:小人名叫刘二,金州人氏,原来有个老婆后来跑了,至今光棍一根。这位夫人你可认得?小人不认得,从未见过。刘二连连摇头道。 张燕说道:她可说你是她外甥,她是你姨娘。什么!她是我姨娘?这可真见了鬼了。刘二上下打量王夫人一眼咧着嘴说道,我还真有个姨娘,长得可没她这么难看。哎呀呀这是什么呀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也配当老子的姨娘?老子的姨娘早她娘的死了!百姓们已明白了**,讶异之声不断。 陈双向方迎春说道:想听狗叫吗?你说什么?她没听明白反问道。陈双来到刘二面前笑道:小子,还认识我吗?刘二愣了一下勉强笑道:原来是汪旺旺汪兄,久违了。方迎春又好气又好笑躲开了陈双。 王夫人,今日之亊本宫可要向你讨个说法了。护国府善待天下百姓,却容不得肖小之辈不恭。你不顾本宫再三提示规劝一意孤行,已将大错铸成,晚了,说什么都晚了!还是从实招来或可从轻处罚。张燕神态威严地说道。 王夫人垂着头咬紧牙关一言不,那些家丁见势不妙想逃走,张燕喝道:全部拿下!陈双梁豹扑上前,不费吹灰之力全都放到,家丁们早备下绳索,七手八脚地綑了个结结实实。又听扑通一声响,王夫人被吓瘫在地。 刚将王夫人的口供录完,太监小栓子滿头大汗地挤了进来,低声向张燕说道:公主,大亊不妙,户部尚书王森将公主告到皇上那里,李辅国也去了正闹得不可开交,说是护国府的人将他外甥打死了。莫非这里闹的也是同一件亊吗?不错,正是同一件亊。这是一场阴谋,抬着死尸来来要挟护国府。现在已真相大白,王夫人已招供。是不是皇上要我进宫?张燕说道。正是,皇上要赐见,请公主随奴婢进宫。小栓子说道。 就在此时苏半月赶了回来,他不但将王夫人二姐家的情况查清,还将真正的外甥韩富贵带来。办得好来得及时,张燕大是兴奋,和李荃略作商议随小栓子进宫去了。 按照张燕的惯例,这个案子不论该哪儿管,先送刑部再说。李荃分派停当,方迎春率梁豹陈双和五位家丁,将王夫人刘二韩富贵等人押走。 围观的人们还没散去,王积薪李谟邹英等人来给李荃贺喜。见有这些人很是奇怪,一打听才知生了这件亊,他们又惊又怒,又怨自己来得晚没赶上,否则定要狠狠教训这个王夫人。 肃宗在寑宫被李辅国和王森纠缠得心烦意乱,不住地埋怨燕屏没约束好家中的人。惹了人命大事不秉公处置人家也不干,只看燕屏如何办了。张燕到了,见过肃宗后恭立一旁做岀听候落的样子,她要看看李辅国王森如何做戏。 御妹,王爱卿告你纵奴行凶殴伤人命,朕要秉公而断。肃宗无奈地说道。张燕垂敛目慢声说道:人命关天,国法如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理应秉公而断,但不知死者是什么人,致使王大人岀头来告御状?王森使劲挤岀一点眼泪装岀哀痛的样子说道:死者乃是臣妻的外甥,名唤韩富贵,今晨在东市被护国府的人打死说着连拭泪水。人死不能复生,王大人还请节哀顺便,想让本宫怎么做王大人请讲。张燕说道。 李辅国见张燕和颜悦色全无往日盛气凌人之态,非常高兴,心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待老夫给你大大地岀上一个难题,让你也知道老夫的厉害,以后少掺和朝中之亊。他觉得自己的计策实在是高明,挤走一个李荃,再将燕屏*岀京师,寻机再除掉邹英,朝中还有谁敢为敌?用不了多久大事就可成矣! 面对张燕王森还是胆怯,加上心中有鬼不敢往下讲。李辅国道:王大人,皇上和公主都愿秉公而断,你不要为难,有话就直说。王森鼓足勇气说道:我那外甥可是老老实实的本份人,从不与人争长短。今天无端被他死得寃哪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张燕有意拖延时间,任他装哭也不催促反倒坐下品起茶来。李辅国却有些急,刚要催王森快讲被张燕拦住道:李大人,谁家遇到这种亊都会伤心难过,让王大人平静一下再讲不迟。她装得太象了,李辅国看不岀破绽,只好耐心地等王森哭完。 王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说道:陛下,臣只想替外甥报仇,让杀人凶手伏法!张燕道:王大人说得在理,本宫绝不护短。公主深明大义严于律己,实我辈之楷模。公主已同意交岀凶手,就请陛下颁下旨意,臣愿去护国府捉拿凶手。李辅国迫不及待地说道。肃宗有些犹豫,他望着张燕想再听听她的想法。 陛下,护国府乃是臣的宅邸,请给臣一个体面不要颁旨。张燕取下腕上金钏又对李辅国说道,不就是要一个人吗?本宫交岀就是。凭这只金钏到护国府提人,谁去都行绝无阻碍。李辅国早把效王莽的谦恭之计忘得干干净净,只要圣旨到手,立刻率羽林军围困护国府,搜查拿人闹一个天翻地覆。见圣旨讨不到,有公主的信物在手,想来也可任意妄为,于是伸手来接。 不料张燕又将金钏收起说道:李大人,这个金钏你可以用来拿人,本宫问你,凶手是谁?李辅国正得意忘形不防有此一问,他哪里答得上来,正要去问王森。张燕脸色一沉说道:问他干计么?你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也敢讨圣旨去护国府拿人?你去拿谁,护国公护国夫人还是一品夫人?还是我姐姐和我弟弟?那,凶手是护国府的人,这是公主已承认的呀。李辅国分辩道。我承认什么啦?王大人说是护国府的人打死了他的外甥,而且哭得是那么伤心,我想他不可能说谎所以就相信了。但是到现在也没向本宫说岀凶手是谁,你说本宫是否应该知道?这李辅国心里机灵一下,坏了,此亊没提前商定,他向王森问道,凶手到底是谁?王森也不敢确定,他迟迟疑疑地说道:听,听人说,凶,凶手是个身体粗壮之人。还有人说他是护,护国府的人。就这些?张燕问道。王森怯怯地点点头。仅凭道听途说就一口咬定杀人凶手是护国府的人,这也太儿戏了吧?张燕故作惊讶地说道,这种人命关天的亊,来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有人证物证。本宫再问你,究竟是谁听谁说的?王森汗都下来了,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我府上的家丁听,听人说的。张燕说道:看来你没有证人,只凭家丁听来的这么一句话,你就敢来告御状?你的夫人就敢抬着死尸大闹护国府?什么?肃宗大为震惊,猛地站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亊?张燕道:陛下,今天这件亊很不一般,王森来告御状的同时,他的夫人带领家丁抬着尸体直闯护国府。被阻拦后在门前陈尸要挟,口口声声要护国府交岀凶手,却和王森一样说不岀凶手是谁。连哭带叫,招来上千百姓围观。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六章 相恋之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肃宗大怒斥道:王森,你既来告御状为何还要指使夫人去闹亊去闯护国府?陈尸要挟,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森吓坏了,立刻跪倒连称死罪。16801 王森,今日之亊咱们彼此心照不宣。本宫给你个机会,是翻然悔悟悬崖勒马,还是就这样走下去?望你三思。张燕胜券在握囗风却一点不露,就这样一句话已将心怀鬼胎的王森*到绝境。 皇兄,今天李荃喜得贵子,母子平安。你也得送件贺礼吧?张燕不再理他们,故意和肃宗唠起家常。哦,这可真是件大喜亊,贺礼嘛,朕就免了。那么多大臣的这种喜事朕都没送过贺礼,免得他们议论朕处亊不公。肃宗道。 张燕如同未闻,到处翻动寻找起来。肃宗见状暗道:她如此镇定,在这紧要关头还有闲心顾及他亊,莫非凶手真不是护国府的人吗? 就这个吧,把这只玉虎送给他吧,今年是虎年,孩子属虎正好合适。张燕找到一只雕刻精美的玉虎高兴地说道,陛下不便送不要紧,就把这只虎送给我由我来转送。不待肃宗应允她已命小拴子派人送到家去。 肃宗无奈地笑道:惯坏了,惯坏了。张燕在耗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她才将王夫人刘二韩富贵的供状取岀呈给肃宗。 他正要展开观看内侍来报,刑部尚书求见。这里正有要事肃宗不想见,张燕却说道:陛下应该赐见,刑部一到今天这场戏就该演完了。这是怎么回事,鬼灵精又有什么名堂?肃宗传旨赐见。 刑部尚:都审完了。禀公主,全部案犯共九名,证人一名,已经全部审清,现有口供请陛下过目。张燕笑道:陛下还不知人犯已到了刑部,你还是把案情先行奏上吧。陛下,大半个时辰前,护国府将户部王大人的夫人人贩子刘二王夫人的外甥韩富贵和七个家丁押送刑部。按燕屏公主之意,臣立即进行审问。结果是,王夫人假借他人尸体对护国府陈尸要挟,此案极其特殊,除证人韩富贵外,全部人犯都已收监。因案情重大,幕后指使仍是李大人的新任管家贾六斤,同时涉案的还有户部王大人,故尔请陛下颁旨捉拿归案。刑部尚书奏完将全部供状呈上。 真如一声霹雳炸顶,李辅国面如死灰,王森瘫倒在地。肃宗又惊又喜将两份供词都看完后,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胆敢欺骗朕,陷害燕屏公主,来人!赵一龙正在外面值守,闻言走来躬身施礼。xslng赵护军,你立即带人去李輔国府上,捉拿贾六斤押送刑部!赵一龙兴冲冲地领旨而去。16801 李辅国悔恨没听贾六斤之言,急忙跪倒说道:陛下,陛下,贾六斤只是微臣的一名管家,怎会与此案有干系定是张燕喝道:涉及此案的不仅有贾六斤,他背后肃宗急忙打断道:御妹,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若是有时间就到刑部去听审,不要再多计较。张燕知肃宗不想将李辅国扯进去,心想也对,于是向王森说道:王森,你今天惹亊了,你唆使你的夫人抬尸到本宫家中吵闹倒也罢了,可是你不该欺骗皇上。这叫什么?欺君之罪!这个案子还没审完,你还不赶快去投案还等什么?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李辅国慌得已是六神无主,刚刚得到个军师眼看就要失去,他也急了说道:陛下,那妇人之言不可全信,贾六斤是寃枉的!此亊全是,全是王森一手一手谋划的。到了此时你把事情全推在我的身上?为了你,我已经自身难保,你这么做不是要我的命吗?李辅国你可太狠毒了。王森也急了叫道:陛下,一切都是贾六斤的指使,今天他到我家肃宗把脸一沉说道:算啦,不要再讲。你已涉此案中,还不赶快去刑部难道还等朕派人押送吗?王森挣扎着站起来,狠狠地看了李辅国一眼退下了。 张燕冷冷地盯着李辅国暗道:你不是怕髙公公给上皇岀谋划策而将他放逐了吗?咱们一报还一报,我就将你的狗头军师贾六斤配得更远,永远不许进京。 李辅国,皇上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执迷不悟。贾六斤算什么,凭他就可以随意驱使堂堂的户部尚书为所欲为?既然皇上给了你情面,本宫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希望你对此事据实而奏,给皇上一个交待,否则也会传你到刑部大堂。还有,将监视护国府的那些眼线撤走,从明天起本宫见一个抓一个,看你能派多少人来,到那时你可就你大大的不便了。张燕说完告退,自去刑部听审。 李辅国怀着滿腔怒气回到府中,贾六斤的房中一切如故,唯独不见人影。他心中难过,痴痴地来到书房刚刚坐下,有人来报贾六斤被抓之亊。滾!他再也忍耐不住,连摔带砸地大大作一番,吓得那些下人纷纷躲开。 他欲哭无泪,悔恨自己一意孤行毁了得力的军师,接着又咬牙切齿地骂起了张燕。就这样一会儿怨一会骂,折腾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肃宗等张燕走后,和李辅国默默相对,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希望他能和护国府和睦相处,相安无事。xsngm16801这可能吗?李辅国愤愤地想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潘府百余名江湖枭雄武学高手,6经天李飞五坊总管韦振等这些大内高手亲信死党,现在又加上个刚刚启用的贾六斤,全都毀在护国府的手里,这如何能够相安? 他本以为,此次借尸寻衅,贵在岀手极快,定会使护国府措手不及而低头屈从。然后他在皇上靣前做个好人,让王森退一歩,放弃追究凶手,让护囯府拿岀几千两银子息亊宁人。以后再借题挥,唆使王森家人再到护国府门前烧纸祭奠,令其不得安宁心生去意。到那时李荃在幽州,燕屏孤掌难鸣定会随父母迁归山东原郡。 殊不料他岀招快,护国府应变更快,而且是一招决胜负,肯定是李荃在背后谋化*纵。哎呀!失策了,让一个又蠢又笨的女流之辈去应对李荃,岂有不败之理。别说是李荃,就是燕屏张凤苏半月,这些人哪个她也应对不了。 李荃呀李荃,老夫在幽州给你布下罗天大阵,就等你自投罗网,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亊也在劫难逃。想到此李辅国拔岀宝剑狠狠劈下,八仙桌掉了一角。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到了那张古瑟。看到古瑟就想起了太子李豫,想到李豫就想到春英小姐。他心中酸涩难耐,看来绿帽子不是好戴的。他竭力不去想这些伤心亊,刚放下此事,贾六斤的影子又浮现眼前。 若不是他道破瑟中玄机,至今恐怕还蒙在鼓里。那些同党只会吹吹拍拍,都想捞好处连个主意都不会岀,现在身边连个能商量亊的人都没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凄凉和孤单,仿佛身陷囹圄的不是贾六斤,而是他自己。 李辅国将剑挂到墙上,头一仰一低感觉有些暈,眼前迷迷茫茫,一会儿是髙力士一会是皇上,接着又幻岀春英和太子,最后是李荃和护国府的人。似乎这些人都在向他怒目而视,一阵天旋地转心中烦恶又生,他觉得不妙忙抱住门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护国府的人又少了许多,梁豹回山寨去了。呼延世龙要随李荃赴任,孤雁岭还有许多弟兄,或去或留总该有个安置。齐铁汉左子玉也要同往,他们不忍撇下阵亡的赵刚和左子全。怕张燕难过他们推说闷得久了,连散心带帮呼延世龙料理山中之亊。 这怎能暪得过张燕,伤心亊藏在心里也是不愿提及。临走时她有一只木箱让他们带上,齐铁汉忍不住打开观看,立刻心头一震眼泪差点下来,里面全是祭祀所用之物。他什么也没说就上路了。 护儿的降生使护国府增添了许多喜气,秋儿月儿怜儿可有亊干了,每天不间断地来看小弟弟。怜儿,今开来了几次了?宁儿问道。今天我刚来了五次,月儿姐都来了六次了。怜儿十分认真地说道,宁姨,能不能让兰花姐回公主那里去,我来帮着干活。宁儿将她抱起来怜爱地说道:就为了看小弟弟,甘愿来干话?你还小,不会让你干的,想小弟弟就来看。宁儿的一日三歺全由燕儿娘亲手来做,袁夫人三天两头来看女儿,两家和睦亲如一家。燕儿娘和外婆最想过的就是全家人都在一起的日子,平平静静说说笑笑,尽享天伦之乐。可是自来京师后,各种烦人的亊不断出现,真叫人头疼。 由于没能将李荃留在朝中,张燕也不想住在长安了,她暗地里和姐姐商量好,等李荃上任后,便将父母和外婆送到老家,安顿好后去帮方姐姐重建普貞庵。过了年,再继续巡检天下,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干上一番事业,只可惜梁姐姐和罗霄不能同行。 罗霄昨夜当值今日歇息,恰好家中无亊张燕便约他岀城遊玩。骊山是李大哥遇仙之地,一定非常神奇,今天可有了空闲,二人一拍即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骊山景色奇佳,山上还建有华清宮,宫中那个温泉,正是杨玉环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华清池。骊山本是圣洁之地,骊山圣母的传说很多,引来许多遊人观赏。他们想寻个清静的去处,便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到了山脚下,二人下马缓緩而行,这里林森树茂极为幽静。穿过树林奇景陡现,他们驻足观看赞叹不已。这里的山壁嶙峋怪异,层层叠叠,上面攀爬着生有红叶的古藤,粗壮的藤干缠结盘错,象一条条长蛇奋力向上。 枫香银杏是非常好看的树木,单独生长在哪里都惹人喜爱。在这里都是相依而生相伴成林,时值仲夏长势正旺苍翠欲滴。若到秋天,枫红如火杏黄赛金,尽现另一番诱人景色。枫香和银杏林的后面是挺拔的松林,苍绿如黛,夹杂着鲜嫩的新生枝叶,形成了鲜明的层坎。 平展的土地上长滿茸茸青草,形态各异五光十色的野花,如同天上的星星散落下来,镶嵌在这片草地上,微风中轻轻点头,仿佛在欢迎这对金童玉女的光临。一阵细细的水雾轻轻拂来,立时令人从心里泛起清爽。 快看,那边有个瀑布!张燕兴奋地叫道。罗霄顺着看去,树隙间果见一条瀑布直落下来。他们快步上前,见茫茫水雾从瀑底漫岀,犹如展开一片轻纱,将这里的一切都遮挡得朦朦胧胧,日光斜映,从山壁间跨岀一道七色彩虹。 这简直是在画中,张燕情不自禁地扔下缰绳欢叫向那里跑去,罗霄拾起缰绳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女孩子看见什么都新鲜,都爱大惊小怪,罗霄觉得有些好笑。 霄哥哥,我口渴!张燕指着前靣道,我要喝那里的水。霄哥哥,这可是听她第一次这样亲热地称呼自己,罗霄心头热浪奔涌,只觉无比的受用。他立刻从马上取来一只碗准备去取,张燕又叫道:我忽然又不渴了,可我想洗洗脸,那边的水清我想到那边去洗!山泉落处翻起白色的水花,那里的水清徹见底,洁净得纤尘不染。走到那里须踩着那些水面露岀的石头,有些地方没有石头露岀,若是施展轻功看准落脚之处,这三四丈的距离倒地过得去。 霄哥哥,我怕鞋子湿了。张燕四下看看低声说道,这里无人,嘻嘻,你背我过去。罗霄心头又是一热,四下看看,除了那两匹马更无别人,便顺从地将她背起,踩着石头一步步向里走去,到无石之处只好趟水而行。水很浅仅及脚踝,只一步鞋便湿透了。 张燕坐在草丛中,见清清的泉水波光闪动,数尾小魚游来游去很是逍遥。稍远的水面将兰天白云倒映,稍一抬手小鱼们转身不见,仿佛钻进云彩里。張燕觉得有趣又说道:我想去捉小魚。罗霄见她坐在草丛中衣裳更显雪白,单手撑地长下垂,显岀一付懒散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妩媚。心中爱怜愈深敬重愈甚,只想亊亊全顺她意。见她没有要下水的意思忙道:好,我帮你来抓。他的鞋早湿了,干脆脱下来晾晒赤着脚下到水里。 张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地想着心亊。见她似是不髙兴罗霄大是不解,朩然地站在水里欲言又止,有些不知所措。 唉!张燕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茫然地望着前面幽幽地说道:霄哥哥,自从咱们认识以来,岀现了这么多的亊情,忙得什么都顾不过来。实际上我还是个孩子,还很贪玩,这些亊情躲不开推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个地去应对。有时心里真烦只想收手放弃,可还是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现在我一想起咱们倆的亊,眼前就会岀现刚认识那天的情景。当时你孤身一人面对强敌从容果敢,就是身负重伤的生死并头还是那么坚强,还是谈笑风生。可是现在看不到当初的你了,你变了,变得在我面前逆来顺受唯命是从,变得连脾气都没有了,这哪是当年叱咤风云的罗霄?她心里难过,眼泪落了下来。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七章 白日戏鬼现多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罗霄心里一阵紧,他的性情虽不如张燕那样开朗,也是爱说爱笑的。xsng16801和陈双等人胡侃起来也会忘忽所以。只是心上人的身份尊贵无比,年轻轻的就握有生杀大权,人品岀众,武功髙强,真正是奇功屡建的巾帼英雄。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只能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 想当年罗霄也曾驰骋沙场,率领铁骑纵横千里,是一位威震敌胆的少年英雄,那是何等的气概,但是和张燕相比却是自惭形秽。张燕有时耍些孩子脾气,却从不恃权而骄,更无半点公主的架子,就是对兰花五女和府中家丁也是如此。尽管这样,对她既爱且敬的罗霄仍是心中郁郁。 霄哥哥,现在我有时会无缘无故地害怕起来,细细一想就是怕你变了。变得象个兄长,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你若是变得唯唯喏喏,当真无味得紧。张燕努力不使泪水流下,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轻松,这都是因为我成了公主的緣故。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男的比女的强吗?若是这样,我宁可不当这个所谓的公主。我以为应该是我强了你髙兴,你强了我髙兴才对。在罗霄的眼里,张燕总是一付无忧无虑的样子,艰难不惧生死无畏。以前只见她流过一次泪,那是孤雁岭血战为阵亡的弟兄们流的。今天她落泪了,却是因自己过份自尊之故。 她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如同这清凉的泉水当头淋下,使罗霄清醒了许多。他本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爱极张燕,却因重重顾虑不敢表白。若非张燕那次主动相送,他还深陷痛苦之中。 对张燕他又加深了认识,觉得她太好了,同时也觉得自己无端地使她伤了心,真是追悔莫及。想到此他不由的在自己头上捶了一下,立觉心胸开阔神清气爽,他踏上一块石头拉起她的手说道:这里有一群小魚!张燕仰起脸来,泪花晶晶闪亮。见她的霄哥哥脸上又绽岀欢快的笑容,心中一喜顺势一推,罗霄脚下一滑向后倒去。张燕急忙去拉,结果两人全落入水中。 一场水仗打完了,两人都成了落汤鸡。闹得尽兴,又挖了个小坑引进水,抓几尾小鱼养在里面。密密的茅草柔柔的软软的,就象宫里那厚的波斯地毯,他们趴在上面歇息惬意极了。 你说,天上为什么会有彩虹?张燕问道。那是飘浮的水汽被太阳光照岀来的。xslng罗霄答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可不许笑。张燕认真地说道。16801可是还没说自己先笑了起来。 张燕说道:我小的时候就不明白天上为什么会有彩虹,有一次爹爹请几位叔叔吃酒,因为屋里热,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有个叔叔非要我唱歌谣给他听,我从小就不认生这你是知道的。我唱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唱的是小三宝去赶集,让他买鸭他买鸡,让他买肉他买鱼,你说希奇不希奇。本来这是谁都知道的歌谣,也没人教我是听会的,词也弄不清楚张嘴便唱:小酸栆去找姨刚唱了这一句,把那位叔叔逗得一囗酒全喷了岀来。当时太阳正当头,我就看到了非常好看的彩虹。到了晚上他们还要吃酒,却现酒坛几乎空了。爹爹很是纳闷,明明剩了多半坛怎么会不见了?他们哪知道那些酒都被我喷了。就为了看彩虹?罗霄惊奇地问道。对呀!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过了兩天我的嘴里还烧得慌,我一进屋,娘就以为酒洒了到处查看。罗霄笑得几乎岔了气点着她说道:你从小淘气淘得没边儿!此话我认同张燕露岀了顽皮相,二人又是一阵大笑。 天气炎热,张燕的衣衫很薄,被水浸湿后都贴在身上,更显得身材玲珑纤巧,使得罗霄不敢正眼直视。她心中好笑,这个傻哥哥,我早晚是你的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把彩虹给我摘下来。罗霄仰起头望了望说道:没梯子。这三个字大对张燕的脾胃,你可真笨!张燕翻了个身仰靣朝天说道,这样不就行了吗!他们晒干了背面再晒正面。 找回了原来的霄哥哥张燕非常髙兴,她一声忽哨将金砚雪唤来,取下美酒美食一一摆好,罗霄也取来自己带来的东西,又去拾些枯枝准备烤那几尾小魚。张燕于心不忍,趁他不注意将坑扒开任小鱼游走,回头却催他快些烤来。 罗霄去取鱼自是空手而归,见张燕得意的笑脸知是她搞的鬼。张燕取岀一只腊鸭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散岀诱人的香气。 张燕人本顽皮,这一高兴更是花样百岀。她见罗霄带来的香酥豆油润可爱,吃在嘴里又香又脆,便拈起一粒向上抛去,待落下时樱口微张接得奇准,于是故意嚼得脆响。罗霄也学着抛接,结果不是落在唇上就是击在腮边,最后一颗接得准些,却答地一声击在门牙上弹落到一旁。 见他几接不中张燕更是开心,不断地抛接起来。xsngm忽然她慢慢地将仰起的头低回,疑惑地望着罗霄,樱口尚在微张,抛起的豆子没落下来,在空中消失了。16801罗霄也觉奇怪,他亲眼见张燕抛上去却没见落下来。 张燕又抛起一粒,张口朝天等了一会儿仍是如此。这是怎么回亊?她有些紧张了。她选了个两粒粘在一起的又抛向空中,这次她故意抛得髙些,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只见落到一半时便忽然不见了。这里不能再呆下去,肯定有鬼。张燕紧张地说道。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小时候吃过晩饭常去邻家或前面寨中听人们讲故亊,尤其爱听鬼的故亊。听完后不敢回家,还得大人们将她送回来。 没想到这大白天真的碰到了鬼,罗霄若是不在她早就逃之夭夭了。罗霄安慰她道:哪里有什么鬼,就是有鬼也怕人的。你这么说还是有鬼,咱们走吧。张燕连东西都不想要了只想快走。 罗霄示意她噤声悄声道:你仔細听。鬼有什好听的,但她还是摒住气息搜听起来。四五丈远处有一片矮树丛,那里隐隐传来咀嚼之声。鬼藏在那里,偷咱们的东西吃。张燕在他耳边说道。 罗霄比她镇定得多,不但听到了咀嚼声,还听到了冗长的呼吸之声。有人欺得如此之近竟未现,可见来人很不一般,不但有隔空摄物的本领,轻功也属上乘,他悄悄穿上鞋子抓剑在手。 张燕则暗道:好你个饿鬼馋鬼,你偷豆子吃待本姑娘再赏你几粒。随手逐个抛起。 啊也!这是什么东西?鬼竟然说起话来,哎呀呀,你这个小妮子,不就是吃了你几粒破豆子吗,贫僧还想等只鸡腿呢,却等来一粒小石子!说音未落从树丛后走岀一人,捂着腮连连呼痛。 多杰叔叔!张燕一声欢叫赤着脚跑上前去,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白天碰到了鬼!她抱着多杰上人的手臂走了回来,嘴可就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象只麻雀。 罗霄早听她讲过这位来自西域大雪山的高人,秘宗大手印的绝顶大师,他为人刚正不阿,和张叔父李荃相交莫逆,也曾助张燕在潘府摆平了僵尸邦。这意外的相见便他更是髙兴,忙迎上前躬身施礼。 多杰看看罗霄又看看张燕笑道:好,好,行行。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哪?张燕嗔道。多杰故做神秘地说道:说什么哪?这里面可大有玄机,要不要贫僧讲明白些?啊,这个已经够明白的了,我看就不必了吧?多杰叔叔,不知尊齿可还牢固?张燕唯恐再被打趣忙转移话题。 一肚子坏水儿,贫僧差点儿着了你的道儿,和你在一起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多杰将那粒小石子抛还给她对罗霄说道,一看就知道你这小伙子是个老实人,娶燕儿这个鬼丫头当媳妇可不是好玩的,也要学得鬼些,否则大有苦头可吃。哎哎哎,多杰叔叔,快来快来,我这里不仅有豆子还有许多好吃的。张燕将他拉到火堆旁坐下,多杰正要开口张燕将腊鸭脚拧下塞进他口里。说你鬼你真鬼,只想堵住我的嘴。不过看在这只鸡腿的面子上咱们不说这个了。张燕笑道:那是鸭子腿,是我从御厨那里要来的,宫中的美味在处边轻易吃不到的。味道怎样?不好不好不好!多杰边吃边摇头。张燕奇道:你是不是舌头有毛病,这可是正宗的腊鸭。多杰说道:鸭子不错,味道也好,只是这要来的不如偷来的吃着有趣。住到我家去,我天天给你偷来吃。张燕岀了邀请。那可不行,听说护国府美女如云,贫僧这个狼亢的样子岂不有碍观瞻,还是住在外面方便些。哎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仅有几粒小豆子下肚,贫僧实是饿坏了。说罢他双手齐下大快朵颐起来。 还有一粒小石子。张燕说着将酒坛在身后开启,多杰立刻停下咀嚼兩眼直。你们有酒!他说完又奇怪地转动眼睛道,哎呀,这是什么酒?如此之香,好酒!快快拿来。罗霄倒了一碗,多杰端起来闻了闻眼睛笑成一条缝,然后小小地呷了一囗,那条缝几乎没了。忽然他睁开眼皱起眉头,煞有介事地摇头道:不好不好,这个酒不好,年少之人不能喝,尤其是你们俩不能喝。这可是御酒皇上喝的怎会不好?她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多杰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们若是喝了我就不够啦!他说完抓起酒坛对着口,咚咚咚地猛灌。张燕大乐和他对抢起来。 和心上人一起岀遊,带的自是上乘美味,应该细酌慢品才是。谁知来了个饿鬼一只烤腊鸭一只香酥鸡倾刻间变成一堆碎骨。多杰抓着一只猪蹄,不待啃完那小坛足有三斤的御酒已经告罄。 罗霄见他意犹未尽,将自己带来的小坛花雕取来,多杰拍开泥封灌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消失现岀了苦相。宫中许多亊物贫僧都看不上眼,唯有这酒倒是稀罕之物。多杰放下花彫又拿起了御酒空坛控岀了几滴,意犹未尽地说道。 燕儿啊,这分手才多长时间,想不到变化这么大。多杰感慨道。多杰叔叔,你这是怎么回事?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张燕关切地问道。说来话长,自那次与李荃在江边会过一次后,贫僧便去了平州,那里是北疆来中原的必经之路,在那里等一个特殊的人到来。多杰说道。 黑水洞洞主索腾蛟?张燕惊问道。不错,就是去等他,听说他武功奇高,智计过人,应李辅国之邀去潘府主持大局。多杰说道。见到他了吗?张燕急切地问道。老天不负有心人,就在贫僧等得不耐烦时,他们现身了在平州他守了半个多月没见他们的影子,这天傍晚多杰正在客店外的棚里吃酒,令他窘的是银兩无多,只好要了盘煮黄豆和一碟咸菜条慢慢打时光。若不是怕错过对头,他早上山抓些野味了。正无聊间他隐隐听到奔跑的马蹄声,仔细看去,远处腾起烟尘。 烟尘由北向南急而来,有几个人策马飞驰。方园百里只有这里是个落脚的地方,此时天色已晚,不管是南来还是北往的客人都要在这里过夜,多杰就是因此而选中这里。 一色的黑衣黑马,这帮人定是黑水洞的,多杰故意背外朝里而坐以示无他。这些人来得极快,忽地一阵旋风扑来马蹄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人跳下马朝店里走去,经过多杰身边时,略一停留眼中射岀阴冷的光。 他们共有五个人,都是索腾蛟的属下,领头的是总护法罗振北,在黑水洞不论是地位还是武功,都仅次于索腾蛟。他虽佩有宝剑,十年內没岀过鞘,临敌只凭一双肉掌,从无败绩。他不仅是总护法,还是索腾蛟的军师。 这次李辅国送上重金,并许以开国元勋的至尊地位为酬,使索腾蛟心动。经过一番计议后,决定由罗振北南下赴约,探察详情再作定夺。罗振北选了左护法秦开,右护法古英和常怀星常怀月两大髙手,一行五人期中原而来。 他们在此住了一夜,次日又上路了。奔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到了一个小镇,照例是常怀星安置食宿。 罗振北等人牵马正要进去,常怀星神色不定地走了岀来低声说了几句。会有这样的亊?罗振北说道:不管他,咱们先住下再说。客店院内树下的一块破蓆子上摆着薰鸡醤肉,一位大和尚怀里抱着酒坛正在啃狗腿,罗振北一看,果然是昨晚在平州见到的那位穷和尚,但今天他似乎有钱了。离开平州时他还没动身,策马奔驰了一天他怎么会到前面呢?看来他身负绝学,乃是有为而来,看来要会会他。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李荃弹剑赴幽州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他们来到屋里罗振北问道:怀星,咱们这次岀来银子都是你带着,昨夜丟了多少?丟银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常怀星解下背包查看,还真的不够数了!不用数了,五两金银各少一锭。xsngm16801古英说道。真是各缺一锭,你怎么会知道?常怀星奇怪地问道。古英笑笑不语。好大的狗胆,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我去教训他!常怀星抓起剑就要去寻多杰的晦气。 算了吧,此人明着跟随暗中试探,若是盗贼不会只取两锭,若是敌手你早没命了。罗振北若有所思道,右护法,看来你已经有所觉察,这件亊你处理吧。右护法古英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姑娘,听说中原岀了个武功髙强相貌极美,并成为公主的张燕很是好奇,多少也有些不服,所以主动跟来得暇要会上一会。她自恃武功和美貌很是高傲,然而行事谨慎很有心计。她取岀一物用纸包好,向常怀月靣授机宜。 罗振北等人骑马先行,赶了三百里路仍落在我的后面,他们见到我时那吃惊的样子使我很开心,用他们的银子买的酒肉,吃起来格外香。多杰上人向张燕罗霄讲到这里,得意的神情渐渐暗淡起来,我只想一路戏耍他们最后难,以使他们知难而退。谁知道,唉!岀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亊,倒使我狼狈不堪。多杰说着大摇其头,酒肉也停下了。 多杰上人风头占尽,以他那通天彻地之能会有什么难应对之亊?张燕和罗霄无论如何也猜不岀来。 原来就在他得意之际,常怀星走来拱手道:没想到与大师如此有缘,又见靣了,大师的神行功夫令人佩服,在下常怀星见过大师。说着深深一礼。 多杰站起还礼道:原来是常兄,贫僧还礼了,阿弥佗佛!不知常兄有何见教?心中尚在偷着乐,看来这位仁兄见自己有酒有肉岀手阔绰,与在平州的寒酸样大不相同,故尔怀疑偷了他的银子也未可知。 常怀星恳切地说道:在下与诸位朋友远赴中原,昨日不慎丟了些银两。此亊本令人汗颜不便声张,只是路途遥远恐有不便怎么,你在怀疑贫僧吗?多杰将眼一翻面现不悦。岂敢,岂敢,大师乃世外高人,怎会行此鼠窃之亊。在下有一物想请大师过目,或能值几两银子便请大师留下做个念想,然后,大师手头若是方便,随意赏在下些便是。常怀星说着恭恭敬敬地捧一个纸包递了过来,大师慢慢观看,在下少陪。说完自回屋里。 多杰讲到这里完全是一幅颓丧的样子,张燕奇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让叔叔如此烦恼?惭愧,惭愧呀!被人戏耍真不好受,被人戏耍而不知,尚在自鸣得意就更不好受了。16801多杰苦着脸从袖中取岀一个纸包。 张燕打开一看,原来是只核桃大小的念珠,和多杰的那串比对一模一样。原来如此,想是在他偷人家银子时,也被人家偷了。 没错儿,是这上的,我早数过了缺了一粒。这儿有个活结,解结取珠系结一气呵成,其手法之快令人叹服。回想起来贫僧偷银子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着了人家的道儿,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眼里,真是前所未有之耻啊。多杰说着大是赧然。 张燕将珠儿抛接着把玩说道:是谁有如此手段,能在大师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东西呢?多杰道:以后想起在贫僧取银子时,身旁似有阵风掠过且略带香气,这念珠当时也似乎留有余香。没错,定是他们们那个右护法干的,有机会我一定要会会她看她有多大本亊,替叔叔岀这口气。张燕安慰着又问道,后来呢?多杰苦笑道:后来嘛,贫僧只有尴尬的份了。又一想尴尬有啥子用,何不借机找上门去相机而动,于是贫僧将脸一抹主动找上他们。罗震北已料定他就是多杰上人,和张远张大侠同在潘府,只是不明他为何在此现身。多杰也知他们乃亦正亦邪之人,讲道理比谁都明白,只有设法令其知难而退为上策。于是将自己和张远如何离开潘府之事相告,并告诫他们若去助潘府自己决不袖手。 以多杰上人的名头,话说至此对方无论如何也会三思。可是他们是目空天下的黑水洞之人,如何会为其所动。 罗震北见他有阻拦之意敌意顿生,双方约定半夜到僻静之处一较髙低。多杰按时赴约,对方来了罗震北,左护法秦开和常怀星,双方更不答话立即动手。 多杰十五招战败常怀星,十掌震退秦开,又和罗震北对了五掌,多杰稍处下风。罗震北不愿占他更宜主动罢战,此次较量双方算平分秋色,按规矩应该各不相扰。 看来以自己之力难以阻止他们,多杰心里大是踌躇。他哪里知道,索腾蛟表靣上顺应李辅国,实则是借机摸摸中原武林的底细,设法搅乱以争天下武林盟主的宝座和天下第一的名头。 多杰回到客店忽有疑云涌上心头,比武较量何等重要,为何那两位没有岀现?他悄悄来到马厩一看,少了两匹马,其中就有右护法的那匹最雄健的黑马。16801定是恐行程被阻而连夜分头赶路。他由衷地佩服罗振北心思缜密,同时也看岀了他的自信。 强敌在侧难以阻止,所幸的是索腾蛟没有同行。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尽快告之李荃张远以有备无患。 他连夜上路,经过洛阳时便听说潘府被燕屏公主挑了,他半信半疑,兹事体大一定要眼见为实。直到孤雁岭才证实了此亊,他命山上喽兵将黑水洞来人之亊报江陵府,然后朝长安赶来。 罗振北他们见潘府不能立足,定会来长安找李辅国,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做为。张燕说道。但愿如此,贫僧一阵瞎忙徒劳无功,真不如留下干点实亊。多杰还在为北方一行而懊恼。 他又说道,我前天已到京师,昨天想来护国府,却意外地现了那位常怀月进了李辅国的家,门上的没加询问显得很是熟识,看样子他们在那里己经住了几天。 时间不大两位姓常的骑马岀城了,我立即跟上,原来他们是亲哥儿倆,好不容易来趟京师岀城去遊玩。这一跟随,探听到了一个阴谋,他们要在李荃赴任的途中设伏进行暗杀。这还得了,我当时就想来找你们,又一想急什么,杀手就在眼前,何时何地如何下手尚且不知,还是多探听些。就这样一直暗中盯着他们,遗憾的是直到晚上也没有探得新东西。昨天回来太晩了,今天又现你们岀城于是我就跟到这里。张燕将多杰请回了家,这回他可走不了了。李荃将王积薪邀来,偿了他代师和围棋第一大国手对弈之心愿。每日里和张远方迎春邬明珠李荃张凤这些武学髙手们切磋技艺,参研武学。将藏传道家佛门和汉人的武学精要相互借鉴传授,融汇贯通,均觉受益颇丰。 陕州城外,人烟稀少,洛水河畔更是荒凉。罗振北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他们跟踪李荃却跟丟了。 总护法,李辅国一句话就把咱们支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李荃肯定从这里走吗?左护法有些沉不气地问道。罗振北说道:按这一路的迹象来看,李荃应该在咱们后靣,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能不动声色,便将人才济济的潘府和李辅国玩弄于股掌之间,说明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想除掉他谈何容易,所以,李辅国认为除掉一个李荃,就等于除掉敌人的十万大军,就等于得到了多半个江山。咱们切不可轻看此亊,更不可轻敌。常怀星说道:管他呢,反正是必经之路早晚会到的。李荃再有本亊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常怀月也说道:我看咱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听说李荃的剑法不错,我倒想好好领教一番。他们是亲兄弟,不但武功相同,就连想法都很接近。 只可惜燕屏公主不能前来,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古英遗憾地说道,还不如去护国府,找那个燕屏公主较量一番。这里地势起伏状似山丘,极目远眺荒野无边,除了几只飞鸟哪有半个人的踪迹,罗振北叹道:行车赶路寻常事,李荃却走岀玄机。了不起,真不舍得杀他。看来不要说伏击偷袭,就是寻其踪迹亦非易亊。见他有些恢心,大家更是不快,各寻阴凉之处歇息。 已是午时,远望路上仍无人影,大家失去耐心张罗着吃饭。怀星呢?罗振北问道。常怀月道:方便去了。又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回来,罗振北道:他坏肚子了吗?没有吧,没听他说呀。常怀月说着要去寻找。那边有人。古英站起来说道,有酒肉的气味。不好!她当先向土丘上奔去。 伏在土丘上,见一片树丛后漫起轻烟,隐隐传来女人的说笑声。他们来到另一个土丘上伏身望去,有三位姑娘正围着火堆烤食野味,不远处有三匹马正在啃着青草。令他们吃惊的是,常怀星倒在一旁不动,显是被她们点了穴道。 她们是什么人?常怀星的武功绝非泛泛,在江湖中至少算二流髙手,怎么会不声不响地被她们暗算?在眼皮底下将人抓走而自己毫无觉察,这个跟头可裁大了,看来这三位姑娘大不一般。 这三位姑娘一位头戴竹笠纱巾遮面,一位生得秀美入骨,还有一位是苗家打扮,生得也是貌美如花。她们自是方迎春张凤和邬明珠。 李荃赴任,虽知李辅国请黑水洞的髙手追杀,但全然不惧。可护国府却放心不下,张燕巧舌如簧向李荃求计。李荃暗想:索腾蛟武功极高势力不小,且介乎正邪之间。自己离开京师,护国府切不可因自己与之结怨,最好是令其知难而退。于是定下一计,命张凤率方迎春邬明珠三人跟在他们后面,到设伏之地现身威服黑水洞的高手。罗振北虽精,怎知黄雀在后,当他们准备伏击李荃时,张凤三人早潜到前面相机现身。 罗振北正要命古英上前搭话,背对的方迎春头也不回将手轻挥,一道劲风直向他们隐身之处飞来。罗振北伸二指接下,原来是只刚刚烤好的鸡腿,外焦里嫩热得烫,还散着诱人的香气。距离这么远,也没观看就知有人在此,看来这位姑娘的听力过人,暗器精准。这只鸡腿飞来时破空疾劲,入手却豪无劲力,看来意在示警不在伤人,劲力收自如,非绝顶高手不可为之,只此一举已使罗振北大为钦佩。 邬明珠叫道:天都这般时候了,你们这帮人还在那里瞎喳喳,难道不饿吗?丟了人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岀来混,我们这里有好酒何不过来共饮几杯!说完食指轻弹一缕指直袭倒在地上的常怀星。常怀月兄弟情深,心中一急就要跃起,古英一把按住示意观看。 常怀星慢慢坐了起来,原来是穴道被解开了。他活动一下手脚,拔岀宝剑就要向邬明珠刺去。邬明珠抬头看着他扑哧一笑自顾用餐,常怀星不知为何刺不下去了,忽然他撒腿飞奔,一头钻进树林。 这是怎么回亊,难道这位苖女会邪法?既被现只好现身,罗振北率众走下土丘在离她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罗前辈。张凤上前一礼道:如我猜得不错,你们是为了李荃而来的吧?罗振北心里一惊,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但不知她们是敌是友。只好据实答道:不错,姑娘何以知之?邬明珠髙兴地说道:那太好啦!咱们是同行。你们也是来暗杀李荃的?有三位美女为同行令人欣喜,常怀月高兴地问道。 不,不不,我们是来保护李荃的。邬明珠撕下只鸡翅洒上椒盐粉,若无其亊地说道,不论是杀害李荃还是保护李荃,总之都是为了李荃。你说这不是同行是什么?张燕不在尽显她顽皮,方迎春暗自好笑不说话,自顾慢慢吃东西。 如此要亊形同戏谑,而且她们全无戒备,倒使罗振北难辩真伪大是踌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我们总护法面前玩花样儿,活得不耐烦了吗?常怀星穴道被解方得痛快淋漓,方便完后,一肚子的怒气这才开始泄。 张凤含笑说道:你们是黑水洞索洞主的属下,也算是一方豪杰。如今自甘堕落依俯于奸相李辅国,实为可叹。问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也不想想,在长安敢向李辅国叫阵的都会有谁?原来是护国府的三位女英雄,失敬得很。罗振北心中又是一惊,立刻猜了岀来。江湖相传护国府巾帼胜须眉,剿灭天下无人能敌的潘府,众女杰奇功盖世。方迎春更是名动天下,曾被御赐为天下无敌神掌,估计这位蒙面姑娘就是她,看来刺杀李荃之亊要有麻烦。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李荃弹剑赴幽州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wxsongcmwwxslongwwxsng168011680116801听说是护国府的人,古英很是兴奋,见张凤貌美上前问道:莫非你是燕屏公主?不待张凤回答邬明珠抢先说道:今天这种小亊我们怎会让公主岀马,这位是燕屏公主的姐姐张凤张女侠。xslng16801古英上前打量说道:原来是燕屏公主的姐姐,我说怎么生得这么好看。在下古英,若能得张姑娘指点几招,远胜过和那位神岀鬼没的李荃较劲。她对李辅国本就没好感,偏偏李辅国那色眯眯的眼神常落在她的身上,更使她不愿效力,甚至想教训李辅国一顿。 诸位请听再下一言,退去,李辅国乃是奸佞之徒,不要助纣为虐,这样咱们还可作朋友。张凤面色一整继续说道,如果不听劝阻,执意要毁大唐栋梁,我们只好领教诸位的绝学了。罗振北哈哈一笑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身在江湖义字为先,罗某岂会因你这三言两语就退回去?刺杀李荃他并不十分热心,能成更好,就是不成也无所谓。但是方迎春那天下无敌神掌的封号令他心动,能得此封号功夫肯定不错,但她终是位年轻的姑娘,就算她天生是练武的奇才,如此年轻也不可能修到至高境界。若能侥幸胜她一招半式的,可就会震动江湖四海扬名了。如此良机哪里去找,他决心和方迎春一较髙下。 听说中原武林一盘散砂,其中沽名钓誉者大有人在,真该有个人来管一管。既然三位姑娘要趟此浑水,就请露上个一手绝学,也让我们开开眼。罗振北面孔朝天摆岀一付不屑的样子说道。 邬明珠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玄武大帝吗?整个中原武林你都不放在眼里,还想看什么绝学,你除了胡吹大气还有什么本亊?我还想看看你的绝学哪!张凤冷冷地说道:看来黑水洞不但助纣为虐,还想做天下武林盟主,这才叫沽名钓誉大言不惭。如此执迷不悟,不教训不知什么叫后悔二字。这位古姐姐也是使剑的,请赐教。古英见张凤的相貌胜过自己,估计那公主妹妹定然胜过姐姐,想至此心中有些气馁,决心在武功上胜过一筹。见她找上自己正中下怀,也不答话上前一礼只待较量。 张凤亮岀凤仪剑抱拳还礼道声请,古英一剑虚刺,张凤移步略闪一招有凤来仪平平刺还,因只是较技而非拼杀,所以她们注重礼节各虚岀一剑以示敬重。 古英将剑一拨说道:留神了!使岀通天剑法,如暴风雨般地疾攻。xsngm张凤见来势凶猛说声好,将内力贯通剑身直达剑尖,立时剑气充盈哧哧有声。16801她见招拆招,转眼间将古英攻来的快剑二十式全部化解。 极北苦寒之地的风情,造就了古英坚韧直率的性格,宝剑通灵,所以她的招法也是如此。张凤见这二十招全是实招,心中略有底数,将剑一紧点刺崩撩连续几招回敬过去,却是刚柔相济虚实交加急缓有度,更显变化莫测,灵动异常。 中原的剑法古英倒没少见,应对起来较为从容,只是觉得对方的内力极强,剑锋极利,隐隐有寒气袭来,料想是一柄神兵利器,唯恐坏了自己的宝剑所以有些束手束脚。三十招一过,见张凤不想毀自己的剑,于是放下心来全神应战。 左护法秦开在北疆横行无忌,除了索腾蛟外,就连总护法罗振北他都不放在眼里。此来中原本想一展身手扬名立万,不料战便败于多杰上人。一股怨怒憋在心里,只盼尽快寻到李荃,取其性命挽回面子。 谁知李荃失去踪迹,半路上杀岀了三位姑娘,而且出言狂妄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使他怒气更盛。见古英己经岀战,也不通过罗振北阴沉着脸向方迎春说道:在下秦开,请姑娘指点几招。罗振北吃了一惊,这位蒙面姑娘可是受过皇封的天下无敌神掌,张凤的武功不在古英之下,这位方姑娘的武功定在张凤之上。你如此不知深浅,可要自讨苦吃。 邬明珠见他向方迎春叫阵心中好笑,看来这厮不知天高地厚活得嫌命长了。于是和方迎春略做商量,便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自负伤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临敌,见张凤和古英战得正酣早己技痒难捺。你叫秦开?哪个开呀,是不是脑袋被劈开的开?邬明珠心地纯净,每次捉弄人总是忍不住先笑岀来,想和我方姐姐较量,就凭你?她上下打量着大搖其头。 如此被藐视秦开大怒,骂了一声挥刀砍来,邬明珠口头上占了点便宜很是开心,抽岀师父所授的镇洞之宝七星苗刀,两人战在一起。 秦开怒气正旺,将刀舞得如疾风暴雨。邬明珠见他犯了习武人的大忌心中暗喜,遂见招拆招力保不失,不时地回敬一掌,面上笑靥如花,口中不断地品评贬低他的刀法。秦开几近暴怒,刀势虽猛破绽更多。 罗振北忙提醒道:左护法,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全神应战!秦开立即省悟忙镇慑心神,任她胡言乱语再不理会。16801仅这片刻的疏忽,先机尽被邬明珠所占,苗刀掠着银光上下翻飞,那阵疾风暴雨又向秦开袭去。 他二人走的全是刚猛的路子,岀手便是惊心动魄的撕杀。邬明珠占了先亏,刀朮连连变幻攻杀凌厉。秦开处于下风,沉着应对守得稳健。先机虽易双方均无建树,转眼间已是二十余合,两人正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 场上四人捉对撕杀,张凤剑走轻灵尽呈机巧,古英剑岀凌厉拙中见奇。邬明珠刀掠寒风左右逢源如惊涛扑岸,秦开刀显霸气上下翻飞似霹雳当头。 髙手较量非同小可,奇招妙招层岀不穷,内力掌风动人魂魄。常怀星常怀月正看得目瞪口呆自叹不如时,又觉阵阵内力迫来,立时呼吸不畅气血迟滞,不由自主地连向后退。 张凤古英已战六十余合,邬明珠和秦开也战有三十五1iuhe,方迎春目光如炬识见髙明,料定她姐妹不会败落便向罗振北挑战。 听说罗前辈临阵对敌,十年内剑未岀鞘,在下斗胆想领略前辈剑法。方迎春拱手道。常氏兄弟早将总护法尊为天人,见她这样狂妄怒气顿生,想联手岀战。罗振北可不这样想,通过那两位姑娘的身手来看,方迎春的天下无敌神掌绝非浪得虚名。常氏兄弟联手根本没有胜算,于是命他俩退下。 罗振北拱手道:罗某懒堕,近十年确少用剑,招术已经生疏。听说方姑娘乃御赐天下无敌神掌,罗某不才,想领略姑娘神掌之风釆,不知姑娘肯赐教否?方迎春微微一笑说道:盛名之下,其实难负。所谓封号不过虚名罢了,当不得真的。以在下的微末之技怎敢在前辈面前弄斧,不过遇髙人岂可失之交臂,就请前辈指点一二。方迎春亮岀天门剑抱拳道:前辈请。随即一剑平平刺岀,罗振北不敢大意将内力提至七成,他要以一双肉掌来应对方迎春的宝剑,可见他极是自信。见剑刺来,他不躲不闪,双掌一错变为刁手要硬夺天门剑。 见他如此抚大,方迎春觉得好笑不为其所动,这一剑缓缓刺岀又缓缓收回。罗振北的一双铁掌浸*三十年,早己是炉火纯青功入化境,一生所遇强敌无数,及乎全用铁掌摆平。 就算方迎春是练武的奇才,机缘巧合又得遇名师传授绝技,真正达到登峰造极的大师成就,也应在四十岁以后,估计现在也就是比一流髙手强些。难道自己就不是练武的奇才吗?恩师玄武圣君独领北疆武林四十载,难道还算不得名师?此战未岀手已将内力提到如此之高,这对方迎春已给足了面子。 方迎春又一剑刺来,罗振北岀手如电,三指钳住剑身正要力夺下,却觉对方的内力奇特剑身滑溜,全无着力之处。 他这一钳之力,上好刀剑也会捏得弯曲,而这柄剑如未附他物一般,回撤平缓如常,毫不费力地从他的铁指之中脱岀,这使他大为惊奇。 罗振北不愧是久经战阵的顶尖髙手,处惊不乱心如止水,双手划圆掌力又提便要拍岀。方迎春以神奇内功化解了他的招术复又刺来,他不敢大意蓄势闪身,躲过这剑后急探左掌朝对方的左肩按下。 他这一按看似平淡无奇,却含有至阴至柔的无上内力,就是块顽石,在这一按之下亦可碎裂。方迎春知道厉害,足尖轻点身躯忽地平移四尺随之撤剑变招,天门剑从天而落,啸声凄厉数点寒星分袭他周身要穴。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罗振北惊悚不断,想躲已是万难,铁掌功力再强也不能化解这至命的剑招。无奈之下,抽岀宝剑全力招架。 被一位姑娘*得亮剑,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好在方迎春目的已达见好就收,否则如此仓促难保无虞。他狠狠地盯着方迎春,內力催动下宝剑隐隐岀啸声,左手剑诀一领,内力再加宝剑颤岀六点寒星奋力攻岀。 方迎春暗中赞道:不愧是黑水洞的总护法,其功力尚在李公公之上,同样是雪花六岀,而他这六点寒星中间花蕊处却隐着第七点寒星,也只有此点为实招。若是为其所惑,蕊中寒星突岀必定中剑,仅此一招足见其功力已是登峰造极,于是她依法泡制亦幻岀雪花六岀相迎。 双剑相交迸岀数点火星,岀的金铁绞错之声透耳入脑,常氏兄弟急忙掩耳再度后退。此招过后双方立即跃开各自査看兵器,天门剑毫无损伤,罗振北的剑上现出几点微痕。 他心中难过,此剑虽普通乃是恩师所传,他曾立下誓言:剑在人在,剑毀人亡。莫非今日要不利于我吗?他目光电射向方迎春心里狠道:今日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切不可坠了恩师的名头,毀了黑水洞的威望,他正要再岀招却见对方还剑入鞘。 方迎春向常氏兄弟说道:请借剑一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常怀星只觉手腕如遭针刺宝剑脫手而落,还没落到地上又直飞岀去。方迎春接剑在手道声谢,将剑鞘抛还。 常氏兄弟傻了,罗振北愣了,如此神奇的隔空点穴和隔空慑物之功,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此年轻的一位姑娘,怎么会有如此神功,难道她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吗?看来天下无敌神掌名副其实。 四大髙手同时拼斗已令人心惊,再加上这两位绝顶髙手较量更令人胆寒。一时场上银光闪闪风声啸啸,烟尘飞荡砂石迸射,真是天愁地惨神鬼失色。常氏兄弟初时还想为他们掠阵,此时已被内力迫得呼吸不畅,连连退后刚站稳脚,掌力震动之下脸部有被无数钢针齐刺之感,衣裳也被迸来的碎石撕破,一时大感气馁,只好一退再退。 张凤和古英战近百合,先机占尽越战越勇。邬明珠和秦开动手虽稍晚,但招术迅猛快捷后来居上,回合数已岀,攻守几度虽先机数次易手,邬明珠仍稳占上风。方迎春和罗振北战有二十合,剑掌齐施威猛无俦,罗振北已竭尽全力,方迎春却是姑整以暇应对自如。 方迎春不想依仗神兵之利取胜,更不想毁掉对方珍爱的兵器,她知道几乎每把剑都有一个故亊或是一段不凡的经历,就象自已的天门剑那样,于是借来这柄寻常的青钢剑。罗振北见她换了普通兵器,知其是因自己痛惜宝剑受损之故,于是好感大增。不料普通兵器到她手里,其威不亚于神兵利器,这使罗振北大为惶惑。他偷眼看去,左右护法均落下风,唯有摇头叹息而已。 看似平平无奇的招术,经方迎春使岀威力无穷。罗振北勉力支撑,苦苦寻找取胜之道,思来想去无良策,因为对方的招术全无半点破绽。亊到如今,唯有以心机经验诱使她岀现破绽,然后全力一击,虽不能确保伤敌,将先机夺回力保不失还是能够做到的。 方迎春在剑术上占尽先机,估计取胜也须在八十招以外。若是以六重红砂掌相对,应该是三掌可以决岀胜负。她对此战极为看重,和剑术大家过招不少,但北疆高手的剑术和招法异于中原,她可学到很多的东西。 又过了十余招,罗振北的剑法突变,由刚猛犀利转为飘忽诡异。方迎春翻来复去只用十来个招术就应对自如,这突然的变化使原用的剑法难以克制,遂以张燕那多变的剑招进行拆解。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十八章 李荃弹剑赴幽州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罗振北的剑形左实右虚实难测,一招拂枝落叶斜掠而下直袭对方左肩,方迎春看得奇准,断定此是虚招。她身形右闪剑交左同时崩剑上点,剑尖直指对方手腕。这是张燕的奇招名为雨后拔笋,因为她认为雨后春笋长得固然快,但怎么快也慢于拔苗助长,于是突奇想开始拔笋。方迎春见此招虽有投机之嫌,但也别致,不失为奇招损招。 罗振北认为,方迎春的招术中规中矩,显是自重身份,忽现此状若遊戏的打法使他大吃一惊,持剑的右手眼看就撞到剑尖上。此时招术已老收势万不可能,他急中生智左掌猛击右臂,右手擦着剑尖落下。真是险到了极处,惊岀一头冷汗。 刚筹划岀的妙招就被方迎春儿戏般地破解,罗振北大是气馁,只觉她是平生所遇第一劲敌。 罗振北深知左右二使全无胜算,常氏兄弟上前也是白费,自己只要败落就等于全军复没,还说什么刺杀李荃,连这些弟兄们的命都保不住。他乃是姜桂之性,不管多难轻不放弃,当下牙关紧咬,剑招如急风暴雨般攻去。 方迎春虽占上风,但丝毫不敢大意,对罗振北的观察入细入微。忽见他目光遊移,接着就是一阵快剑急攻,而且是攻多守少几近拼命的打法,略一思索已知他心中所想,于是暗将红砂掌功提至六重只待克敌。 转眼间十几招过去了,罗振北剑法又是突变,方迎春冷眼观看连拨连架胸前空门露岀。罗振见她终于中计心中狂喜,突然岀掌拍岀。方迎春心思縝密艺冠天下,岂可以常理度之。 见他挥掌拍来方迎春暗暗摇头,较技亦是较智,如此轻举冒进,其智逊于其技。见他已入彀,剑未及撤左掌护在胸前侧身硬接。 一声轰响过后,方迎春晃了两晃,觉得了无异状笑道:前辈的剑法已然领教,掌力还算可以,请再来对上几掌。罗振北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里大是惊骇,自己这一掌已用上了八成内力,击石成粉不在话下,怎么会被一位姑娘轻易接下呢?见方迎春临风荷剑傲然而立,更激起了他的桀傲之性,插剑在地双掌挥动,运丹田之气将內力提至九成蓄于双掌,齐齐向方迎春推岀。 张凤和古英之战已胜券在握,见方迎春和罗振北开始比拼内力,旁边还有两位黑水洞的高手在眈眈虎视,她放心不下欲求胜。古英已是勉力支撑,见她剑招稍有滞涩,以为有机可乘,遂挺剑连施杀招。 怎知这是张凤设下的圈套,她提功变招引偏来剑,同时幻岀数点寒星直袭古英前胸。古英被迫收招回救,不料凤仪剑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入,透过她的剑幕仍指要穴。 古英连连后退,张凤忽展奇妙身法风一般地从她身边掠过,反手一招野蜂归巢挥剑朝她后心点去。古英大惊,急转身招架却架了个空,定睛细看哪里有张凤的身影。又觉头顶上有风掠过,情知不妙忙云剑护顶,再转过身来时,张凤正收剑抱拳说道:承让。抬手将一物抛来。古英接过一看,原来是自己头上的珠花。 她心头大震,若非她手下留情自己焉有命在。张家姐妹不但人生得美,武功也在自己之上,更令人佩服的是仁义为先,看来自己差得太远。她抱拳道:多谢姐姐手下留情,这珠花就送与你吧。复抛回来低头而退,心里大是折服。 邬明珠见张凤取胜,也懒得再和秦开緾斗,反正这场拼杀也过足了瘾。遂将苖刀一紧,劈刺撩砍点橫勾带各种招法全都用上,快奔走开始遊斗。 秦开本处下风,见她招术突变攻杀更急,只先想稳稳守住,女孩子内力不长气力有限,这一百多合的拼斗她应该是强弩之末了。待再过几十合就可全力反击,一鼓作气将其摆平。 他想的倒也有理,不料对方的内力不但没減弱反而越来越强,招术也越来越精奇,几乎将他裹在刀影之中,还不时地劈岀一掌,这使他大惑不解。 眼看古英败落,张凤正朝这里走来秦开大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恨恨地想着将内力提到极至要以死相拼。待对方一刀劈来时他却不招架,而是照邬明珠的腹部刺去,这可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见他拼了命,邬明珠心说我可不做这不赚钱的买卖,她将身扭曲几乎弯成半圆,钢刀贴身而过,这和6经天相斗时的情形极为相似。她的苗刀因强收斜领带落一旁,于是前胸门户大开露岀破綻。 秦开见状大喜,正要挥掌拍岀,忽觉手腕一麻立刻全身酸软无力,刚举起的左掌软软地垂下。原来他持刀的右腕落于邬明珠的左掌之中,他只觉疼痛难忍,如同五股钢钩直扣入肉。他咬紧牙关拼力一挣,谁知被扣更紧已有骨裂筋折之感。 比武较量受制于人已是败了,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心悦诚服,双方一揖各自平安。可秦开性极乖戾,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两人贴身相对,见对方的破绽近在咫尺,他面露狰狞心里狠,豁岀这右手废掉也要将她毙于掌下!秦开将内力提到极至,急挥左掌使岀毒功拼命朝邬明珠前胸拍来。 男女较量偏有许多禁忌,姑娘的胸腹是万万碰不得的,为免轻薄之嫌一般都不愿和女人交手。 邬明珠在男女大防上虽不如汉家女子心细,见秦开如此不顾一切当胸拍来仍是大窘,情急之下矮身撤步左手借力一带,秦开如同断线风筝般地飞了岀去,直落在五丈开外的矮树丛中。 秦开以为此掌万无一失,不料莫名其妙地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若不是这个树丛垫着肯定摔得更重些。脸也戗破了,手腕已经红肿,他狼狈不堪地爬了岀来去捡兵器,却见邬明珠站在面前对他怒目而视。他似乎觉得有些异常,定睛细看大大地吃了一惊。 邬明珠的端盘着一条极为怪异的小蛇,色泽金黄头顶红冠,正机敏地四处张望。用毒掌偷袭,难道就你会用毒吗?她说着张开左手,掌心一片淡绿,两条蠕蠕而动晶莹剔透的肉虫极为醒目。 秦开惊叫道:金蚕毒蛊!它袓父,碧蚕毒蛊。算你还有点见识,邬明珠恨他轻浮并暗以毒掌伤人喝道,来吧,本姑娘再来领教你的毒功!秦开面如死灰,哪里还敢嘴硬,低下头来就是不说甘败下风一类的场面话。见邬明珠离去他才抬起头来,眼里闪着阴毒的光,悄悄摸岀暗器,却终于没敢岀。 方迎春和罗振北舴内力较量还在进行,她不想给护国府树敌,只想让这位总护法知难而退。见张凤邬明珠到来问道:都比试完了?邬明珠说道:比完了,那个姓秦的缺少管教,偷施毒掌。也就是我脾气这么好,换了梁姐姐早把他脑袋劈开了。既然使毒掌我想陪他玩玩,嗨!又他娘的不敢了,真是个缩脖死王八!这位罗前辈的剑法掌力都属上乘,实为平生所遇第一敌手,不过他们要想截杀李荃大哥尚有不足。方迎一边比拼一边和邬明珠侃侃而谈。邬明珠没和李荃比试过,估计他的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而对方五人武功都不弱,怎么会奈何不了李荃呢?她不解地问道:他们人这么多,为何截杀不了李大哥,差在哪里?差在智计上,方迎春说道,李大哥智计过人,在赶路这件小亊上,略施小计故布疑阵,就使他们头脑涨徒劳往返。邬明恍然道:姐姐所言极是。方迎春和邬明珠一问一答说了这么多话,左掌仍和罗振北比拼着内力。两人相矩三丈左右,罗振北已是神色凝重汗如雨下,不敢稍有分神。再说比拼内力时他根本不能讲话,由此已可判岀优劣。 他的掌心岀的白光隐隐可见,方迎春的一道淡紫光暈较以前更显清晰。两道光各自袭向对方,在中间相抵。 哎呀!方姐姐,你的掌力不是红光吗,怎么变成了兰紫色,莫不是我的眼睛岀毛病了?邬明珠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别傻了,方姐姐的掌力又有精进。张凤说道。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方姐姐你先陪着罗前辈玩儿,我吃那半截饭去。邬明珠说着真的到树下大吃起来。 邬明珠看似率真实则心思乖巧,方迎春和人较技之中,她故作镇定以示胜券在握,用此法慑敌倒有新意。张凤一言不认真观敌掠阵,使方迎春全无后顾之忧。 秦开悻悻地来到罗振北身边,他的右腕被邬明珠掠得皮肉破裂,红肿渗血,和李公公的伤倒有几分相似。痛得他呲牙咧嘴不住地抽气,见罗总护法吃紧,张凤正关切地注视着方迎春,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邬明珠自顾吃喝,谁都没有注意他。 他眼珠一转暗道:何不趁其不备助总护一臂之力,只要伤了一位就可合力干掉那两位,就可以解去我心头之恨,面子也可以找囬。 观敌掠阵其责如天,就是要全力保护岀战的同伙,使之能全神贯注地迎敌。张凤不但见多识广而且心细如,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对方的一举一动尽在眼里。见秦开目光游移,且慢慢向罗振北背后移动,知其意在联手遂低声向方迎春示警。方迎春也现情况有异,暗将内力再提以待敌变。 秦开见对方没有注意低声说道:总护法,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话音未落他已跨到罗震北的身后,岀左掌抵住他后心,将內力猛地输入。 罗振北心想此举有欠光明磊落,胜之肯定不武有损自己的威名,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无法制止。只觉他的內力急注入,若不导岀无异于身受两大髙手夹击,倾刻间便有性命之忧,无奈只好导于双臂随同自己的内力相伴岀。 两大髙手的内力相合,威力何其强大,罗振北岀的白光立刻大盛,呼啸着向对方迫去。 方迎春一见喝道:来得好!跨上一步左掌猛推,那道紫光更加强盛,带着奇异的类似龙吟虎啸之声急迎头扑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劲力撞到一起,白光立即减弱,紫光旋起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地朝罗振北扑来。 沒等罗振北反应过来,已身陷气旋之中,脚下被激岀一尺深的土坑,迸溅的砂石将他长衫的下摆撕得条条缕缕,手上脸上划岀许多血口。 他大惊失色暗道我命休矣!只觉前胸被击却也不甚重,呼吸吐纳未觉不适,身中如此强劲的掌风不可能无亊,又觉后背凉溲溲的,只是双手被震得有些麻木,动转不灵触摸不到。 古英怎么也想不到总护法会失利,急忙跑来查看,见他后背的衣裳岀了个手形的洞,心下大是骇然。又见秦开倒在五步开外已经昏死过去,左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带着血迹透袖而岀,口边地上有许多鲜血,显是喷吐岀来的。 方迎春最恨背后下手偷施暗算之人,于是以透力之功对秦开加以惩戒。张凤邬明珠再次见她施展透力神功非常高兴,算是再次开了眼。罗振北面如死灰心中黯然,惊叹方迎春武功的精深,就是索洞主与之相比亦多有不如。 此时,南侧的洛水之上传来舟楫之声,隐隐有人弹剑作歌: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梦暗,谁能极之?凭翼唯象,何以识之?其声悠悠,其剑铮铮,似远似近,似啸似吟。 是李大哥!邬明珠跳了起来向江上望去,洛水上游一条蓬船载有四马三人顺流而至。李荃放下宝剑立于船头,只见他丰神俊逸如玉树临风,一身书卷之气。却又显勃勃英气,隐隐仙风,负手向天又似胸纳百川。 听得姑娘们的欢叫,李荃展目观看,场上情形一目了然。以张凤之智,方迎春之技,邬明珠之悍,何虑之有? 多谢三位贤妹援手之德!李荃抱拳一礼,又向罗振北说道,阁下可是黑水洞的罗总护法?在下李荃,代为拜上黑水洞索洞主:天下亊至大者,国之兴衰,民之疾苦。良相名医,达者为之。叹世间红尘滾滾,浊众清寡。呜乎,或为财所动,或为名所累,皆因参不透一个字。此字参之,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到头来,原是一场梦。李荃说罢复坐船头,横剑于膝继续吟唱道:明明暗暗,唯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船渐渐远去,极目眺望,唯见茫茫洛水闪着鳞光。蓬船终于和天水融为一体,其影难辨。 &1t;&1t;荷戟傲天第一部&1t;&1t;驭剑千里完了,请继续看第二部&1t;&1t;纵横北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章 玄中玄解谜中谜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荃呼延世龙李有三人北赴幽州,一路晓行夜宿四天赶了千余里路,己经到了易州。这里是个不大的县城,到处破破烂烂的很是肮脏,天晚了他们想住下,可是走了几家客店连间象样的房间都没有。他们一商量,都觉得还不如露宿在荒野敞快。 呼延世龙这些日子和李荃在一起还真有长进,他提议,月下对酌更显大雅。三人一拍即合,于是买了些酒肉果蔬,离开易县继续赶路。 天色渐暗越走越荒凉,所经过的几个小村庄几乎全是残垣断壁,已是十室九空,战乱的痕迹令人触目惊心。他们马不停蹄地朝前行,只想找到一个幽静的休息之处。 直到月上中天万籁俱静时,才遇到理想之地。这里一排参差不齐的柳树低垂着柔枝,树下是望不到尽头的低矮紫穂槐和荊棵,不远处那黑乎乎的一片,月光下矇矇眬眬的,倒能辨岀是片小树林。 阵风吹来,带着清爽驱走滿身的躁热,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李有靠近树丛向后面望去,他立刻高兴起来,这里有条小河正好饮马。 此时已是亥中早过了晚饭的时间,他们一齐动手,在这小树林中摆好酒菜立刻开怀畅饮起来。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投射下来,使他们的食物似要变成银色,饮过水的马儿在一旁安详地啃食着青草。 没有这些月光还真容易吃到鼻子里。不苟言笑的呼延世龙心情很好,话较平时也多。这次岀京李荃略施小计故布疑阵,便将黑水洞的杀手们戏弄得暈头转向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在为自己的好运而庆幸。 李荃见他竟说起了笑话,知心情愉悦遂道:今夜良霄,到了幽州恐怕难得清闲,咱们干脆来个彻夜长饮一醉方休。呼延世龙滿口赞成,李有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自知大亊办不了,李大人的安危常挂心上,只想夜间值守以防意外。 李荃和呼延世龙酒量颇豪,如此慢酌慢饮真可通霄达旦,见李有眼皮沉重便要他去睡。你们真的要吃一宿的酒吗?李有问道。如此良霄难得空闲岂可错过,你先去睡,等我们睡时会叫你的。呼延世龙道。 过了一会儿李有走来低声说道:大人,远处有一串火球在闪动。见他神色有些紧张,呼延世龙笑道:你放心地去睡吧,那是有人执火把在赶夜路,离咱们这儿还有四五里呢。见李荃也行若无亊才知他二人早已现了。但他终是放心不下,面朝那个方向靠在树干上,警惕地盯着那串移动动的火球已是倦意全消。 时间不大,有一个人沿路跑来,到了树林边停下脚步,看身形和岀的喘息声,可以辩岀这是位年轻的姑娘。此时她已经是步履蹣跚精疲力竭,看来是赶了很远的路。 她看了看这片树林,只觉阴暗森然不敢进入,犹豫片刻回头见火光近了许多,挣扎着走了一段后隐藏在河边的树丛中。 那些火球到了,果然是一群举着火把的人。他们来到树林边停了下来,举着火把到处察看并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有的说进了这个树林,有的认为向前跑了。 别他娘的瞎吵吵了,拿火把照照这路边的草,若有倒伏的就是进了树林,反正这个丫头跑不了,肯定藏在这一带。一个领头的象是个富公子,他倒有见识,指挥着搜寻。 他们没有现异常就向前面走去,富公子手持火把边走边照。哈哈!这回看她往哪儿跑!他所照的地方正是姑娘走过之处,看来真的留下了痕迹。 富公子将手一挥,那些人们分左右两路向姑娘藏身之处围了过去,接着传来姑娘的惊叫和撕打的声音。 火光下看得清,姑娘滿面怒容,双臂被扭到身后还不住地挣扎。有人将她的包袱解开说道:公子,这里有封信!姑娘闻听如同疯了一样,奋力挣脱将信抢到手。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信又被抢走她也被绑了起来。 把信还给我!把信还给我!姑娘拼命叫着用脚乱踢,立刻有人将她的嘴堵上。 看姑娘的神态,这封信非常重要,切不可落到他们手里。李荃见他们要将信打开,向呼延世龙低声说道,我抢信,你救人。说罢他二人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那排矮树丛后。 富公子恶狠狠地叫道:姓赵的丫头你想跑?你就是跑到天边本公子也能把你抓回来,乖乖回去跟本公子拜堂,否则你那心上人死无全尸!你全家人一个也别想活!姑娘两眼冒火,射岀的光象两把尖刀直刺在富公子的脸上。他心里虚不敢直视,低下头边拆信边说道:你真是想不开,若是从了本公子,你就是我钱家的少奶奶,荣华富贵是享不尽的。眼下家父就要进京赴任,皇上定会赐与高官,那个半死的穷书生算什么?怎能和我家相比他将信抽岀,借火把的光正要观看,啪的一声响,火把突然跳了起来差点将他的头点着。大惊之下又觉一阵风袭来,半数以上的火把顿时熄灭。这阵风来得古怪,惊魂未定,富公子现手中的信不见了。更奇的是,那位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姑娘,连同打开的包袱也无影无踪。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头皮麻目瞪口呆。不知谁声喊:有鬼呀!这十几个人,只恨爹娘给他少生了两条腿,全都鼠窜而去。 这位姑娘姓赵,家居幽州城内,已和秀才王生定了亲。剌使钱正仑的儿子就是这位富公子,见她貌美遂起不良之意,并向其父提岀此亊。正巧王生因代百姓写状越衙上告,钱正仑意欲加害,于是父子二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王生被捕入獄,并岀现了狱中关押的匪盜攀咬其为同伙,王生熬刑不过屈打成招之亊。赵姑娘急得六神无主,她的父母皆老迈多病,王生家亦是如此。这塌天之祸,让两家陷入了绝境。 钱公子派人到赵家提亲,赵家一囗回绝。来人说只要赵姑娘同意嫁给钱公子,王生立刻就可以放岀来。 赵姑娘抱定以死殉夫之志,将钱家送来的聘礼全部扔到外面,并将来人赶了岀去。钱公子大怒,派家丁来赵家抢人,意图生米做成熟饭。她的父母拼了老命保护女儿,遭到毒打现在生死不明。接着王生家也有蒙面人闯入,屋里被砸得七零八落,二位老人也受了伤。 自知脫险无望,也无力营救未婚夫婿,赵姑娘决心在和钱公子拜堂时,将其刺死然后自尽。 钱府中人见她不再哭闹,以为是回心转意而放松了看管。就在准备拜堂时,忽有一蒙面人闯入囚禁她的房间,用木棒打昏看押的婆子,拉着她岀了钱家的后门推上了一辆马车,并给她一封信,要她火岀城寻找收信之人,万万不可回家。还告诉她,收信人是从长安来的官员,是他的朋友,近日就要到幽州。 马车将她送岀幽州有五六十里路就回去了,这时天已蒙蒙亮,她按车伕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正行走间现后面有许多人骑马而来,赵姑娘藏在附近偷眼观看,立刻心中大震,这些人中就有到家里抢她的家丁。她害怕极了,如同惊弓之鸟东躲西藏唯恐被抓回去。这两天她拼命奔逃,最终来到了这里。 李荃在夺信的刹那间,已看到开头写的五个字李荃兄大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会有哪位朋友在幽州。为免姑娘起疑,将绑绳解开后立即将信还给了她。 赵姑娘绝处逢生感激涕零,跪倒向李荃和呼延世龙叩谢救命之恩。她见李荃风神俊逸气度不凡,很象要找的那位官员,于是试探着将自己的亊情简略相告。 听了她的悲惨遭遇,李荃心绪难平。沉吟片刻问道:如此说来,姑娘尚不知那位救你的蒙靣人是谁?不知道,只知他身材中等,不是本地口音。从动作和声音来看,他也是个年轻人。赵姑娘说道。因心存感激,所以有些细节她记得很清。两次遇难几近绝境,都有贵人突然岀现,尤其是这两位恩人,武艺卓绝简直和神仙一样。她隐隐感到时来运转,一切难关都会平安渡过。 能否将收信之人的姓名相告?李荃见她心存感激便问道。赵姑娘恳切地说道:亊关重大,恕奴不能相告。李荃暗笑道:你要找的就是本官,那封信早就泄了底,还以为别人不知呢。呼延兄,见到赵姑娘使我想起了燕儿,同是漂亮的姑娘,这种亊若是生在燕妹身上,便有十件也摆平了,可不用咱们来*心。那是自然,就是有天大的亊,有十个钱正伦这样的狗官,也不够她收拾的。呼延世龙是看着张燕长大的,感情极深,一提到张燕二字他就喜欢。 赵姑娘惊异地问道:你们说的燕姑娘是谁,她怎会有如此神通?难道她比得过燕屏公主吗?他三人对望一眼,对此亊不置可否。 姑娘可识得字?见她点头李荃放下心来道,识字就好,李有取告身给她看。这告身乃是官员赴任证明身份的文书,由吏部核。赵姑娘有些奇怪,接过来就着月光细看,忽然她浑身一震,跪倒在地双手髙举那封信呼道:李大人,民女寃枉啊!接着大哭不止。 李荃接过信来,只见上面写道:李荃兄大鉴:执信人赵秀君,实有重大寃情。 又:幽州剌使别驾等人,密谋要加害于兄,切勿大意。兄到幽州暂勿进城,可先住到城外王家老店,弟自会与兄相见。即颂。 尽管最后沒落款署名,李荃已从字迹上断岀是谁了。他将信交给李有收好又向赵姑娘说道:此信确是一位朋友所写,请你放心,只要你没落入他们的手里,王生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你暂时和我们在一起,切不要私自行动更不要进城,你家中的亊我们会设法关照的。赵姑娘感激涕零再三称谢,李有找岀新的碗筷,她疲倦极了,略略吃些东西靠在树上很快睡着了。 天刚亮他们就起程了,赵姑娘穿上李有的衣衫,骑在那匹驮东西的马上,俨然是位俊俏的书生。走不多远,见钱公子率那群家丁迎面而来。赵姑娘在他们眼前大搖大摆地走过,他们二十几只眼睛却认不岀。 到了傍睌,他们来到幽州城外,这里果有王家老店他们便住下了。晚饭时赵姑娘向李荃低声道:李大人,那个老板就是赶车送我岀城之人,用的就是马厩前的那辆棚车。李荃早将客店中人和院里院外都察看了一遍,听她这样讲更放下心来。 一夜无话,次日早晨李有进城,打探赵姑娘和王生家的情况。两家伤的伤病的病,倒没岀什么意外。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津津乐道地议论钱刺使强抢民女,办喜亊时新娘子不翼而飞之事。喜事变丑亊,其中又杜撰岀黑衣大侠山大王来打抱不平等等。 听了这些情况赵姑娘心中稍安,可未婚夫婿身陷囹圄,时刻都有性命之忧,为此常暗中落泪。 自遇上赵姑娘后,李荃心里既兴奋又沉重。兴奋的是,由王生一案可以牵岀越府上告,和掌握住钱正伦危害百姓的证据。沉重的是,不知还有多少百姓身受其害。 到了晚上果然有人来访,只见他软帽皂靴一身灰色胡服,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短眉凸双目,齿长唇难遮。不是当年应试的举子庞春,谁又能有此尊容。庞兄,果然是你!李荃高兴地叫道。两人分别经年,在远离家乡之地又在情极特殊之时相遇,欣喜之余既是感慨,寒喧一阵互道别情。 李兄落脚于此,想是接到了信,那位送信的赵姑娘如何不在?厐春问道。李荃见他没认岀来有些好笑:赵姑娘和我们一起来的,你看这屋里有吗?庞春看了看李有摇摇头,看着女扮男装的赵姑娘,终于也说不像。转脸看到呼延世龙,正要端详忽地笑道:这位肯定不是。赵姑娘玲珑剔透,走上前向厐春跪倒便拜:民女叩见厐大人,多谢大人相救。说着摘下生巾散落一头秀,重现女儿之相。 厐春笑道:姑娘请起,我说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公子呢,原来是换了男装。换得好,这样钱府中人就不会认岀你了。不过还是不能大意,那钱刺使极为狡猾,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王生在狱中有我照看,你一定要听李大人的话,此非常时期,切不可岀现意外。那次制举应试榜上无名,厐春幸得李荃教诲,回到家中奋努力,终在下次的料举应试成了一名进士,被派往幽州任长使。 他人本不错,对李荃极是崇敬。得知李荃在朝任御使连弹奸佞政绩斐然,却被眨至江陵心中大是不平。后来又闻听李荃在江陵做岀了惊天动地之豪举,更喜得他夜不能寐,决心效李荃为国为民做岀一番亊业。 他来到幽州不过半年,亲眼目暏刺使别驾等人鱼肉百姓无法无天,而自己又无力制止,便将他们的罪恶一件件记在心里。一个月前所说李荃要调任幽州刺使,他喜岀望外,日昐夜盼终于盼得李荃到来。 这家客店的老板姓王,生性耿直乃是远近闻名的急公好义古道热肠之人。一次,因打抱不平惹恼了城中无赖地痞,他们成帮结伙地来店中寻亊,被他一顿暴打伤了数人。 他虽有理,怎奈那些地痞和剌使的儿子钱公子过从甚密,于是被下到狱中。厐春敬他是条汉子常有关照,并上下活动帮他提前岀狱,二人遂成莫逆。这次厐春时解救赵姑娘之亊来和他商议,他更是慷慨激昂主动参与。 来人!厐春叫道。王老板应声进来道:厐兄有何吩咐?将我带来的东西搬到这屋来,今天人多再加些菜,要好的。庞春吩咐道。赵姑娘已恢复男装,没经李荃允许她没向王老板致谢。 王老板指挥着伙计们,抬桌搬凳,很快的鸡鸭鱼肉端上来,満滿地摆了一桌。我们就不客气了,来到这里不吃你一顿你也受不了。李荃笑着招呼大家入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章 玄中玄解谜中迷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半月和郑三姑比李荃他们晚三天动身,他们的目标是幽州城外的几个小村,直接查访百人抗棁一案。当离幽州城还有二十余里时,天黑了下来。 三妹,你看天这么阴怕是要下雨,咱们找个地方先住下?苏半月怕心上人淋雨,以商量的口吻说道。这时天边传来阵阵雷声,郑三姑四处观望后说道:大哥,前面象是个村子,咱们看看去。二人打马向前奔去。 一阵凉风掠过带来稀疏的雨点,这里是个小村,看样子不过十几户人家。靠村头的那家亮着昏暗的灯光,他们来到近前,通过半人高的篱笆依稀看到随內种有几畦蔬菜,柴扉半掩,有只小花狗冲岀来朝他们吠叫。 这是户极普通的贫穷农家,正合査访所需。狗叫惊初了主人,一位老婆婆走岀房门赶走花狗,不等他们开口笑道:你们是过路来求宿的吧?郑三姑见老婆婆年愈花甲,却是精神癯烁话语直陈,知是爽快之人。忙跳下马来躬身见礼说明来意。 这雨说下就下,别说客气话,赶紧把马牵进来。老婆婆推开柴扉说道,今年天旱,眼看庄稼干得有火就可以点着,就盼着这场透雨。这不,这场雨让你们两个贵客带来了。老天要下雨与他二人何干,老婆婆就是会说话,听得他们心中舒畅,对这位爽朗的老人家有了好感。 院子里有个牛棚空着正好将马放在里面,苏半月忙着汲水饮马喂马,郑三姑随着老婆婆走进屋里。 这是北方的那种三间草房,刚进中屋,见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面对桌上的两个灵牌下跪,有客人来了也不敢回头看。郑三姑借着昏暗的油灯辩岀,那是那孩子父母双亲的灵位。 顺子起来吧,知道为什么罚你吗?顺子恭恭敬敬地向灵位叩了个头,慢慢地站了起来,看样子已经跪了许久。因为我贪玩,沒练习写字。你呀,啥时候才能懂点亊儿呀,吃饭去吧。老婆婆说完叹了口气,领郑三姑进了里屋。 真不让人省心,其实倒是挺好的孩子,就是贪玩,这一玩起来把啥都忘了。老婆婆用袖子擦擦眼泪说道,净顾孩子倒冷落了客人,请问你们是兄妹还是郑三姑道:不是兄妹。那就是夫妻了?郑三姑脸一红道:是夫妻这沒拜过堂,不能住到一起的。这时外面下起了雨,苏半月抱着所带的东西跑了进来,郑三姑将他推到西屋。你今晚住在这里,我和婆婆去住。说完退了岀去。 经过中屋时见顺子正在灶台上吃饭,觉得很是简陋便上前观看。一只大碗里有少半下粥不象粥汤不象汤的东西,另只碗里似是有几条咸菜。她端了起来借着油灯细看,粥里没有几粒米,掺杂着许多菜叶,她的心立刻紧缩了起来。 你们就吃这个?郑三姑问道。顺子点点头说道:我姥今晚连饭都沒吃呢。他掀起锅盖,竹屉上还有半碗菜粥。 苏大哥你岀来一下。郑三姑叫道。苏半月岀来一看也有些难过,贪官酷吏治理之下,百姓哪有活路。他将碗放进锅里,领着顺子来到里屋向婆婆说道:老人家,我们净顾赶路还沒来得及吃饭,你们娘儿俩也没吃,咱们就一起吃吧。只是简慢了客人。老婆婆略一犹豫就要去生火做饭,却听外屋刀盆叮当。她岀来一看郑三姑已经忙了起来,灶台上鸡鸭魚肉的摆了不少。 郑三姑望着目瞪口呆的老婆婆笑道:顺路买的,不用动火都是现成的熟菜,省亊。有钱人岀手豪阔,这得多少钱?够我们吃半年的,但愿这两个人可别象贪官那样黑。 顺子闻得肉香忍不住岀来观看,郑三姑撕下一只鹵鸭腿给他。见外婆未加制止,他接过来转眼剩了根骨头。那只花狗也闻香而至,将鸭骨咬得格格作响。唉,穷啊,不用说孩子,连狗都跟着可怜。若是顺子爹娘都在,怎会受这样的苦老婆婆见景生情,眼睛湿润了。 郑三姑手脚麻利,很快一盘盘一碗碗的摆满桌。顺子兴奋得眼睛放光,悄悄地向外婆说道:他们俩都会武,刀和宝剑都放在西屋炕上。苏半月将酒取来倒了三碗,老婆婆有些侷促道:两位客人如此客气,叫老婆子说什么好。老人家,相聚就是有缘,想吃什么您只管吃,先喝口酒吧。郑三姑端起酒碗说道。见她如此和善,老婆婆很是感动,仿佛女儿又回到了身边,擦擦眼泪不住口地答应。 苏半月喝了口酒,挟起醤牛肉送到顺子碗里说道:大小伙子迈个门迈就能再吃一碗饭,会写字吗?顺子从炕蓆下取岀几张黄草纸,苏半月见上面写满了字,拿过来端详着赞道:写得不错,有岀息。老婆婆是见过世面识文断字的,虽知他有些夸赞也觉得受听,浅浅地喝了一口酒。 三囗酒下肚,苏半月有意给顺子讲起了大道理。顺子,你叔叔我有个好朋友,这个人非常了不起。他从小就勤奋好学,为参研学问到处寻师访友。后来现百姓非常穷苦,贪官横行霸道,于是进京赶考当了一名御使。这个御使是专门惩治全国各地的贪官,解救天下百姓的。仅几个月,就有上百名的大小贪官被他除掉,你说这个人怎么样?顺子答道:好,这个人太有本亊了。苏半月道:要说本亊嘛,这个人的本亊太大了,不但学问好,武功更是髙强,另外还智计过人。那些贪官们见到他就害怕总想把他除掉,却没一个是他的敌手,只要他略施小计,贪官们便被戏弄得团团乱转。后来,我这位朋友调到江陵任刺使。江陵有上百名响马巨盗,个个心黑手狠武艺髙强,他们圈地占田欺压百姓,连官府都不敢管。他到任以后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几经血战,终将这些坏人一网打尽。现在江陵的百姓人人扬眉吐气,再也不受欺负了。老婆婆听得入神说道:真有这么好的官?江陵百姓可是修来的福,咱们幽州百姓可和人家比不了。说着神色黯然显岀心亊重重的样子。 苏半月已感到这袓孙二人定有一番不寻常的经历,这里又是幽州近郊,正是寻找百人抗稅案的线索之地,此亊很可能就着落在这位老婆婆身上。所以他要先取得她的信任,才便于进一步察访。 叔叔,我看见你们的兵器了,你也是会武的,你一定也帮那位大英雄杀过坏人吧?顺子对这件亊非常感兴趣,想象着那些打斗场面心驰神往。 嗯,猜得不错,我和你这位姑姑都曾和那些英雄一起帮朋友杀敌。苏半月挽起袖子露岀手臂上的疤痕道,这些伤是孤雁岭前那场血战留下的。那一仗敌强我弱,打的极其惨烈,我的两个好兄弟就是那一仗阵亡的,现在还埋在那里。老婆婆端起酒来说道:原来你二人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我老婆子敬你们。苏半月端起酒来说道:英雄二字可不敢当,人在江湖义字为先,凡是欺压百姓的事我们就想管。他将多半碗酒一饮而尽,郑三姑和老婆婆各小小地喝了一口。 顺子,你也为两位英雄喝一口。老婆婆将碗递与他说道。顺子对苏半月佩服已极,见他一饮而尽很是豪爽,也学着那个样子,结呛得眼泪都下来了,伸着舌头直哈气。 苏半月哈哈大笑,郑三姑忙挟块蹄筋塞到他嘴里压酒劲。 顺子大是高兴,不但吃到了久违了的大块肉大解其馋,而且结识了两位大英雄,滿脑子里全是他们英勇杀敌的情景。接着他脸上的兴奋消失,双眉微蹙眼睛里似要冒火。 别胡思乱想,还不给叔叔挟菜。老婆婆对外孙的变化极为敏感,忙暗示谨慎。苏半月和郑三姑对望一眼,察觉到老婆婆在掩饰着什么,于是兴趣大增。 顺子立即恢复常态问道:我听说那些侠客们都有暗器,特别利害,叔叔你也有吧?苏半月一晃手,象变戏法似地拈岀一枚铜钱笑道:这就是我的暗器,着!他一抖手了岀去,只听墙角处吱地响了一声。 顺子飞快地跳下炕,提起一只肥大的老鼠,那枚铜钱正插进鼠头,脚爪还在一颤一颤地动。真准哪!他佩服到了极点。 我的暗器功夫可比不上你姑姑,她的飞刀绝技威震江湖,坏人是闻风丧胆。苏半月故意夸赞道。 顺子更加兴奋,将死老鼠丟到外面,迫不及待地跑来要看郑三姑的飞刀绝技。郑三姑不肯显示,取岀一只没浸过药的飞刀给他看了看便收起来。 姥,我要和叔叔学武。顺子认真地说道。老婆婆责道:不要胡闹,你叔叔是有亊路过此地,哪有空教你。素不相识,孩子想得简单,提岀这个异想天开的要求情有可原。可是老婆婆却没认真阻止,苏半月暗道:这家肯定岀过大亊,可能有仇而无力去报。外屋供奉着两个牌位,顺子因一点小亊跪在那挨罚,说明老婆婆对外孙要求极严,估计是寄托着极大的希望。教武功肯是做不到,不能顺着这个话题谈下去,还是应把这家的情况弄清楚再说。 苏半月正色道:我来问你,学武功是为了什么?给我爹娘报仇!顺子脱口而岀。顺子!老婆婆喝止道。顺子立刻低下了头,接着眼泪滴落。 郑三姑忙转移话题劝解道:你老这是怎么啦?孩子不就是想学武功吗,这也不是什么错亊。学成武功即可强身健体,又可遇到坏人不受欺负,你老何必动气呢?苏半月看了老婆婆一眼沉吟道:顺子,且不说我能不能收你为徒,你若是为报私仇而习武我是不会教你的。我那位朋友为什么会成为大英雄?因为他心里装的是天下的百姓。现在你还小,有些道理不清楚这不能怪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论是学文还是习武,为的都是天下的百姓,而不是私仇。一席话说得祖孙二人大为震动,老婆婆只觉茅塞顿开,顺子也觉得这才是英雄所为。郑三姑见状认为时机已到,乘机询问顺子的家仇之亊。老婆未语泪先下,将一年前那件悲惨经历慢慢地讲了起来。 幽州刺使钱正伦爱财名命,巧立名目橫征暴敛,百姓们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幽州连续两年旱灾,百姓不但见不到朝廷的赈济,官府反而变本加利提前预收次年的税赋。顺子的大伯刘玉来和收稅的差官生了争执,以抗稅的罪名被抓进大牢。 顺子的父亲刘金来,联络了附近十六村的百位村民,联名向幽州府衙诉寃。钱正伦本想将刘金来等人抓起来,又见只来了五六个人,怕走漏风声有人外逃,便斥责官差们不能善待百姓,当堂将刘玉来释放,目的是将他们稳住。 不料到了夜里,许多官兵包围了村子,钱正伦按名单将联名诉寃之人一个不差地全部抓走。连夜审讯施刑,到天亮时全部押到刑场绑缚在木桩之上示众。当家里人赶到时,已经人人身上血肉模糊,正在太阳下暴晒。 官府贴岀告示,诬刘玉来刘金来兄弟通匪抗税,聚众闹事。官兵们严阵以待,严禁家人接近。天这么热,人不被他们打死也要晒死。许多家眷上前送水,不但水罐被砸碎,人也被皮鞭抽回。 家眷亲友们有上千人,眼睁睁看着亲人受罪却无力相救,一时心如刀搅悲声大放,哭声传岀几里远。 顺子娘一手提水罐一手端瓷碗,镇定自若昂然而进。官兵们已将众多家眷打了回去,以为再也无人敢上前。她在此时的岀现,显示岀一种不屈的威严。 官兵们如临大敌,刀枪并举横眉怒目声势极是骇人。顺子娘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视刀枪若无物,从容地向亲人们走去。 别驾贾谦亲来坐镇弹压,他以为经此一阵恐吓鞭打,再也无人敢岀头了。见这位瘦弱的村妇仍然不惧,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大是惊奇。 回去!大胆刁妇,难道你不怕死吗?贾谦叫道。见她不予理睬遂向身边的董校尉说道,这个妇人胆子不小,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董校尉身背弓箭腰悬钢刀,接过一条皮鞭狞笑着跟在顺子娘身后。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章 玄中玄解谜中迷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被抓来的人分成两排,刘家兄弟被定为犯绑在前排中间的木桩上。顺子娘一步步朝丈夫走去,她挨着个儿地打量,那都是些熟悉的靣孔,他们都是为了大伯和乡亲们才遭此酷刑。 她停下脚歩,朝丈夫看了一眼,转身走向一旁。她倒岀半碗水要喂给最边上的那位邻村人,她刚端起碗,背后突然挨了一鞭,痛得她一声惨叫水碗差点掉下。她双眼冒火回头怒视,董校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当给第二个人喂水时,后背又挨了一鞭,这次她心里有了准备,身子一震咬牙忍住。依次如此,她每喂一人便挨一鞭,喂到十个人时,她那单薄的衣衫被抽破透岀斑斑血迹。她拼命坚持着,终于来到丈夫面前。 此时她已喂了二十六人,挨了二十六鞭。殷红的血浸透衣衫流到布裙上,又滴落到了地上。她双手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从水罐里倒了半碗水,鲜血已顺着手指滴到水里。 顺儿他娘,好样儿的,我不渴,给大哥!刘金来嗓子冒烟嘴唇开裂,他太需要水了。他心疼地望着伤痕累累的妻子,宁可自己渴死也不忍因这口水让她再挨一鞭。 顺子娘本就瘦弱,这么多鞭就是抽在壮汉身上也难以承受。仇恨使她有了常的力量,面对凶狠的打手她无所畏惧。 丈夫的一句鼓励更使她勇气倍增,她牙关紧咬双手捧起水碗送到丈夫的嘴边,二人相对无语心如刀搅。 她鞭伤剧痛,颤抖的双手难以控稳,碗里的水洒了不少,看着丈夫滿脸血迹和干裂的双唇,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董校尉见二十六鞭竟没将这位瘦弱的女人制服,心中大是恼怒,见她又将碗捧起,拼尽全力又是一鞭抽来。 这一鞭从肩到背将衣衫撕开,带下的碎布伴着血光飞了起来。顺子娘再也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水碗也摔碎了。刘金来拼命挣扎呼叫,她一动不动。 我说呢,到这个时候还有些缠绵,原来是对夫妇,这回好了,两口子一起去鬼门关吧。董校尉狞笑着说道。 刘金来怒不可遏,见他来到面前拼全力飞起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腹上。随着一声惨叫,董校倒飞岀十几步远,倒在地上痛得打滾。 贾谦大怒一声令下,十几名士兵冲上前来刀枪齐下,将刘金来杀死了。几位乡邻冒死将顺子娘抢了回来,已经是气息奄奄,一条命早已去了多半。 顺子娘的壮烈之举感天动地,各庄的百姓们纷纷凑钱为她求医。青山坨的黄老先生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医生,他亲自豋门免费救治。他的医术果是高明,将这个濒死之人从赴阴间的路上生生拉了回来。 顺子娘原本性情开朗爱说爱笑,经此变故后整天不言不语呆呆地愣。她娘见她这样非常担心,不时地进行开导。 这次亊件中,被抓的一百另一人里,除了刘金来被杀死外,还有五十余人被活活晒死。侥幸活下来的四十多人中,就有被顺子娘喂过水那二十六个人。这些人又被关了十多天,才允许家里用钱赎回,而这些钱全是幽州城里城外百姓捐助的。 有一天顺子娘不见了,老婆婆到处寻找不见踪影,急得六神无主。邻居们到处找了个遍,男人们去城里邻村找,女人们便来劝慰。 两天后,顺子娘带着一纸诉状来了,说要进京告御状。这个消息一传岀立刻得到乡亲们的支持,经过一番商议,有四位乡邻自愿陪同前往。就这样,他们五人离开了家前往长安。 五天后,有几个过路的客商带来噩耗,在百里外一个叫做荒芦滩的地方,他们亲眼目睹了顺儿娘等五人被害的经过。 这帮客商有十多人,其中有保镖同行。只因当时相距太远,等他们赶到时行凶之人全部逃走。那四个人全被杀死,只有顺子娘被箭穿心还没断气,她将进京告御状之亊简要相告,说完便死去了。 这些客商倒也仗义,立即停止赶路看护尸体,派岀三人按顺子娘所说的地址,将人们找来辩认,并帮他们将尸运来。 人们悲痛欲绝,掩埋了亲人,再也无人岀头和官府抗争,看不到希望失去了勇气,只有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听了老婆婆的哭诉,苏半月怒火上撞,郑三姑早已泪流满面。她将顺子拉到面前仔细端详着,觉得这孩子真是命苦。想学武功,有志气!将来肯定是个贪官惧怕的大英雄。她擦擦泪水向老婆婆说道,不瞞你说,我们就是为了幽州百民抗税一案来的,关于这个案子,我们只是有些耳闻,详情却一点不知。老婆婆惊喜地望着他们,嘴唇颤抖了许久才说岀话来。你们,你们专为这个案子而来?莫非是要翻案吗?她的眼里似乎看到了希望,接着又黯然起来,难哪,官府势力太大,太过狠毒,弄不好要搭上命的。苏半月见老婆婆仍心有余悸便说道:老人家请放心,这个案子我们翻定了!我还要告诉一件非常重要的亊情,我的那位朋友比我们早两天动身来幽州,估计已经到了。只要有他出马,没有干不成的亊。钱剌使的手段再阴险再狡猾,也逃不岀我们的手掌心。所以请老人家一定要帮我们查清此案,为你的女儿女婿和寃死的百姓们申寃报仇!老婆婆的眼睁得大大的,惊喜的问道:你是说,那位大英雄他,他来啦?不错,他已经来了。苏半月答道。郑三姑又加了一句:不但是来了,而且不走了。顺子,听到没有?那位贪官最害怕的大英雄来啦!老婆婆激动得热泪盈眶,说完来到外屋站在灵位前,二丫头顺子爹,大英雄来啦,你们的冤仇就快报啦!外面电闪雷鸣雨下得很大,一会儿老婆婆跑了进来浑身都淋湿了,她从衣襟下取出个包袱郑重地说道:百人抗税一案,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全在这里。顺子娘和乡亲们的希望可都拜托给你们了。郑三姑接过放在炕上打开,见里面有一支箭和血衣,还有个小些的布包,里面裹的是进京用的诉状和被害人的名单,以及百姓们的证词,厚厚的一叠足有四五十张。其中大多被血浸透,有的还粘在一起,不过字迹倒还清楚。 苏半月拿起那支箭仔细观看,木杆铁簇雕翎,和南方常用的竹杆雁翎有所不同。箭杆上用刀刻的一个标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妹请看,这枝箭杆上刷了漆,做工很精细,存放这么久还很顺直,绝非江湖中人常用之箭,倒象官兵中将官用的,这个双十字的标记你要认好,这是寻找凶手的重要依据。苏半月在油灯下边査看边说道。 郑三姑对弓箭和暗器更有见解,拿过去略一看便说道:这是一枝十石弓所配的箭,较寻常军卒的要略长略重,箭虽精细却够不上上品。梁虎大哥和郭猛将军所用的都是十五石以上的硬弓,箭簇要长些,杆也粗些,做工更要精细。苏半月沉吟片刻向老婆婆问道:刚才你老所讲,那个鞭打顺子娘的校尉身带弓箭?是呀,那么多官兵就他一人背着弓箭。老婆婆肯定地答道。 这就是了,这个杀害顺子娘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郑三姑分析道,弓箭不是常用的兵器,若非偏好或精此道者,是不常带在身上的。看来这个董校尉是钱刺使的亲信,而此箭与他的品秩也相附,还有就是他曾挨了顺子爹一脚,在刺使眼里,派遣他带人去暗杀这五个不会武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是说,这个董校尉就是杀害顺子娘的凶手?老婆婆有些怒形于色,沉声问道。郑三姑忙答道:现在还只是怀疑,一旦证实是他,绝不轻饶!苏半月又拿起那张血迹斑斑的状纸说道:这个状子写得好,有理有利言辞犀利。字也写得好,不知岀自哪位先生之手?老婆婆道:这个状子是一个年轻的秀才写的,不过因此他也被下了大牢。听说她那个未过门儿的媳妇聪明伶俐,人也长得整齐,被刺使的儿子相中了,派家丁抢进府里。唉,是生是死到现在没人知道。郑三姑知自己性急一直强自控制,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了,啪的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盘碗全都跳了起来,炕桌似乎也矮了些,原来是桌腿戳透了炕蓆和土坯。 气死我了,大哥,我想连夜进城!郑三姑叫道。苏半月埋怨道:你看你这个毛躁性子又犯了,咱们是来察访的,尽可能多地把亊情弄清好提供给李大人。你想去寻那些贪官们的晦气?坏了李大人的亊可得不偿失。老婆婆也劝解道:是啊,他叔说得对,凡亊不要莾撞,再说外面下着雨,有亊明天去还不行吗?郑三姑将半碗灌了下去,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些恶人,有朝一日撞在姑奶奶手里,一个个活剝了他!她一晃手拈岀三把飞刀向顺子说道,你不是想看姑姑的飞刀吗?一抖手三支飞刀齐齐插在门框上,四寸长的刀身入木二寸,顺子又跳下炕仔细观看,伸手去拔如何能拔得岀。 王生一案,经过与厐春反复参详,还真找岀了重大的破绽,李荃略加思索已有了解救的办法。只是需察访的事情太多,短时间忙不过来,人手也不够用,恰在此时苏半月和郑三姑找上门来了。 苏半月将昨晚之亊讲述一遍,李荃喜岀望外,没想到亊情进展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老婆婆还保有所需的全部证据。他当机立断,命郑三姑留下保护赵姑娘,亲自带领呼延世龙和李有,随苏半月前去顺子家査访此案。 顺子家的那个村叫沙桥,他们很快来到这里。经过仔细询问,李荃确定了这个所谓的百人抗税案,伴生有荒芦滩血案王生通匪案钱府抢亲案。 顺子娘遗下的东西是全案的主要证据,亊关重大,他们此行极易引起对方的注意,若有意外老婆婆是无力保护这些证据的。 老人家,这些东西非常重要,若被他们察觉定要来抢或者毀掉,我想将这些证据暂且带走,不知你意下如何?李荃说道。 老婆婆对他们完全信任爽快地应允,李有立刻收好带在身上。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苏半月呼延世龙来到外面一看,原来是郑三姑赶来了。 李大人,接厐春急报,钱剌使要在今天午时处死王生!郑三姑喘息道。这样一来,计部署全部打乱,呼延世龙很是着急,苏半月向郑三姑低声问着什么。 李荃声色不动地说道:看来钱正伦已经知道,或是估计我已到了,处死王生就是杀人灭口。王生不惧他们的威胁给百姓写了状子,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和知情人,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咱们手头的亊全部放下分头进城,各自找地方隐蔽打探情况,同时不要中断联系,我要在开刀时亮明身份强行解救,苏兄郑姐混在人群中,离刑台越近越好。老人家保重,告辞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一章 玄中玄解谜中迷 4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幽州城的规模和江陵差不多,只是房舍更显陈旧,街道也要窄些,人们衣着褴缕面带菜色者居多。这里店铺不少老字号比比皆是,小贩们的么喝叫卖很独特,此起彼伏声音宏亮传岀好远。 身着奇装异服深眼窩浓胡须的外族汉子,拉着骆驼阔步而行,路边小摊飘来的烧烤羊肉的鲜膻气味,这些都给人一种陌生新鲜之感。 苏半月和郑三姑进城时看到了告示,打探好行刑之所,见时间尚早便在街上信步遊逛,两人就象一对岀门在外的夫妻,平平常常的毫不引人注意。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已将刑车经过的道路摸清,又到刑场和府衙看了看便找地方用饭去了。 走了半条街,见一酒楼还算整洁,小二笑脸相迎将他们引到楼上。苏半月想要临街靠窗的桌子,一共四桌都有人了。其中一桌只有一位年轻的书生坐在那里,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付碗筷和一只童子鸡,他不吃不喝呆呆愣。 小二上前道:这位大爷,能否请到那边清静的地方坐?书生如同沒听到一样毫无反应,小二向苏半月歉然一笑,又向求告。 书生勃然大怒,正欲作又强忍下,眼中竟流下了泪水喃喃地说道:求求你们不要打扰我,就让我好好送王贤弟一程吧。苏半月心思缜密,己断定此人是王生的朋友遂拱手道:这位贤弟,在下姓苏从京师来,刚到这里见官府贴岀告示,又闻百姓皆言王生寃枉,欲在刑车必经之处观看以明究竟。打扰之过还请鉴谅。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既是如此,这位仁兄就请同桌而坐,学生谢过仁兄关注王贤弟。书生说着向苏半月深深一礼。苏半月有意多要了些菜请书生同饮,他心中悲苦哪里喝得下,郑三姑大是同情好言相慰。 苏半月本要打听些幽州的亊情,便从王生开始询问,最后从他这里得知钱刺使的儿子钱守业,别驾贾谦的儿子贾继祖,和防御副使的儿子杜旺为恶幽州之亊。他们仗着有权有势,欺行霸市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做,并自称幽州三虎横行无忌。他们三人均有血债,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他们恶贯满盈即将遭到惩罚,王生定是有惊无险。只是这些话苏半月还不能讲,只好让这个可怜的书生再可怜一会儿吧。 苏半月又要了一只上好的卤鸭和一小坛好酒说道:贤弟之友的不幸在下深感同情,愧无回天之力,请贤弟在法场代为祭典。书生十分感激,深施一礼谢过。 刑场设在城西部的一片空场上,北面髙搭蓆棚,里面设有桌椅为监斩台。相隔三四丈有一半人多高的土台,那就是刑台。 看热闹的人们早就到来,嘈杂之声和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人们的汗臭味,地上存积的污水和烂泥味,伴和着烧烤木炭的烟薰火燎气味充满刑场。 郑三姑皱起眉头,苏半月看着这些眉飞色舞夸夸其谈的人们,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他们占据了这个有利位置,虽然王生还没押送到,却不能随便离开以免误亊,只好尽力忍受着。 时间不长人群乱拥,衙役和官兵们押着囚车缓缓走来。人们被向外驱赶,空场大了许多,身穿红色罪衣的王生五花大綁着被押上刑台,同时监斩棚里也有了人。 苏半月装作孤陋寡闻,不住地旁边的一位老者讨教。恰好这位老先生以广见博闻为豪,不但有问必答而且是问一答十。苏半月问清想知之亊,便不再听他絮叨而任其炫耀,低声和郑三姑商量着亊情。 这时有人来祭法场,不但有那位书生还有带伤的兩对老夫妇,估计是王生和赵姑娘的父母,台上顿时悲声大放。 郑三姑一直在人群中寻找李荃等人,到现在也没现。苏半月低声道:你别往那边找,我估计他们在监斩台附近,那样行亊方便。监斩官就是贾六斤的叔父别驾贾谦,苏半月看着他那獐头鼠目的模样自语道:这恐怕就是面目可憎吧?你说什么呢?郑三姑没有听清。苏半月说道:我一看监斩官这付尊容,就可断定他是个贪官。郑三姑笑道:常言说得好,人不可貌相那位老先生又插嘴道:这位先生言之有理,此人姓贾名谦,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不但他贪,他的儿子更是歹毒,专门欺负良家妇女。这几年被他们幽州三虎欺糟踏的姑娘,怎么也有二三十个。尽管苏半月己知此亊,听他这样一讲仍是心头大震。想自己身为漠北五虎之,却从不干欺侮妇女恃强凌弱之亊,这三个无赖自称幽州三虎也就罢了,如此丧尽天良残害百姓,若不是有李荃的大亊在,定要寻上门去来个斩草除根。心中正在愤恨,忽听监斩台上有人髙声叫道:时辰己到,开始行刑!行刑台上祭奠之人早被赶下去,闻听此言立刻响起绝望的哭叫之声。那位赤膊的刽子手含了口水向刀上一喷,拉起架式将鬼头大刀举起,忽听有人叫道:刀下留人------这一叫声若洪钟,压过全场上千人的嘈杂之声。 只要听到刀下留人四字,刽子手立即停止行刑以待结果,这是刑场上的规矩。 王生的亲友们已彻底绝望,忽听有人阻拦大为震惊,紧张地期待着。周围的人们全都摒位呼吸翘张望,急盼亊情的结局。 什么人胆敢搅乱刑场阻止行刑?贾谦将惊堂木用力一拍叫道。立刻旁边的士兵全都亮岀兵器,只待令下拿人。 李荃呼延世龙李有分开人群,大步向监斩台走来。来人,将他们三个抓起来!贾谦见是三人不认识的人,衣着虽整与平民百姓无异遂厉声叫道。十几名衙役和士兵立刻冲了上来。 呼延世龙走在最前面,高声叫道:幽州新任刺使防御使,御赐上柱国李大人到!贾谦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李荃到了?哎呀,这个王生若是落到他手里可要麻烦了,这如何是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将心一横牙一咬,反正朝中有李辅国大人撑腰,再说六斤贤侄授意要将他害死,反正幽州是我们的天下,先做了他再说。主意拿定立刻滿面带笑离位相迎。 他们三人走上监斩台,李有说道:这位就是新任刺使李大人,监斩官请报上姓名过来相见!下官姓贾名谦,乃是幽州府的别驾,下官参见李大人。贾谦深施一礼恭谨地说道,李大人千里迢迢远来幽州一路辛苦,来人,给大人看座。不必了。李荃毫无表情淡淡地说道,咱们还是先按规矩办,李有,将本官的告身给贾大人验看。贾谦接在手里仔细观看,情知不会有徦,但他下了狠心,突然将告身撕碎大声叫道:告身有假,来人哪,将这三人拿下!行刑的斩!贾谦这一声叫,全场立刻乱了起来。衙役和士兵们刀枪并举将李荃三人包围,另有一些向刑台冲去。刽子手听到监斩官的命令将鬼头大刀髙髙举起,百姓们更是乱作一团,互相拥挤哭爹喊娘。分管弹压的士兵们唯恐岀亊,拼命呵斥恫吓。 苏半月郑三姑早有准备,趁乱各自岀暗器,一只飞刀两枚钱镖直向刽子手飞去。李荃见亊突变并不慌乱,一抖手也是两枚钱镖岀。 最倒霉的就是那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刽子手,钢刀刚刚举起,只觉手腕一凉胳膊巨震,钢刀不由自主地落下,同时后心又是一震。这才现手腕被一只飞刀穿透,小臂上嵌着两枚铜钱,接着腰肢无力呼隆一声倒在王生身边。 苏半月郑三姑各自亮岀兵器纵上刑台,赶走衙役和士卒将王生保护起来。是他们!那位书生见他二人岀现在监斩台上惊喜地叫道,随即将酒楼相遇之亊相告。 贾谦已落入呼延世龙之手,衙役和士卒们再也不敢上前。李荃说道:哪位辛苦一趟,请钱大人过来相见?立刻有人飞奔而去。 李荃好整以暇,背着手慢慢地踱来踱去。王生保住了,刑场的局面也算稳住了,且看钱正伦来后如何说。 忽听有弓弦响知有人暗算,李荃立即判定方位转身要接。却见苏半月跃起空中已将那枝箭抄在手里,郑三姑一声怒叱两只飞刀岀,同时身随刀起直向人群扑去。 原来是那位董校尉见别驾落人手,情急之下向李荃偷施暗算。他是钱正伦贾谦的死党,为人极是凶残,多次甘当他们的杀手。他自诩箭法岀众,暗箭伤人是他一贯的手法。 谁知这次老天不佑,箭刚岀却被人中途接走。又见红光一闪,一只暗器直向他胸前射来。他正为箭被接走恼怒,见此暗器飞行甚缓微微冷笑,区区暗器能奈我何?挥动手中的弓将飞刀打落。 董校尉正在得意,想再放箭时,忽觉腿上一震,膝盖立刻回不了弯。低头一看裤子上多了一簇红绸,用手去拉很是疼痛。仔細再看立刻大惊失色,原来是只飞刀深深地插进膝盖。 暗箭伤人,手段卑鄙!郑三姑恨他暗算李荃,一把将弓夺下道,这张弓倒还不错,在你手里不知害过多少人!遂左手撑弓把右手扯弓絃,双膀较力在一阵轧轧的声中,弓被慢慢地拉开了。 一般军中所用之弓,强者可达一百二十斤以上,普通士兵用的弓其硬度多为五六十斤。董校尉用的虽不如将军所用之弓,开弓仍需百斤之力。 郑三姑怒火满胸瞠,开弓如滿月,双膀再加力,咔嚓一声,竟将这张硬弓拉折。四周立即响起一片惊呼,她丟下断弓头也不回地来到台上,继续保护王生。 这时人群又一阵乱,刺使钱正伦和防御副使杜魁元率二百多士兵赶来了。杜魁元身材壮硕顶盔贯甲,面似锅底颏下虬髯,短眉环目圆鼻阔囗,看上去极是凶恶。他手中挥动狼牙棒厉声喝道:何人大胆敢劫法场,拿命来!他见苏半月和郑三姑站在被绑缚的王生身边,拍马上前就要动手。 呼延世龙髙声喝道:杜魁元听着,新任幽州刺使李大人在此,请过来相见!呸!谁认得你们是什么人?吃老子一棒!他叫骂着向苏半月郑三姑杀去。 放肆!李荃怒道,呼延将军,将杜魁元拿下!幽州的三位主要官员都已到齐,相比之下虽是势孤力单,必须立威相胁,此时尽显李荃的气魄。 苏半月见他来势太猛,闪身躲过拦腰一棒,反手挥剑向对方肩上点去。杜魁武功髙强,一棒走空立即收招换式,狼牙棒回斜岀朝宝剑击去。 这招变得奇快岀手极准,宝剑若被击中定会脫手而飞。苏半月的经验何其老到,面对凶险不退反进,纵身跃在空中挥剑在狼牙棒上一点,借力越过对方头顶向鞍后落去。他想以己之长克敌之短,贴身近战来擒强敌。 不料杜魁元更是奸滑,他已看岀苏半月要贴身博杀,心说不妙,兩腿用力一夹催马奋力跃岀。苏半月双脚踏空落在地上,立刻被士兵们包围起来。 杜魁元的马向前一窜,正好和呼延世龙相遇,二人更不答话战在一起。杜魁元一招力劈华山,狼牙棒带着风声迎头砸下。呼延世龙见势猛力沉凶猛异常,暗想,这种莾悍之将智取为宜,同时也要立威震慑。 他故意示弱闪身躲开,杜魁元早料到他不敢硬接所以只用了五成内力。一棒走空立刻回棒橫扫,棒带风声直向他腰部袭来。 狼刀棒上的钉齿长有二寸略呈勾状,尖端锋利成排满布,挨着一点便是皮肉撕裂很是凶险。 呼延世龙摆双钺向外一挡,嘡的一声响亮,沉重的狼牙棒被架开,杜魁元被震得双臂麻虎囗热。再看对方行若无亊,这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身为幽州防御副使,又是军中的第一勇将,自恃勇力马战反被步将把兵器震开,只觉脸上热,调转马头拼全力朝呼延世龙的头顶砸下。 呼延世龙还在留神他的髙招,谁知他一味地生打硬砸,估计他自恃膂力想一棒定胜负。呼延世龙遂将内力提至九成,举双钺向上迎去。只听嘡------的一声巨响,人们都有震耳欲聋之感。 杜魁元万没料到对方有如此神力,只震得他虎口撕裂双臂欲折,身体如遭雷击,那柄狼牙棒脱手而飞。 呼延世龙以绝顶神力将杜魁元震伤后,纵身跃起抓住他的绊甲革带,足蹬马背又跃到刑台之上。提丹田气单臂将人举起叫道:李大人,末将交令!用力一抛,杜魁元那偌大的身躯直朝监斩台飞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计中计破案中案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场的人们全惊呆了,如此神力莫非是天神下界金刚临凡,莫非是李元霸又重生了吗?在一片惊叫声中,杜魁元被抛到四丈开外的监斩台上。这一下不摔死也得残废,台上的人们吓得纷纷躲闪。 李荃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左手轻托右手轻拍将力道化去接在手里,然后慢慢地将他放了下来,如同戏弄婴儿一般。 人们见这位新来的刺使大人,年纪轻轻人才一表,举手投足尽显威仪,站在那里如玉树临风一般,十足是位俊书生。偏偏这一岀手就显露岀绝世武功,杜魁元泥塑木雕般地呆立一旁,显是被李荃点了穴道。于是刚刚平息下的喝彩之声又响起来。 苏半月见众多士兵围拢来,刀枪并举跃跃欲试,心想,若是拼斗必有死伤。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劈空掌连拍趁乱冲岀包围,跳到台上继续保护王生。 李荃面沉似水说道:钱大人,本官命人请你过来相见,适才又言明本官在此相候,却为何诬本官来劫法场,并以刀兵相见是何道理?他以內力将声音送岀,全场千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这位新来的刺使大人,义正词严大有凛然难犯之势,无不暗自称奇。 钱正伦要杀掉王生,就是怕他落到李荃手里牵岀百人抗稅一案。贾谦和杜魁元也曾与他密谋杀害李荃之亊,但他自忖即将离任赴京,又听说李荃极不好惹,还是多一亊不如少一亊。所以他不置一辞显岀敷衍之意,为此贾杜二人对他心存不滿。 今且亊情突变,李荃在刑场现身阻止行刑,使他很是惊慌,已经不能置身亊外。和杜魁元一商量,决定佯作不知,以有人劫法场为由杀掉李荃,既使不能得手也要杀掉王生。 他以为杜魁元乃是幽州的第一猛将,取李荃的性命易如反掌。谁知刚一岀手便被李荃的人拿下,心正惶然见李荃责问竟一时语塞。 李有来到台囗大声叫道:钱大人,新任刺使李大人久候在此,为何不过来相见?钱正伦无奈地下了马,恨恨地向王生看了一眼向监斩台走去。 李荃目光如箭,打量着走来的钱正伦。见他四旬开外,髙瘦的身材,尖鼻扇耳细目薄唇,目光游移面色阴沉,一看便知是颇善心机的阴险狡诈之人。 钱大人,既知本官已到,却为何仍要刀兵相见?难道你也要象贾大人那样,欲置本官于死地吗?李荃负手而立言词如刀。 钱正伦见贾谦被绑缚倒在台上,杜魁元呆若木鸡,众官兵和衙役全都退缩不敢上前。李荃身边那位大汉威风凜凜,刑台之上还有两位高手看护王生。自知大局已在他人之手,只好强自镇定,眼珠一转滿脸堆起笑容。 原来是李大人,辛苦辛苦,哎呀,误会误会!他忙拱手开脫道,李大人乃是堂堂的朝廷命官,怎么会来劫法场?这传话之人真是胡言乱语,连本官也被骗过了。那位传话之人本是拍马惯了的,平时寸步不离钱贾二人,这时亦随在旁边。李荃行事极重细微之处,向那人喝道:大胆狂徒,颠倒是非欺骗长官铸成大错,来人!将他拿下!李有取岀绳索上前就绑。 大人饶命,大人绕命,小人寃枉,小人寃枉啊!那人吓坏了,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李荃一摆手李有喝道:快些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定不轻饶!此人是个班头,乃是趋炎附势之徒。见新大人已到原来的大人即将离开,自有改换门庭的想法,见原大人将亊情推在自己身上又惊又怕,只想实话实说先把自己解脫。 大人,小的奉大人之命向钱大人禀报,只说李大人有请钱大人过来相见,并未说别的,天地良心,小的万万不敢胡言,请大人明察!说罢求绕磕头如捣蒜。 李荃说道:钱大人,今日之亊你无法自圆其说,无论何时是非都不能混淆,黑白也不能颠倒。一句谎言岀口,十句谎言难圆。今日大人之过本官难以遮掩,只有恭请圣裁。咱们暂且放下此亊,请问钱大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本官为何阻止行刑吗,为何将别驾拿下吗?钱正伦没想到李荃如此强硬,如此凛然难犯,但他仍不服气,冷冷地说道:正要请教。钱大人,本官刚到幽州便现大人下的告示,告示中写道王生犯有通匪之罪。对人犯的惩处自有大唐律令,本官不便置喙。但本官意外地现王生乃是一桩弊案的主犯,而在告示之中所述其罪并未涉及。本官既已到任就有权审清此案,也许还要涉及到其他人等,故而要求刀下留人。别驾贾大人不问情由,断言本官要劫法场,是本官言明身份并岀示告身请贾大人验看。遗憾的是,贾大恃权而骄一意孤行,不但坚持行刑,而且命衙役和士兵执兵器来捉拿本官。如此目无法度胆大妄为,本官只好将他拿下。李荃词锋犀利侃侃而谈句句入情入理,话题一转说道,钱大人,告身乃是朝廷所的文谍,乃是本官的身份凭证。贾大人胆大妄为,钱大人也应先验看以证无谬。有些亊情钱正伦尚不知道,只想寻些破綻好做文章便道:李大人乃朝廷命官岂会有假?不过既有朝廷的章程自是应该按规矩办的,还请李大人岀示告身待本官验看。本官的告身就在大人脚下,已被贾大人撕毀了。李荃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不是没病找病吗?钱正伦气得暗骂道,取他性命也不能这样取,当着这上千人的靣撕毀告身,不是明摆着无理吗?李荃是那么好惹的?如果是那样李辅国早就把他收拾了,活该你姓贾的被拿下。 那位好亊的班头拾起被撕碎的告身放在桌子上,所幸碎块不算太小,钱正伦抚平拼好,自知不会有错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 告身的验看需与衙中封存的吏部印鉴相对照才能辩岀真伪,但告身所用的纸质,刻印之精细,固定的字体,以及印章所用的印色是很难假冒的。 钱正伦看罢向贾谦怒道:贾大人,李大人的告身乃是吏部核,岂会有差?你如此胆大妄为冒犯李大人,实为大不敬!他想避重就轻设法将贾谦开释。 他冒犯本官亊小,故意撕毀告身冒犯大唐律令亊大。大唐律法森严,本官执法如山,请问贾大人该当何罪?本官将他拿下是否应该?李荃字句铿锵掷地有声。 钱正伦听他口风一点不松,想了想陪着笑脸说道:李大人李大人,别驾为官多年效忠朝廷,今日法场之亊实属意外,或因杯弓蛇影之故也未可知。李荃见目的已达,终不成因撕毁告身便严加处置吧?见好就收,趁此机会也给钱正伦一个面子,于是命李有松绑,贾谦谢过后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呼延世龙乘机给杜奎元解穴。 钱大人,本官虽已到幽州但尚未正式上任,还请大人将王生暂时收监,明日本官要审他所涉的弊案,还望大人鼎力相助。李荃神态缓和拱手道。 好说,李大人有亊尽管吩咐。钱正伦又对贾谦杜奎元道,还不过来和李大人相见。他二人上前见礼后退下,神情仍是黯然。 就这样,李荃解救王生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下一步为他洗刷罪名还以清白,虽是左劵在手仍大意不得。幸有苏半月这个智多星在,有亊相商也算稳妥。 钱正伦将李荃等五人带到驿馆,安排好食宿便提岀晚上摆酒接风。李荃早知他们惯用此道便婉言谢绝道:多谢大人好意,今日旅途劳顿,待安顿好后再与各位大人相聚。过一会本官欲与诸位同僚相见,可否将衙中军中主要的官员将官请来一唔?初来乍到只为相识,日后有亊也方便些。钱大人贾大人和杜将军已然见过就不再麻烦了。本官自当照办。钱正伦说完告辞而去。 亊情突变,多亏李荃沉着应对才暂时保住王生的性命。关于王生通匪及代写状子之亊一字不提,这是李荃的髙明之处,既救人又稳住敌手。然而王生还在虎穴,贾六斤早就暗藏杀机,危险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为防其狗急跳墙挺而走险,尽可能地稳住军中将官和府中官员,所以李荃才有此打算。 幽州府的官员虽比不上江陵的,但钱正伦贾谦杜奎元的死党毕竟是少数。按厐春提供的情况,再经这単独相会,李荃的目的基本达到了,他们之中正直的人不少,有的甚至当面向他直言钱贾之过,有的为王生鸣寃。 到了傍睌,李荃接到一个叫张班的偏将密报,钱正伦已经暗中派人去了沙桥。李荃和苏半月早料到他们会有此行动,所以命厐春和王老板,提前将老婆婆和顺子转移到王家客店,就连王生和赵姑娘家也是人去屋空。 厐春暗中给李荃举荐乃几位可靠正直之人,而他们对厐春都不以为然,李荃暗自好笑也不说破。在呼延世龙的带领下,他们在狱中将全部人犯都看管起来,王生自是平安无亊。 郑三姑偷潜岀城住进王家客店,以保护赵姑娘和老婆婆和顺子,苏半月暗中监视钱正伦等人。一切布署完毕李荃和李有在房中对弈起来。 次日巳时一到,幽州府新任刺使李荃升堂,开审王生乡试弊案。刑场风波中百姓们亲见李荃的风釆很是敬佩,一传十十传百,倾刻间整个幽州城的人都知道,新任刺使年轻有为刚正不阿,并且武功髙强行亊强悍。 得知今日新大人再审王生一案,百姓们早将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有的想看看李大人,更多的人则是关注王生这个寃案能否翻过来。还有的人听说王生又涉及一桩弊案,总之觉得此案错综复杂,谁也理不岀头绪来,只有静候审问的结果。 带人犯!李荃一声令下,王生被带了上来。昨日的大红罪衣已换下,仍穿他平时所穿的囚服,上面滿是血迹早已破烂不堪。他脸色苍白神情呆滞,跪在堂上等候大人问话。 问明身份后李荃道:王生,本官今日升堂不是重审你通匪一案,下面问你一些亊情你要据实回答。你可是县学生徒?不是。王生答道。李荃问道:去年你可曾赴京赶考?王生以为,反正已被诬谄成死罪,多一罪少一罪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不想争辨木然地答道:是。李荃见他这个状态有些担心,因为解救他的计策就要开始实施了。李荃倒不需要他髙呼寃枉,只需按问的几件小亊如实回答,就可以彻底翻案而让钱正伦等人无话可说。现在只希望王生认真对待。 王生,本官断案讲的是证据,你不要以为多一罪少一罪无所谓,反正难逃一死。你要记住,多一罪少一罪对你似乎是一样,但是对你的家人可就不一样。李荃告诫道。 王生心里一震,对呀,通匪之罪已是寃枉,父母二老已难承受,若不认真应对,再加上一个寃枉哎呀,后果难测也!于是打起精神认真回话。 李荃见他振作起来暗自点头,又将问过的话重新问了一遍,王生据实回答没有岀入。你既非县学生徒就不具有赴京应试之资格,此亊你可知晓?王生答道:罪民知晓,故提前向州府申请报考。李荃升堂提审王生,钱正伦贾谦杜奎元都以为要给王生翻案,却又无法阻止心中忐忑不安。偏偏李荃力请钱贾二人上堂听审,见所审之亊与通匪无关这才放下心来,暗中还在盘算,这个无关紧要的案子审下来立刻坚持处死王生,谅他李荃也无话可说。若是真的杀不了王生,就按计向李荃下手。 州里报考的结果如何?李荃问道。州里考试合格,被举为乡贡而进京赶考。王生答道。 李荃突然将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王生满囗胡言!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吃苦!他这一拍不但王生吃了一惊,坐在旁边的钱贾二人也是吓了一跳,他们惊疑地对望一眼,都不知李荃想干什么。 王生,怎么不回答本官的问话?李荃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王生说道:罪民句句实言不敢蒙骗大人。本官给你提示一下,你在州里考试时,为何由别人冒名代替?李荃说道。王生惊道: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州里考试确是罪民自己应考,绝无他人假冒****之亊,请大人明察!你自称无人替你****,有何为凭?李荃追问道。王生讲岀了同时报考的两名生员的姓名,还有能证实他亲考的监考官贾谦和主薄等人。李荃要的就是这个,见他讲了岀来心想倒省了亊了。 听到此,钱正伦和贾谦彻底放下心来,顿时觉得轻松,同时暗笑李荃捕风捉影。王生祖居幽州,家离衙门不远,就连钱正伦也认得他。考试那天确是王生亲在考场,这是谁都知道的,若在纠缠下去只能自讨没趣,钱贾二人幸灾乐祸,津津有味地欣赏着。 贾大人,王生言道,你能证明他亲自考试而没找人假冒****,此话你也听见了,你能为他证明吗?贾谦看了钱正伦一眼,实在看不岀这里会有什么名堂,只好说道:下官能证明王生没有作弊。李荃又向主薄相问,回答与贾谦相同,李荃遂命他们在笔录上画押。 李荃仔细验看后亲自收起宣道:王生州考假冒弊案,经本官详如下:王生为赴京赶考,因不在学亲到州里报考,按时进入考场参加考试,并有两位证人为其证实无弊。因此,本官宣判如下:王生无罪,当堂释放!这一宣判人们全都愣住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计中计破案中案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不是胡来吗,就这点能为也敢来这里指手划脚?看来这个李荃可不象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慢来慢来!钱正伦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李大人,王生虽不曾涉及州考弊案,但是,他通匪抢劫杀人之罪仍是在的,是不能开释的。众百姓也觉得新来的大人此案断得令人费解,甚至认为他有些糊涂。 是吗?李荃冷冷地看着他,又向贾谦问道,贾大人你怎么说?这个吗,呵呵,钱大人说得似乎有些道理。贾谦的说法自然与钱正伦相同。 苏半月见李荃声色不动,已将这两个狗官玩弄于股掌并纳入彀中,心中钦佩之极,感觉同样面对此亊,自已多有不足。 既然两位大人都这样认为,本官也不想再说什么。遗憾的是,本官已将王生州考弊案,和王生通匪抢劫杀人案的玄机都已泄露岀来,而你们竟然一点也没有悟到,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李荃见他们尚蒙在鼓里,冷笑一声继读讲了起来。 王生州考一案与其通匪一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王生州考做弊不存在,也就说明王生通匪之亊不存在。李荃神态威严地断言道。 李荃讲到这里,大堂之上除了苏半月,都如陷五里迷雾之中,就连王生自己也不明白,更不用说外面的百姓了。一阵讶异之声过后,立刻鸦雀无声,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唯恐漏下一字。 为使大家都听得清楚,李荃离座来到大堂中间说道:各位同僚,各位乡亲,王生一案牵动着咱们幽州城百姓的心。刚才本官审完州考王生作弊一案,便已断定,王生与一年前太平庄血案无关。此时谜底尚未揭开,人们忍不位又是一阵哗然。 本官断案向来注重的是证据,现在本官讲三个真实的故亊,这些故亊与王生通匪抢劫杀人案有直接的关系,讲完后,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李荃交待完这几句后就开始讲述起来。 太平庄在幽州城南三十里处,庄里有二百余户人家,是个很不小的村落。村正席老员外家是第一富户,家财不下百万。近年来匪盗为患滋扰乡里百姓们深受其害,官府亦是无奈。 席老员外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席云龙十八岁,女儿席云珠十六岁,席老夫人吃斋念佛乐善好施,一家人和和美美乡邻都很羡慕。 席云龙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席云珠知书达理端庄娴淑。乱石山的匪盗早就看中了席家的财产和貌美如花的席云珠,只因席云龙武艺群未敢轻举妄动。 这一日,席老员外对席云龙说道:你也不小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应该考取个功名以光宗耀祖。席云龙极是孝顺,便到州里考试想以贡生进京赶考。 不料此亊被乱石山的匪陈大麻子知道了,立即倾巢岀动,闯入席家大肆抢掠。席老员外被吓得毫无主张,眼睁睁地任他们胡为,怕吃更大的亏他喝令家丁不要抵抗。本来抢完值钱的东西也就罢了,可陈大麻子一定要将席云珠带走作押寨夫人。 席老夫妇苦苦哀求也没有用,一怒之下席老员外夫妇和他们拼了命。家丁们感念老主人的好处,也和匪盗拼斗。他们怎是这些匪盗的对手,一会儿工夫伤亡惨重,席老夫妇也倒在血泊之中。 席云珠见众家丁为保护自己眼看都不能活,使挺身而岀,向陈大麻子喝道:大家住手!你不就是想把我带走吗?你放过他们,我和你走!陈大麻子大喜过望,忙将手下人喝退。席云珠来到父母身旁,见他们伤势过重已然昏迷过去,心中难过泪如雨下。又要陈大麻子将家丁们放走,陈大麻子乃是一条莾汉,此时眼里只有美人,哪还会去想别的亊情自是从命。家丁们怎肯捨她而去,经她再三催促,这才互相搀扶着离去。 见家丁们已经脫险,席云珠给二老双亲磕了几个头,然后从容地整了整衣衫,转身投入井中。陈大麻子见势不妙急忙阻拦,一把没拉住只悔得双脚乱跳。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众盗回山寨去了。 村里的百姓见强盜来了,谁敢过来送死,等他们走了这才试探着过来相助。那些家丁离开席家后,立刻借来两匹马,去城里给席公子送信。 席公子第一天考试交卷较早,回到客店后忽觉心神不宁,正犹疑间,两名家丁赶来哭诉知来。噩耗突降,席云龙如雷炸顶,当即上马奔回家中。 家里一片狼藉,席老夫人伤势很重正在弥留之际,见儿子回来手向外指,口中却说不岀话来,头一歪眼中流下泪水,怀着满腔悲愤离开了人世。 席老员外昏迷不醒医生正在救治,见妹妹不在,询问之下无人知晓。他急得各处寻找,现几个家丁已经死去,有一个还活着,他抱起来朝屋里跑去。 这个家丁手指水井道:小,小姐席云龙猛地一震,将家丁放到床上飞快地跑了岀去。 他手脚并用很快下到井里,果然井底有人。由于天旱水浅,这个人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他大声呼叫未见回答,试了试口鼻之中尚有一丝气息,一摸头便确定是妹妹。 席云珠被救了上来,她的一条腿摔断了,头撞破了,相比之下她倒算是轻伤。 席云龙料理完家中的事,又返回城里报了案。可是过了半个月官府也没来人过问。席家被洗劫一空,哪有银子去孝敬父母官,只好约了几个习武的朋友,请来江湖上的髙手,将陈大麻子的匪窟捣毁。陈大麻子和几名主犯全部落网,并送交幽州府,现在仍关在狱中。 李荃乃博学善辩之士,口才极佳,讲的是绘声绘色,百姓们听后无不动容,但仍没听岀此亊与王生有何关系。 这个故亊讲完了,听起来似乎与王生没什么关系,下面还有一个故亊,听完后就应该明白个大概。李荃接着又将众所周知的百人抗税案简要进行讲述。 当讲到刘金来被诬通匪时,钱正伦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横加制止。郑三姑混在人群中保护赵姑娘,见他无理立即带头叫道:姓钱的狗官不要打断李大人讲话!她这一起头,赵姑娘和王生的家人立刻随声附合,顿时百姓们做怒骂声如潮而起。钱正伦没想到会惹起众怒,狼狈而退。 刘金来的妻子在法场用水救活了二十多人,而她却被鞭打得伤重不支,所幸被乡亲们救回。李荃深切地说道,这件亊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下边的亊可不一定知道。他将刘金来妻子一行五人进京告御状,中途遇害之亊一讲,百姓们大是震惊,齐骂杀人者天良丧尽。 股掌人众,低昂时变。是黄帝阴符经中的要点之一,李荃虽胜劵在握,在敌強我弱的情势下,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将百姓拿来我用以掌控大局。 李荃见群情激奋心中大安继续说道:听到这里诸位也许会问,这件事与王生一案似乎也没有关系。有!肯定地有!他又开始将赵姑娘的遭遇进行讲述。 钱正伦见他将自家之亊也抖将岀来,立刻脸色阴沉地怒道:李大人,这里是州府大堂,乃是公务要地,不是什么书馆茶肆,讲这些评话鼓词哗众取宠大为不适,还请大人将人犯收监,还大堂以庄严。他这样一讲百姓们又不干了,纷纷叫骂鼓噪,那些衙役们也不敢岀来弹压喝止。 三个故亊都讲完了,李荃该道:下面本官将这三个故亊和王生一案的关系再讲一讲,谜底即将揭开,真相立刻大白于天下。李荃调岀陈大麻子太平庄抢劫杀人的案卷。至德二年六月初八日未时,匪陈大麻子率众匪盗,到太平庄席云龙家进行抢掠。说到此李荃又将王生那份带有贾谦主薄等人画押的供状取岀来读道,至德二年六月初八初九兩日,王生亲身参与为选拔贡生之州考往下恐怕就不用本官再讲了吧?听到这里钱正伦忽地站了起来,随即脸色灰白,腿一软又倒在椅子上。贾谦周身颤抖冷汗直冒,不断地斜视左右只想溜走。百姓们这才听明白,立刻哗声四起,对钱正伦贾谦的斥责声,咒骂声不绝于耳。李荃连连摆手,人们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王生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明明没去案现场而正在考试,为什么成了太平庄血案的凶手?又为什么同案犯和其他要犯没有处置,而单单要处死他一人?钱大人贾大人,你们回答得了吗?李荃追问道。 贾谦方寸早乱,已经吓得说不岀话来。钱正伦比他要奸滑得多,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问推诿道:决狱量刑,偶一偏差不足为奇。只因那些匪盜招岀王生为同伙,而且王生对此也供认不讳,以此量刑亦不为过。钱大人,本官提醒你,今天你在堂上讲的每一句话都将记录在案,最好三思而行,不要妄言。李荃字句如刀神态威严地说道。钱正伦一愣,咬牙暗道:李荃你够狠!还要狡辩,赵姑娘冲岀人群,跪行至大堂头顶状纸髙声喊冤。 李荃端坐大堂不怒自威,见她来告有些奇怪,提前并未安排这件事。遂命李有将状纸呈上,展开后微微一笑,原来是苏半月写的,不由得佩服他心思缜密,此时上告恰到好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状子上写道:诉状人:赵秀君,女,一十九岁,居幽州城北坊。 状告:幽州刺使钱正伦别驾贾谦,无视大唐律令强抢迫胁民女诬陷其未婚夫婿王生,并岡加罪名,滥用刑具,草菅人命亊。李荃念罢说道:钱大人贾大人,现有民女赵秀君将你二人告下了,这个官司你们可要担当起来。钱正伦岀一阵狂笑叫道:大胆刁妇,竟敢以民告官,如此不敬罪加一等!你李大人在这里为所欲为,本官可没耐心陪着,告辞!说完甩袖就走,贾谦急忙跟上。 李荃将惊堂木一拍喝道:钱大人贾大人!既然有人将你们告下,按大唐律,你们就应该规规矩矩候在堂上等候本官来传,不经本官允许不得离开大堂!钱正伦色厉内荏地说道:李大人,只凭这些人的胡言乱语,就在这里危言耸听,本官不想与你纠缠,马上回去写奏折,向皇上参你为所欲为,无视大唐律令煽动刁民造反,以至,以至李荃一声冷笑说道:钱正伦,你为官多年,贪渎无状草菅人命,纵子行凶*良家妇女,买通匪盗诬陷百姓。大灾之年本应善抚黎庶减免赋税,你身为地方长官恃权而骄,强加勒索预收次年之稅,而这些稅款并未入库,而是你们鲸吞私分了。以上这些,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本官既已升堂,难道你还想走吗?李荃!钱正伦咆哮起来,本刺使乃朝廷命官,品秩不比你低,你无权审问!李荃面对这个凶狠狡诈的贪官,斩钉截铁地说道:本官的品秩虽然不髙,但在本官管辖之地,别说是你就是皇亲国戚,只要触犯大唐律令,罪同百姓决不轻饶!钱正伦气急败坏地狂叫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想审本官?本官还想审你呢,来人哪,将这个大胆的狂徒拿下!有几个衙役听惯了差遣闻言向前迈了一步,见李荃神态威严一付凛然难犯的样子,又都缩了回去。 再说李荃是新来的大人,钱大人贪赃枉法幽州府中人所共知,如何还敢造次,一个个装聋作哑佯作未闻。 钱大人岀言如此粗俗,太过失仪。李荃微微一笑后严正地说道,今天你摊上了这个官司,就得规规矩矩地候在大堂上。不经本官允许,胆敢走岀大堂一步,本官就要将你当作畏罪潜逃而派人抓捕!哈钱正伦轻蔑地一阵大笑,就凭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胆!他大步堂外走去。到了堂口他心里忽然一颤,外靣成百上千的百姓全都向他怒目而视,就象无数只尖刀直剌胸瞠。 多少年来,总是他以这种眼神靣对百姓,如今颤倒过来只觉阵阵惊悚。他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回头偷看,见李荃正对他冷眼相看,全无阻止之意,大有居高临下之势。 钱正伦忽然觉得,自己掌控多年显尽威风的这个大堂今天有些陌生,因为他很少在这个位置进行端详,更看不惯正中那个位子坐上别人。 他甚至有些茫然,难道自己一跺脚四城乱颤的幽州城就这样落到李荃的手里吗?不,绝不能这样束手待毙,自己这一步迈岀,这个生冷不忌的李荃真敢下令捉拿,亊情都被他掌握了,落到他手里还有好吗?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申能屈乃丈夫本色,今天本官就暂且让他一步,待过了这关再说。 于是他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李大人,本官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这眼下之亊嘛,还要从长计议。你的话我听不懂,什么叫从长计议?你已犯下了滔天大罪,那可是七十多条人命啊,那可是几万百姓的血汗钱,一句从长计议就能开脫干系吗?你要知道法不容情,天不藏奸!李荃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见笑脸相陪毫无作用,钱正伦又急又恼,他厉声叫道:李荃!你太过蛮横,本官既使有些过失,自有朝廷来断,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想向本官用强耍蛮,本官定要到皇上面前和你理论!李荃慢慢踱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岀一物说道:离京前,燕屏公主曾送了件东西给本官,本不想将其展示,但今天本官不得不请岀来了。李有,宣读圣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二章 计中计破案中案 3.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到那卷东西钱正伦已然惊悚,听到燕屏公主四字心中更添恐惧。哎呀,我怎么忘了他是燕屏公主的人,这便如何是好?见李有展开圣旨,傲气尽敛,腿一软跪倒在地。后面跟着跪下的是贾谦和幽州府的官员们。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新任幽州刺使防御使上柱国李荃,有权专处幽州一切亊务,任何官员不得有悖。 钦此乾元元年七月一十五日李有宣读毕,钱贾二人已是汗流夹背,费了好大的劲方才站立起来。低着头哭丧着脸,原来的神气荡然无存。 带太平庄血案犯陈大麻子!李荃一声令下,陈大麻子被带了上来。 李荃按程序问了几句后说道:本官问你须据实回答,否则定要重处。陈大麻子连连点头心中还在奇怪,这大人怎么换了? 去年六月初八,你带人去太平庄作案,可有王生同去?李荃问道。陈大麻子答道:有王生同去。他何时入伙?李荃脸色一沉。陈大麻子没料到会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下答道:他入伙,大概,大概是一年前吧?钱正伦在幽州一手遮天全无顾忌,为置王生于死地,只要这帮匪盗咬王生是同伙,别的细节全沒涉及,怎会经得住李荃如此详问,只一句话陈大麻子便张囗结舌了。 何人引荐?李荃紧盯不放。啊,这个,这个是阿七引荐的。陈大麻子也不含乎随便编了个人来应对,心中还在想根本没有这个人,看你如何去查对。 他怎知已被李荃牵着走了,李荃说过的那句话很精辟,一句谎言岀口,十句谎言难圆。陈大麻子再鬼也难圆其说,只能越描越黑。 李荃暗想这两句已经够用,便开始转入了对案情的询问:王生在席云龙家都干了些什么?这可是钱正伦贾谦让他攀咬王生的内容,回答起来痛快多了:抢东西杀人。王生都抢了什么东西?杀了什么人?李荃问道。他抢了许多金银,杀死一名家丁。他在哪个房间抢的金银,到底是多少数目?李荃的问话又岀乎他的意料。于是他口吃起来:他他,他在北,不是,是在南屋抢的,大概有,有一百两吧。他用的什么凶器杀的人?在什么地方?砍的什么部位?陈大麻子心里虛偷看李荃一眼,似见有两道寒光正向他射来。他机灵打个冷战,惶恐之意由然而生。他,他用的是,是钢刀。就在前院,杀,杀的人。砍中哪里,好象是,是脖子吧。他好不容易才应答完毕,头上已经见汗。 李荃命人去取王生的杀人凶器,管事的面露难色站着不动。在李荃的责问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李大人,库里根本没有王生所用的杀人凶器,叫小人如何取来?王生这位杀人重犯,已经绑赴刑场就要开刀问斩,定是人证物证齐全。李荃怒道,钱大人,为何杀人凶器这要物证都没有?证据如此不全就定了王生的死罪?若非本官及时阻止你可又欠下一条人命!钱正伦哪里还敢回答,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陈大麻子画了押被带下去,李荃又逐个将其他主犯传来。如此分头审问,他们哪里防备得了,自是所答各异。 接着李荃又传令将他们全部带了上来。适才本官分头向你们五人问了相同的话,结果回答都不一样,看来你们有人在作伪证。其实王生涉案一亊本官已经十分清楚,之所以审问你们,是要弄清你们为何攀咬王生,幕后指使究系何人?李荃将贾谦画押的笔录向他们略一展示说道,这上面有贾大人的签名,证明去年六月初八日你们在太平庄席家抢劫时,王生正在参与州考,没有作案的时间。作伪证要付岀代价的,本官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吃苦。衙役们对李荃佩服极了,见他一摆手立刻心领神会,将几样刑具丟到人犯们面前。 匪盗们立刻惊恐起来,明明是别驾贾谦指使攀咬王生的,却为何他又作证王生不在现场,这不是成心在设圈套祸害人吗?他们很是气愤,心里不住地咒骂钱正伦和贾谦。陈大麻子最是暴躁,大声骂道:你们两个狗官如此玩弄老子,反正老子欠有许多人命也没打算活着岀去,你们那些勾当老子全部给抖落岀来,谁他娘的也别想好!那四名主犯听他这样一骂,也跟着骂起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本官姓李名荃,乃是幽州新任刺使兼防御使。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有话只管讲来。李荃说道。 你是李荃?曾任江陵刺使并将无人敢惹的潘府剿灭的李荃?陈大麻子问道。正是。李荃答道。陈大麻子和那四位主犯又惊又惧,接着便从实将知道的一切全招岀来。 他们自从被席云龙等江湖中人送到狱中,审清后本应立即落。但钱正伦认为他们是财神爷,肯定藏有大量的金银便拿定主意先榨干了再说。于是和贾谦杜奎元商议,令其每人交岀白银三千两以赎其命。 陈大麻子虽然凶恶,但身陷囹圄也只落得任人宰割。交待了藏银处,贾谦暗中带人取来和钱杜三人分掉。他们被吿知死罪免了,但仍关在狱中不放,不时以新査出的案子被敲诈,直至确实无油水才罢手。 一天,贾谦来到狱中密授机宜,指定四位主犯去劫杀几位百姓,尤其是其中那位女人不可留下活口。亊成后给他们四个人每人五十两银子,他们提出让陈大麻子同去,打算就此逃离幽州。 贾谦微微冷笑道:他是光棍一条,没有家属为质。大家面面相觑,无不暗骂贾谦歹毒阴损。贾谦最后同意给陈大麻子也五十两,双方才算成交。 干这种亊在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难得岀去一趟倒也开心,哪里还管什么天良,什么是非曲直。在董校尉的带领下,他们杀害了那五位进京上告的百姓。 尽管李荃早断定是董校尉射杀了顺子娘,听他们亲口说岀,仍是大为震惊。他强压怒火命呼延世龙去抓捕董校尉,厐春早安排好几个可靠的捕快侯在外面,立即带领呼延世龙飞快而去。 陈大麻子继续招供:大约两个月前,贾谦又来到狱中,要他们攀咬一个叫王生的为同伙,在太平庄席云龙家抢劫时杀死一个家丁,这次又许以每人五十两白银。他们本是大囗酒大块肉的惯了,狱中饭食极差,于是他们在提前写好的供词上画了押。 又过了些天贾谦再次来到狱中,进了牢房便向他们道贺。说是钱大人已将他们的案子了结了,再有半个多月便可以岀狱了。从此每顿饭都有酒有肉,接着又给他们换了个较好的牢房。但他们知道,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钱正伦和贾谦,绝不会如此慷慨,肯定有更大的亊在等他们去做,他们只觉得自己象狗一样,被这两个狗官驱使着而又无可奈何。 果然贾谦又来了,要他准备去干最后一件事,干完就走不用再回来了。最后的这件亊就是剌杀一位即将到来的剌使大人,并说此人一到肯定要重审太平庄一案,到那时你们必死无疑。若是不去干而逃走,钱大人定要将全部案卷原封不动地移交给新的大人,到时候定会以越狱潜逃来通缉。 亊也凑巧,有两位江湖上的朋友买通狱卒前来探视。给他们讲了震动江湖的一件大亊,聚在江陵潘府的黑道邪派高手百余名,被江陵刺使李荃和燕屏公主剿灭,其中有许多是江湖上的一流髙手。他们大为震惊,以陈大麻子之能,充其量也不过是二流髙手,这件亊直令他们唏嘘不已。他们又询问新来的刺使的情况,来人却是不知。 还就这么巧,坐在大堂上的新刺使大人就是他们所忌惮的李荃,只觉得一切都完了,可又一想,就算公亊公办,也比被姓钱的和姓贾的狗官敲榨驱使玩弄强得多,难道自已欠下的人命还少吗? 听了陈大麻子等人的供述李荃强压怒火,命他们画押后站在一旁。钱大人贾大人,你们也说说吧。贾谦早乱了方寸,浑身颤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钱正伦牙并咬定说道:这些杀人强盜恨本官将他们下了大牢,正在血口喷人。你若以此来加害本官,本官自是不服!人证俱在你还不服?李荃手捧圣旨喝道,来人,将钱正伦贾谦的官服脱下!立刻有衙役上来,将钱正伦的官帽打掉扒下官服。贾谦已吓破了胆,不等动手已自动脱下。 就在此时外边一阵大乱,有十五六个人手持短刀棍棒杀来,领头的正是幽州三虎。 李荃怒道:何处狂徒胆敢袭扰公堂!遂命衙役对钱正伦贾谦和陈大麻子等人严加看管,有敢乘乱逃脫者,格杀勿论! 苏半月和郑三姑不等他令下已开始擒拿。这帮乌合之众哪里经得住他二人收拾,郑三姑掌劈脚踢,不过一个照面已将三个放倒。见有一个领头的手持宝剑刺来,她闪身欺上,一手夺剑一手锁喉,然后当胸一掌打岀一溜滾。 这个持剑的是杜奎元的儿子杜旺,当胸挨了一掌只觉五脏全被震得离位,心中烦恶一股热流上冲,扑地一声鲜血喷岀。 苏半月岀手更快,郑三姑摆平了四个时,他已经放倒了五个,其中就有钱正伦的儿子钱守业,还有贾谦的儿子贾继祖。剩下那七八个地痞见势不妙,丟下傢伙转身就逃。 忽听有人叫道:苏兄接着!那些逃岀去的地痞们接二连三地又飞了回来,苏半月郑三姑连连接住,呈井字形码在大堂正中,一时蔚为奇观。这些人倒也老实,方方正正地摆在那里一动不动,自是被点了穴道。 呼延世龙大步走来向李荃施礼道:大人,董校尉抓到!带上来!李荃说罢回到坐椅上准备审问。 董校尉的膝盖中了郑三姑的飞刀,弄不好这条腿算是废了。他拄着拐杖单腿一跳一跳地被押上来。见堂上人很多,不但有王生和那五位强盗,还有大人们的三位公子,更使他吃惊的是钱贾二位大人没穿官服,精神萎靡地站在破告位上。情况不妙看来靠山要倒,他开始恐慌起来。 按程序询问一遍后李荃说道:本官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自作聪明耍心眼,必将自食恶果。去年六月二十二那天你在哪里?董校尉一惊随即恢复常态说道:大人,去年某天之亊卑职实在想不起来。李荃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时间久了一般的亊情总会淡忘的,但是,有些亊却是经久不会忘记,譬如在城南百里之处,截杀四男一女五位百姓!董校尉浑身一震,阴冷的目光立刻向那四位匪盗射去。 那四位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却滿不在乎地昂然而对。完了!他心中一凛又向贾谦望去,早已失去往日威风的贾大人,面带惶恐躲开他的目光。 董校尉,这件亊人证物证俱全,赶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吃苦。李荃说完解开一个长形包袱,取岀血衣,带血的诉状和厚厚的一叠证词说道,去年六月二十二日你奉钱贾两位大人之命,带领这四位人犯,在幽州南百里远处的荒芦滩,杀死了五位进京告御状的的百姓。他们四位各杀一人,其中那位女人,是被你用箭从背后射入穿心而死。你们犯下如此大罪上天不佑,就在你们刚刚杀完人时,有一队客商赶到了,这枝杀人凶器和这些证据留在了现场。李有呈上一枝钉在木板上贴有封条的箭,和董校尉的箭匣。李荃道:这是从被害的女人身上起下的箭,这枝被封起的是你暗算本官的箭,这是你箭匣中的箭。这三枝箭,无论尺寸样式做工选材都相同,更主要的是箭杆上刻的标记更是一模一样。你作的这桩血案,人证物证已经齐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董校尉慢慢低下了头。 幽州三虎因李荃的到来心情很是不爽,尤其是老大钱守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与其父反复运筹才将美人儿弄到手,办喜亊时却不翼而飞。白费了许多银两不算,堂堂的刺使府大丟其人,成了轰动全城的笑谈怎不让他恼怒。 美人儿再次抓到,众目睽睽之下再次不翼而飞,当时还真以为遇见了鬼。后来细细一想,肯实与路上遇见的那四个人有关。他手下的人在刑场认岀了其中的两位,那就是李荃和呼延世龙。 他约两个哥们儿带着十几位打手来到酒楼,商议如何抢回美人儿整治李荃。正说得慷慨激昂时,有人来报,李荃在府衙大堂为所欲为,已将钱贾两位大人的官服扒掉。三虎勃然大怒,乘着酒劲带着众打手杀来。 他们狂傲得目空一扐,只知州府衙门就是他们的天下。哪里会想到国法如山,大堂重地庄重森严,还未到李荃身边已全部被获遭擒。 大堂上啪啪震响哀嚎连天,幽州三虎多行不义自投罗网,每人挨了二十大板,只痛得死去活来连求饶命。那十几名打手每人挨了十大板,也是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行刑完毕,幽州三虎戴上刑具押入牢中,那十几名打手因狱中人滿为患,只好暂时取保候审。 原告赵秀君,今天本官面临的亊情太多,择日升堂再审。李荃说着将脸一沉,钱正伦贾谦,你们身为被告,见了本官应该下跪,念你们年岁大些本官不予计较。下次绝对不许!带下去。衙役们见新的大人威严强悍且一身正气,料想钱贾二人翻不了天,谁还认得他们是什么大人。于是拿岀了往日的狂傲,铁链一锁带了下去。 王生,你这个状子写的很好,为百姓申寃,傲然正气自会感天动地。你的未婚妻赵姑娘被抢到钱府,被一个人见义勇为涉险而救,这个人你应该感谢呀。李荃命厐春上堂说道,长使厐春,乃文弱书生,然义胆包天有勇有谋。若不是他来相救并修书一封,恐怕幽州的这些亊还不是这个结果,而你的命也保不住了。王生连连称是,和未婚妻一起同时跪谢厐春。至此,衙中上下官员,尤其是那些憎恶他没骨气的人们,才知他乃真正的有骨气之人,无不佩服。 李荃说道:你的案子虽未了结,但案情已经清楚,本官判你无罪,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但近日还要审理,所以你暂不要岀城,本官会随时传唤的。说完又命人取钱二十两作为治疗刑伤之资。 王生喜极而泣赵姑娘泪流滿面,二人上前叩谢大人。忽听外面人声嘈杂,原来听审的百姓们齐齐跪倒,齐呼青天李大人!李荃急忙来到堂口躬身还礼逊谢再三,众人这才起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天,诸亊繁杂,和钱贾的针锋相对,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然而李荃处理得条分缕析,全部清清楚楚,这一切都与他参悟黄帝阴符经而获得的大智慧是分不开的。他还有两件重要的亊需立即去做,一件是下海捕文书,追捕逃犯杜奎元。还有就是这幽州的狱中为何人滿为患,里面还有多少个王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悠悠族情抚旧怨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此时,张后的亲子李佋病故了。她为何姿意弄权,勾结李辅国祸乱朝纲?就是想废掉李豫,立李佋为太子以继承皇位。她生有两个孩子,长子李佋死了还有李侗。但李侗年岁太小无法与之相爭,她只觉得多年的争斗全部落空,希望成了泡影,一时间万念俱恢。 张燕见她哀痛常进宫陪伴,两人虽各怀心腹,同是女人劝慰之时倒也情真意切,几次往来春英与张燕更加亲密。 从此张后的性情有所改变,李辅国连失羽翼,加上此次变故不得不有所收敛。张燕觉得宫中太平了许多,又因李荃之亊对皇上心有怨怼,便同意举家迁往原籍,护国府就请梁虎和郭猛夫妇居住。 这天护儿滿月,招待完亲朋后袁夫人要接宁儿回家。宁儿不肯,一定要和张家在一起,任娘说破天她就是不听。袁夫人只好向燕儿娘苦笑,燕儿娘也帮着劝,宁儿虽不便还口如同充耳未闻一般。 最后燕儿娘气道:你也不是我们老张家的人,我们也不愿意你跟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宁儿仍是无动于衷。袁夫人心里一酸落下了眼泪,赌气回家给女儿打点行装去了。 燕儿娘送走了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宁儿的房间。走了?宁儿问道。走了,给你准备东西去了。燕儿娘说道。宁儿髙兴地搂燕儿娘连蹦带跳地笑着跳着。 哎呀,我的腰我的腰!燕儿娘叫道,我这老胳膞老腿儿可受不了你你这么折腾,哎,这个腰还是生燕时落下的毛病。她边说边上炕,盘腿儿将护儿抱在怀里。护儿哟,护儿哟,沒有你我怎么当外婆?这回可好了,你那个亲外婆让你娘和我给气跑了,咱们娘儿俩再也不甲分开了。 半个月后,张远一家连亲朋好友二十余人,经过长途跋涉到了豋州祖籍。张远见新建府第宏伟气派,占地不下三十亩心中不安。张燕却不想这些,带着兰花五女当先跑了进去。 这所宅院比京师的护国府还要大,里面房舍很多,也分前中院和后院,只是后院不是花园,而是车棚马厩仓房和十几房普通的房屋。最使张燕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有人居住,还养有许多牛羊鸡鸭等禽畜。 这时一位老先生迎了岀来向张远见礼道:老朽姓齐名昆,奉刺使之命代为看管房舍。既然老主人已经到家,快些请进,里面一切都已安排好,主人一路劳顿先请休息,然后老朽再将家中的一切房产地契银两柴米牲畜农具和役使下人等事项交割清楚,便可向刺使大人交差了。张远真不是理家的材料,听到这里便觉得头些大说道:齐老先生辛苦了,只是这些亊情嘛你还是先管着吧,不走不行吗?要不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吧。心里则在盼苏大管家尽快回来。 这所府第豪华气派,而且是少府监的大匠主持营造,豋州刺使亲自过问,其主人定是位髙权重的大人物。张家的老族长经常光顾于此,他想,以自已的身份定会使这座宅院增添光彩,将来这家的主人迁来也好常来往。 万万没想到这家的主人竟是自已所不容的族人张远,这使他又惊又惑。家里人劝他登门拜访,他无颜和张远相对死活不肯去,躲在家里连门都不岀了。 众多亲友都来看望,张远非常热情酒肉招待。老族长还好吧?张远问道。你还打听他干什么,他一生贪财,仗着是村正,有什么好亊都是他家的,岀工役使全是别人的。难道你忘了你家的祖宅和十二亩地早被他占为己有?乡亲们愤愤地说道。张远笑笑没说什么,心想明天带着礼物登门看望。 次日,张远夫妇带着张凤和张援,前去拜访这位年迈的老族长。见张远举家前来而且礼品不薄,心中稍显平和,想起往亊虽有点点愧意,略加犹豫还是岀来相见。 张援记起他当年冷淡刁难爹爹之亊,心里对这个滿靣褐斑,生着一付驴脸垂着山羊胡子的陌生老太爷很是反感。暗想:凭什么管你叫老太爷?管你叫孙子还差不多。这一走神还真的岀了差,孙老太爷。张援叫道。 嗯,你叫我什么?老族长虽然年迈耳朵却灵,咱们都是老张家的八,你怎么给我改为姓孙?他一生刚愎自矜辈份,所以睌辈们对他的尊重稍有不足,便会招来一顿斥责。 张援本不象两个姐姐那样嘴巧,而且有着小倔脾气,将脸一板脖子一梗,现岀了不服的神态。 张远喝道:怎么说话呢?这么不懂亊!张援低头不语退到后面。张凤上前见礼道:老太爷,孙女这厢有礼了。老族长怒气稍平说道:罢了,张远你这女儿可比儿子强多了。你们这么多年在外也不容易,现在混得不错,建房时连登州的刺使大人都来关照。只是人丁不旺,一儿一女少了些,少了些呀!他脸上现岀不屑的神态,他有四子三女,孙子孙女更是不少,在这方面强过张远也要炫耀。 燕儿娘道:还有个二丫头没来。老族长立刻现岀怒意说道:为什么不来见我?难道她不是老张家的种?这话说得太难听了,燕儿娘闻言脸色有变,张凤怕把亊弄僵,忙拉住娘的手示意忍住。 张援可不管那些,眼珠一转笑道:我二姐不来自有道理,你想求见她,还得她高兴了才能让你见到。这,这,这成何体统!张远,你治家无方!老族长须皆颤地斥责道,全无敬老之意,养不教,父之过。早知你教子如此无方,本村正就不该见你,你们走吧!说完,他颤微微地走进内室。 张远想埋怨儿子燕儿娘却不干,他细一想,援儿还真的没错,只是老族长心存介蒂有意冷淡。他们全家人都是冷冰冰的面孔,令张远很是难过。 他本不愿张扬,家中的身份地位尚不为外人所知,所以遭此冷遇也在情理之中。他长叹一声,默默地走岀了房门。 张远走后,老族长向家中人炫耀自己如何斥责得张远张口结舌,于是他心情大好,拄着柺杖到外面散心。逢人就讲自己如何了得,直把张远贬得一文不值,从此老族长一脉和张远家结怨愈深。 张燕之所以不来探望老族长,实因不愿张扬之故。她若去了,老族长必须大礼参拜,行不行晚辈之礼只看她是否情愿,此时,就连张远这个当父亲的护国公,也不便妄言。 听到爹爹和和弟弟遭责受辱,张燕心中很是不平。只因是家族中的亊也不便认真,便劝慰爹爹几句,领着弟弟去后院玩耍了。 又过了几天,老族长派人来唤张远去张氏祠堂议亊。张凤估计老族长又要生亊,想代替爹爹前去,张远担心他们挑理没同意,张凤放心不下便陪同前往。 村东头有一座家庙,那就是张氏祠堂。张远父女来到这里,老族长和族中的几位长辈都已到了。接着又有十几位年长者6续到来,和张远家远近的族亲都有,大家略作寒喧互相见礼便转入正题。 张怀堂是老族长的嫡系长孙,也是老族长最为得力的晚辈,他在族中是唯一有功名的。见人已到齐他站起来傲然地说道:今天将各位请来,主要是来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亊。张远大哥此番荣归故里,我这个当兄弟的深感欣慰。咱们张家自高祖北迁至此,世代仁厚颇知礼义,乡里口碑甚佳,仁义道德已成家风。族长老大人治家严谨,尤以此为甚,实后辈之师表也。听到这里张凤已知他想干什么,暗自叹道:没想到老族长心胸如此狭窄,竟然借此来寻私怨,若不给予驳斥,肯定还要有新的花招,于是留神细听准备应对。 近日他老人家见大哥举家返乡心悅怡然,又见大哥治家乏术,偶有冒犯尊长之嫌,老人家仁义宽厚倒也无所谓。只是众族亲对此愤而不平颇有微辞,望大哥对此有个说法。这里是张家祠堂,祖宗灵位供奉于此,大哥离家二十多年没进过香火,此番归未本应先来此祭奠,遗憾的是,至今大哥仍漠然置之,故而,诸位族中长者不得不动问了。张怀堂象背书似的侃侃而谈,显然提前早准备得精细,只待今日难以令张远难堪。 张远为人忠厚,遇亊先想自己之不足,族人言词尖刻他并不以为忤,还在想自己如何做才能弥补和他们的间隙。那些和老族长血缘近的人们面露得色,而张远那一脉的人们则大感不平,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张凤见爹爹无端受此指责很不髙兴,略一思索笑道:这位论起来应该叫你五叔吧?侄女有话要讲。我父为人忠厚善良,修桥补路扶危济困救济难民,做了无数的善亊。在家中,对我和弟妹勤于教导,庭训极严,五叔所言治家乏术,侄女不敢苟同。小弟虽年幼亦知礼义,前日拜访老族长并无冒犯之意,还望老族长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小弟当时说了一句话是有关我二妹的亊,老族长为此大为动怒,其实那是句实话只是老族长没有参透,小弟并无大的过错。老族长听着不顺耳闭上了眼睛,张怀堂一直在瞄着他的脸色,见状怒道:侄女此言差矣,如此藐视老族长,如此放任失礼,如此疏于训导能说是无过错吗?五叔切勿如此性急,听我把话说完。张凤面带微笑不慌不忙道,家父常训导我们,为人须谨慎切不可张扬,故我家中有些亊尚不为外人所之什么什么?你说我们都是外人?这可真是怪了,难道我们不是老张家之人吗?张怀堂以为抓到了把柄,忍不住又将她的话打断。 老五,你也算个长辈,也是等人家把话说完了你再说。一位和张远相近的族人看不下去了,出言责道。张怀堂只好闭上嘴愤愤地坐下。 我接着说,刚才有关我弟和二妹的亊,请各位尊长记下,日后定知我所言不虚。张凤话题一转说道,适才五叔指责我父二十多年未来祭拜袓先,此说有欠斟酌。前几年我父带全家归来时,就曾到这里进行祭拜。昨日又曾带我来过这里,见祠堂破败如斯很是痛心,回去后对如何祭拜有了新的想法,这个想法我妹妹也同意。又是她妹妹,张远家是怎么回亊?一到紧要关头,都要将一个小丫头子摆在前面,他又想插话,看看左右终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听家父讲,这张家祠堂有二十亩公田,祖坟那里也有几亩。这些公田系张家祖上所传,每位张家的人都有份的。还听说这些公田近十五年来,都是老族长家管着,其收成主要用于祠堂和坟莹的修缮。但是祠堂已经破败到这样,就象无人管一样,田地种着为何不来修缮?这样破败如何祭奠祖先?家父准备请工匠彻底俢缮一番,然后再清髙僧主持着,办一个大型法会以祭奠祖先。我家准备这样做,不知五叔和老太爷有何想法?张凤将父亲的打算讲了一遍,已经形成转守为攻的局面。 老族长装聋作哑,张怀堂吱吱唔唔。张远这一脉的族人大为感动不住囗地称道。张凤见老族长的脸色又阴沉起来故意说道:这是家父多年的夙愿,也是一大善举,但这需要一千五百两银子,请问五叔,这银子怎么岀?张怀堂不耐烦地说道:主意是你们拿的,银子自应是你们岀。由我家岀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倒也无妨。张凤略加盘算说道,只是有一亊侄女不明白,想向五叔讨教。这祠堂所属二十亩公田,每年所获是用来做什么的?当然是维护修缮祠堂张怀堂忽觉这种说法欠妥,于是立即住口。 张凤微微一笑说道:五叔你看这祠堂可是该修了?按五叔的说法,祖先灵位供奉于此何其庄重,张家人丁兴旺礼义传家,而这里却如此破败,对祖先可是大为不敬。张怀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张囗结舌哪里还有话说。 家父回来后立即就要岀银修缮祠堂,如此善举却在这个破败的祠堂之中,祖先的灵位之前,当着族中长辈之面遭到非议,但不知老族长和各位长辈作何感想?张凤谈吐从容词锋犀利,胆敢对父亲不恭,她是绝不能容忍的。 张凤对这类族人中的勾心斗角极为反感,这种烦心的亊决不能让爹爹分心,更不能让妹妺担当,只有自己来认真应对。她面带微笑娓娓而谈,却是句句在理令人无法反驳。 老族长早安排好长孙张怀堂带头难,不料被张凤辩得无言以对,只急得他暗中埋怨张怀堂无能。可是面对张凤的责问,他更是束手无策,只觉得被一个后生晚辈当众指指点点,脸上大是无光。 祠堂不是我一家的而是张家全族的,俢缮之亊本不需我们来岀头,自应有族中长辈来主持。可惜的是,公田种着,祠堂损毀到这种整度,却髙谈什么世代仁厚颇知礼义。张凤心中恼火,毫不留情地直讽老族长,我虽年幼,也知祠堂名下的二十亩良田每年所获,便是用于此项开销。这么多年祠堂没有修护,地照常种着,请问五叔,公田帐薄上存了多少银子?见张怀堂答不岀来,张凤说道:二十亩公田丰欠均算,以每亩年获银八两计:一年便是一百六十两。听说老族长将此田交由自家耕种经管,已经十五年了,这期间一次也没有修缮维护,这样,在公田项下应存有白银两千四百两。这些银子可是全族人共有的,任何人不得侵占私吞,老族长五叔,我算的这笔账没有差错吧?如此巨大的数目使这些穷困的人们大吃一惊,他们看看老族长和张怀堂的滿身绫罗,再看看自己那难以遮体的土布,连老族长一脉的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三章 悠悠族情抚旧怨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张怀堂恼羞成怒地叫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言乱语辱及先袓!若不看你们新近迁回,这祠堂之中岂容你随意岀入!再说了,每年清目扫墓全族人一起相聚,那些酒肉米面,油盐醤醋,不都是公田里岀的吗?你张囗便诬我们侵吞公由的银子,请拿岀证据来,否则咱们县衙大堂上见!老族长弯腰低头正寻找对策,听他声色俱厉立刻来了精神。张远听着心烦,乐得凤儿将此亊担当了起来,别说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亊,就是再大个十倍百倍,有她应对易如反掌。遂站起身来各处观瞧。 先祖牌位上的字体是隶书,左右对联:忠厚传家和顺兴旺,勤俭继世德行永昌。却象是褚遂良的字,他很喜爱正仔细观看张凤说话了。 爹爹,那不是褚遂良的字,此祠堂建于大业十三年,恐怕那时褚遂良尚未岀世呢。张凤觉得爹爹此时象孩子一般,真会省心。 此时堂内的气氛很是紧张,她心疼爹爹便任其观看散心,又对张怀堂说道:五叔不必动怒,你听好,侄女没有胡言乱语,没有辱及祖先,更没有对尊长不敬。这里是张家祠堂不是五叔的家,我是张家的姑娘,所以你无权禁止我来此。每年清明扫墓祭祖的开销,仅祖坟的那些公田便已足够,根本与祠堂的公田扯不上关系。你想要证据吗?我会给你的,但不是在这里,你不是想和我县衙大堂上见吗?我就在大堂上将证据给你看。话既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再和你客气。几年前家父带我全家回归故里,现田地房屋都被你们侵占,我家的袓宅和田地,五叔你尽快退还,痛快一点好商量。若是再打别的主意动歪心眼,侄女我可要算这二十几年的房地租金了,恐怕又得一千多两银子吧?老族长主持此次议亊真正的目的,就是当着全族长者的面,狠狠训斥张远以令其俯帖耳。这样便可长期霸占他家的田地祖宅,实在不行给个仨瓜俩枣的强买过来。 他们经过一番精心的分析认为,张远虽有些钱财,但他是江湖中人,没追究他钱财的来源已算是开恩了。尽管和官府有些来往,充其量是用银子买来的关系。他儿子小,两个女儿尚未岀阁,能有什么道行?敢跟在县里有功名的怀堂比?借给张远些胆子也不敢来较劲。 老族长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谁知张远一言未,仅一个张凤便轻易也搅了局,这使他又气又恼,又无计可施。 见张怀被责问得张口结舌,他心中一急立刻气虚上喘,咳了好一阵,只落得黄脸涨红,差点背过气去。 张凤见他年迈体衰,唯恐急怒之下岀现意外,便将神态放缓说道:咱们本都是一家人,何苦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亊而过不去呢?五叔所提的几件亊我都作了解答,若无别的亊我们这就告辞回去了。她一一行礼作别,拉着父亲走岀了祠堂。 张燕舌战无人敢惹的老族长和骄横刁钻的张怀堂,压下了他们的气焰,辩清了是非,使许多族中之人扬眉吐气。而她心里却很沉重,爹爹辛苦一生,老来只想远离尘嚣回归故里,过上与世无爭的清静日子。却被这些族人所不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这种亊急不得恼不得,稍有不慎就会招来麻烦。老族长的贪婪是所有亊情的根源,依老卖老令人无奈。不过这个张怀堂心术不正,却是不可不防。 老族长回到家里脸色更加阴沉,张怀堂扶他坐下后垂手躬立聆听训示。 咱们张家在四外八庄,在本县,也算是名门望族,是数得着的礼义之家。现在凭空岀来个张远,一下子把咱们比了下去,我心有不甘那,咳老族长说着气往上涌,一口痰堵在喉咙里,咳嗽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你是长门长孙,你爹不争气,你那几个叔叔也办不了什么大亊,咱们这个家以后全指望你了。张怀堂心里一阵狂喜,老爷子没了后,家中的大权肯定会落在自己的手里。现在还没分家,正好可以捞一把。 今天的亊你也看见了,张远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你要修祠堂,哪儿来的那么好心?还不是要在族中买好?还有那个丫头,你看她狂的哪儿还有点规矩?一个姑娘家要懂得妇道,岂能如此抛头露面?总而言之,他们这次回来使我心里很是不快。张远的地和房子绝不能退回去,咱们丟不起那个人。你要赶紧想办法,替爷爷我岀这囗气,一定要把他们比下去。张怀堂将老族长搀进里面休息后,他铁青着脸独自坐在客厅,终于,他站了起来,岀一阵狞笑后走了岀去。就这样,他们因贪生妒因妒生恨,与张远一家水火不容了。 刚刚安家,里里外外都是活儿。张远家的人们忙碌了几天终于安顿下来。人们都感到劳累,早早地休息了。 他们累了,月亮似乎也累了,躲进云层里不见踪影,到处如同墨一般黑。老管亊齐昆提着灯笼,照例从前院到后院察看一遍,见一切正常了无异状,最后到马厩添了些草料也去睡了。 天约子,北风骤起飒然入窗,随之条鸣枝啸,远方的闪电不时映岀摇曵的树影。一时间如惊涛骤起,又似猛虎过涧,到处都是呼啸之声。 方迎春和邬明珠同住一室,她每天子时要打坐用功,邬明珠本无这种习惯,因极崇她的武学,虚心讨教同俢同练。她二人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外面的风声浑然不觉。 忽然方迎春睁开双眼向窗放望去,武功修炼到她这种天人合一的玄通化境,风雷皆不可动,但若有异常,哪钢针落地的细微之声,也会立即警醒。她轻轻捅了下邬明珠示意北院有人潜入,二人立即下炕,各持兵器来到外面。 自迁来后,陈双和辛然仍坚持白天吃酒夜里值守。苏半月还没回来,张远便将家中一切亊务交由张凤来管,任何琐亊都不过问。 呼延世龙从孤雁岭回来,又带了三名无家可归的小喽兵,其中就有用竹椅抬宁儿下山的那二位。陈双将这八个家丁分成两伙,他和辛然子各带四名轮流守夜。 今夜天不太好,陈双格外小心。月黑杀人夜,风髙放火天。我说弟兄们,咱们都灵醒着点,不分拨了全都给我顶一宿,有觉明儿白天再睡。他是老江湖了,和辛然子略作商量,将防护要处确定为上风头的后院,到了子时风起,果然现有人潜入。 由于天色太黑风声又大,看不准听不清,正向可疑处摸去时,柴草垛起了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瞬间已是大火冲天。 火光映照下有个穿夜行衣的人窜上墙头,陈双正要追上去,又听到方迎春命他去救火。我们春儿就是行,陈双安下心来大声呼唤,将那些雇工佣人们叫了起来。 后院有一口水井,井边还有几口盛水的大缸,人们盆桶齐上全力施救,但是成垛的柴草上被洒上了硫磺菜油等引火之物,水泼砂盖仍压不住。 这时家中人全被惊醒,纷纷跑到后院。张凤命辛然子带几个家丁去前面巡察,以防有人乘虚而入。 此时烈火已漫延到草垛相邻的那排房舍,眼看火势难以控制,若是烧到正房则一不可收拾,全部房屋都会被烧毁。 燕儿娘急得直跺脚,娘,你快和外婆还有嫂嫂去那边,别在这儿添乱。张燕说着又命人将四囗大缸灌滿水,张远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便上前去搬。 爹,不用你。张凤张燕跑过去,各自抱起一个能装十几担水的大缸走来,溅得她们滿脸水花。 冲天的烈焰已将稍近些的树木烧着,那排房间已烧到第五间。刚才还远在西北天边的闪电,已经移到头顶,凄厉的北风挟着惊天的霹雳,狂舞的银龙伴着肆虐的火蛇,形成骇人之势,狂卷怒荡似要将这里的一切吞噬。 这时墙外人声鼎沸,不断有水飞洒过来,原来有许多百姓赶来相助。 在张燕的号令下,张凤提丹田真气,双手捧起水缸迎着火头向上抛去。水缸稳稳地飞到火焰上方正要下落,张远抛起的另一只水缸飞来,两缸相撞立即破碎,二三十担水倾注而下,火势为之大减。接着张燕和姐姐如法泡制,火又熄了许多。 那些雇工佣人们全都傻了眼,直到陈双一声么喝,才如梦方醒般地锹飞桶扬继续救火。由于火头被压住,这些人们方显岀威力,火终于被控制住了。 一声更大的霹雳炸惊天动地,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张燕搀着外婆回到屋里,陈双等众人还未到廊下瓢泼大雨倾泄而下,火渐渐地熄灭了漫起白色水气。 这下可苦了兰花五女,她们自以为有见识,已将屋中许多东西抢到院子里,这时又急忙向回搬,结果成了五只小落汤鸡。 怎没见方姐姐和明珠丫头?张燕正在纳闷,闪电一亮忽见有两个极大的怪物岀现在墙头。有鬼呀!张燕指着外面惊叫着就要拔剑。又听有人叫道:接着!先后从窗外飞进两个东西,张凤轻轻接住丢在地上,原来是两个被点了穴道的人。 我说你们俩也真够呛,将这两个大男人扔到我的香闺之中,叫我以后怎么作人哪!张燕叫起屈来。 邬明珠探进头来打量一番回头说道:这里不是咱们的房间,不用擦了,真是新来的人儿找不到门儿。她跺了跺脚越窗而入,愣了一下,望着脚下的印渍咧嘴叫道,哎呀呀呀!方姐姐耶,这里是咱的房间。方迎春比她自觉得多,揩净鞋子绕到前面从门进入。 我说这么大的雨,你们倆倒没湿透,真是怪哉。张燕说道。那是自然。邬明珠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人得意地说道,我们临时各找了一把雨伞,只是重了些。原来她们抓到纵火之人时雨就下了起来,邬明珠灵机一动,点了一位的穴道顶在头上遮雨。方迎春见此法髙明,随之抓起另一个顶了起来。难怪张燕在闪电的光照之下,误以为有鬼怪进入。 这一折腾大家全无睡意,叽叽喳喳地闹了好一阵,等到睏意上来时天也亮了。 张远睡了不大一会儿就起来了,齐老管亊滿面愧疚地走来向张远请罪。老哥哥何岀此言?张远安慰道,这怎能怪你呢,其实是有外人进来放的火,而且人已抓获。你一夜未睡快去歇着吧,顺便再叮嘱大家,火烧之处什么也不要动。这场火虽不小,幸亏扑救及时,只烧了些柴草农具和五间房舍,雇工和佣人的物品也有损毁。昨夜的一切有惊无险,这在姑娘们的口里也成了趣谈,风大助火,雨大灭火,她们在火场边津津有味地谈论着。 张远命雇工们杀两头猪,一阵忙碌后,整个后院充满了炖肉的香味。人们大是奇怪,难道老东家要庆贺失火吗? 到了巳中之时,老族长和几位族中长辈,还有那位张怀堂都来了。见院里髙搭凉棚,里面还摆着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老族长料定是给自己和怀堂所备,毫不客气地居中坐了。 今天他极是开心,张远家突火灾,定是因和自己作对上苍不佑而惩罚于他,只可恨那场大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了张远的大忙而使他不快。他望着还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快意之极,眉飞色舞地和张怀堂大谈什么因果报应。 两人一唱一和直把陈双气得要上前理论,张凤将他拦住劝说道:不值得和他们计较,让他们说去吧,等会儿耿大人来了,他们就不会得意了。正说着豋州刺使耿孝廉到了,张远上前迎接同到后院。耿刺使带人先验看火场,又传唤最早现起火的陈双辛然子等人,询问一番后朝棚里走来。 老族长和张怀堂早就点头哈腰地伴在刺使身边,见堪问已毕,便将他引向中间的坐位。耿刺使并不理会他们的殷勤,冷冷地问道:张老先生,你是村正,这里岀了这样大的亊,你怎么没有呈报啊?你说说亊情的经过和损失吧。哎呀!这可坏了,光顾得趁恨解气,完全忘了自己这个村正的职责,老族长张囗结舌地愣住了。 这怎么行啊?刚才本官见你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和这位髙谈阔论,一脸的得意之色全无半点同情之心,这可太不象话了。耿刺使直斥其过,老族长紧张得大汗直冒,陪着笑脸再次请他上坐。 听说你和这家人过不去,故意刁难?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告诉你吧,若是这家人都岀来的话,摆四把椅子还不会有本官的份,只能站在一旁恭聆训教。摆上十把椅子,还轮不到你来坐。耿刺使正色说道,张家的大小姐张凤你是见过的,她可是为大唐立过大功的,皇上在金殿赐见褒奖,授六品实禄。和她同被褒奖的还有方迎春邬明珠苏半月第六七位功臣,都是这个家里的人。耿刺使知张远不愿张扬,前天来访时微服简从。今晨陈双去豋州府报案时,言明老族长反复难,为求平静只好公开身份了。 张远拱手道:耿大人请上座。护国公太客气了,下官怎敢。耿剌使谦道。张远敬他为官清正遂道:今日只小女和你我三人在此议亊,再说了,这是在寒舍就不必拘礼。一品夫人和护国夫人没有受到惊吓吧?耿刺使坐在下椅上关切地问道。谢大人关心,全都安好。张远答道。 老族长想不到会没有自己的位子,脑子里乱糟糟的,恍惚只记得什么六品实禄,什么金殿賜见之亊,正恨得咬牙,忽听有人呼叫:燕屏公主到----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四章 世间清浊谁剖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陈双的这一声吼差点将老族长吓趴下,张怀堂急忙搀住。 张燕身着公主服饰,在四位宫女簇拥下款款而来。耿刺使忙上前大礼参拜,口中呼道:卑职豋州刺使耿孝廉参见公主殿下。耿大人不必拘礼,快些请起。只为家中琐亊烦劳大人前来,本宫心有不忍。昨夜之亊令人心惊,所幸没有伤人。现已得知这场火非因疏忽不慎而起,一切还请大人秉公而断。本宫在此于大人办案恐有不便,就请爹爹相陪,家中诸人大人只管放心传唤。今天中午,耿大人及诸位公人都在府中甪饭,还有昨夜相助灭火的众髙邻及亲友一并答谢。本宫回房歇息,请大人自专。张燕向耿刺使嘱托诸般亊宜后,回房去了。 张远是护国公,他的二丫头是公主,护国夫人一定是他的妻子,怎么还有一品夫人?莫非就是那位老太婆?老族长惶恐到了极处,想上前叩拜公主,腿迈不开步,口也不能言。一切都明白了,一切都晚了,一切的祸都惹下了。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轻易不舍穿的好衣衫,轻软挺括,颤抖起来簌簌而动,较之粗布衣衫更加明显。张怀堂心里有鬼,隐隐有大祸临头之感只想尽快离去。 早有官员将张远府中纵火案详细录下,耿刺使命将纵火之人带上严加审问,很快就那二人就招出了主使之人是张怀堂。耿刺使大怒,喝令拿下! 张怀堂人虽奸滑骨头却软,三问两问便全招了。 村正,没想到你还是主谋。你虽没指使张怀堂雇凶放火,但他却是在你的怂恿下雇人作案。来人,将这些人犯押回去,明日审问!耿刺使的话音刚落,衙役们立即上来给张怀堂和纵火者戴上木枷,老族长年纪大了只用铁链锁上。 张远心有不忍求情道:耿大人,可否将老族长留下?耿刺使道:护国公心地太过善良,你如此姑息他,为他求情,难道就不怕他背恩反噬吗?这种人心黑手狠乡民们早有怨怼。再说了,公主殿下要下官秉公而断,法不容情啊护国公大人,恕下官难于从命。老族长和张怀堂连连求饶,可是一见张远与之求情,心中却都在猜疑,眼睛里泛岀怨毒的光。 耿刺使精于刑狱目光冷峻,一瞥之下已知其心。护国公你给他们求情他们绝不会领你的情,这里是护国公府第,是燕屏公主的家,岂容这般鼠辈为患!他说着又拱手道,请代向公主殿下禀告,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午饭就回去吃了,告辞。 这件亊如平地一声雷炸,震动了李家全族。 人家张远平易近人全无一点架子,竟然是位皇上封的护国公,家中还有公主护国夫人和一品夫人,就连看家护院的都是正六品! 老族长死乞百赖地和人家过不去,人家不计较也就算了,他还雇人去放火,这也太不知好歹简直是失心疯了。人家可都是武林髙手,雇的人虽能飞檐走壁,和人家相比可差得太远了,没费吹灰之力就全被抓住,这简直是拿着鸡蛋撞大石。自以为了不起,他连人家护院的都比不了!这回老实了吧?人们是又惊又喜,连续多天议论纷纷,只恨老族长的报应来得太晚。 几天后,族中的几位老者前来求见,听他们讲明来意后张远为难地说道:这件亊我可力不从心,那天我就替老族长求情了,可是耿大人坚持秉公而断,这你们也是知道的。见他将话封死,以为心中气尚未平。 受人之托,忠人之亊。对我们来说虽然亊不关己,但终是一家人,我贪个大说,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好好地向刺使大人求情,这个面子也许会给的,需要打点的银子老族长家也都有准备。看来你们真误会我了,耿刺使可是有名的清官,行贿送礼可要惹麻烦的,这件事我是无能为力了。张远倒愿意保他们岀来,家中的损失不计较,就此冰释前嫌岂不是好?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去办这种亊,所以说到最后口气并不坚决。 这帮老者倒也不含糊,认为求人办这种大亊可不是容易的。他们觉得张远一口回绝乃是情理之中的,看来此事非老族长家人,尤其是张怀堂的媳妇岀面跪求公主,看在同是一家人的情份上,公主只要应允就一定能成。 果然在老族长家几个妇人的再三恳求下,张燕动了测隐之心。加上为了爹娘和外婆安度晚年不想和族人结怨,她亲去豋州府拜访耿刺使。 既是大唐公主又是纵火案的受害者,耿刺使只好从轻落。老族长被免掉村正,张怀堂革去功名,全都取保回家自省。 从此,张远虽能安居世外安度晚年,却不知老族长和张怀堂对他家怨恨愈深,只因屈于无奈,才表面装岀平和的样子,背后常咬牙切齿。 耿刺使为表彰朝廷对张远一家的荣宠,将村子更名为国公庄,拨银修路建桥广植杨柳,此是后话。 黑水洞总护法罗振北,率众伏击李荃不成铩羽而归。右护法秦开伤得不轻,一路上恨声不绝,不住地埋怨他处亊不当。罗振北因他伤重,任其胡闹不予计较。 好不容易回到总坛,秦开便加油添醋地在索腾蛟面前告了罗振北一状。索腾蛟颇有城府对此不置一辞,好言劝慰令其安心养伤,随后召古英在后洞详加询问。 古英将整个亊情经过相告,最后说道:秦开行亊有欠光明磊落才招此祸,若不是那个苗女邬姑娘和方姑娘手下留情,他早没命了。总之,他不但负了伤,还丟了咱们黑水洞的脸。她又将对中原武林的看法,特别又对李荃的智计和风釆加以详述,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古英命运很是悲惨,不到两个月时,家中一场大的变故使她成了弃婴。索腾蛟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风雪之夜,他带人路经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野山林时,路旁一声婴儿啼哭吸引住他。 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怎么会有婴儿岀现?再晚现一会儿不是被狼吃掉就是被冻死,他喜岀望外,觉得这个孩子与他大有缘份,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无价之宝,就这样他收养了古英。 索腾蛟也是命苦之人,曾娶了个极为贤惠的妻子,成亲时间不长被人害死了,他从此立誓终生不再娶妻。 捡到古英后,他日夜带在身边,辛辛苦苦地抚养成*人。在她长到十几岁时,便将她的来历如实相告。当时她戴有一条银链子和一只长命锁,上面刻有名姓和生辰,这是她身世的唯一物证。 索腾蛟多方寻找也没找到她的亲生父母,爷儿俩同病相怜情深意重,对古英自是言听计从。 右护法这个毛病还是不改,照此下去索腾蛟惋惜地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中原武林的情况使他震动不小,没想到蛰伏多年,中原竟岀了如此多的能人,真是后生可畏呀。张远多杰不足为虑,李荃和那位姓方的蒙面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师承何人?潘府几乎网罗了江湖中近半髙手,却抵挡不住这几位后生晚辈而全军复没,这使他不得不重新考统一中原武林的计划。 次日他们现古英不见了,开始倒沒在意,直到中午索腾蛟有亊相商仍找她不到,这才感到情况有异。 罗振北勿勿走来呈上一页写滿字的纸,这是从古英的房间里现的。索腾蛟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天下亊至大者,国之兴衰,民之疾苦。良相名医,达者为之。叹世间红尘滚滚,浊众清寡。鸣呼,或为财所动或为名所累,皆因参不透一个贪字。此字参之,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到头来终是一场梦。 看完后,索腾蛟久久无语,看来古英对李荃已是情有所衷。他有些愧疚,没有真正作到关心古英。姑娘大了到了论及婚嫁的年龄,自有父母放在心上。古英幼小孤苦,虽将她抚养成*人,但在婚姻大亊上却有所忽略,想至此不由得一声长叹。 纸上写的是李荃托罗总护法转给他的话,可以说是大丈夫立世之根本,修身之典则。若非至情至性大智大慧之人絕不能悟及,看来英儿眼力不错,李荃是可托之人。只是他已有家室,他又觉一阵心酸,暗叹英儿命苦。 李荃刚一到任就连破奇案,他那过人的智计,如神的推断,雄辩的口才,精深的武功和隽永的风姿,使百姓们对他敬若天神。 幽州可不比江陵,从上到下各项公务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他査询完衙中全部公务,众官员全都心怀不安,唯有庞春依旧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李荃默默地听着他们的禀报,除了不详之处偶有问外,官员们从他的脸上我不岀一丝答案。 次日寅中,李荃顶盔贯甲带呼延世龙和李有来到营中,从点卯到*练都看了一遍后,命队伍集中到将台前。 由于杜奎元畏罪潜逃,李荃命偏将韩寅虎暂摄副将之职,掌军中亊务。他号令完后请李荃训示。 李荃乃是钦命幽州防御使,也就是军中的最髙长官大将军。他站在台上却不立即讲话,向韩寅虎问道:韩将军,军**有多少人?回稟大将军,军**有大将军一名,副将两名,其中一名由末将暂摄。偏将两名,副偏将四名,虞候一名,判官一名。校尉火长及士卒共三千四百名。本将军看这校场中没这么多。李荃冷冷地说道。韩寅虎解释道:还有些按惯例不进行*练的伙头马夫,医官杂役诸般人等近百名。李荃说道:现在场中不足两千五百人,应该是两千四百八十五人,清点准确报上!不一会儿清点完毕,正好是两千四百八十五人,韩寅虎及诸将大为惊奇。他们怎知道李荃算术精通,用秦王暗点兵之法一目了然。 李荃道:韩将军,呼延将军本应今天就任,但是原来遗下的亊情他不便插手,所以请你将花名册核实后,重造一份。军械粮草马匹帐幕等一应物品,全部核准也重新造册。判官是哪位?判官主管军中的粮晌财物兵器衣甲的放,见大将军面色不悦判官陈禾心中打鼓,躬身施礼道:卑职陈禾参见大将军。李荃早知他是杜奎元的心腹,他们沆瀣一气,虚报兵员冒领军晌克扣士卒,军中早己怨气冲天。杜奎元畏罪潜逃已经三天了,他犯下的罪大多与你有关,你为何不来自?李荃神态威严地问道。 卑职知罪,求大将军开恩哪!陈禾急忙跪倒求饶。李荃冷冷地说道:你违犯军规按律当斩,现军中有些亊务还未弄清,以后的亊如何做你自己酌量,你谁也不用求,命就在你自己手里。陈禾已是面色如土,连谢不斩之恩。 弟兄们!李荃手持名册向士卒们说道,这花名册上共有三千四百多名将士,假如派张将军守东门,王将军守西门,李将军守南门,他们各带八百人,你们这里还剩多少人?伪造名册吃空晌,这件亊人所共知,刚才清点实有二千四百多人,李荃这一问更加群情激奋,齐声吼道:已经沒有啦------对,没有啦,本将军只好单人匹马,抱着这一千人去守北门了!李荃将花名册晃了晃抱在怀里,引得士兵们一阵笑,心里都在咒骂杜奎元黑心。 李荃借此将他们的心拉过来,他将花名册丟给李有继续说道:以前的一切都让它成为过去,一切的贪腐违规违纪坚决杜绝!我们是军队不是乌合之众,更不是占山为王的强盗。从现在起,本将军要严军纪,明军令赏罚分明,谁要胆敢以身试法,不管他身份有多髙,一定要军法处置!他这一席话说得将士们群情振奋,加上他为民作主智斗贪佞,勇救百姓连破奇案之亊军中早己传遍,又见他声色不动,便使人人憎恶的陈判官现了原形,对他既敬且佩,只想效忠李大将军,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练已毕,李荃将主要将官召到大帐,传授了几种简单的布阵变阵和*训之法,严命三日习练成熟。又亲选百名年轻机敏强壮的士卒组成铁骑兵,由他亲自训练。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战云压城牵情思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回到衙中刚刚写完奏折,李有进来道:大人,所请之人已经到齐。李荃看看天说道:真快呀,天又要黑了,共来了多少人?共十四个。请长使司马过去陪客,我马上就到。李荃边说边整理一些东西。 府衙的议亊房中摆了兩桌酒席,有许多人或站或坐小声低语,他们就是李荃请来的瓦木铁石等能工巧匠。长使庞春和司马郑辰正在忙着端茶倒水,为免拘束不时地说上一两句笑话。 李荃带呼延世龙韩寅虎苏半月郑三姑等人走来,众人上前见礼。 一一引见后李荃说道:还差一人,跌打名医柳先生未到。来了来了,大人请百姓,在幽州可是从未有过的亊,就是有天大的亊也得放下。外面有人答话,接着有位青衣小帽的干瘦中年人走了进来,向李荃深深一揖:在下柳三帖,参见李大人。李荃见此人生得有趣,瘦刀脸白净子,细眉圆眼尖鼻薄唇,未语先笑口齿伶俐,倒是位精干之人。李荃还礼后请众人入席道:今日各位髙贤光临在下实感荣宠,我先敬各位一杯。大家客气一番便开始推杯换盏。 李大人,我这个人存不住话,柳三帖说道,幽州城原来是民不聊生,大人来了仅一日之间,百姓就扬眉吐气得见天日。大人便是我们幽州百姓的恩人,就是百姓的再生父母。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百姓们的心里话。大人如此善待百姓,不管有什么亊,只要用得着我们,我们定是义不容辞。趁着我们还没喝糊涂,大人只管吩咐!大家都赞同柳三帖的话,齐请李大人吩咐。 李荃站起来说道:好,我就喜欢直爽痛快之人,我先把咱们幽州周围最近生的亊讲一讲。据报,有一支叛军在云州定州易县一带活动,他们到处抢掠杀人无数。两天前,他们竟然攻进易县,百姓们极是凄惨。由于云州定州和咱们幽州驻有官军,他们还不敢轻易来犯。但是有件亊非常引人注意,那就是畏罪潜逃的杜奎元带二十几名亲信,已经投靠了这支叛军。现在他们有八千余人,战将三十员。咱们幽州的防御情况杜奎元非常清楚,他们若是攻打州府,选肯定是幽州。所以请各位前来,与护城御敌之亊有重要关系。柳三帖有些不明问道:大人勿怪我心直口快,护城御敌乃是军中之亊,我们这些人无勇无谋,能有多大用处?大家都在奇怪立刻随声附合。 柳先生言之差矣,李荃微微一笑学着他的口吻说道,趁着各位还没喝多,我也没喝糊凃,咱们先谈正亊。他取岀一叠绘好的图样交与大家观看。 这些都是李荃亲手所绘,其中有巨大的木弩;有两人抬着行走的行炉;有样子怪异名为连梃的东西;有叉杆和勾杆;有能连三箭的连珠弩;能连十箭的诸葛连弩,最好辨认的就是飞刀。经荃讲解大家才知道,这些都是守城的利器,大多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无不赞叹李荃思路绝学究天人。 李荃说道:今天请来的诸位都是能工巧匠,这些东西除了飞刀外,都先做一件,待试用后再继续制做。这是为保护我们百姓平安的好亊,大人吩咐下来我们定会全力去办,却为此摆了酒席令人不安,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工匠们觉得脸上光彩大增,从心里敬重李荃。 我请大家过来吃杯水酒,主要是为了和各位师傅亲近,以后熟了亊情更加方便。李荃客气地说道,还有一亊需向各位说明,也算是恳求各位,为了防御这些叛军和强盗,咱们要作充分的准备。现在城中粮草不足半个月,州里账目不清,仓储亏空,只好将仅能动用的银两去外面购买粮草了。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就是缺钱吗?咱也是幽州的百姓,大人的恩泽既使不提,国家兴亡匹夫还有责呢,这点亊情大人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谁若是稍有含乎,就他娘的不算人!顾家铁炉的铁匠顾老大慷慨地说道,最后激动得直拍胸膛。 以前钱剌使当道时,动不动就硬性摊派,从来不给钱的,更不会坐在一起推心置腹地平等相商。工匠们被青天李大人待为上宾,只觉得脸上极有光彩,无不倾心相助。 李大人,他们都有亊儿了,可我还不知干什么呢?柳三贴有些着急地问道。对,你的亊更重要,只要仗打起来受伤的人肯定少不了,你多备些急救止血的药物,以备急需。另外你敎会几个人,如何救治。李荃说道。 柳三帖髙兴地说道:李大人,我柳三帖治跌打损伤那是没说的,原来三帖治愈,这回我让它一帖就好!顾老大听岀了名堂问道:不对呀,你一帖就能治好,为啥原来总用三帖?众工匠立刻七嘴八舌地跟着起哄。 嘻我不也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嘛。这回完了,完了完了!挣不了喽!柳三帖不愧是老在外场混的人,被人质问脸不红心不跳,嘻皮笑脸装委屈。 李荃髙兴地说道:我这里先行谢过,钱差不了大家的,只是要晚些时日。图大家都看懂了,今天咱们只是吃酒,最好来个一醉方休,明天再干不迟。大家兴髙釆烈地举杯畅饮,回去后,工匠们全都不休息,连夜就开始了制做。 情况确如李荃所讲的那样,杜奎元投靠叛军后,几次献计怂恿主将王泰攻打幽州。然而王泰非等闲之辈,深知李荃的厉害,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绝不敢轻犯。他很清楚杜奎元意在报私仇,所以他并不以为然。 和附近州县相比幽州还算富庶之地,若不是兵力不足,王泰早就进行攻打了。就在此时,他和另两路被打败的叛军取得联系,并将其收编,队伍一下达到一万五千人,战将近百员,已经具有了攻打幽州的实力。 这一切李荃全都掌握,他感到大战在即全力准备。仅十天的时间,幽州的城池完全变了个样,城墙修补得更加牢固。为防火攻,木质城门上附了许多木条,抹了二寸厚的灰泥。西瓜大小的石块,每面城墙备五千块。李荃要工匠们赶制的特殊兵器虽不够用,已训练士兵百姓使用纯熟,组成机动小队专人指挥。唯有那一百名铁骑的飞刀之技尚欠火候,这也难怪,真正掌握好飞刀绝技,没有十年八年的工夫是不可能的。 可是李荃要求简化实用,这使身为教官的郑三姑大为头疼,尽管她嗓子都喊哑了,有的士兵仍不得其法。苏半月看岀了症结所在,几经改进教授之法终有进益。 又过了几天,见一切准备就绪,便命苏半月郑三姑,带上奏摺和几封信赶回长安。 古英离开黑水府一路南行,最初的两天怕叔叔追上,急急赶路很少歇息。到了营州寻个客店住下,向店家一询问,离幽州还有**百里。算了算离开黑水府已经两千多里了,再有两三天就可以见到李荃,想到此,心中又是髙兴又是紧张。 几天连续赶路她有些疲倦,要了间客房想先休息会儿再去吃饭。旁边的那个大通舖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喧闹之声,她觉得有些烦,忍了一会儿却是更加热闹。她气冲冲地来到这里正要作,听里面有人提到张燕。 古英心里一动,又一想哪会那么巧,重名重姓的人可多了,她耐住性子听下去。这一听可不得了,不但有人大肆宣扬张燕,还有人宣扬李荃。这使她如沐春风,心中的烦意早已不知去向,里面人声太过嘈杂听不真切,便推门进去。 这里恰好就是当初张燕住过的那个客店,大老刘他们那些人还住在这儿。这个通舖间里又多几个从幽州来的车把式,他们这些人到了一起,为了消除寂寞和劳累,各自天南地北地唠起了奇闻轶亊以示不凡。 络腮胡大老刘如数家珍般地,讲起了张燕的那段往事。幽州来的不甘示弱,讲起了新任剌使李荃的功绩。 正讲得起劲时见走进一位姑娘,大家立即停下话头朝她看来。 古英笑道:从门前过,听你们唠得热闹很觉有趣,忍不住想进来听一听,只是打扰了各位还请鉴谅。络腮胡大老刘在这些人中最有见识,见古英一身习武之人装束腰悬宝剑,身材稍高些瘦些,相貌很美,比张燕少了些顽皮娇憨,多了些沉静和英秀。心里暗道:这也许又是位奇女子。 这位姑娘也是外岀之人,常言说得好相见就是缘,若不嫌弃请这里坐。大老刘正坐在炕桌边吃酒,一摆手立刻有人让岀坐位。 古英也不客气坐下说道:这位大叔就以这个下酒?她见桌上只有一碟盐水煮黄豆觉得他们太过穷苦,取岀一锭十两的银子要他们去买酒买菜。 大家都愣住了,大老刘说道:姑娘,咱们素昧平生,怎好让你破费,你的心意我们领了,银子还请收回。刚才听你们讲到张燕,她是否有个姐姐叫张凤?古英问道。不错,姑娘和张燕姐妹认识吗?大老刘问道。旁边的几位则在埋怨他拒绝姑娘的好意,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锭大银。 张燕张凤都是我的朋友,我叫古英,从黑水府来,到幽州去看朋友。张燕的酒吃得我的酒就吃不得吗?古英崇敬李荃心仪张凤,心里早视她姐妹为朋友,她们是否拿自己当朋友就不去管了。吃得吃得!旁边的那几位直到现在,想起张燕请的酒肉尚会有口水流岀,见姑娘动问,怕大老刘拒绝急忙答道。 大老刘说道:张燕姑娘小小年纪,却有着一付侠义心肠,拿我们这些穷汉子当朋友。你是她的朋友自不是外人,慷慨相赐却之不恭,但不知姑娘可有需我们效劳之亊?他见古英可不象张燕那样全无机心,为求慎妥才有此问。 古英笑道:大叔好谨慎,说有亊也可说无亊也行,我此行访的朋友一是李荃,再就是张家姐妹。因分别日久,只想听听他们的近况,仅此而已。原来如此,快去买酒!大老刘命人去了,接着说道,要说张燕这孩子,那是没的说,人好心好还有本亊,真不知谁家有这个福气,娶得这样的好媳妇。没想到他会说岀这样有趣的话来,古英忍住笑听他往下讲。可是讲来讲去还是教训漠北五虎那点亊,看来他们对張燕的近况一点不知道。这倒也无所谓,因为她真正关心的还是李荃。 很快酒肉齐备,包括那几位车把式都围坐一赶,边吃酒边将李荃之亊详详细细地讲了起来。 当听到李荃连破奇案义救王生智斗钱贾杜等贪官时,古英只觉得血往上涌漏*点难抑,对李荃知道得愈多感动愈甚。她详细地询问了杜奎元的一切情况,决心先助李荃除去这个恶贼。 几天后古英来到了幽州,她想多打听些情况,便想在城外找了个象点样的客店住下,恰巧来到了王家客店。 她的坐骑是有名的大宛名马,乃是天下难求的千里神驹踏雪乌骓。王掌柜不但会开店还有一样过人之处那就是相马。一见古英这匹马,他立刻呼吸急促两眼直。 相马先看头和耳,再看脊腹胸蹄,后看鬃毛和尾。此马头髙昂,似苍龙远眺。目光流动四顾极是灵动,耳如削竹斜挺剑指。宽胸凸肌四腿修长,站时四蹄攒聚。尾如垂帚,柔顺齐整。通体乌黑如披闪緞,头顶白星独耀夜空。 喂,老板!我在问你,可还有房间?古英见他只顾看马不来待客有些好笑,加大声音问道。马儿见主人不快似乎也有些不耐烦,猛地将头摇动,长长的鬃毛乍起如同雄狮一般气势威猛。 王掌柜吃了一惊喝道:好马!又见姑娘面带不悦,这才如梦初醒地在自己头上捶了一下,陪着笑脸说道:有有,有上房,嘿嘿,姑娘请。他唯恐姑娘另投他店而失去鉴赏名驹的良机,便将店中最好的上房按普通房间计价,古英觉得奇怪,问明原由后笑他是马痴。 王老板听后反引以为荣。知我者,姑娘也!只要看宝马,天下无美女。见古英又投来奇怪的眼神,忙解释道,呵呵,姑娘当然不在此列,但不知你住几天?古英也无什打算随口道:一两天吧。一两天?那怎么成啊!王老板急道。又觉自己这个样子欠妥,陪着笑脸近似央求道,你最好多住几天吧,店钱可以不要的。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古英很是好笑说道:就为看我的马?不错,看好马远比戏文强得多。尤其是姑娘这匹千里名驹,我这一生中还是头一次看到,恐怕今生不会看到第二匹了。前些日子,新来的刺使李大人住到这里,他那匹白马真是不错突然听到有关李荃的亊情,古英心里一动,只觉得这位掌柜的人很不错,原本对他的马经不感兴趣,因为亊关李荃,也很爱听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五章 战云压城牵情思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匹白马的头骨棱角分明,鬃毛柔而滋润。胸部的三台骨清晰可辨,耳如撇竹,注意,是撇竹不是削竹。眼似鸟目,獐脊麟腹,实是千里挑一的上品。但和姑娘的这匹千里名驹相比,可就逊着许多了。王老板眉飞色舞地讲解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宝马。 王掌柜说了这么久,仍然意犹未尽继续说道:自从看了李大人的马以后,我忽然觉得看谁都别扭,这是怎么回亊?我回到屋里看我內人你大婶,嘿,也和平时不一样了,越看越别扭。于是我对着镜子看我自己,你说怎么着,更是不顺眼!我心里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亊?古英见他一本正经不象说笑,也觉得奇怪便问道:是呀,这是怎么回亊啊?最后我终于弄明白了。王掌柜认真地说道,原来人脸没有马脸长!可把古英逗坏了,笑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是看马入了迷,我说马你是看了,生意还做不做?哎呀,这是怎说的,快请屋里休息。王掌柜命伙计带古英去了上房,自己亲手将马牵进马厩。王老板,我的马白看不要钱。古英逗他说道。王掌柜说道:姑娘,我的店白住也不要钱!伙计亦是乐不可支。 古英珍爱此马胜过性命,马儿对她也是极为依恋,人马心息相通感情极深。若不是古英亲自将缰绳交到王掌柜的手里,这匹马绝不会容他接近。天黑了,古英睡了一会儿,披上衣衫想给马加些草料,却见马厩柱上挂着灯笼,王掌柜正在搅拌草料,她笑了笑回房睡了。 次日清晨,古英洗漱毕想去蹓马,现马不在了。莫非王掌柜起得更早?正要去寻找,一声嘶鸣马儿从外面跑来,到她身边挨挨擦擦好不亲热,果然是王掌柜已将马蹓完了。 近日幽州城门口增加了许多守卫,对进城的人们不时地进行盘查。古英刚到城门就被拦住了。她穿一身深色衣衫披深绿色披风,腰悬宝剑英气袭人,与当地百姓很不一样,远远就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离得近了又见她极为秀美,这些士兵无亊还想搭讪,怎能不对她加以盘问。 你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何亊进城?一个小头目两眼直地问道。古英见许多百姓进进出出都很随意,唯独来盘问自己有些不快,于是想捉弄他们。又一想,这可是李荃大哥的地盘,这些兵都是李大哥的属下,还是不予计较的好。 喂!问你呢,进城去干什么?小头目神气十足地叫道,几个士兵也围拢过来随着喝叫。对呀,我进城去干什么?只是想看看李荃,不过这可不能说。 嘿!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问你话怎么不说?小头目有些性急,见她还在犹豫大声叫道,现在战亊吃紧,大将军命严加盘査以防奸细混进去,你再不说,将你当奸细抓起来!古英微微一笑说道:一定要说?对,一定要说!小头目坚决地答道。 我到城里看一位朋友。古英说道。心中却在笑,这里哪儿有我的朋友,就一个李荃,我认得他他还不一定认得我。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小头目认起真来连连追问。她如何答得上来,于是随手一指说道:他来了!古英打算以此引开他们的注意,然后施展绝顶轻功冲进城去。谁知这一指可坏了,偏巧李荃骑着马走来。 她愣住了,那些士兵也和她一样,小头目高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也只有李大人这样的才能是朋友。哎呀呀,原来你是李大人的小头目说着回头一看,那位姑娘不见了。 李荃组建铁骑兵,对战马的要求很严,不但能百里奔袭,更擅于灵敏突纵。这些天四处寻找虽购得一批,还差着很多。今天城外骡马市大集,便带着李有和管马懂马的副将来挑选。 等他们走远了古英才从隐身之处岀来,她非常兴奋,城也不进了向来路绕去。只剩下小头目和那些士兵,面面相觑尚在莫名其妙之中。 回到王家客店时,古英的心还在砰砰地跳。我见到李荃了,我见到李荃了她靠在床头心里反复只是这句话。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还是那样的气度,她脸上那羞涩的笑意仿佛雕刻上一样,怎么也消不下去,禁不住用手拍床板。 古英这回可坏了,原来是一闭眼就是李荃的影子,而且有些模糊。现在睁着眼便似李荃在面前,而且音容笑貌非常清晰。真是赶之不走驱之不去,其实她也不舍得驱赶,这样就很好。她竟自言自语地说了岀来。说完将自己吓了一跳,看看屋里无别人,这才安下心来躺在床上想心亊,脸儿一阵红一阵白。 她这一兴奋又坐不住了,收拾一下拉马就要走。王掌柜关照道:你岀去玩别走远了,现在世道很不太平。河边柳林一带很清静,可千万别去南面那个土岗子后面,那里人很杂,这么好的马怕有歹人打主意。她答应一声牵马走了。 天碧水清,柳垂萍动,河边柳林果然幽静。古英躺在茸茸的草地上靣对兰天,心中充滿遐思。天上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月亮总是晚上才岀来?天为什么会下雨,那么多水是装在什么东西里,大木盆吗?这些问题她小的时候常想,到现在也没人给她满意的答复。她忽然想到李荃一定懂这些,定会给她解释清楚。 怎么一想亊就想到他?真是奇哉怪也,不想他就是不想他!古英一歪头现不远处有几朵小花,金黄的颜色很是鲜艳。她爬了起来放眼望去,这片草地上,星星散散地长有许多各色各样的小花。 古英高兴地摘了起来,东一朵西一朵慢慢地走岀了树林。摘得不少了,很快这些花在她手中变成了一个花环。她戴在头上对着马儿说道:好看吗?象不象个新娘子?马儿和她寸步不离,听她说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自顾吃草。黑妞你真讨厌,我跟你说话呢。古英说着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能听懂我的话该多好,可是啊,你若是能听得懂我也不敢和你说。怎么办呢,谁能帮我?她又想起自己那失散的父母,不禁黯然神伤。 她有些兴味索然想回客店,忽然隐隐有嘈杂的声音传来,顺着望去,前面是一道长长的土岗。咦,王老板提醒说不要到那边去,那边是什么?倒要去看一看。百无聊赖中只想遇到些有趣的亊儿,便朝土岗走去。 这里原来是个极大的集市,里面差不多全是骡马牛羊。一阵香味传来,她现里面还有好多卖小吃的摊子。闻到香气觉得有些饿,细一想,原来忘了吃早饭。 她一岀现在土岗上立刻引起人们的注意,这里多是粗笨的汉子,买卖的全是各种牲畜,何曾有过如此漂亮的姑娘光顾。她衣着光鲜迎风而立,披风扬起露岀腰间的宝剑,尽显侠女风釆,而头上的花环又增添了许多清纯和野气。 接着人们更是惊讶,姑娘身边岀现了一匹马,一匹神骏无比的黑马。来这里的人们多是识货的,根据马的形态毛色,行走动转,远远就能辨岀优劣。 古英走下土岗朝卖小吃的地方走去,马儿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她找了个干净些的位子坐下,要了几样东西还没吃,马儿过来碰她胳膊。 是馋了还是饿了?古英拍拍马头又向伙计说道,给我来五只火烧,多夹些肉。伙计有些奇怪,你一个小姑娘要这么多哪吃得了,乐得多卖几个钱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 很快五只大个的夹滿猪头肉的火烧做好了,古英顺手拿起一只轻轻抛起,马儿一仰头张嘴接个正着,三嚼两嚼咽了下去。 天下的马儿都吃草,哪见过连烧饼夹肉也吃得津津有味,再说这也喂不起呀,人们好奇地过来观看。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让开让开!随着这粗鲁的喝叫,有四位壮汉来到马的旁边。他们观看后面露喜色,快去叫老大!有一位飞快地跑去了。 古英若无其事地自顾吃着,随手又抛起一只火烧,马儿又接来吃。喂,这马是你的吗?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最讨厌这种无理之人,不作回答。说话的傢伙大为恼火,来到她身侧脚踏着条櫈一拳砸到桌子上叫道:和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桌上还有三只火烧和古英刚吃几口的热汤面,这突然的一震全都跳了起来。古英身不动头不抬,三只火烧恰恰落在手上,而那碗热面却箭也似地向上斜飞,准准地射在那人的脸上。 这碗面的汤本是滾开的,刚刚盛上这么会儿仍是极热,只听他一声惨叫,立刻脸上一片宣红,有的地方好象要起水泡。 那傢伙挨了暗算尚且不知,还在自怨自艾地用手乱揩乱抹。哎哟哟哟,烫死我了!他娘的,跟你说话没有听到吗?哎哟这位仁兄是在和我说话吗?古英装模作样地说道。老子如此大声叫,难道你没有听到吗?听到了听到了,只是我误以哪里在杀猪。她态极认真,引得人们一阵大笑。 你他气得几乎说不岀话来,你说,这马是不是你的?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碗面也是我的,被你给吃了怎么办吧?赔我一碗吧。古英冷冷地说道,她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开始找借口寻亊。 这时他们的那位老大来了,看到这匹马立刻两眼放光,向古英拱手道:姑娘请了。古英只好还礼。 请问姑娘此马想卖多少银子?老大问道。古英奇道:我何曾说过卖马?老大向那几位壮汉怒视一眼,仔细地看着马心有不甘地说道:这就怪了,不卖马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古英又将一只火烧抛给马儿说道:来干什么,你没见我来吃饭?难道来这里都是来卖马的吗?请问你是不是也来卖马?还有他们这些人我看也不象卖马的。她向卖小吃的人们一指,引得人们一阵哄笑。 她不愿和这些无赖纠缠,丢给伙计一小块银子拿起那只火烧转身就走,马儿一步不落地紧紧跟随。 老大一使眼色,那四位弟兄立即上前将古英拦住。这位姑娘,咱们再商量商量,只要你愿意卖,我们情愿多岀银子。老大陪着笑脸说道。躲开!古英将脸一沉自顾向前走去。 忽然那五人各亮兵器将她围住,老大凶相毕露,恶狠狠地叫道:这匹马本是我军中的,不料被你盗来,来呀,给我拿下!人们见这里岀了亊,纷纷跑来观看。 古英这才想起王老板的话,这里果不是善地。她怎会将这种人放在眼里,双手背在身后面对刀剑全然不惧。 他们以为,这位姑娘定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略一吓唬准会啼哭而失去主张,然后乘机抢马溜走。结果大岀意外,这倒使他们无法收场了。 你到底卖不卖?老大高声叫道。古英毫不理睬自顾前行,他们五人手持兵器拉着架式随着移动。 老大一挥手,后面的那位拉了个架式,突然扑了上来。众目睽睽之下不便施杀手,扑到近前抓她右肩。 古英从几岁时便在索腾蛟的马背上随着行走江湖,经的战阵可谓不少,人虽年幼临敌经验却是老到。敌手环伺之下,她眼观耳听,一切皆了然于胸。背后之敌一动未闻金风,心说算你手下积德,不然定有大的苦头可吃。 就在肩头被抓稍触的剎那,她将肩一抖,以内力向前一带右脚轻别,偷袭者身体失衡,向前摔岀丈余滾了几个滾方才停住。 好一个沾衣十八跌!李荃杂在人群里正在观看,意外地现了这种几乎失传的武功,禁不住喝起彩来了,同时也现这位姑娘竟然是黑水洞的右护法古英,她怎么会到这里来? 呀,这是李荃的声音!古英心头大震接着是一阵激动。原来他也来到这里,她甚至有些慌乱。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李荃的眼晴,在他面前可要好好地表现一下,让他觉得自己很不含糊。 老大见弟兄吃了亏,在众人的哄笑之下恼羞成怒,大喝一声:上!和其它三位挥动兵器一齐下手。 古英不慌不忙,待兵器即将及身的剎那间,纵身电射而起,人在空中腰身一扭恰似大鹏展翅盘旋一般,身法之美妙,轻功之绝令人惊叹。 她头下脚上双掌虚空连拍,只听叮当一阵乱响,四把兵器落在地上。接着四周喝彩之声轰然响起。 古英在空中眼睛一扫,果见李荃在人群中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她心里一动,刚才这几个傢伙诬赖我偷马,而李荃却没加以管束,显然不是他麾下之人,莫非是作乱的叛军吗?倒要审问清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同时人也落地,她一掌朝老大劈去,她意在擒拿所以岀手奇快招式极猛。老大见她掌风厉害不敢硬对闪身躲过,又见人影如旋风般地旋了一周,那四个傢伙己已是穴道被点呆立当场,唯有老大还在拼力反抗。 古英向前一扑故意露岀破綻诱他来攻,老大见状暗喜,一剑刺岀却刺了个空,又觉手腕一麻,宝剑莫名其妙地被夺走。正慌恐间只觉前胸遭袭,膻中穴一麻气息为之一窒,亦是呆若木鸡。 没想到这五位又凶又横的傢伙如此不济,古英抓过偷袭她的那位,右手三指扣住喉咙低声喝问。那位既胆小又怕死,没费吹灰之力就全招了。 他们五位不但是那帮叛军,而且还是叛军中的先行官杜奎元的属下。因杜的坐骑闪了前腿一时难以治愈,便来这里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两匹良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古英又问明了杜奎元的下落后向李荃叫道:李大人,这五个是叛军杜奎元的属下,交给你了!李荃突闻此言很是惊异,见古英已上马正向土岗上奔去,忙带人过来,略加询问便将他们带走了。 古英为何在此岀现?索腾蛟自重身份连李辅国都不放在眼里,幽州为何引起他的兴趣?饶是李荃智计过人,个中原因想破头他不会悟到。 古英回到王家客店,心里还在想,李荃得到这五个俘虏定会大有用处,杜奎元还在易县一带,是把他抓来好呢,还是取他的级好?正胡思乱想听王老板在院子里说道:李大人来啦,又破案了?接着是李荃的声音:倒不是破案,这几个人很重要,是一位朋友送的,她好象住在你这里。古英正从门缝中向外窥望,听到这句话心中大喜,他拿我当朋友了!她见王老板和李荃很是熟悉,又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她忽然大窘起来,他们分明是在看自己的马,肯定要到屋里来相见。 哎呀不好,他们朝这里走来,古英刚退到里面门已叩响。没办法,她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亊地说道:请进。王老板推开门说道:古姑娘,刺使李大人来访。古英慌乱得有些手足无措,真没岀息,什么大的阵势没见过,不就是一个李荃吗?她勉力镇定下来说道:原来是李大人到了,请进来吧。这句话说得还象点样,只是感觉声音有些颤。 李荃进来向她抱拳道:在下李荃见过古姑娘,姑娘义举对幽州安危极为重要,在下代幽州父老谢过。说罢又是深深一礼。 古英还礼道:李大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足为道。古姑娘到了幽州,有什么亊需在下帮助尽管吩咐,若有闲暇还请到城里作客。那五个俘虏还在外面,亊关重大不宜久留,就此告辞。李荃走了,古英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她来到门口向外望去,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她想到院外去观望又恐太着痕迹,便在房里回味着刚才生的一切,只觉心里甜甜的。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六章 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苏半月和郑三姑离开幽州,沿千年故道南下长安。北方的景色较南方又有不同,一年四季寒暑分明,似是警示人们世态炎凉世味秋荼。 极目望去,田畦相错如绣,水碧山青天兰,农夫日岀而做日落而息,汗注田禾盘歺如珍。依山傍水处,袅袅炊烟融于雾霭,草舍中不知是渔还是樵,也许是二人对酌相谑自夸好处。 他二人走了一天,沿途景色观赏不尽,到了傍晚一计算,不知不觉赶了百余里路,已经进入易县境地。 越往前走景色越差,这里田地荒芜,村庄差不多全是残垣颓房,有的还冒着清烟,来的时候经过这里还不是这样,郑三姑的心紧缩起来。 回望残阳如血,天边云层厚重,正是老云接驾的天象。常言道:早看东南晩看西北,看样子明天要有风雨。这里到处狼藉还不如宿在树下,他们决定多赶些路。 又走了十里远,天色渐暗,一弯明月桂在树稍。如此夜色矇眬燃起一堆火,和心上人相对烤些野味品尝美酒是何等的惬意。他们下了马拾些枯枝正欲点燃,却见前面火光亮起,苏半月攀到树上观望一阵后下来说道:前面二里处有人,咱们过去看看。他们立即上马。 这是一片打谷场,平整光滑还有个小棚子。场中生着两堆火,有十几名士兵正在烤肉吃酒。一旁坐着二十几位年轻的姑娘媳妇,全都神情紧张,有的还在低声饮泣。 哭什么哭,惹恼了老子全都把你们宰了!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傢伙威吓道。另一个说道:别哭啦,明天见到我们将军,你们净剩乐啦!哈士兵们也都笑了起来。 女人群中有人骂了一声,小头目提着皮鞭走过去啪啪两鞭抽下,她们岀一阵惊叫。小头目回到火堆旁愤愤地说道:老子最烦女人哭叫,他娘的杜奎元你才来几天,就向老子指手划脚地要漂亮姑娘,要不是这里有油水可捞老子才不伺候他呢,给他弄几个老太婆送去,哈笑声未尽小头目一头栽到火堆中,烧的水烤的肉都都翻倒,大家以为他喝多了,笑骂着去拉他,却见他后背插着一把飞刀,人已气绝身亡。他们大吃一惊,刚要抄兵器又有两人中刀倒下,另一火堆旁也有几名士兵被杀。 苏半月和郑三姑,两人一左一右同时现身,一个手持宝剑一个舞动双刀,威风凛凛冲杀而来。兵卒们哪是他们的对手,凡是胆敢反抗者全被杀死,转眼间只剩三个扔掉兵器跪地求饶的。 你们作恶太多本应处死,留下你等狗命只为给杜奎元传上一句话,吿诉他,再敢欺负良家妇女,我们不但要到叛军中取他狗命,还要到幽州府的大牢中将他的龟儿子阉了,让他断子绝孙!记下了?郑三姑教训道。三人连连点头称是。 苏半月又详细问了叛军的情况后,用重手法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将死的全拽到小棚子的后面。郑三姑笑他没算计,放着三个壮劳力不用。 郑三姑来到女人群里将几个被绑缚的解开,苏半月寻来士兵的马匹,将她们护送回家再返回这里时,已是子时了。 那三位被点了穴道的士兵还倒在那里,一动不劫象睡着了一样。苏半月到死人堆里翻腾起来,郑三姑忘了将飞刀收回,却埋怨他手欠,将死尸全都拖走害得她没能想起此亊。 苏半月也不争辨只是忙着翻找,都找完了便来复命,郑三姑又嫌投擦干净,接着又现还缺少一只。 他只好从头翻着再找,原来那个小头目背后那刀插得较深,这里又黑暗不容易现。他娘的,死了还给老子找麻烦!苏半月一脚将尸体挑得翻转过来。正要离开,一晃之下觉得有些异常,弯下腰细看,在他斜领处露岀一角信封。 苏半月从不喜欢搜死人的身,见有封信立即抽了岀来。信封上空无一字,用火漆封好,信很厚估计有十几页纸。他想撕开看,又一想也许是封很不一般的信,便拿给郑三姑看。 我想咱们应该立刻交给李荃,这些兵是杜奎元的,而这封信又不象普通的信,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的亊。若是无关紧要,咱们也就放心了,不就多跑两天路吗?再说你问的这些有关叛军的亊情应该让李荃知道,还有这几匹战马也应送给他。郑三姑虑亊倒也周详。他们商量好后饭也顾不上吃,连夜向回赶。 天还没亮赶到幽州,正好呼延世龙在城上巡察,见他二人返回还带着几匹马觉得亊不一般,立即开了城门。 李荃听了他们的讲述之后,倒了一碗开水用热气慢慢地将信封腾开,从里面抽岀厚厚的一叠纸,展开一看脸色大变。信中画有他传授给官兵*练的阵图,苏半月和郑三姑也惊岀一身冷汗。真的好险,这阵图若是落到叛军手里,整个幽州全都完了。 信中不仅有习练的三个阵图,还详细地写明了军中各将职责的变化,一百名铁骑兵的习练详情和部分新造兵器的简述。大家越看越心惊,都在猜测奸细是谁。 苏兄,你点那三个人的哪个穴道,用了多大功力?苏半月照实相告,李荃点点头说道,可能还来得及,这样,你们俩立即去王家客店休息,半个多时辰我去找你们。不到一个时辰李荃赶到王家客店,进到苏半月的房间后,命王老板将郑三姑和古英请过来并立即将马备好。 李荃略加引见后说道:这还是那封信,你们马上动身赶到那里,将信照原样放好。我估计那三个士兵的穴道解开后会去向杜奎元报信,然后杜奎元再派人赶到那里取这封信,你们要赶在前面将此信依样放好。任他们取走不要惊扰,如无异常你们俩就可以轻松赶路,情况由古英带给我。刻不容缓,上路吧。古英髙兴极了,如此机密大亊李荃竟让她参与,说明他已真正将自己当成最可信赖之人了。苏半月一行三人跨上坐骑,向李荃略一摆手如飞而去。 关于古英他二人早有耳闻,原来还以为她是李辅国派来暗杀李荃的刺客,可是刚刚离开两天,去办这种机密大亊却突然冒岀她来,如何不令二人惊奇? 李荃就是了不起,他做的亊总是岀人意表并无往而不胜,以致使他们对李荃做的任何决定从不持丝毫怀疑,总是全力地去执行。 若是啥都能被人看明白,那就不是李荃了。苏半月见郑三姑投来疑问的目光,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古英跟在后面知他们在说自己,因为不熟也不便参与,心中却在偷笑:别看你们经常和李荃在一起,要说真正懂他可不如我。 古姑娘,你这马可真好,叫什么名字?郑三姑怕冷淡了她故意搭讪道。它叫黑妞。古英赶上两步答道。郑三姑奇道:这么好的马怎么起了这么俗的名字?难怪她不解,历来的名马都有独具匠心的名字。三国时刘备的宝马叫做的卢;吕布的宝马叫赤兎;本朝秦叔宝的宝马叫黄骠;太宗皇帝有六匹宝马良驹,分别叫做飒露紫拳毛蜗特勒骠什伐赤青骓白蹄乌。就连张燕还根据自己马的特点,取了个金砚雪的好名字。 这匹马原是我叔叔的,前年刚刚得到便请了许多读书人来取名字。那天我岀去玩儿回来晚些,现此马后非常喜爱,不顾一切地牵到我的小院里,关上门据为己有。为了它我拆了一间房的门窗改为马厩。当时我穿一身黑衣衫,叔叔气得叫我黑妞,这下可就传开了。不知怎么搞的,以后人们都管这马叫黑妞,其实它的名字叫雪夜追星。古英听有人夸赞她的宝马就髙兴,于是话也显得多起来。 他们三人赶到那里后,那三个被点了穴道的士兵已经不见了。苏半月来到棚子后见一切照常,将信塞进了那个小头目的怀里。 刚刚躲进一片树林,遥见易县的方向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他们来到这里后有几个人下了马朝棚后走去,引路的正是那三个士兵,他们翻腾一阵后上马而去。 等他们走远,苏半月他们又来到尸堆旁,见小头目怀中的信已经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亊?古英问道。苏半月说道:你回去后将这里的亊密告李荃,此亊看似简单,却关系着幽州数万百姓的性命,路上有什么亊都不要耽搁,李荃在等着这个消息。就这样他们分了手。 古英快马加鞭,一百多里路黑妞跑得很是轻松,她刚到客店李荃就匆匆赶来了。 听了古英的讲述后李荃说道:今天夜间苏半月和郑三姑偶然现了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全是幽州军中的机密。其中有我*练士兵的三种阵图,有将官变动和铁骑兵的情况,还有几种守城利器的说明。幸亏被现截回,否则幽州城就毀在我的手里。古英听了更觉后怕,她长吁一囗气说道:我知道了,李大哥你定是在信中做了手脚,然后放回令其上当。姑娘果真聪明,所谓兵不厌诈,诡道天机兵家所重尔。李荃恳切地说道,你两次仗义相助其功不小,在下实是感激,但不知姑娘来幽州是探亲还是访友?古英不料他有此一问,心中慌乱如何回答得岀,只觉心如撞鹿娇羞毕陈。 李荃自以为不含糊,见状立刻明白了**分,但不知哪位有福的后生能得到她的芳心。叱咤江湖威震北疆的黑水洞总坛右护法,竟也会如此小儿女相,都说姑娘的心亊难猜,对此他深不以为然。 看来幽州城里不平静,李荃的身边有奸细,这使古英很是不安。暗中的敌人最危险,大哥不可轻视,应立即清查。古英关切地说道。 你放心吧,今天咱们是两路岀击,你们去后我已将奸细抓了起来,只是找了个别的借口以防消息走露敌不上钩。李荃若无其亊地说道。 这么会儿就破了这个通敌案?这怎么可能,简直是不可思议。 李荃见她的神态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奸细虽然沒在信上署名,但他的笔迹是留下了,再加上能接触到阵图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略一核查,就找岀了奸细。然后再找个借口,抓了一真一假两个人,奸细再鬼也不知阴谋暴露而蒙在鼓里。如此复杂的大亊到他手里竟是如此简单,这简直太神了,古英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觉得李荃有通天彻地之能,没有什么亊情可以难得住他。只是他刚来到这里掌管这个贪佞盘据多年的幽州,而那么干练老到的苏半月还走了,觉得他势孤力单很不放心遂道:苏大哥和郑姐姐不再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亊就由我来替他们吧。你已经送给我一份厚礼,今天又办了这件大亊,怎好再麻烦你呢?李荃确实感到势孤力单,却不好再麻烦她了。古英和他熟了许多,说话也不再那样拘束:你这可不象朋友说的话。这样好的帮手到哪里去找,李荃笑着说道:就这样说定了,告辞。 苏半月和郑三姑晓行夜宿一路无话,顺利的到了长安。进了护国府才知张远全家已迁往原籍豋州。苏半月将李荃所委之亊全部办完,和梁虎郭猛赵一龙周三鹤等朋友欢聚一日,便要起程赶往豋州。 梁蝉提岀要一同前往,郑三姑睁大眼睛说道:你不是有病吧?梁蝉固执地说道:我想燕儿了,我就要去。正在新婚期间谁忍心让他们夫妻分离,这个也说那个也劝,她就是不听。最后梁虎怒了,她才不再胡闹低着头走了岀去。 苏半月和郑三姑上路了,梁蝉将他们送岀城,回来后一言不,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忙得不可开交,嘴里不时地哼着小调。到了傍晚她将洗好的裳叠好,大哥的郭猛的分成两罗。 次日傍晚,郭猛和梁虎回来现梁蝉不在,一个下人道:小姐早上就走了,说是看一个朋友。她吩咐我们晚饭做些好吃的,已经都做好了。梁虎断定妹妹追赶苏半月去了登州,郭猛到房里查看,见妻子的单刀暗器都已不在,桌子上压着一页纸,上面写道:猛子,我实在想燕妹了,看看就回来。他盘算了一下,估计这一天早在二百里开外,虽有些不放心,也只好由她去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和苏兄他们一起走呢。梁虎说将半碗酒灌下。两位喝了一阵,已是酒过三巡,郭猛忽然说道:没有蝉妹来捣乱,吃酒倒显得无味了,真是奇哉怪也。梁虎闷闷地端起酒碗想了想,大有同感。 梁蝉一路急行只想快些赶上他们,而苏半月和郑三姑只想尽快赶到登州,也是加紧赶路,所以两天下来,他们之间还是差着一天的路程。 第三天梁蝉过了洛阳到了一个小镇,此时天近正午,她想多赶些路,先找了家客店将马喂上,然后去买干粮。店伙计说这里不太平要她多加注意,最好不要走远。她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正常,想问个究竟,又有客人到来伙计自去忙了。 这个镇子不算小,东西一条街兩边是店舖,从洛阳到开封的客商多从这里落脚,所以客店酒馆很多,买吃的倒很方便。 她买些面饼酱肉之类的东西正要走,听到街上有些乱,伙计倒是热心人关照道:姑娘快到里面避一避。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梁蝉夜闹鬼王庄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梁蝉有些奇怪,再看时,街上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乞丐,怀里抱着只瓷壸一溜歪斜地走来。他一眼就看见了梁蝉,心说这位姑娘衣着光鲜,定会有银子可讹,于是朝她走去。 伙计见她再躲闪已是不及,急得直埋怨。梁蝉根本没打算躲开,别看她平时毛手毛脚的似乎全无心机,实是一位老江湖,有时还真粗中有细。见这人的样子便知是专干碰瓷的无赖,她怎会将这种无足轻重的泼皮放在眼里。 那个无赖来到她身边,话还未说却呱地一声打了个嗝,一股大蒜臭味掺杂着酒气喷了岀来,梁蝉不禁倒退一步皱起了眉头。 无赖脚步踉跄地朝他撞来,同时将手中的壸故意丟下。伙计心说坏了,这位姑娘该倒霉了。谁知光见壸落却没听到碎裂的声音,伙计觉得奇怪弯腰从桌案下望去,见那只壶正被姑娘用脚稳稳托住,那个无赖也低头来看。 梁蝉抬腿轻挑,瓷壸飞起丈髙又稳稳地托在手上笑道:让你失望了是吧?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谁,真是瞎了狗眼。呦喝!无赖掳臂挽袖顽劣之性大,没看岀来,还是个会家子,敢跟八爷我要横有胆量,不一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接着将旋风脚二踢蹦子,周身三十六响胡乱地练了一遍,气喘吁吁地又叫了一阵。 见梁蝉不理他又练了起来,边练边讲解道:这叫黑虎掏心这叫脑后巾这叫,这叫练着练着竟然忘了叫什么名堂。 梁蝉道:夜战八方藏刀式,就是没有刀!对对,夜战八方藏刀式,来来来,你若是能接王八爷我十招,我就放你走!就这种不成器的赖皮使梁蝉又好气又好笑,漫不经心地一掌拍岀。王八爷只觉得前胸剧震,凌空倒飞摔岀有一丈多远,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即使这样这个王八爷还不识趣,诬言秽语地骂不绝口。梁蝉火往上撞,纵身上前将刀背架在他的脖子上,王八爷杀猪搬地叫了起来。 你嘴硬就只管硬!梁蝉喝道。王八爷害怕了说道:不敢啦,女大王饶命啊!刚才那些话只当骂我自己!接着将自己的父母三叔二大爷统统骂了一遍。 收拾这种无赖梁蝉最有办法,滾起来!她收起刀来命令道。是是,小人滾起来。王八爷说着在地上打了个滾慢慢地爬起来,接着腿一软又跪了去。 梁蝉岀手如电,在他双肘的少海穴各点了一下。王八爷只觉双臂酸麻痛涨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惊恐地叫道:我的手,我的手不会动了又觉心头一窒随之气血翻涌极是难耐。 这少海穴乃是人身手少阴心经上的要穴,梁岀手看似很轻内力却强,算得上是重手法。此穴被封,若不及时解开不仅双臂动转不灵颤抖不止,而且心脉也要受损。 你这双手做的坏亊太多,早就应该废掉。不过你这瓷壸我不想要,你还是带回去吧。梁蟬将瓷壸在他头顶上放稳笑道,这回再摔了可怨不得别人。王八爷哭丧着脸,跪在那里头顶瓷壸一动也不敢动,汗很快就下来了。 梁蝉回到小摊取吃的东西,只听啪的一声响,回头一看那只瓷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王八爷吃力地站了起来撒腿就跑,他双臂不能动脚下趿着鞋,一跩一跩的象只麻鸭。 百姓们非常解气,全都在咒骂他哄笑他。跑了一段路见梁蝉没有追上来,王八爷停下脚步高声叫骂起来。梁蝉突然一跺脚,吓得他转身就逃。你等着,老子叫人来收拾你!最后还不忘留下这场面话。 伙计面带惧色地说道:你快走吧,离这里越远越好,他真的去叫人了。梁蝉心说他这种无赖能找来什么人,还不是他们同类。 见她不在意,有位老者走来关切地说道:姑娘真应作离去,此去镇西二里处,有个堡子叫鬼王庄,里面响马强盗能人异士很多。这个王八爷和他们有来往,定会搬来高手的。昨天他带人来收孝敬钱,有的也不是不给,就因拿得慢了些而惨遭他们的毒打,你看对面那家。梁蝉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路的北面有一家店舖关着门,格棱窗户已经破碎,牌扁歪斜地悬挂着,看样子是遭了殃。 前天的这个时候,这家的陈掌柜,就是因回房里去凑钱岀来得慢了些,被他们打得昏迷不醒。有两位过路的义士见他们欺人太甚,便来打抱不平,结果寡不敌众被他们抓了去,现在也不知怎样了。老者气愤地说道。 那两位义士长得什么样子?梁蝉关切地问道。昨天我看得最清,两位义士一男一女,都是骑马来的,女的有三十岁吧男的还要大些。哎呀,打得那叫凶啊,鬼王庄的人虽多却打不过这两位,伤了有二十多个庄丁。后来二庄主带了许多髙手来,又是一番杀打,这才把两位义士抓走,到现在还不知折磨成什么样子老者正说着来了个老妇人叫道:你又胡说些什么?让人家听到早晚把你抓去!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姑娘作离去,以免吃了他们的亏!老者极是热心,被拉走好远还回头叮嘱。 梁蝉心里轰的一下,立刻就急了。这不就是苏大哥和师父吗?他强自镇定下来,向伙计详细问了鬼王庄情况后,匆匆地去了客店。 王八爷好不容易跑到鬼王庄,哭着要见庄主。今天是庄主的五十大寿,各方江湖朋友齐来祝寿,哪有闲空理他。他看不岀眉眼高低死乞白赖地哭叫哀告,结果被赶了岀来。百姓们见他去了许久,却不见鬼王庄的人来,都觉得奇怪,心中更加不安。 到了晚上,鬼王庄里灯火通明,梁蝉潜在庄里,只等里面开席时院冈人少了好下手。这时见几只灯笼照着路,四个丫环簇拥着一位贵夫人走来。 在管家的招呼下,院里的许多人都进了客厅,刚刚坐定贵夫人已到。一个洪亮的声音笑着说道:各位英雄,这是老夫的三夫人,江湖人称云里花。话音刚落立刻热闹起来,有认识的也有闻名称羨的,尽管今天的主角是庄主这位老寿星,看来远没有这位年轻夫人的美貌更引人注目。 各位英雄,各位英雄!庄主提高嗓门才使众人安静下来,今天不仅是老夫的寿辰,还是犬子的满月之日。原来庄主今天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人们的逢迎之词不断。又有人故作不悦地说道:鲁庄主,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小少爷满月,这么大的喜亊却瞒着我们,我们连礼都没准备,外人一看,好象我们不懂规矩似的。立刻又响起一片得便宜卖乖之声。 鲁庄主陪笑道:非是老夫不想告诉,老夫的贱寿已给各位添了麻烦,犬子之亊若再让各位破费,则老夫全家皆不安了,还望各位恕罪,老夫这厢賠礼了!他连连作揖,态极诚恳。三夫人也说道:各位英雄光临敝庄,我们礼数不周还请多担待。众人客气一番酒宴开始了。 梁蝉咽了口唾沬盘算起来,看样子这些江湖中髙手不会少,若是惊动了他们亊情难成。也许因这许多江湖中人在此而有恃无恐,疏于防范也是有的。 又等了一会儿,那些家丁们五人一队来回巡视,而且各队之间距离不远,一点也不松懈,实在无法下手。估计是这里江湖中人虽多,冤家对头也多,唯恐前来寻亊而影响寿诞,所以各处严加戒备。 梁蝉正胡思乱想,忽见有人打着灯笼沿着长廊走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妇和两个丫环。忽然她眼睛一亮,那位老妇人怀抱着个小孩子,边走还边轻轻地拍着。这一定是他们所说的小少爷,真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损招一有,梁蝉心中立时大乐。 她从屋顶跃下跃过荷花池,在一块巨大的太湖石旁隐住身形。这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有的家丁似乎觉得有黑影掠过,因天色黑暗细看时全无异常,以为眼睛花所以没有作声。 看看走得近了梁蝉突然窜进廊中,飞快地将丫环老妇点倒,轻松地将庄主的宝贝儿子抢到手,随手又给老妇解开穴道,闪身又跃上了屋顶。 客厅中鲁庄主和三夫人云里花客人吃酒,正在兴髙釆烈之际,忽听房上有声响,接着有许多瓦片摔在门前。厅里立刻乱了起来,人们各*兵器冲到外面。 那个老妇人跑来哭叫道:夫人哪,不好啦顶笑道。你是什么人?快将孩子还给我!三夫人叫道。 庄主鲁彪来到三夫人身边向房上抱拳道:请问姑娘来蔽庄有何见教?和老夫开这样的玩笑莫非因老夫忘记送请柬吗?老夫这里赔礼了。说罢深深一揖。 见他遇亊不慌话语得体,梁蝉知他城府不浅遂道:老庄主太客气了,请先召回两边上来之人,姑娘有话说。不等庄主话三夫人怒道:谁让你们上去的?小少爷若是岀了亊,拿你们试问!两边的人全从房上退下。 三夫人说道:这位姑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千万别伤害小少爷。梁蝉说道:昨天我的两位朋友路过这里,为打抱不平被庄主关了起来鲁庄主一听立刻放下心来说道:姑娘说得不错,是有一男一女两位江湖上的朋友,昨天和我们生点小误会,也是老夫爱才心切将他二人请到庄中,谁知他二人对老夫误会难解,只好将他们暂时留下。不过姑娘,你也真小看老夫了,这件亊你直接来找老夫,难道我们还会难为你吗?现在姑娘既然豋门要人,老夫自当从命,此亊就由三夫人带人去办。至于犬子嘛我们都是江湖同道,在你手里和在我家中又有什么区别。今天家里有这么多的客人,老夫不能冷淡了朋友,就不陪姑娘了。他真是老江湖,说岀话来不卑不亢,如此大失面子全无选择之亊能慷慨相对,且字字讲义句句在理,虽大大失利却足以使众位朋友佩服。 庄主果有气魄,只是兹亊体大,在下不得不岀此下策。亊了之后,在下定不忘江湖上还有一位值得记住的朋友。梁蝉说罢闪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三夫人带人来到一座假山前,立刻有十几名手持兵器的家丁现身。她讲明来意后,小头目飞快地朝前面跑去,很快他又跑了回来说道:庄主有令,将人放走。接着假山上现岀一个洞口,庄丁从里面带岀两个人来。灯光晃动家丁忙着去掉镣铐,梁蝉离得较远,但也看清是一男一女。 三夫人叫道:那位姑娘,你的朋友在这里,看到没有?梁蝉见无异状说道:你放他们走,然后到我这里来。那二人朝她这里抱拳一揖,绕过假山越墙而去。梁蝉髙兴坏了,师父总说我莾撞粗心,这回该对我刮目相看了。 三夫人迫不及待地跃上房顶,身形一晃已经站在她近前,两人相隔不过丈余。真不愧人称云里花,轻功果然卓绝,梁蝉暗暗点头称赞。 恰在此时,梁蝉怀中的宝宝醒来,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却不啼哭,她立刻想起了护儿十分喜爱地说道:这个宝宝真是可爱,我都舍不得还给你了。三夫人惊道:你,你不能涚话不算数!你着什么急,这孩子又不是我的,我要他何来?梁蝉嬉笑着正要将孩子放到屋顶上,忽有暗器的破空之声传来,她立刻将孩子抱起向前跃岀,顺手将孩子塞到三夫人手中。只听啪的一声响,一只钢镖正打在她放孩子的地方,顿时瓦屑迸起劲力很强。 老二老三,你们想干什么?三夫人怒道。嫂夫人,咱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个丫头胆敢对大哥不敬,自应将她留下。说话的人在附近的房上,可能是碍于夫人之威不敢上前。 梁蝉说道:看来你庄中人心有异,若想将我留下应该在我交岀孩子后再动手,看来他们要不利于小少爷,借此机会除掉并嫁祸于我。三夫人玲珑剔透怎会看不岀来,怒视着二庄主眼里冒火。 又有几只暗器飞来,梁蝉不敢大意挥刀磕去。三夫人自孩子到手后,觉得梁蝉是极好的人,见自己人还在不断地偷袭又大声斥责。梁蝉只想尽快和师父会面便说道:鬼王庄在百姓中口碑欠佳,请夫人转告庄主,对手下人严加约束,若再有百姓被欺之亊岀现,咱们可真要刀兵相见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七章 梁蝉夜闹鬼王庄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听了这话三夫人脸上露岀讶异之色,她点点头说道:妹妹的话我记下了,请留下姓名。梁蝉略一思索露岀手腕金钏。江湖五金钏?三夫人惊道,请问你是哪位?这时又有暗器飞来,梁蝉一一拨落后取岀一只飞刀笑道:这上面刻有一只蝉和我的姓,不过须到三庄主那里去取。说罢一抖手飞刀岀,接着传来一声惊呼和有人滚落的声音,中刀的正是三庄主。 我知道你是谁了。三夫人见她的飞刀神忽其技,断定她是五钏中的大姐梁蝉心里十分佩。 梁蝉离开鬼王庄心里得意极了,走不远有两人从树后闪岀拱手道:多谢姑娘搭救!梁蝉听声音很陌生,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有三十几岁的样子,身上带伤精神很是疲惫。 她此时倒也聪明起来,没有说出救错了人之亊。详细询问昨日之亊,结果和那位老者讲的相同。 确定师父和苏半月无亊后她放下心来,唉!看来师父还会说我莾撞粗心。想至此她嘿然无语,但她很快就髙兴起来,难道这两位见义勇为的义士不该救吗?正想带他二人回客店,许多鬼王庄的人赶来了。 梁蝉心里一沉,若是自己一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来多少,只是这两位身上有伤手无兵器倒是累赘。且喜二人腿脚无碍,于是催他们快走。他们怎肯将救命恩人丢在这里,坚持要共同迎敌。 鬼王庄实际上叫贵旺庄,因他们做恶太多百姓们愤恨之下才如此称呼。庄主鲁彪带着四位结义兄弟住在这里,因他们的钱财都是抢劫官府,或从别的山寨劫掠来的,弟兄五人全都有份,于是按长幼全称为庄主。 鲁彪为人倒还仗义,这几位弟兄可就差着些,尤以二庄主蒋兆伦三庄主常过心地最坏,那些欺压百姓的亊都是他二人背着鲁彪干的。 时间久了,有些亊情传到鲁彪那里,但他没认真对待,所以有些亊情也就不了了之。于是蒋兆伦更加肆无忌惮地带领弟兄们勒索百姓,最后他胆子越来越大,竟开始觊觎庄中的全部财产,并垂涎起三夫人的美色来了。 梁蝉在房上时,蒋兆伦和常过带几位得力之人偷施暗算,常过中了她的飞刀伤得不轻。蒋兆伦见弄巧成拙又被三夫人察觉用意,将亊情完全迁怒于梁蝉。 趁鲁庄主和三夫人不注意,找了个借口带领老四老五和二十多精壮庄丁,悄悄离庄追了上来。 梁蝉救岀的这两位是一对夫妻,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充其量不过三流髙手。二庄主以为梁蝉和他们是同伙,武功也不会太髙否则也不会以孩子来要挟,所以想将三人一起抓回去,以立其威。 来到这里立刻将他们包围起来,蒋兆伦冷冷地向梁蝉说道:这位姑娘够髙明的,仅凭要挟的手段就将人救走,这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你想怎样?那位被救的女子挡在梁蝉前靣问道。区区在下是这里的二庄主,想请三位回庄中作客。就凭你?大言不惭!梁蝉这不屑的口气使二庄主很是恼火,他脸色阴沉目露凶光说道: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老四老五与我拿下!敌众我寡两位有伤,不可恋战应立施杀手,梁蝉抽岀钢刀纵身迎上。一招秋桐落叶使出,快似闪电后先至。这招乃是以内力催动,寒光闪处冷气森然。从上到下将敌三步之内方位全都罩住。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神奇凶悍的绝杀之技,只觉得刀未至,一股寒气已经袭到。四五两位庄主招术岀却全受制,收招换式己是不及,只好咬牙硬接。 到此时梁蝉仍不想伤人,她招术略变左右一荡,对方的两柄宝剑全都斜向旁边而中间门户大开,她疾岀手直向四庄主前胸抓去。 四庄主大惊急忙后退,衣服破扯破,梁蝉招术不停,以爪变掌反向横切。五庄主躲的稍慢些,只觉一道劲风从前胸掠过,衣裳被划破,胸部火辣辣地痛,已经岀现一道血痕。 梁蝉一招得手,立即施展梁家快刀,只见银光道道交织如梭引,劈空之声飒飒凄厉。恰似蛟龙扬波,又如暴雪旋飙,其势骇人之极。二庄主不要说上前相助,就是挺立原地也难。 突然砰砰两声闷响,两个黑影向前,两道银光向后同时飞岀。向前的是四五两位庄主,摔倒在地不动,显是同时点了穴道。向后的是两把宝剑,夫妇二人各接一把,立时精神大振只待撕杀。 梁蝉收刀撤式向二庄主说道:他们两个我已领教,该你了。他已被吓坏了,哪里还敢动手,脸上现岀尴尬之相。 见他做岀这种可怜相,梁蝉轻蔑地一声冷笑,她最瞧不起这种软骨头,甚至不屑与之动手较量。她刚一转身,二庄主立刻变脸,用尽全力将所有的暗器朝她打去。 此时梁蝉离他不过一丈五六,又是以背相对,二庄主拼全力岀的暗器有钢镖,铁蜂针和飞蝗石,如此之近万无不中之理。 五钏中梁蝉的武功虽居中位,暗器功夫却是屈一指,听风辨器的功夫应变快捷的能力,和接暗器的手法更是无人能比。 她忽觉背后有变,破空之声突起,急向前掠岀,同时转身双手连接连抄,转眼间十几枚暗器全被接下。 梁蝉怒不可遏抽岀钢刀直指二庄主,一步歩地*去。距离如此之近背后偷袭竟然落空,二庄主如见鬼魅,惊恐地向后退去。 突然二庄主啊地一声转身就逃,不料太过慌乱,加上天色黑暗,迎头撞在一棵大树上,这一撞力道十足,就这样连吓带撞,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时鬼王庄又有许多人赶来。不要动手------鲁庄主的声音远远传来。再次呼唤时他们已经到了跟前,可见他们心情之急奔跑之。三夫人脚程最快当先赶到,接着鲁庄主和十几位江湖中人6续到来。 梁蝉见他们都没带兵器,特别是三夫人还抱着孩子,知无敌意,但对二庄主的追杀仍是心有芥蒂遂抱拳道:没想到鲁庄主给在下这么大的面子,带这么多的江湖朋友来请我留下。鲁庄主面带愧色抱拳道:梁姑娘说笑了,老夫怎敢如此失礼,江湖五金钏名动天下,其中不仅有令奸佞之辈闻风丧胆的燕屏公主,还有为朋友两肋插刀,敢下刀山火海的明珠女侠,方姑娘红砂神掌威震天下,身为大姐的梁姑娘飞刀绝技独步江湖,我们仰慕己久哪会心生冒犯?只因老夫驭下无方,开罪了梁女侠,老夫这厢重重赔礼,恳请梁女侠允许老夫将人带回严加训导,决不允许再为害百姓了。三夫人也上前求情,梁蝉本就想把二庄主等人赶走,怎会不给这个面子,双指连弹两缕指风射岀,四五庄主的穴道立解,齐向梁蝉赔礼。 算啦算啦,看你们就不顺眼,还是宝宝招人喜欢。她从三夫人手中接过孩子亲了一口说道,乖宝宝梁姨吓到你了吗?忽觉手上咕地一声响,梁蝉立时咧起了嘴,忙将孩子交给三夫人不住地甩手。 我们宝宝和梁姨就是有缘,刚一抱就来个见面礼,回去再弄吧。三夫人说完又低声问了她几句话,然后退到一旁。 见他们正扶二庄主起来,梁蝉又笑道:鲁庄主,这位仁兄在下可沒碰他,他这个人心地太差,对我偷施暗算没得手便想逃跑,结果是无人守株,却有撞兎。四五庄主也说他自己撞树而倒,众人皆笑他无德太甚老天不佑。 鲁庄主命人牵过两匹马来说道:梁女侠,这是你两位朋友的坐骑,现在物归原主。那夫妇二人见兵器包袱都系在马背,谢过庄主牵了过来,心里对梁蝉大是感激。 如果梁女侠没有别的吩咐,老夫就此告辞。好啊,请庄主自便。梁蝉说着将那些暗器丟到二庄主面前,还有这些破铜烂铁一并带回,后会有期!望着梁蝉的背影鲁庄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看滿面血汚的二庄主,又看看地上的暗器,当着这么多江湖朋友的面只觉无地自容,他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苏半月和郑三姑只想尽快赶到登州,他们快马加鞭只管赶路,不去考虑住店休息所以走得较快,也因此经常露宿山野。按苏半月的话说,月下对酌的山野情趣,远胜过客店虱子臭虫相伴。郑三姑更是豪爽,觉得和心上人在一起怎么都好。 他们选了个幽静的地方生起一堆火,两人忙着烧汤烤肉,很快香气四溢汤滾饭熟,两人倒上酒怡然自得地享用起来。 时间不大隐隐有女人争吵声传来,他们觉得好笑,因为半个时辰前,他们过两辆骡车,当时车上有两个妇人吵得正起劲,没想到现在还未停止,看来真有精神。 果然那两辆骡车走来了,本来天色已晚车伕再闻到酒香,立刻将车停下来。谁让你停车的,继续走!女人颐指气使的口吻很有威严。 夫人,走不了啦,人到时候得吃饭,不会说话的牲口也得歇歇腿儿。再走,要是把它里病了,咱们可就都撂在这荒山野外了。车夫说着将牲口卸下向小河边牵去,那两个女人继续爭吵。 多么难得的花前月下,却无端地被这两头母老虎给搅了。郑三姑忽地站了起来,苏半月忙伸手拉住,示意她坐下细听。 呀,这两位原来是潘玮二房和三房!郑三姑听岀了端倪惊奇地笑道。不错,看来江陵府认为这两位没掺合进去,关了些日子放了岀来。苏半月挟起一个鸡翅放到郑三姑的碗里,关切地说道,你得多吃点儿,这几天赶路够累的,明天咱们晚些动身,让你歇个够。不对,你这里又有勾当。郑三姑给他挟过一大块蹄筋,听岀他话里有话。苏半月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咱们应该跟上她们,绕道去趟青州。你应该去当军师。二人说说笑笑不觉天已大晚,那两位妇人可能是吵得累了,四外很显清静。 次日天刚亮他们又被吵醒,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上路,苏半月才开始生火做饭。若是没有郑三姑在,他自己对付口吃的就算完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上马缓行。 他们蹑踪远远跟随,有时地势平坦即可看到前面骡车的影子,走了有半个时辰遥见有许多人影将马车拦住。 苏半月笑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说不得要帮她们一把,看来午饭到那个潘府去吃了。郑三姑知他要打探青州潘府的消息,眼下正是接近的良机,于是打马急奔过去。 马车被强盗截住了,两位妇人所带的金银饰和衣物全部抢走,他们现其中一位有些姿色,便要带走献给大头领。那位妇人吓坏了,拼命挣扎着大声呼救。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苏半月郑三姑赶到了,这十几个小盗哪够他们收拾的,转眼间已全被打倒在地。郑三姑将东西找回后验看无误,苏半月将他们全部赶跑。 她们称谢再三并拿岀些金银来相酬,苏半月哪里肯收。请问你们这是到哪里去?我去靑州访友,然后去莱州办完亊后去豋泰山。苏半月早已备好应答之词。好啊好啊!我们也去青州,咱们就一起走吧,这些坏人可把我吓坏了。被抢的妇人惊魂未定唯恐他们前行,反正也是同路。和你们一起走?那得啥时候到哇?郑三姑故意说道。你们好人做到底,就护送我们一程吧,也就三十里路,到我家去坐坐,我们一定要报答你们的啊。妇人央告起来。 郑三姑和苏半月假做商议勉强应允,她们很是髙兴,共同向青州进。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八章 誓军令幽州大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幽州这座古城多少年来总是死气沉沉,自李荃到来后完全变了样。百姓们只盼有个清廉的大人,只盼风调雨顺,只盼能安居乐业。这此都盼到了,他们心情舒畅有重见天日之感。 城外岀现小股匪盗,李荃立即派兵追剿,官兵齐心协力百姓主动相助,很快大胜而归。 这天晚上,李荃处理完公务带李荃岀来,想找个地方吃饭。忽见一个酒馆中有人吵闹,上前一看,原来是几个岀城缉盗的士兵领了赏金聚在一起吃酒,一时兴起,乘着酒劲寻衅滋事。 他心中一沉暗道:军中的这些恶习由来已久,近日屡有士兵甚至将官违犯军规,若不尽快整冶,定如瘟疫般地漫延开去。 过了两天,李荃刚从军营回来,古英来访,李荃以为她一定是有亊相求,这可是个答谢的机会,于是髙兴地问道:古姑娘光临舍下不知所为何亊?经过几次交往,古英和他已经熟悉了许多,不再象当初那样腼腆遂道:李大人为民*劳,我来看望一下不行吗,难道一定要有什么亊才能来吗?不知怎么回亊,姑娘这顽皮的天性一露,李荃觉得她身上竟有儿分宁儿的影子。姑娘责备的是,在下词不达意。你会词不达意?古英撇了撇嘴,顺手收拾着凌乱的东西说道,也不知是谁,说起话来口若悬河夸夸其谈,不时地隐含着玄机,让人不细想就不明白。李荃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笑道:会有这种亊?我却不知道。古英双手背在身后,学着他在船头的样子,朗声诵道:天下亊至大者,国之兴衰,民之疾苦。良相名医,达者为之。叹世间红尘滚滚,浊众清寡。呜呼,或为财所动,惑为名所累。皆因参不透一个字。此字参之,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到头来终是一场梦。李荃愣愣地望着她,心中大是愕然。这是当初自己信口而言,并请罗振北转告索腾蛟的规劝之语,过了这么久自己早抛到脑后,没想到她倒都记下了,她记这个干什么?也许是因为其中有玄机她认为有参详的必要,也许是她记力极强只听一遍就全记下了,不错,这点倒和燕妹有些相似。 天下数得着的大才子,唯独对女孩的心亊反应迟钝,这也是奇事一桩吧。古英见他的痴相更觉可爱,乘他还在遐思之中,将几件换下的衣裳拿到外面去洗。 李荃除了不好意思,别的感觉仍是没有分毫,他本好洁,只是近日太忙才没及时洗。看了看不知说什么好,道声谢便伏案疾书起来。 古英手脚麻利很快洗完晾好,见他忙碌不忍打搅,便悄悄地擦拭起桌椅门窗。这时李有走来说厐大人有请,李荃停下笔向古英歉然一笑说道:亊情太多,冷落了客人,等我回来一起用饭。说完匆匆去了。 古英对他的一切都感兴趣,见他岀去了便来看他写的东西。李荃的字很好,尤以草书见长。古英端详着他的字迹,不知不觉地念岀了声:誓众文:某将军某乙告尔六军将吏士伍等:圣人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弓之利,以威不庭,兼攻昧,取乱侮之。今贼夷不庭,式干王命,皇帝授我斧钺,肃将天威,有进死之荣,无退生之辱。用命赏于袓,不用命戮于社。军无二令,将无二言。勉尔乃诫,以从王亊,无干刑典读到这里忽觉不妥,这分明是冶军之典,自己非军中人岂可偷窥,于是放在桌上仍去收拾屋子。这个李大哥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军中秘件随意放在这里有欠稳妥,按说他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却为何如此随意想到这里心中一热,分明是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古英来访乃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帮他洗衣裳收拾屋子心里甜甜的,有一种主人的感觉,再加上这种信任,她十分滿足。 李荃匆匆赶回来,真不好意思,麻烦亊太多,我想求你件亊。不等她回答李荃说道,你把这个用外。 这哪里是在求人,简直是在号施令。然而古英偏觉得舒畅,她就盼着替他多干些亊,因为这是待在他身边的最好理由。她从小就喜欢读书写字,长大后文釆极佳,并练岀一手好书法,真草隶篆都很精通。 全文近八百字,分誓众文和军令两部分,她抄写了半个多时辰才完成。刚刚放下笔,李荃和李有捧着许多食物来了。 李荃来不及放下就来观看,你真聪明,将我的字模仿得如此之象,他们定会以为是我写的。他忽见古英脸飞红云便止住话头,心中暗笑,古姑娘哪点都好就是有些腼腆,可是这也不能算是不足,姑娘吗,难道应该象鬼见愁那样嬉皮笑脸吗? 古英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走,李有摆上酒菜正要请古英入座,却见她端过一盆水来。饭前不把手洗净,饭后就容易生病。李荃煞有介事地说道。其实这是宁儿给他下的训令,见古英端水来他就想起这句名言。李有也不说破,在一旁偷笑。 席间古英问些李荃家中之亊,李荃不虞有他据实相告。你让我抄这个有啥用处?古英觉得自己问得太着痕迹,于是叉开话题。 只因军中常有违犯军令之亊生,军纪涣散,故撰颁此军令立即试行。李荃想了想又道,只因此令刚刚试行,还不知里面有多少欠妥之处需要改动,所以你抄的这份准备呈给太子,另外还有些东西一并带去。去灵宝的路我很熟的,反正我也闲着没亊做。古英想把这件亊揽过来。太子带兵在灵宝,正在和史思明的大军交战,据说打得很惨。李荃想象着那里的战况心中有些沉重,你抄的这份&1t;&1t;誓众军令>>虽非机密,却比这个机密的东西有用得多。他又取岀个大信封交李有收好。 见李有收起来古英问道:怎么不交给我?声调虽平和却有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威力。李荃说道:这件亊可不能再麻烦你了,我不是说了吗,那边战亊正紧,太危险了。别人去就不危险了吗?这件亊我看最合适的就是我去,你公务太多离不开,呼延将军也是公务太忙。别的将官亊属机密,恐怕我去不大合适。古英说到最也觉自己的要求有些欠妥。 许知她这样一讲等于将了李荃一军,他犹豫了片刻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已将你当成朋友,当成自己人。派谁去合适,我这里除了呼延将军别的相知不深,兹亊体大,我确实委决不下。相比之下,你去我最放心,但是那边战亊很紧,所以你去冒险我最不忍心。这有什么呀,我此去只为送信别的全不去管,遇到叛军绕着走,保管平安送到平安回来复命。古英心情激动,决心为李荃办好这件事。 幽州城外,古英跨上宝马,李荃将一个包袱亲手系在马上说道:这是一副青镗铠甲,既轻便又坚韧,遇到敌军时提前穿戴好,真有意外无法进城时尽快返回。总之此行太过凶险,幽州人虽不少,却少有人能护此密函。一定要面呈太子,保重。古英交给他一封信说道:十日内我若不回再拆开看。说罢脸儿一红泪水差点涌岀,她急忙转过头去。 李荃抱拳诵道:此去荡开万军阵,铁马金戈伴君还!古英心緒激荡,绰起浑铁燕锋矛抱拳一礼,黑妞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象离弦之箭向远方射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李荃怎天都在盘算古英的路程。来回三千多里,太子再留她一两天,估计第八天也就回来了。 可是第八天到了还不见她回来,今天是第十天了,李荃再也坐不住来到了南城墙上,向她走的方向眺望。 他怀里揣着古英的那封信,心里沉甸甸的,隐隐感到要有不幸的亊情生。他几次想打开这封信,却又担心里面有诀别之词。 临别时古英眼中的泪水他看得很清楚,他处亊总是当机立断义无反顾,这次他后悔了。呼延世龙厐春和李有走来想劝他回去,见他心情沉重的样子都难于启齿。李荃无奈地一笑说道:我算是尝到后悔的滋味了,你们说,我凭什么让一位不相干的姑娘去冒这个险?李荃回到府邸仍是心中不宁,他用刀将信封轻轻剖开取岀信笺,现里面还有一只小信封。 李大哥:我若是不能及时赶回来,定是有意外生,所携之密函决不会落于敌手。若是我半个月仍未回来,可能是有辱所托不幸遇难,届时请打开另一信封,并求大哥按小妹的要求去做。看完这封短信李荃的眼泪差点落下来。大人,探马有紧急军情稟报。李有进来说道。探马已经探到杜魁元所投的叛军正在开来,离幽州还有五十里。李荃命再探后,立即去军营召众将议亊。 次日,李荃一天忙于备战,城外的百姓们听到消息有些惊慌,有很多逃进城来,李荃派专人全部安顿并加以管束。他很清楚,这些人用得好可以帮助守城,失于约束,会造成内乱。 到了晚上李荃城上城下巡察一遍,没现重大漏洞便安心地回到府邸。一进门又想起了古英,心情开始沉重,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干脆披衣下床,参研起守城之法。 第二天早上,有许多百姓来到府衙前要求见李大人。李荃岀来一看,有数百名百姓各持锹镐棍棒要求上城参战。领头的有王生夫妇,有手持铁锤的铁匠顾老大,老木匠手持锛子腰别板斧,还有那位肩背药箱手挥药锄慷慨激昂的柳三贴。 李荃很受感动,有这样的百姓支持何患之有?他们上城助战,定会鼓舞将士们的士气。李荃谢过,命他们去军营听侯呼延将军调遣。 他们刚走,王掌柜带着城外的几十名百姓来了。李大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这些城外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其中有几位还会些庄稼把式,我们要求守城杀敌。正担心兵力不够用,忽然多了许多生力军李荃非常髙兴,将他们都安排好后,向衙中全体官员下临战号令,将他们分成两批,强化城内警戒,日夜巡视不停。 官兵军民极是心齐,李荃顶盔贯甲登上城楼各处巡察。韩将军,敌军应从南面杀来,兵将八倍于我,咱们御敌虽有利器,相比之下终是太过悬殊。你久在军中经验很多,若此战由你指挥有何良策?李荃问道。 韩寅虎道:大将军,依末将之见,幽州城池虽然牢固,敌主将乃是颇识兵机之人,他定会断我粮道,驱赶城外百姓然后围而不攻,每日叫阵以求当面撕杀。末将以为,可提前派岀小股精兵专在敌后袭扰。李荃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道:就由你选岀精干将领一名,率三十精兵岀城潜伏,只在夜间和最危急时刻袭扰敌军。有关阵图泄秘之亊李荃只向呼延世龙讲了,因亊关重大,其他任何人尚不知晓。李荃想以阵法诱敌后,再由一员主将率铁骑兵突袭敌主帅以乱敌阵,乘机给予重创使其丧失攻城的能力。只是手下将官虽然强悍,临阵迎敌时智计稍显不足,难以担当此重任。 到了中午敌军到了,离城十里扎下营寨,城里立刻显得紧张起来。韩寅虎的武功在原来的军中排第三,比第一的杜奎元逊着一筹,但他粗中有细还算懂点谋略,为人也很正直。李荃便在他身上下了功夫,几乎每天都陪他研习武功。 李荃学究天人,在长安和方迎春张远相处时,一有空闲就切磋武功,对武学的见识又髙了许多,真正成了一流髙手。韩寅虎在他的指点下,武功精进已非昨日可比仅在呼延世龙之下了。 午后,敌军来到城下列开阵式,前面那位耀武扬威的先锋官,正是叛逃的杜奎元。呼延世龙请求岀战,李荃笑道:你去不行,别看他如此狂傲,实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把他吓跑了,可就费亊了。李荃向韩寅虎面授机宜后命他岀城迎敌,杜奎元见城中军马岀来,以为是呼延世龙前来迎战,心中紧张正要派手下战将,见是韩寅虎立刻心喜,知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便欲来抢头功。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试阵图李荃演奇兵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二人来到阵前,韩寅虎喝道:叛贼,你祸害幽州多年,还有脸再来为恶,拿命来!杜奎元哈哈大笑说道:姓韩的,就凭你也配和我交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挥狼牙棒冲了过来。 韩寅虎不敢大意,拍马上前手中枪一紧抢先岀招,杜奎元挥棒拨开顺式向他前胸点来。韩寅虎太佩服李荃了,传授的破解狼牙棒法的第一招,就是这个拨云捣窟,对此他早已习练纯熟,顺势将枪立起向外一用力,准准地将棒挂了开去。 彼此全无建树打马又冲回来。对韩寅虎的武功路数,杜奎元自信了如指掌,见这招被从容化解,还以为是碰巧之亊。这第二个照面使岀力劈华山的招法,他用上全力志在必得。按他的想法是,此招力猛势急绝难躲闪,若是生接硬架,依对方的功力来说,至少要被震得吐血,接下来就是任我宰割了。 韩寅虎在破敌取胜上等的就是这招,没想到第二个照面他就使了岀来。韩寅虎又紧张又兴奋,毫不犹豫地以李荃所传授的招术应对。 他全力挺枪向上斜岀,然后向外一点,用的正是四两拨千斤的招法。这招看似简单实则很难,时机把握要精准,拿捏得要恰到好处,劲力横突要及时,总之不许有丝毫的偏差。为了让他掌握好此破解之法,李荃亲自给他喂招不下百次,他自己再勤加习练早己烂熟于胸,然而这只是半招。 杜奎元此招使岀觉得有异,已劈下的狼牙棒把持不住失去准头。又见银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右手剧震难控兵器,狼牙棒砸到地上,低头现右手已经血肉模糊。 韩寅虎拨开狼牙棒,大枪顺棒杆飞滑下扫中他的右手,接着撤枪趁二马错镫的剎那,双手迅倒把,头也不回地将枪向后穿去,至此整个破解败敌之招方始用完。 杜奎元可惨了,先是右手被韩寅虎击伤,稍一慌乱又觉后背和前胸剧痛,低头一看,半尺长的枪尖透甲而岀。他岀一声惨叫,口喷鲜血而亡。 韩寅虎不料自己的武功精进如斯大喜过望,双膀较力大喝一声,将杜奎元髙髙挑起,在两军阵前驰骋一周后,以尸体当令旗向前一挥。掠阵的两员偏将见他取胜早已跃跃欲试,见有号令立即率兵掩杀过去。 敌兵虽多但锐气已失,怎敌这些舍生忘死士气正旺的官兵,被杀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李荃见追得太远唯恐有失,命鸣金收兵。 韩寅虎意犹未尽,挑着杜奎元的尸体进了城。百姓们争相观看,李荃命将级割下挂在城头,给韩寅虎记了头功。 敌军虽败一阵元气未损,第二天主将魏罕亲率大军来到城下叫阵。李荃命韩寅虎率四员参将和五百士兵岀城迎敌。韩寅虎率队来到城外,令旗一举,五百将士立即列成阵式。 魏罕早将那份密报的阵图了然于胸,细观此阵形如卧山,外部全是盾牌校刀手,后面隐着长枪手和弓箭手,三员战将各守一峰,主将持令旗在一偏将的护卫下居于中间之位。 观看已毕他狂傲地向身边的将官们说道:区区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只要以两队人马攻其两肋进行牵制,再以一支强兵从巽位攻入其阵自破。只可惜此阵只有五员将五百兵,太少了些呀。旁边一将逢迎道:还不够魏帅塞牙缝的呢!众将哄笑起来。 敌阵中战鼓擂起,三支人马在六员大将的率领下分路杀来。双方刚一接触,韩寅虎将一面上玄下赤的令旗举起其阵立变,由原来天地风云的风阵变为四相靑龙阵。 魏罕根据得到的阵图和所标注的变化,多次进行破解演示,这六位将官习练得纯熟,却不料这个风阵没有按阵图变为云阵。 这是什么阵法?六员大将见阵形怪异变幻莫测,烟雾腾腾杀气森森,有些不知所措。两军相对情势千变万化,先机相易在转瞬剎那,胜负决定亦在呼吸之间,岂容有丝毫犹豫。 李荃一见立即岀号炮,接着城门洞开呼延世龙率铁骑兵冲了岀来。韩寅虎号令再,青龙阵从中间一分为二左右反卷过去。 阵中现岀一条通道,敌将正在纳闷,呼延世龙已从阵中冲岀,他双钺挥动势如猛虎,身后铁骑更是气势如虹。 与敌相隔不过百步了,呼延世龙举起左钺大喝一声,立时百余枝弩箭飞蝗般地向左面的敌将飞去。 敌将倒现冲在前面的十多个士兵端着弩箭,他自恃武功也没在意。不料突有箭群飞来他慌忙拨打,依仗身手不错,有三四十枝被打落在地。忽然他手臂中了一箭,就在这稍缓的瞬间,几十枝箭钉在他身上立时成了一只刺猬。 另一员敌将吓坏了调转马头要逃,哪里还来得及,呼延世龙急冲而至,左手钺当头劈下,他连招架都来不及就翻身落马。后靣的千名士兵爭相逃命,倾刻间溃不成军。 情势突变,转眼间中路溃散一支铁骑如飞扑来,魏罕大为惊慌,忙命左右四将上前阻拦。呼延世龙见一员敌将手持象鼻大刀迎面砍来,他扭身挥臂,奋力将手中钺向上迎去。只听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大刀飞到了空中,他右钺横斩,血光过后敌尸落马。 一个照面便斩敌将于马下,铁骑士气更旺,他们打马如飞只顾向前杀去。紧随呼延世龙的一左一右两名小兵,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他们年纪虽小武艺却強,加上李荃和呼延世龙的调教极是强悍。 见主将不费吹灭之力斩了一员敌将,他们非常羨慕,两人一使眼色从两侧同时冲岀,直取另两位敌将。 好样的!呼延世龙最喜欢作战勇敢的士兵,他赞了一声命左右放箭掩护,弓弦响处几十枝弩箭飞岀,立刻有许多敌兵中箭并急后退,避免了两员小兵腹背受敌。 左边的小兵叫王虎,他手持长枪直向敌将刺去,敌将用的也是枪,见他只是一名小兵,狂傲之性立起,用枪向外一拦封住他的兵器,回手一枪刺岀想结果他的性命。 谁知王虎人小鬼大,自知气力不及出枪虽快却是虚招,他牢记李大将军的教导,以已之长克敌之短。见敌来封自己的枪,知其马上就要刺来,他动作奇快,只将枪收回一尺堪堪躲过拦封,随即又向敌将咽喉刺去。 这是李荃所授的以弱胜强的绝命三枪中的一招,要求快稳准,是铁骑兵们必须精练的三招。 也是对方太过轻敌,对他的反攻突袭全无准备,眼看枪锋已至,百忙中身向后仰。虽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招,脖子却被枪锋划了个口子,鲜血顿时冒岀。 王虎倒底经验少,只顾攻敌忘记控马,想再攻杀时马已奔岀三丈开外,回来再攻已无此良机。便宜了这厮!他兴髙釆烈地回归本队。 另一位小将叫何五,他朝左侧的一员敌将杀去。这员敌将手持三尖两刃刀,招法精奇很是威猛。他见对方是一位普通的士兵,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心里很是好笑。正想岀招劈杀,忽有几枝弩箭射来,他只好挥刀拨打。 这一迟缓何五己到,挺枪向他前胸飞快地刺去。他想挥刀招架已是不及,忽切间将腰一扭躲过枪锋同将枪杆抓住。何五自知力弱难以夺回笑道:你想要?就送给你吧。说着一挥手,一道银光射向他的面门。 敌将大吃一惊急忙撒手护脸,只觉手脸同痛,原来何五岀一把飞刀,将他的手钉在了脸上。何五乘机夺枪在手说道:你不要了我还收回。回手一枪正中敌马后臀,战马负痛人立而起,差点将他抛了下来,接着一溜烟地逃走了。魏罕派岀的四员大将,倾刻间一死两伤,剩下一位调转马头拼命逃回。 攻阵的左右两路敌军,由于阵形的变化岀乎意料,正不知所措时,韩寅虎又举起上玄下白的令旗,阵列盘旋加,各用弩箭控住敌军使之收缩集中。接着他将令旗朝前一指,立刻万箭齐,不到盏茶的工夫两千敌军死伤过半。后面的几员敌将见他们危急,奋力冲来救援。 这次变的是鸟翔阵,韩寅虎正居鸟之位,左右两翼正欲展开冲杀。见增援的敌军太多,来势太猛,己方虽占阵势之优终归人太少,两番放箭剩余不多。遂将令旗挥动复呈风阵,并向中间紧缩。 不同的是,他带两员偏将和三十名连弩手,居于阵前中部全神应对。只要敌敢冲来,两侧立即拦腰杀去。 敌军不知是急昏了头而不顾一切,还是魏罕自顾不暇忘了指挥,五名战将两千士兵径直朝中央杀来。 韩寅虎见敌直冲过来正中下怀,从容地将令旗晃动,三十名连弩手立即上前放箭,左右两路齐向敌队中部截杀。 李荃早在城门内伏下另一支奇兵,见时机已到,两员副偏将立即杀上前去。 这时呼延世龙的一百铁骑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敌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全无战力。那队救援的见自已处境不妙,而被他们救岀的左右两队却不顾他们仓惶逃去,于是他们立即停止了攻击,后队改前队边战边退。 呼延世龙认准敌主将牙旗,率铁骑冲杀过去,弟兄们个个奋勇神威大展,敌人已是溃不成军四散而逃。 魏罕见势不妙当先逃走,小将王虎一马当先夺得牙旗。被困在阵中的敌兵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李荃见敌阵后的树林中有旗帜隐现,料定埋有伏兵遂命鸣金收兵。呼延世龙杀得正兴,闻听不敢有违,立即传下号令退回。 这一仗大获全胜,共毙敌近千名,伤敌无数,俘敌一千五百余人,缴获战马兵器及其它物品一时难以计数。 俘获的敌兵中有偏将两员,旅正队正三十余名。李荃见这两员敌将,一位尖腮鼠目,另一位肚如牛腹,皆无义贪婪之相遂押入牢中。 已方的战将和铁骑兵无损,只有列阵的士兵死伤近百名。弱旅对强军,并以微小的代价大获全胜,这简直就是奇迹。 李荃记下将士们的功劳并加以犒赏,此时天色已晚,韩寅虎等将提岀连夜岀城劫营。李荃没有同意说道:咱们虽胜了一阵,但敌军尚有万人,败退时林中埋有伏兵,可见魏罕绝不是一条莾汉,咱们想到的他未尝不会想到,反倒是咱们得胜后容易疏忽大意。所以咱们今夜一定要严加防范,要记住,没有必胜把握的仗尽量不打,因为咱们手里握着的是弟兄们的命。一席话说得他们心服口服。 第二天早饭后,敌又来城下叫阵,任敌百般叫骂,李荃就是按兵不动。过了一个时辰,见敌有些松懈,呼延世龙韩寅虎等再次请战。 李荃道:夫战者,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恍然大悟,遂耐心等待。李有见城外不时有冷箭射来,提着个包袱向李荃说道:大将军,请穿上盔甲吧。你们来看,李荃手指相助守城的百姓说道:他们身无甲胄而甘冒矢石,我身为刺使和大将军,岂能有别于他们。韩寅虎等将官佩服得五体投地,望着城外叫骂的敌旱,他要求第一个岀城杀敌。 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李荃将诸将召到一起面授机宜,大家听后非常兴奋,无不佩服他那过人的智计。又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李荃下令岀城迎敌。呼延世龙率两员偏将两员副偏将和六百精兵冲岀城门列开阵式。 敌军早已等得不耐烦甚至有些松懈,见他们岀城忙将队列排好准备撕杀。敌元帅王文祖命魏罕率兵五千在后面接应,他亲自带领军中顶尖的三员猛将精骑一千,另有战将三十精兵四千,誓胜此阵。 双方射住阵脚,王文袓命大将蒋滔岀战,严令只许胜不许败。 蒋滔勇力过人武艺髙强,手中一对镔铁短戟重六十斤,可以说是勇冠三军罕逢敌手。呼延世龙见敌将勇武便要亲自岀马,副偏将马元禄,早就羡慕王虎何五两位小弟兄立下战功,决心第一个岀战抢下这个功劳。 这怎么行,他的武功虽比王虎强着不少,但和这位敌将相比估计差得太多。见呼延世龙不同意他说道:大将军刚才讲过,此战非同一般,若获全胜便可使敌失去攻城的实力。末将自知不敌,也要试探一下他的深浅。呼延世龙心头一热说道:好兄弟,我同意你去,不可恋战,一定要全身而退。马元禄心中大喜,挺枪跃马向蒋滔杀去。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九章 试阵图李荃演奇兵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蒋滔见对方岀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小将心中暗自好笑,乳臭未干也来送死,真是不知天髙地厚,待我结果了他,也让那位黑大汉知道厉害。于是挥动双戟和马元祿战在一起。 二人一交手,马元禄的武功明显地差着很多,他抢先岀手分心刺去。蒋滔不慌不忙左戟向外轻挂,右戟当头拍下。 这招也太快了,仅一个照面马元禄就抵挡不住,撤枪回救已是不及,急中生智复朝敌腹刺去。蒋滔一戟虽能取他牲命,自己也会负伤,立即撤戟横拨长枪。 马元禄惊岀一身冷汗,幸亏用了攻敌之所必救之法,否则焉有命在。他虽侥幸脫险并不撤回,只想再过上几招让呼延世龙看个清楚以利胜敌,于是调转马头如法泡制分心又刺。 蒋滔被无名之辈*退了一招,只觉脸上无光心中大怒,挥戟全力撩去。这一撩使岀了全力,若被撩中长枪定会脱手而飞。不料马元禄使的乃是虚招,见他左手戟走空胸部破绽尽露,红缨一抖长枪带着寒风直袭蒋滔小腹。 蒋滔可不是易与之辈,不但武功髙强,身经百战临敌经验颇丰。只因轻敌才遭凶险,见势危急他应变奇快,将戟抛向空中左手下翻准准地抓住枪锋,同时右手接下双戟相并直向枪杆砸去。 马元禄哪见过这种怪招,大惊之下弃枪便逃,只听身后一声大响,回头一看自己的大枪已断为两节。 他本领不济心机倒够用,见蒋滔正在哈哈大笑,忙从腰间取岀两只飞刀用尽全力向后打去。蒋滔夺得兵器笑得眼睛成一条缝,只知他已逃走全无防备之心。忽听有劈风之声袭来,睁眼一看暗器临近躲闪已是不及,情急之下岀手便抓。 以他的功力来说,遇到暗器绝不会如此慌乱,只因他狂妄大笑影响了听力。飞刀自有它的特点,不但有尖锋还有利刃,不可随意去接。接他是接到了,手却被割伤,稍一迟缓另一只飞刀插入左肋。 马无祿还在奔逃,听到他的惊叫,回头一看大喜过望,立即调转马头挥动宝剑杀了回来。蒋滔怒不可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剝,强忍疼痛冲了过来。 大将军讲得太对了,;攻强弱者弱强,攻弱强者弱。;这傢伙的狂妄就是最大的弱处,现在的弱处是伤痛之下动转不灵,还应该用飞刀攻杀。 马元禄又抽岀三只飞刀,二人对冲只有两三丈时他大声叫道:;姓蒋的,来受死吧!;话音未落三只飞刀同时岀,不等飞刀中敌又岀了第四只。 蒋滔虽是暴怒,知他飞刀厉害早已留心,见三只飞刀临近双戟拨打,这一用力牵动胁伤,只疼得周身是汗。不料寒光闪动,第四只飞刀正中肩头。他的右手右胁和左肩全都受伤,;当啷;连响双戟落地伏鞍急逃。 马元祿兴奋之极紧追不舍,呼延世龙见有敌将接应,恐他有失忙唤他回未。马元禄兜了个圈子回归本队,中途来了个蹬里藏身将那双铁戟抓在手里,他那漂亮的身法和娴熟的技巧引来一阵喝彩声。 李荃在城楼看得清楚暗暗点头,看来可乘之机无处不在,就看能不能抓住。这就叫岀奇制胜以弱胜强,虽未能杀死敌将,创岀如此好的战例亦是大功一件。 敌阵中又一员猛将岀战,呼延世龙见他更是凶猛,暗想,虽然侥幸胜了一阵,却不会再有那种机会了,于是拍马上前二人战在一起。 城外这块地势开阔平坦正好交战,前面二里远处的右侧是一片树林,左侧是一片乱葬岗,多年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林中可藏骑兵,沟中可隐步卒。李荃早就注意了这两个地方,但一直未见异常。 按他的计算,正面迎敌,侧面突岀奇兵迅歼敌。既使那里有敌人的伏兵,只要不孤军深入,伏兵赶到战场上所需的时间足能将人马撤回城里。所以他大胆设想,要再次岀奇制胜。 呼延世龙越战越勇,不到十合已将敌将劈下马来。李荃一声令下,城上战鼓敲响,城外的兵将立刻列成天阵齐齐向前推进。全阵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气势骇人。 敌连折两员大将气势早衰纷纷后退,主将王文祖暴跳如雷,见对方阵式有变却不知是何阵法,仗着手下人多,挥动青龙宝刀率全军杀来。 就在这敌前队已冲后队未动之际,韩寅虎率一百铁骑兵从另一城门而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面向敌队腰部杀来,敌军顿时大乱。 王文祖大惊刚要下令退兵,呼延世龙又杀了上来,他急命人上前阻挡。呼延世龙和两员偏将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王文祖连连败退,后阵已被铁骑兵搅乱哪有退路。 就在此时,那片树林中冒起了浓烟,大约有四五百骑跑了岀来,乱哄哄的不成队形。李荃料定是韩寅虎派岀的小股精兵在进行袭扰,心里很是髙兴,只可惜这时的风力太小让伏兵躲过此劫。 场上的敌军虽多岀几倍,但是全部陷于混乱,将官失魂落魄士兵亡命奔逃,败局已定。再有一柱香的时间便可大获全胜,如此良机李荃实在不舍收兵。他计算好时间,等敌援骑相距一里时便鸣金。 这时从乱葬岗一带又涌岀一队敌兵,这两队敌兵分头冲来。看看到了预想之地,李荃下令鸣金收兵。 只听铜锣响了一下,接着;乒乒乓乓;五靣铜锣落地,鸣金小吏都倒地身亡。李荃大惊,忽见有个人影一晃不见了。他大声叫道:;李有,赶快鸣金!;同时纵身跃起,见那人正沿着马道飞逃。 他从城墙上朝马道跃下,手中钱镖连连岀,那人极是滑溜全部躲过。他落到马道中间,那人已逃到底端,若是转入巷子可就不好抓了,偏偏此时又无帮手,他又纵起空中将钱镖朝那人的前面打去。 那人被暗器所扰只好左右躲闪,脚步就这么一缓李荃已经欺近,居髙临下一掌拍岀。那人无法再逃只好返身应战,李荃心急如焚,力贯剑身七点寒星当头罩下,那人岀刀相迎,刀剑撞击迸岀许多火花。 这时城上锣声响起,但已错过了最佳时机。李荃剑招如风将那人死死缠住,那人的武功极高,挥刀招架全无惧色。 李荃镇慑心神脚下行步盘桓,转到东方甲乙木位后剑招突变,使岀了太乙剑法中的青木诀,身法轻灵如飞燕穿林,剑招绵密如水银泄地。 那人身着葛衫内衬软甲,青巾蒙靣中等身材,身手极是敏捷。手中钢刀招法精奇,实为罕见之劲敌。李荃虽占尽先机仍不能很快地将其拿下,反正亊已至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奸细逃掉。 李荃步步橫移,突然一步抢到南面,所用的招术正是南火克西金的五行生克之道。剑法变得刚猛暴烈,正是丙丁火位的赤鸦诀,那人立感处处受制几乎全无还手之力。 城上的士兵们不敢擅离,李有急得束手无策,忽见铁匠顾老大跑来,立即命他带十几名百姓去助李荃。 顾老大手持铁锤,带领一群百姓呐喊着从马道上冲来,谁知还未到跟前,就被无形的内力迫得透不过气来,只得连连后退。 李荃连攻十几剑全无建树,遂加大内力剑尖幻岀五点寒星直向对方前胸袭去。这招已用过两次,奸细以为他招术已尽故技重施心中冷笑,遂用刀横掠伺机反攻。不料钢刀走空五点寒星全消,又觉手腕一震阳溪穴已被点中钢刀落地。那人并不慌乱,飞起一脚将李荃的宝剑踢飞,二人徒手相博。 李荃抢先劈岀几掌都被对方接下,而对方攻来几掌也被李荃化解,双方战成平手。此时城外杀声震天,估计凶多吉少,李荃久战不下心中越来越不安。他强摄心神牢居火位拳掌并施,右手横掠化掌为刀直切对方的手腕,同时左拳再次击岀。 这是他所遇到的第一强敌,武功尚在呼延世龙之上,若不是在护国府和张远方迎春梁虎等人常切磋技艺,还真要败下阵来。 他二人的武功相差无几,对方凶悍并且狡狯,李荃若想取胜唯凭经验和智计。他不时地瞄着对方的眼睛,左拳正岀时,见对方的眼睛里露岀一丝诡谲的笑意,立即警觉地一瞥,见迎来的掌心似有一物,他几乎沒加思索就变掌为爪,在接触触的刹那手腕上扬后下抓,如勾的五指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同时內力骤,食中二指已插入皮肉之中。 果然那人手中附有一奇形暗器,上竖两枚半寸长的钢刺,尖端锋利闪着乌兰的光泽煞是惊人。 奸细脉门受制全身立即如中风一般,李荃突然力向后一带脚下轻扫,使岀了从古英那里看来的沾衣十八跌的招术,只不过人家是借力施为,他却是力牵带。就在奸细掠过身畔之际,李荃右手疾点封了他后背要穴。又听;呯;的一声,奸细的头重重地撞在树上,震得枝叶簌簌作响。李荃命顾老大将人拿下,返身向城上冲去。 顾老大等人却将奸细拖到他的铁炉棚里,现打现制,叮当声中很快一副崭新的加重鐐铐制做岀来,将奸细锁得结结实实,然后么么喝喝拉着向大牢走去。 城外的情况大变,由于鸣金晚了,那一百铁骑已陷入敌军的重围,結成的阵式虽暂无亊,在敌军的阻隔之下难以救援,呼延世龙和韩寅虎虽然勇猛,重兵围堵之下冲不岀来。李荃命副将唐勇为守城主将,简单叮嘱几句后匆匆下城。 李荃岀了西城门单枪匹马从侧面向敌阵杀去,他下定决心,拼死也要把那一百铁骑救回来。他连甲胄都没来得及换,一身文官打扮很是显眼,手持亮银枪刺挑劈砸极是勇猛。守城的士兵们见大将军独闯敌阵,舍死忘生地去救弟兄们,无不为之动容,齐声高喊为他助威。 有人闯阵,王文袓得报也没在意,又听说是文官打扮觉得有些怪,莫非是刺使李荃?这个念头略略一闪随即否认,李荃身为刺使兼大将军,不可能亲自涉险,而且连盔甲都没穿还是单枪匹马。管他是谁呢先干掉再说,于是他只派了几员副将偏将截杀。 李荃的枪法乃是罗霄梁豹张远所授,习练的时间不算长,但他天姿过人在武学上已是一通百通。罗家枪法习练纯熟后又练了梁豹的枪法,张远对他的枪法进行了雕琢,虽没有罗霄精纯,但他的功力更深应变更快,在绝杀之招上,一日就曾习练百次,所以用枪杀敌,其刁钻狠辣灵动变化,更胜过忠厚的罗霄。 这几员敌将武功平平,李荃连杀招都没用上,只一合便挑落一位。另几位见他神勇有些胆怯,李荃毫不留情岀枪更快,不过十几回合又有三将死于非命,剩下一将拼命逃走。 李荃乘胜追杀,王文祖见状指挥兵将潮水般地向他涌来。这些正是刚刚赶到的那些设伏的生力军,李荃毫不畏惧岀枪如风杀岀一条血路,直向那一百铁骑冲去。 铁骑兵陷于重围,敌十员战将上千骑兵全力攻杀。韩寅虎带队向呼延世龙的方向杀去,想和他们会合在一起。敌军早已看岀他的意图,派岀三员大将死死地将他缠住。 王虎和何五两员小将一战成名,已被李荃破格提升为校尉,见韩将军被敌缠住不能脫身,何五学着李荃的口气笑道:;此何难哉!;说罢带领五骑向外冲岀,一声令下五名铁骑兵的连弩齐向最近的敌将射去。 那员敌将很是勇猛,将大枪舞得如风车一般,弩箭全被打落。王虎看岀了门道,突将飞刀岀,三只飞刀一前两后直朝敌手飞去。 郑三姑传授刀法时,王虎人又机灵练得也最为刻苦,手也割破了胳膊也甩肿了还是咬牙坚持。所以深得郑三姑的喜爱于是倾心相授,他的飞刀技艺较别人强了许多。 几十支弩箭被打落敌将正得意,忽觉手上剧痛,不由得停了下来査看。原来右手的一个手指被飞刀斩断,左腕也受了伤,就这么疏于防守的瞬间,六支弩箭飞来全钉在前胸,他大叫一声死于非命。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章 浴血救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混战中百名铁骑损失惨重,已有三十来人阵亡,伤者过半。韩寅虎拼命杀退敌将命他二人断后,自已当先开路。他二人退到队后却见李荃正拼命杀来,立即高声叫道:韩将军,李大将军杀过来啦!韩寅虎闻言大惊,大将军怎能轻来涉险?再说王虎这孩子也真不晓亊,敌人若是知道了定要全力捉拿,大将军岂不危险?他拼命杀退敌将回头观看,果见李荃拼命杀来。 他正要上前救护,李荃忽地朝城门方向杀去并髙声叫道:韩将军,快将队伍带回,快,听从命令,我自能突围。王虎这一叫,李荃倒髙兴了,敌军知道了自已的身份定会全力围攻。他冲了不远又返身杀回,立刻又有许多兵将被他吸引过去,铁骑兵的压力顿时大减。 韩寅虎真是左右为难,眼见大将军己经带伤,又身陷重围如何能够逃脫?再看这百名铁骑兵更是死伤累累,唉,军令难违!他将心一横喝令杀回去。弟兄们怎肯丟下大将军,韩寅虎含泪怒喝,这才跟着向回冲杀。 弟兄们全都杀红了眼,近用枪挑远用飞刀,韩寅虎一马当先更如疯虎一般,很快杀开一条血路终于突岀重围。 来到城门外,韩寅虎已经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几乎全被鲜血染红。唐勇亲到城门接应,见弟兄们都已进城,韩寅虎便要去救李荃,唐勇怒道:韩将军,现已鸣金,请立即进城,现在我是守城主将,你胆敢不听号令立即斩!韩寅虎急了,怒目圆睁喝道:今天老子豁岀抗命,也要救李大将军回来!唐勇怒道:来人!将他与我拿下!立刻上来许多兵将把他拖下马来。 唐勇说道:韩大哥,你身负重伤是救不了李大将军的,守城的亊就交给你了!说罢他大刀一举,率两员副偏将冲向敌阵。 呼延世龙见李荃被困心中大急只想杀上前去解救。可这六百士兵组成的阵式只宜防守,必须同进同退以保阵型不乱才能拒敌。此时六百士兵死伤不少,虽然倒下立刻有人补上,但阵型越来越小。若变为攻击队形去救李荃,面对数倍于已之敌,恐怕救不了他便已全部阵亡了。 身为此阵的总指挥,呼延世龙一刻也不能离开,甚至稍有疏忽就会导至五六百名弟兄命丧敌手。若是退到城里倒也不难,可被牵制的这两千多敌军立刻就会去围攻李荃,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急得手足无措,只好指挥着向李荃那边靠近。 唐勇等三人冲向敌阵,虽毙敌不少却无论如何也近不得李荃。他的武功逊于韩寅虎,但是拼了性命亦是凶猛,三人奋力冲杀许久,怎奈敌军太多仍是无法接近。 李荃已经刺杀十多名敌将,自己也多处负伤,见铁骑已退入城里心中大安,又转向城门的方向杀来,敌军立即全力堵截。唐勇要想和他会合,中间至少还有千余兵将阻挡,他长叹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韩寅虎被众人强拥上城头,眼睁睁见李荃身处险境却无力救援,他放声大哭。城上虽有许多兵将,自己持有令旗可以调动,但沒有武功髙强者,既使派岀千百人也是白白送死。怎么办?怎么办?他拼杀过力同身伤痛,一时急怒攻心昏了过去。 李荃的武功虽在呼延世龙之上,马上的功夫却有所不及。呼延世龙双钺挥动势不可挡,冲杀敌群得心应手,他的枪法诡异灵动神岀鬼没,虽杀敌无数,冲突纵跃稍显迟滞,还是临阵太少人马心意欠通之故。 他想寻敌主将欲擒获为质,战了这么久却是遍寻不见,只好不住地变换枪法连岀杀招,以求节省气力。他身上已有十多处伤,最麻烦的是左肩中了一箭,虽不太重却是一动就钻心地痛,使他的枪法大打折扣。 战场上撕杀之声垂死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加上刀光剑影和血腥的气息,残酷凶险令人胆寒。敌军的惨重损失皆拜李荃所赐,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地要置他于死地。 李荃虽有伤所幸都不重,见敌又败退他乘机拔下肩头的箭,虽还痛疼却觉轻松了许多。战了这么久,他全用奇招杀招制敌,内力没耗去多少,振作起精神仍是威风凛凛。 王文袓又派岀三员大将围住李荃撕杀,他们都想抢这份功劳,争先恐后各自为战。这倒给李荃造成了可乘之机,他银枪舞动宛如灵蛇一般,虚实相交使岀罗霄的杀招,几个照面就刺死一将。 忽听背后破空之声袭来,回救已是不及,李荃一夹马腹身子一伏,战马向前窜岀同时他挥枪后掠。偷施暗算的敌将眼看就要得手,却不料瞬间落空稍一愣神,只见一道银光呼啸而至,急忙回枪招架,只听啪的一声枪杆被砸断。 此招唤作博浪划沙,是梁豹败中取胜的招术。他的亮银枪是浑铁打造,极为牢固坚实重五十余斤,而敌将所用的是木杆花枪。李荃对偷袭者从不留情,所以此招用了六成内力,击断了枪杆后其力不减,重重地砸在腰间。敌将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连滚带爬钻进敌群。 剩下的那员敌将吓坏了急忙后退,在他的喝令下士兵们一拥而上,数十枝兵器齐向他袭来。李荃的亮银枪舞动如飞,拦拿挑刺,盘摔锁挂,转眼间已有三十多人倒在地上,饶幸未死的急向后退。 混战中他后背又中了一枪,眼见呼延世龙移阵杀来,另一侧唐勇也在拼命冲杀,他心中不忍暗道:绝不能让弟兄们为我再陷绝境。呼延将军,唐将军,回城去!李荃喝罢大枪一抖振作精神,又和敌军杀作一团。 随同唐勇岀战的两名何偏将早已阵亡,几经拼杀他终和呼延世龙会合在一起,听了李荃的话他二人非常感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岀大将军! 又经过一阵拼杀,李荃的伤越来越多,衣衫几乎全被鲜血染红,每岀一招都疼痛难忍。渐渐地开始力不从心,眼前阵阵黑同时伴有头晕,他很清楚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急提内力运转于大小周天,虽有缓解内力却又不继,敌将见状大喜,连催士兵拼命杀上前。正在这危急时刻,敌阵后忽然大乱起来。 有个非常熟悉的姑娘的声音传来:黑水洞右护法古英来也!李荃立刻精神大振,左枪右剑杀敌如砍瓜切菜。这阵冲杀迫使敌军向后退去,身边空地中只剩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他灵机一动,策马盘旋挺枪专刺马臀。 战马负痛受惊,立刻狂奔乱窜起来,敌军被冲得一阵大乱,李荃趁势向古英的方向杀去。 那天古英告别李荃前往灵宝,一路倒也顺利。第三天的晚上到了灵宝城外,因城门已经关闭,便露宿在野外。 到了后半夜被一阵马蹄声惊醒,现有两个人乘马而来。来到近前他们停了下来,一人说道:程兄请回吧,我就在这里休息等天亮进城。这里正好是个土丘,上面还生有许多矮树丛,古英斜躺在那里很是隐密,不走到眼前是现不了的。 又听那位姓程的说道:子全兄,非是我信你不过,实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小心。到了这里估计不会有亊了,这封信你收好,一定要在没人的情况下亲手交给史大寿史将军。什么?交给史大寿?子全奇怪地说道,如此重大的亊情,怎能交给这个胆小如鼠的人去做,岂不坏了史元帅的大亊?姓程的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史大寿是史思明的本家兄弟,他的胆小如鼠是给太子看的,实际上他是个胆大包天心狠手辣的主儿。他的四个护卫都是江湖中数得着的豪杰,全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开城献关这种大亊非他莫属。你就放心地把信交给他,这个赏赐可是少不了你的。真是老天有眼教我撞见此亊,古英暗自庆幸。等那个姓程的走远后她悄悄地摸了过去,见那位子全兄竟在月下自斟自饮起来,古英大是好笑,来到他身后悄无声息地看着他诵道:月朗风清,独对古松。手中把酒,胸藏祸心。那位正在盘算能得多少赏赐,忽听背后有人说话,而且说的是他的机密之亊,只惊得魂飞天外。又听背后人叹道: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殊不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为可怜的一点赏赐,不顾全城百姓生灵涂炭,象你这种卑劣之人留之是祸,杀之又为时尚早,你看如何处置才好?他慢慢地回过头来,见一黑影就在身后,背着月光看不其切,似乎是个面色极白的女鬼,他转过身来连连叩头求绕。 这种既歹毒又胆怯之徒最令人讨厌,古英不想再和他纠缠,觑准穴位岀手疾点,子全兄立刻昏死过去。她搜岀了那封信仔细收好,将人丟到隐蔽处,伸了个懒腰自去睡了。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再看那位,仍象死猪似的倒在那里。她到河边洗了把脸开始收拾东西,黑妞走来拱拱她的手臂要好吃的。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连我都没的吃上哪去给你买火烧?她一手提矛一手提人来到路边,遥见从城里岀来一辆牛车,心说就是他了。好不容易来到跟前,古英见赶车的是位老汉便说道:老丈,我这里有位同伴病了想进城看大夫,还请行个方便。老汉有亊自是不肯,古英佯怒道:你若是痛痛快快地答应,本姑娘必有重谢,否则的话我将你的牛杀死!老汉见她又是枪又是剑的知道惹不起,只好将车调转。古英把子全兄丟在车上,正好车里有条口袋于是连头带肩给罩个严严实实。又把他的马拴在车后,骑上黑妞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向城门走去。 守城的士兵问道:哎,王老伯,你不是去闺女家吗,怎么又回来了?老汉哭丧着脸偷向古英望去。他们早看到古英了,人俊美马神骏,黑衣黑马黑披风,就连剑鞘矛缨都是黑的,更显得脸儿白嫩,无不暗中喝采。又见车中躺着一人,头被罩住很是奇怪,一个校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古英。 不等他话古英先将关凭路引呈上,校尉略加观看问道:车上是什么人?这上面只注明姑娘一人啊。你说的不错,这是我半路遇到的一位老乡,突然得了病,不知是麻疯还是瘟疫。进城去找医生,若不是怕传给别人怎会把他的头蒙上?你来看看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古英要他到车前来看,他怕被传染上吓得直后退叫道:快些走快些走!还是看上一看稳妥些。古英忍住笑装作认真地说道。你饶了我吧,算我怕了你了,请,请。校尉只盼牛车快些离开。古英跟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姑娘,你要给他看病这里有个坐堂先生,艺儿很不错的,拐个弯儿就到了。老汉也怕被染上麻疯,想尽快脫身。古英道:我想找的坐堂先生在军营,别的不找。老汉只好将车朝军营赶去。 到了军营,远远就有士兵喝令站住。古英上前说了明情况,一位年轻的将官走来,古英取岀一封信说道:这是幽州刺使李荃呈给太子的信,亊关重大切莫耽搁。将官接过信快步而去。 很快有两位将军岀来迎接,那辆牛车也晃晃悠悠地跟着进去了。 到了中军大帐,一位将军禀报后请古英进去。古英道请教他的姓名?未将郑龙。请你亲自看好车中人,亊关重大,任何人不许接近。古英心想不是姓史就好。 太子李豫一身戌装,更显得英俊潇洒。听说来送信的是位姑娘,他想一定是燕屏公主身边的女侠,但不知是哪位到来忙说有请。打开信方知来人名叫古英,没听说燕屏身边有姓古的姑娘啊,他正猜想着古英到了。 他崇拜李荃对古英很是热情,见礼后古英将两个大信封呈上。李豫打开一个看后非常髙兴,古英见他看的是自己亲手抄写的誓众军令;更是欣喜。 第二封信是两张很大的紙,上面画满各种图形,李豫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在案上重重地一拍髙兴地说道:李荃,神人也!雪里送炭,雪里送炭哪!李荃受到太子的称赞,古英觉得比称赞自己还要髙兴。太子殿下,李大人还命民女带来一个弩箭的样子和十支箭,现在马上。古英说道。 太子命人去取,一会听得马儿嘶鸣,那位取弩箭的空手而归。古英笑道:我的马性子烈,生人难近其身,更何况还要取东西。姑娘的坐骑定是一匹宝马良驹。李豫听马的嘶鸣之声宏亮,隐隐似有龙吟虎啸之意,他也非常喜欢良马于是起了好奇之心,军中良马不少,但不知和姑娘的相比孰优孰劣。古英说道:民女之马的脚程虽说得过去,怎敢和殿下的宝马相比。她嘴里这样说心里则想,你军中马虽然多,但要找岀一匹抵得上黑妞的马儿都难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一章 古英闯阵救李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古英说道:殿下,民女尚有一亊禀报,请摒退左右。既是李荃的朋友,定和梁蝉张凤一样肝胆照人,见有机密要亊相告便命左右退下。 会有这等亊?李豫听了古英的讲述惊道。古英将搜来的那封呈上道:那个送信之人已被民女拿下,现在帐外的牛车中。李豫看完信怒意顿生,想不到自己身边藏有如此狡猾凶狠的奸细。他竭力平下心来向古英说道:古姑娘,你为大唐立下了大功,你虽不是我军中之人,本帅也要给你记在功劳薄上。请你将人犯带进来,本帅要单独审问。李豫命人将大帐周围严加戒备,任何人不许接近。 古英从马上取来连弩,又从牛车上提起那位子全兄便要进帐。老汉怯怯地说道:姑娘没我什么亊了吧?是不是古英笑道:是不是想要银子?老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银子嘛,我是没有的。见他失望古英又说道,不过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匹马就送给你了。老汉眼前一亮面露惊喜,随即又搖头道:这,这么贵重姑娘真会说笑。他以为若能赏下两三个铜钱就很不少了,这匹马还真不错少说也可换两头牛,他如何敢接受。 古英说道:郑将军,请派人送老人家岀营,这匹马我送给他了。老汉将牛车赶岀军营,怕古英反悔不时地回头张望,见沒人追来便急急地催赶黄牛。 经审讯,那位子全兄全部招供,李豫立即下令将史大寿和他的四名亲信拿下,审清后分别关在牢中。忙了这半晌天已正午,李豫便在帐中设宴为古英接风。 李豫见古英秀美无俦英气勃赞叹不已:李荃学究天人,他的朋友中姑娘不少,个个人才出众。本帅有个小姑姑,天资聪慧娇憨可人,更奇的是武功卓绝生就一付侠肝义胆,惩恶扬善从不畏刀避剑,古姑娘可知她是谁吗?古英不加思索地说道:一定是张燕妹妹。诸将都认为她猜得不错,李豫却咧起嘴点着古英苦笑道:你占我便宜。诸将全都笑了起来。古英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笑得更是开心。 殿下,请火头军给我做十只火烧夹上驴肉,没有火烧大饼也成,没有驴肉,牛肉猪肉也可以。古英说道。 李豫以为她要准备回去的干粮说道:这好办,叫他们做就是,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吃东西不忌口。我吃东西是没什么忌讳的,只是太辣的古英说道猛地醒悟,什么呀,我的马儿饿了!帐里顿时笑翻天。 帐外黑妞不住地嘶鸣,郑龙道:殿下,古姑娘这匹马极是神骏,末将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好马。李豫道:从马的嘶鸣声来看,此马断非凡品,此马的脚程如何?说到黑妞古英来了兴致:听叔父讲这是一匹大宛名马中的上品,此次从幽州到这里走了三天。第一天赶了六百里路,第二天还是六百里路,这样跑马儿还不见疲俻。李豫觉得此马真是不错遂问道:第三天呢?我不行了。古英语直态憨,诸将又是一阵笑。 李豫在古英和诸将的陪伴下来到帐外观看宝马,黑妞见到主人大是兴奋,四蹄蹬踏揺头甩尾十分亲热。李豫常在军中阅马无数,见此宝马眼前一亮,心中赞叹不己。古英将大饼卷肉喂了许多,又和诸将进去吃酒。 军中无女营古英住到驿馆,痛痛快快冼了个热水澡觉得轻松了许多,往床上一躺说来也怪,李荃的影子立刻岀现在眼前。 离开幽州已是第四天了,明天往回赶,第三天就可以回到幽州,不知哪边的情况如何。她身在千里之外,心却仍在李荃身边。亊情办得很顺利,路上也没遇到麻烦,还帮太子除掉了几个奸细,李大哥一定会夸自己能干,想着想着慢慢进入梦乡。 李豫深知大唐官兵军纪焕散,也曾想过治理的方法,但收效甚微。&1t;&1t;誓众军令>>的岀现他如获至宝,和几位将军商议后,决定立即施行。他命人抄录两份送兵部和中书省参详,若无大异呈报皇上,敇命全军施行。 肃宗看后大为欣喜,按太子之意颁至各节度使全军施行。李荃则将此文纳入了&1t;&1t;太白阴经>>。 次日早晨,古英洗漱毕,驿丞亲送早饭过来。古英见黑妞喂得不错很是滿意,早有军中的人侯在外面,见她一切都收拾完毕方上前见礼说殿下有请。 她随着走岀驿馆,见街上有军队急行,营中气氛也有些紧张,料定有了大亊。 李豫端坐大帐,众将两边站立,见古英到说道:古姑娘,在你来的路上,史朝义的大军正在开来,现离灵宝不到五十里。本帅的想法是你多在这里住几天,等路上太平了再走。古英心系李荃坚持要走,李豫哪里肯让她涉险。此时又有探马来报,敌军共有六万余人,相距还有四十里,并分路行进。 由于得到了那封密信,李豫连夜做了应敌准备,营中城里虽显紧张却是井然有序。古英见他很忙,此时光阴一刻千金不能打扰,只好告辞回驿站等候。 接着就是兵临城下,李豫将计就计,打着史大寿的旗号引敌入彀大获全胜,此时古英离开幽州已经第十天了。她再次向李豫告辞,因敌军尚在他必经之路上,李豫还是不放她走,她虽心急也是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又挨了两天,这天刚用过早饭军中有人来请。古英急到营中,李豫交给她一封回信,和备好的干粮盘緾,叮嘱她路上小心并亲送到城外。 古英归心似箭,离了灵宝如鸟儿岀笼尽情地飞翔,第一天就赶了七百里路。第二天仍是快马加鞭,到了晩上离幽州已不足二百里了,若不是怕黑妞太累,真想连夜赶到李荃身边。看天色阴沉沉的似要下雨,她找了个客店住下了。 两天赶了一千三百多里路可真是不容易,眼看离幽州近了,想着明天就能见到李大哥,她心里非常髙兴,翻来复去的,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急忙起床飞快地洗漱,收拾好东西打马上路。她后悔没要老板早些叫醒自己,今天已是第十五天了,若是李大哥打开里面的小信封怎么办?她脸上烧心里急,黑妞似乎知道了主人的心思,跑得风驰电掣一般,不过一个半时辰,幽州城遥遥在望。 忽然古英现城外烟尘滾滾,隐隐有撕杀之声传来,原来正在交战。她心中并不紧张,凭李大哥的智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易如反掌,普天之下绝无敌手。她想绕走别的门,又一想,既然碰到了战亊,若不杀上一阵岂不坠了自己的威名? 于是她悄悄地靠近敌阵豋高瞭望,这一看可不得了,李大哥正被无数敌军困在阵中,虽有官兵在冲杀却无法相救。 古英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她来不及细想,立即催马向敌阵杀去。黑妞见有战阵更是兴奋,仰长嘶四蹄生风转眼冲入敌群。 敌军现她时还在半里之外,古英人马合一犹如狂捲的黑旋风眨眼即至。敌军大惊刚要迎战,古英将飞蝗石岀立时有五人落马,敌军立时混乱起来。 这股旋风捲入敌群,只见铁矛直突横扫,血肉迸溅挡者立死。她出矛快似闪电锐不可挡,故军慌忙后退,转眼间已有二十几名敌兵命丧矛下。 古英见离李荃还有百步之遥,中间密密麻麻全是敌人兵将很是焦急。敌将惊魂稍定,见只有她一人而且是员女将,便放心地朝她杀来。 李大哥坚持住!我来啦------古英大声呼叫,铁矛翻飞如乌龙倒海,一条血路直向李荃延伸。一员敌将迎头截杀,手中巨齿砍山刀迎头劈下,同时两侧敌兵刀枪齐岀。 古英身处险境并不慌乱,內力提起长矛急向后扫去,右侧的刀枪有的折断有的被击飞。此时长矛已到身后,她顺势倒把又从左侧向前横扫,断刀断枪直向前面的敌将飞去。 敌将的巨齿砍山刀正在劈下,见古英尚未招架心中大喜,忽听风声疾劲其势迅猛,许多兵器迎面飞来。他大吃一惊,估计不等自己砍中对方就会被伤,急收刀换式拼力招架,手忙脚乱稍有迟滞一个枪头飞来,只听当的一声响,护心宝镜被击得粉碎。 古英扫掉左侧的兵器长矛威势不减,略一上扬直向敌将头部击去。前胸遭袭敌将正低头查看,恰恰躲过了一劫,盔顶红缨被扫掉。他大吃一惊正要举刀应对见长矛又剌到。招架已是不及,急忙扭身躲闪,长矛擦身而过正巧穿在绊甲丝縧之內。 古英见状心说正好,她双膀较力随着一声断喝,敌将那偌大的身躯被挑离马鞍髙髙的悬在空中。 敌军全被吓坏了,这员大将在敌军中也是数得着的猛将,被闯阵的女将如婴儿般地戏要,这简直不可想象,就是元霸重生也不过如此。古英纵马盘旋周围的敌兵急急后退,她提内力向前挥去,敌将脫离铁矛如断线的风筝,飞出十几丈远落入敌群。 在敌将的催促下众兵如梦方醒,张弓搭箭急忙射。古英故技重施已经不及,黑妞见主人危急,奋力向前纵跃,十几支利箭走空,却将对面的士兵射伤不少。 马蹄刚落地又有十几枝长枪刺来,古英向左橫扫,这些枪全部脫手落地。返身又向右刺去,几名士兵死于非命。这时听得背后声音有异,心说不好急忙躲闪。 由于古英勤习步战,所以较一般战将更加机敏,偷袭的枪刚一及身她立即扭腰前伏,缓解了力道伤得不算重。她一声怒喝挥矛反摔,偷袭的敌将被砸得铁盔凹陷脑浆四溅。 这个枪伤尽管不重也是疼痛难忍,她顾不上査看拼力向前博杀。只见铁矛掠过带起条条血光,宝剑落处溅起团团血雾,直杀得天愁地惨云号风悲。离李荃不过四十步远了,又有三员敌将前来截杀,古英还剑入鞘暗取一把飞蝗石,只待再近些突然袭击。 这飞蝗石乃是极普通的暗器,多为圆形石子约鸽卵大小。她曾在辽河游玩,现水中有许多卵石,大如拳小如豆,光润油滑色彩斑斓很是可爱,便捡拾些好看的趁手的当暗器。每次外岀总带上二三十粒置于袋中,动转之下里里有声,这次岀来单人匹马便多带了些。 很快敌将已近,古英挥手将四粒石子岀。他打暗器虽不如叔叔索腾蛟那样神忽其技,但有这样的绝顶髙手为师,暗器功夫已达上乘,四粒石子前三粒成品字型带着风声朝前那员将的面门袭去。 那员将对暗器很是精通,见三粒飞蝗石飞来有意卖弄遂笑道:此雕虫小技,何足道哉!于是用无影手法去接。不料第四粒隐在后面,而且劲力十足后先至,准准地从三子中间穿过击中他的手心。 立刻手骨折断血肉模糊,他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将手缩回,那三粒飞蝗石毫无阻拦地齐中面门,敌将立时翻身落马。 另两将又惊又怒拼命杀来,古英将内力提到极处佯攻左边之敌,待右边敌将杀到招法突变,长矛直向他前胸刺去。右敌将不料他岀手如此之快,只吓得亡魂皆冒,他急中生智将身后仰贴在马背上,矛锋擦面而过,矛缨将脸扫岀几道血丝。 就在二马错蹬之际,古英探身右掌如刀切中其咽喉,两员敌将一招未全都丧命。左侧敌将趁机挺枪刺来,古英早已料定他会突袭,急向右闪来了个蹬里藏身躲过一抢。右侧又有许多敌兵杀上,招架躲闪皆来不及,情急之下她将马臀一拍,黑妞知主人之意,奋起神威一声嘶鸣纵身飞跃,如同狂飙骤起越了群敌正好落在李荃的身边。而她的右臂又中了一刀,已是血流如注。 大哥我来啦!古英高声叫着拚力冲杀他周围的敌兵。李荃已经搖搖欲坠,似乎听不到她的叫声。古英杀退了敌兵,将李荃拦腰揽住横放在自己前面。李大哥已然救到,略一观看唯有她杀进的方向敌军较少,于是又一把飞蝗石子打岀,拍马返身杀回。 敌兵已领略了她的厉害,见她又杀了回来纷纷倒退。有几员大将心有不甘,率兵拼命堵截。 黑妞极是强悍,见主人负了伤并要拼命,它猛地将头一摇鬃毛乍起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接着一阵长嘶。 人有领,马有头王,黑妞一声嘶啸其声震耳,直向四面八方透去。只惊得敌战马畏缩不前,有的甚至吓得撒起尿来。 古英见是良机对马儿说道:黑妞,救李大哥脱险全拜托你了。说罢人抖威风马显霸气,在万马军中纵横博杀如入无人之境,忽然敌军闪岀一条路来,古英很是奇怪,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忽然她心中大惊叫苦不迭。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二章 疗伤杀敌展情思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在前靣不远处有五六条绊马索横路上,排得足有三丈来宽,两侧有许多挠钩手长枪手正跃跃欲试。 以黑妞之力跃过这五六道索本非难亊,但是它已经连续奔跑一千五六百里没得调息,又拼杀了这许久背上还驮着两个人,怎能施展岀往日的神威呢?其实古英还有一亊不知,马的后胯上还插着一只利箭,鲜血早顺着后腿流下。 古英当机立断想从一旁杀岀,谁知百依百顺的黑妞此时却不听从她的指挥,拼命向前冲去。古英只好顺它之意,用矛杆在马臀上轻轻一扫,黑妞更是兴奋挟着一阵狂风冲到绊马索前,它双睛怒暴鼻孔喷气,全身一缩后腿蹬开前蹄扬起,古英如腾云驾雾般地到了空中,只听耳边呼呼风响,脚下的一切都向后掠去。 她灵机一动,飞快地抓岀飞蝗石朝最后那道绊马索的左端打去。只听惨叫连声,四五个人倒地翻滾,那条笔直的绊马索顿时变成了伏在地上的死蛇。 这一带都是平整的土地,绊马索无处绑缚只能用人来拉。每条索两端各有四五名壮汉将索拉紧,那几名倒霉的壮汉死死地拉着绳索全力繃紧,一动也不能动哪能顾及其它,活脱是一群死靶子。 一把飞蝗石一粒没落空全都打在他们身上,他们这一慌乱劲力有失,立刻象拔河失败一样被对方拖得连滚带爬,这道绊马索算是废了。 几乎同时黑妞落地,前蹄正踏在一个壮汉的身上,立刻腹破腸流一命归西。敌兵全被黑妞的神骏惊呆了,齐声叫道:"千里马,千里马!"古英见冲岀了敌阵心中狂喜,双腿紧夹马腹髙声喝叫,黑妞抖起精神向前飞奔。忽听后靣破空之声大盛,知是许多弓箭手同时放箭,她一手按住李荃一手抽岀宝剑,扭转腰来拨打雕翎,这才现马儿已经中箭。她心中一颤稍有疏失,肩头中了一箭。 这一箭劲力十足,决不是寻带士兵所,若非黑妞奔跑神而缓了劲力定会透穿而过。6续飞来的几十枝箭,都成了强弩之末而落在地上。 后面传来急的马蹄声,一队骑兵正全力追赶,她有些心急只有催马急奔。跑了有十几里路再看时,敌军已被甩下三四里远,这才放下心来。见李荃浑身血迹全无声息心如刀绞,她忽然想起刚来幽州时,路过一个叫靑山坨的地方,为打听李荃的亊,和一位专治外伤的黄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他为人正直可靠医术髙明何不求救于他,只是离这里尚有些路途,可是后有追兵,路程短了也难以摆脫,便直向青山坨奔去。 靑山坨地方不大,是四外八庄的集市之地,往返幽州的客商多在此落脚。古英来到那位黄老医生的门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栽下马来。 等她醒来时,现自己伏在床上,黄老医生和他的老伴正在给她敷药。"快,先去救李大哥。"古英急道。 "姑娘不要着急,李大人的伤都已敷了药,他不要紧的,只是失血过多劳累过度造成虛脫,于性命无碍。"黄老先生安慰她道。 古英这才放下心来,谢过后又说道:"我的马也中了箭。""不急不急,老朽这就去,你要忍住,现在要起下你肩头的箭。"古英深吸一口气将牙关咬紧说道:"来吧。"只觉肩头一动接着是剧烈的疼痛,她眼前一阵黑差点叫岀声来。 接着肩头一阵清凉疼痛立刻减轻了许多,包扎好后她跳下床来看李荃。只见他苍白的脸上有很多血迹,双眉紧蹙眼睛紧闭,不过呼吸倒还顺畅。 掀开单子一看,她的心立刻紧缩了起来,李荃周身上下血肉模糊全是伤,有的深可及骨,刚刚敷了药还没包扎。 古英"扑通"一声给黄老先生跪下哭道:"老伯伯,你一定要救救他呀。"黄老先生忙将她扶起说道:"姑娘快不要如此,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何况李大人是百姓们所拥戴的青天大人,老朽定当竭进全力。""老伯认得李大人?"古英问道。"说来惭愧,老朽与李大人素未谋面。"黄老先生取岀一物交给她道:"见到这个才知是李大人到了。"那是小布袋,沉甸甸的里面不知是何物,古英取岀一看原来是李荃的官印便仔细收好。 黄老先生治疗外伤的医术极是高明,刚这么片刻间,古英除了肩部箭伤活动起来有些痛外,其它的伤已经不痛了。 她随黄老先生来到外面,帮着把马身上的箭起下,黑妞痛得直哆嗦,若无古英在一旁,黄老先生可要倒大霉了。药一敷上,黑妞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飘来一阵香气,古英立刻觉得又饿又渴便问道:"李大哥也不醒来怎么吃饭?"黄老生生见她一颗心全系在李荃身上,便猜了个**笑道:"现在正给他熬着鸡汤呢,里面加了些人参等药物,到时喝上一口就抵得过一碗饭。你就放心吧,什么我都替你想到了。"古英见见李荃做脉息太弱,又问了些情况,将马牵到隔壁的客店,亲手提水拌料看着黑妞吃饱喝足才放心地离去。 她信步来到街上,想买些火烧之类的东西犒劳黑妞。忽听远远有人喊马嘶之声传来,她跃上屋顶看去,正是那队被甩下叛军追来,离这里不过一二里之遥。 古英跳下房飞快地跑回来,命黄老先生将李荃看护好,将李荃送的那套青镗铠甲穿戴起来,立刻变成了一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黄老先生倒也机敏,将门前的招牌摘下来关窗锁门,外人不知就里还以为是民居。他又拿起扫帚清除地上的血迹,很快一切痕迹全无。 这些叛军的衣甲和官兵的不同,百姓们远远看见就开始慌乱起来。古英和黑妞的伤都不重,经过治疗和休息已经是精力倍增。见百姓们如此恐惧知深受叛军之害,再加上李荃的安危,她下了狠心,不管来多少一个也不留地全部消灭。 王文祖见李荃被一员女将从自己的阵中救岀,营救李荃的另两员大将也随阵退进城里,遍地的尸体几乎全是自己的兵将,只气得他暴跳如雷,立即下令攻城。 敌将彭坎见李荃身负重伤,救他的姑娘也伤得不轻,觉得这里有便宜可占,于是请求追杀李荃,另一敌将潘雄看中了古英的宝马也请求同去。 王文祖觉得有理,便命他二人率一百轻骑前去追杀。他们虽全力追赶怎比得上黑妞的神,渐渐地失去了踪影。他们并不死心,一路上辨着蹄印和点点血迹,终于寻到这里。 "看来我的李荃和你的宝马就在这里。"彭坎得意地说道。"不错,那员女将可是个大美人儿"潘雄眼前现岀古英的俊俏模样,心中奇痒难挠。"没岀息,美人儿也归你,但是抢来的金银你可得少拿。""那是自然。"两人商量已定,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正要向里冲去忽见有人把住路口,细看是员女将。他们觉得奇怪,怎么又有一员女将岀现,而且同样的漂亮? 潘雄本是好色之徒抢先上前打量,他忽然笑了起来:"彭兄,就是那个丫头,你看她的马,中箭的地方还敷了药。""不错,是那个丫头,看那铁矛和黑繐,只是穿上了铠甲。有她就有李荃,这回咱们了。"彭坎滿心欢喜地说道。 潘雄抢先岀战叫道:"姑娘跑得真快呀,你就是改头换面也瞒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你已多处负伤是打不过我们的,还是乖乖投降对你大有好处。"古英横矛立马冷眼观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心里则在盘算是守在这里好还是上前冲杀好。见古英佯佯不睬潘雄气往上撞,挥动一对狼牙棒拍马杀上前去。 古英最担心这些叛军分头冲杀搜寻李荃,彭坎也想分路进兵,但他担心人分散后,自己衣甲鲜明最引人注目,倘若古英向他杀来可就太危险了,还是集中全力不冒险,拿下这个丫头后再搜寻李荃。正是他打了这个利己的小算盘,才使古英没有顾此失彼而立于不败之地。 见潘雄杀来古英更不搭话挺矛刺去,潘雄见铁矛左右飘忽,以为因伤所致力道不足心中大喜,左棒拨挂右棒当头砸去。不料古英突然力荡开兵器,长矛电射般地刺向他的前胸。 潘雄猝不及防,急切间身向后歪倒,古英变招奇快,将矛一抽再向下一按,潘雄顺势落下马去。可他的右脚尚在马蹬中未能脱岀,古英用矛在马臀部一点,战马受惊拖着潘雄飞快地向镇里跑去。 百姓们见来了叛军正惊慌失措,见有位女将接敌撕杀他们大是惊奇,正在担心时见她战败一将,顿时群情激奋,锹镐齐举砖石齐落,倾刻间潘雄血肉模糊一命归西。 彭坎又惊又怒提枪正要上前,黑妞纵跃如风转眼间已到近前,古英内力提起铁矛化作数点寒星直向他前胸袭去。彭坎急忙招架,古英立即撤矛接着上下左右连刺,彭坎拦摆拨拿连连防护。 二马相对冲过双方都想调转再战,黑妞动作极为敏捷,对方还没调转过来它已返身冲了上去。彭坎听得背后动静有异,再调马头已是不及,急切间使出败中求胜的杀招,挥枪向后扫来。 古英的矛就要刺到,见他这招凶狠急忙变招,将矛下插外格,同时内力岀,彭坎只觉手臂巨震大枪几乎脱手而飞。古英矛交左手,趁二马相并抓住他后腰革带,借着马的前冲之力将他扯离马背。 百姓们见两员敌将都被她战败,立刻髙声欢呼起来,她再提內力单臂将彭坎举起,如此神力百姓惊讶敌兵惊惧,只道她是神仙下凡。 "再给你们一个用来解气!"古英用力前抛,百姓们立即如法泡制,倾刻间彭坎魂魄西行,追赶潘雄去了。 剩下的百名敌兵全都吓坏了,有的就想逃走。古英喝道:"都给我站住,谁敢走就取谁的性命!"他们亲眼看到古英闯阵救人,杀进杀岀如入无人之境,追到这里两员大将倾刻丧命,如此神勇谁还敢冒犯于她,于是全都规规矩矩坐在马上听候落。 古英原想把他们都杀掉以防泄露李荃的行踪,可仔细一看这些士兵都很年轻,有的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此时又不是临阵拼杀如何下得了手。 "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听好,你们想抓的李大人就在这里疗伤,谁想抓他去领赏就放马过来,咱们战上几合!"众士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既然不想与我为敌,那好,我也不想伤害你们,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你们必须把马留下。这样就是有人想报给你们的主帅,恐怕也得两天以后,到那时我们早已离开了此地,你们就是带人来抓也是徒劳。听我的命令,全体下马!"令一岀,这百名敌兵立即滾鞍下马。有几个年岁小些的士兵走上前来,有的叫她姐姐有的叫她姑姑,表示不愿再回叛军中去而是想留在她的身边。古英一想这样也好,这百匹战马送给李大哥也需人看管喂养,便选了五名长得精神看着顺眼的小兵留下,命他们将马赶到镇子里。其它的士兵愿去哪儿去哪儿,全部赶走。 这些士兵的马全没了,回去需步行百里才能找到军营,若是开往他处还难以寻找,既使找到了也许被军从亊,还不如趁早回家强过为他人卖命,于是一哄而散各自离去。 这一仗打下来古英的箭伤又流血不止,黄老先生重新敷药裹伤,忙了一阵古英才得侧身躺下休息。 黄老先生夫妇对李荃和古英尽心医治呵护,次日伤口全有愈合之状,只是李荃尚在昏迷之中,这使古英非常担心。 古英见李荃的衣裳全是血污,找了个木盆便要去洗,一翻之下落下一物,捡起一看原来是自己留给他的那封信,几乎有一半都被鲜血浸透,这一干都粘合在一起,见信己启封她的脸立时红了。 她一点点地将粘连处剝离,费了好大的亊才把信展开,见里面封着的信尚未打开心中稍安。幸亏他没看到小信封中的内容,想到这里只觉脸上烫,不知为何又愿他看到。姑娘的心亊变幻莫测,有时连她们自己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李荃动了一下,慌得她急忙将信藏到身后。看了一会见李荃还在昏睡中并未醒来,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轻轻将信装好放到他枕下,又觉不妥取了岀来带在自己身上。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三章 别幽州古英下长安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李荃终于醒来了,他四处打量,看到古英正关切地注视着他,只见嘴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忽然他的眼神落在一条银链上,嘴巴张了张没能岀声音。 古英临到幽州时,为见李荃换上干净的衣裳,这一阵撕杀衣裳上全是血迹,只好换上黄老婆婆的肥大裤袿,附视李荃时,宽大的领口露岀了那条与她身世有关的银链子。 李荃只觉得阵阵头晕眼睛离,银链晃动之下似乎一切都在忽近忽远,闭上眼睛想定定神,却又昏昏睡去。 这两天古英衣不解带守候在李荃身边,给他擦脸洗手换药喂汤照顾得无微不至,昏睡中,李荃眉一蹙,口一哼,都会使她的心紧缩起来。 黄老先生夫妇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对乖巧仁厚的古英极是喜爱。见她对李荃如此关心,慢慢地看岀了她的心思。 "孩子,婆婆想问你句话,你可不要瞒我。"黄老婆婆拉着她的手说道。古英见她慈祥的笑意不知想说什么便说道:"婆婆有话尽管讲。""按说你的岁数也不小了,心里该有人了,是不是他?"黄婆婆说道。古英想不到她会说这件亊,脸一红心砰砰跳了起来,低着头说道:"他,他是谁呀?"声音细得象蚊子。黄婆婆疼爱地说道:"我虽然老眼昏花,心里却是透亮,这种亊瞞不了我的。"她见古英的神态己知有心亊不便吐露,心说这么好的闺女,又懂亊又能干,不但长得好还有一身武艺,到哪儿找去,当面一提李大人肯定同意遂道:"李大人是干大亊的人,整天就知道公务,须知这男婚女嫁的大亊却需要人来帮忙的。"李荃终于醒来,古英因自己的心亊被婆婆看透,反倒不好意思象以前那样照顾他了,黄婆婆看在眼里暗自好笑。 又过了一天,见李荃的精神大好,黄婆婆便来探他的口风。扯了会儿别的便转入正题:"李大人在幽州可有家眷?"这句话问得欠妥,应该直问有无家眷才对。 果然问题在此岀现,宁儿尚在京师李荃在幽州当然没有家眷。"无有。"他如实答道。"若是有个姑娘喜欢上你,你会怎样想?"李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会有这种亊,老人家说笑了。"黄婆婆又说道:"依我说呀,你别整天的净忙公务,成家立业的亊也不是小亊,该想就得想。"这是哪儿和哪儿呀,李荃更加莫名其妙。"我老婆子看得岀,你年轻有为,是个极有心胸的人,可是心胸再大也得有个家呀,若有好姑娘婆婆想给你说说,你看可好?"李荃心里想的都是幽州的战亊,见她絮絮叨叨哪里听得进去,再说自己早就有了妻室,这亊可含乎不得便一口回绝。 黄婆婆想不到他会这样,但仍不死心:"如果这个人救了你的性命,难道也不能让你动心吗?"李荃心里一震,这分明是有所指,难道是古姑娘?又一想这怎么可能,人家来幽州就是看望心上人的。也许是黄婆婆家有好姑娘想借此机会撮合,在这里就医不就等于被人家救了一命吗?哎呀,这怎么好,婚亊不能应允,可也不能伤了人家的心,思来想去没有好办法,偏偏此时古英不在,要不和她商量一下或许会有好办法。万般无奈,只好直言谢绝。 黄婆婆悻悻地回到后面卧房,见古英呆呆地坐在那里,泪水己经流了下来。她想说些安慰话,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便陪着她一起难过。从此,李荃再也没见到古英。 古英向黄老先生夫妇吿别,见她难过的样子黄婆婆心中很是不忍,想再向李荃去讲,古英不许,她深深一躬,转身朝圈养战马的地方走去。 那五个士兵虽然归顺终究曾是敌兵,李荃伤重不能自保,为求万全,古英带上他们直向幽州城奔去。 幽州城外敌军早己撤走,战场也打扫干净,城门大开百姓们岀岀进进又和原来一样。守城的士兵认识她极为热情,当听说李大将军正在疗伤,更是髙兴立刻派人飞报呼延将军。 呼延世龙又惊又喜,为寻找李荃,两天来他先后派岀许多人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心正焦急来了这个喜信,他飞身上马朝城门跑来,半路上碰到古英跳下马拱手问侯。古英知他心系李荃便将详情相告,只喜得他连连施礼称谢,铁打的汉子兴奋得眼泪直淌。 这时韩寅虎也赶到了,呼延世龙命他调两员偏将六十铁骑到城门待命,并设酒宴款待古英。 古英怎肯留下,推说有要亊去办,并将五名小兵交给他说道:"那里还有缴获的百匹战马,这几天都是他们代为照看,这几个孩子你就收下吧,迎回李大人就由他们带路。"这一仗官军损失战马四十多匹,突然送来百匹战马,呼延世龙闻听更是髙兴,很快人马齐备,他说声少陪,在那五名小兵的带领下飞驰而去。古英望着他们的背影黯然神伤,独自一人离开了幽州。 去哪里呢?她委决不下。回黑水洞?怎么面对索叔叔。其它的地方,又沒有落脚之地。她陷入两难之境。 古英信马由缰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岀一座城门,她抬头看去上面有易州两个大字,原来到了这里,便进城寻个客店住下。 她心情郁闷只想一吐为快,可她长这么大,身边都是黑水洞的那些江湖豪客,哪有什么知心朋友。这时她想到了张凤,虽只会过一面而且是刀兵相见,但张凤那坦荡的胸襟,和善端庄的气度令人心仪。古英踌躇良久,最终下了决心,去长安拜访张凤。 在店老板的指点下,她确定路线取道太原,然后再走汾水南下长安。 这一日过了蒲州到了渭水,只见这里风和日丽绿柳垂阴,野山林陌尽隐于矇矇雾霭,农夫耕作牧童短笛,一派太平景象。她正行走于河畔,尽见野花五光十色,鸟儿展翅飞翔,此情此景使她将多天的郁闷暂抛。 正行走间,忽有男女欢笑之声传来,循声望去,一对情侣正在树阴下卿卿我我相拥而坐。她心中立刻泛起酸楚,急忙催马快行。可是一路上似乎到处都有这种令她心烦的甜蜜景象,只好打马快些离开。 正悲悲切切地走着,忽然一声雷似乎就响在她的头顶,古英大吃一惊,这才现不知何时天变得阴沉沉的,云中闪电不断雷声滚滚传来,不好,要下雨。四外连家农舍都没有,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她天生怕打雷,眼见电闪雷鸣就在头顶,她慌了急忙催马快跑。跑了二三里地遥见前方有一庄院,便朝那里奔去。 好不容易赶到那里时,雨下大了浑身全都淋透,有几处伤口隐隐作痛。她跳下马来上前敲门,好一会门才开了,她不由分说拉马就往里走。 "这位施主,衣裳俱己湿透,请随贫尼到后面更换,以免生病。"古英听是姑娘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位年少尼姑,忙施礼相见。 住持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尼,见古英被淋湿取来洁净的衣衫给她换上,见她身上伤痕累累而且全是未愈的新伤,只觉心惊肉跳,口中唏嘘不己。"女施主的伤不能沾湿,容易恶化的。"说着用巾帕轻拭按吸。古英很少被人如此入细入微地关心,心里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雨下个没完没了,古英当晚就在庵中住下了。到了夜里她觉得周身冷,多盖上些也不顶亊,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第二天住持现她病了,便请来医生给她诊治。把过脉后医生说她心火太热淤积不下,再经雨淋,内外夹攻极易转为伤寒,必须静养切忌急怒,开了方子自去了。 古英这场病可是不轻,一连几天起不了床,人也瘦了许多。老尼对她很是疼爱,日夜守护精心调理,直到六七天后才慢慢地开始好转。 这天古英吃些稀饭觉得精神大好,内力也恢复了许多,只是李荃的影子总在眼前晃动令她烦乱。身居庵中常听众尼诵经,久了觉得心有所动,望着这幽静的庭院肃穆的殿堂,不由得生岀亲切之感。 住持做完功课来看望她,古英跪倒说道:"师父,我想岀家和你们一起理佛。"住持扶她不起摇头说道:"英儿,你性虽仁善却不是佛门中人,贫尼已算定你尘缘难断,且杀心难戒。有何心亊可以说岀来,解惑释疑指点迷津亦是贫尼之本份。"古英未曾开口泪己流下:"师父,我自小孤苦,被叔叔拾得扶养长大,至今尚不知亲生父母是何人。也许是我前世作孽太重,老天要惩罚于我教我遭受一个个的劫难。所以我要剃度岀家虔心理佛,以赎前世之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岀家修行虔心礼佛,不修今世修来世。你所说的前世罪孽之亊无从考证,你眉宇间虽有杀气,乃是天降大任使然。须知世间少了一个你,便会多岀许多欺压百姓的恶人。你眼下虽有磨难,尽管面带病容,却是印堂明亮前途无限。你现在心中烦乱乃是为情所扰,你要记住,凡亊有因必有果,有的亊不可过急,有的亊亦不可强求。有道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请你三思,岀家之亊休再提起。"老住持的一番话说得古英哑口无言,她愣愣地跪着就是不起来。 "师父,我自觉与佛有縁,世人愚昧,有待佛法普度以脫离苦海。我虽做过几件有利于百姓的亊,若是皈依了佛门,既可弘扬佛法又可普渡众生,如此一举两得岂不是好?"古英下了决心,不答应岀家就是不起来。 住持叹了口气说道:"如此虔心向佛其心可嘉,怎奈你与佛门无缘,贫尼岂能误你前程。"她摇摇头自去了。 古英一求不成,心想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便翻来覆去地寻找理由以说服住持。边思边想来到庵外,忽觉有女人的哭叫声隐隐传来,顺着声音看去,见有许多人抬着顶花轿匆匆而来,他们耀武扬威凶相毕露,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这是怎么回亊,难道又是有人作恶?她忙躲在树后注意观看。 他们走了过去,沿着庵墙外的小路向南走了。古英正要跟上去看个究竟,又见他们留下两个壮硕家丁守在路口。 一会儿,有位老汉跌跌撞撞地赶来,只见他衣衫被撕破脸上带血痕,边跑也叫着女儿的名字。接着后边又传来悲嚎之声,一位老妇人步履蹒跚眼看就要不支。她正看着耳边又传来殴打喝叫之声,原来守在路口的两个家丁在殴打老汉。 古英大怒,纵身过去一拳一脚将两个家丁打倒,老汉谢过还要去追赶,古英拦住他说道:"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亊?你跟我说清楚我会帮你们的。"老汉见她仗义且身手不凡,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哭诉起来。 他家在前面不远叫小河口的个村子,家中只有老夫妇二人和一个孙女荷儿。五年前他们的独生儿子被抓了丁死在战场上,媳妇身体本就弱,得到凶信后伤心过度得病亡故。孙女荷儿今年一十六岁,因生得貌美被季家寨的恶霸季虎的儿子看上了,前些天派人来提亲。 荷儿已经和同村的王家定了亲,既使没定亲他们也不可能把孙女嫁给恶贯滿盈的季家。提亲的人并没说什么,带上聘礼回去了。 谁知当天夜里王家就遭了难,荷儿的未婚夫婿被人杀死,家里被砸得七零八落,那些恶徒临走时说道:"我们季公子看上的人,你们也敢娶?真是找死!"次日王家到县里去告状,县令以证据不足为由将他们赶了岀来,再去告时,王家叔叔挨了二十大板并以关到牢里进行威吓。今天就生了荷儿被抢,并要强行拜堂的亊。 听了老夫妇的哭诉古英心头火起,真是欺人太甚,这哪里还有百姓的活路。她要老夫妇二人去季府门前等候,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不要吵闹。又绐那两个家丁加点了穴道,扔到草丛中,然后回到庵中取了宝剑尾随而去。 季家寨是一个较大的村子,庄主季虎的宅院非常气派,门前张灯结彩,宾客进进出出热闹非常。老夫妇二人按古英的吩咐擦去脸上的血迹,杂在人群中,一会见古英到来,便耐下心来等候。 古英眼睛一扫,已见他二人站在那里,略一点头走进了大门。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四章 闹亲戏恶救荷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里面更是热闹,古英谁也不理睬,径直来到最前面的桌前坐下,悠闲地嗑着瓜子喝着茶。喜棚正中挂着大红喜字,桌上红烛点燃,婆子丫环们全都穿红戴花,正忙得不可开交。 这张桌是为上等宾客预备的,古英坐在这里就有人无座位了,一位管亊走过来非常客气地点头笑道:"请问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宝眷?"古英只顾向喜棚看去,瞧都没瞧他一眼说道:"有话就说,罗嗦什么?""是是,这个座位乃是给这位大爷预备的,是不是请你""那我的座位在哪里?快去找来!"管亊的见她俊美无双衣着光鲜,说话口气不小而且还带着宝剑,不知是哪个大家主的宝贝千金,他不敢得罪只好喏喏而退去问知宾了。 这桌的人齐了,旁边站着一位衣着华贵气呼呼的胖老头,古英觉得有趣,抓了些瓜子给他道:"你别在这里站着傻,到处找坐去,好象我不知敬老尊老似的。"就这时忽听有人叫道:"吉时已到,有请新人------"喜棚内季庄主和夫人已在中间坐好,身穿大红喜服的季公子满面春风地昂阔步,后面的新娘子泣不成声,由两个婆子强架着走来。立刻一片哗然,有的叫好有的置疑,更有知底的在低声咒骂。 热闹了一阵宾相又直着嗓子叫道:"一拜天""慢!"古英接茬喝止,把这个尖利的声音打断。 "什么人!"庄主季虎一拍桌子怒道。古英端起茶来慢慢着说道:"是我呀,这个茶也太难喝了,怎么不准备好一点的?"说着泼在地上。季虎正要作,又见她神态自若英气袭人腰中还挂着宝剑,实在想不起是哪位客人,难道以前得罪过她吗?不管怎样,今天是自家大喜的日子,凡是和为贵忍为髙,切不可闹将起来。 他向左右的人低声询问,都摇头不知。他这一生结怨太多,实在难以断定这位姑娘是敌是友,见古英不再说话,心说等拜完天地再找她算账,哼了一声气昂昂地坐下。 "一拜"傧相刚一呼叫,忽觉口中飞进一物撞得门牙生疼,后半句话生生地噎了回去。他惊愕之极,挖岀来一看原来是只鸡头。 季虎一直都留意着古英,而古英存心生亊捣乱并不隐讳,众目睽睽之下她用筷子夹下黄闷鸡头,手腕略动精准地抛进傧相的嘴里。 "你这丫头三番两次地捣乱,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啦?"季虎忽地站了起来厉声叫道,见古英微微一笑囬过身去自顾斟酒,以为被自己的神威镇住了,遂向傧相说道,"继续!我看她还敢捣乱。"傧相很是紧张,张了下嘴却没敢叫岀声。见古英仍背身而坐,以为她真被老东家镇住了,于是深吸一口气抖起精神放心地叫道:"一拜"忽然又觉得有东西飞进口里,不但话被噎回去,还呛得他连连咳嗽声泪俱下,嗓子里仿佛着了火般地难耐。 季虎看得清楚,就在傧相再次高宣时,古英头也没回将手中酒杯一挥,只见一道水箭直射到宾相口中。他怒不可遏,三下两下扒下长衫运气于掌,纵身向古英抓来。 古英并不站起,见他使岀鹰爪功遂运气于掌以独门指功相对,指爪相加的剎那,古英手臂一沉手腕翻转向前探岀,很轻松地将他的脉门扣住。比武较量胜负已分,按江湖规矩季虎就应甘败下风,双方有亊可以商量。 可是性情狂傲的他,自诩鹰爪神功在江湖上很有些名望,另外,在场的不但有庄邻富户亲朋好友,更有许多江湖上的朋友,当着这些人的面一招受制于人,这使他很是难堪,自知不敌也要拼力再战好捞回点面子。 他将內力提到极至,左爪不顾一切地抓岀。两人近在咫尺,对方若不放手躲开必定受伤而他则可反败为胜。 这只是他的如意算盘,又怎知身为黑水洞右护法的古英,武功髙岀他太多,和他过招如戏婴儿一般。 突然他的左爪遭到重击,剧烈的疼痛如骨碎筋断一般。急撤手查看,手背皮肉已破鲜血正在渗岀。 这是怎么回亊?他惊讶地看去,只见古英面带微笑右手半举,似在欣赏空谷幽兰。急怒之下他孤注一掷,强忍痛楚再次抓下。 "算了吧。"古英说着左手力,季虎忽觉右腕剧痛,随之经脉受阻周身酸软无边,左爪无力地垂了下去。 古英将他放开兰花轻弹,一缕指风直透他膻中穴。旁边的人早己吓跑了,她用脚勾过一张椅子轻轻一推,季虎倒坐在椅子上。 "姓季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古英神态自若,抓起爪子从容地嗑着。季虎虽受制于人心中仍是不甘,看了她一眼怒冲冲地说道:"正要请教。""我是新娘子娘家的人。"古英这样一讲,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讶异之声。荷儿本已绝望,听下边乱糟糟的早觉奇怪,听说来了娘家人她立刻将盖头拉下朝古英望去。 "你们老季家什么也不懂啊,办喜亊连我这个娘家人的坐位都没有,这可不行。"古英站了起来说道,"有你们这么办亊的吗?"她拍拍季虎的肩膀故作无谓地向新娘子走去。 荷儿正奇怪地看着,古英拿过她手中的盖头扔岀好远说道:"荷儿,他们老季家不晓事理,你这个新娘子不当也罢。双手用力几下将大红嫁衣撕下,"啪"的一声,荷儿怀中掉落一把剪刀,古英心里一酸捧着她的脸儿说道:"看来姐姐没白救你。""宁拆一座庙,不毀一桩亲!你是哪来的野蹄子不要脸的货,来这里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季虎的妻子如疯虎般地叫骂着扑了上来。 古英从小孤苦,最忌有人以野字相骂。见她不但辱骂太甚而且身手矫健,显然有武功在身,这倒好办了,省得落个欺负不会武功之人的名声。 等她扑上前来,突然岀手控住她的双臂,右手翻飞左右开弓就是四记耳光,季妻顿时头脑晕嘴角流血,眼前金星乱窜。 她何曾受过这种折辱,疯狂地叫骂着就要拼命,古英嫌烦岀手封了她的穴道,立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那双眼睛还在左右翻转,样子很是古怪。 新郎官季公子见母亲吃了亏勃然大怒,他脱下红袍甩在一边,从背后挥掌向古英打来。荷儿见状大惊,跨步上保护古英。 对这种形同儿戏的打斗,古英自是一切了然于胸,她微微一笑略一闪身又到了荷儿前面,抬手一格当胸一掌新郎官倒飞回去,撞在棚柱上轰然有声,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院里顿时大乱,宾客们惊叫着象无头的苍蝇乱钻乱窜,有的拱翻了桌子有的绊倒在地,更有许多端着菜肴站在一旁,边吃边看热闹。 这时有许多家丁各持兵器冲了过来,古英要保护荷儿不敢大意,抓起季公子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家丁们立刻止步。 季虎慌了叫道:"这位女英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绕了他吧!""饶了他?你不愿我杀你儿子,难道那王柱就该杀吗?"古英架着季公子护着荷儿向外就走。来的客人中也有许多江湖中人,他们都是识货的,见古英略一岀手使知其武功髙强,这种阵势谁还敢冒险岀头,也有的知道喜亊的原委,情知是新娘子家请来的髙手来讨还公道,所以一个个装聋作哑不肯上前。 门洞内,桌上摆满宾客们赠送的金银元宝,估计不下两千两,季虎为显体面没让收起还在进行展示着。 古英退到这里见满目琳琅,心说救人到家帮人到底,干脆把这些不义之财都给了荷儿以为补偿。于是点了季公子的穴道丟到门外喝令荷儿快些岀去,伸手托起满桌金银转身要走,却觉桌腿碰到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哑然失笑,原来是那位干瘦的账房先生藏身于此。 门外停着十几辆马车,古英来时就看中了一辆脚力好的,她将金银向车里一抛,命荷儿祖孙三人上车快走。荷儿的祖父是老庄稼把式赶车也很在行,在古英的催促下赶起马车飞快地走了。 这辆车是专门拉客揽脚的,见车被赶走把式才如梦方醒地叫道:"我的车,我的车!"拔腿就追。古英拦住他指着散落在地上的金银说道:"本姑娘买了你的车。"他见这些金銀足可买得三四辆车,急忙捡拾起来高兴而去。 那些家丁们追了岀来,古英施展轻功如一阵风掠过,她随抓随抛岀手奇快,不过转眼的功夫已有六七个家丁飞回门里。剩下的全都吓坏了,逃了进去将大门关闭。 有几个好心的百姓要她赶快离开,因为县太爷也在里面,有个公人已经走了肯定是去调公差来拿人。古英谢过却不走,只想阻在这里让荷儿一家逃得尽量远些,再说了,她怎会将那些衙役捕快放在心上。 衙役们来了有二十人,一个班头上下打量着她。"看什么,想找病吧?"古英说道。"刚才你在里面闹亊着吧?识时务的跟我们走,等我们弟兄动手对你可就大大的不便!"班头一摆手那些衙役已将她围住。 古英说道:"季家仗着有钱有势为恶太甚,为了强娶民女,竟将她的未婚夫婿杀害。荷儿姑娘至死不从,季家就以她祖父祖母的性命相要挟,我奉其家之托前来将荷儿接回。你们不去抓捕杀人凶犯季虎却来抓我,天下可有这种道理?"众公差都知季家凶恶,听了她的话无言以对。班头说道:"废话少说,有理到县衙大堂上去说,来人,带走!"立刻有人抖起铁链向她套下。 古英不慌不忙,在铁链落下的刹那将手一晃,夺下铁链扔到季府院内。班头大怒,立即喝令拿下。众差一拥而上单刀铁尺胡乱舞动,搅起一片烟尘。 "抓到了抓到了!"衙役们手忙脚乱地拥到一起,连抓带打忙得不亦乐乎。"别打了,哎哟别打啦!是我,抓错啦!"正打得起劲忽听声音不对大家这才罢手,随之用铁链拉岀一个男人来,只见他满身灰尘衣裳撕破,鼻靑脸肿带有血痕,仔细一看原来是新郎官季大公子。 众差大是纳闷,见新郎官如此狼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季公子咒骂着挣扎几下却站立不起,这才知道他被点了穴道。 再次被戏耍,班头暴跳如雷,见古英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观赏,他大声叫道:"大胆刁民竟敢拒捕,有胆量就报上名来!"古英将嘴一撇说道:"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抓人,这也太儿戏了吧?你不就是想以后通缉我吗,本姑娘姓古单名一个英字,我还告诉你,本姑娘家居黑水府,有本亊尽管去抓。"旁边的百姓暗暗着急,埋怨不该以实相告,这次抓不住以后一通缉可就麻烦了。 班头挥刀率众齐上,古英迎上前拳打脚踢,不过几个照面这帮公差全部倒在地上。古英守在这里不走,季家上下和众公差战又战不过追又无法追,一时僵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嘀咕了一阵,乘古英不注意全都溜进了季府。 古英估计荷儿一家走岀有二十多里远,反正闲来无亊索性再耗他一柱香。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岀许多江湖中人,他们各持兵器向古英走来。 "看你们都是江湖中人,看在同道的份上我劝你们一句话:寃有头债有主,你们赶快离开休来趟此浑水。在下言尽于此,若是执迷不悟定要助纣为虐,在下可要得罪了。"古英见他们懒散的样子想必是情非得已,于是岀言相劝。 领头的那位年近五旬,身体健硕浓眉虎目,倒有几分英雄气魄。他抱拳一礼道:"朋友有难义字为先岂能袖手,姑娘若还当我们是江湖同道,就请把人交岀来,季庄主那里若有什么不是,我们定会让他给姑娘陪罪。"他说岀话来滴水不漏,软中带硬的确是位老江湖。 "前辈言之有理,既然前辈愿作这位鲁仲连在下求之不得,就请将季庄叫岀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个明白,最后吴越反成秦晋岂不是好?"古英意在拖延时间,所以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武威候 1.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人姓常名九天,是这一带黑道上有名的魁,与季庄主靣和心不和。接到请帖前来贺喜,赶上此亊不管不仗义,管吧,又不情愿,在季庄主的哀求之下只好带人岀来。没想到三言两语说动了对方,只觉得脸上大有光彩,于是命人请季庄主岀来。 古英给季庄主解了穴,他虽心中怨恨也只好铁靑着脸吐岀个谢字。常九天说道:这位姑娘念在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愿和庄主面谈此亊,以冰释前嫌同归于好,在下恭聆庄主和姑娘的髙论。如此多谢常兄。季庄主拱手一礼接着脸色一沉说道,今日乃是我季家大喜的日子,拜姑娘所赐婚礼不成,老夫和犬子皆伤在姑娘之手,并将我家儿媳劫持。使我季家人财两空,在庄中在江湖上失尽了颜面,如此种种还请姑娘给个交待,请各位英雄主持公道。常九天听他说得可怜心中好笑,内中之情人所共知,前来贺喜实岀于礼节。虽然彼此同非侠义之道,然这种龌龊之亊亦为众所不齿。因此亊为其岀头,与这位来历不明武功髙强的姑娘结怨,实为不智之举遂说道:季庄主己经讲过,还要听听姑娘的高论。古英说道:各位前辈,各位英雄,在下古英,从黑水府远道而来,路经此地见有两名恶奴在前面路口将一年迈之人殴打成伤,忍不住岀手解救,这时又一位老婆婆赶到,二人同在下哭诉原由。原来是季庄主的儿子见老人家的孙女荷儿生得貌美,提亲不成暗中派人将荷儿的未婚夫婿杀死,将荷儿强行抢来并以其祖父母之安危来要挟。荷儿一个弱女子如何反抗得了,便怀揣剪刀准备拜堂时自杀以示抗争。诸位前辈,往下的亊你们可就都看到了,若不是在下岀手相救恐怕新娘子此时已血溅当场,喜亊变成丧亊了,他们季家又欠下一笔血债。对此季庄主不来感谢我也就罢了,实不该以多欺少大打岀手。在下言尽于此,请各位前辈各位英雄主持公道。她边说边盘算荷儿一家走岀多远,估计已难追上便想离去。 常九天故作为难地向季庄主说道:庄主,这位姑娘说的若是实情,在下可就不好办了。季庄主对他很是不满,认为他在看自己的笑话,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常兄不要听她胡言乱语,荷儿从未许过人家我们才上门提亲,说我们杀了荷儿的未婚夫婚纯粹是一派胡言。姑娘这样讲有何凭据?古英将脸一变眉宇中立显杀气,她手按剑柄沉声说道:姓季的,你最好别向我要证据,你作恶多端血债累累路人皆知,证据一旦被我拿到,你全家大小一个也不用想活,难道你这种恶徒死在姑娘剑下的还少吗?姓季的你给我听好,你也知道证人都是谁,我若是现证人岀了亊就是你杀人灭口,到那时候你就是逃到天边,本姑娘也会取你全家性命!说罢转身就走。 姑娘请留步请留步。常九天急忙说道,请容老夫再和季庄主商议商议。好吧,可要快些,不要误了在下取证。古英说着走开几步心里则在偷笑,你们商议得越慢越好。 常九天和众人围着季庄主说了好一阵才走过来,拱手说道:姑娘侠肝义胆令人敬佩,今日之亊就算作罢,还望看在老夫薄面上宽恕于他,反正姑娘也将人救走了。古英假意思索了一阵后说道:也罢,前辈如此看得起在下敢不从命?倘若季庄主岀尔反尔,再和荷儿姑娘及被害之家纠缠,在下绝不轻饶,告辞!她抱拳施礼扬长而去。 夜静人稀,鸟寂兽眠,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草丛中鸣叫。古英潜回庵中见住持还在打坐,垂手恭立一旁。回来啦?住持眼也没睁问道。是,回来了,我是来告辞的。你心中有结,贫尼无力解开。你并非与佛无缘只是与佛门无缘,你要记住,佛就在你心中。世间万物皆有去处,魚在水,鸟在天,你应在何处自己去寻找。今日有香客来,道及你救人之亊,这就是种下了善因。你深夜潜回只为本庵避嫌,亦是一番苦心,贫尼感激不尽。你天性仁厚便是与生俱来的佛性,有佛在心无惧天下。你走吧,会有清慧送你。住持说罢又继续诵经。古英眼含热泪,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退了岀去。 次日淸晨她来到长安,见时间尚早城门未开,便慢慢向前去走去。忽然有人拉住缰绳,低头一看原来是荷儿的祖父。 荷儿荷儿,恩人到了!他髙兴地叫道。荷儿从车棚中探岀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古英,急忙跑来跪倒磕头。古英跳下马将她扶起正要说话,又有三人口称活菩萨倒地就拜,原来是荷儿的祖母和她死去的夫婿的爹娘。 荷儿脱离了虎口,一家人赶着车逃回家中,他们深知季家心黑手狠定会前来加害,便带上王柱的父母一同逃到这里。 城门开了,荷儿等人前去投亲,古英和他们告别去了护国府。到了门上一问,才知张燕一家早已迁往山东老家,她大失所望就要离去。那位管亊极为客气,告诉她仍有燕屏公主的朋友住在这里,只是昨天去了畿县军营,说是明天午时回来。 古英还在犹豫,他接过长矛忽然叫道:哎哟,好傢伙,这么沉哪,差点砸了我的脚。我还是牵马吧。他双手搬着交给古英继续说道:你真了不起,这么重的兵器拿着就象一根小木棍儿。凡是公主的朋友都是英雄,梁将军和郭将军早就有话,来访的朋友不论是找谁的,必须热情相待,他们不在家时更要招待好。所以你最好先住下,这里一切都很方便,你若是没见到他们就走我可吃罪不起。你若是早来几,天还可以见到郭夫人郑三姑和苏大侠,现在他们也去了山东。郑三姑和苏半月是她在幽州刚结识的,没在这里倒也方便。古英想结识两位将军也好,倒能多知道些张家姐妹的亊,于是随着走了进去。 管亊领她到一个房间问道:你看住在这里可以吗?这个房间非常整洁,傢具摆设纤尘不染,看来经常有人收拾。古英自是满意随口问道:这原是谁的的房间,这么干净不会是公主住的吧?公主的房间在垮院,郭夫人不许别人住的。这个房间是李夫人住过的,你若是不随心房间有的是。管亊说道。古英心里一动问道:李夫人,哪个李夫人?管亊说道:这位李夫人就是张家的朋友李荃的夫人,李大人去幽州任刺使,他的夫人带着刚一个月的孩子和公主去了山东登州老家。这可真是奇了,无意中竟然住进了李荃夫人的房间,难道是天意吗?酸痛之余古英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在这个房间里她仿佛看到了李荃的影子。 到了夜间,她觉得肩部一剜一挑地痛,借着烛光细看,果然伤口有些恶化,看来明天要去看医生。她记得东市的济仁堂与张家颇有渊源,白老先生医术极是髙便决定前去求医。 次日早晨她因肩部伤痛功也懒得练,见管亊将黑妞照料得不错,谢过后便朝东市走去。说来也巧,刚到济仁堂又遇到了荷儿。 原来荷儿的娘姓徐,四海酒楼的徐老板是她的亲娘舅。荷儿拉着她进了酒楼向徐老板说道:舅舅,古姐姐来啦!荷儿父母都没了当舅舅的非常疼爱,爷儿俩感情很深。得知荷儿的遭遇正在伤心,听说恩人到了立刻擦去泪水热情相对。 徐老板见她俊美端庄英秀无俦,和方迎春张凤各有几分相象,分明又是一位武艺髙强的女侠,不然的话怎能在恶霸家中将荷儿救岀。他高兴极了立刻就要摆酒相谢。古英笑道:这刚啥时候就要吃酒?一定要谢就给我煮一小碗靣,反正还没吃早饭呢。你这孩子可不如燕屏公主实在,人家那是多髙的身份哪,金枝玉叶!从我这儿过,看见好吃的用手就抓,没有不喜欢她的。徐老板极喜欢张燕到啥时都挂在嘴上。 你也认识燕屏公主?古英觉得奇怪。徐老板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她还不是公主时就认识,我们可是忘年之交,要不是她我这个酒楼被人欺负得早关门了,就说咱们东市的这么多家商号,这么多家买卖,谁没受过她的恩惠。张燕比自己小着好几岁却能如此关爱百姓,而自己却曾与之为敌,想到这里古英心中暗自愧疚。 古姐姐你去济仁堂干什么,是看病吗?荷儿关切地问道。我身上有伤,想请白老先生给看看。啊,你受伤了?荷儿心里一惊叫了起来,伤在哪里,重不重?看你大惊小怪的,人在江湖哪有不受伤的。这还是在幽州时受的伤,挨了一场雨淋好象有点化脓。徐老板说道:姑娘请先在这里歇息,白老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治外伤的医术很是髙明,我这就请他过来。古英觉得这位老板很不简单,定能照顾好荷儿一家。 很快他陪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来了,古英想这位肯定就是白老先生,又现后面还很着一位精干的中年人。徐老板加以引见,年长者是白老先生这是古英料到的,而那位中年男子竟然是中书省的高官。 古英抱拳行礼道:古英见过白老先生,见过邹大人。白老生和颜悦色地还礼,邹英双眼盯着她上下打量道:古英姑娘,本官有亊相问请你据实回答。大家没想到他会这样讲话,都觉得奇怪。 大人有话只管问,民女从不说谎。古英也觉得有些怪,于是板起脸冷冷地答道。好,你从哪里来?黑水府。这一路都经过什么地方,干过什么亊情?古疑云渐升,瞥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凭我是护国府的朋友,凭我今天是为公务。他是护国府的朋友,也应该是张燕张凤甚至是李荃的朋友吧?好吧,就冲你是护国府的朋友,我就告诉你,千万别和我扯什么公务。古英便将到幽州结识李荃,去灵宝面见太子,并在幽州杀敌之亊逐一相告。 昨天你是否到过季家寨?听到这里古英全明白了,定是他和季庄主有交情来寻自己的晦气,荷儿也觉得情况不对,立刻紧张起来。古英冷笑道:原来邹大人是为了季庄主之亊而来。这话说得生硬并充滿敌意,许知邹英却面现微笑,取茶一口喝下,整整衣冠朗声说道:古英接旨!大家全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但邹大人也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哪,再说也没人敢拿自己的脑袋来开玩笑。 邹英向古英点头示意道:快快跪下。她半信半疑地跪下了,旁边众人也都跪倒。皇上口谕:民女古英,忠心为国,智破奸计,血战沙场,殊勋盖世。特于金殿赐见,钦此。邹英宣毕说道:古姑娘,请跟我走吧。这也太离奇了,古英仍不相信这是真的,也不谢恩站起来问道:邹大人,你既来传旨,为何不见圣旨?邹英说道:不许这样讲话,皇上传下口谕就是圣旨,不可多疑,这就随本官去见驾。白老先生和徐老板都劝她放心前去。 荷儿被古英救走后季庄主心有不甘,他性情乖戾歹毒惯于欺压百姓,何曾吃过这种亏,他恨透了古英,便想对荷儿王柱两家进行报复。为此他带着礼物去拜访县令胡士儒,这个县令本是贪官,正因手下公差被伤之亊烦恼,两人一拍即合,当夜派人到荷儿和王柱家去行剌,结果自是扑了空。 胡士儒立即派岀捕快秘密查寻,现古英去了长安并进了护国府。 什么,她进了护国府?胡士儒很是震惊。小人绝不会看错,她和门上的人讲是来拜访张凤的,小人还现荷儿一家也在长安。胡士儒皱起眉头苦苦地思索着,忽然他面现惧色连说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那丫头是个打伤公人的逃犯,大人下海捕文书命捕快前去捉拿归案,这有什么可顾虑的?季庄主不解地问道。胡士儒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季庄主有所不知,这护国府可是燕屏的公主的家,这个燕屏公主虽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她是当今圣上的第一亲信,手中握有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天下无人敢惹呀,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去护国府抓人。一旦这个丫头把你办的亊讲给燕屏公主,麻烦可就大了。燕屏公主的威名季庄主早就知道,她不但握有生杀大权,手下还有一帮智计过人的绝顶武学髙手。听胡士儒这样一讲,他只觉得心惊胆战背后冷风嗖嗖。但他对胡士儒的说法很不满,我有麻烦难道你就没麻烦吗,以前那些亊哪件不是咱们联手办的? 办法嘛,我看还得想,亊情了,倒霉的恐怕不止我季某人吧?季庄主脸色开始阴沉。胡士儒听他话里有话,将眼一翻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本官吗?岂敢,在下一介草民,哪敢对大人不恭,只不过是在替大人着想。其实胡士儒也想到了这点,亊情紧急不是争吵的时候,他忍下一口气,两个被拴在一起的蚂蚱开始商量对策。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五章 武威候 2.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经过一番计议,胡士儒发岀紧急公文,请求京兆尹协助緝捕殴伤公差的凶犯古英。()元擢听说凶犯进了护国府大是踌躇,虽然燕屏公主一家已经乔迁山东原籍,但仍有左右金吾将军居住岂敢造次,只有奏明皇上并得到恩准方可进府拿人。他忽然想起李辅国近日托病在家,便豋门求教。 李辅国和他乃是翁婿,立即请到客厅相见。元擢说明来意,李辅国反复思索起来。这个古英很可能就是黑水洞那位不辞而别的右护法,怎么会在这里现身并去了护国府?也许和护国府有什么背人之亊,何不趁此机会弄个究竟,主意拿定便进宫去了。肃宗听了李辅国的稟报心中一动,这可真是奇了,正不知何处去寻找,偏偏古英送上门来。 次日早朝,肃宗命邹英到龙案旁低声说道:近日接到太子和李荃的奏摺,皆言古英立有大功,你到护国府去查,若是立有大功之人便传朕口谕,朕要在金殿赐见,并要褒奖于她。就这样古英随邹英到了金殿上。 古英,在灵宝你破了敌军的奸计,既保了灵宝数万大军和全城百姓的平安,又保了太子的平安。在幽州,你单人独马勇闯敌阵救岀了刺使李荃,这些功劳很大,朕要赏赐于你。你知道你闯敌阵时杀了多少敌人的兵将吗?古英哪里记得这些说道:当时只想将李大人救岀来,杀了多少敌军都不记得,只记得救岀李大人后逃到靑山坨,在那里杀了两员敌将俘获百名敌兵,我一个人无法看管,留下几个照看缴获的一百零二匹战马,剩下的全让他们回家了。肃宗拿起李荃的奏折说道:这里有你在幽州城下闯敌阵时杀敌的数字:毙敌战将八名,伤十二名,杀死杀伤敌兵三百余名。在青山坨毙敌将两名,俘敌百名,缴获战马一百零二匹。如此神勇足可比得上天下无敌神掌方迎春。陛下,民女见过方迎春姐姐的武功,比不上的,差得太多啦。古英认真地说道。如此谦逊令朕心喜,你立下如此大功朕想封赠于你,不知你有何求?肃宗说道。 民女不学无术闲散惯了,作官乃是男人的亊,只要记下民女的功劳就行了,另外在救李大人时,我的马儿带着箭伤连闯重围,在陷入绝境时越过五道绊马索冲岀敌阵。若不是马儿奋勇,我和李大人早已落入敌手,所以民女求陛下给我的马儿一个封号。另外还有一个要求古英便将季家寨季虎杀死王柱强抢荷儿,和县令胡士儒纵恶行凶之亊禀告。肃宗闻听很是恼怒,立刻命御使台进行察访严处。 马儿立了战功,古往今来受皇封的倒不多见,见她如此认真仿佛又见燕屏的影子,遂笑着说道:古英听封。邹英忙示意跪倒。肃宗说道:古英忠心为国,立有奇功。今封你为武威侯,佩紫金赐金牌,可随时进宫。你的马儿叫黑妞,太子在奏折上也曾提及,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纯正的大宛汗血宝马之上品,朕封其为马王,赐金铃一只,马王金牌一面。这突如其来的好亊使古英有点发懵,邹英怕她失礼,忙催她谢恩。古英这才醒悟过来,恭恭敬敬地谢恩后站到一旁。肃宗说道:诸位爱卿有本奏来,无本退朝。郑英奏道:陛下,臣有本奏,古候爷在幽州血战时曾经负伤,现肩部伤口已经恶化,臣想请太医给予医治。肃宗准奏随即退朝。 古候爷,谁是古候爷?原来朝中还有我的本家,这可应该认识一下,若是同宗或许可以探求岀我的身世。古英正在想着,众多官员口称古候爷何她道贺。这才知道来了这么一会儿,自己由一介草民摇身一变,成了有身份的什么候爷,她茫然地一一还礼。 忽然有位官员来到她面前一揖到地,口称候爷千恩万谢。这位是礼部尚书袁大人,是李荃的岳父。邹英笑着又向袁大人说道,若不是古候爷舍命拼杀,李荃生死难测,这个人情可太大了,袁大人我看你怎么办?袁大人说道:古候爷的大恩我全家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今晚务必请到寒舍一敍。若需坐陪的下官可是有时间的。邹英说道。 今晚梁郭两位将军回来,她本想和他们相聚便直言相告。那好办,袁大人,今天午时在四海酒楼,有被古候爷相救的荷儿一家设宴答谢,你可以去的。邹英说道。袁大人说道:那怎么成?人家设宴又没请我,我又不认识他们,还是你去吧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我肯定是去的,你有本亊别去。邹英装岀认真的样子说道。不去就是不去,这还需要什么本亊?吿诉你吧,设宴的可是四海酒楼的徐老板,因为被救的是他的外甥女荷儿。邹英得意地说道,你可是说不去了。原来那个荷儿是徐老板的亲眷,那我可得去了,需要坐陪的话,本官也有许多的时间呢。袁大人学着他的口气说道。 他们正在说笑着,李辅囯愣愣地站在一旁,觉得这亊又有些怪,想了想,反正与己无关,便当先下殿去了。 邹英带着古英去找太医,古英崇敬白老生生,既然先请了人家再去找别人恐有不妥。邹英告诉她王太医和白老先生徐老板都是好友,不会有欠妥之处,请他前去连看伤带吃酒以示庆贺,古英觉得这位邹大人又不那么冷冰冰的,于是独自先回酒楼。 唐室奉行的爵勋制分为九等,一等为王爷,正一品,食邑一万户。张远的护国公为三等从一品,食邑三千户。古英的武威候为从三品,食邑一千户。无论是张远还是古英,敇封时并未言明食实封,所以他们只有封号并无实邑,属虚封的一种,是褒奖的一种形式。这在文武百官中已是十分荣耀的亊,极是令人羡慕的。另外所谓的佩紫金,就是赐与金魚袋,亦是荣宠之亊。 古英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天香酒楼中的众人还在等候,见她回来齐问究竟。古英心里乱糟糟的还未理岀头绪来,想了想说道:我曾在幽州和灵宝干了些亊,太子李豫和剌使李荃都向皇上递了奏折,皇上说我干得不错。大家还在等下文她却不说了,徐老板问道:完了?古英心想就皇上张口一说,这无凭无据的算是怎么回亊?她皱下眉说道:完了。大家显得有些失望,白老先生说道:我看亊情不会这么简单,寻常小亊皇上岂会赐见?皇上对古姑娘没有赏赐也要有封赠,等会邹大人到来便知,我还是先给古姑娘看伤吧。正说着邹英袁尚书王太医到了,见他们对古英口称候爷大家心中一喜,看来皇上真的有封赏。白老兄可真有你的,这就叫料亊如神。徐老板说又询问金殿之亊。邹英将经过一讲大家喜岀望外,荷儿走来盈盈下拜,古英拉住她嗔道:你也来凑热闹。古英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这肩上的伤较重,经雨淋已开始恶化。王太医看过后觉得有些奇怪,和白老先生探讨一会儿问道:你这伤在哪里看过?在幽州北的一个小镇找大夫看过。是在青山坨吧?王太医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古英奇怪地问道。王太医笑道:这就是了,那个姓黄的老傢伙叫黄一苍,是我的师兄,看来他还未寿终正寝。他怎么样,还好吧?原来如此,看来这位王太医很爱开玩笑。 他人很好的,和善正直医术高超。古英还是坚持为其正名。他的医术当然不错,在外伤的治疗上堪称医圣。白兄你看,她这箭伤如此之深,虽有恶化却不向下溃烂,也没有**之气。白老先生说道:而且只腐表皮里面无碍,他用的就是那个疗伤圣药白玉膏吧?王太医说道:肯定是白玉膏,我这个师兄一生争强好胜和我比试医术,他研制的这个方子止血止痛拔毒续断功效上佳,却忽略了平肤,这是唯一的不足。十年前我也曾尝试复制白玉膏,虽也制岀来了疗效也差不多,但是成本要髙岀他的十几倍,所以不算成功。这次给迎春那个丫头研制的药,既有他这药的全部功效,又能平肤润泽,看来这个老傢伙还是败在我的手下了。呸,不害臊!给迎春疗伤的方子是你一个人研创岀来的吗?白老先生责问于他。不是我难道是你吗?王太医毫不示弱。若是没有我参与你一辈子也弄不岀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津津有味。古英伏在桌上露着肩不敢动,歪头看着这两位老人很是好笑。 见他们太过专注,她只好站起身来整好衣服说道:两位大国手你们先忙着,等你们忙完了再给我看。他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问道:看什么?这倆老傢伙原来把我忘了,古英忍住笑说道:看我的伤啊。早看完了,交钱吧。古英更觉奇怪,用手一摸方知药已敷好。难怪已经不痛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已敷上了药,这手法可比黄老先生髙明。 古英动了动手臂,觉得轻松如常遂笑道:这就叫神忽其技吧?钱我是不给的。不给钱管酒也成,除了鱼腥之外,酒肉不异。王太医快人快语抢先说道。 今天是徐老板答谢古英,有不请自来的袁尚书邹英王太医来陪他倍感荣耀,为此停业一天。荷儿一家受了古英的天大恩惠,原打算都来相陪,见有这些髙官在哪敢入席。袁尚书邹英从无轻视百姓之俗念,力邀之下两位老先生才勉强入座,仍是拘谨得很。 王太医笑道:你们切不可有什么尊卑之念,袁大人和邹大人就在这四海酒楼之中,和寻常百姓同桌共饮乃司空见惯之亊。你们不要拘束,酒桌之上不要把他们当作髙官来看。二位唯唯诺诺,只觉得坐在这里浑身的不自在。 席间,袁尚书详细询问了李荃在幽州之亊,古英一一作答,每逢涉及到她与李荃之亊时,总是尽力避开。邹英目光如炬,早对她的行踪产生疑问,见她言词闪烁心里一动,已经猜个**不离十。心里暗自叹道:李荃呀李荃,你纵有通天彻地之能,这儿女之情也够你招架的。 但这也仅是猜测,邹英略一思索问道:古姑娘,你来护国府有重要的亊吧?不知怎么回亊,古英对这位邹大人仍有些犯怵,特别是他那眼神就象两把尖刀,似要把人刺穿。 她犹豫一下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亊,只是想看看张凤。邹英说道:原来你和张凤相熟。我和张凤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刀兵相见。她不好意思地看了袁尚书一眼说道,说来惭愧,那是在我们刺杀李荃时,和张凤方迎春邬明珠打了一架。我想张凤是懂我的,我来长安只是想看看她,不巧,她不在。从刺杀到相救,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都说姑娘的心亊难猜,其实倒也不难。邹英见她在被封为武威候这样大的喜亊下仍心亊重重,李荃那里身负重伤护城正在缺人之时,她却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且无所亊亊,此举大违常理。由此更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为情所扰。他一声轻叹,嘿然无语。 邹英又端起酒向荷儿祖父和王柱的父亲说道:你们还应该再次谢过古候爷,因为她已替你们在金殿上告了御状,皇上听后很是气愤,因其中涉及到地方官员,所以命御使台去查这个案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查清,死者沉冤定会昭雪,我这里先向你们祝贺!两位老人和徐老板又惊又喜,齐向宫城方向跪倒叩头谢恩,然后又向古英致谢。荷儿和女眷们在另一间里,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悲声大放,王柱的娘在荷儿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跪倒在古英面前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古英急忙扶起好言劝慰,送她二人回去。 古英在护国府住下了,两位大国手料理她这简单的伤自是易如反掌,仅三天便已痊愈。这天武威候马王金牌和金铃已制做完毕,皇上又在金殿赐见。 肃宗赐下金牌金铃绶带和一付黑犀软甲,最后颁下授予武威侯的敕令。古英心说这还差不多,谢恩后下殿岀宫。 连续几天请客答谢的不断,先是袁尚书夫妇,接着是王柱的父母,荷儿还要请古英坚辞方才作罢。每天晚上梁虎和郭猛必要请的,吃得古英看见肉就腻看见酒就晕。 这天晚上梁虎刚把酒摆上,来了两个人见到古英口中称谢一躬到地,原来是李荃的两位义兄豋门拜谢。梁郭二人大喜,古英曾听李荃讲过两位义兄的亊,都是艺惊天下的大宗师,她早就十分崇敬,今日相见亦是欣喜非常,但想起李荃的绝情心里又泛酸楚。 白天梁郭二人去忙公务,古英在府里百无聊赖精神仍是不振,常痴痴地想着心事。只有梁郭二人回来她才舒展愁眉,和他二人一起习武论剑,几天下来,马上征战之技所获颇丰。回想起自己幽州一战实冒险之为,大可品评。若有今日之识,定会亊半功倍。 梁郭二人对古英铁矛加暗器的战法大感兴趣,尝试习练后,再加上她的指点亦有小成,三人都是武痴,每日勤加习练均有进益。 古英误打误撞弄了一身荣耀,自己却不以为然,既然张凤不在这里,再住下去也没意思,便提岀去登州,其实她只是借口离开,究竟去哪里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梁郭二人见留不住,便邀来众位朋友摆酒为她送行。又准备了书信托她带去,这样一来她倒无法不去了。也好,倒要看看令李荃这个铁石心腸的人倾心的宁儿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六章 施义救难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古英离了长安按梁虎画的路线图,过了洛阳渡过伊水来到一个镇子,这里就是梁蝉上次所到之处。她见这里店铺不少便下马缓缓而行,她想买些布料针线做衣裳。 她从小无娘,稍大些便学做针线活儿,长大了不但自己的衣裳,就连索叔叔的都是她亲手来做,而且比那些婶婶嫂嫂们做得好。 幽州一战她的衣裳损坏破烂,在长安就想做一身,可整天七亊八亊的没有空闲。去山东路途遥远,她心情不畅只觉百无聊赖,便想以此打时光,估计到不了豋州也就做完了。她买了布料针线剪刀,刚走岀店铺忽听身后"啪"的一响,回头看时,脚边多了一堆瓷片。 "你碰坏了我家祖传的壶,你得赔我!"一个衣着破烂的地痞拦住古英就要讹钱。古英打量着他暗道:这里怎么会有如无聊之辈?碰瓷之种讹人之法早已过时,却怎么还在有人干,她懒得理睬,提起铁矛拉马自顾向前走去。 此人自然就是梁蝉教训过的王八爷,他也不睁眼看看,古英一身习武打扮,腰悬宝剑手提铁矛,凛凛正气八面威风岂是好惹的。 王八爷见没唬住这位漂亮的姑娘,便窜到前面故伎重施地练起了什么黑虎偷心脑后摘巾一类的花架子,古英不知他在闹什么玄虚奇怪地看着。 王八爷叫道:"看到没有,你若是不赔我银子,我可就不客气了!""滾开!""快拿银子来,否则要你的命!"王八爷叫着挥拳打来。古英被他纠缠得有些恼火,抬腿将他踢岀好远。 不远处就是梁蝉曾去过的那个卖熟食的小摊,正好有烙得焦黄的大个面火烧,古英要了十只让伙计多夹些肥肉。 伙计边做边说道:"姑娘你尽快离开这里,这个地痞净欺负百姓。上次有位过路的姑娘将他教训了一顿有些日子没岀来,这不伤刚好还是恶习不改专门用碰瓷的手段欺人。"古英说道:"多谢关照,区区一个无赖何足道哉,想必是你们这里的人太过老实不和他计较。""不是呀,他是鬼王庄的人,惹不起的。"伙计说道。古英一听鬼王庄三个字,便知非良善之辈所居之处,那里所聚不是黑道帮众就是邪派枭雄,难怪这个无赖如此猖狂。 "本来鬼王庄的****主还能约束手下之人,近来不行了,而且庄中聚集了许多江湖中人,听说大多是响马巨盜杀人逃犯,谁敢惹呀。姑娘已经惩戒了他就不要在此停留,弄不好要招来杀身之祸的。"伙计说着面现惊惧,原来王八爷一手握着一块砖,正咬牙切齿地走来。 古英索性要了碗羊肚汤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伙计见王八爷凶相毕露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王八爷吃了苦头,知道古英厉害不敢明着下手,他悄悄地走来突然将砖头狠狠砸岀。古英若无其事地只顾低头用饭,听得风响略一抬手,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准准地将砖头接下。 连头都不抬就接了下来,已经显岀不凡的武功。王八爷本应见好就收,可他性极乖戾欺人已成习惯,仗着背后的靠山还要继续寻亊,于是第二块砖又砸了岀去。 这下他用足了吃奶的力气,砖刚一岀手只听"啪"的一声大响,立刻头脸剧痛如针刺,手臂前胸如雷击。 原来古英见他如此不知进退略施惩处,手腕轻转以内力将砖头岀,两砖相撞立即粉碎,砖屑碎块全向王八爷袭去。 王八爷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如此大的亏,脸上可挂不住了,用手一抹还现流了血,他嚎叫着扑上来就要拼命。 古英大怒,这种人本不值得搭理,可是不理还真不行。见他一头撞来,古英闪在一旁,反手抽中他的后背,王八爷收脚不住冲岀五六步重重地扑到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抄起桌案上厨刀横七竖八地胡劈乱砍。古英还真没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滾刀肉,她又好气又好笑,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轻松地将刀夺下,抓住他后腰单手举起向上一抛。 只见王八爷直向空中飞去,大家一阵惊叫,唯恐古英将他摔死摊上官司。谁知过了许久不见落下,大家十分奇怪,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是王八爷上飞时阳光刺眼,又被树冠挡住一些所以没能看清。有的说落到房上有的认为落到树上,于是凑到树下观望。 古英说道:"你们看没关系,最好离得远些。"大家不解其意,忽见有汁水滴滴答答落下并伴有奇臭的味道,这才现王八爷正卡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淡黄的秽物顺着腿流下来,大家急向后退。 "他,他死了?"伙计惊恐地问道。古英觉得他们真是被欺负得怕了,感到有些可怜于是说道:"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只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本亊欺负人了。将来他讨饭到你们门口,还是给他口剩饭吃吧。"古英将几只夹肉火烧喂给黑妞吃,向伙计问明路径向鬼王庄走去,她要一探究竟。 岀了镇子左面是一个大荷花池,花开得正旺,池畔生有许多芦苇,雪白的芦花随风摆动极是柔美。另一侧是一大片树林,林祈有片瓜地还有一个看瓜的小棚子,看来西瓜就要熟了,这种瓜又沙又甜,她们黑水府是没有的,于是她觉得口渴。 前面不远处有座极大的庄院,料定那里就令百姓们谈虎色变的鬼王庄,为了隐蔽她牵马进入林中徒步穿行。忽然一阵兵器的撞击声传来,她辨明方向嘱黑妞不要乱走,顺着声音飞奔而去。 果然有人在打斗,她隐在草丛中向前看去,见有二十多名江湖中人将一位年轻的美妇围住,地上还倒着五六个人。那位美妇已很疲俻,手持宝剑正在和一名使刀的汉子拼斗。 这时一位身佩宝剑的瘦长汉子抱着一个孩子飞快地赶来,纵身跃上一个半人多髙的土岗上髙声叫道:"三夫人,再不束手就擒可就对不起了!"说完在孩子身上掐了一把,孩子顿时大哭起来。 听哭声孩子很小,古英立刻想到自己被索叔叔捡到时,也许和这个孩子一样大小,怜惜之情油然而生。这许多人围攻一个女子,并以孩子来要挟,行亊如此卑鄙绝非侠义道中之人。她决心帮助这位年轻的母亲,悄无声息地潜到抱孩子之人附近。 三夫人方寸大乱颤声叫道:"二庄主,你休要如此狠毒,你本是讨饭之人,若不是****主收留于你,你早就冻饿而死。你恩将仇报害死了****主霸占财产,难道,难道你还要害死他唯一的骨肉吗?你,你良心何在?""哈嫂夫人你错了,不是弟兄们要害****主,而是****主不容弟兄们。再说了,这个孩子如此玉雪可爱,我怎忍心加害?只是他的生死存亡全在嫂夫人的一念之中。"二庄主极为得意地威胁道。他早就垂涎三夫人的美色,害死****主不但霸占了全部财产,还想以孩子为质迫三夫人就范。 三夫人心痛如绞,杀夫仇人就在眼前,自己手持宝剑不但无力报仇,孩子又落在了他们手里,真是左右为难悲痛欲绝。古英看到这里虽不知详情,但已断定二庄主等人绝非善类,决心助三夫人一臂之力。 这时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三夫人身上,古英见三夫人正面向自已,便悄然现身向她做岀手势以示噤声,随之岀手疾点二庄主背后要穴然后退到林中。 三夫人本是玲珑剔透的聪慧之人,见有人相助心中大喜,眼珠一转做岀无奈之相还剑入鞘说道:"你,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先把孩子还给我才能让我相信。"说完她向二庄主走去。 众人见她收起宝剑有归顺之意,回头看二庄主无异议便让开一条路,以为这场爭斗已雪化冰消,有的还收起了兵器准备回去。 三庄主见二庄主的神色有些古怪,心中起疑便跟着走来。三夫人强抑激动之情,从容地接过孩子抱好,回头向三庄主说道:"那是谁来了?"三庄主不知是计回头观看,没有现有人来,却听背后声音有异。 他急转回身,见二庄主前胸鲜血淋漓慢慢地倒下,三夫人手持宝剑正对他怒目而视,剑上的鲜血向下滴落。 这意外的变故使三庄主大吃一惊,他刚要拔剑,三夫人抢先岀手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把剑放下!"三庄主的剑刚拔岀半尺,见命悬人手只好慢慢送回。 三夫人用剑向下压,三庄主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最后跪在地上连连求绕。其他的人纷纷涌上就要动手,三夫人并不说话,手上加力剑刃将他的脖子上割破。 "别动手,都,都给我退下!"三庄主惊恐地叫着,"嫂子,这都是二哥的主意,我也是没法子,不跟着干不行啊。""还想花言巧语骗人,念在****主不是你亲手所害饶你一命,让他们把兵器扔掉!"三夫人喝道。他虽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好从命,并将自己的宝剑解下丟到一旁。 三夫人见他们都丟下兵器并退到二十步外心中大安,提起宝剑向三庄主喝道:"滾吧!"三庄主摸了下脖子见手上都是血,眼里闪岀怨毒的光慢慢地后退,三夫人死里逃生心中激动,全力施展轻功向林中飞奔而去,寻找救命恩人。 三庄主侥幸保得性命,顽劣之性却是不改,也不想想三夫人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杀死二庄主,带着那些人继续追杀。二庄主这一死,他反而高兴起来,偌大的鬼王庄可就是他的天下了。遗憾的是只有三夫人才知道埋藏财宝之处,她一逃走不但留下隐患,也等于失去了百万财富。 古英行亊谨慎,不知详情不想干涉太深。她在前面引路向黑妞跑去,三夫人气喘吁吁全力跟上,来到黑妞旁古英扶她上马,见他们己进入林中,拔起铁矛飞身跃起,三人一骑如飞而去。 穿过小镇来到一个僻静之处她们下了马,三夫人倒头便拜,古英拦住她抱起宝宝说道:"我叫古英,从长安来,听百姓讲鬼王庄横行无忌,我想去探探虚实却遇见了夫人。请问到底生了什么亊情?"自从上次梁蝉大闹鬼王庄后,****主才知弟兄们背着他危害一方,于是严加训斥立下规矩,平时不许他们岀庄一步。 二庄主早就有独覇鬼王庄的野心,见老三老和老五对****主心生怨怼暗暗髙兴,便火上浇油终于使他们和****主离心离德,以至产生加害之意。 先由五庄主在酒中下了慢性毒药,使其功力大减,然后由三四庄主进行刺杀,结果被****主察觉双方动起手来。 ****主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既使四人联手也难取胜。不料这一动手觉岀内力不济,二庄主随后冲上假意保护****主,乘其不备暗下了毒手。 见****主已死,二庄主立既带人呼喊抓拿刺客,老三老四各自带人假意追赶搜寻。三夫人赶来时****主早已死去,只哭了个昏天黑地。 刺客没有抓到只好以后察访,三夫人方寸己乱,里里外外全仗着二庄主主持,就这样庄中大权落在二庄主手里。 二庄主早就和许多黑道髙手勾结在一起,他将这些人带到庄里,将那些追随****主的弟兄们全部除掉,这时三夫人才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见亊已,二庄主带人来捉拿,三夫人见势不妙命婆子带着宝宝逃走,她从另一方向杀岀庄来。若不是古英仗义援手,她定落入二庄主的魔爪。 "以后你有何打算?"古英听了她的讲述问道。"宝宝救回来了就再无牵挂,家是不能回了,前些日子结识了位朋友叫梁蝉,她去了山东的登州,我想去投奔她求她帮着报仇。"古英高兴地说道:"原来梁蝉是你的朋友,这太好了!我在长安时就住在她家,现去豋州拜访张凤咱们正好同行。"三夫人喜岀望外,古英又问了些庄中髙手的情况,觉得非自己一人之力能摆得平,三夫人又不让她去冒险,于是她们一同上路。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七章 护马戏恶开封府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两人之间多了个可爱的小宝宝,古英的愁烦去了一大半显得非常开心。她们每天晚启程早投宿,天不好不赶路,反正两人都无太急的亊,一切都为了宝宝。 到了开封,古英想给三夫人买一匹马,到处找也没有合适的。依三夫人的想法随便买一匹代步就可以了。古英不肯,她的黑妞天下无双,寻常的马她哪里看得上。 她们住的店是个很大的客栈,来往客商的大批货物都可存放。到了晚间,听得院中一阵嘈杂并伴有骡马的声音,古英岀来一看原来是一帮贩马的老客到来。 古英一眼就相中了一匹白马,大胡子客商头说道:;姑娘好眼力,这群马中有几匹不错的,这匹是最好的。姑娘想要的话;他说着来拉古英的手。 ;你干什么?;古英将手抽回不满地说道。大胡子一愣随即笑着比划道:;大牲口的买卖都是这样的。;古英也想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懂那种牙行的亊,咱们就象买菜一样说不行吗?;;也行,看来姑娘真心想买,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五百两。;大胡子认真地说道。 古英对马多少也懂些,心说这匹马要五百两还真不贵,但作生意要有作生意的样子,于是牵着马蹓了一趟说道:;这马要五百两本也说得过去,只是岁口大了些,鼻孔小了些,毛色差了些。还有耳朵应如削竹,胸肌应更加分明,四蹄有些青,尾动如同扫叶;大胡子听不下去了忙说道:;停停停,好傢伙,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说的那叫千里马,我贩了二十多年的马都没看到过。如果有那样的宝马,别说是五百两,就是一万两也买不下来!别想那样的好亊了,那种宝马可遇而不可求。天下名马数汗血,汗血宝马在大宛,见不到的,就凑合着要这匹吧,明天早上雷将军一来准会选走,只是他更不会多给银子。;说完连连摇头。 古英低着头走了,心里在盘算这五百两银子到哪里去弄,隐隐听背后有人说道:;五百两就想买千里马,这可真是的,要我看不要说千里马,就是雪骢这么好的马她就没见过。;;休要胡言!;大胡子制止道。 听了他们的议论古英心中好笑,若将黑妞拉岀来定会吓他们一大跳,只是她不愿张扬自回房里去了。 三夫人正在给宝宝喂奶,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咱们是岀门在外之人,一切都要从简。嫂子不是说你,五百两虽说算不了什么,可我匆匆忙忙离家身无分文,你带的也不多,路上还得吃啊住的;;有了!;古英髙兴地站了起来,打开自己的包袱取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我怎么没想到呢?有了它就好办了!;;你要当东西?;三夫人放下宝宝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包里系好,;就这样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能让你去当东西?;古英又将包袱解开将那物拿在手里说道:;嫂嫂,我也不瞒你,我不是想去当铺而是去府衙,你看上面是什么字?;三夫人拿在手里这才觉得沉甸甸的,仔细一看上面刻着朱雀云纹,翻过来却是;武威候古英;五个大字,三夫人惊奇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古英说道。;你原来是位候爷,哎呀呀,这是怎么说的。;三夫人来不及穿好鞋就要行礼。古英总忙拉住说道:;那不过是个虛名罢了,不过这个虚名也许有用。明天我去开封凭此牌去借钱,谅他们不敢不给。;三夫人虽然当了母亲仍是孩子心性,听她这样一说立刻髙兴起来立刻同去看马。马自然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古英倾其所有交了一百两定金,又命店老板连夜配好鞍辔,只盼明日快些到来试试这金牌灵不灵。 次日清晨,古英洗漱毕买些早饭回来,她和三夫人又计议了一阵,穿戴整齐佩上金魚袋,大摇大摆地向开封府走去。 衙役进去通稟,剌使急忙迎了出来。古英将金牌交与他验看后说明来意。刺使说道:;前几日已有吏部公文下来,眧示黑水府古英爵封武威侯之亊,没想到侯爷今日光临,下官深感荣宠。手头不便需要银子这等小亊侯爷只消派人吩咐即可。;遂命人取来千两白银,古英坚持取了五百两告辞而去。 古英捧着银子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忽见前面路上乱哄哄的有许多人和马,好象还有黑妞在内。怎么啦,岀亊了?她急向前赶,又见三夫人怀抱孩子手持宝剑将人群拦住。 她纵身上前问道:;嫂嫂怎么啦?;三夫人正在着急,见她到来心中稍安,指着一位将官说道:;这人好生无理,不但要强买咱们的雪骢,还抢黑妞。;古英皱起眉头暗道:被封了候倒成了官家的人,此亊不可象以往那样应对,更不可用强,还是相劝为好。;;请问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古英上前一揖道。此人叫雷帮彦乃是开封守军的主将,平时狂傲无羁为所欲为,连刺使大人都忌他三分。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漂亮的姑娘笑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想结亲吗?;四周的士兵们立刻岀哄笑。 古英性情再好也难忍如此轻薄,她纵身而起如电射一般,只听;啪啪啪啪;连续响亮,雷帮彦吃了四记耳光。 这四记耳光古英没用多少内力,绕是如此也够他受的。只觉眼前金星乱窜头脑涨,似乎天地都在旋转。古英喝道:;难道你父亲没有教过你说话要懂礼吗?再敢岀言轻薄定要割舌头!;雷帮彦定了定神狂叫道:;她是叛军的奸细,快快与我拿下!;他这一声令下,老百姓们纷纷躲避,十几名士兵各持钢刀冲了上来。 ;且慢!;古英镇定自若地说道,;你先看看这亇!;她将手一挥,沉重的金牌如同一张薄纸,轻轻地向他飘去。 见她露了这手功夫,雷帮彦吃惊不小,接牌在手翻来复去地仔细观看,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淡去。忽然他眼珠一转,将金牌揣进自己怀中。 ;这金牌分明是假的,来人,拿下!;雷帮彦命令岀,那些士兵又杀上来。黑妞被两个士兵牵着,见主人被围攻它猛地挣脫开来,连踢带咬,转眼已有六名士兵倒下。古英大喜叫道:;黑妞,到后面去!;黑妞顺从地来到了三夫人身旁。 古英突然岀招,身如旋风一般双手连点。一阵;叮叮当当;过后,地上扔着十来把钢刀,那些士兵穴道被封,全都呆若木鸡。 她并不停下闪身向雷帮彦攻去,雷见她快如闪电难以招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挥拳相迎。古英岀手太快双指如钩直取他双目,他急忙招架不料却架了个空,双指仍取双目。他大吃一惊歪头躲闪结果前胸洞门大开,古英一掌拍中,尽管只用了三成功力他已难以消受,立时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快些住手------都是自己人!;刺使闻讯赶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雷将军,为何与这位姑娘动起武来?这位姑娘可不是外人,乃是皇上亲封的武威侯古英,古侯爷,这可真是误会了。;雷帮彦故作不知地问道:;她是古候爷,有何为凭?;刺使说道:;她有御赐金牌,适才本官亲眼所见。;;御赐金牌?现在招摇撞骗的人很多,拿来让本将军开开眼!;雷帮彦以为金牌藏在自己怀中,给他来个死不认账,难道还敢搜身不成?他有恃无恐坚持要看金牌。 古英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堂堂将军大人会如此无赖,简直和那位王八爷师岀同门。雷帮彦将手伸岀神态十分得意,刺使不知生过什么心里倒还坦然。百姓和士兵们都亲见雷帮彦将古英的金牌藏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耍赖都感到震惊,只是慑于他的权势无人敢出头揭破。 ;拿岀来呀,也让本将军开开眼!;雷帮彦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拿不岀来了吧?你若能拿岀来,本将军当众给你磕三个,不,十个响头!;古英冷冷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当然,本将军一向言出如山。你若是拿不出来怎么办?;;随你处置。;古英不加思索地说道。 雷帮彦性显刚腹地说道:;大人你也听到了,她若拿不岀金牌任我处置,你就当这个保人吧,回去等着喝我的喜酒。;古英听了这话颜色顿变,气得两眼似要冒岀火来:;雷将军你太过份了,我原想打个赌分岀输蠃大家一笑亊情也就去了。你既然这么无耻可别怪我不客气,你要为这句话付岀代价。;刺使又进行劝解雷帮彦哪里肯听,坚持要看金牌。众百姓和士兵们都认为古英无计可施了,三夫人更是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雷将军,上眼吧。;古英从怀中慢慢取岀一物交给剌使,;你是保人,这面金牌交与你请雷将军验看,然后再交还我。;;那是自然。;他哪里知道这里生的亊,捧着金牌向雷帮彦走去。 雷帮彦大是惊奇,这个金牌明明在自己身上,莫非她还另有一块吗?他仔细地看过后探手入怀脸色突变,怀中的金牌不翼而飞,接着在周身上下摸了个遍,哪里有金牌的影子。 ;别忙活了,该磕头啦。;古英说道。雷帮彦大是尴尬,剌使过来讲情,古英说道:;非是我不给大人面子,实是他做事太过无理。假如这场赌赛我输了他会放过我吗?岀言无耻下流,必须受到惩戒。大人身为保人,此亊必求公正,以保大家言而有信。;万般无奈雷帮彦只好跪倒在地,古英提醒道:;雷将军,磕头触地有声方为响头,你若是偷工减料磕得不响可不能算数,开始吧。;她双手背后面孔朝天,受了他十个真材实料的响头。雷帮彦前额红红的似是要岀血,他目光怨毒面带羞愧,留下雪骢和黑妞狼狈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亊,怎会僵到这个份上?;剌使问道。;大人,我和你分手刚走到这里,就见雷将军带兵将我的马和这匹交了定金的白马抢走,我嫂嫂带着孩子怎能拦得住。为避免把亊情弄僵我将金牌交与他验看,谁知他看过后使岀市井无赖的手段藏在自己的怀里,若非大人及时赶来,这场架可有的打了。;刺使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他赖你金牌却为何还在你手里?;古英笑道:;若是一块小小的金牌我都保护不了,我还当什么侯爷。;刺使终于明白了:;想是雷将军无理冒犯了候爷,而侯爷武功高强,动手之际巧施妙招而取了回来。;;大人所言不差,真若是他肆意妄为抢走我的这匹马可就惹了大祸。;古英说着取岀马王金牌,;我只好返回京师告御状了。;刺使看过后大吃一惊,心说雷帮彦你差点惹下天大的祸事,她告了御状别说你吃罪不起,就是本官也难脫干系,忙再三赔礼劝慰。 她们回到客店清算了马钱店钱,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开封。岀城后,古英要试试雪骢的脚力,于是接过宝宝挂好铁矛策马奔驰,三夫人打马追赶很快跑岀了十几里。 这里四野空旷青碧无垠,路边溪水宛如一条玉带锒嵌在绿茵毯上。远山起伏万里晴空,脚边野菊正盛随风摇曵,以中魚儿追逐荡波回环。古英正自赞叹美景,却听自己怀中啯然有声,她惊叫道:;嫂嫂坏啦!;三夫人说道:;什么坏啦?;;宝宝好象是拉了,哎呀!;古英说着又是一声惊叫。;又怎么啦?;;我的,我的手上热乎乎的。;三夫下得马来将孩子接过去说道:;宝宝和姑姑有缘,刚抱这么一会儿就有表示。;古英则束着手到一旁干呕。 ;你以为拉扯一个孩子那么容易吗?想不到的亊都会有,冷了不行热了不行饿了更不行,一会儿拉了一会儿尿了的。;三夫人手脚麻利地弄好塞给古英,;学着点吧,早晚你也有这一天。;古英逗着宝宝说道:;我才不会呢,我要自己过一辈子。;;别那么嘴硬,到时候我还看不见你了?;三夫人蹲到溪边洗开了尿布,;想当年我的嘴也够硬的,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跟了一个和我爹一样大的老头子?我看你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该抓紧。;见她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嫁给一位老头子,古英很好奇,既然唠到这里就要问个仔細。 []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八章 情仇与情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nsp;&nsp;&nsp;&nsp;三夫人家境贫寒,那年发大水只有她和父亲幸免于难,反正也是穷,大水淹了和不淹也没什么两样。父女二人一路讨饭来到洛阳投奔亲戚。&nsp;&nsp;&nsp;&nsp;这家亲戚原来有过和他们相同的经历,三夫人的父母竭尽全力进行帮助。到了这时这家亲戚全然不顾这份情义,她父亲如何肯看人家的白眼,就这样父女三人流落街头。&nsp;&nsp;&nsp;&nsp;父亲因气而坐下了病,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终于病倒了。三夫人年仅十四岁,见爹爹的病越来越重,急得六神无主。&nsp;&nsp;&nsp;&nsp;这时她发现有逃荒的人将孩子头上插个草标,一问才知是穷得养不起想把孩子卖掉,那个草标就是出卖的标记。她将心一横,向一位代写书信的老先生跪求四字&qut;卖身救父&qut;,然后在自己头上插一草标跪在路边。&nsp;&nsp;&nsp;&nsp;这一下轰动起来,许多人都来围观,啧啧嗟叹都是无力帮助。这时****主从此路过,听有人议论什么孝女孝心引起了注意。他分开人群见这位小姑娘实在可怜,丟下一锭子就走。她磕了个头说道:&qut;老爷,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家的人了,只是我还要给爹爹医病,待稍有好转就跟你走,务请老爷宽限几天。&qut;****主说道:&qut;我没想买你,见你如此孝心想帮帮你,区区小亊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身边没带多少,这点银子看病也许不够,你可以到万通客店来找我。&qut;有了银子她立刻给爹爹治病,银子果然不够,****主又给了她二十两银子,怎奈爹爹病势沉重,医生虽全力救治,终于还是故去了。&nsp;&nsp;&nsp;&nsp;在众多好心人的帮助下,她给父亲买了棺木,装殓后所剩无己。她又去求****主,提出要将爹爹送到原籍安葬。****主极受感动欣然允诺,并为她租了骡车带足了盘缠亲送岀城。&nsp;&nsp;&nsp;&nsp;她对****主感激不尽,决心到他家当一个粗使的丫头便问家在哪里。****主没有讲,谎称还要在这里住一个多月。&nsp;&nsp;&nsp;&nsp;扶柩回乡安葬完后己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她急急赶回洛阳,到了万通客店才知****主早己离去。&nsp;&nsp;&nsp;&nsp;她的孝和****主的义早己传遍洛阳,热心的店老板费了好大的亊才帮她将****主的地址打听到,所幸离的不太远,就这样她来到了贵旺庄。&nsp;&nsp;&nsp;&nsp;****主没想到她能找上门来只好将她收留,二夫人非常高兴,派两名丫环伺候把她当小姐来对待。她坚决不肯,每日里穿着丫环的衣裳粗活累活抢着干,二夫人只好让她当了贴身丫环。&nsp;&nsp;&nsp;&nsp;****主的原配夫人因难产故去,后续的这位二夫人乃是江湖中人,武艺髙强性情豪爽,待她如亲妹一般。每日教她读书习武,几年下来倒也写得一手好字武功也很有根基。****主发现她悟性不错是个习武的材料,也不时地加以指点,再加上穷苦岀身的她很能吃苦,武功大有精进,在江湖上勉强算是位三流高手。&nsp;&nsp;&nsp;&nsp;在一次江湖的争斗中,二夫人为保护丈夫身受重伤,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当着丈夫的面,恳求她应下这门亲亊。&nsp;&nsp;&nsp;&nsp;她见二夫人已是弥留之际,念及当初所受的恩惠而自己早就甘居奴仆,便含泪点头应允。二夫人褪下腕上的翠镯给她戴上后阖然而逝,就这样她成了三夫人。&nsp;&nsp;&nsp;&nsp;古英没想到三夫人的身世如此凄苦坎坷,如今丈夫被人害死家产被人霸占,这就更觉得她可怜,决心帮她到底。&nsp;&nsp;&nsp;&nsp;三夫人很刚强,讲完的己的身世后只是眼圈略有发红,这使古英很是敬佩。三夫说道:&qut;英妹,我有一亊不明想问问你。&qut;&qut;说吧,客气什么?&qut;&qut;以你的智计武功和身份来说,雷将军是奈何不了你的,可是你在亊情完了之后,急急地催我收拾东西抓紧岀城,虽有士兵想阻拦咱们,但有刺使大人在也不至于这样紧张吧?&qut;&qut;嫂嫂问的好,就在我和雷将军动手取回金牌时,发现有一个人在墙角偷看,你可能想不到这个人就是三庄主。&qut;三夫人大是惊奇问道:&qut;你不会看错吧?&qut;古英肯定地说道:&qut;他那个长相和那个神态和腮上那块痣,就是下去十年我也不会认错。还有那,雷将军带着兵撤走时,他也跟去了。姓雷的是这里的将军,朝廷命官,无论如何也要自重身份否则于他不利,可是他却在光天化日抢咱们的马,很可能是三庄主在搞鬼。&qut;&qut;这样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三庄主有个表兄弟在军中,看来就是这位雷将军了。由此看来咱们尽快出城是对的,有宝宝这个累赘还是稳妥些为好。&qut;回想起此事三夫人有些心惊。&nsp;&nsp;&nsp;&nsp;宝宝生得玉雪可爱,一逗就笑轻易不哭,有了他增加了许多乐趣忘却了一切烦恼。古英正抱着玩,忽然转过身来咧着嘴说道:&qut;嫂嫂又拉了。&qut;三夫人也咧着嘴说道:&qut;我求求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qut;&nsp;&nsp;&nsp;&nsp;她们一路晓行夜宿终于到了登州国公庄。张家十分热情,张凤见到古英很是惊异,昔日的敌手今日成为朋友,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古英将带来的那些信交给张凤,想起自己的往事心中忐忑不安,辛亏郑三姑和她熟识热情攀谈才免除尴尬。&nsp;&nsp;&nsp;&nsp;说话间有位年轻的美妇来见古英,口称恩人盈盈拜下,原来是李荃的夫人宁儿到了。她心如撞鹿面泛红云急忙搀扶,细细打量暗暗赞叹。难怪李荃心如铁石,原来家中有如此美丽贤惠的妻子,心里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nsp;&nsp;&nsp;&nsp;张凤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未婚夫白松石的,另一封是邹英写来的,她有些奇怪,邹大人会有什么事呢?观看后却是震动不小。邹英在信中很婉转地将自己的猜测讲明,极力称赞古英的为人并请她善处此事。&nsp;&nsp;&nsp;&nsp;这可是件棘手的事,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让古英静一静,然后再将她和李大哥之间发生的事弄清楚,设法解开她的心结。&nsp;&nsp;&nsp;&nsp;中午张家设宴为古英和三夫人接风,到了晚上,张燕将爹爹和众人请到客厅,将三夫人的遭遇,和带着宝宝奔行两千余里来请求主持公道一事宣告,三夫人泣不成声跪求众位英雄,并将宝宝抱起作出叩拜之状。&nsp;&nsp;&nsp;&nsp;张远很是感慨,心说这个世道坏人太过猖獗,于是安慰道:&qut;三夫人,我护国府受了你和孩子一拜,这件事就着落在我们身上。你在危难之时能想到我们我很高兴,这件事你不要急,先安心住下,我们既应下此事就一定会还你和孩子一个公道。&qut;根据古英的讲述,大家都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张凤提出让辛然子和陈双前去打探详情。张远叮嘱一番二人连夜动身。&nsp;&nsp;&nsp;&nsp;过了两天古英应张凤邀请出去游玩,她的心计比张凤差着许多,三言两语心里话就被套问出来,她红着脸垂着头不作声,更不敢看张凤一眼。&nsp;&nsp;&nsp;&nsp;张凤对这位痴情的姑娘既怜且敬,李大哥有如此红颜知己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只是造化弄人偏偏生出许多伤心恨事,此事若处理不好后果堪忧。忽然张凤板起脸说道:“出来吧!”&nsp;&nsp;&nsp;&nsp;古英立时大窘,原来张燕躲在后面偷听。见姐姐真的生气了,她象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慢慢地走了出来。“说你什么好,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这两天刚夸了你两句就忘乎所以了,是吗?”&nsp;&nsp;&nsp;&nsp;张凤真的生气了,这比不了别的事,古英把自己这个敌手当知心朋友看待,将深藏在心底的心事吐露,她生性腼腆,真要是闹出点事来可怎么收场?&nsp;&nsp;&nsp;&nsp;张燕顽皮古英早有耳闻,她性虽腼腆也是江湖儿女情怀,脸上一热也就过去了。见张燕那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便拉她坐在自己身边。谁知这一拉,张燕的可怜相立即消失,变得眉飞色舞起来。&nsp;&nsp;&nsp;&nsp;“古姐姐,你心地太善良了,她那个可怜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才不在乎挨说呢。”张凤把她的老底揭了出来。“老古板。”张燕低声嘟囔了一句以示不服。张凤装作没听见站了起来说道:“咱们回去吧,事儿都让她给搅了。”“你要回去你自己走,我还要和古姐姐玩儿呢!”“古姐姐,你和她在一起要多个心眼儿,替我看着点。”张凤说完自去找宁儿了。&nsp;&nsp;&nsp;&nsp;“这个老古板,人家的长处她一点也看不见,对谁都好就是对我凶。&qut;张燕忽又笑道,&qut;古姐姐,你真的喜欢李大哥?这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有两位嫂嫂。我告诉你宁儿和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为和我在一起,就连她娘都没留辉住她。&qut;那晚议事时张燕沉稳端庄谈吐得体,大有乃姐之风范,可现在却是个十足娇憨顽皮的小姑娘,古英觉得有趣。&nsp;&nsp;&nsp;&nsp;&qut;古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qut;&qut;哦,你怎么会知道?&qut;&qut;你一定在想张燕这丫头挺稳重的,今天怎么变了个人,是不是?&qut;还真被她这个鬼丫头猜中了,古英只好点点头。&nsp;&nsp;&nsp;&nsp;“你不知道,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方姐姐不在家,邬姐姐整天摆弄那些虫子,若不是梁姐姐回来早把我闷死了。这回你来了可好了,你那匹马真好,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比我的金砚雪还好的马。三夫人的雪骢也不错,但比起你的马可差得远了。”张燕心里高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起什么说什么。&nsp;&nsp;&nsp;&nsp;“古姐姐你的武功真好,也够胆量。我真想象不出当时你救李大哥是怎样的惨烈,那叫千军万马呀,我想我也敢闯,不过没把握将李大哥救出来,因为我马上的功夫不行。我本是听嫂嫂讲了你的事后来找你的,我可不是有意来偷听的,你原谅我吧。”&nsp;&nsp;&nsp;&nsp;&qut;你已经听到了我的秘密还对我这样好,没有瞧不起我的意思,我只能心存感激怎会说原谅不原谅呢?&qut;古英恳切地说道。张燕高兴极了,两人立刻成了好朋友。&nsp;&nsp;&nsp;&nsp;这一夜宁儿辗转反侧,张凤将古英的事和她讲了,她几乎目瞪口呆,没想到会遇到这个难题。面对强敌她毫不畏惧,面对困苦她从容面对,可这件事却把她难住了。她努力不去想,闭上眼睛可就是睡不着,李荃被敌军围困拼命撕杀的情景就在眼前。&nsp;&nsp;&nsp;&nsp;只见李荃跃马挺枪在刀丛中左冲右突却杀不出来,脸上身上全是血。忽然四面八方有无数支箭射来,李荃挥枪拨打许多箭矢落地,这批箭刚落地又一批箭射来。久战之下他体力不支,手上稍一迟缓前胸立刻中箭,接着手臂上腿上又中了许多的箭。&nsp;&nsp;&nsp;&nsp;宁儿“啊”的一声惊叫翻身坐起,身上脸上全是汗。她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月光下护儿睡的正香,原来是一场噩梦。她点燃蜡烛将爹爹的信又看了一遍,眼前浮现了古英勇救夫君那惊天动地的情景,她强抑漏*点坐到天明。&nsp;&nsp;&nsp;&nsp;她将张凤请来却又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把她请过来?”张凤说道:“一夜没睡吧?我给尔看样东西。”她取出个不大的油布包郑重地放下,然后抱起护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说道:“里面还有个小信封,你可以打开来看,上面的血是李大哥的。”说完走了出去。&nsp;&nsp;&nsp;&nsp;过了一会儿宁儿从屋里出来,带着满面泪痕向古英的房间走去,接着传来她二人的哭声。张凤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梁蝉听到哭声走来询问,张凤将护儿给她并作手势让她走,这到底是怎么啦?见张凤在催只好莫名其妙地抱着护儿走了。&nsp;&nsp;&nsp;&nsp;中午开饭了,今天桌上的美味中,有秋儿射下的野鸭,有月儿抓来的山鸡,还有怜儿拾来的野鸭蛋,所以小姐儿仨非常高兴。&nsp;&nsp;&nsp;&nsp;大家围着桌子坐好却空出两个位子,还缺谁呢?怜儿正在查看,宁儿拉着古英走来。“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古英妹妹是护儿爹的救命恩人,她的心又早在护儿爹身上,我知道后深受感动。所以我决定从现在起,我多了个妹妹,护儿多了个娘,李荃也多了个人照顾。”&nsp;&nsp;&nsp;&nsp;张燕第一个欢呼起来,古英害起臊来逃回房里。&nsp;&nsp;&nsp;&nsp;[]&nsp;&nsp;&nsp;&nsp;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 第十九章 夜探鬼王庄 张凤命人将酒菜送过去由宁儿相陪,她和张燕代大家前去贺喜。古英心结己解愁云尽扫.虽因害羞还躲躲闪闪,但心情舒畅己是容光焕。 大家都为宁儿的宽容而称道,可是她有时笑起来还有些勉强,张凤看在眼里便叮嘱古英多多接近加深感情。古英本没想到宁儿如此大度自是崇敬有加,没多久两人如亲姐妹一般。 过了几天方迎春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她的师妹静心。普贞庵的重建已经完成,静心专程来向燕屏公主道谢。 为了重建之事张燕往返跑了好几趟,早就和静心熟识,见了面也不说多少客套话,立刻命人收拾出一间静室供她居住,每日专有厨工为她烹制素食。静心见到古英心里一动,倒也没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陈双和辛然子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令人吃惊。现在的贵旺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里面的三位庄主已沦为小头目,取而代之的是复出的武学宗师火龙天王路南行。改贵旺庄为天王寨并自称寨主。手下两大使者四大护法和八大金刚,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其余小头目身手亦是不弱,带领帮众数百,终日*练戒备森严。 辛然子最后说道:“天王庄戒备极为森严,看来火龙天王路南行非易与之辈。就在情况都打探清楚准备撤离时,忽然有人闯进庄来,我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嘿嘿,原是莽头陀智德。这家伙潜踪无方很快被现。他砍伤几个庄丁后却不退出,反向里面冲去,结果被八大金刚中的四位困住。智德拼命攻杀难以脱身,便大骂路南行背信弃义,用卑鄙的手段将他大哥肖盘龙害死。” 邬明珠忽地站了起来说道:“那位肖大侠当真被他们害死了?”“邬姐姐你心地真善良,想那肖盘龙当初在潘府也是合谋害你之人,他死了岂不是好,可你却不忍心了。”张燕点着她说道。邬明珠慢慢地坐下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觉得肖盘龙虽然设计害过她,但并未得逞,其为人要比陆经天强得多。在给他们疗毒时彼此嫌隙已解,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放在心上,如今突闻噩耗很是惋惜。 张燕打趣道:“听听,听听,邬姐姐和方姐姐搅在一起,近方者岂能圆乎?什么善莫大焉,就差阿弥陀佛了。” 邬明珠笑着推了她一把,张远斥道:“怎么说话呢?”张凤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她却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大家都被逗笑了。 辛然子笑道:“邬大妹子不要着急,那位姓肖的没有死,听我慢慢地道来。”怜儿捧着茶走来,辛然子一饮而尽道:“乖徒儿玩儿去吧。”怜儿最爱听他这句话,张燕说道:“真是有远有近那。”怜儿充耳不闻神气十足地走了。 原来智德这一闹,从大厅里走出一位蓝衣使者向智德拱手道:“智德大师,如此重情重义令在下佩服,不过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害死了你肖大哥,有何凭据?”智德怒道:“还要什么凭据?老子就是凭据!你不承认害死我大哥又有什么凭据?” 兰衣使者笑了笑说道:“有请肖大侠!”一会儿肖盘龙从大厅里出来。“大哥你没被他们害死?”智德叫着要上前却被四位金刚拦住,蓝衣使者说道:“智德大师,你大哥是我们的贵宾,我们庄主敬重有加怎能加害于他?” “呸!谁信你的鬼话,既是贵宾我想带他走,你敢答应吗?”智德自以为得计地将了对方一军,谁知蓝衣使者十分认真地说道:“大师此言差矣,肖大侠既是敝庄的贵宾,自是去留随意,我们若是有违其意则是不恭了,请大师和肖大侠谈谈吧。”说罢退到一旁。 智德还没开口肖盘龙便命他去,他极重感情如何肯去,肖盘龙的神色举止有些异常,显然已受制于人。智德这个莽头佗如何看得出来,争执了一阵,最后肖盘龙怒斥于他并割袍断义,智德这才哭哭啼啼地越墙而走。 肖盘龙亦是伤心,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落下了眼泪。等他进去以后,兰衣使者向四位金刚做了个手势,于是他们就追了出去。陈双辛然子二人情知不妙,略作商议随之追去,等赶到时他们已经动起手来。 莽头陀的武功虽属上乘,却连一名金刚也敌不住,见四人将自己包围,他怒骂着挥动戒刀开始拼命。 陈双在左辛然子在右,悄然无声地接近敌人,看看只有三十步远近,辛然子突将三枚铁蒺藜出,同时跃到一旁。 距离近力道足,他的铁蒺藜大小如蚕豆,较寻常的要小着一半,破空之声自然也弱着许多,他机敏诡异,出时借莽头陀的呼叫声为掩护,令敌难以觉察。 那位手持钢鞭的金刚正全神攻杀,听到破空之声时暗器己经临近,再要拨打哪里来得及,急切间顾不得脸面来了个就十八滚,三枚暗器擦身而过。方自庆幸又觉背后刺痛,原来中了陈双的一支柳叶镖,痛得他立刻鬼叫起来。 江湖中人刀头舔血死亦不惧,受点伤便大声呼痛令人耻笑。他哪里知道,陈辛二人从张燕那里学来辣椒增痛法,初次试招便有奇效,对张燕的损招大是称道。 他这一阵惨叫扰乱了其他三位的心神,陈双乘机将柳叶镖金钱镖连连出,其意是将敌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这里来。 智德被四位高手围困自知死期到了,正在这生死关头救星从天而降,他精神大振立即奋力反攻。别看他平时莽撞,不知怎么搞的此时却心智大开,将戒刀挥得风响囗中呼叫不断,配合救星扰乱敌人。 这一来果然奏效,金刚们听风辨器的功夫受扰,有一位差点中镖。辛然子更有奇招,他展开绝顶轻功如灵猫般地腾跃闪跳,飞蝗石铁蒺藜不断出,从不同的方位进行偷袭使敌误认为身陷众多高手的重围。 陈双见有位金刚正背着他而且相距不远,心说这个便宜不可不捡,于是又将两支柳叶镖出同时挥刀偷袭。那位金刚颇为机敏,听得背后有异急闪身将暗器打落,就在这转眼的功夫陈双已经杀到,宝刀掠着风声当头劈下。 他自恃神力将刀向上硬架,下边左手成爪朝对方的小过腹抓去。他的龙爪功颇为厉害,一抓之下足以洞穿牛腹。 陈双自创的缺德刀法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后经方迎春的指点武功招法精进了许多。虽是如此他也深知自己的斤两,所以面对高手时出招最好攻其不备,能一招毙敌绝不用两招。 那位金刚用力招架,只觉略略一震刀已被削断,宝刀顺势下滑将他两根手指削断。大惊之下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莽头陀看出便宜纵身扑来戒刀猛劈,另两位金刚拼命来救才保得他性命。短短的交锋四位金刚吃亏不小,他们大惊失色仓皇逃窜。 陈辛二人没费多大事便大获全胜,莽头陀过来相谢,现是他们更是高兴,于是带他们来到自己栖身的破窑内吃酒,经过一番交谈,又得知天王庄与李辅国有了来往。 智德和他们是在孤雁岭被俘时认识的,三人倒也臭味相投。辛然子将肖盘龙的境遇详加讲解,智德这才知大哥的一片苦心。 听了这段讲述,张远站了起来语调低沉地说道:“这一天终于来了。”“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 “这件事很重要,应该让你们知道。”于是张远讲起了一件往事。 在他刚到孤雁岭的第二年,忽然接到少林方丈无痕大师下的英雄帖,请他去少林寺共商大计。接到帖子的,都是些江湖正派中的顶尖高手和大门派的掌门人,总共有四十多位。 原来是黑道的火龙帮向天下英雄挑战,在点苍山下立了擂台,要夺天下第一的名头。火龙帮帮主路南行是个习武的奇才,刚过而立之年,武功已是深不可测。 因火龙帮为恶江湖欺压良善,已有许多小门派到少林寺求无痕大师主持公道。火龙帮的恶行传遍江湖,正派人们早有意将他们驱出中原,他们知道此事后便抢先一步立下擂台。 群雄聚少林,经大家推荐,由无痕大师主持大局,裴元海为第一主将,骆丛为第二主将,刘振山.张远.庞子春.田秀等六人为副将。准备好后如期赴约。 这场大战极为惨烈,整整打了一天,双方各派出的八人中,前七人各有死伤。这时攻方只剩张远,他已连败对方两位高手,对方第八名是名动天下的兰衣使者。 张远连胜两场内力已有耗损,兰衣使者刚刚上场正是以逸待劳,无痕等人无不为他捏着把汗。 两人约定以百合为限,战至九十合时,兰衣使者使出独门绝学火龙剑,此招乃是以气化剑伤人于无形的内功。张远使出截脉指,阴阳二气催动点点寒星相迎,其凶险远胜刀剑,只看得双方高手惊悚阵阵喝采连连。 百招一到两人立即罢手,结果胜负未分成为平局,张远从此一战成名。 最后由无痕大师对战火龙帮帮主路南行,两人议定相对五掌,结果无痕大师略胜一筹。路南行当众誓:十年不履中原!火龙帮从此消声匿迹。 擂台虽然打蠃了,为害江湖的火龙帮撤出中原,但是各路豪杰都高兴不起来,因为火龙帮全是年轻的后生晚辈,年岁最大的是帮主路南行,才三十多一点,红兰衣使者仅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而正派人士中那些成了名的人物,年岁全都比他们大着一倍,这番决战也不过稍胜一筹,那未十年后呢?他们正当年,武功定会精进许多,到时由谁来抵挡这些黑道高手? 十年过去了,火龙帮也没在中原现身,人们将此事渐渐地淡忘了。无痕大师已经年近古稀,其他参与打擂的高手中,张远算是年纪较轻的,如今也是年过半百。没听说中原江湖后起之秀中有谁能担得此重任,难道还需要女儿出马吗? 燕儿是公主身份于江湖之事多有不便,方迎春虽是天下罕有的绝顶高手,细说起来她也不是江湖中人。也许是自己这几年身居世外有些孤陋寡闻,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而有些杞人忧天也未可知。 张远讲完这段往事心中很不平静,张燕劝慰道:爹爹不要担忧,常言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路南行的出现既与李辅国有关,咱们就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插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随时掌握天王庄的动向择机而动。张凤说道:燕儿说的对,李辅国是咱们的死敌,这件事和江陵潘府不一样,咱们不可师出无名,我以为可以利用三夫人报仇之事进行接触,然后就是燕说的择机而动。好吧,李荃不在,这件事就请苏管家和凤儿主持吧。张远说完和张燕等人离去了。张凤将方迎春留下和苏半月一起商议。 苏半月说道:我先说说三夫人报仇的事,她的主要仇人二庄主已死,还剩三四五这三位仇人。要寻这三人的晦气倒也不难,只是他三人己成为火龙帮的小头目,护国府虽受三夫人之托,但前去要人却恐怕不容易,因为这涉及到火龙帮的颜面,而护国府又不是受害人。你是说这个仇应由三夫人自己去报?方迎春问道。苏半月说道:这个仇应该由她自己去报,但是要人却应由护国府出面,我想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三夫人的武功......方迎春见苏半月那微笑的神态心有所悟,遂笑道原来你在打我的主意。张凤说道:苏叔言之有理,事情还就得这么办,这回可就看你的了。还是被你们算计了。云迎春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注意过三夫人,悟性还说得过去,只是心头恨气太重,看来是推不掉了。苏半月说道:咱们就以此为由,尽可能多地接触火龙帮,以掌握更多的情况。真是足智多谋,方迎春暗自叹服。 第二十章 侠骨柔情牵情丝 张凤说道:“有关火龙帮的事不可等闲视之,应尽快通报少林寺。路南行潜踪十多年突然现身,并千方百计地网罗黑道高手,这肯定是要报十几年前的仇。现在又和李辅国勾结,估计是在注意咱们了。““江湖之上少林为尊,是应该尽快通报他们,只是无痕大师现己年迈,应由谁来主持大局可是件头疼的事。下一辈的人倒不少,出类拔萃能担大任者却没发现,也许是咱们和江湖朋友疏于往来而孤陋寡闻吧。“苏半月停了下又说道,“我想讨这个差事去一趟少林寺。““那可不行!“张燕从外面发话了,接着燕儿娘和邬明珠等人走了进来,最后是梁蝉拉着满脸通红的郑三姑。 燕儿娘向苏半月说道:“这趟差你可不能去,你们从幽州回来时我就想,你和三姑都老大不小的了,咱们也安顿下来了,这个喜事可不能再拖了。我想就请宁儿当这个媒人,你和三姑家的亲戚该送信的送信,该接的接来,日子定在哪天咱们再合计,反正都是习武之人也不讲究那些俗理儿。“苏半月喜出望外连连称谢,梁蝉向郑三姑说道:“常言说得好,君子报仇半年不晚。““错了,是十年不晚。哎,没事儿你说这个干什么?““可我不用十年,连半年都用不了便可报仇了。“梁蝉得意地说道。 大家一笑郑三姑方才明白,梁蝉结婚时她在洞房曾带头捣乱,如今可要轮到她了。这可如何是好,郑三姑面对调皮的徒儿束手无策只好向众位姑娘求助,梁蝉也来拉帮手,第一个选中的是张燕。“梁姐姐,不是我不帮你报仇,实在是我也有后顾之忧啊!“郑三姑见少了一个劲敌十分得意,张燕睥睨一笑却说道:“可是我不怕!““你,你等着你的!“郑三姑气得点着她说道。 张燕也接到了罗霄来的一封热得烫手的信,高兴得几乎一夜未睡,到后半夜还点上灯看了两遍。这封信她不忍释手便揣在怀里,夏天衣薄被郑三姑看出端倪,突然出手就抢,立时屋里乱成一团。 次日早晨,方迎春将张远请到练功房,静心已候在那里,听说她的风雷掌已有小成非常高兴。静心将两块青砖并立在桌上双手合什说道:“请施主指点。“她走出十步双掌一错左掌轻拍,一道光晕从掌心射出并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只听“啪“的一声响,前面的青砖没动,后面的那块被击得粉碎。 张远大为惊奇,拈起一粒碎砖暗道:小小年纪武功就练得如此精深,乃师真是天人也。在武学的传授上,他常以大女儿张凤的精进自豪,可是方迎春和静心,在仅有师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自研自修而成绝学,这使他嗟叹不己。 静心说道:“若将此功练到上乘,可并立三块青砖,任碎其一而它砖不倒,若是击石或裂皆可心控。贫尼虽未达此境地却有意外之获,请施主指点。“说完她面向那块青砖,手却朝侧面的墙斜拍,只见发出的光晕撞墙后又向青砖射去,隐隐雷鸣伴着风啸,随着一声炸响独立的青砖立时粉碎。接着方迎春抛起一块青砖,静心双掌一错飞快地向地面斜拍,劲力折起青砖立碎。 地面墙面了无痕迹,张远非常奇怪连忙请教,可静心也说不出道理来。方迎春说道:“这种情况秘籍上没有涉及到,我和师妹参详许久仍是不明其理,所以请叔叔指点迷津。“张远沉吟良久问道:“你发这两掌时意在何处?“静心道:“意在青砖。“张远点点头说道:“估计此事与你的意念有关,若再抛一砖你虽觑准方位,心中却去想墙面的劲力落处结果会如何?“这倒有些道理,原来还真没这样想过。静儿闭目凝神后示意抛出,她眼向砖一瞄后转向墙面落点同时发掌,只听“轰“的一声,墙面被击出二尺方圆的洞,方迎春抛起的那块砖却安然无恙跌落在地。 只一句话迷团就被解开,张大侠真是学识过人,静心高兴极了,双手合什向张远连声称谢。方迎春上前行礼道:“叔叔大智大慧释解迷团,从此师妹定会再有进境,先师之遗著得以完善了。“静心天性淳厚,修习时全无杂念用功极其刻苦,她自恨无用,报师仇时自己不能相助至使师姐几乎丧命。所以痛下苦功,加上师父学究天人,遗下的修习之法极是便捷。开始修习时不见功效,一年过去了毫无进境,她仍不气馁,三年过后方始入门,接着就是突飞猛进。方迎春去报仇后她更是废寝忘食,所以二人再见面时她已判若两人。 “施主,贫尼有一事相求。“静心捧出秘籍说道,“请施主参阅并对贫尼进行指点。“张远忙说道:“万万不可,此秘籍乃贵门中之至宝,他人岂可染指,快些收起。“方迎春说道:“叔叔此言差矣,叔叔婶婶待我胜过燕妹,难道我们还不是一家人吗?叔叔见识过人阅历极丰,我和静心皆远不及,还请叔叔费心。“原来静心见张远一家对师姐这样好,心生报答之意。听了路南行之事后,觉得敌人太过强大,便萌生了请张远指点以力求精进速成,以代其家面对强敌。张远无奈只好接过秘籍,仔细参详后指点静心习练,果然事半功倍武功大有精进。 剑术上有方迎春这位大高手的指点,张远又在应敌机变和料敌运畴上加以传授,静心除了临敌经验须多磨练体验外,已经成为仅次于方迎春的武学高手。 在黄老先生的精心治疗下,李荃的伤势很快痊愈,但是古英的不辞而别常使他心神不宁,似乎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自此一仗,李有发现李荃象是变了个人,他暗暗心焦可又不知如何去做,于是向呼延世龙求助。呼延世龙细细回想也觉得有些异常,他对李荃敬若神明,李荃对他亲如兄弟,他们感情极深自是义不容辞。 李荃忙完一天的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呼延世龙推门走了进来,见他面对墙壁站着一动不动,心情立显沉重。 “有事吗?“李荃头也不回地问道,因为他在书房中不喜欢被人打扰。“没事就不许来看看吗?“呼延世龙从未这样和他讲过话。李荃觉得奇怪,转过身来见他提着的全是酒肉笑道:“又要请我吃酒?你那点钱早晚要花干,到时候我可不借给你。再说了,请我吃酒你也应该早点来呀,我这里晚饭......“正说到这里李有端来他的晚饭,李荃摇头苦笑无语。呼延世龙见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心里有些难过,将酒肉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李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你的神情可不对呀,有什么心事?说说吧。“呼延世龙的一口气差点憋回去,明明是你有心事怎么成了我有心事? “大人......““哎,我再提醒你,在家里别叫什么大人将军的,我称你呼延兄,你应该叫我荃弟或真呼李荃。“李荃纠正道。 “我这个人有话存不住,这你是知道的,今天来就是要问问你有什么心事,自从你负伤后到现在好象变了个人,刚才你还对着墙发愣。有什么话别闷在心里,咱们远离众位朋友,有什么事也只能咱们三个商量了,来,李有你也过来,咱们边喝边说吧。“李荃笑着站到墙壁前面说道:“呼延兄真是关心我,你来看,这是我新画的九星分野图。这是天蓬,属水,常主一;这是天芮,属土;这是天冲......你以为我在干什么,闲着没事发呆吗?“哎呀,原来如此,呼延世龙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场大战咱们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并且击毙了在逃人犯杜魁元,这都是非常令人振奋的事。“李荃和他二人对饮了半碗酒说道,“常言说得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己算是胜仗,但是咱们可没那么多的本钱哪。“一说到杀敌呼延世龙立刻兴奋起来,他将碗中酒一干而净抹了把嘴说道:“咱们此仗是杀敌一千自损一百,敌军攻城时却又是杀敌一千自损五十,这才算得胜仗。结果几仗下来,敌军损兵折将无力再攻城只好退去。“他为何而来李荃心知肚明,件件往事被勾上心头。“你们都认为我无所不能,又有谁知道有时我会因一些小事而为难。“他低下眼睛叹了囗气,显然是心有所动,“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只是不知我的救命恩人古英因何不辞而别。“说罢眼睛向前望着略显茫然。 这么聪明的人若有心结,岂是呼延世龙这个莽汉和李有这个脑筋转得不够快的孩子能解得了的?其实李荃并无心结,只不过是对古英的不辞而别牵肠挂肚,可叹的是李荃这位聪慧过人的大才子,尚未堪破情之一字,当然也想不到古英是专为他而来。 提起古英,满城的官兵百姓没有不崇敬的,呼延世龙正要眉飞色舞地夸夸其谈,李荃立即打断道:“咱们还是谈点别的吧。““为什么,这不重要吗?“呼延世龙灵光一现学起了他的谈话技巧。李荃“扑哧“一笑说道:“你这叫什么?““近墨者黑吧。“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再强的人也有他弱的一面,李荃对自己的内心掩饰虽巧妙一些,但同样需人来帮助。此次谈话虽涉及不多也不太深,李荃心领神会,从心里感谢呼延世龙和李有,他的心情敞亮了许多,又现出了原来的睿智干练和风趣。 李荃和众将一起对此战反复进行剖析参研,找出了经验和教训,进一步完善了他的冶军思想。他的>经皇上颁下旨意,已在大唐的全军中实行,这对他是极大的鼓励。他的风后握奇阵图,太白.偃月营图和他研习修编的八阵图.二十八宿分野图和九星图,这些对征战极有价值的撰著都已完成,一个震动天下的军事专著>的雏型出现了。 苏半月和郑三姑的大喜日子到了,这对风尘侠侣即将成眷属,他们对张远一家十分感激。在苏半月和郑三姑的一再坚持下,张远终于同意婚事从简,除了府中的人和远道接来的苏郑两家亲属外,只邀请了登州刺使。张燕嫌太冷清,又将家中的佣人长工和族亲中的长者奉为上宾,贺礼一概不收。 婚礼由陈双主持,若不是张远提前嘱咐,方迎春加以警告,他定要极尽顽劣之能事。总之婚礼十分喜庆热闹。 次日清晨张燕正在院中练剑,忽听背后金风袭来,她急撤步转身招架,原来是弟弟援儿前来偷袭。“来得好!“张燕叫了一声两人战在一起。 张援那杆枪使得极为娴熟,如雨点般地朝姐姐刺去。张燕闪展腾挪步法灵动,于中剑点刺拨挂使得风雨不透,两人大战三十回合不分高下。张援杀得兴起,左拦右拿中突刺是又急又猛。 “还应收敛些!“张燕百忙中提醒道。张援敬两位姐姐如天人一般,虽有些年轻气盛仍是极肯听的,他立即镇慑心神将内力逐渐送出,枪法更加凝重沉稳,也更加犀利强悍。又战了二十回合,张燕剑法突变,剑锋挟着银光,如疾风暴雨般向弟弟扑去。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枪剑的长度相差很多,却是各有千秋全无优劣之分,胜负全在于人。 张援见姐姐变招,他脚下步法随之改变,从直进直退左右顾及的枪法行步变为九宫步法,而他的枪法却是不变,全神贯注沉着应战。 张燕见弟弟的武功大有进益很是高兴,拿定主意要再试上一试,便将从李荃那里学来的太乙剑法展开,脚下转到庚辛金位,使出百练精钢绕指柔那刚柔相济的剑法。 这种剑法使出疾如狂风,既有刚猛暴烈的强悍又有绵里藏针的柔险,使对手不得不急,却又不得不缓,稍有不慎杀机立至。 张援不慌不忙,一招怪蟒翻身大枪同时颤出七点寒星将姐姐的方位控往,脚下却踏出反九宫步抢到南方丙丁火位,内力上提枪招突变,正是借用了太乙剑法的赤鸦诀,取南火克西金之意。 想不到弟弟竟将李荃的五行生克之道融于枪法之中,并且抢位极快,这使张燕有些惊异。她剑招受制想再变方位,却因被大枪封住而慢了半步,只好将剑朝飞来的那圈寒星一搅,不料却搅了个空。 她心里一惊正想向后退去,又见面前寒星陡现闪电般地直向咽喉,招架躲闪皆来不及,只吓得她大叫一声身向后倒去。 第二十一章 示警少林选名剑 张援扔下大枪纵身向前将姐姐扶住,张燕惊魂稍定说道:“死援儿,你吓死姐姐了!“张援嘿嘿傻笑着说道:“我手上有准儿,挨不着你的。二姐,这回你不能再欺负我了吧?“张燕对弟弟非常疼爱,给他整了整衣衫说道:“你别太得意了,饶幸占了点便宜就忘乎所以,有本事和我比剑。““比就比,不过今天不比了,姐你来看我写的字。“张援拉起姐姐就走。 刚走了两步张燕停了下来,拿起他的手看着说道:“你的手怎会变得这样大,我记得总比我的手小来着。““你也不看看我比你高多少了,难道手不会长吗?“张燕边走边打量他,真没注意,弟弟长成大人了。 第二天清晨张援没和二姐较量,而是和大姐比剑,这让张燕有些不快遂说道:“姐你可别留情,好好教训他,让他目中无人。“结果战到六十合张援才渐露败相,张凤心疼弟弟便收剑罢斗,张燕暗暗称奇,若是和他动手还真无胜算。张援很是得意,大姐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女侠,能接她六十多招也算是不含乎,于是他又提出和梁蝉比暗器。 “援儿,不得无理!咱们姐弟之间胡闹一阵也就算了,却不该对梁姐姐不恭。“张凤责备道。梁蝉的暗器功夫可比张凤张燕高明许多,在江湖上也是极有身份的,弟弟如此无状,张凤当然要进行管教。 梁蝉见她姐弟比武心里痒痒的,她才不管什么有理无理呢,兴奋地说道:“你们姐弟之间可以玩比武,难着我和援儿就不是姐弟吗?援儿别听她的,想怎么比尽管说,姐若是输了就给你买好吃的,姐若是赢了就教你飞刀。““你就惯着他吧,赶明儿还不去向郑姨讨教?“张凤抱怨道。张燕却说道:“援儿你有本事去和方姐姐比掌法,和邬姐姐比玩蛇。“张援嘿嘿一笑说道:“那可万万不敢,不过邬姐姐的刀法我非常喜欢。“邬明珠得意地说道:“援儿就是比你们俩有眼光,听姐的,想学苗刀姐姐教你。“通过比试,张援自然多有不及,但他仍很高兴向张燕说道:“二姐,你知道我为何找你们来比武吗?““不是逞强就是异想天开。““不对,因为我想和爹一起去少林寺,爹说我太小武功不行,不想带我去。“张援很认真地说着,忽然陪起笑脸,“二姐,你帮我说说去,求你了。““哈哈,你个小鬼头,想去少林寺?美的你不知姓啥了,爹同意了我还不同意呢,你就好好在家里读书练功,歪门邪道你就别给我想!“张燕关心爱护弟弟,老张家就这么一条根,江湖险恶,尽量不让他到外面去冒险。张援毫不气馁,跟在两个姐姐后面磨了一天,才得到一个不予阻拦的答复。 几天后,张远带着陈双和援儿来到少林寺,方丈悟性大师亲出寺门降阶相迎,张远这时才知无痕大师已经将衣钵传于他。悟性也是相熟的故人,久别重逢均觉对方已非昔年之风采,彼此心中大是感慨。 “张大侠的公子小时老纳见过的,回想起来不过一两岁的样子,如今已是虎背熊腰堂堂一表,时光荏苒后辈皆已成人,你我如何不老?“悟性的性情与无痕大师有几分相象,均是和善慈详谦恭逊己,一点也不象是江湖豪杰,这使张援有些失望。 来到方丈净室请出了无痕大师,见他须发皆白一副龙钟老态,张远唏嘘不已。无痕大师对张远的侠义之举很是称道,张远略加谦逊详细地询问无痕大师的起居修习之事。 这时张援又发现,这位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虽已龙钟老态.却是步履轻盈思维敏捷谈锋犀利,不禁暗暗称奇。 无痕大师细细地询问了张援读书之事,而对他自鸣得意的武功似是不感兴趣,接着又向张远说道:“张大侠退隐江湖安居故里与世无争,实贤人雅士之举令人称羡。然红尘中又有几人能象大侠一样珠玑在胸激流勇退?唉,问菩萨为何倒座,因众人向苦海不肯回头。“悟性大师问道:“张大侠上次来敝寺是十二年前应邀而至,如今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愿张大侠此行如闲云野鹤尽飞江天。““老朽哪有如此雅兴,今日冒昧造访,只是想求大师将裴元海.骆丛等故旧请来一唔。“张远说道。 悟性闻言神态一怔,随即低眉敛目囗念佛号。无痕大师趺坐蒲团对此言如同未闻,手捻沸珠徐徐诵道:“万行深渊,义且难测。菩提妙果,岂得心思?火龙帮路施主十年磋砣,但愿能得般若之义而悟真性。然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世上又有几人能堪破个中玄妙?唯如鱼在水冷暖自知。“张远只提到了当年攻擂的两名耄宿,两位大师立即猜到了他的来意,兹事体大,中原武林人才雕零,十余年来他们一直萦于胸怀。 陈双去过鬼王庄,遂将火龙帮之事向两位大师通禀。张远又询问了各大门派的近况,结果与预想的一样很是失望。当下约定由少林寺将此事通报各大门派,并拟出应对之策。 悟性道:“近年来,江湖上最令人推崇的,莫过于单挑万胜山庄的方迎春方姑娘,据说当今万岁已赐她“天下无敌神掌“的封号。其他所知的高手中均无此能为,另外方姑娘还是张大侠的千金张二小姐的属下,若得她来主持大局,还可与火龙帮一较高下。“陈双心中一喜刚要说话,见张远不为所动便将话头咽下。张远说道:“大师所言之事老朽亦曾想过,方姑娘为报师仇夜挑万胜山庄,虽名动江湖但她并不是江湖中人,似乎也无意于江湖。所谓江湖五金钏之说,依老朽看来实为一句戏言当不得真的。小女她们姐妹五人情同手足,且负有代皇上巡检天下之责,恐不便插手江湖中事。在江陵曾和黑道有过几次较量,实为赈灾放粮而非江湖中事。中原武林甚为广大,藏龙卧虎有地,若昭以大义,定有能人义士现身。还望大师广邀江湖中各大门派和武林同道共商大计,岂能任区区火龙帮为所欲为。“一席话说得悟性无言以对,陈双此时才明白张远的用意,觉得自己的识见尚差很远。无痕大师说道:“张大侠所言极是,燕屏公主代皇上巡检天下,正是天下百姓所盼之事。贪官酷吏鱼肉百姓,地方豪强横行无忌,和这些恶势力相斗,其凶险更甚于江湖,方姑娘等高手理应助她行事。悟性,和火龙帮之事相比孰轻孰重?依老纳看这百姓的事要比江湖中事更重些。““师父的教诲,徒儿谨记。“悟性说道。张远躬身道:“老朽告辞。““大侠稍坐片刻,老纳还有些琐事。“悟性说着走进内室,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捧着只木匣出来。 打开木匣取出几页纸说道:“早闻方姑娘与佛家有些渊源,是她求得皇上颁旨重建普贞庵,听说已快建成,敝寺备了些经卷法器想送给普贞庵。请大侠将此清单转交方姑娘和静心师太,还缺什么请方姑娘和静心师太示下。““大师如此关切,老朽代方姑娘和静心师父诚表谢意。现普贞庵的土木工程已经告竣,还有油漆彩画以及雕塑工匠正在赶工,将作监的几位大师正在督建,估计佛祖金身及草树栽种,再有两一两个月即可完成。方姑娘和静心还是两个孩子,庵中诸事也不知如何处置,她们本想同来贵寺向大师讨教,因另有要事没能同行,估计事情一了便会前来造访,这个清单也不用老朽较交了。“张远说道。 悟性高兴地说道:“方姑娘和静心师太为佛而来,此举甚善,敝寺定当虚席以待。“喜怒不形于色的无痕大师,亦是长眉耸动脸上掠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离开了少林寺陈双迫不及待地说道:“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那个悟性一听说迎春要来造访,都有点喜不禁,说话实在言不由衷,看来火龙帮真让他们为难了。“这些话虽有些尖刻却也不无道理,张远点点头说道:“这两位大师对火龙帮之事确实头痛,当年无痕大师出头将他们逐出中原,如今他们回来了,而中原武林却无力应对,他们自会寄希望于方迎春。““他们就是想把这件大事推到春儿的身上,回去后我一定不让她来少林......“陈双的精神头又来了,可是说到最后却没了底气,因为他深知方迎春拿定了的主意,他是说不转的。张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这句话若被张燕抓住又是一场笑话。 方迎春确实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设法为三夫人投仇。按苏半月和张凤的想法,鬼王庄情况有变,护国府不便公开出头。而三夫人母子奔行千里来请求主持公道,于情于理护国府都不能推辞。如何把事办得更加圆满呢?几位姑娘在反复商量着,最后还是同意按方迎春的想法行事。 她们将三夫人请来,张燕说道:“嫂嫂,你带着宝宝千里迢迢投奔我们,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但是,按江湖规矩来讲,当你还有能力报仇时,我们不便越俎代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天王庄帮你把仇人要出来,能否报仇就看你的了。“三夫人“扑嗵“一声跪倒说道:“多谢公主和各位姐妹援手,江湖规矩我懂,如能将仇人要出来,自应我来亲自手刃。只可惜我武功低微恐不能如愿,在此我将宝宝托付给众位姐妹,我死后你们将他抚养成人,学成武艺让他替爹娘报仇。“说完泪如雨下连连叩头。 张燕等人受了她的大礼心中酸楚,梁蝉扶她起来说道:“你且放宽心,你若真有意外宝宝就是我们五个人的孩子,但是,有我们在岂会让宝宝失去亲娘。我来问你,你必须据实回答,你向三四五庄主报仇有几分胜算?““我和仇人之间互知底细,三庄主的武功稍差些,老四老五和我在伯仲之间。“三夫人据实而告。“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你听我指挥。“梁蝉将三夫人拉到方迎春面前说道,“你马上向我方妹行一个礼。“三夫人依言而行方迎春还了一礼。 梁蝉说道:“嫂嫂,你和方妹已是半师半友,从明天起,你把宝宝交给宁儿嫂照看,给你十天时间,由方妹教你一套剑法和内功心法。“能得天下无敌神掌方迎春指点个一招半式的,便会终生受用,更何况她要传授成套的剑法和内功心法,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简直就是因祸得福。三夫人喜极而泣,再次叩拜。 梁蝉又说道:“她们还举荐我教你些暗器上功天,这样一共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你可要下苦功啊。“三夫人感动极了又要跪谢,梁蝉笑道:“你还有完没完?来。“她拉着三夫人来到旁边的一张方桌前,掀起上面蒙着的布,三柄千古神兵呈现眼前,三夫人惊异地看着不明所以。 张凤说道:“我们看了你的兵器,那只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报仇之事何其凶险,必须详加准备以求万全,请你挑选吧。“梁蝉见她尚在犹豫说道:“这三把剑全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你不用客气,任选一把每天用它习练纯熟,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报仇时用上定会如虎添翼,手刃仇敌!“三夫人心中激动泪流不止,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了天门剑,剑一出鞘立刻寒气袭人,又觉入手沉重遂纳于鞘中。又捧起了薛烛剑亦觉沉重,仔细打量见形极古朴,剑身出鞘三寸,上面斑驳如云烟全无光华。她曾听过圣物自晦的故事,略一观瞧已知其名贵之极,这是公主的佩剑,自己何等样人怎敢擅用,于是捧起了张凤的凤仪剑。 略加观瞧剑身洁净无瑕如一段秋水,长短合适轻重趁手,于是来到张凤面前深施一礼说道:“谢大小姐借剑。“次日起,方迎春开始传授三夫人剑法,这套剑法共有九式极为简单寻常,还不如三夫人原来的剑法精妙。天下绝顶高手这样作必有其深意,三夫人毫无疑虑地发奋苦练。不到半天便已习练纯熟,两天已收发自如,三天便融汇贯通任意拆解,到第四天功力渐增。 她虽练到如此境地,却仍觉这套剑法不如自己原来的凶狠灵动,方迎春每天指点却从不品评。 到了晚上又开始打坐修习内功了。“嫂嫂,这几天你也够辛苦的,今天咱们先不急着打坐。“方迎春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我想听听你对这九招剑法的感想。“三夫人略加思索说道:“我觉得这九招剑法若面对仇人,还不如我原来的剑法管用。““这是真心话,从明天起剑就先不要练了。“方迎春说道。三夫人惊道:“为什么?我这人心直囗快......“ 第二十一章 示警少林选名剑 张援扔下大枪纵身向前将姐姐扶住,张燕惊魂稍定说道:“死援儿,你吓死姐姐了!“张援嘿嘿傻笑着说道:“我手上有准儿,挨不着你的。二姐,这回你不能再欺负我了吧?“张燕对弟弟非常疼爱,给他整了整衣衫说道:“你别太得意了,饶幸占了点便宜就忘乎所以,有本事和我比剑。““比就比,不过今天不比了,姐你来看我写的字。“张援拉起姐姐就走。 刚走了两步张燕停了下来,拿起他的手看着说道:“你的手怎会变得这样大,我记得总比我的手小来着。““你也不看看我比你高多少了,难道手不会长吗?“张燕边走边打量他,真没注意,弟弟长成大人了。 第二天清晨张援没和二姐较量,而是和大姐比剑,这让张燕有些不快遂说道:“姐你可别留情,好好教训他,让他目中无人。“结果战到六十合张援才渐露败相,张凤心疼弟弟便收剑罢斗,张燕暗暗称奇,若是和他动手还真无胜算。张援很是得意,大姐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女侠,能接她六十多招也算是不含乎,于是他又提出和梁蝉比暗器。 “援儿,不得无理!咱们姐弟之间胡闹一阵也就算了,却不该对梁姐姐不恭。“张凤责备道。梁蝉的暗器功夫可比张凤张燕高明许多,在江湖上也是极有身份的,弟弟如此无状,张凤当然要进行管教。 梁蝉见她姐弟比武心里痒痒的,她才不管什么有理无理呢,兴奋地说道:“你们姐弟之间可以玩比武,难着我和援儿就不是姐弟吗?援儿别听她的,想怎么比尽管说,姐若是输了就给你买好吃的,姐若是赢了就教你飞刀。““你就惯着他吧,赶明儿还不去向郑姨讨教?“张凤抱怨道。张燕却说道:“援儿你有本事去和方姐姐比掌法,和邬姐姐比玩蛇。“张援嘿嘿一笑说道:“那可万万不敢,不过邬姐姐的刀法我非常喜欢。“邬明珠得意地说道:“援儿就是比你们俩有眼光,听姐的,想学苗刀姐姐教你。“通过比试,张援自然多有不及,但他仍很高兴向张燕说道:“二姐,你知道我为何找你们来比武吗?““不是逞强就是异想天开。““不对,因为我想和爹一起去少林寺,爹说我太小武功不行,不想带我去。“张援很认真地说着,忽然陪起笑脸,“二姐,你帮我说说去,求你了。““哈哈,你个小鬼头,想去少林寺?美的你不知姓啥了,爹同意了我还不同意呢,你就好好在家里读书练功,歪门邪道你就别给我想!“张燕关心爱护弟弟,老张家就这么一条根,江湖险恶,尽量不让他到外面去冒险。张援毫不气馁,跟在两个姐姐后面磨了一天,才得到一个不予阻拦的答复。 几天后,张远带着陈双和援儿来到少林寺,方丈悟性大师亲出寺门降阶相迎,张远这时才知无痕大师已经将衣钵传于他。悟性也是相熟的故人,久别重逢均觉对方已非昔年之风采,彼此心中大是感慨。 “张大侠的公子小时老纳见过的,回想起来不过一两岁的样子,如今已是虎背熊腰堂堂一表,时光荏苒后辈皆已成人,你我如何不老?“悟性的性情与无痕大师有几分相象,均是和善慈详谦恭逊己,一点也不象是江湖豪杰,这使张援有些失望。 来到方丈净室请出了无痕大师,见他须发皆白一副龙钟老态,张远唏嘘不已。无痕大师对张远的侠义之举很是称道,张远略加谦逊详细地询问无痕大师的起居修习之事。 这时张援又发现,这位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虽已龙钟老态.却是步履轻盈思维敏捷谈锋犀利,不禁暗暗称奇。 无痕大师细细地询问了张援读书之事,而对他自鸣得意的武功似是不感兴趣,接着又向张远说道:“张大侠退隐江湖安居故里与世无争,实贤人雅士之举令人称羡。然红尘中又有几人能象大侠一样珠玑在胸激流勇退?唉,问菩萨为何倒座,因众人向苦海不肯回头。“悟性大师问道:“张大侠上次来敝寺是十二年前应邀而至,如今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愿张大侠此行如闲云野鹤尽飞江天。““老朽哪有如此雅兴,今日冒昧造访,只是想求大师将裴元海.骆丛等故旧请来一唔。“张远说道。 悟性闻言神态一怔,随即低眉敛目囗念佛号。无痕大师趺坐蒲团对此言如同未闻,手捻沸珠徐徐诵道:“万行深渊,义且难测。菩提妙果,岂得心思?火龙帮路施主十年磋砣,但愿能得般若之义而悟真性。然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世上又有几人能堪破个中玄妙?唯如鱼在水冷暖自知。“张远只提到了当年攻擂的两名耄宿,两位大师立即猜到了他的来意,兹事体大,中原武林人才雕零,十余年来他们一直萦于胸怀。 陈双去过鬼王庄,遂将火龙帮之事向两位大师通禀。张远又询问了各大门派的近况,结果与预想的一样很是失望。当下约定由少林寺将此事通报各大门派,并拟出应对之策。 悟性道:“近年来,江湖上最令人推崇的,莫过于单挑万胜山庄的方迎春方姑娘,据说当今万岁已赐她“天下无敌神掌“的封号。其他所知的高手中均无此能为,另外方姑娘还是张大侠的千金张二小姐的属下,若得她来主持大局,还可与火龙帮一较高下。“陈双心中一喜刚要说话,见张远不为所动便将话头咽下。张远说道:“大师所言之事老朽亦曾想过,方姑娘为报师仇夜挑万胜山庄,虽名动江湖但她并不是江湖中人,似乎也无意于江湖。所谓江湖五金钏之说,依老朽看来实为一句戏言当不得真的。小女她们姐妹五人情同手足,且负有代皇上巡检天下之责,恐不便插手江湖中事。在江陵曾和黑道有过几次较量,实为赈灾放粮而非江湖中事。中原武林甚为广大,藏龙卧虎有地,若昭以大义,定有能人义士现身。还望大师广邀江湖中各大门派和武林同道共商大计,岂能任区区火龙帮为所欲为。“一席话说得悟性无言以对,陈双此时才明白张远的用意,觉得自己的识见尚差很远。无痕大师说道:“张大侠所言极是,燕屏公主代皇上巡检天下,正是天下百姓所盼之事。贪官酷吏鱼肉百姓,地方豪强横行无忌,和这些恶势力相斗,其凶险更甚于江湖,方姑娘等高手理应助她行事。悟性,和火龙帮之事相比孰轻孰重?依老纳看这百姓的事要比江湖中事更重些。““师父的教诲,徒儿谨记。“悟性说道。张远躬身道:“老朽告辞。““大侠稍坐片刻,老纳还有些琐事。“悟性说着走进内室,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捧着只木匣出来。 打开木匣取出几页纸说道:“早闻方姑娘与佛家有些渊源,是她求得皇上颁旨重建普贞庵,听说已快建成,敝寺备了些经卷法器想送给普贞庵。请大侠将此清单转交方姑娘和静心师太,还缺什么请方姑娘和静心师太示下。““大师如此关切,老朽代方姑娘和静心师父诚表谢意。现普贞庵的土木工程已经告竣,还有油漆彩画以及雕塑工匠正在赶工,将作监的几位大师正在督建,估计佛祖金身及草树栽种,再有两一两个月即可完成。方姑娘和静心还是两个孩子,庵中诸事也不知如何处置,她们本想同来贵寺向大师讨教,因另有要事没能同行,估计事情一了便会前来造访,这个清单也不用老朽较交了。“张远说道。 悟性高兴地说道:“方姑娘和静心师太为佛而来,此举甚善,敝寺定当虚席以待。“喜怒不形于色的无痕大师,亦是长眉耸动脸上掠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 离开了少林寺陈双迫不及待地说道:“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那个悟性一听说迎春要来造访,都有点喜不禁,说话实在言不由衷,看来火龙帮真让他们为难了。“这些话虽有些尖刻却也不无道理,张远点点头说道:“这两位大师对火龙帮之事确实头痛,当年无痕大师出头将他们逐出中原,如今他们回来了,而中原武林却无力应对,他们自会寄希望于方迎春。““他们就是想把这件大事推到春儿的身上,回去后我一定不让她来少林......“陈双的精神头又来了,可是说到最后却没了底气,因为他深知方迎春拿定了的主意,他是说不转的。张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这句话若被张燕抓住又是一场笑话。 方迎春确实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设法为三夫人投仇。按苏半月和张凤的想法,鬼王庄情况有变,护国府不便公开出头。而三夫人母子奔行千里来请求主持公道,于情于理护国府都不能推辞。如何把事办得更加圆满呢?几位姑娘在反复商量着,最后还是同意按方迎春的想法行事。 她们将三夫人请来,张燕说道:“嫂嫂,你带着宝宝千里迢迢投奔我们,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但是,按江湖规矩来讲,当你还有能力报仇时,我们不便越俎代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天王庄帮你把仇人要出来,能否报仇就看你的了。“三夫人“扑嗵“一声跪倒说道:“多谢公主和各位姐妹援手,江湖规矩我懂,如能将仇人要出来,自应我来亲自手刃。只可惜我武功低微恐不能如愿,在此我将宝宝托付给众位姐妹,我死后你们将他抚养成人,学成武艺让他替爹娘报仇。“说完泪如雨下连连叩头。 张燕等人受了她的大礼心中酸楚,梁蝉扶她起来说道:“你且放宽心,你若真有意外宝宝就是我们五个人的孩子,但是,有我们在岂会让宝宝失去亲娘。我来问你,你必须据实回答,你向三四五庄主报仇有几分胜算?““我和仇人之间互知底细,三庄主的武功稍差些,老四老五和我在伯仲之间。“三夫人据实而告。“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你听我指挥。“梁蝉将三夫人拉到方迎春面前说道,“你马上向我方妹行一个礼。“三夫人依言而行方迎春还了一礼。 梁蝉说道:“嫂嫂,你和方妹已是半师半友,从明天起,你把宝宝交给宁儿嫂照看,给你十天时间,由方妹教你一套剑法和内功心法。“能得天下无敌神掌方迎春指点个一招半式的,便会终生受用,更何况她要传授成套的剑法和内功心法,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简直就是因祸得福。三夫人喜极而泣,再次叩拜。 梁蝉又说道:“她们还举荐我教你些暗器上功天,这样一共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完成,你可要下苦功啊。“三夫人感动极了又要跪谢,梁蝉笑道:“你还有完没完?来。“她拉着三夫人来到旁边的一张方桌前,掀起上面蒙着的布,三柄千古神兵呈现眼前,三夫人惊异地看着不明所以。 张凤说道:“我们看了你的兵器,那只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报仇之事何其凶险,必须详加准备以求万全,请你挑选吧。“梁蝉见她尚在犹豫说道:“这三把剑全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你不用客气,任选一把每天用它习练纯熟,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报仇时用上定会如虎添翼,手刃仇敌!“三夫人心中激动泪流不止,伸出颤抖的双手捧起了天门剑,剑一出鞘立刻寒气袭人,又觉入手沉重遂纳于鞘中。又捧起了薛烛剑亦觉沉重,仔细打量见形极古朴,剑身出鞘三寸,上面斑驳如云烟全无光华。她曾听过圣物自晦的故事,略一观瞧已知其名贵之极,这是公主的佩剑,自己何等样人怎敢擅用,于是捧起了张凤的凤仪剑。 略加观瞧剑身洁净无瑕如一段秋水,长短合适轻重趁手,于是来到张凤面前深施一礼说道:“谢大小姐借剑。“次日起,方迎春开始传授三夫人剑法,这套剑法共有九式极为简单寻常,还不如三夫人原来的剑法精妙。天下绝顶高手这样作必有其深意,三夫人毫无疑虑地发奋苦练。不到半天便已习练纯熟,两天已收发自如,三天便融汇贯通任意拆解,到第四天功力渐增。 她虽练到如此境地,却仍觉这套剑法不如自己原来的凶狠灵动,方迎春每天指点却从不品评。 到了晚上又开始打坐修习内功了。“嫂嫂,这几天你也够辛苦的,今天咱们先不急着打坐。“方迎春给她倒了杯茶说道,“我想听听你对这九招剑法的感想。“三夫人略加思索说道:“我觉得这九招剑法若面对仇人,还不如我原来的剑法管用。““这是真心话,从明天起剑就先不要练了。“方迎春说道。三夫人惊道:“为什么?我这人心直囗快......“ 第二十二章 拜庄寻仇 方迎春说道:“咱们仅有十天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你的剑法练得也算可以。但是,我感到你只是在练剑却不能懂剑。剑术要达到高的境界,需要的是参和悟,你眉宇间杀气太重,心里总烧着复仇的火。总的说来是戾气盘据在心,于参于悟大是有碍。“三夫人何其聪慧,立刻省悟点头称是。方迎春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给你另传剑法,并不是你原有的剑法不好,而是想使你从原来的境遇中解脱出来,尽量谈化往事而能凝神静气心无旁鹜,以达心地空明之境地,进而去参去悟,最终达到心与意合,身与剑合,这方可称之为懂剑。到那时,你随意用任何招术皆可发出较原来高出一倍以上的威力。另外这九招剑法于你习练内功心法大有益处。“一席话说得她如醍醐贯顶,似饮玉液琼浆,已经是茅塞顿开。只觉得自己的过去一切浑浑噩噩如在梦中一般,立时心神皆畅容光湛然。 到了第十五日的清晨,方迎春要看三夫人练剑,她荷剑一礼缓缓起手将剑轻轻推出,只此一刺,方迎春已知大功告成。 张燕见她内力顺达身剑相融,时而手滞步涩时若蜻蜓点水,举手投足隐现大师之风范,不禁发出一声赞叹。九招剑法演示完毕,众人一片喝采之声。 三夫人还剑入鞘向方迎春盈盈拜下平静地说道:“方妹用心良苦恩同再造,现在我对世间诸事都看得淡了,看来佛法无边,能渡一切苦海中人。“方迎春心中虽喜,但武功是自己所传其责如天,于是告诫她道:“你能在身负亲仇之下,几天内悟透玄妙之理,可喜可贺。往事如云烟,过眼既消散。冤仇欲平先平心,得饶人处且饶人。“梁蝉有些不明忍不住说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难道杀夫之仇就可以不报了吗?“三夫人说道:“梁妹之言差矣,仇还是要报的。自你上次走后,我才知他们四人背着大庄主欺压百姓,欠下了许多的血债。方妹之意我己悟出,报仇不可滥杀,自家仇可以过眼消散,百姓之仇不可不报。“方迎春点头称是,张凤亦是赞许。宁儿将宝宝抱来说道:“你这个宝宝可真要了我的命了,不爱跟着我就爱跟着古英。“半个月没见到儿子了三夫人非常想念,她接了过来,望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心中泛起酸楚。“宝宝,娘将一场都担当起来,你以后会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她将宝宝又交给宁儿说道,“还得再让你受几天累。“ 天王庄的天王厅内,窗户全用布帘遮挡,显得幽暗阴森。高台上火龙天王路南行居中而坐,左右木椅上坐的是红兰使者,再下面是四大护法和躬身而立的八位金刚。 这时任知客奴的三庄主手持信柬通禀道:“启禀帮主,现有登州国公庄的人前来拜访。“国公庄?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知有哪位了不起的人物住在那里,路南行暗道。 展开后见上面写道:晚辈张凤恭拜天王阁下:欣闻贵帮驾临中原,未及拜谒多有失仪。今因前庄主夫人千里投奔恳求公道事,故来贵帮,伏听裁旨。 “这个张凤是什么人?“路南行问道。兰衣使者说道:“据悉,燕屏公主举家迁往登州,而她家的那个村子以其父之爵更名为国公庄,这个张凤应该是我的老对手张远的长女。““早听说中原出了位凤女侠武功很是不错,但后来又没什么消息,想必是被江湖五金钏的名头盖过了。“路南行说道。兰衣使者解释道:“最近名震一时的江湖五金钏,其中就有这个张凤,武功在里面居于中位。其中有个姓方的姑娘武功最强,曾被皇上封为天下无敌神掌。““这我倒听说过,为大事计,我们不宜过多树敌,尤其是这种和官府有着关联的人。这位夫人前来寻仇事属寻常,但是,咱们来到这里时这位夫人已经离去,那么咱们的行踪怎么会被远在千里之外的张远知晓?人家来按江湖规矩行事,咱们如何应对?你们二人见机行事吧。“红兰使者齐声称是。 张凤.邬明珠带着三夫人前来拜庄,方迎春和辛然子隐在庄外接应,苏半月在客店等候消息。 邬明珠等得不耐烦正要吵闹,三庄主走出说声有请,眼睛却不住地向邬明珠打量,觉得这位姑娘有些面熟。“看什么着,等着找死吧!“邬明珠斥道。 三夫人摘下竹笠和遮面纱巾,解下披风露出一身缟素,长发下垂只用孝带束就。三庄主这才认出她来惊道:“你,你是三夫人!你来干什么?“三夫人面若冰霜对他视若无见,随着张凤走进了这个熟悉的庄院。 红兰使者降阶相迎,进了大厅分宾主落座。兰衣使者拱手道:“敝帮重诺守信十几年蛰伏西疆,不料刚刚回归张女侠便光临敝帮,看来护国府张大侠虽退隐林下,却仍意在江湖。““家父退出江湖不问世事,每日课子训徒清闲自在,我这作女儿的也十分欣喜。火龙帮名动天下,略有举止自会引人注目,我们虽居千里之外有所耳闻这不足为奇。“张凤从容不迫,说出话来滴水不漏。 “想当年于点苍山,在下与令尊张大侠放手一战,至今回想起来意犹未尽。令尊的武学风采令在下十今景仰,回去后请替在下拜上令尊,愿他老人家福体安康遐龄永享。“兰衣使者对张远确实敬佩,张凤连忙称谢。 红衣使者说道:“张姑娘此来造访乃是替人主持公道,如此侠义之举令人敬佩,还请将详情示下。“张凤说道:“一个多月前,贵旺庄的三夫人孤儿寡母奔行千余里,来向我护国府哭诉家仇之事,并请求主持公道,我们怜其母子的不幸应下此事。现在带她来到贵帮,本意是以江湖规矩行事,只求贵帮给她一个机会,由她和仇人定下约会,生死各按天命,护国府和贵帮只作中间人两不相助。还望两位使者以江湖义气为重,将此事禀明帮主,晚辈必领盛情。“红衣使者说道:“张姑娘此言差矣,你所说的仇人已是我帮中弟子,岂可被帮外之人呼来喝去?如此藐视我帮可知是什么后果吗?““你这话说的不对!“邬明珠听着不顺耳立即驳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张姐姐讲得很清楚,就是要以江湖规矩行事,要你们给个机会让他们自行了断以乃天经地义,如何说成我们对你帮中弟子呼来喝去,这不是无中生有强加于人吗?你们天王庄若是不想按江湖规矩行事就直说,我们立刻就走。但是护国府应下的事自是一言九鼎,肯定要管到底。不要以为你们火龙帮天下无敌,我们护国府也没怕过谁!“红衣使者身份何其尊贵,当面被一个姑娘训斥脸上有此挂不住,他脸涨得和他衣衫一样通红,猛地站了起来叫道:“你还别拿护国府来吓唬人,我火龙帮虽非虎穴龙潭,但也不是任人撒野之地!“邬明珠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想威胁我吗?我倒是看你要撒野。你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今天我们专为三夫人的事而来,等正事办完咱们再来个死约会,到那时候你叫我姑奶奶我也不饶你!“她是南方口音,说起话来叽叽喳喳,吵起架来更是清脆悦耳,大有张燕那无理搅三分之风范,只把红衣使者气得火冒三丈喝令抓人。三夫人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张凤坐在那里端茶轻啜,连眼皮都没抬。 “二弟不可无理,来的乃是贵客,虽有几句争执亦属寻常。再说了,和姑娘吵架你若是当真可就上当了,哪有胜算可言。“兰衣使者说完哈哈一笑向邬明珠拱手道,“听这位姑娘的口音在下便猜个八九,莫非你就是那位义薄云天,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的苗女邬明珠邬姑娘吗?““不错,在下正是邬明珠。“这些话邬明珠很受听,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哎呀呀,失敬失敬,邬姑娘的侠义之举早己名动江湖,今日得见实乃三生之幸也。我这位二弟性情鲁莽,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兰衣使者这一客气邬明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姑娘的矜持,使她还要傲上两句:“你这人还算晓事,我们千里而来,只为求见帮主以助三夫人了却心愿。但是路帮主却是避而不见,那好,三夫人,你就向帮至宝座跪下诉说冤情,请求帮主主持公道。“没想到这个愣丫头紧要关头会出此奇招,张凤遂向三夫人点头示意。 三夫人来到中间向帮主座位哭诉起来,路南行在后面听得清楚,觉得事情明了并无它意。倘若不充,这几个丫头一怒之下通告江湖,对本帮有百害而无一利,再说了,何苦为这三个无用的东西而开罪于燕屏公主呢。于是使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向兰衣使者发令。 “夫人请起,你的遭遇在下深感同情,有道是情仇大于天岂能不报?这件事还请容在下向帮主禀报再作定夺。“兰衣使者说道。 张凤说道:“贵使言之有理,但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恭候帮主的决定。“说完三人告辞而去。 次日午后,在柳林后面的一片草地上,三夫人的报仇之战既将开始。她一身缟素荷剑而立,十丈外就是那三个仇人。张凤带领方迎春.邬明珠.苏半月.辛然子站在她身后,对面是火龙帮的红衣使者和帮中的几位高手。他们要见证这次决斗,并为公证人。 邬明珠走到中间将主要的事项宣布一遍后说道:“今日之事,有火龙帮和护国府为证。三夫人,此战之后,你的仇是否得报得,护国府的事都算有了交待。三位庄主,此战之后,你们或死或伤都不得再寻仇。你们同意吗?“三夫人毫不犹豫地应允,那三位自以为武功不在她之下,合三人之力取她性命更是易如反掌,略一商量也同意了。“既然双方无异议,那就开始吧!“邬明珠发令后撤回。 “你们三个谁先来领死?“三夫人面对杀夫仇人两眼冒火,她想着方迎春的教诲竭力镇慑心神,很快心地空明全无杂嗔。 三位庄主谁也不肯第一个上,还在互相推诿着,三夫人说道:“如此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算什么男子汉,三庄主,你先来吧!“听她这样一四五两位庄主高兴了,用力推他出来。三庄主又惊又惧,挣扎着后退拒不上前。三夫人又分别点四五庄主的名,全都是如此。 “算啦,丢不丢人哪,你们谁也别退缩了,一起上吧!“三夫人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三庄主说罢招呼他们齐上,将三夫人围在中间。红衣使者大摇其头,那些高手也都面露鄙色。 三夫人凝神静气缓缓调运内息,将内力提至八成,心中想着施剑要诀,全无一丝杂念。张凤见她荷剑凝眸似是心在苍穹,已现气定神闲之风范,暗道,这才几天,已窥化境之门径。她和方迎春对望一眼,两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三位庄主一声喊叫齐向三夫人杀来,为了活命都竭尽全力,声势倒也骇人。三夫人不慌不忙脚下滑动,飞身闪至圈外反手回剌五庄主。四庄主正在她身后的方位,见有便宜可占挺剑向她后心刺来。 三夫人一剑刺出后立感背后金风袭来,急撤剑斜身躲避反手自上而下将剑斜点。只见一弯银虹掠下,几乎同时四庄主的剑挟着风声擦身而过,而凤仪剑却极为精准地点中四庄主头顶百会穴,他立刻眼睛发直呆立不动,样子极为古怪。 五庄主见她一剑刺来急忙招架,谁知却架了个空,心正纳闷见她后撤便连续几剑刺出,又见四庄主愣在那里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些杀呀!“话音未落三庄主头顶喷起细细的血柱,接着栽倒在地。三.五庄主大惊失色,使了个暗号齐将暗向三夫人打来。 只一个照面就料理了一个强敌,三夫人信心大增只觉他们的武功不及从前。他们的暗器功夫三夫人也是非常清楚的,听破空之声将近,亦觉不及原来凌厉,遂将凤仪剑划圆搅动。一阵“叮当“声响,铁屑迸溅火星闪烁,飞来的三楞镖.铁莲子.飞蝗石倾刻间化为乌有。 “来而不往非礼也!“三夫人摸出两只飞刀用梁蝉所授的手法发出,双刀一前一后头衔尾直向三庄主飞去。 第二十三章 雪仇护剑夜探庄 三庄主的暗器功夫也不错,自忖不低于三夫人竟存心卖弄,他左手急出接下了前面的飞刀正要夸囗,只觉猛的一震,第二只飞刀已将他手腕洞穿。他发出一声惊叫,用牙咬住白绸刀穗猛地拔出,拼命向三夫人杀去。 三夫人以一敌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平平无奇的剑招,应对起来却是绰有余裕,仿佛在自己面前建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二人如何拼杀休想攻进半步。 转眼间双方战有二十余合,三夫人心中忽地灵光一现,只觉这九招变化无穷无尽,到此时她才真正理解到什么叫懂剑。越打越觉得神妙,于是将剑诀一领,什么身法步法招术套路,似乎全都漠然又全都清晰无比,运用起来更加随心所欲。 三夫人将剑一抖内力催动下,剑尖竟然现出隐隐毫芒并伴有轻微的剑气声,她欣喜之极,内力再加颤出三点寒星直向对方袭去。 他二人并肩迎战,见三夫人前胸门户大开,一个招架一个攻杀,只想联手相博使其上下难顾而获胜。却见凤仪剑化作一道银光飞掠而过,“当当“两声响过后,三.五庄主的宝剑齐断。 三夫人还剑入鞘拱手道:“承让!“便欲退下,三.五庄面带惊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腹,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三夫人悟出的剑招极为简单,只是虚空划了个圆,却是内力充盈加之凤仪锋利,连断敌两剑后又断两腹。 三.五庄主胸下腹前衣裳横断,一排鲜血慢慢流下,忽然巨大的恐怖涌上心头,他二人大叫一声,腹前血雾喷出倒地身亡。 夫仇得报,三夫人跪地望空祷告一番。又见三个仇人尸横眼前,往事历历,和睦相处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心有不忍,又想起那些被他们欺压残害的百姓,心里不禁黯然。 正有些失神忽听有人叫道:“三夫人请留步!“这是谁在说话?正欲转身只觉身旁略有所动,似是一阵风掠过,用手向腰间去却摸了个空,她大吃一惊,凤仪剑不见了! 十步远处,红衣使者手握凤仪剑全神戒备,方迎春好整以瑕阻住他的去路。“方姐姐,放他走吧,他虽贵为使者却是孤陋寡闻,没见过象样的兵器先让他开开眼吧。“邬明珠已到三夫人身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红衣使者的轻功如此之高出乎预料,仅此一斑已知全豹。方迎春后发阻截,其轻功更胜一筹,他那狂傲之态立有所敛。 “怎么样,看够了该还给我们了吧?别忘了咱们还有死约会呢。“邬明珠走过来说道。“哼!上古神兵需有明主,你们看都看不住,如何配用此剑?“红衣使者只想据为己有如何肯交出来。 “既然你自称是此剑的名主,虽有些大言不惭我也不予计较,可别一会儿吵着要还给我们,告辞!“邬明珠拉着方迎春和三夫人就走。后面火龙帮的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走了有十来步邬明珠停下脚步向红衣使者说道:“哎!死约会,我想问你件事。你看看右手劳宫穴是否有片绿色?“红衣使者看了看奇道:“是有片铜钱大小的绿色,这是什么,你怎么知道?“邬明珠说道:“听着,你将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再看左手心是否也这样?““呀!左手也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衣使者不安起来,用力在衣袖上擦拭。“擦不掉的,你试运内力到劳宫穴,可有针刺之感?“他依言而试果然如此,心里开始发慌问道:“果如姑娘所说,还请邬姑娘见告。“邬明珠将手背起踱着四方步慢慢地说道:“有一种东西不知阁下可曾听说过?““什么东西?““碧蚕毒蛊。“邬明珠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他听来如霹雳炸顶,真魂几乎出窍。 “毒蛇噬腕,烈士断臂。不过你这一调运内息,再来断臂已是不及,只能齐肩而断了。“邬明珠漫不经心地说道。红衣使者懊悔不已,明知对方有苗女在,使毒用毒鬼神难防,却无端他去抢什么宝剑,看来真要求她们将剑收回再求解药了。 辛然子笑道:“子曰:有妻不能-----光棍。原来真正的光棍只消去掉这两条累赘便可大功告成,而与有妻无妻之说似是无关,看来圣人之言有时大可商榷。”“贤弟高见,愚兄亦有同感。”苏半月和他一唱一和地打趣。 人中蛊毒死状极惨,必以施毒者的独门解药才能解得。这种事红衣使者如何不知,此刻他已是魂飞魄散,为了活命什么气度.尊严全都不要了,躬身施礼哀求道:“请三夫人收回此剑。“凤仪剑就在脚边,他躲开几步唯恐再次碰到。 “三夫人,既然这位尊贵的红衣使者哀求于你,你就给他个面子将剑收回吧。“邬明珠又对红衣使者说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请阁下后退二十步,我们取到剑即付你解药。“她久和张凤在一起,对察言观色推断心机颇有感悟,见红衣使者虽然惊惧却是目光游移,恐她突然出手以三夫人为质,索取解药强占凤仪。所以提前防备,令其不能得逞。 临来时,三夫人的手被邬明珠以不知名的药水泡过,她不知用意,更不知剑柄上被施了蛊毒。如此奇法护剑真是令人震惊,同时也深深地钦佩姑娘们的心计,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将剑取回。 忽然红衣使者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嗬嗬吼叫双手乱抓乱挠,转眼间地上被刨出一个大坑。 众人无不毛骨悚然,不过盏茶的功夫,这位目空一切的江湖枭雄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原来暗红的脸变得黄中透绿,衣袖撕碎十指冒血有的指甲已经掀起来,发狂后他萎顿在地不住地呻吟着。 邬明珠命火龙帮众速取水来,亲自动手将红衣使者扶坐端正说道:“我本可以在你毒发前施救,你这人心地太坏,还在想以三夫人为质索取解药强占宝剑,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你的罪便受上了。“红衣使者喘息道:“只求姑娘相救......““你尽量少说话,中了蛊毒有我施救你既死不了也不用作光棍。“邬明珠想起了辛然子的子曰宏论几乎笑出声来,“这是你两天的解药,我身边只有这些,明天再给你送来。酒肉不忌多喝点鸡汤,不可行功运气,兹事体大,记住,解药我只能亲手交给你。现在你立即服下一粒,以后每天早晚各一粒。“回到客店后,邬明珠立即将剑炳上的蛊毒化解掉,又给三夫人洗去手上的药。大家向三夫人道贺后,各自回房休息。 晚饭后,张凤向辛然子面授机宜,他非常高兴,等天黑下来独自离开了客店朝天王庄而去。 天王庄内,有人在乘凉有的在打坐,一阵吵闹声传来,原来还有人在赌钱。这里看似松懈实则严密,庄丁们前后巡视,各处都有明守又有很多暗伏,可以说是壁垒森严。里面的情况辛然子早就了然于胸,尽管如此他行不敢有丝毫大意。 张凤命他尽可能多地打探情况,特别要弄清肖盘龙等人的处境。三夫人告诉他,大厅的后面有内厅,还有一间密室,后花园的假山处有暗牢,估计肖盘龙就囚禁在那里。 大厅里静悄悄的很是黑暗,里面肯定没人。要得机密须寻密室,辛然子拿定主意,四处打量一番见无异状便向后面奔去。到处搜寻一无所获,他伏在屋顶上正在纳闷,忽有草药的气味传来。 谁在熬药,是因病还是炼制膏丹?他循着气味寻找,几经周折,来到一个三面是水依房而建的小院外。他奇怪地发现这个小院没有门,这倒有点意思,他的兴趣来了于是翻墙而入。 在几株芭蕉树和太湖石的掩蔽下,一个小窗透出淡淡的灯光,药的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窗户很小,不过半尺多高二尺来宽,显然是为通风而没。这时窗户正向外支起,透过竹帘里面的情景依稀可见,有两个人正在忙碌着。 辛然子贴近竹帘,认出了一位是兰衣使者,另一位年约四旬身着黄衫,蓄有一部半尺长的黑须,长眉星目倒有几分气派。桌上地上锅碗瓢盆摆了很多,门边还有一只小火炉,看样子他们正在调配药剂。 兰衣使者在帮中的身份已经够高的了,从他对黄衫那恭敬的神态来看,这位很可能就是火龙帮的帮主路南行。 “帮主。“里面传出兰衣使者的声音。辛然子闻听又惊又喜,惊的是路南行功入玄通化境,稍有不慎就是呼吸略重也会被发觉。喜的是,此处就是密室,是打探机密的最佳之地。他不敢妄动,将呼吸控稳心神抑平仔细搜听。 “肖盘龙.武谢和骆开山这三位至死不从,属下以为迟则生变,反正咱们已经有了十几位黑道高手相助,倒不如早些处死。“兰衣使者说道。 “我何尝不想这样,骆开山的铁掌虽厉害但他单人独马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肖盘龙和武谢手下有许多高手和近千喽兵,若能为我所用大有埤益。再等几天吧,实在不肯归顺也只好如此。“路南行说道。 兰衣使者说道:“李辅国要咱们除掉邹英......“听到这里可把辛然子吓了一跳,稍不留神将那座太湖石上的一块碎石拂落,他急中生智使出莲菏承珠的绝技,身向后仰右腿急出,足尖极为精准地承接下来。 接着轻轻一挑,石子划道弧线从两条芭蕉叶的间隙飞了过来,他接在手中向小窗斜望一眼,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也就是他,机敏过人应变奇快,还有一身绵软小巧几乎无所不能的功夫,换了别人,肯定会被发觉。 “难道这种小事咱们也干?李辅国虽然权倾朝野,却不是成大事之人,属下以为,咱们不能任其摆布。“兰衣使者说道。 “刺杀邹英表面上看是件小事,实则是举足重轻的大事。咱们先帮他作了,也好有讨价还价的本钱。邹英是朝廷命官皇上的亲信,除掉他虽容易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可由咱们出面去做。“路南行说道。“帮主的意思是从定些归顺的人中选刺客?““真难为你跟我这么多年,可命他们出面去雇杀手,然后咱们再灭口。“如此歹毒的计划路南行讲起来行若无事,可见其心之险恶。他们调配的药物引起了辛然子的兴趣,便仔细地观看。 “该给他们服解药了。“路南行从一个瓷坛中取出三粒丹药用纸包好,“肖盘龙他们三个的事就这样了,明天我当面和他们谈最后一次,再不从就算啦!“兰衣使者接过药来说道:“我担心会出意外。““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生死关头谁管谁呀,每天一粒何等宝贵,怎会自己不吃而都给一个人呢?“路南行想了想说道,“不过也不可不防,真要是这三粒药一个人吃下去,蚀心化功散的毒可真会化解八成,若是有四个人可就要分开看管了。今晚你要亲眼看着他们今头服下,不要出任何差错。“辛然子得到这些绝密情况欣喜异常,只盼他们尽快离去好下手盗药,又见路南行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来,觉得事情重要摒息静听。 兰衣使者看后笑道:“李辅国真下本钱,送这么多银子来。““你以为他真的如此大方吗?江陵潘府还不是贪图那些银子而代李辅国和李荃.燕屏公主作对,最后招来的是灭门之祸呀,这些银子可是烫手的,议事的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说完他们略加收拾走出密室将门锁上。 辛然子施展松筋缩骨术从小窗钻进去,里面的灯还没熄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他先揭开瓷坛,他飞快地捞了一把,见是黄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足有五六十粒。放进衣袋里再想去抓,细看里面不过还剩两把左右,反正已足够用了,拿得太多容易被他们发现,于是缩回了手盖好盖子。 他又取出投簧万能钥匙将锁打开,从抽屉中翻出三封李辅国的亲笔信揣在怀里,锁好后看看实在没什么可拿的,又从窗中钻了出来,放好竹帘支好窗子正要离去,忽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第二十四章 虎穴施救慑群枭 “干得好,跟我来。“是方迎春的声音,辛然子方下心来立刻施展轻功紧紧跟随。隐藏到一座山石后面探头回望,有许多庄丁打着灯笼在两位高手的带领下各处查看,很快就到那个小院旁。这两位高手并没有严加戒备,显是没发现可疑之处只是正常巡查。 辛然子将那三封信交给方迎春郑重地说道:“这是李辅国和路南行勾结的证据,告诉凤丫头,他们准备暗杀邹英。咱们分头行事,我去后面假山那里去救肖盘龙他们你先去通报,然后来接应我。““当心啊。“方迎春关照一声越墙而去,辛然子见家丁们已走,便直接奔向假山。 他隐身在假山附近仔细察看,因为兰衣使者已先来一步,他又不清楚这里的详细情况,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此刻兰衣使者正在地牢之内,他第一次来这里,见三位武学高手形如槁木全无往日的风采,得意地说道:“在下前来看望三位仁兄,按帮主之意送来三粒解药请服用吧。“武谢站了起来拿起一粒丢在口里就着水咽下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可不耐烦听你那混账话!“骆开山颤抖着拈起一粒服了下去,将最后一粒交与肖盘龙。 兰衣使者亲见他们分别服下说道:“三位仁兄落此境地,在下心甚不忍。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位倘若和我火龙帮联手共创大业,远胜落草为寇。你们都是有识之士,不为自己也要为手下的弟兄们着想啊。““你在威胁我吗?老子最烦的就是这个,他娘的,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要想用强,老子就是不吃你们这一套!“武谢性如烈火越说越有气,最后竟然吼叫起来。 肖盘龙冷冷地说道:“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既然三位如此执迷不悟,在下可就爱莫能助了。明天早上路帮主要亲自和三位谈谈,你们好自为之吧,告辞。“兰衣使者走出地牢,暗中把守的人现身走来。“有什么情况吗?““回禀使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叮嘱几句然后离去了,那六个人又隐藏起来。 辛然子摸清了这里的底细后潜行到假山上,按三夫人讲的特征位置找到了那块二尺见方的石块。他用力翻开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湿秽之气立刻从里面冒了出来,果然是个通风口。他摒住气向里望去隐隐有些光亮,于是摸了块小石子投下去,听了听没反应于是又投了一块稍大的。 “上面有人。“辛然子伏在洞口上终于听到了说话声。他很高兴四处观看一番后对着洞口低声叫道:“你们是谁,可有肖大侠在内,共有几个人?““我是骆开山,这里关着的有肖盘龙和武谢,一共三个人!““我是护国府张凤女侠派来营救你们的,你们中了路南行蚀心化功散的毒,我这里有刚盗来的解药,你们在这通风口下用衣衫接着。““先试接一下。“辛然子投下块小石子。“接到啦!““仔细啦,药来啦!“辛然子将一小把药投了下去,“你们刚才吃了一粒,每人再服三粒即可解毒,服下后立即行功运气,一柱香后我再来,切不要蛮干以免前功尽弃。“他们连连称谢,服药后开始调运内功。 过了也就半柱香的功夫,辛然子又回来了。“你们的功力恢复如何?“武谢道:“我已恢到六成,骆兄恢复到七成,就数姓肖的那厮鬼已快恢复九成了。快来救我们出去吧,这里闷也闷死了!““好,稍安勿躁,马上开始啦!“辛然子将石板放好,从上面摸了下来藏在草丛中。 “出来吧。“辛然子闻听一愣,随之笑着站起说道:“和嫂子联手就是方便,这么会儿就全摆平了。“地上倒着六个人,方迎春站在一旁点着他说道:“和陈双一样贫嘴,门弄开了赶紧进去救人吧。“辛然子说声遵命,喜孜孜地进入地牢,很顺利的将他们全带出来。“跟我来。“方迎春带领他们跃到墙外,在外面接应的邬明珠说道:“苏大哥在镇东口等候,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五人飞奔而去,穿过镇子来到东口,果然苏半月牵着三匹马在那里。 他三人死里逃生,所中之毒也被化解,如此大恩如何报答?心正感慨邬明珠赶来说道:“这件事办得真漂亮,他们里面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到呢。“肖盘龙见到她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邬明珠笑道:“肖大侠真好记性,难道忘了咱们在乌蛮苗山疗毒的事吗?“肖盘龙又惊又喜地叫道:“哎呀呀!该打该打,原来是义薄云天的明珠姑娘,你换了汉人的衣裳我可真不敢认了。老夫又欠下你的人情,看来今生是还不上了。““还人情好办,等邬丫头出嫁时嫁妆由你出!“辛然子和这几个姑娘闹惯了,戏谑之词张口就来。肖盘龙高兴地说道:“这是个好主意,多谢辛大侠指点。“辛然子还是头一次被人称之为大侠,高兴得手舞足蹈。 苏半月说道:“请三位上马,这里有两支剑请带上,骆大侠一双铁掌威震江湖是轻不用剑的。““不要再提什么铁掌了。“骆开山面带愧色道,“自从乱石滩一战,有幸领略方姑娘的红砂掌,方知天外有天,但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方姑娘。““今天你们都怎么啦,眼睛都不好使了吗?这位领你们到这里的不就是方姑娘吗?“辛然子说道。在江陵时方迎春还是青巾遮面,他哪里能记得容貌。听辛然子这样一讲,骆开山眼睛睁得大大的躬身施礼道:“老朽见过方姑娘,再受大恩,铭记在心。“方迎春还礼道:“些许小事前辈不要放在心上,三位前辈铮铮铁骨实晚辈之楷模。“三人又谢过辛然子翻身上马作别,武谢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请代我们多多拜上张大侠和燕屏公主,以后护国府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决无二话,后会有期!“说罢拍马绝尘而去。 次日清晨,方迎春和邬明珠乘马来到天王庄,守门的见过邬明珠,立刻进去通报。红衣使者自服了解药后,蛊毒虽有发作较第一次轻了许多,完全能够忍得住而且发作的时间也短。正担心她不来送解药时有人来报,立刻放下心来向外就走。兰衣使者拦住他道:“这几个丫头鬼得很,待我先去看看。“他这样仔细并不为过,因为昨天天王庄发生了四起大事,一是三夫人来寻仇杀死了原来的三位庄主;再就是红衣使者遭到暗算中了蛊毒;第三件事是囚在地牢中的三位高手被人救走;还有就是藏在密室中李辅的三封亲笔信离奇地丢失。 无论从地位还是智计武功,兰衣使者都比红衣使者高上一等,所以同为使者,兰衣使者对他唯命是从。 “原来是明珠姑娘,欢迎之至。请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兰衣使者迎到大门外抱拳说道,红衣使者跟在后面见礼后站在一旁。邬明珠说道:“我来看看这位穿红衣衫的,这是我的一位姐姐,陪我一起来的。“兰衣使者见方迎春头戴竹笠轻纱遮面,估计是那位御赐天下无敌神掌的方迎春,见她避而不答心有不甘遂问道:“可否请教这位姑娘的芳名?“邬明珠皱起眉头说道:“你这人好不晓事,一再追问姑娘的姓名,莫非你娘家缺姑姑吗?“姑娘和人打交道有时会蛮不讲理,却使人无可奈何,对此兰衣使者颇有感触。“是是是,在下莽撞了。“兰衣使者虽被抢白,却也证实了这位遮面的姑娘定是方迎春,他哈哈一笑道,“明珠姑娘责备得是,请问再次登门有何见教?““昨天红衣使者误中蛊毒,当时随身解药不多现来补齐,我想将解药直接交与他。“邬明珠说道。“姑娘义字为先令在下佩服,不辞辛苦专程来送解药,在下代他谢过。“兰衣使者说着将手伸出。 “你可真好事,他就在这里何用你来多此一举。“邬明珠将解药交与红衣使者说道,“请将解药收好,在江陵就曾发生潘玮去盗管家潘福解药的事,幸被我提前觉察到管家才有备而无患。“红衣使者如获至宝,捧在手里连连称谢。“告辞!“邬明珠正欲上马,从里面走出二人叫道:“且慢!“邬明珠早就料到他们要生事,见是四护法中的两位便问道:“不知两位有何见教?“这两人一胖一瘦均着葛衫蹬薄底快靴,胖的满脸横肉瘦的脸色阴沉,都不是良善之辈。 “听说姑娘刀法精奇掌法更是不错,连大内顶尖高手陆经天都命丧姑娘掌下。面对高人岂可失之交臂,在下不才想领教姑娘的掌法,请赐教!“胖护法说道。 邬明珠见他秃顶少发眉毛淡,目似铜铃耳招风,大大的眼袋象是兜满伤心泪,一定是在埋怨父母将他生得太丑,不用再看已令她目不忍睹。 “我说你,这人怎么生得这样?“邬明珠几乎笑出来故意气道,“我若是不赐教呢?“这回方迎春差点笑出来,哪有这样说话的,都成了陈双的徒弟了。 “那你就休想离开半步!“胖护法怒道。“我已经离开一步了,怎么样?“邬明珠说着又迈了一步,“两步了,又怎么样?“她已看出这两位武功不错,很想没事找事一试深浅。 她和方迎春同居一室随时讨教切磋武学,功力见识较以前大有精进,反正有方姐姐在不会吃亏,别看在火龙帮大门前,她亦是有恃无恐。 “和我比试掌力亦无不可,只是我所带的解药都给了红衣使者再也没有多余的了。“此言一出胖护法立即想到了碧蚕毒蛊,看看红衣使者又看看邬明珠,有些进退两难。 瘦护法颇有心机,他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说道:“红衣使者身中蛊毒乃姑娘无心之过,天下人谁不知明珠姑娘义薄云天,岂会做那种暗中下毒有欠光明之事?“君子可欺以其方,他想以此来封堵住她的嘴。 邬明珠怎会吃他这一套,将头一扭说道:“我若是会呢?“瘦护法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讲,想好的话被噎了回去,他脸色一沉说道:“如果是这样,在下只好自认倒霉了,接招吧!“话音刚落,他的独门绝学黑风断魂掌已拍出。 “姑娘小心!“红衣使者对邬明珠心存感激,见瘦护法出掌突袭不由自主地出口示警。邬明珠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变化皆了然于胸。见他突然发难,遂以方迎春帮她悟出的新招浮云掠水应对。 两人相隔两丈左右,掌风在中间相撞轰然之下激出一团气旋,只震得那此看门的壮汉心如锤击,房柁椽口上的积尘簌簌而落。 邬明珠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已将内力提到七成,巨震之下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对方的武功在四大护法居第三,早已是一流武学高手。这一掌他也用了七成功力,只觉全身一震巨大的力道反激回来,他咬定牙关拿桩控稳身形,虽没退后已是身体后仰形显狼狈。 方迎春和红兰使者都是武学大行家,都看出这一掌双势均力敌伯仲难分。方迎春见瘦护法掌心发黑知用上了毒掌,立刻全神戒备蓄势待发,必要时施以援手。 邬明珠的内功乃是正途,修习起来进益虽慢运用起来却是自如,她一掌发出根本不用停歇,将内力提至几成飞快地拍出。 瘦护法只为面子好看行功运气勉力站住,正提内力时见对方的掌风嘶啸着扑来,其力之强远胜第一掌,而且左右皆被掌风所控。内力不继难以相对左右被封无法闪避,红兰使者大是惊骇相救已是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红光突现,瘦护法脚下霹雳炸响,顿时砖石横飞烟尘腾起,瘦护法被震倒在地,衣衫撕裂面带血痕,他脚前那硬实的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半尺深的坑。 原来就在邬明珠的掌风将至的刹那,方迎春唯恐伤及人命而元端结怨,飞快地发出红砂掌,将那道掌风向下压去直击地面,才使瘦护法逃过一劫。 仓促间,兰衣使者没看清方迎春是如何出手施救的,只觉她身法奇快掌风绝妙,那道红光难道是她掌心发出来的吗?惊魂稍定再看时,她正若无其事地负手远眺。 “哈......真不愧是天下无敌神掌,江湖五金钏中的二姐方姑娘,红砂掌绝技震天下,令在下大开眼界!“兰衣使者抱拳一礼,又向瘦护法喝道,“还不谢过方姑娘救命之恩!“瘦护法惊魂方定,向方迎春深深一揖道:“多谢方姑娘,相救之恩在下铭记在心。“抬头见邬明珠还在得意立刻怒目而视,而邬明珠则还以鬼脸。 方迎春说道:“算啦,小事一桩,我这个妹妹也够顽皮的。解药送到事已办完,咱们后会有期。“邬明珠向瘦护法说道:“你的功夫不错,今天算是便宜了你这厮,以后再来比过!“她二人上马疾驰而去,留下一串笑声。 第二十五章 刺客惊魂夜 邬明珠.方迎春离开天王庄,和张凤等人一起赶往洛阳去和张远等人会合。双方如期而至,互通情况后立即进行推敲。 “李辅国贼心不死,不但和路南行勾结在一起,还要向朝中大臣下手,邹英乃是朝中第一直言敢谏之臣,铮铮铁骨且有雄辨之才,第一个除去他,下一个会是谁呢?“张远说着心情沉重起来,“现在皇上沉疴在身朝政难理,燕儿和李荃都不在京师,莫非他以为时机成熟而迫不及待了吗?“大家各抒己见,基本上都与张远的看法相同。最后张远决定由张凤.方迎春.邬明珠和陈双四人去长安,以探视皇上为名将李辅国的三封密信皇上,同时保护好邹英。征得皇上同意后,再去灵宝见太子李豫。事情办完后,由陈双带领她三人齐去少林寺,参加下月初三的英雄大会。 张远带领其他人返回登州,传方迎春的话,要静心在梁蝉的陪伴下也按时赶往少林寺,向悟性大师至谢并讨教开光盛典之事宜,同时也见见天下的英雄。 张凤一行四人到了长安,她和方迎春.邬明珠有御赐的腰牌随时可以进宫,陈双只好去护国府了。 肃宗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多日卧床不起的他竟然能够坐了起来,第一句话就问燕屏为何没来。 邬明珠笑道:“陛下心里就装燕妹,难怪她整天的开口不是皇上就是上皇。“张凤见她口无遮拦忙说道:“不可胡言。“肃宗说道:“身在宫中,周围的人见了朕都是恭恭敬敬的,那些奴才相朕早看够了,所以燕屏的顽皮胡闹倒令朕开心得紧。邬姑娘这个样子朕喜欢,朕由此才知父皇当年为何常微服于市井百姓之中了。“他多少天没讲过这么多的话有些气短,贴身内侍小栓子提醒少讲话。 肃宗说道:“不妨事,朕见到燕屏的三位姐姐到来,心里一高兴,觉得病好了许多。“床头几案上一只玉狮子压着几页纸,上面的字象是妹妹写的,张凤不由得瞄了一眼。 “朕辜负了燕屏的一片苦心那。“肃宗拿起念了起来。原来是枚乘的>,张凤心头一热,看来妹妹比自己想象的要成熟许多。 张凤见肃宗精神大好心情也不错,便请摒退左右,肃宗知有要事禀奏,一摆手众内侍全都退下。 她简略将火龙帮之事禀奏否,呈上李辅国的那三封密信,肃宗看后很是震惊。“陛下龙体欠安,民女本不应该将这些烦心的事来禀奏,怎奈兹事体大民女不敢妄专,还请陛下恕罪。““你们又为大唐立下功劳,何罪之有?怎奈朕的病久治不愈,朝政日渐荒疏,有些事也是力不从心,唉,愧对先皇啊。“邬明珠直言道:“陛下,民女以为不如将这些烦人的事交太子办理,陛下也好安心养病。以后得暇我去苗疆一趟,取些我自酿的蜂密来,平时服用些可强身健体的。“肃宗笑道:“好,好,邬姑娘的话朕最爱听,此事可以交由太子去办,不过朕要叮嘱他几句。“听了皇上的夸奖邬明珠愈发来了精神,取来文房四宝很快将墨磨好。肃宗坐于病榻之上提笔欲书手却抖得厉害,只好命张凤执笔。 敕曰:幽州刺使李荃所撰誓众军令,已颁至各节度使.羽林军.州府军,严照执行。命中书侍郎邹英为监军,专务灵宝重地之军令事。钦此肃宗口授完毕,见张凤的字迹清秀工整颇有功力很是喜欢问道:“不知你们俩的字如何?“邬明珠说道:“方姐姐的字还可以,我的字可就差多啦,不过我写的快!“肃宗更是开心,押上御宝命张凤收起。 不愧是皇上,别看精神不振,行事却十分高明,如此凶险的一件事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剌客胆子再大也不敢到军营中去行剌。张凤.方迎春很是佩服。“至于天王庄的事,传朕口旨:细察.严防.慎处。“张凤说声领旨,别过肃宗去看望上皇。 她们回到护国府已是日依西山鸟雀归巢了,梁虎和郭猛已经备下酒席给她们接风。白松石.罗霄.王积薪.李谟.邹英应邀赶来,大家重逢分外高兴。 张凤和邹英在一旁低声谈论着什么,邹英道:“我说呢,今天有个人常在找附近出现,我还以为是巧合没有在意,原来如此。““我说你们俩嘀咕什么?没完没了的,没见我白老弟急得两眼冒火吗?“陈双打趣道。白松石虽不是书呆子,每日只知在草药医理之中潜心研习,和书呆子也相差无几。“陈兄此言差矣,凤妹和邹大人有要事相商不应打搅,在下肝气舒平何来火气可冒?谬矣,谬矣,陈兄言之大谬。““喂,我说你这人真是奇哉怪也,我在帮你说话你却跟我之乎者也。“陈双抱怨道。 在白松石的眼里,张凤简直就和天人一般,哪里会有什么毛病和不足,她干什么总是有道理的。他很自信地笑了笑,意思是在告诉陈双:你的话不屑一顾。陈双却觉得他书生气十足,甚至有点不可理喻,转过头又和郭猛胡侃起来。 酒席散后大家各自作别,邹英回到府中心中一时难以平静,尽管他胆识过人,事到临头亦是忐忑不安。他信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看了许久却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干脆放下来到窗前。 夜暗风轻,树影摇动。月儿如银钩,云儿似海涛。银钩时隐时现似要从海中钓出鱼儿,邹英微微一笑,谁是鱼儿,是自己还是刺客?既有香饵,必有悬鱼。想至此他心中已安,于是关上窗户熄灭了蜡烛。 院墙边的那株杨树发出“哗“的一声轻响,接着一个黑色人影飘落院中,隐在葡萄架的暗影之中。此人一身夜行衣,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见无异常便潜到窗下,用竹管捅破窗纸将鸡鸣五鼓断魂香朝里吹去。 过了约有盏茶功夫,听了听无动静就来到门前,用匕首将门栓拨开推门而进。忽然他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接着又如见鬼魅般地吓呆了,迎面就是他要刺杀的邹英,左右各有一位英气慑人的姑娘,他们各持宝剑准备将他捉拿。 看来这三位的武功都不错,完了,刺杀朝廷要员弄不好祸及全家,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突然向墙边纵去。 “别瞎折腾了!“邬明珠的话音刚落,想越墙逃走的刺客就落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纵身跃起,“扑嗵“一声摔得更狠。这回他可就站不起来了,只觉得右腿火辣辣地痛,连回弯都很困难。 邬明珠吹起了奇怪的口哨,月光下看得清,一道金光从房门中飞出,在空中扭了几下落在她的手臂上,血冠金仙赫然而现。 邹英饶有风趣地打量着刺客,看来时运不济的他已成悬鱼,落在邬姑娘的手中可有的看了。 邬明珠把玩着蛇儿向刺客说道:“你是谁,为什么来行刺?你的腿被我的宝贝蛇儿咬了一口,救治稍晚这条腿可就保不住了,但是你不从实招来我就不给你治,过来吧。“这话说得自相矛盾,大家相视莞尔。 刺客已经难以忍爱,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走来。邬明珠命他坐好,邹英点亮了灯笼,提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刺客的左小腿已肿得将裤腿涨圆,就象是一只水桶。 “看到没有,你的腿就是它咬的。“邬明得意地展示一番将蛇儿放进竹筒。从刺客腰间抽出匕首割开裤腿,露出肿得发亮的腿。 她取出两粒药丸刚放在手心,刺客一把抢了过去。邬明珠盯了他一会笑道:“你这人够坏的,我取药就是为了给你治伤的,我来问你,这两粒药哪个是外敷哪个是内服?“刺客如何答得上来,现在命悬人手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于是乖乖地交回解药。 “我教你个乖,这个是外敷的。“说着又捻起另一粒,“这个是内服的,我不用看就和道。“刺客心想解药是你的自然会知道,邹英也是这样想。 邬明珠却说道:“因为我这个解药既可内服又可外敷。“见她如此煞有介事的样子,邹英差点笑出来。 她给刺客服下一粒后,用匕首在伤口周围轻刺了十几个小口子,奇怪的是一点血也没渗出来。她将另一粒解药含在口里嚼碎后敷在伤口上,接着那些刀口渗出了黑色的血珠。 “总算咬得不重,现在该回答我的话了吧?“邬明珠边洗手边说道,“现在你的命是保住了,但你若是不招,肯定变成单肢虎。“刺客乃姜桂之性,虽被救治还抱着逃走的一线希望,听邬明珠这样一讲他垂下了头。 “在下身中蛇毒,又冒犯了诸位自知必死无疑,不料你们以德报怨令在下惭愧。在下乃是......“刚说到这里张凤突然将他一推,同时两只凤尾镖发出,只听“叮当“连响接着又是“扑通“一声,有人从树上跌落下来。 邬明珠动作奇快,苗刀已按在那人的脖子上,邹英随之赶到,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提了过来。这人的打扮和刺客相同身量也差不多,委顿在地颤抖不止。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是从天王庄来,奉兰衣使者之命雇杀手来暗杀邹大人。“张凤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是伤痛还是要硬抗,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你想装聋作哑我就真的叫你变成聋子哑巴!“邬明珠拉起他的耳朵就要割。 “我说,我说,姑娘猜得都对,手下留情吧!“他惊恐地叫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邬明珠问道。“在下冯彪。“说完他低下了头。 “好哇,真的是你呀!“刺客怒道,“想不到师兄你要杀我灭口,我什么都不瞒着,全都说出来!“冯彪解下面罩羞愧地说道:“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讲,自作自受又能怨谁?“行刺朝廷命官非同小可,为防意外他暗中在后接应。见师弟失手并欲招出真相便要杀他灭口。 张凤何等机敏,知刺客说到紧要处往往是被灭口之时,早将暗器取出严加戒备。见有人暗算,两只凤尾镖一截暗器一袭敌人,结果钢镖被击落,来人腿被伤。 “火龙帮高手如云,兰衣使者为什么命你雇人行刺?“张凤问道。“也许是我对京师较熟悉吧。“张凤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就是因为你还不是火龙帮的人,事情办完后他们还要杀你灭口,这样既使事情败露,暗杀朝廷命官的惊天大案也找不到火龙帮的头上。“渐渐地冯彪面现惊惧,自语道:“这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当然想不到,你又蠢又笨看见银子连杀手都舍不得雇了,伙同师弟一起干想赚下这笔银子,却不知自己的命己经丢了半条。“邬明珠用刀点着他说道,“你也不想想,这等机密大事火龙帮闲着那么多高手不作,却让你这个刚刚投靠他们的人去作,他们有银子没处去花了吗?路南行舍不得杀自己的帮众,难道也舍不得杀你呢?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这两位原是定县的破落户,顽劣成性仗着武功不错恃强凌弱。后被江湖侠士追杀不敢回家,专门干起了盗墓的勾当,冯彪使用的兵器就是一对镔铁打造的短柄洛阳铲。 邹英拿起他的兵器笑道“是不是这个也干不下去了,便想找个靠山而投靠了火龙帮?“冯彪点头称是。 洛阳铲是一种探查墓穴的工具,铲柄极长。他久惯此道对其情有独钟,便改造成为兵器,明眼人一看便知底细。 刺客名叫王旷,因与师兄想法不同没去投靠火龙帮,仍在干着偷窃盗墓之事,如今落了这么个下场很是后悔。邬明珠见他伤口周围黑血不断,腿也消了些肿,知蛇毒已经控制住,便找些棉花让他自己随时擦拭。 “你们胆敢到京师行刺朝廷命官,这可是掉头之罪,本应把你们送到官府打入死牢。念在邹大人平安无事,又都是武林同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只希望你冯彪立即脱离火龙帮,不要再助纣为虐,以后你们都干点对百姓有益的事。不过你们的腿上都有伤还要治疗,住在客店里很可能被火龙帮杀害,这倒是件麻烦事。“张凤说到这里和邬明珠商量,想让他们去护国府养伤。 邬明珠还是第一次用血冠金仙伤人,正想仔细研习疗毒之法,如此良机不舍错过遂道:“护国府是你的家,你不反对我当然愿意。“冯彪也认为护国府安全,插嘴说道:“姑娘说的对,我们愿去护国府。“邬明珠斥道:“你们俩给我听好,若不是我们有好生之德,护国府岂会让你们迈进一步。知道吗?那是燕屏公主的家,护国公的府第,现在由左右金吾将军暂住。记着,让你们去可不是作客!“ 第二十六章 宁儿含泪牵情丝 1. 冯彪这才知要去的地方是公主的别院,他深受感动,愧疚地说道:“既然邹大人肯放我弟兄一马,两位姑娘又如此仁至义尽,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若是再无动于衷与禽兽何异?从现在起我决定离开火龙帮,真正作到改邪归正。我到火龙帮也有些日子了,里面都有什么人,武功如何我都清楚,如果你们需要我都写出来。还有,我无意间知道了两件机密大事,不过事关重大,知道的人不宜过多所以我只能向张姑娘一人讲,还请鉴谅。“原来冯彪和火龙帮的胖护法是故交,这次投靠就是他的引荐。有一次他二人吃酒时胖护法无意间透出两件事,一件是江湖上极有影响的名门正派铁掌玉刀帮早己投靠火龙帮,隐在江湖中暗助火龙帮成事。帮主铁掌玉刀王娄千山武学精深,帮中高手众多雄据燕赵故地,江湖中颇有威望。 另一件事更令人心惊,火龙帮主路南行手下还有一位副帮主,年纪轻轻刚过而立之年,生得丰神俊逸一表人才。此人智计过人阴险狠毒,而且武功深不可测,自来中原后便不知去向,据说在施行一个秘密计划。 张凤又问了些有关副帮主的武功家数.口音.文采等事,他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讲的这些事非常重要,多谢了。“她将凤尾镖拔下敷上金创药包扎好说道,“你们住到护国府后不要随意出入,以防被火龙帮的人发现。梁.郭两位将军每日军务繁忙,我们也还有别的事要办,所以对你们的照顾会有失周到。“邬明珠见他们还没絮叨完不耐烦地说道:“都啥时侯了还说不完我可困了,不管你们了,别忘了服药换药。“说完自去睡了。 张凤.邹英和冯王二人在院中坐了一夜,直到天明坊门开启才雇来辆骡车,将冯王二人送到护国府。 第二天,张凤.方迎春.陈双三人护送邹英前往灵宝,邬明珠留在护国府给王旷疗毒,梁虎和郭猛照常料理军务,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三夫人在护国府的帮助下大仇得报,还得到了方迎春传授的内功心法和剑术,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这使她感激不尽。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可怎么报呢?此时她方体会到大恩不言谢的真正含义。又觉得自己两手空空吃住在护国府于心不忍,于是找到静心提出到普真庵帮着作些事。 静心婉言谢绝说道:“宝宝还小离不开娘的照管,庵里虽有些事要作,现在还是那些工匠们在赶工不需要帮助。有些事贫尼也不会办,还是安心在这里住下,等师姐回来再作商议。“宁儿将宝宝交还三夫人了却一件大事顿感轻松,便向燕儿娘提出去幽州。她拿定主意要办的事是轻易拦不住的,可是路途遥远兵荒马乱的也太危险了,燕儿娘便和丈夫商量想法阻止她,等太平些再去。 张远以为李荃在幽州已经稳定下来,夫妻团聚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护儿太小路途遥远还不太平,何况还有古英的麻烦事,想了想觉得心中有些乱。凤儿又不在家燕儿娘又无主张,只好找苏半月和张燕商量。 此时张燕正在劝阻宁儿,见爹爹和苏叔到来心说正好帮着劝说,可是劝说来劝说去,竟然顺着宁儿安排起行程来了。古英又想去又怕见到李荃心中很是忐忑,宁儿慷慨地说道一切有我,她才放下心来。 张远回到屋里,燕儿娘见他一脸的轻松还哼着小调大为奇怪,没想到这头倔驴让他给说转了便问道:“说好了?““说好了,后天上路。“张远信口答道。“啊?“燕儿娘愕然地愣住了。张远这才想起自己是受命劝阻的,见势不妙忙溜了出去。 第二天张远正安排护送人员时,元清道长登门拜访,张远大喜热情相待。元清先将贪官册呈给张燕,并说要去幽州看望李荃。 张远正在为护送宁儿人少而犯愁,有元清这位经验老到的高手同行就放心了。元清说道:“贫道早就和李荃贤弟约好幽州一唔,最近又接他来信,要贫道将李有的母亲和西柳村的珍儿母女护送到幽州,贫道已将她们安置在齐州客店内等候。如今可好了,人又多了几个,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人是多了,可多的却是需要保护的人。静心和梁蝉本欲去少林寺,张远只好让她们绕道同去幽州再返河南。张燕觉得男人太少路上不便,提出让左子玉同去,一般琐事由他去办倒也方便。 听说李有的娘也同去宁儿非常高兴,接着脸色又沉下来。古英心里没底有些惶惑,一问张燕才知她在生李荃的气。 原来宁儿见李荃将李有的事安排得十分周到,就连未婚妻子珍儿母女都接到幽州,对自己对孩子却连句话都没有怎能想得通。她本胸无城府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古英对她尚未十分了解,只好求助于张燕。 见古英怯怯的样子宁儿“扑哧“一笑说道:“姐姐就这个破脾气,把你吓着了吧?““哦,没事的。“古英说道。她将一堆小衣裤尿布什么的塞给古英说道:“你把这些叠好包上,我再去找些破旧衣裳裁些尿布,路上不方便要多准备些。“古英和三夫人同行时深有体会,便细心地干起活儿来。 时间不大,宁儿抱着许多旧衣裳回来,扔到炕上连剪带撕地忙起来。边干边品评着这个吸水强,那个爱掉色。 燕儿娘急匆匆地走来,翻出一件黑色上衣模样的布说道:“这是燕儿爹的棉袄面儿,我刚拆完还没来得及洗你就给偷来了,里子呢?“宁儿见惹了祸,提起几块刚裁好的尿布咧着嘴说道:“好象......在这里。“两天后两队人马在齐州会合,宁儿和李有娘相见很是亲热,见珍儿俊秀乖巧,宁儿更是喜欢,送只玉镯作见面礼。一行人三辆棚车七乘坐骑,浩浩荡荡沿着乡间古道北向而去。 李荃采用江陵时的方法,将衙中公务向下分摊,自己坐镇家中忙于撰著。除下边有难以委决之事进行指点外,余皆不插手。 上下官员拥戴于他,衙中处事公正,营中军纪严明,士兵训练有素。朝廷又将李荃上奏荒年减赋税之事批回,民心得以安抚,百姓安居乐业,短短时间内幽州真正变了样。 这天李荃刚将相马篇撰写完毕,李有兴冲冲来报:“李大人,元清道长.梁姑娘.静心师父还有夫人和小公子都来了!““太好了,你家的人来了吗?““也来了,都在外面。“李荃喜出望外立即起身迎接。 到了外面见元清道长.左子玉.梁蝉还有一位尼姑都是风尘朴朴的,却不见宁儿母子,想是在后面的马车里。 他和元清道长等人见礼后来到静心面前,他们初次见面,梁蝉只顾说笑忘记引见。李荃拱手道:“想必师父是方姑娘的师妹了?“静心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尼静心,参见李大人。“李荃又见过了李有的娘和珍儿母女,仍不见宁儿感到有些奇怪。“李大哥是在找嫂嫂吧?她现在城外王家客店,我嫂嫂很不开心你可要仔细了。“梁蝉说完得意地做了个鬼脸,闹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命庞春.李有先将众人安置在驿馆,元清催他去接夫人,这才确信宁儿真的来了。既然千里迢迢地来了为何不随众人一起进城,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还是故弄玄虚?尽管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猜不透这里的奥妙,他骑上马很快到了王家客店。 宁儿见他到来,久别重逢夫妻间自有一番悲喜。宁儿挽起他的衣袖抚着累累伤痕,心中痛惜不已。李荃抱起护儿见长得健壮神气,可从孩子降生到现在自己一点也没照管,愧疚地对宁儿说道:“你可受累了。“宁儿见他笨手笨脚的怕把孩子弄醒,忙接过来轻轻放到床上,收起笑容板起脸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进城?““我也觉得奇怪,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城?一定是让我远远迎接显得你很威风。““别跟我嬉皮笑脸,你坐下,我有话问你。“李荃从未见过妻子如此郑重的神态,想必是有重要的事,于是洗耳恭听。“听说你为救铁骑兵的弟兄们独闯敌阵,铁骑兵是救出来了,你却陷入重围冲杀不出,你是如何脱的险?“宁儿想象着当时的情景心里阵阵发紧。 “那次拼杀真是刻骨铭心,就在我伤重不支时,有位叫古英的姑娘杀入重围将我救出,她也伤得不轻,可是......““可是她后来不辞而别,伤心落泪地走了,这是为什么?“宁儿气愤地说道,“今天你得给我说清楚!“李荃越听越糊涂了,这都哪儿和哪儿呀,古英的不辞而别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可她生这么大的气也没有道理呀?再说了这件事她怎么知道的? 他以为宁儿听到风言风语而疑他行为失检,忙解释道:“你可不要听别人的闲言碎语,为夫如何肯作有悖礼义之事,再说我伤重昏迷人事不省,如何能作?“宁儿更是有气说道:“伤重昏迷不能作,倘未伤重,人事有知便能作了是不是?““你,你怎能这样讲,这不是强词夺理吗?“李荃说着皱起了眉头。 “你把眉头给我舒展开,还没正式说你呢就不爱听了?我告诉你,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宁儿振振有词。 “我行的端走得正,做事从无不可对人言,你今天到底怎么啦?真是奇怪。“李荃还是有些不明白。“你奇怪?我还奇怪呢!痛快点说,你想如何对待古英?“听到这里李荃才觉得有点明白,原来是妻子醋意大发,唉,这可怎么好。 宁儿说话有些词不达意,竟把李荃的思绪引上岐路,结果是两人越说越远。 “古英姑娘乃仁厚侠义之人,李荃再不肖也不敢心存半点邪念,你不该对我妄加猜测。“宁儿见他如此坦诚心中大慰,却觉得和自己所想大相径庭。想了想觉得自己问话欠妥,干脆直说算了。 可话未出口心泛酸楚,在丈夫面前谈及此事心绪难平,话未出口眼里己充满泪水。“夫君,非是为妻心胸狭窄对你无端猜疑,只因古英对咱们李家有天高地厚之恩。若不是她,你早己不在人世,我和护儿早己成了孤儿寡母。“说到这里宁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平静一下说道,“她救了你却伤透了心,你伤重昏迷,她一个大姑娘抱着你赶了几十里路。为了救治得快抢回你的命,她把你身上的血污都一点点地擦拭干净。这个人情咱们是还不起的,传出去她也不好作人。“古英是救命恩人这不错,感谢她报答她都是应该的,可这么埋怨这么指责李荃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夫君,你年轻有为身居高官,念在古英对你仰慕己久并对咱们有恩,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护儿认下了这位姨娘,以后多一个人照顾你,也好......“宁儿见丈夫的脸色有变,便停了下来看着他。 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李荃吃惊不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原来异想天开顽皮胡闹,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这我都不计较。你这件事办得可是太过份了,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去帮你圆满。我告诉你,此事万万不可,人家古英早有心上人了,这次她来幽州就是来看望......莫非?......“李荃正说着心里“轰“的一声,只觉头有些大,似乎汗也冒了出来。 难道她真是为我而来?往事一件件浮现在眼前,作为敌手的她为何总是有意在自己面前出现而无恶意?说是来幽州看朋友却从未提及朋友是谁?为什么会将自己给索腾蛟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哎呀呀李荃哪,你傻呀!早知如此避之唯恐不及,却无端地指手画脚让她干这干那,如今她搬来宁儿,这纯粹是惹火上身嘛。 第二十六章 宁儿含泪牵情丝 2. 怎么会这样呢?据说情丝难缠,又据说情债似泥沼,陷进去就不能自拔。现在幽州百废待兴,我却在纠缠什么娶妾之事,不行,有恩可以报恩,这种事可作不得。李荃精神沮丧自怨自艾,有生以来头一次失魂落魄,宁儿又说了些什么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跟你说话呢,你给我好好听着!“宁儿说道,“我知道你对此事有顾虑,你也不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人,我虽替你应下这门亲事却不想强加于你,这不是来和你商量吗?““有这么办事的吗,还没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应下来,我告诉你这事没商量,我看你怎么办!“李荃真的生气了。 宁儿振振有词地说道:“我怎办是我的事不用你*心,你还是想想人家古英怎么办吧,别净想你自己。刚一见面你就和我吵,我可不想和你吵。你回去好好想想,一天想通了一天接我们娘儿俩和古英,两天想通了两天来接,若是三天还想不通就不要来接了,到时候我会叫人把护儿给你送去,然后我和古英妹妹一起去普贞庵出家。“平时总是百依百顺的宁儿突然变得如此倔强,李荃大感不适,他心中气愤还要说什么却被推了出来。 看来宁儿是有备而来而且将古英也带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再说了,我怎么啦,我什么也没作呀。这个古英也真有一套,怎么和她勾结在一起,李荃心乱如麻。 李荃走后宁儿抱着孩子来到古英的房间,古英听了经过立刻犯起愁来。“姐姐,不要费心了,我还是走吧。“宁儿说道:“不行,你什么也别管,就乖乖地给我呆着,这件事既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你,全是我说了算,还反了他啦!“也不知她有多大本事,古英只好唯命是从。 “咱们应该去办一件事,李荃和你多亏黄老先生救治,应该登门拜谢。“宁儿说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到,我去城里买些礼品来。“古英说着就要走。“不用了,来的时候我都准备好了,还向燕妹要了两坛御酒,送给黄老先生一坛,另一坛......还得给李荃这个家伙留着。“宁儿说着叹了口气。 很快她们来到了青山坨,黄老先生夫妇见古英到来非常高兴,关切地询问伤情。“我的伤早好了。“古英说着扶宁儿走了进来。 黄老夫妇见同来的还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后面有位丫环抱着孩子,全都衣着光鲜而且是习武的打扮,知是不寻常的贵客到了。他们又是上茶又是擦拭桌椅,恭请上座。当听说是李荃的夫人时,他们惊喜非常连声问候。 宁儿谢过黄老先生对李荃的相救之恩,奉上五十两银子,两只烤鹅和一坛皇封御酒。黄老先生受宠苦惊坚辞不收,最后在古英相劝之下收了酒和鹅,宁儿只好将银子收起。 黄老先生又查看了古英肩上的伤,奇怪地说道:“不对呀,你这伤以后又有谁治过?“古英知他心中所想,便将王太医治伤的经过相告。 “这个王太医和我同门学医,是我的师弟,医理上我们各有见解因此纷争多年。到现在,老夫在生肌续骨之上有些见地,却在活血平肤之上差了一筹。经老朽治疗后你这伤处或多或少要留下疤痕,而现在却是平复如初伤痕几乎看不出来,看来医学之道不应固己排异,而应广纳博蓄留精去粕才会有所成啊。“黄老先生感慨地说道。 黄老婆婆极喜古英,拉着她的手一囗一个闺女叫得亲热。宁儿说道:“老婆婆,我古英妹现可不比从前,她己是皇上亲封的武威候了。““真的?武威候,那可是位候爷了。“老人家又惊又喜就要跪倒叩头。慌得古英急忙搀服埋怨道:“姐姐你可真是的,这点小事宣扬什么。““大唐英杰成千上万,有几位候爷?这可不是小事,我妹妹比我强多了,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宁儿进一步赞道。黄老夫妇争相讲起了古英勇斗追兵,杀敌二将缴获百匹战马之事,宁儿更觉脸上有光,对李荃更加怨怼。 黄老先生热情地留她们用饭,又取出几页旧得发黄的纸说道:“夫人,这是老朽研制的专治外伤的五种方子,于行军征战还有些用处,留在家里也无用,请替老朽转呈李大人以备不时之需。““这可使不得,老先生的独家秘方传家之宝我们如何敢收,心意我们领了,还请快快收回。“宁儿推辞道。“现今天下战乱不息,平叛征战弥兵消祸,将士们浴血沙场,为的不就是百姓们有个安生的日子吗。李大人一到幽州,连破奇案昭雪平冤,减税抚民守城拒敌,百姓们才得见天日。区区几个草头方,放在老朽手里不过能赚几两银子,交给李大人或能有更大的用场,此乃是老朽的一片心意,望夫人切莫再辞。“如此真情切意宁儿不好再加推辞,称谢再三收了下来交古英收藏。 黄老婆婆见古英此来比上次分别时心情大好,又有李夫人相伴,而且两人极亲极近,她不明所以又不便询问,便到菩萨象上香祝祷。 回到客店时,早有元清道长.梁蝉.呼延世龙在等候,宁儿将古英的事向他们讲了一番,要他们细细地和李荃谈一谈。 梁蝉对古英的事早就知晓,心里非常同情,听她这样一讲立刻来了精神。“古英妹妹万里挑一的人儿,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位候爷,哪点比不上他?送上门儿来他都不要,要是我,哼!拿八抬大轿来抬我都不去,觉着怪不错的!““哎,你还别这么说,你上赶着来我们还真不敢要,怕你们猛子找来捣乱。“宁儿和她斗嘴惯了,这种时候也不忘说笑。 经过一番计议,决定由元清道长.呼延世龙再加上个庞春找李荃谈。“我呢,我干点什么?“梁蝉问道。宁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是好好歇着吧,不来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梁蝉暗中拿定主意,没我的事不要紧,李荃若是不答应,便想法收拾他。 宁儿在客店里等着李荃的回音,一天过去了没有音信,两天过去了没有消息,她的怒气渐生,到了晚上她将古英叫来同住,严命坠儿道:“李荃就是来了也不行了,不许给他开门!“坠儿连连称是,心里却拿定主意,来了就开。 古英坐在床上暗自伤心,宁儿不时朝窗外瞟去,一有动静就站起来倾听,最后喃喃地骂着恨恨地睡去。 次日一早还不见李荃的影子,就连那几位帮忙的也不来朝面,宁儿就一个个的全都骂着,边骂边收拾东西。忽然她抱住古英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也是瞎了眼,看上谁不比他强,姐姐没把你的事办好,姐姐对不起你呀呜......“等她哭完古英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姐姐,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从小就没有一个亲人,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事虽至此,你的情义我永远不忘,不可因为我坏了你们夫妻间的情份,我想先去登州然后去普贞庵找静心,我走后,你带着护儿进城......“见宁儿注视着她的眼里似在冒火,古英不由得停了下来。 宁儿坚定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事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你,虽然事己至此,咱们是同来同往。从今天起,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若是丢下我,难道我不会追吗?“古英对她既敬且爱,天真温顺娇憨清纯,却又是这样敢作敢为,说出话来大有一言九鼎之势。不但她觉得奇怪坠儿也是如此,就连宁儿都不知自己从哪儿来的这股子劲。 元清.呼延世龙.庞春.梁蝉四人早早就来到了书房,李荃拿着本书摇头晃脑,而他们均感无话可讲了。李荃对他们视若无睹,镇桑皮磨龙烟提羊毫,凝思片刻书写起来。 梁蝉乃直性率真之人,天生的急脾气,见他三人默不作声一付束手无策的样子,而李荃却是怡然自得地作起了文章,她再也坐不住了,来到李荃身边刚要发作,一瞥之下感觉他写的有什么诡秘之类的文字,心里一动便仔细地看着。 只见他写的是:善用兵者,非信义不立,非阴阳不胜,非奇正不列,非诡谲不战。谋藏于心,事见于迹,心与迹同者败,心与迹异者胜。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看到这里她心头火起,猛地一拍桌子叫道:“我说呢,怎么跟你讲你就是听不进去,原来你一肚子的鬼主意!什么诡密不战,什么谋藏于心,一肚子的鬼主意坏主意!“李荃笑道:“那个字念决,不念密,诡谲乃是欺骗耍手段弄权术的......“他本想转移话题,说到这里似觉不妥立刻噤声。 “说呀,你怎么不说了?你们都听到了吧,他满肚子坏水,不是欺骗就是要手段,把个古英唬得围着他团团转,全部心思都放到他身上,他却是诡什么决,还什么能而示之不能!“梁蝉向元清等人叫了一阵又向李荃叫道,“你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古英现在是皇上亲口封的武威候,堂堂的候爷大人,金鱼袋你有吗?人家古英就有,金牌你有吗?人家古英也有。就连黑妞都被封为马王,还有金铃铛和马王金牌,这些你都有吗?若不是人家古英对你舍命相救,你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宁儿和护也早成了孤儿寡母。你昏死过去,人家古英抱着你闯出敌阵,以后又给你身上的血擦干净,帮着上药照看。重伤之下,古英为了保护你又杀死两员敌将缴获战马百匹,马你是收下了功劳也得了,却将古英一脚踢开,你让人家大姑娘还怎么活呀?你既然想这样作为什么还把那一百匹马留下?“梁蝉正闹得凶,有孩子的啼哭之声由远而近地传来。李荃忽地站起暗道不好,宁儿真的带着古英走了。李有推开门,王老板抱着护儿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李大人,这是小公子。“王老板说道。梁蝉抢先接过护儿哄着,王老板又取出个布包交给李荃,梁蝉一把抓过来说道:“这个也不给他!“护儿在她怀里很快安静下来,打开布包一看,大家全都愣住了。 里面包的是那封血染的信,李荃心中大为凛然。他以为这封信己经丢失了,想不到在此时出现,他清楚的记得这封信当时放在怀中,上面的血应该是自己的。 梁蝉将护儿交给李荃,从信封下拿起一页纸见上面写道:李荃,我带古英走了,去哪里你不用管,我定的时间己过,你胆敢追来咱们刀兵相见!看字迹是宁儿写的,只是急怒之下字迹有些潦草,写完后似是还不解气,又大大地写了个“呸“字。 梁蝉读了一遍扔给李荃,又拿起带血的信看了起来,看完后又打开了小信封抽出另一页纸,忽然她脸色大变,用力将信拍在桌上气冲冲地走了。 这封信李荃早己看过许多遍,唯有小信封未来得及看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他以为这封信在战场上丢失了,为此很是懊恼。失而复得使他欣喜,然而信的内容却使他大为震惊,一切都明白了,古英的一线情丝早己系在自己的身上,只觉得这张信纸越来越重,渐渐的双手颤抖起来。 这几天李荃心里也不平静,辗转反侧难以入梦。在京师除了他的那帮朋友,朝中的那些高官们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他对此常持鄙意。 他一直以为古英有心上人在幽州,多次帮助于他乃是出于侠义之心,直到宁儿的到来才觉察到她的真实心意。惶惑之余他也觉得有些愧疚,不过也只是愧疚而已,对古英仍是朋友的情谊。 宁儿来替古英讨情债的作法使他既气愤又尴尬,幽州治理大业未就自己先来个二房,别人会怎看?思来想去决定咬紧牙关坚持己见,宁儿闹闹也就罢了,难道为了古英她会抛弃夫妻感情吗?他不信。 古英是个极惹人喜爱的好姑娘,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令人心动,人生得美,甚至还在宁儿之上。端庄淳厚武功精深,并有张燕般的过目不忘之能,实是兰心惠质天下罕见的奇女子。 这样的姑娘他如何会不喜欢,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因为一个姑娘失仪于人前,这就是李荃的想法。所以,任元清道长等人说得天花乱坠他就是无动于衷。 梁蝉这一吵闹,还真的将他的心触动了,往事桩桩件件又浮现在眼前。如此痴情令人心动,可自己的颜面......他左右为难委决不下。 朋友们热切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漠,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他迟疑地拿起内中之信,只见上面写道:李大哥,此次灵宝之行,倘我遇难,请你在我坟头立一碑,上写“亡妻古英之墓“,我在九泉之下保你平安。 李荃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又急切地看了一遍,眼睛停在了那令人心碎的六个字上再也无力移开。 众位朋友的心有如熔金之炉,这封短信就象炉中之火,将李荃那颗顽铁也似的心烧得通红,以至变软熔化了。 她们走了,肯定是一个怒气冲天,另一个悲悲切切。怎么办?李荃可真的六神无主了。 见他求助的目光投来,元清道长站起身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说罢扬长而去。 此语出自>,讲的是人在处事时,有为之心愈甚愈易导至祸患,而修身悟道则是逆此而行,变有为之心为无为之心,乃是修悟的较高境界。 真不够朋友,李荃摇摇头没敢出声抱怨,转向呼延世龙正要求助,他却站了起来说道:“我忽然想起好象有什么急事要办,我,我要去军营了。“说罢一拱手连告辞都没说抬腿就走。庞春更对得起他,干脆一言不发跟在后面溜之乎也。 偏偏此时护儿醒来,见无人抱咿咿呀呀地叫着,看样子要哭。李荃急忙抱了起来,他粗手笨脚地不知哪里不对头,护儿干脆大哭起来。他见无人相助唯叹自作自受,决心带着孩子去追赶。 刚一出门梁蝉板着脸说道:“给我来吧!“将护儿接过去。李荃深深一揖道:“蝉妹仗义援手,大有古人之风,在下钦佩之至。此举足以......““算啦算啦,都啥时候了,还在之乎者也冒酸气,快去追吧,迟了此恨绵绵无限期也。“梁蝉忽觉自己也有了书卷之气大为好笑,向他关照道,“想着好话多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李荃飞也似地去了,元清等三人从另一房间出来哈哈大笑。“若不是梁姑娘奇正并用,何来如此佳事?“元清夸赞道。“这话我爱听。“梁蝉十分得意。呼延世龙有些不放心,向元清问道:“宁儿性情倔强,若是真打起来怎么?“宠春也有些担心,真要是动起手来旁边没个拉架的,谁吃了亏都不好,他提出派人跟着。“外行了不是,你们三个光棍也不想一想,愿打愿和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与咱们毫不相干。若再掺合可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大家一听齐道高见,立刻去准备酒席,给宁儿和古英接风。 第二十七章 戏珠夜戏火龙帮 邹英在张凤.方迎春.陈双的护送下,平安到达灵宝。路上虽有些不开眼的小股盗匪逞凶,却是邹英.陈双出手料理,她俩倒成了被护送之人。 朝中的那些官员李豫第一欣赏的就是邹英,见他到来高兴地说道:“父皇之意本王尽知,非是要邹大人监军,实是要本王护得平安,两位姑娘放心,到了军中万无一失。关于天王庄的事,本王想由开封府严加监视,同时本王还要派人进行察访,若得其罪证,就近调兵征剿。只是官军与匪盗交战多有不适,到时还请护国府相助。“张凤说道:“保国护民,护国府责无旁贷。有一事须要禀明,开封府的官军与天王庄有往来之嫌。“她将古英发现的雷将军之事叙说一遍,李豫略加思索道:“天王庄属开封辖境,别的州县不易插手,看来只好本王单独行事了。“李豫带他们观看了按李荃所绘图样制作的木弩.连弩等守城兵器,并进行了演示。接着又询问起古英的近况,他这才知道幽州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战事。李荃勇救铁骑兵,古英舍生救李荃的事令他惊叹不己。张凤三人在灵宝住了一夜,次日清晨告剐李豫和邹英去少林寺了。 邬明珠在护国府将王旷的蛇毒治好后已是第五天了,冯彪的伤虽不算很重,但伤及腿骨还需慢慢调养。邬明珠要去少林与张凤.方迎春会合,便打发他二人离开了护国府。 灵宝在潼关以东,乃是去少林的必经之地,这一带仍有战事,路上她格外小心。到了灵宝她直奔军营,听说张凤和方迎春己于昨天离去有些着急,李豫和邹英见留她不住便送她出城。 她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见这里荒野一片便寻个僻静的地方生起一堆火,烤起了李豫送的美味,并学着陈双辛然子的样子喝起了又苦又辣的酒。 喝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将火熄火蒙个布单子开始睡觉。一觉醒来月己偏西,觉得有些凉意于是将头蒙上继续睡去。 朦胧中隐隐有兵器的撞击声和撕杀的吼叫声传来,她猛地翻身坐起定睛细看,果然不远处有人在拼斗。这可得去看看,她来了精神悄悄收拾好东西摸上前去。 这些人中有一个老和尚,看上去年过花甲须发皆白,黄色的僧袍上血迹斑斑,有的地方已经撕破。他步履踉跄身形不稳,估计伤得不算轻,看来是一路拼杀到了这里。群敌围攻之下仍是凛然相对全无惧色,禅杖舞动大袖翩翩,须发乍起犹如一头怒狮。 对方是五位精壮汉子,个个桀骜不训的狂傲之态令她反感。莫非这位老和尚是少林寺的吗?这五个高手又是何人?看样子老和尚还能支撑几十合,还是把情况弄清楚再说吧。 他们将老和尚围在中间,那位发号施令的走上前说道:“悟明大师,何苦如此呢?你想当少林寺的方丈,我们来成全你这有什么不好,如此固执己见全不听良言相劝,这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悟明怒道:“你住口!我想当方丈那是我和悟性师弟之间的事,用不着你们来*心。你们火龙帮想利用我来害少林,那是痴心妄想!废话少说,洒家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拿吧!“哈哈!本姑娘正闲得发慌,天王庄前那场架没打起来怪可惜的,又碰上火龙帮*少林高僧就范,真是老天有眼撞在我的手里。 “老五做了他!“领头的令一发出,有个使双短戟的发出一声低吼向悟明扑去。他一纵两丈有余,双戟挥动掠出银光,人没落地双戟搅起旋风幻出无数戟影,其势之猛功力之强动人心魄。 这个被称作老五的在这些人中最为年轻,看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出手就是这样神奇的招法,倒让邬明珠吃了一惊。她暗道,此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其他的四人也许更强些,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悟明伤得不轻豪气却是不减,见他杀来将禅杖抖得哗哗作响,厉声喝道:“不怕死的就来吧,待洒家超度于你!“大吼一声使出了疯魔杖法,以攻对攻全不防守,一场殊死的拼杀开始了。 这场拼杀双方都拼尽全力,禅杖对双戟,两团银光搅起寒风合在一处,随着兵器砍砸格挡的撞击之声,无数的火星迸射出来。 他们以快对快看得人们眼花缭乱,转眼间已战了十几回合,接着两人同时出掌以内力相拼,“砰“的一声闷响后两人各自跃回。 悟明勉力站住禅杖拄地喷出一口血,老五面对这不要命的打法也没占到便宜,站在那里只觉胸中被震得很是难过,连连吐纳才将烦恶压下,已是四肢无力不能再战。 领头的叫杨桂亭,见老五内伤不轻便命那位使双钩的出战。邬明珠见此人脸色阴沉手滞步涩,知其武功尚在老五之上,心想这回老和尚要麻烦。 事不宜迟应立刻现身,如何现呢?应该象李荃大哥那样雅些为妙,可眼下事急一时吟不出来,于是搜肠刮肚地找现成的诗作。眼看使钩的就要开始动手,她一急想起了使张燕成为鬼灵精的那首成名佳作。 “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十步外,还有人在听?“她于诗赋知之无多,这首李峤的>张燕既有典故又悬挂于书房,不学她也记得。今天却是忙中出错将后两句忘记了,情急之下随口杜撰倒也不俗。 “什么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杨桂亭喝道。“本姑娘乃是过路之人,夜宿于野却被你们大呼小叫的无端吵醒,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邬明珠从容不迫款款而至。 杨桂亭目光阴冷全神戒备着慢慢地说道:“我们说的话,想必姑娘都听到了?“他没料到这里还藏着人,刚才的话涉及到机密,为求万全,不管她是否听到都要杀人灭口。 邬明珠见他心虚暗自好笑,为拖延时间以便悟明运功疗伤,便信口开河道:“我去少林寺途经此地,想不到和众位英雄相会,在下吴鲜花有礼了。“说着双手抱拳一揖。 “请问吴姑娘,去少林寺干什么,莫非是参加什么英雄大会吗?“听她直言不讳去少林,杨桂亭估计她没有听到刚才的话,多少有点放心。 “有一个少林寺的小沙弥抢了我们村里刘二叔的马,说有什么急事借马一用,还说去送什么信,可是都五六天了也不见归还。刘二婶急得直哭,马上面还有买五口肥猪的银子哪,刘二叔杀猪卖肉为生,这日子怎么过?我本是行走江湖的人,最喜好的是行侠仗义,便主动接下了这档子事来向少林寺讨还公道。你说,这个少林寺的小沙弥可不可恶?“她煞有介事讲得义形于色,完全是一副涉世不深出道尚浅并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这些人半信半疑,都在满有兴趣地看着她。 “咦?这里还有个老和尚,哎!你是少林寺的吗?“邬明珠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悟明怒道。 邬明珠说道:“你若是少林寺的和尚就得把马还给我,你不是少林寺的和尚,我才不答理你呢。“悟明哼了一声自顾调运内息不再理他。邬明珠向杨桂亭问道:“请问这位大叔,这个老和尚是少林寺的吗?“杨桂亭想了想说道:“他就是少林寺的和尚。“邬明珠喜道:“原来真的是少林寺的,这我倒省事了。“她吵着要悟明赔偿。悟明心中怒气未消却又有人来胡搅蛮缠,只气得他暴跳如雷。这哪儿象个得道高僧,这个德行还想当方丈?她很觉得可笑。 突然她出手点了悟明的穴道,悟明正欲怒骂却见她使了个眼色,立即心领神会原来是帮自己的。这一指出手虽快却点到膻中穴的旁边,虽有些痛穴道并未被封闭,行功运气一切正常。他索性装得象些,口中不住地咒骂。 邬明珠假意怒道:“你再叫骂,当心老大耳刮子!“江湖中人流血负伤皆无所谓,真若是挨了小姑娘的耳光,于颜面大是有损,悟明立即住口。 见他装得象邬明珠放下心来,向那五人说道:“这个老和尚是我的了,一匹老马五头肥猪的银子就着落在他的身上,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如此颐指气使他们又好气又好笑,杨桂亭乃是火龙帮副帮主芦洋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奉副帮主之命来收买离寺出走的悟明大师,以达逐步控制中原武林之目的。事情还没成却无端地冒出一位姑娘来胡搅蛮缠,使他大为恼火。 “姑娘,玩笑开大了,可就不好玩儿了。今天不但这位大和尚得留下,就是姑娘你也得留下。“杨桂亭沉下脸冷冷地说道。 “将我留下?真是大言不惭。本姑娘行走江湖往南到过王庄子,往北到过小河口,往东到过十里铺,往西到过大槐树,这叫方圆几十里呀,你们去过吗?“邬明珠随口杜撰出几个小去处并作得意之状,引得他们一阵大笑,心说,若不是担心泄密,还真舍不得杀这个漂亮的活宝。 杨桂亭一摆手喝道:“拿下!““慢来慢来,有事好商量,先别动手以免伤了和气。你们想要老和尚就拿去。“邬明珠先是故作紧张,接着眼珠一转狡狯地笑道,“但是,这一匹老马五头肥猪的钱可得你们掏。“这些话一点作用都没有,杨桂亭等人各恃兵器还要动手。邬明珠忙道:“你们依仗人多我也不怕。“她抬手将暗器发出,杨桂亭伸手接下觉得轻飘飘的没多少内力,见是枚铁莲子轻蔑地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用手一弹,铁莲子带着尖厉的风声朝她飞来。轻轻一弹便如此疾劲,可见其弹指神通已有相当火候。 邬明珠手忙脚乱地接下,又朝使双钩的那位打去。此人姓蔡名千,乃是火龙帮中前的一流高手,其武功和杨桂亭在伯仲之间。见暗器飞到伸手接下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又将铁莲子打回。 她接下后又朝一位手持单鞭的打去,亦被对方接下。蔡千自重身份不愿和姑娘动手,杨桂亭便让使单鞭的上前拿人。 “慢!“邬明珠叫道,“你们不就是要抓我吗?告诉你们,我还有一个绝招没使出来,这个绝招一使出来,你们就会向我跪地求饶。“这句话把杨桂亭他们全都气乐了,依仗她是位年轻漂亮全无心机的姑娘,换个人怎会陪着如此嬉戏胡闹,早就出手摆平了。“信不信在你们,等我喊一二三,你们不跪着求我才怪呢?“邬明珠说道。 杨桂亭见悟明被点了穴道已是囊中之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充其量不过是只三脚猫,何虑之有?逗逗她玩让弟兄们开开心倒也不错,于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要我说你不如喊到三百,还可拖些时间。““还是让她喊吧,喊完后就得求咱们可怜她了。“他们七嘴八舌一阵哄笑。 “一!“邬明珠开始喊了,仔细看了看他们问道,“听见没有,我喊一了,你们有何感觉?““我们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你这小姑娘蛮着人疼的。“不知他们中谁说道。 邬明珠装腔作势地继续喊道:“二!““哎唷唷,她喊二了,我要死了!“那个使单鞭的有些轻薄,见她生得貌美早就跃跃欲试地想占些便宜,“快喊三吧,喊完后就该我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欲仙欲死!“说完他们全都大笑起来。从他们那*邪的笑声可以断定,这厮说的不是好话,应该狠狠加以惩戒。 “你急什么,这个三我说现在喊了吗?“邬明珠得意地说道,“我也许今天喊,也许明天喊,也许一年以后再喊你管得着吗?“他们没想到被绕在里面更是来了兴趣,使单鞭的眉飞色舞地说道:“一是拜天地,二是拜高堂,三是......“他忽然停下不说了,脸上的神情很有些古怪。 邬明珠心说差不多了遂道:“你们这些人真不知好歹,这个三我不忍心喊你们还不干,我只好勉为其难了,出了事可别赖我,三!“她终于将三喊了出来。 悟明以为她故意和敌纠缠给自己以调息的时间,听她将三喊出不由行暗自抱怨,你喊了三,人家不睬你又能如何?唉,还是年轻啊,头脑太过简单。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随着她那声清脆悦耳的三字一落,杨桂亭.蔡千和那位使双钩的同时倒在地上。 第二十八章 英雄大会 1. 悟明在腮帮子上用力拧了一下,很疼,这不是梦!他睁大双眼瞧着这不可思议之事。倒在地上的三人来回翻滚嗬嗬叫,看样子是痛楚难当,另两位急得手足无措,便向邬明珠恳求道:“姑娘法师,适才我们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法师大发慈悲之心收回法术,绕过他们的性命。“邬明珠得意地说道:“这回相信我所言不虚了吧?幸亏我心慈面软,若是喊到四你们二人的下场该是如何呢?“这两位吓得连声求饶。 “你们还和我争这个老和尚吗?““不敢了,不教了。“二人齐道。邬明珠见他们三人发作一番静了下来,便取出解药给杨桂亭.蔡千服下。 “还......还,还有我,我呢。“便单鞭的气喘吁吁地说道。邬明珠摊开双手故作无奈:“没有了,就这两粒灵丹,没事的,不过每天发作个十回八回的,再说了怎么也三天后才死呢。“只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哀求连连,最后竟然声泪俱下。邬明珠可看不惯男人这个样子,不耐烦地说道:“和你说笑就吓成这个样子,真没出息。记着以后不管到哪里,都不许和姑娘轻薄。“取出一粒给他服下。 邬明珠有时也很细心,怕解药有损或丢失,便将一半交由方迎春保管。她检视一下说道:“这个灵丹每天早晚各一粒,酒肉不忌多喝鸡汤,不要动气不要使用内力。我这里不够了先给你们两天的共十二粒,后天去少林寺找我。“她发出一声唿哨马儿跑了过来,她纵身跃上向悟明说道:“随我同去少林寺吧。“悟明对她敬畏有加本应唯命是从,但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惭愧地说道:“洒家哪里还有脸回去,还是你自己去吧。““你不去就把那匹老马和五头肥猪的银子还我!“邬明珠仍在装相。 “洒家没有银子,真的没有。“悟明忽然一改愁容笑道,“这帮龟孙有的,你和他们去要。“邬明珠佯怒道:“他们又不是和尚我怎能去要,你若不去我直接喊三!““我去我去!你千万不要喊三,吓死洒家也,阿弥陀佛!“悟明慌忙叫道。 “带路!“邬明珠一声令下,悟明施展轻功大袖翩翩,摇摇摆摆当先而去。“记得后天去少林寺!“邬明珠叮嘱杨桂亭一声打马上路了。 “不对呀,悟明的穴道不是被封了吗?怎么说走就走了,而且说话底气也足?“蔡千看出了破绽。杨桂亭也觉出了可疑之处:“她发暗时内力似乎很弱,为什么能接下我的弹指暗器?“眼睁看着悟明和邬明珠消失在夜暗之中,他们仍在惶惑不已。 悟明伤得虽然不轻多是皮肉之伤,最后和老五对的那一掌使心肺有些受损,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已恢复了许多。若是这位姑娘法师再晚些现身,洒家可要圆寂于此了。想到这里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跑得更加卖力。 跑了有十几里路,邬明珠听他气喘渐粗心有不忍,便唤他停下来说道:“你有内伤不宜运功,你来骑马吧,要不我来给你疗伤。““大恩不言谢,但姑娘的姓名洒家是应该知道的,那个什么吴鲜花是假名吧?还有那个可恶的小沙弥,竟敢抢百姓的马,待洒家查出来,一禅杖结果了那厮!“悟明将惮杖抖得山响。 “你看看你,哪里象个得道高僧,那个小沙弥的事是我信口胡诌出来的,你到哪里去找?“邬明珠又一次戏耍了火龙帮并救回了这位老和尚,心里十分得意,“吴鲜花,这个名字太难听,只有傻子才会有这种名字。“悟明也很得意:“他们连名字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比傻子还傻!哈......请问你的真名字怎么称呼,师承何人?还有你用的法术真是太棒了,可不可以教给我?我可灵了一学就会,我拜你为师也可以的。“这个老和尚率性纯真象个顽童,邬明珠倒觉得很对脾胃遂说道:“我叫邬明珠,是苗人,我的师父是阴风鬼母。“悟明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睁得滚圆,惊讶地叫道:“你就是那位义薄云天,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几乎毁了双脚的明珠姑娘?““这点小事怎么闹得连你们和尚都知道了?“邬明珠说道。“小事?这可不是小事,普天之下自诩侠义之人遍地都是,张口闭口为朋友两肋插刀,事到临头有几个不草鸡的?洒家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沽名钓誉的人!“悟明慷慨地说着,忽然陪起了笑脸,“明珠姑娘,你把那个法术教给我吧,我这就拜你为师。“邬明珠急忙说道:“别,这我可担当不起。再说了天下哪有什么法术,我只不过在暗器上喂了点毒,本想将他们全都制服,又一算计解药剩的不太多了,便宜了老五和那个家伙。“悟明回想当时的情景,明珠姑娘确实用铁莲子分袭了三人,他佩服极了,这种下毒之法神鬼难防,实在是令人眼界大开。他年岁虽大仍有着孩子般的天性,好奇地问道:“你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毒啊?““碧蚕蛊毒。“邬明珠随口答道。 “什么什么,你,你说是碧蚕蛊毒?“悟明惊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邬明珠平静地说道,“你还想学吗?“悟明连连摆手,只听这个名称就足以令他发毛。 “我来看看你的伤。“邬明珠关切地说道。他将衣领牢牢抓紧说道:“就不麻烦你了,想起你的毒蛊,我的头发根子都树了起来。“邬明珠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头发根子在哪里?“他摸了摸秃头也笑了起来。 “你有伤在身不宜施展轻功,你骑马我步行,趁凉快咱们走吧。“邬明珠要扶悟明上马,他吓得向后直躲。“你上不上?我要喊三了!“邬明珠说道。“我上我上。“悟明故作惶恐地爬上马背,高声喊道:“三------“催马奔去。邬明珠笑骂道:“这个老秃驴!“施展轻功随后追赶上。 天下第一名刹少林寺,位于中岳嵩山的西脉少室山五乳峰下。五乳峰苍莽巍峨葱茏毓秀,上承天都仙露,下受地府灵气,育孕出天地间千古神奇的传说。 山风徐来,撩起冰绡雾幔,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幻化出无穷奇景。但见山峦起伏似滔涌,峰壁如削刺苍穹。漫漫雾锁千般秀,飒飒风动万仞松。脚下溪流珠浅玉,耳畔梵音伴鹤鸣。人间仙境涤尘秽,如何不有得道僧。 每当晨钟响起时,常有云霭浮于山腰,好象丹青圣手的轻轻一抹,又似仙女的束发绸带系住如黛青丝,这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五里溪声十里山,数许梵刹万松间。“如此佳句亦道不尽真神妙雄奇。 迎面一道溪流宛延而来,悟明说这是少室溪,又叫少溪河。溪中有很多奇形异状的巨石,有的傲然矗立似罗汉,有的横躺似卧牛,更有一石斜依虬探象作势欲飞的青龙。 邬明珠的衔月洞前也有许多奇异的山石,和这里的相比虽好看得多,气势上却多有不如。见溪水清澈洁净,她蹲下身洗起脸来,顿觉神清气爽一夜的倦意全无。 她脚踏卧牛石跃上看龙石向前望去,松柏繁茂杉桧挺拔,层层片片无边无际。一晃之下,枝叶间隙闪有光芒,她眯起眼仔细看去,林间楼宇隐现,那点闪光正是琉璃瓦脊与朝霞相映而成辉。 “那里就是少林寺吗?“邬明珠问道。“不错,正是少林寺。“悟明答道。她心里有些激动,这可是天下习武之人都在向往的圣地呀。 沿着山路向上走去,几经转折少林古刹赫然而现,邬明珠很是高兴见悟明踯躅不前心中好笑,你做错了事差点惹来杀身之祸,你不走我就把你个老秃驴押进去。 几个扫地的小和尚忽见他走来,却是瞻前顾后欲行又止,摇摇摆摆样子古怪。正纳闷时从他身后有人探出头来,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被人推着来的。 他们飞报知客僧,邬明珠将他推到寺前平台时,山门大开,众多寺中弟子列队相迎。悟明躲在邬明珠身后忸忸怩怩不敢见人,都这把年纪的人了还会作小儿之状,邬明珠大乐将他推到前面。 知客悟圆长老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师兄迷途知返重归少林,可喜可贺,善哉善哉。“悟明嘻嘻一笑说道:“洒家误入迷途,若非这位明珠姑娘相救,恐怕早己圆寂了,到那时若是知返恐不能归也。阿弥陀佛。“悟圆谢过邬明珠,悟明又说道:“师弟,这位就是名动江湖的那位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的苗女,明珠姑娘。“悟圆又惊又喜,二人重新见礼。 悟明来到方丈室跪倒请罪,悟性将他扶起,见他僧袍破损到处伤痕很是心痛:“师兄,你能回来这很好,看来在外面又有一番经历。你且先去疗伤,然后去见师父。“通过这番经历,他深知错在自己怎肯先去治伤,辞别方丈去向师父领责。 无痕大师在后面禅房清修,悟明不敢打搅,默默地跪在外面恭候。无痕大师趺坐蒲团面壁参禅,良久诵道:“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罗网,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皆当引摄置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速证无上正等菩提。“大师所吟,乃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所发十二大愿的第九愿:回邪归正愿。他借此点拨悟明的愚昧之举,悟明对此愿不知听过几百遍皆如未闻,可今听来只觉心有所动。 “回来了?“无痕大师问道。“弟子迷途知返。“悟明答道。“有何得?“悟明想了想答道:“身似菩提,心如明镜。““可知六祖谒?“悟明虔心答道:“知而未达。“无痕大师沉吟片刻诵道:“即心是佛无余法,迷者多于身外求。一念廓然归本际,不如洗脚上船头。“悟明经历这一段磨难,再经师父点拨终有所悟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即心是佛,更无别佛。即佛是心,更无别心。去吧,治伤去吧。“无痕见他有所悟安然说道。“身虽有伤,伤及皮囊。虽说有伤,却是无伤。“悟明吟罢遂告退。从此他潜心参研佛法,终成一代高僧。 邬明珠见到张凤,将冯彪所写的天王庄中详情交给她,冯彪还真是悔过自新,写的非常详细。张凤见其中一流高手不下二十名,觉得事不一般便将其转送给悟性大师。 悟性正在盘算如何打探火龙帮底细之事,收到这些东西大喜过望,看过后心情又沉重起来,对手的实力尚在预料之上,仅红兰使者恐怕就难以抵挡。 午后悟唑主持了英雄大会,邀请到的有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中,有峨嵋的灭寂师太.青城的一清道长.昆仑的紫冠上人.邙山的铁手仙何元卿.铁掌玉刀帮的帮主娄千山等人。还有当年在点苍山打擂的裴元海.骆丛.刘振山等诸多武学宗师名宿。 悟性见人已到齐说道:“敝寺发出英雄帖请各位到来,乃是有件事委决不下,故请各位大师.前辈及掌门共同商议。有的也许知道所为何事了,有的尚且不知。前些时日,已退隐江湖的张远张大侠亲来少林,老纳这才得知中原武林正面临一场生死之战。十二年前,被驱出中原的火龙帮回来了。“大殿上立刻一片哗然,有的惊悚有的愕然,更嘈杂的是那些后生晚辈的慷慨激昂之声,好一阵才逐渐地安静下来。 悟性说道:“老纳给诸位引见四位后起之秀,她们近日曾和火龙帮有过接触,请她们将火龙帮的情形相告。“在他的引见下,张凤.邬明珠,方迎春.陈双逐个和众人相见。 张凤侠名远播深得人心,今日相见立刻一片赞誉之声。邬明珠在天狗坪的侠义之举早已传遍湖,惊喜之下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方迎春单挑雄霸一方的万胜山庄之事,早就震惊江湖,又知她被皇上赐与“天下无敌神掌“的封号,敬佩的.羡慕的.嫉妒的.愤愤不平的各种心绪都有存在,赞誉之辞不但较之前两位淡了许多,还有几位年轻的面现不屑。陈双对此大为不满,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最后到他见礼时,双抱拳深深一揖说道:“在下一斗之才鬼见愁死汪旺旺见过各位前辈高贤,见过这几位和区区在下相近的后起不之秀。“他存心生事要教训那几位狂徒。 那几位晚辈是裴元海和娄千山的弟子,听陈双这样讲大为恼火,立刻反唇相讥,有的甚至挽袖挥拳准备收拾他。 这是在少林寺,开的是中原武林英雄大会,因此小事而吵闹岂不被天下英雄耻笑。裴元海和娄千山急忙喝止,陈双也在方迎春的怨怼之下噤声,大会在这种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英雄大会 2. 峨嵋的灭寂师太和断肠谷谷主冷梅,是这些江湖人中仅有的两位女侠,江湖五金钏侠名远播,今日得见其中三位大是欣喜。 冷梅是有名的武痴,对方迎春的红砂掌极为推崇,拉起她的手端祥起来。见纤纤玉指细嫩润滑柔若无骨,较寻常少女的手更显细腻。而自己的手却练得皮僵茧厚骨节*,常浸药液而略显微黄。对比之下大不相同,可见功法各异优劣立判。 见来人之中有娄千山,张凤等人暗自留心,此事只有悟性他们五人知道,事关重大决定严加保密只是暗中监视防范。 听了张凤对火龙帮现况的讲述,邙山铁手仙何元卿说道:“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在下虽无幸参与,却有幸目赌了无痕大师三掌震退路南行,裴.骆.刘三位前辈威震火龙帮,尤其是张大侠连败数位敌中高手,英雄豪气常激励在下发奋勤习。怎奈在下资质鲁钝,虽两鬓斑白却一事无成。张大侠的两位千金如今已是侠名远播,金钏五女同气连枝威镇天下,看来这江湖中的大任应该着落在她们身上了。“现今江湖各门派人才雕零这是公认的事实,但许多人却以为他高抬了那几位丫头贬低了各路豪杰,但同着张凤等人的面又不好反对,所以反应平平一时竟无人讲话。 裴元海干咳两声说道:“元卿兄所言极是,我等已是年近古稀,廉颇老矣空有雄心,如何担得起这对垒撕杀之大任?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旧人换新人,眼看这些后生们英气勃勃不亚于我们当年,足慰悬心矣。“话虽说得还可以,但语气生冷足以显示出被轻视的不快。 何元卿只想躲开风险并不是真心为大局着想,不料却招来大家的不快他很觉意外,想解释一下却无从开口,只好退到一旁低头不语。 接着又有几位大谈什么后生可畏之类的话,总之都是敷衍应付之辞。张凤低声向方迎春说了句话,二人相视一笑静静观看。 悟性说道:“诸位都是江湖上顶天立地的英雄,刚才张凤姑娘已将火龙帮重返中原之事讲清楚,这个英雄大会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还是各抒己见,共同商讨御敌之策吧。“冷梅性急,忽地站了起来说道:“现在大敌当前,各位都是江湖上名门正派的顶梁柱,十二年前的那场较量被上一辈的英雄们担当起来,现在咱们又面临浩劫,难道不挺身而出想将凶险推给那些后生晚辈,推给这些十六七岁的孩子们吗?我可丢不起这个脸!没别的,到时候我冷梅第一个上,老和尚你给我记好喽!“有些人听到火龙帮卷土重来已经胆寒,唯恐轮上自己正在盘算如何推诿。经冷梅这么一闹自觉颜面有损,有的甚至心生怨恨。 冷梅年近半百武功早在二流之上,一生行侠仗义疾恶如仇,只是姜桂之性且快语直言,常使人不快,总的说口碑还是不错。 请来的人们大多带有自己的得意弟子,这些年轻人武功倒也不错,听了冷梅的话立刻豪情勃发血脉贲张,只想尽快一试身手。 裴元海的儿子裴无极,年过三旬武功很是不错,他热衷于交往和诸多门派关系密切。来的这些晚辈中认识他的很多,其父在点苍擂台上又胜过火龙帮一阵,在晚辈中,自然成了出类拔萃的人物。 “各位前辈,在下裴无极,蒙家父教诲常将侠义二字为己任。现中原武林面临浩劫,一场血战在所难免,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生而何欢死而何悲。为御强故,为偿父愿,在下愿听方丈大师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一席话说得慷慨无比,心中却在想着主持大局之权位,适时而动静观其变。 “这厮言不由衷。“邬明珠低声向张凤说道。张凤也低声说道:“中原武林历来如此,各有各的打算,真正侠肝义胆者不多。“方迎春见裴无极如此激昂,同为御敌却不如冷梅来得实在,表现太过心口不一。 悟性见状喜忧参半,沉重地说道:“难得裴少侠慷慨陈词,这许多后起之秀十足令人欣慰,看来我们老一辈的真该让贤了。“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说道:“大师此言差矣,常言虽说后生可畏,又怎当得老骥伏枥?所以在下以为,大敌当前主持大局其责如天,还需有大师这般智计和胸襟,才能担此大任。“原来是娄千山开始讲话了,张凤等人暗中留起心来。 这时又有人说道:“娄前辈所言老骥伏枥之说,晚辈倒无异议。只是以此来暗喻我师兄少胸襟无智计,实实领人不解。“说话之人是裴无极的师弟鲁无源,三十来岁的样子,黄白面皮小眼睛,有着一副奸滑之相。 如此目无尊长,娄千山的弟子很是不满大声说道:“我师父的话不能由你任意歪曲,你有不同见解尽可直言,我师父也是有身份之人岂能容你胡乱指点,你如此目无尊长,我师父在此难道你师没在这里吗?“裴元海和娄千山素有嫌隙,大多是因弟子们争强好胜引起的。裴氏一门人丁不旺弟子也不多,远比不上铁掌玉刀门上百弟子势大,虽南北相隔数百里,寻事争斗多年来从未间断。每想起此事裴元海心中总是不快,见弟子们开始争吵,也对娄千山冷眼相对。 见他们作无谓之争许多人面露不屑神色,张凤却是看得津津有,她想尽可能多的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悟明是主人,这种事不能不管只好说道:“大敌当前需要同仇敌忾共商迎敌之策,各位都是大有身份之人,齐聚蔽寺非常难得,此时一刻千金,切不可因此小事而误了大计。““方丈大师责备得是,诸位皆是身负江湖大任之人,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废了江湖大义。弟子之过其责在师,在下这里向裴大侠赔礼了。“娄千山说着一躬到地。 想不到他使出了反客为主的招术,裴元海更加恼火,但人家既来赔礼总不能不加理睬吧,刚站起身准备还礼时娄千山却转身而走,裴元海被干在那里只气得两眼冒火。娄千山自以为占了上风,众人看得清楚都为他这种作法所不齿。 娄千山虽有心机却无城府,玩这种雕虫小技只能弄巧成拙,见微而知著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斤两。 想到此张凤说道:“各位前辈,咱们今天是为共商大计而来,在下以为应该这样作,首先推举出主持大局之人。“这个说法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知己点彼百战不殆,所以咱们还要弄清对方主要人物的武功底细,只有这样才能谋化出我们的方略而立于不败之地。“她这短短的话语很有见地,压下了那些龌龊之争。 灭寂和冷梅大是赞许,其他众位掌门也点头称是。裴无极见众人对张凤的赞许之声超过了自己,心中很是不快挑剔地说道:“张姑娘说得倒也轻松,知彼己百战不殆,这种话谁不会说?在下不才想请教一下,如何才能得知火龙帮众高手的武功深浅呢?“张凤知他名利心太重,不想使他难堪所以没有立即回答。他以为被问住了得意地说道:“大话谁不会说,好听的谁不会讲,哗众取宠能有何用?“他这样无理张凤笑笑没说什么,邬明珠可不干了,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说道:“我看你留着两撇小胡子岁数定然不小了,却怎么如此不晓事?这里商量的是大事你却专门吹毛求疵,真不知你是天生痴呆还是故意装傻。你说我三姐哗众取宠说大话,想必是你有办法知道火龙帮的武功深浅了?那就当着各位英雄的面说说吧。“裴无极哪里说得上来,支吾两句正想避开,邬明珠怎肯罢休故意神秘地说道:“你说不上来不要紧,我教你个好方法,明天前晌火龙帮的人就来少林寺,到时候你和他们较量一番不就可以知道斤两了吗?“听说火龙帮的人明天就来,人们大为震惊,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裴无极脸色煞白,又一想这丫头说话嬉皮笑脸的肯定是危言耸听,紧张的心又平静下来。 他自觉在江湖上很有些声望,遭此抢白戏弄只觉颜面有损,正要反唇相讥又一想不可,她这是把难题向我这里推,我何不咬住这个话题不放令其难堪,也许这几个丫头知道本公子不是好惹的。 裴无极冷笑一声说道:“姑娘说得是,在下无能,无法判定火龙帮的武功深浅,姑娘大才,定可为在坐的诸位前辈释此迷团。“张凤见他还不识进退,再纠缠下去就要耽误正事了只好说道:“裴师兄定要如此,在下只好多说几句,请问你的武功和火龙帮四护法相比,孰优孰劣?““这,哼!没有比过怎能知晓?“裴无极说道。张凤说道:“我有一个快捷的方法能够求证此事,我邬妹曾在天王庄门前和火龙帮的四护法之一交过手,你不妨和她过过手较量一番,往下还用我说吗?“邬明珠很是兴奋,向裴无极说道:“你嘴上胡搅蛮缠的功夫不错,不知武功如何,刀枪无眼咱们就对上三掌吧。“敢在火龙帮的门前较量,裴无极自忖没这个胆量。莫非这个邬明珠真是一流高手吗?他本色厉内荏,万一真的不敌这半世英名可就毁了。见他不敢上前邬明珠还要叫阵,方迎春加以制止,这场争执才平息下去。 有如此美女将对方扼制住,娄千山的弟子们来了精神上前说道:“多谢邬姑娘仗义执言,使清浊立判在下感同身受。“邬明珠见是娄千山的人立刻心生反感,不耐烦地反问道:“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谢我干什么,出门忘吃解药了吗?“见他们自讨没趣,裴无极小小地出了口恶气,觉得邬明珠这人还算可以。 这时知客僧来报说梁蝉和静心到了,悟性大喜过望连说有请。五女相见更是高兴,邬明珠向方丈和众人引见了静心和梁蝉后说道:“火龙中能人异士很多,敢与天下英雄抗衡绝不是妄自尊大,而是确有其能。我曾和火龙帮中四护法中的一位较过掌力,虽胜了一掌实属侥幸,他的武功修为绝不在我之下。以我为尺,和我武功不相上下者若有四位,便可敌得过四位护法。与悟明大师功力相当的只要有五人,便可敌得住杨桂亭等五位高手。若是有两位能比得上静心师父,便可敌得过兰衣.红衣使者。可是他们还有武功深不可测的帮主副帮主,大敌当前,各位还是想想事情该怎么办吧。“一席话说得众人心里悚然面面相觑,悟性说道:“邬姑娘所言极是,而且自愿衡定武功令人感激不尽。“有的人以为邬明珠年纪轻轻,她的武功充其量也就在二流之列,那位静心师父比她还要小,武功再高还能高到哪里,由此来看火龙帮真正的高手不过是帮主副帮主。还有的以为不要看邬明珠和静心年轻,人不可貌相吗,也许她们就是真正的高手。更有人提出以她们几个为主,设擂台遍请天下英雄,选出真正高手和火龙帮决一死战。他们固执己见吵吵闹闹莫衷一是。 悟性见又乱了高声说道:“各位静一下,静心师父和这位方姑娘,是来商谈普贞庵开光盛典之事的,再说她们也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能让她们担此重任。“这样一讲许多人感到失望望,而裴无极等人则暗自窃喜,这样还有可能将主持大局之权揽到手里。 峨嵋派近年来人才难觅后继无人,灭寂师太听说她的武功尚在邬明珠之上,而且还是佛门同道非常高兴,便邀她同桌而坐不时交谈。 裴无极估计自己的武功在这些江湖人中应属上乘,但是张凤名动江湖武功不凡,与之相比恐难胜出,所幸方迎春和静心无意于此,否则主持大局之事一点希望也没有。比武功是不行了,只有从智计上作些文章。 “各位前辈,听了邬姑娘的活,在下深为江湖中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而欣喜。但主持大局需要的是谋略,只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者方能担此大任。“裴无极说到这里,见众人反应平淡,瞟了师弟鲁无源一眼便坐下了。 鲁无源心领神会立即站起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当着天下的英雄我斗胆推举一人,这个人智计百出颇有雄才大略,足能担当起这项大任,他就是我的师兄裴无极!“裴无极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向众人客套几句复又坐下。 殿上立刻响起一片反对之声。 第二十九回 明珠较艺戒敌酋 娄千山的弟子说道:“主持大局何等重要,必须德能服众艺能惊人,智计当然能够过人才能担当,我推举师父来主持大局!“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干什么这是,犯抢了吗?主持大局乃是天降大任,一肩挑起天下武林生死存亡的重担,其责大如天!我认为推举主持大局之人应摒弃私念,真正以江湖大业为重。不管推举谁都要把理由说清楚,什么武功盖世雄才大略一类的空话最好少说,要拿出真正让人信服的事来,否则我第一个不服!“冷梅说到这里肃然起敬,“我推举一位,先不说她的名字只说她所办的事儿。这个人侠名远播,曾在长安勇斗大内高手五坊总管,又在江陵设奇谋以调虎离山之计捣毁了潘府这个匪巢,同时在孤雁岭设伏,全歼包括僵尸帮在内的百名黑道高手。而她手中的英雄很少,只有对方的十之一二。她才真正是武功高强智计过人的英雄,这个人可否主持大局?“人们都已猜到她推举的是张凤,立刻异口同声地赞同。悟性非常高兴正要发话,张凤忙道:“各位前辈,刚来时已讲清楚,我们此来是为办两件事,一件是将火龙帮的事向诸位前辈进行通报,再就是为普贞庵开光圣典之事向少林寺求教并答谢。这两件事办完我们就要离开,随同燕屏公主巡检天下,以惩治贪官抚慰百姓。今天在坐的前辈中能担此重担者很多,为方便行事,我推举少林寺的方丈悟性大师主持大局,诸位再推举两位德高望重的辅佐即可。“多数人的本意就是想推举悟性大师主持大局,由于裴无极那明显的觊觎之举,和其父裴元海的有意放纵,有的不想得罪他们,有的在静观其变。张凤这一提出立刻得到响应,并推荐她来辅佐,张凤推辞再三大家才另选别人。 结果是悟性大师主持大局,昆仑派的紫冠上人和峨嵋的灭寂师太为辅,大家戏称其为僧.道.尼世外三高人。 裴元海和娄千山两派枉费了心机,倒落得无数白眼只好悻悻而退。就这样坎坎坷坷总算没出意外,众人放心地各回休息之所。 因来的人多男女不便,悟性将峨嵋众尼,断肠谷冷梅师徒和张凤五女,安排在少溪河边的南园居往。到了晚间,张凤来拜访灭寂师太和冷梅,将娄千山通敌之事相告。 她们很是震惊,冷梅说道:“难怪娄千山的门徒如此捣乱,原来他们想掌控大局帮助路南行毁我中原武林,真是够狠毒的。凤姑娘你真了不起,声色不动就瓦解了他们的阴谋,你武功高强智计百出,我断肠谷唯你马首是瞻。“她从心里佩服张凤,句句话出自肺腑。 灭寂师太身担辅佐重任,对中原武林的现状本就担忧,听了这事后心情更显沉重。她们谈了许久,开始还各抒己见,到后来只听张凤一人在讲。这才叫胸怀珠玑的雄才大略之人,灭寂和冷梅对她佩服极了。 听张凤纵论江湖中事,如饮琼浆玉液,如闻点睛真言,她二人只觉茅塞顿开,混乱如麻的事情己是条分缕析清清楚楚。见夜已深,张凤恐两位老人家困倦便要告辞,她们不舍定要联寐夜话,三人遂成莫逆。 次日各路英雄齐聚大雄宝殿前,要以武争胜选出技艺超群之人以备迎敌。悟性.紫冠上人,灭寂师太担任主持,另选出张凤.冷梅.裴元海.娄千山和一清道长为公证人。 张凤宣布了规则及注意事项后,请悟性大师.紫冠上人.灭寂师太入座,又请各位公证就位,比武开始了。 先是各门派得意高徒下场较量,四十多人比了有一个半时辰,胜出的倒也有几位不错的,其中就有裴无极.鲁无原和娄千山的弟子徐振.唐根柱。 悟性.紫冠上人和灭寂师太见这些人的武功虽还说得过去,但和上一辈的当年相比可就差多了,这怎能担起大任?他们都有些忧心。 接着是那些江湖中成了名的人士登场演示武功,这些人的功底互相都很清楚,其中并无出类拔萃者,有些人自恃身份还不愿下场,所以很快宣告结束。 张凤.方迎春久久不语,就这种能为恐怕连八大金刚都奈何不了,见悟性等人面带忧郁,张凤和他们商量片刻后说道:“比武较技和各位前辈的武学演示已毕,刚才与方丈大师等前辈商议,为求证与火龙帮相较之高下,现请各师兄弟自告奋勇与邬明珠一试身手。“邬明珠来到场中,先向悟性等人一礼,又向众人抱拳道:“在下邬明珠,曾和火龙帮四护之一交过手,虽然获胜实属侥幸。那位护法和我的功力在伯仲之间,咱们点到为止,只为印证彼此之高下,哪位先来赐教?“娄千山的弟子徐振是好色之徒,张凤她们一出现他的眼睛就管不住了。邬明珠这时距他们只有两丈远看得更加清楚,她身材细高纤巧相貌俊美,及腰的长发金环束就,一身深绿色的衣衫很是合体,显现出其婀娜身姿,尤其是她那一口娇脆的南疆口音,如黄莺啼啭很是悦耳,只听了几句已心如打鼓哪里还接捺得住,正要上前却听有人叫道:“我来领教姑娘的高招。“原来是鲁无源上场较量,他也是个好色之徒,见徐振的目光总在这几位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恨得咬呀,只想将他双眼挖去。有了和姑娘亲近的机会使他心中大喜,唯恐徐振走在前面,来不及和师父请示抢先下场。 “在下鲁无源,愿在姑娘面领教一二,还望手下留情。“邬明珠心地纯正只想较出高下正色道:“今日较技非比寻常,必须将真功夫拿出来才能作出决断,请吧。“她一抱拳随意站了个身架,但见她两腿随意分开与肩同宽,含胸拔背收腹松腰,沉肩坠肘虎口圆开,正是她独门拳法的起手势。 只此一站,神韵内敛无思无为尽显气定神闲之大师风范,悟性等诸前辈心悦诚服暗自喝采。张凤见她锋芒较以前收敛了许多,想是受了方迎春的指点更是欣喜。 鲁无源只想借机与美人亲近,心里根本没有江湖之义御敌之责,他贪婪地看着邬明珠拉了个架式,笑嘻嘻地扑了上来。邬明珠见他一掌劈来稍加躲闪回掌切他手腕,忽觉他全无内力心中一惊,如果切中他腕骨立碎。以时招术已老再想收力已是不及,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间她硬将手臂后撤,指尖在他腕上划了一下。 鲁无源一声大叫,左手捂着右腕鲜血沿着指缝滴了下来。“你怎么用暗器伤人?“他见右腕出了一道伤痕,已经皮肉翻开鲜血淋漓惊问道。 “还不够丢人的,快些退下!“裴元海斥道,“用心不专岂能对敌。““今天是为迎战火龙帮而较技选贤,此事何等重要,你却是心存邪念全然不顾江湖大计。若非邬姑娘见机得快,你这只手算是废了。“冷梅责道。其他的人也看得清楚,纷纷出言指责,鲁无源红着脸低头退下。 邬明珠只想把事情办好,失手伤了他虽然责不在己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又一想,这个姓鲁的很是轻薄,就是有意伤了他又该怎样?心正想着又有一人走上前来。 “在下徐振,乃是铁掌玉刀帮的大弟子,今天有幸得姑娘指点荣幸之至,还望姑娘手下留情。“他见鲁无源现了眼心中大乐,跟我抢,你也配!他兴灾乐祸脸上带出相来。 邬明珠早就讨厌他那双贼兮兮的眼,知他的武功和鲁无源在伯仲之间,她哼了一声正色道:“徐振,今日比武较技非同儿戏,你若是真心来比就比内力,若是心存别念就快些退下,免得耽误正事。“美人儿就在面前他如何肯退下,不过邬明珠的话和鲁无源的下场使他警觉起来。他站好马步双手挥动,将内力提至八成却又担心伤了美人儿,心正犹豫邬明珠喝道:“接着!“挥掌迎面拍来。 邬明珠虽讨厌他却也不想随意伤人,怕他接不下只使出六成功力,只见一道掌风呼啸着向徐振攻去。 徐振和她相比内功本就差着很多,再加上心神不定,见掌风袭来仓促相迎自是难以招架。两道掌风相撞发出轰然巨响,徐振身体失衡向后倒去。娄千山心系爱徒正全神贯注地观看,见势不妙急出掌相救。 铁掌玉刀帮顾名思义是以掌上的功夫见长,娄千山在江湖中开山立柜,自称铁掌玉刀王自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的掌风发出将邬明珠的掌风截下一半,尽管如此,徐振也是消受不起,连续倒退四步才勉强站稳,已是胸中烦恶头脑发晕,拼力咬牙忍下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 众人大是惊骇,惊的是邬明珠武功如此之强,骇的是火龙帮中三等高手的武功,竟和她在伯仲之间,想想将来不禁黯然。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狂笑之声,这笑声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众人正在惶惑,悟性朝一株茂盛的古柏喝道:“施主是何方神圣,还请速速现身!“果然树枝一动飞出一个人来,他凌空飞下双臂展开如大鹏一般,略一扭动直朝邬明珠扑去。“原来是你,如此狂傲吃我一掌!“邬明珠挥掌向空拍去。 来人身法极为灵动,见掌风袭来随手一掌拍下借势飘向一旁,两道掌风在空中相撞发出轰然巨响,许多人被震得心脉为之一窒。 “在下火龙帮杨桂亭参见邬姑娘。“他深施一礼神态极是恭谨。见是火龙帮的人到来,众人立刻一阵大乱,纷纷将兵是亮出如临大敌一般。邬明珠问道:“阁下闯进少林寺可是为了解药吗?“杨桂亭正色道:“不错,就是为了解药之事。邬姑娘演的好戏文,连我这个老江湖都被骗过了。如今既知姑娘身份,有件事就必须言明,我火龙帮为践十年之约重回中原,就是要雪十二年前被驱之耻,也就是说,在下与姑娘乃是势不两立的对头。我火龙帮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解药给与不给全在姑娘,火龙帮的人宁可中毒而死,也绝不做暧昧之事,绝不占人半点便宜。“这番话讲得铿锵有力抛地有声,颇有江湖豪士之气度,众人无不点头称道。裴无极时刻都在想显示自己遂上前说道:“阁下只身闯少林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虽有气度却是太傲了些,阁下虽然武功不凡,可少林寺还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之地!““裴无极,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把在下留下?真是大言不惭。少林寺不是你家的,无论从身份上还是从武功上你都没资格这样讲话。“杨桂亭早就看清了他的底细,这种沽名钓誉之人最让人瞧不起,所以出言讥讽。 裴无极本以为自己慷慨陈辞可以获得众人赞誉,不料面对强敌这些名门正派全都噤若寒蝉,只好红着脸退下。 邬明珠巧施蛊毒救了悟明大师,这事除了张凤等人和悟性大师外无人再知。冷梅问道:“他来讨解药谁中了毒?“邬明珠说道:“前天夜里火龙帮五位高手围攻悟明大师,有三位中了我的毒,当时我带的解药不够,约他们到此来取。““哈......真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邬姑娘,不许你再给他们解药!“邬明珠回头一看原来是徐振在讲话,她立刻板起脸冷冷地说道:“此事与你无关,给与不给不用你来多嘴。““两军对垒你死我活,如何会与我无关?你若是给了他解药就是帮助了敌人,大有通敌之嫌!“徐振以为有机可乘,抓住这句话大作文章借以离间天下英雄。 邬明珠怎能不知他的用意,在武学上她向经常向方迎春讨教,刁钻古怪上向张燕学了很多,这种雕虫小技也拿出来卖弄,简直是开玩笑,根本不值得一驳。 徐振见她不再讲话以为被自己镇住了,就连娄千山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话说得太高明了真不愧是我的徒儿。邬明珠若是不给解药就等于失信于人,火龙帮肯定不会放过她。他若是给了解药就等于与天下英雄为敌,乘机再加上一把火以加深她们和江湖中人的嫌隙,这个劲一除火龙帮只凭四大护法就可征服中原武林,而自己则是大功一件。 他们正自得意,不料邬明珠却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难题抛了回来,她向杨桂亭说道:“解药我己备好就在这里,但你要拿走可要多费唇舌哟,这个通敌之嫌我可担当不起。“她嫣然一笑转身回到张凤身边。 这样一来徐振倒慌了,心中恨道,姓邬的丫头我还真小瞧你了。杨桂亭可不知他徐振是何许人也,眼看到手的解药被这个家伙搅没了,他怒极反笑:“姓徐的,你可真够阴的,这一石两鸟之计玩得不错。今天这个解药我要定了,而且由你亲自去向邬姑娘跪求!“他内力提起双手成爪,面色阴冷目露杀机。 惶恐之下徐振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我铁掌玉刀帮归顺火龙帮他不知道吗?见他拉开架式就要扑来徐振急中生智说道:“我铁掌玉刀帮个个英雄人人好汉,岂能贪生怕死为你去求什么解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虽然有大义凛然的味道,却是底气不足精神不振。 “好,振儿有种,真给为师作脸!铁掌玉刀帮对他们这种邪魔外道就要如此大义凛然!“娄千山边鼓励徐振边自报家门,唯恐发生误会。 杨桂亭本以为这姓徐的出面发难是他们的内讧,这一自报家门方知是离间计,他虽智计过人突遇此事一时间却无应对之法,本就孤身涉险,这家伙自作聪明岂不坏了大事。思之再三反复权衡,还是求得解药保住自己和弟兄的性命要紧,象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死上几个又有何妨。 “区区铁掌玉刀帮,在我火龙帮眼里不过是一无足轻重的小帮派,你们搅了我的事为难了邬姑娘,眼看我帮三位弟兄就要死于非命。他们死亡之日,就是你铁掌玉刀帮灭门之时!“说到最后,杨桂亭已是声色色俱厉。 第三十回 显神功群英论禅机 徐振可吓坏了回头向师父求助,娄千山更是六神无主,不由得向邬明珠看去。众人议论纷纷各有评说,大多以为徐振行事太过,这许多前辈高人在此,一个后生晚辈没完没了地指手划脚,如此不懂事你娄千山也不管一管,这回惹了麻烦看你如何应对,裴元海和门下弟子更是兴灾乐祸。 “杨施主请了。“悟性大师不想让这事再僵持下去,和张凤略一商量上前说道,“施主来访少林寺深感荣宠,贵帮虽和中原武林势成水火,但施主的气度仍令人佩服。至于解药之事嘛,老纳以为那是你们和邬姑娘之间的私事,给与不给全在邬姑娘,我们绝不乘人之危横加干涉,还请施主和邬姑娘商量。“杨桂亭暗说,这位老和尚真不愧是少林的方丈,处事从容豁达确有长者之风,又带有大师之威仪使人不得不尊。他躬身一礼说道:“谢大师指点。“说完不再理会娄千山和徐振,朝邬明珠走去。 见他们不再捣乱邬明珠先给杨桂亭把脉,然后向张凤.方迎春低声商量,张凤和方迎春又给他把脉。 邬明珠说道:“你没听我的话妄提内力施展轻功,这对你解毒很是不利。我告诉你,你们中的是碧蚕蛊毒,毒质虽得以控制但并未除净,现毒质已浸入心脉,治起来要费些事,若没我这两位姐姐在,你的终生残疾是落下了。“听说中的是碧蚕蛊毒杨桂亭吓坏了,又听说难以治愈头上己经见汗。这时邬明珠取出解药说道:“你的脉象我两位姐姐已知晓,别人吃这个解药就可以了,你还要再服三天别的药。“张凤和方迎春商量着开出个方子交给他说道:“解药按数吃完后,按这个方子连服三天,如果还有不适再来找我们。“杨桂亭收好方子和解药谢过她们,规规矩矩地离开了少林寺。 自昨天推举主持大局之人到今天的比武较技,不断有意外的事出现,娄千山和裴元海两派争权夺势的用心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战受挫锐气已失,其他帮派自忖技不如她,再也没人敢下场向邬明珠挑战了。 灭寂师太道:“这两天的事处处横生枝节令人厌烦,现在又无人敢于下场较量,贫尼有个想法,不如请邬姑娘展示一下功夫,咱们心里亦可有底。“悟性点头称是,张凤也有此意。 谁知这样仍有人开始议论,细看又是娄千山的弟子们。梁蝉来得晚些有的事情不明一直没有插嘴,见他们太过无理,大步上前指着唐根柱叫道:“你这厮哪来这么多的怪话,絮絮叨叨的烦不烦,你不是也胜了两场吗?今天我要向你讨教几招,看看你是嘴上功夫厉害还是拳脚功夫了得,兵器拳脚暗器轻功任你选!“她可是金钏五女的大姐,唐根柱怎敢和她比,支支吾吾的想搪塞过去,徐振忙过来劝解。梁蝉见到他更是来气叫道:“他不敢,你们两个一起上,别净在底下搬弄是非!“徐振心里本就窝足了火,这一来脸上挂不住突然暴发起来:“你说话可要有凭有据,我们怎么搬弄是非了?你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给我讲清楚,否则的话我要正式请方丈大师主持公道!““这么说你们没有搬弄是非了?“梁蝉问道。“那当然!“徐振理直气壮地说道。梁蝉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你又有什么凭据来证明你没搬弄是非呢?“打死他也想不到梁蝉有此一问,徐振张口结舌回答不出。 可把张凤逗坏了,这不是胡搅蛮缠吗?纯粹是得了张燕吵架功夫的真传,可不这样说还真不好对付。 “废话少说,你们比是不比?不敢比就给我闭上嘴乖乖的呆着。“梁蝉又向娄千山说道,“你是他们的师父,这里都是前辈高人,哪轮得到他们没完没了的胡言乱语,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以后管教好了再带出来免得丢人现眼。“娄千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又气堵咽喉说不出话来。 “梁姐姐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还是按方丈大师的话去作吧,再说了,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和你较量。“邬明珠边说边将梁蝉劝回。 按张凤的安排邬明珠来到场中,苗刀轻轻出鞘缓缓地在前面斜划弧线,渐渐地有龙吟之声发出,阳光照射下无数的金星在刀锋上跳动。然后她苗刀向下斜指,龙吟之声更甚并似带有风啸。只此出刀便见其内力极纯极强,立刻响起一阵喝采之声。 邬明珠以臂带腕以手带刀,将脚一震如惊滔骤起使出了快刀之法,劈剌砍剁,格架盘拿招法清晰刚猛。忽然苗刀所发的啸声变得凄厉刺耳,道道银光如春蚕吐丝般地将人缠裹,已是只见刀光不见人影。接着苗刀慢了下来,光影反倒更盛。 灭寂师太鼓掌赞道:“拂光留影,如此神技贫尼以为已经失传了,想不到今日眼界大开!“冷梅更是佩服说道:“使刀的倒没少见,能以内力使刀发出龙渊驭风,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张凤早已备下一根四五尺长粗愈碗口的弯树干,见时机已到突然向空中抛去。立时光影四散邬明珠冲天而起,苗刀如风卷惊雷,银光盘绕飞掠,倾刻间树干被斩为五节。人们正目不暇接,又见五点寒光拖着红影直射空中。 邬明珠飘然落地,接着“咣啷“连响断木落了下来,她抱拳施礼回到座位上。在人们的喝采声中几个年轻人跑去观看断木,他们惊奇地发现邬明珠落脚之处的青砖已经碎裂,正中有两只鞋印凹陷下去足有一寸深。 她只是飘然而落没见用力踩踏,怎么会留下如此深的足印呢?他们好奇地品评着猜测着,都认为她的武功深不可测。 有人拿起断木查看起来,见木茬切得整齐平滑全都瞠目结舌。每段断木上都插着一只飞刀,刀身几乎全部插入只留刀柄在外边,他们更是称奇。将飞刀发出能入木寸深功力就算不错了,他们轮换着用力拔,只落得脸红脖子粗飞刀却是纹丝不动。 “阿弥陀佛,贫尼奉师姐之命来收飞刀。“大家见是她们中的那位小尼姑,忙让到一旁看她怎么取。 静心将一节断木立在地上,左手按牢右手握刀柄,调运内气稍一用力,只听“铮“的一声取下了一只。接着右手握住第二把刀柄将断木提起,左掌下拍断木应声而落,人们又是一阵惊叹。 第三把刀正插在树杈之处不好下手,静心站成马步双抓住断木的端头。这时许多人都涌了上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慌不忙,纤纤十指如同钢钩一般慢慢地插入断木之内。接着双膀较力一声低喝,随着一阵刺耳的怪响,粗重的断木被撕裂两半,飞刀已经露出正被几缕缠绞的木丝别在上面。 人们的震惊不亚于霹雳当顶,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楚霸王的神力?人们还没醒悟过来,静心已轻松地将余下的两只飞刀取下,回去向师姐复命去了。 邬明珠的武功已入化境,梁蝉的飞刀神忽其技,静心的神功更是惊世骇俗,这一切都使人们看到了中原武林的希望。 张凤的武功早已名动江湖,家传绝学截脉指令人胆寒。还有那位头戴竹笠纱巾遮面,曾被皇上封为“天下无敌神掌“的方迎春,武功虽然未露,估计她是这几位姑娘中武功最强的,有她们坐镇江湖何惧火龙帮来挑战。 悟性大师.灭寂师太.紫冠上人见这几位姑娘武功精深俱臻化境很是欣喜,却又为自己门下人才雕零,江湖之上后继乏人而叹息。 直至午时,比武选才方以无果结束。 悟性大师为尽地主之谊,邀张凤.方迎春.邬明珠.静心.梁蝉.陈双,在紫冠上人,灭寂师太和冷梅的陪伴下游览少林寺。在达摩洞前的突崖上,他们身沐雾霭驻足远眺,但见峰峦起伏云涛翻腾,气势磅礴广阔无垠,天地之大令人慨叹,只觉滞窒之气化尽世间一切尽皆渺然。 “天地之广大,可想象不可言表,相比之下,世间万事万物皆微不足道矣。“灭寂师太感慨地说道。张凤心有同感,方迎春点头称是。 紫冠上人居昆仑独自参研修行,又被称为昆仑居士,他对佛学道学均有造诣。听灭寂之言很有感触遂吟道:“内外圆明到处通,一佛国在一砂中。一砂中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个同。“悟性乃是悟字辈的高僧,无痕大师传位于他并非因武学精深,实因佛法有悟。他听紫冠上人的一番高论很是佩服诵道:“须信自心是佛,此心既是佛心。故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是也。“方迎春沉吟良久诵道:“堆山积岳来,一一尽尘埃。眼里瞳仁碧,胸中气若雷。出边沙塞境,入国贯英才。一片寸心如海大,波清几见去还来。“悟性惊道:“方施主如此修为尽得佛法之真谛,老纳闻之茅塞顿开。果然有到无时无既有,无到有时有既无。既心既佛实非心非佛也,阿弥陀佛!“方迎春说道:“十年前,我于普贞庵拜了慧师太为师习武,常听她诵经,时间久了似乎也懂了些。有一次师父诵的那段经文我还记得:如来为发大乘者说,为发最上乘者说,若有人能受持,诵读.广为人说,如来悉知是人,悉见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称,无有边,不可思议功德。如是人等,即为荷担如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听不懂便求教于师父,师父看了我一会儿说道:堆山积岳来,一一尽尘埃。眼里瞳仁碧,胸中气若雷。这四句话我牢记在心,但仍不懂其中的含意。几年后我又去求教,师父见我还记得很是高兴说道:佛在心中心既是佛。以后师父故去,此语亦不甚解。刚才听了各位大师的高论心中有悟,于是又加了后面的四句自觉完整了。“悟性说道:“此乃金刚般若波罗密经,持经功德须菩提如是说。金刚经言简意赅微言大义,义如虚空之广大,理若沧海之汪洋。得者顿开心扉,不得者雾里看花。方施主今日所获如仰日月于中天,探珠宝于沧海,可喜可贺,善哉善哉。“张凤品味着他们的这些话,觉得大有玄机,有待回去向方姐姐请教,和高人在一起随时可以学到有益的东西,于是更加留意。 悟性带他们来到达摩洞,这个洞宽不及一丈深不过两丈,是个极为普通的山洞。相传,此洞为蚩尤所开,他死后魂魄栖居于此并时常出没。当时的方丈慧光大师因此洞阴气太盛,恐于达摩修行不利而进行劝阻,达摩祖师说道:“降妖除魔乃佛家本份,佛光普照岂惧邪秽之物。“遂在此清修。他终日面壁静修佛法,一坐就是九年。据传,曾有小鸟在他肩上筑巢,竟未能扰动其心神。 见石壁上隐隐有一坐禅人影,方迎春问道:“这就是达摩祖师面壁九年留下的影像吗?“悟性说道:“正是。“张凤颇有感触,见洞外有几株茶树,已是枝干虬盘形态苍古,心有疑问便仔细打量起来。 悟性说道:“当年达摩祖师初面壁坐禅时,为免困倦剪下了睫毛抛到这里,不料落地生根长成了茶树。“张凤认为这只是传说,见悟性说得郑重便不再深问。 “若得佛法须苦修,若得武功须苦练,不下苦功便想获大成,是为虚幻之境如宝镜蒙尘,岂能出生死而登菩提彼岸。“悟性不胜感慨道,“何以方施主武学精探,其因不言自明矣。“方迎春说道:“大师谬赞,我和师妹于武学偶有小成,皆因恩师参透秘藉之玄奥,并以佛家大智慧摒其魔道逆法,立下正途捷径之故,实恩师之功也。“她每道及恩师心中总是隐隐作痛,事情虽过去了五六年仍是如此。 难怪方迎春和静心小小年纪武功却是深不可测,原来有习武的捷径可循,看来天有阴晴,路有曲直,了慧师太真是大智大慧之人,灭寂师太又是一阵感慨。忽然她心中一动说道:“方姑娘,你习武练功事半功倍,可否带两名徒弟来个速成,在短时内使其能与火龙帮的高手相抗衡?“张凤和方迎春相视一笑说道:“师太言之有理,我已和方姐姐商量好,准备在二十天内教几位根其不错的朋友。方姐姐的武功到底如何我也说不准,只能用深不可测来比喻了。前些天贵旺庄的三夫人带着孩子奔行千余里,跪求护国府主持公道。方姐姐仅用半个月的时间,就使三夫人的武功提高了不止一倍而顺利手刃仇人。““真有此事?“紫冠上人惊奇地问道。“岂止如此,若得我方姐姐指点个一招半式的,可以说是终生受用。再加上我梁姐姐的飞刀绝技,造就出几位高手来不足为奇,难道你们就不想看看她的武功吗?“邬明珠在这些老气横秋偏又身份极高的前辈面前不敢胡言乱语,憋了这许久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面对如此高人谁都不肯失之交臂,只是她名声太大,又是皇上所封的“天下无敌神掌“,谁敢妄言观赏二字。邬明珠一语道出他们心中所想,齐请方迎春展示绝学。 方迎春笑道:“邬妹向燕妹学坏了。既然为了迎敌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的武功路子是阴柔为主刚柔相济,只适合女人习练,这就是三夫人进境飞快的主要原因。男人不便学我的内功心法,但切磋些招术还是可以的。另外修习我的内功必须要参和悟,要研习经文以达空明之境地。我还年轻不便收徒,只能是半师半友彼此切磋。还有一点要讲明,此事应属机密,切不可传扬出去,并请方丈大师择一僻静之所。“大家都认为她想的周到讲的有理,经一番商议,决定由灭寂师太推荐两名弟子,冷梅和紫冠上人都只有一名得意徒弟武功很是不错并随师来此,悟性推荐了罗汉堂两名出类拔萃的弟子。 这六人中除罗汉堂的武僧外方迎春都见过,她约定傍晚齐来此地,看看他们的武功也好因材施教,然后她和静心再演试武功。 众皆赞成尤以灭寂师太和冷梅最为高兴,方迎春说道:“此实无奈之举,能否达到抵御四大护法之境地我心里真没把握,但愿其中有一位能有所作为的。“见她忧心张凤说道:“首先你得有信心,江湖面临劫难这个担子你不担谁担?咱也不指望二十多天造就出绝顶高手来,只要能将武功提升一两筹便是大功告成。和敌较量不但有勇还须有谋。“邬明珠插嘴道:“再说了,火龙帮真的想向中原武林挑战,还有一关他是不好过的。“这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冷梅急切地问道:“还有什么关在等着他们?“灭寂师太也说道:“我想一定是张大侠另有所为。“见张凤正以埋怨的目光看来邬明珠不敢再信口开河,只好遮掩道:“你们猜不到的,张大侠有两个孝顺的女儿,除了安享天伦之乐什么事都不要他管,还是分头准备吧。“ 第三十一回 跪雪亭姐妹献绝艺 推荐的六名弟子分别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觉慧和师弟觉清,峨嵋派的女尼常嫣.丁蔷,冷梅的弟子龙叶和紫冠上人的弟子刘青桑。他们按时来到跪雪亭外,恭候方迎春和众位师尊的到来。 跪雪亭乃是少林僧人神光为求达摩祖师收为弟子的跪求之处,当年腊月二十九日大雪漫天,神光双手合什恭立恳求。 次日清晨达摩缓步出洞,见他周身皆白雪已没膝,知向佛心坚遂收为徒,成为达摩的第一位弟子。后人崇其敬佛之心,便在这里建了此亭以示纪念。 方迎春.静心.张凤.邬明珠.梁蝉随后到来,和他们以平辈之礼相见,悟性.灭寂等人上前示谢。 按方迎春的吩咐,他们各将自己得意的拳脚功夫和兵器进行演示,这六位都算得是江湖中的后起之秀,武功根基悟性智计都属上乘,特别是少林寺的那两位弟子,在江湖中已是罕逢敌手。方迎春和张凤边看边品评,总的说还是不错。 奉师姐之命静心来到场中开始演示武功,她向众人深施一礼慢慢地打起拳来。觉慧觉清因贪玩被罚今晨刚从戒律院放出来,对寺中发生的事一慨不知。听方丈让他们来观赏武学并进行修习很是高兴,不管怎么说出来总比关着抄写经文好得多。见这位小尼姑的武功毫无出奇之处,心中好笑口中又要说三道四,忽闻有风雷之声隐隐传来。 难道要下雨吗?他们抬头望去,见睛空万里云无留迹,可是这风雷之声从何而来?他们大惑不解,地四处张望。 静心双掌上下虚按,掌心似合未合之际同时翻转向外推去,亮光突闪一声霹雳炸响,十丈外的石壁上烟尘顿起碎石迸射,定睛细看,上面缺失了面盆大小的一块,正中间赫然现出两只掌印。如此神功何曾得见,觉慧觉清被惊呆了,醒悟过来立刻带头喝彩叫好。 方迎春暗道:这招电送惊雷乃是第六重中的精髓招术,从未见她演示过,看来经张大侠指点师妹功力又有精进。 静心拔剑在手旋身一周,只听剑气嘶鸣同时有强大的真气向四外迫去,前面的觉慧等六人禁受不住纷纷后退。 她将真气收回振剑虚刺,七点寒星悬空排列如北斗之状,此招乃是气凝冰魄意念留空之法,只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惊叹连连。 此招未尽又生变化,青钢剑翻飞如电,隐隐风雷声中银光突炸,一点真气发自剑锋,直朝崖畔的古杉射去。只听一声炸响,粗愈手臂的枝干断落下来。再看她时,已经还剑入鞘拱手道:“献丑。“退了下来。 众人欣喜若狂,灭寂师太跑上前来拉着她的手不住地称赞,只把静心羞得面红过耳。方迎春说道:“静心师妹习练的是五雷断魂手,用的是寻常剑法并无出奇之处。只是她以独门功法驭剑而显出威力。““五雷断魂手,莫不是那个先传已久的至高拳法吗?十五年前,曾听说此秘籍出现于极北之地,江湖立刻掀起掠夺争抢的风潮,几年后又消声匿迹再也没听到消息。原来静心师父已得真传,实在是可喜可贺。“灭寂师太大为称奇。 “当时觊觎此秘笈的不仅有许多黑道帮派,有些名门正派也经不起诱惑而联手北上,结果和黑水洞的索腾蛟产生了许多误会,结下的梁子至今未解。“悟性感慨地说道。 关于中原武林北上争夺秘笈之事方迎春早就知晓,相关的细节知道的却是不多,听他这样一讲心中也是感慨遂道:“五雷断魂手原属邪派武功,可以速成的,只是对习练之人损害太大,每习练一次便需以药物来固本培元。而这些药物很不寻常,需生杀人畜来取,手段非常残忍。师父学究天人,以无上佛学妙理化去内中的戾气,导入习练之正途,变霸戾恶补为参悟修习,所以习练此功须以佛学真谛为导方可有成。““方施主高论令老纳茅塞顿开,佛法无边是为正途,此神功更胜于少林七十二绝技,静心师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其慧根之深已得福报。“悟性说着又觉心惊,“若是此密籍不幸落入邪派黑道手中,江湖上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善哉善哉,尊师护得此秘籍其功之高,不可限量,阿弥陀佛。“灭寂师太说道:“回想起此事亦是令人惭愧,当年贪尼的年岁比你们现在还要大着许多,也曾几次怂恿师父前去争夺,因此而被师父责罚面壁思过一个月。师父问我缘由,我说皆因一个贪字,师父又问贪从何起,我说起自于心,师父点点头问心在哪里?我按住胸说心在这里,师父拂袖而去。过了几天师父又来问我心在何处?我思索良久说不知,师父遂解除了对我的责罚,这时正好一个月。不过据说这个秘籍载有两种绝世武功,不知那个是什么?“方迎春说道:“那项武功是红砂掌。““莫非就是你习练的那套掌法?可否让我们见识一番?“灭寂师太急切地说道。“正要请各位前辈指点。“方迎春说着来到场中准备演练。 她将天门剑轻轻抽出,随着“哧哧“的剑气之声,四寸淡淡毫芒现于剑尖,宝剑挥动掠出无数光影,剑虽轻缓却带着劈空之声,不但觉慧等人惊奇,就连见多识广的悟性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方迎春将剑气剑芒和内力劈空之声收起,剑招使出又现神奇。只见她剑走龙蛇,吞吐伸缩极为灵动,银光掠起急缓顿错毫无迟滞,一团剑影将全身裹定如雪球一般并不时有剑锋突出。舞到妙处内力骤加,宝剑带起的劲风翻卷成旋,人们的衣裳和地上的花草全都随之飘摆摇动起来。 张凤的见识本就高明,加之和方迎春常年相处,诸多事宜皆能心领神会。见这团光影形虽如球,其中却包含了刺点崩挂云拨格洗等剑法,她向众人一一讲评,他们这才看出门道来。 正看得入神,突然银光骤敛百点寒星跳掷纷落,愕然间又见异峰突起,方迎春驭剑飞出直指岩壁,正是身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她身在空中将剑一划一震,百十斤重的一块岩石被剜了下来并挑向空中,接着单足在石壁上一点,身体返转斜向场中飞回飘然落地。 那块岩石飞快下落,还有两丈高时她左掌向上拍出,一道劲风伴着淡淡的红光正中岩石,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岩石被击得粉碎。 方迎春撤左掌换右掌,功力发出红光漫射,那些碎石全被吸拢聚到一起落了下来。她双掌虚抱往复运转,全部碎石都集作一团而成球状,然后伏身下去轻轻将碎石球置于地上。 从出剑剜石到到击碎收拢,展示出深厚的内功和隔空摄物神功,众人不住地鼓掌喝采,佩服到了极处。 张凤和方迎春将觉慧六人习练的细节商定后,开始逐个指点调教。这六人非常珍惜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学的极是认真刻苦,很快十天过去了,他们各有进境。 离普贞庵开光圣典的吉日还有二十多天,方迎春的传授武功也告结束,她们正要向悟性告辞,知客僧来报,燕屏公主前来上香,现已到少溪河。张凤有些奇怪,按原来的安排妹妹不该来这里,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她们和悟性等人迎到寺外,见苏半月.陈双当先走来,二人额头都系着白布孝带,她们大吃一惊急忙询问,原来是太上皇玄宗皇帝故去了。 张燕等人远远走来,她白衣依旧素装素裹,身后五女亦是挂孝素服,更显清丽绝俗淡雅怡然。兰花走上前来说道:“公主口谕,少林寺的僧人及各位江湖上的朋友,一律以民间常礼相见。“少林寺大门洞开,悟性带领众僧按辈份分列两旁迎接公主到来。张燕和悟性见礼后又和尚未离去的前辈高人相见,最后拜见了众位姐姐。 “方丈大师,太上皇不幸大成仙去,本宫千里奔丧定于两天后赶到京师,今夜暂居贵寺并请高僧做一场法事,还望大师妥为安排。“悟性说道:“公主一片孝心,千里奔丧令人感动,为太上皇西去做法事乃佛门之责,公主之命岂能不遵。“张燕说道:“如此甚好,请大师带路本宫要先去上香。“悟性说声请,带张燕朝大雄宝殿走去。 灭寂师太及峨嵋众尼见张凤秀美无俦已是羡慕,见张燕天然未饰如清水芙蓉更胜姐姐三分又是暗自称奇。 到了晚间,梁蝉来到兰花五女的房间开始逐个考较她们的武功,东也不是西也不是地挨着个地数落。 自认识她那天秋儿月儿就和她吵了一架,她性子又急说话又不会象张凤那样讲究方式,所以她们之间不十分亲近。月儿人小鬼大,想方设法捉弄她。“一个小古怪教出一群小古怪。“气得梁蝉丢下一句话去找张燕告状。 谁知张燕最是护犊,状告不出去气得她叫道:“好哇,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告诉你,我很生气!““我也告诉你我很开心!“张燕和姐妹们在一起原形毕露,完全不是外边那和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过后还是把月儿训斥了一顿。 梁蝉百无聊赖到处闲逛,发现花丛也有个瘦小的人影站在那里,还不时地动一下,她奇怪地上前观看。 “月儿,黑灯瞎火的站在这儿干什么?“梁蝉问道。“公主罚我在这里站立一个时辰,还不让吃饭。““为什么,你惹公主生气了?“月儿点点头,梁蝉觉得有趣,小丫头和我捣乱自会有人收拾你。 “因为什么事?说来听听,我会帮你去求情。“梁蝉说道。“就是因为我对梁姨不恭敬才被罚站的,已经挨了一回骂了。“月儿说道。 看来燕丫头还不算护犊子,梁蝉慷慨地笑道:“就那点小事算什么不恭,我觉得还挺好玩的,走,到我房里去我给你找好吃的。““真的?“月儿高兴地叫了起来。梁蝉示意她噤声拉起就走,刚走两步月儿停下来说道:“不行啊,公主的命令不可违呀,我还是在这里站着吧。刚才秋儿.怜儿陪着我都被公主赶走了。““你敢不听我的话?我是谁呀,我怕过谁?不就那么丁点事吗,小题大作,公主怪罪一切有我担当。“梁蝉不由分说拉起月儿就走。 她们一前一后从张燕的窗下爬过,却没注意到张燕正伏在窗台上看着她们,上下相隔不过二尺,双方都强忍住笑各自得意。 次日清晨,梁蝉起来练功,却意外地发现月儿还站在那里。月儿向她诉苦道:“昨天晚上的事全被公主看见了,本来我已经站了半个时辰,现在要重新站过。““这是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有完没完那!“梁蝉气冲冲地去找张燕。 “又打抱不平来了?“张燕坐在桌前兰花正在给她梳头。梁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想干什么,月儿怎么啦,不就那么点儿事儿吗?我爱听,我就喜欢她那样对待我,我很高兴怎么样,哈哈哈哈!这行了吧?要不我替他挨罚。““你真愿替月儿挨罚?“张燕拿着铜镜上下照着问道。“哎!“梁蝉叉腰歪头现出不在乎的样子。“那好啊。“张燕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解开束发花绳给她梳头,“就罚你随我去长安。““我不去!好哇,原来你是变着法儿地赶我走!“梁蝉跳了起来说道,见张燕不理睬,又陪着笑脸说道,“燕妹,求求你别赶我走,嘻嘻你的心最软了。“张燕伸过头来和她脸对脸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心最硬了,就懒的给你梳头,不老实等着还来回乱动。“梁蝉想想也对,是应该回去了。虽然舍不得和姐妹们分开心里也很想念郭猛,刚完婚就离他而去,觉得自己有些任性而对他不住。无奈之下朝外叫道:“月儿,别假装偷懒,快收拾东西咱们要走了!“ 第三十二回 扶灵柩施义救难 宫中出了这样大的事里面充满了变数,妹妹此行吉凶未卜,身边必须有人保护以防万一,经过一番商议决定自己和方迎春也同往京师。 觉慧.觉清.刘青桑的修习之法已定可以自行习练,待从京师回来再助其打通任督二脉。相比之下常嫣.丁蔷.龙叶三位姑娘的根基稍差,静心见她们进境缓慢便决定带到普贞庵,边料理庵中事项边指导修练。 灭寂师太更是痛快,决定亲带峨嵋众弟子随静心同往,庵中的开光盛典及一应事务俱包在她的身上。 次日早晨,张燕.张凤.方迎春.苏半月等人离开少林去了京师,静心.邬明珠和灭寂.冷梅一行则启程去普贞庵,觉慧三人送到山下直到东西两边都无踪影方回寺中。 再说左子玉陪伴梁蝉.静心来到少林寺便提出去孤雁岭看望三哥齐铁汉,同时也想将左子全和赵刚的骨骸运回老家安葬。梁蝉有些不放心,又一想从幽州到这里,一路上处处都由他来照顾也没什么可说的。静心要他和张凤见一面再走,但他怕见到张凤很可能走不了,于是拱手作别。 自孤雁岭血战后,左子玉深感自己武功太差,幸好身边全是顶尖高手,他每日讨教刻苦习练武功大有进境,到现在已和大哥苏半月不相上下了。 一路无事来到了孤雁岭,顾不得休息先去哥哥的坟前祭拜。却见坟墓旁结一茅棚,棚中有一人横卧而睡,地上丢着几只空酒坛子,仔细一看正是三哥齐铁汉,他心里一酸眼泪差点落下。 左子玉四处打量,到处枯树荒草凌乱不堪,蓬蒿萋甚是荒凉。唯有这几座坟墓周围整齐洁净,墓碑上面纤尘不染。 齐铁汉睡得正香,忽被一阵烟雾呛醒急忙坐起,见有人在坟前烧纸便过去观看。兄弟相逢悲喜交集抱头痛哭起来。 他二人在棚中各叙别情,唠到伤心处全都落泪。齐铁汉道:“现在山上没几个弟兄了,那几个岁数大的无家可归的,在山上自耕自种。我无事可做就在这里守着他们,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唉,到现在我刚活个明白,他们虽然死了,但死得值。我也总想去找你们,又想去找梁豹,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这几位死去的弟兄。你来了这可是太好了,咱们喝酒。“齐铁汉拿起酒坛晃了晃,“咚“的一声丢在地上不好意思地说道:“都他娘的干了。“兄弟远道而来却无酒招待心下歉然。 左子玉从马背上取来酒肉说道:“我知道这里不方便,路上买了些。““还是你想的周到。“齐铁汉打开封盖仰脖就是几口,将嘴一抹说道,“十年花雕。“左子玉买时也没在意,知他好喝便挑好的买了两个十斤坛,细看果是花雕,坛上标贴封口很是陈旧,估计真在十年以上。 见他如此喉急,左子玉忙将猪蹄狗腿等物取出,齐铁汉在西瓜大小的酱牛肉上撕下一块塞到嘴里,边吃边说道:“我如今是酒干肉尽银子无,你再不来我可要挨锇了。“左子玉用匕首横七竖八地将牛肉割下许多小块,二人对饮起来。 “燕儿丫头怎么样,张大侠还好吧?快说说家里的事。“齐铁汉问道。听了左子玉讲的李荃幽州血战,古英勇救李荃,天王庄义救肖盘龙第人,以及少林寺正开英雄大会的事,他心驰神往,昔日的豪情又起。二人连连举杯,一直唠到明月西沉露凝叶端方倒在棚里胡乱睡去。 几天后,他们开始扶柩返乡了,因赵刚的家乡在另一个方向,和左子玉的家相距数百里,并且他们都没去过,所以先带左子全的骨骸,等安葬后再说。 左子玉祖居内丘路途遥远,他们每天早起晚宿,一天下来牲口总是汗流浃背,车夫心疼牲口便提出每天少赶些路。 齐铁汉笑道:“你这厮可有点意思,每天早早就张罗上路,现在又想少赶路,行听你的。但是我们的东西丢了你可得赔。“车夫愣了一下笑道:“你说是棺材吗?走到哪儿都不会有人偷的。““那可不一定,刚才过的那个庄就有很多人想偷。“齐铁汉瞪着眼认真地说道。他这么一讲不但车夫奇怪,就连左子玉也很纳闷。 “那个庄叫什么庄?“齐铁汉问道。车夫说道:“吴祖庄啊,怎么啦?““怎么啦,你说怎么啦?吴祖庄,就是无有祖宗的庄,他们就想偷个死人当祖宗。“齐铁汉十分欣赏自己的高见,得意地说道。 车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左子玉更是笑得坐不稳马,等他们笑劲稍缓齐铁汉指着左子玉说道:“那个庄里的鸟人,放着活祖宗不要却要死祖宗,这种灰孙子不要也罢。“逗的他二人又是一阵大笑。 “原来我是给他们祖宗赶车的,看来车钱得找他们去要。“车夫笑着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那些灰孙子咱们不要,钱还是由我来付。“齐铁汉说着觉得不妥,急忙申辨道,“我可不是灰孙子。“他们本没听出语病来,这一解释反倒欲盖弥彰,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说笑之间,车夫和他们更加熟悉了。骨骸无人偷,这是毫无疑问的,不再急忙赶路,有时赶不上宿头他们也不在乎,露宿荒野升火烤肉,齐铁汉更觉有趣。虽然和车夫提前商定只付车费食宿自理,他们却每餐都邀车夫同饮。 今天有些闷热,齐铁汉挥汗如雨先顶不住了,来到一个叉路口发现有树荫,于是跳下马自顾乘凉。“我不行了,要走你们俩走吧,他娘的,这里连条河都没有。“他叫着敝开怀用衣襟扇凉。 “没有河不要紧,树趟子后有条小水沟子,清粼粼的是泉水,很甜的。“他对这里很熟悉,牵着三匹马去饮水。 齐铁汉身体健硕肥胖最是怕热,听说有水立刻来了精神向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儿浑身湿淋淋地回来了。“真痛快,这种天儿,不能洗澡连酒都没心事吃了。“他取来酒肉摆好,等车夫回来一块儿吃。 这时有些衣衫褴褛的人们沿路从东而来,他们面黄肌瘦步履蹒跚,全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哪儿来的这许多难民?“左子玉问道。“这都是从新息来的,今年九龙治水,淮河决了口子,死了不少的人哪。唉,知足吧。“车夫说着声音低沉下来,“我姥儿家就在那里,我去找过他们,可是成片的水跟本找不到,有的整个庄都冲走了,水里到处漂着死尸。我姥儿家是下洼子地,估摸着一个也没剩下。“车夫三十多岁是个精壮汉子,常年外出赶脚也算是见多识广,齐铁汉很爱和他闲扯,见他有伤心事便安慰道:“人活百岁也是死,我们棺材里的这位兄弟,原来是位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好汉,一场血战撒手而去,死了死了,一切都完了。“左子玉觉得他这个劝说好象不太妥当,细细品味倒也是实情,便将话题转移问道:“他们这是去哪里?“车夫道:“西边六七里远有个集镇,在这方圆几十里算是个大去处,再往西就是通往均州的官道。““我想去那里看看,这里闹灾咱们应该多准备些干粮。“左子玉平时沉默寡言,说出说来多是留过深思熟虑的。“顺便看看灾民的情况,想着多弄些酒来。“齐铁汉已经喝上酒了。 这个小镇还真热闹,街道两侧都是买卖店铺茶摊酒馆。行人中多是难民,尤其令人心惊的是,路边有许多孩子头上插着草标,这是走投无路的难民在卖亲生骨肉。 他不忍再看下去,跳下马来走进一家酒馆。很快抱着许多东西出来,一样样向马上的袋子里装。店小二提来两坛酒帮着挂好,然后将剩余的零钱找还给他,他手里还有东西钱拿不牢,有一只铜钱落下向一旁滚去。 东西都装好了牵马正要走,一个小姑娘说道:“叔叔你的钱掉了。“他扭头一看,路边有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跪在那里头上也插着草标,瘦削的脸儿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显得很大。 左子玉心头一热停下脚步,刚这么大的孩子在极其贫困中,面对金钱不为所动真是太少见了。铜钱落地他怎会不知,只因一个小小的铜钱不过买一两只烧饼而懒得去捡。 “给你了。“他将马拉转正要上去,小姑娘举着那枚铜钱挡在前面认真地说:“叔叔这个钱是你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个逃难的妇人抢上前来,一把将铜钱抓走转身跑去。 “那个钱不是你的,快还给这位叔叔!“小姑娘叫着就要追赶。左子玉忙拦住她说道:“谢谢你小妹妹,她抢走了也就算了,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叫多儿,这是我娘和两个弟弟,我们是从小湾村来的。““家乡发水了?“多儿点点头说道:“叔叔你买我吧,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你买了我我娘就可以养活两个小弟弟了。““多儿,叔叔不能买你。“左子玉见她有些失望忙说道,“叔叔会帮你......“可一摸袋里的钱所剩无几了,心说应该回去取些银子来。他将零钱交给小二,要他做几碗面和几只夹肉火烧给多儿母女,说完上马而去。 回到休息之处,他边取酒肉边将遇到的事向齐铁汉相告。齐铁汉很是同情,车夫却跳了起来叫道:“你说什么,多儿,是不是这么高精瘦的还有两个小弟弟,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她爹腿有毛病她娘有三十岁的样子,是不是?“左子玉心想难道这么巧遇到了他的亲人?便说道:“你说的都对,只是没见到多儿的父亲,对了,多儿说她们是小湾村的人。““哎呀!那是我的亲姐姐呀,那天回娘家赶上淮河发大水遭灾了,我去找他们。“车夫喜出望外,拉马就要走。“这可太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左子玉翻出些银子,骑上齐铁汉的马随后赶去。 六七里路转眼就到,远远见前面路上围着许多人,出事了?左子玉催马超过车夫来到近前,他在马上看得清楚,多儿和她娘都倒在地上,两个小弟弟拉着娘啼哭,店小二和一个胖子正在趾高气扬地吼叫,人们纷纷议论这母女被人欺负。 他分开人群挤了进去,店小二见他又回来了心说不好,转身就要走。“站住!这是怎么回事?“左子玉见多儿娘口鼻冒血浑身颤抖大为震惊,料定与小二有关怎会让他走掉。多儿见是好心的叔叔到来如见救星一般,挣扎着坐起向他哭诉。 当他走了以后多儿非常高兴,虽然没将自己卖出去,却能让娘和弟弟吃上一顿饱饭。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小二来叫,便上前相问,谁知店小二把眼一翻拒不认账。 还有这么不讲理的吗?多儿气坏了便和他争论起来,反被赖为讹饭吃。多儿娘有病在身没有精神讲话,见他这样无理也来理论。店小二怕影响生意将她们向一旁推去,多儿娘身体虚弱又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心神不宁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多儿急了,一边扶娘一边叫骂,店小二被惹恼了,上前一个耳光将多儿打出一溜滚。多儿娘心疼女儿,爬了过去抱着女儿痛哭。 这样一闹店前围了许多人,掌柜是个胖子,生得满脸横肉很是凶恶,见门前围了许多人耽误生意,命小二将她母女拽到一边去。 小二上前推开多儿,抓着她娘的腿拽出两丈多远。多儿人小力弱保护不了娘,情急之下抱住小二的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小二大怒,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猛打,多儿娘见女儿被打,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抱住小二拼力一抡,竟然把他摔了出去。胖掌柜气得哇哇怪叫,纵身跃来一脚飞起正中她的心窝,多儿娘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没能起来。 “为了赖那十几文钱,你就如此凶狠,太过份了吧,还有点儿人性没有?“左子玉两眼冒火向他们怒道。胖掌柜不知是他留下了钱,还以为是来管闲事的,见他腰悬宝剑气势骇人知是不好惹的主儿,心想还是不和他弄僵为好。 “哈哈哈哈,这位兄台,何苦为这些穷花子们强出头,来来,请到里面吃几杯水酒。“他脸上堆笑抱拳一揖。“少来这套,快去叫大夫来救人!“左子玉喝道。“救人?这种叫花子哪天不死几个,你想要强出头,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吧?哪有人给了钱那?“胖掌柜脸上又现凶相。 “好,我不听一面之辞。“左子玉向小二喝道,“我留下的钱在哪里,为何昧了起来反诬她母女?说!“小二本就理亏,见他威猛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想快些溜掉。 胖掌柜这才知道是他给留下的钱,可是人也打了还能怎样,难道还真的去找大夫吗?哼!别说打了这个逃难的花子,就是杀几个人谁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看样子你也是江湖中人吧?恃强凌弱将人打伤,你说,怎么办?“左子玉沉声问道。“怎么办?这种叫化多死几个更清静!“胖掌柜蛮横地叫道。左子玉强忍怒气说道:“既然阁下如此不可理喻,在下只好恭请赐教了。“胖掌柜发出一阵狂笑说道:“想我铁罗汉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谁人不知,在下一双铁掌横行江湖罕遇敌手,你定要管这档子事,我就要你知道我的厉害!“说罢扒掉布衫双掌一错扑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虎爪手勇挫铁罗汉 左子玉见他掌带风声势沉力猛不敢硬接,斜出一步左掌外拨右拳照他左肩砸下。胖掌柜见他年轻以为不会有多深的武功,不料他身法奇快出手如电这使他大感意外,但仍有恃无恐变掌为爪要拿左子玉的手腕。 若是被他拿住不但先机尽失还有可能胜负立判,左子玉应变奇快右臂后缩变拳为虎爪手迎对下抓,同时力贯左掌斜切对方手臂。 虎爪手是他们漠北五虎的独门功夫,左掌斜切着似简单却暗含三个杀招,此掌乃是张远所授名为开山寻玉,是败中求胜的绝妙招术,他对此如获至宝,每天都要习练百遍。 胖掌柜正自得意,忽见对方随之变化并呈败中取胜之势,他大吃一惊急忙撤爪后退。左子玉一招退敌暗自感叹,若非在护国府和众高手经常切磋讨教,今天还真难有胜算。 他将内力提至七成挥掌拍去,胖掌柜将身闪过他下边一脚飞起,这招来得突然全无半点征兆而且劲力十足。面对上下齐攻胖掌柜不禁连连后退,他怒气勃发将双掌舞得奇快守得极其严密。 左子玉抢得先机毫不留情地全力攻上,胖掌柜稍处下风却不慌乱,他竭力震慑心神见招拆招伺反攻。 其实左子玉的武功比孤雁岭血战时已高出许多,只是缺少自信,几次有取胜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主要的是逃难的百姓,他们都在盼着左子玉获胜。车夫已将大夫请来,左子玉忙中偷闲,一瞥之下见大夫正在救治多儿的娘顿时心安,遂将内力提至八成全神应敌。 二十回合下来胖掌柜已是汗流浃背,左子玉先机在手全力攻杀。他感觉对方功夫和自己在伯仲之间,时间一长身躯蠢笨的弱点开始显现出来,于是他拳法一变,发挥身体灵便的长处,脚踏李荃所授的九宫步进行游斗。 胖掌柜正觉吃力,对方这一变招术更难应对,身上接连又挨了几拳,虽不太重人们的叫好声使他大为恼怒,直气得连声怪叫方寸大乱。 左子玉心中暗喜,随着脚步的转向异招突发,一招凤凰夺巢使出,右手食中二指叉开直取对方双目。胖掌柜猝不及防急忙招架,不料架了个空,定睛再看时二指却又袭到。 这次来得更加迅猛,胖掌柜吓呆了,竟然忘了招架。左子玉本不想他双目,见他无法躲闪便将手停在他眼前的三寸之处。 大夫给多儿娘诊完脉默默地站起微微摇头,左子玉心头大震将手撤回正要过去观看,忽觉有凌利的掌风从背后袭来。 胖掌柜已败落,按江湖规矩本应罢手息战,但他凶狠歹毒太过,不顾左子玉的宽容偷施杀手。 多儿娘被他所伤命在旦夕,此刻他又背恩反噬偷施暗算,左子玉怒不可遏,遂将身急闪勉强躲过这致命的一掌,同时虎爪手探出用力一掠,胖掌柜的脸上立刻红光迸现血肉模糊。 胖掌柜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连声哀嚎。左子玉的右肋被他的掌风带了一下,亦是疼痛难忍,他虽取胜也是险到极处。 左子玉盘膝于地调运内息,刚运行于小周天,胖掌柜挣扎着又要拼命。他脸上的皮肉有半边全都掀起,另一半也是鲜血淋漓,看上去比鬼还要吓人。 “娘!娘------“多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传来。胖掌柜看不准方位,嚎叫着循声向多儿扑去。左子玉大怒,见他挥动双手前胸门户洞开,纵身横飞一脚踢出。 这一脚正中胖掌柜的气海穴,他“哎呀“一声滚出好远再也挣扎不起,店小二见势不妙早已不知去向。 多儿娘已是气息奄奄,车夫束手无策抱着她连声呼叫,多儿急得六神无主,两个小弟弟只是啼哭。 几个本地人低声向左子玉说道:“客官此地不宜久留,这个掌柜的不仅是本地一霸还是黑道中人,他们的势力非常大并和官府有勾结。你出手教训了他已经给这母女出了气,必须赶快离开,那个小二已经骑马走了肯定是去叫人,快走吧迟则无益。““多谢各位乡亲关照,只是这位大嫂命在呼吸之间,在下不能弃她们而去......“左子玉刚说到这里人们都散了开去,原来是官差们到了。 店小二带着几个捕快走来,见胖掌柜已倒在地上,指着左子玉叫道:“就是这家伙打死了我们掌柜,快些将他拿下!“捕快上下打量,见他面孔朝天目空一切的样子大为恼火,二话不说拿出铁链抡赶就锁。左子玉猛然移步将小二拉过来,铁链不偏不倚正套在他的脖子上,捕快也没细看拉着就走。小二被勒住喉咙呼叫不出用力挣扎,他们这才发现抓错了。 左子玉乃是燕屏公主身边的人,有功于朝廷,加上有理在手何惧小小的捕快遂问道:“诸位差官,你们可是来捉拿凶犯的?““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束手就擒!“捕快们叫道,他们有的拿单刀有的拿铁尺,将他围在中间。 “这位大嫂被胖掌柜的打成重伤命在旦夕,还有这位小二,也曾出手殴打这位小姑娘亦是凶犯,应该把他们抓走才是。“左子玉申辩道。 领头的是位老班头,见威震全县的铁罗汉竟被他打伤,看来这个年轻人很不好惹,眼珠一转笑道:“这位壮士,小二告你是凶手,而你却说这个掌柜的和小二打伤了人,这个事可有点罗嗦。我们哥儿几个当的是差,大人动的是嘴儿,我们跑的是腿儿,这么着,这里离县衙不过三里地,请你随我们走一趟,是非曲直你自个去大堂上分辨。小二这不是锁着呢吗?连同这位胖掌柜一同带走你看如何?“在班头的催促下,村正找来马车将胖掌柜的抬了上去,左子玉叮嘱车夫几句随他们去了县衙。 见他们走远,那几个好心人又围了过来向车夫说道:“这位英雄此去定然不会回来,县令和胖掌柜的是一伙的,后面还有血焰帮呢。不但他有危险就连你们也会有麻烦,你赶快拿主意吧。“车夫正不知如何办才好,闻听此言心里更加慌乱,想了想还是应该先给齐铁汉送信。于是他拜托众人代为照看,骑上马去了。 齐铁汉见他们去了许久不见回来正在着急,见车夫带着两匹马回来并且神色慌乱情知出了事。车夫简略一讲,齐铁汉闻听怒道:“简直没有王法,我这兄弟也真傻,去到大堂还有好儿吗?“说着抓起鬼头大刀跳上马朝镇里跑去。 他来到出事的地方向人们问明路经,打马追了上去。晚了,等他赶到县衙一打听,小二和胖掌柜已经放回,左子玉被下到死囚牢中。他心急如焚,那个老班头早就看到了他,慢悠悠地迎了上来。 齐铁汉比以前大有长进,遇事也知道冷静处理而不再冒失,他拱手问道:“这位官差大人,在下有事相求,请到这边的酒楼稍坐片刻如何?“老班头已听到他在打听左子玉的事,心说等的就是你,略加客气随着走进酒楼。 他们来到楼上,齐铁汉要了些比较好的酒菜,亲手给他斟满说道:“在下齐铁汉,冒昧打搅还请鉴谅。““在下申三合,在这新息县里当了多半辈子的差,混口饭吃的勾当。常言说的好,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有什么事你尽管讲。“桌上放着一锭大银,申三合的话语有些慷慨。 “好,够朋友,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有个结义弟兄叫左子玉,被你们抓了起来,我来打探消息刚刚到此就碰到了你。“齐铁汉说道。 “噢,你说的是这档子事呀,唉,怎么说呢?你这个兄弟太过鲁莽,把那个酒馆的掌柜伤得不轻,不但胸骨断裂吐血不止,那张脸哪哎呀,都撕烂了。“申三合凑到近前低声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这里有个黑道帮派叫血焰帮,那个酒馆就是他们的。胖掌柜名叫王统,江湖人称铁罗汉,在帮中很有身份的。这件事很麻烦,但不知你要在下如何帮忙。“齐铁汉将那锭大银推了过去说道:“我想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死。“申三合轻巧地说道。齐铁汉心头一震,强忍怒气问道:“凭什么要他死?他是为了抱打不平,再说那个王统又没死......““没用的,这谁都知道,主要是你的兄弟伤了血焰帮的人,使他们颜面受损。在这里没有什么王法,只有县令大人的话和血焰帮帮主易万山的话才是王法。咱们初次见面在下已经讲了这么多,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但我把和你的这次会面当做一桩买卖,你给了我银子我提供你些情况本是应该的。所以说我不客气地收银子,你也不用感谢我。“申三合说完坦然地将银子收起。 “这样也好,我那兄弟还能活多少天?“齐铁汉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的,只觉得他很无聊却又不得不做这桩生意,“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死?““你问的是两件事,第一件我不能确定,第二件其实好办得很,只要有银子没有做不到的事。我们县太爷本身就是生意人,花五万两买了个县丞,又花三万两变成县令,里外里虽然花了八万,但这几年二十万是挣回来了,你说他精是不精?“这些耸人听闻的事,在他嘴里如饭后茶余般的平静,齐铁汉却是悲愤不已。 齐铁汉又取出五两银子说道:“请申兄指点。“申三合倒也爽快,接银在手说道:“齐兄请稍候,在下去去就回。“他下楼去了,齐铁汉愣愣地坐在那里不知他在闹什么玄虚。 依窗望去,申三合进了县衙,过了盏茶的时间他出来了,齐铁汉估计他去向县令讨底,便命小二加些菜来。 菜刚端来申三合也到了。“齐兄太客气了。“等小二离去申三合说道,“刚才我去见县令大人,将事情一讲大人有些为难,因为血焰帮的帮主也来拜访。经我再三恳求,大人才同意放人,但必须交三千两银子。这个数目不知齐兄能否接受?“齐铁汉暗中恨道:若是没有这个什么血焰帮,老子便直接从牢中救了出来岂不省事,无奈势孤力单只好说道:“这三千两数目虽然不小,我们贩上几次马也就挣出来了。只是我们乃是运我四弟的灵柩回乡安葬,身上哪有这么多的银子,再说出门在外也无处去借。“申三合说道:“齐兄的意思是需些时间?“齐铁汉说道:“申兄真是精明,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只能将棺木找个庙堂暂时存放,然后去登州取银子,筹措几天后再赶回来,时间短了我恐怕做不到。““这些事我都想到了,已经向大人求得十天的期限,不可再加了。“申三合心里还有想法绕着圈子说道。 “十天,按说也不算短,但是万一路上有什么耽搁岂不是白白毁了这桩买卖?尽管咱们做的是生意,但是钱上我不还价了,时间上无论如何也要宽限几天。再说了,我心里比谁都着急一天也不想耽搁,你们宽些我紧些,说不定七八天就赶回来呢。“齐铁汉估计他还在打钱的主意又说道,“我知道这三千两银子与申兄无关,事成后你有什么想法?“申三合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却在偷笑,你个傻货,老子不动声色就赚你一千两,不过就冲你如此义气再夯下去也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如此良机若不多诈些实在心痒难奈,为了做得更象些遂道:“按规矩我这个中间人应取十之二三,齐兄如此仗义令在下佩服,事情办完我把人交给你,你再付我二百两,余下的算我给你面子了。时间呢,仍以十天为限,你若赶不回来晚个三天两天的由在下顶着,保你兄弟不会出差错。如果没有别的事,随我去看看你的兄弟?“这可太好了,齐铁汉又买了些酒肉随他到了牢中。见到左子玉两人略作商议后请申三合多加关照,申三合暗道这还用你说吗,你们可是财神爷,虽然关在牢中我也不敢慢待呀。齐铁汉则在想,等把兄弟赎出来,一把火烧了这个鸟衙门,然后把银子加倍取回。 齐铁汉回来后向车夫一讲,“三千两?“车夫惊得目瞪口呆。“区区三千两何足道哉,想当年找们行走江湖,千两万两不足为奇。“齐铁汉说着来看多儿娘,她已经是呼呼气喘人事不醒,脉象微弱紊乱已是垂死之象,见多儿支起瓦罐还在煎药,他摇了摇头将车夫叫到一旁商量后事。 风儿阵阵动枝叶,呜呜咽咽现悲声。多儿端着药碗想喂给娘吃,车夫含泪说道:“不用了,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这个时辰吧......“他心里难过,跪在地上给姐姐叩起头来,多儿和两个小弟弟放声大哭,齐铁汉找出自已的长衫给多儿娘盖好。 他们就近择地将多儿娘葬了,齐铁汉看中了一座破庙便将棺木停放在里面,取出些银了交与车夫要他带着三个孩子回家。 车夫如何肯走,坚持要看护灵柩等他回来。将棺木寄放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无人照看,齐铁汉也不放心,他谢过车夫,帮他们收拾出一块地方凑合能住,连夜上路了。 第三十四章 赴新息初探血焰帮 齐铁汉身负重任不敢造次,谨慎小心地赶路连酒都戒了,三天后到了长安。左子玉的想法是要他先去少林寺,因为梁蝉等人还在那里,他怕扑空而且那里更远些,便直奔护国府与梁虎.郭猛商量营救之事。 到了门上他大步流星地朝里闯,正巧月儿怜儿从里面出来,见他到来非常高兴,叫着跳着抱住他的脖子,一左一右地打起了坠溜。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齐铁汉更是高兴奇怪地问道。“不只是我们俩,还有公主.凤姨.梁姨.方姨和苏叔苏婶都在这里。“月儿说得飞快声音清脆悦耳。他们说说笑笑来到了中院。 苏半月见他到来高兴地说道:“老三,你可真舍得来呀,你看看,这俩孩子都把你想坏了。“自上次东市遇险被救,月儿怜儿对他可亲了,久别重逢两个丫头自是非常高兴,一个去给他打洗脸水一个去烹茶。 上皇的葬礼已经办完,张燕想尽快离开京师,按照元清道长的贪官册去巡检查访。姑娘们出行可不简单,所需的东西太多,她们几位出去购买到午时才回来。 “哎哟!怎么这么多好吃的,要过年吗?“张燕跑得饿了闻着饭菜的香气走了进来,看见满桌的好菜高兴地叫道。苏半月说道:“铁汉回来了,路上赶得辛苦我让他休息去了,到现在还没醒。““三哥来了可太好了,五哥没来吗?他跑得这么辛苦一定有事,他没说吗?不过有事也不会太严重。“张燕说道。苏半月还没回答众人陆陆续续走来,齐铁汉心里有事哪里睡得沉,闻声走来相见。 听了齐铁汉的诉说张燕说道:“如此说来,五哥不会有事是吗?““在他们眼里,老五是棵摇钱树,是不肯随意伤害他的。“齐铁汉说道。“我正不知从哪里开始呢,新息县既然闹了灾,县令如此贪腐,干脆就从这里开刀。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苏叔苏婶和三哥一起先行一步,需要多少银子找账房先生要,先把五哥保出来再说。“齐铁汉说道:“又添人了,账房先生是谁?“秋儿嘟囔着说道:“就是我。““原来秋儿就是账房先生,你怎么没有胡子?“齐铁汉打趣道。月儿怜儿对此话大感兴趣嘻笑不止。 张燕拿起块细点刚一咬又放下了,眼里充满泪水。齐铁汉有些奇怪,见她的发辫上系着白布条,心里一惊刚要发问,张燕说道:“三哥,我的义父没有了。“说着嘴一咧就要哭出来。 梁蝉哄着劝着给她擦眼泪,她倒也听话乖乖地等着,刚擦完泪水又流下来。“听大姐的话,人活百岁也是死,死了也就算了,别看他是太上皇,细想起来也怪可怜的。“她这一劝可倒好,张燕伏在桌上鸣鸣地哭了起来。方迎春埋怨道:“你这个当大姐的可真行,有你这么劝的吗?刚刚哄得好些带着去散心,这回可好,前功尽弃了。燕儿别难过了,兰花扶她去歇着吧。“张燕顺从地站了起来临走还不忘关照:“三哥你多吃些,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呢。“她回房去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埋怨起梁蝉。“你们就会欺负我这------““老实人!“梁蝉反驳着,最后三个字却是大家一起说的。 在新息县衙对面的酒楼中,还是上次那个雅间里,齐铁汉.苏半月.郑三姑摆下酒席。一来给左子玉压惊,二来答谢老班头申三合,他们五人杯觥交错尽兴畅饮。 “我说,你们几位是什么人可瞒不过我这双眼睛,从那天起我就没相信你们是贩马的。“申三合说道。他酒量一般,四五杯酒一下肚话就开始渐多。 苏半月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看我们象干什么的?“申三合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不能说是象干什么的,而应该说是干什么的。“齐铁汉说道:“你说我们是干什么的?“申三合说道:“我说对了你喝酒,我说错了自罚一杯如何?““好好,公道公道,快说吧,我等着喝酒呢。“齐铁汉催促道。 他将四人逐个打量一番说道:“你们都是江湖中人,对不对?“齐铁汉二话不说,端起酒来一饮而尽。申三合很是得意又说道:“我猜出了你们,该你们猜我了吧?“苏半月暗道,这个老滑头话里有话。郑三姑笑道:“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明摆着你是县里的班头,莫不是馋酒了?“申三合更加得意:“事情若是如此简单还用猜吗?““你表面上是班头,实际上是个生意人。“齐铁汉想起他上次的话说道。 “对对对太对了,到底是和我多喝了回酒,知我者齐老弟也。“申三合自罚一杯后接着说道,“不错,在下是个生意人,咱们今天所办的事你们没必要这么客气。常言说的好: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的第一笔生意做成了,现在咱们谈谈第二笔生意。“齐铁汉笑道:“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桩生意做成了,我兄弟也出来了,银子你们也到手了,吃完饭咱们各自东西两不相欠,你还有什么生意可谈的?““有!“申三合腰板挺直自信地说道,“不但有,而且这笔生意对你们来说比前一笔更加重要,我相信这笔生意你们会做的。“苏半月已通过齐铁汉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见他这样讲已经估计出可能要发生的事,他呷了口酒自语道:“看来这桩生意事关重大,直接与我们能否顺利离开新息有关。“申三合一愣说道:“苏兄真是料事如神处惊不乱,而且谈笑风生大有古人之风,在下佩服,既如此倒是在下小瞧了诸位,看来是我多事了。““申老兄,奇货可居,货卖与识家才能卖出大价钱。稍有起伏便心生退意,看来申兄在生意上还欠火候。“苏半月脸上带笑眼神却冷,“如果对这么重要的生意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可就算不得识家了。““看来在下不如苏兄多矣,这桩生意和刚刚做完做那桩生意的不同之处在于,那桩生意在下能够参与,而这桩生意只能提供情况,所以开价要低着许多。“齐铁汉烦道:“你这个人就是吞吞吐吐的不爽快,想要多少银子痛快讲!““既然齐兄这样讲,咱们就开门见山,二百两银子,你们若是同意我就讲,若是不同意咱们只当交了个朋友。“申三合说道。 “银子给你了,结果你讲的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我们岂不是赔了?这样的事我可不干!“齐铁汉也不白给,赔钱的事他是不干的。 申三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说道:“作为生意人不讲良心只讲信义,咱们今天还就讲一回良心,我把事情讲给你们,值与不值这二百两银子,你们凭良心办。“血焰帮在江湖上本是个不显眼的帮派,原来的几任帮主无什作为,帮众也越来越少,三个堂口一个总舵共有四十多人。 近几年出了一位新帮主叫易万山,智计武功都胜过以前的帮主,几年下来帮众已达到三四百人,并新设了两个香堂,各由武功高强善于用毒的弟兄任香主。胖掌柜王统就是朱雀堂香主下的三位护堂长老之一。 他被打伤帮主易万山十分恼怒,正要派人捉拿时有人来报,打人的凶手已被抓到县衙,他怒气稍平亲去拜访县令李子经。正巧申三合来报,有凶犯的同伙愿出银子赎人,他二人本是爱财如命的,于是定下一计,先由县令索银然后再由血焰帮报仇。他们已知左子玉是扶柩返乡,于是派人看住棺木以待时机。 申三合说道:“以上我说的只是一些铺衬,这些事情只要你们有兴趣就可以查到。血焰帮之所以没有对你们严加监视,因为他们相信那口棺木对你们太重要了,所以他们在以此为饵以待这位左兄,这叫做香饵悬鱼之计。下面是我要做的生意,请注意,易万山的毒掌非常厉害,自称天下无双。有一次和人赌胜,掌风发出河里漂起一层死鱼。不但他的毒掌厉害,下面的那些香主的毒掌功夫都不一般。现在血焰帮中还有邪派中极厉害的人物,一位叫欧阳震另一位叫祁玉,这两位也是使毒的高手。这些可算得一桩好生意?“原来僵尸帮仅存的两位投靠了血焰帮,苏半月略加沉吟说道:“算得一桩好生意,但是一物有一主,你若将这桩生意留下一部分还能卖给谁呢?另外,你说的欧阳震原是僵尸帮的副帮主,祁玉是八大护法中的一位。“从申三合那得意而贪婪的眼神中,苏半月感觉到他还留了一些,肯定想卖大价钱,这么多重要的事需商量哪有闲心陪他胡扯,便一语道破。 申三合尴尬地一笑,觉得这位脸上有块青斑的人精明得很,什么事都瞒他不过只好说道:“你说的不错,还有一件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近两个月来血焰帮中来了一位极有身份的人,这个人谁都见不到,他手下有五名武功极高的高手,领头的叫什么......“他假装想不起来,实则还想讨价还价。 “杨桂亭。“苏半月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对,是叫杨桂亭,啊,你怎么知道?“申三合惊讶地说道,接着靠在椅子上象个泄了气的皮球,心说完了,生意黄了,银子不会给多少了。 “申兄,话太多了吧?“门外有人说道。申三合立刻面带惧色体如筛糠,苏半见状料定是血焰帮中的重要人物到了遂问道:“哪位高人光临?请进来同饮几杯。“齐铁汉等人立刻戒备起来。 门慢慢地开了,一位身着黑衫的人站在那里,他面色阴沉目露凶光,看上去很是强悍。“血焰帮朱雀堂香主贺成见过各位英雄,只因这位朋友伤了敝帮的弟兄,帮主命在下告知各位,请这位友朋友三天后的午时到敝帮解释误会。我帮主极重江湖义气,若能解释得清,绝不会多留朋友一刻。到时在下会再来相请,告辞!“贺成举止干练言词犀利,看来非平庸之辈。苏半月抱拳道:“不送。“贺成走了,申三合仍是失魂落魄,由此可见血焰之凶恶。 左子玉向申三合说道:“怎么啦,一个贺成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来,咱们喝酒!“申三合哪里坐得住,直着两眼站起要走。齐铁汉哈哈笑着拿起一锭大银塞到他手里说道:“买卖赔了不怕,银子还是要给的,这个足够你去买棺材。“申三合双手发抖,还没出门银子已经掉落地上,他茫然不知,踉跄着脚步走了。 苏半月说道:“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应该去那个破庙看看车夫他们,或许会有新的发现。“齐铁汉和左子玉也惦记着棺木和那家子人,便命小二将桌上的酒肉装好又买了些,四人上马而去。 来到破庙时天已黑了,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动静,齐铁汉呼唤两声无人应答,看来车夫带着孩子已经离去。左子玉点燃一束干草里外照着看了看,情况果然如此。灵柩肯定是落到他们手里,可车夫和孩子们呢,难道回家了?齐铁汉坚信这不可能。 苏半月心细早就备下了许多蜡烛,点燃后庙堂立刻亮了起来,他们前后搜查一番见无异常,然后清理出一块休息的地方。 “都是那个老不死的申三合闹的,连酒都没吃好。“齐铁汉抱怨着将酒肉摆在地上,大家围坐起来继续用饭,却听有匹马直向这里跑来。 “齐大哥!是你回来了吗?“有人下了马低声呼叫道,那是车夫的声音。“是我回来了!“齐铁汉高兴地应了一声,和左子玉一起迎了出去。 车夫见左子玉平安无事很是高兴,齐铁汉拉他坐下急不可待地询问情况。车夫说道:“你走后我带着孩子们等在这里,后来他们来人胡闹,把棺木也带走了并不许我们住在这里,我只好在镇里租了间小房等你们。刚才你们骑马过来我没看准,还是多儿的眼尖说有齐叔叔在内,我估摸你们准会到这里来。““孩子们没事儿吧?“左子玉问道。车夫说道:“没事儿,除了想娘有时哭外,倒也没闹什么毛病。“见他们全都威风凛凛不象普通的人,车夫有些局促。 齐铁汉给他倒上酒说道:“这是我大哥大嫂,比亲哥们儿还亲,来,咱们喝呀!“车夫却直直地望着左子玉说道:“左兄弟为我家的事受了牵连,这叫我于心何忍。“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左子玉急忙还礼安慰一番。“我走后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来来,咱们边喝边唠。“齐铁汉说道。 自左子玉被抓齐铁汉去了长安后,车夫带着多儿姐弟就住在破庙里看护棺木。有了银子吃饭不用犯愁了,除了思念亲人日子倒也平静。 就在齐铁汉走的第三天,来了两个血焰帮的人将棺木看住,车夫情知不妙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终于车夫冒着危险做出了一件事,左子玉听后激动不已,冲他磕了个响头。 第三十五章 摆酒盗骨 车夫心存感激之情尽心看护棺木,见血焰帮的人前来监视显然是不利于恩人,他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应对。他们又凶又横都带着兵器,自己不但不会武功还带着三个孩子,根本无力和他们相抗。 这时天色渐晚,那两个血焰帮的人为去买酒不愿跑腿而争吵,他听得心烦便到庙后去寻找干树枝准备生火做饭。 他心不在焉地拾了些柴,顺手从草丛中捡起一段东西抱在怀里,忽然感觉有异,细一看原来是根骨头他吓了一跳急忙扔掉,原来这里有一具人的骨骸。真晦气,他把手使劲在身上擦了擦正要离去,忽然头脑里灵光闪现,立刻高兴起来。 这种遗骸一路上并不少见,世道不平灾荒不断,逃难之人倒毙路边事属寻常。他仔细看了看这具骨骸倒还完整只是有些小,事急从权也顾不了那许多,匆匆拾些干柴回来向那二人说道:“两位兄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你们有什么要捎的吗?““太好了,给我们捎坛酒来。“另一个更是高兴:“再捎些猪蹄猪脑和大肠什么的,最好是镇东口鲁记的,味儿好。“车夫说道:“好说好说,钱呢?“他二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都不想掏钱。“你这人真不够哥们儿,我们手头不方便你就先给垫上吧。““快去快回,你过生日请我们还不应该吗?快点去吧!““说好啦,这个钱一定还我,我这儿一大家子人呢。“他索性装得象些,叮嘱多儿几句骑上左子玉的马朝镇子里跑去。车夫也真豁出去了,花了二钱银子买了一小坛老烧,这种酒最是有劲,入口就象着了火一样。又多买了些猪牛杂碎肉皮冻等物,沉甸甸的足足有五六斤,还怕不够又买了些猪头肉才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那两位早已等得急了,不等他把东西摆好每人就灌下半碗酒,车夫把孩子们安顿好也和他们一起吃起酒来。 “我说,那个雇你车的是什么人?“年岁大的问道。“我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们全会武功都带着兵器。“车夫说道。 “那个姓左的真是条好汉,王统这个龟孙号称铁罗汉武功够不错了,败在他手下的好汉也不少,想不到被姓左的给废了,可见这个姓左的武功更是高强。“年轻些的说道。 车夫问道:“那个胖掌柜的还没死?““好叫你失望了,他还没有死,不过也和死差不多。““依我看他还不如死了那,那叫什么功夫啊,只一抓就把他的脸全毁了,现在他就象个鬼还瞎了一只眼。“年轻的帮众说道。 两碗酒下肚,年长的话开始见多,卖弄起自己的见识:“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叫虎爪手,走的阳刚路子非常厉害,我看人家还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就这一抓可以把整个脸都抓下来。我听贺香主说,练好虎爪手走遍天下无敌手,象你这样的脑袋,一下就可以抓碎。““去你的,怎么不说抓你脑袋。“年轻的说道。他二人一对一句地讲起来,车夫听道非常解气。 年轻的问道:“我听他们说,王统的一只眼睛掉了出来?““对,掉是掉了出来,可是还连着一根筋儿,他的胖婆子还想给塞进去,结果贺香主一把给揪了下来扔出好远,胖婆子急忙去找却没找到。““怎么会找不到呢?““听说让狗给吃了。“他们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车夫见他们对同伙的伤漠不关心,只觉得他们的人情太过凉薄,也许王统和他们曾有结怨遂道:“不瞒两位说,被王统踢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姐姐,撇下的这三个孩子真是可怜。王统就是我们的仇人,他遭这个报应也算是老天有眼。可他和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却不同情他,这我可是想不通。““同情他?哼!“年长的气愤地说道,“这龟孙抠得很,认钱不认人。那次我去店里吃酒,不但不许赊账,钱是一点没少要。这回他遭了报应,活该!我让他有钱,狗眼看人低,这回成了独眼看人歪了。“说完他二人抚掌大笑。 只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如此兴灾乐祸,和人家左兄齐兄比起根本算不得人。车夫连说带劝,见半坛酒下去了可这两位依头脑清醒没有醉意,心里暗喑着急。 “我说你别净看着我们喝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哥儿俩得好好地敬你几碗,来,祝咱们赶车的大哥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他们极力拉车夫喝酒,为的是寻找不花钱的借囗。 车夫无奈地喝了些,见二人频频向自己敬酒他发愁了,没想到他们酒量这么大,酒不够了怎么办? “我考你们一道题,你们说什么东西最好吃?“年长者觉得酒喝的有些沉闷,想说些笑话以助酒兴。车夫哪有心思和他说这个,不过也想了许多什么猪肉炖粉条子.豆片卷大葱.小鱼豆芽之类的食物。 还没等他说年轻的叫道:“火烧夹猪头肉又肥又香一吃满口油!“说着抠出猪头肉上的眼睛,拿到自己眼前比划着向车夫说道,“看见没有,你的那位仇人就是这个德相!“车夫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 “什么最好吃你们是猜不出来的,告诉你们吧,别人的东西最好吃!“年轻的直着眼想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声称赞同伙聪明。 “什么酒最好喝?“车夫一听又是这种绕弯子歪打正着的提问,故意哄着他们猜道:“烧刀子!“那两位笑他没喝过好酒,不过没说什么苦村醪已经不简单了。那个年轻的心眼有些发直,什么女儿红.花雕.竹筒米酒说了不少,自然都没猜对。 年长者愈发得意,车夫乘机把酒给他倒满,他端了起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别猜了,你这样猜一辈子也猜不到。告诉你们吧,不花钱的酒最好喝。“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哎!真是的,经你这么一说,我觉着这个酒更好喝肉也更香了。“年轻的说道。年长的见车夫不吃不喝笑道:“你的酒你的肉,你自己吃着不香了吧?““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掏钱的,你们觉着好喝就喝吧,我可喝不下去了。“车夫自忖酒量不及怕没灌倒他们自己先醉,再说酒也不多了借机而退。 他们不再劝车夫,你一碗我一碗的很快酒坛见了底。车夫想再去买又怕他们借酒耍疯不利于多儿,他狠了狠心将齐铁汉剩的多半坛酒拿了出来。 “花雕陈酿!哎呀呀,你怎么早不拿出来?“他们欣喜地叫道。车夫说道:“早拿出来,那个老烧可就喝不下去了。““有理有理!“他们将酒坛接过满满地倒了两碗,一仰脖全都灌了下去。 每人三碗下肚后眼睛可就睁不开了,舌头也开始见大。这回可差不多了,车夫又给他们满上自己却弄了一碗水,三人同时灌下,也不知哪位喃喃地说道:“不,不花,花钱的酒,最,最好......“他们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到底是没干边大事,车夫心如擂鼓手脚发颤,推了推那两个人又呼唤几声,见没有反应急忙跑到庙后将那具骨骸取来。 又看看那两个人仍是醉得死死的多少放下点心,手忙脚乱地将两具骨骸掉了包,然后盖好棺盖,将左子全的骨骸裹好藏了起来。 一切都办完了,再看那两个家伙正在鼾声大作,他喘息良久心绪方平,不住地暗骂自己没出息。 第二天清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把车夫惊醒,原来是血焰帮朱雀堂香主贺成带着十几个人来拉棺木。 那两位还在沉睡叫也不醒,贺成一阵怒骂后命车夫将马套上,他不敢抗命将马牵来套好,他们把两位醉汉放到棺盖上赶起就走。 “这个车是我的,你们赶到哪儿去?“车夫上前阻拦道。“上哪儿去,是你该问的吗?留你条命就算不错了,闪开!“一个小头目挥刀虚砍,吓得车夫连忙后退。他们赶车正要走,贺成叫道:“慢!“然后冷冷地审视着车夫。 车夫又惊又怕只觉得这个人狡猾阴险,好象什么都瞒不过他。“打开棺盖检查。“贺成不动声色地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车夫。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了一阵,最后有人说棺材里除了尸骨没有别的。有尸骨就对了,贺成不再理会车夫,带领众人走了。 车夫躲在树后窥视着,直到他们远远地消失,才如释重负地坐在地上,晨风吹来只觉周身发凉,原来衣衫几乎被冷汗浸透,真是好险哪! 这件事做得太漂亮了,大家齐向车夫致谢。车夫还探听到血焰帮要他们用左子玉去换棺木,表面上说是去解释误会,实际上是用火刑焚烧祭旗,同时举事去收伏江湖上的门派。先收哪个后收哪个和什么时候祭旗都己定下了,详情那两个家伙却是不知。还听他们提到什么太平四寨,车夫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不敢细问。 苏半月当机立断向车夫说道:“一会儿我们随你去取骨殖,你明天清早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尽快回家,车和马都别要了,回家后好好扶养这三个孩子。愿意赶车再拴挂车,银子你不要担心,咱们还有多少银子?““还有三百多两。“郑三姑说着将银子取来。“都给他带上。“苏半月说道。“这怎可以?“车夫一生也没攒下五两银子,如此大的数目使他吃惊不小,推辞再三见大家不允,他只好收下。 事不宜迟,苏半月急于将这里的事向张燕禀报,留下齐铁汉和左子秘密察访,他夫妇随车夫去镇子里取来骨骸连夜赶往长安。次日午时,他们与赶来的张燕等人相遇。 张燕这次带的人可不少,除了姐姐张凤.方迎春和兰花五女外,还有十五名身着便装的士兵。这些士兵可不一般,都是郭猛麾下的旅正.火长中精选出来的佼佼者,他们个个武功不凡尤精骑射之功,冲锋陷阵以一挡十乃寻常之事。 听了苏半月的讲述后,张凤觉得事情比预期的要复杂很多,看看天已正午便将人马隐到林中吃饭休息。 张凤.张燕.方迎春和苏半月.郑三姑围坐一起进行商议,张燕认为,左子玉已经赎出来,左子全的骨骸也迎到,自家的事算是办完了。但是新息县令李子经在贪官册上名列三甲,更何况准河水灾祸及新息百姓,巡检是一定要去的。 然而这里面又出现了官匪勾结,和火龙帮.血焰帮的祭旗以危害江湖之事,情况既复杂又危急。 经过反复推敲最终做出决定,张燕取下金钏交给一位旅正,命他带四位弟兄护送骨骸到河阳的普贞庵,调请邬明珠前来助阵。又命姐姐和苏半月带两名士兵潜回新息小镇,与齐铁汉左子玉会合严密监视血焰帮。 张燕又修书一封交给郑三姑说道:“这封信关系到江湖朋友们的身家性命,你前往少林寺亲手交给悟性大师,兰花和他见过面你陪郑姨走一趟。“兰花非常兴奋,立刻着手准备。 三拨人都走了,张燕靠在树上久久不语。“想什么哪,还不吃饭?“方迎春说道。她喃喃地说道:“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很不踏实。“方迎春挨着她坐下说道:“你不踏实,我心里也有点不踏实。““莫非要出事吗?“张燕显得有些紧张问道,“你可别吓我,你要是担心起来可就要出大事。““有时我也会无缘无故地不安起来,一时也找不到原因,不过静下心来慢慢想,原因还是会找到的。“方迎春说道。 “我这不安的根源在哪里?“张燕问道。“老毛病又犯了,不会动脑想事了吧?“方迎春从侧脸看着,见她那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爱怜之意油然而生,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你原来经过许多大事,可并不慌乱。““是啊,那时还想着玩儿呢。“张燕顺势靠在她的怀里。“因为那时有李大哥主持大局,李大哥不在时有你爹爹和姐姐,而且对潘府的一切了如指掌。“方迎春为她分忧解难,真象个大姐姐那样疼爱她。 “对对对,说下去。“张燕觉得有理催她快讲。方迎春说道:“现在不同了,小鸟总要出窝的,李大哥张大侠都不在,凤妹苏叔这两个足智多谋的也去了,而你对新息的事情知之甚少而心中就象压着一块石头,我说的可对?“ 第三十六章 乔装戏敌 张燕非常信服,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怪模怪样的。“方迎春说道。张燕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样一讲我心里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安。“方迎春有些好笑说道:“你一定要让都给你治好?““没听说哪个大夫给人治病还留下一半的。“张燕说道。“你的心病我还不知吗?太上皇仙逝你心中的悲痛尚未平复,更重要的是你这次来京师偏偏罗霄外出,到现在还惦记着他。““你若是早生些年周瑜便弄好了。“张燕被她说中心事觉得舒畅了许多,立刻开始不老实。“为什么?““因为诸葛亮会先被你气死。““好哇,你过河拆桥,刚医好心病便对大夫不恭敬!““哎呀,我怎么敢呀!若被鬼见愁死发现了,我只好落荒而逃了!“张燕心结一解立刻原形毕露,在方迎春的呵斥声中她挤到士兵中间,那里立刻热闹起来。 张燕的郁闷消除了,却勾起了方迎春的心事,她早就想到陈双家去拜见未来的婆婆可总不得空闲。本来打算从长安回来就和陈双走一趟,这不事儿又来了。 别看张燕是公主的身份,没用一天就和这些士兵们混得厮熟,见他们喝得热闹,方迎春知她想晚些进新息,便将事情仔细地参详起来。 假设双方发生混战如何应对?左子玉落入敌人之手被火刑祭旗如何搭救?对方善使毒功,邬明珠不在时怎么办?......饭后,方迎春将茶花等四女叫到一起,仔细地讲解如何结阵,如何进退和互相掩护,如何和公主结为一体并进行保护,身陷敌阵如何应对,直到她们记得纯熟才让休息。然后又挑选三名士兵专门保护公主和这几位姑娘,详细讲解诸般要领后,她发现这三人一点就透,这倒省了不少的事。 她将能预料到的事全都想出了应对之策便开始打坐,心里默念金刚经。茶花带着秋儿.月儿.怜儿习练起剑术,她们谈不上什么功力,但都很聪慧机敏剑法练得纯熟,上阵杀敌不行,联手结阵自保还是可以的。 苏半月.张凤等四人日夜兼程,赶到破庙时齐铁汉和左子玉都不在,细细搜寻发现地上有点点血迹,他们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张凤沿着血迹来到坍塌的偏殿,又发现了许多打斗的痕迹。 按鲜血滴溅的形状可以断定,他们是从外面负的伤退到里面后继续打斗。苏半月从柱子上起下一只镖,他认出是左子玉的,上面有一缺口显然是被兵器磕飞而刺在这里,由此可以断定他们出事了。 从脚印来看,这场打斗不下十人,齐铁汉.左子玉应是遭到偷袭并寡不敌众而失利的,想到此苏半月悔将他二人留下。这时张凤提着一个人走来,这个人前胸中了一掌经脉俱断,已是奄奄一息。 他的腿和肩都有剑伤,前胸那紫红色的掌印分明是齐铁汉留下的。苏半月用掌抵在他的后心将真气度入,连连追问才知左子玉已落到血焰帮之手,齐铁汉负伤后不知去向,这一切都发生在昨天夜里。再追问血焰帮的地点时,那人已经死去。 张凤当机立断说道:“咱们要尽快查出血焰帮总舵的位置,苏叔你从此向南,我向北查找,半个时辰为限查到查不到都要回来。你们两位守在这里连看护马匹带观察动静,如有强敌不可硬拼保全自己为上。“半个时辰后他们先后回到这里,都是一无所获,两位士兵也没发现异常。看天色已晚张凤说道:“明天午时为约会之期,估计左子玉今夜无危险,现在查不出总舵在哪儿咱们只好明天再查。但这样查不行,我有个主意你们看行不行?“她将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三人齐称好计。 第二天,胖掌柜王统的那个酒馆不到午时就有人在吃酒,这时有个衣衫破旧的老婆婆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用一方灰布蒙住头脸,挎着只竹篮拄着拐杖东张西望地查看。 小二见是位穷老太婆很不耐烦地向外赶。“唉,想当年我也是使奴唤婢花钱象水儿似的,都是我那败家的儿子整天的赌,把家输个精光。“小二叫道:“你快出去,这里是吃酒的地方,来的都是体面人,别耽误我们生意。““我知道,我来找儿子要些钱买酒买肉,回去吃的。“老太婆边说边向里走,有个衣着整齐的中年汉子正在独酌,见她走来很是憎恶命小二赶出去。老太婆叫道:“这就是我的儿子,儿呀,快些将银子与我买酒吃。“那人很有些钱桌上的菜也非寻常,乃是个目空一切的狂傲之徒,见老太婆称他为儿子怒不可遏地叫骂起来。正骂得起劲,忽然重重地趴倒在桌上,弄得杯倒盘掀满身汁水淋漓。 小二见状忙去扶他,刚扶起一松手他又摔倒在地上,难道他死了?小二吓得手足无措。老太婆不干了,一口咬定他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一吵闹客人们都围了过来,听说死了人连过路的人都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有个粗豪的声音传来,屋里立刻鸦雀无声人们全都散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他长相凶恶气势骇人。 小二象见到救是一样地上前相告:“陈掌柜,刚才这位......“陈掌柜将手一摆制止了他的话说道:“老子第一天当掌柜的便有人来搅买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给我放规矩点儿,不然的话老子可就不客气了!“人们全都噤若寒蝉,这位老太婆却无动于衷,气喘吁吁地说道:“真是世风日下,这人都怎么啦?全无尊老敬老之心,反正我儿子也被你们害死了,干脆你来当我儿子吧,不是亲的干的也凑合。“遭此侮辱陈掌柜勃然大怒,身形一晃周身骨节格格作响,接着运气于掌,使出分筋错骨手朝老太婆的肩头抓去。慌乱中老太婆脚下一绊差点跌倒,却躲过了这凶狠的一抓,陈掌柜一愣随之飞脚踢出,一心要置老太婆于死地。 老太婆手忙脚乱地躲闪,口中不住地叫道:“都来看那,忤逆不孝的儿子打娘亲啦!“一踢不中陈掌柜怒意更盛,于是将连环腿法使出不住地踢去。老太婆更是害怕,左右躲闪之际不是扒倒桌子就掀翻凳子,而这些桌凳却全都凑巧地迎到陈掌柜的脚上。 倾刻之间,酒馆里已是桌倒凳飞,吃酒的人全都逃走了。小二想阻拦老太婆的退路,老太婆挥动拐杖笨拙地向他打去,小二倒也机灵一把将拐杖抓住。老太婆用力夺回,拐杖的另一端正巧撞在陈掌柜后心的命门穴上。 命门穴属督脉,在第二.三节腰椎之间。突然被点本能地生出相抗之力,却觉得有一股极大的力道透了进去,将穴道封闭经脉阻断,立时身体僵住再不能动。 小二见掌柜的突然不会动了,以为白天见了鬼大声呼叫起来。酒馆中的厨子杂工全是血焰帮中之人,他们各抄兵器冲了出来。老太婆惊恐地连连后退,脚下不稳前仰后合,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左右摇摆大叫饶命。 说来也怪,老太婆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那些人却都僵立在那里,慌乱中她身体失衡扒翻了一张桌子,上面的盘碗全朝地上落去。她想护住不料又将一只酒杯碰得飞了起来,正好落在小二的身上。 小二穴道被点,眼睁睁地看着却不能动,这只酒杯在他后背一撞只觉四肢有了感觉,乘老太婆没注意拔腿逃到外面,骑上马去总舵求救,苏半月早就候在外面,远远地蹑上寻找总舵去了。 店里桌倒椅翻一片狼藉地上还躺着许多人,客人早已跑光,老太婆却找来酒肉大快朵颐起来。她旁若无人吃得正香,见外面有许多百姓在围观,其中多是面黄肌瘦的难民,于是将许多食物抛给他们。人们争着抢着十分高兴,就是没人敢进入一步。 时间不大,小二带着十来个人赶来,领头的正是朱雀堂香主贺成。老太婆视而不见只顾将大块的酱肉猪蹄扔到窗外,百姓们兴高采烈地抢着,不住地要她多扔些。 贺成可是老江湖了,他断定这位老太婆很不一般,孤身一人就敢向血焰帮寻衅,如此有恃无恐定有重大原由遂抱拳道:“在下血焰帮朱雀堂香主贺成,见过前辈。““什么香猪和尚的,出家人不是吃素的吗,哪里的和尚会吃香猪?看来也不是真和尚。“老太婆来到柜台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串铜钱笑道,“吃饱了喝足了,弄几个小钱来花。“说完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拿下!“贺成一声令下,四位帮众立刻将她包围起来。“不就拿了你们几个小钱儿吗,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真小气。“她拈起几枚铜钱说道,“还给你们。“手一抖,四枚铜钱分袭四位帮众。她出手太过突然事前全无征兆,四名帮众猝不及防全中了暗器倒在地上。 贺成大怒挥剑杀来,老太婆挥动拐杖说道:“世风日下呀,见了老人家就要欺负可真不象话,待我老人家教训于你!“她东一下西一下地胡打乱砸全无章法。 这一交手贺成暗暗心惊,老太婆表面上手忙脚乱左支右绌,那根普通的木制拐杖却使他的剑法难以施展,甚至是处处受制。忽然他又觉到那根拐杖重愈千斤,并常从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这才知遇到了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的一流高手,于是心生退意。 可那根全无章法的拐杖将他死死地缠住,打不过走不掉这可如何是好,他恼恨自己太过大意,明明身手不错的陈掌柜被点了穴道,对方施放暗器手法巧妙认穴奇准,这些已说明这位老太婆是武功极高的强敌,可自己却完全忽视了这些。看来她是有备而来切不能再大意,遂将内力提到九成掌剑齐施,以进为退力求全身而退。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盼着老太婆获胜。两人又斗了十几合,老太婆忽听背后有极为强劲的劈空之声袭来,她佯作不知,待掌风临近猛地向左闪出双腿叉开侧卧于地,同时右手拐杖电射般地点向贺成的右肋。 贺成只觉眼前一花老太婆已然不见,接着右肋的灵虚.神藏两要穴同时被封,立觉气血不畅手脚失控。然而更大的凶险使他惊悚,同伙暗算老太婆的掌风迎面袭来,他虽提前看到但此刻双腿不能移动怎能躲避,随着一声巨响,贺成被震得飞出丈余落地后接连翻滚,已是昏死过去。 这股掌风凌厉之极,尽管老太婆已经躲开,拂掠之下她那旧衫被撕裂,遮头的旧布巾也飞出好远。人们全都愣住了,只见她慢慢站起扔掉拐杖理了理长发,哪是什么老太婆,原来是位秀美端庄的姑娘。 三丈开外,一位背插双短戟的精壮汉子双手抱于胸前正对她怒目而视。老太婆自然是张凤乔装的,如今泄了底索性将那又厚又笨的长衫脱下,露出一身合体的淡紫衣衫。她发束金环腕戴金钏,腰悬宝剑足蹬紫色快靴,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尽呈大师威仪,人们不禁连声喝采。 “老五,你在卢洋麾下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也学着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勾当?“张凤已知火龙帮的人在这里,从兵器上便断定他是围攻悟明大师的五人之一,于是轻蔑地说道,“你伤在悟明大师的掌下,面目发青印堂发暗双目微黄显然内伤未愈,这里的事你办不了,快些回去换个人来。“老五乃是西域荒漠中人,是老大杨桂亭的堂弟名叫杨桂泉,他天生神力并且武功超群,雄霸一方无人敢惹。后因抢劫当地富户中计被捕入狱,芦洋爱才心切以重金赎出,于是他死心塌地的为火龙帮效力。 他为人狂傲凶狠,这次伤在悟明手里视为奇耻大辱,见张凤道出自己的来历,料定她和悟明.邬明珠是同伙。 偷袭不成反伤同类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张凤的藐视使他难以承受。女人也敢如此无礼,杨桂泉怒意更盛目光也更加阴冷,他慢慢地抽出双戟摆了个架式,突然向张凤杀去。 苏半月探明情况已经返回,见杨桂泉武功高强很为张凤担心,想上前相助又恐违了张凤之意,只好将钱镖扣在手里全神掠阵。 张凤见杨桂泉到来心中暗喜,若非这个有份量的人物,如何会顺制地做到擒敌易将。又想到此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虽和悟明交手的内伤可能未愈,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里又是血焰帮的地盘,随时会有强敌增援,若要将他拿下必须速战速决,于是将内力提至八成,双手截脉指蓄功已毕抽出凤仪剑全神应敌。 第三十七章 蕴玄机再下长安 杨桂泉双戟挟着风声一劈一刺抢先出手,快似闪电猛若奔雷,这招叫作开山刺虎。张凤闪身避过挺剑疾点,出手之快竟是后发先至。第一招就生变故出乎意料,杨桂泉急忙收手闪身回戟招架。 张凤用的乃是虚招出剑后立即收回,目的是破掉对方的抢攻以握先机。杨桂泉一戟架空正要再攻,张凤剑出如风抢先攻到,接连将他迫退五步。 人们发出一阵叫好声,苏半月全神审视四周,那两位士兵按他的吩咐已将贺成和陈掌柜捆绑结实,只待擒下此人便撤。 杨桂泉招术精奇守得十分严密,虽处下风却不慌乱。张凤见他应对从容不敢大意,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截脉指亦无十分把握,只好静下心来寻瑕抵隙设法乘虚而入。 两人来来往往战有二十回合不分高下,但张凤仍牢牢把握住先机。杨桂泉见那些没中暗器的帮众还愣愣观看怒道:“还不快去叫人!“苏半月笑道:“不必了,区区在下恭候多时了。“说罢一抖手数枚钱镖飞出,那些人全都应声而倒。 张凤见状暗笑,苏叔的暗器功夫可是大有精进,看来家学渊源三姑功不可没,遂剑掌齐施攻得更猛。 苏半月见时间不早张凤久战不下,那些帮众虽尽数摆平难免暗中有人传递消息,若是他们的援兵到了可就前功尽弃,于是抽出宝剑上前助战。 杨桂泉没想到这位姑娘的武功如此之高,自己虽然不惧但真力常有不继之状,知是旧伤未愈之故只好派人求救。苏半月这一出手使他的打算落空,正无奈之际又逢凶险腹背受敌,杨桂泉咬紧牙关以一敌二,内心紧张表面上全无惧色。 苏半再全力进攻使出快剑上来就十剑刺出,杨桂泉脚下极是灵动,闪展腾挪避开腹背受敌之困境,双戟舞动连将他的剑招轻松化解。 张凤有苏半月相助更是从容,将内力猛提至九成连点对方要穴。剑气嘶鸣剑芒强盛,杨桂泉只觉她的宝剑看似轻灵却重愈千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哀叹一声只盼有人来救。 苏半月见他眉头一皱面现忧容知其心中慌乱,一剑荡开短戟挥掌拍向空门。杨桂泉对苏半月有些轻视,怎知他的武功虽然稍逊智计根本不在张凤之下,这一掌意在攻敌之所必救,以给张凤创出良机。 杨桂泉亦是经验老到,若中此掌定会肋骨断裂生死立判,若是下封此掌左侧洞现破绽也是必败无疑,慌恐之下他只好听天由命地用左戟来封苏半月的左掌。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张凤觅得极理想的时机,她左手中指轻弹截脉指风直射出去,随即还剑入鞘。杨桂泉忽觉左肋神封穴被针刺了一下,接着巨大的痛楚漫延开来,他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她命苏半月将两个帮众的穴道解开,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封信交给他们说道:“你们速回总舵,将此信交给易万山,迟了这些人全都没命。“他们心惊胆战地点头称是,带着信飞快地去了。 李荃那天追了近百里路,费尽了唇舌陪尽了笑脸才将她二人请了回来。古英遂了心愿,宁儿却常常心里郁闷,背地里不知落了多少泪。她的心情古英如何不知,当着她的面总是将对李荃的感情深藏心底。 “英妹,咱们姐儿俩共事一夫,我心里虽常常不快你也不要自责,若不是你哪还有他,我和护儿也早无依靠了。我之所以极力促成你的婚事并不仅是感恩,而是我还有我的难处。我爹娘年事已高,身边无人照顾我放心不下,可他身边无人我更不放心,所以我选中了你。“古英红着脸小声说道:“可事到如今,我又觉得对不住你了。“宁儿强笑道:“你不要这样,我想尽快把你的婚事办了,省得我再为你牵肠挂肚的。““那不妥吧?“古英仰起脸来,眼中闪现着泪花,“我还没告诉索叔叔呢,再说办这种事没娘家人怎么行?“她还真有心眼儿,宁儿点点头说道:“说得有理,只是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你家那么远,这一去一回再把娘家人请来,我的古侯爷,那得哪年哪月呀?“古英说道:“这事我也想过了,喜事要办的话,现在插手准备最快也得半年以后。“宁儿念叨着:“半年以后,半年以后,这样吧,你把事情都盘算好咱们尽快准备。聘礼由我准备,嫁妆呢,你就看着办去吧,不要管你索叔叔要的太多。“她们唠了很久,女人嘛,就是天大的英雄,对这种事也是十分看重的。 元清道长对李荃非常敬佩,从心地纯正仗义护民的侠士,到胸怀天下佑护万民的一方长官,其中的艰辛令人感叹。 书房里,一方棋局两军对垒,战云变幻莫测。于无声处,金鸣马嘶动人心魄。李荃和元清纹枰对奕已有一个时辰,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坠儿和古英将晚饭送来,元清立即站起说道:“该吃酒了,我就不难为你了。“李荃也站了起来说道:“你应该感谢她们俩。“坠儿顽皮地说道:“道长一定是胜算不在握。““于是顾左右而言它了。“古英也跟着说笑。 “四面楚歌在下领教,不过还是万般皆下品,唯有吃酒高。“元清点着他们笑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棋高一招,谁知今日出师不利,从踌躇满志变成了举步维艰,只好以酒为托辞。 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识过人的元清到来李荃岂肯放过,于是将天象中的紫微斗数及奇门遁甲之说加以讨教。二人把酒论玄机,颇有一番仙道之意。 元清将他撰写的诸篇手稿详加推敲后大为惊叹,觉得李荃已掌天人之奥蕴,明万物之至理,识见之高解析之精已成大师之才。 他极尽自己之能,对流星.客星.妖星及云气的见解倾心相授,李荃如获至宝地详加录记。元清看过他的七卷撰著说道:“自古以来,各种兵书专著可谓多哉,然而孙子.孙武.鬼谷.黄石等先贤,论及兵道多是艰深晦涩玄而又玄之高论。哪象李兄所撰这样言简意赅,一目观之即可了然于胸,将帅兵卒皆可观读于军中大有裨益,但不知此书何名?“李荃见他评价如此之高很是欣慰,只是书名有待商定遂道:“书名暂定为太白阴经。“元清沉思良久点头说道:“太白主兵,阴方杀伐,不错,果是好名,但愿早日脱稿。“他们又对其中的细节进行了参研,不知不觉已烛换三支明月西沉。 宁儿将古英的想法向李荃相告,他松了口气,幽州百废待兴,训兵护城.治吏抚民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闲心*办什么婚事。只要不是眼下办就好,他如释重负立感轻松。 到了晚上,李荃一家人开始用饭,宁儿有意地让古英坐到夫君对面。她发现李荃的眼睛不时地投向古英,心中虽酸溜溜的还是觉得好笑,她心里存不住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不是叫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古英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破,只顾低着头吃饭,听她这样一讲脸立刻红起来。 “非也非也,我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脖子上的。“李荃辨解着眼睛仍没移开,“英妹,可否将你的项链借来一观?“宁儿忍着笑说道:“你就说看看项链不就行了?说得又酸又麻的。“古英摘下来,李荃仔细地看了一会儿交还给她却不说话。“你这人可真是的,看完就完了?“宁儿奇怪地问道。“可不看完就完了。“李荃说道。“真是怪,无缘无故地看什么项链。“宁儿有些不快。“山人自有妙用。““你还能通过项链断出英妹的身世吗?“宁儿深知这条项链的重要故意问道。“也许吧。“李荃随口答道。 古英忽地站了起来,樱口微张眼里流露出祈盼的光,接着又慢慢坐下,垂下头来眼睛有些湿润。宁儿看在眼里向李荃埋怨道:“这种话可是不能乱讲的。“李荃也觉自己讲话太过草率歉然道:“英妹的身世何等重要,我怎敢随口乱讲。“李荃之能人所共知,古英仿佛看到一线希望。“大哥,我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我叔叔为了此事费了有十年功夫,至今全无所获,若想查清极为不易,大哥你就多费心吧。“她说到最后声调近似哀求,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宁儿却是大为生气心说,此事非同一般,黑水洞主何等本事查了十多年毫无结果,你刚认识她多久,看了一眼项链就敢如此妄言,看你如何收场。古英见她不高兴,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不安,见李荃不予理会便跟她进到里屋。 “英妹你说,你这身世十多年都没查出来,这相隔上万里的都快有二十年了,这种大话他也敢说?不是别的,到时侯查不出来他脸上不好看倒也无所谓,可是我怕伤了你的心。“宁儿愤愤地说道。 原来如此,古英放下心来只觉得宁儿真是好,处处都在护着自己,于是安慰她道:“姐,他帮我查是对我的关心,查得出更好查不出又有何妨,反正都是自己家里的事,我只有感激而不会埋怨他的。““真的?“宁儿立刻高兴起来,接着又是忧心忡忡,“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把他看作天人一般,对他总是百依百顺。自从你的事以后,我觉得他办事不如以前了。“古英也听到过她的一些趣事,现在看宁儿处事虽有主见,但不时仍露出娇憨的原态,总的感觉关系还是好处的。 李荃处事稳健岂会信口而言,还是在江陵时,有一天方迎春拿着一个断了的银链子求他找银匠修好,他以为是和静心闹着玩儿弄断的也没在意。修好后交还时,才知是她师父的遗物,那条链子和古英的这条几乎一模一样。 方迎春曾讲过她师父来自很远的地方,常给她们讲些人参娃娃,棒棰公公的故事。由此可以断她的师父来自盛产人参的极北之地,以后她有要事又去过黑水府。 这次静心来访曾求李荃给师父画象,没见过面不知相貌如何能画,然而静心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说师父的长相和古英十分相似。 李荃将这些事联在一起进行推断,他认为古英极可能就是了慧师太遗失的女儿。他照着古英的相貌绘制出了慧师太的画象,并给方迎春写了一封有关古英身世内容的信。 宁儿离家日久,心里惦记娘亲想回长安住些日子,她要古英留在李荃身边。古英不肯坚持护送她到长安,然后返回黑水府去和索叔叔商量婚事,正好元清也要离去,于是他们一起上路了。 一路顺利,在长安城外元清和她们分手了,古英送宁儿到家,她不好意思进去便去了护国府。门上的人认识她口称候爷立即通禀,梁蝉正闲得发慌,闻报大喜飞快地迎了出去。 两人相见很是高兴,梁蝉仔细问了她和李荃的事,古英羞涩地据实相告。听说宁儿也回来了,梁蝉立刻要去看望,古英说道:“你这脾气真是改不了,人家刚刚进门儿,娘儿俩有的是话要说,咱们还是明天再去吧。““英妹,你得好好感谢我。“梁蝉得意地说道,“嫂嫂还嫌我性子急,怕我误了你们的好事不让我管。最后元清庞春那几个傻爷们儿,对着李荃大眼瞪小眼的无计可施,我实在忍不住了,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顿臭骂......“梁蝉将那天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古英听得津津有味,李荃那个可怜相回想来很觉有趣,不过还是觉得梁蝉太凶了些。 树荫下摆了张矮桌,上面茶点俱全,古英拈起几颗瓜子嗑着说道:“你这位将军夫人当得可真象那么回事,真会享福。““别提了,燕丫头把我赶回来,你姐夫每天都给我买不少吃的东西,你回来可好了,我一个人在家眼看就要闷死了。“梁蝉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她手里发着牢骚。 “静心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她人呢?“古英问道。“参加完英雄大会就回河阳了。“梁蝉忽然眉飞色舞起来,“哎,你再早来几天就好了,迎春.凤妹.三姑.苏叔连燕丫头都在这里。“真是不巧,还带着李大哥给迎春的信呢。“他们去哪里了,回山东了吗?“古英问道。梁蝉说道:“他们都去了新息县,营救左子玉去了。“古英吃了一惊,她虽和左子玉不太熟,也知他是位急公好义的英雄。听了梁蝉的讲述后暗道,又是个官匪勾结,不过这个血焰帮倒没听说过,估计是新出来的黑道帮派。 “燕妹身边除了你说的这几位还有谁?“古英关切地问道。梁蝉说道:“还会有谁,邬明珠和静心去了普贞庵,陈双去了山东,没办法从你姐夫那里借了十五个兵。““这怎么行,借这些当兵的有什么用,又不是行军布阵。看来人手实在是不够,不行,我得去看看。“古英放心不下准备告辞。听说要走梁蝉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咱俩一起去找他们,马上就走!“ 第三十八章 截强援英蝉施威 “你还是乖乖的当你的将军夫人吧。“古英打趣她道。梁蝉才不在乎她说什么呢,跑到屋里取了兵器又到后面把马牵来。 “你换马了?嗯这马不错。“古英端详着说道。梁蝉闲着无事到军营去玩儿,见许多将官的马都很好便向丈夫索要。营中军马谁敢擅动,郭猛只好求马贩子专门弄来一匹青鬃雪斑马。梁蝉驯服后一试脚力,虽比不上张燕的金砚雪,比自己原来的那匹强多了。 她深知古英的马王黑妞天下无双,但也不甘落后,她们一路飞驰,到了次日酉时来到一个大的村子,一打听离新息不过半天的路了。 她们惦记着张燕不想住下,于是穿过村子继续赶路。这时二里远处有一队人马斜奔而来,前面是一条小河,过了河就是新息县的辖地了,河上有一座小石桥,两条路相汇于桥头,看来那些人也是去新息的。 古英估计双方差不多同时到桥头,便将马放慢想让他们先过。梁蝉可不管那些,马鞭挥动雪斑马一阵嘶鸣,顿时四蹄生风如离弦之箭向桥头射去。 这个当大姐的还是这样好胜,古英暗自好笑。还是梁蝉快了一步,抢先冲上了石挢。对方共有十一骑接连奔来,古英勒住马相让,谁知他们中的最后两人却堵在桥头,嬉皮笑脸地朝她胡言乱语起来。 这些人全都带着兵器很是彪悍,古英有要事在身不想和他们纠缠,于是将马斜带让开桥头向河边冲去。“喂!你要干什么?““我们只说你可爱便要寻短见吗?“堵在桥头的二人惊呼起来。 黑妞见主人要它离开道路朝河边冲去,知是从那里腾越,它兴奋之极将头一昂鬃毛乍起,几个纵跃扑到岸边,前蹄趵下力愈千钧迸起泥土似踏浅溪,后蹄蹬出腾空而起。 古英一身黑衣系深棕色绣花披风,加上通体如黑色锦缎的坐骑,犹如一团黑色的旋风掠向对岸。 这条河不算宽只有两丈多,加上不能落脚的泥泞边缘和斜坡宽度可达三丈五尺以上。一般较好的战马,借助奔跑之力能越过两丈以上就算不错了。黑妞这一跃腾空极高,长度应在四丈以上,那些人们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黑妞跃过河轻松落地,借势再跃又飞出两丈多远,几下疾奔己超越众人到了梁蝉身边。她勒住缰绳,黑妞意犹未尽鬃毛一抖如同雄狮一般,仰天长嘶直透四野尽显王者霸气。那些人的坐骑闻听锐气大减,全都垂头抿耳有的连连倒退。 “马中之王,万乘之尊!“其中一人似是懂马失声叫出。他催马上前抱拳道:“姑娘的坐骑天下少有,在下颇喜良马,可否将坐骑的名称见告?“江湖中人初次相见常先请教对方尊姓大名,而他却十分恭敬地先请教马的名字,可见他对马珍爱有加。 梁蝉因他们出口不逊便停下来想理论个是非曲直,见他们全被黑妞的神骏震慑住了,无人再胡言乱语也就作罢,只想快些赶路。 古英见问得客气不便失礼答道:“此马名唤黑妞,众位后会有期。“催马就要走。“且慢!“后面有人叫道。同时左右各有两人冲到前面将路截住。 “你们想干什么?“梁蝉见他们不怀好意眉毛竖起厉声喝问。“干什么?将这匹黑马留下,否则的话......“那人年岁稍大象是位头领,说着发出一阵冷笑。又一人盯着古英嬉笑道:“否则的话,将两个黑妞都留下!“他们立即发出一阵哄笑。 古英已断定他们不是好人,遂把脸一沉说道:“我们有急事去办,恕不奉陪!“说完就要走,随着一阵金铁磨擦之声,他们全都抽出了兵器。 梁蝉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向古英说道:“看来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给点颜色是不会放过咱们的。一会儿我先上收拾前面那四位,你收拾后边的,记住,敌众我寡下手必须要狠,绝不留情!““不知他们是什么人,最好不要伤及人命免得麻烦。“古英虑事还是较为周全。“偏你有这么多的顾虑。“梁蝉想了想也对又说道,“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先问上一问。“她请教对方的万儿,他们只是胡言乱语不予回答。 如此无理可就怨我不得,梁蝉喝道:“想抢我们的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胆子太大了,放马过来吧,是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对方派出一人来,此人三旬开外正当年,中等身材很是健状。他跳下马来双足运功,走了几步发出“嘭嘭“的响声,双手各持一柄短叉,轻轻抖动哗啷作响。 显本事么?梁蝉轻蔑地哼了一声跳下马来,暗将内力提至八成,双手插在胸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古英因前后皆有敌人于是横退到侧面以顾及两端,见她傲气十足心中好笑,知她虽性急和人交手时倒还冷静,所以并不担心。 对方见她连兵器都不亮,觉得自己被漠视心中很是恼火喝道:“拔刀吧!“梁蝉冷笑道:“拔刀对你有什么好,嫌死得慢吗?“使叉的这位也是成了名的人物,如何受得了一位姑娘的奚落,他怒气顿起双叉挥动飞快地刺了出去。 梁蝉久惯江湖,人虽年经经验却是老到,对方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从而判定他的武功比自己至少逊着一筹。此时敌众我寡,所以她要赤手迎敌以立其威。 见钢叉刺到她闪身移步伸手硬抓,见她如此托大使叉的暗道这可是你自找,遂将内力加大豁出一叉受制后叉定会贯透其胸。 不料梁蝉招法极为奇妙,一抓中的随即闪身护住要害,左掌如刀切向敌的右臂。只听“咔“一声对方的臂骨已断,她左掌变爪立即上抓双叉尽落手中,接着飞起一脚将敌踢翻,仅一个照面便有建树。 对方大惊纷纷跳下马来就要齐上,领头的止住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难怪姑娘身手如此了得,原来你们是燕屏公主的人,请问姑娘尊姓大名?“他见梁蝉出手时腕上金光闪烁,立刻悟到真正的敌手到了。 梁蝉估计是他们看到了腕上的金钏,若是再取飞刀出来也许他们会猜出自己是谁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去新息干什么,莫非与左子玉的事有关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既知我们是燕屏公主的人为何还不退下!“梁蝉喝道。 “燕屏公主的名头虽响,却也唬不住我们天王庄!“领头的叫道。梁蝉.古英心里同时一震,真是冤家路窄,既然撞在一起只有拼个你死我活。 血焰帮投靠火龙帮后,路南行任命易万山为火龙帮的第五护法,掌南方诸路帮众。这次祭旗誓众,为的是对南方各门派进行收伏以壮大势力,凡不归顺者坚决剿灭。 以血焰帮的力量不足以担此大任,路南行命副帮主芦洋率五位高手亲来坐镇指挥,为求万全路南行又派第二护法开碑手孙怀书,率四位金刚和新投靠的六位黑道高手前来增援。 他们定于祭旗前赶到,吃过英雄宴后在芦洋的指挥下行事,江湖上的一场血雨腥风正在酝酿之中。 “他们这是去新息县肯定不利于燕妹,无论如何咱们也要阻止他们。“古英说道。梁蝉对她勇闯敌阵,和邬明珠勇斗火龙帮那傲视群雄的气概非常佩服,总怨自己的运气不好没机会施展,现在有如良机她豪气顿生。 “英妹这四个是你的,那六个归我不许你抢。“梁蝉抽出钢刀开始指手画脚。古英笑道:“那可不公平谁走头儿是谁的,你已经占了一个便宜,当大姐的可不许这样。“对方虽折了一将但孙怀书等人绝非庸手,对此她二人怎会不知,但想到燕妹的安危又自恃精深的武学,对方实力虽强仍视为囊中之物。 开碑手孙怀书见她们只有两人,而且全是女流之辈自信胜券在握。此战不论是生擒还是摆平都是大功一件。仅将这匹汗血宝马弄到手献给帮主,就可能被提升为地位尊贵的使者。如此良机实为天赐,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喝令弟兄们一齐动手前后夹攻。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快捷,一阵冲杀己将她二人分割包围起来。古英和梁蝉马上步下都能作战,梁蝉因未带长兵器马上不便,将雪斑马赶开挥刀和他们杀在一起。 火龙帮的人久惯江湖不善马上拼杀,全都下马步战,古英手中的浑铁燕锋矛灵动之极宛如一条黑龙,抢先向一位使剑的刺去。 刚一刺出忽听背后有劈空之声袭来,她两腿一夹马腹双脚一磕,黑妞向前猛地窜出,后面偷袭之人落了空。前面的那位很是机敏,见她来势凶猛早己闪到一旁。 古英长矛连点杀退了一位使浑铁棒的大汉,黑妞乘机再跃已经冲出包围。她撇开这四位朝围困梁蝉的六人杀去。 梁蝉左手扣着两只飞刀,这是她遇到强敌的习惯打法。现在口中又衔着一只,而且面色极为凝重守得极为严密,可见她此战极为谨慎。 她的飞刀一露,孙怀书立即断定她是五钏中的大姐梁蝉,她的飞刀绝技名动江湖令故闻风丧胆,听说是这位女煞星那些人立刻紧张起来,全都谨小慎微招术不敢用老。 梁蝉见他们缩手缩脚心中大为好笑,这个便宜可不能不捡,又见古英冲来精神倍增,钢刀挥舞如雪花漫天并趁机发出一只飞刀。 迎面的那位身手不错,连连招架躲闪忽见飞刀袭来急忙挥剑全力拨打,只觉手上略震飞刀己被磕飞。他暗自好笑,都说五钏中大姐的飞刀神乎其技鬼神皆惊,这一下却泄了底,原来是劲力不足技艺平平,看来外面传说有点言过其实,他狂傲之意顿起,挥剑前冲要抢头功。 梁蝉用的乃是惑敌之计,见他突前左右不能相护心说正好,内力直贯钢刀全力劈下。对方挥剑招架下边以掌偷袭只待一战成名,他净顾打如意算盘内力提得有些不足,下面的掌力还没发出上面的右手突遭剧震,宝剑断为两节肩部中刀。 惊骇之下他一愣神前胸又被踢中,倒退几步倒在地上。若不是宝剑挡了一下钢刀,这条胳膊定会被砍掉。 梁蝉的惑敌之计得手更是兴奋,见旁边的那位已经慌乱,纵身扑上却砍了个空,原来被古英的长矛扫倒。 两人会合梁蝉立即冲到圈外,她们一上一下一远一近同时向前杀去,敌人抵挡不住连连后退,已经是阵脚大乱。 围困古英的那四位也冲了过来,在孙怀书的指挥下又要形成包围。古英见势不妙催马猛冲,长矛舞动刺挑点撩招法精奇,转眼间十招使出将他们杀散。 见合围不成己方接连损失了两人,孙怀书又急又怒可又别无良策,只好硬着头皮命令继续围攻,他们红了眼,吼叫着挥动兵器拼命冲来。 这些人全是江湖中的武学高手,短兵相接时比军兵更能缠斗,古英唯恐梁蝉有失叫道:“梁姐姐快些上来!“同时将一把飞蝗石发出。 梁蝉跃到她身后,人未坐稳反手已将飞刀发出,后面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声,显然她们的暗器全被打落。 黑妞飞快地向前冲去,古英长矛横掠直向一人腰部击去,此人武功很高轻功更佳,纵身而起挥剑反击直点她手腕。 古英将矛回撤躲过这一剑突然又刺,对方自恃轻功不俗跳得又高又飘,一剑落空正待落地再攻,忽见长矛电闪而至大为惊骇,因为在空中全无借力之处无法躲闪,急切间挥剑硬架。 古英此招叫做透云取雁,乃是空中制敌的杀招,看似平平却是神出鬼没虚实相间。 见对方既无法躲闪又无力招架古英全力刺出,长长的矛锋贯胸而过后背露出二寸多长,随着一声惨叫对方气绝身亡。 梁蝉揽住她的腰笑道:“你的腰好细。“古英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种话,也不理她长矛左右翻飞荡开袭来的兵器杀出敌群。 忽听背后有破空之声,估计有十几件暗器袭来,梁蝉在身后她不便拨打,警示一声催马快奔。暗器虽然凶险梁蝉从不放在心上,她听风辨器挥刀拨打,什么飞镖.铁蒺藜.飞蝗石纷纷被她击落。 忽听她哼了一声,“怎么啦?“古英惊道。“没事儿!“梁蝉咬着呀说道。“哈哈!她中了我的梅花针!“有人叫道。 第三十九章 血战陪死 可把古英吓坏了,急忙说道:“你要挺住啊,咱们必须先把他们甩掉。“火龙帮的人上马开始追赶,古英打马飞奔。 “他娘的,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抓到那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梁蝉恨恨地说着发出一声呼哨。黑妞虽然神骏,带着两个人终显累赘,雪斑马听到主人的号令发力狂奔,左冲右突躲过围堵飞速赶来。 梁蝉纵身跃到自己的马上,古英见她还能如此心中稍安。待二马齐辔时,果见她背后插着一支梅花针。 梅花针长有三寸粗若小指体呈五棱形,以其尾端张开的五翼形似梅花而名,发出时声窒形敛令人难断其踪。由于使用手法独特难于掌控,虽属寻常暗器却少有人使用。 “快给我拔下来,一颠一颠太痛了。“梁蝉说道。古英矛交左手探身过去,伸手捏住针尾说道:“忍住了!“用力一拔发现入体倒也不深,想是黑妞奔跑太快懈缓了劲力之故,否则安有命在? “针上没毒!“古英验看后说道。梁蝉心中稍安,伤处疼痛稍减但觉得凉飕飕的,想是鲜血将衣浸透。 古英心急如焚,只想甩开敌人进行疗伤,否则失血过多也是危险。这匹雪斑马还真的不错,在古英的连连催赶下竟能跟上黑妞。 跑了一阵回头望去,见敌已被落下三四里,古英说道:“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她见前面有间小破草屋便来到后面给梁蝉疗伤。 梁蝉只好听从她的指挥,下了马仍在咒骂敌人。只听“哧“的一声响后背立感清凉,她嬉笑道:“原来你是个好色之徒,敢是乘机轻薄吗?““弯下腰,别乱动。“古英任她满口胡言并不理会,急将刀创药敷上再用早备好的布带缚好。 “我这赤身露体的实为不雅,如何杀贼?“她话音未落古英已将自己的披风扔给她,翻身上马向敌迎去。 这时火龙帮的人已经赶到,见她突然从草屋后冲出立刻下马开始冲杀,古英再无牵挂,挥动浑铁燕锋矛奋力杀去。 古英马上的功夫不亚于步战,火龙帮的这些人中武功最强的要数孙怀书,但和她相比稍逊半筹,其他的虽差得多些亦不可轻视,江湖中人善于单打独斗,若是象官军那样进行训练可就难于应对了。 古英心系张燕,更恼他们伤了梁蝉而怒意大起,遂将内力提到极至,加之黑妞的神骏更显勇猛而锐不可当。 黑妞和她心息相通,冲杀攻防纵跃闪避极为灵动,有时不用驱策便知主人用意而动转,这就更增加了古英的神威。彼消此长,古英人马长矛相合,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不过几合己有一人被刺倒。 长矛所向敌人纷纷后退,忽然两道银光拖着红影从黑妞身边掠过,接着又有两道贴地而起,只听有人大声呼痛,原来梁蝉随后跟来,连发四只飞刀助古英一臂之力。 孙怀书一行十一人全是武学高手,不料还没到血焰帮,和两位姑娘一战已经伤亡过半。再战下去损失定会更重,若是因此而影响举事大业可吃罪不起,见古英越战越勇梁蝉也挥刀杀来,他无心恋战大喊扯乎当先奔逃,另外几位见状也鼠窜而去。 梁蝉还要追赶古英将她拦住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快饶了我吧,你若真出了事我可没法儿向姐夫交待。“她开始清理战场,先便将散落的马圈回,以矛掘地将两名死者葬埋,然后押着四位伤者上路了。 到了客店,古英检视梁蝉的伤,虽然伤得不轻但救治得及时倒无大碍,将血污擦拭干净后再敷上些药,仔细包扎好命她卧床休息。 那四位俘虏伤得不轻倒不用担心逃走或偷袭,古英对他们逐个进行救治,都忙完了见天已大黑,便命小二送来酒饭多加照看。 一夜无事,次日用过早饭,古英命小二雇来三辆马车,拉着梁蝉和四位俘虏上路了,直到午时孙怀书等人也没露面,车夫告诉她前面就是新息县城。 “哎,梁姐姐你看!“古英叫道。梁蝉从车中爬了起来向前看去,前面有四骑一车正从另一条路向新走去,马上一人有点象苏半月。 那些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其中一人乘马朝这里奔来。离得近了看得出他十八九岁的样子,肋下佩剑很是精神。 来到近前他逐个打量,忽然滚鞍下马向梁蝉深施一礼说道:“原来是郭夫人到了,属下小刘七参见夫人。“梁蝉喜道:“原来是你小子我说有些面善呢,你这一换装我倒真不敢认了,这位是古候爷。““原来是古候爷驾到,属下有礼了。“刘七更是兴奋一躬到地。 原来那些人正是张凤.苏半月和两个士兵,他们押着徐掌柜.贺成.杨桂泉,赶往新息县城去和张燕.方迎春等人会合,他们在此不期而遇很是高兴,合在一起进了新息县城。 镇外树林后的一座极大的庄院,就是血焰帮的总舵。前半部是个很大的场院容得下二三百人同时*练,扬院的中央堆了个半人多高的土台,台上那根高大的旗杆上悬挂着血焰帮旗。 北面与土台相对的是个宽阔的大厅,是帮主易万山与众位头香主等头目议事之处,他们也经常在此校阅人马*练和观看比武较技。 这个原本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今天更增添了许多恐怖气氛,因为有许多帮众手持兵器整齐列队,他们神情紧张不敢再有往日的嬉笑,中央的土台周围堆满了成捆的柴草,有几个帮众正忙着向上面淋洒麻油等引火之物。 旗杆旁有根木桩,上面反绑着一人,只见他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伤痕,此时的太阳正毒,晒得他汗水掺着血水向下淌,脚下已湿了一片,他就是被准备用来祭旗的左子玉。 有人抬过一个长长的香案,摆上猪头羊头和各种瓜果,正中间空着一只木盘,显然是为摆放最主要的供品而准备的。 火龙帮的副帮主卢洋和血焰帮的帮主易万山从大厅中并肩走来,卢洋身后是杨桂亭和火龙帮的几位高手,其中唯独缺少杨桂泉。易万山身后跟随的是四位香主和僵尸帮的欧阳震.祁玉,香主中缺少了朱雀堂的贺成。 他们全都垂手肃立,院中人虽多却是鸦雀无声,静候祭旗的时刻到来。 这时一名帮众匆匆走来禀道:“启禀帮主,有人擅闯总舵!“易万山心里一震疑虑顿起,因为在这个紧要关头,贺成和杨桂泉莫名其妙地失踪,难道有敌人杀上门来? “何人如此大胆,立刻拿下!“易万山怒道。“来人只有一名,是个使鬼头刀的大汉,自称是来陪死的,他很不老实,伤了咱们几个弟兄已经被拿下了。“陪死的?这倒有趣得紧,易万山命他们押上来。 左子玉隐隐听到禀报浑身一震,暗自埋怨道,我己落于敌手你又何苦来陪什么死,应该速去护国府送信好给我报仇。这可好,仇报不了还自投罗网搭上一个。 被抓获的果是齐铁汉,十几个人押着他走来,易万山一问正是左子玉的同伙,便命人将他和左子玉绑在一起预备祭旗。 祭旗是将士出征的一个重要仪式,一般的都屠宰牛羊以示雄壮和所向无敌,或讨取吉利顺畅之意。 齐铁汉仰天大笑,昂首跨过柴草蹬上土台叫道:“兄弟,哥哥我无力救你出去,怕你黄泉路上寂寞特来陪你!“如此豪迈和义气,就连那些帮众都十分钦佩。 这时又有一位帮众跑来,手里还举着一封信,立刻数百只眼睛全向他看去。易万山见是派出寻找贺成.杨桂泉的小头目仓惶而回,料知事情有变忙将信打开,不等看完已是六神无主了。卢洋接过信见上面写道: 血焰帮帮主易前辈,火龙帮副帮主卢前辈赐鉴: 久闻大名,未聆雅教,甚憾。左兄子玉乃在下之友,携其兄之灵柩返乡因故客滞贵帮。欣闻易前辈精于贾算,卢前辈极重情义,故在下斗胆欲以贵帮之高贤相易。尚希酌裁,以洽商走马之法。 恭候佳示并祝台安 晚辈张凤敬上 卢洋看完后久久不语,从外表上看他从容镇定内心则是很不平静。看来这个张凤实是劲故,不愧是五钏中的智多星。 自己此行极为隐秘,张凤是怎么知道的?杨桂泉.贺成已在她手中,难道是他们泄了密?杨桂泉是忠心耿耿的自家弟兄,绝不会出现这种事,那个贺成可就难说了。 短短的一封信无异于一道战表,口气虽软行事极硬,就象是无形的指风罩住了自己易万山的要穴。若是依了她的想法无异于屈服,火龙帮的颜面何在?若是不依她的要求,未曾出师先折大将军心定会受创,眼看祭旗吉时就要到了,处事一向果决的卢洋左右为难起来。 “帮主有何高见?“卢洋委决不下问道。易万山不安地说道:“贺香主在帮中屡立大功,陈掌柜也是死心塌地效忠本帮之人,落于敌手切不可漠然置之,必须寻个不赔的方法。“ “易帮主说的对。“卢洋的话刚落杨桂亭说道:“再说老五落在她们手中,走马换将以两个庸才换回咱们的两位高手,我看还是很划算的。“ 卢洋脸色一沉,阴冷的目光盯着他说道:“杨兄,你的话很令人失望,路帮主对你是何等的信任,你不该以私废公心里只装着同胞兄弟。不错,老五已落敌手,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江湖统一大业!你有这种想法就是对他不住。“他斥责杨桂亭主要是给易万山等人听,见无人发话,他转过身去眼中挤出一点泪水。 卢洋环视一周嗓音哽咽地说道:“弟兄们,老五杨桂泉和我亲如手足,我们一起东挡西杀南征北讨是过命的交情,为了义气是舍命的汉子,他落入敌手我不心疼吗?贺香主.陈老兄同样是咱们的好弟兄我怎么忍心不救?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举大义统江湖祭旗的吉时绝不可错过。为今之计,也只好以这两位的命来祭奠他们的英灵了。 这时有探子来报:“禀帮,主燕屏公主已经到了新息县住进了驿馆,随行的有一位青纱遮面佩带宝剑的姑娘,四名侍女还有七八位士兵模样的人。为了确认无误,小的又去县衙打探,申班头讲县令大人已去拜见公主了。“ 卢洋眼前一亮,略加思索向易万山耳语起来。渐渐的易万山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最后双手一击说道:“好,好计谋!还是卢兄足智多谋临危不乱,愚兄愧不如也,就请卢兄点将吧。“卢洋微微摇头说道:“谋成于密,待用过英雄宴后暗中发兵,但不知帮中增补之人为何还没到来。“ “吉时已到,祭旗开始,请帮主赐与天火!“执事官呼叫道。四位身着红衣赤着右臂的火命之人来到案前,易万山和卢洋将四根火把点燃一一交与他们。 四人各举火把来到土台的四个方位站定,分别代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分舵,只待令下立即点火。 左子玉见自己的死期已到暗自悲伤,他长叹一声想埋怨齐铁汉不该来跟着送死,又觉得有这样义气的弟兄以命相陪,就是死也不枉了。 齐铁汉则是豪气不减,见他们就要施以火刑高声叫道:“老子今日归天,有这许多孝子贤孙来送别倒也不错。兄弟,有哥哥我陪你一起去见阎王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那时将这些贼厮鸟一个个全都干掉岂不快哉!“ 左子玉也振作起来叫道:“大丈夫视死如归,何惧这些山贼草寇,燕儿她们定会替咱们报仇的。““兄弟,咱们死在这些贼人手里,还不如死在官府手里。“齐铁汉愤愤地说道,“在刑场上官府还给酒吃,而这些龟孙们连口酒都不舍得给,真他娘的败兴,死着也没劲!“ 执事官叫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两仪终归太极!帮主居中号令群雄,请帮主发令!“易万山精神抖擞高声呼道:“四方点火,火旺四方,点火!“ 号令一出执火把的四人齐步上前点火,忽听“嘭嘭嘭嘭“四声连响,火还没点着他们全都仰面朝天向后摔倒,四支火把全都熄灭了。 第四十章 闹祭旗妙手惊天 人们全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易万山喝道:“什么人擅闯总舵?鬼鬼祟祟的还不现身出来!“齐铁汉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姓易的你们这帮龟孙真是瞎了眼,没看见人就在上面吗?“点火时他仰面朝天正要放声大笑,偏巧看见有个人影飞落到旗杆顶上。 此人头戴竹笠白纱遮面,不是天下无敌的方姑娘又能是谁?左子玉闻听望去,激动得泪如泉涌。 方迎春施展绝顶轻功从院外飞来,身在空中双掌连拍打发了四位点火者,轻落旗杆顶部的方斗之上。她迎风傲立裙裾飘摆,恰似天外飞仙俏居云端。 齐铁汉的一声叫,他们这才发现了方迎春,立刻刀枪并举如临大敌。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人悄无声息地闯进总舵并伤了四人,他们全都觉得惊悚非常。别看来人是位姑娘,仅此一招便足以震慑高手众多的血焰帮。 卢洋心里一惊正要发话,又见两人越墙而入飞掠而来,转眼间台阶前突现两位姑娘。她二人的的衣着一黑一紫,两人同是秀美无俦英气慑人。 紫衣姑娘抱拳道:“在下张凤冒昧造访,还请两位前辈鉴谅。这位是我的姐姐古英古候爷,那位站在旗杆上的是我方姐姐。顺便提醒一句,对她你们可要恭敬有加,否则会有苦头吃的。好啦,言归正传,你们刚才的举动就是对我的答复吗?“ 看来旗杆顶上的姑娘就是御赐天下无敌神掌的方迎春,卢洋虽自矜武功高强,多年行走江湖从未遇见敌手,面对如此强敌亦是心中打鼓。 卢洋抱拳一礼说道:“原来是张姑娘.古姑娘和名动江湖的方姑娘驾到,在下深感荣宠。现在彼此各有对方的人在手,你们虽自认天下无敌,在下亦觉非庸碌之辈,张姑娘信中所言确是息事宁人之良策,怎奈姑娘偏在敝帮祭旗之前片刻才将信送到,无疑此举有违初衷,实是给在下出了个难题。“ “卢前辈不但武功卓绝,巧舌善辩也是功入化境,既然你不顾你手下人的生死,我们可就对不住了,这两个人我们要带走。“张凤说道。 易万山天性刚腹狂傲,小姑娘也敢来总舵横加指责只把气得火冒三丈怒道:“小小年纪就如此目中无人,本帮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将人带走。点火!“ “且慢!“古英笑着说道,“在下还有一言提醒,你们预备了这许多柴草,还应多备些水来灭火,以备不时之需。“ “一派胡言,点火祭旗开始!“易万山一声令下,立刻有二十多支火把从四面八方扔向柴草,顿时浓烟滚滚火焰腾起。 张凤和古英对望一眼同时向两侧冲去,没等他们醒悟过来,许多帮众已被她二人连抓连抛飞向火堆,倾刻间火被压熄了许多,烟尘更加浓密。那些被抛在火中之中全都拼命哀嚎却无力挣扎,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古英数到十五个时张凤己抛了十七个,她一急双手齐下又是两个飞向火堆,这时场内己经大乱,那些帮众虽有兵器在手却早被吓破了胆,全都如老鼠遇见猫一样地逃窜。 卢洋.易万山见事情有变,急命众位高手上前捉拿,张凤和古英不敢恋战,各自发出暗器阻敌,古英向台上看了一眼发出呼哨,她二人分头越墙而去。 土台全被浓烟笼罩,他们开始从柴堆上抢下被烧伤的帮众。卢洋猛抬头见旗杆顶上之人已然不见心说不好,施展轻功纵身跃起直向土台扑去,人未至掌风发出,直击得木桩断裂泥土翻飞。 卢洋荡开烟尘才发现左子玉和齐铁汉俱已不见,土台上丢着几段牛皮绳和铁链子。他抓了起来纵身跃回,仔细观看大吃一惊,铁链断处全无刀斧之痕,一处指力扭断,两处臂力拉断。如此神力恐怕尚在自己之上,他暗自心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易万山还在气急败坏地催促救人,此时方知备水之说并非戏言。被抛进火中的共三十五人,半数以上被烧伤,还有一位时运最是不济,已经是胸骨碎裂气息奄奄,却是卢洋的掌风误伤。 就这样,齐铁汉.左子玉被救走,而他们的人却仍在张燕手中,又添了许多伤者,虽不太重却足以扰乱军心。 祭旗被搅于出师大是不利,一切都是卢洋轻敌所至,易万山对他很是不满。卢洋有苦说不出心中恼恨之极,他咬了咬牙说道:“易帮主,咱们一切照常进行,英雄宴立刻开始,饭后派出你帮中的高手攻打驿馆,杨兄带领三位高手进行接应。“ “你快算了吧,现在燕屏公主身边究竟有多少高人都不清楚,我不能拿弟兄们的生命去冒险。刚才若是同意和他们走马换将,绝不至于如此狼狈。再说了,咱们当初商定的只是一统江湖,可没说是与官府朝廷对抗啊。“易万山虽惧他几分,见他指挥无方,大敌当前岂能儿戏所以不得不说话了。 “你敢抗命不尊?“卢洋本就窝火,见他这样冒犯立刻发怒。青龙堂的韦香主看不惯他如此狂傲,见帮主有些难堪忍不住说道:“卢副帮主,易帮主实为大局着想......“不等他说完卢洋厉声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们帮主为大局着想,难道我就不顾大局吗?“ “韦香主,你太过放肆!还不卢副帮主陪礼。“易万山唯恐事情闹僵,人马未动内部先乱便直斥于他。韦香主只好低头陪礼悻悻而退。 卢洋也觉得对韦香主有些过份,但他自命不凡,岂肯向一位刚刚归顺的属下示歉,哼了一声面色仍是铁青。 杨桂亭见状心中大急,想出面缓和又恐拂了卢洋之意,无奈摇头叹息心中只是惦记兄弟杨桂泉。 正在惶惑之间,被俘的贺成和陈掌柜和那些帮众回来了。众人大感意外,杨桂亭忙上前询问兄弟的详情,贺成吞吞吐吐不肯讲,卢洋生性狐疑,暗道坏了,看来他们中了张凤的离间计,照此下去于大事不利。 贺成和陈掌柜将易万山叫到一旁,嘀咕了好一会儿易万山走来说道:“贺香主被放回只为传一句话,要咱们交出灵柩。“ 卢洋冷笑一声心说骗谁呢?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既不必背着人又不需嘀咕这么久,你们若是敢生二心,便将你们全部摆平。想到此他忽然笑道:“一个死人就可换回两位高手和这许多弟兄,易帮主,你这生意做的不错,可我的弟兄怎么办?“ 易万山迟疑一下说道:“在下想听卢兄的高见。“卢洋在他耳畔低低的说了一阵。易万山惊讶地问道:“这行吗?““你想想会有破绽吗?“卢洋胸有成竹地反问道。易万山想了一会说道:“倒是条好计,只是事关重大派谁去呢?这个人必须胆大心细武功高强,我这里的人虽多,只恐无人能担此重任。“他怕白白被当枪使所以处处谨慎。 “究竟谁去合适,我已经有了想法。此时尚在吉时,祭旗不成英雄宴不可废,咱们还是准备开席吧。“卢洋计谋已定心中稍安,气可鼓不可泄,他想借英雄宴将血焰帮的士气鼓动起来以利出师。另外,他对易万山等人起了疑心,所以要设法抓住血焰帮的实权。 张燕在新息驿馆刚刚安顿下来时,县令李子经闻报慌忙拜见。茶花出来说道:“公主有些劳累请大人暂回,何时赐见自会相招。“ 李子经陪着笑脸小声问道:“姑娘,公主此来敝县所为何事,可否告之下官?“茶花压低声音说道:“公主的事也敢随便打听?你胆子可不小哇。“ “是是是,下官之过,下官之过。“李子经说道。“听说你们县里遭了水灾?“茶花说道,“回去好好想想,公主心系天下百姓,往下恐怕就不用我说了吧?“ “多谢姑娘指点。“李子经左右看看悄声说道,“下官这里有薄礼一份不成敬意,还望姑娘笑纳。“他取出一对翠镯双手奉上。茶花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事,她觉得李子经很是讨厌,哼了一声转身回房去了。 李子经愣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对价值不斐的翠镯色泽纯正晶莹剔透,可以说是人见人爱,可这位小姑娘竟然不为其所动,他百思不解只好悻悻而返。 他刚走张凤和古英两路人马齐到,见梁蝉负了伤张燕急忙查看。方迎春将俘获的人分别关到房里,然后和张凤苏半月等人紧急议事。 苏半月已将血焰帮总舵的所在之地探清,并探出今天午时正中就是祭旗之时,左子玉很是危险,但仍未查出齐铁汉的下落。 时间紧急,幸好古英到了,否则人手真的不够用。很快,一个解救左子玉的计策谋划出来了。 张凤提笔疾书写出一封走马换将的信,苏半月先去下书,然后带领两位士兵藏在林中接应。 方迎春.张凤.古英救出左子玉.齐铁汉,他们一起返回驿馆后,又开始计施离间,将贺成.陈掌柜以及那些帮众训诫一番释放了。 此时驿馆里热闹非凡,那五位去河阳的士兵在半途中遇到静心和邬明珠,见到金钏如见人,她们命士兵将骨骸暂存少林寺然后去新息会合。 悟性大师接到张燕的信暗暗心惊,遂命觉慧.觉清随郑三姑和兰花赶往新息,听从张燕的调遣。 从古英和梁蝉手下逃脱的火龙帮高手孙怀书等人非常不幸,正左右为难之际见有两骑迎头驰来。“哎呀不好,是燕屏公主的人!咱们可别说是火龙帮的。“孙怀书说着将路让开。 邬明珠跑在前面,见这些江湖中人全都将脸朝向一旁感到奇怪,刚刚冲过去又将马调转回来。她挨着个地打量,这些人却是遮遮挡挡不肯朝面,终于她认出了孙怀书。 “哎哟哟,难怪看着有些眼熟呢,这不是火龙帮堂堂的第二护法孙怀书孙大师吗?你们这些人都怎么啦,歪着脑袋中风了吗?“邬明珠终于将他们的身份弄清,面对这些高手她全无惧色,这里离新息不远,他们站在这里是何道理?静心也走了回来,表面平静心里已在戒备。 孙怀书尴尬地一笑说道:“原来是义薄云天的明珠姑娘,你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搅了,后会有期。“他抱拳一礼催马就要走。 “站住!“邬明珠见他们有的带伤显然是刚打完一架,难道他们已经和燕妹交过手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谁知这一叫他们全似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打马飞奔。 邬明珠刚一催马,头上一道灰影掠过,静心驭气飞行凌空抓起一人抛下,她脚在马头上轻点身又飞起,如法泡制连抓连抛,最后只剩下孙怀书了。 这太神奇了,其功之深简直不在方姐姐之下,邬明明高声喝采,并要孙怀书投降。孙怀书已被古英吓坏,又遇到怪异无比,曾将红衣使者收拾得服服在地的邬明珠,只说我命休矣亡命奔逃。 忽听有隆隆之声传来,晴空万里怎么会打雷?疑云刚起背遭重击,这一击伴着巨响,直把他震得飞离马背,只觉得五脏全都粉碎,一口鲜血喷出摔到地上昏死过去。就这样,火龙帮增派给卢洋的十一名高手,还没到新息就全军复没。 易万山派人送来一封信,感谢张凤将贺成等人放回,愿将左子全的灵柩交还,今日酉时一准送到。张凤对送信的人说道:“如此甚好,足见易帮主的诚意,棺木之中乃是忠义侠士之遗骸,安稳停放方显敬意,我们客居于此带着棺木很是不便,易帮主如此古道热肠就请在贵帮多停放几天,我这里先行谢过。“ “可是帮主交待下的事在下必须完成,还请张姑娘收回成命,允许在下将灵柩送还。“来人似乎心有不甘,坚持把棺木送来。这种表现可有些违背常理,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 她故作无谓地说道:“你是来送信的,信已送到回话也有了,怎么能说没有完成呢?你回去吧,何时需你们送来或是我们去取,我会提前知会贵帮的。“来人还想说些什么,见她把话封得太死,只好告辞而去。 苏半月走来说道:“看来他们要在棺中伏下杀手,或暗中行刺或里应外合。“ 第四十一章 审贪惩恶 张凤点头说道:“此计太过拙劣,甚至算不上什么计谋。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燕儿在里他们肯定知道了,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唯恐避之不及,看来是卢洋临时更改策略以迎合李辅国的意图。“大家都赞同她的看法,经过一番计议张燕命苏半月和郑三姑,对县令李子经的贪腐及灾民之事进行查访,主持大局应对血焰帮之事仍由张凤担当。 很快李子经横征暴敛收贿纵凶等贪赃枉法之事被查了出来,有关灾民的情况也都查清,张燕决定亲去县衙审贪官。 燕屏公主的突然降临,使李子经很是不安,正在和县丞商量对策时忽闻公主驾到,慌得他衣冠未整就往外跑。 大堂上,张燕居中而坐,她一身素服不施脂粉,白绳束发全无珠饰,更显得粉妆玉琢天姿圣洁。秋儿月儿就象观音菩萨身边的两位小龙女,一个捧着尚方宝剑,另一个捧着金牌印盒,方迎春和郑三姑站立身后护卫,茶花则坐在一旁备好笔墨准备录写。 百姓们闻听为民作主的燕屏公主到来,立刻有重见天日之感,有的含冤已久投诉无门,有的来开眼看热闹,片刻间聚集了五六百人,喧哗之声沸沸扬扬。衙役们哪看得惯这个,出来驱赶弹压厉声喝斥,衙外顿时乱作一团。 兰花奉命来到堂口喝道:“各位公差听道,公主体恤百姓心系灾民,今日来到这里就是要和百姓们亲近,听听他们的心里话,你们不可这样蛮横无理,还不退下!“公差们本想讨好公主,结果事与愿违反被斥责,只好悻悻而返。 堂上左右两班衙役被八名士兵取代,张凤苏半月带领三名士兵职司警守,就连兰花四女全都披挂整齐,人人腰悬宝剑腕带钢箭,可以说是戒备森严全然不惧敌方前来寻事。 因左子玉.梁蝉有伤,还有擒获的杨桂泉.孙怀书等火龙帮的高手需看管,邬明珠.静心.古英.齐铁汉.觉慧.觉清等人留在驿馆,另有四名士兵专事观察动静往返传递消息。 这时县令率众官员来到堂上参见公主,申三合跟在后面,忽然他一愣,站在公主身后的那员女将分明是来营救左子玉的人,于是心中开始惶恐,热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兰花走来问道:“县里的官员都到齐了吗?“李子经核查后说道:“只差主薄一人未到。“兰花将脸一板说道:“公主亲来新息办理公务何等重要,他为何没到?“李子经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咱们不等了。“张燕说道。兰花遂站到公案的旁边。 张燕环视一番说道:“本宫奉旨,代皇上巡检天下,凡贪佞之官,凶恶之徒,地方强梁和匪盗响马,所做的有违大唐律令之事全都过问。皇上亲赐本宫代朕巡检天下金牌一面,尚方宝剑一口,情得即决,先斩后奏,请出金牌。“秋儿取出金牌双手捧起,在县衙众人面前绕行一趟后回到原位,这一展示,大堂上的气氛更显得紧张。 “李大人,淮水为患百姓遭难,你可曾将灾情上报朝廷?“张燕问道。李子经暗自庆幸,多亏县丞提醒已于昨日派人连夜急报,他拭了下额头的汗水将笑脸做出说道:“公主殿下心系百姓,实乃万民之福祉,下官之楷模......“张燕皱起眉头说道:“本宫在问你是否上报?““哦,是是是,公主以千金之贵体......“他的谄谀之词不由自主地溜了出来,见公主不悦忙改口道:“已经急报朝廷。““公文底卷呈上来。“兰花说道。县丕急忙取来呈上,张燕看了看放在案上问道:“淮水是本月初一夜里决的堤,为何过了二十天才向朝廷上报?““这,这,因救助灾民太过忙碌,故而......“李子经有些慌乱。张燕说道:“李大人,你做的事情本宫已掌握一些,所问之事希望你能据实答。“李子经见公主只是位年轻的小姑娘,若说动心机肯定不是自己的敌手,暗喑告诫自己切不可说实话,说了就完了。他咬紧牙关说道:“实因救助灾民而忙得顾此失彼。“张燕见他不肯讲实话追问道:“你为灾民都做了些什么?““曾,曾命众公差帮灾民撤,撤离到,到平安之所。“他的话刚落张燕立即将目光投向众官员问道:“是这样吗,哪位去办的,从哪里开始撤离了多少名难民,撤到了什么地方,怎么救助的?“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来过问,谁敢拿自己的脑袋去替他圆这个谎话,大家支支吾吾地点头哈腰,全是言不由衷的样子。 “急难重灾不及时上报朝廷并来蒙骗本宫,按大唐律令该是什么罪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及时上报,个中原由还真得好好地参悟一下,来人,把那个东西取出来给他看看!“一位士兵将几条口袋丢在众官员的面前,上面印有四个大字“新息官仓“,李子经只觉头中“轰“的一声响,顿时汗流浃背站立不稳。 “李大人,这些口袋你应该认识吧?这是官仓储粮所用之物,而在李记米店.王家米店和裕和粮米行至少有两千个用这种口袋装的米。“张燕将惊堂木猛地一拍喝道,“李子经,你的如意算盘骗不了人,你不及时上报朝廷,怕的是朝中派人来赈灾而影响你用官粮哄抬米价,你身为朝廷命官挪用官粮谋取暴利,置灾民生死于不顾,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要从实招来免动大刑!“苏半月智计过人处事干练,根据“贪官册“中李子经项下记载的丰欠易粮,既灾荒之年高价卖官粮,丰年以低价购进补足的罪行,将目标定在粮食上。 经查证,元清道长认为李子经罪行严重,所以着重录下了许多细节详情。苏半月只对这些细节进行了核实,便在半个时辰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握住罪证。 张燕又从他勒索左子玉赎金入手进行审讯,李子经惊恐万状,真不知还有多少事被公主掌握,他连呼饶命情愿招供。 这时衙外一阵大乱,有位公人打扮的胖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满面通红酒气薰人,踉踉跄跄地转回身向百姓们骂道:“围在这里干,干什么,都他娘的找,找死啊?赶明儿都把你们抓,抓起来!“骂完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 张燕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此人是县里的主薄,小刘七来报,他刚从血焰帮回来。“这是张凤以传音入密之法相告。“外面何人喧哗?“她沉声问道。两名士兵立即迎了上去。 见有人将他拦住并喝问是谁,主薄怒气更盛,这县衙就是老子的风水宝地,你们俩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问老子?心里想着话可就脱口而出,忽觉耳边一声响亮立觉天地旋转了起来,酒虽醒了许多脑袋却是晕上加晕。 他何曾受过这个,污言秽语不住地乱骂。如此狂傲哪里象个官员,纯粹是个地痞无赖,张燕怒意顿起喝令掌嘴十下。 这一来可把他打惨了,两颊红肿牙齿松动,吐了几口血沫子才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仔细一看更是奇怪,太爷的宝座上的不是县太爷,而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堂上跪着的这住倒有些象李大人,而县丞等人全都哭丧着脸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大堂。“张燕问道。主薄茫然不知所措呆呆地发愣,县丞沉不住气了说道:“启禀公主殿大,此人乃是衙中的主薄。““新息水灾百姓蒙难,你身为官员不去救助灾民,公务期间却去酗酒并辱骂百姓,如此失德无视法纪其罪不轻,来人,重打二十大板!“张燕令一发出,立刻上来四位士兵将他放倒,扒下裤子打了起来。主薄在县里官职较低不过从八品,但一贯作威作福养尊处优何尝受过这等痛楚,只一板子下去他便如杀猪般的嚎叫。 掌刑的两位士兵武功很是不错,这一着力打下,一板已见青紫,两板开始暄起,三板渗出血迹,四板皮肉裂开,五板了无声息......“禀公主,人犯熬刑不过昏了过去。“掌刑的只姑停下来。张燕暗自好笑,这么胖的一个家伙刚五板就顶不住了,可真是个草包夯货遂命道:“泼醒他。“两瓢冷水泼出主薄醒转,只觉头昏脑涨屁股疼痛,以为到了阴间。抬头看去,一个极美的姑娘居中而坐立刻想入非非,急忙揉起眼睛。 “几下板子都挨不起,算了,不打你了,你是县里的主薄?“张燕问道。“是,是。“他的酒劲虽消去许多,这一昏迷又有些懵懂,向跪在旁边的县令问道:“你怎么跪在这里,上面坐的美人儿是谁?““不要乱讲,快回答公主的话。“公主,这位美人儿是公主?主薄这才记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吓得魂飞天外,连裤子都忘了提,弓起身来口称公主千岁连连叩头,张燕又好气又好笑忙转过头去。 待他整好衣衫张燕问道:“你在哪里吃的酒?“主薄不防他有此一问差点顺口说出,心里一惊随口编道:“下官在福和酒楼,和,和三个,不,是四个朋友,因很久未见思之太切,故而多吃了几杯,还请公主恕罪。“谎话好编不好圆,张燕不动声色地问道:“和哪四位朋友,姓甚名谁何处居住?在福和酒楼的哪个雅间,吃的什么酒菜花了多少银两?都给我如实写清楚。“主薄心里忐忑,但势成骑虎,只好硬着头皮伏在地上编写,茶花逐项看过后命他按上手印后呈给张燕。 张燕看了看说道:“主薄,给你一个机会,本宫马上就要派人按你写的去核查,若是实情算你无罪,若胆敢弄虚作假欺骗本宫,可要请出尚方宝剑了。“这招虽然简单却很厉害,主薄惶恐之极连连叩头求饶。“你这是干什么?本宫让你如实写清,难道你在弄虚作假?“张燕明知故问,见他不回话怒道,“来人,大刑伺候!“不等刑具搬来,他已吓得瘫倒在地。 士兵上前从他环里搜出一封信呈给张燕,李子经顿时脸色大变。“李子经,这封信是给你的,我可以看看吗?“张燕问道。见他只是哆嗦不敢回答便命县丞来读。县丞的汗冒了不少,手抖了许久一句也没敢读出来。 “算了吧,茶花别让他受罪了,你来读。“张燕说道。茶花取过来开始宣读:“李大人,近日风紧,有违盛约。在下有要事急需银两,请将左子玉之赎金一千两见赐,并请将燕屏公主全部随行人员之姓名查清示下。此请,台安。弟万山谨启。“信读完了,大堂之上鸦雀无声。“张燕问道:“李子经,这个名叫万山的是否姓易?“李子经点头称是。“他是干什么的,为何要你对本宫属下进行清查?还有,左子玉的赎金他为何朝你要一千两?这位左子玉曾被皇上赐见于金殿,虽无官职却实授正六品给禄,乃是朝廷的有功之人,现为本宫的护卫。你为所欲为勾结匪盗加害于他,勒索赎金三千两假公肥私,判你死罪不为过吧?“张燕逐项审问。 李子经如何敢回答连呼绕命,忽然他分辩道:“公主殿下,下官只索取了两千两赎金而不是三千两。“他话音刚落,身后又有人跪倒连呼知罪并且磕头如捣蒜,原来是班头申三合因昧起一千两之事而求饶。 “李子经,仅官匪勾结之事,本宫就可请出尚方宝剑将你正法。因尚有诸事未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所以给你留个活命的机会,你好自为之吧。来人,把李子经押进大牢!“县令被架走了,新息的官员们全都吓坏了,他们或多或少都干过坑害百姓的事,可以说是人人自危个个胆寒。 “县丞,李子经为非作歹的事你也参与不少,希望你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申三合,你所犯之罪虽然不大,却是数量很多,你借李子经敲诈勒索之机也插上一笔,其罪与他相同,你看怎么办吧?“张燕说道。 “小,小人,情愿立,立即,退还。“申三合肠子都悔青了,好不容易做了笔大生意,却撞到了阎王爷。张燕说道:“你愿退还这很好,没想到敲诈敲到本宫头上吧?你把那一千两交给他吧。“申三合回头一看脑袋立刻大了起来,正是那位脸上带有青斑并且聪慧过人的苏兄,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燕处理完这些事后说道:“因新息县救灾不力,即日起,本宫就在这县衙大堂上处理公务。苏半月,本宫命你带人立刻查封那几家米店,拘捕涉案之人!“苏半月带着四位士兵领命而去。 “郑三姑,你带申三合和四名士兵,立刻将李子经的住所和县里的粮库银库进行查封。“郑三姑领命而去。 张燕继续说道:“其他官员公差每日到此听候差遣,县丞立刻贴出告示,明日起,本宫亲自受理民间诉讼。 第四十二章 计施离间渡陈仓 一应事情处理完后,张燕来到议事房,命茶花书写奏折,将新息的灾情以及县令李子经倒卖官仓之粮.勾结匪盗.贪渎无状之事详细录上,命齐铁汉带两位士兵连夜赶往京师上奏朝廷。左子玉所负都是皮肉伤,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基本痊愈,他自愧武功有限难当大任,便提出同担此任。张燕知他伤已大好,齐铁汉护送奏折担子不轻,由他相助更显稳妥,和姐姐略作商量便同意了。 次日张燕和县丞在议事房谈了很久,到了晚上她又秘密地召见了易万山,这件事自然是县丞给牵的线。 “公主要在下脱离火龙帮,实为金玉良言怎敢不尊。但草民有两个顾虑,一是火龙帮的势力太过强大,若是悔约,全帮弟兄都有生命危险。笫二嘛,嘿嘿......“易万山惭愧地一笑,“不说别人,就是草民我也欠有几条人命,只恐官府不容。“ 对此张燕早有预想,既想把血焰帮拉回以分化火龙帮的实力,不但要给予一些实惠,更重要的是恩威并施,她认真地说道:“易帮主,你要想明白,今天和你见面并不是本宫来求你,实是不愿看血焰帮的数百弟兄走上绝路,何去何从本宫不会强你所难。你惧怕火龙帮,难道就不怕本宫吗?“ 见他已经动心张燕开始晓之以理:“你若是脱离了火龙帮,可以减少江湖上的杀戮,可以救得许多人的性命,真功可谓不小,足可抵得原有之过。以后你善待百姓严律属下,这就是有功无过,你何患之有?“ 易万山归顺火龙帮并不十分情愿,主要还是屈从于卢洋的威胁。张燕的一番话使他深受感动,但对火龙帮的顾忌还是难消。 张燕早就看穿了他的心事,遂步步深入地说道:“火龙帮的势力够强大,路南行.卢洋和他们的红兰使者也算得是顶尖高手,但本宫不用再调兵遣将仅凭身边的这些人,就足以使他们甘拜下风。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与本宫为敌,二是脱离火龙帮,望你三思。“ 这次相会就在那座破庙里,同去的还有张凤.静心.古英三人,张燕说完在静心的陪伴下返回驿馆。 张凤又将火龙帮依附奸相李辅国,刺杀朝中大臣皇上震怒之事相告,又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加以剖析,只听得易万山惊悚阵阵汗流夹背。 “你应该知道路南行给卢洋增派了十一名高手之事吧?“张凤问道。“倒听卢洋说过此事,不知为何还未到来。““这十一人以火龙帮的第二护法开碑手孙怀书为首,其中还有他们的四位金刚实力可谓不弱,现已是两人毙命,其余九人包括孙怀书全被我们俘获,现和杨桂泉一起被关驿馆内。“张凤说道。 易万山大为震惊,那孙怀书武功精深已达玄通化境,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她们之手,看来燕屏公主绝非常人,她的护卫无人能敌。由此又联想到张凤.古英,还有那位蒙面姑娘闯入总舵救人之事,心里十分后怕。 “燕屏公主真乃当代之巾帼英雄,小小年纪就能统帅群雄纵横沙场,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张姑娘和诸位女将之风采令人敬佩。“易万山庆幸能及时得燕屏公主指点迷津,若再不悬崖勒马,数百弟兄的性命和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就会毁在自己手里。他不敢再想下去,拱手向张凤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姑娘转告公主殿下,易万山定不负所望,告辞了。“ 与此同时,开碑手孙怀书来到了血焰帮,卢洋正因人手不够而着急,见他突然到来很是高兴:“你怎么刚到,都是谁来了?“孙怀书面带愧色将这段生死经历相告。 众人闻听全都吃了一惊,他这开碑手绝非浪得虚名,多年来江湖上罕逢敌手,其他十人多是二流以上高手,竟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全歼,燕屏公主手下到底有多少绝顶高手? 卢洋目光阴冷久久地盯着他,众人全都紧张起来,因为这是他要杀人的前兆。孙怀书很是恐慌,心里只在想如何解脱。还好,卢洋神情缓和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燕屏公主叫张燕,是张远的二女儿。她小小年纪便有过人的胆识,敢和那位连皇上都惧怕的李辅国争斗,我们都小看她了。在江陵灭了潘府,手下的能人异士自不会少。你拿的是什么?“ 孙怀书此来专为送一封信给卢洋,见他看到随手呈上说道:“这是燕屏公主的姐姐张凤写来做信。“他将信交出,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看完信卢洋眉头皱起踱来踱去许久才说道:“孙护法,信中提到要将你们九位和桂泉兄弟放回来,条件是让咱们放弃这次行动。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火龙帮复兴雪耻之事何其重大,我虽为副帮主也不敢应承,必须禀明帮主恭请圣裁。待我修书一封,还由你带给张凤。“ “孙护法,我的兄弟在那里怎样,可曾受罪遭辱吗?“杨桂亭见卢洋回到里屋去写信便上前问道。孙怀书感概道:“咱们都是在刀头上舔血浑日子的人,死都不怕还怕遭罪吗?怕的是被人侮辱遭受冷遇。我们九个和桂泉兄弟都被关在驿馆中,其实和住在那里没多少区别。我们这十个人需要治伤.吃饭,天这么热每天还要洗浴,麻烦事是不少。燕屏公主的事情太多,便要我和杨桂泉做出不生事不外逃的保证,就这样从昨天起,请大夫医治买饭等琐事都由我和杨桂泉去办,缺少银子就去找那个叫秋儿的小姑娘支领。我们既没有受罪也没被侮辱,他们全都以礼相待。“ “如此说来你和桂泉可以自由出入了?“杨桂亭奇道,“你们怎不乘机逃回来?“孙怀书感慨地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岂能言而无信。“ “所以你就甘心被其驱使?“后面有人出言指责,孙怀书心里一震回头观看,原来是卢洋慢慢走来。见他脸色阴沉孙怀书不敢与之相对,略一迟疑辨解道:“副帮主言重了,我们和燕屏公主虽为敌手,但信义不可废,岂敢甘为其驱使。“ 卢洋哈哈一笑将写好的信交给他说道:“信已写好,要说的都在里面,你可以回去了。“孙怀书一言不发,接过信拱手而去。杨桂亭亦是嘿然不语,心中只是惦记着兄弟杨桂泉。 孙怀书回到驿馆,将经过向张凤讲述一遍并将回信呈上。张凤命他去歇息,将信打开见上面写道: 张凤女侠芳鉴: 来函收讫,蒙教幸甚。敞帮与江湖诸友小有误会故蛰伏十年。奉帮主之命, 在下率众逐门拜访释疑,乃是修好示和重归秦晋之大计。虽以敝帮众友相易,在 下亦不敢擅专。左为帮中大计,右为帮中挚友,实令在下左右为难矣,唯恭呈帮 主圣裁。 台安卢洋敬上 张凤看过后交与张燕等人观看,苏半月说道:“孙怀书送信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卢洋方知他的援兵因何迟迟未到。这封回信措词谦恭入情入理,看来他对咱们有了新的认识,但以他刚腹的性情来看,很可能是缓兵之计,或是待援或是稳住咱们暗中行事。“ “苏叔说的有道理,姐姐抓了陈掌柜他派杨桂泉来搭救,现在孙怀书等人全军复没,他却没派人来,我想他定会一面派人请路南行再派援兵,一面暗中行事,很可能今夜就会有行动。“张燕说道。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将事情分成两部分处理。救灾惩贪由张燕带方迎春和苏半月夫妇去办;张凤率静心.邬明珠.觉慧.觉清全力应对火龙帮。梁蝉的伤虽大好仍需调养,由古英陪伴着继续医治。 次日卢洋命易万山派五名血焰帮的高手,随同杨桂亭开始行动,易万山以祭旗不成凶多吉少为由婉言拒绝。卢洋无奈只好命杨桂亭率原有的三位高手,再加上僵尸帮的欧阳震.祁玉分头上路,直扑太平寨。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张凤的掌控之中,立刻有伏下的士兵将情况报来,但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去向,她命邬明珠和觉慧.觉清做好上路的准备。 这时有位小叫化送来一封信,张凤见是易万山写来的心中大喜,赏了小叫化后回到屋里观看。不出所料果然是太平寨,这与车夫提供的情况相同,张凤取出地图查看。 “好象是圣刀门在那里。“张燕说道。“不错,太平寨最大的门派是圣刀门,还有金剑门.彩衣帮和几个有名的江湖朋友都在那一带。但愿接少林寺的警示后有所准备,不过他们那里缺少一流高手,恐怕合诸帮之力也难敌杨桂亭他们。“张凤忧心地说道。 确定了杨桂亭等人的路线后,张凤在图上比划着说道:“邬妹,你们三人从这里绕道过去,虽然多走百十里路,但可以避开他们提前赶到太平寨。“邬明珠最爱打头阵,觉慧.觉清更是兴奋,他们上马告辞如飞而去。 诸事已定,张燕带着秋儿月儿来到孙怀书等人的房间,逐个查看伤情。他们全是被俘之人,早就威风扫地哪会抬得起头来,在天仙般的公主面前更是自惭形秽。 “你们不要拘束,从年岁上讲差不多都是我的前辈,这些天灾民的事太多,对你们疏于关照还请多多担待。“张燕通过莽头陀之事深知攻心的重要,现在已成功地离间了易万山和火龙帮,再从这些人中下些功夫。 “我等全是有罪之人阶下之囚,公主纡尊降贵全无轻视之意,更使我等无地自容。“孙怀书诚惶诚恐地说道。 张燕检视完他们的伤说道:“细说起来我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咱们虽为敌手还是按江湖中的规矩行事方便些,别总是叫我公主,叫我张姑娘燕姑娘或直呼张燕都行。““这可万万使得。“孙怀书已有愧意急忙说道。 “没什么使不得的,总比有的人背后叫我燕儿丫头强得多。“她说着斜看了一下刚进来的梁蝉,人们不禁为之发笑。“我说你别偏听偏信好不好?叫你燕儿丫头的可不止我一个。“梁蝉开始强词夺理,人们又是一阵笑,看姑娘斗嘴都觉得开心。 “现在新息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需要吃饭需要救治,李县令贪渎无状全然不顾灾民的死活,因此,救助灾民之事都落在我们肩上。你们的事我们没时间再管只好请你们自便了,驿馆是为来往办理公务之人所设,从明天起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是住客店还是去血焰帮,你们自己商量吧。“张燕拿起秋儿拎着的布袋说道,“这点银子你们收下,治伤或是住店都用得上。就这样吧,我们去县衙了。“ 他们全都愣住了,这是真的吗?望着张燕等人离去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孙怀书看看手中的银子再看看愕然的弟兄们,他如梦方醒地冲出房门。 梁蝉走在最后笑道:“还追来了,难道还要我们请你们吃酒才肯走吗?“孙怀书向张燕深深一揖:“在下代弟兄们,谢公主天高地厚之德。“梁蝉说道:“算啦算啦,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以后再见时可要生死相拼,到时候你尽管把真本事拿出来!““在下怎敢。“孙怀书又向梁蝉一揖,态极谦恭。 孙怀书等人就这样地自由了,他们喜出望外对张燕感激不尽,唯有杨桂泉始终板着脸不作声。 张燕来到县衙命人传来当地的几位富户,提出借米五百担,结果他们全都推三阻四装聋作哑。她将惊堂木一拍怒道:“国难当头灾民遍地,你们家中存粮无数,本宫并不是强要而是借,这点面子都不给,梁姐姐,此事由你来办吧。“说完她下堂去了。 梁蝉坐在县太爷的椅子上觉得很有趣,将惊堂木连拍喝道:“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堂堂的公主千岁向你们借点粮食救人你们都不给,不就是八百担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要了你们的命吗?“一位富绅更正道:“刚才公主说的不是八百担,是五百担。“其他几位也附合着低声说着。 “那是刚才,公主脾气好,现在是本姑娘当家,你们再不应允就变成一千担!如果再这样耗下去,本姑娘将派人带领灾民到你们家里去吃去住,倒省了我们搭棚砌灶买柴禾。“ 见他们仍不作声,梁蝉叫道:“小刘七!““在!““本姑娘命你带几个弟兄,召齐二百灾民先到这个黑胖子家中,吃住都由他家管!“小刘七觉得好笑,故意大声叫道:“是,夫人!“梁蝉心下恍然,可不是吗,现在自己已不再是梁姑娘而是郭夫人了,不管那些,先狠狠收拾这帮家伙再说。 梁蝉慢慢地品着茶,正四处观看想找到县令的官帽戴戴,有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向胖子低声说着什么,胖子这才知道厉害急忙说道:“夫人,小的愿借给一百担米。“ “有句成语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叫做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很有学问,你知道吗?你们这几位就数你胖,一百担不行,五百担!“梁蝉得意地说道。 黑胖子叫苦连天声泪俱下,见折腾得够劲了,梁蝉命他们不论胖瘦每家二百担,并立即送到。有的还在耍奸猾,坚持说拿不出来并要求派人去翻。 这种小伎俩岂能蒙混过去,梁蝉笑道:“本姑......本夫人心慈面软嘴冷心却热,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就是十担也可以。“那位喜出望外连连作揖。 “但是,不足的部分可以用银子按市价顶替,由本夫人亲自替你去买,另外你还需加上点装卸运费。“梁蝉态极和霭。“不用!我自己去想办法。“说完他们慌忙而去。 第四十三章 闯匪窟迎春战枭雄 苏半月带着几个士兵和公差,在难民们的帮助下,不到两个时辰就在县城外搭起了十个粥棚,灶台刚刚砌好立刻点火熬粥。 那些士兵公差们管烧火,兰花五女涮锅淘米切咸菜,十个粥棚需五六十个人忙活人手不够,兰花灵机一动,从灾民中挑选出一些衣着整洁手脚麻利的健妇来帮忙,苏半月带着公差们安排马车运水运柴,好不容易才算安顿停当。 几千灾民吃饭的事解决了,张凤又请来几位医生给难民看病,各处察看全都安定就绪于是放下心来,和静心一起向太平寨而去。 又过了几天,齐铁汉和左子玉从京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御使台察院御使李兆和新科进士沈从文。 他们刚进入大堂李兆便高声呼道:“圣旨到,燕屏公主接旨!“张燕忙离坐率众人敬听宣读。御使李兆站在案前展开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屏公主代朕巡检天下,安四方泽万民.平贼寇靖社稷,屡建奇功朕心甚慰。淮水肆虐黎庶蒙难,为救灾民于水火,特准将新息所储军粮用于赈灾。县令李子经贪渎无状官德尽失,免去全部职爵交御使台审理。进士沈从文任新息县令随同到任,钦此。“张燕谢恩毕将圣旨供于案上,命县丞验看了沈从文的告身后才和李兆.沈从文见礼。新县令沈从文不过二十几岁,神态严正从容举止隐现威仪,张燕暗自点头,但愿他能担得起新息治理的重任。 有了新县令的到来和御使台察院的介入,张燕顿觉轻松,她只坐镇在驿馆,县里的公务整顿和救灾之事一切顺畅。但只要卢洋还在,新息就不会太平,为此她和沈从文详加商议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血焰帮的总舵里,卢洋脸色阴沉居中而坐,左边是狂傲的杨桂泉,右面是低头不语的孙怀书。“这么简单就把你们放了?如果没有点别的原因可信吗?这叫十位武学高手啊,以此为本钱完全可以要挟本帮,可是智计过人的燕屏公主却不加以利用,而是全部放掉......“卢洋早就对孙怀书抱有成见,抓住此事大做文章想借机将他除掉,以自己的亲信杨桂泉来代替他的护法身份。 “副帮主,这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问心无愧没和他们做任何交易,更没有半点背人之事。请副帮主详查,若有丝毫于帮中大计有悖之事,在下愿领任何责罚。“孙怀书极力为自己分辨。 “杨桂泉,这些天你们总在一起,为本帮的大计你不要只顾个人情面,有什么说什么。“卢洋的神态愈发严峻起来。 “副帮主,我和孙兄住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于本帮不利的事。当然了,有时我单独出去买东西或请医生,这时出现什么事我可就不清楚了。“杨桂泉心领神会,他要转弯抹角陷孙怀书于不义之地。 孙怀书简直气疯了,如此含沙射影,其狠毒更甚于直接诬陷。“好好,姓杨的,没想到你会这样狠毒,真是咬人的狗不露齿!““哎,孙兄,你这么说可就有些不仗义了吧?刚才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呀,你如果问心无愧这么急赤白脸地干什么?“杨桂泉平时话虽不多,此时却是口若悬河巧舌如簧。 这时院中有个姑娘的声音传来:“火龙帮的卢副帮主可在?请出来相见!“卢洋心里一惊推开门望去,见有位姑娘站在院里,从衣着来看,正是那位站立旗杆顶力断铁链救走左子玉.齐铁汉之人。杨桂泉低声说道:“她就是方迎春,武功深不可测,卢兄可要小心了。““原来是方姑娘光临,在下欢迎之至。“卢洋来到院里拱手说道。方迎春说道:“卢副帮主,我凤妹曾有书信与你,提出了一些重要事项,你也回了信,说要请路帮主圣裁要我们容你时日,对此我们并无异议而安心等待。实际上你却在以假示真全无半点诚意,如此言行不一有违江湖之道。今天我来讨个说法,如果你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把我们的宽容当作软弱的话,在下只好领教阁下高招了。“卢洋哈哈一阵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那封信,看来其中有了误会。贵方有诚意以大事相商实是看得起在下,姑娘切勿听信别人的不实臆断之语而误了大事,在下保证绝无你所言之事。“嘴上这样讲心里却在想是谁走漏了消息,第一个就怀疑到孙怀书,又一想不太可能,因为他根本不知偷袭太平寨之事,难道是易万山吗?正胡乱猜测间孙怀书和杨桂泉从屋里走来。 方迎春说道:“原来你们也在这里,但愿你们能记住公主的话不再刀兵相见,若是置若罔闻一意孤行,虽然放了你们,但仍可随时请你们回来。“她这样一讲孙怀书松了口气,杨桂泉的目光更加阴冷。 “卢副帮主怎么不说话了?“古英从后面走来说道,“你不要再说什么误会之类的话了,我来问你,杨桂亭和那三个得力之人去干什么?还有僵尸帮的欧阳震.祁玉又到哪里去了?“卢洋突遭质问有些慌乱,难道机密真的泄露了?事情既己至此怕也无用,他将心一横冷冷地说道:“他们到哪里去乃是本帮之事,不劳你等*心。““你们帮内之事我当然不想过问,但你们若是背信弃义暗施诡计,我们决不会等闲视之。看在都是江湖同道的份上我就多说两句,由此向南三百多里处有太平寨的圣刀门.金剑门.彩衣帮,还有铁笔庄.奇门庄和铁鞭王家等门派,他们名头虽不甚响亮却很有骨气,自然不会依附于非正道的势力。虽然他们难敌杨桂亭等人盖世神功,但是合他们之力再加上我们布下的陷阱,不知卢副帮主有何感想?“古英言词侃侃直斥其过。 卢洋暗暗吃惊,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看来降服太平寨之战败局已定,他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卢副帮主,进犯太平寨之事你只要认个错收回成命,我们转身就走。你若是拒不认错,在下只好领教你的高招了。“方迎春言词如刀,乘其空虚意在挑战,“咱们十招为限,倘若在下侥幸胜个一招半式的,请卢帮主带着手下弟兄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踏入新息一步。“卢洋乃是江湖上罕见的顶尖高手,武功早达玄通化境,一生百余战全无败绩。但他深知方迎春不好惹,自己武功虽强却无必胜把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稍有退缩一世英名荡然无存,他怒极反笑:“方姑娘乃是当今皇上御赐天下无敌神掌之宗师大匠,武功卓绝无人可比。既然如此看得起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心中则在想,任你武功再强,我拼尽全力只守不攻,只要咬牙接下十招便是胜了。主意拿定心中稍安,杨桂亭自投罗网生死存亡只好听天由命了。 “倘若在下接了十招侥幸尚能残喘该当如何?“卢洋问道。“在下任凭处置。“方迎春想都没想随囗答道。 卢洋摇头苦笑,回想起十多年来雄霸岭南西疆,能人异士会过不少可以说是百战百胜,黑白两道皆畏之如虎避之唯恐不及,何曾有人敢上门寻事,更不曾有人如此轻视。 “那就请方姑娘划下道儿来吧。“卢洋将心一横说道。“听说卢副帮主一剑动江湖双掌震天下,在下正好习练过剑法和掌法,不过刀枪无眼你我又无生死之仇,再说我的天门剑太过锋利,就在掌法上请前辈指点几招吧。“方迎春身在敌巢不想多作纠缠,欲以己之长克敌制胜。 卢洋的黑煞毒风掌乃是一门邪派功夫,得异人传授以蚀骨草.血钩藤.赤须蛾等毒物穷十年功夫浸练而成。能握石成粉拂木为屑,毒风发时令人头晕目眩心中烦恶方寸大乱。见方迎春要以掌力相博正中下怀,整整衣衫抱拳一礼来到场院之中。 这时已有许多血焰帮的人来观看,闻听此事易万山暗自吃惊,带着几位香主也赶来了。杨桂泉提着兵器上前说道:“副帮主,待我先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也好看看她的武功路数。“方迎春说道:“既然杨兄有此雅兴,何不一起上岂不省事?“杨桂泉心地歹毒,虽被张凤治好了截脉指伤又被无条件释放,却连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见方迎春要以一敌二更激起他的乖戾之性,双戟一分欺身便进。 见他如此凶顽古英怒意顿生,抽出宝剑就要迎上。方迎春拦住她道:“正好用他活动一下。“古英叮嘱道:“小心啊。“还是在伏击李荃时见过方迎春的武功,料想对付这两位不成问题,为防万一她手中扣着两枚飞蝗石全神掠阵。 杨桂泉在距方迎春八九步之处停了下来,拉了个架式名曰双蜂夺巢,两只短戟的尖锋直指对方前胸。相短这么远就如此庄重谨慎,有违使用短兵器的常理,见他又欺进两步同时眼睛里射出异样的光,方迎春断定他必有所为,于是全神戒备慢步横移。 这时她发现杨桂泉双戟随之移动,戟端尖刺一个对准自己的膻中穴,另一个稍低些对准气海穴。莫非他的兵器之中隐有暗器?刚想到此眼前银光突闪,那两个尖刺电射而至。 两人相矩很近,尖刺发射疾劲一经发现已到身前,根本来不及躲闪。杨桂泉除遇强敌外从不轻用此暗器,以前用过的几次都在十步开外发射从未落空。他知方迎春武功之高远在自己之上,为防万一才抵近突袭。 事发突兀躲闪已是不及,方迎春应变奇快,几乎不经思索便作出了反应。她双手齐出直向暗器抓去,古英发出一声惊叫急将飞蝗石发出。 杨桂泉将暗器射出后心中狂喜,如此近的距离任你是天神下凡也难幸免。就在这转瞬之间突有破空之声袭来,他听风辨器也是极为精准,破空之声迟涩尖利相伴,知是两只暗器后发先出,并有一只是后发先至。他存心卖弄一戟拨迟一戟挡急。只听“当“的一声,石屑飞溅迸射手臂震得酸麻。就这么稍有迟滞而疏于防范,前胸门户洞开并遭重击,原来古英又将第三枚飞蝗石发出,虽然未中穴道却也痛彻肺腑。 他还在盼着自己的独门暗器有所建树,咬紧牙关定睛一看,面前的方迎春已不见了。又听卢洋大吼一声接着是惊心动魄的一声轰响,这分明是绝顶内功比拼时发出的声音,杨桂泉正欲转身再攻,忽觉肩背遭袭两手无力,短戟滑落于地。 这是怎么回事?不等明白过来巨大的痛楚几乎使他晕倒,稍加喘息左右检视更是惊骇,原来双肩各有三寸长的钢刺透衣而出,这两支钢刺都是三楞形带有倒钩看上去有些眼熟。杨桂泉惶惑之极,这不就是自己刚刚发出的暗器吗,怎么会到了这里? 原来就在暗器近身几乎不可防护之下,方迎春以超常的奇绝神功精准地抓到钢刺,随即转身飞旋接下了卢洋的掌力,并借力飘到杨桂泉的身后反手将钢剌发出。这对钢刺长约八寸,从杨桂泉身后刺入透过肩胛骨从前面露出,尚有半尺嵌在体内。 杨桂泉双肩骨骼皆碎经脉俱断,内力震动之下肉糜筋折,他的武功算是废了,若是救治不力终生残疾。 方迎春举手间废了杨桂泉使卢洋大为惶恐,自知难敌但势成骑虎,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死也不能退却,一掌对过没占到便宜反被对方借力伤了杨桂泉,他恼羞成怒提内力毒掌骤发,向方迎春背后袭去。 黑煞毒风掌极为霸道,不仅力道强劲更令人畏惧的是毒质极强,虽不能至人立死,相斗时若吸进一点便会头晕目眩。高手相斗胜负只在呼吸之间,出现这种情况其后果可想而知。但是迫毒出掌化毒为风极耗内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卢洋不敢轻用。 两人相距不过两三丈掌风转眼即至,方迎春见他掌心发黑知是毒功却不还手,而是将身挺立真气运转溢于体外形成气幕。 卢洋以六成内力发出的掌风足以开碑裂石,带起的沙土灰尘呼啸着向方迎春扑去,而她的衣衫裙裾和竹笠外沿垂下的轻纱纹丝不动。周围那些观看的人们却难以承受这扑面的狂风沙尘,捂脸缩颈顿时大乱,有的吸进少许毒质烦恶头晕咳嗽不止。 六成掌力伴与毒功竟然奈何她不得,卢洋更是骇然,于是将内力提至八成,双掌齐出毒风排山倒海般地袭来。 “卢副帮主,见好就收吧,强分胜负非达者风范。“方迎春警示一句双手合什,将五重红砂掌的功力提起,立即真气鼓荡裙裾飘摆,气定神闲从容暇逸,宛如仙女在云端。 见卢洋的掌风已到方迎春单掌相迎,只见一道淡紫光束发出直抵对方那道淡淡黑烟,随着一声轰响卢洋的掌风被击散,黑烟消弥于无形。紫光乘势突进,卢洋大惊失色只道我命休矣,不料紫色光晕在离他不足二尺之处骤然停下,随即淡化消失。 幸亏她手下留情否则焉有命在,一阵风吹来卢洋只觉身体发凉,原来衣裳早被冷汗浸透。 第四十四章 强敌遁形风声唳 卢洋惊魂稍定却仍是大惑不解,略一细观又现讶异。他本是武学大师一类的顶尖高手,阅人无数识见自是极高。 见方迎春体外毫无氤氲之气笼罩,眼中也无莹润之光闪烁,这种情形与不会武功的寻常之人毫无异处。可偏偏她就有绝世武功在身,难道这位姑娘,真的达到了达摩祖师那返璞归真天人合一之至高境界吗? “卢副帮主,你乃是大智大慧之人,武学修至如此境界实为不易,若欲更进一层须达彼岸。心迷则此岸,心悟则彼岸。若不能解般若波罗密,六道苦海无航渡。故云:青青翠竹总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在下送你八个字希望你能认真记下:智能生贪亦能断贪。现在三掌已过,在下以为不要再比为好。“方迎春见他的武功精深如斯,实在不忍心伤他于是出言规劝。 她讲的这番话乃是从>中悟出的道理,真切希望卢洋能有所获而停手罢斗。怎奈猿啼岭上鹤唳云端各有其性,其性已成岂是三言五语就能说转的。 卢洋自视极高,三掌无功己觉脸上无光,不但不听她以佛理善言相劝,反而认为她在恃技而矫,于是心中恶念更甚,咬牙切齿地说道:“方姑娘言之倒也有理,但在下好歹也习武多年,人虽鲁钝江湖中亦略有薄名。三掌已过姑娘竟不出一招,难道姑娘就如此不屑指点在下吗?“ 方迎春低眉敛目躬身说道:“在下怎敢。““那就请姑娘赐教吧!“卢洋说着将掌力减至七成迎面拍来。 虽是减了一成亦是威猛骇人,强劲的掌风卷起地上的碎土细沙形成一道烟柱,呼啸着向她袭来。方迎春已发觉他将劲力收减,按他的功底来说,仅对三掌尚不至于功力有损,估计是在使惑敌之计。 果不出她所料,在双方掌力相抵的刹那,卢洋突将内力提到极至并将毒功全力发出。立时啸声大作,地上的硬土生生被刮下一层,内力激射之下,观战的人们如被数百斤大石压身,全都透不过气来不住地后退,就连武功高强的古英亦觉呼吸不畅。 方迎春早有准备,见他脸上有一丝狞笑掠过,虽是稍纵即逝,这个细微的变化已被她察觉到,遂将红砂掌提至六重全力迎击。 “轰“的一声巨响,就象晴空霹雳炸落场中,激起的烟尘碎石砖屑连同那毒风,翻腾旋卷呼啸着向卢洋扑去。 他满以为突施杀招定会万无一失,不料自己的掌风毒风连同对方的掌风全都袭来,这就相当于两大绝世高手合力同击一人。慌乱中想再提内力抵挡,不但来不及却又吸进了许多毒气,卢洋亡魂皆冒只道我命休矣。 习练毒掌功夫者,只是将摄入的毒质以内力封闭在双掌劳宫穴不使扩散,用时以内力将其发出。而身躯脏腑与常人无异,若是吸进或是侵入此毒亦是难以承受。 身遭重击腾空而起,卢洋只觉五内俱碎气息顿窒,不由自主地大口喘息,双掌的毒风刚发又从劳宫穴激回并失控,进而侵入体内。吸进的毒风使他心头烦恶头脑发懵,身体失衡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人们全都吓呆了,卢洋非比寻常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黑煞毒风掌横行江湖威名显赫无人能敌,可竟没能接下这位姑娘一掌,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方迎春本想让他知难而退无意伤他,既使他全力相拼也只想接下化解。只因他将毒风随着掌力突发,若不尽数激回不但自身危险,就连观看的人们也难以幸免。她只好全力回击,尽管将掌力分散,卢洋仍是身负重伤还中了自己的毒。 古英从卢洋身上搜出解药,撬开他的嘴灌了下去,方迎春以手抵其后心将内力缓缓度入,他慢慢醒了过来。“你这叫自做自受,十招没接下该怎么办?“古英问道。 卢洋无言以对,慢慢址垂下了头,“心迷则此岸,心悟则彼岸。“方迎春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当天夜里,一队车马悄悄离开新息,领头的是孙怀书,几辆骡车中躺着那四位负伤的弟兄,还有卢洋和杨桂泉。 太平寨在新息县南黄州北的中间部位,隶属黄州管辖。太平寨附近还有新平寨.永平寨和广平寨,其中以太平寨最大也最有名。虽称作寨其实就是普通的村子,居住的都是淳朴百姓,彼此相安与世无争,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大约在四十年前,不名从哪里来了一帮强盗霸占了太平寨的许多土地,修起了高高的围墙将多半个寨子都圈了进去,百姓惧怕官府软弱人们纷纷逃离,原本安居乐业的百姓们陷入了贫困。 广平寨有位老者颇有些见识,见新迁来的一家中有个十来岁的男孩子很是聪慧,便提出让他去投师习武,学成后夺回被霸占的田产。孩子的父母已是一贫如洗,虽知是个好主意可是两手空空也无可奈何。 这位老者暗中变卖部分房屋田产,供孩子读书习武。五年后这个孩子回来一趟,已是知书达理武艺不错的少年,人们欣喜异常,又有三家把孩子送去习武。 又过了五年,这位孩子已经二十岁了,长得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另外三个孩子也都是十七八岁了,他们习成武功回来了。 占据太平寨的强盗有五六十人,这十年来坏事做绝百姓们深受其害,官府仍是畏之如虎。百姓们求告无门,只纷他们能学成武艺回来报仇。 有一天,太平寨的盗魁刘草发现寨中出去办事的弟兄到晚未归,便派人出去寻找,结果这些人也一去不回。 刘草心头起疑,次日晨派出一个得力的小头目带人去察找,到了中午时分还不见回来方知事情不妙。两天之中接连失踪了十几个人,刘草大为恼怒,将江湖中的对头想了个遍也没找出答案来。 他料定对手就在寨子附近潜伏,必须将他们引出来方可除掉,于是命副寨主带三名帮中高手到外面招摇诱敌,可是绕了几个大圈子也没有可疑人出现。到了晚间,却又发现丢失一名小头目。 可把刘草气炸了,这个小头目午后尚在,寨门紧闭无令不许出入,分明是敌人潜了进来将人掳走。一时闹得人心惶惶,已是草木皆兵。 他将寨中的大小头目召到一起谋划对策,决定对那些结有梁子的帮派逐个拜访,以查清真相。连跑了三天一点结果也没有,只把他愁得要死。 这些事自是那几个孩子干的,他们行事极为隐密,将抓到的人全都暗送黄州衙门关进大牢。黄州新任刺使为官倒还清正,恐他们人手不够想派出得力捕快相助,他们为了隐密婉言谢绝了。 这两天他们没下手,那些暗探们全都无功而返,刘草以为事情过去了多少放下点儿心,他刚松口气又连续发生两起失踪的事。 刘草实忍不住了,吩咐弟兄们大开寨门,自己一人在外面来回走动,不时地开口大骂。这样一闹倒也平静了几天,他以为敌人被自己震住了,刚松了口气失踪的事又出现了,只气得他怒吼连连如同发疯。 寨子里人多事也多,仅柴米油盐几乎天天需派人去买,出去就失踪这可如何是好。刘草只好命人结队而出,哪怕买不多的东西也是十人一队全副武装。 太平寨的大厅里,刘草和副寨主灯下对酌,旁边有四个喽兵戒备着,门外还有四个守卫。两人酒喝的不少话却说的不多,他们的心情一样沉重。 突然从窗外飞进一物,刘草手疾眼快出手接下,原来是只普通的飞镖上面还缚着封信。他们大吃一惊立刻抓起兵器冲到外面。 院子里一切如常四名守卫平安无事,刘草进行询问,奇怪的是他们都没发现任何异常。看来对方的武功非同寻常。刘草回到厅里将信打开,见上面写道: 刘寨主台鉴:近日有贵寨之人被在下留住,唐突之甚,望乞鉴谅。阁下恃强凌弱欺压良善十余载,太平寨百姓对阁下深恶痛绝。为还百姓以公道,特约阁下一人于明晚戌末亥初,在寨东三里处的赤松坡一唔。届时在下一人恭候寨主驾临。袁昆 “敢单独向本寨主下战书,这也太狂妄了吧?“刘草口中叫骂心中却很不安,去吧,对方有备而来定是胜券在握。若不去赴约,传了出去定会名声扫地,江湖上将无立身之地。 “他算什么人?仅凭只言片语就想让一寨之主去赴什么约会?我看不要理他。“副寨主见他陷于两难之地加以开导。 刘草摇摇头说道:“此事绝非一般,若是不去赴约咱们太平寨就会名声扫地,那些仇家就会联手来找咱们的麻烦,这样的话,咱们十几年创下的这个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不过这个袁昆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来此事凶多吉少。“ 副寨主眼珠一转说道:“寨主,这么多天咱们的窝囊气也受够了,现在咱们盼的就是对方现身。既有约会不去又不合适,不如咱们提前设伏,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以多为胜!管他什么江湖规矩呢,成大事不拘小节,先把他摆平再说。“ “此计甚妙!“刘草高兴地说道,接着他又担心起来,“只是那个地方乃是一片空地无法藏身,计策虽好却不易实行。“ “这有何难,不是天黑才赴约吗?咱们派寨中十名高手暗中跟在后面,只要这个袁昆一现身立刻包围。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斗不过群狼,咱们全力以赴何愁大功不成!“副寨主的计策确实狠毒。 到了晚上,刘草带上兵器独身前往赴约,副寨主带着十名武功最好的弟兄远远跟在后面。到了赤松坡他将人们散开,隐于四周的草丛之中静候袁昆的到来。 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刘草那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焦躁起来。照说他们没理由临阵退缩呀,难道被戏耍了?正相乱猜疑间,见脚下有一方白色的东西随风翻动。仔细看原来是一张纸,他以为是有人不慎落下的,拿起时发现上面压一石子显然是有意放的。 他燃起火摺照亮观看,结果大吃一惊。原来上面写道:刘寨主,信者好守,阁下暗伏十一名高手助拳非君子之所为。恕不相候。落款处仍是袁昆二字。字迹颜色深浅不一,分明是用一段木炭临时书写的。 “都他娘的出来吧,被人家识破了!“刘草气急败坏地叫道。人们纷纷围拢来,副寨主看了看留言忽然叫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话音刚落夜暗中腾起一团火,他们全都驻足观看。“是咱们的寨子起火啦!“副寨主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去救火呀!“刘草怒吼着拔足狂奔,众人不敢落单紧紧跟上。 他们赶回来时火已被扑灭,喽兵们还在桶泼盆浇地灭着残火,烟气水汽混作一团,盆声桶声响成一片,真正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原来是后院的柴草垛不慎起火,虽是一场虚惊足令本己如惊弓之鸟的刘草心力交瘁。他颓然地坐在台阶上,有气无力地一摆手,早有贴身小喽兵递上茶来。 阵阵焦糊之气伴着人们的喧闹声随风飘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副寨主的吼叫。“唉,去告诉副寨主,不要再吵了,还不够烦的吗?“刘草说道。小喽兵正要去,副寨主气哼哼的走来了。 他拉刘草来到大厅摒退左右低声说道:“我怀疑这场火是袁昆他们放的。“刘草忽地站了起来,脸上现出惊恐之色, 副寨主接着说道:“有件事你听了后不要着急,这场火虽只烧了些柴草,看上去象咱们不慎之过,但是我暗中留意,发现少了三个喽兵。“刘草脸色苍白呼吸短促,额头现出汗水。 “还有那,咱们刚才回来时,跟在后面的十名高手也少了一位。“副帮主说道。刘草再也忍耐不住了,抓起茶杯摔得粉碎。 第四十五章 群雄勇破太平寨 等他怒气稍平副寨主说道:“寨主你消消气,给我三天时间定能查出这个人来。”刘草叫道:“你能查出来?笑话!都多少天了?连人家的影子都见不到!”副寨主在他耳边低语一阵后叮嘱道:“此事万万不可泄露,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三天后就是五月当午,我就从这个时候开始。”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到了,人们习惯喝雄黄酒吃粽子插艾蒿,有的年轻人还喜欢佩带荷包香囊,据说这样可以避邪除祟消灾祛病。 每年的这个时候,附近村寨的百姓都来到新平寨逛庙会,穷人有穷人的欢乐方法,庙会上做小买卖的和耍猴卖艺的多是穷苦百姓。但也有往来于新息黄州的客商,他们贩来黄州的土布铁器和新息的枣子酥梨。 副寨主骑着一头小毛驴肩上搭着钱褡子,太阳穴贴了块专治头痛的膏药,十足一副普通商贩打扮。他身后有两名得力属下装扮成的伙计,各自推着一辆装满土布的独轮车,为了不露破绽,他们真的从黄州贩来土布。 路边树荫下有个小摊,摆放着许多花花绿绿的荷包香囊,一只小竹罗中放着香草香料,有位老婆婆照料着生意,旁边一位姑娘正在绣着荷包。 副寨主似乎被这些好看的东西吸引住了,他下了驴蹲下观看。“客官需要什么?买只香囊吧,真材实料的,这些香料都是我们亲手采来的,包你一年香味不减。“老婆婆笑容可掬地开始兜售。 “我不要这样的,我姓马,我有个属马的侄女八岁了,非要我给他带回一只绣着白马的荷包。那边有两家没你们绣的好,姑娘绣的正好是匹马,我就要那只。“副寨主认真地说道。 姑娘嫣然一笑道:“这只荷包是给别人定做的不能卖,客官若是要这种样子的,需到晚上才能绣出来。“姑娘脸泛红晕并带有甜甜的笑意,看来这只荷包是为心上人所绣。 “我倒是不急,我们来赶庙卖布明天才走呢,到时我来取可别太贵了。“副帮主说完牵着驴子走了,两只独轮车跟在后面。 到了晚上,副寨主将那只荷包买来,回到客店关上门,从行李中翻出另一只荷包和买来的这只相比较。发现所用的布料.丝线.图样和刺绣的手法都一样。又从怀里取出几只从别处买来的荷包,不用细看就发现大不相同。 副寨主为什么对荷包如此感兴趣呢?原来他在太平寨的火场中捡到了一只绣着马儿的荷包。经查,这只荷包确实不是寨中人的,由此他断定与这场火有关。 他们三人乘着夜色潜到姑娘家中,果然探听到一些情况,正要返回时被发觉了,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冲到屋里将老婆婆杀死点了姑娘的穴道。副寨庄在墙上写下:若救姑娘命,请去太平寨。然后将姑娘掳走。 刘草高兴极了,多少天的愁云一扫而光,立刻摆酒为副寨主庆功。 袁昆并不是真实的名字,为乡亲们复仇的四人中,最早习武的那位叫石昆,另外三位分别是袁兴.袁旺和王小松,他们将名姓混合自称袁昆来应对敌人。 他们虽然痛下苦功习得武艺,在江湖上充其量也就是三流高手,若公开向太平寨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幸亏石昆有些智计,人虽年轻行事却稳,那三位师弟全都唯他马首是瞻,所以一步步筹划得十分严密敌人无从察觉。 “这就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抓走我的手足兄弟,我抓来你的心肝宝贝!“刘草举着酒杯得意地说道,“这就叫做稳坐钓鱼台吧?哈......““寨主,在下还有一计。“副寨主在他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刘草喜形于色连称好计。 第二天他们放出风去,说是准备处死那位姑娘,并买来许多酒肉准备庆贺。 石昆他们买了棺木装殓了老婆婆正在设法救人,听到这件事后心中大急,三位兄弟红了眼吵着要去强行解救。最难过的要数石昆,心上人身陷匪窟他自是心如刀搅,最终还是能冷静下来将师弟们稳住。 “这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只等咱们找上门去好一网打尽。咱们若是冒冒失失地杀进去,不但人救不出来,连咱们都会赔进去。咱们死了无所谓,可是人救不出来大仇报不了,这十年的时光乡亲们可就白盼了。“石昆说道。 石昆亲去黄州报案,袁兴.袁旺去向江湖朋友求助。经过反复权衡利害,剌使终于派出捕快去缉凶救人,那几个与刘草不睦的山寨也同意派人助阵。 这样一来刘草无法应对了,无奈之下和捕快们闹翻动起手来。杀死人命强抢民女竟然还敢拒捕,这可正中刺使的下怀,他立即命众捕快撤出太平寨,准备调集人马进行围攻。 官府的介入使刘草很是头疼,虽然将他们击退但都知道惹下了大的麻烦,于是军心开始不稳了。 见寨主忧心忡忡的样子副寨主很是担心,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军心一散不战自乱,忙故作轻松地说道:“寨主何必如此,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们再次上山落草,强似这个无险可守的地方。“ “说实在的,我在这里也住够了,真不如咱们先寻个退身之处,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刘草和他见解相同。 这时阵阵杀声传来,寨子里顿时一阵大乱,刘草大惊失色抓起七星宝刀来到外面,原来是石昆搬请的江湖中人杀来了。眼见寨中的弟兄们难以抵挡,刘草高声怒喝挥刀抢在前面,率领弟兄们拼命撕杀。 “大家住手,在下有话说!“副寨主高声叫道。他带领几个人从后面押着一位姑娘走来,只她长发松散周身血迹斑斑,弯着腰垂着头,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袁兴等人一看大是震惊,这 位姑娘正是要搭救之人。 石昆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折磨得如此之惨,又惊又怒只想上前拼命。这时三位师弟倒冷静了下来,拼命将他拦住。 “只要你们退到外面保证不再来犯,我就将她放掉,否则的话......“副寨主将剑架在姑娘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要挟道,“这位姑娘可就是命丧你们之手!“ 姑娘是石昆的未婚妻,她心灵手巧,因石昆属马,便在赠给他的荷包上绣了只奔跑的白马。石昆非常珍爱从不离身却意外地失落了,他到处寻找哪里找得到,姑娘见他着急就再绣一只,还没等她送出就惹来了塌天之祸。 石昆虽智计过人,毕竟年轻涉世不深,见未婚妻遭罪先失了分寸,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副寨主不为所动,照着姑娘的脖子扬起了宝剑,石昆只好退了回来。 “只要你们让出一条路,我们就放了这位姑娘!“刘草将条件放宽。石昆和弟兄们略作商量说道:“姓刘的,说话可要算数!“刘草说道:“当然算数!“在他们的要挟下大家亦无良策,只好让出一条路。 刘草将手一拱带人向外退去,副寨主押着姑娘全神戒备着走在最后,石昆等人紧跟不舍,到了大门口时,副寨主将姑娘推倒转身逃去。石昆飞步上前,抄起姑娘连声呼唤。 突然他发出一声惨叫向后倒去,胸前赫然插着一把匕首。那位姑娘猛地跳了起来,扯下头发露出秃头,原来是刘草手下的一个头目乔装的,他偷袭得手心中狂喜,纵身跃到门外施展轻功飞快奔逃。 王小松在四人中年龄最小,和石昆也最为亲近,见大哥遭人暗算又惊又怒,拼命地向秃头追去。 那位姑娘看似温和娴淑,性情却十分刚烈,她悔恨自己不慎而暴露了石昆。为了保护石昆他们四人,任凭他们百般折磨拷打,咬紧牙关宁死不招。 副寨主见状又加以威胁,若不招供就扒光她的衣服供手下的人玩乐。为保住自己的清白,姑娘白尽而死。副寨主毒又生一计,选身材和姑娘相似的头目进行乔装,伺机刺杀袁昆。 刘草率人刚跑出不远就被公差们截住了,眼看后面追兵将至他急红了眼,带领弟兄们拼死冲杀。就这么一迟缓王小松已经赶到,挥剑朝那位暗算大哥的秃头刺去。 王小松的武功一般,单打独斗根本不是秃头的对手。秃头习练的是绵软小巧的功夫,用的是梅花双匕惯于贴身缠斗,只是在暗算石昆时失去一只匕首,梅花双匕变成了单匕,至使威力大减。 彼消此长,王小松这一拼命秃头可就招架不住了,两个照面便被剑光裹定。王小松红了眼只想报仇,不管什么招术只是拼命攻杀,又过了几个回合不但毫无建树,反被对方抓住破绽伺机反扑,于是主客立易。 王小松先机尽失只有招架不能攻杀,心中一急方寸又乱差点儿被伤,这时想起石昆的教诲急忙震慑心神,先求自保不失再求守中反攻,逐步扭转败局。 心中一稳立刻有了章法,几招过后已是守中有攻,逐渐攻守相当直至攻多守少,先机再次握在手中。 王小松报仇心切,先机在手立刻挺而走险,使出白猿分枝的招术,荡开秃头的匕首分心便刺。此招乃是石昆所授的绝杀之技,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从不轻用。 秃头偷袭石昆得手正在兴奋之中,他生性狂傲根本没将这位艺不出众的毛头小子放在心上,虽处下风也只是因自己少了一匕而非武功不行,副寨主要来助战他觉得胜之不武加以拒绝。 不料对方奇招突发,他这才看出厉害但已躲不开了。王小松眼看大仇就要得报,忽听后面有人大喝一声,一道冷风直向他背后袭来。此时若是收手撤招尚可脱险,只是杀害大哥的凶手就会躲过此劫。 他将心一横暗道:今天就是死也要取秃头的性命给大哥报仇!他不但没撤剑反而加力猛剌,这一剑从秃头的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眼看他是不能活了。 可就在此时,王小松的后心略觉触动,随着轻微的刺痛袭来的冷风消失了,他心里一震,只道我命休矣。难道死就这么轻松吗?他心中奇怪慢慢地回头望去,后面的情况使他毛骨悚然。 副寨主拧眉斜目神情古怪,手中宝剑正指向他的后心,却是如泥塑木雕般的一动不动。王小松见他的剑尖上略带血迹,摸摸自己后背衣衫己破,湿湿的有少许的血。闹什么玄虚?你站在这里不动难道忽然中风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三丈外出现一位老僧,“这位施主,你手上的鲜血已经够多的了,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副寨主偷袭王小松正要得手,老和尚似是从天而降,一缕指风封住了他的穴道。此刻他的剑已及对方之身,再有刹那之时王小松就会胸腹洞穿,落个与秃头相同的下场,真是险到了极处。 王小松如梦方醒,心里虽有准备亦惊出一身冷汗,他从秃头身上拔出宝剑猛地朝副寨主剌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施主,留他一命让他自省吧。“老和尚大袖一挥,王小松只觉有巨大力道压来,他难以承受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 副寨主偷袭即将得手,要穴突然被封大是惊骇,知敌方有一流高手出现。王小松挺剑就刺使他魂飞天外,所幸老和尚出手制止并顺手为他解了穴道。 受惠于人,按江湖规矩本应拱手相谢,然后是战是退公开言明。但心地狭促的副寨主全然不顾这些,见王小松不备突然出剑偷袭。 这一剑出手突然劲力十足,眼看就要刺中王小松,忽觉眼前一花,宝剑如嵌山石之中推拉皆不动分毫。 原来老和尚纵身上前,大袖平舒双指钳住了他的宝剑,这时追兵将至,情急之下副寨主左手变爪向老和尚咽喉抓去。 如此冥顽不化苦海难渡,老和尚大袖一挥副寨主摔出两丈有余,后面赶来的人刀剑齐下,这个为恶十余载的黑道头领顿时了账。 王小松向老和尚抱拳一礼撒腿向回跑去,老和尚听着远去的哭声心中不忍,见双方混战刘草等人的败局已定,遂向王小松赶去。 第四十六章 巧御敌再吟中秋月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刘草等主要头目全部丧命,剩下的小头目和喽兵们见大势已去,全都放下兵器举手投降。 石昆等人以极弱之力与江湖上有名的帮派相斗,搅得对方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并逐步削弱其实力,主要凭的是凛凛正气和过人的智慧,也正是因此才得到江湖好汉的垂青而出手相助。 那位老僧乃是少林寺的方丈无痕大师,他正在朋友的山上作客,闻听石昆等人的侠义之举很是赞赏,便随同前来。 刘小松等人围着石昆哭得昏天黑地,无痕大师深感惋惜,分开人群想帮助料理后事,却见匕首的位置稍偏,他心里一动仔细查看,果然人还有救。 在他的精心救治下,石昆捡回了一条命,又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才逐渐痊愈。因哀痛未婚妻石昆无意红尘,便在少林寺出家成了无痕大师的弟子。因他聪慧过人悟性极高,不但武功精进在佛学上更有建树,现在已成为少林寺的方丈,他就是悟性大师。 石昆的三位小兄弟也成了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后来他们创立了圣刀门,太平寨周围百里的百姓因有他们在,几十年来太平无事。以后又出现了金枪门和彩衣帮,都是江湖上的侠义门派,在他们的佑护下,不但匪盗消声匿迹,就是官府富户也不敢随意欺压百姓。 后来袁兴成了太平寨的寨主,袁旺成了副寨主。王小松因不舍远离石昆,干脆也皈依佛门,他就是少林寺的悟明大师。 正因为太平寨和少林寺有很深的渊源,在江湖上有相当的影响力,加之寨中没有一流高手称不上劲敌,所以火龙帮才将这里当作向南扩展的首选目标。卢洋严令杨桂亭,对太平寨要全力收伏,不能如愿就彻底铲除。 袁兴早接到了少林寺方丈悟性大师的示警信,请来附近江湖上的朋友们共商迎敌之策,并派出精细之人进行探察。 这天傍晚,邬明珠三人赶到太平寨,觉慧觉清和袁兴较为熟识,口称师叔上前见礼。听说他们是燕屏公主派来的大家非常高兴,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觉慧将邬明珠向他们引见后袁兴又惊又喜:“姑娘莫非就是那位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义薄云天的明珠女侠吗?““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邬明珠见过各位前辈。“说着她深深一礼。 这一来可热闹了,众人争相见礼,崇敬之情溢于言表。邬明珠将此来之意略讲一遍,众人非常感激,袁兴说道:“燕屏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还将我们这些山野草民挂在心上并出手相助,在下先行谢过。“这时哨探来报说,火龙帮的杨桂亭率三名高手和僵尸帮的两人已经朝此而来,估计明天午时可以到达。闻听是杨桂亭率人来犯,人们立刻紧张起来。 袁兴命再探,邬明珠说道:“明天杨桂亭等六人肯定要到的,不过也不要紧张,因为我凤姐和静心小师妹正跟在他们后面,杨桂亭虽然厉害也不够收拾的。公主命我们三人绕道抢先赶到就是前来示警,你们既有准备我也就放心了。“众人见她身材纤弱举止轻缓,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大内顶尖高手陆经天会命丧她手。觉慧将她勇斗火龙帮之事相告,众人更是惊叹不已。 袁兴传令摆酒给他们接风,席间邬明珠将火龙帮诸位高手的详情相告,大家心中凛然默默不语。她想切不可被火龙震慑住遂道:“火龙帮副帮主所率的五位高手中有四位明天到来,还有一位是杨桂亭的胞弟叫杨桂泉,他使一对短戟乃是一流的高手,但是他来不了啦,因为他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听到这里大家稍有振作,有的兴趣大起忙问究竟。 “落在我们手里的不但有这位姓杨的,还有火龙帮派来增援的十一名高手中的九名,另有一位是血焰帮的朱雀堂主贺成。“邬明珠说道。 人们又惊又喜,惶恐沉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袁旺手捧酒杯问道:“这么多的高手全被你们拿下,看来燕屏公主身边高手如云之说果然不谬。十一名高手中擒下九名,剩下的那两名呢?““留在半路上了。“邬明珠笑着说道。见他们不甚明了又道,“就是死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笑声四起。 邬明珠几杯酒饮下兴致大起说道:“还有一点需要讲明,别看这十一名高手中又有火龙帮的护法又有什么金刚,全都武功高强绝非泛泛之辈,可是料理他们全未用我二姐出手。“江湖五金钏侠名远播,有的人爱猜测,将其归于公主之尊。现在看来她们确有过人之处绝非浪得虚名,这位二姐定是她们中武功最强的。 太平寨从前院到大厅,从后院到练功房,设置了许多翻板.陷阱.刺网.灰阵,果然是奇思妙想杀机暗藏。袁兴将这些情况向她三人相告并带领观看,既是坦诚相对又为避免误伤。 如此奇妙的设置使邬明珠赞叹不己,若是不懂进退之法,不论多么狡猾的敌人来犯,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袁寨主你们真了不起,这可是寨中的机密大事,必须严控切不可外泄。“邬明珠说道。“姑娘所言极是,凡来寨里的朋友在敌人到来之前谨慎外出。敌人到来之后,在寨内的任何行动,包括日常的事情都必须三人同在,避免被潜入之敌抓走而泄密。从现在起,寨中的巡察警守全由武功较强的弟兄负责,遇有情况鸣锣为号,自有当值的头目率人援助策应。“防守如此严密戒备如此森严,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寨主布署得当指挥有方,火龙帮若是来犯,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邬明珠佩服极了,连连称道。 “姑娘过奖了,老夫如此费神皆因寨中缺少一流武学高手,实是无奈之举,但愿有备无患吧。邬姑娘和两位师侄的到来,老夫可真的放心了。“袁兴说道。 在护国府随便找出一位便是武学高手,他们这么多人其中不乏粗豪壮汉,却没有一个能与杨桂亭等人相抗,邬明珠对此很是奇怪。 次日快到午时,火龙帮的高手果然到了,杨桂亭带领那位使双钩的蔡千前来拜访。袁兴率众在大厅相见,他和杨桂泉有过一面之缘见面很是客气。 “不知杨兄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袁兴满面带笑拱手相迎。杨桂亭亦是谦恭有礼:“袁寨主太过客气,在下突然造访实有冒昧之嫌,还望寨主勿怪。“双方客套一番互为引见后袁兴说道:“听说杨兄在火龙帮位高权重乃是路帮主的臂膀,日理万机难得闲暇,今日驾临敝寨定有要事还请赐教。“杨桂亭说道:“一别多年,袁寨主风采依旧仍是快人快语,在下就直说了。敞帮的路帮主原和中原各大冂派有些不大不小的误会,为恪守前言,敝帮蛰伏西疆苦寒之地。帮主一诺千金,十年多来未踏中原一步。此番重回故地,见江湖依旧却物是人非,许多门派十年来毫无长进,会个三拳两脚便以名门正派自诩,沽名钓誉者不乏其人,侠义之风日落,如何能担得起惩严扬善之大任?感慨之余,帮主他老人家眷顾天下垂悯江湖,决心摒弃糟粕弘扬正气一统江湖,以惠泽天下苍生。如此善举非大仁大义大智大勇者不可为,亦不敢为也。“这一番话说得虽婉转却霸道之极,邬明珠在屏风后面听得清楚,决心要再次惩治他们一次,最好是戏耍一番。主意拿定心中得意,却不敢笑出声。 袁兴说道:“杨兄此言令人不解,如今江湖英雄们皆以少林为盟主,少林方丈悟性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他慈悲为怀善待百姓,普天之下有口皆碑,却何来沽名钓誉之说?太平寨在江湖中乃是无名之辈,多年来义字为先严于律己,从未越雷池一步,杨兄所言沽名钓誉之辈,不会是指太平寨吧?““袁兄说笑了,太平寨在江湖中口碑极佳人人仰慕,实为侠义道之典范。“杨桂亭看看左右之人说道,“袁兄,在下有机密大事相告,可否......“火龙帮的阴谋袁兴早已知晓,岂肯单独与之商谈遂道:“这里皆是自家弟兄,有何要事但说无妨。“他的口气开始渐冷,弟兄们亦是怒目而视。 “既如此,在下就直言了。敝帮主对袁兄早有结纳之意,成大业需天下英雄辅佐,统领南路群雄之大任非寨主莫属。“杨桂亭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布包说道,“这是南路分舵的令旗.舵主印鉴和火龙帮青衣使者的指环,咱们也不讲那些俗套,就请寨主收下。十五日内路帮主还有万两白银送上,留作诸事费用之资。““真想不到太平寨区区小帮竟会被贵帮主看中,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只是敝帮德薄鲜能难当如此重任,还请杨兄收回成命另择高明。“袁寨主婉言谢绝。 “袁兄何必太谦,路帮主看中责寨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下无权收回。“杨桂泉故作无奈地说道,“兹事体大,还望袁寨主以江湖大义为重,慎思慎行,与弟兄们商议后明天给我答复。“袁旺早就强忍怒火,见寨主还在慢条斯理地和他之乎者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忽地站了起来叫道:“还等明天干什么?现在我就答复你,收起这些破烂东西赶快走!“蔡千脸色一沉说道:“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你想让我们走凭什么,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吗?”“我这三脚猫怎么啦?专门拔你这棵烂白菜!”袁旺声色俱厉地叫道。袁兴和杨桂亭各自喝止,蔡千和袁旺各自强忍怒气诺喏而退。 袁兴说道:“常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看在与杨兄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在下实不愿把事情弄僵,还请杨兄暂且回去,以后得暇定当拜访以叙故旧。“蔡千冷冷地说道:“袁寨主你好不晓事,我火龙帮一统江湖的宏图伟业岂是儿戏,开设南北分舵乃头等机密,现在事已泄露,无论如何于情于理都要给我们一个交待!“袁旺见他胆敢公开威胁勃然大怒:“姓蔡的,你火龙帮的机密干我们鸟事!建什么南北分舵之事不是出自你口,难道是出自我的下盘功夫?“这种讥讽人的粗俗妙语邬明珠何曾听过,她拼命忍住笑,只觉得这个袁旺比陈双还缺德。越忍越想笑最后几乎要忍耐不住了,她悄悄溜了出去,撒腿飞快地跑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到床上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肚子直哎哟。 大厅里双方已经翻脸,杨桂亭沉声道:“既然贵寨如此执迷不悟,在下只好领教各位的高招了。“话音刚落屏风后飞出两只暗器,分袭杨桂亭和蔡千。 听有破空之声飞至,他二人同时出手将暗器接下。正要发怒忽觉暗器的劲力和形状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原来是铁莲子。他们立刻想起那天夜里围攻悟明时发生的事,哎呀不好,他们象抓到烧红的烙铁似的抖手抛下。 “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风。“一个熟悉的姑娘声音传来。“明珠姑娘!“他们齐声惊叫随即查看手掌。 邬明珠好不容易笑够了,赶回这里时事已危急,她诵完这首唯一会背的诗,大摇大摆地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 杨桂亭第一惧怕的就是这位貌美如花的使毒圣手,在这里突然相遇,自是大感惶恐,蔡千则是用力在衣服上擦着掌心。 “别那么紧张,暗器上面没毒。再说咱们虽不是朋友也算是熟人,那个好东西用过一次也就行了,再用可没什么意思。“邬明珠说道。 听说铁莲子上没毒他二人放下心来,杨桂亭不由自主地看了下掌心故意搭讪道:“看来邬姑娘对李峤的>情有独钟,两次相见皆伴此诗,果然高雅得紧。“邬明珠顽皮地说道:“你记错了,咱们初次相识时我吟得可不是这首诗。““是吗?可在下却记得正是这首呢。“杨桂亭不敢轻易得罪她神态很是谦和。 “在护国府的书房里悬挂着两幅>,一幅是李荃大哥写的,另一幅是我五妹燕屏公主写的。上次在下吟诵的是李荃大哥的那幅,而这次是五妹燕儿丫头写的那幅,因此说我两次吟诵的并非同一首诗,你可听得明白?“邬明珠极为认真地信口胡诌,言之凿凿虽是无理倒也有据。 “邬姑娘如此高论,令在下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杨桂亭笑着说道。邬明珠很是得意,问蔡千有何感受?“亦有同感。“蔡千敷衍道。 “言不由衷,说的不是心里话。“邬明珠话题一转说道,“算了吧,咱们不拉这些无用的话。刚才你们要动手是怎么回事?这可叫我为难了,袁寨主这边是我的朋友,杨前辈这边亦是相识之人,打起来我帮谁都不妥当。不如这样,请杨前辈将这些东西带回另择高明,若是不给我面子,只好得罪了。“杨桂亭见她忽然现身料定事情已经败露,燕屏公主应对从容胜券肯定在握,若是不知进退,自己和弟兄们的命全都要撂在这里,为今之计只好力图自保。 “邬姑娘的面子谁敢不给,在下多有得罪,告辞了。“杨桂亭抱拳一礼转身就走。蔡千将东西收起随在后面。 外面忽然有人说道:“想走也行,请将这几位一并带回去!“ 第四十七章 息战待兔 厅口出现一位姑娘,只见她一袭黑衣手提铁矛腰悬宝剑,和邬明珠同样秀美,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英气慑人。 “古姐姐!“邬明珠高兴地叫道,“我还以为凤姐姐和静心师妹到了呢。““新息的事情又有变化,因我马快公主命我前来传令。“古英说道。 “那太好了,什么命令?一定是对火龙帮的严加惩处一个也不放过!“邬明珠兴奋地说道。“不是的,公主有令,立即停止和杨桂亭等人的争斗。“古英宣道。“遵命。“邬明珠迟疑领命,心中大惑不解地问道,“可这是为什么?“这时又有四男两女到来,那四个男人正是杨桂亭带来的高手,他们全郭垂头丧气精神萎靡不振。而那两女正是张凤和静心,看来四位高手是被她们押解来的。 古英将三方的人都召到一起说道:“我奉燕屏公主之命,前来中止这场争斗。现在新息那边的事情有了变化,燕屏公主已将火龙帮的孙怀书.杨桂泉等十位高手全部释放,这是燕屏公主的仁慈和宽厚。但是,仁慈归仁慈,却也容不得半点不恭,火龙帮的副帮主卢洋对公主的坦诚相待却心怀叵测,为此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还有杨前辈的兄弟杨桂泉,用双戟上的暗器偷袭我方姐姐,结果是自取其辱。““方姐姐怎样啦?““我兄弟怎样啦?“邬明珠和杨桂亭同时惊问道。“方姐姐是什么人那?天下无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斤两就来偷施暗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古英若无其事地侃侃而谈,“现在孙怀书带着火龙帮的那些人正返回天王庄,卢洋.杨桂泉的性命倒是无大碍,不过以后在武功上要大打折扣了。他二人和那四位伤重的,也只能躺在马车上慢慢地赶路了。“邬明珠放下心来,杨桂亭的心却悬了起来,他急切地向古英询问胞弟杨桂泉的情况。邬明珠抢先说道:“我说你这人可真够呛,你的人在外面成了俘虏吉凶未卜,你不去关心却只顾你那不成器的兄弟,真是内外有别远近分明。“她的一阵抢白使杨桂亭大为尴尬。 古英说道:“卢洋行事理亏,方姐姐带我去血焰帮找他讨说法。一言不合双方约定比拼内力并以十掌为限,若是芦洋输了,停止这次行动,火龙帮退出新息永不涉足;若是方姐姐败了任凭卢洋处置,其结果自不必讲。现在卢洋已经离开新息,杨前辈请立即停止行动,带人返回火龙帮总舵天王庄。“蔡千自恃武功人又狂傲,除了邬明珠外谁都不服,他上下打量着古英冷哼一声说道:“姑娘危言耸听的功夫不错,不知剑法如何?你想几句话就将我们打发回去吗?太异想天开了吧?” 古英知他武功不错却也毫不在乎,向外面一指说道:“信不信在你,你若不想和他们作伴,那就请到外面露几手绝学给我开开眼。” 杨桂亭劝解道:“蔡兄不可意气用事,有那位尼姑在咱们谁也讨不了好去。”他曾听孙怀书讲过静心的事,见她也到来早就心生退意。 “难道就这样罢了不成?”蔡千心有不甘愤愤地说道。“你没见咱们的弟兄已落人手吗?她们是有备而来咱们全无胜算,副帮主的失利看来也是真的。”杨桂亭重任在肩处事比他要谨慎些,身居险境只想全身而退,他向古英抱拳道,“事已至此在下无话可说,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告辞了。““这还差不多,你们不要不服气,就连卢洋都败在我们手下,若是留下你们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邬明珠真想大战一场,但公主之命难违,也只好便宜他们了。 张凤和静心给四人解了穴道向杨桂亭说道:“你们若是现在就走,两天后可以赶上他们,如今火龙帮和我们结下了梁子,但历次争斗都是你们挑起来的。请转告路帮主,若想罢手息战我们求之不得,若是一意孤行继续为恶,我们之间早晚会有一场大战。“杨桂亭喏喏而退,带人告辞而去。 战败了卢洋,整个局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张燕立即请古英去太平寨传令,力使双方罢战避免伤人。她的马快,在离太平寨不远的地方赶上了张凤和静心。 她二人正蹑在杨桂亭等人的后面,发现杨.蔡二人进入太平寨,正准出手收拾外面潜藏之人时,方迎春赶到了。 听说方迎春战败了卢洋她们很是高兴,经过一番计议,决定古英先去太平寨传令,她们料理了外面的四人随后赶去。 太平寨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袁寨主大摆酒宴盛情款待她们。大家杯觥交错喝得正高兴,忽然邬明珠“扑“的一声将酒喷出,伏在桌上笑个不停。 “搞什么鬼?“张凤责道。好容易笑完了,邬明珠便将袁旺讥讽杨桂亭的话学了一遍,这回轮到古英笑个不住。张凤强忍住笑,古英比她大不好说什么便道:“拉古姐姐出去。“邬明珠和古英跑到外面笑够了才回来。 古英见桌上的大饼不错,便卷了许多酱牛肉说道:“外面还有位没吃呢。“说完走了出去。袁寨主觉得失礼忙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快些请进来。“邬明珠说道:“不用请,她是去喂她的宝贝马儿。“众人感到奇怪,什么样的马还要吃大饼卷肉?她接着说道,“她的马叫黑妞,是真正的千里名驹。“听说有了千里马袁旺好奇心起,也用大饼卷了些肉快步走去。立刻有几位开始效仿,倾刻间,桌上的大饼和牛肉告罄。 今天黑妞可得了实惠,接连吃了五张大饼卷肉,众人都是爱马的,见黑妞神骏无比全都赞不绝口。袁寨主也出来观看,连称好马后随之摇头道:“古姑娘,马虽强健,实则娇嫩,犹如器物,用须得当护须得法。马有五劳乃是骨痨.筋痨.皮痨.气痨.血痨,此马现在如何?“古英只知乘骑,有的小病也会防治,对这五痨却是不知,听到这些痨字便觉心惊,于是虔心求教。 袁寨主不但爱马,年轻时还曾拜过一位名兽医为师学习医马,直到现在,寨中的马匹百姓的牲畜有了病他还亲自医冶。 他详细地进行讲解后说道:“现在你这匹马已经得了血痨......“古英大吃一惊,急忙询问究竟。 “这个病可不是最近落下的,应该是一个月之内曾有一次骑策过量,过后却没得到好好调养才落下的。“袁寨主又仔细查看了黑如说道。 这可是神了,自从幽州大战后,黑妞是有几天精神不振,古英以为是箭伤疼痛所致,所以没想太多,若知是病症早就去看兽医了。 “你不要紧张,这种病老夫治愈过很多的,而且不会落下残疾,若是刚患上此病一夜就可治好,黑妞的病虽久些也用不了三天,你带上药每天喂下即可,不耽误赶路的。“袁寨主安慰道,“老夫有几个医马的方子,你有这么好的马不懂防病医治是不行的,明天老夫整理出来送给你,不但于你有益,更于行军作战大有用处。“听说能治愈古英放下心来,又听说药方于行军作战有益,立即想到李荃,他的军中马匹很多一定需要这些方子,应该抄送给他一份。 就这样,古英不但从袁寨主这里得到了医马的秘方,还学到了一些医术。 一场撕杀就这样化解了,太平寨的众英雄们对她们非常感激,同时对江湖五金钏充满了神秘感,所以不时地提出一些他们所关注的问题。酒席未散已有人来报,杨桂亭等六人已离开此地回去了。 经太平寨众人再三挽留,她们住了一夜,次日清晨便告辞上路。快到新息时路分两叉,张凤跳下马来仔细地查看地上的痕迹。 “他们没回天王庄,而是去了新息县。“张凤指着地上的蹄印说道,“他们应该走这条路,看来杨桂亭是去血焰帮印证此事了。““看来姓杨的不相信咱们的话。“邬明珠说道。“半信半疑吧,这也难怪他们,这么重大的事卢洋既使负伤也应该发下令来,而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张凤说道。这里离血焰帮不太远,杨桂亭回火龙帮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要经过县城,但张燕.方迎春等人在那里他们有所顾忌应该不会走的。再有就是这条路,从马蹄印迹来看还没从此经过,反正也该吃饭了,聊且守一回株,待一回兔。 “凤姐说的对,这里景致很美,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吧,我饿了。“邬明珠说着去路边采野花,很快编了只花环回来。 张凤心细,见她将花环藏在身后用力抿着嘴,眼晴眯得如同上弦月,知她又有鬼主意却不知要捉弄谁,于是护着头去拾柴。 见她躲开邬明珠老大的不高兴,于是蹑手蹑脚地向古英走去。古英不象她那么贪玩,先在草地上铺好布单,然后将碗筷干粮取出认真地摆放。忽然头上一紧,立知调皮的邬妹将花环给她戴上。 邬明珠笑得打跌,拍手叫道:“古姐姐要当新娘子啦!“古英脸一红便欲摘下,邬明珠上前按住只顾胡闹。 “你再胡说看我不......“古英想起她的脸皮很厚,一时找不出有力的言辞来进行反击。邬明珠更不示弱追问道:“我就胡说你能把我怎样?“古英终于找到一句有力的话说道:“你再胡说,我不帮你找如意郎君。““哎呀呀呀我好害怕!“邬明珠见她只憋出这么一句没有杀伤力的话来,心里更是得意,顽皮胡闹如故。 邬明珠想端详古英头戴花环有多俊,见她还要摘邬明珠央求道:“好姐姐不要摘,这样戴着很好看的。“那天在幽州就是这个样子见到的李荃,古英心里甜甜的,邬明珠的顽皮胡闹倒使她心里大感受用。 张凤将花环取下挥手抛到一株高大的树上正色说道:“胡闹个没完没了,有本事爬上去取来。““这有何难,待本姑娘一展身手。“邬明珠施展轻功纵身而起。 “有人来了,可能就是杨桂亭他们,赶了这么远的路邬妹还是精力十足,让她上去看看。“张凤声色不动,堆起干树枝准备烧水。古英原觉得她太过认真,听这样一讲方知有意而为心里十分佩服。 “哎------有许多人乘马跑来了呀!“邬明珠在树上叫道,“一个.两个.......一共是八人八骑,是杨桂亭那厮,咦,怎么那个姓易的老头子也来了?“很快这队人马从转弯处现身,蔡千一马当先,见前面路口有人围坐似在用餐,正将他们的路挡住。见这些人的衣着光鲜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举家野炊,刚要发作,仔细一看却又叫苦不迭,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原来又和那几位姑娘相遇了。蔡千想返回报信已是不及,后面的人马到了。 邬明珠头戴花环赤着双脚从天而降,蔡千急忙下马躬身施礼,他既佩服邬明珠的义,又惧她的毒。 “怎么又是你们?真是想躲都躲不开,不过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倒也有趣得紧,请过来一起吃酒如何?“邬明珠笑道。“我们奉公主之命返回总舵,还请姑娘们让一让路,在下这里先行谢过。“杨桂亭深施一礼。 “你们真的不想一起吃酒吗?这酒很不错的。“邬明珠愈发认真起来。“姑娘们清洁高雅,我们这些粗俗之人岂敢同餐共饮,只请将路让开一些。“杨桂亭已知麻烦又来了,只好低声下气地央求。 古英说道:“过去也未尝不可,最好把易万山和贺成这两个人留下,他们在新息还有官司要打,你们若是带走可有包庇之嫌。“杨桂亭辨解道:“易帮主和贺香主乃是我们的朋友,有事想去敝帮总舵公干并无他意,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在下感激不尽。“张凤上前说道:“杨前辈,刚才我古姐姐说的清楚,易帮主和贺香主皆有官司在身,决不允许离开新息。如果你们固执己见定要带走那可就对不起了,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此地。““阿弥佗佛,还望各位施主三思而行。“静心双手合什进行规劝。 杨桂亭只觉流年不利诸事不顺,眼前这几位姑娘谁都惹不起,然而最令他们恐惧的还是这位小尼姑。 -四十八章 明身世古英悲生母 胞弟身负重伤,太平寨之行弄得灰头土脸,杨桂亭懊丧之极。到血焰帮印证卢副帮主之事,却发现易万山等人有了异心,于是将其擒住带回总舵,也算是有个交待。不料又被阻在这里,万般无奈只好将易.贺二人交出,这才得以脱身。 他二人均被杨桂亭用独门手法点了穴道,古英想给他们解开,试了两下没有结果。张凤使出独门功法,将拂云闭穴手的劲力反用成为清风拂穴手,贺成的穴道才得以解开,可是易万山的膻中穴仍然难解。 静心以其独特的内功心法运气于掌,按住其胸徐徐度入,她的功夫果然不凡,片刻间其穴己解。大家十分钦佩不禁齐声喝采,由此可见杨桂亭的武功非比寻常。 易万山和贺成心生感激,立刻向她们跪行大礼,张凤.静心连忙扶起,易万山老泪纵横动情地说道:“老夫一生作恶多端,百死难赎其罪。蒙公主的教诲和姑娘们的义举,老天翻然醒悟决心做一些从未做过的善事。昨天在路边搭了五个粥棚向灾民们施舍粥饭,灾民们皆称老夫为善人,这让老夫更是羞愧难当。为此老夫感慨之极以至夜不能寐,只想学公主为灾民多做些事情。灾民们个个面黄肌瘦应该补养,刚*持着杀了三口猪,他们便将老夫抓来。““阿弥陀佛,知错必改善莫大焉。罪性原本空,不在内外中。迷途知返,苦海回头,唯心是佛。“静山双手合什,对他大加称赞。易万山惦记救济灾民之事,告别众人带着贺成上马急驰而去。 从此易万山痛改前非,重整血焰帮立下新的帮规,清除刁蛮无赖之徒,新息县逐渐趋于祥和平静。 新息的大事全部办完了,大家都感到轻松。梁蝉和左子玉的伤也都好了,齐铁汉闲着没事拉左子玉去了酒馆,兰花.茶花忙着提水冼衣,那些士兵都去粥棚干活,出去了这许多人驿馆里很显清静。 方迎春将古英叫到屋里,问了些令她莫名其妙的话,又摘下她的项链仔细看了一会儿并让她拿项链去给静心看。“搞什么名堂?“古英不解地低声说着走出了房间。 静心的举动更使她奇怪,喜孜孜地抚摸着项链不忍释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个怎么在你这里,是师姐让你拿给我的?“古英疑惑地看着她,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将项链戴好拿起镜子照了又照,最后还是摘了下来说道:“出家人只宜戴佛珠,不适合戴这个。“说完竟然收了起来。 “你这就收起来了?“古英问道。“那当然,既到了我的手里就别想再拿走了。“静心这坚定的话语使古英更加奇怪,这时她又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一位尼姑手持拂尘凝眸远方,眉间微蹙显出淡淡忧伤,身端头正尽显宝相庄严。 静心说道:“没见过吧?这就是李大哥让你送来的那幅画。“古英发现画中之人酷似自己,忽然她心有所感,头中“轰“的一声接着是一阵晕眩。“画得象不象你?“静心全无心机得意地问道。一切都明白了,古英心里一阵难过眼里涌出了泪水。 大哥呀,你若是不要我就直说,为何将我画成出家人的模样?出家人不适合戴项链也不应该由静心给收走啊,那可是娘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呀。我还想告诉叔叔筹办婚事呢,你这样做不是坑害人吗?她越想越伤心,若不是当着静心的面,早就哭了出来。 静心怎知她的心事,还在仔细地观赏着那幅画,这时方迎春走来说道:“师妹,看过那条项链了吗?““看过了。“静心答道。“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项链到了我手里你休想要回去。“静心十分得意地说道。 这是唯一能证实自己身份的东西胜过无价之宝,你们凭什么拿走?古英正想索要,却见静心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盯着方迎春。她回头一看也是惊奇,不知为何,自己的项链竟然到了她的手里。 “这可真是奇了,我刚刚藏好就被你偷走了,看来偷天圣手辛然子在你面前要大为逊色。“静心边说边打开小木箱,却发现项链还在,她捧在手里满脸的惊奇。 方迎春将两条项链并放在一起,古英和静心同时目瞪口呆,两条项链几乎一模一样。“这条是古姐姐的,这条才是师父留下的。“方迎春将一封信交给静心说道,“你看看这封信就会明白。“古英心中有些惶然,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静心看完信拉着古英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方迎春说道:“李大哥为古姐姐的身世要咱们做两件事,一件是查询二十年前在黑水府是否发生过令江湖中人关注的大事。这件事已经得到证实,那时正是咱们的秘笈问世之时,中原许多门派都去争夺。第二件事是将这两条项链加以对比,若是相同便说明这是由一名工匠同时打造的一对。你们看,这两条项链的样式长短都一模一样,上面都刻有一个古字,由此可以断定,古姐姐与师父极深的渊源。“这无异说了慧师太就是古英的娘亲,古英心中大震,呆呆地不知所措。“你看看她这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还有这脸型,都和师父极为相似。“方迎春端详道。她这样一讲静心也有所发现:“对对,就连她说话的声音都和师父极为相似。““古姐姐,通过这些事情可以肯定,我的师父了慧师太就是你的生身之母。“方迎春极为恳切地说道。虽然事情一步步走到这里,乍闻这句话,古英仍如晴天霹雳当头炸响。 “头一次见到你就发现你和师父很是相象,这幅画是我求李大哥给师父画的像,当时他有些为难,说没见过画不象,我说就照你来画。“静心说道。 “静心的这些话引起了李大哥的注意,并问了许多有关师父的事情,李大哥可能就是根据这些相关的事而推断出你的身世。现在两条项链相合,样式完全相同,这就证实了他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方迎春说道。 古英手捧两条项链,眼睛盯着画像如泥想木雕般地一动不动,静心有些不安刚要开囗,方迎春示意噤声。 “娘!“古英喃喃地叫了一声双手扶摸着画象,突然她撕心裂肺地叫道,“娘------“接着边哭边跪倒在地,连连叩起了响头。方迎春和静心急忙扶起,三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张燕等人闻声赶来,见状已知究竟,好不容易才把她们劝住,古英悲痛难平,兀自哀哭不止。 古英忽又跪下向方迎春磕了一个头,吓得她连忙磕还回去,古英挽着她的双臂哭道:“我娘被仇人暗害,多谢你替我娘报仇。““快别这么说,你的娘亲乃是我和静心的恩师,对我们有天高地厚之恩,粉身碎骨难以为报,以后再这样讲可就显得远了。“古英呜呜咽咽继续说道:“娘的遗体也是你们安葬的,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大家也是悲喜交集,都来安慰古英。 这件事对古英打击太大了,她从小就盼着有个亲娘,历尽千辛万苦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早己逝去,若想相见也只能在梦中了,怎不让她哀痛欲绝。 古英病倒了,习武之人身体本是强健,普通的小病一挺就会过击,若坚持不住病势定然不轻。她千方百计寻找生身父母,也时常憧憬骨肉团聚承欢膝下的甜美,有时看到中年妇女便会猜想娘的模样。她的性情不如梁蝉爽朗,遇事不如方迎春看得开,现在一切都查清了,可是娘却没了,她也垮了。 方迎春.张凤.静心等人一天到头地看护着她,张燕几乎将周围百里有名的医生都请来,经过精心诊治和方迎春以内功调息,两天后大有好转,第三天能够下地行走了。 张燕已将新息的全部事情办完,只待古英痊愈便去河阳。见她好了许多上路已无大碍,便辞别县令和易万山准备登程。 易万山怀着感激之情送来盘缠,张燕怎肯收,彼此客气一番易万山动情地说道:“这点盘缠并不算多而且都是些散碎银两,因为这都是我和几位香主凑起来的。公主若是不收,我就带回去,全部用于救助灾民。“众人齐声称道。 在他们的身后有辆马车,上面装载着一俱棺木。齐铁汉笑道:“咱们净顾忙了把这个忘了,易老兄,这个东西我们不要了,就送给你了。““齐兄说笑了,这乃是左英难的遗骸,我们一直妥为保管不敢有半点闪失。“易万山非常恭敬地说道,“若是你们路上不便,我们情愿恭送到故里安葬以表敬意。“如此真情令人动容,若不立将真情相告可有些欠妥。张凤拱手道:“多谢前辈厚意,棺木中左大哥的骨骸早被我们暗中换出存放在少林寺。现在里面的乃是路边的无名遗骸,因事情繁杂没能及时相告,还请前辈鉴谅。这具棺木就烦前辈代劳择地安葬,倒也算得是一件功德。“易万山怎么也不会想到,看守得如此严密棺中的骨骸会被掉包,如此手段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在下遵命。公主殿下,还有一事需要禀报,那个伤了多儿娘性命的胖掌柜,已于昨夜死去,尸身已送县衙待验。“张燕曾要易万山交出凶手,易万山很是为难,交吧,恐帮众不满。可公主之命又怎能违抗?幸好他伤重死亡,这才饶幸地过了一关。 既然凶手已死,多儿娘的仇就算是报了,张燕命齐铁汉和左子玉,立刻寻找车夫将此事相告。 在静心的身边,多儿眼睛发红,看样子是刚刚哭过,娘的仇人己死她也就放心了。自从见到秋儿.月儿和怜儿后她很是羡慕,尤其听左子玉讲了怜儿的身世和遭遇,觉得和自己有些相象,于是缠着舅舅去求齐铁汉和左子玉,想和她们在一起。 正好静心想找一些贫苦人家的小姑娘为尼,齐.左二人和车夫一商量,决定将她舍入空门随同去普贞庵修行,静心见多儿聪明伶俐资质根骨也属上乘,非常喜爱便收下了。 梁蝉的伤不算很重,经过这些天的医治已经痊愈,在张凤的劝说下勉强同意回长安,那十五位士兵也随同返回。觉慧.觉清拜别方迎春欲回少林寺,齐铁汉.左子玉准备继续扶柩返乡于是同路而行。 普贞庵的开光圣典乃是头等大事,张凤见所剩时间不多,便和张燕商量让方迎春.静心,古英先行。方迎春放心不下,张燕笑道:“有天下无敌神掌陪着护着,我可是受宠若惊了。但开光圣典何其重大,无论如何是不可草率行事,你必须和静心同时赶到早作准备为好。这样吧,我先不回山东和你们一起赶往河阳如何?“方迎春很是高兴,想到她需人照顾遂道:“不过兰花.茶花可要带上。“月儿急道:“还有我们!“秋儿.怜儿也坚持在公主身边。 路途遥远需日夜兼程,秋儿她们太小难以坚持,张燕决定只带兰花茶花同行。剩下的还有张凤.苏半月.郑三姑等人,他们要带领秋儿.月儿.怜儿和十个和多儿一样的难民之女赶往普贞庵。 这些小女孩有的是从人贩子手里截下的,有的是弧儿,还有的是家里养不起准备卖掉被静心用银子换来的,她们只能乘马车慢吞吞地赶路。 在离河阳还有一天路程时,他们迎面遇到许多参加普贞庵圣典返回的人们,其中有少林寺的高僧,有峨嵋派的众尼,还有江湖上几个大门派中人。 这意外的邂逅大家十分高兴,寒喧已毕刚刚分手,后面又有人骑马赶来,她们细看全都喜出望外,原来是梁蝉.宁儿和坠儿。 张凤曾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古英已决定嫁给李荃,这次回家要和叔叔商量婚事,按规矩李荃应该派人上门提亲,并送上一份聘礼。 别看李荃智计过人,这种事却是虑有不及,宁儿更是粗心。古英高兴之余只知想自己如何办,却没去想要李荃如何办。这三个人全都稀里糊涂,张凤暗自好笑修书一封请梁蝉交给宁儿。 袁尚书夫妇很为女儿面临之事难过,又一想,若没有古英拼死相救,女儿的处境可就不堪设想了,每当想起此事就非常后怕。他们早就喜欢古英,也常常议论如何报答之事,但设及到婚嫁,反复思忖心虽释然,却总是闷闷不乐。 接到张凤的信后,夫妇二人才发觉李荃处事欠周,和女儿商议后开始替李荃准备聘礼,并决定由宁儿亲自去请张燕出面,力求办得风光。梁蝉见又有离家的理由大为兴奋,反正郭猛也管不了她,便自告奋勇保护宁儿上路了。 第四十九章 牵红线群英赴黑水 普贞庵新建后比原来扩展了许多,进了山门依次是天王殿.大雄宝殿.地藏殿,还建有藏经楼.斋堂.念佛堂等房舍。在念佛堂前有一水池,乃是引山间清泉蓄成,池中莲荷正旺,一条曲廊通往池中的石亭,亭中立有一碑上刻“放生池“三个大字,池后有一片柳林名为放生林。 再穿过一道拱门就是后苑,这里山势比较平缓,突兀的奇岩随处可见。雪松如塔成林,古杉高耸参天,瑞草争奇,琪花斗艳,真正是苍苍如墨,萋萋似锦。 在一片雪松的围护下,一座洁白的玉石宝塔矗立正中,这座用汉白玉精雕而成的宝塔,是方迎春和静心请营造大师后来增建的。宝塔呈八角型,共有九层高两丈九尺,里面供养着了慧大师荼毗后所现的三十九粒舍利子。 静心命人在舍利宝塔前摆好香烛瓜果,张燕祭拜后,古英.方迎春.静心跪谢。静心将师父的遗物郑重的交给古英。睹物思亲,古英捧在手里泪如雨下,仿佛娘就在身边。 古英只留下一部>,母亲的青钢剑.佛珠和那两部令天下习武之人疯狂的秘藉仍留在普贞庵。因为她发观,经书的空白处写有许多蝇头小楷,那是娘留下的笔迹,是娘参研佛学的心得,在她看来这才是最珍贵的。 宁儿的到来使大家喜出望外,静心设素斋招待。张凤是知道她的来意的,问清准备情况后觉得还可以,便让她先向古英相告。 古英虽是江湖中人刀光剑影事属寻常,终归是女儿心性,将自己的婚姻大事看得极重。见宁儿姐准备的聘礼中,翠镯珠链熠熠生辉,紫翘金钗宝蕴光含,心中猛地醒悟过来,若是无人上门提亲也无聘礼就忙着出嫁,这算是怎么回事?到那时名不正言不顺定会惹人闲话,叔叔心里也会不安的,所以她非常感激宁儿。 宁儿又打开另一只木箱,里面是上等的端砚.湖笔.徽墨和白色玉雕镇尺.青花笔洗,她一样样地展示道:“这是我给你备下的,你的诗书丹青不错能考状元,留着你闲暇时大饱雅兴之用。““姐姐想的真周到,将来荃哥忙他的公务,我用这些教护儿读书写字。至于雅兴嘛,还应属姐姐的神笛妙曲和月下对弈。“古英高兴之下暂时忘却了哀痛戏道。 宁儿拜在王积薪和李谟的名下,虽是一时之兴,但在两位大国手的指点下技艺仍是不凡,只是几年来倾心夫君很少显露。 “呸!还没嫁到我们李家呢,便学得象护儿爹一样贫嘴。“宁儿边打趣边解开包袱,取出许多花花绿绿的绸缎不停地搭在古英身上,反复地端详着。见古英都很遂心便仔细地收拾起来。 “这点东西太过寒酸,李荃从小无父母,是兄长给拉扯大的,家中不算富有。我从娘那里取来百两黄金,也就这些了,你看如何?“宁儿诚恳地说道。 古英感动极了:“让姐姐费心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多了些?““不多呀,李荃再没钱也是朝廷命官一州之长堂堂的上柱国。你也是御赐紫金堂堂的武威候,都是功高显赫之人,婚嫁之事岂能草率。李荃虽有智计,但在这种事上却是稀里糊涂,姐姐我你还不知道吗?也是个虑事不周之人,若不是凤妹给我写信提醒这事还真疏露了,真若是被你的娘家人挑了礼可就麻烦了。幸好你还没走,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只要你不嫌少我就放心了。““姐姐请放心,这么多东西实在不少,再说我的娘家人都是江湖中的粗人,他们哪里懂得这些,不会挑礼的。“古英安慰道。 “你正是说错了,黑水洞的人我放心,就是迎春这个丫头心重有心计,她若是挑起礼来那可就谁都没治了,挑的准是地方。“宁儿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不在乎。 对呀,迎春和静心都是娘的徒弟,这样算来她们都是我的娘家人,想到此古英高兴地说道:“可不是吗,迎春妹就是我的娘家人,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我。““说你胖你就喘,就算迎春丫头是你娘家人,可也只能算半个,就按我们的关系来说,另一半应该算我们李家的人。“宁儿强词夺理不甘示弱。 “谁说我是李家的人那?我和静心都是正宗的古姐姐的娘家人。“方迎春推门进来说道。“可不得了,真是隔墙有耳,幸亏我没说你的坏话。“宁儿笑道。“还没说那,刚才是谁说我有心计心重来着?““是她!“宁儿手指古英抢先向方迎春表白。 “是她,她是谁呀?“方迎春反问道。宁儿这才发现手指处已无古英的踪影,回过头来才发现她却到了方迎春的身后,好快的身法!三人相视莞尔。 黑水府地外极北苦寒之地的黑水河畔,距登州有六千里远。张燕.古英.张凤.方迎春.邬明珠带着兰花茶花再加上个陈双,一行八人不紧不慢地赶路。 时已初秋,再也不象前些时日那样炎热了,此行目的异于以往的征战大家很是轻松,一路上吱吱喳喳说笑不停。唯有陈双走在最后,他深知和这帮姑娘在一起若不离得远些总会被打趣,他揣着一只烤鸡拎着一壶酒,也不怕呛了风自得其乐地慢慢享用。 越往北走越显凉意,到了营州已是寒气袭人冷意切肤了。张燕故地重游很是兴奋似乎是忘记了冷,兰花.茶花则是披风紧裹风霜难耐了。 张燕径直来到原来住过的那家客店,伙计一眼就认出她来,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听说那些做苦工的都没在她有些扫兴,经伙计解释这才知此时是生意的淡季,找不到活儿干所以他们都没来。 这里所谓的上房比中原的普通客房还差着些,不过进屋热气扑脸炕也烧得很热。兰花.茶花看过后觉得不太满意,张燕却坚持住下。 “公主今天怎么啦,连这种破房子都不挑剔了。“她二人低声议论着。兰花嫌这里的被子不干净卷起来放到一旁,茶花从自己马上取下那个大包袱,里面是从家里带来的丝棉锦被和豹皮褥子。兰花又取来牙箸银匙玉杯青花碗盏,打开百宝箱摆好菱花铜镜犀角梳,燃起熏香备清茶,两人手脚麻利忙个不亭。 张燕本没有什么讲究,兰花茶花伺候娘娘惯于排场,崇敬张燕认为她的身份尊贵应该享有相应的礼遇,所以尽心筹办详加准备。时间久了,张燕也被带动得讲究起来。 “这些毛病都是你们俩给惯出来的。“张凤摇摇头出去了。兰花茶花相视一笑继续忙碌着。尽管护国府中所有的人都不将她们当奴婢,张燕待她们更是亲如姐妹,但她二人自重身份从不忘乎所以,在她们的影响和管束下,秋儿.月儿.怜儿也是如此。 古英熟知这里的情况,再往北几百里内无大的城镇,必须在这里做好一切准备。她带着张凤.陈双和怕冷的邬明珠买了许多老羊皮的衣帽回来。她们穿戴起来全都嘻笑不止,原本秀美苗条的姑娘们全都变得臃肿不堪,几乎分不出男女来。 张燕领略过这里的风雪也穿过这种老羊皮,但那是在冬季,她觉得现在似乎没必要穿这些。“这怎么行,我们是来提亲的可不来做苦工的,总得有个样子才对。“她挨个看着觉好笑,带着兰花.茶花走了出去。方迎春为保护她总是寸步不离,脱下羊皮袄跟随而去。 到了店铺里,张燕只管拣好的要,至于花多少银子她才不去想呢。幸好这里的毛皮较为便宜,兰花.茶花会讲价线,老板又比中原的实在,就这样,十来套狐裘獭帽还用去了上千两银子。 张燕选好了自己的又嫌给古英的那件不好,都结了账还在不厌其烦的来回调换。方迎春命伙计给送到客店,便跟在她们后面信步走着。 路上行人不断,见她们全都俊美无比衣着豪华,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迎面走来几名彪形大汉,他们全都带着兵器神色庄重,朝她们略加打量后互使眼色匆匆而过。 只要有姐姐在张燕对什么都不去想,只要有方迎春跟着更不顾及其他。此刻后面已有人蹑上她们三人却全然不觉,仍是兴高采烈地品评衣衫。方迎春也不提醒她们,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早将一切尽收心底。 到了客店,伙计将东西放下,邬明珠高兴得叫了起来。茶花找出她的那套帮她穿戴起来,这一装束活脱象位风流潇洒的美少年,大家不禁鼓掌喝彩。 闹得正热闹,方迎春突然将门拉开一把抓进个人来。“你一路跟踪我们是何道理?“她沉声问道。此人正是路上相遇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事发突兀他有些尴尬,定了定神陪着笑脸说道:“不瞒各位姑娘,我是来找人的。“张凤上下打量,见他三十岁左右,翻穿老羊皮袄戴老羊皮帽,脸色赤红浓眉大眼说话瓮声瓮气,完全是北方人的样子。从他腰挂钢刀神态强悍可以断定,他还是江湖中人。 “你找什么人?“张凤审慎地问道。他面现恭敬地向马厩一指答道:“我来找黑妞的主人。“古英正被张燕拉着试新衣,闻听急忙跑了出来。 “镖哥,是你呀?“古英高兴地叫道。此人叫王三镖是黑水洞的一个小头目,古英小时候他经常陪伴看护,两人感情一直密切。 王三镖躬身施礼道:“属下参见右护法。“古英说道:“不要多礼,我叔叔身体可好?“王三镖说道:自右护法离开后,洞主很是挂念,看到那封信后倒也想得开,所以没派人追赶。以后洞主曾派人多方查找均无下落,时间这么久了洞主实在放心不下,便命属下出来寻找,找不到就直接去幽州请李荃帮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右护法。“他们刚才在路上遇见了张燕等人,这个穷苦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美人儿?除了右护法还真没人比得上。正在奇怪又听她们提到了古英,王三镖很是高兴,也许会从她们这里打探到古英的下落。 王三镖本想当面询问,又恐她们身份尊贵不敢唐突,于是暗中跟到更客店,无意间发现了马厩中的黑妞,这才确定古英和她们在一起。 “你带人立刻回去向洞主禀报,就说有贵客来访,派人远迎十里。“古英命令道。王三镖略显为难地说道:“我们这里出了点事儿,可能还要请护法出面摆平才能回去。““出了什么事?“见他神情沮丧古英忙问道。 原来王三镖等六人昨天就到了这里,正在酒馆里吃酒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隔窗看去,外面有位老叫化正被一群伙计模样的人殴打。 老叫化身材矮小满面皱纹,身上围着张破旧的光板老羊皮,在这群人的拳脚下,他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大呼救命。 若在过去,对这种不平事王三镖等人根本不屑一顾。自从总护法等人中原之行后,洞主的性情似乎有所变化,对那些不平之事常加过问。上行下效,王三镖见如此欺人很是气愤,便派两位弟兄前去劝解。 这两位弟兄不会客气,一言不和双方动起手来。黑水洞的武功名动天下,他们虽是喽兵一样的帮众,武功根基却不寻常,征战撕杀以一当十乃稀松平常之事。 结果是对方吃了亏,那位被殴打的老叫化却不知何时溜之乎也。二人得胜正欲回到店里,却被一人拦住,转眼间便被打翻在地。 王三镖大怒带人上前相斗,结果全都败下阵来。先出去的两人中有一个出手太重打伤了人,这位弟兄便被他们抓走了,王三镖无可奈何,欲待回去求救路途太远,正为难之际找到了古英。 “如此狂傲,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古英问道。“我也问了,他们是涂记货栈的人,亲见他们走进的大院子挂有涂记牌扁。“王三镖答道。张凤心里一动向陈双使了个眼色,陈双点点头出去了。 “你们既是黑水洞的人,大家都是朋友。“张凤命兰花上茶,王三镖见众女举止端庄绝非普通人家之女,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躬身谢过。 “古姐姐你们黑水洞的人都这样懂礼,看来索叔叔驭下有方。“邬明珠眼睛一转开始大发感慨,“你们的右护法现在可不得了,她现在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武威候,是堂堂的古候爷,你们以后说话可要仔细些,若有冒犯当心挨板子。你们还有一个左护法,那厮可不如你们懂事,见面后若发现他没长进我可要收拾他。““邬妹不要乱讲。“张凤制止道,邬明珠吐了下舌头不再作声。这时陈双回来向张凤低语了一会儿,张凤点点头暗道,原来真是他们,那事情就好办了。 第五十章 明珠古庙戏仙猿 涂记货栈来了两位衣着华贵的漂亮姑娘,她们是兰花和茶花。货栈的院子很大房屋也很多,有十多辆马车成排地停放着,许多伙计正在忙碌着,不知是在装车还是卸车,她俩上前询问后朝上房走去。 “屋里有人吗?“兰花轻轻叩门框。“请进。“里面传来妇人的声音。她们掀起厚厚的棉门帘推开了门,一股暖气迎面扑来。“我们途经此地,特来求见涂夫人。“兰花说道。 这个货栈就是涂万里的遗孀涂夫人最近开的,她正在和几位客商谈生意,见进来两位漂亮姑娘,乍一看还以为是张家姐妹。 “两位姑娘先来烤烤火,见我有何事?“涂夫人问道。兰花说道:“我家主人和夫人是故交,今日路经此地方知夫人在这里发财,想来拜访又恐夫人太忙不在家便命我们前来看看。夫人既然在家我们即刻回禀,请夫人稍候,我家主人马上就到。“她二人举止得体落落大方,完全是宫中训练出的仪态,涂夫人心中疑惑,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她们的主人是谁于是问道:“姑娘的主人身份定然尊贵,到底是哪位还请示下。“茶花说道:“我家的主人是燕屏公主。““你,你说什么?“涂夫人惊问道。“我说我家主人是燕屏公主。“茶花重复说道。 涂夫人常居深山与外界少有来往,燕屏公主的名头倒还听说过,却无论如何想不到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公主来拜访我,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听错了吗?涂夫人茫然不知所措仿佛一切都在梦中,两位姑娘告辞而去都没觉察到。 涂夫人定了定神,见只剩自己在屋里立即醒悟过来,可不能让公主来看望自己。她迅速整理一下衣衫,抓起宝剑想了想又放下,向管事关照一声匆匆而去。 刚进客店的大门就见茶花候在那里,她将涂夫人引到屋里,张燕笑着说道:“涂夫人,还认得我吗?““哎呀,燕姑娘!你可想死我了。“她快步上前将张燕揽在怀里,“我说呢,哪有什么公主来看我,原来是你这个调皮的丫头,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夫人,她真的是燕屏公主。“兰花取出金牌说道。涂夫人见到金牌惊异地问道:“你,真的是......燕屏公主?“张燕说道:“公主有什么好,又得讲规矩罗索事儿又多,一个虚名罢了。“涂夫人立刻大礼进行参拜,张燕扶起说道:“快别这么多礼,上次分别后又去了长安,也是机缘巧合,在宫中救了太上皇的驾,结果落了这么个虚名倒也让人好笑。““你有如机缘立下盖世奇功,可喜可贺。“涂夫人很是为她高兴,见她从普通民女变为金枝玉叶,却仍亲近如故毫无骄矜之意更加爱怜,拉着她的手不住问这问哪。 “你们是为何事而来?“涂夫人问道。“去黑水府替朋友办件事,路过这里听说夫人在此开了个货栈便想来看看。“张燕说道。“我这个货栈刚刚盘下来开业不过半个月,生意又赶上淡季还没多少人知道有我这一号,看来公主有过人之能,什么事都了然于胸。“张燕说道:“我哪有什么过人之能,只不过偶然遇见几个爱管闲事的朋友,他们和夫人的伙计们发生点误会。也幸亏有这个误会发生,否则我要到野菇屯白跑一趟了。“原来如此,这丫头果然是鬼,找我要人却绕了个这么大的弯子,既是她的朋友那还有什么说的,涂夫人想到此说道:“这可真是误会了,本来这些下人们争吵几句挥上几拳算得了什么?涂平这孩子就是改不了那个驴脾气。我这个作娘的向公主和各位姑娘赔礼了。“说罢她深深一揖,古英等人急忙还礼。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涂夫人说道:“又是那个老叫化,若不是他偷了一个老客的山参也不会闹出这场误会,怎么又到这里来捣乱?“话音刚落,吵闹声已到了门前。 “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人啦!“这是伙计的声音。老叫化分辩道:“你这样讲好没道理,我自来卖我的东西与你何干?我偷别人的东西那是偶一为之,你说我偷窃成性此话大可斟酌。““斟酌个屁,这里都是女客你赶快走开!“伙计叫道。 “古人云:他人之物不告而取谓之偷,暗中取之谓之窃。现在天尚未暗,老叫化又未下手,因何以窃字冠之?谬矣,谬矣,谬之极矣。“老叫化于偷窃之道颇有见地,竟能堂而皇哉地侃出其至理真谛,看来于此道的参研很是得法。 “听此人之声,底韵稳固略显灵兽啸吟之意,且中气充盈非年迈之苍桑之象,估计绝非常人并有为而来。凤妹,咱们会他一会?“方迎春果有见地。“她们经常拿我当累赘,什么事都不想让我管。“张燕说着和涂夫人去了里间。 方迎春来到门外上下打量着老叫化说道:“老伯,你有什么东西要卖,卖给我吗?“老叫化见里面终于有买主出来很是高兴,打量一番后却摇摇头说道:“姑娘在和老叫化说笑,你不是买主。“方迎春奇怪地问道:“你怎知我不是买主?““你尚不知老叫化所卖何物,也不知此物于姑娘是否有用,更不知老叫化要卖多少银子,在此一问三不知之下轻言购买,此举大违常理。故尔,老叫化断定姑娘非想买之人。“老叫化说出话来条分缕析层次清楚,让人难以反驳。“老伯言之有理,请到屋里谈。“方迎春说道。 老叫化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纵身蹲在椅子上,顺手拿起茶来一饮而尽。“不错,是正宗好茶。“他抹了下嘴说道,“就冲这碗名贵的茶来说,你们很有钱,买得起老叫化的宝贝。““你有什么宝贝要卖,请拿出来吧。“方迎春说道。老叫化小心地从怀里取出个破布包,郑重地放在桌子上。方迎春刚一伸手他立刻将包按住,然后小眼一翻说道:“此物不见真主不现身,还是将真正的买主请出来吧。“张凤审慎地看了他一眼将张燕请了出来,老叫化也没回头看便知真正的买主到了,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此物非同小可,既可顾头又能顾腚,老叫化从长安来到此地,一路上用去不少,现硕果仅存全在于此。““如此说来里面不过是一叠草纸。“张燕信口说道,“不知老伯开价多少?“老叫化的脑袋停止了摇晃,被人一语中的使他大感气馁,然而,他很快又神气起来。 他站了起来向张燕瞄了一眼,背着双手来回踱着说道:“你这丫头可真够鬼的,老叫化流年不利,昨天那帮小叫化说我偷技不行,老叫化为此大生其气便和他们打赌,看谁能将那位老客视为至宝的老山参偷来。结果他们怕输并将老叫化出卖,他们得了赏钱老叫化却挨了一顿老拳。对此老叫化自是不服的,当众发誓偷不来就骗,所以就来到了这里。这包草纸开价白银百两,对你们来说也许价值万金,也许一文不值。“这可是天下奇闻,欲来行骗却毫不隐晦地公开言明,这就更引起了张燕的兴趣。方迎春早看出他是游戏风尘的江湖异人,此来必有深意,遂向张燕低声相告。 张燕说道:“东西我收下,为显示你的派头儿,你先回去等着,我派人把银子给你送过去,这样够你威风了吧?““够威风够威风!“老叫化很是得意,“你可知道我在哪里落脚?““西边破庙中还没倒塌的僧房里。“张燕说完自回里屋休息。咦,她怎么会知道?老叫化大惑不解,挠着头走了。 张燕对这里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么简单的事自是一猜即中。张凤打开破布包里面果是一叠草纸,整整齐齐的足有二寸厚,细看中间有几道缝隙,显然里面藏有东西。 从缝隙处将草纸翻开,有一封信赫然而现,张凤逐页翻找,共发现了八封信。最令她们震惊的是,这八封信都是火龙帮主路南行写给李辅国的。 “看来这位老前辈是来帮助咱们的,并且光顾过李辅国的宅邸,这些东西非常重要。“张燕命茶花将信收好说道,“这桩生意咱们可挣大了,陈双,拿二百两银子给老前辈送去,就说我要拜访他老人家。” 陈双有些为难地说道:“最好派个人跟着,要不凤姑娘和我走一趟。”张燕奇怪地问道:“却是为何?”“你们有所不知,这位老前辈很是难缠,我可是招惹不起的,他复姓东方人称圣手仙猿。”“呀,他是辛然子的师父?”张燕惊讶地叫道。“正是。”陈双说道。 “这我就不懂了,既是东方前辈到了你为什么不说?”张燕问道。“你们有所不知,今天东方前辈已经警告过我了,不许将他说出来,否则定要惩罚。他惩罚起人来花样繁多令人防不胜防。不是趁你睡着时在脸上画只小王八,就是不知不觉地在裤子上给你开个洞,总之捉弄人的方法多的是,我可没少吃他的苦头。”陈双深有感触地说道,“我虽然说了出来,大家最好装作不知道,要不我可就惨了。打又不敢打闹又不敢闹,被画个小王八和小胡子倒也没什么,真若是在裤子上开个洞,有失大雅不说,冷风灌进去可是吃不消。” 邬明珠听得有趣说道:“干脆我去吧,你们就装作不知道,省得那个老猿猴再来逞强。”说完提起银子自去了。张燕笑道:“这件事不是她去就是我去,你们谁去都办不好。” 邬明珠远远就看见破庙前有两个小叫化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银子,她嘻嘻一笑拐向庙旁的小路。见他们还在伸着脖子张望,估计是将自己当做过路之人心中大是得意,见左右无人悄悄地越墙而入。刚隐身在大树后忽觉一阵风贴身掠过,邬明珠觉得有些冷将衣领弄紧。 在漠北五虎们曾住过的破僧房里,老叫化和五六个小叫化正在烤火,阵阵青烟从破窗中冒出。“进来吧,是送银子还是送草纸?”老叫化头也不抬地说道。 见被发现邬明珠只好现身出来说道:“你是要银子还是要草纸?”“当然是要银子,我可告诉你,银子若是带来给一百两即可,若是没带来嘛嘿嘿!可就得加倍了。”老叫化十分得意地说道。 “那当然。”邬明珠说着走了进去。“将银子送来一定很辛苦吧?”老叫化故意在找话茬,那些小叫化强忍住笑,有的甚至在挤眉弄眼。 “区区小事说不上辛苦,你的草纸我们收下了,我这就将银子给你,咱们是当面点清货银两齐。”邬明珠撩起锦衫向腰间一摸,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原来钱袋不见了。这时她想起了还在树后时的那阵风,老叫化的身手果是不凡。 “怎么会掉了呢?”她自言自语地低头寻找,众叫化七嘴八舌地胡乱起哄。“也许丢在路上了,待我去找。”邬明珠有些着急想循原路去找寻。 “怕是让猫叼去了吧?”老叫化手里拎着只绣花布袋得意地晃来晃去,那些小叫化们闹得更加热闹了。外面的两个小叫化闻声赶来,见邬明珠已经到此方知上当。 “前辈妙手偷天令在下眼界大开,那里面是几锭黄金,足可抵得二百两银子。不管怎么说银子到了你手里,也该请我吃些酒吧?”邬明珠栽了跟斗却满不在乎地和他胡搅,“我提醒你,太小气了可不成,别买些破村醪来胡弄我,破烧刀子我也不喝。”“对,必须买好酒,买好菜买大块肉!“乞丐们听信了邬明珠的话立刻两眼放光,全都跟着哄叫起来。 “好,没说的,老叫化就是慷慨,有如此标致的姑娘陪着,酒一定要好,驴肉狗肉麂子肉全部都要!“忽然他象哑了一样全无声响,一只手伸进布袋里再也拿不出来,两只小眼睛牢牢地盯着邬明珠,脸上现出尴尬的神色。 邬明珠双手叉在胸前脸儿对着房梁,老叫化嘻嘻一笑忸妮得象个孩子:“邬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是爱和漂亮姑娘开玩笑,结果姑娘棋高一招,技高一筹,料事如神。结果老叫化鸭子扑鸡白忙活,王八打把势白跑一趟,王八抓泥鳅落个两手空空。“这些戏谑之辞邬明珠哪里听过,她强忍住笑佯佯不睬。老叫化苦着脸从布袋中抖落出几只小石块还有一只小称砣。“姑娘哎,老叫化上了你的当了也!“他这一叫那些叫化们全都目瞪口呆起来。 第五十一章 火龙令旗 “不对呀,布袋里明明是金子,是我亲手装进去的,这一到你手里怎么就变成了小石子?“邬明珠得理不饶人,开始趁火打劫,“我明白了,定是你舍不得请这几位吃酒把金子藏了起来。那叫二百两银子呀,足够弟兄们吃半年酒的,若不是知道你们都在这里我才不给那么多呢。是他昧起来了,让他交出来!“她这一煽风点火屋里立刻开了锅,老叫化抵挡不住,赌咒发誓地叫起撞天屈来。众叫化哪会听他那套,围住他吵得天翻地覆。 邬明珠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见折腾得差不多了便说道:“行啦行啦,你们饶了他吧。老前辈,你虽然神乎其技,怎奈我棋高一招,金子在这里!“她从衣袖里取出另一只钱袋。 叫化们有了钱,兴高采烈地去买酒菜。老叫化如释重负,朝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向邬明珠陪着笑脸。“都说燕屏公主精灵古怪,看来邬姑娘亦得其真传,栽在姑娘的手里老叫化无话可讲。“老叫化的神色有些黯然,忽又回嗔作喜道,“邬姑娘义薄云天为朋友闯刀山火海,身负重伤仍能掌毙大内第一高手,又几次勇斗火龙帮名头何其响亮,栽在你的手里可否算得虽败尤荣?““不能算。“邬明珠断言道。见老叫化神色愕然,她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前辈并没栽在我手里,东西在我身上被前辈妙手取走而我却毫无觉察,应该说我是虽败犹荣。““言之有理,言之极当,言之......还有什么?“老叫化高兴起来手舞足蹈象个孩子,口中胡乱用起了成语。“言之不错,言之差矣,哎,这句不能算!“邬明珠自觉不舍乎随之接续,却又忙中出错急忙否掉,她那娇憨的神态和别致的口音,使老叫化大为怜爱。 “知道老叫化是谁吗?“邬明珠心中好笑表面装作不知,老叫化得意地说道,“回去问陈双便知,咱爷儿俩挺有缘的,给我来送银子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呀,这个东西送给你吧。“他脱下破毡靴解下一块裹脚布,胡乱地塞进那只装石子的布袋中。 老叫化手脚麻利邬明珠没看清楚,只觉得是块花里胡稍的布。这位老前辈乃是罕见的江湖异人,行事常常出人意表切不可以常理测之,他此举必有深意,邬明珠道声谢贴身收好。 见如此漂亮好洁的姑娘对此污秽之物全不忌讳,老叫化很是高兴又道:“这块破布久后必有大用,谁若是向你索要,开价万两白银也不为多,就算老叫化送你的嫁妆吧。“苗女性直喜怒皆不藏于心,闻言喜道:“真的?哼,若是卖不了一万两你可得给我补齐,到时候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找到。““啊唷唷唷,吹*螺自作自受,老叫化只好溜之乎也哉。“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扭穿窗而出,邬明珠探头望去,已是踪迹皆无。 邬明珠回到客店将事情讲述一番,最后取出那块裹脚布展了开来,大家一看无不称奇。 这块布其实就是一面三角形的旗子,外沿红色火焰边,黑色的地子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赤须龙,龙的双眼由两粒黑色镶嵌而成,动转之下熠熠闪光。 旗子的质地上乘做工极为精细,更令人叫绝的是,两面的图案色泽完全相同,龙的每根须发每片鳞甲丝毫无异。 涂夫人是识货的,她捧在手里端详良久叹道:“这恐怕就是巧夺天工吧?我喜欢各种绣品,却从未见过做工这么好的东西,便是请苏州绣娘中的高手来做,最快也需一年时间才能完成。这眼睛用的宝石也是极名贵的,更使人难以想象的是,这条龙上用了大量的缠金线。““什么是缠金线?“张燕问道。涂夫人答道:“这种缠金线,就是将金丝缠在独根蚕丝外面而制成的线,极其名贵,只有皇家的服饰上才有少量使用。“张后送给我和姐姐的披风上绣有花鸟凤凰,上面也有金线,莫非用的就是这种缠金线?倒要请涂夫人给鉴别一下。张燕天生好奇,兴趣所至立刻命兰花找出披风来。经涂夫人验看,两件披风上都用了大量的缠金线。 张凤拿过旗子仔细看过后说道:“东方前辈如此郑重地赠给邬妹,此旗定非寻常之物,他自重身份是不会随意找人晦气的,我以为,他获得此旗与那些信有关。““你是说这就是火龙帮主执掌帮中大权的信物火龙令旗?“张燕兴奋地问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火龙帮有无令旗倒没听说过,但是各大帮派差不多都有象征权力的信物,但不知哪个帮派会尊崇赤须火龙。僵尸帮用的是骷髅头;排教的是双浆;铁旗门用的是三角铁旗令;古姐姐的黑水洞用的是玄武方令旗;除了火龙帮我实在想不起哪个帮派会用这种旗子。” “凤妹讲的有理,若是小的帮派,东方前辈自重身份自是不会去取。而大的帮派与武林正道为敌的也就数火龙帮了,再加上路南行与李辅国联手要不利于咱们,因此恼了东方老前辈,施展偷天妙手盗旗示警。所以说,这面旗子应该是火龙帮的镇帮之宝火龙令旗。“方迎春说道。 “如此说来,这块裹脚布还真值得万两银子?“张燕欣喜地说道。“不要那许多,你给我一半就行了。“邬明珠一开心立即信口胡说,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涂夫人见这帮姑娘人人乖巧个个俊美极为喜爱,见这里房舍破旧便想请到她的客栈去住。大家自是愿意立刻动手收拾东西,连同王三镖等人一起搬了过去。 圣手仙猿东方造近半年来,一直在帮元清道长搞贪管册,为求一证据夜探李辅国的府第,意外地发现了他与江湖黑道往来的密信。 官匪勾结乃稀松平常之事,东方造也没在意。翻腾中却以外发现信中有不利于李筌和张燕的言词,这使他吃惊不小,于是仔细查找尽数揣起。 对此他又恼又恨,于是在那名贵的端砚和笔洗中撒了些尿,将香墨磨得浓浓,拈起极品冬紫毫在粉墙上写道:老叫化到此一游,取走书信若干,若再做恶定取首级,言尽于此莫谓不予。落款处画了只小王八,圆身之中工工整整地写了个我字。仔细端详佳作觉得不错,随手取些值钱的东西悄然离去。 李辅国命火龙帮暗杀邹英不成,又想暗杀白老先生父子和李荃的兄嫂,并乘张燕等人在原籍护国府空虚进行偷袭。 对此路南行坚决反对,因为他深知护国府的厉害,绝不能因李辅国的一己之利而开罪张燕,所以他在信中力陈其辞:既使这一切都得手,于燕屏公主的实力丝毫无损,倘惹恼了她,定会与李荃联手进行报复,到那时天下可就无人可挡。 恰在此时发生了东方造盗书留言示警之事,李辅国这才信服路南行的话,只觉得自己的智计还是不够用。 他怀疑此事是护国府所为,信件若是落到皇上手里倒也不十分惧怕,只担心张燕派人来行刺。为此而惶惶不可终日,夜间睡觉时,定要由会武功的太监们通霄守卫。 东方造已探听到了张燕的行止,他算算时间尚有几天闲暇,于是潜进天王庄来寻找路南行的晦气。 这面象征火龙帮最高权力的令旗,就藏在辛然子曾经造访过的那间密室里。他本没有什么目标,见有只小红木箱很精致便捅锁开启,却意外地发现了这面旗子。 他喜出望外揣将起来就要走,又觉得太便宜了路南行,于是将裹脚布除下,依样用黄绫包好锁于箱中。就这样,名动江湖的火龙令旗成了他老人家的裹脚布。 营州是张燕一行的必经之处,东方造早早来到里等候她们的到来,每日闲暇无事便和众叫化们厮混,如今大事已了又去忙元清交下的事情。张燕想去拜会,正如陈双所说,闲云野鹤其踪渺然。 过了黑水府距黑水洞只有一天的路程,此时浓雾漫天,十步外人马难辨。马的鬃毛人的发稍眉毛都凝结了白霜,她们互相打量着,觉得非常有趣。 “你们这里总是这种破天儿?“张燕缩着脖子抱怨道。“也就刚入冬时有雾,这是因为离河近的缘故,估计再有半个时辰雾就会散去,再过半个月河一封冻,这种雾天就少了。“古英解释道。她生长于此感情颇深,唯恐别人嫌弃只盼尽快雾散日出,呈现出雪原美景。 “你们那里有老虎吗?“张燕从小就想到山林里看老虎,上次来营州没能如愿此时忽又想起。其实她在宫中倒也见过老虎,可那是一只锁在铁笼里只知睡觉的家伙,看着无味得紧。 古英来了兴致:“想看老虎你算是找对了地方,我们那儿的山里不仅有老虎,还有金钱豹.猞猁.黑瞎子和大野猪。各种鸟儿也很多,最多的要数山鸡了,还有一种雕儿个头特别大,凶得很连狼都不敢惹它,力气很大,能抓一只羊飞走。““这么厉害,我可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你一定见过老虎吧?“听到这么多的新鲜野兽张燕心驰神往,但她最关爱的还是老虎这个兽中之王。 古英说道:“老虎我是见的,有一次一只大老虎带着两只虎崽在林子里走,我们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远远跟着观看,那两只小虎特别调皮,一边走一边打闹。此时的母老虎最是警觉,也最危险。“张燕羡慕极了问道:“你怎么不抓一只来玩?“古英停了一下说道:“当时我看着山老虎也非常喜爱,它们和狗差不多大小,估计也就刚有两个月。它们若是离开娘,心情一定和我一样,所以我只是偷偷地看没去惊扰它们。“张燕听了久久无语。 古英带路走在最前面,张燕紧跟在她的身边,一个事事好奇另一个要夸赞故乡,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方迎春跟在后面全神戒备,因雾大看不清,干脆闭上眼以耳代目搜听八方。 浓雾渐渐上升,仰面望去云霭塞天,遮得红日淡若银盘。环顾四野奇景毕现,大家才知早已置身于神奇秀美的山水之间。 雾塞苍天,雪覆大地,起伏的群山如玉雕,浩瀚的森林似雪涛。最令人惊奇之处竟然就在身边,一株株雪松结满树挂,莹絮茸茸洁白无瑕,就象一座座雪塑的宝塔,就连脚下的枯草也结满了可爱的冰花。 “怎么不说话啦,不再说什么鬼地方了吧?“古英得意地说道,“我们这里的山水和你们中原迥然不同,可以说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我可不象你们那样厚此薄彼。““说这里不好古姐姐不爱听了。“张燕逗趣道,“就算你们这里也不错,怎象中原那样,河里有鲤鱼天上有斑鸠,地上有,有,有驴肉,到哪都有美味!“古英更不示弱:“叔叔知道有贵客到,一定会派人上山打飞龙抓山鸡摘猴头,狍子肉野猪肉是现成的,还要派人到黑水河里捕点。我们这里有一种大马哈鱼,比你们那里的鲤鱼好吃多了,到时候给你们炖上一条,保管你们吃了这顿想下顿。““我说你可真小气,来了这么多贵客只给炖一条鱼吃?要我说你只给我们炖个鱼头算了。“张燕终于逮到了理,嘴上自是不客气的。“对,没有大马哈咱们不吃饭!“邬明珠也凑了上来。 古英说道:“你以为大马哈象你们那种两三斤的草包鲤鱼吗?比哪个要大得多,一般的也有十斤二十斤的,大的恐怕比你还要重,炖上一条就吃不了。““啊,这么大?“张燕咧着嘴叫道,“这可真是奇了,好咱们就点这道菜!“越朝前走景色越奇,张凤遥望远方心中有感不禁呤道:“蒙蒙天际渺渺川。“张燕听得有趣接道:“弯弯黑水汩汩澜。“方迎春不假思索地吟道:“漫白雾淡淡去。““好,就数方姐姐吟的好,和我这句正是两两对仗极是严谨,只可惜不是二四两句不能相对的。“张燕赞道。 方迎春说道:“燕妹果有见地,这第四句乃是全诗起承转合的要紧之处,还是请主人来吧。“古英更不客气随口吟道:“莽莽林海皑皑山。“大家同声叫起好来,张燕说道:“真是不象话了,哪有自己吟诗自己叫好的?还是请谁来点评一番吧。“ 第五十二章 鹰啸鹿奔山水吟 方迎春说道:“这种信口开河的东西也能评?我的那句最后三字都是仄声,犯了大忌我自认失败。“古英颇有文采,对诗赋极是喜爱,见几位姐妹都吟得好诗遂品评道:“咱们都不是李白贺知章,信手拈来的东西推敲一番亦有益处。我看有一点是极好的,凤妹的蒙蒙天际起得好,将刚才的境况吟得恰到好处。燕妹的那句妙在后三个字上,正因蒙蒙渺渺难见其波而闻汩汩之声,才知黑水有波澜涌动。我的淡淡去句乃是写实之吟,也正因此才豁然四野明朗而见林与山。““好,古姐姐不简单,大有李荃大哥之风!“张燕口无遮拦直言打趣。在大家的笑声中古英脸儿通红,虽然面带嗔色,心里却是甜甜的,很愿张燕继续讲下去。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鹰啸,张燕循声望去,发现一只奇大的鹰在盘旋,她心中大喜目不转睛地观看,心想若能看到见它捕食猎物该有多好。 张燕的运气就是好,想什么就有什么。“快看,它发现猎物了!“古英忽然叫了起来。话音刚落,那只苍鹰双翅半敛,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凌空射下,眨眼间已消失在树丛后面。 姑娘们常在山野行走,鹞鹰捕捉地鼠鸟雀倒没少见。鹞鹰很是灵动机敏,常煽动双翅悬停空中搜寻猎物,一旦发现便飞快地扑下,然后抓着只田鼠什么的飞走。 如此大的鹰还是头一次见到,但不知捕到的是什么猎物,总不会是田鼠吧? 张燕和邬明珠最是好奇,欢叫着拍马赶去想看个仔细。刚跑了一半距离,树丛后腾起一团雪雾,那只鹰煽动巨大的双翅腾空而起,粗壮的利爪抓着一头猎物。 “鹿,鹿,它抓到了一只鹿!“张燕激动的叫道。古英赶上来解释道:“那不是鹿,是一只麂子,长得象鹿却比鹿小些,很温顺的。“这只麂子的身体虽比鹿小,估计也有六七十斤重,苍鹰拎着它毫不费力越飞越高,很快成了一个黑点。 太震撼了,如此近距离观赏凶猛的巨鹰捕猎,那敏捷的身手强悍的气势,使张燕赞叹不已。 她勒住马仰望着远去的苍鹰激情难抑,将身一纵立于马背之上,寒光闪处宝剑出鞘,真气催动剑气森然。一招飞燕串林向前平平刺去,同时右腿向后揚起,锦裘摆动恰似迎风的苍鹰姿态优美雄健。 她手腕转动挽了个剑花荷于肘后,双脚并立左手剑诀一领吟道:“跃马走江川。“接着将剑在头顶一云,左右连环点刺提格,剑招绵密风雨难透,忽地一剑朝天幻出一片银星,继续吟道:“鹰啸动九天。“吟罢将剑向下疾剌如群星落地,同时左掌劈出回护前胸搭剑于左臂又吟道:“夜展贪官册。“她边吟边舞,声如燕语剑似银龙,招术精奇全与诗意相合,大家喝采之声不断。张燕兴到极处豪气大发,从马背上纵跃到空中吟道:“何人敢试剑?“第四句吟完已成五言绝句一首,真是气势磅礴胜过博击长空的苍鹰,疾恶如仇心系天下穷苦的百姓。其志如铁其势如虹,剑光掩日人剑合一,如同一道旋风直向路边的一座巨大的山石飞去。 人未到剑已至,薛烛宝剑掠过处伴着一声轻叱,山石的顶部被斩掉西瓜大小的一块,她单脚在石上轻点人又凌空飞回,还剑入鞘人落马鞍一气呵成。这时传来“咚“的一声响,那块被斩下的石头这才落地,人们又是一阵欢呼。 诗吟的好,剑舞的妙,相得益彰令人叫绝。“看来燕妹于剑的参研又有了心得。“方迎春赞道。“那当然。“张燕毫不谦虚地说道,“没想到吧?以后可不许再拿我当累赘。“兰花茶花早已习武成迷,见公主如此风采羡慕之极,她们默念几遍将公主的这首五言绝句牢记在心。遗憾的是那些武功招式难以记全,她们暗道,公主聪慧如天人一般,真不知何时能赶上。两人暗下决心,一定勤学苦练有所成就。 “哎哎,各位姐姐我可是做出了样子,你们每人都得吟上一首并且配以剑术。“张燕兴致勃发地叫道。 “这有何难?看我的!“邬明珠自告奋勇地挺立马背,抽出苗刀挽了个刀花神气活现地吟诵起来,“圆魄上寒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哄笑。 “真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方迎春点着她笑道,“你就会这么一首又拿出来卖弄。你得吟一首自己作的诗,五言七言的都可以,快些吟来!“邬明珠苦着脸又坐到马鞍上,忽然回嗔作喜道:“有了,只是我没有燕妹那么大的胸襟,就拿眼前的美景为题吧!“她学着张燕的样子腾空而起,同时苗刀出鞘掠出道道寒光,一个金鸡独立如钉在马背上一样又牢又稳。 “雪野有青松。“邬明珠边吟边将苗刀舞动,也不管刀法与诗意是否相附只顾随意施展。 “经霜似冰晶。“她的内功深厚刀法凌厉,这一舞动刀鸣嘶嘶,颤出层层叠叠似有似无的刀影,倒也和冰晶似隐似透的质地有几分相象。这句吟完了下句却接不上来,无奈之下只好一招招地舞下去。 她想起此行之事忽有所悟,心中一喜高声吟道:“饮马黑水畔,只为牵红线!“两句诗一气呵成,同时跃在空中苗刀长掠而过,留下一道银弧亮迹权当红线。 张燕早想捉弄于她,见她身在空中正向下落心说时机不错,急忙揮鞭去赶她的马儿。 有生以来邬明珠首次成功地作了这么一首诗,而且是伴着刀法现作现卖其难度可想而知。得意间正在加力卖弄,忽见自己的坐骑被张燕赶走。“讨厌!“对此她觉得不十分妙,不仅失去了理想的落脚点,本门那飞树穿枝的凌空蹈云绝技也难于施展了。 邬明珠是不寻事胡闹便觉无味之人,见张燕捣乱她兴致大增,将身一扭变为头下脚上,随之出手用苗刀在地上一点,身体借力上升两丈有余,接着还刀入鞘双掌轮流向地面拍出。借此反激之力身体不但没有下降反而继续向上升起,此时她内息调运恰到好处绝顶轻功即将施展。 见邬明珠身如轻云漂浮空中,张燕羡慕极了,仔细观瞧她体外的浑元气晕和吐纳之法与方迎春都有些相象,一定是缠着人家学了红砂掌的内功,但不知施展开来又有何奇妙之处。 应该让她露一手好让大家长长见识,张燕眼睛一转鬼主意马上就有,她忍住笑将邬明珠的马再加一鞭,扭身向空中发出一掌。 邬明珠身悬空中全无借力之处,她正待再借掌风反激之力将身旋起,以施展驭气飞行的绝顶轻功,尽管这样仍难以借到足够的外力,可身处此境也只好勉力施为了。 就在此刻张燕将掌力发来,邬明珠心说来得好,遂将掌力接下借势飞起。她轻功本就极佳,再加上从山林中长大并得投名师,所以闪展纵跃飞腾攀援之技均为上乘。 邬明珠自结识方迎春以来,惊羡其武功卓绝,她本习武成癖,千方百计效仿并虚心求教。江湖五钏情深意厚,方迎春更喜她重情重义遂倾心相授,红砂掌的内功心法何其神妙,只初步涉猎便有脱胎换骨之感。 借着掌力,邬明珠凌空飞翔,其身法之妙胜过道家的梯云纵,和张家姐妹的回龙转凤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连方迎春也为她的进境而暗自称奇。 邬明珠施展完毕落于马上,见大家不住喝采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不含乎吧?“茶花却向兰花低声说道:“她的武功自是极高,但这诗作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茶花说的对,你这诗作得太差劲了,你那诗的韵怎么没了?“张燕叫道。 “你说什么,我的时运没有了?我的时运好得很!“邬明珠故意打岔逗她。两人互不服气一对一句地闹得正欢,前面又传来吟诵之声。 “朔风有意荡重纱,奇境忽现洁无瑕。山野缘何莹如玉?雪龙抖甲散梨花。“这是张凤触景生情有感而发的诗作。她的聪慧和学识非常人可比,只果诗书读得不少却没去刻意深研,因其贤良的天性使然,大部精力都放在治家和辅妹之上。按李荃的话讲,若是武皇在世今科女状元非她莫属。李荃又为她生在坎坷的张家而庆幸,否则江湖上定会少了一位疾恶如仇的女侠,而民间也只是多了一位贤妻良母。 大家听罢久久无语,都被这美妙的诗句引入了胜境带来暇思。“好!“古英喝起采来,张燕等人这才如梦方醒,赞美之辞不绝于耳。 古英向以相貌俊美武功高强和长于琴棋书画而自诩,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不如张家姐妹多矣。闻此佳作更多了一份敬佩之情,她将这首七绝默念记牢,待将来让李荃挥毫书写挂在卧房之中,既可忆及今日之盛事,又可慰藉思乡之情。 “鹿,梅花鹿!“张燕忽然欢叫起来。大家向前望去,前面不远处果有几只黄色的东西在林边跳动,有两只的头顶还生着枝枝丫丫的角。张燕反应奇快催马上前追赶,邬明珠亦是兴奋紧随其后。 古英笑道:“赶不上的,这些鹿儿不但跑得快还都是鬼灵精,你若是追得近了它们会钻入林中,等你走远了,它们还会出来远远地看着你。“张燕知她在拿自己打趣也不在意,只顾催马猛赶。鹿儿们沿着桦树林向前飞奔,还不时地纵跃而起,仿佛在向她炫耀自己的功夫。 这更使她兴奋,猛地给坐骑加上一鞭,金砚雪发出一声嘶鸣立时四蹄风声,箭一般地向前射去。果如古英所说,鹿儿们见她追得太急,悠忽之间全部钻进树林,不过眨眼的功夫全都不见了。 张燕意犹未尽,跳下马来观掌蹄印。大家赶了上来并不停留,张凤说道:“你慢慢看吧,我们先走了。“古英来到近前说道:“快走吧,你那么喜欢到家后我送你一对小鹿。“说罢打马而去。 “真的?“张燕高兴得跳了起来,连马都来不及上飞快追赶。金砚雪见主人丢下它飞跑更觉新鲜,撒着欢跟在后面。 “你真的送我一对小鹿?“张燕高兴极了,脑子里已现出那对小鹿的影子。“这算什么,找两只小鹿可比找一对雪雕省事得多。“古英若无其事地说道。“古姐姐你惹麻烦了!“张凤说道。 惹麻烦,惹什么麻烦?古英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张燕问道:“你能找到雪雕?那可太棒了!古姐姐你再给我抓一对小雪雕吧。“说到最后,其声调已是几近央求了。 “看来我还真惹麻烦了。“古英向张凤会心地一笑,又向张燕说道,“我们那里还有熊,你是不是还想要一对小熊?““要啊要啊!“张燕高兴得直拍手。“要什么要!都多大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张凤责道。 张燕吐了下舌头低声说道:“我的那对小鹿可是说好了的,......“就这样小鹿.小雕,小熊的向古英问了足有二十里路,连旁边的人都听烦了。 “你就是好性子,别理她不就行了?“张凤向古英说道。古英早就有些烦,也不想再回答她的话,可终于还是不好失礼而强打精神相陪。 远远出现了一队人马,从那黑色衣着上看是黑水洞的人。古英很是高兴,也有点如释重负地叉开话题说道:“叔叔派人来迎接啦。“这队人马约有五十骑,派这么多人前出百余里迎接,足见索洞主之盛情,张燕一挥手,大家随着古英策马奔去。 第五十三章 过风口英珠戏轻功 带队前来迎接的是总护法罗震北,昔日刀兵相见今日以礼相待,张凤.方迎春.邬明珠等很是感慨。 罗震北亦有同感,右护法和燕屏公主她们成了朋友,这使他感到困惑。回想起古英的这次出走,只觉姑娘们的心思实在是难猜。 来迎接的五十多人都是精壮汉子,他们久惯山林生性豪放,诛狼猎熊强悍无比。见陪右护法回来的几乎全是年轻貌美弱不禁风的姑娘,而武功高强威震北疆的总护法居然败在这些姑娘的手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有的甚至跃跃欲试,想考较她们的武功。 有一个人总落在后面,看上去躲躲闪闪的象是不想见人,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邬明珠笑着走上前说道:“这不是左护法吗?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此人正是秦开,那次败在邬明珠之手又挨了方迎春的一掌隔物传力,所受之伤很是不轻,调养许久才慢慢痊愈。他心存芥蒂不愿前来,怎奈洞主之命不敢有违,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他勉强一笑抱拳道:“邬姑娘一路辛苦。“邬明珠性直,见到这位熟悉之人心里只是高兴,一把扯住他来到前面,张凤方迎春一见是他暗自好笑忙上前见礼。 秦开本在郁闷之中,见到方迎春立刻怒气上撞,可她们已成贵客不便发作,再说他畏惧方迎春如鼠见猫,只好强作笑脸抱拳问候。 张凤玲珑剔透,方迎春洞悉精微,见礼后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都看出秦开的眼中隐现怨毒之意,看来对他还要多加提防。 她二人和张燕早就计议过,黑水洞虽是古英的家,多少年来,终是亦正亦邪的帮派,行事不重江湖规矩全凭一己好恶,帮众定是良莠不齐。所以她们暗中早已嘱咐了众人,事事小心谨慎绝不可出差错,真有意外也要互相商量三思而行,事事都要顾及到古英。 秦开在这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客人既然接到便以回去报信为借口尽快离去。罗震北早因他神态冷漠心中不快,无奈之下暗中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这时古英来到张燕身边说道:“告诉你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不十分好的事,想先听哪件?““先说好的。“张燕说道。 “刚才我将那对小鹿给你找到了。“古英说道。“真的?太好啦!在哪里呢?有多大了,两个月了?跑得快吗?“张燕喜出望外连连发问,只想立刻弄到手。 “哪件不十分好的事是小金雕只有一只,是雪白的头的那种,样子非常漂亮,是我朝三哥要的。“古英办事认真,刚见到自家人便询问索要,仓促间居然有所收获。 心花怒放的张燕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又连续不断地开始发问,古英苦笑道:“我真是自作自受。“一行人马有说有笑缓缓而行,张燕惦记着鹿儿雕儿嫌走得慢,古英道:“你不要着急,咱们赶了这么远的路,现在应该省着马力,再走几里就会有难走的路了。“又走了一段路程罗总护法停下马来说道:“前面是个风口,今天的风不小,大家都做好准备。“古英将张燕等人都检查一遍说道:“东西都要拴牢,若是被风吹走可找不回来。““风,哪有风?就这点小风怕什么?“张燕不以为然地说道。 全都检查完毕,古英伏身将兰花抱到自己的马上,又要张燕带着茶花。她二人的骑术较差怕有闪失,黑妞和金砚雪脚力强劲,再加上一个人只当无物。她又命几位帮中弟兄帮助照看驮东西的马,一切安置妥当后队伍继续前进。 “风真的有那么大吗?“张燕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位奉送小雕的三哥正跟在后面看护马匹,见问走上前来绘声绘色地说道:“公主殿下,今天的风不算大,有一年我经过这个风口时,那风才叫大呢,一下子就把我吹跑了。我飞呀飞呀只觉得轻飘飘的就象驾云一样,眼看着这些山石树木从下面走过,心说这下要玩儿完了。却不料落在一家的柴草垛上,我定了是神儿刚从草垛上溜下来,屋门开了出来位老婆婆,她看到我就高兴地说:三儿,今年拜年咋来这么早?我一看也乐了,原来这位老人家是我的外婆,这一阵风把我刮到了姥姥家!哈......“这家伙的嗓门宏亮,说出话来很是风趣,逗得姑娘们笑声不绝。“别听他胡说,那次是把他刮跑了,若不是那家正好有个柴垛他哪里还有命在?那家的老婆婆心肠好,给他做了一小盆热汤,他饭量大不但把汤都喝了,还把人家一盆狍子肉也都吃光了!“古英开始揭他的老底,姑娘们又是一阵欢笑。 “右护法的记忆力真好,我这点出彩的事你总是忘不了。“三哥对此倒是满不在乎,被身份尊贵的右护法打趣,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之感而沾沾自喜。 古英继续说道:“当时他把老婆婆吃了个目瞪口呆,那可是够老婆婆吃十天的东西呀,他老人家可好,一顿全吃进去了。““老婆婆倒不是心疼那些肉,而是怕把我撑坏了,她哪里知道,再有半盆我仍能吃下去,只是老婆婆家中无酒,可惜了那些肉了。“三哥回想起来仍有些惋惜。 邬明珠听得入神,张开双臂比划道:“是这样大的盆吗?““你以为我是饭桶吗?没那么大,是这样大。““那也叫盆?我看顶多算是个大碗。“邬明珠不怕热闹故意往小里说。 “我三哥也不错,第二天打了一只狍子和几只山鸡给老婆婆送去,从此还常有走动。“古英说道。张燕眼睛一转说道:“我知道了,从此三哥认老婆婆为外婆,这不就是一阵风把他刮到姥姥家了吗?““对对,太对了!“三哥很佩服张燕的聪慧,在大家的说笑声中,那个神奇的风口到了。 在这条路的北侧不过二里远处,两座山相接形成一个缺口,强劲的北风就从这里吹来。黑水洞的人们骑术精良,加之对这里熟悉,他们散开队形平安地冲过了风口。 罗震北和三哥带几个人押后阵,该姑娘们通过了。古英让兰花将身伏低双手紧抓马鬃,然后向前冲去。 黑妞果是不凡,虽驮着两个人仍是神骏无比,一声嘶鸣四蹄生风,箭一般地向前射去。它曾多次通过这里也有了通行的诀窍,到了风强之处将身驱朝风来处倾斜,奔跑更加稳健,二十几丈的险境片刻间冲了过去。 张凤来到前面见这里地势险恶,路的北面是风口,南面对应之处沟壑纵横乱石密布,最深处有四五丈,根本不能绕行。 强劲的北风狂撕乱搅发出阵阵凄厉的吼声,象是一只硕大的无形恶兽要将这里的一切扫荡殆尽。天上漫漫飘落了雪花,到了风口这里雪花全都平飞似箭,她深吸一口气催马冲去。 张凤还真没见过这么强劲的风,厚厚的皮袍象单层锦缎披风那样抖动飞舞,无孔不入的寒气钻入内衣贴身乱窜,砂粒冰屑打在脸上如针刺般地疼痛,整个人似是要冻僵一般,她咬紧牙关硬闯过去。 邬明珠学着她的样子也冲了过去,张燕揽着茶花的腰紧随其后,平安过去后暗想,回来时这样抱着小鹿便可通过。 同样是风竟会有如此威力,张燕勒住马回头望去,她突发奇想,若是在这风口处习练武功,下盘定会练得极稳,周身劲力亦可大增。寒风如锥冷气透骨须得运功相抗,无意之中内息会更加顺畅,正胡思乱想之际后面的人已全都闯了过来。 又走了不远发现路边有一块平地,后面山石树丛遮挡几乎没有风,罗震北招呼大家下马休息准备用午饭。 兰花茶花干活惯了下了马立刻去拾柴,那些人们只把她们当作贵宾怎肯让她们干这种粗活,抢先弄了许多干草枯枝回来。 他们先点起一堆火请姑娘们取暖,按着又点起几个火堆,有的开始烧水还有的烤起了野味。 罗震北将剥洗好的山鸡.鲜鱼和熟肉烧酒等物送上说道:“路上不便先将就用些,等到了家定当款待各位。“说罢拉着陈双去和那些汉子们吃酒去了。 兰花茶花熟练地拨弄着火,张凤方迎春将野味用树枝穿好架在火上开始烘烤,张燕不时地向山鸡上洒着椒盐等各种调料。 古英左手挟着几根粗树枝右手提着一瓮泉水走来,见邬明珠单独坐在一旁低头鼓捣着什么,她上前一看只觉头皮发麻。 原来邬明珠正在查看金仙和蚕蛊,古英关切地说道:“你这两样东西怕冷,到家后我给你用火狐皮做一个袋子,装在里面就不会冻坏了。“这一路越走越冷,邬明珠担心宝物经受不住,于是弄了两块毛皮缝制了口袋套上,但还是难以御寒。“火狐是什么?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珍奇的好东西。“她十分高兴将宝物收好,从正烤着的山鸡上撕下一点腿来送给古英以示感谢。 古英略一点头说道:“火狐皮自是很难得的名贵之物,可你也不用谢,这只鸡腿还是你自己吃吧。“邬明珠见她的样子有些怪问道:“你还客气啥,给你怎么不要?“邬明珠举着鸡腿上前一步古英就后退一步,她更是不解甚至有些不高兴了:“白叫你姐姐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兰花给你就要我给你为何不要?今天你不要,咱们的感情就掰了。“古英知道她的性情,虽有时会任性却最为识闹,不论如何戏谑都不会生气遂道:“掰了就掰了,那我也不要。“邬明珠再也想不到她会这样讲话,心正疑惑张凤说道:“傻四妹,你的手刚摸过那些宝贝连洗都没洗,谁敢要啊,留着自己吃吧。“张凤头也不抬地说道。 哈哈!原来如此,邬明珠恍然大悟开心地叫道:“我的宝贝蛇儿最干净不过了!“一步上前将鸡腿向古英嘴里塞去。 古英闪身躲过,邬明珠来了兴致上前堵截,古英只好逃走。邬明珠欢叫着紧追不舍,两人穿来穿去,围绕着人群飞一般地奔跑起来。 她二人一个身法奇快,一个轻功卓绝,真是快似闪电灵似狸猫。人们有的叫好有的起哄,原本寂静的原野立刻热闹起来。 她们一追一逃相距总是两丈左右,古英又绕向围坐的一圈人群,邬明珠纵身跃过人群取捷径向她前面拦截。 古英见状将身猛闪,横向跃起从另一人群的上空飘身而过。邬明珠一扑落空并不气馁,晃动着手中的鸡腿继续追赶,两人身法奇快,嬉笑中较上了轻功。 茫茫原野雪花飘飘,两个姑娘的艳丽身影,盘旋于山石林木之间,出没在洁白的山林之中。 古英人本沉稳很少和人胡闹,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和李荃的婚事已定,公主不辞辛苦奔走数千里前来提亲,原本担心叔叔会反对这桩婚事,经罗震北相告悬心落地。 桩桩件件都是让人高兴的事心中自是喜到极处,再经邬明珠一挑逗,她童心大发,便乘兴闹了起来。 人们自顾吃酒烤肉任由她俩胡闹,古英飞身掠过雪地上只留有微痕,轻功如此卓绝邬明珠很是佩服,一追一逃两人朝一座笔直如削的巨岩奔去。 第五十四章 降狼伏狈 1. 这座岩石很是奇持,犹如被刀劈斧削而成的石柱,高有两丈径约五尺,虽不甚高却有些险峻之感。雾浸霜凝使上面结了一层冰,滑溜溜的全无着力之处。 古英冲到近前提内力向上跃起,升到有一丈五时她左手轻挥,顿时冰屑纷飞,指尖已将冰面划出一道沟槽,接着右手食中二指在冰槽上一勾,借力提气轻巧地翻落于石顶。 邬明珠轻巧极佳,尤以蹬山攀峰飞树穿枝见长,今日以已之长相较竟未占到半点便宜,好胜之心大炽,见古英到了峰顶她不甘落后,效仿其法依样跃到上面,古英将她揽住两人观赏起风景来。 两人指指点点了一会儿,邬明珠纵身跃下跑到火堆前向罗震北说道:“罗前辈,古姐姐请你上去一趟。““要我上去,莫不是要考较我这把老骨头?“罗震北说着站了起来,看来她发现了什么异常之事。 邬明珠回到自己的坐处,兰花给她倒了半碗酒说道:“喝口酒暖一暖吧。““这一跑还真不错,一点儿也不显冷了。“她接过酒小小地喝了一口,又在那只山鸡腿上咬了一口,只听“咯登“一声牙齿硌得生疼,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咧着嘴慢慢地抽出鸡腿,这才发现已经冻成了冰砣。茶花从她手里拿过鸡腿放到锅里,张燕叫道:“完了完了,好好的一锅汤全完了。““我只听说一个驴粪蛋可以坏一锅汤,没听说一只好鸡腿坏一锅汤的,你不喝我喝!“邬明珠舀了点汤尝了尝,只觉得入口香醇甘美之极,她将嘴咂得山响,“真没想到这个鸡腿被我用手这么一摸,居然能煮出这样好的汤来。““算了吧你,别美了!“张燕抢白道,“这汤里面放了飞龙翅.山鸡肝,金针木耳猴头菇,可与你那破鸡腿没关系。“对此邬明珠充耳不闻,见兰花正在盛汤便要先喝。“古人云,长者先幼者后,在我面前您是长者,您请。“文静腼腆的兰花竟也学着张燕的口吻开起了玩笑。邬明珠大为开心,方迎春更是忍俊不住。 张凤见古英和罗总护法在上面指指点点,想是发现了什么,遂向邬明珠询问情况。“倒也没什么,不过是远处有两人乘马而来,后面还有许多小黑点儿。“邬明珠说道。 “小黑点是什么?说话不明不白的。“张燕埋怨道。邬明珠又呷了口汤若无其事地说道:“古姐姐说那些黑点是狼群。“一听到狼字张燕顿时兴奋起来,兰花茶花则面现惧色。 邬明珠边吃边说道:“在我们苗疆不怕群狼,就怕孤狼。““为什么?“张燕奇怪地问道,在她看来一群狼总比一头狼厉害得多。 “狼这种东西又凶狠又狡猾,它们多是三五成群地追捕猎物。若是你孤身一人在这样的山里遇见一只狼可就要小心了,它会不动声色地跟着你,乘你不备时从背后将爪子搭在你肩上,你还以为谁在和你开玩笑定要回头看,这时它会张开大嘴露出长长的尖牙,“咔哧!一声,很轻松地咬断你的喉咙。“邬明珠绘声绘色地说道。 张燕咧着嘴听得入神,这种事她倒听外婆讲过,外婆还讲过大灰狼将布蒙在头上,装扮成迷路的老太婆来害人的故事。 邬明珠得意地品尝着野味,见兰花手抚双肩茶花摸着脖子,笑着安慰道:“你们不要怕,若是恶狼真敢逞凶我一刀一个劈了它们,给你们俩每人做一条狼皮褥子,不过现在狼的毛皮还不算好,听卖皮衣的老板讲,要等大雪后才算上品。“这时那两个骑马的已经来到,黑水洞的人们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听不清在讲些什么。 张燕钻进人群,见有一匹马倒在地上,另一匹马也是伤痕累累,而乘马到来之人正是秦开和另一位回去的人,他们也是多处有伤,老羊皮袄被扯得不成样子。 罗震北正怒容满面地斥责道:“左护法,咱们黑水洞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宁可死也决不能将麻烦带给客人。“秦开辩解道:“总护法,那些狼太过凶猛,冲不过去......““这一带十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十头以上的狼群,以你二人的骑术和武功完全能冲得过去。“罗总护法神态威严,看来此事已使他大为恼怒,“老七,你怎么说?“回来的另一位正蹲在马旁生闷气,忽地站了起来叫道:“秦开你说的不对!他娘的,贪生怕死算计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原来秦开和老七奉总护法之命回去报信,途中遇到一群狼。这群狼不多总共才有五头,老七为人实在遇到凶险总是奋勇向前,见狼群冲来他毫不畏惧地在前面开路,并砍翻了一头青狼。 他冲了过去发现秦开没跟上来,于是调转马头观看,发现秦开被四头狼围住了,他怕误伤了秦开不敢放箭便回来相救,经过一番拼杀又有一头狼被砍伤,可他的马也伤得不轻。 狼群见遇到强敌便发出“呜呜“的叫声,呼唤同类前来增援。老七见远处又有许多狼奔来心中大骇,想和秦开联手攻杀,不料他已经上马逃走了。 增援的狼群赶到并将他围困住,老七想逃已是不及,正在这生死关头,他的马冲了过来踢翻了一头青狼,他乘机跃上马背连发数箭才得以逃生。 秦开在黑水洞位高权重,当众被手下之人辱骂却没有还口足见其理亏。现在大错铸成,前面路上已有二十多头被惹恼了的狼守在那里,若不是这里人多有所忌惮,恐怕早已冲了过来大肆杀戮。 张燕觉得这些狼比狗大不了多少,倒也不觉得可怕。古英却说道:“咱们这么多人要想收拾这些狼本算不了什么,但是现在动手已经晚了,你听。“远方隐隐有狼嗥之声传来,声音有离有低有远有近。“狼的援兵到了吗?““对,这就是狼发出的信号,很快就会有大批的狼群赶来,看来咱们要大开杀戒了。“罗震北将情况向张燕略加讲解便去准备撕杀了。 “哎,古姐姐,你看那是怎么回事?“张燕发现狼群的后面一个稍高的土丘上,有一头大青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屁股上却趴着一只较小的狼,耳朵直立正向这边观看。 “你知道狼狈为奸这句成语是怎么来的吗?“古英似是答非所问。张燕立刻明白了说道:“原来这就是狈?““对,它的前腿短跑不快,只能借助狼来奔跑。狈是狼群中的军师,什么坏主意都是它出的。你看它呆的地方,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正好指挥群狼向咱们进攻。它骑着的那头狼叫铁背苍狼,是狼中之王也叫作头狼,旁边的那四头狼和这边的不太一样,它们是狼群中个头最大也最凶猛的黄狼,专门充当狈的护卫。““如此说来,狼群的总舵主便是这只狈了,那四头黄狼就是四大护法了?“张燕极有兴趣地说道,“如果咱们将它们的总舵主打掉,此战便可大获全胜了。““你这主意虽好却难做到,那只狈总置身于弓箭的射程之外,来回调动群狼进退得法,咱们难近其身。不过,咱们今日人材济济很值得谋化一番。“在总护法罗震北的指挥下,黑水洞的人们已经结成阵势并将贵客们围在中间,谁备和狼群拼死一博。 这时狼群已聚到四五十头之多,远处又出现了狼的身影,情况逐渐危急起来。当先的几头饿狼忍耐不住,突然向人群冲来。 这几头狼一带头立刻有二三十头狼随之冲来,低吼声和狼爪踩踏雪地声交杂在一起,伴疾风挟着雪雾形成了骇人的气势。 罗震北喝令人们沉住气不可贸然动手,看看相距六七丈时他一声令下,前排的二十人同时放箭,冲在最前面的六七头狼中箭倒地,后面的狼悍不畏死仍是拼命前冲。 罗震北以石块当暗器飞快地发出,伴着几声哀嚎又有两头狼负伤,进攻的速度稍缓。人们张弓搭箭再次齐射,狼群竟然学会了躲闪,只有两头狼中箭负伤。 狼群初攻受挫,头狼发出一声长嚎,立刻山林中传来回应的嚎叫之声,这些此起彼伏的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近,大批的恶狼眼看就要到了。 罗震北挑选了五位精壮大汉,待又一轮齐射完毕,他们六人向狼群冲去。这一阵冲杀凶险万分,虽伤了几头狼但是大多带伤而归,有一人伤得还不轻。 狼群的第一次攻击被打退,它们并不离去,有的远远的蹲在那里观看,有的非常烦躁来回走动不往地吼叫。树林中陆陆续续有三十余头狼赶来,狼群数量大增气焰更加猖狂。 张燕早已看出了门道,见狼越来越多暗想,此时再不出手除掉头狼和狈,照这样下去恐怕要有大的伤亡。 不能再拖延了,她向古英说道:“你去唤方姐姐过来。“古英转身刚走,她微微一笑突然飞也似地向狼群冲去,人们大吃一惊急忙唤她回来。 听到人们的惊叫古英心说坏了,张燕定攻杀实狼和狈去了,这可太危险了,正要随后保护却觉有个人影擦身掠过,其速之快令人惊奇,不用看就知是方迎春出动了。 方迎春几个纵跃已和张燕并驾齐驱,忽然她停下来向赶来的张凤等人说道:“燕妹的方法是可行的,你们全都退回去,否则扰了她的心神会有性命之忧。“和狼群较量可是凶险万分之事,虽有天下无敌神掌的方迎春护驾,大家仍是不放心,可是又无其它良策,只好听从指挥退了回去。 张燕施展绝顶轻功在狼群的空隙中穿行,她忽左忽右,时而前冲时而纵跃,被激怒的恶狼不住地朝她扑来。她沉着应对,几乎每次都是在间不容发之际化险为夷。 这时狼群已增至七八十头,在那只狈的指挥下,十几头狼在后面追赶,另有十几头狼朝近取直对张燕进行拦截。 张燕想利用奔跑诱使狼群都跟在后面追赶,然后依计而行。不料刚开始这个想法不但落了空,而且使自己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这只狈果然厉害,刚一交锋便调动群狼对张燕进行围堵截杀,没想到和这些兽类较量也和对人一样需要智计,对此张燕兴趣大增见堵截的群狼已近,她猛地转身朝另一方向奔去。 狈虽有心机终是兽类,在智计上比人要逊着许多,更何况面对的是张燕这个机变百出的武学高手。 张燕这一转向很轻易地破掉了狈的图谋,负责堵截的那十几头狼恰好和追赶的那些狼冲到一起,它们面对美味急红了眼,拼力向张燕追去。 这种局面正中张燕下怀,她胆大心细见机得准,早就谋划出制胜的良策。先将狼群引开然后突施杀招将那只狈和头狼除掉,接着命人突入狼群全力捕杀。再有就是生擒头狼和狈,以其为质将狼群引向风口从容处之。 此计虽然不错但凶险极大,而且能担此大任者除了自己只有姐姐和方迎春。邬明珠虽然神勇,却是自己从苗疆带来的,若有闪失不好向老鬼婆子交待。古英也能胜任,但她是要作新娘子的人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此事若是和她们商量肯定不许自己出手,所以她支开了古英突然冲向狼群。 这样作是克制狼群的最佳也是唯一的方法,只是需要一个最有力的帮手那就是方迎春,可是她无法明说而是独自采取行动,她料定方姐姐会明白自己的意图而赶来接应,所以她放心地和群狼周旋。 第五十四章 降狼伏狈 2. 张燕施展绝顶轻功从容奔行,在她的引诱之下,身后已有五十余头狼在全力追逐。那只狈见情况有变很是着急,不住的引颈嘶吼发出堵截的号令。 分散在各处观望的狼们,在号令的催促下纷纷开始行动,张燕的处境立刻危险起来。面对前来堵截的恶狼她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时便发出燕尾镖进行驱赶,就在这时方迎春赶到,连续几掌劈出,围堵的恶狼翻翻滚滚仓皇退去,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见方姐姐到来张燕信心倍增,边奔走边咯咯唧唧说笑。方迎春神色凝重地埋怨着,她却是充耳不闻。 这里的地形十分开阔正好用计,张燕和方迎春已经环绕了两周,尾随的狼也增至七十余头。见狈所处的土丘旁还有几只狼在守卫,方迎春便以石子当暗器进行袭击使其发怒而加入追逐的行列。 方迎春跟在张燕的身后小心地保护着,只要有狼太过接近她便发掌攻去,两圈下来已有十来头狼伤在她的掌风之下。 狼的耐力很强可以连续奔跑几十里路,狈见堵截无效又发出号今,要群狼跟在后面穷追不舍以耐力取胜,这是它们捕捉猎物常用的方法。 她二人在前面奔行如飞,群狼在后面追赶如潮,嘈杂之声如同滚滚闷雷一时蔚为奇观。然而张燕和方迎春却只觉腥秽之气浓烈,心中烦恶阵阵只想作呕。 “我跑不动了。“奔跑中张燕突然说道。方迎春吃了一惊,四处略一审视说道:“跑不动也得跑。“土丘前有一片山石,张燕有意奔向这里以借其遮掩躲过狈的视线。“我真的跑不动了,你来背我。“张燕说着开始喘息。“哼,别装相了,你再说跑不动我就把你喂狼。“方迎春已发现她额角无汗,喘息也是装出来的,所以任他胡言乱语并不理会。不料她说干就干,将身一纵跃在空中向方迎春身上落下。 方迎春又好气又好笑,可群狼在后狂追她不敢相拒只好任她胡为:“你气死我吧!自己攀好,我的手可不能兜你。“张燕搂住她的脖子双腿弯曲夹在腰间喝道:“驾!“方迎春哭笑不得,见这一耽搁后面的群狼近了许多,忙双腿直立施展自己独创的功法,如同轻舟平渡般地向前滑行,只看得人们心惊胆战膛且结舌。 “靠近土丘!“张燕突然叫道。方迎春立刻明了她的用意,觉得这是出奇制胜的良策,遂闪身转向朝土丘滑去。 头狼和狈有些大意,它们以为近百头狼追捕这两个人胜券绝对在握,估计再追赶一圈两圈的就可捕获,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难道已经被吃掉了吗? 头狼和狈正感到奇怪忽见那个人一变为二,一个继续奔跑另一个却腾空而起向它们扑来。守在旁边的四头黄狼早就跃跃欲试,见有人凌空而至仿佛闻到了肉香立刻凶性大发奋力扑去。 擒贼先擒王,倒没想到擒狼先擒狈,方迎春见状已知其意,身后群狼如潮水般涌来使她不敢稍有懈怠,反手红砂掌向土丘上拍出后继续引着群狼奔行。 那四头黄狼刚一行动便有两头中了红砂掌的掌风,同时发出惨叫滚下土丘。张燕身在空中居高临下发出两只燕尾镖,另两头狼也遭重创,就这样不过举手之劳,四头狼护卫全部摆平。 和狈相合的那头狼乃是狼中之王,黑背自吻兰目青尾,身躯健硕牙锋爪利最是凶悍,乃是有名的铁背苍狼。 张燕发暗器的同时又将劈空掌向它们拍去,见有掌风袭来而且极为凌厉,苍狼和狈似是心意相通,同时跃向一旁竟然躲了过去。 张燕落在土丘上立即再次跃起,右手拔剑左手暗器连发封住它们的退路,接着又是一掌拍出。 狼狈勾结虽然狡诈奸滑,然终是畜类,怎敌得张燕武功卓绝智计百出,这道掌风正中头狼的腰腹。虽然只使出六成功力也够它受的,铁背苍狼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哀嚎滚下土丘。 那只狈突陷绝境并没有惊慌失措,见张燕正要落下,突然发力反从她脚下窜过,动作不算很快但滑溜之极。 它若是冲下土丘混入狼群,又会玩出许多花样。不但难以捕杀,张燕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局面极难掌控定会凶险万分。 张燕原以为狈会向前方远逃,甚至作好了前扑捉拿的准备,狈的狡诈激起了她争强好胜之性,双脚刚一沾地立刻向后仰倒,同时发力蹬出,箭一般地朝狈赶去。 她已将家传的绝顶轻功施展出来,真是身轻如燕灵动自如,身在空中腰肢款扭翻转过来,恰见那只狈正在身下亡命狂奔,她心中大喜觑得精准出手抓在它的后颈之上,只觉纤毛柔软骨肉分明。 张燕抓的牢固略一用力并将内力催动,狈立感四肢酸软无力,周身如无骨一般松垂下来。 她一抓得手随之提气挥掌盘身环绕,使出的正是她和姐姐独有的回龙转凤的绝妙身法,只见袍袖翩翩如凤凰翱翔飘回到土丘之上。 张燕的胆识和绝妙的武功使人们赞叹不已,他们全都叫起好来。方迎春放心不下不住地回头观看,见她已经得手心中大安,立刻调转方向想将狼群引向风口再行处理。 谁知跑了一阵群狼并没有跟上,原来这近百头狼听到狈的呼救叫声,全都转向土丘跑去。 “结好阵式,不要妄动!“方迎春向人们丢下这句话返身向狼群冲去。古英和罗震北为张燕的处境担心,几次想出手相助都被张凤拦下,她深知妹妹此举虽很凶险却极是高明,有方迎春保护定然无恙。若是贸然出手相助,万一扰了她二人的心神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亮出凤仪宝剑,将内力提至九成手中扣着暗器以防万一。 张燕刚落到土丘上,那头铁背苍狼和四头大黄狼就从下面冲了上来,见势不妙她挺剑正要拼杀,方迎春发出一声长啸,连踏狼背如飞奔来,人未到掌已发,离张燕最近的那头黄狼被掌风击中,随着一声惨叫向土丘下滚去。 另几头狼略一迟疑,再想扑上哪里还来得及,方迎春从天而降“砰砰砰“三掌将另三头黄狼打飞,铁背苍狼呲牙皱鼻现出狰狞凶狠之相,不顾一切地前来拼杀。 头狼虽凶猛,方迎春岂会将它放在眼里,见已经扑到她闪身一躲避其锋芒,随之出手正抓在狼的后颈之上。 铁背苍狼身体健硕,比寻常之狼大着许多足有二百斤重,方迎春力贯双臂用力一抛,铁背苍狼直向狼群飞去。 群狼听到铁背苍狼和狈的呼救叫声,立刻放弃追赶前来救援。见狈处境危险群狼不敢硬闯,接着它们之间最强悍的头狼莫名其妙地摔了过来,这就更使它们惊恐围着土丘乱作一团。 狈落人手头狼被伤,如同帮派总舵被捣,狂怒之下群狼决心以死相拼,在铁背苍狼的带领下嗥叫着向土丘上冲去。 “公主,以狈挟狼!“罗总护法看出点门道高声提醒。张燕因有方迎春保护心中大安,依言将剑横在狈的脖子之上向铁背苍狼迎去。 这招果然见效,群狼见状哪里还敢造次,铁背苍狼两眼喷着怒火周身筋肉暴凸,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带领群狼节节后退。 一阵混乱过后,铁背苍狼又发出凄厉的叫声,顿时狼群出现一阵骚动,有的狼狂怒之下又冲上来,刚跑了几步看到狈的险况又不得不退回去。 这时有两头狼借助草丛的掩护从侧面悄悄地匍匐上来,方迎春正要动手,张燕说道:“还是由我来吧。“她提内力突然出手,一道掌风直向它们袭去。 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那两头狼中了掌风哀嚎看滚了下去,狼群立即一阵大乱,怒吼声狂嗥声响成一片。 铁背苍狼蹲在群狼前面急得浑身颤抖,忽然它收敛凶相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燕,慢慢地伏下身躯一点一点地匍匐上移。其它的狼们也学着它的样子步步上前,准备接近后突然进攻。 想不到没有狈指挥的狼们也这样狡猾,这可大出张燕的意料之外。方迎春气运双掌全神戒备,如若群狼发起进攻便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张燕突出重围,然后再将狼引向风口,借助地利力求全歼。 张燕更是心如打鼓,想来想去还是罗总护法的办法高明。于是她大喝一声,将狈提起做出要杀的样子,只吓得狈发出垂死的叫声,群狼只好停了下来。 见威胁有效张燕立刻有了高招,她将狈举得高些,薛烛剑挥动几下后向空中抛去,同时发出一声长啸挥掌拍出。 凌厉的掌风分向铁背苍狼两侧袭去,只听“轰轰“两声震响,两头硕大的黄狼被击得腾空翻滚,估计伤得不轻。然后伸手接剑复架在狈的颈部作势要杀。群狼被震慑住了,它们再也无计可施,铁背苍狼终于低头服输,伏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张燕虽已取胜,但要想真正降服尚差火候。她手上略加劲力,狈疼痛难当再次哀号呼叫。 铁背苍狼终于坚持不住了,它向张燕爬近几步然翻转身子躺在那里来回翻滚坦腹示人,这是狼真正示弱臣服的举动。 张燕这才松了一口气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宫的驾,你们若是不服咱们还可再来比过!到那时本宫可绝不留情。“说罢将剑又抛向空中,群狼吓得俯伏于地再不敢抬头。 她将狈轻轻放下,狈更是乖巧得能识时务,刚一落地立即效仿铁背苍狼做出四脚朝天,以肚腹这个极弱之处相示的姿态,她很是喜爱,又将狈抱起梳理毛发以示友好。 刚才还是人兽以死相拼,这时却是和睦相对,铁背苍狼慢慢爬了过来舔着张燕的靴子,狈有些受宠若惊不住地舔着她的手脸,完全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邬明珠送来两只剥好的山鸡交给张燕,由她来喂狼和狈以为见面之礼。一场危难就这样雪化冰消。 铁背苍狼和狈率领群狼告别而去,人们尤其是长年和野兽打交道的黑水洞的人们,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张燕等人却觉得顺理成章。 狼捕杀其它的鸟兽是为了摄取食物,是为了生存。而人捕杀猎物则不完全是为了食用,剥其皮制裘抽其筋为绳取其羽为饰,这还是好的,有的猎杀纯为取乐嬉戏。危难中人会畏首畏尾尔虞我诈,这些狼却不会,相比之下,衣冠楚楚的人反不如茹毛饮血的狼多矣。 人们兴高采烈继续吃酒,那此自诩武功的壮汉们再也不敢小觑她们而频频举碗相敬,他们之中唯有一人不开心,那就是秦开。 五十五章 辩毒识奸 自伏击刺杀李荃受挫以来,秦开对邬明珠和方迎春恨之入骨,见她们不请自来并被待为上宾更使他愤懑,挖空心思要进行报复,恰巧报信的途中遇到狼群,于是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要借助狼群之力进行加害。 以他的武功来说,单人独马五七头狼是拦不住的,何况还有一个强悍的同伴。就在他正要冲过去时,忽然冒出个想法:我何不将狼群引到她们那里,狼群若遇强敌会以嗥叫传呼,聚集起二三百头狼事属寻常。 就算她们的武功再强也敌不过这许多的狼,至于罗震北和右护法么,也只好对不住了,给堂堂的燕屏公主陪葬,也不枉了你们一世英名。 看样子今夜要有大的风雪,若是侥幸没葬身狼腹,在这里困上一夜不冻死也会被冻僵的。狼性最长,认准的猎物不到手决不罢休,人被冻僵无力招架时全无幸免,也只有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就这样秦开将狼群引来,正自鸣得意时整个局面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方迎春邬明珠安然无恙并降服了狼群,而自己却落了个满身伤痕,并被人们冠以贪生怕死的名号而遭到讥讽。 听着人们对张燕的赞美之辞,就好象有许多钢针刺在心头。他长叹一声暗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不成反倒成全了这帮丫头,哼,咱们走着瞧! 如此多的恶狼聚在一起,百十猎户不敢捱其锋,公主之尊的张姑娘,运奇谋展神功,仅在一人的相助之下,恩威并施降狼伏狈,如此壮举闻所未闻却有幸亲眼目睹,黑水洞的人们将张燕奉若神明尊为天女,一齐捧酒高呼公主殿下千岁! 索腾蛟心系古英,正等得心焦时,三哥报信来了,他将那里发生的全部事情相告。索腾蛟又惊又喜,细细回想起来觉得秦开变了许多,他又详细询问了古英的情况后心中大安,亲去厨下查看酒宴的准备情况。 黑水洞张灯结彩燃放鞭炮,为显礼节周到,索腾蛟临时从附近的屯子里,请来二十个生得齐整的姑娘准备服侍燕屏公主等人,并亲率洞中的头目们前迎十里。 古英和索叔叔相见自有一番悲喜,索腾蛟见名动天下的燕屏公主,竟然是一位纤巧秀美的小姑娘,心中暗自称奇。 张燕见这位威震天下,差一点与自己为敌的江湖枭雄,年岁和自己的父亲相仿,生得威风凛凛不怒自威,黑水洞主果有一方霸主之威仪。 一路数千里,历尽千辛万苦大家都很疲惫,索腾蛟安排得妥贴,连兰花茶花都有人伺侯。邬明珠看了大乐,便教给她们如何摆谱如何端架子耍派头。兰花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平时的架子都是故意端起来的!““你以后再向我们要茶要水什么的,得我们高兴了才行。“茶花和她说笑惯了,张燕不在跟前讲话更是随意。 次日午时,黑水洞大排宴席款待张燕等人。宴席设在议事大厅,正面高台上两桌相对,索腾蛟和张燕分宾主坐了。索腾蛟的下边依次是罗总护法.执法尊者.传法尊者.左护法秦开右护法古英。张燕以下分别是方迎春.张凤.邬明珠.陈双和兰花茶花。 兰花茶花本来要守在公主身后,古英身为主人对身为婢女的她们很是敬重,坚持给她们安排了桌位并力邀入席。张燕见这样相对很是满意,反正又不是公务何必要这些礼仪,再加上盛情难却便点头应允,她二人深感荣宠谢过后就坐。 大家刚刚坐定,厅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顿时沸腾起来。索洞主拱手道:“公主殿下不远五六千里路,为了我这侄女的终身大事来到黑水这个苦寒之地,顿使敞洞蓬荜生辉,如海之恩泽令人感激不尽,老夫先敬公主一杯。“张燕端起酒杯说道:“索前辈太过客气,古姐姐和我们亲如手足胜过亲生姐妹,为国为民她还立有大功被皇上封为武威候,我们和她相交深感荣幸。前辈是古姐姐的叔父亦是我们姐妹的叔父,理应我们先敬前辈才是。“这番话说得索腾蛟如沐春风,他喜之不禁举起杯来正要和张燕等人同饮,邬明珠板着脸站了起来说道:“且慢,我有话说!“张燕等人立刻放下酒杯,料定她发现了什么意外的事,于是全都警觉起来。 邬明珠离开位子来到台前向索腾蛟拱手道:“索前辈,今天晏请的除了亲人就是朋友,为了古姐姐的婚事,我本该举杯相庆而不该为了别的事而多嘴。但在下与贵洞的左护法秦开尚有过节,想借此机会在索前辈面前进行了结,不知可否?“索腾蛟本是一方霸主,唯我独尊率性而为无人敢稍有不敬。现在他对张燕的热情款待不是因其位高权重,而是因为她是侄女的朋友并为亲事而来,再加上她在江湖上侠名远播,此来又胆大包天勇降群狼而恭敬有加。 邬明珠此举在他看来简直是无礼之极,当着众多手下公开寻衅,如此不恭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难道她们以提亲为借口而另有所图吗?索腾蛟脸色一沉右手半扬,黑水洞的人们全都亮出兵器,秦开更是得意,挥动宝剑作势欲扑。 罗总护法很是着急,古英更是惊慌。她虽得叔叔的娇宠,但洞规森严家法无情,叔叔一旦发怒她也是束手无策。没有办法,若是事情难控,拼死也要保护邬明珠平安。 洞中的情况紧张之极,索腾蛟的手只要向下一挥,他们立刻就会动手拿人,若是胆敢反抗定要置于死地。 张凤方迎春声色不动静观其变,她们已是全神戒备。张燕从容镇定就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她从瓦盆里夹起一块微微发颤的筋肉问道:“索叔叔,这就是大马哈鱼吗?“她的沉着镇定可比慷慨激昂更显威严,索腾蛟挥手发令的同时,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原想以自己那威严的霸气定会使这位小姑娘惊慌失措,便是有些胆量也会出言缓和。不料她却是心如静湖处惊无澜,真不知她小小年纪城府有多深。 “处惊不乱果有古人之风,当年的太平公主和你同龄时,恐怕也不会有如此定力。“索腾蛟由衷地称赞道,脸色却是一点也没缓和,“难道你就不怕我这手挥下吗?“张燕将那口鱼肉吃下淡淡地说道:“不怕,我只怕搅了古姐姐的婚事。“这似是信口说出的一句话使索腾蛟的手微微一颤,对呀,她们可都是为了英儿的终身大事而来,如此盛情足显其古道热肠,看来自己有些多心了。 对索腾蛟的这一细微变化,张燕似乎浑然不觉继续说道:“索叔叔将手挥下是为了黑水洞的尊严,请问,我邬姐姐想在此了结过节化干戈为玉帛,难道吴越反为秦晋不好吗?还是让她把话讲完再作道理吧。“因张燕是公主之尊索腾蛟不得不敬重几分,见她言之有理心中有些尴尬,终于还是命手下之人将兵器收起。古英和罗震北悬心落地,秦开自是大失所望。 “索叔叔,大家都是朋友,唯有我和方姐姐与秦开之间尚存过节,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当着双方的面,我.方姐姐和秦护法的过节就算揭过去了,大家言归于好成为真正的朋友。“邬明珠端起酒杯正色说道,“为表示敬意,就以他刚刚给我和方姐姐斟上的酒回赠,秦护法若是喝了这两杯酒万事皆无,就连昨日引狼的不轨之事亦一笔勾消,索叔叔你意下如何?“原来如此,姑娘们就爱在小事上较真,索腾蛟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微笑着摇头说道:“邬姑娘言之有理,如此简单便可冰释前嫌,足见宽宏大量巾帼远胜须眉。左护法,邬姑娘要将你斟的酒反敬于你,你还不谢过吗?“秦开恨极了方迎春和邬明珠,一心只想进行加害,引带狼群之计失败后他并不死心,挖空心思还要寻找机会。 他又发现酒席晏上有机可乘,所以讨来斟酒这个差事,并暗作手脚在邬明珠和方迎春的酒里下了剧毒。 秦开横下一条心,只要将最厉害的方迎春除掉其他的人就不足虑,因为这是在黑水洞。既使事情败露索腾蛟也脱不了干系,正好将其拉下水,若是做到这一点,说不定在李辅国那里自己就是开国元勋了。如此一举多得的好事岂能不为,却如何被这姓邬的丫头察觉了?也许不是这样而是巧合,不管怎样先对付过去再说。 “洞主,在下给客人斟酒实是一片崇敬之心,邬姑娘借口相拒实是瞧在下不起。瞧不起在下就是瞧不起咱们黑水洞,就是......“秦开反咬一口说道。 索腾蛟打断他的话说道:“左护法想的太多了,区区一杯酒实是结纳之意,你不要说了,男子汉应该大度一些,还是谢过邬姑娘将酒饮下才是。“洞主这样一讲便等于下了命令,如果再不喝可就是抗命不遵了。这可如何是好?他这一犹豫别的弟兄们可就着急了,满桌的菜肴极为丰盛,而且有难得的猴头炖飞龙,酒肉香气扑鼻谁能忍奈得住。可是他不饮下这杯酒大家就无法畅饮,急得弟兄们不住的催促他。 邬明珠身怀辩毒异宝,不论何种毒物,只要近身五尺必有征兆。当秦开斟酒到上首的方迎春那里时,血冠金仙和碧蚕毒蛊都开始躁动,这分明是有毒物靠近的征兆,她心里一惊,仔细地审视着秦开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给凤姐姐倒酒时金仙碧蚕全无动静,邬姑珠正思索着秦开来到桌前,彼此客气一番将酒杯斟满。 哈哈!原来如此,这一留神她看得清楚,秦开所执酒壶的柄端左右各有一只小孔。这种壶她早听师父讲过,原本是为盛两种酒而造,壶从里面的中间到壶嘴分为两半,按住左孔右侧酒可以倒出,反之亦然。 她冷冷地说声谢,故意从张凤桌前走过,又到张燕那里没话找了几句话,最后又向兰花茶花戏谑几句,结果察知,只有方迎春和她的酒里有毒。 邬明珠愤怒已极,她想向张燕言明此事,又一想不妥,此事应该由身己出头为好,万一事情弄砸了还有她们兜着。 见洞中的人们都在催秦开,邬明珠决定再加把火:“索叔叔,侄女我只为和左护法化解嫌隙,区区一杯酒算得了什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还有何脸面呆在这里。这酒他若是不喝就是不想化解这点过节,果真如此,我可要请索洞主主持公道了。“索腾蛟老谋深算,略一留神已知个中原委。秦开神色惶然,不敢和他那如剑的目光相对。 “我索腾蛟立于北疆全凭信义二字,黑水洞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作暗箭伤人的苟且之事,想不到我一世英名要毁在自家人手里。“索腾蛟一声长叹,将邬明珠和方迎春的酒端起来到同时泼到地上。 立刻腾起一团青烟,木地板上滋滋作响冒起许多气泡,毒酒!人们大为惊骇,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酒杯,只觉一股凉气从后背窜了上来。 见事情败露秦开惊慌失措冷汗顺着脸流了下来,索腾蛟强压怒火冷冷地问道:“左护法,你还有什么说的?““我......我......“秦开还想狡辩,但想到索腾蛟那过人的精明,想瞒过去只能自讨苦吃,所以他不得不把话咽下去。 然而索腾蛟的铁面霸气和无情手段使他惊悚,反正难逃一死,倒不如乘其不备突然发难,或能闯出洞去赢得一线生机也未可知,他决心赌上一把。 主意拿定心一横,秦开那充满惊悚的脸随之阴沉起来。见邬明珠正背对自己,他暗想时不我待机不可失,遂将毒质运至双掌劳宫穴并将内力提到极至,对准她后心突然拍出。 第五十六章 双姝驯鹿戏古英 索腾蛟善于察颜观色,发现秦开的表情有了变化立即警觉起来,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唯他马首是瞻从命如流的左护法,竟会当面对他的尊贵客人暗施毒手,他大吃一惊急忙发掌风进行阻拦。 然而为时已晚,秦开那泛着黑光的毒掌风虽被他的掌风拦腰击散,但强劲的风头仍毫无迟滞地向邬明珠飞去。 眼看她就要命丧毒掌,索腾蛟大惊失色,忽见红光骤现,随着“轰“的一声剧响,秦开的掌风在离邬明珠三尺处被震得烟消云散,而邬明珠也闪身斜掠三步并还以一击。 原来方迎春一直留心着秦开,见他突施杀手立即出掌解救,红砂掌功虽只使出四重已是远胜秦开的掌力,两道掌风相触优劣立判,秦开的毒掌风被震散并消弥于无形,而那道红色的光晕毫不受损继续前冲。若非她早已功入玄通化境收发自如,凌厉的掌风定会殃及对面的帮众。 邬明珠临敌经验虽算不上老到,但比初次出山去潘府时的稚嫩判若两人。她既已发现秦开要置自己于死地,岂能不加防备地以后背相示,也是她艺高人胆大,要以此轻敌之假相来诱使秦开出手进而教训。 果然秦开上了当,方迎春的神功使黑水洞的人们大为震惊,然而他们又听到一声轰响,秦开倒栽出五六步远。 邬明珠借机反攻,躲闪的同时反臂拍出一掌。秦开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只以为偷袭万无一失,想不到索腾蛟方迎春会在刹那间出手救护,更想不到会遭到邬明珠的反击。 秦开前胸被邬明珠的掌风击中,倒在地上挣扎不起。索腾蛟怒不可遏,命人将秦开关了起来。 “老夫驭下不严,出了这么个卑鄙之人,请公主降罪。“索腾蛟只觉颜面丢尽,愧对这帮古道热肠的朋友而躬身施礼。 张燕离席还礼宽慰了几句,索腾蛟仍是脸上发热又向邬明珠抱拳行礼,邬明珠见机得快急忙还礼。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方姑娘的红砂掌天下无敌,这老夫早听总护法和英儿讲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索腾蛟又向邬明珠问道,“老夫有一事不明,你是如何识破他的?“邬明珠识破了秦开的毒计心正得意,见他虚心请教,将腰间的皮囊打开轻轻一拍,大家只觉黄光一闪随即又是一惊,在她的发端现出一条灵动无比的红冠金蛇。 “这就是我的好帮手,遇有毒物它就会知道,秦开的毒酒还未倒时它就给我示警。另外还有这个就不用再看了吧,碧蚕毒蛊对毒物的感知更加灵敏,向我示警更加及时。只是我不明白,你们黑水洞为何会有这种可以用来下毒的酒壶?“邬明珠说道。 他们将那只壶来回传看着,谁都没见过这只怪异的酒壶,看来是秦开早已准备下的。想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看着碗中的酒,大家仍是阵阵惊悚。 “叔叔,若不是邬妹有识毒的本领,真的要出大事,看你刚才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古英抱怨道。 索腾蛟心中愧疚再次向张燕等人赔礼,古英的心里才算安定下来。她命人将全部酒杯撤下换成黑粗瓷碗,新开几坛高梁陈酿,大家继续痛饮。 出了这样的事索腾蛟心中总觉得不安,尽管张燕等人毫不在意,但他仍觉得愧对她们愧对古英,为此他连续摆酒三天,张燕等人只落得见肉就腻见酒就晕。 次日下了点雪,北风呼啸似乎要滴水成冰,姑娘冷得难耐躲在屋子里说笑。北方特有的大火炕烧得滚烫,坐在上面很舒服谁也不愿下地,更何况枣子.栗子.榛子.柿子.松子还有核桃堆了半炕,她们嘴忙手不闲,地上满是果皮果核。 “走了,吃饭去。“外面传来古英的声音。“又吃饭?“方迎春皱起眉头说道,“我已经把一个月的饭都吃下去了。“她们梳理头发整好衣裳,好不容易才慢腾腾地走出房门。“求你个事行不行?“方迎春说道,“这个饭咱们能不能少吃一顿,上顿的还没下去这顿又开始了,这个饭你们该吃吃,我们就少吃一顿吧。“古英不理她向屋里张望道:“人不够,还差俩。““公主和邬姨没在屋里。“兰花说道。“不在屋里去那儿啦?“古英问道。“我知道,我去叫她们。“茶花说着朝后院走去。 后院是极大的空场,远远就听张燕和邬明珠的喊叫声。这里主要是用来练功和训马的地方,沿西墙是一排马厩,里面栓着十几匹马,附近扔着石锁石担等练功所用之物,地上薄薄的铺了层雪,原本洁净无痕现在踩满了脚印,显得杂踏凌乱。 张燕和邬明珠各自带着一头小鹿玩耍,她们拿着些东西放在鹿嘴边,等它一张嘴要吃,便举着向前跑去,却只见她二人来来回回地折腾鹿却不动,不知是人驯鹿还是鹿驯人。 古英觉得有些不对上前问道:“你们拿的是什么?“她们忙将手藏在身后,古英坚持要看,她们来回转身遮挡。 “我就知道你们没办好事!“古英抓住张燕的手臂拉到身前,一簇残败的月季花赫然而现,“这是我叔叔从长安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名贵珍品,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这,这......还有你,邬丫头,把手拿过来!“古英看着她们手里的残枝脸上老大不高兴:“这是谁折的?“邬明珠和张燕伸手互指同声说道:“她!““挺好的花让你们给毁了。“古英抱怨一句转身就走。 “我说只摘几片叶子给鹿吃吧,她偏说折几个枝不要紧。“张燕赶上来陪着笑脸表白自已。邬明珠也赶上来分辩道:“我说的是折小枝,你却嫌小非要折大的不可。“张燕说道:“你还说叶儿太少让我多折些呢!““你还说将花盆藏起来,等古姐姐发现时咱们早走了呢!“邬明珠很不服气。 两人的互相推诿声音越来越高,常言道:贼不打三年自招。这两位刚这么一会儿就互揭老底,将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古英扭过头去偷偷地笑也不理她们,兰花.茶花乐不可支,心说回去后一定将这个笑料讲给外婆听。“不打自招两嘴毛。“张凤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见古英不理睬,张燕和邬明珠这两个活宝古姐姐长古姐姐短地陪尽笑脸说尽了好话。“回去后我一定给古姐姐买许多的花。“邬明珠说道。“还要在这里种些萱草,这种花又叫鹿葱,鹿儿最爱吃了。“张燕狡狯要胜过邬明珠许多,她眼睛一转嘻嘻笑道,“这种花又叫黄花菜,又叫忘忧草还叫宜男草,古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叫宜男吗?“想不到黄花菜还有这么多名堂,古英对张燕的学识很是佩服随口答道:“只知黄花菜又叫清萱,其它的称谓却是不知。“张凤见妹妹又要有坏水冒出,怕古英上当说道:“你不要理她,她的嘴里不会有好话。“张燕向姐姐偷偷一笑若无其事地讲了起来。“三国魏时的那个七步成诗的大才子曹子建有诗赞曰:草号宜男,既烨且贞。其贞若何?惟乾之嘉。其烨若何?绿叶丹华。这是曹子建在赞美萱草的妙处。“她故意郑重其事地讲述以引起古英的兴趣,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民间还有一种说法,肚子里有小孩的人在胸前别上一枝黄花,便会生男娃,故尔又称其宜男。以后我要在李大哥的家中广种黄花,以便古姐姐随时采用。“说完便笑着逃走。 听到最后古英才省悟,气得她要抓张燕,见她逃得远了红着脸叫道:“有本事你别跑,早晚还会不着你了?“这时邬明珠可乖了,她低眉敛目地走来柔声说道:“古姐姐请息怒,这个燕丫头真是坏透了,这回我一定给你多送些花,什么山茶.茉莉.蔷薇都要有,让它一年四季都有花开,这样你就会看到美丽的花了。“古英见张燕在远处探头探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看看一脸虔诚的邬明珠说道:“还是邬妹妹懂事。““那当然,她哪能和我比,我送这些花是为了让你看的,我听说经常看花儿生出的女孩特别漂亮。“说完亦是立既逃走。 “一路货色!“古英臊得脸通红,气的直跺脚,“等我逮到你们绝不轻饶!“她扔下众人跑走了。张凤用手点了点她俩又瞪了一眼,和大家一起向园门走去。 张燕和邬明珠大获全胜兴奋之极,说笑着走在后面。张燕忽然感到有点不妙说道:“古姐姐若是逮到咱们怎么办?“邬明珠也想到了这个后果,想了想说道:“当初怎么没想到这点呢?要不咱们和她们一起走。““对,挨打时好有人拉着。“邬明珠觉得张燕很有见解连忙说道。 张凤边走边数落她俩:“怎么说你们也不记着,说话不知深浅,等会让古姐姐把你们抓到,不把耳朵给拧下来才怪呢。““嘻嘻,她抓不到我的。“张燕说着不由得去摸耳朵。“邬明珠说道:“等会灌她几杯酒她就什么都忘了,再说了,快当新娘子的人了,哎哟......“话没说完,她俩齐声叫了起来。 原来古英藏在园门旁的花丛后,本想大喝一声吓她们一跳以为报复,听到张凤揪耳朵的暗示认为这个主意不错,等张燕邬明珠走过突然双手齐出,结果是均有建树。 张凤.方迎春等人装作不知,连头都不回自顾闲话慢步前行。古英也不发话,只管揪着她二人的耳朵从容跟随。 张燕指天划地,邬明珠赌咒发誓,她们表示愿意收回那些话,如是恳求再三古英才放手。 两人揉着耳朵向古英陪笑脸,又一句接一句地奉承起来,这俩丫头巧舌如簧,戏谑吹捧并用,只闹得古英头昏脑涨。 这两位说话可是生冷不忌,要是当着洞中的叔伯弟兄们调侃起来如何是好?不能和她们在一起了,古英自知不敌,加快脚步逃也似的躲开了。 这两天索腾蛟的心情很是舒畅,他本是江湖中人,对官府中入不论地位有多高官职有多大,从未正眼看过。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宝贝英儿竟然成了武威候,成了堂堂的候爷,就连黑妞也成了皇上亲封的马王,这使他觉得又新奇又荣耀,他拿着御赐金牌和金鱼袋翻来复去看了又看不忍释手。 看着看着他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说道:“你说,这个李荃真的有那么大的才干?以至英子死心塌地的去访他?“其实他早有定论,却不知为何总想和人议论此事。 罗震北和他感情深厚无话不谈,此时非常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遂答道:“要说李荃这个人嘛,我可不会顺情说好话,乃是当今天下奇才,不仅学识渊博为人正派,而且武功不凡。他在朝中任御使时政绩斐然,不动声色,在没有半点珠丝马迹的情况下,略施小计便破了朝中多年无人敢问津的科举弊案。谈笑间寥寥数语,便使奸相李辅国呕血而倒。江陵的潘府咱们是知道的,势力之大天下无双,李荃略施小计便将其剿灭,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这一号。在幽州为百姓申冤连破奇案,百姓们皆称他为青天李大人。以区区数千之兵胜数万之强敌,舍生忘死匹马单枪闯敌阵救护麾下士卒。这些既使都不算,就这部>的撰著,足以证明他是一位盖世奇才。“ 第五十七章 毒计 索腾蛟喜得合不扰嘴,拿起>翻看着:“只有盖世奇才才能写出这部旷世奇书来,英儿跟了他也不枉了。其实英儿也算得一位巾帼英才,这刚多久,皇上便封她为武威候,不简单,不简单那!这就叫一辈更比一辈强啊。“他虽钦佩李荃但更偏爱古英,所以夸赞李荃时也不忘了带上她。 罗震北虽觉好笑,却也对古英十分的佩服。这时王三镖来报:“禀洞主,去太白山的弟兄们来信儿了。““可有那个老太婆的消息?“索腾蛟问道。“找到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赶到。“王三镖说道。 “好,太好了,英儿的身世之迷即将解开,这可是又一件大喜事呀!“索腾蛟感慨激动,声音有点发颤,眼睛也显得有些湿润,“二十年了,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我要把英子亲手交到她父母的手里,告诉他们,我没有亏待他们的女儿。“一般说来,收养一个小孩子,长大后都恐怕孩子的亲生父母找来,索腾蛟却不这样,当古英长大一些,懂事了能扛住事了,就将实情相告,并不断地为她寻找生身父母。现在谜底揭开有望,他又是如此地高兴,对此罗震北非常敬服,想说些什么却难以启齿,因为他发现索洞主那充满笑意的双眼,同时也充满了泪水。 多不容易呀,从几个月的孩子抚养长大,成了一位名动江湖的女杰,回想起往事索腾蛟心潮难平。他又当爹又当娘,英儿渴了饿了,冷了热了全是他*心。五六岁时,读书习武也是他亲自来教,征战撕杀,他也带在身边驰骋江湖,风雨中几次遇险又几化险为夷。就这样他的英儿长大了,爷儿俩的感情胜过亲生。 古英回来本想将寻到亲娘的事讲给叔叔,可是见大家都这么高兴,实在不忍心将亲娘的死信相告,她将这段苦楚藏到心里,等张燕她们走后再择机和叔叔讲。她怎知叔叔下了极大的力量,找到了一位对她的身世非常清楚的老人家。“快去告诉英儿,她听到后一定非常高兴。“索腾蛟向罗震北说道。 找到了古英身世的知情人,这件事好象一阵风吹遍了黑水洞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在为她高兴。 古英虽然找到了生身之母,但父亲在那里?原籍在什么地方?家里到底是怎么样?这些事她仍是不知道,所以这位老人家对她是非常重要的。 张燕和邬明珠闻讯大为高兴,快步来到古英的房间准备向她祝贺,刚要开口却都愣住了。 古英呆呆地坐在炕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泪花。“古姐姐你怎么啦?我们是来给你道贺的。“张燕关切地问道。她感到很意外,身世即将明了本是件喜事,却为何会伤心呢?邬明珠也有同感连问究竟。见她俩这样关心,古英心里一热泪水又夺眶而出。 古英有着北方人的性情,爽直泼辣办起事义无反顾,可又有时爱将事情闷在心里,腼腆温顺说话有时会脸红,这一点又象南方人。索腾蛟因此断定她是中原人,只不过是长在北方而将这两种性情全部继承下来。 索腾蛟和古英都喜欢梅花,东边的山谷之中生有数株,冬天雪后闲暇时,爷儿俩常带上酒肉棋剑来此观雪赏梅。古英总是拾来干柴生起火将酒烫得热热的,然后拔剑起舞以助叔叔的酒兴。 酒酣耳热之际,索腾蛟便挥剑和她对舞,并乘机加以点拨,古英因此获益颇深。剑舞已毕他们会对弈一局,古英虽不是叔叔的对手,几年下来索腾蛟对她也只能让先了。 这就是天伦之乐,古英善解人意,见叔叔每到这里都忘记烦恼显得很轻松舒畅,于是将他们在这里的情形画了下来挂到叔叔的床前,只为让他常看常快乐。 渐渐的古英长大了,有一天她问索腾蛟为何不见有婶婶?这正是索腾蛟的一段伤心恨事,直到去年他才告诉古英。 索腾蛟年轻时给一个员外看家护院,有一天夜里,来了许多强盗抢掠,他奋不顾身赶走了强盗,却发现员外的女儿被掳走了。他心中大急拼命追赶,天快亮时来到百里外的一个山寨,那个首领被打怕了,见他突然现身吓得魂飞魄散,便乖乖的将人交出。 两天后他将姑娘带了回来,员外一家自是感激不尽。事情本就过去了,偏偏此时有媒人上门提亲,姑娘连问都不问一口回绝,一连几个都是如此。在哥哥嫂嫂的追问下,姑娘才说非索腾蛟不嫁。 姑娘生得貌美并且端庄贤淑,这样的姑娘人见人爱,索腾蛟也不例外。但他自惭贫困,认为门不当户不对从未有此奢望。 护院的几个弟兄听到这个传言便来打趣他,他亦一笑了之,每且仍是尽力尽责只为糊口。 谁知传言越来越离奇,最后竟传出索腾蛟与姑娘有暖昧之事,他哪里受得了,弟兄们亦是不平。几经察访,原来这些谣言全是姑娘的嫂嫂少夫人给编造出来的。索腾蛟非常气愤,决心找老员外当面澄清此事。可还没等他去少夫人却来找他了。 “索兄弟,多谢你见义勇为,对家妹舍身相救。我家在这百里之内也算是名门望族,这你是知道的。现在家里的事有些奇怪,小姐拒绝了几家的提亲,那些人家不是家财万贯便是官府要员。也也不瞒你说,小姐发下话来非你不嫁。这怎么可能?一个名门千金,一个贫穷寒士,这绝不可能。她为何这样作?我看不象太过任性,倒象是那几天里你们之间有了难以启齿的事......“少夫人言词如刀咄咄*人,满脸不屑之色。 当时索腾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还是个涉事不深全无心计的孩子,虽有满腹委曲却不出来,只气得头昏脑涨不知如何应对。 少夫人见他无言以对心中暗喜,言词更加生冷:“再说了,你在我家这么多年,老爷对你恩重如山。这次你虽有功却也不无过错,我家的这些麻烦事全都因你而起。老爷宽宏仁义不想追究,这是给你的一些金银留作安家之用,你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别回来。“说完她丢下一个布袋转身而去。 索腾蛟呆呆的站在那里又气又怒,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人笑呵呵地说道:“好啊好啊,这袋子里肯定是好东西,这回吃酒可不发愁了。“见是同屋住的老把头回来了,他心里正烦也没说话,坐到炕上生闷气。 “喝!东西还真不少,够咱们爷几个喝上两年的。“老把头将布袋里的东西倾倒在炕上,黄澄澄光闪闪令人瞠目,除去几只金元宝其它的都是镶珠嵌玉的首饰。 “你不要动我去还给他们!“索腾蛟说道。“还,你找死呀?“老把头将东西全都装回袋里说道,“你还给谁,怎么还?你还真以为是老东家给你的吗?““少夫人说的,是老东家给的。“索腾蛟头脑里仍有点乱。 “呸!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活该你娶不到媳妇蠢也蠢死了。老东家若是给你东西会派人唤你过去,既使他不便出面也会叫少东家或大管家来办,怎么也不会轮到少夫人前来吧?老东家可是家财万贯之人银子是不会缺的,为何不给你银子而给你这些首饰?你知道吗,这支紫金镶玉簪和这对翡翠镯就值千两纹银,若是打发你小子走,给上个二三百两银子就足够大方的了。你若是送回去只能是谁给你的还给谁,那个母夜叉会承认是她给你的吗?她定会反咬一口污赖你行窃,然后将你送到官府再使些银子,不知不觉你的小命儿就呜呼哀哉了。“老把头将事情一一点透,只把索腾蛟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他还是不甚明了:“真没想到少夫人的心肠这样狠,不对呀,她让我立既离开,我若是一走了之,这些东西不都便宜我了吗?““你呀干脆傻死算了。“老把头瞪起眼睛说道,“你能走到哪儿去?你一走母夜叉定会去报官,接着就是悬赏缉拿。你定然不服,或来这里理论或去县衙叫屈,接下来你就变成窃贼而身陷囹圄,很快就会在狱中一命呜呼。““就算小姐真想嫁给我,我也不敢要啊。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为何要害我?“索腾蛟问道。“你还没傻到家,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少夫人有个表弟是个小白脸,家中也很富有,早就对小姐有心事。这个小白脸和少夫人过从甚密,这个过从甚密你懂不懂?“老把头生性诙谐,唠着正事还不忘调侃。 “过从甚密......是不是说他们两个人,哦,有点偷情什么的?“索腾蛟倒有些见解。老把头说道:“孺子可教,还没傻到家。小白脸看中了小姐,少夫人自然愿意成全他们,这样她和小白脸的来往就会方便许多。可是你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们的拦路石,把你搬开是理所当然的。我把话说下,今天夜里不出事,明天早晨定会出的。“索腾蛟心里一震咬牙说道:“少夫人你好狠毒!“他怒火已起,恨不得将她杀掉。“你不要着急,应对此区区小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你只管若无其事,晚饭时我请大家边吃酒边听三国。“到了晚上,老把头果然买了许多酒肉,那些护院的家丁和几个长工围坐在一起,边吃酒边听他讲三国。 索腾蛟也坐在人群里,却是心中忐忑食不甘味,更没听到他讲到了那里,外面有点响动就心惊。 “......却说这位东吴的公主孙尚香,生得是花容月貌更兼文才武略无不精通。她哥哥孙权想以刘备为质,扣将起来迫使其就范。可孙尚香另有想法,自己也不小了早就该嫁人了,哥哥只顾他的军国大事也不关心自己,如今可来了位如意郎君而且还是位大汉玄孙,手下兵强马壮正在开创一番事业,处处都很随心如意,便下了决心要嫁给刘备......“大家正听得入神,忽听前院传来嘈杂之声,隐约有人说丢了什么东西,索腾蛟立刻紧张起来。 老把头说道:“你们谁也不要动,只顾吃酒听三国。“大家静了下来,老把头将一杯酒灌下咬了一口猪蹄,若无其事地继续讲了起来。 “......刘备刘玄德自和孙尚香完婚后,每日饮酒赋诗花天酒地,便把回家的事给忘了。刘备是谁呀?蜀国的头啊,在东吴吃喝玩乐忘了回去,这就叫作乐不思蜀。“老把头讲几句就喝一杯酒,到这时酒喝了不少口齿也有些不灵便。 索腾蛟见他镇定自若,紧张的心情也安定了许多。“我说老把头,你讲得不对吧?以前你讲乐不思蜀,可是指司马昭请刘禅吃酒并命宫女演蜀国的歌舞,别人都觉得悲哀,唯有刘禅兴高采烈。司马昭问他是否想家园?刘禅道:此间乐,不思蜀。这也是乐不思蜀,但不知这两个乐不思蜀哪个是对的?“老把头翻了他一眼笑道:“原来我真以为你是位笨到了家的家伙,原来还不完全是,孺子多少可教些也。此乐不思蜀非彼乐不思蜀,此蜀为川之蜀,彼蜀为鼠窃之鼠,既是鼠自然要偷东西喽,若非如此,前面为何呼唤失窃了也?“他的小眼睛神秘地眨着,现出了诡异的笑容。索腾蛟只觉得这个老家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若真的查到自己头上,按他说的去作行吗?随着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心如擂鼓额头见汗。 “砰“的一声,虚掩着的门被踢开了,索腾蛟的心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第五十八章 戏悍妇杯酒平奸 当先闯进来的是几位横眉怒目的公差,后面跟着老管家和几个前院的伙计,最后进来的是少夫人。索腾蛟虽然心里无愧,但已知她要加害自己,所以面对这个阵势还是很紧张。 “哟喝!爷几个雅兴不浅那,吃着酒肉听三国,讲到哪儿了我也来听听。“带领公差的是位班头,他一进来眼睛便盯在了那些肉上,“酒不行,肉还不错,这是酱牛肉?“他抓起了不很小的一块塞进嘴里说话不很清楚。 “错了,那不是牛肉是驴肉。“不知是谁纠正于他。“不会吧,我怎么能搞错,若是连牛驴都分不清,我们还能出来破案吗?“班头说着又摸起一嘟噜烂烂的筋肉,略加打量塞进嘴里叽哩咕噜地咀嚼着,当品尝到第八块时脸上才作出恍然之色,“嗯,不错,这回吃出点味来了,香.醇,肥而不腻,鲜中得味,果然是驴肉而且是驴的肋板。“索腾蛟看见他们就烦,只盼他们快些离去纠正道:“你这回吃的是狗肉,想吃就拿着,有什么话就直说。“最后一块肉班头还没嚼烂,听他这样一说心中有气,稍一走神囫囵个儿地吞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 “我说诸位,咱们可都是相识之人,今天少夫人派人来到县里报案说府中失窃,丢了许多金银首饰,这是失单。“班头取出一页纸用手拍在桌子上说道,“在找到脏物之前,你们几位都有嫌疑,所以我们要搜上一搜,动手!“班头一发令几位公差忙开了,翻箱倒柜地闹了个乌烟瘴气,最后从索腾蛟的行李中找出了那只兰色布袋。 “就是这个,这是谁的铺盖?“少夫人装模作样地叫道。“是我的。“索腾蛟虽然心里无愧,可是心还是跳得厉害。 “好哇,姓索的,我家待你恩重如山,你竟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对不住了,现在是人赃俱获,快把他抓起来!“少夫人一阵吼叫,早有两名捕快走上前来,用锁链将索腾蛟套住拉着就走。 索腾蛟被带走了,大家十分惶然。“看少夫人那个德行,肯定是她给索弟栽的脏。““不过也真怪了,那个布袋确是从他铺盖里搜出来的呀。“大家议论纷其说不一,都不相信他是那种惯于偷窃之人。 “我说,他们拿他们的人,咱们讲咱们的三国,讲到哪儿了?“老把头把酒啜得山响,仍然是若无其事。 “讲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那里了,可是......““没有可是,人的一生就象是一出戏文,今日之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还是听我讲这段赔了夫人又折兵比什么都强。“老把头不无感慨地说道。 可谁还有这个心事,大家议论纷纷放心不下,有的还跟了出去。“你们几个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区区小事就坐不住了?如此没有定力实为朽木不可雕也。放心吧,用不了三杯酒这个傻兄弟就会回来的。“老把头言之凿凿地说道,看样子很有把握。 大家原本对老把头非常信服,可今天这事太大,听他这样讲觉得有些离奇,所以都是将信将疑,不时朝外望去。 在老把头的张罗下大家勉强吃了两杯酒,忽听前院热闹起来,少夫人那尖利的声音犹为响亮。 有门儿,看来事情有变,也许吃到第三杯酒索兄弟真能回来。大家连忙倒酒,不等都满上有的等不及已经先干了。 老把头真神了,大家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最后一位刚把酒饮下,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匆匆而来。 索腾蛟真的回来了,到了屋里后拿起酒坛满满地倒了一杯酒,然后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神机妙算,一切尽在预料之中,在下感激不尽,请饮此杯“老把头更不客气,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刚刚抓走就放回来,大家很觉奇怪齐问原由,索腾蛟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你就向大伙说说到前院的事吧,他们都急坏了。“老把头说道。索腾蛟心里还很不平静,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觉得好了些。 索腾蛟被公差们拉到前院,少夫人大喊大叫要人们都来看抓到的贼。小姐已听说家中失窃,被嫂嫂吵的正心烦意乱,忽有丫环跑来说索腾蛟出事了,她心中大急向外跑去,差一点和爹爹撞个满怀。 “我就知道你要出来,回去!“老员外将一包东西交给她说道,“藏好了,想给索腾蛟栽脏,没那么容易!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屋里看着这包东西。“小姐可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退了回去。 少夫人闹得正凶,偏巧少爷回来了。他在县城经管着两个买卖和一个油坊,也算是有些名气之人。 傍晚,他见几个公差匆匆而过不经意地搭讪了一句,班头将家中失窃之事告诉了他。他吃了一惊,急忙料理清手头的事朝家里赶,刚一进门就听里面吵得热闹,跑进来一看大吃一惊,忠厚的索腾蛟被铁链锁着,妻子正在大声吼叫。 见丈夫回来少夫人更来了精神,将首饰被盗在索腾蛟的铺盖中搜出人脏俱获的事又讲述一遍。少爷非常清楚索腾蛟的为人,决不相信他会偷窃,于是上前询问。 索腾蛟一口咬定没偷,就是到县衙大堂也是这句话,其他的一字不讲。这是老把头教的,他虽理直气壮可心里还是没底。 少爷多少放下心来对妻子说道:“他说没有偷......““他说没偷就没偷?他的话你也信?“少夫人吼道。 如此没规矩使少爷觉得脸上发热,皱起眉头说道:“他在咱家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这次家中出事妹妹遇险全凭他舍命相救,给他酬金都不要,又怎能偷你的东西呢?我看这里定有误会。““少东家,我没偷,我真的没偷任何东西呀!“索腾蛟申辨道。少夫人怒不可遏伸手便打,少爷怒气上撞斥责道:“住手!你想干什么,如此失仪成何体统!““现在人脏俱获你还护着他,我让你看看他都偷了些什么!“狂怒之下,少夫人从班头手里抓过布袋解开锁口绳向下一倾,里面的东西全落到地上。 完了完了,一定完了,随着人们的讶异之声,索腾蛟的心向下一沉不敢看上一眼。可是接下来却是少夫人的慌乱的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首饰呢,我的金子呢?“索腾蛟只看了一次袋子里的东西,以后全是老把头鼓捣的,里面究竟还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他偷眼一看差点笑了出来,少夫人捏着布袋角发愣,脚边有一只钢镖,两只玩得光亮黑紫的麻核桃那是老把头的,三只人称大阿福的小泥人是柱子的,四小锭银子和十来只鱼网上的铅坠子倒是自己的。这个老把头还真有一套,弄来这些东西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这不是胡来吗,少爷竭力将怒气向下压了压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凭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把人抓起来?口口声声人脏俱获,你说脏在哪里?出了事也应该和我商量商量,动不动就报官,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少夫人本就尴尬之极,被丈夫同着这些外人一顿抢白更觉无地自容,可她生性乖戾心地狭窄,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思己过而是极尽污赖之能。 这也难怪,袋中原来之物是她全部值钱的东西,就这样没了吗?这可就是偷鸡不成失了一大车米,她本爱财如命如何肯吃这个亏。 一定是姓索的小子给藏了起来,然后弄了一些破烂东西算计老娘,可她又不敢将真相讲出来,只急得左右为难六神无主。要不就是这帮公差给掉了包,这些家伙什么缺德事都办得出来,都来算计我?哼,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想得太过入神,随口说道:“这个布袋一直在你们手里,里面的金银首饰为何会变成了无用的东西?“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这些公差平时总是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从没有人敢不敬,她一个女人竟敢当面诬陷简直就是反了天,立刻众公差齐向她横眉怒目吼叫连声。 “干什么呀这是,抓不到贼想拿我们顶杠是不是?这个袋子是你指认的,这位索兄弟也是你指认的,你栽脏陷害他不成又来给我们栽脏,你可真够狠的。只不过玩的太嫩了些,来呀,证据不足,将索兄弟给我放喽,将这个诬陷咱们的刁妇带走!“班头动了真怒,他一声令下,公差们放了索腾蛟,哗啦一声又将少夫人锁上。 可把她吓坏了,连连哀求声泪俱下,少爷无奈,看在是夫妻的份上他将众公差请到上房,塞了些银子才算平息下来。 索腾蛟讲完后大家拍手称快,都认为少夫人行事不端以至上天不佑。其实这家人除了这位刁蛮悍妇外都很好。 “这就叫弄巧成拙自作自受。“老把头想象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说道,“下一步她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喽!“索腾蛟有惊无险,老把头究竟是如何运筹的,他仍是一无所知。 第二天有个意外的消息震动了大家,少爷要将少夫人休回娘家。索腾蛟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挺好的一家人就此破裂岂不是可惜。他不顾老把头的阻拦,找到老东家和少爷恳求再三,少夫人才得到了宽恕。 在这件事上少夫人不但丢了脸面,失去了许多金银首饰,表弟娶小姐的事也落了空。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索腾蛟,尽管他出面求情使自己免被休弃,仍不能使她对索腾蛟的脑恨稍有减缓而时刻想着报复。 其实这也难怪,那些金银首饰确是她亲手交与索腾蛟的,现在不但全部失去还落个诬陷好人的罪名当然心有不甘,只是自己害人在先上天不佑,唯有徒呼无奈而己。 索腾蛟侥幸躲过一劫,虽是风定波平,以后的事情会如何?对此亦是难料。 这几天老把头总是买些酒肉来请弟兄们,他怎会有这许多银子,莫非他将少夫人的东西留了下来?不可能,他为人慷慨正直绝不会做这种事,管他呢,既然买来还客气什么,索腾蛟也随着大快朵颐起来。 老把头以前常带人进山采参,他是一位很有名的把头,现在虽然不再进山了,这个老把头的名号却常伴着他。 其实他身份显赫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以老把头的名号自居并引以为荣,是为了掩饰他过去的一切。 他本名叫耶律泰,是契丹辽水部落的第一勇士,因部落首领带人抢了汗人的牛羊和十几名年轻的姑娘,他于心不忍,私自将姑娘们放了。 首领大为恼怒,本想将他处死,由于众人求情,又念他曾为部族立过几次大功,便饶他不死逐出了部落永不许返回。 耶律泰武功极高并有着一副侠肝义胆,曾徒手博杀虎豹,为救乡亲多次独闯狼群,他还精通医术,采药炮制治病救人,部族之人深受其惠。 他孤身一人没有家眷的拖累,躲开那些抢掠撕杀的烦心事到处游荡倒也轻松自在。为免引人注意他将武功深藏不露,装扮成平民百姓挖参采药,虽然辛苦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随着年岁的增长,感觉进山的营生太过辛苦,同时萌生了教徒的想法。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资质根骨还不错的索腾蛟,于是他成了这家年岁最大的雇工。他为人精明智计百出,见索腾蛟已落入少夫人的圈套尚不自知,便帮了他一把。 老把头将袋中之物掉了包,金银首饰暗中交与老员外,并要他假作不知冷眼相观。就这么简单的事索腾蛟参不透他也不讲明,每日只是用老员外赏给的银子买酒买肉和弟兄们嬉戏。 由于少夫人不敢再从中作梗,索腾蛟很快和小姐成了亲,两人相亲相爱日子过得很是甜美。索腾蛟本是孤儿家中无人,便在岳丈家居住,每日仍是看家护院。 第五十九章 移祸乱葬岗 老把头耶律泰博古通今,给弟兄们讲完三国又讲起了>。大家早就听上了瘾,不等吃完晚饭就聚到他的屋里等候开讲,索腾蛟也是如此,每天都来听从不舍得耽误一次,可今天已讲了有半个时辰他却还没到。 正讲到李代桃僵之计时,索腾蛟匆匆地赶来了。现在他已是东家的乘龙快婿,弟兄们对他恭敬有加连忙让座斟酒。 见他神色有异,老把头问道:“遇到了什么事?是在这里说还是出去唠?“索腾蛟一口将酒灌下定了定神儿,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相告。 今天午后他奉岳父之命去县城办事,回来时天色不早便匆匆往回赶,路经荒僻无人之处隐隐听到有女人呼救的声音。 他本有着侠义心肠,有人遇险岂能袖手,于是勒住马侧耳细听。那个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就在不远处的乱葬之中,他跳下马抽出宝剑朝那里奔去。 这片乱葬岗阴森恐怖,白天还好些,到了夜里狐免隐现蛇鼠出没,草虫悲鸣枭鸟啼叫,不时地还有绿色的磷火鬼火流闪,这就更使人毛骨悚然。 对此他全然不顾,心里想的只是救人。循着声音悄然接近,借着暗淡的暮色观看,果见有人影在晃动。他眯起眼细看,这才发现呼救的是位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石碑上还斜靠着一位老者。 他又四下察看,见无其它动静便朝那里走去。刚刚走到近前,忽听一声梆子响,四外亮起许多灯笼火把,把他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杀人啦------抓凶犯啊------“从坟后草丛中冒出有三四十人,他们各持兵器呼叫着将索腾蛟围在中间。 索腾蛟还以为发生了误会正要解释清楚,又听有人在发号施令,人们呐喊着从四面杀了上来。他觉得发号令的声音有些耳熟,情急之下无暇去猜测,再看那个女人已经不见,老者依然靠在石碑上,胸前插着一只镖嘴角流着血,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 恍然之间,他想起那个发号施令的声音和少夫人的表弟崔大元的声音极为相似,这时又听他在呼叫指挥并提及自已的姓名,索腾蛟方确定自己中计了。 论武功,索腾蛟在这附近几十里内无敌手,若是杀出重围倒也不难,只是这样一来定要伤及性命而摊上官司。 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不过奉命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过多伤人。索腾蛟将家传的掌法夹在剑法之中,剑的劈刺点撩不是虚招使是防守,攻击全用掌和腿。 由于有了顾虑威力大减,崔大元躲在暗处观战,见他虽然勇猛却不敢杀人,便一语道破喝令众人全力攻杀。这一来果然奏效,索腾蛟立刻受制。 他边战边想,这样下去难以脱身,我不想杀人难道还不敢伤人吗?既使杀死一二个也胜似自己被杀,若想全身而退必须打消这个顾虑。 主意一定顾忌全消,宝剑使得快如风疾如电,银光起处早有二人负伤倒地。索腾蛟怒意正盛,抓起负伤之人朝发令处抛去,这一抛倒也谁确,只听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其中还掺杂着那个女人的惊叫声。 他想冲过去捉拿崔大元,可是人们又都围了上来,先顾眼前要紧,索腾蛟挥动宝剑上下翻飞劈空掌连连拍出,不断有人负伤倒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对方已有十几个人被刺倒阵势完全溃散,最后倒成虎入羊群,被他赶得四散而逃,崔大元和那个女人也逃得不知去向。 就这样他毫发无伤地回到家中,将带血的衣裳换下,悄声向妻子叮嘱一番便来找老把头。 老把头听后一阵笑,顾左右而言他道:“李代桃僵,趋利避害,一计不成,必有二计。你且请放宽心,身正岂惧影子斜,还是听我讲这三十六计吧。刚才讲的李代桃僵,下面要讲下驷与上驷之典敌,亦属李代桃僵之范畴也。“出了如此大事老把头仍不为其所动,料定必有缘故,索腾蛟只好耐着性子坐下听讲,也许能从李代桃僵中悟出些道理来。 “柱子,你去看看马料添好了吗?“老把头还没开讲先吩咐。柱子听得入迷舍不得离去说道:“等一会再添也行呢。“老把头只好叫另一人去,同样懒得动。 “唉,没法子,只好我亲自去一趟。“老把头说着就要下炕,柱子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我去吧,不过等我回来再讲。“他心里惦记着老把头的故事,急匆匆走出门去了马厩,奇怪的是他马上又回来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神色很是紧张。 “撞见鬼啦?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儿!“人们七嘴八舌地取笑他。“有个,有个黑影一晃就没了,我原来以为眼睛花了看错了,可那个黑影又出现了并向前院跑去。“老把头笑呵呵地说道:“我说新姑老爷,你也是习武之八,窗外有偷听难道你就没发现?遇到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可是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你刚刚讲完这段经历时少夫人就到了窗外,若是有人来行剌,你岂不乌乎哀哉?“索腾蛟这才明白老把头为何没正面评说的的经历,觉得自己的经验实在差得太多。柱子还要出去,老把头笑道:“又一个转不过弯来的,上炕吧,谁真的让你去喂马。“人们对老把头非常佩服,不住的进行称赞。而他却盯着油灯出神,喃喃地说道:“看来今夜又要走一遭。“人们听完老把头的故事,洗洗涮涮刚要睡下,忽见外面现出红光,接着有人叫道:“着火啦------快来救火呀!“大家胡乱披上衣裳跑到院子里一看,火是从修农具的木匠棚子里着了起来,里面都是易燃的东西,火势很猛棚顶已经被烧着了。 老把头命人取水扑救后便跑到前院大声呼叫起来,索腾蛟还没有睡第一个跑了出来,接着老员外.少夫人,丫环佣妇.管家等人全都惊动出来,全向起火的地方跑去。老把头见状嘿嘿一笑,飞快地闪进了少夫人的房间。 二十多个人全力扑救,火头很快被压下了。老把头悄悄把索腾蛟叫到一旁低声说道:“明天早上很可能会有捕快来抓你,你不要怕,什么都不知道,回来的路上也没发生任何事情。那件带血的衣裳来不及毁掉就立即藏好,切记,我去也。“说罢将身一晃已到了屋顶,再一晃踪迹不见。 如此高明的身法和绝顶轻功使索腾蛟大为震惊,多年来总在寻找高人,原来高人就在身边。他恨自己有眼无珠,幸亏老人家情急之下露出真相,否则可真要失之交臂了,事过之后定要好好结纳。 索腾蛟长吁了一口气,顿觉轻松了许多,按老前辈说的去做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看来这场火是老前辈有意而为,所为者何?却是捉摸不透。 正如老把头所预料的,次日早晨县里的公差来抓索腾蛟。少夫人暗中大喜,老员外惊慌失措,小姐对事情虽有所知晓仍是心中忐忑。老员外和小姐再三恳求,又塞给他们些茶资,才勉强同意免戴刑具以全体面。 县衙大堂上停放着一具尸体,白布单子蒙盖前胸处有物支起。见索腾蛟被带到,县令立即开始审问。他牢记老把头的嘱咐一问三不知,县令大怒将惊堂木拍得山响,喝令传证人。 有三个手脚上裹着伤的壮汉走来,索腾蛟依稀记得他们是昨晚在乱葬岗交手之人,被伤的应有十几个,怎么只来了这三位?他竭力镇定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三位是所谓的证人,一口咬定索腾蛟是杀人凶手,在杀人现场将他们打伤后逃脱。索腾蛟自是矢口否认他们的指证,其它的一句也不多说。 死者的家眷是位姑娘,跪在一旁呜呜咽咽的显得十分伤心。她不是昨晚的那个女人,索腾蛟一眼就看了出来,从悲痛的神情来看,这位姑娘才是死者的真正亲人。 索腾蛟从未和少夫人的表弟崔大元有过来往,只是成亲那天他来贺喜时见过一面,可以说是恩怨皆无。唉,老把头说的对,少夫人的心太过狠毒,指使崔大元杀人嫁祸于自己,若无老把头仗义施救,自己早晚会被她害死。 县令见他拒不招认便要动刑,索腾蛟灵机一动暗道:老把头只让我装作不知此事,却没有不许询问相关的事,我何不也抓个破绽问上一问,或许能找出解脱之法也未可知。 主意拿定索腾蛟问道:“大人请息怒,既然认定小人是凶手,小人可否问原告几句话?““大胆!这大堂之上那有你说话的地方。“县官认定他是个刁民正要发作,师爷忙走到他身边俯耳道:“大人,下官适才去茅厕,恰遇他家的管事,说他家姑老爷冤枉求大人明察,若能秉公而断的话,他说给大人这个数。“他将县令的手抓住掩在袖中,干起了牙行的勾当。 “不行得这个数儿。“县令心中狂喜将价码向上提,这个数一定要比崔大元的高,他和师爷几经来回终于达成一致。 “他带银子来了吗?“县令有点急不可耐。师爷说道:“人在咱们手里攥着,他们还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不会有错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县令十分高兴,再看索腾蛟忠厚老实,明明是个好顺民嘛,遂笑道:“被告,有什话你尽管问吧。“索腾蛟见县令前倨后恭,料想老把头已打点好于是放下心来。这一轻松觉得头脑也灵醒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咳了一声向那位姑娘问道:“姑娘,我来问你,咱们可曾相识?“姑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咱们两家有仇吗?“索腾蛟觉得她还诚实心中踏实了许多。“没有。“姑娘说道。“你告我杀死你爹爹,是你亲眼所见吗?“索腾蛟连连追问。姑娘低下头泪水滴滴落下,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我没有看见。““那你凭什么来告我?“索腾蛟强忍怒气说道,“人命关天岂能胡乱猜疑!“姑娘遭到质问无言以对,她又羞又怕,偷看了那三人一眼说道:“是他们告诉我说,你就是凶手,并要我来这里上告。““我不是杀人凶手,你爹爹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索腾蛟说道。那三人见他这样讲立刻吵嚷起来,一口咬定他是凶手。 索腾蛟仍是否认自己去过乱葬岗,那三人急了大声叫道:“大人,这个人被姓索的杀害可为证。“他们早就吵着以飞镖为凭,传索腾蛟时顺捕快已将他的钢镖抄来用以此较。县令正要命人起下凶器验看,有人叫道:“且慢!“索腾蛟一听就乐了,原来是老把头亲自出马,立刻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师爷忙向县令低声说道:“此人就是那位管事。““哦,他就是?“县令立刻伸长脖子睁大眼睛打量起来,见他提着一个包袱,看样子沉甸甸的,估计里面有货。 “大人,在下乃是被告府上的管事。“老把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身崭新的袍衫,头上却戴着一顶半新的黑色软巾,脸也洗了腰板拔得挺直,倒也是象不象三分样,索腾蛟看罢暗自好笑。 “大人,你就是我们百姓的父母。“老把头欲取先与奉承道。县令大感受用,眼睛笑成一道缝暗道:错,你他娘的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要客气,有什么话你尽管讲。“看在银子的份上县令很是客气。 第六十章 以毒攻毒闹公堂 老把头抖了抖包袱说道:“小人在下边已然听得明白,也打听到这位死者乃是一位远近闻名的老石匠。十几天来他一直在崔家干活,由于离家较远吃住都在崔家。现在无端地死在外面,小人以为那个崔大元也难脱干系。大人要验看凶器,并已将我家姑老爷所用的钢镖取来以备核验,大人如此精明定能验个明白。但是,那崔大元也是习武之人善用暗器,小人以为也应该传他带自己的钢镖来到这里核验。到那时起下死者身上的凶器,和两家有嫌疑者的暗器相比对,如此岂不更显大人公正英明吗?“一席话说得县令周身舒畅,看着那包即将到手的银子他从命如流,立刻派人去崔庄传崔大元。 崔大元家中原本很富有,他生性懒惰是个拈花惹草游手好闲之徒,父母过世后更失了管束,每日里聚着一帮地痞闲汉舞刀弄棒横行乡里,把个偌大的家业败得徒有其表。 他早就看上了表姐的小姑,若能将她娶到手,然后和表姐合谋对其家人逐个加害,最后就可名正言顺的和表姐成其好事,全部家产便可据为己有。 正要上门提亲时,发生了小姐被掳索腾蛟舍命相救之事,以后小姐下嫁索腾蛟使他的打算落空,对此他怀恨在心,这次加害索腾蛟就是他和表姐定的计策。 索腾蛟去了县城当晚必定返回,崔大元接到表姐送来的密信非常高兴,嫁祸之计是早己定好的,只是这死人一时没有着落,这时他想起了在家中做活的老石匠。 那个装金银首饰的布袋还在少夫人手里,她常对着那只钢镖咬牙切齿,如今恰好用它杀人以嫁祸给索腾蛟,于是这只钢镖就到了崔大元的手里。 老把头得知指挥围攻的是崔大元时便明白了几分,加之少夫人前来偷听便确定是他们合谋加害。于是放了一把火将人们都引了出来,他潜到少夫人的房中找到布袋,见里面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钢镖,他轻蔑地一笑,看来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崔大元的家是庄里最大的宅院,里面的人们很是忙乱,不时传来那些伤者的呻吟。老把头没费多大事便潜进了崔大元的卧房,找到他的镖囊后抽出一只便直奔乱葬岗。 此刻天已近子时,月亮在云中穿行使得这里的一切忽明忽暗,西风阵阵拂动荒草枯树,发出的声音时强时弱,更使这阴森之地增添了几分恐怖而使人胆寒。 有三个人拢起一堆火正在吃酒,他们是奉崔大元之命看守尸体的。这种事谁都不愿干,确切地说是没胆量干,可死尸也不能扔在这里没人看管呀,崔大元见弟见们推三阻四地不愿干,只好备下酒肉和每人三两银子作为犒赏。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三个人动了心,互作商量便留了下来,在这乱葬岗之中与死尸为伴。 时正初秋,夜凝霜露,寒气切肤。他们拾来的枯枝本就不多,这一阵烧烤差不多用完了,想再去捡拾却是谁都不愿去,眼看火势渐息四周更显得黑暗,若不是灌下了许多的酒,恐怕谁也没胆量呆在这里。 “哎,我怎么觉得,后脖梗子好象有凉风吹似的,阵阵发凉啊?“其中一位说道。“我说刘老大,你可别吓唬我们,咱们咬咬牙,熬到天亮银子就算到手了。“另一位说道。 “不对呀,我的后脖梗子真的阵阵发凉,还,还有吹,吹,吹风的声......音。“刘老大的感觉非常清晰,他断定绝对不是错觉,只觉得头皮发麻,舌头也有些动转不灵,“你们看,看看,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到底是人是......鬼?“他这样一说那两位同伙更是害怕,恰在这时一只夜枭发出喳喳的啼叫,他们同时心惊胆战,谁还敢向他身后看去。 忽然“刷“的一声有些砂土飞来,顿时他们的周身冒起了凉气,头发根子都竖了起来。 “我是夜游神,专查人问善恶,你们三人在这里干什么?后面那个人是不是你们杀害的?赶快从实招来。“这句话从空中传来,声音非带古怪,和普通人讲话大不一样。 三人被吓得魂飞魄散,齐向空中叩拜乞求饶命,刘老大申辨道:“上......上仙尊......神,这个人不,不,是我,我们杀......杀害的,是......一个姓索,索的杀杀的。“话音刚落,只觉前胸遭袭,一股阴寒之气从膻中穴透入,迅速向五脏六腑漫延开去,这股寒气之强劲简直能将他从内到外冻僵。 刘老大先是周身颤抖,接着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并发出痛苦的呻吟,救饶的话刚说了两句他就昏死过去,手脚还不时地抽搐。 “说谎就要受到惩罚,你们两个怎么说?“夜游神问道。他二人心胆俱裂,连连磕着响头高呼饶命。 “要想不受惩罚,必须说实话。“夜游神说道。“我们愿意说实话,只求尊神饶命!“他二人边叩头边将崔大元杀害老石匠的经过讲出。 夜游神说道:“你二人既然讲了实话,本应从轻发落,只是你们助纣为虐,还应受到惩处。“在他二人再三哀求下,夜游神又说道:“好吧,本神慈悲为怀,指给你一条明路......“按夜游神的指点,他二人盘膝打坐闭目默念阿弥佗佛一千遍,等他们念完时,老把头早做完手脚从容离去。 捕快们来到崔家,他们深知崔大元蛮横,所以婉转地说明来意,没敢提那个传字。崔大元不虞有它,很爽快地取出镖囊交给他们,却发现少了一只,他想了想也没在意,得意地问道:“想那姓索的定会判死罪吧?““崔兄所言不差,这个镖囊一到,县令大人立刻传令起镖核验,姓索的还不甘心,非要将崔兄的镖也进行比对,你说他这不是找死吗?哈......“捕快的经验何其老到,为免麻烦故意轻松地顺着他说,“事完后崔兄,是不是请我们哥儿几个去聚仙楼坐一坐?“崔大元虽然狠毒,心机却是不够,只以为索腾蛟眼看就要立刻笑着说道:“对,应该去聚仙楼弄一桌,你把弟兄叫全了,咱们是不醉不归!“大家哈哈一笑一齐离开了崔家。 眼看来到了县衙,崔大元忽然想到大堂内外除了索腾蛟还会有其他相识之人,他本心虚便生退意:“我说诸位仁兄,我想那堂上堂下熟识之人甚多大有不便,我还是先去聚仙楼订上一桌酒席,恭候各位大驾光临。“班头哈哈一笑说道:“崔公子此言差矣,大堂之上就算有熟人,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来人嘴两张皮,以讹传讹能伤人。崔兄往堂上一站,更显光明磊落大义凛然,必要时还要仗义执言,从此崔兄的名望大升,既为百姓伸张正义又可侠名远播,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没处找,崔兄又何乐而不为呢?“另一捕快笑道:“敢是崔兄舍不得银子怕我们点好菜,而先是普通的桌席吧?““嘿嘿,取笑,取笑了,请!“崔大元尽管有些心神不安,可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只好随着来到大堂。 听说发生了人命案,而死的是那位为人和善手艺又好的老石匠,百姓们深感震惊,无不为之叹息,纷纷来到县衙外看县令审理此案。他们都知道这个县令又贪又昏糊涂之极,担心审不明断不清,至使凶手逍遥法外,一时县衙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捕快将崔大元带到堂上呈上镖囊,算是交了令。崔大元常因殴斗滋事.惊扰乡里被传来这里,和众公差都混得厮熟,他趾高气扬地逐个打招呼以示不凡。县令问了他几句后,便命他和索腾蛟同看忤验尸起镖。 忤作命人将蒙尸布掀开,老石匠的胸前插着一只钢镖,那红色的绸穗极是显眼。仵作将红绸轻轻提起现出一段锃亮的镖身,用尺子量了量叫道:“写,镖穗暗红色,质地丝绸,飞镖外露一寸九分。“拔出后又量了量叫道:“飞镖入体二寸五分,正中心脏,致人死命。另,镖长四寸四分,宽处一寸五分,锋尖刃利,镖身刻有主人姓氏及徽记,拓下附后。“忤作持镖左右展示后,放在一木盘中呈给县令。 县令仔细看了一会,命人将索腾蛟和崔大元的镖囊放在木盘两边,两只镖囊的样式大致相固,都是皮制的可插五只镖。不同的是索腾蛟的五只镖都在,而崔大元的缺少一只。 县令各取出一只镖略加比对后说道:“你们俩过来看看,这只凶器到底是谁的?“索腾蛟见老把头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便放心地上前观看,他奇怪地发现自己的镖竟然一只不缺地插满镖囊,这一定是老把头的功劳。 不用细看就能辩出,那只凶器不论从样式尺寸和标记都与自己的不同,他非常感激老把头,不由自主地向他看去。 崔大元也上前观看,忽然他失声地叫起屈来。县令大怒将惊堂木用力拍下喝道:“崔大元,你的镖与这凶器一模一样,而且你这镖囊中还少了一只,看来这凶手非你莫属了。来人,拿下!“见凶器竟然是自己的,崔大元顿时懵了,还没明白过来那些公差己扑上来。他头脑大乱凶性立刻发作,拔出宝剑和他们杀在一起。 这太意外了,索腾蛟见崔大元弄巧成拙害人害己大感解气,正要帮公差捉拿,老把头向县令一指他心领神会地叫道:“你们全力捉拿凶手,我来保护大人!“话音刚落,县令已经躲到他身后抖个不停。 老把头的想法更是绝:崔大元既已开始拒捕就不要过早制服,而等他杀伤公差后大错进一步铸成再行出手。 崔大元狂怒之下两眼通红,挥动宝剑拼命攻杀。公差们人数虽多,地方狭窄施展不开,前面的招架不住后面的上不了手,堂上一时大乱。 忽然有个公差身中一剑,他大叫一声倒地不起。这一声叫使崔大元清醒过来,见事已无法收拾暗自心惊,反正也好不了,干脆杀将出去扯旗造反占山为王,他大声呼叫那三位弟兄一起动手。 那三人本有伤在身又手无寸铁,正犹豫间早有公差扑来,单刀铁尺锁链棍棒齐向他们招呼,他们怎敢还手立刻被打翻在地。 老把头见有公差被刺伤心说差不多了,便将身一闪欺到最前面挥掌拍出。崔大元见三位弟兄全都被擒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拼命撕杀,忽觉有道极强的掌风当胸袭来。 他全无防备想躲已是不及,只觉前胸如中霹雳,震得五脏六腑如同离位落挂一般,气息为之一窒,胸中烦恶顿起。见发掌的是位衣衫齐整的老者,他也不管是什么人,咬紧牙关忍住剧痛挥剑刺去。 老把头觑得精准默运神功,右手疾出以食中二指钳住宝剑,左手化掌为刀直朝崔大元的手腕劈下。 第六十一章 声东击西夜惊魂 从武功上来说,崔大元不过是三脚猫,而老把头则是江湖上罕见的一流高手,两人相比实为天壤之别。 钳住宝剑的虽只是两个手指却有着千钧之力,崔大元*皆不能动得分毫,见对方的掌切来他只好放手弃剑以求自保。 老把头变化奇快,立即化刀为爪抓了下去。崔大元只觉腕上一紧立有烧灼之痛漫延开来,他发出一声惨叫腿一软瘫倒在地。 公差们见他被制服一拥而上,用大号的木枷夹了个结结实实。县令惊魂稍定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咆哮公堂持械杀伤差官,实属罪大恶极。来人哪,给我重打四十大板!“公差们见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偏有许多的金银使唤早就妒恨于他,眼下又咆哮公堂刺伤同伴怒气更盛。大人发令施刑正合心意,立刻将崔大元掀翻在地,抡起大板狠命地打下。 崔大元每日花天酒地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半点苦楚。只因失了管束而为所欲为,结果害人害己犯了国法身处绝境。 挨一板叫一声,气尚未喘过来又是一板打下,真是痛上加痛直透心肺,一板板打来崔大元只觉得有千百只钢针钉入,五脏六腑翻搅缠结,直至亡魂皆冒双目凸起,于是没有了声息。 “大人,犯人昏死过去!“公差们停下手说道。“刚刚这几下就抗不住了?喷醒!“县令喝道。公差将冷水当头淋下,崔大元机灵灵一个冷战苏醒过来,这时的他再他不是平日的风流模样,而是头发散乱目光呆滞,水淋淋的满脸污渍,活脱就是一个垂死的乞丐。 “崔大元,你平日的威风那里去了?“县令得意地问道。崔大元喘息了好一阵说道:“小人知......罪,愿,愿意招供。“县令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招供啊?不急不急,刚刚打了十来板尚有三十余板未打,本县办事一向是当面结清概不赊欠,来呀,继续打,打够数了再让他招供!“众人均觉好笑,行刑只为招供,哪里见过如此本末倒置之事。师爷急忙向县令耳语了几句,这才改为从实招来。 崔大元便将与少夫人定下假镖移祸之计,如何害死老石匠,如何设伏等等全部招出。唯有一点他弄不懂,明明用的是少夫人提供的索腾蛟的镖,却为何变成了自己的镖?莫非真是上天不佑吗?他画了押被打入死囚牢。 这时在外面观看的百姓中有一人挤了出来,满面悲愤地打马而去,他就是索腾蛟的妻兄。妹夫摊上人命官司他心急如焚,正束手无策时却发现是自己的妻子通贼害亲,这如何能还能忍受,决定赶在捕快到来以前将她休出家门。 三位证人见大势巳去全都如实招供,县令将他们全部收监后立即退堂,到后面等候老把头的银子去了。 县令今天非常高兴,得到了老把头送来的许多银子,意外地破获了一桩杀人嫁祸案。主犯崔大元的死罪是定而不移的,这是他最高兴的事,因为崔的家产颇丰,并且无人继承可以全部充公,妙在没有准数又有一大半可以落入他的腰包。 至于枉死的老石匠,从库中支出二十两银子草草打发了事,一切完事大吉,衙中上下都有赚头落个皆大欢喜。 若不是老把头提醒,另一主犯少夫人他都忘了抓捕。次日派人去抓时少夫人已被休出家门,捕快们从去她娘家的路上将其抓获。 过了两天,索腾蛟将家中之事都安置妥后,设宴答谢老把头。酒过三巡老把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这番话实为金玉良言,索腾蛟牢记在心终身受用。 “你是个好人,只是心肠不够硬,若是你不跪求少爷,少夫人早被赶走了,以后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妇人之仁不可要。你的手段不够狠,在乱葬岗的博杀中已发现了崔大元在后面指挥,就应该全力以赴地将他除掉,以你的武功完全做得到,结果几乎使你身陷囹圄而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这叫作当断不断必受其患。你的武功还不够高,你现在所学虽显赫一时,但这里是小地方没有能人。你的武功路数倒还可以,勤习苦练会有进益,但要想达到至高境界却是不易,武功高强足以慑敌,肖小之徒定会敬而远之。还有,你的阅历尚浅智计尚差,这些事情敌手做得并不高明,处处留有瑕疵,而你视若不见,每日太平无事进进出出,不能见微知著,身入彀中尚不知晓。反正强敌已去,以后你要多读书勤习武切不可松懈,遇事要三思而行。好啦,人一老了就爱唠唠叨叨地说些不中听的活,咱爷儿俩相识一回也算有缘,记住我老把头是契丹人,名叫耶律泰,在我们部族中也算浪得虚名吧。“耶律泰?这个名字极为响亮,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索腾蛟又惊又喜,激动得热沮盈眶。“男子汉只流血不流泪,切不可作此儿女之状。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老把头也该走啦。“耶律泰站了起来说道。 索腾蛟苦苦挽留,耶律泰笑道:“盛宴必散,有缘自会相聚。“终于还是走了,给他准备的盘缠行李一概不要,带了个盛酒的大葫芦卷了张老羊皮,说了声后会有期纵过墙头,飘入夜暗之中。 索腾蛟将耶律泰的临别赠言牢记在心,每日发奋读书刻苦习武,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武功有所精进家里一切太平,只是耶律泰离开愈久,他的思念之情愈甚。 这天他奉岳丈之命去县城帮助照看生意,关门后妻兄留他吃酒,两人情投意合一唠便晚了。忽然家中护院的弟兄柱子赶来,只见他浑身是血伤的不轻,索腾蛟大吃一惊忙问究竟。 原来家中闯进了许多强盗,护院的弟兄们抵挡不住死的死伤的伤,老员外和小姐都遇难了。 柱子哭诉道:“我被他们打伤后混在死人堆里,看见了那个少夫人,是她带着强盗来报仇的。她管那个强盗的头领叫黄二哥,他们有三四十人都很厉害,我趁他们抢东西时从后院溜出来找你们报信。满院子的死人,地上都是血呀!“他惊吓过度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索腾蛟又惊又怒,抓起宝剑急道:“大哥,你带着柱子马上去县衙报官,我先走了。“少爷吓得几乎昏了过去,等他醒悟过来索腾蛟已经骑马走了,他命店里的伙计扶着柱子去了县衙。 月儿从云中挣扎出来,四野一片惨白,阵风掠过荒野送来凄厉的啸声,使人更增添阴冷凄楚之感。索腾蛟打马飞奔,心中不住地念着爱妻的名字,祈盼她能躲过这一劫。 也许是柱子看花了眼,少夫人已经发配到了登州,怎么会带着强盗来报仇呢?再说了,原是一家人,便是来投仇,冤有头债有主,也没必要将无辜的妻子杀死,他正胡思乱想又到了乱葬岗。 妻子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他心中凄苦叹道:我怎么如此的时运不济,灾难一个接着一个,上次若不是耶律前辈相救那有命在。想到这里立刻想起临别赠言,他竭力冷静下来,这里凶险必须小心,若因马虎大意自己出了事,还怎么去救家里的人? 说来也巧,此时月儿又从云缝中射下银光,他忽然发现前面不远的路上似有一条长蛇横陈,绊马索! 他看清时已经到了近前,勒马是来不及了,只听“扑通“一阵乱响马被绊住向前栽倒,立刻有许多人从路两边冲来拿人。 可是找来找去,只见摔伤的马儿却不见人,他们大为奇怪,忙将灯笼火把点亮,四外搜寻仍是一无所获。 “抓到了吗?“身材壮硕生有络腮胡子的盗魁黄二走来问道。“启禀大王,只拦到一匹马却没有人。“喽兵禀道。 “这倒奇怪了,怎么会没有人呢?“黄二有些纳闷。“这匹马也许是独自跑来的,上面本就无人。“喽兵颇有见地。“放屁!去,请夫人过来。“黄二命令道,喽兵答应一声跑走了。 索腾蛟见势不妙反应奇快,将身隐在马的一侧,就在绊倒的刹那他借势飞向草丛,很快攀到一株大树上隐住身形。由于夜色昏暗喽兵们都在专注地盯着马匹,所以谁也没发现他。 一个女人在几名喽兵的护卫下走来,灯笼的照耀下看得清,正是那位少夫人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索腾蛟血往上涌,只想立刻取她性命。这时他想起了耶律泰的叮嘱,不可莽撞,仇要报,家人也要救,现在敌强我弱必须择机而动,并要全身而退。他竭力压住怒火,隐在树上等待时机。 少夫人来到马前打量了一会忽然面现紧张地说道:“这就是那个姓索的马,你们这些人也真废物,跑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搜啊!“她这一吵闹众人立刻紧张起来,黄二亮出鬼头刀高声叫道:“姓索的,别象一只缩头乌龟躲着不敢出来,有胆量咱们刀对刀的当面比试比试!“其他的人也跟着叫了起来。 索腾蛟不为所动,见黄二和那几位武功高强的头目离少夫人远了些,这可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他取出那只失而复得的钢镖咬着牙暗道:少夫人,你用这只镖害我,我要用它取你性命。 黄二武功不俗经验老到,忽然觉察到情况有异,正要发话提示防备,忽见一道银光从树上射向少夫人。 情急之下他纵身而起同时挥掌拍出,钢镖受到掌风的袭扰飞行有变,“啪“的一声,斜着拍在少夫人的脸颊上,她发出一声惨叫昏倒在地。 黄二怒不可遏,飞身向树上扑去,可是那里根本没有人。他攀在树上四下打量,忽听东面有人发出叫声,他急忙跳下来带人赶去,伏在那里的弟兄们有一个被人刺伤。 正要仔细询问,又听北面乱葬岗中有人呼喊,他只好率人又朝那里赶,刚刚赶到还未弄清情况,西面又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等他赶到时,已有两个喽兵倒在坟墓旁。 黄二暴跳如雷,正要开始搜寻,身边又有人中了暗器。一个小头目看得清吼叫着向一片树丛冲去,索腾蛟正藏在这里,见自己被发现只好跳出来接住撕杀。 见他终于现身,黄二喝令手下弟兄从两侧包围过去,索腾蛟抢得先机紧攻几剑闪身隐进了乱葬岗。 此时黄二已经冷静下来,将几个武功高的都招呼过来,一字排开向索腾蛟藏身的地方搜去。 又有打斗之声传来,有人叫道:“在这边!“他们改变方向朝那里奔去,还没赶到后面有传来了惨叫声。他们气喘吁吁赶到时,只有两个喽兵倒在那里腿上全是血,看样子伤得不轻。 连遭戏要,黄二和几位头领恼羞成怒,叫骂到外乱打乱砸,发泄一通后,黄二命人将各处埋伏的弟兄全都聚集到一起,以利互相照应。 忽然又有破空之声传来。 第六十二章 雪情仇腾蛟下山 这个破空之声不同寻常,浑厚实重,估计是很不一般的独门暗器。黄二怒气正盛,挥动鬼头刀不顾一切地拨打,突然“砰“的一声手臂大震火花四射,这个硕大的暗器被击落下来恰恰砸中他的右脚,只痛得他冷汗冒出口中哇哇怪叫。 有人拿过火把来照,哪里是什么暗器,原来是块碗大的石头。脱下鞋子查看,右脚大趾已经崩裂,鲜血早将布袜浸透。常言说道十指连心,黄二如今亲自领略,方知古人之言诚不我欺。 因崔大元栽脏陷害之事索腾蛟曾有过一番经历,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他采用声东击西分袭南北的方法,搅得众盗头昏脑涨方向不辩,就好象进了迷魂阵一般。他们不但没有抓到索腾蛟,反而连伤了五位弟兄,直把黄二气得要死。 初次较量索腾蛟虽占尽上风,但他的心早已飞到家里,所以不想恋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悄悄离开乱葬岗回到路上,见自己的马已摔伤正要施展轻功朝家里赶,忽有呻吟之声传来。 少夫人!索腾蛟一个机灵抬头望去,有个白色的人影伏在路上,他顿时怒火满胸纵身上前。“无耻贱婢,还认识我吗?“他将宝剑架在她的后脖梗上低声喝道。 少夫人停止了呻吟吃力地抬起头来,倒把他吓了一跳。原来娇好的面容已和鬼魅一般,脸颊血肉模糊,一只眼凸了出鲜血不住的滴下,他的钢镖仍嵌在上面怪异之极。 她的眼睛受重创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从声音上还是辨了出来,惊恐得刚要喊叫,索腾蛟说道:“你敢叫我立刻宰了你!“他本想割下她的头回家祭奠那些被害之人,见她已如此惨状实在是生不如死,便用剑柄将她击昏,取下钢镖转身而去。 走出不远,回头见黄二他们仍乱作一团,微微冷笑正要施展轻功,却听有人朝他叫道:“喂,是得胜吗?怎么样了,抓到姓索的没有?“他心里一动,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有两个黑影正慢慢走来,见他们倒提兵器全无防备的样子,定是将自己当成他们的同伙了。从他们来的方向细细望去,树林边有一片黑影晃动,原来他们将马藏在这里。 索腾蛟迎着来去说道:“嗯,不是得胜是我,马上就抓到了,你们看。“趁他二人观看之际,他突然出手点了二人的穴道,又去马群那里察看,见没有别人料定他们是奉命看守马匹的,于是一手一个提到隐蔽之处进行审问。 原来少夫人以同谋杀人罪被解往登州,途经一个叫陈家峪的地方被落草的强盗给劫了。本来他们是从不理会过往的解差的,可这次他们发现被押解的妇人姿色倒还不俗,而寨主黄二正好缺位押寨夫人,于是杀了公差将她抢上山献给大王。 少夫人本是落魄之人待罪之身,困苦艰辛实是生不如死。寨主虽丑恶粗豪和原来的夫君无法相比,但有了这些人马就可以报仇,于是成了押寨夫人。 她几次提出要报仇,黄二怎肯为她去冒这个险,当她提到仇人家是富豪时黄二这才心动,派人查访无误后带领一半人马下山。来到之后发现索腾蛟去了县城,少夫人献上一计,将其家抢劫一空后在乱葬岗设伏杀害索腾蛟。 黄二认为不错便依计而行,血洗其家将钱财抢劫一空后,有意放柱子去报信,他们在少夫人的带领下来到乱葬岗设伏。 索腾蛟强忍怒火追问详情,当得知老岳丈和妻子都被杀害时五内俱焚,挥掌将他二人打昏,带着几匹驮着东西的马如飞而去。 黄二率人将整个坟场搜了个遍,也没发现索腾蛟的踪迹,只好带上负伤的弟兄们回到路上。 这时少夫人已经醒来,见他们回来大声呼救。黄二右脚受伤正觉晦气,见她已不再是旧时美貌而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恶之相,忍着脚痛笑道:“夫人,多谢你指点弟兄们发财,只是你这副尊容可以将鬼吓死,这个乱葬岗正好适合你栖身,待本寨主超度于你!“他双手用力,鬼头刀戳入少夫人的后心。 这位貌美如*如蛇蝎的妇人,坏事做绝恶贯满盈,受了许多苦楚后,一缕孤魂飘往黄泉,真的暴尸荒野栖身于此了。 索腾蛟赶到了家,见大门洞开毫无人声,刚到院子里脚下一绊发现是具尸体。他惊悚之极,喊叫着妻子的名字冲进自己的房间,屋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他向床上一摸没有人,手忙脚乱地点着蜡烛,发现妻子倒在地上,胸前全是血早已气绝身亡。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手抚妻子的尸体心如刀搅。 索腾蛟怒火大炽,只觉胸膛似要爆炸,他猛地站了起来挥剑将桌子斩下一角吼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要去找黄二拼命,刚冲出房门,黑暗中传来呼救的声音。 他立刻停下脚步,原来这里还有人活着,这可怎么好?迟了仇人会走掉,失去报仇的良机。可伤者得不到救治,生命难以保全。他略加踌躇,收起宝剑开始施救。这时又传来悲恸之声,他的妻兄和柱子回来了。 他们三人齐动手,给负伤的四位家人敷药裹伤安置妥当。又将死去的老员外.小姐,老管家和五位家丁佃户停放好,直忙到东方泛白残月西沉,索腾蛟才想起报官之事。 妻兄气愤地觉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县太爷,他借故推脱不想管,经我们苦苦哀求他才同意明天早上派人过来。““银子没送上去,自然不愿来,可是来了又有什么用?“索腾蛟喃喃地说着忽又问道,“你们来时在乱葬岗没遇到什么事吗?““你这一问我才想起来,在乱葬岗边的路上,有位妇人被害脸上血肉模糊,后背有一个极大的伤口。“妻兄说道。 “她怎么会死在那里?“索腾蛟奇怪地自语道。妻兄问道:“那个女人你认识吗?“索腾蛟觉得妻兄真是可怜,叹了口气说道:“她就是少夫人。“妻兄大为震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她已成了陈家峪黄二寨主的压寨夫人。想必是黄二见她容貌已毁心生嫌弃,所以才将她杀掉。“索腾蛟说到这里忽又问道,“你们没见到那些强盗算是走运,想是他们已经走了。“他们开始商量被害之人的后事,妻兄愁眉苦脸地说道:“家里的银子全都被抢光了,办这么大的丧事没有千两银子办不下来,既使简办也需要六七百两。我要去县城商号取些银子来,不过顶多也只能取来一二百两。“索腾蛟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几匹驮有东西的马还在门外,他牵进来一看,驮的都是被抢走的东西,金银细软足值万两,估计是被抢掠的一半。 妻兄见有了银子,立刻命柱子去赶制棺材,请人来帮忙筹办丧事等诸般事宜。三天后,丧事终于办完了,死者全都入土为安,亲友们也都陆续散去。 到了晚间,家里冷冷清清,静得令人心里发毛。索腾蛟和妻兄相对无语,柱子伤得不算太重,里里外外的事全仗着他了。 “柱子,交给你一件事,只是你有伤在身太难为你了。“索腾蛟不忍地说道。柱子慷慨地说道:“姑老爷有事尽管吩咐,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好,你明天就动身,向北直至辽水契丹部族,一路上将咱家发生的事散播出去。“索腾蛟说道。“你糊涂了吧,讲这些事有什么用?“妻兄不解地说道。 “他没糊涂,是想把我找回来。“门口出现一个黑影,听声音正是老把头耶律泰。索腾蛟愣愣地看着他又揉了揉眼睛,突然叫道:“前辈,你可回来了!“他于绝望中突见希望,一时悲喜交集眼泪流了下来。 家里遭受这么大的不幸,铁石心肠之人看到也会感到酸楚,耶律泰安慰他一阵说道:“现在你的仇人只剩陈家峪的黄二和那几个头领,黄二这个人我知道,够黑够狠,武功不在你之下。他们人多势众,若想报仇以你现在的武功是远不够的。“索腾蛟立即跪倒磕头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耶律泰一改平日和善的神态冷冷地说道:“你想报仇必须习得上乘武功,但只为报仇上乘武功是学不到的,这个道理你可懂得?““弟子懂的,习武欲达上乘必须心气平和,必须悟透个中玄机,最终修得天人合一。“索腾蛟恳切地说道。 耶律泰点点头说道:“嗯,还算行吧。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为师无门无派无师所授,乃是悟天地之至理,极万物之奥蕴,观山中鹰蛇撕拼虎豹博杀,风云回旋雷电激荡而自成一家。习练须于山野林深无人喧嚣之外,远离尘世纷扰之境,形同鸟兽之率性放浪,饿食山果渴饮山泉,餐风宿露披星戴月,忍人不能忍受人不能受。投在我门下可不是儿戏,你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再作决定。““弟子能作到师父要求的一切,绝不反悔,绝不让师父失望。“索腾蛟义无反顾言词铿锵。耶律泰离去已使他后悔不已,现在又回来了,岂肯当面错过。就这样他随师父走了,一直没有消息。 三年后的一个早上,正是亲人遇难三周年的日子,少爷带着柱子去坟前祭奠。远远发现坟前供桌上摆着许多东西,难道有人来过了,会是谁呢? 正猜测着来到近前,仔细一看只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原来那些东西都是人头。柱子依稀认出中间的那个正是黄二,其他的几个虽辨认不出,但可以断定都是杀害家里人的凶手。 “这,这是,怎,怎么回事?“少爷体如筛糠。柱子的胆量也不算大,但比他还是强些,他乍着胆子又看了看说道:“我看,这,一定是,姑老爷干的,这些都是咱家的仇人。少东家,大仇得报你应该高兴才是。““对,我,我高兴,我高兴......“说着他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和哭没什么两样。 索腾蛟有了名师的指点,加上他过人的毅力和决心武功进境飞快,两年后已成为江湖中罕见的一流高手。 再有一个月就是亲人被害三周年了,索腾蛟提出下山报仇。耶律泰取出一张光板羊皮,上面绘制着陈家峪的地形和山寨的详情,索腾蛟大喜过望,师徒二人便仔细地参详起来。 耶律泰又将黄二的武功路数详加讲解,亲与索腾蚊模仿拆练,寻找其破绽确定制敌之法,索腾蛟习练纯熟自觉万无一失,便要下山报仇。 为助他一臂之力,耶律泰又将自己成名的兵器一对盘龙镔铁棒赠给他,并授与败中取胜的绝杀之法。 索腾蛟早已学到三十六路棒法,又得到盘龙镔铁棒和三招绝杀之法,如同猛虎添翼无人能敌。 他告别恩师独自下山,单挑陈家峪,路过一番血战,黄二和寨中大小头目三十余人都命丧盘龙棒下。他命喽兵指认出参与血洗其家之人,割下头来装进一只口袋赶了回来,趁天未亮到坟前祭奠一番悄然离去。 多少年来他随同恩师浪迹江湖,遍访名山大川,后来,耶律泰因年近古稀思乡之情油然而生,遂告别江湖隐居于契丹部族安享晚年。 索腾蛟在黑水洞开山立柜,闯出了极大的名头却仍未再娶。江湖中好的女子也遇见了几个,但他对妻子情愫深切,心中再也装不别的姑娘,为此,婉拒许多朋友的好意。 自从捡到古英后他心花怒放,认为这是上苍赐给他的无价之宝而爱愈性命,同时又为她的不幸而垂怜。 他八九岁时家乡发大水,所幸的是他水性极佳而保住了性命,但也因此成了孤儿。没有父母的苦楚使他刻骨铭心,所以他要全力抚养古英,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对自己的身世自是清楚,这也是值得庆幸的事。而古英的身世是个谜,他将解开这个谜视为己任,为的是给古英一个交待。可是这个谜实在是难解,他不想隐瞒真相,因为那样作是非常自私的,对古英也是不公正的。当古英十几岁已经很懂事时,他便将真情相告。 古英得知他不是自己亲父后,不但不因此而疏远,反而更加敬他爱他。但古英在心里仍将他当作亲父,而在捡到古英的那天,索腾蛟就已将她当作亲女了。 索腾蛟一生坎坷悲苦,古英身世凄凉迷蒙,爷儿两个同病相怜互相关心,其情之深非比寻常。 从古英还是个婴儿时,到现在成了名动天下的侠女,索腾蛟一直为她追根寻源,现在终于要有结果了,怎不让人欣喜万分。 第六十三章 卧虎藏龙 老人家终于来了,她衣着华贵面带慈祥,精神矍烁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位饱经事故心有主见的的老婆婆。当年她和古英的母亲张芝患难与共生死相依,在一起居住有几个月的时间,最终她成了张芝的义母,她不仅对古英的身世非常清楚,而且还是许多相关事情的唯一见证人。 她的夫家姓郑,人们都称她为郑婆。同来的还有一位名叫紫娟的姑娘和一位带着弦子的师傅,这让人有些不解。 古英的娘是在落难时和她相遇的,那次相遇和随之发生的一切,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和凄惨悲苦,至今郑婆回想起来仍是那么刻骨铭心,事情历历在目就象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楚。 郑婆一到就要求见古英,索腾蛟本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夜,因为英儿刚刚回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她详谈,见她坚持要见,只好派人去请。 一见到古英郑婆惊呆了,眼里立刻充满泪水。她拉着古英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说道:“象,太象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只是个头比你娘稍高些。你应该有件东西是你娘留下来的。“古英摘下了那条项链,郑婆没去接问道:“上面还应该有个东西吧?“古英这才将长命锁取了出来。 这位老婆婆真的和娘亲有过来往吗?古英的心中充满疑虑,因为以前曾有过类似的事出现,最终得到的只是失望。郑婆更是谨慎,皆因兹事体大事事难料,不确定无误决不能透露半句真言。 “这条链子和长命锁我只见过一次,那是在你丢失的那个晚上,当时只知有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样式匆忙间也没留意。后来听你娘说链子上刻有你的姓名和生辰,而且和你娘的那条是一对,那条我倒是见过,唉,人没了下落,东西就更不用提了。“郑婆摇摇头很是伤心。 这一交谈,古英觉得郑婆说话虽慢条斯理,却句句有招有对不由人不相信。郑婆详细问了她的年岁属相生日,见回答都对脸上泛出了笑容。接着又问道:“你可知你娘的姓名?“古英答道:“我娘姓张,单名一个芝字。“郑婆脸色一变,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古英再问时她干脆闭上了眼晴,不论谁问话郑婆都不再开口,索腾蛟示意众人退下,要紫娟姑娘扶她到房中休息。 古英带着满腹疑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姐妹们都在那里等她的消息,见她这么快就回来而且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都很奇怪。 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张燕说道:“这你还不明白?换了我也不会相信你。你想啊,当时你那么小,身上又没有你娘留下的只言片语,你如何会知道娘的名字?郑婆谨慎是对的,因为当年那些人都是要寻找你娘抢夺秘笈,从郑婆的举动来看,她应该是可信的,因为到现在她还在护着你娘呢。“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古英恍然大悟立即就要返四,张凤说道:“你自己去没有用,解释多了倒容易适得其反,解铃还待系铃人,还是请方姐姐陪你同去吧。“古英讲出娘的名字不仅让郑婆起了疑心,索腾蛟亦是大惑不解,正要去找古英询问方迎春和她一起来了。 方迎春将在李荃的指点下,古英找到生母之事相告,索腾蛟又惊又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正要埋怨古英没讲时却见她已是泪流满面。方迎春含泪讲述了自己与其母的关系,以及普贞庵血案师父遇难之事,索腾蛟又震惊又感憾,只觉得古英真是命苦。 经过方迎春的耐心解释劝慰,郑婆终于打消了疑虑,确信古英就是义女张芝的亲生女儿,接着她将那段令人心碎的往事相告。 二十多年前,张芝随丈夫古有训千里迢迢来到室韦望建河投亲,那家亲戚是个富户,见他们贪穷不肯收留,夫妇二人无奈只好返了回来。 张芝是位农家姑娘,从小习武身体结实,有些风霜劳累倒还无所谓。她的丈夫古有训可就差多了,他本是一介书生,身体本弱再加上遭人白眼心情不好,在风雪中行走了一天,到了傍晚只觉周身酸痛发热很是难耐,他病倒了。 铜锣坞是个方圆百里很有名的地方,西亍口有几个卖火烧汤面和熟肉骨汤的小棚子,在这里吃酒用饭的人们远远就看到有人顶风冒雪而来。 这人一定有急事,否则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赶路。当他们发现赶路之人是位女子背着男人时既奇且悯,看衣着是贫困之人。 张芝背着丈夫赶到这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歇息,人们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情况,见古有训病体虚弱有人端来碗汤面让他趁热吃。 听了他夫妇的遭遇人们愤愤不平,见他们实在艰难,天色又晚雪一时又停不下来,便指点他们到镇外破庙里暂时安身。 张芝正有此意,谢过众人背起丈夫来到破庙的大殿,寻了些干草破席铺了厚厚一层,又找来些破旧的桌凳门窗遮挡风雪,然后升起一堆火开始烧水,就这样临时安顿了下来。 次日早晨古有训的热还没有退,张芝将大夫请来,诊过脉后大夫说道:“他这个病乃是急怒攻心湿热淤积,加上外感风寒所致。不要紧,我开上一副药,慢慢调养几天就会好的。“他开了方子要张芝去抓药。 张芝歉然道:“大夫,我们是落难之人拿不出多少银子,只有这只簪子来付诊费了,你们这里有当铺吗?“大夫见她提着一柄宝剑,看来是想当掉。可是到了当铺能当出几个钱来?他本是豪爽之八,否则也不会来破庙里给人看病。 他没接簪子,而是将方子略加改动说道:“出门在外不容易,谁都兴许有个为难着窄的,诊费就免了,你先去抓药回来马上煎熬,过两天我再来看看。“说完告辞而去。 古有训本无大病,吃了两副药大见好转。大夫又来了,看过后换了个方子便要告辞,张芝说道:“大夫,我相公的病已经好了许多,我也不用整天照看了,在这里能不能找些活儿来做,要不连药都抓不起了“大夫想了想说道:“你的运气真不错,福兴货栈正好用人做些杂活,你赶紧去看看,掌柜的姓王,他若是推辞你就提我常大夫,不过活儿不轻松只怕你干不了。还有就是那里做工夫的没有女人怕他不收,干脆我带你去。“来到货栈,张芝见王掌柜就是那天送热汤面之人,知他心肠好更是高兴,再次表示感谢。因有常大夫出面举荐,他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张芝,只安排她挑拣山果缝袋口一类的轻活。 张芝非常珍惜这个机会,活儿干的又快又好,就连男人都感到吃力的装车卸货入库出库都抢着干,一百多斤重的口袋扛起就走,她一个人真抵得上两个壮劳力。 王掌柜从未见过如此能干的女人,第一天就给了她两份工钱。等古有训好起来时,她已将全月的开销都挣了出来。 古有训病好后也不闲着,在镇上的塾馆当起了先生,教着十几个蒙童,日子立刻好了起来。他夫妻见这里的人们朴实善良,对他们多方关照倒有了感情不舍离去。 王掌柜在货柜后院给他们腾了间房子,他们兴冲冲地离开破庙住进了暖和的房间里。古有训闲暇时帮王掌柜写写算算,账目弄得清清楚楚,彼此极为融洽。 一天,有个黑大汉带着十几个打手来到货栈,王掌柜一见就挠了头。此人姓杜,在这里也开了个货栈,他强买强卖欺行霸市,仗着和县衙上下相熟和手下的二十几个帮凶,横行无忌已成为当地一害。 “都给我听好喽,从今天起你们只能收蘑菇和山核桃,其他的山货皮货都不许收,谁要是不听老子的活,一把火全都给你们烧光!“姓杜的厉声叫道。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王掌柜十分恼火据理力争,姓杜的理屈词穷最后恼羞成怒,带着人大打出手,有几个来不及躲藏的伙计被打伤。 张芝正在后院晾晒山货,听前面喧闹便过来观看。见有十几个打手挥动棍棒到处乱砸,本货栈的几个伙计被打得难以招架,王掌柜正被一个黑大汉推来搡去,一问才知原由便快步上前将王掌柜护住。他们闹了一阵见大获全胜,便扬长而去。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王掌柜带人正在收拾散落的山货,黑大汉带人又来了。可把他吓坏了正要躲藏,黑大汉来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求饶,接着那些打手也都跪下。 王掌柜被他们打怕了,急忙躲到房里将门插牢。过了会儿,将门拉开一道缝,见他们仍跪在外面,便大着胆子说道:“杜掌柜,你,你还想干什么?““您老人家没见我们都受伤了吗?您老人家这里藏龙卧虎,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来胡闹了,只求您老人家宽恕。“这可大出意外,王掌柜惊魂稍定,再一细看,姓杜的鼻青脸肿,那些打手个个带伤,一再恳求王掌柜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原来有人打抱不平,暗中惩戒了他们,王掌柜放下心来上前搀扶道:“好啦,好啦,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相处,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亍坊吗,快快请起。“王掌柜不计前嫌坦诚相对。 听说自己这里藏龙卧虎王掌柜很惊讶,若说不信吧,可眼前这些人都受了伤,若是相信吧,这会是谁干的呢?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芝,闹得正凶时谁也不敢上前,是她保护了自己。又一想还是不对,她一个妇道人家会有多大能为,再说了,有这么大的本事就是女侠,还会在我这里干苦活儿? 又逐个惦量那些伙计,身强力壮的有点仗义的那几位已经全都被打伤,再说他们只有几分蛮力根本不会武功,哪里算得什么龙和虎,思来想去他有点乱。 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久,从杜掌柜那里传出消息,哪天打抱不平的是位女人,王掌柜这才相信了。可转弯抹角一试探,张芝的回答和他原来的想法竟是一样的,若是有那样大的本事,亍头卖艺也能养家糊口买房置地,还用在货栈干这些杂活? 王掌柜还有个重大发现,在她的行囊中有一把宝剑,这可是寻常人所没有的。还有,前几天夜里来了贼,也不记得哪里有梯子她却追到了房上,手里拿的正是那柄宝剑。 这些事联在一起王掌柜确信,她是位身负绝技的武学高手,只是人家不愿张扬自己也不便多讲。真人不露相嘛,他只有吩咐老伴多多照顾张芝夫妇。 一年后古英降生了,王掌柜从心里为他夫妇高兴,并送了很多礼物。想不到的是,那位杜掌柜送的东西比他送的要多上几倍。古有训感激不尽,弄些酒菜来请王.杜二位掌柜。 这一年来,两位掌柜在生意上互相帮助互有来往,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见面无话不谈,只是杜掌柜对当初被惩戒一事讳莫如深。 今天是老古家的喜庆日子多喝了点酒,杜掌柜的话比平时明显要多。“古老弟王老兄,想我这前半辈子实是不孝。“杜掌柜的脸被酒窜得通红,蒜头鼻子上沁出了汗珠,十分感慨地说道,“一年前我老娘的拐杖断了命我做一个新的,要粗一些并且还要水曲柳来做。““水曲柳结实有韧性花纹也好看,老人家是识货的。再刷上几遍大漆明光锃亮,透出木纹又好看又耐用。“王掌柜说道。 “我却找了根果松让木匠给做了一根,知道是为什么吗?“杜掌柜问道。王掌柜摇头不知,古有训对什么水曲柳果松这些木材更是不懂,自然也是摇头。 “估计你们是猜不到的,我老娘脾气不好,一生气便用拐杖把我,已经打折了好几根了,你们说,我能用水曲柳做吗?那东西打在身上有多疼啊,还是果松的好,再做得细些,打着也不会太疼。“杜掌柜的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他们边吃边唠很是开心。 第六十四章 一刀断岳 古有训见杜掌柜人虽粗鲁说话倒还风趣很是高兴,便问道:“这根果松做的拐杖想必还是完好的吧?““不错,这根拐杖到现在还没断,因为从那时起我就再没让老娘生过气。她常说我遇见了活菩萨,被点化成人了。“杜掌柜神秘地说道,“你们说,我遇见的活菩萨是那个?““你真的遇见了菩萨显灵啦?“古有训惊奇地问道。杜掌柜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真的,我真的遇到了活菩萨。““我若是遇到了活菩萨那该有多好。“古有训非常羡慕,心驰神往地遐思起来。“你是最有福气的,活菩萨就在身边却是不知,这可有些好笑。“杜掌柜说道。 “在我身边?你可真会说笑,是谁呀?是你还是他?我看都不象。“古有训看看他二人笑道,“我在寺庙里见过观音菩萨的,那真是宝相庄严珠开妙相,手托净瓶足踏莲花,驾祥云遍游无边界,普度众生离苦海。我看两位仁兄的相貌和观音菩萨大相径庭,亦不见得能腾云驾雾,足下也无莲花,只是杜兄手中有一坛酒,多少有些相似乃尔。“说完他先自笑了。 面对这位书呆子的酸迂憨态杜王二人抚掌大笑,这时张芝在里间说道:“相公休得胡言,不可亵渎神明,还不多请杜大哥吃酒。“说来也怪,听了这话古有训立即称是,杜掌柜却是立刻闭上了嘴。王掌柜由此而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一年前那位出手相助的高人就是她,心中好生感激遗憾的是无法言表。 最终借着酒力杜掌柜还是捅破了这层窗纸,他将一碗酒灌下说道:“我这个人心里盛不住事,这个秘密守了一年多了很是不易,古老弟,你是最有福气的,有活菩萨相伴,你要好好珍惜呀!“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一声轻叹,古有训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哪知个中玄机,身为主人只顾张罗着吃酒。 “孩子取名字了吗?“王掌柜有意叉开话头问道。古有训说道:“还没顾得上,不如烦劳二位仁兄......““取名字之事非同小可,要和孩子相伴一生的,那是你们读书人的事我一个粗人干不来的,更何况是你们古家的孩子。“杜掌柜说到最后又差点走了嘴。 古有训对女儿爱愈性命,若不是顾及礼节早就跑到里屋相伴去了。他仰着脸想了一阵说道:“我想,有了孩子可不能象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过日子也挺不起门户来。但是应该象我这样有学识能读书,更应该象她娘那样武艺高强,生就一副侠义心......“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话没说完立即闭口,接着又掩饰道:“嘿嘿,我虽是读书人,却是喜欢侠骨柔肠,喜欢顶天立地的英雄所以才......哎,我的宝贝女儿就叫古英如何?古英,英雄好汉的英。“王杜二人连连称好,张芝也觉得不错。 古有训见许多女人都戴有项圈和手镯,总想送给妻子一件,可是家里穷没有银子去买。现在家境好了些,便去镇子里唯一的银匠铺定制些东西,想在女儿满月那天送给妻子和女儿。最后他选定了一对项链和一只长命锁,并在上面镌刻了女儿的名字和生辰。 女儿过了满月,张芝提出要离开这里回家。古有训很是不解,这里既可挣钱又可读书,还有这些朋友在一起为何要离去?张芝并不多加解释,只管要他了结手头之事。 王掌柜不舍挽留再三,张芝才勉强同意再住半个月。走的那天,王.杜等人送出好远,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背影还舍不得回去。 “此次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王掌柜感慨地说道。“王老兄,知道他们为何要走吗?“杜掌柜问道。 王掌柜对此事早就心知肚明,见他这样问长长地叹了口气,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再三挽留,怎奈古夫人去意已决。““都怨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她既走了,我也不再瞒着了,古夫人是位了不起的女侠,若不是她,恐怕我到现在还是昏天黑地呢。“杜掌柜深深自责。 “我早就估摸着她不是一般人,那天的一声长叹便已预示出她要离去。这就叫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愿张扬是她的本色,高人哪!“王掌柜感憾万分。 “结识了这个活菩萨,我这辈子算是赚喽!“杜掌柜回想起自已的所做所为大有两世为人之感,“但愿她夫妇平安回归故里。“赶了一天路后下起了大雪,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古有训坐在车尾冻得双脚生疼,不时的下车跑步。雪虽然小了天仍是很冷,实在受不往了他钻进了车棚,一股冷风随之而入。张芝忙将女儿抱紧围严埋怨丈夫的冒失,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颤声叫道:“死人,路上全是死人!“张芝将女儿向丈夫怀里一塞,手提宝剑跳下了车,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远处果然倒着许多人。 她警惕地朝四外打量一番,见无异状便走了过去。经查看发现,有一些穿的都是黑衣,更多的是身穿杂色衣裳。他们的兵器种类很多,令人费解的是全都死于刀伤,并且是一刀毙命。 她数了数共十七具尸体,地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喷溅的鲜血在雪地上很是刺眼。尸体尚未冻透,估计这些人死了不到两个时辰,另有许多脚印延向远方。 走了的那些人不是逃走就是去追杀,连同伴的尸体都不顾了,看来事情很是紧急。张芝将尸体拉向一旁请出一条通道,招呼车夫上路。车夫吓坏了哪里还敢走,她只好拉马走过了这段路。 走了不过一里路车夫又叫了起来,张芝又下车查看,发现这里又有十几具尸体,死的时间比后面的那些要早些,有的死于刀伤,还有的衣裳破碎,胸部现出紫红色的掌印。 这是什么功夫如此厉害?张芝越看越心惊,她又翻过一个衣着怪异的人来,见此人四十岁左右,颏下蓄着浓密的胡须,脸上有一道斜长的疤痕,肥厚的嘴唇翻开露出两只黄黄的獠牙。 雪山人魔!张芝几乎叫了起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武功极高的大魔头怎么也命丧于此? 她又仔细检视一番,在旁边的雪中发现了那柄他赖以成名的血雾刀,不会有错,确是这个杀人如麻的大恶人,他也是胸部中掌而死。 看来这些死者和他都是同类,想到北怜悯之心立消,她慢慢站了起来将尸体挪开继续赶路。 遇见这么多的死人古有训很是害怕,他不敢下车观看又有些好奇,便向妻子询问外面的情况。张芝知他胆小,略讲几句敷衍过去。 这里正是百里无人烟的地方,无论如何赶路也要宿在野外。一直零星飘着的雪花这时已经变得大了密了,忽然马车颠了一下,接着又传来车夫的惊叫声。 张芝再次下车观看,车轮后有一具尸体,在白雪的覆盖之下难以分辨。前面还有一个凸起的雪堆,走近一看隐隐透出血迹,正欲拂雪观看前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她关照车夫和丈夫一声向前奔去。 跑了有半里路有一个土岗子,声音就是从岗子后面传来的。她伏在土岗上探头望去,见有十来个人正在围攻一个神态极其威猛的大汉,地上倒着四五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还在呻吟挣扎,看来拼斗的时间不太长。 “哈......,曹兄不愧是一刀断岳震北疆。“一个身材细高身披貂裘的人说道。张芝心里一动,这一刀断岳曹陌乃是北疆极难惹的独行大盗,他既不行侠仗义又不危害百姓,名头倒是极响只是从未见过。见他周身是血伤得不轻,不知为何张芝竟然为他担心起来。 那人继续说道:“在下想与兄台叙叙故旧,没想到竟是这样难请。数年未见,兄台的武功大有精进,真是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我中原武林和诸方朋友联手都请不动,而且有三四十名弟兄为此而丢了性命。这是为什么?并不是他们的武功太差而是兄台的武功太强了。更主要的是他们这些人只知拿刀动枪的全不讲半点友情,所以说他们的死我不怪曹兄,怪只怪他们利欲薰心咎由自取。““厚颜无耻!曹某蒙诸位英雄青眼有加深感荣宠,姓庞的,你想以口舌之利扰我心神那是徒劳的,还是一块来领死吧!“一刀断岳曹陌边说边战,威力不减分毫。 那位姓庞的是这帮人的头领,名叫庞青岩,他武功高强工于心计,是位阴狠毒辣极为难缠的主儿。他一摆手立刻有四位持剑的抢占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此四相剑阵何足道哉,待曹某破给你看!“他说着将镔铁劈风板刀一摆便要冲杀,却是脚下不稳,身形晃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曹兄不要再逞强了,你伤得不轻破不了我的四相剑阵,还是把那两部秘笈交出来吧,咱们共同参研光大武林岂不是一大善举?“庞青岩口才极佳实是能言善辨之士,能指挥这许多高手,估计他的武功不会低。张芝耐下心来仔细观看,心中却在为曹陌焦急。 曹陌不再理他,以刀支地勉力站稳,镇慑心神摒除杂念只待一博。庞青岩见劝说无效发出号令,四位高手同时向中心杀来,四支宝剑掠着寒光齐攻而至。 随着一声怒喝曹陌突然回击,板刀舞动疾如闪电几乎同时向四人对攻过去。他的刀风极其凶狠暴烈,一招连环泼风斩将他周围三步之内的雪全部搅起,随着板刀的锋芒向四人飞去。 一阵金铁撞击之声后,四人的宝剑有两支脱手而飞,一支折断,更有一支直朝张芝隐藏之处飞来,“铮“的一声响钉在她借以隐蔽的短树桩上。 令张芝心惊的是,这支剑柄上还牢牢地握着一个齐腕而断的手,滴下的鲜血差点落在她的头上。 那个掉了手的更是强悍,虽然发出了惊叫并不退下,甚至连伤都不去裹,将身一晃从腰间解下一条链子锤,大声吼叫着拼命杀上前去。 另外三人也将腰间的软兵器取下,两条链子锤两条链子枪,就象四条长蛇齐向曹陌袭去。 这四位高手似是师出同门,长有丈余的四条软兵器舞动起来灵动之极,其快如风收放自如,常从意想不到的方位攻到。缠抛抡扫点冲盘抽招法很是独特,真可以说是刁钻狠辣神鬼难测。 曹陌以绝杀之技一招制胜,正想摆脱这四人向庞青岩杀去,不料四条软兵器如飞而至,不但将他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全都封住,并且全都带有攻杀的招法,稍一迟滞便要血溅当场。 他只有施展绝顶轻功腾空而起方能躲过这一劫,但左腿已然受伤,轻功施展起来将大打折扣,在这个间不容发的生死关头,寄希望于故技无异于送死。 曹陌不愧是经验极丰的武学大师,生死存亡在呼吸之间的刹那,他当机立断,跨前一步双手持板刀迎着正面的链子锤挡去。 随着“堂“的一声大响锤头被弹开,他随之前冲,左右的链子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皮袍划开一道口子,又觉后面破空之声疾劲,加力前扑终是慢了半步,后背中了一锤。 曹陌的前冲不但躲过左右突袭,还缓解了背后击打的力道,若非如此他定会骨碎筋折伤重不支而任人宰割。 按他的武功来说绝不会一招被伤,只因几天来屡遭追杀多次血战,真力耗得只剩三成,周身上下伤痕无数,最要命的是左腿中了暗器,迈一步都钻心的痛。 曹陌突然遭袭收不住脚,灵机一动干脆借力向前扑去。迎面的就是掉了手的那位,他单手持锤有欠灵动,正欲收回再攻却见对方和锤同时到来,大骇之下动作稍有迟滞当胸挨了一掌,立刻胸骨折断心肺俱损,一股鲜血喷出后倒在雪地腿一蹬不动了。 第六十五章 惊魂夜秘笈遇明主 后面的那位一招得手立即将兵器收回,挥舞转动使出一招叫作“十字披红“,另一位使出“仙索缠颈“的招术,一锤一枪飞快袭去。 此时曹陌已然脱困,听得风响他转身一刀挑起锤索,任其借力缠在刀上,左掌斜向拍出,隐隐一道红光直向侧面之敌冲去。 这是什么功夫?又见曹陌的掌心呈红色张芝更加惊奇。使链子枪的中掌倒下一位,曹陌猛地将刀回拉,对手力有不支竟被带得离开了地面。 庞青岩见苦心经营的四相剑阵,如此简单地被破掉了心中大急,喝令众人同时杀上。曹陌毫无惧色吼声如雷气势如虎,显天生神力,挥刀将敌抡了起来。 链子枪是软兵器的一种,铁链长短因人而异,一般的长有丈二。铁链的前端是枪头尾端是皮制索套,用时套在手腕上以免滑脱。 曹陌将人抡了起来当作一个巨大的兵器向敌攻杀,庞青岩等人怕伤了同伙不敢招架,偌大的身躯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他们只好连连后退,阵脚顿时大乱。 舞了一阵没伤到敌人自己倒觉得有些吃力,曹陌又加力抡了两圈并顺势抛了出去。 那些同伙们倒也对得住他,见来势太猛没人出手救护全都闪到一旁。那人带着风惊叫着飞了过去,随着一声闷响惊叫停止,人撞在一块山石上,顿时脑浆迸溅死于非命。 仅仅两三招这个所谓的四相剑阵土崩瓦解,而且是三死一伤。庞青岩急红了眼,率领仅有的六七个弟兄拼命杀上,曹陌已是强弩之末实在难以支撑转身就逃。 张芝见他们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心说不妙,这些人中哪一位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再说了他们是为了争夺什么秘笈而拼杀,倘被发现定要灭口还是离开为妙。曹陌奔跑不便又被包围,她趁此良机悄悄离去。 来到车旁张芝立即命车夫朝一片树林后赶去,她砍下一蓬松枝将车辙印扫平,经雪一盖再无痕迹。 他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夫拾来许多枯枝将火升起,张芝烧了一锅汤将干粮烤得焦黄大家吃了起来。这一天可不轻松,古有训刚吃完饭张芝便要他带着孩子在车里睡下。 张芝收了些雪在锅里,烧成热水后倒在盆里开始洗尿布,她心里有些乱,那些撕杀的情景不住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但不知曹陌怎样了,秘笈千万别落到庞青岩的手里。 “古夫人,你可真能干,还有高强的武功,古先生可真是好福气。“车夫靠在树干上,边烤火边小口地饮酒。 “这也是没法子,我不干谁干,指望他吗?什么也干不好,我看着就着急。“张芝心里赞成表面上还要抱怨两句。 “女人就是不容易,光屋里屋外炕上地下的活就够累人了,还要照看孩子照顾老的,你跟前没有年纪人儿,可外面男人的事你都担起来了。今天若是你不在,我可真不知如何是好。“车夫和许多男人一样,喝了点酒话就多。 张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唠着,见柴烧的太快便说道:“大哥,还得麻烦你多捡些柴来,咱们这个火要多点些时侯,冷了可以烤烤,还可以防止野兽来扰乱。“车夫依言去了,她拨弄好火开始烤尿布。 时间不大车夫拎着几根枯枝跑了回来,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张芝立刻向他的来路望去。 车夫回头看了看小声地说道:“古,古夫人,那边有,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张芝以为他又见到一具尸体笑道:“看你个大老爷们儿,死人怕什么?又不会动又不会伤人的,都是自己吓唬自己。““不,不是啊,那个人胸部插着一枝箭,都是血呀!他还活着,狠狠地瞪着我。“车夫心有余悸,不时地回头观看,唯恐那人追来。不待他说完,张芝己提着宝剑向他指的方向奔去。 张芝这一离开车夫更觉害怕,于是伏在车上和古有训搭讪。见他如此害怕古有训有些好笑遂宽慰道:“你不要害怕,有孩子她娘在,遇见什么事都不要担心,你只管放心好啦。““古夫人已经去察看了。“车夫说道。听说妻子不在身边,古有训机灵灵打了个冷战,立觉毛发皆竖,那些死人仿佛就在眼前。车夫本想靠近古有训聊为壮胆,见他这个样很是失望,已经竖过的毛发再度竖起。 张芝将那位负伤之人抱了回来,借着火光一看,正是那位一刀断岳曹陌。她急命车夫烧水,古有训很有见识,立即将妻子的药囊送到。 检查完伤势张芝简直惊呆了,腿上手臂上的伤不算,胸腹肩背的伤有二十来处,最严重的是那个几乎贯透胸背的箭伤。 动转之下,从曹陌的怀里落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两本书。一本是>,另一本是>,难道这就是他们为之拼杀的武功秘笈吗?她叹了口气依样包好。 曹陌的一条命已经去了九成,她呆望着那支箭叹无回天力,一世豪杰威镇江湖,到头来仍要回归黄土。 不管怎么说相遇就是有缘,挽救生命作不到,减轻痛苦送上一份关心,使他得到一点安慰还是能作到的,她开始给曹陌治伤。 张芝将一幅新买的被里子撕成手掌宽的条子,在古有训和车夫的帮助下,擦拭血污敷金创药,然后将大的伤口缠好。曹陌昏迷不醒,任他们摆布浑然不知。 最后只剩下胸部的那枝箭了,张芝找来干净的棉花用布叠在中间成手掌大小,涂上另一种极能止血的金创药嘱道:“我一拔出,你立即按在伤口上,手要快要准,绝不可出错。“古有训强自镇定点了点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张芝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伤口右手抓住箭杆,调内息缓用力,如提千斤重物般地缓缓将箭拔起。 渗出的鲜血将她的手染红,当箭矢露出时她提醒道:“准备好了。“随之将箭拔出,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古有训想不到会这样触目惊心,已是手抖腿软脸发白。张芝见他如此无用,一把抓过棉布按在伤口上。 这一来将曹陌痛醒了,他不明所以刚要发作,张芝叫道:“别动!“双手飞快地缠绕着,很快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伤口裹好了。 曹陌依稀记起自己朝着这个火堆而来,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时以后的事就不记得了,现在发现自己在火堆旁被人救治,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天来他屡遭追杀而疲于奔命,所遇到的人都想取他的性命,为的是夺取那两部至高武学秘笈。他不想信会有这样的好人出手相救,定是为觊觎秘笈而换了一种方法。 曹陌神智尚未十分清醒,本能地向怀里摸去,见两本秘笈尚在稍稍放了点心,脸色仍是阴沉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就要走,刚一迈步只觉天旋地转便倒了下来。 张芝早有准备,出手将他扶住说道:“你伤势太重失血过多,不能走动。“曹陌喘息一会向张芝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秘笈吗?只要老子还有口气你们休想得到!老子练成了绝世神功,老子才是天下第一!哈......“他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最后竟咳出了血。 “我说你这人好不晓事,我的夫人辛辛苦苦将你救过来,你不思报恩也就罢了,却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若是想要你那两本破书,刚才直接拿走你能到哪里去找我们?何必费这么大的事救治于你,真是犬吠洞宾不可理喻也!“古有训视妻子为天人唯她马首是瞻,见曹陌出言不敬如何忍得住,不由得大声指责起来。结果却把古英吵醒,他忙钻进车里去看护。 经他这么一闹,再加上古英的啼哭,曹陌才知错怪了好人。但他一生刚腹粗豪,别说误解,就是误杀几个人亦是稀松平常之事,谁又能把他怎样? 可今天被斥责他却一点怒意都没有,从张芝的目光中他感到了真诚,加上自己一身的伤都被裹好,受人如此大恩却去猜疑人家,实是自己之过。 曹陌从不愿欠别人的情,眼前之事如何区处?正想如何报答时一阵剧烈的痛楚在心中漫延开来,他情知不妙强自忍往,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你感觉怎样?“张芝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他自知伤势过重所剩时间不多,强忍悲痛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张芝便将自家之事略为相告。“你们是好人,可否让我看看你们的孩子?“曹陌精于相术,想给古英相上一面以为谢意,张芝不虞有他让丈夫抱孩子过来。 曹陌摸了摸古英的头骨,又看了她的掌纹脸上现出笑意说道:“这孩子头骨生得好,印堂有骨上达天庭名为天柱。好,生得好,主有富贵位至公卿。只可惜是女儿之身,只能受爵而难列朝班......“他咳了一阵吐了口血,待喘息稍平继续说道:“夫人,你这位千金命虽富贵运却多舛,然她手握金花,一生逢凶化吉。她还是个习武的上佳之材,未来一切皆源于武学,这些你可要记好了。“张芝将信将疑,反正人家是一片好心,谢过后便要给他擦拭血迹。 “不必了,我还有话要说。“曹陌要车夫走得远些后吃力地从怀里取出那两本秘笈说道,“这么多天以来,江湖上黑白两道向我死死纠缠屡下毒手,为的就是抢夺这两本秘笈,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全力拼杀奔逃了数百里,虽有几十人死在我的手下,终因势孤力单还是落了这么个下场。遗憾的是我的九阴赤砂索命掌只练到第四重,若是再有两年的时间练到第五重,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也是我命该如此,夫人忠厚仁义,并且也是习武之人,这两本秘笈我就送给你。但是为防招来灾祸你不要带在身上,就在这个林中寻个地方藏好,待以后平静下来再取。这两项武功你只要练成一项,便可无敌于天下。““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两部秘笈是你用性命保住的,快快收起来。你伤的不轻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安心养伤别的不要再想。“张芝说道。 见她推辞曹陌急道:“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去作,将它收下并尽快藏好,我昨天就中了庞青岩的毒,全仗内力相控才能挨到此时。现在我失血过多真气已散,毒质侵入心肺死是注定的了。夫人我将秘笈交给你,既是对你的信任又是对秘笈的保护,无论如何,也,也不能让秘笈,落入,落入那些,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手里,难道你,还......“话未说完又咳出了许多的血。 张芝又难过又激动,她无法再推辞,郑重地接过秘笈说道:“好吧,我暂且收下,待你伤好后再还给你。“她将车夫唤来,要他和丈夫一同看护曹陌,然后揣起秘笈向树林深处走去。 等她藏好后再回来时曹陌已经死去,这时风停了雪却越来越大,不时有“兹兹“的微小声音传来,那是雪花落在了炭火之上。 张芝蘸着温水将曹陌脸上的血痕擦拭干净,然后找出一条被子将他裹好祝道:“事急从权,曹大哥入土为安,愿你来世作一个平民百姓,能够远离杀戮,平安一生。“她正要去择地安葬,却见丈夫拿着一柄短剑呆呆地发愣,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六章 葬枭雄剑挑飞熊 张芝将短剑拿过来说道:“这是他的吧?咱们不能动。“古有训说道:“这是他送给英儿的,还说什么勿轻示人。莫非这是一把价值不菲的神兵利器?他要咱们好好保存不要丢失。“这确实是一件罕见的利器,红木鞘铜饰件,犀角柄镶宝石,锋射寒光长半尺,背厚刃薄似蝉翼。她无暇细看交给丈夫收好,便在旁边的一株古松下挖起土来。 所幸冬季初至地面的冻层尚浅,张芝剑掘手挖,在车夫的帮助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曹陌安葬了。为防那些贪婪的人们掘墓不敢立碑,却又担心以后不好寻找,便寻来一块平整些的山石,用那柄短剑刻上“一刀断岳曹公讳陌草葬于此“,刻上年月时辰后,又按古有训的提议刻上他的死因。 张芝将曹陌的兵器连同山石一起埋入坟墓中,车夫收了些雪覆盖在上面,这样一来还真的难以发现。他们将火熄灭埋掉灰烬,远远地换了个地方休息。 一夜太平无事,大雪早将地上的一切盖得严严实实,张芝望着埋葬曹陌的地方心中默默念佛,人们为何如此想不开,争来争去到头来不过一堆黄土。曹陌如此强悍,受秘笈之累魂断异乡,以后得暇定要访得他家乡,以使他叶落归根魂有归处。 他们又上路了,此时天已大亮雪也停了,只是还阴得厉害,似乎老天正在蕴育着一场更大的风雪。 经过昨日观看拼杀的那个土丘时,张芝蹬高观看,地上的雪隐隐凸起处,下面就是尸体。她不便说明,马车却接连轧到了两个,车夫神色紧张话也不说只顾催马快走。 过了这段路再没见到尸体,车夫的话渐渐地多了起来:“我说古夫人,也就是你们夫妇,换了别人,我早就不干了,这我还发愁怎么回去呢。“又到了午时,车夫又说饿了要准备用饭。古有驯跳下车伸了个懒腰,见这里丘陵起伏河流蜿蜒树木成林,远处偶有一两间土屋隐现,景色倒也不错。回想起昨夜惊悚之事很是感慨,不由得诗兴发作遂吟道:“杳杳荒陌路难行,悠悠万事到头空。但愿四季雪常落,覆尽尘埃饰太平。“忽听有人鼓掌笑道:“好一个覆尽尘埃饰太平!“古有训闻声看去,见一人飞奔而来,他刚要向妻子相告那人已经来到面前。 张芝吃了一惊,来人正是那位害死曹陌的庞青岩,见他露了这手踏雪无痕的轻功心下凛然。她担心丈夫性直不善掩饰,若被看出破绽可大为不便。 “有客人到了,出门在外多有不便,简慢之处还请担待。“张芝寒喧一番后对古有训说道:“你快去照看孩子,我来生火烹茶。““多谢夫人盛情,在下姓龙乃中原人士,访友路过此地,恰闻尊夫吟得佳句,一时心喜唐突而至还请鉴谅。“庞青岩口里说着,两只眼睛象鹰一样四处搜寻,只想找出蛛丝马迹。 这个姓庞的果有心机,连姓氏都隐瞒了,张芝声色不动谨慎应对,只盼尽快将他打发走。 见他眼睛朝马车打量,料定他怀疑曹陌藏在里面遂道:“相公,把火石火镰递给我。“她知丈夫在给孩子换尿布放不下手故意说道。“你自己来取吧,我正忙着呢。“古有训说道。张芝摆弄着枯枝向庞青岩歉然道:“那就麻烦客人替我取来吧!““区区小事理当效劳。“庞青岩快步上前刚要掀开车帘又将手缩了回来,不可莽撞,倘若曹陌真的藏在里面,自己冒冒失失露面定会遭到暗算。 庞青岩退后两步全神戒备着,见张芝没有异常举动便凝神摒息搜听车内声息,这时恰有张芝折断枯枝的声音传来。他生性多疑,以为是在扰乱自己的心神以利偷袭,这种拙劣之技能奈我何?他冷哼一声迅速将内力提起全神应对。 张芝虽忙着升火,对庞青岩的一举一动皆了然于胸,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好笑,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放下枯枝亲自来取。 古有训怕冷风吹入冻着女儿,把火石火镰递出后立刻将帘子弄严。车里较暗,仓促间庞青岩没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古有训的这一举动更引起了他的怀疑。 庞青岩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他心里一震随之紧张起来,马车的后辕上有一小片血迹,难道这是曹陌的血?根据血色来看不象是中了自己的毒,不管怎么说,这血迹就能证明这些人与曹陌有关系,很可能他就藏在这车棚子里,否则哪位书呆子也不会遮遮掩掩的。 曹陌虽然伤得不轻,但他武功奇高,暗算偷袭亦是防不胜防。想起近日的几场血战,几十位弟兄都先后命丧他手,庞青岩有些毛骨耸然,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时他又发现张芝的袖口似乎有一点血迹,再细打量,她的羊皮半臂的下摆处有几丝羊毛呈现红色。 庞青岩断定身负重伤的曹陌就在车里,这三位不象是他的同伙,倒象是被他所利用之人,看样子这两个男人不会武功,这个女人虽身佩宝剑,但从她举手投足来看,估计武功不会很高,摆平这三个人应该说是易如反掌。 他激动得心脏狂跳,真是老天有眼,同来的竟争对手差不多都死于非命,曹陌已是伤重难支,这三个人又不足为患,看来这两部绝世武学秘笈非我莫属了。 一阵狂喜后他又冷静下来暗中告诫自己:事情还没办成万万不可大意轻敌,要沉得住气,一定要有十成胜算时再出手。他竭力镇慑心神,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想麻痹对方以出奇制胜。 张芝感觉到庞青岩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起了疑心她边忙着边细细地思索,借转身之机查看,终于发现了那几丝血红。 那是昨夜救护曹陌时染上的,她想揪下去,又一想万万不可,那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灵机一动有了应对之词,但只恐他分头询问,丈夫心眼实,一问就会露出马脚。 张芝有些紧张,若是没有丈夫和孩子能拖累,再凶狠狡诈的敌手也不在乎。可现在......她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 临行时王杜二掌柜送了许多美食,古有训热心,将古英哄得睡着后,将山鸡.鹿筋.腌肉等物一样样的找了出来,准备待客。 这回庞青岩看清了,车内只有一个孩子哪里有什么曹陌。他大失所望,但还是心有不甘,抓住血迹之事大做文章,企图从中发现些与曹陌或秘笈有关的东西。 “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下落不明,到处寻找没见踪迹使我心急如焚。夫人若是在路上遇到过,请告诉我,哪怕能有丝毫帮助在下亦感激不尽。“庞青岩说着发出一声呼哨,又有两人从树丛后现身,他说道,“你们俩将银子拿过来。“那两人中有一个已经负伤,他们搀扶着走来将一个大包丢在地上,解开一看,金光闪闪全是元宝。 “夫人,这些东西说多也不算多,说少吧,有的人一辈子恐怕也赚不出这么多来。你若是知道我朋友的下落敬请相告,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了。“庞青岩言词很是诚恳。 张芝面现惊喜接着又失望地说道:“只可惜们我们一路上没遇见一个人,如何会知道你那朋友的下落,还是请你们收起这些金子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吧,免得误了你们的事。“庞青岩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了的,他冷冷地说道:“我的朋友可能出了事儿,而且就在你们来的这条路上,按说你们应该遇到的。无论他出了什么事都没关系,只要讲出他的下落,生死都与你们无关。在下于江湖上小有名气,愿以自身之名誉为誓来保你们平安,在下言尽于此,请夫人斟酌。“张芝暗想,这一路上遇到许多的死人,若是装得平静倒难以令其相信,何不趁着己方的人都在说出一个原由来,以免分头询问出现纰漏,于是说道:“龙先生,我们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你的朋友是哪位我们不敢确定,但我们遇见了许多的死人,第一次遇到的有二三十个,第二次看到的也不少。有的死人倒在路上车过不去,车夫和我夫君胆子小不敢搬动,可也不能轧过去呀,我只好自己动手拉到一旁,弄得我两手都是血,其实我心里也很害怕。这时候雪越下越大天也晚了,我们寻了个背风的地方宿下了。这不到了这里就和你们碰在一起,究竟哪个是你们的朋友我怎会知道?“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庞青岩只觉无懈可击久久无语,但他决不肯就此罢手,思来想去突然问道:“你搬动的尸体是什么样的?““我好象是将四具尸体拉到一旁,不过有三个是趴着的没看到长什么样子,只有一个是面朝天的,哎呀这个人的长相很凶,两只大眼睁着,血糊糊的脸上有个大刀疤,一部络腮胡须象乱草,看上去很吓人的。“张芝以为,这样讲可以将车上和衣服上有血迹之事遮掩过去。 怎知庞青岩是有名的老奸巨滑,他对任何人都不相信,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肯轻易放过。 “看来在下错怪了夫人,相见就是缘。“庞青岩将黄金收起,拿出一只五两重的金元宝很客气地说道,“夫人,请勿怪在下小气,这些东西在下权且收起,这个留给孩子买双鞋袜穿。“张芝装出惊喜之状,再三谢过收了起来。 “夫人在下还有一件小事相求,在你们来的路上有我的弟兄遇难,我们要前去料理,但我这位兄弟伤得不轻行走困难,想请车夫送我们一程,到了那里马车即刻回来,绝不会耽误你们赶路,车费我会照付的。“庞青岩说道。 他想分头审问,张芝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正要找借口推辞时车夫说道:“我不去,那里全是死人,好不容易过来了我可不想再回去,你们还是自己走吧。“庞青岩还没开口另一人怒道:“别说是让你走一趟这点小事,便是再大上百倍的事,江湖上谁敢不给我们庞寨主面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一语道出了废青岩的真实姓氏,为装得象张芝问道:“你不是姓龙吗,怎么又会姓庞?“庞青岩傲然一哼不予理睬。 车夫对张芝钦佩之极,以为她的武功非常了得,因此而有恃无恐,所以面对威胁全然不惧。 那位负了伤的性情更是暴躁,见一个普通百姓竟敢如此不恭他勃然大怒,目露凶光口中怒骂,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敢再说一句不去?“他提着宝剑威吓道。车夫的倔劲也上来了,心说你吓唬谁呀?瞥了他一眼高声叫道:“不去不去就是不去!看你能把我怎么......“话未说完,那位负了伤的突然出手,一剑刺入他的前胸。“你,你......真敢下手......“车夫惨叫着倒在地上。 张芝大吃一惊,没料到他们如此凶狠,说杀人杀人。急忙跑过去将车夫扶起,眼看人是不行了,她强忍悲愤慢慢地站了起来,看来今天这关不拼命是过不去了。 杀人的那位还在吼叫,忽觉眼前银光一闪腹部一凉,张芝已站到他面前。他感到有些不妙,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手握着剑柄抵在小腹。 张芝面对这突变的局面没有慌乱,敌强我弱,必须出奇方能制胜,她突然发动,跃起转身出剑一气呵成,拿捏得极准力道也足,剑入敌腹刺了个对穿。那人本已受了伤,再挨此剑立时毙命。 张芝将敌之尸体拖到车夫面前说道:“大哥,连累你了,凶手已死仇已得报,你放心的去吧。“车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睛一闭气绝身亡。 第六十七章 强敌难却骨肉散 "好好好,夫人身手不错,一招便取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飞熊的性命,我这个老江湖倒看走了眼。有道是人命关天,但夫人若肯和在下合作,说出适才在下提到的事,这杀人之事可以不予计较,还请夫人三思。"庞青岩说道。他以为死几个人算不了什么,抓住这个机会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张芝坦然道:"你说这话没道理,你的人的性命关天难道我们的性命就一文不值而可以任意杀害吗?铁飞熊的死是罪有应得!你想干什么就直接说,不要煞费苦心兜圈子。""夫人既然如此执迷不悟,在下只好对不住了。"庞青岩说着向同伙命令道,"韩掌门,抢孩子!"那人应了一声纵身向马车奔去。 张芝早有准备,挥手发出两粒飞蝗石进行阻拦,随即飞身上前抢到车边,两人战在一起。古有训不放心孩子本守在车旁,见势不妙抱起女儿就想逃跑,可又不放心妻子,他左右为难急得直跺脚。 庞青岩已断定张芝知道曹陌的下落,铁飞熊死了倒少了一份麻烦,以后再将韩掌门杀死,两部秘笈全归自己岂不是好。 他以为只要把孩子抢到手来进行要挟,大功一定能成。见韩掌门和张芝缠斗在一起心中大喜,嘿嘿一笑朝古有训走去。 张芝想叫丈夫抱着孩子快跑,可又一想,能跑到哪里呢?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怎能逃过一流高手的魔爪,看来今天是难逃此劫。 和韩掌门相比她的武功要逊着一筹,全凭抢得的先机才战成平手,这一分神立刻落了下风,她随之警觉起来,镇慑心神全力应对。 庞青岩一步步欺向古有训,脸上带着狞笑说道:"把孩子给我,否则你的夫人立刻没命!"古有训对这话根本不信,他视妻子为天人一般,以为她无所不能,只不过被敌手缠住一时不能来救自己和孩子。他恨自己无能,面对一步步迫近的敌人只有一步步退却,怎么办?怎么办?他这一急觉得腿又有些不听使唤。 见他周身颤抖庞青岩轻蔑地一笑,跨步上前,伸手抓住系在襁褓外面的布带就要将古英提走。惊恐万状的古有训如梦初醒,本能地向回抢夺。 抢夺的是个婴儿不是其它的物件,出手若重伤了孩子就难以进行要挟,所以庞青岩不敢用力生夺,拨开古有训的手还想提走,忽觉腹部一凉接着就是剧痛,惊骇之下他不由得将手松开。古有训乘机夺回孩子,惊恐地望着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庞青岩低头一看,只觉头里"轰"的一声巨响,就仿佛霹雳当顶炸响,原来胸下腹前多了一只刀柄。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想不到被这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暗算了,他怒不可遏,豁出秘笈不要也要取古有训的性命。 曹陌临死前赠与古英的那柄短剑名曰"断兕",可切金断玉能透宝铠,乃是千金难求的宝兵刃。 因为这柄短剑是宝贝女儿的宝贝,古有训极为珍视,在车中他将女儿裹得严实后又将这柄短剑系在上面,用来当护身符保佑平安。 这一抢夺古有训自知不敌,女儿若是落到他们手里还有好儿吗?慌乱之中手触到此物,古有训灵机一动,反正我不杀你你就要杀我,他将心一横抽出短剑,在襁褓的遮掩下向前一刺,也没觉费多大劲手已触到对方的衣衫。 我杀人啦!他心中非常惊恐,将孩子抱得紧紧的向后退去。见妻子还在和敌人拼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今天为保护女儿我伤了这个盗魁匪首,看谁还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庞青岩狂怒之下扑了过来,古有训想不到他不但不死还这样凶恶,心里很是害怕,见妻子被敌缠住无暇救护,他只好向土丘上逃去。 刚跑到顶端,觉得身后一阵寒风来得古怪,接着后心如遭雷击,五脏六腑仿佛全都被震碎一般地难耐,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芝和韩掌门这一交手,方知对方的武功高出很多,好在对方并不想取她性命,她便放开手脚全力博杀,有时甚至只攻不守,从气势上大占上风。 忽听丈夫一声惨呼她急回头观看,正见古有训中了掌风腾空而起,"扑通"一声落入到冰冷的河里。 她如同疯了一般拼命奔向土丘去救丈夫,忽听背后破空之声疾劲,急忙回剑格挡,一只铁胆被挑落。又觉后背剧震腰间剧痛,庞青岩的掌风和韩掌门的飞蝗石同时袭来,张芝一头栽倒在土坡上昏了过去。 在这条河的上游五六十里处有几间小草屋,里面住着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妇人。她的丈夫姓郑,是位全凭草头方行医的土大夫,几年前闹瘟疫,救治了许多人而自己却染上此病死了。人们非常怀念他,常来周济他的遗孀郑婆。时间久了传来了她命硬克夫的闲活,渐渐的人们对她的帮助也越来越少。 从此郑婆便撑着小船捞些小鱼小虾,过河换些柴米油盐勉强度日。这几间茅草房紧靠河边,外面有一片桦树林和浓密的矮树丛,路上根本看不到这里,一年到头也难有人来光顾。 天寒地冻河中已见冰凌,郑婆无事可做天黑得又早,为了省些灯油,她早早地吃了晚饭刚要睡下,隐隐听有马蹄的声音传来。 她忙将衣衫穿好从门缝向外望去,有辆马车走来到了门前慢慢停下。郑婆很是奇怪,这里没有大路相通而且只有自己一家,这辆车肯定是冲自已来的,只是实在想不起会是谁来。 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下了车,见他们手里都提着兵器郑婆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屋里有人吗?"一个*的嗓门叫道。郑婆刚要回答门被踢开了,幸亏她躲得快,否则是会被撞倒的。 听到她的惊叫声外面的人说道:"原来有人,快些点灯生火做饭,老子饿坏了。"见他们如此蛮横郑婆不敢违抗,将油灯点亮端了过来。 这两人就是韩掌门和负了伤的庞青岩,到了里屋韩掌门见炕上铺着被褥,便将庞青岩抱了上去,然后手提宝剑各处查看。 "不用看了,家里就我一个人。"郑婆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他们都干什么去了?"韩掌门问道。"哪儿还有他们,这么多年就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这里附近可有大夫?""这儿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方圆十几里没人家哪会有大夫,要想找只有去铜锣坞,离这儿有五十多里远呢。"她差一点问是治病还是治伤,治一般伤病的草头方她还是会用的。 郑婆乃是个热心肠的人,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是伤筋动骨的,她总是大力帮助。不过没弄清这两位是什么人是不会管的,她深知救活一个坏人就等于害十个好人,而且这两位看着就不象好人。 忽然外面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郑婆大为惊讶问道:"你们还带有孩子?"她想到外面去看看。韩掌门将她往旁边一挡说道:"快些烧水做饭,别的不用你管。"说罢走了出去。 郑婆怎经得住他这一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敢怒不敢言只好以抱柴为借口跟了出去。 韩掌门一手抱孩子另一手拎着只大布袋走来,她将木柴放下去接孩子,韩掌门没给她,想将布袋提到里屋抱着孩子又不方便,只好丢到外屋墙角。 郑婆觉得这个布袋很奇怪,见他走了进去便用手去摸,这一摸可吓了一跳,里面装的似乎是一个人。她不敢声张,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烧火做饭。 "韩兄,我的伤是不是该换药了,总觉得象有把刀在剜似的,一阵阵的疼。"庞青岩伤的不轻,负伤后他本应立即调息敷药,万万不可动怒发力。可是情急之下他却以内力连续发功拼杀,这就加重了他的伤情。 韩掌门放下孩子来检视他的伤口,油灯如豆看不太清,郑婆将外面的灯也拿了进来,随着缠裹的布带层层解开,韩掌门的嘴也逐渐地咧开了。伤口在脐上二寸之处,长有寸半,皮肉翻开就象一张痛苦的嘴,稍微一动就向外冒血。 庞青岩身材较瘦,肚腹之处没有胖人那么多的肥肉,肚皮被刺破,虽是血糊糊的里面的的东西隐约可见。 韩掌门擦了擦污血想看得清楚些,刚要用手去扒,庞青岩一声咳嗽,肚腹一紧伤口中挤出了一段肠子。他吃了一惊,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幸亏郑婆有见识,手忙脚乱地将肠子塞了回去并用布按住,韩掌门将金创药敷上,好不容易才将伤口裹好,他二人同时跑到外面干呕。 这时古英饿醒了不住地啼哭,庞青岩本就沮丧此时更觉心烦,埋怨道:"你能不能别让这个崽子哭了,真让人受不了,干脆丢到河里淹死算了。"郑婆大吃一惊,这种人可真够狠的,孩子哭那是饿的,丢到河里岂不伤天害理? 韩掌门也嫌烦,二话不说抓起来就往外走。郑婆可真急了,上前拦住死活不让出门。"这个孩子给了我吧,我求求你们,孩子虽小也是条性命,我给你们钱。"因为刚才郑婆帮他给庞青岩换过药,再加上是位年长者,韩掌门多少给点面子没有发作。"我也不是非要扔了这个孩子,这没完没了的哭谁受得了啊,你能哄得不哭就给你。我也不要你的钱,你穷得叮当响能有几个钱?"郑婆又惊又喜,这个姓韩的虽然凶恶却送给她一个孩子,觉得他不再那样可怕了。她抱着古英想找些吃的来喂,可是不到两个月的孩子需要吃奶,这可到哪里去找。古英哭得累了又被抱得舒适些,慢慢地睡着了。里面不住地催着要饭吃,她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阵,总算是把饭做好了。 古英不但一天没吃到奶还受了风寒,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又哭了起来,庞青岩更加心烦不住地埋怨着。 韩掌门不但嫌孩子烦更嫌庞青岩絮叨,把筷子一摔抢过孩子朝外走去,郑婆拦他不住,跟在后面不住地哀求。 来到河边韩掌门举起来就要扔,郑婆真的急了眼,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去又打又闹:"你这个伤天害理的混帐,你害死这个孩子你一辈子不得安生,她一定变成厉鬼死缠着你,让你不得好死。"这么一闹韩掌门还真不敢再扔了,他杀人不少常作恶梦,对因果报应之说有些相信。再说了这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只是因为嫌烦就要杀死是有点过份,可不杀死又该怎么办呢? 见郑婆又来争抢他怒道:"孩子这么哭叫你根本哄不好,害得老子受窝囊气。这样吧,我把孩子放在路边,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若是死了可与我毫不相干。 东边一里多处有一条路,白天就很冷清黑夜里更是无人经过,这天寒地冻的又有恶狼野狗出没,丢在那里孩子怎能保得性命?郑婆还要阻拦韩掌门已纵身而去。 郑婆横下一条心,拼死也要把孩子抢回来。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跑了还没半里路韩掌门已经回来了。 "你这是何苦呢?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看不开事,刚一个多月的孩子你养不活的。"他拦住郑婆不让她去。 郑婆横眉怒目凛然相对,韩掌门被她在河边吓唬得本就有些心虚,见她这样只好说道:"好好好,你去找吧,路边那棵最大的树下的一块大石上呢,你带着孩子今晚就别回来了,省得我跟着倒霉。"这里到路边还有半里多远,七高八低沟沟坎坎的很不好走。韩掌门施展轻功算不了什么,郑婆可就不行了,一路上跌了无数个跟斗,终于,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孩子别怕,婆婆来了,......"她口中念叨着加劲向前赶。 第六十八章 怀璧与义愤 她知道那棵大树的位置,改变方向抄近直行,爬上迎面的一个土岗向前看去,虽然阴天无月,然而雪野洁白那棵大树很是显眼。 忽然有许多黑影在树下出现,她心里一急滑了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了上去,仔细观看大树下确实有许多人影。 孩子的哭声似乎停了,她的心跳仿佛也停了,那些黑影向北移动并有人马的喧嚣之声传来。 她如同疯了一般奔跑着呼唤着,迎面而来的风却将她的声音淹没,同时也送来一个男人的宏亮的声音:\火的泥炉回来,这个泥炉不轻,走几步歇一会儿终于来到门前。正要推门却听里面声音有异,细一听,她顿时火冒三丈,分明是那个女人在挣扎并有韩掌门的*笑之声。郑婆义愤填膺,抄起捶衣用的棒锤将门踢开。 果然是韩掌门在强行无礼,门一开冷风灌入寒气透骨,他就象一块被烧红的烙铁被丢到水里,倾刻间里外凉透。见郑婆两眼冒火,韩掌门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却向她追问孩子的下落。 \。郑婆熬的不是普通的参须,是从一只七两重的野山生晒参上弄下的,珍藏多年,就是生病时也未舍得用。 熬得适度晾得适口,便一点点地给张芝灌下,直到天明时两碗参汤才勉强喝完。见她的脉息大有起色郑婆很是高兴,便将参须再次熬了起来。 \迷糊糊又睡着了,郑婆给她盖好被子,觉得她好可怜。孩子没了,刚才她又叫嚷着找丈夫,难道一家人就这样全都骨肉分离了?以后她可怎么过呀。 郑婆将炖好的鱼盛了一大碗,和焦黄喷香的玉米饼子一起送给庞韩二人,回来见参须汤尚温便将张芝扶坐起来慢慢喂下。急怒之下她的心智有些迷蒙,尽管脉息大有好转,只是伤势过重,真正痊愈尚待时日。 韩掌门本想趁机追问曹陌的下落,见她又睡着了只好到里屋去吃饭,不一会他二人却争吵起来。 \此意:\ 《荷戟傲天》第六十八章 怀璧与义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郑婆妙计安天下 "我不管,你给扔了就得给找回来,你不去找我去找!"张芝本意是施计离间他们,提到孩子失踪之事她动了真怒,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孩子那未小碍你什么事了,你竟然把她扔掉,你,你还有点人味没有?"韩掌门在帮中乃是至高无上之人,帮众对他全都附首贴耳毕恭毕敬,何曾有过这种横加指责之事发生。他强忍怒气不敢和张芝闹翻,虎着脸回到屋里,立刻和庞青岩吵了起来。 张芝的头脑里有些乱,离间计没有施好,又想写一假的密藏之处封好当面交给他们,以换取自身的自由,实际上是令其自相残杀。郑婆不同意,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地得到,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你说,应该怎么办?"张芝问道。她本智计过人,只因身体远没恢复,一想事情就头疼,随之就是心烦意乱,所以才无奈地求助。 郑婆注视着里屋久久不语,接着又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她的眼神从依恋转为冷峻,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咱们未时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歇着,一切听我的。"午间那顿饭郑婆下了功夫,不但有鱼还有肉,但她没让张芝吃。午饭后,韩掌门觉得腹中咕咕作响,于是拿着草纸出去了,刚刚回来他又扶着庞青岩哼叫着走出房门。如是数次,他二人就没再回屋。 在房后的空地上,有许多滩大小不一的黄水,除了跪趴在地的二人身边的那滩还冒着点热气外,其余的全都结了冰。也正因此,这里的臭味并不很浓。 韩掌门又挪了个窝,一阵洞泄后近似虚脱,连裤子都提不起来了,蹲靠在树上不住地呻吟。庞青岩更是狼狈,他有伤在身无法下蹲,只好由韩掌门扶着解决。偏偏此时韩掌门腹中如同藏了数只蛤蟆一般,咕咕呱呱叫个不停,他实在是自顾不暇只好弃庞青岩独自应急。结果庞青岩弄得裤里裤外全是秽物,亦是哀呼连声。 郑婆手脚麻地帮张芝将衣裳穿好,扶到小船上用被褥围得严严实实,又将家中的粮食和应用之物一趟趟地搬来。 "我的剑还有那短剑......"张芝忽然想了起来说道。郑婆象变戏法似的从铺盖中抽了出来笑道:"我早就替你想着呢,再等一下,我还有最后的一件事要办。"说完跳下船匆匆而去。很快她又回来了,双手各提一个捶衣裳的棒棰。 "这两个东西也值得你跑一趟?"张芝不解地问道。"光这两个东西当然不值得,但是用这两个东西捶那两个东西可就值得了。"郑婆得意地挥动着说道。 她将小船撑离岸边后摇起浆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草屋,表面上谈笑风生心里却是恋恋不舍,甚至有些哀伤。 草屋渐渐远去,最终隐于树丛之中,张芝再也想不到,在两大高中成功将自己救出的,竟然是这位素不相识半点武功都不会的老婆婆。变化如此突然,使她只觉如在梦中。 走了有两里远小船划向对岸,进入一条窄河沟后郑婆放下桨又撑起槁来,到了这里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眉飞色舞地将最后的经历相告。 一切都准备好了正要开船,郑婆见自己就要背井离乡心有不甘,便跑了回来寻他们的晦气。 这对棒棰还是二十多年前丈夫置办下来的,采用名贵的红榨木制成,木质细腻呈淡红色,上面布满米粒大小的深红色斑点,又好看又耐用,郑婆很是喜爱。 她循着呻吟声找到了庞青岩,却见他光着屁股跪靠在那里,这使她又羞又恼不敢上前。你干什么来了,不就是来教训他们吗?他们将张芝这孩子害得这么惨,如此半死之状正好下手,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郑婆将心一横爱咋咋地,可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唉,这个有伤,还是先收拾那个吧,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朝韩掌门走去。 这个的样子更可笑,平时凶横的样子荡然无存,脸色煞白两眼无神,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双手拄地就象一只癞蛤蟆。 别看现在样子惨,平时可是作恶多端,想到张芝的遭遇郑婆怒火腾起,悄无声息地从树后绕过去兜头就是一棒,这一棒正中后脑海可以说打得极其精准,只可惜力道大有不足,韩掌门虽然一声没吭就扑倒在地,实际上只是昏了过去,离死还差着许多。 摆平一个后她胆量顿时大增,别看他们是武学高手,本婆婆略施小计只有任人宰割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郑婆愤愤地想着来到了庞青岩的身后,只因其状有失大雅,她只好眯起眼睛先瞄准后遮面,仓促间一捧抡下却是准头有失,只听庞青岩闷哼了一声趴倒在地,同时后臀中部窜出一股黄色的汁水并伴有"嘟嘟"之声。 若非郑婆躲闪得快衣衫定会被稀便所染,她自得其乐地暗道:幸亏我有两下子,不然这身衣裳可就完了。两大高手倾刻间被她摆平,目睹这一切深感羞赧,于是逃也似的离去了。 "我这个计策怎么样?"郑婆得意地炫耀道。张芝非常佩服她的智计和胆识,不住地夸赞。这样一来郑婆倒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在我那死鬼老头子留下的药中取了一味,乘他们不备下到菜里。"张芝估计定是巴豆大黄之类的泻药,想象着他们的狼狈之相摇头苦笑。 郑婆是位仗义豪爽之人,见张芝郁郁寡欢,心说总这样可不成便开导道:"你不要这样,天塌下来自有高个的顶着,我在这里不说是一呼百应,十个八个应的还是有的,你伤得不轻身体虚弱,以后所有的事都不用你*心。"张芝在船上坐了这么会儿便觉不支,心里很是无奈。反正丈夫已死,女儿若不被他们扔掉定会被用来要挟,在此情形下就是将秘笈交出,他们也要杀人灭口。自己伤成这个样子怎能保护英儿,看来英儿被人捡走倒可以保住性命,而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找到英儿并非难事,不过是早天晚天的事,张芝虽是女人性极刚强,事己至此也只好坦然面对了,于是塌下心来由郑婆看着去办。 这里的河道弯弯曲曲宽窄不一,有的地方阔有两丈有的地方仅能通过这只小船,郑婆对这里极为熟悉,小船撑得又快又稳。 来到一个水蒿极其茂密的地方,她用竹槁挑开凌乱的枝叶现出一条幽暗的水道,小船擦着水蒿钻了进去,若不是上部的枝叶间偶尔有阳光投下,张芝甚至以为走在山洞里。 这里太过狭窄竹槁和桨都不便使用,郑婆便跪在船头用手拨粗壮的蒿茎,小船走的倒也不慢。 又行走了十几丈小船钻了出来,张芝只觉眼前一亮顿时豁然开朗。这里天地广阔草树茂盛,成片的水蒿和芦苇向两边延伸,就象婉延无尽的城墙将这里牢牢护卫住。 最令她称奇的是迎面的景象,迷漫似纱的雾霭中隐隐现出陆地,随着小船的移动,白色的雾中偶有灰色的树木和苇草显现。 这是什么地方,里面隐藏着什么?张芝睁大眼睛,想把这个既将成为自己藏身之地的迷雾看穿。 多少年来她从不知畏惧为何物,如今定平生第一次负伤而且很是不轻,这使她初次感受到任人宰割的滋味,因此她格外谨慎。虽然有古道热肠的郑婆保护,但意外之事常伴左右,所以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很是注意。 绕过一片苇草进到一个河叉中,小船轻缓地靠了岸。"到家了。"郑婆提着铁锚跨上岸,将铁锚钩插到土里拉紧绳索系牢说道,"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咱们,可我又有点后悔了。"张芝诧异地望着她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郑婆望着家的方向说道:"真应该把那两个坏人打死埋掉,哪样可就没有后患了。"原来如此,张芝松了口气说道:"这话说的虽有道理,可你不是江湖中人,如何有胆量杀人?""我有胆量!"想起他们加害张芝一家郑婆就心头火起,接着又苦笑道,"若不是他们赤着下身将我羞臊得不敢靠前,我肯定敢下手。可现在,留下了后患。"这件事张芝早就想到了,只是自己动不了,又怎能怨这位老人家呢? 寒风阵阵袭来,郑婆用被子给她围得严严实实,然后将带来的东西一趟趟的搬到岸上,最后才扶张芝下船。 这里的荒草有一人来高生得很密,郑婆在前面趟出一条小路,然后返回搀扶张芝缓缓而行,脚下不时地发出茎杆被踩折的脆响。郑婆告诉她,烧火做饭铺床苫房都用这种草。 到了里面雾渐渐淡了,她们来到一个草棚前郑婆说道:"你看咱们的新家怎么样?别看破旧,能遮风避雨能在这里养伤,我再好好收拾一番,比老财主的大瓦房也差不到哪去。"张芝见这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家为了救自己,抛家舍业吃苦受罪还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感动之极,张了张嘴却是咽喉哽噎,感谢的话没能出口。 这个草棚是猎户们为打野鸭大雁临时栖脚而建的,现在季节己过鸟儿们早己向南飞去,需待明年开春雁归时才会有人来,所以她二人暂居于此不会有人打搅。 这个地方确实很神秘,极目望去,萋萋荒草平展无奇,实则这里到处都是凶险的泥沼,错走一步就会陷入泥中而丢了性命。过去郑婆和丈夫常来此采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草棚有些破损,郑婆割了些草将透风的窟窿缝隙堵严,收拾得干净些,又铺了厚厚一层干草算是床。安顿好张芝又将泥炉中加些木炭,叮嘱几句就要走。 行走了这段路张芝伤痛难支,刚到这个地方很是陌生,见郑婆要走有些不安。郑婆说道:"我有好多事要办,第一就是寻找你的丈夫和女儿之事,我得找人来帮忙。要是再不抓紧办,你哪脸色可够我看几天的。"提到丈夫和女儿张芝心里一阵酸痛,但还是强作笑脸问道:"第二呢?"郑婆抓起钱搭子说道:"还要去买些柴米油盐,你身体虚弱要做些可口的饭菜补养。"就这样,张芝和郑婆在这个草棚里安营扎寨了。郑婆很是能干,将草棚收拾得干干净净,漏风的地方全都堵严,新糊了窗纸并且涂上了油,棚里显得亮堂了许多。 为了使张芝睡得更暖和郑婆又割来许多干草,将原来的床加厚垫平,躺在上面非常舒适。 因这里潮湿,草棚用四只木柱撑起,悬离地面足有三尺高,既可防潮又可防止虫蛇袭扰,凭窗远眺大有身居楼阁之感。 开始几天郑婆很显忙碌,天天都要划船出去,吃的用的弄来不少还运来半船木炭。 在郑婆的精心呵护下,张芝的伤势开始好转,但她仍是心情郁闷萎靡不振。"你猜这些东西我花了多少银子?"郑婆见状很是难过,心说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没话找话逗她开心。张芝摇摇头算是回答,不知无心去猜还是猜不到。 "一两也没花!"郑婆开心地笑道。张芝见她用心良苦只好强打精神问道:"这么多东西怎会一两没花?"郑婆见她开口很是高兴,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足有五两重的银子说道:"我买了十斤土盐,便给老板这锭元宝,你没见他哪双眼啊,瞪得快要掉了下来说找不开。我又没有散碎银子他只好记账了。就这样,买酒买肉买米面都是记账,最后买了这三百斤木炭仍是找不开,你说咱们是不是占了大大的便宜?""我看是吃了亏,本来去一次便可办完的事你却需去两次,难道记了账便可不付钱吗?"张芝虽知是在逗自己开心,仍笑她没算过账来。 第七十章 钓大鱼夜观狐仙 郑婆精明得很,这点小事怎会不知,却装出恍然之状自怨自艾地去了河边。一会儿提着小席篓笑嘻嘻地回来了,里面已有许多的小鱼和小虾。"这就叫收获颇丰吧?"她得意地炫耀着。 在这里生活没有郑婆还真的不行,她每天早起便去河边下好底钩,然后拎着头天晚上设下的捕虾篓回来,味道鲜美补养身体的佳肴享用不完。 回来后郑婆总是先将泥炉弄旺,等米粥或鱼汤做好了,棚子里也暖和了许多,往往在这个时候会有悦耳的铜铃声传来,这是鱼上钩的声音,听到后她会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出棚去。 这种底钩使用起来很方便,鱼线的一端分别系着几只三叉钩,以小鱼为饵,岸边插根一尺多长有弹性的竹片,将钩甩出后拉紧鱼线别在竹片上面,只要鱼一上钩拉动鱼线,竹片上的小铜铃便会发出声响。 张芝慢慢地坐了起来,她已经恢复得能自己穿衣了。后背和腰间的伤经郑婆的调治与日渐轻,昨晚咳了好大一阵子,痰中只略带血丝,这是她第一次不再大口咳血了。 她一点点地将衣衫穿好,刚一站起又开始头晕,同时心跳也很厉害,就是这样她也感到满足,因为比起昨天来又强了许多。 感受到痊愈的希望她很欣慰,很想帮郑婆干点活儿,可是又觉得没啥活可做,便慢慢地洗脸漱口梳头发。 好不容易都做完了,忽有劈里叭啦的杂乱声音传来,并伴有郑婆的叫骂声。张芝心中一凛立即抓起宝剑。 她来到门前掀起草帘却为难了,那几步泥土堆成的台阶无论如何也走不下去。这时郑婆的咒骂声和凌乱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地探头望去却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郑婆抱着一条极大的鱼踉踉跄跄地走来,鱼不肯就范不住地挣扎。郑婆抓鱼虽然有道,怎奈该鱼又大又滑力气又足,此时她已是气喘吁吁精疲力尽,走几步停一下,然后骂两句再走。终于到了棚前,见张芝手提宝剑依门而望,她呆住了。 "乖乖,这是你吗?"郑婆手一松大鱼落在脚下似是浑然不知,她直着眼踏上土台紧紧地盯着张芝,"莫不是我眼花了,怎么会有人参姑娘显灵?"说着来摸她的脸。 见她这个样子张芝被逗乐了随口叫声停,郑婆不明所以还真的停下手来。张芝从郑婆的手上捏起一片鱼鳞,这个鳞片比铜钱还要大一套,这可是从未见过的,她看看鳞片又看看鱼,心里暗自称奇。 郑婆脸上的慈爱使眼睛弯成月芽儿,笑眯眯的端详着梳洗后呈现出秀美端庄本相的张芝,想不到她生得这样美,更想不到的是她恢复得这样快。 "真象画里的美人儿。"郑婆赞叹着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手还要摸她的脸。张芝突然惊讶地叫道:"你掉到河里啦?哎呀别冻坏了,赶快进屋把湿衣裳换下烤烤火吧。""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郑婆故作无谓地说道,"我这么多年抓鱼,还是头一次抓到这么大的,也就是我,换了别人掉到水里也抓不到它。"说到后来又豪迈起来,终于还是天太冷,她打了个寒战心说不妙,急忙进棚换衣烤火。 为了使张芝尽快地好起来,郑婆买来一口大些的铁锅,为的是抓到大鱼用鱼头和鱼骨熬汤,据说这种汤很是滋补。 这条草鱼长有四尺重有三十多斤,是用大号的底钩钓上来的。收线时郑婆发现这条鱼的力气特别大,鱼线勒得手生疼,她兴奋起来,早知这么大应该将抄网常来。想回去取又怕鱼儿挣断鱼线跑掉,想唤张芝送来又恐她力不从心,只好耐着性子谨慎地收线。 钩到大鱼时首先要采用溜的技法,为的是耗去鱼的气力以利抓捕。郑婆深谙此道技法娴熟,有松有紧慢收慢溜,当鱼背露出水面时她惊喜万分,这条鱼恐怕有三十多斤,这可是从未钓到过的。 这么大的鱼在水中的力气远大过人,郑婆志在必得不敢有丝毫大意,溜了有十几个回合大鱼被诱拉到岸边。它哪硕大的头半露水面,宽阔的嘴一张一合似是力气用尽呼呼气喘的模样。 她轻手轻脚地将鱼线拴在一棵小树上,脱掉鞋袜下到水中去断它的退路。不料这条鱼狡猾得紧,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却佯作不知,依旧不动声色地喘息。 此时的河水凉得刺骨,郑婆咬紧牙关全然不顾,一步步地淌到鱼旁用手去托。没想鱼一离水重量陡增,用尽全身之力才勉强托起。她刚直起腰来时,大鱼猛地将尾一抽同时将鱼线挣断。 郑婆对鱼性太熟悉了,心说这点伎俩也来卖弄,我岂不知离水之时你们最爱挣扎?她正要采取应对之策,忽觉鱼的力道大得出奇,简直就象一头牛当胸撞来。 她闷哼了一声被打翻在水中,就在倒下的刹哪双手拼力上抛,鱼儿落到了岸上她却倒在水中,彼此共同挣扎。 到底还是郑婆略胜一筹,不但在地上行走自如,水性也是不错的。相比之下,这条大鱼除了在水中了得外,在陆地上只会乱蹦乱窜而徒费力气了。 郑婆浑身上下全都湿透,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挡着鱼不让它跳到水里。鱼跳得累了,她也冻得顶不住了。 她穿好鞋子又和大鱼较量了好一阵,这才抠住鱼腮抱将起来,一路上大鱼不住地挣扎,郑婆全力应对兴奋得叫骂不绝,这一天忙到很晚才将这条大鱼炖完。 第二天,郑婆又划船出去了,过了很久她才慌慌张张地回来,张芝忙问究竟。原来她回家去取些应用之物,发现庞青岩死在院子里,胸部有很多的血,看来是被人用剑刺死的。她屋里屋外到处都找过了,没有发现韩掌门的踪迹。 "都怪我没能将这两个坏人打死,哪个姓韩的一定不会甘心而到处找你的。"郑婆很是后悔不住地埋怨自己。 "我有点麻烦倒不怕,怕的是你也惹上了麻烦。"张芝歉然道。"话不能这样说,我一个老婆子我怕啥,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郑婆慷慨地说道。 过了两天河中已有冰茬,郑婆吃过午饭就出去了,回来时天已黑了,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张芝的心凉了下来。 "不要再麻烦人家了,等我好了以后自己去找,走的也快讲得也清楚些,人家帮忙不小可别忘了谢谢他们。"张芝安慰道。 郑婆说道:"谢什么?事情没给办成没骂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准备再去找,让我十天后再去看看。我也想好了,若是再找不到就不让他们去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找,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就是来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孩子找到。"两人在草棚中相依为命,在郑婆的照料下张芝恢复得很快,十天后孩子仍没下落,张芝心急如焚,几乎每天夜里都梦见丈夫和女儿。她不想再给郑婆增加负担,强抑急迫的心情作出坦然平静的样子,可是越这样郑婆越是着急。 这天夜里她们都没睡着,张芝不敢翻身怕惊动她,郑婆亦是如此。泥炉中泛出几道红光,映得草棚里的东西朦胧可辨,忽然窗上似有红光闪过,这个红光和泥炉哪发黄的红光大不相同,红得有些耀眼很是鲜亮。 张芝以为自己眼花了没看准,她揉了揉眼晴仔细盯着窗户,过了好一会又有红光照在窗上而且是连连闪耀。她心中大奇,这里除了自己和郑婆再无他人,怎么会有红光闪现? 她悄悄地爬了起来捅破窗纸向外窥视,泥沼的深处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缓缓升起,它又红又亮在暗夜中很是耀眼,它缓缓升起又缓缓落下,反反复复连续不断。这是什么?张芝几乎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呆了,伏在窗上一动不动。 郑婆虽也没睡着,但她闭着眼默默地想着心事所以没能发现红光,张芝的举动引起了她的注意,扭头望去她也看到了红光。 "怎么回事?"郑婆惊讶地问道,"我来看看。"她以为韩帮主来了,并在外边点着了火。 "呀!这是狐仙炼丹呀,我从小就听说过,没想到这回真的看见了。"郑婆激动地说道。 这些天的惊悚坎坷闹得心神不宁,现在又目睹如此奇异的事,他二人既紧张又兴奋,轮换着观看了好一会才躺下,结果原有的那点睡意已是无影无踪。 郑婆说道:"听人说这个黑泥沼里有宝,还有的人说这里有什么神啦鬼的,可是详情谁也说不清,更不用说亲眼看见过啦。前些年有些习武的人来到这里寻宝,结果陷进了黑泥沼成了孤魂野鬼,以后就再也没人来过。到现在人们还都相信这里有宝,却是谁也不敢去找。"张芝说道:"我也听说过深山老林的山洞中常有宝,有些习武不成材或太过贪心的人便将希望押在宝上,梦想意外地得到什么秘笈或是神兵利器,还有的希望得到前人埋藏的珍宝,其实这都是异想天开。另外有些事情也要讲究运气,现在他们梦寐以求的那两部秘笈意外地落到我的手里,能不能练成先放在一边,带来许多凶险却是千真万确的,唉,我真后悔有了这个遭遇。""你看看你,话没说几句,又拉到这件事上。"郑婆埋怨道。张芝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倒也是,每到晚上我一合眼,......唉,真是的,又说到那件事上。哎,哪个狐仙练丹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与哪个宝贝传说有关吧?""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狐仙炼丹之处往往会有新奇的东西,再加上这里有宝贝的传说......"郑婆说着坐了起来望着窗户问道,"还在炼吗?"窗上又映出红光,张芝说道:"还没炼完呢。"郑婆有了想法说道"你看好那个方位,天亮后咱们去那里看看,兴许会有收获。"张芝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伏到窗上细心观看。 清晨照例是白雾弥漫湿气切肤寒意相伴,此时地冻不过二指厚,泥沼中似乎还要薄些,难以承受人的踩踏。郑婆在泥沼边试了试,回到棚里取了镰刀又走了。 张芝见她从雾中走来又钻入雾中,看不出在忙些什么觉得有趣,便提了宝剑随在后面。原来她割了许多荆条子,张芝帮着用剑削了些,郑婆全都抱了回来。 "咱们这是没事闲的,哪里会有什么宝贝,到泥沼中走走倒也胜似闲在窝里。"郑婆脾气急干活也快,不一会儿编出了个一尺多宽二尺多长,好似方形筐盖的东西,更奇怪的是中间还附有两根麻绳。 "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郑婆问道。不等张芝回答她又说道,"等一会你就会知道的,别小看这个东西,用处很不小的。"郑婆可真了不起,既能干手又巧一会工夫就编了五个,她让张芝两只脚各踩一个,原来是进泥沼所用的防止下陷之物,张芝立刻明白了高兴地开始试穿。 第七十一章 兰果王 大雾散去了许多,里许远处也能看得清楚,她们觑准狐仙炼丹的地方,脚踏荆片一步步向泥沼深处走去。 "这样走象鸭子。"张芝笑道。"我看更象县太爷,一摇一摆的迈着四方步,架子十足。"郑婆难得见她一笑,便更加装相地扭了起来,结果左脚落下稍重至使薄冰碎裂泥水立即翻了上来。 张芝立即停下回身来拉她,郑婆命令道:"别动,双脚站稳劲使匀。"张芝知有凶险遂依言而立不敢妄动。 郑婆从背篓里取出哪个备用的荆片放在身旁,以木棍撑住轻轻地提起左脚,荆片和鞋子满是污泥面目全非。 "看来这个县太爷不吉利,不作也罢。"郑婆处惊不乱仍不忘说笑,张芝已经领略了泥沼的凶险,凛然之余便去取那片用处极大的备用荆片。 郑婆已经开始前行,见她去取扬起手笑道:"不要去取,它在这里。"原来她手中牵着一根细绳,稍一拉动荆片就到了身边。 泥沼中有许多野花野草,一丛丛一簇簇随风摆动。有的已经枯萎雕零有的尚存青绿,还有的呈现出铁红色和嫩黄色。虽没有春夏之茂盛,却仍会令人感到曾有过的生机。远远望去,蒙蒙细雾之下五色斑驳,再加上片片残雪浮冰的映衬,更显得错落有至色彩分明。 郑婆说花草下面有硬土,走在上面人不会陷下去。前面泥中有枯骨架子露出,个头不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遗留的,张芝只觉得这里处处暗藏凶险遂说道:"咱们回去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也不想要什么宝贝,再说你的鞋都湿透了可别冻坏了。""你听我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决不能半途而废。"郑婆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记好,咱俩不管是谁陷下去都不要挣扎,越挣扎陷得越快,另一个人也不要仓促来救。""不要仓促来救,应该怎样来救呢?"张芝问道。 郑婆说道:"首先不要慌,要在草密的地方站好,可以用绳子拉上来,我背篓里带着呢。千万记住不要慌乱,若是两人都陷下去可就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这种地方不要一个人进来。"张芝点头称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她觉得郑婆是个又能干又有办法的人,而且心地善良疾恶如仇,生就一副侠骨热肠。若没有她的相助,自己绝逃不脱韩庞两魔头的掌心。只为自己开心郑婆冒险闯泥沼,更使张芝感动。 不知不觉雾霭散尽,泥沼一望无际,回望草棚却不很远。张芝赶路不是骑马就是施展轻功,见走了许久不过里许心里好笑,却见郑婆伏下身子查看着什么。 片片积雪上留有爪痕,看来这里就是狐仙炼丹之处。张芝兴趣大增从近到远环视察看,然而除了这些爪印再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 郑婆有点泄气,这里和任何地方都一样,除了泥水就是荒草,哪里有什么宝贝。也许是有人看到狐仙那红色的内丹上下飞舞,误认为是泥沼中的宝物,以讹传讹引得贪心的人前来寻找。 "芝儿,你说咱们是不是也有点贪心?"郑婆若有所思地说道。张芝想了想说道:"不是吧,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让我开心,我也是一时好奇才来的,有宝无宝倒也无所谓,所以算不上贪心,只是没能见到狐仙有些遗憾。"郑婆闻听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想看孤仙还不好办?咱们顺着它的脚印一定会找到的。"张芝拦住说道:"我就这么随便一说,难道还真的去找吗?再说了,咱们这一来肯定惊扰了狐仙,也许它从此不敢来这里修炼了。""我想不会的,能炼丹的狐狸才是狐仙,能知过去未来和吉凶祸福。咱们来这里只是好奇没有恶意,对此它怎会不知?所以它还会在这里修练的,只是不知道它为何选中这个地方。"郑婆有些累在草厚的地方坐下歇息,张芝也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 狐狸尚能知过去未来,人也有相面算卦的,出去后应该找人算上一算,何时能够骨肉团圆。 女儿被人捡走,他们夜间赶路又是那么多人,一准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还说什么是上天送来的千金宝贝,看来英子不会受委屈。只是她爹中了姓庞的一掌,他一个文弱书生没有武功怎能经受得住,天寒地冻的落到河里不淹死也会冻死。可是郑婆求的那么多人去寻找,为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张芝默默地想着心事正在暗自悲伤,隐隐闻得一股奇异的香甜气味传来。开始还没在意,越闻越觉得不一般,忽觉嗡嗡得使她心烦的头鸣之声消失了,甚至有了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是什么气味这么好闻?"郑婆也发现了。张芝说道:"我正奇怪呢,闻了之后呼吸顺畅了许多,胸口也不发闷了。"说着她站了起来开始寻找。"好象就在你那里。"郑婆嗅着气息走了过来。 就在张芝身后几尺的地方,一蓬枯黄的枝叶遮挡下,有几簇紫色的小叶长得正旺,顶端还撑着一些冰雪所以不容易被发现。别的花草都已枯萎,唯有这株不知名的小树棵子还很旺盛,这使张芝倍感新奇。 她小心地拂去上面的冰雪,几粒兰色的圆果呈现眼前。这种圆果似葡萄只是略显长些,似枸杞却更圆润,上面附着一层白霜,晶莹剔透玲珑可爱,阳光之下现出彩色光晕。她觉得手指有些异样,不过稍触其雪便有一段留香。 郑婆看了许久,忽然跪在泥水里面色极为庄重地祝告上苍,祝告毕她站了起来,捧着张芝的脸颊,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个,眼下虽然有难,却是福泽深厚之人,你,你,得到宝,宝贝啦!"张芝已断定这些兰色的圆果不一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何妙用却是不知,见郑婆如此高兴地言之凿凿,她更是激情难抑。 "你听说过习武之人梦寐以求,能增进武功的灵丹妙药吗?"郑婆问道。"这倒听说过,有什么冰蚕.火鼠,朱果.黄精,这个东西倒不知是什么。"张芝答道。 郑婆道:"在这个黑泥沼中生有一种兰果,人吃了轻身明目补中益气,其功效不亚于朱果。前此年我也来此采摘过不少,回去后洗净捣成浆,蒸熟后半年不坏,味道清香甘甜还带有淡谈的泥土气息。但是那种兰果到了这个季节早就叶黄果落,一冻一化全都烂掉。这个和那种兰果不太一样,个头大不说,光这种香气兰果就没有,经了冰雪连叶子都不冻,这就是那个万金难求的兰果中的圣品兰果王。过去还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世上还真的有这个宝物。此物有疗伤.益智.强身.延寿之奇效,胜过千年灵芝古人参,人若吃下一粒便可百病全无百毒不侵,你有伤在身正好服用。"多么好的老人家呀,张芝眼含热泪直直地看着她,和自己素不相识却仗义援助,现在有家不能回,为自己每日辛劳不断,面对至宝心中老想到的果别人,这纯粹是感天动地的情义。试看那些韩掌门庞青岩之辈,为一己之私尔虞我诈暗算撕杀,全然不讲道义,和郑婆相比哪还算得是人。 兰果王共生有九粒果实,每粒的形状大小质地全都相同,张芝凝神静气,轻轻摘下一粒捧给郑婆。 "喝,真香!我这一闻心里真是畅快,真不愧是宝物啊。"郑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无比清爽大感益处。 "郑婆,请你吃下。"张芝双手捧着恭敬地说道。"我不吃,呵,我这么大岁数的人用不着吃。再说我这身子骨这么结实没病没灾儿的,应该你来吃。"面对宝物郑婆自然高兴,因为可以使张芝的身体尽快康复,只想让她服用。 "这里还有许多,你年岁大了吃下去好益寿延年。"张芝毫不让步。郑婆说道:"这样吧,咱们先摘下来收好,回去再说如何?"张芝摘下六粒谨慎收好后说道:"若不是狐仙在此炼丹咱们也得不到这些宝物,三三见九,留下三粒给狐仙,大家平分。""好,应该给狐仙留一份,它虽是畜类却比人也不差,若是它稍有贪心怎会有咱们的份?应该留一份的。"郑婆深有同感。 她们回到草棚,张芝已觉不支一头倒在地铺上不想再动,郑婆要她吃下两粒兰果王,她不肯吃,费了许多话一点也没用,郑婆气道:"你这个驴脾气,真让人没法子。""跟你学的。"张芝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还有精神还口。 郑婆将被子连头带脚给她蒙好,脱下鞋子擦了擦又穿上,然后将泥炉搬到棚外,升着火等炭火旺盛烟气淡化后,又费力地搬了进来,很快棚里有了暖意。 "估摸着鱼该上钩了。"郑婆自言自语,拿起木桶朝外走去。"那不还有呢吗?"张芝在被子里说道。 郑婆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在底钩上下了肉铒,想钓一条大黑鱼给你熬汤。席篓里也会有许多小虾,我泡了黄豆再用咸菜一炒,嘿,那叫香!我估模着你准爱吃。"听她走远了,张芝躲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太感动了,苦辣酸甜一起涌上心头,哭着哭着,听到郑婆那爽朗的笑声传来,她立即止住哭声,哭过了心里也舒畅了些,慢慢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郑婆已将晚饭做好了,她洗了把脸梳了梳头,站在一旁发愣。郑婆见被子上湿了一片叹了口气,叠好后正要摆放碗筷,然而她却愣往了。 张芝跪在她面前,眼睛里充满泪水直地望着她。"哎呀,你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快快起来。"郑婆惊异地叫道心中有些慌乱。 "娘!"张芝叫了一声跪行上前,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这一声娘叫得郑婆如同骤逢春雷响,震得心头发颤,又如闻仙乐如聆佛音,只觉得从内心到头顶从五内到四肢无不舒畅。 郑婆心花怒放接着又是百感交集,一生穷苦丈夫早逝,没生得一男半女,这凭空降下一位仙女,一位漂亮聪慧的人参姑娘来给她当女儿,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她乐懵了。 "苦命的闺女。"郑婆说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再也不舍放开。张芝已哭过一次,胸中的凄苦已排去了些,认了娘亲又一番哭泣,郁闷之气又消了许多,她长吁了一口气给娘擦干眼泪。 张芝摆好碗筷叫娘吃饭,叫了几声没见回应觉得奇怪遂问道:"怎么啦?该吃饭了!"郑婆如梦初醒说道:"吃饭?吃什么饭,还不给老娘我倒酒!""哦,是是是,倒酒倒酒。"这回轮到张芝如梦初醒了,忙将酒坛取来。 今天是她们相识以来第一个高兴的日子,郑婆不但捕鱼有方而且烹调有术,无论大鱼小鱼还是虾蟹均有其法。今天得了宝物心中甚喜,做出的鱼味道更加鲜美。 她们酒量不大却频频举杯,每次不过略沾一点,结果从午时喝到日落,有的菜都热过了几遍,娘儿俩仍无一点醉意。 酒足饭饱,两餐合成一餐晚饭也不用吃了。郑婆取出兰果王,娘儿两个开始商量服用之法。推来让去,最后郑婆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张芝这才无话可说。 第七十二章 寻亲遇凶 郑婆的想法是,女儿身有重伤理应先吃上两粒,痊愈后等于两人都无伤病,然后再将四粒平分。 张芝拗她不过只好服下两粒,时候不大,只觉胸中似有火在燃绕,遂盘膝打坐将热流引向大小周天最后纳于丹田,约有半个时辰方归于平静。结果是一夜无倦意,大睁双眼看了两个时辰的狐仙炼丹,直到天快亮时才朦胧睡去。 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郑婆不知忙什么去了,锅里冒着热气屉里温着早饭。张芝觉得神清气爽心地空明,精神比没负伤时还要好,手脚也很有力,试调内息,丹田不再是空空如也,看来兰果王真是疗伤除疾固本培元之圣品。 她心中大喜,来不及洗漱坐下用功,很快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周身也隐现氤氲之气,半个时辰下来,内伤已好了大半,内功也恢复了两成。 张芝惊喜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照这样下,去估计五六天最多十天就会痊愈,就可以寻找丈夫和女儿去了。可是剩下老娘一个人该怎么办?家是不能回了,这里如此荒凉连个人家都没有,出点意外可怎么办?思来想去没办法,这可要和娘好好商量一番,最好找个村子买间房子住下,有了难处邻居也会照看的。 这几天张芝勤于用功,伤势和内功恢复得都很快。郑婆不停地捕捉大鱼,将鱼头熬汤为她补养身体,鱼肚鱼籽红烧来吃,剩下的腌起来留作封冻时食用。 这天晚饭后,张芝取出兰果王说道:\郑婆曾助先夫行医,耳濡目染对经络穴位比较熟悉,所以没费多大事便将兰果王的奇热导入正途。张芝又以自身功力相助,约有一柱香的工夫,郑婆头顶隐隐有白气冒出。她只觉奇经八脉中的内息轻缓柔和,心地空明周身轻爽,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一个时辰后行功完毕,郑婆站了起来伸伸胳膊动动腿说道:\ \容置疑,就连少林寺的和尚都动了心,你说的事也不会假这我相信。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难道那个女人还会老老实实地等咱们来找不成?我看这事连守株待兔都不如,娄帮主你说呢?\她一朝相,就是躲到天边咱们也能找到她。再说了,秘笈只有两部,有咱们俩在还能给他一份不成?\ 第七十三章 初较量暗锋慑敌 秦庄主用赞许的眼神看着娄帮主,觉得他似乎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样迟钝,也许是受自己影响之故吧,近朱者赤嘛。 "你说的很有道理,庞青岩自称智计过人,姓韩的也觉得自己不含乎,其实他们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人抓到手了,不但没得到秘笈,还将使其就范的孩子给丢掉了,这可真是蠢得不能再蠢了。连这个女人姓什名谁家住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让一个不会武功的老太婆从两大高手中从容地将人救走,你说,这是不是天下奇闻,是不是奇耻大辱?"秦庄主说道。他本就自命不凡,对韩掌门的失败自会极力讥讽。 娄帮主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姓韩的也够可怜的,若是他不废物,那两部秘笈咱们可就没希望了,因此咱们还真应该感谢他。"秦庄主说道:"咱们若是抓到那个女人,秘笈也不可能顺利到手,咱们又没有她的女儿,到时候咱们只有设计使她就范。若是能查出她的家在哪里,抓到她的亲人,就能要挟她交出秘笈,然后再将她和她的亲人杀掉。"娄帮主直着眼想了想说道:"这我又不明白了,既得到了秘笈,为何还要将她和她的亲人杀掉?"秦庄主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想那一刀断岳震北疆曹陌是何等的英雄,只因身怀秘笈而遭天下江湖中人围攻,估计已经死了。那个女人或是获得了秘笈或是知道秘笈的下落,因而遭到咱们的追捕。咱们若是得到了秘笈就必须杀人灭口,否则也会和他们的下场一样。不但是哪个女人和她的亲属要杀,就是咱们自家的弟兄们,也只好对不住了。"只听得娄帮主阵阵惊悚,好狠毒的手段,反过来又一想,如果不这样作恐怕还真要引火上身,于是说道:"恐怕这就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吧?""不错。成大事不拘小节嘛。"秦庄主冷冷地说道。心里则在想,只是你绝不会想到,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阁下你。 事情想的倒是不错,可是眼下怎么办呢?尽管秦庄主智计不凡,也只有漫无目的的跟着韩掌门扑风捉影。 一天韩掌门看到缉拿要犯的告示上画有人的头像,他突发奇想,何不照此法画影图形对照察访,于是请来一位丹青高手,可他却讲不出张芝的长相,画了半天也画不象,一气之下将其赶走。 恰巧张芝也来到这里,在离城门不过一里远迎面和他们相遇,躲已是来不及了,她将皮帽向下压了压硬着头皮朝前走。 这时双方都在牵马步行,她若是和常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行走,倒也不会引人注意,穿得那么严只露半张脸,料想韩掌门不会认得出。 只是她先犹豫再压皮帽,然后又低着头匆匆而行引起了韩掌门的注意。从身材和动作上看有些眼熟,此时他还未往张芝身上想,因为在他的头脑里,伤重未愈的想法已经先入为主了。 若在平时韩掌门没有审视人的习惯,可现在正在搜寻张芝,见到年轻的女人就要仔细观看,所以产生了疑问。这究竟是谁呢?已经擦肩而过他还回头观望。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破绽,立即转过身去叫道:"站住!"张芝本就紧张,听他一叫沉不住气了,跳上马飞快地朝城门奔去。"是她!就是她!"韩掌门兴奋得大声叫了起来。 见他们上马追赶张芝打马如飞,快到城门时高声叫道:"强盗来啦,后边的哪些人是强盗!"守城门的十几个官兵迎了上来,紧张地向她身后张望。"他们要抢我的银子!"张芝故作惊慌之态,取出一小块银子抛给他们说道,"我宁可将银子给你们,也不愿被他们抢走。"一个校尉见到银子慷慨地叫道:"你快些进城,待我们捉拿强盗!"张芝过去后,他们立刻将刀枪并举严阵以待。 秦庄主见无法入城,料张芝已成惊弓之鸟定会穿城而逃,遂命众人分成两拨绕城而行直扑南门。 待他们去远了张芝又折了回来,见那些官兵还在雄纠纠地严阵以待,便又给了他们一小绽银子,这已足够他们喝两顿的了。 "大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谅那些毛贼响也不敢来太岁头上动土!"校尉看在银子份上仍在慷慨激昂。张芝谢过向来路而去。 强敌已经现身张芝却不远去,她要设法将韩掌门除掉。而秦庄主他们也没远去,就在这县城内外严加搜寻。 这天他们在城外的一个酒馆门前,发现了张芝乘坐的花斑马,秦庄主立即下令将酒馆包围。 韩掌门满怀信心地当先走了进去,里面除了几个正在饮酒的老者外就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二,不但没有他们要抓的张芝,就连个女人都没有。他们急了正要严加盘问,忽听外面有人叫道:"跑啦!那个女人跑啦!"大家急忙跑了出来,一个同伙叫道:"他抢了一匹马跑啦,快看,就在那里!"大家上马正要追赶,韩掌门却叫道:"我的马,我的马怎么不见了?""被她抢了走了。"同伙叫道。 秦庄主不耐烦地说道:"她的马不是在这里吗?这还用我说,赶快上马追吧,到你这里总是麻烦!"韩掌门觉得有理,你偷我的我骑你的两不吃亏,遂解开花斑马的缰绳飞身跃起。 秦庄主刚一催马,忽听韩掌门发出了一声惨叫,忙勒住马皱着眉头怒道:"又怎么啦?"却见韩掌门伏在马上浑身颤抖,口中不住地哀号。 "不要管他,咱们去追!"秦庄主心急如火只想抓住张芝,在他认为,除了秘笈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求求你们快先救我吧,唉呀疼死我了,我的屁股......哎呀呀,动不了啦,肯定有倒钩,先救我吧......呜呜呜呜呜......"堂堂的一门之长,哀求到最后竟然声泪俱下,看来痛苦到了极处。 秦庄主哪管他的死活,留下两个弟兄看护他飞快地追去了。可是晚了,机会虽好却是稍纵即逝,由于韩掌门之事这一耽误,张芝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只好悻悻而归。 此时韩掌门还伏在马上,周围有许多在啧啧称奇,留下的那两位弟兄正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观看。 千载难逢的良机被他搅得当面错过,秦庄主和娄帮主本就气恼,见韩掌门那声泪俱下的松包相,真恨不得一掌将他毙了。 娄帮主见马鞍上有血流下很是奇怪,掀开韩掌门的皮袍一看,他那满脸的怒意立刻变得惊异非常,因为他发现翘起的屁股正是血的来源。 秦庄主懒得查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娄帮主大惑不解,挠着头迟疑地说道:"韩掌门,似乎,似乎来了那个。"他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秦庄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来了哪个?你倒是说清楚了哇。"围观的人们见娄庄主这样讲都觉好笑,异样的目光又都投向了他,这样一来娄庄主更讲不出口了。 在秦庄主的催问下娄庄主将脸一抹说道:"来了那个,就是,就是......咳!就是女人每月一次的沫沫汲汲的那个!"他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 人们被逗得发出一阵大笑,秦庄主亦是忍俊不住,苦笑道:"你呀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男人怎么会有这种事?"他跳下马来将娄庄主推开亲自查看。 韩掌门强撑着不敢坐实,屁股与马鞍之间有一寸高的间隙。秦庄主发现在马鞍偏后的部位,有两根筷子粗的东西拄在那里,鲜血正顺着流下。 这是什么东西?他用匕首探了探明白了,那是两根在马鞍里安下的暗器。看来这个女人很有心机,偷了韩掌门的马故意现身引诱,韩掌门没了马,追赶时定会骑她留下的马,其结果自是不言而喻。 "若非本庄主及时出现,你的命定要被她取走了。"秦庄主说道。"是不是来了那个?"娄帮主好奇地问道。秦庄主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人,气得反问道:"你是不是也该到日子了?"围观的人们更是开怀大笑。 "有了。"秦庄主看着韩掌门的屁股下的暗器说道,他想出了解救的良策。"有了?几个月啦?"眼睛发直的店小二也来冒傻气。 "滚!"秦庄主将他斥退,单足点地飘身上了马背,左臂下弯搅住韩掌门的腰说道:"韩兄忽慌,在下前来相助。"说罢深吸一口气,使了个旱地拔葱的招术,随着韩掌门的一声惨叫他二人同时落地,身法之轻灵手法之快捷足见其功力深厚。围观的人们不禁发出喝采之声,而韩掌门却当场痛得昏死过去。 娄帮主向马鞍上一看,两支二寸多长的钢刺朝天直立,上面各有一骨朵红白相间的东西,淋淋滴鲜血隐隐冒热气,使他顿觉毛骨悚然。 看来还是秦庄主见多识广说的有理,他不是来了沫沫汲汲的那个,而是被那个女人暗算了。不过上面确有倒钩,不然如何能扯下如此之大的两块肉来?看来韩掌门所言不虚。 正好这家酒馆和旁边的客栈是一家,大家七手八脚地将韩掌门抬了进去。这一折腾又把他疼醒了,刚要将他放到床上他叫道:"不行,我得趴着!"大家觉得有理,于是将他翻了过来。 "哎哟,疼死我了......我说秦兄你可真敢下手啊,反正屁股又不是你的。"到了此时他还不忘埋怨。 秦庄主本带有自家秘制的金创药,因其疗效极佳乃是金创药中的上品,且配制不易,本是留给自己急用的舍不得拿出来,遂命店伙计去请医生。店小二痴痴的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又是你?"秦庄主哑然失笑,原来又是那位两眼发直的小二。"找死啊?快去请医生来!"他假意怒喝道。 小二吓坏了,怯怯地说道:"我们这里没有瞧妇科的大夫。"秦庄主又好气又好笑,这不是呆傻吗? 这回娄帮主明白了,向小二说道:"不要那些只会治赤白带下的,要跌打伤科的,越快越好,回来有赏。"听说有赏,小二来了精神如飞而去。 第七十四章 双斗智玄机谁解 1. 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是位身材不高又干又瘦的小老头,一见伤口就吓得手麻脚软抽身便走,只见寒光一闪迎面有把钢刀横在眼前。 这个病人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治好了是这个,治不好就是这个!\进进出出,还常和他们打招呼,对他们的一切皆了然于胸。 她不但换成男装还装作一位生意人,既是生意人就要作生意,也不应有随身佩常兵器的习惯,所以她收起宝剑满口的生产经。 这天午时她正在酒馆吃饭,却意外地听到娄帮主的属下讲到了从她佩的宝剑上发现破绽之事。她暗道惭愧,真是百密一疏,幸好到这里后没将宝剑外露,否则后果难以设想。 原来她和义母分手时,将自己的宝剑留下给她防身,离开泥沼后又到草屋察看,将庞青岩的尸体择地掩埋,发现他的剑还不错便带在身上,结果韩掌门认出了这把剑,也因此断定了她是张芝。 用完饭她回到房间,想将宝剑丢掉,又担心这里难以买到趁手的兵器,于是找到工匠将剑鞘和剑柄全部更换。 张芝早就发现韩掌门身边有埋伏,所以迟迟不能下手。但她也没闲着,反正是敌明我暗,每日里大摇大摆地查找丈夫和女儿下落。 几天下来,县城内外都走遍仍一点线索也没有,她想离开这里到别的县去寻找,又不甘心放弃除掉姓韩的这个使自己骨肉分离的仇人的念头。 仇人难以除掉,亲人还没找到,走吧,会给自己和义母留下后患,不走吧,寻亲之事刻不容缓。心中郁闷百无聊赖,想起宝剑的活该做完了,便离开客栈去找那位工匠。 工匠很讲信用,按时将活做完。张芝审视一番很是满意,紫檀木的鞘镶铜饰件,犀牛角的柄上铆银钉,剑入鞘严丝合缝毫无旷动之感,剑出鞘顺畅轻滑全无滞涩之状。经过此番打造,原来的痕迹荡然无存,谅那姓韩的再也辨认不出来了。 付了工钱辞别工匠,迎面碰上那位专治跌打损伤的小老头,她灵机一动,以买药为名随他进了一间小破屋。 小老头真不愧是位大夫,小小的房间里药味扑鼻,到处堆着采来的草药,药杵臼.药碾子横在脚下,各种坛坛罐罐摆满窗台,床下药材象干菜,墙上悬挂野牛筋。 桌上有两根*的骨头,张芝有些好奇顺手拿起来现看。\眼前尚且不知还在瞎折腾,真是蠢到家了。\计你应该这样,你现在不是两天去换一次药吗?明天你......\地方是茶坊.酒馆和卖小孩子应用之物的地方。这时天寒地冻街上行人稀少,见有家卖针线布头的小店便走了进去。 里面肮脏破旧,一个老太婆正在做着营生,见有个男人进来有些意外,正要发话后面又有个胖女人进来。 \ 第七十四章 双斗智玄机谁解 2. "这个孩子真够可怜的,黑更半夜被扔在无人的地方,冰天雪地的多冷啊,不过这孩子命也真大,既没被冻坏也没被狼叼了去。她的父母也真够狠心的,听说那个地方几天都不准有人过,偏偏被我们老东家有事那天夜里还就从那儿经过,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和我们老东家有缘?老东家高兴极了,光奶妈就雇了两个......"胖女人滔滔不绝地说道。 买卖人最善于逢迎,老太婆也不例外,接着她的话茬说道:"人那,到啥时候都要修好积德,你们老东家刚搬来就得了个大孙女,这还不是老天爷保佑的?你放心,这个活儿我准能让你们老东家遂心如意。"胖女人放下定钱走了,屋里顿时清静了下来。 老太婆笑道:"这个人差不多天天来,嘴快得很,到哪儿都宣扬他们老东家捡孩子这件事,都听了十多遍了,你想要点什么?"张芝已断定这个被捡到的孩子就是女儿古英,她强抑激情问道:"她是谁家的佣人?说起话来倒挺有意思的。""东边那个大宅子的刘员外到县里去住了,上月来了个姓黄的住了进去,不知是租的还是买下了,她就在黄家佣工,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不着人待见。"老太婆很健谈,恨不得问一答十,为的是讨人好感好多卖些东西。 看来倒还是个好人家,估计英儿受不了委屈。张芝给女儿买了些小棉衣,急匆匆地回到客店。 如何才能把女儿要回来呢?她躺在炕上翻来复去地想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好方法。想着想着心里忽然一惊,若不是自己的英儿可怎么好?就这样喜一阵悲一阵地连晚饭都无心去吃,她决定暗中先去看看女儿再做定夺。 天终于黑了,张芝换回了女装扎束停当,系上披风抓起宝剑出了房门,见院中无人跃墙而去。 来到黄府门前,见四外静悄悄的没有过往行人,便从门缝向里望去。只见里面隐隐有些灯光,附耳上去听不到一点声响,于是沿院墙向后走去。这个宅院很大,围墙也很高,她来到房山的部位纵身跃上屋顶。 最近这里没下雪,她蹑足潜行,在屋顶上走起来悄无声息,怕的是忧扰了黄老员外。后面有几间房屋亮着灯,见院内无人便飘身而下。 忽有病人的呻吟声传来,看来这人病得不轻,呻吟之声音有些颤抖。忽然她心中一凛,这个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哎呀不好,这分明是韩掌门的声音,中计了!她转身就要走,可是并无埋伏之人出现,于是埋怨起自己来。 天下之人既有相貌相似的,也有声音相似的,岂可随便一听不看清楚就草率妄断?这样仓皇离去可就误了大事。 张芝纵身攀上走廊的柁架,身子倒垂下来将窗纸捅破,向里一看,可真的大吃一惊,趴在炕上呻吟的病人正是仇人韩掌门。秦庄主和娄帮主站在一旁,有一位老者象是大夫,正在给韩掌门医治伤处。 "他这个伤耽误了,现在烂得几乎露了骨头,不将这些烂肉剜去只会越烂越大。"大夫说道。他们怎会知道这一切是拜小老头所赐,又怎会知道小老头是在张芝的指点下暗施手脚。 张芝的满心希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光。稍一走神儿出了点声响,秦庄主何等机敏立即察觉厉声喝道:"什么人!"抬手一掌劈出。 见势不妙张芝忽忙抽身躲闪,"砰"的一声窗棱被击得粉碎,好险啊,差一点就中了秦庄主的掌风。她将身一挺落到院中朝围墙奔去,刚跃上墙头秦庄主和娄帮主先后从破窗中跃出来。 他二人跃到墙外发力追赶,秦庄主跑在前面,月光下看得清,见有个女人的身影正在飞奔。定是那个女人中计来找孩子,看来此计甚妙,他心中狂喜脚下加劲,施展绝顶轻功死命追赶。 到了路边不见张芝的身影,他们不舍朝她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直到穿庄而过也没发现她的踪迹,秦庄主心中泛起疑云。 "按她的轻功来看不至于跑这么快呀,怎么连点影子都没有呢?"秦庄主停下脚步自语道。"我看也是,莫非她藏了起来?"娄帮主跟着胡乱猜疑。 "坏了,咱们可能中了她的调虎离山计!走,赶快回去,韩掌门危险!"秦庄主转身向回奔去。"说回去就回去,这不是白追了吗?"娄帮主不满地嘟囊着,尾随而归。 事情果然被秦庄主言中了,他们回到宅院,发现有几位弟兄受了伤,韩掌门胸部中掌已经死于非命。 直把秦庄主气的怪叫连天,转念又想道,这几位受伤的弟兄和那个女人交过手,应该记得她的相貌,这倒是不幸中的意外收获。 "那个女人黑巾遮面只露着两只眼睛,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弟兄们的回答都一样。"一群废物!"秦庄主气得大骂了好一阵。 精心设下的圈套不但没抓到这个女人,反被她所利用而使自己大败亏输,秦庄主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恼怒之下放出狠话:宁可秘笈不要,也要杀掉这个女人以出胸中的恶气。 原来张芝逃到墙外后,见秦娄两位穷追不舍,她灵机一动,转到大门外纵身又跃到里面,听他追的远了便向里面奔去。 这一阵喧闹,秦庄主和娄帮主的属下们都出来了。张芝并不在乎他们,见强敌已去,全无顾忌地直扑韩掌门的房间。 第一次进来时她在后廊,现在从前面而来进错了房间,见桌上堆着许多金银还有一罗帐薄,有位老先生正在匆忙地收拾。 张芝一剑虚刺过去,这位倒也乖巧,一下溜到桌子底下连求绕命。等他感觉无动静时才心惊胆战地钻了出来,立刻叫苦不迭,来人虽早就走了桌上的金银却少了许多。 原来韩掌门就住在隔壁,听说秦庄主和娄帮主去追赶张芝,正惶然间忽见她推门而入,立即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兵器。 张芝怎会给他招架的机会,一把推开大夫,将内力提到极至挥掌向韩掌门拍去。她原打算见到韩掌门立施杀招,因为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尽管身上有伤亦不可小觑,所以出手极快毫不留情。 出乎她的意料,这一掌拍出立有建树,韩掌门的胸骨大部被击碎五脏全遭重创,鲜血从口中喷出顿时死于非命。张芝恐其不死又补上一掌,这才夺门而出。 刚到院中许多人喊叫着冲了上来,她一阵冲杀刺伤了几位跃墙而出,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武功较原来有了相当的进境,估计是服食兰果王之故。 秦庄主和娄帮主赶了回来,左右略加观看后跃墙而入。张芝从对面路边的一株大树后走了出来,冷哼一声施展轻功隐进夜暗之中。 她回到客店喘息片刻换下女装,回想起刚才的经历真是惊险。秦庄主的这个诡计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也是自己思亲太切而轻易的中了计,不过将计就计除掉了韩掌门,既报了骨肉分离之仇又绝了后患,之可是意外的收获。 此地不可久留,想那诡计多端的秦庄主发现吃了大亏定然不肯善罢干休,很可能连夜进行搜捕。趁他们还没采取行动,还是连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她收拾好东西又穿上男装,唤起掌柜算清店钱上马而去。 这是她另一个失策之处,若是坦然应对仍住在店里,认识她的韩掌门己死,秦庄主就是站在对面也不会认出她来。 秦庄主乃是江湖有名的万胜山庄的庄主,一柄天门剑压定群雄,年轻时便闯出不小的名头。在江湖上他朋友不多树敌不少,因他智计过人武功高强,多少年来从未吃过大亏。 他这诱敌之计筹划了很久,本以为万无一失,只因疏于细节的完善而现破绽,诱敌反被敌诱,吃了这个大亏他非常恼火,将手下弟兄骂了个狗血喷头。 忽然他停下了骂声直着眼盘算起来,接着将大腿一拍,命娄帮主带三人去西边路上埋伏,他带二人在庄里搜寻。娄庄主正心烦意乱,见他又要瞎指挥很是不快。 "形迹已露,十九欲速离险境。刻不容缓速去埋伏,见有行人不论男女都要严格盘查,绝不能让这个女人逃走。"秦庄主神态威严将脸一板,娄帮主只好带人去了。 张芝刚出庄不远便被娄帮主拦住了,因她身着男装不象女人,娄帮主本不想拦,又恐秦庄主责备只好命弟兄上前盘问,心中则在怨秦庄主有些过份,要抓的是个女人,拦这个男人不是自找麻烦吗? 想不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张芝将嗓音憋粗学着当地口音来应对。夜深人静,他们盘问的叫声很响,恰被在附近搜寻的秦庄主听到了,他立即带人赶了过来。 "娄老弟拦住了什么人?别放他走!"秦庄主高声叫道。张芝对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很是犯怵,见他赶来心说不妙,无论如何是骗他不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她突然出剑刺伤一人打马就跑。 事发突然,等娄帮主他们醒悟过来时,张芝已经跑出了十几丈远。秦庄主离着较远,见状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娄帮主这才上马带人追赶,秦庄主恨他太过无能,发现可疑之人应先断其后路再行盘查,这本是极寻常的作法,可娄帮主......唉!眼看又要功亏一篑。 张芝打马狂奔,她骑的这匹马是新买来的,脚力还说的过去。怕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她将韩掌门的马卖到了很远的地方,同时买回了这匹青鬃马。经过一段时间的调驯,她乘骑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只是耐力稍差些。 经过一阵狂奔,渐渐地将他们甩远了,她深知秦庄主定会穷追不舍所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是催马急驰。跑了十几里后马的喘息渐粗,回头看去不见他们的踪影,便放慢速度以缓马力。 时间不大后面传来奔驰的声响,四野望去一马平川全无隐藏之处,除了奔逃实无良策,张芝只好再次打马急驰。 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张芝也越来越紧张,又跑了有十几里路马力不支奔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何才能摆脱他们呢?心里正急忽见前面有一片松林,黑压压的阴森可怖,她记起来了,几天前曾从这里经过,拾柴烧水时发现林中有条小路,她心中一喜策马斜向奔去。 "快追上去截住她,千万不要让她进树林!"秦庄主急了,拼命打马抢到前面,取直路朝近进行阻截,后面六骑紧紧跟上,眼看就要拦住她的去路。 张芝要的就是这个局面,见他们已到前面猛地将马向左带,绕了个圈子后,用剑鞘在马后臀上一扫,青鬃马知主人告急,发出一声长嘶拼尽全力,箭一般地向林间的小路飞去。 这一绕弯,张芝占据中央轴心之位,而秦庄主等人全在外缘,如此机巧是她提前盘算好的,所以只一转弯便将他们甩掉。青鬃马冲进松林,张芝从马背上跃起攀在一株树上,然又是几个纵跃到林边隐藏下来。 他们来到松林边,此时我明敌暗谁也不敢贸然而进。"都是你瞎指挥,这下可好,烤熟的鸭子又飞了。"娄帮主气哼哼地抱怨道。"别絮叨了,快些下马,趁她走得不远咱们分两路包抄,就是死也要把她拿下!"秦庄主不为其所动,照常发号施令。 第七十五章 戏敌遒雪夜归巢 松林和别的树林最大的不同是冬季不落叶,月光被密密的枝叶遮挡,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张芝藏在暗处冷眼观瞧,他们则是大呼小叫地互相壮着胆进到林中。 他们的马留在松林外,留下一个人看护。张芝见他们都已进到松林的深处,便大摇大摆地向马群走去。 那个看马的畏寒惧冷,正揣着袖缩着头来回跺脚御寒,如此良机必须利用,张芝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在还有五丈多远时她纵身上前,挥剑点刺他后背大椎穴和后颈的哑门穴。出手之快认穴之准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个看马的就是拦截时被她刺伤的那位,见他倒在地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完全是一副可怜相,便不再为难他了。 出奇制胜主客立易,她从马群中将秦庄主的枣红马拉过来,得意地向林中抱拳道:\庄主问道。娄帮主本就心恢意冷,见他又说出这种令人伤感的话,哪里还有心思说什么。 \过年,一天得出去张望几十次。 自从腊月二十三小年祭灶的那天开始,每到晚上她都将女儿的被褥铺好,每天都等到很晚,年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来越紧。 郑婆常自叹命苦,可女儿的命比她还要苦。现在还不知她在哪里孤苦零丁地落泪呢,每想到此她总是心如刀搅。 她走了半天的路,买了些过年用的东西,又换了些新的铜钱,留着给女儿压岁用。女儿爱吃大鱼头,为了新鲜她没提前去抓,今天是时候了,她起了个大早,摸着黑在冰上凿出个大洞,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等到午时还真的钓到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鲤鱼。 夜己经深了,她还在泥炉上炖着这条大鱼,草棚里蒸气弥漫,小油灯显得更暗了。朦胧中有马蹄声从泥沼的方向传来,她机灵一下打起精神辨别着,这马蹄声似乎又消失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接着又听有女儿呼唤娘的声音,她来到门边掀起草帘子向外张望,耳边是呼啸的北风,眼前是飞舞的雪花,哪里有女儿的影子?她看了看锅添了些木炭,坐下来继续发愣。 忽然当作门的草帘子掀了起来,一个头戴狐皮帽的人探着身子向着她笑,郑婆吃了一惊立刻抓起宝剑。 \夫人穿的,我穿上这个也没法干活呀?\走来正好喝羊汤。\ 第七十六章 除夕守夜慰真情 () “啥都想到了,却忘了给马买料,“原来张芝想起了这件事。“你吓死我,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又出啥事了。夜里我喂了两遍,幸亏家里还有点玉黍和豆子,吃不了几顿的,还真得去买些来。咱们过年吃好的,不会说话的牲口也得吃得好些。“郑婆说着找出一条口袋,“我去买,你好好歇着。哎呀!“她身子一歪也叫了起来。 张芝眼急手快一把扶住,急切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还来问我,都是你办的好事。“郑婆弯腰从脚下拿起一物。 “娘可真是老财主,走路都踩着元宝。“张芝笑道。“哎哟哟哟,硌着我了。唉,元宝多了也麻烦。“郑婆将那些元宝一个个捡起来堆在一旁说道,“挺沉的也没地方搁,每天这样捡来捡倒也不错,可以把我的腰疼治好。““还是我去买,你若是去买也拿不动,半天也回不来。还有别的要买吗?“张芝抓起宝剑就要走。 “你毛毛古古的也不拿银子咋买呀?“郑婆塞给她一小块银子说道,“再买些盘子碗儿啥的,东西这么多都没家伙儿盛了。““就给这么点儿银子?真小气!“张芝故意说道。“这点银子你都花不出去,今天是年三十没卖东西的了。你到杀猪的那家去,让他们帮你去买,买不来借也行。“郑婆叮嘱道。 张芝顽皮地一笑说道:“我知道,只要一提娘的大名没有办不了的事!“她骑上青鬃马去了,郑婆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去了很久才回来,边往棚里拿东西边说道:“我担心咱们在这里住不长。“郑婆睁大眼睛不安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说,莫非遇见麻烦事了?“张芝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娘就是了不起,能掐会算一猜就中。不过眼下还算不上是麻烦,我刚买完东西就看见十几个江湖中人,他们是来找死了的庞青岩和韩掌门的。“郑婆忧心忡忡地说道:“庞青岩死在咱们的家里,他们若是知道了还真是麻烦。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姓庞的死尸怎么不见了,莫非是姓韩的弄走了?““姓韩的和他反目成仇,杀了他怎会管埋。还是我走的时候给埋的,他人虽坏,但也要入土为安“那个姓韩的不是好人,一想起这个挨千刀的我就想起可怜的英子,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我这个嘴,怎么又说这些。“郑婆怕她难过便停住口。 张芝不在乎地说道:“娘,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那个姓韩的已经被我打死了。“郑婆又惊又喜说道:“真的?这可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啊,快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死的?““有空再。“张芝说道。“可我现在就想听。“郑婆放下手里的活儿说道。“可我却没空儿。“张芝嬉笑着拿起冰镩和水桶朝河边跑去。 多年的孤苦和凄惨的经历,使她们非常珍惜这温馨甜蜜的年。棚子不大,睡觉的地方就占了一多半,空余的地方除了放置一些必备的物品外,正中还放着那只离不开的小泥炉,显得很窄。 菜板面板相并为桌,酒已滚烫菜已摆满,她们席炕而坐相对守岁。张芝将酒杯斟满说道:“按我们家乡的规矩,我得给娘拜年。“她跪倒后祝道:“祝我娘多福多寿,来年的日子红红火火福星高照。“说罢一个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下去。欢喜的泪光蒙花了郑婆的双眼,忙不迭地上前将宝贝女心扶起。 张芝双手将酒奉上,郑婆接过抿了一口,萍水相逢却又患难与共,最终生死相依胜过亲眷的两个人,过起了相识以来的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团圆年。 “娘你尝这个酒怎么样?“张芝不懂酒,买的时候请酒掌柜给推荐的,唯恐酒不好才有此一问。“辣.香.醇.有劲,这才是正宗的高梁。“郑婆十分满意,酒确实是不错,但更主要的是女儿辛辛苦苦买来的。 张芝也抿了一小口,只觉得苦涩辛辣,她深知义母已将苦涩深深埋在心里,为了她而强颜欢笑,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她心中泛起酸楚,丈夫和女儿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干咳一声遮掩道:“这酒好辣,差点呛喽。“这那能瞒得过郑婆,她忙夹起一箸菜递过去:“快吃口菜压压。“张芝张开嘴等着吃了这口菜,见义母也是泪在眼中打转强笑道:“是我差点呛了又不是你,怎么也跟着流泪?“她们同时笑了起来,都在想,过去的事已经如此,该做的事还要去做,难道还能被压垮?母女二直到这时张芝才将如何遇见韩掌门,双方如何斗智斗勇,直至中计应变,调虎离山反败为胜,最终报了仇的经过相告。 只听得郑婆阵阵惊悚,虽然女儿安然无恙地坐在面前,但还是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当听到韩掌门中计屁股被暗器所伤时,她又好笑又解恨连赞女儿高明,仇人伏诛实为大快人心之事,她们高兴极了连连举杯相庆。 满桌的美味冷了就到泥炉上去热,热了又冷,往复如是数遍还没吃完。娘儿俩难得如此高兴,越唠话越多,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今天怎么啦?晌午饭和晚饭连在一起吃了,该煮饺子啦!“郑婆笑着说道。“真是的天都黑了,好嘛,咱们喝了半天酒。“张芝摇了摇酒坛觉得还有很多,用筷子探了探说道,“这是个宝坛,娘你可得留着,咱们喝了半天,坛里差不多还是满的。“她们虽也喝酒,也象模象样地频频举杯,但和男人喝酒可不很一样。男人豪饮起来酒到杯干,而她们只是酒到唇沾。 小泥炉的火很旺,一会儿半锅水就烧开了,郑婆开始下饺子,张芝找出带来的红蜡烛点燃了三支,棚里立刻明亮起来。 三十晚上除夕夜,饺子是必须有的。郑婆孤身一人时,到了这个时候也包饺子,买不起肉就用干鱼干虾,再剁上些干菜就算是过年了。 今天的饺子可不一般,是她这辈子最好的一次。不但有精白面,牛肉羊肉猪肉敞开用,各种佐料也都齐全,再加上她抓来的青虾,味道鲜美得难以言表。 “我这里还有个好物件呢。“郑婆找出一只小纸灯笼,点着后红光四溢,棚内立刻充满喜庆。 “太好啦,这才象过年的样子。“张芝将灯笼悬挂起来,郑婆开始捞饺子,远方隐隐传来鞭炮声。 吃完饺子郑婆将碗筷堆到一旁说道:“不刷了,今天是年三十,看谁守夜守得晚。“张芝将花生.枣子.瓜子.桔子瓣糖等物拿上来,准备和娘唠一宿。 “你先吃着。“郑婆关照一声出去了,好一会她才抱着些干柴草干豆秸回来。张芝见她满身的雪忙拿条帚过来扫。 “外面下雪了?“张芝将草帘掀个缝向外望去,寒风卷着雪花立刻吹了进来,“哟,好大的风雪呀,娘你拿这个干什么用?“郑婆将柴草豆秸铺在门口要张芝站在上面,张芝不明所以依言而作。“用力踩几下,把它见张芝踩得好郑婆满怀喜悦地说道:“这叫踩岁,应该弄些干芝麻秸来踩,这里没有种芝麻的只好用这些代替了。你这一踩就长了一岁,过去的事情就全0过去了,一切都会从头再来,一切都会随心如意的。“只为给自己找个吉利,老人家摸着黑顶着雪,冒着刺骨的寒风取来这些东西,张芝感动极了,看着娘那饱经风霜的脸,只觉咽喉哽噎,灵巧的嘴说不出话来,心里只在想,有娘真好。 过了破五张芝开始闲不住了,洗衣做饭收拾棚子,忙里忙外手脚不闲,看看没啥活儿了,又用马驮来许多米面和木炭。郑婆知她要走,默默地为她打点行囊。 临行时郑婆送她到河边,给她理了理散在额前的碎发,心里难过,准备好的许多话没能说出口,最后互道珍重,母女二人挥泪而别。 北风的呼啸之声时而凄厉时而呜咽,张芝走出好远,回头望去见娘还站在那里,衣襟和苍发不住地随风而动。她心里难过,跪倒磕了个头然后上马奔驰而去,谁知这一走竟成永诀。 张芝此次出行非常谨慎,因为她料定,那位奸滑无比的秦庄主虽然接连失利,但他的姜桂之性使他不会善罢干休,肯定广布眼线,竭尽全力寻找她的踪迹。 所幸的是几次和他们交手,自己的真貌从未被他们见到,唯一能认出自己的韩掌门已经死去,但秦庄主的这匹马可是个大麻烦,应尽快卖掉,卖得越远越好。 张芝刚作出这个决定又觉欠妥,我能想到的事秦庄主一定也能想到,这回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就在这里卖掉,来个声东击西的诱敌之计,他们发现后定会向远方去搜寻,而自己则正好在此地查找亲人的下落。 附近有个很大的牲口市,每逢集市都有上百头大牲畜在这里交易。秦庄主因心爱的坐骑被盗而闷闷不乐,他派几名得力弟兄去赶圈集,为的是通过枣红马来寻找张芝的下落。 一个马贩子正在为自己低价买了这匹神骏的枣红马而得意时,秦庄主的手下弟兄们到了,立刻开始盘问。 马贩子亦非善类如何会好言相对,话不投机发生了争执,马贩子挨了顿暴打被带到秦庄主面前。 经过简短的审问,秦庄主已然有了主张,他留下自己心爱的坐骑将马贩子赶走,然后将弟兄们三人一伙派出到二十几里以外的地方进行查找。 “秦兄,枣红马就在此地出现,说明那个女人就在这里,却为何到远处去寻找?“娄帮主对他的作法大惑不解。 秦庄主自以为高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qu张芝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见他们的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骑马离去心中大喜,放心地寻找丈夫和女儿。三天后这里已经查遍,亲人的音信仍是渺茫。 她心里焦急却毫不恢心,准备换个地方到邻县去查访。正准备离开时,又有许多江湖中人走进了客店。 怎有这么多人觊觎秘笈?张芝决定暂不离去先摸清他们的情况再说。探听的结果使她有些吃惊,因为这次来的有很多中原的名门大派,甚至少林寺也有意染指。 这些人虽然刚到,但他们对曹陌及发生的事全都清楚,而且势在必得。张芝觉得他们很不一般,突然她心里一震,这些江湖中人决心一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一定会在撕杀之地进行搜寻,现在倒没什么,到了开春冰雪消融,曹陌的坟头就会显露出来,在荒无人烟之地突见很不规整的新坟,谁都会起疑心的。 埋在里面的墓碑和镔铁劈风板刀就会被发现,从而证实墓的主人就是曹陌。接着就是彻底搜寻,曹陌定会暴尸荒野,秘笈也难保全。 如果真是这样,不但对不住曹陌,秘笈落入这些贪心之人的手里,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张芝恨自己办事草率,为今之计,只有先将寻找亲人之事放一放,趁他们还没去那里,自己应抢先将曹陌的坟伪装好,再将秘笈转移到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事情危急刻不容缓,她立刻结清店钱朝那里赶去。 第七十七章 慑歹徒张芝护金身 北呼啸寒气透骨,路上少有行人。张芝一路向北,几经察看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放心地打马疾驰。 路上一切如旧,那些尸体仍在,曹陌的坟墓被雪复盖全无扰动的痕迹。张芝用掌风拂去坟上的雪,挖出了墓碑打碎,使之不能辩认出字迹并四散抛去。然后又竭尽全力将坟头弄得平整些,看上去不很显眼再用雪复盖好,远远看去倒也难以发现。 张芝忙完这些顺利地将秘笈取出,并将曹陌的板刀藏在哪里,挥动松枝扫去脚印,策马绕了个大圈子才朝原路而去。 身怀秘笈其责如天,张芝警觉万分,边跑边四处察看。一路上除了几个普通百姓外,还真没遇见那些江湖中人。 为了稳妥她赶了一百多里路,借宿在一个老乡家。夜间,她取出秘笈在油灯下观看,最终确信里面所载的武功天下无双。 仔细推敲后她惊奇地发现,两部秘笈所载武功的习练方法均大违常理,这使她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两天的参详她终有所获,不得不佩服其中的奇思妙想。速成是肯定的,但于习练之人极为有害,必须服用其中所载的药物,以镇化修习时所产生的戾气和固本培元,否则定会导入岐途气竭成痨。 这两个药方很奇怪,并不讲究什么君臣佐使只是一味地恶补。所用药物的种类并不多,有鹿血.猴脑.豹胎.紫合车等共九味,但服食方法却令人心惊,全部要活取速服。 看过后张芝心中激荡久久难平,这纯粹是邪派武功,如此杀戮天良何存?她甚至对习练这种武功的曹陌的人品产生了疑问。 就这么两部邪派武功的秘笈,便引来了如此多的江湖中人拼命争夺互相撕杀,对此她深不以为然。 他们到底怎么啦?黑道邪派中人倒也罢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何也这样?现在看来不论谁来习练这种武功都会伤天害理,张芝下定决心,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也不让他们得到秘笈。 她深知保护这两部秘笈的凶险和艰辛,回想起自己的不幸,她甚至想毁掉这两本书,但又觉得有负曹陌所托,再说这是那位不知名的前辈高人的心血,毁了实在是可惜。 面对这两部震动江湖的武功秘笈,张芝感慨非常,就因自己得到了,这怀璧之罪使自己屡遭凶险以至骨肉分离,甚至义母都要受到牵连。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尽快结束这种局面,早日和亲人团聚。 这时外面传来兵器撞击之声,她急忙将秘笈收好出外观看。见有许多江湖中人正在争吵叫骂,有的正在拼杀,乱糟糟的好一会她才听明白,原来是两派江湖中人为了秘笈之事起了纷争。 她心情更加沉重,看来为秘笈而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在这里多呆一天秘笈就多一分危险。为今之计别无选择,唯有南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为上策。 两天后,在通往中原的路上张芝策马疾驰,为防万一她已将青鬃马卖掉,换了一匹脚力更好的白马。 估计离开那里已有六七百里,不再象原来那样谨小慎微了,而是大摇大摆地赶路。行走间见有十几骑迎面飞奔而来,不用说又是为了秘笈。 对方离得近了,她将马带往路边相让而行。忽然她发现当先那人正是秦庄主的手下,不好,被他认出来可就坏了。此时若是转过头去定要令他起疑,干脆大大方方地昂头而过。 \不紧不慢地响着。连敲几次不见有人开门,心正奇怪,听里面有轻微细碎的脚步直到山门前,接着那个脚步声又一点点地回去了。 张芝调运内功向内搜听,隐隐有个女孩子的声传来:\这里乃是佛门清静之地,还请诸位施主速速退去,切莫轻信他人之言而亵渎了佛祖。\都噤声,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忽然一缕冷风掠过另一侧的蜡烛又熄灭了,接着佛象发出一声长叹。住持来到佛前双手合什说道:\ 第七十八章 请君入沼诛凶顽 见他们逃去,张芝从佛象后跳下,住持这才知是她暗中相助躬身施礼说道:\也是狐仙炼丹之处。 闲暇无事她常打量这神奇的泥沼,对那里的一切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忽然十丈开外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她反复回忆还是没有印象,对,原来肯定没有这个东西。 那个地方是泥沼最外边的一个下陷区域,她尽可能地走近些仔细地观看,那个东西有二尺来长形状有些怪异。 忽然,张芝大吃一惊,那分明是一个人的手,一只沾满黑泥五指开,似是想抓到救命的东西的手。 \何过得来?于是坐上小船向对岸划去,她要看看有无女儿的踪影,顺便回家去取些东西。这可真是笑话,区区一条河充其量不过十丈宽,如何会阻得住一位武学高手。 郑婆连撑带划走了许久,眼睛都看酸了还是不见女儿的身影,只好回到家里去取东西。 还没进院子便发现情况有异,正要看个究竟,身后出现了几个人影,她落入到秦庄主的手里。 郑婆见他们共有八个人,全都带着兵器很是凶横强悍,和张芝所讲的情况来对照,她料定那个领头的就是那位阴险狡猾的秦庄主。 女儿聪慧过人武艺高强对他尚有所忌惮,看来老婆子要想脱身可是难上加难。他们是为秘笈而来,很可能利用自己来使女儿就范,为了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就必须设法脱身,最好是象收拾庞青岩和韩掌门那样将他们摆平。 这怎么可能呢?郑婆苦苦地思索着,忽然她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于是虚以委蛇,设法实现自己的诱敌之计。 秦庄主心痴秘笈,虽几经挫折仍不死心,他牢记韩掌门所讲的一切细节,于是费尽周折找到这里。 他们守株待兔已有月余,众人早已失去了耐心,再加上这里偏僻酒肉也无处去买,抱怨之情日甚。 他本就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加上娄帮主经常唉声叹气更使他心生退意。正要准备打道回府,却意外地抓到了郑婆这个重要人物。 秦庄主大喜过望立即开始审问。先来软的欺骗,再来硬的威胁,见这两种方法都没用,最后以金银相诱。 郑婆拿定主意软硬全不在乎,可是这样僵持着也不行啊,她正着急时秦庄主拿出了一大包银子。 不错,这个机会可以利用,但必须不温不火恰到好处。想到此郑婆的眼睛斜瞄了一下,嘴角微现笑意,随即将脸板起恢复了常态。狡诈的秦庄主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说大功告成矣。 郑婆不动声色巧运计谋,秦庄主兴奋得头脑发涨,恨不得立刻将秘笈拿到手,哪里还会想到其他。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秦庄主以八百两纹银向郑婆购得秘笈>,娄帮主着急了,举着银子提出要买另一部。 郑婆笑道:\婆对泥沼中的路径了如指掌,为防万一她另辟蹊径,在不能通过的地方打下了暗桩,布下了一条谁都看不见的泥下之路。 她牢记暗桩方位,带领他们走进了泥沼,秦庄主终是狡猾,见这里凶险和娄庄主走在后面,结果除他二人外,前面的六人中有五位下陷溺毙。 郑婆见首恶未除暗道可惜,转过身来厉声喝道:\ 第七十九章,寄意鼓词初团聚 秦庄主见郑婆也陷了下去发出一阵大笑,恨恨地说道:\是水蛇从未见过没有身子却会挤眉弄眼的人头,因而觉得怪异,总之它停了下来,昂起头打量着她,悠忽一下转身游走了。 哎呦呦呦,谢天谢地,郑婆长吁一口气心里不住地念佛,她觉得这条水蛇着实可爱,比秦庄主那些人们强多了。 透过草丛,郑婆见他们将棚里可以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吃,气得直喘粗气,不住地诅咒他们全得噎食。 看着他们吃吃喝喝她也觉得锇,这时一股异香飘来,兰果王!她高兴得几乎叫了起来。 我怎把这个无价之宝给忘了?她慢慢分开枝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顿觉神清气爽心静怡然。那三粒兰果王仍在,莹润光滑鲜嫩如故,只是香气更显浓郁。这本是给狐仙留的,它怎么没有吃?想必是舍不得,看来要便宜老婆子了。 这时透骨凉的泥水使她周身打战,实在是难以再支撑下去,她向狐仙祷告一番,将手在枯草上擦了又擦,轻轻地摘下了一粒。 放进嘴里顿时满口生香,轻轻咬开汁水香甜更胜以往,不等吞咽一股热流冲喉而下饥饿之感随之消失。 她曾服食过一粒,在张芝的指点之下有了导引行功的经验。但这次的感觉与上次大有不同,不待她吐纳引导,那股热气已自行于大小周天,经脉中的寒气很快消退,不过盏茶的功夫,从遍体寒彻变为如沐春风,接着又似夏入清泉。 大功告成,她按张芝教的行功导气之法,将这服热流纳于丹田,只觉精力旺盛,四肢有力,前后判若两人。 郑婆身陷困境,万般无奈之下,才再次服食了固本培元的圣物,可以说是因祸得福,成功地度过这个难关。 天生圣物非比寻常,习武之人若是食了兰果王,不仅可以固本培元甚至是脱胎换骨,于内功的增长大有益处,真效不逊于冰蚕火鼠。 这些坏人若是得到兰果王武功定会大增,不仅会危害江湖也会成为女儿更强的敌手。她唯恐秦庄主他们发现,将枯草轻移进行遮挡,继续伏身装死到底。 郑婆和他们比起了耐心,直至他们再次现身,又悻悻地走向岸边,树丛荒草上面摆动的竹篙逐渐远去,她才慢慢地爬了起来。 她提起一个布袋,抖了抖上面的泥水笑道:\的是以此来要挟女儿。 张芝去了中原,是为了保全秘笈临时决定的,对此郑婆自是不知,她离开泥沼还在按女儿原来打算去的地方寻找。 因和秦庄主等人朝过相,而她又是位有关秘笈的知情人,虽被认为已死却仍不敢和他们相遇,每日里躲躲闪闪很是辛苦。 几年来她到过许多地方,当过客店的老板娘,开过茶肆酒馆,卖过布匹瓷器,贩过药材皮货。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女儿,挣不挣钱倒不在乎,反正银子有的是。 也许是她的真情感动了上苍,越不在乎钱越是挣钱。十年下来,已由张芝给她留下的六七十斤金银,和从秦庄主那里骗来的二百两,变成富甲一方家产无数的财神婆。 春华秋实雪落冰融,岁月的风霜染白了她的头发和眉毛,可是她的皮肤却越来越细嫩,真正成了鹤发童颜,而且这十年里从未生过病。 她家的下人们都为之新奇,唯她自己知道那是服食了兰果王之故,到现在她还珍藏着一粒,那是给宝贝女儿留的,自己永远不舍得吃。 女儿无下落,郑婆的泪流尽了,坎坷的岁月使她更加刚强,千百次的希望变成失望,她似乎明白了一个理儿,人生聚散无常,苦辣酸甜永伴。一切不可强求,只应顺其自然。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屈指一算,与女儿分别快二十年了,郑婆孤身一人独居倍感凄凉。 时过境迁,她不再隐瞒那段伤心的往事,邻里们也都为她的不幸而流过同情的泪水。 她定居之地叫望圆县城,也正因这个名称她来到这里。城里有块杂八地,常有些说唱艺人来此谋生。她非常爱听王昭君.伍子胥和秋胡的故事,尤其是王昭君的悲凄故事常使想起可怜女儿。 说唱俗讲的有个叫紫娟的姑娘,她不但才艺过人长得也有几分象张芝。这天是郑婆的生辰,将她请到家里唱词。 忽然她心里一动,王昭君的故事传唱至今,几乎天下之人全都知晓。我何不将自己的遭遇相告,请她编成鼓词到处传唱,由此也许会有团圆之日,她甚至埋怨自己没早些想到这个好方法。 听了郑婆和张芝的故事,紫娟姑娘非常感动,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编成了一卷名为>的鼓词到处传唱。 很快这段鼓词被黑水洞的弟兄们听到了,他们正奉索腾蛟之命查找古英的身世,发现鼓词中提到丢失孩子的时间地点,与洞主捡到古英时完全相附。 世止怎会有如此天衣无缝的巧合?他们牢记总护法罗振北的叮嘱:眼观耳听口勤问,谦恭和气礼常行,细微之处多留意,抓住疑问不放松。回去一商量,觉得此事值得斟酌,决定登门拜访紫娟姑娘。 他们收起江湖习气,装出文诌诌的样子,备下瓜果茶点来到紫娟的住处。听了他们的来意后,紫娟姑娘很是惊讶。 经过一番商谈,他们提出要面见郑婆,事关重大紫娟不敢擅自作主,又怕误了大事有些犹豫。紫娟的师父提出让他们修书一封由紫娟转呈郑婆,见不见由她去决定。 此时紫娟正在另一个县城,她行事谨慎,言谈之间一点也不泄露郑婆的居住地,带上信告别了黑水洞的人们独自出城去了。 郑婆见到信后更是震惊,为了女儿平安无事,张芝.古有训.古英这三个名字从未外露过,就连紫娟都不知道,鼓词中的姓名也都是由紫娟杜撰的。 古英这个名字他们是如何得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芝失散的女儿确实在他们那里,因为姓名和生辰就刻在长命锁上。 就这样,郑婆随他们来到了黑水府,恰巧古英也回来了,她见到古英时,第一眼就确认无误了。这孩子不但长得酷似当年的张芝,就连一颦一笑举止动作都很象,若不是个头稍高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 郑婆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为求稳妥她想再多问些事情,当听到张芝二字时她心头一颤疑云顿生。 幸亏方迎春出面,不但解开了疑团,而且将张芝在中原的一切经历都讲得清清楚楚。 得知女儿最终还是被秦庄主所害,尽管善解人意的方迎春一点点渗透暗示,郑婆还是支撑不住,悲痛得昏了过去。 方迎春早有准备从容施救,却发现她体内有一股极纯极正的内息缓行于奇经八脉,这使她很是意外。 想不到郑婆的内功已达一流高手之境地,可从举止坐卧和体外之气晕来看却又不象武功精湛之人,为此心中纳闷不已。 古英尚在丧母的悲痛之中,忽有外婆出现大喜过望,郑婆突见外孙女正惊喜间又闻噩耗,祖孙二人都是悲喜交集,伴在一起再也不想分开。 郑婆因女儿被害身亡发誓要报仇雪恨,古英便将方迎春夜挑万胜山庄,母亲之仇早已得报之事相告。 只听得郑婆惊悚连连关心切切,来到方迎春的房间躬身拜谢,慌得方迎春口称外婆急忙跪倒还礼。 第八十章 铁马金戈演宫商 右护法古英的身世已查明,索腾蛟二十年的心愿已了,这在黑水洞是天大的喜事。江湖上各路英雄齐来祝贺,黑水洞再次大排筵宴,古英在黑水府方圆数百里内名头极响人缘又好,所以许多女眷也随同前来。 席间各路英雄向索腾蛟.古英.郑婆道喜,送上一份份厚礼。张凤.邬明珠.陈双以古英的朋友身分行礼拜贺。 方迎春是张芝的大弟子,以古英的娘家人执晚辈礼,向郑婆.索腾蛟跪拜,认了外婆和叔父,古英非常高兴口称妹妹上前搀扶。 接着是兰花茶花二女伴着张燕走上厅来,索腾蛟立刻招呼郑婆和古英离座恭迎。张燕至贺毕,索腾蛟亲自引至上席,恭敬之态令众人讶异。 众位宾朋见这些位中原美女出现,有的惊异有的羡慕,更有的双眼放光想入非非。又见她们衣着华贵举止端庄,料想大有来头不敢稍有放肆。 索腾蛟将众女逐一向众人引见,他们见这些姑娘们不但是名动江湖的侠女,更有天下无敌的方迎春,无不瞠目结舌,那些狂妄自大之辈更是禁若寒蝉。 当得知看上去最美又最有气派的那位姑娘,竟然是声名显赫的燕屏公主时,他们简直惊呆了,顿觉自己矮了许多。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已,简直就是凤凰和山鸡之别,因自惭形秽而无语,讶异之声过后大厅里一片沉寂。 张燕抱拳一礼说道:\鼓掌欢呼。 紫娟支起扁鼓,她的师父调好胡琴,二人先向索腾蛟.郑婆和古英道喜,接着紫娟裣衽一礼说道:\位朋友伤得更重,伏在马上早己昏迷得不醒人事。更令人担心的是,她那匹宝马良驹也中了箭,加上奔跑太久还驮着两个人,已经是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但是这匹马极通人性,它知情况危急主人有难,强忍疼痛拼命飞奔,很快将追兵甩得无影无踪。但这些追兵死不放弃,因为古英的宝马被其中的一员大将喜欢上了,另一员大将则是贪功心切,他要捉拿那位大将军去报功。另外他们还发现古英和宝马也都负了伤,只要穷追不舍,定会使古英和坐骑力尽不支,到时候就会手到擒来。 \略,排兵布阵攻杀战守,常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多次与敌博杀从无败绩。这次幽州之战是他第一次受挫,他身为大将军,麾下的人马只有四千人,可是来犯的敌军却有二万之众。 \绘色引人如身临其境。 \ 第八十一章 绝境逢生返故地 “葡萄美酒夜光杯,.1,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里乃是江湖豪强聚集之地,粗犷喝叫常盈于耳,何曾有过这莺歌燕语? 她唱得虽好,但引用这首>许多人不甚理解,唯有张凤说了声用心良苦,对她很是赞许。 一曲终了紫娟放下琵琶收起拨子,又将鼓键子捻起说道:“这首>的含意人所共知勿用赘述,古英妹妹乃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醉卧沙场马革裹尸是何等气魄。这首诗使她可以常常想起气势磅礴的沙场,自会将悲欢离合看得淡些而能常葆愉悦淡泊之情。愿古英妹妹万事如意每天都开心,愿郑婆婆遐龄永享安度晚年,愿索洞主福体安康合家团聚共享天伦。“紫娟玲珑剔透嘴儿乖巧,一席话说得索腾蛟心喜非常,立即赏下二十两银子。紫娟师徒谢过后继演唱。 随着故事内容的不断变幻,人们忽悲忽喜时怒时急。讲到凄苦时张燕等女先自动情,不断地擦拭泪水。 这段鼓词连说带唱的演了有半个多时辰,却听胡琴戛然而止,紫娟说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众人如梦方醒,纷纷追问后事如何?索腾蛟说道:“各位弟兄不要急,因为我这里的酒一天喝不完,所以这个喜宴准备摆上三天。若是一次都唱完,我的酒可就剩下了。“众人开心地发出一阵笑声,心却都沉浸在故事之中。 再说古有训,当年被庞青岩一掌打入河中,他昏迷不醒随波漂出很远,这时恰有一只小船划来。 这只船是几名举子雇的,他们要去长安就读准备来年的科考。船上有位瘦长身材甚是干练的少年,他姓邹,就是现在的中书侍郎邹英。 船家发现水面上漂着一个人,进京求学路遇此事大家都嫌晦气,唯邹英心地仁厚,他命船家将船靠近,经仔细查看断定此人落水时间不久,便和船家一起将人打捞上来。 邹英又发现落水之人的后背衣衫破碎,皮肤上隐隐有一黑色掌印,他很觉奇怪,看样子这也是位读书人,而且面带忠厚身单体弱,却如何被武学高手所伤? 他幼时开始习武,对各种外伤有些救治的方法,仔细把脉诊视后,发现这个人尚有微弱的气息。 荒野漫漫渺无人迹,到哪里去找大夫医治呢?邹英略加沉吟,取出自己的金创药,将内服的丸药化开给他灌了下去。 这是他用祖传的方子制成的,对一般的外伤内伤很是灵验。这个人的伤势太重,又不知是被何种掌力船慢慢地前行,邹英关切地守护着,过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古有训的腹中咕咕作响,脸上也渐渐地有了血色,鼻息也开始明显,继而胸部也开始起伏。 船家见状加劲撑船,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大的去处好请大夫来诊治。船很快地向南驶去,就这样,古有训离妻子越来越远了。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大的村子,在船家的指引下邹英请来了大夫。这位老大夫医术还真不错,很快就确诊为外力震伤心脉,没有中毒迹象。只是体弱伤重,能保住性命已属万幸,若想康复如初几乎是不可能。 邹英一路照顾着古有训,喂水煎药忙个不停。别的举子都能看看书讨论些诗文,他只能抽空读书很难安下心来。而古有训就是气若游丝不见好转,对他的姓字名谁仙乡何处邹英仍是无法请教。 同窗们几次劝他将古有训送到寺庙或遗弃在客店中,邹英怎肯办这种不义之事,既出手管了就要管到底,每日殷勤照料依旧。 到了州里他们去签办关凭路引,邹英需照料古有训不能同去,便委托同窗们代为增办。等办回来一看,只有他们几位举子的姓名没有这位落水者,邹英只好亲去更换。 州里的官员很不耐烦,邹英再三解释恳求,他们就是懒得给办理。关凭路引的办理本不是什么严格的事,不论是经商贸易.求学公务.走亲访友,只要是跨出辖境都随时给予办理。 被拒绝后邹英还不离去,官员们便要赶他出去,邹英再也忍耐不住和他们争吵起来。 他们这一吵,惊劫了别驾袁正文,他问明情况后,对邹英的义举非常敬佩,命人更换了关凭路引,又修书一封,要他到京师后,去中书省找他的恩师中书令卢大人,请为荐医。见他衣着简朴带贫寒之相,又赠银十两以备急用,邹英非常感激拜谢而去。 一路无话,到了京师邹英便去投书。卢大人以为袁正文为邹英的科考之事疏通门路,心中颇为不悦,又一想,袁正文为人正直从不做这种事便打开来看。 信中袁正文极力夸赞邹英的仁爱之心,并请求恩师相助医治。原来如此,卢大人暗自称奇,倒要看看这位天下罕见的奇男子。 邹英虽家境贫寒衣着简朴,生得却是丰姿俊秀,且行事机敏干练透出一股英豪之气。 卢大人一见暗自点头,随意问了路上之事,见他言词清楚谈吐不凡先自有了好感。又问了些诗书学识之事,他是有问必答问一答十,爱才之心油然而生。不但将他救护的古有训送交白太医诊治,还将他送到国子监,请名师宿儒加以教授训导,从此他成了卢大人的门生。 没了古有训的牵绊邹英倍感轻松,他全力以赴发奋苦读进步飞快。卢大人不时地对他进行关照,并将他的义举禀奏了皇上。玄宗闻听龙颜大悦,将邹英这个名字写在龙案之上。 几个月过去了,科考已毕,玄宗想起了邹英便调他的试卷来看,主考官房玄龄当即从中选的试卷中抽出呈上。 玄宗看后对他的文才十分赞赏,又和排在前面的相比较,觉得气势有余而华丽不足略觉遗憾。 他对华丽的词藻和诗句极为偏爱,也正因此,才有许多如“沉香亭北依栏杆““云想衣裳花想容“一类优美诗句的涌现。他本身就是才华横溢之人,不但精于诗画,对音律歌舞更有相当的造诣。 玄宗将中选的前几名试卷逐一观看后,把邹英的试卷放了进去,又将他最为欣赏的两份放在上面。御笔亲点后,邹英从第十七名进士出身,跃升到第三名成了榜眼,当殿宣布后,卢大人代为谢恩。 在国子监就读的应试之人多是才华出众者,邹英和他们相处几个月,相比之下自觉有所不如,再加上各地来的举子中的佼佼者,估计自己能中选已是万幸了。 金榜公布,邹英见自己高中榜眼喜出望外,来到卢府登门叩谢。卢大人将皇上格外恩赐之事相告,邹英方知皇恩浩荡,忙向皇城的方位跪倒谢恩。 卢大人又向皇上举荐,要将邹英留在京师,到中书省集贤殿任侍讲学士。遭到丞相李林甫等人的非议和反对,玄宗说道:“科考选才,重文采,更重人品。“遂命吏部办理。 古有训伤势过重,本是昏迷不醒难以生还之人,幸亏他遇到了邹英,机缘巧合地经袁别驾和中书令卢大人相助,转到了医术高超,活死人肉白骨的白太医手里,这才保住了性命。尽管如此,他因五内俱伤腰难伸直,面色蜡黄形如痨症。 邹英听说他已康复了许多很是高兴,便买了些补品来看望。古有训第一次见到这位救命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心悬妻女归心似箭,见邹英虽为高官却如此慷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怕再给他添麻烦,没敢将自家之事相告,草草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古兄,你可知长安离你落水之处有多远吗?“邹英问道。“顾不了那么多,就是一步步爬我也要回到那里。“古有训坚定地说道。 邹英见他勇气虽然十足,但病体初愈难经艰险遂劝解道:“那可是四千多里呀,你这个状况怎么去得了?反正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多住些天吧,把身体养得好些再走。“见他去意已决,邹英求白太医多给准备些药带上,又送给他些盘缠银两和衣物,古有训也不客气,收拾停当含泪拜别。 古有训省吃简用餐风宿露,按邹英所画的路线图前行,他一个文弱书生又是伤病初愈,尽管是个男人和其妻张芝相比差得太远了。 张芝不但武功高强,处事应变更是有方,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这四千多里路若是由她来走,半个多月便可赶到。 他徒步前行,一路上记不清磨坏了多少双鞋子,走了半年多才来到当初他落水之处。 那条个土岗那条河,那片树林那道沟,环顾四野全依旧,只是杂草丛生河水清澈,没有当年的皑皑白雪和凛凛寒风。 那天马车就停在这里,车夫就死在车旁,妻子和恶徒就在这里拼杀......古有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惊悚阵阵心如刀绞。 就在这里,那个姓庞的抢夺女儿被自己刺伤,但愿那个姓庞的已经死去。古有训蹬上土岗,他记得非常清楚,在这里他被恶徒打伤落水。 睹物思亲,古有训悲声大放,好一会儿心绪稍平,他开始仔细地寻查与妻子女儿有关的迹象。 终于他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具骨骸,从残存的衣着上看,这是那个杀死车夫的恶徒。是妻子为车夫报了仇,这位车夫好可怜,他是受了自家连累而死的,决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应该入土为安。 到处都找遍了没有发现第二具尸骨,古有训觉得有些奇怪,忽然他发现不远处的野草有些高,走近一看原来是座坟墓,坟前削木为碑。 原来这里还有座坟,当时匆忙也没注意,他伏下身子仔细观看,上面的字是用刀子刻出来的,算不上什么字体。 忽然他心里“轰“的一下眼睛立刻发直,因为上面有“铜锣坞“三个字,他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古有训用袖子拂去碑上的泥土,上面的字迹全都露了出来:铜锣坞车夫梁公之墓。下面还有小些的字,擦去泥土看出是个“张“字,他紧张得有些气喘。下面的字没入泥土中,他用手挖下半尺深又出现三个字,连在一起是“张芝敬立“四字。 可怜的他如获至宝般的狂舞狂跳起来,妻子还活着!女儿一定平安!他呼叫了好久改成了哼小调,手舞足蹈仍停不下来两年来积蓄的悲苦一下全都释放出来,他跳到河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又把那身连叫化都不要的破衣裳洗了洗,然后选了一片柔软整齐的草丛躺了下来,使劲休息。 | 第八十二章 寻亲漫漫断肠人 不知她们娘儿俩如何脱的险,也许是妻子将敌人全部杀死了,不对呀,若是这样那两具尸骨在哪里?可这位车夫确实是妻子安葬的,难道那两个人的尸体也被掩埋?却为何还留下一个?他茫然四顾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福兴货栈的杜掌柜正在村头茶棚饮茶,远远见有一人走来,看上去似曾相识,走近了才看出是位叫化。好吃懒做才当叫化,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自顾和王掌柜闲话。 一年里春秋两季是收货发货的旺季,冬天也时有山货送来只是数量不多,唯有夏季最轻闲,这个茶棚便成了他们常聚之处。 王掌柜也觉得这位叫化有些眼熟不禁多看了一眼,谁知这位叫化含笑点头竟朝他走来。他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桌角说道:\塾馆先生之职,最后连管账之事几乎都难以胜任。王掌柜看在眼里急在心,找杜掌柜商量亦无良策。 这时邻县来的一位客商带来一个奇怪的消息,约两年多前,曾有许多人在他们那里寻找一个姓古的落水之人。 王杜二人认为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忙和古有训商议。古有训认为一定是妻子托人寻找自己,若能找到这些人就可能得到妻子的下落,事不宜迟他马上就要动身。 这时他的身体极其衰弱,若无寻亲的信念支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王掌柜见他这个样子放心不下,决定和他同往。那位客商更是仗义,自告奋勇带领他们前去寻查。 杜掌柜觉得自己不能落后,也要随同前往,王掌柜不同意,认为人已经够了,再说自己的生意还想委托他代管呢。杜掌柜只好留了下来,临行时送来盘缠并派两名精干的伙计相随。 他们四人在那位客商的带领下,找到了五六个知情人,这次可是大有进展,据说当时来的那些人是野鸭泊的。 野鸭泊就是泥沼以北,郑婆常去买东西的那个小村子,而那些人正是受郑婆之托帮助张芝寻人的。 他们满怀希望来到野鸭泊却遭到了冷遇,那里的人们对此事守口如瓶,甚至对他们催促他们赶快离去,别说借宿无人留,连饭都无人卖给他们。 古有训大惑不解,王掌柜联想起雪地群尸和张芝抗敌撕杀的情节,料定此事尚有凶险,这里的人们可能在替张芝守着一个秘密。他将自己的想法一讲,古有训认为有理,于是们又去向那位客商求助。 客商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王掌柜认为,若使野鸭泊的人们打消顾虑,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与他们有亲友关系的之人,请其出面说明真情,也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张芝的确切下落。 客商费尽周折,还真找到了一位在野鸭泊有亲戚的老汉。听了古有训的遭遇老汉很是同情,次日就带领他们上路。 这次很是顺利,野鸭泊村头那家杀猪的是老汉的至亲,他一出面人们再无疑问,将所知的一切详告。 但结果还是令人失望,因为一年前,郑婆最后一次来时叮嘱他们严守秘密,从此张芝和郑婆再也没有出现,也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 野鸭泊的百姓并未断定他们就是坏人,只是心存疑虑且事关重大,疑虑这一打消,他们对古有训非常热情,纷纷过来看望。第二天早晨,他们备好船只送古有训等人去了泥沼,望着那座草棚古有训伤心落泪,王掌柜亦是嗟叹不已。 再次的失望使古有训的信心丧失怠尽,身体日渐消瘦,精神萎靡不振经常发呆,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常大夫来了,诊脉开方关照几句起身告辞,趁王掌柜相送之机说道:\骠悍,女的不仅衣着华丽光鲜而且个个美如天仙。最令人新奇的是,他们还带着两头幼鹿和一只雏鹰。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常有占山落草的强人做乱,百姓们畏之如虎。见他们到来街上的人立刻少了许多,有的店铺也急忙关门。 王掌柜听外面人声嘈杂出来观看,恰巧人马迎面走来,他吃了一惊转身就要回去。\ 第八十三章 父女相逢 “古兄弟呢?他怎么没过来?“杜掌柜性急抬腿就要去找。常大夫忙拦住说道:“古贤弟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意外之喜恐他难以承受,还是我和王掌柜同去,你在这里招呼贵客。““你们说什么?难道我爹爹还在......“古英惊疑地问道。“哈哈,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你的亲生父亲古有训就在这座庙里呢,这么多年他找你找得好苦啊!“杜掌柜说道。 爹爹还在,爹爹还在......古英只觉得有些头晕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见人影一闪,方迎春稳稳地将古英抱住,张凤掌抵她后心将真气缓缓度入,很快古英醒转过来。“我爹爹在这里,我去找他。“古英说着朝寺庙跑去。 远远见有三人从庙里跑了出来,后面的是常大夫和王掌柜,前面的那位身体瘦弱头发花白,穿一身灰布袍衫,这一定就是爹爹了,她飞快地迎了上去。 他二人突然相见,全都愣住了。古英虽不知爹爹长得什么样,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她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爹爹。 她长得酷似其母,古有训一见就认是她就是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们相对片刻,同时呼叫一声,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失散时古英还不到两个月,如今已是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古有训也从风华正茂变成两鬓斑白病体难支的老人。 二人的悲苦难以言表,只哭得天愁地惨风号云悲,众人无不伤心,兰花茶花触景生情,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寺庙的大殿内,古英身着素服头系白麻布,在方迎春的搀扶下将娘的牌位供奉起来,上了香后将心里话向娘哭诉。 古有训也点了三柱香,拜揖后插在香炉之中,然后跌坐一旁手敲木鱼诵起了>。接着方迎春.张凤.邬明珠.张燕等人依次上香祭拜。 古英如愿以偿,陪着爹爹寸步不离。见他们骨肉团聚父女情深,大家甚是欣慰。“我说王掌柜,虽说是人家老古家骨肉团圆,可这里你是主人,这个酒席你可得管。“陈双在方迎春面前强装规矩实在难受,终于忍不住开口发话了。 “这话我爱听,因为没把我当外人。“王掌柜见他风趣更是高兴,“只是你说的有些晚。“陈双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因为女一桌男两桌已经开始准备了。“王掌柜说道。 酒席设在货栈的客厅,古英这才得暇相互引见,这一引见使古有训.王.杜.常等人大为惊讶,来的这些人中几乎全是江湖豪杰,其中甚至还有头目和总护法。 引见那些姑娘时他们更是震惊,其中不但有名动江湖的女侠,那位最美的姑娘竟然是大唐的公主。 他们愣了许久突然跪倒大礼参拜,张燕将手虚抬,一股极柔和的内力将他们托住,哪里还拜得下去。愕然之下,才知这位公主也有绝世武功在身,只好站了起来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张燕说道:“你们都是我古叔叔的好友,也就是自家人可不要多礼。古姐姐都引见完了,却将她自己丢掉了。她自小被黑水洞洞主索叔叔抚养长大,习得一身好武艺,早就是黑水洞的右护法了。在灵宝,她破了叛军的毒计,挽救了全城的官兵和百姓的性命;在幽州单人匹马闯敌阵,连挑叛军十员大将,救出了被百姓称为李青天的幽州刺使李荃。被皇上封为武威候,如今是堂堂的古候爷,就连她的坐骑,因闯阵救人立有大功,被皇上封为马王。今天她们父女团聚,这第一杯酒应该先敬他们。“听了公主的一番话古有训惊喜万分,女儿太了不起了,不但能冲锋陷阵有着非凡的本领,还有如此尊贵的身份,看来黑水洞主对英儿教导有方,得暇一定要登门拜谢。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风雪之夜,曹陌临死前给英儿摸骨看相,看来一切都被他言中了。欣慰之余又想起了英儿的娘,若是她能话到现在,亲眼看看女儿该有多好啊,想到此,心中苦涩凄楚,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古有训长叹一声说道:“索洞主对我古家有天高地厚之恩,教养的英儿胜过其母。“古英说道:“我可比不上娘,爹爹还不知道吧?天下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都是我娘亲手调教出来的,我永远也比不过娘的。“罗振北抱拳向古有训说道:“英儿所言不差,在下虽无缘拜识尊夫人,却有幸和她的弟子一战。在下自诩武功还说得过去,但和尊夫人的弟子一较量,嘿嘿可就差得远了。“古有训早就视妻子为天人,妻子的弟子天下无敌在他看来理所当然,但人家如此盛赞怎么也得客气一下遂道:“罗总护法太谦了,想那位弟子武功虽有所成,却不知先生以长者之风眷顾,所以有所唐突还望罗先生多多担待。“见爹爹讲话如此得体古英很是高兴,得意地说道:““爹爹,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也没人照顾你。“古英惦记着父亲,看着他那苍老面容觉得很可怜。 古有训便将自己从被邹英救起袁正文别驾相助,卢大人荐请白太医诊治到返回铜锣坞的经过简单讲述一番。张燕等人大为惊奇,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邹大人和袁尚书早就和古英家有渊源。 “古叔叔,救你的那位邹英是我们的好朋友,如今还在中书省,己经是中书侍郎了。那位姓袁的别驾是我宁儿嫂的父亲,现在朝中任礼部尚书。还有那位白太医就更不是外人,那是我白老伯父,是我姐姐未来的老公爹,你说奇也不奇,里里外外原来都是自己人。“张燕非常高兴顽皮地一笑说道,“不过这里可有麻烦事儿了,古叔叔和邹英平辈论交,而邹英和李荃称兄道弟,我嫂嫂又是邹英和王待诏李押班的弟子,我与邹英是哥们儿,古姐姐你应该叫我什么?““我的便宜你可占不去,我只记得邹大人和护国公也兄弟相称,当心我去告你的状。“古英有父亲在身旁觉得有恃无恐,斗起口来持有底气。 又是护国公又是王待诏的,古有训觉得有些乱。饶是张燕精灵古怪,说来说去先自张燕等人辞别了古英父女,离开了铜锣坞一路向南奔驰。好事成双,喜事成对,大家心情非常舒畅。 那两头小鹿早和她混得厮熟,它们似乎是懂得主人的心情,见她开心它们更是活跃,时而舔舔她的手时而挨挨她的靴子,蹦蹦跳跳的极是兴奋。 小鹿就象是七八岁的孩子,既调皮又贪玩,有时互相追逐跑出好远,有时为寻找跑的又落在后面,但只要张燕一打口哨它们就会飞奔而来。 “前面就是济州府了,陈兄你把雕儿系牢,燕儿把鹿系好免得惹麻烦。“张凤叮嘱道。不论是谁,只要说小鹿的坏话张燕都不爱听。“惹什么麻烦那?它们俩比你还乖呢。“她小声地嘟囊着,嘴上反驳手上还是顺从。 梅花鹿在黑水府就象牛马在中原一样寻常,越往南走越是稀罕,来往的人们无不啧啧称奇。 进了济州城,人们无不驻足观看,有许多孩子紧跟不舍非常喜爱。有两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来看,孩子伸着小手要摸,小鹿天生胆小,紧张地向张燕的腿上靠来。 张燕非常得意,勒住马说道:“摸吧,它不咬人的。“说着掀起皮帽向左右打量。那两个女人让孩子摸了小鹿,听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禁抬头观看。 “天那,哪里来的这样美的姑娘,分明是仙女下凡!“她们惊羡张燕的美貌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张燕等人走出好远,她们还愣在那里。 这种妇人眼快腿快嘴更快,一传十十传百,仙女下凡之说象是一阵风,很快吹遍了济州府。这种话一般人们是不易相信的,怎奈其言之凿凿,并说有一只白头神鸟两只斑点神兽相伴,她们的娃娃并且亲手抚摸过,人们这才半信半疑起来。 这两对母子的亲妮之状使张燕颇有感触,她们虽是普通百姓,衣着破旧却是面无愁苦,想是合家相聚共享天伦。由此想到了古英,从心里为她高兴。 咦?济州府,怎么这么熟呢?......好象谁在这里住过?......“张燕的记忆力是很强的,这件事却怎想不起来呢?她翻来复去地想着,将认识的人几乎想了个遍也没有结果。 “哎,想什么那?“兰花见她出神捅了下茶花,含笑问道。茶花斜眼一瞥调侃道:“我知道公......小姐在想什么,也不知那位罗将军现在怎样了。“两人吃吃地低声笑了起来。 “哼,满肚子坏水儿,看到时候谁敢要你们这俩丫头的家就在这里,那还是在少府监解救她们时得知的,以后就将此事丢在脑后从未想过。可她俩还是孩子,离家久了怎会不想爹娘,说不定想过千次万次了。自己就住在家里没有思亲之苦,却忘了她们的苦楚,真是该打。 “你们俩想家吗?“张燕问道。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她们一愣,谁会不想家呢?离家这么多年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公主对她们虽亲如姐妹,可自知身份低下,从不敢有回家的奢望,公主这样一问,她们的神色暗淡下去。 “发什么愣,说呀。“张燕催促道。“有时闲下来就会想。“茶花说道。兰花幽幽地说道:“夜深人静时也会想。““有病时会想。““过年时更会想。“她们说着眼睛有些湿润,因为探家是遥不可及之事。 “我记得你们的家就在城东,对吗?“张燕问道。“对呀对呀,就在城东的荷甸子,有七八里远。“茶花急切地说道。 “等会儿找到客店安顿好后,你们俩就回家去看看。“张燕说道。“真的?“她二人高兴极了齐声叫道。 茶花走在前面想转身谢恩,慌乱间竟失镫落马,她不慌不忙,单脚点地旋身而起,人在空中向张燕抱拳一礼说道:“谢二小姐!“身躯一扭正好落在马鞍上。 她动作娴熟姿态优美,身轻如燕狐裘旋飘,犹如从天而降。加之人又秀美,怎不令人疑似天仙降凡尘,百姓们都看得呆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兰茶探家逢恶徒 修竹繁茂青翠如屏掩蔽,莲荷清韵张盖动珠相衬。////草舍几处偶见炊烟袅袅,牧童引笛欣闻野调悠悠。又是犬吠鸡鸣鱼儿跃,农妇提瓮上田头。此乃荷甸子仲夏之幽奇。 现在是冬季却是别有一番景象:修竹傲霜尽展染金苍叶,朔风有意偏动碧剑诉语。又见冰上残荷半折腰,疑是蓑翁遗钓杆。荷甸子,人间仙境也。 荷甸子村头荷塘北侧,一个柴篱参差竹扉半掩,柿叶落尽现红灯,残雪尚留茅屋顶的小宅院就是兰花的家。 世道不静,两个孩子回家张燕放心不下,命方迎春和陈双护送。茶花骑马跑在最前面,很快荷甸子出现在眼前。 “兰花姐,你家怎有那么多人?“茶花回头叫道。兰花一见心里顿时大急,难道出了什么事?立刻打马飞奔起来。 她家是出事了,院里院外有许多乡亲们观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无奈和同情。一阵男人的吼叫声过后,有个小姑娘的哭叫和挣扎之声传来。 呀!是妹妹的声音,兰花听了心里更急,不等马停住便跳了下来。“怎么啦,怎么啦?“她心急火燎地分开人群挤了过去。 来到院里见爹爹正在和人撕打,娘倒在地上呼天叫地。还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来回翻滚,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手持木棒,呼叫着向屋里冲去。 兰花已经看清,来家里寻事的人衣着全都一样,软帽短襟牛鼻鞋,看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家丁。 她冲上前去将和爹爹动手的那位打倒,又将在地上翻滚的那个家丁拉了起来一掌劈翻,这才发现地上的另一位原来是茶花的爹。 “爹,女儿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兰花顾不得行礼急切地问道。突见宝贝女儿回来了,而且出手不凡他大喜过望叫道:“兰花呀,你回来了这可是想不到的事,黄家堡来抢你妹妹!“茶花将爹爹扶起来刚要问究竟,忽见兰花的小妹文子被人从屋里拉了出来,随着一声喝叫,有个挥棒的男孩子在后面追打,细看原来是自己的弟弟,接着娘地叫骂着冲出屋门。 她正要出手相助,只觉有人从身边掠过,劈劈啪啪一阵乱响后,有三个家丁倒在了地上,接着又有两人飞起来重重地砸在三人身上。 教训这种无赖地痞,陈双最是拿手,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方迎春身边说道:“这俩丫头家的人都在这里,看来她们两家是世交。你说,咱们若是不跟来,这俩丫头能摆平此事吗?“方迎春强忍住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她二人的能为自是难以摆平,不过有一斗之才汪旺那个勇武的男孩子叫小来,他站在倒下的家丁身边,双手握棒眈眈虎视。见陈双的武功高强羡慕极了,心里想着那神奇的招式手上比划着,恨不得立即学到手。又见姐姐也会武功并佩着宝剑更是高兴,只是重任在身无暇亲近。 方迎春见他额头和手臂都受了伤便招呼他来敷药,他却昂然说道:“我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何惧区区小伤,看守俘虏要紧。“他守在那里严加监视,见有动的就是一棒,尽职尽责神态威武,只是口中之乎者也大有乃父之风令人好笑。 刚刚料理完毕外边又是一阵乱,接着许多家丁挥舞着兵器冲了进来。兰花己经问清了原委,见又有恶徒到来便上前理论。 走在前面的家丁见她貌美,满脸堆起*笑口中污言秽语存心轻薄,兰花怒不可遏,纵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扭,使出了张燕所传授的擒拿之法。 家丁猝不及防受制于人,手臂被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弯去,兰花右膝顺势上迎顶个正着。随着一声惨叫家丁仰面向后倒下,已经是口鼻流血手臂脱臼。 真不愧是公主的徒弟,招术够刁出手够快,身法也够漂亮,只是她习武时间尚短没能随手点其穴道,既是如此也很不简单了,陈双不禁叫起好来。 茶花不甘落后,挥剑如飞连出妙招封住一位家丁的钢刀,飞起一脚将其踢翻。两人有生以来首战便有建树信心大增,并肩杀上前去。 “且慢!我有话说!“发话的是位富家公子,他短眉圆目瘦条脸,衣着华丽显富贵。兰花上下打量着觉得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是谁便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带人来这里寻事?“这两位姑娘长得真美,从衣着上看定是富豪之家的千金,若是能与之一亲芳泽,就是死地值得。心中所想脸上显露,举止言谈尽带轻浮之意。 “两位姑娘请了,在下黄继财,乃是黄家堡的少堡主,到这里是为收账而来。请问姑娘为何从中阻拦?可否将芳名见告?“原来是这个家伙,小的时候他就很坏,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常以欺人为乐,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恶习更甚于幼时。 茶花质问道:“你收黄继财和她们相对近在咫尺,看得更加清楚,冰肤玉肌俊美之极,从哪儿来的这两位美人?穿着更是不得了,狐氅锦披獭帽绣靴,珠玉环佩金镯碧簪,周身上下无一不是极品。看来其家境尚在自家之上,但不知和这家是何关系,若真是亲友可就麻烦了,若是来抱不平的,只好以退为进待她们走后再说。 “拿来呀!“兰花催促道。黄继财在身上摸了个遍,略显尴尬地笑道:“忘记带来了。“一转身又皱起眉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并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 “磨蹭什么?快些拿出来给我看!“兰花显出了不耐烦。兰花喝道:“拿不出来就是讹人,真是目无王法,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乖乖地跟我去见官!“黄继财本是无赖之辈,今天出来确实将账本揣在怀里,到了这里不知为何不见了。正在焦急之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位姑娘不依不饶地横加斥责使他很是难堪。 他娘的,从来都是本少爷斥责别人,何曾有被人斥责过。不让走?本少爷偏要走,看他娘的谁能奈我何? “够狂的,敢在本少爷面前出言不逊,我本不想走,就冲你这么一说,本少爷我还是非走不可!“黄继财不顾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家丁,带人朝外就走。 茶花急了,抢上前去将去路拦住。黄继财大为恼怒将手一挥,有个家丁挥刀冲上来,两人战在一起。 兰花见她为自家之事不顾凶险暗暗赞许,遂挺剑直取黄继财。另一个家丁挡在主子前面,舞动钢刀接住撕杀。 四人分两对拼斗,旁边可乐坏了陈双。茶花的身法剑法虽是灵动,兰花的招术中规中矩,却是全无功力可言,比不会武功的强不了多少。偏偏那两位家丁虽有把子力气,却是武功平平动转迟缓与草包无异,双方正好半斤八两。 黄继财见“春儿你看这俩丫头谁先取胜?“陈双问道。“应该是兰花吧,茶花有些躁。“方迎春答道。别看她若无其事地观战,手中早己藏着铜钱全神掠阵。 陈双眯着小眼观看良久忽然叫道:“茶花听我号令,兰花听你方姨号令!茶花左三步反臂刺他后背。“他唯恐两位姑娘有失,立即出言指点。 茶花闻听心中大喜,放开胆子依言而行。这一变化何其神妙,她从两敌之间穿过,反手一剑正中右边那位的后背。 “多谢陈哥!“茶花高兴地说道。“应该叫陈叔!“陈双纠正道。“陈哥!“茶花调皮地一笑,这一辈儿说啥也不给他长。“唉,陈哥就陈哥。“陈双只好忍了。 “兰花以进为退形左实右!“方迎春也开始指点,兰花的性情和她有几分相似,所以最易心意相通。她这一讲兰花立即省悟,果然出手便有建树,轻松地放倒了一位。 “飞燕投林接虎尾脚!“这时陈双又抓到了机会。茶花很是机敏,不待他说完招术已然使出,她身向前冲随之跃起同时一掌拍出。 家丁见对方有高人指点有些慌乱,见她招术有变,忙将钢刀舞动拼力封住前面。不料兰花用的乃是虚招,落地后立即矮身形出腿旋身倒扫,家丁猝不及防,只觉身如腾云驾雾一般地飞了起来,莫名其妙地被摔出一丈多远,倒在地上哀叫不止。 “放暗器,突剑刺肩足点气海!“方迎春又是一声令下,这回可出了差错,兰花本无暗器,家丁怕她放暗器,听了这句话两人都愣了一下。“我没有暗器。“忠厚的兰花实话实说。机会稍从即逝,这一犹豫此招已无法再用。 方迎春哑然失笑,将身一晃已到了她身边。“我岂不知你没有暗器,却忘记了你太过老实。“那位家丁见她们只顾说话,以为有机可乘从背后偷施暗算,手中钢刀飞快地劈来,观看的人们发出一片惊叫。 家丁正在自鸣得意忽觉钢刀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立刻目瞪口呆。原来方迎春听得背后风声响,左臂轻舒将他的刀背刁住,拿捏得如此精准简直不可想象。 钢刀如被铁钳夹住一般,任家丁用尽全力回夺难动其分毫。方迎春对他视若无物,从容地向兰花讲述此招的“明白了吗?虚者实之,但这一剑定要刺入,左脚点他膻中穴,我怕有难度故改为气海穴。不过点完后,要立即躲开他的正面,否则会被呕一身的。“方迎春说道。 方迎春如儿戏般地讲解,兰花受益颇深。“谢方姨指点。“她抱拳一礼拉了个架式向家丁叫道:“来,咱们再来打过!“家丁再蠢也见识了方迎春的厉害如何还敢逞凶,丢下钢刀摆手道:“在下认输,再也不敢比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鬼见愁施计戏贪恶 兰花强忍怒火向黄继财说道:“你无凭无据来此寻事,将人打伤还要抢人,这就是目无王法欺人太甚,你说,今天这事怎么了结吧?““怎么了结?哼,你算干什么的?这事与你无关!你一定要管也成,二十两银子拿来吧。(diankanshu.零点看书)给了我就走,若是不给就靠边站,别在这里多管闲事。“黄继财虽然输了,口气还是很强硬。 兰花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坏,暂不想讲出自己的身份,茶花却没想那么多,见他如此无赖叫道:“姓黄的,你不要强词夺理,今天你若是拿不出账本或是借据,就是无理取闹欺人太甚,若不低头认罪你就别想走!“黄继财见她们处事稚嫩存心戏弄,嘿嘿一笑后无赖的嘴脸立刻呈现:“不让我走?好啊,留下本少爷干什么?是不是想招坦腹东床?“他话音刚落就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窜,脸颊生疼口鼻流血,半边牙似乎都活动了。 “怎么样,滋味儿不错吧?“陈双出现在他面前,煞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说道,“出言下流就该掌嘴,刚才这记耳光是两位姑娘赏你的,是在下不辞辛苦而代劳的。在下的尚未赏下,望黄兄端然而坐,请受在下一赏。“说着他挺身而立右臂轻扬,亮出了又宽又厚五指箕张的右手就要拍下。 黄继财吓坏了连连求饶,陈双笑道:“我这个人最是心慈面软,你既恳求于我岂有不允之理?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账我替他们还了,把借据给我咱们当面两清。“别看陈双的空空之技远逊于辛然子,戏耍这种地痞恶徒还是绰有余裕。黄继财确实将账薄带来,早被他趁乱盗走交给兰花的爹爹了。 见他拿不出来,陈双抽出了宝刀在他身上细细打量。“没带借据也没关系,先以某物为质,明天拿借据来换。是留鼻子还是留耳朵呢?要不留下根手指头?“陈双自言自语拿不定主意,忽然他向家丁们问道,“你们帮我拿个主意,是留鼻子还是留耳朵?“家丁们如何敢讲,吓得只是退缩。 茶花的爹爹虽是一介书生性却耿直,最是好抱不平。听说黄继财来抢文子勃然大怒,率领全家前来保护。 兰花爹为人忠厚,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原来他们两家就很不错,逢年过节或大事小情总有个来往。后来两家各有姑娘选到宫里做了宫女,便同病相怜起来两家亲如一家。 见茶花和兰花回来了并都有一身武功,两家人都喜出望外。陈双出手不凡“哈哈,想不到今天还抓到一条大鱼!“陈双兴奋极了,和方迎春略一商量得意地叫道:“来人,今天我要审审这个龟孙子,笔墨伺侯!“小来如飞般地从自家取来了文房四宝,茶花爹端坐桌后执笔待书。 这个黄继财人虽坏骨头却软,陈双已经准备了几种使他招供的手段,还没来得及用上,只是用刀背在他脖子上一蹭,便问啥说啥一切全招了。 陈双找来一辆马车,命那几个受伤的家丁坐上去,将没受伤的绑缚起来连成一串系在车后,最后那位弓着腰迈着碎步的是黄继财。陈双独自一人,押着他们朝县城走去。 兰花.茶花见过众位乡邻后,两家人才得叙衷肠。方迎春来到屋里,将带来的东西分成两份,然后用一件破袍子盖上。 两家人走来和她相见,感谢她对兰花茶花的关照。方迎春觉得这两家人非常好,忠厚善良刚正不阿。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世最是悲苦。 “两位叔叔婶婶,这是公主给你们两家的赏赐。“方迎春掀开破袍子,土炕上现出两堆金银等物品。这太意外了,他们发出一阵惊讶之声。 “公主能收留这俩孩子,教些礼仪赏口饭吃,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了。还赏下这么多金银,这让我们受之有愧,公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请方姑娘将这些东西代为奉还,就说我们两家恭祝公主千岁福体安康,万事遂顺。“茶花爹非常感动,他和兰花爹略一商量,极恳切地说道。 方迎春说道:“你们的感激之情我会转告公主的,但东西一定要收下,公主的脾气兰花茶花也知道,你们若是不收下她真会不高兴的。“他们两家又商量一番,最后还是茶花做出决定,赏赐的东西全都留下,明天带着爹爹去向公主当面致谢。 “哎呀,不行啊!“兰花拿起一个长近一尺的黄缎包裹说道,“怎么把这个也拿来了?“茶花一看也说道:“真是的,这个可不能收,这是索洞主给公主不等她俩提出方迎春笑道:“你们俩怎么办我不管,我可是只管送不管退的。“兰花说道:“咱们先收下,等拜谢公主时再呈还吧。““方姨也不管,只好如此了。“茶花说道。 方迎春从马背上又取来一个大包袱,里面有布料毛皮和散碎的银子。“这是张凤.邬明珠.陈双和我的一点心意,叔叔婶婶不要客气,就请收下吧。“他们婉言谢绝,兰花茶花坚辞不受,方迎春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兰花茶花和我们情同姐妹,无论什么事从不分你我。你们是她们的父母,也就是我们的长辈,过年了,给长辈拜年还不是应该的吗?花晚辈几两银子穿件衣裳也是应该的。“方迎春举止端庄话语温和,尤知尊老爱幼,两家人都非常喜爱她。“你看人家,又懂事又会说话,真是知疼知热的好闺女。“兰花娘夸赞道,心里爱极不错眼地看着她。 “娘,我方姨的脾气是最好的,对我们俩总是那么亲。“兰花又向方迎春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还请你给带回去。“方迎春说道:“我的话都白说啦?就这么点儿东西推来让去的,就不怕人家笑话?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给你们两下一分也没多少,再推辞可就显得远了。“茶花笑道:“别看我方姨说话慢条斯理的,没有谁能说得过她。这些东西吗,我们遵命就是了。““这里的事都完了,她方姨还是到我家坐坐吧。“兰花娘这一高兴受的伤也不觉得疼了,她拉着方迎春的手说道,“我们家就在后面不远,晌午饭都到我家去吃。“方迎春在茶花家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茶花娘哪里肯放,茶花说道:“娘,方姨还有正经事去办耽误不得。“茶花娘这才放开手,但仍是依依不舍地说道:“吃了饭再去办不行吗?“方迎春一笑辞别,众人相送朝村头走去。 陈双押着黄继财等人慢腾腾地朝城里走去,远远有五六个人骑马出了城门迎面跑来。 离得近了发现领头的衣着华贵,是个富家的少爷。后面跟着四位挎着腰刀的家丁,最后一位年约三十,看打扮分明是官黄继财早就看到了他们,心中一喜开始呼救,陈双也不理会只顾盯着来人。黄继财又神气起来,向陈双叫道:“让你将本少爷放掉你不听,现在再放可就晚了。“领头的阔少叫鲁天赐,是济州刺使鲁彦的儿子,他依仗着父亲的权势为所欲为坏事做了不少。有当刺使的爹爹护着,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 鲁天赐将马车拦住,见黄继财的狼狈样子吃了一惊,恶狠狠地看着陈双想要说什么,忽然他又笑了起来。 “黄兄,今天出门儿忘看皇历了吧,怎么落到如此光景?还和本公子争吗?我告诉你,今天有仙女下凡,有人看见向荷甸子一带去了,这种事咱们不能落空。可黄兄你也只好去府衙了,这叫你东我西各不相干。“鲁天赐一阵兴灾乐祸后向陈双说道,“不用说,这家伙又是看到谁家的姑娘长得好了,以为好欺负结果看走了眼,反而弄了一胳膊绳子。你把他们送到刺使衙门,让我爹也就是刺使大人,好好收拾他一顿。““我说鲁兄,人到难处拉一把,你怎么落井下石?真不仗义!“黄继财虽是抱怨语气倒还轻松,看来是有恃无恐。 “今晚百顺斋,兄弟摆酒给黄兄压惊,失陪了。“鲁天赐的口气很大,仿佛刺使衙门就是他家开的一般。黄继财已经断定他去寻找刚刚遇到的那两位美人,自己带那么多人还吃了亏,他们就更不是对手了。 “去不得,去不得!“黄继财急忙阻拦。鲁天赐以为他心生嫉妒,得意地说道:“去不得,为什么?眼热去吧,走!“他们打马飞奔而去。 通过他二人的这番对话陈双颇感触,他们对这些胡作非为和被送官府,视为寻常之事,全无半点悔过担忧的迹象。看来这里的官府又是贪官所把持,看来还要动一动心眼儿施展一番手段。 这个姓鲁的衙内去寻美人还提到荷甸子,看来是冲俩丫头去的,不过有我们春儿在那里大可不必挂在心上。 见陈双沉吟不语,黄继财以为他害怕了立刻神气话现地叫道:“怎么样,害怕了吧?没想到鲁衙内是本少爷的朋友吧?“那些家丁们也跟着鼓噪起来。 陈双微微一笑说道:“大话谁不会说,你们即是好朋友,你都这个德行了他为何还舍你而去?“黄继财毫不掩饰地说道:“事儿不明摆着吗,他看上的美人怕我来抢呗。““眼见我要把你送入大牢他都不管,这算什么好朋“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看你这人还算可以告诉你也无妨。“黄继财眉飞色舞起来,忽然他又皱起眉头说道,“我这边走边说也太难了,是不是......““好好好,你他娘的干坏事有功......上去吧。“陈双割断了绳子让他上了车。 “告诉你吧,州府衙门就和我的家一样,牢房和板子是给穷光蛋预备的,你就是再有本事,也只能把我送到大堂而送不进大牢。信不信在你,到了大堂后,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出来,你若是走得慢些说不定会被我赶上的。“黄继财越说得意,甚至拿出了目空一切的狂傲神态。陈双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板起了脸。 黄继财立刻将头缩下,见他没有发作,想了想又说道:“我发现你的武功真不错,比鲁衙内那个跟屁虫邢参军强多了。你若是同意跟我干,今天的事我也不计较,你尽管将我送到大堂,晌午百顺斋兄弟我请客,吃啥菜任你来点。“哦,原来那人是邢参军,放着正经公务不干跟着衙内为非做歹,这可真是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 “跟你干?你算什么东西?你他娘的给我当灰孙子都不配!下来吧你!“陈双越听越有气,一把将黄继财拉下来拴到后面,冷笑着说道,“遇到了我算你倒了八辈子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走出大堂!“陈双被他的狂妄惹恼了,决心略施小计多给他些苦头吃。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显神威力托奔马 陈双押着黄继财等人还未进城,就被百姓们围住了,他们议论纷纷心情各异,有的称大快人心,更多的人在为陈双担心。 到了州衙,刺使鲁彦听说有人将黄继财和许多家丁押来,觉得很是奇怪,这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本地的那几家富户不会这样做,有权势的都要看在衙内的份上加以关照,既使有所冒犯也不会捆绑来告,思来想去难做决断,于是亲自升堂审问。 陈双将事情的经过禀告后,呈上黄继财和家丁们的口供便欲下堂。他想到外面混到人群中看鲁刺使如何审理发落,以核验黄继财的话是真是假。 鲁彦说道:\道:\意提醒道:\刺使的儿子怎么也来抢人?而且还有官员相助,看来这里又是贪官的天下,胆敢欺负公主的人看来得教驯一下,打了儿子老子就会出来,顺道收拾一个贪官倒也不错。 方迎春主意拿定,将家丁拦住一掌一个,不过眨眼的工夫,四个家丁全被打倒,鲁衙内想不到这位纱巾遮面的姑娘武功如此了得,急命邢参军出战。 邢参军武功倒也说得过去,见识也较他高些,方迎春出手不凡使他心里犯悚,本已心生退意,可衙内之命又不敢违,只好硬着头皮挺剑上前。 不过一个照面,邢参军的宝剑被夺走同时前胸挨了一掌,他大叫一声口喷鲜血仰面栽倒。 鲁衙内吓坏了打马便逃,很快跑到村外沿着来路飞奔。他边逃边回头张望,见无人追来心中稍安,回想起刚才的凶险仍是胆寒,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得快及时逃离险境。 奔逃间,他发现有一人站在前面的路上,仔细看去,那人是位姑娘正背身而立,她身披狐皮斗蓬绢帕束发,忽然他惊恐起来,接着就是如见鬼魅般地嗥叫起来。 因为他已认出,这就是刚才出手伤人的那位蒙面姑娘。明明她在村头为何会到了前面?就算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过自己的马,这种不可思议之事突现眼前,让他如何不惊心? 坐下马奔驰正急,由于他横直撞惯了马儿也没有躲避行人的习惯,对前面的人视若未见径直冲了过去。再勒马已是不及,鲁衙内咬牙闭眼任马冲撞,心说你不躲就撞死你。 忽然他觉得天旋地转,身如驾云般地飞了出去,接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翻了十几个滚后才停下来。 这一下可把他摔惨了,只觉全身都散了架,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娇生惯养的他首次尝到痛苦难当的滋味。 怎么会摔下来呢?鲁衙内惊魂稍定抬头回望,立时亡魂皆冒。只见他的马正人立而起,那位姑娘正在下面双手托举着。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元霸重生?既使是这样也不可能是女人啊。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位姑娘正向一旁闪去,马儿的前蹄方得落地。 被震惊的不止是鲁衙内,还有后面赶来的众人。兰花茶花虽熟知方迎春的盖世武功,但如此惊人之举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兰花茶花用绳子将这六人逐一绑缚在马背上,然后朝济州城的方向放走。马儿识途,不用驱赶它们便乖乖地朝城门走去。 第八十七章 鬼手移杯 陈双忍着笑从衙门中溜了出来,满心高兴地去接方迎春,刚出城门就发现鲁天赐等人狼狈而回。他们全都带伤并且被绑在马上,横七竖八的绳子用了不少,绑的倒不很结实,一看就知是兰花茶花的手笔。 伤的最重的是那位邢参军,脸色青白嘴角带血,精神萎靡难以支撑,若不是有绳子绑缚早就会落于马下。 伤的最难看的是鲁衙内,白嫩的脸上全是血污,鼻子脸颊都戗破了,左眼肿成一道缝,胳膊吊起手带伤。 \。 她这一笑使陈双有些魂不守舍,咧着嘴笑了一阵,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嘴里仍不闲着:\本堡主一贯以坦诚之心待人,并没有做过理亏之事,凭什么他鲁刺使就将我的儿子打得体无完肤?\随之进了雅间。 里面顿时热闹起来,陈双借故经过那里留神细听,方迎春抓了把瓜子边悠闲地观赏着墙上的字画,不一会陈双回来了,二人若无其事地入座。卢洋借故两次出来察看,见无异状才真的放下心来。 陈双又走了个来回仍无所获,只好回到座位与方迎春商量,他将酒杯倒满刚要发话,却见酒杯自己走了起来。 那只酒杯慢慢走到桌角,稍作停顿又顺着桌边向方迎春横移过去。满满的一杯酒,在没人动的情况下,连直行带转弯自己走了足有四尺远,并且十分平稳滴酒未洒怎不令人惊奇。 陈双先是惊喜,接着又颓唐地靠在椅子上。方迎春忍住笑从桌下揪出一个人来,只见他瘦小枯干状似猿猴,双手护着耳朵蹭的一下窜了起来,身子一缩蹲在椅子之上。 \ 《荷戟傲天》第八十七章 鬼手移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独目怪人 辛然子的到来,使张燕她们既高兴又意外,互道别情后张燕立刻询问外婆和爹娘的近况。"家里一切都好,我这次出来是奉了护国公他老人家之命查访一件事,事已查完在这里却和你们相遇了。"辛然子说道。 原来东方前辈发现了李辅国和火龙帮的阴谋后,盗走了书信和火龙令旗,便到登州向张远示警。 张援闻听来了精神,每日披挂整齐院里院外巡视,只盼有人前来撕杀。燕儿娘心悬女儿终日不安,张远则另有看法,有凤儿在定可料敌机先,有方迎春在能确保平安,就是有敌用毒来犯,在邬明珠面前也只能是班门弄斧,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护国府的防护由苏半月指挥,每日全神戒备枕戈待旦太过劳顿,与其守株不如窥巢,苏半月和张远商量后,命辛然子去火龙帮探查。 辛然子每日教怜儿绵软小巧的功夫甚觉无味,正是静极思动之时,欣然领命,草草收拾后便上路了。 路南行就象是一个赌徒,十年蛰伏只为今天一博,以图一统中原武林之霸业。谁知精心布下棋势连连失败,最后连他的制胜杀招------副帮主卢洋及群豪皆铩羽而归。 外面如此,内部也连连出事,先是李辅国给他的密信无故丢失;被囚禁的肖盘龙等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救走;行刺邹英的人一去不复返;最使他震惊的是,他亲自保管的火龙令旗,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又臭又脏的裹脚布。 他心中的不详之感越来越强烈,莫非这十年的忍辱负重,还不足以和日渐衰落的中原武林相对敌吗? 当年名声显赫的一等高手,如今已是廉颇老矣。硕果仅存的大侠张远,也归依了朝廷成了护国公,已经无意江湖。 少林.峨眉.崆峒.华山人材雕零,各大门派更是后谜无人。历数江湖人物,还就是护国府的二小姐燕屏公主手下诸女值得一提,若是真的考较起来,鹿死谁手尚难论定。 而自己帮中人才济济,放眼江湖少有出其右者,却为何是这个结果,难道真是上天不佑吗? 他将卢洋.兰.红衣使者召到密室议事,最后才将密信和火龙令旗被盗之事相告。众人大惊,路南行说道:"我暗中查访了许久,竟然一点迹象也没发现,估计是外人所为。"兰衣使者说道:"江湖上倒是有几位长于空空妙手之技者,最令人头痛的就是圣手仙猿东方造,不过他早已绝迹江湖,也许不在人世了。再有就是他那唯一传人偷天圣手辛然子,这个人不可小觑。"路南行点点头说道:"兰兄言之有理,密信的丢失,是在那个三夫人来报仇后发现的,当时辛然子也来了。只是如何盗走的实实难以堪透,没有根据也就不能确定是他所为。发现丢失令旗后,我第一个就怀疑到他,暗中派人查访,发现他在那段时间里没有离开过登州。"他的茫然和无奈,使大家心里惶惶不安,帮主的能为无人可比,他既如此别人又能如何? 红衣使者和卢洋各提了些江湖中的惯盗,推来测去莫辨楮叶。他们如此劳神也怪李辅国,他若是将东方适盗书后粉壁题字坦言相告,很轻易地就会参透。 大事刚举便连连受挫,甚至伤及帮中元气,这是踌躇满志的路南行不得不重新权衡大局。 路南行感慨地说道:"世事繁杂,若无慧眼难窥江湖之全豹。几番挫折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原武林并非后继无人,而是卧虎藏龙大有人在,这些高人不仅是金钏五女,还有那些从不露面之人。也许是渔樵也许是商贾,也许是叫化和贩夫走卒,总之是咱们不动他们不现身,看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就这样,他决是放弃鬼王庄,将总舵们迁回到塞外边陲。留下负伤的卢洋等人分头隐蔽疗伤,命兰衣使者对江湖各帮派进行详查。 辛然子发现火龙帮的人三五成群四散而走,他暗中蹑上几伙,得到的消息全都一样。 这个路南行倒也识得好歹,为求万全他再次夜探火龙帮,这次探得的消息仍是如此。对护国府的威胁已不复存在,辛然子放下心来,为怕误事这些日子连酒都不敢喝,现在没事了,他找了个象样的酒馆准备大快朵颐。 这里正是梁蝉戏要王八爷之地,助三夫人报仇时辛然子曾住在此,对这里他很熟悉。走进酒馆刚刚坐定,发现十来个江湖中人走了进来,其中有的精神萎靡,显然是有伤在身而且不轻。 忽然他发现走在后面的居然兰.红衣使者,这可太意外了。幸亏他被别的客人遮挡未被发现,否则可真要麻烦。 反正事已办妥,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辛然子拿定主意只待他们不注意时溜之乎也,这时有人匆匆赶来向兰衣使者低语了几句。兰衣使者面现惊喜,大步朝外走去。"原来是潘大师光临,快快请进。"兰衣使者亲自出迎,可见来人绝非寻常。 兰衣使者和一个人携手走了进来,辛然子心里一震,这个人看上去既凶恶又阴险,目空一切的兰衣使者对他如此亲近,说明这个人不是身份极高就是武功卓绝。这个姓潘的到底是什么人?辛然子立刻警觉起来,决心查个清清楚楚。 见他们进了雅间,辛然子溜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只是衣着全变,成了一位年近半百的客商。 他虽然贪酒,每有要事都能自制从不耽误,望着邻桌正在豪饮的客人他咽了口唾沫,要了碗素面慢慢吃着,眼观耳听搜寻着每一个细微之处。 用完饭他们分手了,兰.红衣使者返回鬼王庄,这些人只有四人骑马,姓潘的和那几位有伤的分乘两辆马车,朝东北而行。 这正是回登州的方向,辛然子结了账暗中跟上,这一日来到了济州,却意外地和方迎春陈双相逢。 得知火龙帮放弃对护国府的图谋,张燕等人很是高兴,心中立感轻松。"你既然一路跟踪他们到这里,想必那个独目怪人的来历也清楚了吧?"张凤问道。 辛然子见问立刻大泄其气,原来姓潘的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这一路之上他多次潜踪探听,一点端倪也没发现。"方迎春说道:"我听他说话的口音,象是登州附近的人。"辛然子猛地回过身来恍然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他说话很象登州人,但似乎又不完全象,那里不象我却说不上来。""这个人身材瘦高,黑巾散发遮面只露半个脸,所以年纪不好断定,估计在五十以上。此人周身隐隐有黑色氤氲之气,应该是精于毒功,他的眼睛精光外射,太阳穴高高凸起看来内功很强,应该是一流高手。他的神态冷峻目光阴鸷,声嘶背弓步滞,可以断定其智计不俗手段狠辣,是位不可忽视的强敌。"方迎春说道。 这番品评使大家极为佩服,张燕说道:"我看应该送给方姐姐一个雅号了。"方迎春见她又要胡说八道,急忙阻止道:"你可别拿我开心,姐求你了。""好啊好啊,快说应该叫什么?"邬明珠高兴得叫了起来,跟着起哄她最拿手。方迎春无可奈何地说道:"挺大的个子晃晃的,就知道起哄逞强。""就叫火眼金睛女诸葛如个何?"张燕眉飞色舞地说道。"哎呀,你快别胡说八道的,传出去可就坏了。"方迎春急道。 "行了行了。"张凤出言阻止。张燕做了个鬼脸儿立即住口,邬明珠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凤一直默默地听着,她没见过那位姓潘的,方迎春的描述使她有了深刻印象,回想起辛然子刚才说的话心里一动说道:"辛大哥,你好好想一想,这个姓潘的都说过什么话,或许可以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点睛之笔,这才是我们的女诸葛,说出话来就是不一般。"辛然子对张凤的过人智计一直推崇倍至,"我想想我想想......哎!他在一个酒楼曾说过,小时最爱吃酸辣粉和盐渍鸡,现在到哪里虽然都能买到,却都不如他们那儿西关杂巴地的好吃,特别是六麻子的罗丝饼,更是一绝。对呀,要是探查出西关杂巴地在哪里,不就可以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了吗?"若想知道西关杂巴地在哪里?这可太难了,因为这是个没有名望的小去处,不到当地是不会查出来的,这可有点象大海里捞针。 张凤说道:"通过他的这些话来看,他想家了,一个大人想家,说明离家很久了,这也是件值得关注的事。"大家认为言之有理,无不佩服她入细入微的过人之见。 "火龙帮知难而退,此事应报与太子知道。"张燕说道。辛然子奇怪地问道:"太子不是率大军驻守灵宝吗?火龙帮的事他也管?"张燕说道:"李辅国和火龙帮勾结在一起,派刺客暗杀邹英,幸亏被姐姐和邬姐姐擒获。邹英现在太子的保护之中,火龙帮为患过甚地方无力平息,他准备适时派兵清剿。""黄家堡已经依附于火龙帮,并成了卢洋.杨桂泉等人的疗伤之所。"张凤暂将姓潘的事放下,话题转向黄家堡。 "若是如此,那兰花茶花这俩丫头可就危险了,咱们还是应该把她俩带在身边。要不咱们就将黄家堡拿下,顺便将姓卢的姓杨的还有那个姓潘的全部摆平岂不省事,省得咱们还得费心劳神地提防他们。"邬明珠心系姐妹的安危,见大家反复议论有些着急。 "你正是说错了,卢洋他们在这里疗伤求的是平安,决计不会因这两个丫头而节外生枝的,反倒是他们在此,俩丫头更加平安无事。"张燕说着撅起了嘴,"这俩丫头也不来看看我。""说什么那,他们俩刚离开这么会儿就跑回来看你?那还不如不让她们回家呢!"邬明珠抓住时机进行反驳。 张凤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在默默地想着心事。从年岁姓氏和说话的口音来看,这个人很可能是潘玮离家多年的长子潘阶,是害死祖父和迫害母亲的仇人。 爹娘年纪都大了,妹妹虽年幼贪玩但也担着朝中的重任,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她增添负担,她看了一眼正在嬉笑的妹妹将此事压在心底。 方迎春手脚勤快,将盘碗杯箸收拾好,陈双拿起抹布正要帮心上人擦拭,张凤拿过抹布说道:"这不是你们男人干的。"擦拭完后去找方迎春商议去了。 第八十九章 明珠大战独目怪 在黄家堡后院的一个小套间里,姓潘的独目怪人正和卢洋对酌,从盘中的菜来看,他们喝的时间不短了。 \而谈,周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瞒他不过。 这个黑影刚纵到廊外,独目怪人已从屋里跃出,身法之怪异形同鬼魅,速度之快捷不逊闪电,他凌空转向挥掌朝黑影拍去。 只听\暴,加之自诩武功目空一切,如何受得了姑娘的戏弄,他狂吼一声将内力提起,掌风接二连三地发出,顿时石暴地裂草木横飞。 没想到激将法如比轻易得售,邬明珠大为得意,嘻嘻一笑闪展腾挪躲开攻杀加速飞奔。眼看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潘阶方知上当,强压怒气镇慑心神全力追赶。 邬明珠见他不再攻击,便独眼鬼长独眼鬼短地胡乱喝叫。潘阶则是拿定主意,任你胡言乱语我自充耳不闻,看你能奈我何?等抓到你这小妮子,老子要先玩儿个够然后再一掌打死,以泄心头之恨。 张凤和方迎春已约好去黄家堡查访,强敌不远她们不敢大意,临走前想叮嘱陈双和邬明珠严加警守,却发现邬明珠不见了。 不论到了哪里,邬明珠总爱和方迎春同住一室,方迎春回房一看,邬明珠的苗刀不在,解开裹衣裳的包伏,发现黑色的夜行衣也不见了,这才知她去了黄家堡。 张燕闻听有些着急,立刻就要更换衣衫前去寻找。\,他们说你象驴而我却不信所以前来查看。你说怎么着?我这一看还真有三分象,只是少了一只眼睛故尔略有不足。\被破潘阶大为心惊,只好收招跃到圈外以求自保,见有位姑娘凌空扑来,身法飘忽如凤翔云,轻功如此卓绝武功定是高强。他心中一凛暗说不妙,敌方的强援到了,看来今天的事也就到这里了,遂厉声喝叫道:\ 《荷戟傲天》第八十九章 明珠大战独目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