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倾情:席少的二货甜妻》 第1章 我怀孕了 烈日当空。 沈觅捧着大肚子在一家咖啡厅外徘徊许久,最终锁定了目标,快步推门而入。 “黑色西装,头发很短,头很大,坐在窗边第二个……ok!” 她念叨着,目光落到一个男人身上,清了清嗓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亲爱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觅笨拙地叉着腰,小脸瞬间垮下,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些委屈。 “你是?”男人眉头轻蹙,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礼貌地问道。 “你,你不记得我了?那天我说我怀上了,你就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她说着,小嘴一瘪,泫然欲泣。 惹得周围纷纷侧目。 男人闻言眸光闪了闪,正欲开口,沈觅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肚子大了,抱着男人的腿就是一阵抽泣。 “呜呜呜,你别不要我,你不要我了,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说着,眼泪倒真的吧嗒吧嗒往下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宝宝?”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莫名,但随即飞快散去,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来。 沈觅咬着牙,在他的裤子上蹭着眼泪鼻涕,心里想着陆悦那个傻女人怎么还不来,她跪得膝盖都疼了! “席烈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情况?”身后响起柔柔的声音,沈觅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抬起头。 身后的女人一袭白裙,长发飘飘,气质优雅,哪里是陆悦那个杀千刀的丑女人? 沈觅后背一僵,愣怔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她答应帮陆悦唱双簧甩掉渣男,但现在的状况是—— 自己妥妥地认错了人?! “那个……我……”她嗫嚅着说不出话。 她要是说自己认错了人,可能会被这个男人一把扇飞吧?! “如你所见。”席烈沉沉开口,随即伸出大手抓住了沈觅的胳膊,一使劲,就将瘦小的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的手劲极大,捏得她的肉肉生疼,看来是隐忍了不少的怒气。 “想不到,席先生,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渣呢!”白裙子女人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是毒舌又难听。 看着她慢悠悠地端起水杯,沈觅早已料到下一步要发生什么,动作迅速地挡到了二人中间。 “那个,有话好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开玩笑,要是真的闹得不能收场了,她待会儿还怎么全身而退? 而且这个男人身高腿长,腿上的腱子肉紧实的吓人,要真发起怒来,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是好?! “啧啧。”女人悠悠地放下水杯,目光不屑的在二人脸上徘徊一圈,随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傲娇地转过身,无视他人看热闹的目光,施施然离去。 沈觅松了口气,一抬眼,发现那个害人的陆悦居然也在不远处看热闹!! 一时间,交友不慎,塑料姐妹情等各种词汇嗖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说,你是什么人?”身后响起低沉沙哑的嗓音,她脊背一僵,一颗小心脏不受控制扑通直跳,一时间居然乱了心神。 从小到大,捣过的乱数不胜数,陆悦说她脸皮比城墙还厚。 而此刻,她分明是害怕了。 木愣地转过身,正对上他刀子一样的眼神。 她想哭,真的。 “大,大哥……” 沈觅狗腿地干笑一声,随即默默地后退两小步,瞟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解释的话哽在喉头,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悲惨的下场。 看他这紧蹙的眉,眯起的眼睛,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大概是很生气了。 席烈蹭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吓得沈觅直直后退。 他,他不会是要揍她吧?! 围观群众发出了阵阵窃窃私语,不少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仪表堂堂的没想到是个渣男!” “人不可貌相啊!” “小姑娘,惨哦!” …… 沈觅欲哭无泪,各位吃瓜群众,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她都快被这位大哥杀人的眼光给凌迟致死了! 看着她怯懦的表情,席烈冷哼一声,随即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连拖带拽地扯到了咖啡厅外面。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的肚子,肚子!” 沈觅边狗腿地道着歉,边使劲挣扎,然而他的大手像个铁钳一般,狠狠地箍住了她的手腕,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小觅,小觅!你干嘛!你放开她!!” 那个没心没肺刚才冒充吃瓜群众的陆悦终于回过神来,扯着嗓子跟在后面大喊。 然后席烈仿佛没听见一般,脚底生风,毫无顾忌地将她塞进了一辆吉普车。 沈觅正欲扯着嗓子向不远处的陆悦求救,他高大的身形便欺了上来,将她封锁在副驾驶上动弹不得。 她想哭,感觉自己应该是只活得了今天一天了! “你,你听我解释……”她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思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席烈嗤笑一声,随即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动作飞快地跳上了驾驶座。 “两点十二分出现在咖啡厅楼下,鬼鬼祟祟徘徊将近二十分钟,期间掏出手机十一次……”席烈弯着腰,一双眸子闪着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觅局促不安的小脸。 “说,谁派你来的!” 猝不及防的一声低吼,吓得沈觅一个哆嗦。 “不是,大哥你先听我解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她连连摇头摆手,额头都冒出了汗。 他眸光一凛,目光瞟了一眼正在外面大喊的陆悦,“解释?” “我从不相信解释!” 语毕,他发动了车子,一声轰鸣,便载着绝望到欲哭无泪的沈觅,冲进了街边的车流中,后视镜里倒映着陆悦急得跳脚的身影。 第2章 铁锅炖自己 “大哥,你你要带我去哪?!”沈觅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激怒了他。 席烈不答话,脸绷得紧紧的,可怖的沉默在车厢中弥漫着。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熟悉的网红调调突然响起,沈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正欲接通,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抢了过去。 “在我查明你的身份之前,你没有跟外界联系的权利。”席烈说着,一把把手机扔到了方向盘前面,哐当一声,砸得沈觅肉疼。 沈觅悻悻地噤了声,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本来无人理会这闹腾的手机,结果也不知道是谁,锲而不舍地打了一次又一次,那智障铃声响的沈觅都有点头皮发麻,然而席烈像个没事人一样,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丝毫不被干扰。 于是,在这诡异的手机铃声中过了许久,席烈终于将车子停下。 沈觅定睛一看,登时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懵住。 这,这赫然是公安局的大门口!! 她这是,活这么大以来,因为一个失误,把自己坑到了局子里?! “大哥,我真的是失误,认错了人!!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怪吓人的!!”沈觅紧张地抓住席烈的胳膊,语无伦次地祈求道。 席烈丝毫不为所动,将车子一把方向停到了一边的车位上,随即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拽住了她的细胳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我给你道歉,给你道歉行不行!!”沈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手腕上的力道更重,她就这样,如同一只小狗,被生拖硬拽地扯进了公安局里。 而且一路畅通无阻地......被关进了小黑屋里。 “鉴于你种种可疑行为,包括跟踪,偷窥,带有目的地接近敏感人物,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还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对面的工作人员如是说着,让沈觅顿时心生丝丝恐惧。 她欲哭无泪,焦急地解释着,恨不得举手发誓以示清白。 然而对方并不理会她的说辞,反反复复的盘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对方合上手中的资料,自顾自地推门出去了,留下她一人茫然自失。 想自己“为非作歹”这么些年,今天算是头一次,踢到了钢板。 “出来吧!” 清脆的女声响起,沈觅回过神来,飞快地站起身,扶着摇摇欲坠的大肚子,走了出去。 而那个神秘的“敏感身份”,正在与刚才的工作人员垂头交谈。 远远看去,他身材修长挺拔,整个人站得笔直,侧面如同雕刻一般,整个人散发着些许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姐??”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沈觅一个愣怔,“耗子?!” 她都忘了,赵子皓同学,在公安局里实习! “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在这里?你这肚子......”赵子皓一脸担忧地抓住她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在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没事没事,你快去忙吧!” 沈觅远远瞥见那个席烈正在朝这边看,心下一惊,生怕耗子说出什么坑自己的话,着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眼瞅着席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了,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杵在原地不敢动。 不是她沈觅怂,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刚才已经充分地意识到,这个人她惹不起!能退让就退让,切不可以卵击石! 席烈在她身边停住脚步,一抬手,她粉嫩的钱包就飞向了她怀里,她敏捷地接过,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可以走了。”他冷声道。 纵使沈觅现在心里有一百个不满想要吐槽,她也选择咽下这口气,走为上策。 “谢谢大哥!”她乖巧一笑,没有丝毫犹豫,撒开腿就跑。 火辣辣的阳光洒在身上,却让她有股重获新生的感觉,此刻,要是谁能拿着小葱拌豆腐来接她,就更应景了。 想法刚落,一辆拉风的黑色跑车轰鸣着朝她驶来,刺啦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看清来人,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来个谁不好,怎么偏偏是他?! 第3章 莫名有些性感 “沈觅,你敢不接小爷电话?!”男人甩上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到她跟前,扯着嗓子质问道,随即一双眸子在她身上来回游离着,“你这肚子,够大的哈?” “电话?我的电话......”她的手机,刚被席烈给没收了,她都忘了要! 懒得跟他多说,她想着,拔腿就想回去那个骇人的小黑屋,不管怎么样,也比在这里应付这个张扬跋扈的公子哥刘辰逸强百倍! 谁知一转身,正对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席烈慢悠悠地掏出她的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沈觅,给小爷过来!” 身后,某人还在放肆地叫嚣着,听得她头皮发麻。 她思想挣扎了几秒,冲席烈扯了个干巴巴的苦笑,然后小手飞快的挽上了他的胳膊。 “大哥,你把我带到这儿了,你得负责把我带回去呀!” 她用上了最专业的狗腿甜笑,看得席烈直蹙眉。 “原来你不是间谍,而是个小骗子?” 间、间谍?! 沈觅差点一口口水呛到,难不成自己被他莫名其妙抓到公安局来,就是因为被怀疑成了间谍? 这是什么?拍电影吗?!谍战剧?! “你疯了是不?还不把你的手松开!!”身后响起刘辰逸那个公子哥的咆哮,打断了沈觅的思绪。 “对不起啦刘公子,我男朋友不喜欢我接别的男人的电话~告辞啦~!”她得意一笑,双手却忍不住暗暗使劲,生怕这位暴脾气老哥一个甩手不理人,她今天肯定要被那个神经病刘辰逸给活剥了去! “男朋友?你tm这个鬼样子也能找到男朋友?赶紧死过来!”刘辰逸眸子瞬间冷了下去,越来越冷,暴虐渐起。 席烈盯着她微微涨红的小脸,嘴角不安地抖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时不时地瞟着他的脸色,嘴巴微扁,带着些祈求的味道。 他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扯下了她的手。 沈觅的心登时凉了半截,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尴尬地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刘辰逸的脸色。 肩头突然一沉,她猝不及防地身子一歪,直接被大力揽进了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里。 “奉劝你,对我的女人,说话客气一点!” 头顶响起席烈略带着点怒气的低沉嗓音,此刻犹如天籁,格外的动听,让沈觅的心忍不住一阵乱跳。 虽然戏有点过了,台词也很生硬,可是就是莫名的有点......性感? 刘辰逸似是彻底被激怒了,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沈觅,你可真能耐!!”他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以沈觅对他的了解,他这是极度生气的表现...... “别只会冲女人耍狠,有事,冲我来就行。”席烈扯了扯嘴角,居然轻飘飘的笑了,那眼神,似是一位天生王者,对刘辰逸完全不削一顾。 沈觅仰头,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修长的脖颈,还有高挺的鼻梁,一时间,居然有些失神,刘辰逸骂了句什么她也没听见,只听到他颇有磁性的嗓音对她说了句:“走吧。” 上了车,她还有些愣怔。 “谢,谢谢。”她深吸了口气,客气道。 席烈瞟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当是你搞砸了我相亲的谢礼。”他幽幽地说道,随即启动了车子。 第4章 他敢不娶你! “......大哥,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要不,你把那位美女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解释解释!”沈觅老脸一红,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愧疚来。 虽然他风风火火地闹到了警察局,但看得出来他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小气鬼,倒是自己,给无辜的他惹了个麻烦。 席烈闻言,打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下来,一双星眸淡淡地盯着她,让她又是一阵心虚。 “大哥......”她不安地绞着手指,根本不敢看他。 “安全带。” ...... 乖巧地系上安全带,她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 车上的气氛很尴尬,她蓦地想起什么来,掏出手机就是一顿敲。 「耗子,今天在局子里见到我事,别告诉你妈!」 别人她不怕,就怕赵子皓他妈——把她一手拉扯大的亲姑妈。 「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干啥了???」赵子皓飞快地回复着她,三个大大的问号充分地表达着他的不满。 「真的没事,你怎么不信呢!」沈觅无奈地蹙眉,她这个弟弟她清楚的很,为人正直,有时候又缺根筋似的。这会儿估计跟他解释都解释不清,干脆算了。 「你还说没事,你知道你惹上谁了吗?」赵子皓问。 「我只知道他叫席烈啊!」她偷偷瞟了一旁专心开车的男人一眼,暗戳戳地回道。 「你呀你!在整个云城,姓席的大户只有一家!而且这个席烈,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席家大少爷!」隔着屏幕,沈觅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弟弟捶胸顿足的不满之情。 「......然后呢?」沈觅有些懵,她刚才只是隐隐感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惹不起,听耗子这么一描述,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更重要的是,他,是省军区司令员,少将头衔,年纪轻轻立了不少功,声名赫赫!你到底干嘛了把这个活阎王给惹到了?!」 少、少将?!沈觅有些瞠目结舌,差点惊呼出声。 难怪二话不说就怀疑她是个间谍,原来他的敏感身份,就是军人?! 天呐!那她才把人家的相亲对象给弄飞了,算不算破坏军婚?! 忐忑间,席烈已经将车子开到她家所在的旧院子门口,因为路窄小自行车踏板车又停的到处都是,他这霸道的大车根本就开不进去,沈觅只好心事重重的下车。 “谢谢大哥!”她灵巧地冲席烈鞠了一躬,然后踮着脚努力地把脸凑到打开的车窗里。 “对了,如果你需要我去给那个美女解释的话,请联系我!我一定帮你把她给弄回来!!”她信誓旦旦地举着手发誓,刚才她想了一路,这也是她这个没见过大风大浪容量有限的小脑袋瓜,想出的唯一的抢救办法。 席烈不答话,发动了车子正想走,一辆黑色轿车却猝不及防地疾驰而来,狠狠地横在了他的车头。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拄了根拐杖。 “下来!” 男子举起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席烈的车门,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的沈觅心惊肉跳。 居然有人,敢摸少将的老虎毛! 席烈乖乖地下了车,还未开口,便狠狠地挨了一棍子。 “混小子!!你是什么时候把人肚子搞大的!!要不是人徐家千金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外面祸害人小姑娘!!”男子气的胡子直抖,沈觅跟着小心肝都在颤抖。 她突然意识到,因为她的一个小小失误,事情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往不可控的方向发酵! 席烈白白挨了一棍子,居然也不反驳,男子怒目圆瞪,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棍子就要来第二下,沈觅心下一惊,回过神来,一声“住手”已然脱口而出! 中年男子这才看到一直杵在大车旁娇小的她,眸光在她肚子上游离了一阵,飞快地收回扬起的手,脸上瞬间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姑娘多大年纪了?叫什么名字啊?”他笑眯眯地走向一脸懵逼无法思考的沈觅,还不忘回头瞪了拧着眉的席烈一眼。 “我、我......”沈觅局促地瞟了席烈一眼,脑子一片混乱,根本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席烈大步流星地奔过来,沉声道。 “说,还说什么说!人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把人接到家里去伺候着,居然还厚着脸皮去相亲!回去我再收拾你个臭小子!”男子闻言又是一阵爆发,嫌弃地回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对沈觅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放心,你有了我们席家的骨肉,他要是敢不娶你,我打断他的腿!!” 第5章 大哥,有何贵干 娶、娶她?! 沈觅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自己再不说清楚,这个后果已经是她不能够把控的了...... “大叔,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这个肚子......”她连连摆手,瞟了一眼眉头紧蹙的席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会儿要是说出真相来,不是自掘坟墓么?! 席烈铁定又会再把她送到局子里去的! “烈儿,过来!”男子一声低吼,随即冲席烈招了招手。 席烈的表情很不好,看的沈觅心虚到颤抖。 “大叔,孩子不是他的,不是!真不是!”看到他步步靠近,眼神里透着寒光,她忍不住开口,祈求道。 谁知男子闻言,举起拐杖又给无辜的席烈腿上来了一棍。 “你还敢瞪别人!”随即拍了拍胸脯,扭头向沈觅道:“你放心,有我在,别怕他!他敢欺负你,腿给他打折!” 沈觅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叔,恐怕先被打断腿的,会是她! “大叔,我......”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呢?!”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突然响起,沈觅一愣,登时松了口气,这死丫头,终于算是想起自己来了! “这位先生,你刚才带走了我朋友,我已经报警了,等着被制裁吧你!!真是过分!连孕妇都欺负!!”陆悦瞪着大眼睛,一张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你没事吧?小觅觅!”陆悦说着,飞快地抓着沈觅打量了一圈,沈觅心下着急,默默地对她使着眼色,却不曾想被她全部无视了。 “这位姑娘,误会,我并没有欺负她!”席烈的父亲被骂得一愣,随即剜了席烈一眼,好脾气地解释道。 “少扯淡!两个大老爷们欺负个大肚婆,我可是看见了!你看看,把人都快吓哭了!!”陆悦嚷嚷着,把一脸懵逼的沈觅像护犊子一样护到身后。 “等着接受制裁吧!!你们......唔......”沈觅无法,飞快地捂住这位已经入戏太深的坑货的嘴,连连对二位惹不起的大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朋友误会了!对不起!”说着,未等他们回答,便连拖带抓地将胡乱挣扎的陆悦扯进了大门口。 “刚才那个男的把你带走做什么了?!怎么又多了个老头?!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你表情怎么这样?”陆悦焦心地拽住已经生无可恋的神秘,问了一大串。 沈觅无力地白了她一眼,“拜你所赐,今天绝对是我活这么大以来,最精彩的一天!” “照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不成?” “滚!”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简直瞎了狗眼!! 晚上,赵子皓回来,将她拉到一边,神神叨叨地嘀咕了很久,将她原本就乱糟糟的脑子闹得更乱了。 沈觅烦躁得一夜都没睡好。 还做了个席烈追着她要把她关到牢里让她把牢底坐穿的噩梦。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难得将一家四口居住的小窝打扫了一边,这才汲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到菜市场买了四人份的早餐回家。 “哟,今儿太阳打哪边儿出来的?”沈洁夸张地瞪大了眼,还作势趴到窗户边朝外瞅了瞅。 沈觅不答话,只是将早点摆到桌子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妈,你干嘛老是这样!”赵子皓穿戴整齐出来,忍不住替沈觅抱怨了起来。 沈洁撇了撇嘴,“你那个女朋友,到底啥时候带来家里见见?都谈了这么久了!” 赵子皓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粥,“不见了!” 呛得沈洁半晌说不出话。 “不见啥意思啊?你看看你姐,你以为现在找个对象很容易啊?” 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非常有眼力见地闭着嘴,当做没事人一样不插话。 “张口闭口要几十万彩礼,还要买新房子,咱见得起吗?”赵子皓眉头一簇,把沈洁说得接不上话。 “姑妈,耗子,我吃饱了,今天还有个稿子要交,先出去了!”沈觅说着站起身,没等他们回答便回了房间里。 也是,她本来就是没人要的拖油瓶,在姑妈家叨扰了快二十年了,他们怎么说怎么做,也都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想着,她舒了口气,正准备换衣服,手机铃声大作。 “哪位?”她飞快的接起,生怕是约稿的客户。 “席烈。”对方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又变了种味道,让她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大哥,有有何贵干?”她吞吞吐吐地问着,昨天的一幕幕又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放,小心脏又开始乱跳,紧张得肚子都在隐隐作痛。 “我在你家门口,下来。”席烈说着,不给她找任何借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将军,绝对是来秋后算账来了!! 然而之后她才知道,远远远远不止算账这么简单! 第6章 席烈那个卖队友的货 要不直接跟他摊牌? 可是自己完全是理亏的那一方,这样一闹,会不会是火上浇油? “还是先去会会他看他到底要干嘛!”沈觅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咬牙,将抱枕拿在手上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留下赵子皓和沈洁大眼瞪小眼。 趁着楼道没人,她这才麻利地将抱枕塞到了衣服里。 害怕被熟悉的邻里看见,她一路垂头捂脸带小跑,老远就看到了一辆崭新的越野停在院子门口,而那个身高腿长的席烈,正斜倚在车门上抽烟。 初升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真是养眼极了! 老远瞥见她来,他手指轻轻一弹,那半支烟头便以一个弧线精准地落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早,早啊!”沈觅干笑一声,慢步踱到了他跟前。 席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自动无视了她的示好,长臂一伸,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他冷声命令道。 沈觅一个瑟缩,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落在他紧绷的脸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惴惴不安地问道。 “不是公安局就对了。”似是看出来她的想法,席烈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沈觅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抚着大肚子爬上了车,刚坐定,席烈便嘭地一声甩上了车门,吓了她一跳。 看样子,还在生气! 席烈在驾驶座上坐定,也不启动车子,只是拧着眉,看的沈觅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开口,她哪里敢开口说话? “这件事的误会,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席烈沉默半晌,向她稍稍侧身,一直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沈觅一眼就看到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对,是我对不起你!”沈觅点头如捣蒜。 “所以你现在,得去我家里,跟我家人,解释清楚。”席烈毋庸置疑地说着,狭长的眸子斜睨着她。 “如果他们信我说的,我也求之不得呢!”她狗腿地笑了笑,随即自觉地系上安全带,“走,现在就去!” 想到马上就能够化解这场误会及时止损,她就开心得想要飞起来了。 管它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也没有小命重要! 席烈发动了车子,缓慢地汇入车流中。 尴尬的沉默蔓延在车厢里,沈觅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强打起精神僵硬地盯着窗外。 二十分钟后,车里响起了某人有节奏的呼吸,还带着细微的鼾声。 席烈微微蹙眉,看着她蓬乱的头发搭在脸上,小脑袋随着车辆转弯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摆,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觅一路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到了目的地,都没有醒过来。 席烈停好车,二话不说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 “起来。”他沉声命令道。 回答他的是某人越发响亮的呼噜声,他正欲伸手去推她的头,却蓦地发现她半张着的粉唇边,挂着一丝清亮的......口水。 他抚了抚额,大手落下,拍在了她瘦小的肩膀上。 沈觅悠悠转醒,一拧头,正对上了他颇有些不耐烦的俊脸。 倦意瞬间飞散,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理了理头发,解开安全带,慢吞吞地下了车。 迷蒙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眼前是一大片庄园,参天大树围绕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子,青砖白瓦,院子里有种着些睡莲的池塘,郁郁葱葱的,格外清幽。 果然是大家,这房子虽然古朴,却格外的大,透露着一股子庄严大气,仿佛在昭示着主人无法撼动的根基一般,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一会儿你就照实说,别想耍什么把戏。”席烈垂首,在她耳边低声叮嘱。 “没问题,我也想早点解放,绝对不捣乱,放心吧!”沈觅飞快地点点头,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一抬手,便将那一撮一直很碍眼的分歪的长发给她顺到了另外一边。 “......”沈觅狐疑地抬头,正对上他颇有些嫌弃的眼神。 “大哥带着大嫂回来啦!!”宅子门口突然出现一位俊朗的少年,扯着嗓子便冲里面大喊着。 沈觅还没来得及吐槽大嫂这个称呼,就见从那厚重的大门里慢慢走出来好几个人。 昨天见过的席烈的父亲冲在最前面。 “进去再说。”席烈不由分说地拽着她,便朝着大宅走去。 沈觅默默地瞟了一眼在门口排排站的人,足足有六个!还有一位老奶奶坐在轮椅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烈儿,过来过来!”老太太冲他们招手。 原本表情不太好的席烈眉头瞬间舒展,本来还乌云密布的脸上也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他松开了沈觅,大步走过去,躬身半蹲在轮椅旁,沉声叫道:“奶奶。” 林美娟爱怜地抚了抚他的头,笑开了花。 沈觅的小脑袋瓜子飞快地转着,这一家子看起来还是很好辨认,最老的那一对应该是爷爷奶奶,他爸昨天见过,那个美丽的妇人应该是他妈妈,刚才扯着嗓子叫嚷的少年与他眉眼极为相似,应该是他的弟弟。 她,她待会儿要在这么一大家子面前,公开发表悔过书吗? “来,快进来。” 她正愣怔着,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疑似他妈妈的女人拉进了客厅里。 “看来我有生之年,还能抱上曾孙呢!真是好呀!我现在高兴得,都感觉不到痛了!”林美娟说着,一双眸子带着笑意,落到了有些心不在焉的沈觅身上。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应和地笑了笑,“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抱曾孙不是应该的嘛!” 沈觅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鼓起的肚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其实我今天来,是想......” “想前来拜访一下你们。”席烈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她心里建设了许久才酝酿好的台词。 “只是我催的急,她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下次补上。”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幽深的眸子带着些她看不懂的情感,慢步踱到她身边。 沈觅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说好的解释清楚呢? 他自己说要解释清楚,现在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更让人误会? 一家子闻言登时喜笑颜开,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人都挂着欣慰的笑容,让沈觅如坠冰窟。 “嗨,孙媳妇和宝贝曾孙,就是最好的见面礼!”席重锦哈哈一笑,随即迎上前来,目光矍铄地打量着沈觅,眉梢眼角都是满足的笑意,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到了沈觅面前。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蒙圈地瞟了一眼身边的席烈。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席烈扭过头冲她扯了扯嘴角,长臂一伸,霸道又亲昵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随即垂头在她耳边轻喃:“发什么呆,还不谢谢爷爷?” 第7章 做席家的媳妇 “谢谢爷爷......”沈觅干笑一声,非常配合地接过红包,不着痕迹地瞟了席烈一眼。 只见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把她坑到沟里的内疚都没有,如此的泰然自若。 一家人笑眯眯地把她问候了个遍,一圈下来,沈觅手上已经好几个红包,厚厚的,沉甸甸的一叠。 她笑得脸都酸了,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招摇的骗子。 趁他们不注意,她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随即扯着他的衣袖,就将他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不按剧本走?!你想干嘛?!”她心焦地小声哔哔。 “把他们哄高兴了,以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席烈垂眸,脸上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这,这哪里是哄,这跟招摇撞骗有什么区别?”沈觅气结,“他们一口一个儿媳妇孙媳妇的,我怎么哄?拜托你清醒一点!”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见她皱巴着一张小脸,一双眸子里全是不解。 “他们只是想要个孙媳妇儿媳妇,是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是是是,是我对不住你们席家,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能不提这一茬了?昨天我都抱着你大腿道歉了,今天你叫我来解释我也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嘛?”沈觅头皮一麻,叽里呱啦地反抗道。 不讲道理,完全不讲道理! “很简单,损坏了赔偿便是。”席烈说着,一抬手,大手便抚上了她的脑袋瓜。 沈觅正欲怼回去,一偏头,却见那个叫席宇的少年正捂着嘴在一边偷看。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坑自己是他理亏,她若是惹得他家人不高兴,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今天这出戏,硬着头皮也得演完了,不然事后又有的他计较! 因为她的到来,席家今天这招待的阵势完全是招待贵宾的待遇,沈觅因为心虚,只好寸步不离地黏在席烈身边,在旁人看来,还真是夫唱妇随的和谐画面。 “小觅,我带你到处看看?”席烈的妈妈似是看出她的无聊和不自在,笑眯眯地邀请道。 沈觅下意识地瞟了席烈一眼,谁知席烈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开始和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聊起一些她听不太明白的话题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烈儿是家里的长子,独立惯了,有时候可能不太懂女孩的心思。”陈曼一边领着她往一旁的偏厅走,一边柔声说道。 何止是不懂,没事把她当成间谍小骗子的人,脑回路岂是一般人能懂的? “我看你年纪挺小的,我倒挺好奇,你跟烈儿是如何相识的。” 沈觅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是一道送命题! 她的脑瓜子飞速运转着,迟疑了两三秒,愣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说辞。 “不愿意说就不勉强了,只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曼说着,眼神飘到了她的肚子上,让她下意识地抱住肚子不答话。 “放心吧,我们会让烈儿尽快地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到席家来,安心养胎。” 沈觅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不是席烈说的把他们哄高兴那么简单! “阿姨,这是什么呀?”迫于陈曼这些问题的压力,她无奈之下正好瞟到一旁的橱窗里装裱着好些好看的图案,急中生智地岔开了话题。 “这些啊?”陈曼笑了笑,随即打开橱窗拿出一幅来给她欣赏。 沈觅小心翼翼地捧着,发现里面装裱的居然是精美的刺绣,一朵牡丹妖娆霸气地盘踞在正中央,一针一线严丝合缝,精美绝伦,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烈儿他奶奶特别擅长刺绣,年轻的时候还给那些抗战的士兵们纳过鞋垫。只是......自从病倒之后,再也没碰过了。”陈曼说着,面露些许悲伤之色。 沈觅觉得自己也是绝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大概是自身加成的。 呆愣地杵着,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好在你来了,真的许久都没看到她这么高兴了。”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脑子里蓦地蹦出刚才席烈打断她解释的画面。 突然又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好事。 陈曼带着她将偌大的房子转了一圈,还去了席爷爷精心打理的花圃,最后带她来到了二楼的一个超大的房间。 里面的家具都用布盖着,有一个偌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侧面的树林,另一边是超大阳台,可以看见空旷的前院。 “这是我们准备的你跟烈儿的房间。” 她跟席烈的房间......房间...... “好,好大......”沈觅干笑一声,虚无地应和道。 “烈儿他爷爷连夜定制了一张婴儿床,不过还没有送过来......”陈曼见她似是很满意的样子,不禁也高兴地笑了。 “......”沈觅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这才清晰地感觉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 逛完了宅子,正好准备吃午餐。 虽然一家子其乐融融,可是沈觅却是对着山珍海味有些心不在焉,只想早早地结束这饭局,先跟席烈商量了对策再说。 很显然席烈在这一点上跟她想法相同,吃过午饭,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她从席家给带走了。 “席先生,我今天的表现,不错了吧?” 车上,沈觅疲惫地叹了口气。 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这会儿才放松了下来。 “恩。”席烈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回答了。 “那,我昨天的失误可以一笔勾销了吧?我们不用再见了吧?”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问道。 不为别的,今天他的家人那阵势,确实是把她这个冒牌货给吓懵了,她也不想夜长梦多,得赶紧跟他说清楚了,以后再也不相见了,最好。 “对了,这是他们给我的红包,我连拆都没拆开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哈!”沈觅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堆红包,给他整整齐齐地摆到了前面。 席烈抿着唇不说话。 这诡异的沉默让沈觅头皮一麻。 这个人,不会是......反悔了吧?! “沈觅。” 沉默良久,他沉声开口。 “干嘛?”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颗小心脏都控制不住地乱跳起来。 席烈剑眉微蹙,狭长的眸子盯着她许久,“不用演了。“ “做席家的媳妇吧!孩子生下来,我养。” 第8章 我会疼爱我的妻子 ...... 沈觅闻言虎躯一震,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格外的严肃认真。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的额头。 “......没发烧呀,刚才吃饭也没喝酒啊,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席烈不答话,只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领证的话需要走程序,但是我的审批已经下来了,随时都可以......” “不可以!”沈觅板着脸,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茬。 这个人,大概是脑袋进水了! “第一,我们才认识了一天,第二,你不喜欢我,第三,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们没有要结婚的理由!” 她掰着手指头,异常认真地跟他讲着道理。 席烈闻言,星眸微眯,似是在思考。 “一,时间不是问题,二,我会疼爱我的妻子,三,你会喜欢我的钱,我的家世,孩子也会喜欢我这个父亲。” 沈觅闻言,一股气堵在胸口,难受极了。 脑回路不同,根本无法交流!! “我查过了,你家世清白,父亲早逝,母亲下落不明,朋友圈简单干净,虽然一时失足有了身孕,但是无妨。”席烈眸光沉了沉,“只要我不说,他就能作为席家的一份子健康快乐富足地成长。” “那也不可能!”沈觅气得跳脚。 不为别的,退一万步讲,儿媳妇孙媳妇可以假装,这肚子里这么大的孩子她从哪里给他变出来?!! “不用急着拒绝,你还有时间考虑。”席烈丝毫不理会她的反对,自顾自地说着,随即发动车子上了路。 “不用考虑,我不会同意的!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随便!你比我多吃了这么多年大米,就不能成熟一点吗?”沈觅忍不住嘀咕道。 “你还是去找别的女人吧!你也说了你家就是需要个媳妇,不是需要我!求求你了,我们就此别过,相忘于江湖吧!” 席烈闻言并不答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直接无视了她。 “反正,我对婚姻还抱有美好的幻想,我才不要这么草率!”沈觅嘀咕着,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觉得好像被他给耍了一般。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再提这个事情,直接将她送到了院子门口。 “那就再见啦!席大哥。”沈觅高兴地跳下车,冲他挥挥手,“我的罪我已经赎完了哈! 语毕,她生怕他再说出些胡话来,撒开短腿一溜烟就钻进了院子里。 席烈的眸光暗了暗,盯着她瘦小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沈觅了却一桩心事,舒心地在门口商店买了根冰棍,边吃便晃荡。 “小觅觅,站住!”陆悦在她身后中气十足地大喊。 沈觅愣了愣,飞快地扯了扯衣服,蹦哒了两下便将抱枕扯了出来。 “早上耗子跟我说你很奇怪,原来你是跟男人约会去了!”陆悦迎上来,目光一眼就瞟到了她手里的抱枕。 “你干嘛呢,去约会还带着这个?还有,院子门口那辆车,挺眼熟的啊!” 果然鬣狗的鼻子就是这么好使,陆悦转了转眼珠子,掐指一算,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沈觅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拜狐朋狗友所致,我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 陆悦眨眨眼,愣了几秒随即哈哈一笑,飞快地揽上她的肩膀,贼笑道:“就知道你有事,快从实招来!” “都结束了,说什么说!”沈觅拍开她的手,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家。 刚掏出钥匙,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沈觅愣了愣,随即当没听见一样打开了门。 地上摔碎了几个杯子,玻璃渣飞得到处都是。陆悦尴尬地上前想劝架,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你真的是个疯婆娘,子浩还在考核期,你就想给他弄一身债务,以后还活不活了?”姑父赵建河争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沈洁就训道。 “那你说怎么办,人女方要房,咱家这些年也没钱,不只能去贷款了?你以为我想啊?”沈洁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沈觅张了张嘴,劝架的话哽在喉头,随即叹了口气,将一脸懵逼的陆悦拉进了房间。 陆悦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干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说了叫你去我那里住了,耗子有女朋友了,以后要是结婚了,太不方便了。” 沈觅有些失神地坐在床沿上,“你家里本来就人多,我去太不合适了,等我收到这笔稿费,我就能出去找房子了。” 陆悦闻言叹了口气,随即偷偷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跟前。 “要不……找份工作吧!好上司那么多,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盘否定嘛……” 接收到沈觅阴仄仄的目光之后,她才悻悻地噤了声。 “等我换身衣服,一起出去,刚有人通知我要约稿,我去谈谈。”沈觅不想再跟她谈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飞快地结束了谈话,起身在狭小的衣柜里翻出一条连衣裙。 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以赵建河地摔门而出而停战。 来到约定的漫画公司,她攥着自己的一堆稿子,正在空无一人的小办公室里发呆。 曾几何时,她也曾梦想着在这种地方工作,画出轰动的连载,受到各种追捧……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好意思,刚开了个会,让你久等了。”温润如玉的男声突然响起,却让她猝不及防地浑身一僵,呼吸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个声音……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回来了?! 第9章 带你去吃冰激凌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觅僵硬地挺直了脊背,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一时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你好,我是乔西哲,看过你的作品,觉得你是一个功力非常深厚的作者。”温润如玉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沈觅喘着气,半晌回不过神来。 长发垂在脸旁,她透过密密的发丝,看到了他昂贵铮亮的皮鞋。 “你好?”乔西哲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些不悦地味道,似是对她的没有礼貌很不满。 沈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即嗖地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们合作。” 乔西哲闻言一愣。 “……沈觅?” 沈觅抬起头,眼里带着些不屑,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起他来。 修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眉眼中多了一份成熟,一双眸子里此刻装满了震惊,还带着些虚假的痛苦。 “几年了,乔先生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她嗤笑一声,言语间都是揶揄和讽刺。 乔西哲眉头微蹙,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觅儿,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他缓缓开口,语气轻颤。 沈觅闻言,只觉得一股子怒气由心底而上,缓缓地汇聚在胸腔里,似是随时都要顺着气管喷薄而出。 她想骂人。 各种脏话在她脑子里不停地演练着,最终被她超高的素养给扼杀了。 “看你现在过的不错,我就当我当初施舍你了。”她仰起脸,嘴角带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语毕,她轻巧地绕开杵在原地说不出话的乔西哲,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觅儿!”身后传来乔西哲的低唤,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避让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路小跑冲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空无一人,寂静的空气里回荡着她的呼吸声。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因为缺氧而微微刺痛。 扔下包包,她腿下一软,便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台阶上。 不知什么时候,额头和后背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她,却觉得周身寒冷。 手心的汗水把稿子都打湿了,沈觅自嘲地笑了笑,掏出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随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心里有些压抑,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慢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溜达。 手机铃声大作,她无精打采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刘辰逸那不可一世的声音。 “在哪?”他劈头盖脸地问道。 “外面。”沈觅极其敷衍地回答着,目光蓦地落到了街边的橱窗上。 是一件极其美丽的纯白色婚纱。 她有些愣神。 曾经自己又胖又宅,被调侃婚纱可能会穿不进去,她只好咬着牙,每天只吃一顿饭,早晚跑步跑到虚脱,却依旧只减掉了几斤肉。 后来调侃她的人杳无音讯,短短一个月,她瘦到皮包骨,这么些年,也没再胖回来。 但是,她也不再想穿婚纱了。 “沈觅,小爷问你话呢!在哪?!你再不说我就去你家里堵你!”电话那头传来刘辰逸的低吼,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才报上了自己的地址。 至于刘辰逸,一个纨绔子弟而已。 沈觅摇了摇头,收起心思,找了一个荫凉处,生无可恋地等着公子哥。 十几分钟后,刘辰逸风风火火地赶来,脚底还踩着一双接地气的人字拖。 “找我干嘛?”见到他,她的心情就奇差。 “带你去吃冰激凌。”刘辰逸瞟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被男朋友甩了?” 说着,他伸出手,探到沈觅额头上,被她狠狠地剜了一眼,随即不着痕迹地躲开。 “见到你,就这样了。”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说真的,她现在真的特别疲惫,一点应付他的心力都没有。 刘辰逸闻言嗤笑一声,随即将无精打采的她大大咧咧地搂进怀里,“小爷今天心情好,容你放肆一回!走,带你吃甜!” 沈觅嗜甜如命,这也是她以前胖的跟小猪一样的原因之一,自从被刘辰逸知道了这一点,三天两头喊着带她吃点心,吃冰激凌,吃蛋糕,被拒绝了还要生气发飙。 被他强行带到一家生意超好的甜品店,沈觅并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感觉,只想快点应付完这个祖宗,好好的一个人静一静。 刘辰逸把她领到窗边座位让她先坐,不一会儿便端着一堆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的小点心,大大咧咧地摆到了她面前。 “喏,你最爱的马卡龙。”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吃。 沈觅蹙了蹙眉,实际上她现在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拿起一块,轻咬了一口便没了下文。 “赶紧吃!听说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刘辰逸不耐烦地督促道。 沈觅有些愣怔。 她每次见他都是这幅样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了,更确切的说,是每次见到他,心情都不是很美丽。 见她没什么胃口,刘辰逸挥了挥手,又给她点了草莓慕斯和冰激凌。 沈觅有些无语,“我真的不想吃,别浪费了。” “有这么难吃?我明天就把他招牌给砸了。”刘辰逸双手环胸,痞气地说着,一双眸子倨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拜托你,我现在很累,很烦!”她突然没了耐性,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烦?烦什么?”刘辰逸那邪魅冰冷的眸子簌的一眯,俯身靠近她,直直地盯着她无神的眸子,薄唇轻启: “负心前男友回来了,你反应这么大?” 沈觅闻言心脏蓦地一缩,“你......” 刘辰逸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一张脸紧绷着,脸色异常难看。 “为了个抛弃自己的男人,连最爱的甜品都不吃了——” 他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沈觅,你就这么贱?” 第10章 我妈来了 (改) 一瞬间,沈觅觉得他的话,正中红心,一下扎得她的心脏鲜血淋漓。 随即,又生出一股子怨气来。 凭什么,这些经历之外的旁人,要站在制高点上不痛不痒地指责她? “刘辰逸,你不也一样么?”她咬咬牙,与他呛声。 刘辰逸似是没想到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的她居然头一次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神色顿时猛沉。 “是啊,喜欢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人,我也是真贱。”他嗤笑一声,“听说你傻啦吧唧的去了负心汉的公司,鞋都没换就出门找你的我也确实,没资格说你!” 语毕,他恼怒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收银台前结了账,随即冲出店门,留下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沈觅被他说的有点愣,想跟上去解释,却不知要跟他解释点什么,只好作罢。 也许刚才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伤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舀起快化掉的冰激凌,默默地吃了起来。 凉丝丝甜丝丝的,似乎能够抚平心里的一切伤疤和痛楚一般,直沁心脾。 “别吃了!”一个黑影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了她的勺子,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蹙眉。 刚才被她气走的刘辰逸又风风火火地板着脸回来了。 “小爷饿了,先吃饭!”刘辰逸拧着眉,二话不说抓住她的胳膊,就大力地拽着她出了店门。 沈觅放弃了抵抗,也觉得心中有些隐隐的愧疚,便一路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正值饭点,空气中飘着悠扬的音乐,灯光暧昧温柔,倒是个让人心里舒畅的好环境。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刘辰逸很大方地点了许多好吃的,沈觅也准备化悲愤为食欲,好好的大吃一顿。 百无聊赖的等餐时间,她盯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发呆。 突然间,她的目光就被刚进门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席、席烈?! 只见席烈穿着件简约的白衬衫,修长紧实的大长腿让人移不开眼,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还带着个身材高挑长相妩媚的短发女人! 沈觅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垂下头,用余光瞟着那对男女。 好家伙,这一下午的时间,就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人!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发神经叫她做什么席家媳妇。 啧啧,男人! “以后跟小爷吃饭,不许看别人!”刘辰逸一眼看出了她在走神,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威胁的味道。 沈觅闻言一个激灵,生怕他这个大嗓门把人家席烈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只好飞快地点了点头,顺带用左手不着痕迹地挡住脸。 好在席烈只是从一边经过,随即便落座到了另一边,两人中间被各种装饰挡着,还比较安全。 这下好了,本来想大吃一顿的沈觅,此刻没了吃饭的心思,只想快点吃完了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刘辰逸似是也满足于如此乖巧顺从的她,终于肯放过她了。 回到家,她疲惫地瘫倒在床,脑子里回放着这如同过山车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她头皮一麻,飞快地接起了电话。 “我,席烈。”还未待她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席烈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 “不是说了相忘于江湖的嘛?”而且你还有了女人了! “明天早点起来,我要见你。”席烈似是毫不在意她的反抗,自顾自地说道。 沈觅闻言一愣,难不成这位司令大人,想脚踩两条船不成?! “我不要,不见!”她快速而又利落地拒绝。 “恩......”席烈沉吟片刻,“那好吧。” 然后居然干脆地挂掉了电话,留下沈觅一脸莫名。 果然这些铁打的糙汉的脑回路她是真的无法理解,真是让人心累。 她无语地咋舌,随即甩了甩头,快速地洗完澡,躺到床上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鬼畜的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来显,还是席烈。 烦躁地叹了口气,她语气不善道:“干嘛,说了不见你!” “不是我,是我妈来了。十分钟,下楼来。”席烈慢悠悠地说道。 沈觅闻言愣了几秒,随即惊慌地坐起身,“你说啥?!你妈来干嘛?!” “她说想陪你去做产检,本来我说带你去,结果你不见我......” 产检??? 沈觅闻言顿时石化在原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待会儿真相败露,席烈那个疑心病男人肯定又要把她当成骗子或是间谍给抓起来。 “我,我不去!!你们快走!”回过神来,她强烈的求生欲告诉她千万不能见! “来不及了,已经快到了。”席烈云淡风轻地说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11章 当我老公 沈觅只觉得眼前都漆黑一片。 急得满头大汗,像个上足了发条的玩具人一般在房间里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她如同热油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的时候,席烈那催命电话又来了。 “下来。”他沉声命令道。 “我,我真的不想去......”总不能,明知是个火坑,还非要往里跳吧? “那我只好上来抓你了。”席烈语气中满满的威胁味道,让她浑身忍不住一个哆嗦。 他把她的家底儿都查了个清清楚楚,找到她的住址简直是最基本的操作了。 沈洁天天待在家里,他一会儿来了,还得了? “我知道了!你在哪!我我还是选择见你!”她欲哭无泪。 与其死在那些不知缘由的长辈手里,还不如让席烈看着办,指不定还能打个商量,求他放自己一马。 “先下楼来。” 沈觅着急地换好衣服,随意梳洗了下,便抓着那让她生不如死的抱枕跑下了楼。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停了两辆豪车,陈曼正在车前张望。 “哎呀,慢点走,小心一点!”陈曼快步迎了上来,说着就抓住了沈觅的胳膊。 沈觅浑身一抖,探着头搜寻席烈的身影。 “阿姨,怎么,怎么突然要做产检......”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着这段时间因为烈儿不懂事委屈了你,准备让医生检查一下,顺便开个方子给你补补,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陈曼微微一笑,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沈觅无奈地叹息。 说真的,若不是她心虚,有愧于他们,她还真的会被陈曼这样的婆婆给打动了,如此温柔美丽,还贴心。 谁做了席家媳妇,真的是幸福极了! 只可惜...... “阿姨,我,我还是跟席烈一起去!”她干笑一声,目光瞟到刚从驾驶座下来的席烈,非常狗腿地迎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着两人如此恩爱,陈曼的眼角都带着笑意。 席烈拧着眉,不知道她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随即想着可能是陈曼让她紧张害怕了,只好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爱的,本来这种事情就应该是孩子他爸陪的!”沈觅眨了眨眼,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似是在控诉席烈的不作为。 “好啦好啦,这也算是第一次,就让烈儿带着你去,我也正好去见几个朋友。”陈曼见状,很有眼力见地退让,这体贴的样子让沈觅都有些愧疚了。 “妈,那我带她过去。”席烈说着,体贴地帮沈觅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个俯身,帮她仔仔细细地系好了安全带。 第一步达成,沈觅坐在车上飞快的寻思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不是不想见我?”席烈开着车,漫不经心地问道。 “席将军,咱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沈觅咽了咽口水,颇为认真地说道。 “可以。” “第一,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第二,我觉得你也不是缺结婚对象的人,不需要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第三,我不去产检!”沈觅一条一条地说着,随即偏着头看他的表情。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思维严谨,但有时候说的都是歪理,她得小心应付,争取能完美反击。 “我家人挺喜欢你。”席烈不怼她的一二三,反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果然是老油条,避重就轻,这会儿算是拿家人来压她了吗? “我觉得,只要是你女朋友,他们都会喜欢的!我不是特例吧!” 而且,昨天晚上那个女人那么好看,这会儿又在她面前装! 想着,她忍不住鄙夷地嗤笑一声,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叛了国,不然怎么总是遇到形形色色的渣男呢? 席烈似是敏锐地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当即打了个右转向,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我带回家的女人。所以你刚才那句话没有依据,不成立。”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辩论赛的味道...... 沈觅真的想把他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是不是铁,怎么会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子钢铁直男的气息? 这样下去很危险,她好像随时会败下阵来。 “我喜欢年轻的!”瞟到他略有些粗糙的小麦色皮肤,一句神台词突然蹦了出来。 她听说了,这个席烈已经三十多了,与自己的年龄差还真是有点大! “我三十三岁,正当年,身体素质,随你检验。”席烈受到年龄的攻击居然也不动如山,反而三言两语把沈觅说得面红耳赤。 “......我说的是年龄,你这什么流氓思想!不说了!无法交流!这就是代沟,所以我说要年轻的男人!”沈觅气急败坏,唠唠叨叨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垮着个脸看向窗外。 “年龄只是个数字。”他不依不挠道。 “......” 耍嘴皮子耍不过,打架又是以卵击石,无可奈何之下,沈觅已然被他强制性地带到了医院里。 闻着各种消毒水的味道,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腿软得走不动道。 “我想上厕所,我憋不住了!”望见不远处的洗手间,她灵光一闪,一边嚷嚷着一边快速地朝那边挪动。 席烈不疑有他,只是笔直地走到一边,安静地等着她。 “这是......沈觅吗?” 她正在厕所里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犹犹豫豫的女声,一转身,发现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林珊珊,这会儿正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 “你这,连孩子都有了,我们都没收到你结婚的消息呢!”林珊珊颇为惊讶地眨眨眼,几句话说的沈觅连话茬都接不上。 “遇到你正好,中午我们有个聚会,都是老同学,一定要来哟!”林珊珊说着,趁热要了沈觅的联系方式,然后便风一样地离去了。 聚会吗? 真的不是铁了心想看她笑话的吗? 自从乔西哲甩了她之后,她再也没有跟任何同学联系过。 毕竟,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儿大,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风言风语给失恋的她带来过多大的伤害。 恍恍惚惚地从厕所出去,正碰上了在外等候许久的席烈。 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健硕的肌肉,英俊刚毅的脸,她失神地眨了眨眼。 “席将军——”她喃喃地开口。 “待会儿来当一把我的老公吧?” 第12章 我是她老公 七夕节加更~ 席烈眉头微蹙,显然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不乐意就算了。” 看着他怀疑的样子,沈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脑子进了水,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席烈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表情,忽闪的眼睛,小脸上浮现出的些许懊恼之色,一时间居然有些愣怔。 女人果然是可爱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好。”他点点头,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了。 沈觅闻言松了口气,高兴于中午的聚会有了着落,却忘了最令她头大的事情。 “走吧,预约的医生已经等着了。” 这,这要命的产检!! “我......”她正欲开口挣扎,席烈突然伸手示意她等一下,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外接起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着他时而垂眸,时而锁眉的样子,心里暗暗祈祷着这会儿能有哪位恩人把他从这里给叫走! 短短一分多钟,他收了线,“走吧。” 沈觅看着他没事人一样,有些欲哭无泪。 “你,你不用去忙吗?” “不用。陪你产检重要。”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那个,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眼看着糊弄不过去了,沈觅心一横,抓着他胳膊的手有些哆嗦。 “我,我前两天刚做过产检了!!”肚子里是个抱枕的事情她终是没胆子说出口,只能先糊弄着,等他的那个新女友上位了再说! 感受到他狐疑的目光,她干笑一声,“就遇见你那天,我上午刚做完产检......医生说了,辐射对孩子不好,咱下个月再来吧?” 论信口开河,她从来没输过。 席烈闻言蹙眉,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沉默良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沈觅差点喜极而泣,高兴的拽着他的胳膊,脚底生风似的拉他离开了这个骇人的地方。 “你中午没事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吧!演一把我老公,可疼爱我的那种,好不好?”沈觅狗腿地笑着,语气里带着些请求的意味。 “中午?”席烈眸光沉了沉,随即点点头,“好。” 沈觅老觉得他好像不太乐意,难道中午跟美女约了饭? 由于时间还早,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好向席烈申请回家歇着,看在她是个大肚婆的份上,他倒是很配合地将她送到了院子门口。 “那我中午给你打电话!”沈觅高兴地嘿嘿一笑,随即冲他挥了挥手,便身轻如燕地踱回了家。 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在家洗衣服打扫卫生的沈洁并不在,她随意去厨房翻了点吃的,便躺回了床上准备睡回笼觉。 正在她思忖着今天中午这鸿门宴应该怎么应付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个短信。 只有俩字,「沈觅。」 沈觅有些懵,下意识地回复:谁? 「我是乔西哲,你的号码还没换。」 她烦躁地蹙了蹙眉,随即飞快的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这才眼不见心不烦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随后被林珊珊的电话吵醒。 林珊珊告知了她具体的地址,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去吧啦吧啦的。 她甩手就给席烈拨通了电话。 响了许久,终于接通。 “喂?”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让沈觅一愣,把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你好?啊,找席烈是吧?他.......正在忙,有事的话我帮你转告吧!”女人的声音干脆清亮,一听就知道是个年轻女孩。 沈觅回过神来,兀自笑了笑,“恩,那你就帮忙转告一声,跟他说的事不用麻烦了,谢谢。” 挂了电话,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头昏脑涨,睡觉前构思的一幕幕因为少了个男主角也唱不响了。 烦躁地换了身连衣裙,她硬着头皮直奔林珊珊所说的位置。 被服务员领到包间,她看清来人,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真是学生时代恶霸的聚会呀!而财大气粗的林珊珊,就是这群恶霸的头目,以前是,现在看样子还是。 虽然模样都变了许多,但是那些熟悉的眼神还真是让人似曾相识。 此刻他们盯着她的大肚子的目光,一如当初他们嘲讽她追乔西哲的时候。 “呀,神秘的沈觅终于出现了!”有人突然揶揄地嚷嚷了一声,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应和了起来,林珊珊更是热情地将她领到了中心位置坐下。 “咱们几个经常聚,今天得把稀客招待好了!” 沈觅扯了扯嘴角,并不答话。 毕业之后她还是偶尔听到点风声,林珊珊考了个专科,不过因为长相美丽动人,俘获了一位富二代公子哥,早早的结了婚,当时的婚礼异常热闹,羡煞了一众同学。 “咦,你怎么一个人来呀?我还以为你会把老公介绍给我们认识呢!”恶霸二号袁莉好奇地凑了上来,一双美目在她身上游离着。 “他,忙公事。”沈觅见自己果然逃不掉这一劫,倒也平静地见招拆招,自由发挥了。 “以前我还以为沈同学非乔西哲不嫁呢,结果这么快就嫁人了,世事难料呀!”唯一一个恶霸男选手嘿嘿一笑,云淡风轻地冲沈觅放了个大招。 虽然一切都在她预想的范围之内,她的心还是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毫不夸张的说,乔西哲确实是她的青春。 看来今天,是一场硬仗。 林珊珊热情地点了许多好吃的,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沈觅只是默默的吃东西,并不插话。 但是对有些人来说,招惹如果是相对的就好了。 “诶,沈觅呀,你老公长什么样子?我们超好奇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乔西哲帅!” “对对对,当时乔西哲可是校草,都被你给追了去了!” “对了,我听说乔西哲留学回来了,在一家公司当高管呢!现在可是成功人士了!”林珊珊八卦地说着,众人的目光皆幽幽地飘到沈觅的身上。 “你老公是干嘛的呀?看年纪轻轻的就不给你打扮打扮,还给你穿几百块钱的便宜货,以后有困难,就找林珊珊,她有钱,有的是钱!”袁莉笑眯眯的说着,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沈觅跟着笑,手默默地握成拳,在一片讥讽嘲笑中努力镇定着。 “哎呀别说了,一会儿沈同学要生气了,动了胎气就不好啦!”林珊珊假好心地出来解围,实则是又在煽风点火。 “干嘛呀,我们也是关心一下嘛!就是担心她嫁的不好或者怎么样......” 众人正调侃得来劲的时候,只见服务员打开了门,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不同于现在的病娇小鲜肉,小麦色的皮肤白白增添了几分性感,就连那随意解开的两颗衬衫纽扣,都让人想入非非!强烈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一时间,调侃的声音渐渐退去,众人皆被这个突然闯进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传来,沈觅的心一沉,顿时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只见席烈正笔直地站在不远处,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 “你是......”林珊珊犹疑地问道。 席烈勾唇一笑,随即踱步到正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的沈觅身边,大手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小脸,薄唇轻启: “我——是沈觅的老公。” 第13章 嫂子长的真好看! 沈觅有些愣怔。 他的手有些粗糙的茧,磨砂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 林珊珊一众人楞了一下,随即招呼服务员在沈觅旁边加了个位置,席烈微微一笑,潇洒落座,大手顺势将沈觅的小手抓了过去,放在手里细细磨砂着。 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沈觅下意识想躲,转念一想是自己委托别人的,戏得演足了才行,于是微微一笑,瞟了他一眼。 “你不是忙嘛?”她柔声问,像极了一位体贴入微的小妻子。 席烈闻言扯了扯嘴角,“还是你的事情重要。” “哇,沈同学果然有眼光,这身高,这颜值,秒杀乔西哲了!”好事者在一旁打趣着,听得沈觅颇有些烦躁。 “请问怎么称呼呀?”袁莉嘿嘿一笑,声音都柔了好几度。 “他姓席。”沈觅插话道。 潜意识里她不太想让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总觉得以后会没事给她找找茬,叫她把这位型男带出来喝茶。 “那,席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袁莉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觅身上廉价的连衣裙,那贬低的意味只有傻子才听不出来。 “他工作性质特殊,恐怕不能告诉你哈!” 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席烈来了,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现在才找到了点说话的底气,声音都抬高了好几度。 “嗨呀,莉莉,别问了,整个云城除了那个席家,再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席家了......”林珊珊意味深长地说着,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不过是个长的又高又帅,却一无是处的穷人。 沈觅有些恼火。 这些人,嘲讽她也就算了,居然顺带连席少将都不放过! 珍爱生命,好好活着,不好吗? 席烈淡然一笑,对他们明目张胆的挑衅并不放在眼里,浑身散发着淡然自若的气息,颇有几分霸气。 一来二往,林珊珊居然被他那带着森冷笑意的目光弄得有些胆怯了。 “谢谢各位如此关心我老婆的私事,看来,得好好感谢你们才是。”席烈给沈觅夹了点菜,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是以前的好同学,应该的嘛!倒是沈觅,结婚了也不通知大家一声,真是让人伤心!”袁莉哈哈一笑,被心虚的林珊珊瞪了一眼。 “哦~这样啊?”席烈勾唇一笑,云淡风轻地瞟了他们一眼,尾音悠悠上扬,低沉的嗓音魅惑得不像话。 随即望向一旁憋笑的沈觅,“我老婆,向来不太爱跟差距太大的人打交道。” 差、差距太大?亏他想得出来! 林珊珊闻言脸色一变,不知怎的,一直煽风点火的她突然沉默了起来,沈觅倒也落得清闲,毫无顾忌地胡吃海喝,一旁的席烈假惺惺地看着她,还时不时夸她可爱。 吃得差不多了,席烈叫来服务员,说着买单,然后慢悠悠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 服务员和眼尖的林珊珊都是一愣。 这,这是顶级富豪标配,象征着不凡身份的黑卡! 一时间,气氛扭转,林珊珊的脸色变了又变,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而沈某人还傻乎乎地不知道刚才席烈一个动作就将这个恶霸头子碾压得渣都不剩,只想快速地结束这场没营养的饭局。 从饭店出来,一辆车缓缓而来,沈觅一看,不是他常开的越野和吉普,而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一个年轻小伙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一溜小跑来到二人跟前,打开了车门。 “你怎么又换车了......”确认过眼神,是家里有矿的人! “来见你同学,我想着正式一点。”席烈说着,体贴地照顾着她上车,随即冲早已说不出话来的林珊珊一行人点了点头,潇洒告别。 “沈觅看起来嫁的不错嘛......”袁莉轻声嘀咕。 “何止是不错,你看到人老公的黑卡了吗?亿万富翁,政界名流才有,还有刚才那车......”一旁的男同伴激动地说道。 “行了!回家吧!”林珊珊不悦地蹙眉,众人皆散。 . 沈觅探着头看了看驾驶座的人,没想到席烈今天居然还请了司机来开车,也真的算是尽心尽力了。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小菜一碟。”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叹了口气,嘀咕道。 席烈闻言扭过头,深幽的眼眸落在她瘪起的嘴巴上。 “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做到。” 沈觅嘿嘿一笑,“谢谢大哥!”声音洪亮又轻巧。 “不过现在看来,除去直男和年纪大之外,你还真是无可挑剔。”她眨巴着眼睛,由衷地赞美道。 “是吗?”席烈扯了扯嘴角,“那么跟我结婚吧。” 沈觅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就一个突如其来的点刹,惯性差点把她的脖子给闪到,还好席烈动作飞快地扶住了她。 随即伸出大手,在司机的脑袋瓜子上快准狠地扇了一把。 “你小子好好开车!”他怒斥道。 小伙子被打了还嘿嘿一笑,“老大,这是大嫂?” 沈觅下意识地摇头,还未待席烈开口,他又飞快而洪亮地喊了一声: “嫂子好!” “......” “嫂子,我是席将军手下的兵,我叫陈鸣!嫂子长得真好看!”陈鸣来了劲,声如洪钟,喊得沈觅冷汗都冒出来了。 “陈鸣。”席烈低吼。 “到!” “找死是不是?” “报告将军:没有!” ......沈觅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似是突然发现了席烈的另一面,还......挺有意思。 “在部队里这样闹腾惯了。”席烈解释着,却见她笑了,脸上有浅浅的酒窝。 “我知道我知道,兵哥哥都是最可爱的人!”沈觅哈哈一笑,得到陈鸣一阵赞同的应和。 “恩,”席烈沉吟片刻,“那你要和可爱的我结婚吗?” 第14章 上门提亲?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两人私底下说不行吗?在自己的兵面前,给他自己留点面子不行吗? 本想干脆拒绝,听着陈鸣在一旁兴奋地起哄,她除了虚无地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门口,席烈体贴地将她扶下了车。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他追问道。 沈觅无奈地笑了笑,“你......喜欢过别人吗?” “我的青春和热情全都奉献给了国家。”席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实回答道。 “等你体验过爱情的酸甜苦辣,你就不会再想去冲动和将就了。”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席烈眨了眨眼,似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那好,就从你这里开始体验。” 沉默良久,他开口道。 “......你也太随便了!”她瞠目结舌,忍不住吐槽道。 “我未婚你未嫁,有何不可?”席烈挑眉,一本正经地反问。 论耍嘴皮子,她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遂飞快地冲他挥了挥手,便回了家。 沈洁正在客厅看电视,还跟着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见到她回来,也是笑眯眯地站起身迎了过来。 “回来啦!吃饭了吗?” 沈觅有些受宠若惊。 印象中自己高中毕业之后,沈洁就一直没给过她这么好的脸色了。原本不想让她继续读大学了因为花销很大,但她愣是咬着牙靠着奖学金撑了下来。 “吃了。”她如实答道。 “要不要吃点水果?”沈洁又问。 说实话,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很有压力,她摇了摇头,随即干笑一声,躲进了房子里。 “你那个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呀?”沈洁又微笑着跟了过来。 男朋友?! “早就分手了,哪里来的男朋友?”沈觅一愣,难不成,连姑妈都知道自己跟乔西哲的过往了? “分什么手呀,人家父亲今天还专门来家里商量婚事呢!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沈洁说着,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把。 “父亲?谁父亲?!!”沈觅现在完全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她出去的短短半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跟我装!”沈洁嗔怪地斜了她一眼,“说是姓席!” 席...... 脑子里如同响起一声惊雷,她心里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席烈他爸来了?? 这一大家子,还带分工合作的?! “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可以啊你,以后嫁过去了不愁吃不愁穿,给他们生个大胖小子,做个少奶奶,我们子皓还能跟着沾点光!”沈洁说着,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姑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哎呀,姑妈希望你找个好归宿,你也知道,子皓刚就业,女朋友要求又高,要房要彩礼的,这么些年,你爸给你留的存款也花的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能力养你了......”沈洁说着,居然动了情,开始抹起眼泪来,让沈觅一阵手忙脚乱的。 “姑妈,我先出去一趟!!”沈觅头痛不已,抓起自己的小枕头便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不行,她不能再放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她必须今天就说清楚!! 那一大家子,包括自己的家人,都误会大了! 再这样下去,万一被赶鸭子上架,就玩完了...... 本想给席烈打电话,转念一想,他现在好像已经魔怔了满脑子都是结婚,一会儿跟他去了席家还指不定又被他坑进沟里! 想着,她收起手机,打了个车就直奔席家老宅而去。 到了门口,保安非常有眼力见地开了门,她一路畅通无阻。 与昨日不同,今天的老宅里还挺安静。 “沈小姐您来了!”一位中年妇女见了她,目光一喜,飞快地迎了上来。 “那个,叔叔和阿姨呢?”沈觅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去市里办点事情还没回来,您先进来,老太太正念叨着您呢!!”妇女说着,笑眯眯地将一脸蒙圈的她领到了一旁的花圃。 林美娟正躺在凉亭里的躺椅上,看着开得正艳的花儿发呆。 “老太太,沈小姐来了!”妇人上前轻轻禀告着,林美娟闻言眸光一亮,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沈觅见状,只好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张妈,快去备点喝的!看把沈姑娘热得!”林美娟笑眯眯的样子让沈觅一肚子的话哽在了喉间。 这位和蔼的老太太,疾病缠身,她这会儿要是说出真相,轻则把人惹得不高兴,严重的话出了什么岔子,她还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再说了,她总有些于心不忍。 “来来来,坐,我刚还念叨你,你就过来了,真是惊喜呀!”林美娟招呼着她坐下,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沈觅干笑一声,拘谨地坐到她旁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跟烈儿去做产检了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了?”林美娟美目眨了眨,狐疑地问道。 沈觅眨了眨眼,“他,他说有事要忙......” 林美娟叹着气摇了摇头。 “他呀,就是忙,一年回不了家里几次,三十多岁了,婚也没结,可把我愁坏了!不过还好,这以后总算是不用愁啦!” 沈觅不知如何接话,只是跟着心不在焉地跟着笑。 “对了,上次听儿媳妇说,你对刺绣有点兴趣。”林美娟笑道。 别的不说,沈觅觉得这位老奶奶的刺绣是真的好看,于是她点了点头,“奶奶,您都是大师级别的啦!” 林美娟被她夸得高兴极了,冲不远处的佣人招了招手,“把我的刺绣工具都拿来!” 于是,沈觅有幸见识到曾经给士兵纳过鞋垫儿的人给她演示大师级的刺绣了。 只见林美娟手指上下翻飞,灵巧如蝶,戴着老花镜,特别认真。 “孙媳妇,帮我穿针!” 沈觅闻言点点头,乖乖地帮她穿好了针线,安静的在一旁等着。 一老一少,配合无间,不一会儿,一幅构图精美的玫瑰便初现雏形。 正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沈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悉数落到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人眼里,但,无人忍心打破这融洽的气氛。 “奶奶,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沈觅见她似是有些累了,关心地问道。 “老了,坚持一会儿就眼花……你若喜欢,下次我教你!”林美娟放下手中的活,笑眯眯道。 沈觅迟疑地点了点头,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奶奶,我回来了。” 身后突然想起熟悉的声音,沈觅飞快地站起身,却见席烈身边还站着一位皮肤白皙温柔似水的女人,正带着浅笑,快速来到林美娟的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 沈觅有些愣,这明显不是上次她在餐厅里看到的女人。 这个席烈,没有谈过恋爱,女伴倒是不少! 她想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似是感受到她的不悦,席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耿直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双黑眸旁若无人地盯着她,薄唇轻启。 “这么快就想我了?” 第15章 别乱动 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 “我才没有,我不是来找你的!”她凑到他跟前,嘀咕道。 “怎么,这个家里还有比我更可爱的人?”席烈凝眉,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让她忍不住吐槽出声。 “……不跟你说了!”她咋舌,也不知道这短短两天,他到底是怎么突变成这样的。 “文文呀,你可好久没回来了!”身后响起林美娟的声音,让沈觅突然好奇了起来。 这个美女明显跟席烈家里人很熟,放着这些资源不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奶奶,部队里忙嘛,上面又不给我批假期,本来中午就想过来,结果阿烈说他有事……”宋姝文说着,嗔怪地看了席烈一眼。 那眼神,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百分之九十把席烈当成自己的心上人! “奶奶,中午我去陪觅儿见了几个朋友,这才来晚了。”席烈坦然一笑,将一旁正沉迷于分析现状的沈觅捞进怀里。 感受到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飘到自己身上,沈觅一惊,这个男人莫不是个傻子吧?! 还是故意坑她让她陷入这不义的境地? “你你过来一下!”沈觅扯住席烈的衬衫,将他拉到一边。 “你爸呢?” 席烈闻言挑了挑眉,“跟文文她爸在聊天。” ……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是她能怎么办?就这样白跑一趟?任事态继续发展? 那当然不行!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她拽着席烈,一路快步来到空无一人的小树林,这才停下脚步。 心脏砰砰乱跳,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席烈先生,我给你说实话,我没有怀孕!!” 席烈闻言眸光一沉,随即扯了扯嘴角,指着她的肚子。 “莫非你是胖成这样的?” 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蹦哒了两下,扭扭身子,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掉落了下来,顺势滚到了席烈的脚边。 席烈拧着眉看着她平坦的肚子,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你,你想干什么?!” “当时本来就是想演这么一出,没想到认错了人,你还一股脑的误会了!我害怕你再把我送到警察局去,就没敢告诉你实话!” “但是,现在,不说实话也不行了!你爸都到咱家提亲去了!!我能怎么办,我去哪里给你们席家变出个孩子来?” 想到这几天的遭遇,沈觅就不由得悲从中来,真的是造孽! 席烈眨了眨眼,飞快地消化完她的话,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盯剜她几下。 “你以为,你现在说实话,就不用去局子里了?” “去就去嘛,也总比骗了人强!反正现在还来得及,要杀要剐随便你,一开始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也算是罪有应得!”沈觅咬咬牙,脖子一横,也是豁出去了。 席烈拧着眉不说话。 “早知道,一开始我就跟你说清楚的,可是就胆小了那么一下,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对不起。” 沈觅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虽然害怕的慌,却也觉得把实话说出来整个人舒坦了许多,比起之前的忐忑不安,倒是坦然了。 席烈依旧沉默着,似乎是在想怎么收拾她才解气。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弯下身,拾起地上的抱枕,一言不发地拍干净,一把扔回到她手里。 “……”她不解地抬起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我塞回去!”他绷着脸,沉声命令道。 塞、塞回去?! “我我不要,你家人继续误会下去就不得了了,要不是你家来了客人,我是要跟你爸妈直接坦白的!”沈觅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了。 “我叫你塞回去!”席烈似是生气了,一双眸子燃烧着些愤怒的火苗。 “我不!” 席烈眸光闪了闪,上前就来扯她的衣服,大手抢过抱枕,二话不说就要给她塞回肚子里。 “你你干嘛,放开!!!” 他的力道大得出奇,沈觅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两人拉拉扯扯好一会儿,那个要命的抱枕也没塞进去,沈觅倒是挣扎得一身汗,喘着粗气。 “你,你放开,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说出真相,给他们赔罪!” “阿烈……” 身后突然想起清脆的声音,沈觅一愣,飞快地将抱枕塞进衣服里,随即挣脱了席烈的钳制,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 席烈这才悠悠转身。 美女的表情并不好,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沈觅干笑一声,“你们聊着。” 刚走出两步,就被席烈拎住了衣领子,直接将她拽了回去。 “跑哪里去?你给我老实呆着!待会儿再说!”他俯下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狠狠地命令道。 宋姝文见状眸光暗了暗,随即扯了个笑容,“阿烈,我爸喊你去聊天。” 席烈闻言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大手紧紧钳住沈觅的肩膀,手指隐隐使劲,似是在警告她把嘴闭上。 一路将她钳到正厅,她抬头看了看,好家伙,一屋子人她只认识那个席烈的父亲席英杰,其他人都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众人见她皆是一愣。 席英杰爽朗地哈哈一笑,“儿媳妇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这聊天都没注意!来,快见过你宋叔叔!” 他说着,指着对面一位穿着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人介绍道。 “儿媳妇?”宋景轩一愣,飞快地打量了她一会儿,这才挂起了笑容。 “看来席兄好事将近,还是双喜临门那!” 沈觅这会儿只想撞墙。 果然这个席烈,除了坑她,再也不干别的事情了! 简短的打了个招呼,沈觅见他们似是有些重要的话题要商量,瞥了席烈一眼,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临走还被席烈警告地瞪了一眼。 跟着她一起退下的,还有从刚才就一直打量着她的宋姝文。 “你好,我叫宋姝文,跟阿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刚走出几步,宋姝文便跟了上来,柔声与她打招呼。 青梅竹马? 这样看来,席烈还真的是迟钝得令人无语。 她挤出一个笑容,“我叫沈觅。” 宋姝文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眼神落到了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几个月啦?”她温婉地问。 沈觅表情一僵,“五,五六个月了。” “哦~我真替阿烈高兴。”宋姝文笑着,一双美目盈盈地看着她,却总是让她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跟阿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宋姝文领着她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 又是这道送命题! 沈觅眨了眨眼,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字字句句都是在问一些客观问题,不像是关心,倒像是在审问。 青梅竹马,对席烈应该是非常了解,总感觉她现在说错一句话,就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坑了。 所以她现在,该如何自保? 第16章 骗婚? 沈觅陷入了沉思与纠结之中。 这得说个什么时间合适?席烈平时在部队里很忙,她若是编个撞车的时间,那不直接露出马脚了吗? 想着,她眼珠子一转,“席烈不跟你说,大概是怕你伤心吧?” 宋姝文闻言眸光一闪,随即默默地垂下头去。 “沈小姐大概是误会了,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只是一起长大,进入部队,双方父母很熟而已。” 沈觅见她这么柔柔弱弱的,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用恶意揣测别人。 席烈居然放着这么好条件的女人不要,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这样啊……”她附和了一声,便没了话。 “我很好奇,你跟阿烈怎么认识的?在部队里,他可是特别严肃,让人看了就害怕的铁面少将呢!”宋姝文说着,眼里装着些许好奇,似是今天非要问出个答案来。 “这个嘛,你去问席烈就知道了!”沈觅哈哈一笑,直接甩锅。 “问我什么?” 席烈正好出现,径直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大手还霸道地抚到了她的肚子上。 “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居然把我们都瞒着。”宋姝文见状眸光暗了暗,随即又摆出一张笑脸来。 “当时想着审批下来就结婚,不料搁置到现在。”席烈叹了口气,义正言辞的解释着,随即拍了拍沈觅的脑袋瓜,“委屈你了。” 沈觅尬笑。 “既然家里有客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席某人求之不得,当即挽起她的细胳膊,给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便将她带到了车上。 “我实话都跟你说了,你还这样惹人误会你到底怎么想的呀?退一万步讲,我可以假装你女朋友,但是这孩子我给你偷去??” 刚一上车,沈觅捶胸顿足,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嚷嚷。 席烈慢悠悠地斜睨了她一眼,“你刚说退一万步讲什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可以假装你女朋友,可是孩子变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吗??”沈觅气急败坏地问道。 “我纠正一点,不是女朋友,是老婆。”席烈一本正经地说道。 …… “大哥,重点不是这个!!” “你可知道,我家里人都是什么身份?一旦败露,他们可是不会手软的。” 席烈深幽的眸子盯着她,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你,你这是威胁我吗?那你说我该拿这个肚子怎么办?”她咽了咽口水,焦心地问。 “好说,结婚。”他斩钉截铁道。 “然后呢?” “军婚,受法律保护,孩子,生个真的不就完了。” 沈觅忍不住直翻白眼,说了等于没说,简直是个狗头军师! “我还是自生自灭吧!” 她生无可恋地叹息。 “我想过了,感情可以培养,你若是依旧不愿意,我也可以尽我所能让你有被爱的感觉。事已至此,不要再跟我说换个女人。” “你也见了,我父亲和文文父亲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你想悔过,席家的脸往哪里搁?”席烈说着,又拿出了辩论赛的气势,把沈觅说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被他给说服了。 “可是……你爸是你让我见的,你那个宋叔叔,也是你让我见的啊!!”她绝望地喊道。 “争这些还有用吗?当时抱着我大腿说孩子是我的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席烈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智障。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痛心疾首地感慨道。 “肚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乖乖配合就是了,不愿意也可以,我会记得去探监。”鱼儿上钩,席烈毫不含糊地开始收线。 “探、探监?!我没骗钱没骗财的,为什么要蹲号子啊??”沈觅有些懵,就算财大气粗家大业大,也不能这样随便吧?! “你姑妈没告诉你,今天我父亲去你家拜访,可是拿着见面礼去的……骗婚加骗钱,你觉得呢?”席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对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女人似是格外的有耐性。 见面礼?! 难怪今天沈洁心情那么好!敢情是收了席英杰的钱了! “……我叫我姑妈还给你们不就是了!!”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席烈云淡风轻地说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考虑什么呀,赶紧送我回去!!!”沈觅崩溃。 席烈扯了扯嘴角,一脚油门,便载着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她离开了席家。 到了院子门口,她飞快地跳下车。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把见面礼给你送回来!”语毕,她兜着个左摇右摆的大肚子,便飞一般地跑回了家。 “姑妈!”她打开门,气喘吁吁地大喊一声,却见沈洁和赵建河都在客厅里,似是在聊什么高兴的事。 “你干嘛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洁打量了她一眼,狐疑地问道。 “姑妈,钱,钱给我!早上那个人送的见面礼,快给我!”她心急如焚,急吼吼地抓住沈洁的胳膊。 “嗨呀,那是你出嫁的时候我准备给你的嫁妆,你这么急吼吼地要去干嘛!”沈洁似是误会了什么,颇有些不悦。 “说来话长,你先把钱给我,完了我再解释!”她也顾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了,只想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席英杰,也省的到时候落下个骗子的罪名。 “钱你姑妈拿去买房子了!”赵建河似是很不高兴,表情阴沉地说道。 “买房子!??到底是多少钱还够你买房子??我不管,快把房子退了,把钱给我!”沈觅有些懵了,没想到沈洁动作这么快,上午拿到的钱,下午就花了!! “你嫁人了不愁吃不愁穿的,我把这点钱拿去给小皓买个房子怎么了?这么多年为了养你,小皓现在没有房子媳妇都不能娶!”沈洁被她的态度搞得火冒三丈,梗着脖子就大声嚷嚷道。 “姑妈我求你,房子的钱我以后打工努力去挣,你先把这个钱还我,好吗??”沈觅只觉得头发发麻眼前发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白眼狼,就要过好日子了还这么绝情!”赵建河也恼了,平时天天跟沈洁吵架的他这会儿也与老婆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再说了,合同都签了,钱也交了,退不了了。”沈洁大手一挥,抓起桌子上的本本和资料就扔到她手里,沈觅定睛一看,当真是合同和房产证! 第17章 控制不住地相爱? (为催更的小仙女) 沈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真是的,给小皓买房子花了钱,你难过成这样?亏小皓把你当亲姐姐对待!”沈洁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完了,现在玩完了! 把钱还回去还好说,现在都花掉了,谁都会认为是骗子!! 门口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沈洁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沈觅在看到笑眯眯地杵在门口的席烈时,一个瑟缩,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席烈反应飞快,还未来得及做解释,就将昏迷不醒的沈觅打横抱起,在沈洁担忧的惊呼中飞快地将她送到了医院。 “病人只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并没有大碍。” 听到医生所言,一家子皆松了口气。 “请问您是……”沈洁一脸疑问地看着正守在沈觅病床边的席烈。 “您好,我叫席烈。” “席……天哪,你是觅儿的未婚夫?”沈洁惊讶地张大了嘴。 眼前的男孩子高大挺拔,身材修长长相俊朗,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侄女居然还有这等福气! 席烈微微颔首,轻叹一口气。 “算是吧,她好像有点不太愿意结婚,因为我的年龄。” 沈洁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孩子从小就这样,倔!年龄哪里是问题对不对?” “我家里人喜欢她,家父也是很积极地拜访了您。也不知道她若是不愿意……”席烈将尾音拖得老长,引得沈洁侧耳倾听。 “到时候家父还以为,碰上了什么骗婚的骗子呢!” “骗子?我们怎么可能是骗子嘛?”沈洁闻言一惊,莫名其妙地问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我们以为你父亲来,是在你俩谈好的基础之下我才收了那见面礼,这,我们真不是骗呀!”沈洁根本就没想到会飞来这样的横祸,想到已经投入到房子里的一大笔钱,突然有些心惊肉跳。 “就是说呢。”席烈勾唇一笑,随即不再说话,将注意力转到了昏迷不醒的沈觅身上。 见她不安地蹙着眉,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把人吓成这样。 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别抓我,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沈觅无意识地惊呼一声,噌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白茫茫的周围,有些懵。 看到一旁的席烈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在他灼灼的目光中,她嗫嚅着垂下了头。 “醒了就好,吓死人了你!”沈洁说着,冲赵建河使了个眼色,随即带着笑走到跟前来,“我跟你姑父,先回去一趟,有点事情。” 语毕二人居然就这样飞快地跑掉了。 “感觉如何?”席烈沉声问着,目光在她阴晴不定的小脸上游离着。 “我好了,谢谢关心。”沈觅有气无力地干笑一声,虽然现在心情低落到谷底,但是也不敢不回答这位大佬的话。 席烈闻言悠悠地站起身,“好了就起来,我带你出去。” 本想开口拒绝的她,在看到他那毋庸置疑的眼神的时候,活生生地咽了回去,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乖巧地站起身。 上了车,她终于忍不住了,“去哪?” 席烈闻言目光落到她脸上,停了三秒,突然一个倾身凑了过来,一张俊脸离她极近,让她没来由地心一跳,眼神蓦地瞟到他深邃的眼睛和紧抿的唇。 有些口干舌燥,她咽了咽口水,老脸飞快地红了起来。 “你……” 他伸出大手,慢悠悠地抚向她的脸,脸上传来轻轻的触感,她一个紧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等了许久,都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 她睁开眼,发现席烈正抓着个什么东西凑在眼前看。 定睛一瞧,原来是她的睫毛掉了一根…… 抚着狂跳的小心脏,她恨自己的没出息。 “去约会。”他轻笑一声,开口道。 ...... 说是约会,实际上就是把她带到商场里买东西。 席烈带着她一口气扫荡了各大女装卖场,由内而外,全都焕然一新,甚至还体贴地给她买了好几套孕妇装备,还美其名曰:剧情需要。 他男友力爆棚,全权负责提东西,沈觅好几次要帮忙,都被他给瞪了回去。 “我已经欠你家一大笔钱了,真的不要买了!”她苦苦央求道。 “我这三十多年来赚的钱,就是给老婆花的。”席烈说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珠宝店。 沈觅见状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大哥,我,我饿了!” 席烈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然将近七点了,遂点了点头,领着她直奔吃饭的地方。 他非常有眼力见地给她点了许多海鲜,还有一大壶暖胃的茶。 “看出来你很喜欢吃海鲜,因为假装孕妇,不得不忍着,辛苦你了,补偿你一下。”他说着,体贴地拿起一只蟹钳,动作娴熟地帮她剪开,扯出了一块完整的肉来,看得沈觅口水极速分泌,突然觉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光! 理智飞散,她也顾不得说别的话了,干笑一声,就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她吃的格外的香,他也满意地扯了扯嘴角,一声不吭,任劳任怨地给她剥虾。 “这么看来你是真瘦,多吃点。” 沈觅愣怔地眨了眨眼,突然开始深刻地自我怀疑起来。 这,这个男人,成熟有思想,有时候有些直但是总的来说很细心体贴,经济方面也很稳定...... 那她到底是在抗拒什么?单纯的因为年纪大?没有感情基础? 长的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岁月除了稳重成熟的馈赠,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甚至他的人站在那,就是让人心动的存在。 “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觅支支吾吾地开口,鼓起勇气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问吧。”席烈停下手中的活,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她。 “你,这么随便地结婚,以后后悔怎么办?或者,遇到了真正让你心动的女人,怎么办?听说军婚很麻烦呀!”沈觅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席烈轻笑。 “结婚之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不存在其他。” “可是,感情是不可控的呀!!”沈觅摇摇头,对他的说辞无法苟同。 席烈慢条斯理地给她斟了一杯热茶,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笑什么?”她有些懵。 “如你所说,感情是不可控的——”他老神在在地开口,尾音拖得老长。 “也就是说,你也会控制不住地爱上我。” 沈觅一口热茶差点喷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换言之,我们也会控制不住地......相爱。” 第18章 肌肤接触 一顿饭吃得她面红耳赤,原本以为军队里的老干部都是木头,没想到席烈那个人一张嘴就是胡言乱语,让她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席烈将她送到家门口,将东西给她送到了家,她正要送他离开,却被席烈攥住了胳膊。 “怎么了?”她狐疑地问。 “培养感情最快的办法,就是肌肤接触。”席烈大言不惭地说着,下一秒一个用力,就将她拽到了怀里。 沈觅这会儿是真慌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理论知识,而且她还出奇地受用! 感受到他有力的臂膀和沉稳的心跳,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一股热气又直冲上了脑门。 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额头上一软,席烈居然在她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明天见。”他无视她因为震惊而呆愣着没有反应的脸,大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随即松开她,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听着楼梯间回响的脚步声,她愣愣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半晌回不过神来。 有些失神地进了门躺在床上,她掏出手机,给陆悦打了个电话。 “你干嘛呢?那么吵?” 刚一接通,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传了过来,让她忍不住蹙眉。 “我呀,正在陪我男神泡吧呢!你要不要来?”陆悦在那头兴奋地大喊。 “男神?前两天刚甩掉渣男,你又!!”沈觅气结。 因为她,她这边一个烂摊子都无法收拾了,她居然还在逍遥快活重新开启了新篇章! “嗨呀,我都听耗子说了,你呀,怕是好事将近呢!”陆悦哈哈大笑着打趣道,“哎呀我亲爱的来了,不跟你扯了!” 刚挂断电话,一个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她狐疑地接通。 “我是乔西哲,我们谈谈吧!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那头传来乔西哲略显疲惫的声音,让她忍不住蹙眉。 “咱俩没什么好谈的。”她语气冰冷。 “我就在这里等你。”乔西哲说着,居然主动地挂掉了电话,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沈觅趴到窗户边看了看,果然见到路灯下面杵着一个人影,正左右徘徊着,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烦躁地关上窗,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十几分钟,客厅里传来了赵子皓的说话声。 不一会儿,赵子皓破门而入,脸色很不好。 “姐,楼下那个男的是你前男友吧?那个抛弃你的渣男?他来找你的?”他指着窗外,语气不善道。 “不管他。”沈觅翻了个白眼,坐到写字台前开始翻稿子。 “居然还有脸来找你,看我下去揍翻他!”赵子皓说着,飞快地冲出房间,沈觅一惊,只好无奈地跟了出去。 没想到赵子皓脚底生风似的跑得飞快,她踩着人字拖赶到的时候,他已然拽住了乔西哲的衣领,大声嚷嚷着: “你还有脸来找我姐?” “耗子,放手!快放手!”沈觅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耗子的胳膊。 他现在还在考核期,动手打人后果可想而知! “姐,我今天就替你教训这个人渣!当初一声不吭就跑,还有脸来找你!”赵子皓说着,一拳就招呼到了乔西哲的脸上。 “耗子你疯了!!赶紧给我回屋里去!!”沈觅惊呆了,一巴掌扇到他的头上,拽着他的头发就把他往一边拖。 “姐,你放手呀!我今天非收拾他不可.......啊,疼,疼,我的头发!”赵子皓一路哀嚎着,被沈觅给拖了进去。 “我的事我自己看着办!你现在是公职人员,怎么可以动手打人?!赶紧给我滚进去!”她恼火地拍了他一把,随即烦躁地来到乔西哲跟前。 他的嘴角破了一块,流了点血,见到她来,倒是站直了身子,扯了个笑。 “你还来干嘛?找打吗?”沈觅翻了个白眼,怒怼道。 “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是,我就是想你,被骂也想见你。”乔西哲说着,慢悠悠地朝她靠近一步。 沈觅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儿。 “喝醉了别到我这里来发酒疯。”她冷冷地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离开你三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乔西哲说着,居然红了眼眶,看得沈觅更是烦躁。 “感谢你的挂念,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沈觅说着,转身欲走。 乔西哲飞快地扑了上来钳住了她的手腕。 “原谅我,原谅我……”他痛苦地低吟。 “我们之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以后各自安好,永不相见就好。”沈觅说着,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夜不能寐。 第二天一早,她被席烈的电话吵醒。 随便梳洗了一下下了楼,看到他那灼灼的目光,忍不住又脸红了起来。 “干嘛?”她不自在地问道。 席烈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大手不着痕迹地滑向她的腰际。 沈觅一个激灵,飞快地跳开。 “你,你这样是耍流氓你知道不?” “怎么?”席烈挑了挑眉,恬不知耻地问道。 “你一个少将大人,不可以这样!!”沈觅只觉得脸上发烫,忍不住嘀咕道。 席烈嗤笑一声,随即大手一挥,就将她推到了车上。 “到底带我去哪里?”沈觅捂着肚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去买点东西。”席烈说着,不再搭理她,载着她直奔市中心。 两人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席烈仔细地左看右看,“明天是爷爷八十六岁生日,送点什么好?” “生日?”沈觅闻言一愣,“这可是个大日子啊!” “要不,给他献上咱俩结婚证如何?”席烈瞟了她一眼,信口胡说道。 “......恕难从命!”她翻了个大白眼,一扭头,正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个小弟提着大包小包朝这边走来。 她飞快地反应过来,拽着席烈的手,飞快地将他推到了墙角边,还顺势钻进了他怀里。 “快快快挡住,林珊珊,是林珊珊!”她轻声说着,像一只鸵鸟一般埋下了脑袋。 “林珊珊?” “就昨天那个同学,要是被她发现我没有怀孕,可是出大事了!” 席烈闻言不再说话,只是配合地搂着她,香软在怀,突然觉得她小小的一只,倒有几分可爱。 “席烈?” 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沈觅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僵,然后松开手,放开了她。 她这才看见,席烈背后,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赫然是上次她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个! 利落的短发,一双狭长的凤眼画上了精致的眼线,穿着个吊带加黑色长裤,把整个人显得修长又苗条。 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女人的目光淡淡地扫了沈觅一眼,随后秀眉紧蹙,双手环胸地冲席烈抬了抬下巴。 “给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沈觅一脸懵逼,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怎么有种席烈背着她在外面乱搞被抓包的既视感? “回去再说。”席烈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到身后,沉声道。 “还回去再说?你疯了吗你?文文喊我陪她出来买礼物,万一撞见的不是我,是她,你给我说说,她这个肚子,你怎么解释?!”女人上前两步,脸上带着些许怒气,听得沈觅一愣一愣的。 肚子......解释......怎么这个剧情,走向不对呀? “真是胆大包天了你!这种谎也敢撒!”她怒斥。 “我自会处理。”席烈叹了口气,沉声道。 女人冷哼一声,“好啊,我看你怎么处理,这种谎,我看你怎么圆!” 语毕,她恼火地瞟了二人一眼,随即踱步到另一边,消失在拐角。 “这是谁......看起来很凶......”沈觅有些云里雾里。 “我小姑。”席烈飞快的答道。 小、小姑?!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居然是他小姑? 惊讶之余,突如其来的恐慌席卷了她全身。 “你小姑......发现了我的肚子!!”她大惊失色,慌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第19章 约会 (大修) “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到车上,沈觅有些失神。 前两天总是嚷嚷着要去跟他的家人说清楚,这会儿被人发现了,她倒害怕得不行。 “走,去约会。”席烈云淡风轻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已经慌得不要不要的她。 不一会儿,他居然把车开到了游乐场门口! “干嘛?”沈觅一脸懵逼地看着高高的过山车和跳楼机,愣怔地问道。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来这种地方吗?”席烈说着,不由分说地下了车,打开她的车门,便将她拽了下来。 “谁给你说女孩子喜欢这种地方的?”她无语。 “陈鸣用一周的站岗跟我保证的。”他一本正经地答道。 ...... 她真的想问问那个小兄弟,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真的考虑过她是个孕妇吗?尽管是假的! 不一会儿,席烈买了票出来,手上还拿了两个头饰。 “女孩子喜欢这个。”他说着,将一个粉色兔耳朵戴到她头上。 “这也是陈鸣说的?!”她有些哭笑不得,当真是直男一群! “不,这是我弟小宇说的。” “......” 就这样,空着肚子的她,大清早的就被他拉到了人都没有几个的游乐场。 “尽管可能会很扫兴,但是我真的恐高!!”见他径直往跳楼机走去,她的腿下一软,瘪着嘴嘀咕了起来。 席烈闻言停下脚步,沉吟片刻,指着不远处的海盗船,“那有矮的。” 看着那令人晕眩的摇摆弧度,沈觅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们玩点温柔的,比如看看五d电影呀,吃吃好吃的呀......” “可以,不过你先陪我去那边玩一次。”席烈欣然答应,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从外观看就很骇人的鬼屋。 “我,我可以在出口等你!”她惊恐地摇头。 若要说沈觅在世界上最害怕的,就是软体虫子,鬼,还有沈洁。 席烈全然不顾她泫然欲泣的小脸,箍住她的肩膀就径直带着她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根据某国的废弃医院改编的,气氛阴森恐怖,沈觅看着昏暗的灯光,都觉得呼吸不畅,一双手哆嗦地抓住席烈的胳膊。 “都是假的,怕什么。”席烈轻松得如同在逛街,还时不时安慰她道。 沈觅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关注着周围一切异响,整个人紧绷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便一个小的动静,都吓得她惊叫连连。 才走了三分之一,她就嚎啕大哭地蹲在地上喊妈妈。 然而这种时候,还有火上浇油的鬼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一声声惨烈的喊声在四周回荡着,还伴随着阵阵咒骂。 “席烈,我恨你!钢铁直男!臭流氓!!” “......” 最后她是被席烈打横抱出来的。 看着灵魂出窍憔悴不已的她似乎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瘫坐在出口的台阶上,半晌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席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只是他也觉得很冤。 陈鸣拿五十公里负重越野跑作担保告诉他,游乐场鬼屋这种地方一定要去,是展现男子汉胆大可靠那一面的好地方。 “陈鸣,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前几天,还夸我好看!”沈觅回过神来,抹了一把眼泪,捶胸顿足道。 “我想回家......”她挣扎站起身,无比幽怨地瞪了席烈一眼,扭过头不再理他。 “等我回去收拾他!”席烈也是无语,觉着陈鸣真的是个狗头军师无疑。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沈觅这才跟着他去各种体验馆,看小电影,吃小吃,倒也惬意。 游乐场里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她玩到累了,坐在遮阳伞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看着蹦蹦跳跳的小情侣,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以前高中的时候偷偷摸摸和乔西哲来这里的日子,一眨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时候,吃个便宜的棒棒糖都是甜的,哪怕恐高她也会陪着他玩各种刺激项目,只要他高兴,她即便吓到反胃,也跟着高兴。 她也是自他走后,第一次与男人重游这个地方。 席烈一声不吭地走过来,给她买了一大杯喝的,外加许多小吃。 看着他头上的蓝色兔耳朵,她有些愣怔。 大半天奔来跑去的,他的额上冒出了许多汗,脸也似乎因为今天的骄阳黑了好几度。 沈觅干笑一声,从包里掏出纸巾不由分说地就帮他擦起了汗。 “本来想让你消除年龄的隔阂,看来失策了。”席烈幽深的眸子倒映着些亮光,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就是说啊,还不如看个电影来得实在,这算哪门子约会......”她叹了口气,无力地吐槽道。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嘴角挂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下次看电影好了。” “恩,好!那我们现在,还是先把礼物给准备了?”她眨了眨眼,跟着虚无地笑着,突然觉得两个人实在蠢得可以。 这么大热的天,没有擦防晒霜就跑到游乐场来,高的不敢上,刺激的不敢玩,最后落得个跟小孩子同台看电影的下场。 宛如智障。 不知怎的,近几天的阴郁好像因这场乱糟糟不算约会的约会给驱散了。 坐在车上,她心情不错。 “你比我大八岁,我都可以叫你大叔了!”她哈哈一笑,把玩着手里的兔耳朵,揶揄道。 “......”他阴沉着脸不答话。 “叫大哥太社会了,以后我叫你大叔吧!听起来还挺有魅力。” “我还是喜欢老公这个称呼。”他严肃地答道。 “噗,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啦大叔!”沈觅嗤笑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啊!我们折腾这么半天,居然照片都没拍一张!!”出来玩,不拍照,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现在开回去。”席烈说着,当真打着转向灯就要掉头。 “诶诶诶算了,现在将就拍一张好了!”沈觅说着,仔细地帮他戴好兔耳朵,鼓捣着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这才作罢。 “对了,你有聊天软件吗?应该有的吧?又不是老古董!快快快,加一下,我把照片发给你。”沈觅来了兴致,话格外的多。 席烈一言不发地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她一个人吵吵闹闹的,不一会儿便回了市区,因老爷子不喜铺张浪费,席烈给他选了一串檀木珠子便作罢。 “明天我来接你。”到了她家楼下,席烈作势又要冲上来抱她,被她灵活地躲开。 “明天见,大叔!”她哈哈一笑,蹦跶着跑开了。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垂头丧气的赵子皓正慢悠悠的在她前面走着,她看了看时间,离他下班还早得很。 “耗子,你翘班呢?”她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赵子皓摇了摇头,“没,提前下班了。” “我就没听说你单位会提前下班的......”她狐疑地嘀咕道。 “听我妈说你要结婚了?嫁给那个赫赫有名的少将。”赵子皓扯了扯嘴角,笑道。 沈觅闻言一愣,沉吟道: “恩......也许吧!” 第20章 我想,亲你一口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可是席烈忙到将近十点才过来接她。 到了席家老宅,她惊呆了。 虽说老爷子喜欢一切从简,可是偌大的庭院和屋内早已经挤满了各路宾客,仔细看看,还有些许穿军装的人出没,沈觅今天穿着席烈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在席烈的叮嘱下仔仔细细地将肚子弄好,确保万无一失。 尽管是老爷子大寿,可是席烈领着她一出去,无疑成了众人的焦点。 见了她,席重锦格外的高兴,“这位是我的孙媳妇!长得乖巧吧?哈哈哈哈哈!” 沈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又这么多人关注自己也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爷爷,生日快乐,寿比南山!”她乖巧地说着,惹得席重锦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周围人也跟着笑,纷纷向他道喜。 她心虚地跟着笑,一扭头,就看见席烈的小姑正双手环胸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 她突然一怂,扯了扯席烈的衣袖就想退。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正向席烈传达着信号,席英月已然迈着大长腿悠悠地走了过来。 “烈儿你去忙吧,我来照顾侄媳妇。”她说着,一双眸子淡淡地落在正不知所措的沈觅身上。 席烈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姑姑,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 席英月挑眉一笑,“怎么,我还会害我宝贝侄儿不成?”随即,她冲沈觅抬了抬下巴,“走啊,愣着干什么?” 沈觅一惊,瞄了席烈一眼,这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席英月一路将她带到了较为安静的偏厅,示意她坐下。 “看得出来,烈儿对你还挺上心,不惜撒这种弥天大谎。”席英月说着,幽幽地在她对面坐下。 “......”沈觅除了赔着笑,根本接不上话。 “但是......这往后,可麻烦大了。” 是是是,她也知道麻烦大了,可是现在能怎么办?她也是骑虎难下呀! “放心吧,我不会拆穿你们。我只是告诫你,别到时候怂了临阵脱逃,留下阿烈一个人受这个罪!”席英月面色一凛,那严肃的样子与席烈倒颇有几分神似,看的她心惊肉跳的。 “我,我没想跑......”她哪敢跑?她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就好。阿烈这么多年头一次动了结婚的念头,你若敢负他,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知道了,姑姑......”沈觅干笑一声,乖巧地答道。 席英月挑了挑眉,噌地站起身,“走吧,上去陪奶奶,她老是念叨你。” 见终于得以脱身,沈觅松了口气,飞快地站起身,惹得席英月又是一阵蹙眉。 “你现在是孕妇,装就装的像一点,怎么毛毛躁躁的?” “......好的,姑姑。”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的肚子,这才去见了林美娟。 今天虽然是个好日子,但是林美娟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太好,所以外面吵吵闹闹的,她也在卧床休息没起来。 见到她来,也是眸光一亮,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她眼疾手快地上去扶了一把,这才在旁边坐定。 与林美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个地方倒也清静,沈觅觉得自在了许多,时间也过得飞快。 “最近越发地觉得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曾孙了。”林美娟叹息着,让她一阵心虚接不上话。 “奶奶,您能长命百岁,不要想这些,心情很重要......”她挤出个笑容,柔声安慰着。 林美娟倒也受用,对她笑了笑,随即似是累了,又躺回去休息。 由于午餐是招待客人,陈曼怕她吃不好,于是专门吩咐厨房给她做了个合她口味的午餐,给她开了小灶。 吃完午餐,她被陈曼带到楼上那间房间里休息。 “晚上我们一家子吃正餐,你休息休息,睡睡午觉。”陈曼说着,便退了出去,帮她关上了房门。 短短几天,这个房间被收拾得焕然一新,上次说过的婴儿床,正整齐地摆在角落里,格外的显眼。 她头痛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有些忐忑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一旁的立柜上摆了几张照片,她好奇地瞄了一眼,是年轻时候的席烈,穿着一身墨绿军装,英姿勃发。 还有一张是席烈的小时候,被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抱着,乍一看,还以为是兄弟。两人正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的开心。 逛完了房间,她无事可做,倒真有些困了,于是瘫倒在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耳边有沉重的呼吸,她睁开酸涩的眼,发现席烈正蹲在床边盯着她看。 他的身上有酒味,看来中午,喝了不少。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着他微醺的脸,她噌地坐起身,问道。 “不用,你接着睡,还有客人没走。”席烈扯了扯嘴角,笨重地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疲惫地出了房间。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一家老小几个男丁都喝得有些云里雾里,席家人和宋姝文一家围着餐桌,倒也热闹。 席烈瘫坐在座位上,一只手霸道地搭在沈觅的椅背上,垂头不发一语。 包括席宇和席远,都开始舌头打结毛毛躁躁地说起胡话来了。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大喜日子,我们伟大的席老爷,又老了一岁!来,咱们敬他一杯!”席英杰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大大咧咧地说着,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席烈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也敬爷爷一杯,祝爷爷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宋姝文乖巧地绕到老爷子身边,笑眯眯地咪了一口,被白酒呛得忍不住蹙眉,惹得老爷子笑出了声。 “好好好,谢谢文文!” 沈觅一直在看着桌面上的局势。 按理来说,她敬一杯茶也是得敬的,可是一来二去的,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爸,您孙媳妇还没敬呢!”席英月说着,冲她挑了挑眉,她感激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水杯,与席重锦碰了一下,这才算礼数周全了。 席烈又喝了点酒,晚餐结束,他许久都不发一语,看来是醉的不轻。 餐后,一行人移步大厅聊天,席烈悠悠地站起身,“我......要睡觉!” 陈曼飞快地叫来陈鸣扶他上去,谁知席烈瞟了一眼陈鸣,便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把,“你,一边儿去,我我要跟我老婆睡觉,有你什么事儿!” 语毕,他大大咧咧地搂过一脸尴尬的沈觅,二话不说就要往楼上走。 “烈儿,烈儿,孙媳妇还怀着孕呢!不许碰我曾孙!”席重锦扯着嗓子嚷嚷道。 “就是,人怀着呢,你可别乱来!”陈曼也好言相劝着。 席烈闻言勾唇一笑,“放心,不乱来,不乱来!” 说着,也不管身后一片制止声,揽着沈觅就回了房间,还顺手反锁了房门。 他的身子很重,这会儿歪七斜八地靠在她身上,差点没把她给压倒了。 “你,你去床上躺一下!”她气喘吁吁道。 谁知他一个反身,推着她退后几步,直接腿下一软,摔倒在床,整个人重重地压到了她身上。 “......你你快起来,我无法......呼吸了......”沈觅只觉得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她的肋骨都有些隐隐作痛。 席烈闻言动了动,飞快地撑起上半身,一双泛红的眸子盯着她,嘴角挂着隐隐的笑意。 “沈觅......”他眨了眨眼,忽的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看。 沈觅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干嘛?” “你是从几岁开始......就这么好看了呢?”他慢腾腾地说着,眸光微闪。 “......”沈觅只觉得自己背后开始出汗,一颗心乱跳着,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你知道吗?也许是在部队里呆久了,看你抱大腿耍赖的样子也可爱,害怕的样子也可爱,笑的时候可爱,被吓哭的时候也可爱......”席烈喃喃地说着,大手抚上了她乱糟糟的头发,他嘴角带着笑,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沈觅有些懵。 “沈觅......” “干嘛?”她口干舌燥地喘着气,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让她心跳加速的胡话。 席烈俯到她耳边,低喃:“我想,亲你一口。”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有些痒,让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行!你这是耍流氓......”她喘着气,残存的理智让她忍不住拒绝道。 席烈在她耳边轻笑,“反对无效。” 随即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耳垂上。 再是脸颊,然后慢慢腾腾地一路吻到了她的嘴角。 沈觅早已经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一颗心提着,一股子细细碎碎的痒从脸上开始向身上蔓延,一路延伸到四肢,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连手指都蜷缩都起来。 “席烈......你起来......”她开口,软绵的声音里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他眸光一沉,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冲动,俯身便将她的抗议悉数堵在喉间。 “......觅儿......” 她的甜美令人心悸,让他忍不住满足地喟叹一声。 沈觅尝到了丝丝酒味,脑子里混沌一片,仿佛是要醉了,整个人绵软无力,只能徒劳地伸手抵住他。 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让她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混沌间,她感觉腿下一凉,发现席烈已然扯起了她的裙摆! 第21章 剽悍的奇女子 “席烈......” 感觉到他不安分的大手,她轻哼一声,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席烈动作一滞,抬起头来,一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斥着迷离的欲,看着她酡红的脸,他扯了扯嘴角,笑了。 “现在的样子,也可爱。” 语毕,他在她的脸颊,又啄了一口。 “恩?”沈觅还回不过神来,一颗心脏咚咚狂跳着,让她忍不住直喘息。 “我的吻技不太好,因为缺少经验。”席烈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吻技好不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甚至连他的话都听不太真切,耳朵里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应该多加练习才是。”说着,他一个俯身,意犹未尽地又吻上了她,沈觅哼了一声,小拳拳若有似无地锤在他胸口,不一会儿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旖旎间,沈觅隐隐听到门口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那声音越来越真切,她的理智瞬间回来了,着急地拍了拍席烈的脸,这才得空可以说话。 “有,有人敲门!” 二人停下动作,听到门口传来陈曼忧心忡忡地说话声。 “儿媳妇?儿媳妇你没事吧?” 沈觅皱巴着脸,一把推开还想为非作歹的席烈,飞快地坐起身。 “阿姨,我没事儿啊!” “烈儿没乱来吧?” 她飞快地瞪了一眼闻言笑出声的席烈,红着脸答道:“没没有,他睡着了!”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沈觅扯了扯凌乱的衣服,气恼地一掌打在了他健硕的胳膊上。 席烈侧躺着,单手撑着头,看着她瘪着的嘴,又笑。 “我还是回去睡觉,你好好休息!”沈觅说着,从床上下来,整理着蓬乱的头发。 “我让陈鸣送你。”席烈坐起身,沉声道。 “你,你休息吧!我自己下去!”沈觅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刚才的点点滴滴,又红了脸。 刚走到楼梯口,她听到大堂里的阵阵议论声,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席老,这烈儿的婚事,什么时候定啊?”宋景轩笑着问道。 “孙媳妇肚子都大了,先领证,后办婚礼!”席重锦说着,洪亮地笑道。 “对了,文文在部队与烈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烈儿有了女朋友也没给大家通个气儿?”一道女声响起,带着些许责备。 沈觅忍不住探着头偷瞄了起来。 刚才说话的女人,居然是宋姝文的妈妈。 只见宋姝文尴尬地笑了笑,垂下了头。 “阿烈去出任务我又不能跟着,都是他手下跟着去,陈鸣肯定知道......” 沈觅心中大惊,陈鸣知道个鬼! 一旁的陈鸣见锅从天降,看着众人的目光,眨了眨眼,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的沈觅手心直冒汗。 “好像之前有听说过......”陈鸣嗫嚅道。 “烈儿的私事,要是都让部下给知道了,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呢?”一旁的席英月扯了扯嘴角,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瞟了他们一眼,打断了话茬。 “再说了,烈儿的身份,那找个女朋友肯定是得保密的,都昭告天下了,生怕人犯罪分子找不上门来?” 两句话呛得宋夫人表情一滞,宋姝文柔柔一笑,“姑姑说的是,就算我们知道,也不可能乱说的。” 这个小姑,有点酷呀! 沈觅感慨着,见话题已然离自己远去,这才小心翼翼地踩下楼梯。 “哎呀,你来了,烈儿睡下了?”陈曼飞快地迎了上来。 她忍不住脸色一红,干笑着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还有事,还是回家去睡......” 陈鸣闻言飞快地站了出来,“我送嫂子回去吧!” “等等!”席英月悠悠地站起身,目光饶有深意地打量了心虚的沈觅一圈,“我送她回,正好我去办点事。” “你是不是又要去喝酒?”席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女婿都没着落,倒变成了个酒鬼了你!” 席英月咧嘴一笑,“今天生日,您老开心点哈!” 语毕,洒脱地揽着还云里雾里的沈觅就出了门。 “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席英月开着车,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不知道。”沈觅垂下头,不知怎的,比起席家那几位长辈,她倒更害怕这位小姑。 “我看你们这个事,除了结婚没别的办法了。你确定,不是中了烈儿的圈套?”席英月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卖了自己的亲侄儿。 沈觅闻言干笑着,席烈下没下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是自己阴沟里翻船,惹上他的...... “做什么工作的?”见她闷头闷脑不答话只会尬笑,席英月有些不悦。 “自由职业,画漫画的。”她老老实实答道。 “难怪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席英月咋舌,一句话呛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烈儿很忙,你有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像你这样脑子不灵光的,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卖了都不知道。” 席英月话里有话,沈觅知道她在说自己性格问题,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指的谁,她倒真搞不明白。 “我会注意的,姑姑。”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应和道。 “这两天估计会有不少人盯着你,你自己注意点。”席英月说着,车子已然停在了沈觅院子门口。 “谢谢姑姑!”她下了车,还未来得及挥手再见,席英月便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晚风习习,她这才感觉自己身上凉了下来。 扯出碍事的肚子,她到商店门口买了根棒冰,边欣赏夜景边在楼下散步。 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席烈的聊天消息。 “到家了吗?” 她咧嘴笑了笑,随即飞快地回了俩字:刚到。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她的手腕被人钳住,手机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心下一惊,以为自己遇了贼。 转身一看,却是乔西哲阴郁的脸。 “你是真的,连我电话都不接了?”乔西哲冷笑一声,眼里带着丝丝狠意。 沈觅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那也是跟你学的,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都是你的拿手技能嘛?” 乔西哲眼里的狠意蓦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愧疚和痛苦,“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才会原谅我,那段时间我遇到了我的伯乐,潜心深造,就是想回来能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 “伯乐?”她嗤笑一声,“你又不是什么千里马!你怎么出的国,自己心里没数?” “随你怎么说,那件事是我的错,这次我的师父要回国了,我想介绍你们认识,她一定会欣赏你的......” “那我还得谢谢你咯?”沈觅鄙夷地勾唇一笑,剜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什么伯乐,我需要一个医生,拯救我瞎掉的双眼!” “沈觅,你跟我怄气也罢,这是你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把握!”乔西哲被她怼了也不恼,反而开始一脸关心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乔西哲!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看着他那样子,沈觅有些烦躁,捡起地上的手机,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乔西哲在她身后蓦地冷笑出声。 “怎么?找了个高富帅老公,还天天回破院子住?”他的语气里透露着丝丝嘲讽的味道,听得沈觅的火噌地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关你屁事!”她忍不住粗口道。 林珊珊那群事儿妈嘴可真快,还真是想方设法通知到位! “三年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虚荣!做了别人的情人?他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三倍,只求你别作践自己!”乔西哲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都在给她扣莫须有的帽子,让她心中怒火更甚。 “我作践你妹!!”沈觅只觉得一股子洪荒之力直冲头顶,下一秒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拳挥到了乔西哲那张信口雌黄的嘴上。 乔西哲被打的后退几步,捂着嘴说不出话。 嫣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淌到了他昂贵的手表上。 “乔西哲我告诉你,三年前你拿走的属于我的一切,你以后都得给我还回来!还有,你再把不住门胡乱造谣,我就撕烂你那张贱嘴!”她恶狠狠地说着,强忍着上去再踹上两脚的冲动,转身潇洒的离开。 乔西哲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了。 典型的欺软怕硬。 她越是退缩,他越来劲。 他,省的以后天天烦。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三年了,她变了,他也会变。 气冲冲地回到家,沈洁还没睡,赵子皓瘫在沙发上打手机游戏,看样子是在等她。 “回来啦?”沈洁笑眯眯地对她打招呼。 她有些脑仁痛,现在只要沈洁一笑,她就觉得毛骨悚然的。 “小皓,快把妈刚才削好的水果端来!”沈洁拍了拍一旁光顾着玩手机的赵子皓,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干啥呢今天休息休息,窝在家里一天什么也不干,也不出去哄哄小雪!” “耗子,你考核期快满了吧?”沈觅瞟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赵子皓,关切地问道。 “恩。”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将果盘放到沈觅面前,然后盯着手机懒洋洋地踱回了房间里。 “你说这孩子,怎么回事这是?”沈洁不满地嘀咕,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不会是,跟小雪吵架了吧?” “房子不是买了吗?”沈觅说起来,还有些恼火,忍不住嘀咕道。 沈洁闻言表情一滞,随即挂上了歉意的笑,“是我欠考虑,对不起你,本来你是我亲侄女,我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你呀,别生气了,等小皓以后赚了钱,还给你......” 沈觅有些楞,换做以前,沈洁是打死都说不出这种话来的,无论对错,将态度贯彻到底才是她的作风。 “姑妈你喝酒了?”她眨了眨眼,作势在沈洁身上嗅了嗅。 沈洁被她一个动作搞得尴尬极了,陪着笑道:“我以前没考虑你的感受......本来你已经够可怜的了,我还......不过现在,你能有个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对了,你的户口本我已经找出来,放你桌子上了......” 户口本? 沈觅这才被一语惊醒,敢情沈洁这是变相地催她嫁人呢! “我洗澡睡觉了!”她说着站起身,路过赵子皓房间,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门,门慢悠悠被打开,赵子皓趴在门框上,目光还在手机上。 “老姐问你几个问题。”她推开门,大大咧咧地就闯了进去。 “赶紧问,我这正打游戏呢!”赵子皓盘腿坐到一边,心不在焉地催促道。 “单位休几天假?”她斜了他一眼,冷不丁问道。 “你问这干嘛?”赵子皓头也不抬地反问着。 沈觅直觉不对劲,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少废话赶紧说!” “你干嘛呀,我这马上赢了!”赵子皓气恼地想上来夺手机,却被她阴森森的眼神活生生地给逼退了。 “最近有点事,我,我离职了。”赵子皓见拗不过她,只好垂下头,答道。 沈觅闻言眉头一簇,“离职?!马上转正了你要离职?到底什么事?” “就是......突然累了......”赵子皓瞟了她一眼,挠了挠头,吊儿郎当地说道。 “小皓你还不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建河回来了,到了房门口指着赵子皓就大声嚷嚷,沈觅叹了口气,将手机给他扔了回去,起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心有疑虑,她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就直奔赵子皓上班的地方,也是她和席烈去的那个局子。 正在她一脸蒙圈地想着自己应该去哪里打听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熙熙攘攘的骂声。 “敢吃老娘豆腐,活腻歪了你!”霸气的女声响起,让沈觅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转身,正对上了一张骂骂咧咧的脸。 “小、小姑?!” 只见席英月正一手抓着身旁瘦高男子的头发,一手提着包包,与昨日的样子不同,她画着浓浓的眼线,穿着一身紧身短裙,整个人有种潇洒与妩媚并存的吸引力...... “侄媳妇?你怎么在这?”席英月见了她也是一愣,“不是说了最近叫你注意点,你这是什么样子!” 沈觅闻言一愣,垂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肚子,默默地垂下了头。 一阵酒味扑鼻,她脑子里蓦地响起席老爷子的话来,只好乖巧地笑了笑,“我来咨询点事情......” “来,我有熟人。”席英月大手一挥,拖着哀嚎不断的男子,不顾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径直冲进了大厅。 “姑奶奶,你大晚上的,穿成这样,一个人喝闷酒,这,这不就是暗示嘛......”被打男子讯问期间,鬼哭狼嚎地指着席英月控诉道。 席英月闻言又是一个巴掌扇到他后脑勺上,那手法,与席烈揍陈鸣的时候极为相似,快,准,狠。 “贱男人!老娘穿成这样是老娘乐意!什么时候成了你犯罪的理由了?” “警官,我发誓,我只是摸了她一把,就一把,你看,她把我打成这样......” 沈觅偷偷打量着,发现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更是被打成了熊猫眼,她的心里,对这位神奇的小姑更是敬佩了起来。 这剽悍的奇女子! “我打不死你!”席英月闻言,抬手又是一巴掌,速度快得办案警察都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席英月的骂声和男子的哀嚎声,成了办案大厅里一出精彩的晨间剧。 “你说,你来询问什么呢?”处理完自己的事,席英月终于有空理会一旁的沈觅了。 “就是我弟弟,最近突然离职了,从这里......问他原因他也不讲......”她说着,叹了口气,。 “赵子皓是吧?”警官闻言,问道。 “对,就是!”她飞快地点点头。 “他呀,被人给投诉了,执法人员使用暴力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上级停了他的职......” 沈觅闻言一愣。 “......谢谢。”她想了想,心里已然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赵子皓使用暴力,不就是那天晚上,揍了乔西哲一拳吗? “侄媳妇,遇上麻烦了?”席英月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来到她跟前,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请小姑吃早餐,小姑帮你想办法。” 语毕,她拖着沈觅风风火火地拖到了警察局附近的一个早点铺子,也不顾别人打量的眼光,自顾自地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首先,你弟弟揍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揍?怎么揍的,伤势如何?”喝了一口热粥,席英月这才慢悠悠地提出了一长串问题。 沈觅想了想,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只好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这么看来,你们理亏的很呀。”席英月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前男友也可以,可真是一下抓准了点子。” “......”沈觅闻言心中更是烦躁,真后悔昨天晚上揍得太轻了点。 “这件事闹一闹,可以闹得很大呢!” “小姑,你不是说帮我想办法的嘛?”沈觅被她说得心惊肉跳,心焦得难受。 “你前男友想干嘛?找你复合?”席英月不答话,反而脸上带着满满的八卦意味。 提到那个人,沈觅心里就膈应得慌,忍不住冷哼一声,用表情说明了一切。 “好了,包在小姑身上,就让你弟趁这机会休息休息!”席英月说着,潇洒地擦了擦嘴角,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 沈觅不知道这个小姑怎么能和昨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开始她见她,还以为她是毒舌高冷的御姐。 这会儿又隐隐感觉有股子男人的英气,让人捉摸不透,晕晕乎乎的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正在她走神着,席英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显,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早啊,席老爷。”接通电话,她懒洋洋地打着招呼。 “我都四十多了,您还管我夜不归宿这合适嘛?也不知道谁天天催着我找男人呢,窝在家里,您这宝贝女婿从哪儿蹦出来?” ......沈觅突然发现,这一家子的嘴皮子基因好像是遗传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人根本接不上茬。 “不说了,我在跟您宝贝孙媳妇吃饭,您今天也要开心哟~” 席英月挂了电话,烦躁地叹了口气。 沈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不敢说话。 不知怎么的,她老觉得这一家子不简单,三代同堂,但总觉得有些东西扑塑迷离的,表面上和和气气,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好比现在,这位小姑虽然语气中像是在打趣,但她的眼神却是真真实实的冷了下来。 “好了侄媳妇,感谢你的招待。”席英月站起身,没待她回答,便迈着修长的腿,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姑姑刚走,侄儿的电话就打来了,沈觅看着来显,虚无地叹了口气。 所幸的是席烈说他有事,今天不能见面了。 正好落得清闲! 想着,她给陆悦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在陆悦工作地点旁边的咖啡厅等她。 上次这妮子说有了新男朋友,她都无暇顾及,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得好好拷问她一番! 大清早的,在这里外带咖啡的小白领很多,她给自己点了杯奶咖,坐在窗边慢腾腾地喝了起来。 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身影,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曾经她也想挤进大企业,每天朝九晚五,也许兢兢业业工作几年,就能升职加薪,等到三四十岁,能混上个小领导。 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个无业游民。 虽然看重她才气约稿的人很多,陆悦也天天嚷嚷着羡慕她的生活,但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止于此。 等了十几分钟,陆悦还没来,看样子是又要美美的迟到了,她叹了口气,起身帮她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外带。 “哟?这不是沈觅吗?”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让她忍不住脊背一僵,整个人瞬间汗毛倒竖,后背蓦地冒出一层冷汗。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她咬了咬牙,并不想回头看。 “哎,别这么冷淡嘛!”那道声音突然凑到跟前,她条件反射地退开几步,不耐烦地转身狠瞪着来人,刀尖子一样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他几下,似是要将他凌迟一般—— “你这种人......怎么还没死?” 安心不乱说: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我会一一回复。 安排好时间后通知大家更新时间。 按时按量更新,风雨无阻,全年无休哦! 下一章还会有红包哈,别错过啦!祝大家运气爆发哦! 第22章 交个朋友吧! “别这样,好歹我们也共事过。”男人嘿嘿一笑,面前的大肚腩跟着微微颤抖,看得沈觅一阵反胃。 “你这个大猪蹄子还不滚?!”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大吼,随即刚做好的美式咖啡被她尽数倒到了男人身上。 “啊,烫,烫!救命!”男人被烫的不轻,凄惨地哀嚎着,惹得众人皆侧目,咖啡店的店员也吓惨了,一脸懵逼地凑过来了解情况。 “你没事吧觅觅?”陆悦紧蹙着眉,飞快地将浑身僵硬的她护到怀里,随即朝男人狠狠啐了一口。 “杨主管,杨主管……天哪,快报警!你们两个别走!” 两个女人快速地围了上来,一边观察着杨主管的伤情,一边拽着沈觅二人不让离开。 “别,别报警!”杨主管一声低吼,缓过神来,阴仄仄地看了陆悦一眼。 “还报警呢,报警抓自己?”陆悦嗤笑一声,嗓门大得出奇。 “我劝你们那,赶紧离这个禽兽不如的上司远点!”陆悦挑了挑眉,放了几句狠话,随即护犊子般将脸色不好的沈觅拉了出去。 “你没事吧?!”陆悦忧心忡忡地问道。 沈觅瘫到路边的石墩上,一张脸没了血色,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过来等我,前些日子听说他来了这里上班,我给忘了……”陆悦说着,颇有些愧疚地垂下了头。 沈觅深吸了口气,冲她扯了扯嘴角,“没事了,你赶紧去上班吧!”她说着,拍了拍陆悦的肩膀。 陆悦有些放心不下,作势要打电话请假,被她制止了下来。 “不用了,我去一趟南山陵。” 陆悦闻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南山陵是一片墓地,她在门口买了一小束菊花,这才慢吞吞地在静谧的小路上走着。 陵园很大,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听得到林间的风声。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块墓碑,将周围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圈,然后将白菊放到前面,这才失神地瘫坐到一边,看着照片上和蔼的笑容发呆。 “爸,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叹了口气,她独自喃喃。 小时候不太懂,也不知道人走了是个什么概念,有了姑姑和姑父的照顾她倒也不觉得失去了亲人是一件多么伤心的事情。 反而是大了,每一次来,都心酸不已。 如果父亲还在的话,在她遇到困难,危险的时候,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保护自己。 也就不至于让她在最难的时候,也想化成一撮灰,一张黑白相片,一块墓碑了。 至于母亲,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只是听沈洁说过,她的眼睛像极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现在仔细一回想,她这一辈子,还真没什么顺利的事情。 “爸,是不是时间久了你都把我给忘了?你得保佑我才对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那张褪色的照片,郁闷地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突如其来的铃声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心里想着前几天就说把铃声换掉结果总是忘。 一看来显,又是那个纨绔子弟。 “哎呀爸,不是叫你保佑我的嘛?”她无语地嘀咕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起了电话。 “小爷要请你吃饭,在哪,我来接你!”刘辰逸说话永远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就算说着喜欢她,也从未好声好气说过一句话。 “不来。”她干脆地拒绝道。 “等着,少废话!”刘辰逸说着,飞快地挂了电话,她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风,无语地收起手机。 “这孽缘......” 跟刘辰逸的缘分,用孽缘来说真的不为过。 想她高中的时候追着乔西哲跑的事情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而刘辰逸,属于典型的家里有矿任性妄为系列。 天天跑到乔西哲班里找他,总能碰见坐在后门口吊儿郎当的刘辰逸。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他,有一次送完小纸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伸出华丽丽的大长腿横在她面前。 她一个避之不及,一脚踩在了他那双据说很贵很难买到的白色鞋子上,在鞋面上清清楚楚地留下了自己的鞋拔子印。 从那神来之脚之后,刘辰逸就像个疯狗一样盯上了她。 “矮冬瓜,你踩了我的鞋!” “短腿,你知道那鞋多贵吗?” “那不是普通的鞋,那可是限量版!!!” 自此之后的高中生涯,在她眼里,刘辰逸=鞋。 本以为上了大学,她以为就此与乔西哲过上了大大方方恋爱的日子,却不曾想在一次聚餐上,又遇上了正泡着她室友的刘辰逸。 她的苦,无人能懂。 正感慨着老天不公,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赶紧给小爷出来,这里车子不让上去!快点!”刘辰逸在那头烦躁地咆哮道。 认命地站起身,她瞟了墓碑上的照片一眼,父亲正对她笑得和蔼。 慢吞吞地踱步下山,她老远就看到刘辰逸那拉风的跑车正大喇喇地横在门口,而他正不耐烦地在车上打电话。 “我去还不行吗?我这就去!!”沈觅刚靠近,就听到他一声怒吼,随后便烦躁地摔了手机。 她无语地咋舌,随即上了车。 “刘辰逸你该去检查下自己是不是有躁郁症之类的病......”她系好安全带,漫不经心地嘀咕道。 “你最近皮得很!”刘辰逸白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车子便疾驰而下。 一路带她来到了市里,他还是踩着上次的人字拖,这次更过分地穿了个夏威夷风格的花裤衩。 这么不修边幅的富二代,电视里都不敢这么演。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一家酒店大厅,在冷冷清清的餐桌之间穿梭着,像极了土掉渣的地痞流氓,看的沈觅差点笑出了声。 最后他在一个有人的桌子旁停了下来,随即一屁股坐下,还冲愣怔的沈觅招了招手。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子,正带着甜笑看着二人。 沈觅又不傻! “你慢慢吃,我走了哈!”白了他一眼,她转身欲走,却被刘辰逸飞快地钳住了手腕。 “看到了吗,我有对象,吃完这顿饭,咱各回各家,该怎么说,按照惯例来。”刘辰逸大大咧咧地对那女孩说着,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沈觅。 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冲一脸愣怔的小妹妹笑了笑,“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 “沈觅你还是人吗?”刘辰逸气结。 小美女爽朗一笑,冲沈觅招了招手,“姐姐你好,我叫罗婉儿,坐下一起吃吧!” 姐姐? 这么乖巧的小姑娘配刘辰逸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她当然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慢慢聊。”语毕,她斜了刘辰逸一眼,随即甩开他的手,就这样不顾刘辰逸黑沉的脸潇洒地走了。 刘辰逸恼火地咒骂一声,随即转过头,正对上了罗婉儿亮晶晶的眸子。 “你笑什么?”他烦躁地问。 “那个姐姐看起来很嫌弃你。”罗婉儿说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辰逸头一次被这么天真无邪的人噎得说不出话来,“她那是眼睛瞎了,看上的都什么玩意儿。” “要是我我也会嫌弃。”罗婉儿说着,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刘辰逸眉头一簇。 “不能聊天咱就撤退,能聊就按父母意思把这顿饭吃完,ok?” 罗婉儿点点头,“吃完之后咱去玩吧?” 刘辰逸狐疑地瞟了她一眼,之前只听说是罗家的乖乖女,却惨兮兮地很早就没了父母,这会儿看来这么阳光开朗地倒是被保护得不错。 “我只负责来这然后回去复命,你自己去玩。”他喝了口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我难得出来一次,”罗婉儿眨了眨眼,“而且我爷爷派了人在那边看着呢!” 刘辰逸闻言一愣,一转身,果然看见不远处坐着个男子,正毫无掩饰地盯着二人。 “......你怎么不早说?!” 罗婉儿眨眨眼,“你也没让我说啊!” “......反正,如果我要结婚的话,对象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懂了?”刘辰逸不耐烦地抿了一口咖啡,想着沈觅这么不讲义气,心中又是一阵气闷。 “懂了。”罗婉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依旧是天真无邪。 沈觅从酒店出来,便打了个车回了家。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小超市门口瘫坐着。 “耗子,你不回去坐这干啥呢?” “不回,回去烦。”赵子皓烦躁地蹙眉,“刚才那个富家公子哥给我打电话了,你就没把你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他?拿我们席少将的身份压压他,叫他别成天欺负你了!” 席少将...... 说起他来,她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总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让她晕晕乎乎的犹如在做梦,没有实感。 像是一场假象。 “诶诶诶我这嘴开过光吧!说曹操曹操到!”赵子皓说着,飞快地站起身,指着她身后,合不上嘴。 席烈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件黑色t恤,还有迷彩裤,脚底踩着一双军靴,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觅有些慌乱。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说的那些肉麻情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儿一面对,总觉得怪怪的。 “看来你也刚忙完。”席烈冲她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好听得让人迷醉。 “姐夫好!” 沈觅还未开口,赵子皓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好声便响了起来。 席烈冲他点了点头,还礼貌地笑了笑,可把赵子皓高兴坏了,“姐夫的大名在我们耳中都是传奇了!今天真的一见,真的好威武帅气!” 沈觅一直都不知道赵子皓还自带这个拍马屁的技能,以为他的嘴只会损人,这会儿看他狗腿的样子,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行了你回去吧,我们说点事情。”她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茬,随后拽着席烈的胳膊,就把他拖到了车上。 “我有话跟你说。”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 “准了。”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所以发生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还有,我,我还是觉得一切都太快了,我无法接受……” 说真的,自从乔西哲背叛她之后,她再也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她的参考标准只有一个乔西哲。 席烈这么强势地出现,不讲道理地开始一步步逼近,让她心乱之后,却给她留下了太多的不安感。 席烈闻言眸光一闪,随即扯了扯嘴角,沉默着不说话。 “无法接受的,是结婚,还是我?” 良久,他开口问道。 …… 她也不清楚。 “我的休假结束了,今晚我就得回军区。”见她不答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着很多话要叮嘱你,才决定来跟你当面说。” “那,那你先说吧!”沈觅尴尬地笑了笑,垂下头不看他。 “我昨晚确实喝醉了,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向你道歉,你不要有压力。” “在部队我直来直往惯了,很多事情没有站在你的方面思考,这段时间应该让你很疲惫。” “若是你觉得接受不了,我会去给他们解释清楚,至于后果,我一人承担。” 席烈极为认真地说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一般,一字一句都斟酌再三,极为慎重。 沈觅闻言有些愣怔,就……这样就解决了?那前几天折腾来折腾去的,是干嘛呢?! “不用你立即回答,给我留点面子。”见她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他很有眼力见地给了她个台阶。 “我回去会叮嘱他们不要找你,你不用担心,”席烈说着,从诸多裤兜里的一个掏出一张小纸片,递给了她,上面是一串号码。 “我住的地方警戒严密,手机没有信号,有事就打这个号码。” 他仔仔细细地说着,让沈觅一度以为他是要出什么远门,且一去不复返似的。 “有事也可以找我姑姑,她虽然嘴巴厉害,但还是很靠谱的。” …… “那,你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沈觅本想说,肚子的问题一起解决,骂就一起骂了,再说了她答应了席英月自己不怂,这下他一弄,岂不是又让她陷入了不义的境地了嘛? “说不准。”席烈答着,冲她点了点头,“我得走了。” 这,这么快就走? 沈觅有些懵逼地下了车,看着他离开的车尾总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大坏蛋? 颇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她决定不再多想,踱着步子便回了家。 她没注意的是,不远处的车里,一双阴鹜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 。 “大哥,你这么急着回去,嫂子咋办啊?” 路上,陈鸣开着车,忍不住嘀咕道。 席烈紧抿着唇,不答话。 “借给你的书,有没有用?有用我下次也试试!”陈鸣想着,笑嘻嘻地问道。 席烈烦躁地从前面掏出一本花里胡哨的书来,封面上赫然印着“教你如何俘获她的芳心”。 瞟了一眼,他烦躁地将书扔了回去。 “扯淡。”他冷冷评价道。 “不会吧?我那天去问,人家给我推荐的这本,怎么会扯淡?是不是你使用不当啊?” 某人作死地质问道。 “开你的车!”他冷然道。 陈鸣感受到他隐隐的怒气,缩了缩脑袋,不敢再招惹他。 “上次叫你查的人,怎么样了?”席烈靠坐到椅背,揉了揉眉心,问道。 “都是自己人,这信息都是保密的,我听刚子说,很难查的到。”陈鸣认真的答道。 “不过,你怎么想查他啊?” 席烈凝眉不语,陈鸣想着他这个领导也不是会多说什么的主,只好悻悻地闭了嘴,不再多问。 “对了,我查了下,嫂子周围那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陈鸣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忧心忡忡地汇报道。 “无妨。”席烈表情冷了冷,一抹不悦一闪而过,随即飞快地消失了。 “要不要派个人盯着?”陈鸣有些放心不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 陈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会儿这老大的情绪明显不对劲,难不成是刚又发生了什么事? “把你嘴巴闭紧了。”席烈冷着脸,意有所指地说道。 。 沈觅无精打采地回到家,接到了陆悦晚上的邀约,说要请她出去嗨皮。 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想必她也是担心自己,只好爽快地应了下来。 下午在家画了一下午的稿子,所谓灵感来源于生活,她想了想,将自己这几天神奇的经历记录了下来,然后默默地上传到了网络上。 她是个小画手,常年潜水混迹各大流量网站,默默发稿子,一来二去居然也收获了不少追随者,没想到稿子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几条评论,大致意思就是好奇她接下来的故事走向,男主好帅,女主好二之类的。 就这样和读者插科打诨到了陆悦下班,然后陆悦给了她个地址,叫她先过去。 两人不顾天气炎热,目标一致地来到小吃街,来来回回吃了三趟才作罢。 夜幕四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小觅觅,我们去找点乐子呀!”陆悦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那哀求的语气让她都没法拒绝。 “今天不跟你男神约会了?”她无奈地叹道。 “哎呀他说今天家里有事情,不来了!你陪我去嘛,好不好!”陆悦见她不是很乐意,又开始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走走走……”沈觅最受不了她撒娇,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应了下来。 果然陆悦带她来到了她的大本营——酒吧。 这会儿人不是很多,也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有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舞动的人群。 只是有爵士乐在慵懒地流淌,人们也是比较随意地聚在一起聊天,玩游戏。 “怎么样,因为你好不容易答应跟我来,我就只能找个这样的,不然带坏了你就不好了!”陆悦嘿嘿一笑,给她点了杯酒,还有点下酒的小吃。 沈觅点了点头,觉得这里倒也不错,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哎,要不要我叫几个朋友过来,玩玩游戏什么的?”陆悦兴致大起,还没待沈觅回答,便掏出手机编辑了个消息群发了。 不一会儿好似有预谋般,这群人十几分钟就赶到了,不过还好,都是一群妹子,陆悦说是她的部门同事。 沈觅倒也觉得没什么,反而自己很多年都没有这么闹哄哄过了。 人一多,几个会玩的把气氛一闹,自然就热闹了起来,沈觅喝着酒,在一旁看她们嬉闹。 “诶诶诶,小觅觅,我们来猜拳呀!”一眨眼间陆悦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抓着她就要跟她比个高下。 “我不会。”沈觅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那就摇骰子嘛,谁输了,接受一个指令如何?”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沈觅云里雾里的就被她们拉到了战场上。 “一个指令哦!”陆悦说着,拍了拍她旁边女孩子的肩膀,“你来,我运气实在太差!” 沈觅觉得这些把戏实在没什么意思,但又不好破坏她们的兴致,于是随手一摇,摇出个二点,引得她们一阵坏笑。 “嗨呀悦悦,你朋友要输咯!” 只见那个女孩玉手一动,随即揭开,周围顿时笑开了花。 果然是沈觅输了。 还输的惨兮兮的…… “诶,我刚才就观察那个帅哥很久了!他面无表情,眉头紧锁,一个人坐了好长时间了……” 沈觅心里一咯噔,这些小智障不会要她玩什么大冒险之类的吧?! “哎哎哎,太过分了可不行,我这姐妹有个超帅的男朋友!”陆悦良心发现,及时地打断她们的话。 “哎呀不过分不过分,为了造福我们这些单身姐妹,把人家的联系方式要来,这总可以的吧?”一个女孩子说着,其他人赞同地鼓起了掌。 沈觅无语地蹙了蹙眉,见骑虎难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就着昏黄的灯光打量起不远处的人来。 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是能看出他身高腿长,头发随意地散落着,休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起,露出了精致的手表和一根简约的手绳。 此刻他正慢悠悠地端着酒杯,似是有满腹心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换一个吧!”这个看起来难度很大好像还很凶! “哎呀,就这个帅,加油加油!”众人不依不挠,还作势来拉她。 这一群人真的是幼稚之极…… 无奈之下,沈觅只好站起身,在她们看好戏的目光里,慢慢腾挪到了那个男人附近。 刚一露头,对面清冷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来回打量了她一圈,随即一言不发地移开目光,直接无视了她。 沈觅一囧,心中又生出几分退意,求助地回头,却正瞧见陆悦她们给她加油打气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深吸了口气。 反正又不是她要联系方式,她只是打赌输了而已,硬着头皮解释一下,应该是没事了! 想着,她咧嘴一笑,往前挪了两步,尬笑道: “兄弟!交个朋友吧!” 安心不乱说: 最近几天更新稍早,在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 下周开始每晚九点准时更新,雷打不动,不断更。 么么哒! 第23章 威胁 一曲终了,男人始终没有抬眼看她一眼。 “打,打扰了!”沈觅僵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很怂地退了几步。 “坐。” 对方抬起头,扫了准备开溜的沈觅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沈觅一楞,随即干笑着凑过去,“跟我朋友打赌输了,她们叫我来要你号码,不好意思哈!” 男人抿着唇,一张脸在迷蒙的灯光下显得很白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只是那眼神,却是让人有些心虚。 瞟了她一眼,他慢悠悠地抬起手。 他的手修长好看,跟席烈完全是两个风格。 愣怔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答应了!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在陆悦她们的揶揄声中递给了他。 男人面无表情地在她手机上敲上了一行数字,随后慢悠悠地递给了她,没了下文。 沈觅一看,他还打上了自己的名字:彦北。 “谢谢你哈!打扰了!”她哈哈一笑,狗腿地道着谢,对方却并不理会她,只是默默地端了杯酒,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再一次华丽丽地无视了她。 她脚底生风地回到座位,得到了陆悦她们的一阵夸赞。 “快快,给我看看号码多少来着!”一群单身女如同鬣狗一样围了上来,连有男朋友的人都禁不起这串神秘数字的诱惑,兴奋地将号码存了起来。 “可以啊,你还挺玩得开!”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贼笑道。 “要不我们再赌一次,谁输了就去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如何啊?”陆悦说着,来了兴致,拽着她的胳膊,仿佛输的一定是她一样。 “你们玩。”沈觅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她了。 “玩什么呀,人都要走了!”不知谁失落地嚷嚷一声,她抬头一看,他果然悠悠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拐角。 看来下次,再有这种事,她应该趁早拒绝才是。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她们也收敛了许多,喝到十点多,便各回各家了。 “小觅觅,你的事怎么样啦?我听耗子说了,那个男人可了不得呀!”陆悦攀着她的肩膀,一脸八卦地叹道。 “好意思问。”沈觅翻了个白眼,扶着走路东倒西歪的她,再一次开始感慨交友不慎。 “哈!谁能想到,居然有这种好事呢!”陆悦没个正形地打趣着,“你还得感谢我这个大媒人!” “互删联系方式吧!”她无语地叹道。 陆悦这下不乐意了,“怎么嘛,又帅,又有钱,还有名,听说人父亲都上门提亲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说!” 忽然,她站定身,一双大眼睛打量地在沈觅身上看了一大圈。 “你不会是还想着那个乔西哲吧?!我可是听耗子说他上次来你家了!” 沈觅有些无语。 赵子皓这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一天到晚往外人那里送情报。 “没有。”她摇了摇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就好,你可别忘了他把你害的多惨,居然还有脸去找你,这种人,就该把他摁在地上锤!”陆悦手舞足蹈的说着,越说越激动。 “行了,赶紧回吧!”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给她拦了个出租,便将她塞上了车。 虽然已经十点多了,街道上依然是一派热闹的景象,有手牵着手压马路的小情侣,遛狗的中年人,背着大书包刚补完课回家的学生,还有一群迷失在暗夜魅惑中的年轻人。 天气有些闷热,她的身上不停地冒着汗,沿街溜达着,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哗啦声由远及近,豆大的雨珠落了下来,打到了她的身上。 她惊呼一声,就近凑到了跟前的公交车站躲雨。 刚才还慢腾腾散步的行人这会儿都抱着头行色匆匆,雨水打在篷上,噼里啪啦地,格外的响。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裙子都被溅起来的水珠打湿了。 这里离家还有点距离,本来慢腾腾走回去半小时差不多,现在她也只能窝在这里等雨停。 旁边一起躲雨的人都陆陆续续被接走,只剩她杵在原地,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打给谁。 原本以为只是场急雨,却下了半小时都没有停的迹象。 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出门没带伞,也没人理会的日子。 正在她无念无想之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慢悠悠地打着右转向停到了她跟前,车窗摇下,一张小脸缓缓露了出来。 “姐姐!快上车!” 清脆的声音差点被雨声给淹没,沈觅一愣,居然是早上见过的罗婉儿! 由于跟她毫无交情可言,她摇了摇头,下意识想拒绝。 谁知罗婉儿居然较真地举着把大黑伞下车来,她只好听她的话踏进雨幕里浑身湿漉漉地钻到了车后座。 罗婉儿眸子亮晶晶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崭新的毛巾递给了她。 “姐姐,你头发都湿了。” 沈觅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如此的平易近人,但还是礼貌地道过谢,这才擦拭着自己几秒钟就被淋湿的头发和胳膊。 “姐姐,你家在哪,我们送你过去!” 既然都上了车,她也不矫情了,报上了自己的地址,便没了话。 “哥,听到没,我们先送姐姐回家!”罗婉儿说着,伸出细胳膊拍了拍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不答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哥,我明天还想出来玩,你陪我吧!” 依旧无人答话。 沈觅有些懵,这小女孩一看就涉世未深,这么乖巧,今天上午想必也是被家里安排出来相亲,可是看她的样子,根本没到需要相亲的时候。 完全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便宜了刘辰逸那个害人精了。 “你不带我去,我就喊今天那个男的陪我去!”罗婉儿扁着嘴,似是有些不高兴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娇嗔。 今天那个男的,莫不是......刘辰逸吧! “对了,姐姐,你真的不是那个刘先生的女朋友嘛?”见自己的哥不理会自己,罗婉儿又将话头拐到了正在一旁安静看戏的沈觅身上。 “真不是。” “哎呀那他可真可怜了,说什么要结婚也只跟你结婚,看样子你是一点都不喜欢他呀!”罗婉儿也不知是天真还是耿直,一句话差点让沈觅被口水呛到。 “婉儿。” 前座的男人终于听不下去了,语气里带着些不悦的味道。 罗婉儿乖乖地闭了嘴,冲沈觅扯了个哭脸,随即凑到她跟前,神神秘秘的。 “我哥老凶了!”她捂着嘴,嘀咕道。 沈觅眨了眨眼,不知如何答话。 对于现在的小孩子,她有些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好像隔了这么几岁,像隔了一座山一样,代沟太大了。 在婉儿的闹腾间,她已然看到了熟悉的院子门。 “在旁边停就可以了,谢谢!”沈觅及时开口,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罗婉儿将雨伞递给了她。 “姐姐,再见咯!” 沈觅笑了笑,刚打开车门,眼神就不经意瞟到了方向盘上那双细白的手,熟悉的手绳让她一愣。 这,这不是刚才在酒吧见的那个彦北吗?! 雨水透过门缝打到了她的胳膊上,她回过神来,冲二人道了谢,飞快的下了车,看着缓缓离开的车子发呆。 这些人,真是巧合得令人匪夷所思,毛骨悚然的。 彦北是罗婉儿的哥,短短一天时间,她就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对兄妹?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赵子皓撑着个熟悉的彩虹伞在门口张望,看到她回来,飞快的迎了上来。 “你干嘛呢电话也不接,这么大的雨好几个地方都淹了,我生怕你回不来了!” 沈觅心中一暖,嘿嘿一笑,“可能是雨声太大我没有听到,走吧!” 小时候天天跟她打架的耗子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让她感到格外的欣慰。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就窝到了电脑跟前。 忙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是一封邮件。 一段小视频,加一句话。 ——我准备把这个发到网上,你觉得如何? 沈觅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正想关掉,却发现视频封面的场景很熟悉,好像是自己家楼下!! 想着她飞快地点开,赫然是那天赵子皓揍乔西哲的视频,看起来是监控拍到的,清清楚楚地露出了赵子皓的脸,甚至还有自己拉架的场景。 刚看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她刚一接通,那边响起了乔西哲的笑声。 “你我相爱一场,我也不想弄得那么难看,明天中午,我要见你。” “啧啧,乔西哲,这几年去国外进修得不错。”沈觅怒极反笑,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公职人员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我也想看看赵子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乔西哲并不恼,语气中多了几分悠闲。 “你真是让人恶心透顶。”沈觅气结,恨不得上去再把他揍一顿泄愤。 “明天我等你,不见不散。” 乔西哲说完爽朗一笑,随即二话不说便挂了电话。 留下沈觅一人气愤不已。 赵子皓刚从警校毕业,若是真被乔西哲给闹大了,以后哪里还有单位肯收他?这些污点,可能会外他身上留一辈子!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他一生都给耽误了吧?? 席英月说会帮忙,到现在也没个动静,她也没有联系方式…… 一时间,沈觅居然觉得心烦意乱,没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只能明天先去会会他再说了。 第二天,赵子皓一早就出了门,临近中午,她收到了乔西哲发来的短信,叫她去一家中餐厅见面。 到的时候,乔西哲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看菜单了。 “来了,坐吧!”乔西哲冲她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有事说事,跟你坐一块我怕我会吐。”沈觅冷着脸杵到一旁,把正在下单的服务员都镇住了。 乔西哲扯了扯嘴角,示意服务员先下去,随即眸光一转,一言不发地落到了她身上。 “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让我去曝光。” 沈觅冷眼瞪着他,“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恶心。” “如果你能好好配合,我们什么都好说。”乔西哲似是毫不在意她的说辞,再一次叫来服务员,慢悠悠地开始点起了菜。 沈觅虽然心中一万个不乐意,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她再任性,也不敢拿耗子的人生开玩笑。 只听见乔西哲颇为怀旧地点了许多她以前爱吃的菜,荤的素的都聚齐了。 “我上次跟你说了,我师父要回国了,我要把你引荐给她。”服务员刚走,乔西哲便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热茶,一脸认真道。 “我上次也跟你说了,不需要。”沈觅冷着脸,干脆地拒绝道。 “我们公司最近准备开个人气专栏,你若肯来,大力推广你。”乔西哲恩赐般地说着,一双眸子在她身上游离着,似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反应。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画了。”沈觅心中冷笑,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这方面还是一点都没变! “那就回去画。” 乔西哲笑眯眯地说着,眼里话里都是华丽丽的威胁,看得沈觅又气又烦,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告辞了!”她说着,一双眸子冷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剜出个洞来。 “你走出这里一步,我就把视频发出去。” 语毕,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乔西哲给她斟了一杯酒,不紧不慢地等着她,像是在拿捏一只小鸡仔。 “哟,侄媳妇,还真是你?” 身后响起席英月的声音,沈觅一愣,感觉此刻的她犹如天使下凡,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小姑!”她乖巧地站起身,叫了她一声。 席英月孑然一身,脸上带着些老神在在的笑意,瞟了一眼乔西哲,慢步踱到了他们桌边。 “侄媳妇,我正打算喊你吃饭呢!”席英月笑盈盈地说着,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乔西哲不说话,眼神打量着席英月,似乎是在品着她话里的意思。 “姑姑,我这边谈完,马上陪你去。”沈觅说着,一脸不悦都写在了脸上。 “烈儿刚走,你就跟别的男人见面,不合适。”席英月说着,笑眯眯地在沈觅身旁坐下,“他要是生气起来,我可拦不住,这要是误伤到你朋友,就不太好了。” 字字句句,都是在说给乔西哲听,沈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遂站起身,冲乔西哲抬了抬下巴。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也是替你着想,毕竟,人言可畏嘛!”席英月颇为社会地笑了笑,随即抓住沈觅的胳膊就将她拖到一边。 “前男友?”她虽然像是在问话,那句尾却是肯定句。 “……他说我不来,就把我弟打人的视频放到网上去。”沈觅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我想到办法了,听不听?”席英月扯了扯嘴角,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觅心中一动,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办法?” “好说,你跟烈儿去领证。” “……” 沈觅有些懵,为什么所有的事情说来说去,都只有和席烈结婚这一条路走? “他只是想要我给他画稿子,我画就是了……”她叹了口气,嗫嚅道。 “你若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我除了夸你天真可爱之外,还真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席英月叹了口气,不屑地睨了她一眼。 “傻啦吧唧的。”席英月似是不想再跟她多费脑子,直接终结了话题。 “中午跟我回去一趟,我妈,也就是你奶奶,状况不太好。烈儿在出任务,一时也回不来,多好好表现表现,到时候事情败露了,还能保条小命。”席英月说着,瞟了她肚子一眼,随即拽住她,二话不说将她拖到了车子上。 席烈已经说要自己解决这件事的话到了她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这个小姑,她惹不起。 车子停到她家院子门口,席英月沉声命令她回去把伪装做好了再来,于是她只好跑回家,把抱枕拿上,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一会儿回去,你就把自己当席家媳妇儿,别畏畏缩缩的。” 途中,席英月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句话来,就没了下文。 回了老宅,院子里停了几辆车,看来,是家里有客人。 沈觅跟在席英月身后进去,发现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姝文一家子。宋夫人眉目间有些难过,正一言不发地杵在宋景轩的旁边。 “儿媳妇来了!”席英杰见了沈觅,高兴地迎了上来。 “我带她上去陪我妈。” 还未待沈觅答话,席英月便拉着她上了楼,连向宋家人打招呼的机会都没给她。 来到林美娟房门口,她一探头,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头,正忧心忡忡地看着林美娟发呆。 听说宋姝文是席烈手下的士官,也不知为何没跟着席烈回军区去。 “进去。”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下一使劲,便将她推了进去。 林美娟正迷迷糊糊地在睡觉,宋姝文听见响动,抬眸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沈觅尴尬地杵在原地,一回头,席英月正在门外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她现在突然明白了,车上她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宋姝文这忧心忡忡泫然欲泣的模样,才像是个标准的席家媳妇,不像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会儿才跑过来。 不过,本来她就是个冒牌货,这会儿心里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纳闷为什么席烈会放着这么个完美的女人不用,非要在她身上白费力气。 “儿媳妇,你怎么来啦?” 身后响起陈曼的轻声细语,沈觅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 “姑姑说奶奶身体不太好,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陈曼闻言蹙了蹙眉,“都说了不要告诉你,怕你担心,英月也真是的……快坐着坐着,别累着!” 陈曼说着,将她仔细地扶到床边,在宋姝文的对面坐了下来。 “文文,你要不要休息会儿,听说你昨晚刚到部队,大早上地又赶回来,怪累的……”陈曼拍了拍宋姝文的肩膀,柔声道。 “阿姨,阿烈昨晚就出了任务,知道奶奶身体欠佳很担心,我替他回来照顾着,他也好安心,不累的。”宋姝文笑了笑,语气温柔,真是个大家闺秀,说话说得人心里格外舒坦。 “这么些年来幸亏你陪在烈儿身边,这大大小小的事,麻烦你不少次了。”陈曼被她说的有些过意不去,脸上的笑意又柔和了几分。 这一来二去的,沈觅更是懵逼了。 论家世,外貌,交情,这宋姝文都是席家儿媳妇的最佳人选,反正叫她来也是没有感情基础,这席烈到底咋想的非要辜负这么个美人儿,把她拉到了火坑里? 而且听宋姝文的意思,二人在部队里同甘共苦很多年了,与席家亲如一家人,男未婚女未嫁的,到底是哪里不行? 她这个脑子一时间想不通这些问题,倒是不知不觉中盯着宋姝文看了许久。 宋姝文抬起头来,淡淡地与她对视着,随即扯了一抹笑容,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肚子这么大了,挺辛苦的吧?”宋姝文眨了眨眼,关切地问道。 提到肚子,沈觅就没来由地紧张。 “还好。”她笑了笑,简短地答道。 “听说怀孕很辛苦,需要注意的事情也特别多,阿烈要是知道你这样跑来跑去的,肯定担心地要责怪起大家来了。”宋姝文说着摇了摇头,似是漫不经心地聊天,这话里却总让沈觅觉着有什么不同的意味。 合着她不该在这出现? 还是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跑来跑去的不应该? 还是什么更深层的意思? 沈觅有些头痛,觉得跟这些思维缜密的人聊天颇有些累人和烦躁,只好尽量保持微笑。 “奶奶状况不好,我再累再辛苦也是必须得陪着的,席烈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既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那就只能用她的话一句一句怼回去了呗?还能怎么办? 想着,沈觅觉着自己这么多年和那几个损友斗智斗勇插科打诨还是有好处的。 宋姝文笑了笑,“你说的也是,毕竟你是他们认定的席家媳妇。” 累!不想跟她聊天! 想着,她起身欲走。 “啊对了,我昨天去见个朋友,见到一个人特别像你,你是不是有双胞胎姐妹什么的呀?” 宋姝文狐疑地问着,让沈觅浑身一僵,瞬间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安心不乱说: 存在即合理,且听我慢慢道来哟! 小伙伴们,今天还有红包,来吧! 谢谢你们的票票和花花,很感动,mua! 第24章 败露 沈觅僵硬地转过身,扯了扯嘴角。 “我没有什么姐妹,只是长得像的人吧!” 难怪刚才她就觉得宋姝文说话一直怪怪的,难不成是什么时候偶遇了她?而且还是她没有武装的时候? 云城......真的太小了! 宋姝文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样啊,我看长得挺像,只不过......是我误会了。” 沈觅点点头,遂退出房间去找席英月。 不知怎的,她一颗心扑通乱跳,席烈又不在,好像看到席英月她才安心似的。 找了一圈,从佣人那里得知她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待她一间间找过去的时候,发现席英月正杵在一个房间里发呆。 沈觅犹豫了一下,终是没迈进去,只是乖乖地在门口等着。 些微一侧身,她能从门缝里看到墙上的巨幅照片。 是一个男人,与席烈一样,穿着一身制服,笑得刚毅坚定,颇有几分眼熟。 她分明在哪里看到过! “谁?”席英月似是听到了动静,一声低吼,随即快速地打开了门,正对上还在发愣的沈觅。 “你不在那边呆着,乱跑什么?”席英月有些不悦,蹙着眉冷声问道。 “我......”沈觅正欲答话,就被席英月给拽着离开了此地。 “不是叫你来好好表现,你想什么呢?” 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又悻悻地回了房间,宋姝文已经不在了,她这才自在了许多,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儿媳妇,吃点水果吧!”陈曼不知何时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果盘。 “烈儿工作性质特殊,走之前也不让我们叨扰你,说他不放心,说了接你过来住,他又怕你不自在,让你跑一趟,辛苦了......”陈曼说着,将果盘放到她手边的茶几上,随即在床沿坐了下来。 看来那个席烈,还是挺有良心的,当真说到做到。 “不辛苦......”她干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到了面色不太好的林美娟身上。 “阿姨,奶奶这身体......”本来她想问,林美娟到底是什么病,但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忍心,只好又咽了回去。 陈曼闻言叹了口气,“糖尿病加许多并发症,每况愈下,真是让人担忧。” 沈觅说不出话,这个病她还是知道一点,以前一个什么亲戚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感冒都能引发各种问题,让人极度痛苦。 “对了,今天都没见爷爷......”她眨了眨眼,岔开话题道。 “去医院了,今天是体检的日子。我们做下人的,也只希望老人能够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的,只是......”陈曼说着,眼神又落到了林美娟身上,不由得有些难过。 沈觅有些感慨,这个女人真是一个让人敬佩的好儿媳,这些关心与担忧,是发自内心的,让她动容。 “吃了晚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你也要好好的养着,不要到处乱跑。”陈曼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离开了房间,吩咐厨子们开始做晚饭。 晚餐过后,席英月将她捎带回了家。 回到家里,并没有什么人。 她狐疑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子皓的电话。 “姐,你跑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赵子皓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焦急和无奈,听得她眉头一簇。 “出什么事了?”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爸走到小区门口那块积水的地方,一脚踩进排水的下水道,把骨头给摔断了!你赶紧过来吧!”赵子皓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随即他报上个地址,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沈觅闻言心里一沉,也顾不上别的,扯下碍事的肚子便打车飞奔医院。 赵建河摔得不轻,脸上身上都是擦伤,听医生说断了根肋骨,小腿也骨折了,得做手术,住院调养。 沈洁在一旁抹眼泪。 “你说你爸,我叫他别出去,非不听!这下好了,还能掉进下水道去!要不是一身肥肉,指不定就被冲走了,你说害怕不害怕!” 赵子皓无奈地叹气,“行了人都这样了,少说两句吧!” 沈觅看了一眼床上疼得直哼哼的赵建河,心里有些沉,“姑妈,我去收拾住院用的东西,有什么还需要带的,就让耗子给我发消息。” “姐,还是我去吧,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赵子皓拦住她,欲言又止。 “你会收拾?在这里还能帮帮忙,我去去就来!”沈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一阵风似的离去。 这里是市区最大的综合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一个电梯等了许久都没怎么动,她心下一急,只好一溜小跑下了楼梯。 一口气从七楼下到一楼,她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 绕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快步走到了门口。 “这是……孙媳妇??”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觅如同被雷劈一般顿住脚步,心里,陡然一惊。 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苍天呐大地呀,谁来救救她!! 虽然事情终究有败露的一天,可是,她想过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场景,也绝不是她一个人应对! 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咬着牙,撒开腿就想跑。 然而胳膊却突然被人紧紧钳住。 一扭头,她正对上了席宇懵逼的脸。 只见陈曼搀扶着席重锦,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时间,四脸懵逼。 “你,你......”席重锦颤抖地指着她的肚子,呼吸急促,一双眼瞪得溜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来。 “儿媳妇,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陈曼喃喃着,合不拢嘴。 “孩子,孩子呢?!”席重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低吼一声,随即抚着后颈,有些站立不稳,两眼一翻,眼看着就要昏了过去。席宇回过神来,飞快地扶住了他。 “快,小宇,快给你大哥打电话!”陈曼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急促地吩咐道。 一时间,席家三人乱成一锅粥,而沈觅,正呆愣在原地,没了动静。 完了,一切都完了。 事情就这样败露了,席老爷还被她气昏了。 ...... 席重锦被送到了楼上抢救,她失魂落魄地跟在陈曼后面,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眼前黑茫茫的一片,接下来的事,她都不敢想。 不一会儿,席家人悉数赶到医院,看到了杵在走廊上小腹平坦的沈觅,都是当场呆愣在原地。 除了席英月。 “愣着干什么!!给烈儿打电话!!” 席英杰反应过来,一声暴怒的低吼,吓得沈觅一个哆嗦。 她已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烈儿回来之前,我想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陈曼安抚着暴怒的席英杰,一双美目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如水,这会儿就像刀子一般,剜着她的心。 “我,是我的错,是我......撒了谎。”沈觅嗫嚅着,除了道歉的话,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了。 席英杰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你,你好大的胆子!!骗到我头上了!” “等烈儿回来了听他怎么说吧!”席英月沉默半晌,终于站出身来,沉声道。 “还说什么?!”席英杰大手一挥,“孙子是假的,假的!!妈盼望的曾孙也是假的!!” “我与亲朋好友炫耀的儿媳妇,居然是个骗子!!” 沈觅被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吼声吓得头皮发麻,除了垂下头,什么都说不出口,杵在一边,像个大逆罪人。 她现在更担心,席老爷会不会被她气出什么问题来,那样她真的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了。 等了许久,席重锦终于从抢救室出来,一群人飞快地围了上去,她默默地杵在一边,脚底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挪不动半步。 “席老爷血压偏高,不能生气,很危险!”医生推门而出,忧心忡忡地说道。 “先静养着,醒了我派个医生去你家实时监测。” 一家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道道目光又如同利刃般扫到了她身上。 席重锦被送到了一间豪华病房,沈觅孤零零的杵在外面,不敢进去,也不敢走。 这一杵就是俩小时,期间赵子皓打电话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她只好扯了个谎给糊弄了过去。 最先从病房出来的是席英月,她叹了口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双眸子打量着她,表情很不好。 “你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良久,她叹气道。 走廊尽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沈觅回头,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席烈和陈鸣。 他穿着全套的军服,藏蓝色军装外套,肩膀上金色的一星肩章在廊灯下熠熠生辉。 看得出,他走得极为匆忙。 席烈紧绷着脸,走到她跟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便推门进了病房。 陈鸣乖乖地止住脚步,一双眸子落到她身上,也是一脸蒙圈。 “嫂子,你这两天就生了?!” ...... 沈觅现在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想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一会儿,一大家子从病房里退了出来,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烈儿,你怎么会这么大意!”席英杰板着脸,低声训斥道。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他们都被骗了,包括席烈。 沈觅垂下头,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席烈表情一冷,随即慢步踱到她身边。 她垂眸,能看见他锃光瓦亮的军靴。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他略微沙哑低沉嗓音悠悠地响起,一个字一个字,都笃定不移。 席英杰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又来了气,拄着拐杖狠狠地敲击了几下地面,“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不想与你们安排的女人结婚。”席烈凝眸,语气冰冷,却朦朦胧胧地,似是传达出好几层意思来。 “你!”席英杰暴怒。 “是我指使她假装有了身孕!”席烈斩钉截铁地说着,席英杰气结,抬手就一拐杖敲到了他的腿上。 看得出来力道极大,打得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她的心里也跟着一颤。 “英杰,你干嘛,打人能解决问题?!”陈曼心疼不已,上来抓住了席英杰的胳膊,“烈儿,你快把事情说清楚,我们自认从来没有逼迫你做过你不愿意的事情,你这个年纪不愿意结婚,我们也从来没有二话......” “事实就是如此,与她无关。”席烈不再多说,将沈觅护到身后。 他的后背似一堵墙,她站在他的阴影里,一颗心里突然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虽然事情有他推动的原因,但起因,终究是她自己。 “你们都先进去!”席英杰紧绷着脸,对其他人命令着,随即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并示意二人跟上。 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告诉她别担心。 来到一个安静处,席英杰才停下脚步,眸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又开始怒不可遏起来。 “说,为什么撒这种弥天大谎!!你不想相亲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席英杰说着,举起拐杖又要打人。 “是我,是我造成的这一切!”沈觅再也无法闭口不谈,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焦急地解释道。 席英杰的动作顿了顿,狠狠地斜睨了她一眼,随即指了指席烈。 “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办?人人都知道我席家双喜临门,现在倒好,传出去,我老脸往哪儿搁?” “整个云城的人都笑我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给骗了?” 沈觅张了张嘴,根本不敢开腔。 “你这婚,必须得结!!” 席英杰大手一挥,毋庸置疑地说。 沈觅闻言心中一惊,惊慌地看了席烈一眼,发现席烈的脸色更加难看。 “要是因此事落得个不仁不义的名声,你这少将的声誉,可是受一辈子的影响!” 她闻言有些愣怔,她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还能发展到如此地步。 现在都盛传席家大少爷要结婚了,要是真没了动静,对席烈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 “若是你不愿意,可以,这个脸面我不要了,但是你......”席英杰说着,将眸光嗖的转向沈觅,“你要承担后果!” “爸!”席烈拧眉,低声打断他的话。 “怎么?你奶奶现在病重躺在床上,你这会儿,让她怎么承受得住?!”席英杰气得脸红脖子粗,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是按捺不住洪荒之力要狠狠地收拾这两个不懂事的晚辈一般。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语毕,席英杰拄着拐杖气冲冲地走远,留下两人沉默地杵在原地。 “......对不起。”沈觅思忖良久,说不出别的话来,默默地垂下头,给他道歉。 席烈长叹一口气,大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一双黑亮的眸子灼灼地看着她。 “是我的错,吓到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透着些许疲惫,但字里行间都没有一丝慌乱,反而让人很安心。 “我们现在,怎么办?”沈觅听了席英杰的话,心乱如麻,脑子里想着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让她头皮都一阵阵发麻。 “你不想结婚,我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我奶奶那边,比较棘手。”席烈眉头微蹙,颇为烦恼地抚了抚眉心。 “我没想到她病情恶化的这么快。”他叹着,微微垂下头,一向顶天立地刚毅坚强的身影这会儿竟透出些无力来。 “......”沈觅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蹲坐在地。 过了一个多小时,席重锦醒来了,一家人正忙碌着将老爷子送回家里修养。 “别担心。”席烈沉声安慰着她,随即随同家人一起离开。 沈觅这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收拾着住院要用的东西。 因席重锦生气至极,席烈被要求陪席老爷子坐同一辆车。 “烈儿。”席重锦双眸紧闭,靠在车后座,似是在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恩。” “我不信,你会毫无计划毫无目的的做这样的事情。”老爷子说着,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凝眉不语的席烈。 “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我担心奶奶的身体。”席烈说着,并不打算回答老爷子的问题。 “还没打算告诉她。”席重锦叹了口气,“她是真喜欢沈觅那孩子,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现在,只能先让她继续演着孙媳妇了。” 席重锦说着,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原本你能带个孙媳妇回家已经是大喜事了,怎么会闹出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来!” 席烈垂眸,不答话。 “哎,明早把她叫过来,咱们现在,还是得统一战线。”席重锦说着,疲惫地抚了抚脖颈,不再说话。 席烈眸光闪了闪,随即拧头看着窗外的霓虹发呆。 。 沈觅收拾好大包小包回到医院的时候,沈洁已经趴在病床边打瞌睡了,剩赵子皓在一旁干坐着。 看见她来,他飞快地起身接过东西,放在一旁的空床上。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赵子皓狐疑地问道。 “处理了点事情,我在这里看着,你回去休息吧。”沈觅拍拍他的肩膀,疲惫地瘫坐在一旁,有气无力道。 “还是我守着吧,你看起来很累。”赵子皓难得贴心地说道。 被沈觅直接无视了。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就不想为了这么件小事跟他浪费时间。 赵子皓见她不搭理,只好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回家了。 手机震了震,她掏出来一看,又是乔西哲那个大猪蹄子。 “刚从老同学那听说你怀孕了,还挺有意思。” 短短一句话,尽是威胁的味道。 沈觅瞟了一眼,并不想搭理,遂收起手机,连回复都没回复。 忙忙碌碌地去接了一壶热水,她这才叫醒沈洁,让她回家休息。 沈洁不乐意,非要在这守着,无奈之下,她只好趴在床沿上,睁着眼睛发呆。 也不知道席烈那边怎么样了,不知怎的,总感觉是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顺带让他也受了牵连。 她现在都觉得,没脸再去见那一家子和蔼可亲的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一眯,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是被赵建河痛苦的哼哼声给吵醒的,一抬头,却见席烈正拎着些东西,手里还捧着一束康乃馨,正安静的站在床尾,一言不发。 ……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解地问道。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席烈说着放下东西,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沈洁,一伸手将她拽到了外面。 “事情……怎么样了?”沈觅看着他憔悴的脸,不安的问道。 “我来接你过去一趟。”席烈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 她有些于心不安,事已至此,逃避也没有用了,倒不如大胆去面对,先解决了再说。 想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去洗手间里胡乱洗了把脸,便跟着他上了车。 席烈没有直接将她带回席家老宅,反而是把她送到了自家门口。 “在奶奶面前,还得继续演。”他垂眸,低声道。 沈觅有些愣怔,但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回去换了身衣服,督促赵子皓赶紧去医院,二话不说的,踏上了去席家的路。 车上,她的手机响起,一看来显,是陆悦。 “小觅觅,我在网上看到了些不好的东西……”那头,陆悦欲言又止。 沈觅闻言心里一沉,飞快地挂了电话,点开了陆悦发过来的链接。 是乔西哲发的帖子,帖子里清清楚楚地上了视频,甚至还贴上了自己的验伤报告。 她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炸了。 看来,不管她再怎么凶狠,人乔西哲就是吃定了她,知道她奈何不了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而现在,他当真把赵子皓的视频放到了网上!底下也有不少吃瓜群众评论留言,字字句句让人心寒害怕。 “发生什么事了?”席烈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出声询问道。 沈觅拧着眉,一股子难以忍受的怒气直冲脑门,她现在什么都管不了了,只想跟乔西哲那个人渣拼个你死我活! “席烈!”她沉声唤他。 “你说。” 她咬着牙,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婚还结吗?”她凝眉问道。 “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席烈意识到问题严重,立马将车停到路边。 “我要结婚!!”沈觅绷着脸,极度认真地喊道。 安心不乱说: 来了来了,想把渣男摁在地上摩擦的小仙女,马上要如愿了=。= 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25章 领证 “你......”席烈不知道她抽的哪门子风,“想清楚了?” “恩,要不你先送我回去拿户口本吧?”沈觅眨了眨眼,猴急地催促道。 席烈的眸光沉了沉,微微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想清楚了,嫁给我就是军嫂,想反悔可就难了。” 这个人,之前不是死皮赖脸天天嚷嚷着要结婚么?怎么这会儿了,突然又婆婆妈妈起来了。 “你不会是反悔了吧?”她蹙着眉,愣愣地问道。 “那就好。”席烈说着,直接掉头将她送回了家。 拿上了户口本,“走走走去民政局,咱先领证再回去!”她大手一挥,指示道。 反正昨天席英杰也说了,这婚必须结,如此甚好! 席烈扯了扯嘴角,给陈鸣打了个电话,两人到的时候,陈鸣已经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在门口等着了。 “恭喜席少抱得美人归!”陈鸣一声洪亮的问候引得周围一阵侧目,“嫂子好!!” 席烈睨了他一眼,扯过文件袋,拽着沈觅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因为他身份特殊,两人填资料等各种审核等了许久,走绿色通道去拍了张合照,又去附近的体检中心拿了体检报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拿到了红本本,等着盖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席烈坐在她身旁,一脸严肃地说道。 然而某人:“诶诶诶麻烦往下盖一点,都压到我老公的帅脸上了!对对对,好好好!” 席烈:“......” “啪嗒”两声,印章盖好,两人从此,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最后一步,俩人各自举着结婚证,抱着一束假花,在一旁的台子上照相。 席烈霸道地搂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声,我终于嫁出去了!”看着照片上笑得合不拢嘴的自己,她有些愣怔,喃喃着拐了拐席烈的胳膊。 席烈无奈地笑了笑,看着证件上俩人的名字,还有她傻啦吧唧的笑容,心情美丽了许多,揽着她就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砰!” 刚走到门口,一声巨响把沈觅地腿都吓软了。 只见陈鸣举着个手拉的礼炮,站在门口笑得比两位新人还开心。 席烈拧着眉盯了他许久,盯得他毛骨悚然默默地垂下头之后,这才冷声命令着:“回家。” 上了车,刚才满脑子的冲动慢慢凉了下来,沈觅此时才开始愣怔起来。 她,结婚了! 以前不是没想过关于结婚的种种,只是这嫁给军人的闪婚,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席烈开着车,沉声道。 “ok!”沈觅闻言收起心神,事已至此,她向来是能够接受现状而且活的很好的人。 而且,怎么看都觉得,吃亏的不是自己! “待会儿回家,听我说就好。”席烈生怕她又和昨天一样自作主张,只好严肃认真地叮嘱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席家老宅,沈觅忐忑地深吸一口气,这才捂着大肚子下了车。 席烈抓着她的手腕,粗粝的指尖带着些温暖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除了林美娟,一大家子都在大厅正襟危坐着,似是在等着两人回去。 沈觅默不作声地跟在席烈身后,不敢抬头看他们的表情,特别是席重锦的,昨天把他气昏过去之后,他还是头一次再见她。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冷得让人压抑。 席烈也不说话,从兜里掏出鲜艳的红本本,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席重锦的面前。 “爷爷,我们结婚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烈儿,你,你这是什么话?”陈曼站起身,愣怔地问。 席烈转身将僵硬的沈觅拉到怀里,“之前害怕你们不接受她,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如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让你们误会她,并不是我本意。” 席重锦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的沈觅心里一阵乱跳,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又气到了。 “好事啊,不是天天想着烈儿结婚吗?这不是结了?”席英月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席烈的肩膀,冲沈觅扯了扯嘴角,“恭喜侄儿侄媳妇。” 沈觅跟着尬笑,偷瞄着其他几人并不明朗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你们先上去看看奶奶,一会儿再说。”席重锦将结婚证递给席烈,并未说多余的话,陈曼回过神来,这才带着二人上去。 “说话都注意点,别露出了马脚。”陈曼柔声叮嘱道。 推门进去,林美娟已经醒了,正在佣人的帮助下喝药。 “奶奶。” 席烈叫了一声,随即揽着沈觅,快步来到床前。 林美娟眸子一亮,格外开心地看着二人。 “烈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孙媳妇,你也来啦!” 沈觅挪了一步,上去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有件好事想告诉你。”席烈说着,将结婚证仔细打开,递到了林美娟面前,“我跟觅儿刚才领证了。” 林美娟闻言有几秒钟的愣怔,接过结婚证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真的,真的结婚了!”林美娟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目光依依不舍地在结婚证上流连,看得沈觅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若是还有父母亲人健在,看到她已经嫁了人领了证,会不会也是这般的开心和感动?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烈儿结婚了……”林美娟喃喃着抓住席烈的手,一双混浊的眸子亮晶晶的似是就快撒出泪来。 看得一旁的陈曼也难过的开始抹眼泪。 “妈,您歇着,不能太过于激动了。” “什么时候办婚礼?”林美娟激动地问道。 “奶奶,因为我工作性质,决定一切从简,不能太过抛头露面。”席烈说着,幽深的眸子看了全程走神的沈觅一眼,自顾自地说道。 “就是,奶奶,不办婚礼不办婚礼,咱们小小的热闹一下就行了!”沈觅回过神来,附和道。 “那怎么行,你是席家的媳妇,怎么能不办婚礼?那太委屈你了!”林美娟蹙起眉,义正言辞地反对道。 “奶奶,我觉得一家人开心最重要了,席烈他们部队有纪律,他也得遵守的嘛,不委屈不委屈!”沈觅哈哈一笑,那乖巧的模样看的林美娟心花怒放的。 “那就好,那就好!”林美娟点点头,情绪亢奋了许多,非要起身下床,席烈赶紧将她抱上轮椅,从偏厅的电梯下了楼。 看到老太太精神矍铄的,一家人纵使有再多的话,当着面,也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席英杰大手一挥,“中午吩咐厨子做些硬菜,咱庆祝庆祝!” 于是,原本预计要来临的狂风暴雨没来,反而一家人闹哄哄地开始忙碌了起来。 席烈和她被席英杰叫到了书房。 “既然领证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晚上把亲家接过来吃饭,然后你收拾收拾行李,搬过来吧!”席英杰对沈觅说道。 “……我姑父摔伤了在住院,我今晚还得赶回去守着。”沈觅突然想到还有个赵建河正躺在医院里,颇有些为难地说。 “这?在哪家医院?下午咱一起过去,亲家住院,我理应过去看看!” “我知道,下午一起过去吧。”席烈点点头。 “向部队把婚假给请了,最近几天,先把情况稳住再说。”席英杰说着,朝二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沈觅眨眨眼,扯着席烈的衣袖就退了出去。 “我晚上,能不能先处理点事情……”她嘀咕着,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席烈挑眉,看见她板着的小脸,觉着应该是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不用不用,那个,今晚我住医院!”沈觅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 席烈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似是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大大咧咧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就是。” 沈觅点头如捣蒜,任谁看了都是心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哥,……大嫂。”席宇不知何时过来了,毕恭毕敬地喊了二人一声。 沈觅现在看到席宇还有些尴尬,昨晚他愣怔的样子历历在目的,而她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在小孩子面前演戏。 “嗯,小远呢?叫回来吃饭。” “小远学校有课,中午应该可以回来。”席宇答着,随即深深地看了沈觅一眼,嘴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就飞快地离开了。 沈觅觉得他有些怪怪的,却又不好意思去问。 中午,一个外人都没有,席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旁,因林美娟高兴,所以大家也是格外的热闹。 唯有席老爷子,表情不是很明朗,看来还是非常介怀昨天所受的打击。 “今天呢是个好日子,儿媳妇呢,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来改个口,以后就是我们席家的媳妇,受席家和法律的保护!”席英杰说着,站起身,一旁的佣人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她便尴尬地举起杯子,毕恭毕敬地站起身。 先是绕到了林美娟和席重锦的身边,洪亮地叫了一声“爷爷,奶奶。” 惹得林美娟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个大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可是奶奶专门请人开过光的,保你身体健康,平安多福!” “谢谢奶奶!”沈觅笑了笑,乖巧地弯下腰,林美娟便给她仔仔细细地戴上了。 “老太婆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席重锦在一旁不满地嘀咕着,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颇有些尴尬地递给了沈觅。 “孙媳妇,我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准备了礼物,你拿上,去买块比老婆子那个还大的!” 沈觅跟着众人笑,乖巧地道了谢,来到了陈曼和席英杰身边。 “爸……妈……” 因为昨晚的事,她还颇有些尴尬,也知道二老心情肯定不怎么样,声音也低了好几度。 陈曼得体地笑,拿出一个金镶玉的精美镯子,拉着她的手给她戴上。 “这个是代代相传的,从你奶奶到我,再到你,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希望你呢能够做好烈儿的贤内助,为席家延续香火……” 沈觅乖巧地点头,席英杰也是掏出了个大红包,清了清嗓子,“买个比那个更贵的!” 众人皆笑。 最后还剩下席英月,她刚走过去,席英月就潇洒地站起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恭喜侄媳妇,以后有什么事,找小姑帮你!” “谢谢小姑!” 说起来,席英月这人虽然风风火火不拘小节,但是自打跟她认识以来,确实明里暗里都给她帮了不少忙。 一圈下来,她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坐回到椅子上的时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席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里带着笑。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席烈喝了点酒,不过看起来不多,脸色都没怎么变。 饭后,席重锦将二人叫了过去,沈觅瞟了一眼,发现他脸色并不好。 “烈儿以后少喝酒,烟也得戒了!”他没头没脑地命令道。 “抓紧时间,给我造个健康的曾孙!我要真的!!”席重锦眉头微蹙,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爷爷您别生气了,注意血压……”沈觅生怕他一个激动,血压飙升,那她可就又惨了…… “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抱上曾孙!”席重锦沉声道。 曾孙,曾孙……这要命的曾孙! “知道了,爷爷。”席烈垂下头,非常配合地答道。 沈觅欲哭无泪。 。 因林美娟精力有限,吃过午饭,又有些累了,于是又躺回了了房间,还叮嘱沈觅休息休息不要太累。 席烈将她带到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示意她可以休息一会儿。 “以后这里不会太常住,我在市里还有几个住所,晚点带你去看看,你选喜欢的当咱们的新房。”席烈说着,颇为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 “嗯……”沈觅也累,可是目光一落到不远处的大床上,就忍不住想起那晚的事,红了脸。 “婚纱照得拍,结婚戒指也还没买,选好了新房还要按你的喜好重新装修,事情还挺多。” 席烈并未发现她的异常,只是抚着眉心,自顾自地喃喃。 “嗯。”沈觅杵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答道。 “休息一下,待会儿回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席烈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太妃椅,示意她坐下。 沈觅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到了旁边。 席烈闭着眼,似是在睡觉。 她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子,修长的脖颈,还有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再瞟了一眼自己的五短身材,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天当真是眷顾她的。 闪婚居然能闪到这么优秀完美又帅气的男人,当真是弥补她前半辈子所受的苦! “叹什么气。”席烈并未睁眼,薄唇轻启,淡淡地问道。 “我只是感慨好白菜被猪给拱了。”她撇了撇嘴,答道。 席烈闻言微微抬眼,那微眯的眸子斜睨着她,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顿感压力。 “我是说,你是好白菜!”她出声解释道。 席烈慵懒地扯了扯嘴角,轻笑出声。 “那就当我,娶了一头猪罢了。” “……”沈觅无奈地蹙了蹙眉,学着他瘫倒在椅子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席烈平稳的呼吸声。 真好,睡觉都不打呼噜! 想着,她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发现一上午没怎么注意,未接电话和消息有好几个。 赵子皓给她打了两个,问她在哪里,沈洁打了一个,大概是要骂她姑父都住院了她还人影都见不到。 剩下的,都是一个熟悉的陌生号码打来的。 还带着几条短消息。 “——不接电话?” “今晚我要见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赵子皓的私人信息放出去。” “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全是乔西哲发来的消息。 还有两条陆悦发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 她烦躁地收起手机,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今天晚上应该如何是好。 她得一次性,把乔西哲打垮。 。 席烈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席英杰催促着要去医院看望赵建河,因为席烈喝了点酒,所以让陈鸣来开车。 他们的车在前面带路,席英杰和陈曼紧随其后。 “大哥,因为你这个结婚大事,部队里都闹翻了天了,都吵着要见见大嫂,你看什么时候带着大嫂,去军区溜达一圈呗!”陈鸣笑嘻嘻地说着,惹得席烈一阵蹙眉。 “叫他们别想。”席烈冷声答道。 “嗨呀,反正军区提供家属住所,你们现在领了证,大嫂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啊!干嘛不让?”陈鸣锲而不舍地嚷嚷着。 “自己找媳妇去!”席烈不悦地蹙眉,看了一眼忍笑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私底下都没个正形,并不是不让你去。”他耐心地解释道。 “那意思是我可以去咯?”沈觅眨了眨眼,长这么大,就去过一次公安局还是被他给送进去的,军区什么的,听起来很酷,让她都忍不住想去看看了。 “想去便去。”席烈斩钉截铁地答着,得到了陈鸣激动的欢呼声。 “反正爷爷催着造人,如此甚好。” “……”沈觅无言以对,斜睨了他一眼,在陈鸣的坏笑声中红了脸,遂拧过头看着窗外,不再搭理他。 一行人来到医院,这阵势把正趴在床边打瞌睡的沈洁都吓坏了。 “亲家!”席英杰快步上前,一脸忧心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赵建河,“亲家你还好吧?” 沈洁有点懵,正欲开口询问,席烈便大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姑妈。” “我家烈儿与儿媳妇已经领证了,以后啊,咱们两家就是亲家了!”陈曼笑着拉住了沈洁的胳膊,柔声道。 “领、领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沈洁显然也没料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震惊的看着沈觅,说不出话来。 “今天早上!”席英杰答道,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赵建河的身上,“等亲家好点,咱们两家,聚一聚,吃个饭什么的!” 沈洁闻言喜上眉梢,连连应允,非常客气。 两家人又寒暄了好一阵,席英杰才提出不要打扰赵建河休息,这才作罢。 “我不走了,我在这里守着,晚上还有点事情……”沈觅把席烈拉到一边,沉声说道。 “我还说带你去买结婚戒指,那你先处理自己的事,咱们明天再去。”席烈扯了扯嘴角,抓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磨砂着,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不着急,戒指嘛随时都可以买!”沈觅嘿嘿一笑,觉得脸颇有些烫。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席烈说着,大手拍了拍她的头,这才悠悠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姐,你回来了?”赵子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脸色不是太好,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跟她打招呼。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沈觅明问着,潜意识里希望赵子皓还无暇顾及那么多风言风语。 “网上的我都知道了。”赵子皓垂下头,颇有些心烦意乱。 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姐帮你处理。” “姐,别管他了,让他说去吧!我不想你再跟那个渣男来往,还要被他欺负!”赵子皓说着,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你别管了。”沈觅眸光一沉,结束了谈话。 终于挨到了晚上,她回去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赶往与乔西哲约定的地方。 乔西哲还没有到,她杵在座位上,思忖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哟,久等了!”乔西哲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坐直了身子,一脸冷漠。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觅拧着眉,冷声问道。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呀!我捧你的画,你原谅我的过错,我们还能再续前缘……”乔西哲咧嘴一笑,斯斯文文的脸上却带着让人厌恶的得意。 “再续前缘?你不是知道,我已经有老公了?”沈觅冷笑。 “啧啧啧,这件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别作践自己,离开他,我能给你两倍,三倍……”乔西哲不慌不忙,一双眸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你,这是教唆我离婚呢?”沈觅说着,直勾勾地看着他,蓦地咧嘴笑了。 安心不乱说: 今天更新算早的啦,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26章 床太硬 “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了,还能不再住那个破院子,捧红你的画,让你到我公司来上班。”乔西哲说着,颇为自信地笑了。 沈觅闻言冷笑,眸子也瞬间冷了下来。 “乔西哲,我就问你这一次,收手吗?” 乔西哲也跟着笑,“收手?我什么也没做呀?收什么手?你弟弟打我那是事实啊,监控视频,验伤报告,不都在嘛?” “三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了,希望你从今往后,能离我远点。”沈觅闻言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着。 “如果我说不呢?” 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小时候一点爱都得不到,在没有父母的家庭里苦苦支撑,她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 如果连她都拿捏不住,未免也太伤自尊了。 “恩,那就随便你吧,你开心就好。”沈觅说着,悠悠地站起身,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你呀,爱怎么地怎么地!” 乔西哲很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以为她只是在放狠话,遂起身扣住她的手腕,一双眸子里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 “你确定?”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浓浓的威胁意味。 沈觅微微一笑,甩开他的手,随即不再看他的脸,大步流星地离去。 走到门口,她的肩膀就被人揽住了。 “怎么样?”席英月挑了挑眉,问道。 “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沈觅点点头,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ok,事情解决,走,去吃饭!”席英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潇洒地带着她去吃昂贵的料理。 “吃完了小姑带你去溜达一圈,如何?”席英月挑了挑眉,“就当最后的狂欢!” 沈觅闻言扯了扯嘴角,“这要是让席烈知道了,不太好吧?” “怕什么!”席英月秀眉一簇,“他还能上天跟太阳肩并肩不成?” 沈觅无声地笑,这绝对是亲姑姑,专门卖侄子! 吃完了饭,她实在拗不过兴致高昂的席英月,跟着她上了车,去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吧,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沈觅有些犹豫,说句实话,长这么大,她都没来过这种地方,更确切的说,是没时间来。 “姑姑,这,这不太好呀!”她退后两步,为难的说道。 “这长夜漫漫,小姑一个人孑然一身,你就在旁边,啥也不用干就好呀,有什么不好的?走!”席英月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大大咧咧地拖住她的胳膊,就将她揽了进去。 这里内部空间巨大,闪耀的霓虹灯照耀着类似于t台的舞台,上面还有些美女在跳舞,几个dj在高大的舞台上掌控着音乐,台下是喝酒和各种跳舞的客人。 席英月轻车熟路地带她来到视野开阔的二楼,向服务员要了一打酒,遂招呼沈觅在她对面坐下,可以看到下面的盛况。 由于音乐声极大,沈觅觉得脑子都震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只见席英月拿了瓶酒,放在桌沿,一掌下去,瓶盖便飞走了,一气呵成,看起来就像个女混混。 听席重锦说,她是个酒鬼,还,还至今未婚,也确实是女人中的一股清流了。 沈觅看着台下疯狂的客人,只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反观席英月,倒像回了家一样舒坦。 见她似是有些无聊,席英月挥了挥手,跟服务员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服务员居染领着几个细皮嫩肉的小鲜肉款款而来! 沈觅有些慌了,这,这是什么阵仗,小姑居然带着侄媳妇在外面,做这种事情?! “小姑,小姑!!”她惊慌地摇了摇头。 席英月招呼到其中一个,对别人说了几句,随即指了指沈觅,那个男人心下了然,点了点头,便飞快地落座到沈觅的旁边。 “你你干嘛?坐那边去!”沈觅往旁边挪了挪,惊慌道。 她不知道明天见了席烈,会不会被打。 男人冲她腼腆一笑,随即乖乖地坐到一边,端起她面前的开心果,认认真真地给她剥了起来,还有西瓜什么的,居然没事在帮她挑掉里面的籽儿。 而席英月,正如女王般靠坐着,一旁的男子在给她倒酒。 沈觅看着面前剥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瓜果,恨不得一挥手,叫人来上一打火龙果。 “谢谢你,我不吃!” 因为音乐声很大,她只能扯着嗓子喊。 然而男人仿佛没听见般,带着柔和的笑,给她剥完好吃的,摆好水果,又开始给她续杯果汁。 服务态度简直没得挑! 久了她看人家也不是她想的那种人,只好不再关注他的存在,默默的扭过头看楼下形形色色的人。 突然间,音乐急剧变化,气氛一瞬间被燃烧到极点,有的人都兴奋地脱掉了上衣,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台上的舞女扭动着,极尽妖娆。 沈觅无聊间喝了不少果汁,这会儿又饱又胀,想着,她站起身,说想去洗手间,旁边的男子居然飞快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了。 洗手间比较偏僻,而且安静了许多,她终于觉得耳根清净了点,解决了大事,洗了把脸,这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那个男子还好脾气地守在门口。 “......”沈觅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只好摇了摇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一旁的包厢门突然打开,一个女孩子醉醺醺的直扑到了她的怀里,她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人家,男人也反应过来,帮着她一起扶起。 “小星!”一道男声响起,随即一个清瘦的身影迅速地跑了出来,扶住了醉醺醺的姑娘。 只是这道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 “放开你的手!”男声冲刚才的男人低吼道。 沈觅狐疑地抬头,正对上了一张俊朗的脸。 “......小宇?!” 席宇看清了她的脸,表情一滞,手下差点把女孩子摔到了地上。 “大嫂,你......” 她听席烈说了,席宇在他们三兄弟之间排行老二,现在大学毕业了,正在席英杰的公司里实习。 年纪说小也不算小了。 说也怪了,居然在个迷乱的酒吧里把席家人聚齐了一半。 席宇看了她身旁的男人一眼,表情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和质疑。 “小宇,不是这样的,是小姑她......”沈觅直觉他误会了什么,飞快地摇头摆手,认真地解释道。 “小姑?小姑来了?”席宇闻言表情一变,瞬间怂了不少。 “大嫂,拜托你,别告诉小姑看见我在这!”席宇正说着,怀中的女孩子难受地哼了一声,趴到他的胸口就是一阵干呕,沈觅看不下去了,只好帮他扶着女孩子,将她架到女厕所,她趴在马桶上,难受地哼唧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好受点?”沈觅拍着她的后背,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担忧地问道。 女孩子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柔顺地头发滑到脸旁,露出了泛红的清秀小脸。 只见她秀眉紧蹙,一双迷蒙的眼正瞟着自己,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她听了好几遍都没听清,也只好作罢了。 “先起来哈!”沈觅好声好气地说着,然后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喝醉了的人是真的沉,这会儿看她瘦瘦弱弱的,她使了半天劲,才把她从冰冷的地板上给扶了起来。 女孩歪歪斜斜地到在她身上,比她高出了半个脑袋。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还有浓烈的酒味。 歪七扭八地出了洗手间,席宇正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 “你,你怎么让女孩子喝这么多啊?”沈觅忧心地说着,“醉的不轻呀,你一个人怎么弄?” 席宇眉头紧蹙,随即扶着不省人事的女子,一个转身便将她背到了后背上。 “谢谢大嫂,千万别跟大哥和小姑说......拜托!” 沈觅点点头,“快把人送回去吧!” 看着席宇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她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冲旁边一直看着的男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男人了然地点点头,咧开嘴笑了。 回到酒桌上,席英月已经和旁边的男人喝了好几瓶了,看见她回来,扯着嗓子冲她嚷嚷: “怎么去了那么久?不舒服?” 沈觅摇了摇头,冲她嘿嘿一笑,心里老挂念着整个人不太对劲的席宇。 席英月悠悠地站起身,指了指楼下,“走,去跳舞。” 她摇头摆手也不管用,被她二话不说地拽住了胳膊就往楼下走。 此时音乐越来越嗨,还伴随着各种漫天飞舞的彩色纸片,整个大厅,就像个狂欢的大舞台,是兴奋的海洋。 席英月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举起她的手,随着节奏蹦跶了起来。 周身都是迸发的荷尔蒙的味道,她苦着脸笑了笑,什么也不管了,生无可恋地跟着蹦跶。 不一会儿,她感觉后背都出了汗,气都顺不过来了,而席英月却还在兴头上,潇洒地摇头晃脑着,已然入了无我之境。 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随着音乐的爆发,逐渐被疯狂的人们挡住了退路,急的满头大汗。 终于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一曲终了。 众人皆喘着气,意犹未尽地缓缓散开。 席英月潇洒地甩了一把头发,大大咧咧地揽住她的肩膀,“看来烈儿找了个乖宝宝嘛!” 沈觅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冲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姑,我真受不了了,我头痛!” 席英月这才放过她,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去外面等着,她去结个账就来。 沈觅也确实头痛欲裂,这才逃也般地跑到了外面透气。 夜未深,外面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连晚风吹到身上都黏糊糊的,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疲惫地在车子旁边等候。 “刺啦”一声,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个人影,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刘辰逸那个瘟神,于是飞快的蹲下身子躲到了车后。 所幸的是刘辰逸并没有东张西望,只是把钥匙扔给了门口泊车的小弟,健步如飞地冲进了酒吧。 沈觅不由地再一次感慨,云城当真这么小吗? 她一个足不出户的死宅,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为数不多的几个熟人? 席英月很快便踩着高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侄媳妇,会开车吗?” “会......”沈觅点点头,眼疾手快地接过席英月扔过来的钥匙,乖乖地上了车。 “你还要去医院是吧?”席英月舒服地坐上副驾驶,问道。 “恩,得去看看。”沈觅发动了车子,答道。 “那你把我送到华府,就把车子开过去吧!”席英月说着,从包里掏出张湿巾和卸妆水,开始慢悠悠地擦拭起脸来。 不一会儿浓妆卸去,她这才舒坦地调了下位置,安静地看着霓虹发呆。 不知怎的,沈觅从这个雷厉风行大大咧咧的小姑身上,感受到了点孤独的味道。 两人一路无话,沈觅乖巧地将席英月送了回去,这才往医院里走。 慢悠悠地踱步到病房门口,她蓦地发现病房里还有别人!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那熟悉的板寸后脑勺,宽阔的肩膀…… 天哪!席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吱呀一声推开门,怯懦地问道。 席烈闻言转过身,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随即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沈觅头皮一麻,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出去鬼混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狠狠地收拾自己一顿以振夫纲。 “以后不许混到这么晚。”席烈拧着眉,直直的盯着她,“不安全。” 沈觅松了口气,嘿嘿一笑,“遵命!” 她可没忘,自己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这偶尔哄着他一点,肯定没什么坏处。 “都结婚了,把玩心收一收!”沈洁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 沈觅无语地点点头,随即悄咪咪地将席烈拉到了外面。 “你怎么来啦?”她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问。 “怎么,不欢迎?”席烈挑了挑眉,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没有没有,这不是怕影响夫君休息嘛!”沈觅狗腿地扯了扯他的胳膊,“快请坐!” 席烈闻言蹙了蹙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沈觅生怕惹得他不高兴,乖巧地坐在他的旁边。 “我来只是怕你太累,”席烈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抓起她的手,将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塞到了她手里。 “还有这个。” 沈觅摊开手来,是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上面印着两个字母:。 她有些愣怔。 她是知道这个牌子的,听说男人一生只能凭身份证买一枚,她以前还跟乔西哲开过玩笑,吵着要这个东西。 “打开看看,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我就选了最贵的。”席烈看她失了神,忍不住出声解释道。 沈觅回过神来,缓缓打开盒子,一枚精致的钻戒便呈现在眼前。 白金的戒圈,上面是一颗被切割成爱心状的整颗粉钻,周围细细密密地镶嵌着两圈耀眼的小钻,整个配色粉嫩可爱,散发着少女的气息,在廊灯的照耀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一看就价值不菲。 席烈伸出大手,将戒指取了出来,拉过她的左手,作势要给她戴上。 随即他犹疑着顿了身形。 “是不是还得单膝下跪什么的?”他看着愣怔的沈觅,问道。 沈觅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用了!” 她,她哪敢让这个少将大人给她跪下? 席烈闻言蹙了蹙眉,随即悠悠地站起身,不顾她的反对,俯下身来,利落地跪到了地板上。 “哇……”不远处传来了艳羡的感慨声,她微微侧目,发现两个值班小护士正盯着席烈,看得眼睛都直了。 “毕竟一生只有这么一次……”席烈沉声说着,这才把戒指慢悠悠地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神奇的是,大小居然刚刚好。 “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沈觅抬手看了看,真好看,越看越好看,只是自己的小短手,太煞风景。 “谢,谢谢……”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突然热热的,堵的慌,随即鼻头跟着一酸,眼前慢慢地蒙起一层薄雾。 “傻不傻。”席烈发现她的不对劲,遂站起身来,大手抚了抚她的脑袋瓜,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沈觅揉了揉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瘪着嘴看着他。 “你以前在部队里,是不是养狗呢?”她没头没脑地问道。 席烈不知道她在这种温情时刻又想的哪一出,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以前收养过退役警犬。” “难怪……”沈觅吸了吸鼻子,“每次你安慰人我都感觉像在摸着我的狗头……” “……书上说,这种叫摸头杀,小女孩会喜欢。”席烈表情一滯,淡淡地解释道。 沈觅闻言一愣,随即惊诧地盯着他的眼睛:“大叔,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看了多少不正经的书?!” “……”席烈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难道要他说,什么死皮赖脸耍嘴皮子,肌肤接触什么的,都是从陈鸣那个狗头军师买的书上学来的? 不,绝对不可能! “难怪我早就感觉怪怪的,堂堂一个少将大人怎么会那么厚脸皮,居然是从书上学来的!”沈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忍不住将之前的种种都拿出来品了一番。 席烈闻言蹭地站起身,“我去看看姑父。” 沈觅忍不住放肆地笑出了声。 。 席烈在病房里守了一夜,倒是沈觅困得趴在他的腿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端坐在椅子上,大手还霸道地护在她的肩膀上。 “醒了?”席烈瞟了她一眼,沉声问道。 沈觅回过神来,飞快地坐起身,“你怎么不叫醒我呀?腿怎么样?麻不麻?” 席烈扯了扯嘴角,“小意思。别忘了我可是千锤百炼的军人。” 沈觅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摇了摇他的胳膊,“你回去休息吧!一夜没睡了!” “无妨,带你回去收拾东西,顺便去看房。”席烈说着,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将她一把拽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沈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收起了自己的电脑和几件衣服,席烈叫她能买就买,所以她三两下便收拾好了行李,乖乖听他的安排去看房子。 席烈先将她带到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他在此处买了一层复式楼,装修与他的风格比较相符,都是冷硬的简约风。 “这里是学区房,离小学和中学都很近。”他耐心的解答道。 沈觅闻言不由得咋舌,果然是家里有矿又有脑子的人,居然老婆都没讨到就把学区房都给买了…… 见她一沉吟,席烈以为她不太满意,二话不说拉着她又直奔另一处。 这里也离市中心不远,环境比较清幽,茂密的植被里参差不齐地坐落着各式大别墅,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你以后回部队了,让我独守这么大的空房啊?” 席烈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看都没看,就离开了此地,带着她来到了距她家不是很远的商品楼盘。 “这里我稍微改装了一番,风景不错。”席烈带着她走进房子,认真的介绍道。 沈觅看着这房子有两面大的玻璃墙,且又至于楼盘顶楼,可以将整个云城一览无余,结构通透,一眼望去,有一个仿佛都看不到尽头的超大客厅,看起来舒适极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惊讶,席烈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这里好了。” 沈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这个最不错,最适合两个人居住。 虽然有些大得过分。 “我带你到处看看。”席烈说着,揽着她的肩膀,慢悠悠地在房子各处看了起来。 一路欣赏了开放式厨房,超大的娱乐空间和书房,最后才到了一间房门前。 推门一看,是卧室。 也有一面落地窗,外面是宽敞的阳台,最惹她喜欢的,是那张超宽敞的榻榻米大床。 感受到她的目光,席烈大步走上前去,用手摁了摁床垫,随即坐了下来,不满的摇了摇头。 “得换张床。”他沉声道。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为什么?”她可是超喜欢这张大床的呀! 席烈闻言抬头,一双墨色眸子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随即扯了扯嘴角,薄唇轻启: “太硬,坐着不舒服。” 沈觅大惊:“做......做??” 安心不乱说: 早上好啊,为了大家早上起来就有个好心情,昨晚奋斗到2点-- 提前跟大家见面啦! 猫宁~ 第27章 做比说重要(上) 席烈瞟了一眼她爆红的小脸,随即反应过来,嗤笑出声。 “你这个同志,思想很危险。” “我,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乱说!”沈觅涨红着脸,指着坏笑的他控诉道。 席烈笑着,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还伸出大长腿绊了她一下。 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床,后脑勺被人飞快地护住,天旋地转间,席烈的俊脸已经放大在她面前。 “你......”沈觅老脸一红,正对上他带着些红血丝的眼。 “床很硬,你说呢?”席烈咧嘴一笑,显然是没有别的什么心思,一个侧身,便撑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觅瘪着嘴剜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居然还对我使用绊腿!” 说着,她重重地冷哼一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快步地跑出了这个让人没来由就脸红的地方。 席烈咧嘴一笑,跟着站起身。 “我去联系人把这里打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席烈凑到她跟前,发现她正趴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我恐高呀!”她探着头颤颤巍巍往下望,只觉得头晕目眩地不敢睁眼只敢远眺。 “无妨,有我在,不怕。”席烈说着,从地上拽起她,“先回老宅一趟。” “诶,小姑的车还在医院车库呢!”说起老宅,沈觅瞬间想起了席英月来。 “小姑?” “啊哈哈哈小姑昨晚请我吃饭了,然后她喝了点酒,就叫我开车!”沈觅打着哈哈,差点一个不注意,自我暴露了。 席烈闻言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追问。 “我叫陈鸣把车送过去。” 语毕,他便让她再次伪装好,二人便去了席家老宅。 两人刚到家门口,便碰到了急匆匆要出门的席宇。 席宇见着她,吓了一跳,随即低下头,急匆匆地跑开了。 “小宇居然比你小了十几岁,肯定是你当初读书不学好,让叔叔阿姨心生绝望!”沈觅嘀咕着,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 “回来啦!”陈曼迎了出来,看到两人一脸倦容,心下了然。 “吃点东西,去睡一觉吧,昨晚在医院,肯定没休息好。” 陈曼吩咐着厨子做了点早餐,二人吃过之后,被强行叫到房间去休息。 席烈一晚未睡,确实有些累了,疲惫地靠在大床上,看着杵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你不睡?”他挑眉问道。 沈觅眨了眨眼,冲他摇了摇头,“你睡,我昨晚睡得挺好!” 席烈闻言不再多说,在床上侧身躺下,她无聊地瞟到一旁的相框,突然好奇了起来。 “这个人是谁呀?”她指着其中那个抱着小孩子的男人,问道。 席烈疲惫地抬眼,“那是二叔。” 二叔?他还有个二叔呢? “在哪儿呢?都没见过......” “在我小的时候,去世了。”席烈的嗓音喑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沈觅闻言一愣。 “呃......对不起,你睡吧,我去看看奶奶哈!”说着,她尴尬地退出房间,自顾自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个嘴,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慢腾腾地挪到林美娟房间外,正欲抬手敲门进去,就听见对面房间传来了说话声,原本想规规矩矩地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媳妇,可谁知那房门没有关,里面的字字句句倒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她耳朵里。 听起来是席重锦和席英杰这两父子在谈话。 “再过几日又是英俊的忌日了。”席重锦叹道。 “听说那个凶手也快刑满释放了......” 英俊?自己公公叫英杰,小姑叫英月,莫不是,这就是席烈口中的二叔? 沈觅眨了眨眼,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中去,可是两条腿却不听使唤般,挪不开步子。 “你去把人盯好了,他能死缓变无期,无期减刑到二十年,肯定有人在背后撑腰!”席重锦大掌一拍,沉声低吼。 “我死之前,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英俊!” “爸,我已经安排了人,您别动气。” 凶手......害死...... 沈觅头皮一麻,直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忍不住心下一慌,开始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跑到这里来了。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用给他人说,英月怨我也罢,我也认了。”席重锦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让沈觅的心都沉了下来。 灵光一闪,她蓦地想起,那天在三楼房间,席英月盯着看的,原来就是二叔的照片! 不知怎的,她的心突突直跳,难受极了。 听到里面聊天似乎散场,她回过神来,一转头又钻回了席烈的房间里。 席烈似是累极了,这会儿睡得正香,整个人躺得笔直,一点都不放松,看起来似是绷得紧紧的,随时都会蹦起来一样。 沈觅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边,看着上面几张照片发呆。 她上次也感觉到了席英月整个人与家里的感情似乎不是太好,看样子是跟这死去的二叔有关,而且这二叔,好像还死的憋屈。 天哪,这世界上,对她来说,最沉重的就是秘密了。 甩甩头,她自我催眠着自己什么事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随即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阳台上的绿植发呆。 手机响了响,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席烈,随即关了静音。 是陆悦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在哪?这几天怎么没消息了? ——耗子好像被知情者给人肉了。 ——不过多久,你家都快被人扒出来了! ——还有,你是不是又没有接刘辰逸公子哥的电话!!他好像很生气...... 沈觅叹了口气,什么知情人,明显就是乔西哲自己给暴露出去的。 至于刘辰逸......估计知道她结婚了,会更生气吧? 叹了口气,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这世道,永远不缺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的人,也永远不嫌事儿大,吃瓜群众永远是吃瓜群众,凭着三言两语就一边倒。 看着底下把耗子骂的狗血淋头的各路网友,她整个人难受得心肝都痛。 想着,她给席英月发了个短信,告知了这一系列情况,席英月飞快地回了她一句包在她身上,还说乔西哲不出两天,就会跪着来求她。 她放下心来,跑到阳台上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赵子皓气喘吁吁的,语气不是很好。 “耗子,你干嘛呢?”沈觅紧张了起来,最近赵子皓确实情绪都不太对,网路上的各种攻击足以压垮一个正常人。 “没事,姐,你说。”赵子皓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不要管网上那些流言,很快就能处理好了!”沈觅好声好气地安慰道。 “赵子皓,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意思?!” 还未待赵子皓答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女声,让她忍不住眉头一簇。 “行了姐,我这跟小雪说点事情,晚点再聊!” 他说着,还没等沈觅把话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听两人这架势,不会是吵架了吧? 小雪跟赵子皓,恋爱谈了好几年了,好像她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两人就开始谈着了,这最近谈婚论嫁的,突然这样,真是让人不安。 正在她愣怔着,刘辰逸这个瘟神的电话来了,刚一接通,就听见他怒不可遏的大嗓门传来过来。 “你又不接小爷电话,还是连续两天!怎么,小爷叫你结婚你不答应,有了男人,你当真要弃小爷于不顾?” “对啊,我有男人了。”沈觅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心思再来应付一个刘辰逸了。 “你给我等着,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刘辰逸低吼一声,挂断了电话。 最近真是不太平,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应接不暇。 “出什么事了?”身后响起席烈倦意未散的沙哑嗓音,她收起手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我吵醒你了?” “我睡眠浅。”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自顾自地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难题,给我说一声就行。”他说着,揉了揉眉心,一双眼相比睡觉前更红了。 “放心吧,只要你不嫌烦,我可是烦人精。”沈觅笑了笑,应和道。 “你继续睡吧,我保证不出声了!” “你是不是挺无聊的?”席烈淡淡地看着她,“在老宅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人陪你玩,席家......还都是男的,委屈你了。” 沈觅闻言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从她记事起就没了父母,所以觉得这样三代同堂的天天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让人羡慕。 席烈拗不过她,乖乖地躺回床上接着睡,她也怕再吵到他,只好踱步到楼下去找陈曼玩。 陈曼正在花圃里打点花花草草。 因为这里种了好些藤蔓植物和大树,虽然是室内,倒也不觉得闷热,凉飕飕地,伴着流水声,特别宁静。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陈曼见了她,放下手中的剪刀,招呼她坐下。 “我不困,有我能帮忙的吗?”沈觅说着,好奇地凑到跟前,热心地问道。 陈曼笑了笑,“就是修剪下枯叶,谢了的花掐掉,就好。” 沈觅一听两眼放光,来了这么大半天了,终于可以做点事情了!于是激动地跟在陈曼旁边,学着做。 “儿媳妇,听说你跟烈儿,要出去住。”陈曼边忙活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觅一时不知怎么答话才不会惹人不高兴,只好笑了笑,不吭声。 “也好,这老宅人多,让你们这对新婚小夫妻确实有很多不便,单独出去住也好,抓紧时间......” 陈曼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太明显了...... 沈觅哈哈一笑,“好的妈,我一定好好努力,不分昼夜!” 陈曼被她的油嘴滑舌逗笑,“哎,家中有个女儿多好,怪我不争气,全是男孩,还是女儿贴心!” “那您别把我当儿媳了,当女儿多好!”沈觅笑着,把陈曼哄得格外开心。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席重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一脸好奇地问道。 “爷爷,妈正要我加把劲给席家来个四世同堂呢!”沈觅想到席重锦刚才痛心的样子,打了个哈哈,特别狗腿地凑上前去,想哄他老人家高兴。 席重锦闻言果然高兴地哈哈大笑,“对对对,这是我们全家的期望!” “那爷爷是喜欢女孩还是男孩呀?” “只要是个真的,我都喜欢!”席重锦大手一挥,让沈觅老脸一红,尬笑着垂下了头。 “爷爷,我好好努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席重锦洪亮地笑了笑,沈觅与他插科打诨了好一阵子,陈曼这才提起要吃晚饭了。 “诶,儿媳妇,突然想喝汤,叫厨房炖点~!”席重锦冲陈曼招了招手,吩咐道。 陈曼点了点头,便去了厨房忙活,沈觅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主,这才直奔楼上,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 席烈的睡姿没有变过,依旧是直挺挺地躺着,她刚凑近看他醒了没,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去你是顺风耳吗?这都能听见!”沈觅吓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席烈噌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在部队一直这样,习惯了。” 她闻言忍不住咋舌,“那你岂不是,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是在家里呀,这么紧张干嘛,又没人要害你!” “可以这么说,睡觉也是警戒着。”席烈眨了眨眼,看样子精神恢复了许多,“你一下午都干嘛了?” “我,什么也没干,跟他们聊天呢!” “他们没再说你什么吧?”席烈忧心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想从她的表情里得知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没有,我是谁呀!我把爷爷和妈都哄得老开心了!”她说着,拍了拍胸脯,冲席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席烈挑了挑眉,“这我倒是信了。”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席烈洗漱了下,便拉着她下了楼。 今天的晚餐跟平常一样丰盛,席英月并没有回来,席宇也不在,倒是席远早早地从学校回来,乖巧地坐在一边。 今晚是典型的南方菜式,每人一份汤,加上各种清淡小菜,看起来格外的清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偶尔问一下席远学校的情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热闹。 由于席家的厨子手艺实在太好,沈觅控制不住地多喝了两碗汤,看得几位长辈格外的高兴。 “就是得多吃点,太瘦了!”席重锦笑眯眯地说道。 于是她恭敬不如从命,又多吃了一碗米饭,觉得撑得不行了,才作罢。 饭后,一家子人坐在家庭影院看新闻,席烈拉着她出去散步消食。 “晚上吃太饱了不好,以后量力而行。”席烈拍着她的肩头,言语中透露着些许关心。 “嗝......”沈觅刚一张口,便打了个饱嗝。 这会儿夜幕四合,席家老宅灯火通明的,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周围响着此起彼伏的蛐蛐儿的叫声,还有晚风吹过林间,哗哗作响。 沈觅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做了几年的死肥宅,除了饿到不行家里沈洁又没储存什么吃的,她才会洗个头出去一趟之外,平时都是窝在房间里,与世隔绝。 这晚间的风景,悠闲地散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光景了。 “今天有些闷热,好像又要下雨了。”沈觅抬头看了看天空,嘀咕道。 “恩,好像是。” “我们回去吧,外面一点都不凉!”沈觅觉得浑身都冒出了一层汗,湿哒哒的黏着衣服,难受极了。 两人在荷花池边晃悠了一圈,这才回到房子里。 “回来啦?去洗洗休息吧!”陈曼迎了上来,微笑道。 沈觅有些懵,看了看时间,才九点不到! “我们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睡得都比较早......”陈曼平和的解释着,席重锦已经摇着扇子和席英杰慢悠悠地上楼去了,嘴里还喃喃着: “人呐,得早睡早起!” 无人的拐角处。 “哎,你说的这补药,靠谱不靠谱?”席重锦神神叨叨地问道。 席英杰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我可是以身试药,这不给您生了三个壮丁嘛?” 席重锦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恩,希望烈儿,能争点气,生个十个八个的!我不嫌多!” 席重锦:“......” 看着连席远都乖乖地退回房间,沈觅瞟了一眼席烈,“你家人睡觉这么早?!” 席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不是说出汗了吗?去冲个澡就好了。” 沈觅看众人解散,她也不知道该干啥了,只能乖乖地跟着席烈回了房间,尴尬地在原地踱着步子。 “你,你先洗吧!”她挠了挠头,指了指浴室,尬笑道。 席烈也不含糊,扯下自己的浴袍,便大步流星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沈觅听着觉得脑子一热,脸顿时烫了起来。 奇了怪了,以前他们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在洗手间刷个牙都能听见,她这会儿居然会因为这水声,而觉得暧昧得慌。 她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天气原因,额头上的汗层出不穷冒个不停,而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停过,让她更是焦躁。 终于,水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席烈推开浴室的门,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只见他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完美的八块腹肌若言若现的,还有些调皮的水珠正顺着小腹流淌,修长的小腿比自己的还紧实好看,此刻整个人相比于平时的古板,更多了份魅惑的味道。 沈觅看得雌性激素飞速分泌。 此刻他正用浴巾擦拭着头发,那松垮垮的浴袍似是随时都要散开一般,看得她喉头一紧。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动作一滞,幽深的眸子不解地扫了她一眼,“怎么了?你不是热吗?还不去洗?” 沈觅这才回过神来,一低头飞快地冲进浴室,为刚才的失神懊恼不已。 由于出了许多汗,她把水温调得很低,相当于冲了个冷水澡,整个人这才舒坦了,刚用浴巾擦干了水,才发现她刚才被席烈美好的身子给勾住了魂儿,居然衣服都没拿进来! “那个,席烈!!”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扯着嗓子喊道。 “恩?”某人慢悠悠地答道。 “我,我没拿睡衣!!”话刚出口,她才想到,从家里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席烈说能买就买的,她就根本没带上睡衣!! ...... 正在她捶胸顿足间,席烈敲了敲门,她开了个小缝缝,他的大手递进来一件柔软的白色t恤。 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她摊开一看,长及大腿,完全够她当睡裙穿了! 也顾不上自己连换洗的内衣都没拿进来,她将浴巾搭在脖子上,把自己身前挡了个严严实实。 席烈正安静地靠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她出来,目光瞥到她瘦小的身影,自己的t恤穿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将她整个人衬托地小小的一只,因为她遮得严严实实,他只能看见她露在外面那双光洁的小短腿。 蓦地小腹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瞟了一眼那斗志昂扬的小兄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他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什么样的诱惑都经历过,反复地训练过,本以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却不曾想仅仅是一眼,就破了功。 下意识地,他从床头柜上扯出一支烟,啪嗒一声准备点上。 正悄悄咪咪找内衣的沈觅被这一个小小的动静吓了一跳,一转头,发现他正在吞云吐雾。 “欸,爷爷不是叫你戒烟的嘛?!”她下意识地嘀咕道。 席烈闻言动作一滞,随即将烟头摁进烟灰缸,直接掐灭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他觉得周身燥热更甚。 “你在那找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觅不看他,也不答话,随即抱着自己的隐私飞快地跑进浴室,动作麻利地穿上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慢步踱了出去。 “房间里没开空调吗?闷热呀!”沈觅甩了甩头发,好奇地凑到开关跟前,发现中央空调的温度已经被设置到22度了,她却还是感觉浑身冒汗。 席烈深呼吸了几次,随即沉沉开口,“过来。” 沈觅头皮一麻,犹豫了许久,本着自己已经是已婚妇女了而且老公还这么帅的份上,壮着胆子就三两步跳到了床上。 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清香,她心虚地眨了眨眼,一颗小心脏跳得飞快。 席烈一抬手,便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灯,将房间里衬托得朦朦胧胧,暧昧不已。 沈觅本想扯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奈何实在太热,只好僵在一旁,中间似是与他隔了千山万水。 一旁的席烈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焦躁不已,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东西。 自己这么多年没感受过雄性的怀抱了,就这么难以自持? “睡了?”她扭头,旁边的人实在过于安静了。 “没有。”席烈哑着嗓子答道。 “那你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怪让人心慌! 席烈沉默良久,突然一个翻身,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这种时候,做应该比说重要。” 沈觅猝不及防一个闷哼,瞬时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那让她心乱如麻的象征正毋庸置疑地逼着她,退无可退! 愣神间,席烈粗粝的大手已然牵起了她的,举过她的头顶,缓缓十指相扣,轻柔的吻夹杂着呼吸声,温柔地落在了她的额头,眼睛,脸颊...... 安心不乱说: 开船了!污~~~~~~~~~~~~~~~~~ 下一章的稿子应该很难过审,你们懂得,所以安心准备留个未删减版的原版,想看的小仙女留言哈! 最近更的早,你们早起看到的就是我当天的更新,所以觉得没有二更的仙女们对不住啦--我存点稿子,咱们细水长流如何~ 第28章 做比说重要(下) 沈觅有些迷醉。 他的吻霸道又轻柔,带着些厚重的喘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很痒。 她紧张地锁紧了手指,让他动作一滯。 “怎么这么僵硬?”他哑着嗓子问着,还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紧张……”沈觅看着他压抑的脸色,轻声解释道。 席烈一颗高悬的心放了下来,她没有拒绝自己,真好。 天知道,他比她要紧张百倍! 沈觅呆愣着,全然不知如何反应,只觉得周身燥热难当,连呼吸都被他掠夺了去。 他此刻像是一个强忍着躁动的糙汉,怕弄疼了她一般,异常有耐心地化解着她的防备。 “嗯……” 他因为熬夜冒出的胡渣划到她的皮肤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席烈浑身一紧,差点因她这一声冲散了理智。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意义非凡,他一定要尽他所能,做到完美。 席烈松开她的手,大手忍不住抚上了她,让她浑身一颤。 他止住了动作,害怕引起她的反感,迟迟不敢动。 额上隐忍的汗珠无声地滴落到了她的脖子上,沈觅睁眼,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隐忍地蹙着眉,粗重的喘息一下下敲击着她的小心脏。 她心下一动,伸出解放的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无声的邀约,也是令人兴奋的许可。 席烈飞快地俯身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一路往上,覆住了她扁平的小山丘。 小巧玲珑的,那如同熟透的樱桃般,如她的人一样可爱。 想着,他手下一用力,大手伸到她背后,想褪去这碍事的阻挡,奈何尝试了几次,都无法解开那构造不明的扣子,让他小腹忍得生疼。 沈觅回过神来,有些想笑,却也感动于他的纯情,遂配合地别过手去,轻轻松松地解开,还火急火燎地自己坐起身解决了。 沈觅有些害臊,忙伸出小手遮挡,“不许看!” 席烈喘着气,少女独特的诱人气息让他雄性激素迅速分泌,整个人难受得像要爆炸了一般。 沈觅感受到他正高昂地蓄势待发,似是只要她点点头,就要毫不留情地攻城掠地一般。 “你,你温柔点,我有点怕!”她口干舌燥地抓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道。 席烈点点头,俯下身。 磨蹭了许久,沈觅不再哼哼,只是紧咬着唇,决定忍一忍,那痛楚就过去了。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决心,席烈稍一用力,却被一层薄薄的阻碍给弄分了神!! “你……”他心里热热的,说不出话来,他,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沈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席烈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沈觅痛得一声惨叫,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到床底下! 他的意识此刻如脱缰的野马,根本顾不上她的又抓又挠,只想让她永远成为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沈觅此刻犹如一叶无助的扁舟,只能随着他浮浮沉沉,飘起,又落下。 ...... 累的无念无想,席烈抱着她许久,都不愿意离开。 “你是我的。” 他呢喃着,情意缱绻。 沈觅恢复了点气力,拳头捶了捶他结实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让开。 席烈抚了一把额头的汗,将筋疲力竭的她抱到浴室里洗澡。 “我,我自己来,你等下再洗!”浴室灯光大亮,沈觅飞快地捂住,红着脸驱逐着他。 席烈的目光灼灼地黏在她绯红的脸上,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头,乖乖地退了出去。 凌乱的床上还有些迷乱的气息,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上。 不一会儿,沈觅洗完了,也不知是有了经验更有底气了还是怎样,这会儿裹着浴巾什么也没说就自顾自地趴到了床上。 又累,又痛! 她活动了一下腰身,刚刚褪去的热气不知怎的又涌了上来。 不一会儿,席烈也洗完了,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直直地躺到了床上。 两人都默默不语,有些失神。 “热。”沈觅抚了抚额头,身上又冒出了细细密密地汗珠。 “我也热。”席烈眸光沉了沉,答道。 “睡觉了!” 迟来的尴尬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清了清嗓子,翻了个身便背对着他。 “还早。”他意味深长地答道。 沈觅正欲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然不规矩地抚上了她酸痛的老腰,随即滚烫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你,你又要干嘛?” 刚才的惨痛还历历在目,她白了他一眼,扯着嗓子问道。 “干。”席烈勾了勾嘴角,无可奈何地看着又朝气蓬勃的小兄弟,一使劲,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你你要注意身体,不能这样放纵自己!”她退缩。 “都说了我正当年。”席烈微微一笑,大手一挥便在她的惊呼中扯走了碍事的浴巾。 又是一场持久的硬仗。 “席烈……你,你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我,我要榨干你!!”她恶狠狠地喊道。 然而事实是他来了一次又一次,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猎豹,耐心地把玩着她,直到她筋疲力竭动弹不得……也没有放!过!她!! 她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阳光倾泻到大床上,刺得她眼睛生痛。 席烈已经起床了,凌乱的床单正在帮她整理昨晚惨痛的记忆。 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飞快地坐起身,腰间和大腿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咒骂出声。 “席烈,你不是人!我要报仇!” 某人像长着顺风耳一样推门而入,整个人神清气爽地,与她皱巴巴的小脸大相径庭。 “醒了?”席烈笑了笑,将给她叠的整整齐齐的内衣递给了她,还帮她从行李里翻出一条连衣裙来。 “你,你怎么不叫我?在你家睡到这么晚,他们该怎么想我呀?”沈觅蹙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无妨,都心知肚明,叫我不要吵醒你。”席烈眨了眨眼,老神在在地盯着她泛红的脸看。 沈觅气结,“这笔账我先记着!” “是吗?再不穿衣服我们再来晨练一下。”席烈说着就欺身向前,作势要爬到床上去。 沈觅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他,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不看不知道,她的腿上,胳膊上,到处都是红痕,某些地方隐隐作痛着,让她抬个腿都困难。 “你!”她气恼地红了脸。 “嗯?”席烈被她瞪了也不恼,悠然地抬眸,眼带笑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四十多岁了,她一定要报这一睡之仇! 等她慢慢悠悠地收拾好,以极其别扭的姿态下了楼,她这才发现席英月不知何时过来了,正潇洒地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哟,起来了?”席英月见了她,嘴角暧昧的一勾,“昨晚损兵折将,战况激烈呀!”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恨不得把正在旁边轻笑的席烈一掌扇飞! “昨晚肯定无暇顾及发生了什么吧?打开手机看看?”席英月拉着她坐下,冲席烈甩了甩手,示意他先回避一下。 沈觅打开手机,按照她的指示,发现最热的帖子已然变成了反转!在职执法人员的打人真相! 帖子里详尽地记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上次跟乔西哲谈话的录音和部分录像也流出,身为被害人的乔西哲,摇身一变,成了企图破坏军婚人人喊打的犯罪分子。 而赵子皓的风评峰回路转,一跃成了护姐狂魔,有担当的男人,耿直的执法人员等,底下清一色的要单位给他复职。 “怎么样?满意否?”席英月挑了挑眉,“你那个前男友,这会儿正美美的在局子里接受调查盘问呢!” “谢谢小姑。”沈觅点了点头,发现还有个未读消息,是赵子皓发来的。 “姐,我复职了!!!” 她会心地笑了笑,对这个小姑更是倍加感激。 “感谢的话,请小姑喝酒?”席英月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微笑。 沈觅想着那天在酒吧的头痛经历,飞快地摇了摇头,“请你吃饭!” 席英月乏味地咋舌,不置可否地站起身,似是觉得她的提议并不怎么样。 “啊,对了,一会儿你跟我去市里一趟,把你那个前男友,好好的收拾收拾。”席英月说着,眸光一冷,“胆大包天,还敢撬我侄媳妇!” 沈觅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陈曼发现她起来了,又特意吩咐厨房专门给她做了顿早餐,各种大补汤任她喝,看的她脸都红了。 “儿媳妇,辛苦了,多吃一点!” “……” 吃过饭后,席英月跟席烈随便扯了几句,就要把她从老宅给带走。 席烈挑了挑眉,“以后可不许让她去那些地方了。” 沈觅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姑,我什么都没说!!” 席英月闻言不悦地在他头上扇了一把,“你要上天呢,教训起姑姑来了!”随即拉起沈觅就走。 沈觅高兴得差点笑出声。 她慢腾腾地挪到车上,身体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席英月瞥了她一眼,嗤笑出声。 “这种事,多做就好了。” “……”沈觅闻言老脸一红,接不上话茬,遂乖巧地闭了嘴。 席英月一路带她来到了赵子皓的单位。 赵子皓已经重新回到单位上班了,不过人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高兴,席英月带着她去见了一下赵子皓的领导,随即去见了另一个人。 “你好,这是我侄媳妇。”席英月给人介绍道。 这位穿着制服的人见状一愣,随即脸上挂起了微笑,“是赫赫有名的席将军的夫人呀!您好!” “你好……”沈觅冲他点了点头,没想到席烈的夫人这个头衔这么好用,只要她表明了身份,都能得到别人的笑脸相迎。 “其实乔某并不构成实际上的破坏军婚罪,不过他在明知你已婚的情况下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清甚至想破坏你的婚姻,这在舆论上也说不过去,我们叫他来也只是讯问一下……”男子笑得和蔼,沈觅这才知道人是给她分析案情来了。 “他这么明显的想撬我侄媳妇,完全不把这军婚放在眼里!”席英月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男子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就好,想必这次之后,他应该不敢再造次,而且社会舆论也把他骂的够呛,他应该充分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 沈觅点点头,这样目的就达到了,也不一定非要把他送去关起来或者是怎么样,只要今后不要再有瓜葛便好! 别过了工作人员,沈觅决定去跟赵子皓说几句话。 “耗子,这事是姐对不住你!” 赵子皓大大咧咧地笑了笑,“你是我姐,有什么对不住的,他以后要是再来,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不会了不会了,对了,你,你跟小雪怎么回事?” 赵子皓一听见小雪的名字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难得沸沸扬扬的,她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她男朋友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所以要分手。” 沈觅闻言心里一沉,内心的愧疚更甚。 “我,我去找她解释!这事因我而起,我这就去找她解释哈!”说着,她不顾赵子皓的反对,便拉着席英月离开了。 席英月听了她的说法,大大咧咧地一拍胸口,“这种事情我拿手的很!人呢?在哪!” 沈觅知道小雪的单位,遂追了过去,找人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她是哪个部门的。 本来前台不让进,可是席英月就像是个万能通行证,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人还毕恭毕敬地给她们指明了地方。 来到楼上,她一眼就看到了正笑盈盈跟同事围在一起说话的小雪,手里正捧着一大束玫瑰,笑得正欢。 “哎,那个人今天又给你送花了!” “就是,这每天一束不带重样的,小雪,你可真是幸运呀!” “狠狠抓住他,以后做个有钱人家的太太,都不用在这破公司奋斗了!” “就是就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小雪说得心花怒放的,笑意更深。 沈觅有些懵,这些花,肯定不会是赵子皓那个又穷又木愣的人送的! “哎呀,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分手吧?”席英月心下了然,揽住她就要走。 “小姑,我要去问清楚!”沈觅气愤不已,就这么几天,又是闹分手又是送花的,摆明了赵子皓被人绿了,她怎么能看着他头上的青青草原不管?? 席英月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傻了吧你?就你这会儿去问,自讨没趣!”说着她揽住她的肩膀,“凡事讲证据,咱们才能理直气壮,走着!” 出了公司,席英月打听了一下具体的下班时间,便带着她去吃午饭。 “下午咱休息休息,下班时候再来!”席英月点了许多美味料理,颇为在行地说道。 沈觅琢磨着,难不成她是要去跟踪小雪不成? “这种事,就是要抓现行,放心,我有经验得很!”席英月说着,督促她多吃一点。 “……小姑你的经验从哪儿来呢?”沈觅一个脑抽,居然把这话给问了出去。 席英月表情一滯,随即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我没结过婚,不代表我没抓过奸啊!” 沈觅尴尬地一笑,虽然心中特别好奇,但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那个,小姑,你,你有男朋友吗?”她眨眨眼,让自己尽量地看起来可爱单纯不讨打。 席英月闻言蹙了蹙眉,“男朋友。我交往过的男朋友都排队到三环外了!” 沈觅闻言一愣,那怎么,都没一个入得了法眼的男人? “交往得越多,对男人这种生物看得就越透彻,我有钱,想干什么都行,干嘛非得结婚生小孩?”席英月挑了挑眉,说得头头是道的,让沈觅忍不住咋舌。 这个小姑,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饭后,沈觅去医院照顾沈洁和赵建河,席英月跟她约好下午来接她便匆匆离开了。 沈洁这几天憔悴了不少,她叹了口气,帮她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 “姑妈,你回去歇着,这里我看着就行。” 沈洁叹了口气,“算了,你看他这样儿,起又起不来,要想干个啥,你这个侄女也不太方便。” 沈觅闻言,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地坐到一旁,不说话。 “诶,婆家那边,对你还好吗?你看我忙的,都没顾得上帮你看看。”沈洁叹了口气,喃喃道。 “挺好的,特好。”沈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再只要小皓跟小雪结婚了,我这辈子就算功德圆满了!”沈洁笑了笑,看得出来很是高兴。 沈觅呼吸一滞,只好跟着笑。 “还好你嫁的不错,我看那个侄女婿也是个靠得住的人,我呀就放心了,好给你爸回个话了!” 沈觅闻言,蓦地心头一酸。 以前她对这个总是没有好脸色的姑妈有些不满,青春期的时候也有不少误会和争吵,总觉得自己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在家里就像个外人。 却不曾发现沈洁这些年老了许多,比同龄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耗子上了班,她才因为手指关节疼得无法干活而闲在家里。 以前她不懂事的满腹怨言,这会儿却只觉得欠她太多,太对不起她。 “姑妈,手好些了没有?”她心下一酸,忍不住问道。 沈洁闻言一愣,“你咋回事?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沈觅扯了扯嘴角,觉得这种煽情的场景确实不适合他们家,只好悻悻地噤了声。 在这里陪了几个小时,赵建河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临近晚饭时间,席英月给她打了个电话,喊她出发。 两人提前来到小雪的公司楼下蹲点,等了许久,才见小雪抱着早上那束鲜花,款款而来。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轿车,价值不菲。 只见小雪笑盈盈地弯腰打了声照顾,这才乖巧地坐到了车后座。 “看来你这个准弟媳混得不错嘛,千万豪车都坐上了。”席英月说着,启动了车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沈觅心中难受的慌,一时间憋闷地说不出话来。 席英月经验丰富,不紧不慢地跟着,好几个红绿灯差点被甩掉,却也是有惊无险,还没被人给发觉。 远远的,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酒店门口,驾驶座下来个人,一溜小跑到后面开了车门。 从车后座下来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衬衫加黑色长裤,从背后看,就是个成功的商业人士般。 赵子皓无论从哪个方面比,都不可能比得过一个这样的对手。 见小雪下了车,亲昵地挽住男人的胳膊,笑盈盈地齐步进门。 沈觅心下有些沉重,被席英月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 “走呀,上去看看。” 两人一路跟上,并没有与他们挤进同一趟电梯,只是在楼下默默地看着上跳的数字。 “哎呀原来只是去吃饭了,白瞎我这么激动了。”席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层是旋转餐厅,正好我们也吃个饭!” 二人来到楼上,果然看见小雪和那个男人正坐在窗户边,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男人背对着她们,她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 沈觅心不在焉地吃完了饭,一双眸子一直在他们身上盯着。 她跟小雪不是很熟,见过几次,但她笑得这么灿烂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诶诶诶,走了!”席英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即买了单,示意她赶紧跟上。 不知怎的,沈觅突然没了兴致。 也许是因为小雪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太过优秀,感情的世界里也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你情我愿,看她笑得那么开心,她突然什么埋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都想过上好生活,遇到个更好的男人,她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别人。 可是席英月并不那么想,“打起精神来哈,这事儿可好玩了!” 沈觅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小姑,这话什么意思啊?” 席英月咧嘴一笑,“给你弟弟戴绿帽子的男人,我好像认识。” 好像......认识?! “家财万贯,绯闻极少,外界一度传闻他喜欢男人,这姑娘莫不是被坑了?”席英月说着,脸上挂着些感兴趣的表情,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跟了上去。 于是,晚饭过后,二人又追着小雪来到了一间酒吧。 沈觅有些脑仁痛,自从上次跟陆悦来过一次之后,三天两头在往这种地方跑,真是让她头痛不已。 还有,要是让席烈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惩罚她呢! 她现在可是怕了那个三十多岁了还体力超好的臭男人了! 两人跟着兜兜绕绕,却发现他们进了包厢,于是乎,这位小姑,又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一样悠闲地在附近找了个桌子坐下,还要了一打酒水。 “......”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眸子一刻不停地盯着那边,生怕一个不注意,又错过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等得都困顿了,才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包间里出来,朝另一边走去,小雪亦步亦趋地追在后面,看起来表情似乎不是太好。 “出来了出来了,小姑!”沈觅冲席英月挥了挥手,已然撒开脚丫子跟了上去。 还未靠近,便听到了小雪委屈的哭声。 “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男人身形一顿,慢悠悠地转过身,那熟悉的清冷眸子里带着些令人胆寒的冷意,此刻正轻飘飘地盯着泣不成声的小雪。 是他?! 沈觅只觉得身上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安心不乱说: 我来了~~ 这是我删减过的版本,粗略估计了下删减了一千七百字左右,你们懂得! 为了你们的福利我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看我,哎,不管了! 想看未删减的,进扣扣群,(数字容易被河蟹,我发成几位数读音,自己理解哈!) 五十七、二百二十、二千七百三十六(九位数。名字安心不乱) 如果实在理解不了或者这样都被河蟹,就加我本人的,四个二,零9二八,一一 醉了,发个号码像接头暗号哈哈哈哈哈! 第29章 你是我老婆 那白皙的脸,清冷的气质,赫然是她前几天见过的,那个彦北!! “我,我怀孕了,你别走......”小雪拉着他的胳膊,垂眸祈求道。 怀孕...... 也就是说小雪跟他,最少也来往了一个多月了,赵子皓头上,那是绿油油的一片青青草原坐实了! 彦北淡然一笑,薄唇轻启,“然后呢?” 小雪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居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怀孕了,两条路,第一个,生下来,第二个,打掉。”彦北似是见她哭哭啼啼的很恼火,语气更加清冷。 小雪闻言眸光一亮,飞快地回答,“我生下来,我要生下来,这是你的宝宝!” 彦北闻言点了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好啊,生下来——做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孩。” 沈觅心里一震,见了这个彦北两次,虽然一直是冷冷清清的,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的冷血和绝情,居然连孩子都可以不要! 席英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搭上她的肩膀,“怎么了?你表情怎么这样?我错过了什么?” “不要,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小雪有些慌了,语气里带着些祈求的味道,听得彦北又是一阵蹙眉。 “上车。”他冷冷命令道。 小雪哪里还敢惹他不高兴,飞快地点了点头,便乖乖地上了车。 “有点意思......”席英月咋舌。 沈觅心里沉沉的,回过神来,“小姑,这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 席英月眨了眨眼,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上车。 “跟上再说。” “这个男的啊,好像是罗氏的公子,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这么多年却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不过你这个准弟媳,是怎么爬到他床上去的,倒真是个谜。”席英月娴熟地与前车保持着距离,慢悠悠地说道。 对对,他是罗婉儿的哥,可是既然家财万贯,肯定是大把女人扑过去,怎么会跟小雪走到了一起?她的心里跟小姑的疑问是一样一样的。 “女人那,总是会被好的皮囊所迷惑,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席英月叹了口气,感慨道。 说的也是,沈觅当初也被这个斯斯文文的外表迷惑过,还以为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小姑,我不想管他们了,分了就分了,反正她绿了耗子,还追问这些干嘛?”沈觅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是为了什么。 “那可不好说哦!”席英月摇了摇头,“看看,这路线,像是去医院呢!” “医院?!”沈觅回过神来,顺着街道一看,果然发现车子七拐八弯的,正朝着一家私立医院而去。 “搞不好,管它谁的孩子,都保不住了!”席英月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沈觅眨了眨眼,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 “一般这种公子哥,行事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把人肚子搞大了?”席英月慢悠悠的解释着,“你呀,还是太嫩。” “小姑你是说......”小雪如果怀孕了,孩子极有可能不是彦北的,还有可能是赵子皓的!! “先把人小姑娘救下再说。”席英月说着,一脚油门上去,赶在前面把车停到了路边。 只见小雪极度不情愿地从车上下来,一直跟在彦北的身后说着什么,最终被彦北直接拽进了医院。 沈觅心下一惊,飞快地跟在后面,生怕迟了一步,就出什么大事一样。 进了医院,她被前台温柔地拦了下来。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觅焦急地东张西望,根本就看见那两个人的人影。 “我,我是来找人的!”她焦急地回道。 “请问您找谁呢?”前台不依不挠,非常公式化地问道,还作势掏出一张表格来给她登记。 “来找我的?”身后响起了悠悠的男声,她浑身一僵,一转头,正对上了脸上带着冷笑的彦北。 而他身边,根本没有小雪的人影! “说吧,尾随了我大半天了,有何贵干?”彦北扯了扯嘴角,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冰冰地问道。 沈觅眨了眨眼,没想到他居然早就发现了,还颇有耐心地带着她们兜兜转转,果然如席英月说的那样,行事小心谨慎。 “我不是来找你的!”她咬咬牙,抬起头,一副我不承认你奈我何的无赖样子,看的彦北的嘴角都漾起了一抹冷笑。 “啊~这样啊。”彦北挑眉,语气淡淡的,听得她一阵鸡皮疙瘩直掉。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找你的!”沈觅呛声道,心里思忖着席英月为什么去停个车到现在还不来,她都已经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彦北闻言笑意更深。 “偶遇三次,缘分不浅,怎么办呢?我这人可是很迷信的!”他说着,大手抓上她的手腕,作势就要带她走。 “你你要干嘛?!放开我!”沈觅有些慌了,这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呀!怎么就剧情一转,她一个好心帮忙的,摇身一变成了靶子? “跟你好好聊聊,增进一下感情。”彦北说着,手上力道更重,沈觅像一只小鸡仔,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外走。 人看着瘦瘦的细皮嫩肉的,力气倒是不小。 “谁要跟你增进感情,我可是有老公的,我老公是将军,很帅,还很凶!!”沈觅嚷嚷着,把左手的婚戒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再不放开我,后果,后果自负!” 彦北闻言果然停下了脚步。 一双眸子淡淡地打量着她,随即嗤笑一声,鄙夷地摇了摇头。 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这要什么没什么的五短身材还能嫁给将军?笑掉我的大牙! “将军又如何呢?” 彦北笑了笑,慢悠悠地反问道。 沈觅闻言一愣,这赤果果的挑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倒当真是当下豪门公子哥的个性! “豪门公子哥调戏将军夫人,你看会如何呢?!”沈觅心下一慌,扯着嗓子就喊道。 “将军夫人尾随单身男人,还挺有意思。”彦北不假思索地回怼着,正欲再度拉她出去,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显,飞快地放开了她,大步流星地跑到外面接电话。 沈觅有些乱了,小雪人都没见着,这会儿跑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一会儿,席英月给她发了个消息,叫她出去,她这才狐疑地跑到外面,上了车。 “小姑你怎么不进去!”她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不满的嘀咕道。 席英月咧嘴一笑,“我啊,看戏呢!” “……”沈觅无言以对,只是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没找到小雪,一转眼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回家造人去吧!”席英月大手一挥,便启动了车子,载着云里雾里的她回到了席家。 老远就见席烈正冷着脸杵在门口,似是很不悦。 沈觅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不由得心里一怂,垂下了头。 “哟,就这么不放心呐?”席英月揶揄道。 “小姑,我需要跟你强调一下,这是我老婆!”席烈绷着脸,将沈觅一把拉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啧啧啧,连亲姑姑的醋都吃,你也好意思!”席英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人给你送回来了,该干啥干啥去!” 席烈不答话,只是霸道地揽着沈觅进了屋,随即俯下身在她身上嗅了嗅。在确认她没出去鬼混喝酒什么的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饭吃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沈觅闻言摇了摇头,“我不饿。” “一会儿还得耗费体力,我吩咐他们备点吃的。”席烈说着,转身就要去厨房。 沈觅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所说为何。 “我今晚不运动!!!”她咬着牙反对道。 “不要。”席烈干脆地无视了她的反对,大步流星地去厨房嘀咕了几句,这才满足地揽着她进了房间。 “你,你精虫上脑了吧你!”沈觅老脸涨红,一巴掌打在他不老实的大手上。 “我对昨晚的表现不满意,但我坚信熟能生巧。”席烈一本正经地说着,飞快地在她脸上啾了一口。 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现在现实是,她这块地已经快被这头牛给耕坏了!还是一次性被破坏完了! “我们要约法三章,那个啥,一个星期,一次行不行?”沈觅眨眨眼,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席烈闻言蹙眉。 “一次一晚?” 沈觅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我跟你讲,你要节制一点,科学家说了,男人在十八岁之后,一直在走下坡路,你看你都走了十几年下坡路了,可不能加速俯冲了!”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看来我的表现你还不满意,我要证明我自己。”席烈拧眉,说着就要把她摁到床上。 “我,我还没说完啊!女人,女人是随着年龄增大需求越来越大,到时候咱俩这个需求和能力差距越来越大,你说怎么办?”沈觅为了今晚逃过一劫,也是拼了,嘴巴如同倒豆子一般巴拉巴拉地说着,还不带喘气的。 席烈闻言动作一滯,似是在思考。 “我觉得我还能再战二十年。” 他沉思良久,非常认真地补充道,“保守估计。” 沈觅:“……” “你快去洗澡。”某人已经满脑子都是骚操作,根本顾及不了其他,推着她就往浴室里走。 沈觅欲哭无泪,还想与他争辩,却被他活生生堵在浴室门口。 “鸳鸯浴如何?”他开口询问道。 沈觅气结,抓起手边的浴巾就扔到他头上,小拳拳两下就将他轰了出去。 一个人的反差,怎么会这么大!! 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精虫上脑的男人,真的是她老公?! 天哪!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磨磨蹭蹭地洗了个澡,还为了拖延时间把头发都洗了。 然而她失策的是,她红着脸,头发吧嗒吧嗒滴水的样子,都看的席某人难以自持,直嚷嚷着可爱又性感。 沈觅想哭。 席烈笑着将她摁到梳妆台前坐下,随即扯下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着头发。 “我洗澡了来帮你吹干。” 待她头发不滴水了,他一声令下,便急匆匆地冲进了浴室。 沈觅哑然失笑。 感觉他好像对婚姻生活和另一半有美好的憧憬和向往,想做的事情很多,就连收拾衣服那种小事,也做的很好。 而她,什么都没准备好,迷迷糊糊地就掉进了这个大坑里,反而方方面面,都像个小孩一样。 也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正感慨间,他已经洗完了,睡袍敞得越来越开,除了关键部位,基本跟没穿没什么差别。 他当真拿来了吹风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帮她把头发吹干,还整整齐齐地梳好了披到后面。 “你的头发有点少。”席烈抚着她柔软的发,喃喃道。 “嗯……掉头发。”她以前宅在家里,为了画出让人满意的稿子,费尽了心力,结果压力过大,一直在掉发,掉到现在,一头茂密的长发已然少了许多。 “预计四十岁以后会秃。”席烈拧着眉,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头顶。 “……老公,不能聊天我们就各自睡觉吧!”沈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拳杵在了他的腹肌上,惹得席烈笑出了声。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爽朗的笑声。 以前都是微笑,从来没有如此放松地大笑过。 “这么好笑的吗?”她冷哼一声,一时间居然觉得也没那么恼火了,就抿着嘴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爬到了床上。 席烈关了灯,跟着躺到了她的旁边。 “新房子收拾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搬?”他敛起笑意,大手伸到她的头顶,摸了摸,示意她抬头。 她配合地枕着他硬硬的胳膊,沉吟着。 “二叔忌日是哪天哦?” 原本她想着,把二叔的忌日过了,这家里有谁心里难过的她还能故作轻松地抖抖包袱让大家开心点,却不曾想…… “你怎么知道二叔的忌日快到了?”席烈敏锐地抓住了话茬,不解地问道。 她一惊,觉得自己这张嘴真的是什么都管不住! “就他们说的嘛,说过几天是二叔忌日……” “嗯,后天,小姑生日那天。”席烈叹了口气,低声答道。 ……二叔的忌日居然是小姑的生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终是咽了下去,翻了个身,蜷到他怀里,无声地安慰着他。 “那我们,过几天再搬吧!”她瓮声瓮气地说道。 “嗯。”席烈应了一声,随即拢起胳膊,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一阵困意袭来,“我们睡觉吧,今晚先休战……” 席烈点了点头,“睡吧。”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便起来了,席烈说要筹备明天的忌日事宜,然后给了她一串车钥匙,她就干脆回了市里在医院陪沈洁。 赵建河已经做了手术,整个人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沈洁一个人忙前忙后,这两天都瘦了许多。 她思忖着自己领证之后还没跟陆悦见过面,于是和陆悦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饭。 临近中午,她驱车去了陆悦的公司楼下,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不一会儿,陆悦的消息来了。 ——中午我有事,下次吧!你别过来了! 沈觅有些云里雾里,告诉她她就在她公司楼下,结果陆悦回了三个字:回去吧!就没了下文。 不知道陆悦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她无语地回到车里,刚准备离开,却被一辆熟悉的车横到面前挡住了去路。 “刘辰逸你疯了吧?”沈觅惊魂未定,打开车窗就是一阵大骂。 刘辰逸黑着脸从车上下来,直冲她而来,显然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她下意识地要上锁,却被刘辰逸抢先一步打开了车门,钳住了手腕。 “下来!”他阴沉着撩道。 沈觅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阴冷可怕的脸色,那瞪着的双目,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不下去!”沈觅直觉不好,镇定地说着,丝毫未动。 刘辰逸的手劲极大,好像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下来!” 沈觅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用力挣扎了几次也没甩掉,“刘辰逸你要干嘛?!” 刘辰逸二话不说解开她的安全带,就那样硬生生地把她往自己的车上拖。 “你放开!”沈觅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钻心的疼,不由得有些恼火,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疯。 下一秒,她被刘辰逸一甩,后背狠狠地撞到车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摁住了。 “你,结婚了?”刘辰逸咬着牙,满目通红。 沈觅眨了眨眼,飞快地点了点头,“对,我是结婚了!你……你以后可以不用找我了!” 刘辰逸的眸光很阴冷,瞟了瞟她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表情更是狰狞。 “沈觅,我追了你六年等了你三年,乔西哲那个混蛋走了我还高兴地大摆筵席请客,天天喊着你跟我结婚,我疼你,你怎么说的?不想结婚?你现在又跟我说什么?结婚了??” 刘辰逸说着,似是愤怒极了,一双眸子猩红猩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了一样。 沈觅无语。 过去的几年她不知道拒绝过他多少次,每次都以他生气而结束,久而久之,他不再说,也就没了下文。 “我不喜欢你!”她摇头。 “呵……”刘辰逸怒极反笑,“不喜欢我,喜欢那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是吗?” “他比我有钱?” “他比我成熟?” “还是你tmd变得这么庸俗!!为了对付个乔西哲就甘愿攀权附贵!!” 沈觅被他一连串的低吼吼得耳膜都痛了,手也开始疼到麻木,见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什么话都骂的出来,她也懒得跟他争辩,连话都不搭一句。 感情这种东西,说不清,也争不清。 “沈觅,我告诉你,嫁人了又如何?” “我刘辰逸,不管那么多!!” “军婚?老子就存心要破坏了!!” “等着,我之前怎么说的,我以后就会怎么做!跟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过得舒坦!” 语毕,他眨了眨猩红的眼,甩开她的手,便大步流星地上了车。 沈觅揉着疼痛的手腕,刚站定身子,身后的车子便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小觅觅你有没有事?我不是叫你快走吗?刘辰逸那个公子哥刚才说要找我问事情,我猜想他已经知道了你结婚了,他那个暴脾气,我生怕你俩碰到!”陆悦急匆匆地赶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沈觅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事,他脾气就这样,习惯了。” 陆悦闻言眉头一蹙。 “说起结婚,我还想问你呢!把我当不当朋友了?说都不跟我说!我闺蜜领证了我还得从网上知道,气人!” 沈觅无力地叹了口气,慢步踱到了车上。 “也难怪他生气,他追了你多久呀,原本以为乔西哲走了他就有机会了,过了几年了你突然嫁了人,这换成谁都崩溃了,说起来我还挺担心你的,他那种偏执的人,丧心病狂起来,可怎么办?”车上,陆悦无力地感慨道。 沈觅不答话,因为刘辰逸最后几句话而有些烦躁。 “别烦了,我们吃饭去。”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沈觅收起心神,两人来到一家网红餐厅,陆悦看到吃的就高兴起来了。 席间,沈觅想到她之前说过的男朋友,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交了个男朋友吗?怎么没消息了?” 陆悦嘴巴瘪了瘪,不悦地蹙眉,“人吃饭呢,不提这个倒胃口的行不行?” …… 才几天,怎么就变身倒胃口了? “前两天说要分手呢!都几天没联系了。男人呐,哎。”陆悦咋舌,失落的摇了摇头。 “……”沈觅无话可说,跟着叹了口气,给她加了一块肉。 “多吃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陆悦瞟了她一眼,“你现在倒是好啦,嫁了个那么厉害的男人,现在出门,人都得敬你三分呢!啥时候叫出来见见啊!” 沈觅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听说耗子复职了,咱啥时候聚一聚嘛,生活太无聊了!”陆悦叹了口气,嘀咕道。 “这几天不行,过两天吧,你定时间。”沈觅觉着最近确实冷落了这个朋友,做的很不到位。 两人吃了午饭,陆悦便匆匆忙忙回单位了,她也无所事事,只好买了点午饭,回了医院。 老远就见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在过道里踱着步子。 “陈鸣?”她不解地唤了他一声,陈鸣立刻转过身来,大声地喊了一声“嫂子!” “你怎么来了?”她狐疑地问道。 陈鸣面色不是很好,“嫂子你去哪儿了?席大哥叫我接你回去!” “他不是忙嘛?接我回去干嘛?”沈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将吃的给沈洁拿了进去,又云里雾里地回到病房外。 “早上咱正安排事儿呢,不知从哪儿来了个男的,说要找席大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大哥就说叫我接你回去!”陈鸣说着,倒是突然为她担忧了起来。 男的?找席烈? 不会是刘辰逸发疯了吧? 想着,她心下一沉,“那回去吧!” 她心里有些慌,刘辰逸那个人,发起疯来什么都不管,她倒不怕他在席烈面前胡言乱语,就怕被席家人听了去,心里有些莫须有的疙瘩就不好了。 “开快点!”坐在车后座,她焦心地催促。 陈鸣车技不错,不一会儿便到了席家老宅大门口。 席烈正伫立在家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沈觅四处张望着,并没有见到刘辰逸的车,难道她回来晚了一步? “回来了。”席烈见了她,沉声道。 “怎么回事?谁来了?”她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席烈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叫你回来吃午饭。” 沈觅蹙着眉,“少扯,陈鸣都说了有个男的来找你!” 下一秒,席烈的眼神冷飕飕地飘到了陈鸣身上,吓得陈鸣一个瑟缩。 “大哥,我……” “没什么大事。”席烈说着,摇了摇头,随即揽着她进了门,留下陈鸣在门口根本不敢抬腿。 “哎呀你告诉我啊,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刘辰逸来找你了?他的话你不用听,他有疯病!”沈觅被他弄得心里急吼吼地,忍不住解释道。 席烈闻言眸光一冷,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刘辰逸……”他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些让沈觅都有些害怕的杀气。 “他真来找你了?!” 她心里一惊。 他不会跑到席烈面前说什么要破坏军婚之类的鬼话吧?! 席烈不答话,只是抓过她的手,放在手里磨砂着,那无声的沉默,让沈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吃饭了吗?”他幽幽地问。 “吃过了,和陆悦。” “嗯,午休一会儿吧!”席烈说着站起身,将她拉到了楼上。 刚才的事好像翻篇儿了似的,一句话都没了。 沈觅向来喜欢有事说事,有问题,摊在面子上解决就完了,这样闷在心里最后爆发的做法,她可是不能苟同。 “诶,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刘辰逸来找你是不是说疯话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些疯话不高兴了吧?”她攥住他的胳膊,一副他不说清楚就死磕到底的架势。 席烈幽幽地转过身,幽深的眸子灼灼地盯着她,随即叹了口气。 “嗯,不高兴。”他答道。 …… 见他这样承认了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辰逸那个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当着你的面都损我,你不必因为他的三言两语生气,这么多年了,他就是爱说疯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解释个什么劲,她又不心虚,不知怎的,她还挺害怕他生气。 虽然没见过他生气的时候,一直是这副稳重的样子,但潜意识里,就是一丁点误会都不想有。 “我都给你解释了,你要再生气,那我可不管了,反正我行的正坐的端,莫须有的罪名我可不认!” 见他绷着脸不答话,她有些恼火,嘴巴巴啦啦的像倒豆子一样。 席烈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颇有些无奈。 “谁说要给你安罪名了?你可是我老婆。” 沈觅眨了眨眼,“那你生气个什么劲呀?” 席烈闻言挑了挑眉,眸光又冷了几分。 “我气,他们胆大包天,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呃……” 沈觅心里一动,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无比的可靠和温暖,遂扯了扯嘴角,哈哈大笑。 “没,没人欺负我,他们那是妒忌,妒忌我这样的居然能拱到你这颗优质大白菜!” 席烈闻言不答话,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 “那些欺负过你的,想欺负你的,我会一个一个,解决掉。”他一字一句,语气中带着些毋庸置疑的霸气,与晚上的老不正经又大相径庭。 沈觅哈哈一笑,只当是他被刘辰逸气到,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问题解决完了,某人又拉着她一定要午休,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像一只小狗一样被他拎到床上,霸道地圈到怀里。 “我昨晚睡得很沉。”他冷不丁说道。 沈觅不知他在说什么鬼,“我,我也睡得很沉啊!” “我也是早上醒来,才听见你的呼噜声。”席烈说着,胳膊又紧了紧,好像料到了她又要给他两拳似的抓住了她的手。 “很久没睡得这么安心过了。”他沉声解释道。 “你以为这样还能抢救我受伤的心灵吗?”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抢救需要人工呼吸。”他说着,长腿霸道地横过来,压到了她腿上。 哎,罢了,跟这个人耍嘴皮子,无疑是以卵击石,胜率为零! 她索性闭了嘴,一动不动的,不一会儿居然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席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 一看来显,是陆悦。 “怎么了?”她飞快地接通了电话。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陆悦在那头一惊一乍地喊着,让她的瞌睡瞬间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 “我们公司突然来了很多人,好像是执法单位的,把杨主管,直接从办公室里,给拖走了!!” 安心不乱说: 存在即合理,大家可以大胆的猜一下这个彦北到底是什么人,哈哈哈哈哈 今日章节八千字,算是补偿你们哒,咱们看字数,别看章节数哈! 来呀,细水长流啊! 对了,安心的脑袋已经跟女主一样,快秃了,求推荐生发套装...... 第30章 把衣服撩起来! 沈觅噌地从床上坐起,“杨主管?他又犯事儿了吧!” “不知道呀!反正这会儿人已经被带走了!”陆悦说着,那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沈觅摇了摇头,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 杨主管被抓了,她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怎么这会儿,满脑子都觉得奇怪。 下了楼,席烈并不在,陈鸣在客厅乖乖呆着,似是在等她。 “嫂子!”他洪亮地叫了她一声。 沈觅打量了下,好像因为明天的忌日,今天大家都挺忙的,偌大的房子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席烈呢?” 陈鸣咧嘴一笑,“报告大嫂,大哥已经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办!”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跑到二楼去看林美娟,发现她早就醒来了,但是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那个叫张妈的佣人陪在旁边打瞌睡。 “奶奶......”她轻轻叫了一声,随即走到了床边坐下。 林美娟看见她来,扯出个笑容,随即垂下头,不说话。 她这才看见,林美娟手里正抱着一张照片,仔细一看,是二叔。 看来,因为这个日子,大家的心情好像都不怎么样。她叹了口气,默默地坐到床沿上,学着古代那些丫鬟,乖巧地给林美娟捶着背。 张妈见状,看得出沈觅很会安慰人,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孙媳妇,这是你二叔。”林美娟举起照片,轻声介绍道。 沈觅点了点头,“诶,我知道,席烈给我说了......” 本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想着丧子之痛,哪里是几句话能安慰的好的,搞不好还会让人更伤心了,便也作罢了。 “你二叔,年轻的时候,可优秀了。”林美娟叹了口气,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满脸都带着些骄傲。 “当时呀,喜欢他的小姑娘,排的老长啦!可是啊,他一个都看不上!” “偏偏喜欢一个性子古怪的娇气小姐,可把你爷爷给气坏了。” “现在想想,若是当初咱由着他去了,可能现在,咱们一家其乐融融的,一个人都不会少......”林美娟说着,难过地抹起了眼泪,看的沈觅一阵心酸,飞快地扯了张纸巾递给了她。 她的脑子里一刻不停地转着。 前两天听到什么凶手什么的,怎么听林美娟说,二叔的死好像跟席重锦有很大的关系似的,而且她的语气中,也带着些许的埋怨。 到底是什么情况,席老爷能让自己的结发妻子都对他误会这么深? 看来自己老早觉得这一家不像表面这么其乐融融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明显有很多不得已的隐情,让一家子的感情产生了许多裂缝。 “奶奶,二叔肯定不愿意看到您这么难过的。”她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 林美娟点了点头,将席英俊的照片抱在怀里,冲沈觅笑了笑。 “孙媳妇真是乖巧,想着我马上就有曾孙了,我就很高兴!” 沈觅闻言呼吸一窒,心里那股子愧疚又弥漫开来,她现在都不敢想,若是有一天,被她知道了真相,这后果,到底会如何。 想着,她心乱如麻。 又跟林美娟聊了几句,她似是累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这才心事重重地退出了房间。 楼下闹哄哄的,看来他们已经忙活完了。 沈觅噔噔噔地下楼,发现家里来了许多客人,看来都是老一辈的至亲,宋姝文穿着一身军装,似是刚回来就直奔了这里。 她眼珠子转了转,默默地转头想走。 “承蒙各位挂念,我们烈儿,已经结婚了!”席英杰的声音蓦地响起,她脚下一顿,下一秒就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朝她靠近。 席烈拉住她的胳膊,轻声道:“见一下客人。” 沈觅扯了扯嘴角,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 “来来来,儿媳妇,这些都是咱的远房表亲,各位,这是我席家的大儿媳,小沈!” “哎呀结婚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这种大喜事!”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在看到她的大肚子之后,均是一愣,“这是双喜临门那!” “这烈儿部队有规定,咱不能大操大办,也是委屈了儿媳妇,一切从简!”席英杰挥了挥手,几个亲戚皆点着头,还有几位女眷将沈觅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沈觅这个肚子的形状,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觅有些哭笑不得。 一抬头,便对上了面带笑意的宋姝文。 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脸上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看得她一阵莫名其妙。 按照她的观察,这个女人,不是应该恨不得把自己摁在地上摩擦吗? 她扯了扯嘴角,冲宋姝文笑了笑,对方笑意更深,随即别开眼,跟席重锦聊着天。 因为来了客人,一家子闹哄哄的,倒也没了明天就是二叔忌日的痛苦和伤心。 也是,听说人都走了二十年了,再大的痛苦,大概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淡了。 “各位今晚就在宅子里住下,明天一早,咱一起出发。”席英俊大手一挥,便吩咐佣人们去收拾房间了。 好在席家房子大,这么一安排,也是满满当当。 晚餐的时候一群人围着大桌子,大概三句中有两句会提到席家这个新晋的媳妇儿,沈觅也没吃好,跟着他们介绍的一个个改口,笑得脸都木了。 饭后,席烈陪着几位亲戚聊天,沈觅和宋姝文跟着陈曼在偏厅打点明天要用的东西。 “文文部队这么忙,都说了不用跑一趟了。”陈曼语气中带着点歉意,冲着干活麻利的宋姝文说。 宋姝文笑了笑,“阿姨,我小时候二叔还经常带着我跟阿烈一起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一次都不想缺席。” 陈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阿烈这几天请了婚假,部队里好多事情都落到我头上,我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呢!”宋姝文笑着,漫不经心地吐槽道。 “你呀,也不小了,找个合适的人,嫁了算了,这部队里,哪里是女孩子呆的地方,太辛苦了!”陈曼和蔼的说着,那语气像极了一位怜爱的母亲。 沈觅仔仔细细地清点着明天要用的香和蜡,反正也插不上话,听她们讲也很有意思。 毕竟她的脑袋瓜子,乐于思考。 “阿姨,这合适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呀!我倒是羡慕阿烈,说结婚,就结了......”宋姝文轻笑,揶揄道。 陈曼闻言面色一滞,不动声色地瞟了正在认真干活的沈觅一眼,见她好像并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叫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看着烈儿跟儿媳妇恩爱有加,我们做家长的,也打心里高兴。” 沈觅闻言抬了抬眼,看了陈曼一眼。 说实话,她听得出,陈曼字字句句都是站在她这个儿媳这边,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由得开始思索起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遇上这么好的一家子人,讲道理明事理,胸襟宽广。 “哎呀,阿烈也真是的,结婚也不跟我讲,我连份子钱都还没给呢!那就等沈觅小姐生了,一起随上!”宋姝文笑眯眯地说着,却是让沈觅和陈曼的表情都是一滞。 沈觅心里怪怪的,倒不是因为宋姝文三句话有两句都是在若隐若现地讨论她和席烈,而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一样。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怀心事。 不一会儿席烈踱步过来,径直到了沈觅身边,偏着头看她干活,眼里带着笑意,看起来跟一群亲戚聊得还不错。 “哎呦席将军,这还有只单身狗呢!”宋姝文咧嘴一笑,打趣道。 席烈闻言扯了扯嘴角,大掌拍了拍沈觅的头顶,“看不惯,你也去嫁人。” 沈觅尴尬地瞟了宋姝文一眼,见她无语地摇着头,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不动声色地挪开自己的头,想一脚把他踹回客厅去。 “你这突然结了婚,我也寻思着是不是该嫁了。”宋姝文揶揄着,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陈曼,“阿姨,周围朋友有什么青年才俊的,记得帮我牵牵线呀!” 陈曼柔声一笑,“那是当然,就怕你眼界太高,看不上!” 席烈无声地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垂头干活的沈觅,偶尔给她搭把手。 与其说是搭把手,倒不如说是捣乱罢了。 沈觅好不容易数得差不多了,被他一搅和,脑子全乱了。 “哎呀,麻烦你别添乱了,你看,都乱了!”沈觅不满地嘀咕道,席烈闻言只是笑,顺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气鼓鼓的跟只小狗一样。” 沈觅:“......” 要不是这会儿有外人在,她真的想扑上去狠狠地教育他一顿。 “哎哎哎,阿姨,这儿我呆不下去了,狗粮都吃饱了!”宋姝文摇了摇头,当真扔下手里的东西,便咋舌着去了大厅。 陈曼深深地看了席烈一眼,欲言又止。 沈觅也幽幽地剜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情商低呢!” 席烈闻言不解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哎呀天哪,这简直是个猪一样的队友! 在她面前一套,当着外人又是一套,以为脑子很聪明好使,却总是让人产生此人是个智障的错觉。 “今天晚上我看你没怎么吃,要不要加餐?”席烈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动作麻利地帮她收拾着一大桌子东西。 陈曼闻言也附和,“就是,儿媳妇,晚上光顾着敬茶了吧?我这去吩咐厨子弄点清淡小菜,一会儿当宵夜吃吃。” “妈,我不吃,我最近都胖了......”沈觅眼疾手快地拦住她。 陈曼眉头一簇,“吃了才有精力办正事!胖点好,以后这营养才跟得上!”说着,她便不顾沈觅的苦笑,快步地奔向厨房。 沈觅气结,一个胳膊肘子就拐到了席烈的腰上。 “听到没,办正事!”席烈沉着脸,一本正经道。 “这今天这么多客人,求求你收敛一点!”她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怕。隔音不错。” “......”沈觅现在有点后悔没有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而一不小心自己跳进了这个火坑,这完全是个精虫上脑且体力超好的......永动机嘛!! 等她这边收拾好,宋家人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远房亲戚都三三两两的去休息了,客厅里就留下了席重锦和席英杰心事重重地叹着气。 “英月,没回来?”席重锦沉着脸问道。 陈曼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爸,您也知道,她不愿意面对,也是......” “罢了。”席重锦叹了口气,战战巍巍地站起身,一旁的席英杰飞快的上去扶住他,“随她去吧!” 语毕,他慢腾腾地上了楼,沈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许多问题萦绕在心里,又没人能给她答疑解惑,不由得有些郁闷。 “儿媳妇,吃点再睡吧!晚上饿了就不好了。”陈曼回过神来,冲沈觅笑了笑。 恭敬不如从命,她在席烈面前再怎么皮,也不会扯长辈的面子,只好乖巧地踱步到厨房,看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汤,幽幽地看了席烈一眼。 “给你分一半。”她说着,默默地推到了他面前,“我最近一直在横着发育。” 席烈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锻炼锻炼就好。” 沈觅不想接话,瞟了他一眼,便飞快地溜了。 因为宅子很大,客人都住在客房,实际上这二层,还是他们一家人自己在居住,倒也没什么需要多顾及的,她舒坦地叹了口气,疲惫地瘫倒在大床上。 比起让她干体力活,她觉得去应付形形色色的人更累。 “累了?”席烈这才慢悠悠地回了房间,关切地问道。 “恩......你家亲戚真多。”沈觅疲惫地叹了口气,从肚子里掏出抱枕,“明天,是不是要早起?” 席烈慢腾腾地走到床边,“你不用。” 沈觅蹙眉,不满地坐起身。 “你现在在大家眼里是孕妇,不能去那种地方,所以,你还是呆在家里,陪着奶奶。” 沈觅眨了眨眼,转念一想,也好,反正人那么多,她去了也不能干嘛,倒不如呆在家里,陪着伤心的林美娟,反倒更舒坦。 “诶,对了,听奶奶说,二叔以前有个喜欢的女人......明天她会去吗?”她好奇心大发,小心翼翼地问道。 席烈闻言表情一滞,“你是我老婆,这些事也理应知道。” “不过,我当时还小,也没有见过她,这每年忌日,也不曾见过。” “......这样啊。”沈觅叹了口气,随即悠悠地站起了身,“我先洗,你可以消化一下先!” 她今天学聪明了,洗完澡,就躺在床上装死,待席烈洗完澡出来,再怎么精虫上脑,也不好打扰她睡觉。 “我知道你没睡。”暗夜里,席烈幽幽地说道。 沈觅眨了眨眼,开始假装打起了呼噜。 “罢了,你今天逃掉的,以后都是要还的。”他说着,带着一声轻笑,听得沈觅毛骨悚然的。 “怎,怎么还?”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肉偿。”他果断地说着,让她忍不住大翻白眼。 “我跟你讲,迟早有一天,我会榨干你!”她恶狠狠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咬牙道。 “亲我一口的话,昨天的账先消掉。” 席烈丝毫不在意她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威胁,老神在在的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沈觅飞快地爬起身,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却不曾想他大手一伸,便将想跑的她拽进了怀里,还紧紧箍住了她的腰身。 “你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偷懒耍滑的人吗?”席烈勾着唇,幽幽地问道。 “我会加倍的罚他,直到他知错求饶。” 语毕,他一个翻身,霸道地将她压在身下,将她迟来的道歉全都堵住,毫不留情地开始教她做人。 ...... 满室旖旎,仿佛连月亮都不忍看,躲进了云朵里。 沈觅长了个心眼,在昨天即将崩溃之前,用残存的意识定了个闹钟。 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亲戚面前,因为席烈这个永动机而下不来床惹人笑话。 嗓子有些痛,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哭唧唧地喊着“老公,我错了,我不要了,求放过!” ...... 简直不堪入目! 席烈起得很早,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觉也不见他眉目间有丝毫的倦意,此刻他正和众人一起,将准备好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搬到车上。 看到她起来,冲她扬起了胜利的笑脸。 她翻了个白眼,扶着隐隐作痛的老腰,不再搭理他。 宋家人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席英俊的墓地,一时间,房子里只剩下了她,林美娟,还有几个佣人。 “张妈,奶奶吃早饭了吗?”她拉住忙碌的张妈,问道。 张妈叹了口气,“老太太早上起来到现在没说一句话,东西也没吃,真是让人担心!” 沈觅听着,到厨房里端了点吃的,便直奔林美娟的房间。 林美娟果然正对着席英俊的照片抹眼泪,整个人看着,精神头极差。 “奶奶,吃点东西吧......”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吃的放到床头,柔声道。 林美娟摇了摇头,不答话。 沈觅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静静地坐在旁边,说不出话来。 “孙媳妇你不用管我,我没事的,你也去吃点东西。” 良久,林美娟回过神来,推了推她的胳膊,柔声催促她道。 “奶奶不吃,我也不吃了。”沈觅瘪了瘪嘴,拿出自己的撒娇本领,想哄着她吃两口,不然一会儿她的身体吃不消可就不好了。 “那不行,你这是两个人在吃,快!”林美娟一听不乐意了。 “那我去端点热乎的跟奶奶一起吃哈!”沈觅高兴地站起身,也不管林美娟乐意不乐意,就动作飞快的端着已经冷掉的早餐下了楼。 总算哄着她吃了点,见她安然躺下,沈觅这才放下心来,窝到房间里给陆悦发短信。 沈觅:杨主管到底什么事啊? 陆悦:你是不是,把你以前的事,跟你老公说了啊? 陆悦飞快的回复道。 沈觅有些懵,她可什么都没跟席烈说过,难不成杨主管被抓了,又跟席烈有关呢? 沈觅:并没有...... 陆悦:那奇了怪了,听说杨主管是什么姓骚扰下属,被带走了,公司这会儿,估计都把他列入黑名单了...... 沈觅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宁愿相信是那个姓杨的狗改不了吃屎,也不会相信是席烈知道了她的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再说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 想着,她自我催眠地放下心来,又跟陆悦扯了两句,便收起了手机发呆。 正愣神着,房门响起敲门声,她打开门,发现张妈正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外。 “老太太,老太太找你!” 沈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搞得这么火急火燎地,让她忍不住心里一慌。 “不,不知道!”张妈说着,忍不住催促道:“你快过去吧!” 沈觅有些云里雾里,快步来到林美娟的房间,发现她正端坐在床,整个人发着抖,好像很生气。 “孙媳妇,你过来!” 沈觅被她一叫,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情绪很稳定,这会儿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奶奶,怎么了?”她下意识地快步走上前去。 “你过来!”林美娟说着,挣扎着往床边挪了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她一个瑟缩。 “奶奶,您,您怎么了?”她有些慌,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观察了这么久,她也没发现林美娟还有情绪不稳定这种情况。 不一会儿下人好像都听到了动静,纷纷围了进来,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担心,却谁也不敢上前来。 林美娟喘着粗气,一双眸子盯着她,看的她有些毛骨悚然,害怕她随时会昏了过去。 “你们都先出去!”林美娟低吼一声,吓得众人纷纷后退,沈觅被她钳住了胳膊,杵在原地不敢动。 林美娟见众人皆散,在沈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枯瘦的手已然二话不说地摸向了她的肚子! 沈觅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躲。 “奶奶!” 林美娟拽着她,颤抖地指着她的肚子。 “孙媳妇,把,把你的衣服,给我撩起来!!” 安心不乱说: 看的标题想歪的小仙女去反省一下~~~ 第31章 男人的责任是爱老婆 “奶奶......”沈觅彻底慌了,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林美娟为什么会突然像知道了什么一般,非要看她的肚子。 “你......你......”林美娟见她迟迟不敢,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觅手足无措,快哭了。 “奶奶,对不起,别生气,别生气,您不能动气啊奶奶......”她央求着,恨不得下跪求她老人家。 “你居然......”林美娟急促地喘息着,话说了一半,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居然两眼一翻,直直的昏了过去! “奶奶,奶奶!奶奶!!!”她吓得腿下一软,大喊了一声,扑通一声就瘫坐到了地板上。 外人听到声响,飞快的推门而入,看见老太太昏了过去,都惊慌失措,话都说不出来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救护车!!阿红,你去给先生打电话!” 还是张妈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吩咐着下人,这才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按着林美娟的人中。 “少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老人家怎么突然......”张妈掐了好几次都不管用,脸色变得煞白,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我,我......”沈觅一颗心跳得飞快,结巴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腿软得站不起身来,看着林美娟越来越差的脸色,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不一会儿,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快速上了楼,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抬上了车。 沈觅失魂落魄地跟在张妈身后,跌跌撞撞地上了救护车。 护士们有条不紊地给林美娟套上了氧气罩,一边测量着血压和脉搏,一边询问着具体情况。 沈觅只感觉到自己衣服都汗湿了,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格外的冷。 张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飞快的交代了情况,随即对方好像问了什么,她看了沈觅一眼,答道:“在救护车上......” 沈觅现在根本管不了其它,只祈求着林美娟没事,不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从护士的只言片语中,沈觅直觉林美娟的情况不太好,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一路追到了抢救室门口,这才被拦了下来。 她腿下无力,后退了一步,跪坐在地。 张妈吓了一跳,忧心忡忡地要扶她起来,“少奶奶你你坐着,他们一会儿就来!” 沈觅咬着牙,一垂头,豆大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心中一股子酸楚无法发泄,她喃喃着,低声呜咽了起来,哭得张妈手足无措,只好跟着在一旁抹眼泪。 “老夫人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大开,林美娟昏迷着被推了出来,沈觅噌地从地上爬起,畏畏缩缩地凑到床边。 “病人心脏骤停,所幸抢救及时并无大碍,具体的情况,等病人醒了,再做个全方位的检查。” 沈觅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默默地垂下头,抚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喘着粗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周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席英杰一家子正扶着大惊失色的习重锦,后面跟着各种亲戚,急匆匆地赶来。 沈觅抹了一把眼泪,不敢看他们的脸色,默默地垂下了头。 所幸,现在无人有暇顾及她,都焦躁地冲进了林美娟的病房,席烈和宋姝文在后面快步跑来,沈觅看了他一眼,说不出话。 席烈急匆匆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便一脸忧心地挤进病房。 里面传来席重锦的怒喝:“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张妈畏畏缩缩地解释着,说她也不清楚,是沈觅...... 沈觅心如死灰,杵在走廊上一动不动,似是在等着席重锦一家子的问责。 “爸,别动气,现在哪里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您和妈得保重身体才是!!”席英杰急声劝说,病房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席重锦气得不轻,被众人劝说只能坐在一旁喘着粗气,席英杰咬咬牙,退出病房,将沈觅叫到一边。 “儿媳妇,当时只有你在,你说!是怎么回事!” 沈觅垂下头,“不知道怎么的,奶奶好像知道,我的肚子......”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席英杰一声低吼,似是气急了,却又怕众人多说,嘴开开合合好几次,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爸,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知道的,但真的不是我......”沈觅摇着头,心里很委屈,忍不住辩解道。 本来她也做好了被他们怒目相对的准备,但真正被斥责起来,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更多的,是委屈。 “你.......”席英杰重重地叹了口气,终是一甩手,什么也没说,就回了病房。 沈觅靠上冷冰冰的墙壁,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些失魂落魄地垂着头。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她无精打采地抬起头,正对上席烈幽深的眸子。 不知怎的,比起席英杰他们来,她更害怕从席烈的口中,说出那些让她倍感委屈的话。 席烈叹了口气,看着她哭红的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长臂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 “吓坏了吧?没事了......” 他沉声安慰着,大手抚着她湿漉漉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不知怎的,刚才一直崩得好好的情绪,似是突然失控了一般,她鼻子一酸,便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是我,呜呜,不是我......” “我知道。”席烈的胳膊紧了紧,安抚地抚着她的头,低声道。 沈觅闻言更是哭得厉害,涌出来的泪水很快就将席烈的黑色衬衫打湿了一大片,席烈捧起她的脸,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给她擦着眼泪。 “别哭了,没有人怪你,恩?” 沈觅点点头,终是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小声抽泣。 “我,我真的......吓死了,我刚才真的好怕......”她抽抽搭搭地说着,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看的席烈眉头一簇,心中又沉又痛。 安慰了她许久,她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宋姝文正一脸忧心地杵在他们不远处,脸上带着些晦暗不明的表情。 “阿烈,叔叔叫你。”她出声叫道。 席烈闻言,轻柔地拍了拍沈觅的肩膀,手下使劲,将她揽到了病房里。 里面的人很多,这会儿都没了话,见到沈觅来,有的人眼神如利剑般,在她身上游离着,仿佛她成了个把林美娟害成这样的凶手。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看着就好。” 席英杰对各位说着,随即叫来自己的司机,安排着大家的行程,一时间,病房里的亲戚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一家子和不愿意离去的宋姝文,安静了许多。 沈觅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陈曼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儿媳妇,刚才你爸也是急坏了,才口不择言说了你几句,别往心里去。” 沈觅闻言摇了摇头,不吱声。 席英杰的表情不是很好,杵在一边紧绷着脸,迟迟不开口。 “现在客人也都走了,你说说,是咋回事?”席重锦终于是稳定了下来,蹙着眉头,冷着脸问道。 席烈闻言有些不悦,大手一拉就把沈觅拽到身后。 “爷爷,这是我老婆,您孙媳妇,您这语气,恐怕不太合适。” 沈觅闻言,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也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闹得他们一家更为不合,只好默默地扯了扯席烈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席烈不依不挠,一张坚毅的脸绷得紧紧的,“出这么大的事,把觅儿吓成这样,大家不仅没有关心一句,反而把她当成什么罪人来审问,我娶她进门,是来受这种气的?” “席烈......别说了......”沈觅没想到一向对家里长辈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他这会儿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也有些慌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跟她搬出老宅罢了!”他大手一挥,叫来陈鸣,作势就要陈鸣回去帮忙收拾行李。 “你!”一家子显然是没料到席烈居然来这么一出,也是心下一沉,说不出话来。 宋姝文眼疾手快地拉住席烈,“你干嘛呀?” 席烈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揽着一脸惊慌的沈觅就要走。 “站住!”席英杰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下地板,“你奶奶还没醒,你要走哪里去!” “烈儿,还是等奶奶醒了之后再说好不好?这,这......”陈曼出来做着和事佬,柔声劝慰道。 “我们也没有责怪儿媳妇的意思,这不是奶奶这样了大家心急么......” 席烈紧抿着唇,眉头紧蹙。 “别的我不说,这是我媳妇儿,男人最基本的担当就是爱老婆,这也是你们教的,谁要是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同意!”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是是是,别生气了,看把儿媳妇都吓坏了。”陈曼说着,将回不过神来的沈觅推了推,沈觅意会过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无声地摇了摇。 也不知道他这突然怎么这么大的气性,她感动归感动,但也是怕了,万一这大家视她如迷惑军心的敌人,不待见她,可就不好了。 “我,我真的不委屈......”她小声嘀咕道,席烈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又蹙起了眉。 “麻烦二老看看把我媳妇吓成什么样了!” “诶诶诶,好了啊!”沈觅一蹙眉,捉急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都说了没事了!” 席英杰的表情有些松动,这个一向孝顺乖巧的大儿子突然发这么大脾气也确实是三十多年来头一次,不由得有些心虚。 “那个......是老爸的错,刚才太着急,说话冲了点,儿媳妇可千万别介怀!” 沈觅吓了一跳,她哪敢让人家长辈给她认错,只好连连摆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意。 “是,是我没照顾好奶奶,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席烈的表情这才好了点,霸道地将沈觅揽到怀里,幽深的眸子扫了他人几眼,最后落到了张妈身上。 “张妈你说,是觅儿惹的奶奶不悦?” 被点名的张妈吓得一秃噜,飞快的摇头,“不,不是,老太太叫少夫人过去之前就情绪不太好......” 席烈闻言表情一冷,刚要张口说话,就被沈觅跳起来捂住了嘴。 “少说两句吧你!”她做着嘴型嘀咕道。 因为席烈的挺身而出,总算是化险为夷,一家子人虽然心惊胆战,但也没有人再敢说沈觅一句不是。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静默,只听得到仪器的滴答声。 “你们都先回去,我和觅儿在这里。”席烈开口,他们都不再说话,似是在忌惮着这位脾气颇大的大少爷。 “你也回吧!”这句话是对着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宋姝文说的。 宋姝文站起身,眸子在几人身上流连了一遍,终是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席烈,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维护我,不过,以后不要在家人面前发脾气了,我没什么事......”沈觅将他拉到旁边坐着,看着病床上的林美娟,幽幽地叹道。 席烈点了点头不说话,就当是答应了。 “还有啊,我暂时不想搬家了,我就要在老宅住着。”沈觅眨了眨眼,极度认真地说着。 席烈闻言眉头一拧,“为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想陪着奶奶,让她原谅我。”沈觅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地说道。 “本就不是你的错,原谅什么?”他不悦。 “哎呀,我们就在老宅住着嘛,好吗?”跟他说不清楚,她只好拍了拍他的胳膊,哼唧道。 “随你。”席烈点点头,答应了。 沈觅扯了扯嘴角,不为别的,她倒是想看看,这么大个席家老宅,到底是谁想生事端,给老太太通风报信差点害惨了她老人家! 还偏偏选在个,谁都不在的时候! 这不摆明了要给她穿小鞋百口莫辩嘛? 今天还好老太太没什么事,席烈也是坚定地站在她这边,若不是这样,她还真招架不了这一大家子的攻击和质问! 在病房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林美娟也没有醒来。 陈曼和张妈从家里带来许多吃的,生怕他们在医院饿着,她看着席烈的脸色,默默地坐到他们跟前。 “儿媳妇,多吃点......”她柔声道。 “妈,还没通知小姑?”席烈帮沈觅夹着肉,蹙着眉问道。 陈曼闻言摇了摇头,“打电话没有人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 沈觅转了转眼珠子,不说话。 其实她心里特别好奇,这个二叔,到底是怎么死的,小姑为什么又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出面...... “我一会儿让陈鸣过去看看。”席烈叹了口气,说道。 一时间,二人都不再说话,好像在这种日子,席英月的名字是个禁忌一般。 “困吗?” 饭后,见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席烈轻声问道。 “不困不困!”她摇了摇头,思忖着该如何开口问她想问的问题。 “席烈,这么重要的日子,小姑她……”怎么不来四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又咽了回去。 席烈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几乎每年的今天她都酩酊大醉,不和我们一起去墓地,而是自己去。” “为,为什么呀?”沈觅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二叔……是在参加完小姑二十岁生日宴会之后,出车祸去世了。”席烈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垂眸道。 “……”沈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脑子里回想起那天席重锦说的什么凶手从缓刑变什么无期,看样子席烈好像也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正在她神游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席英月便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 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美娟,她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沈觅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有些肿,好像出门急了也没来得及画个妆,整个人显得很没有精神。 “小姑......”沈觅轻轻唤了她一声,她并没有答话,只是垂头从包里掏出一支烟,随后似是意识到这是在医院,一抬手又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席烈拍了拍沈觅的肩膀,随即将她拉到病房外。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席烈说着,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不一会儿,陈鸣神色匆匆地赶来,瞟了沈觅一眼,便对席烈耳语了几句,席烈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退下。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我让陈鸣在这呆着。”席烈说着站起身,对陈鸣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离去。 “陈鸣......”沈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幽幽地飘到了陈鸣的身上。 “嫂子,请指示!!”陈鸣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地答道。 沈觅眨了眨眼,想让自己尽量显得和蔼可亲又让人无法拒绝。 “我问你点事情呗!” 陈鸣迟疑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点头,“嫂子请问,知无不言!” “昨天来找席烈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啊?长什么样子?” 她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误会,若是刘辰逸真来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那个性格,敢来找席烈摊牌,早就闹翻了天了,这么安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昨天......是个男的!”陈鸣眨了眨眼,爽朗一笑道。 “我当然知道是男的,长什么样?”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在隐瞒。 “个子不高,胖胖的......”拗不过她,陈鸣只好小心翼翼地嗫嚅道。 “难道不应该是高高瘦瘦的?”沈觅有些懵。 陈鸣摇了摇头,“不啊,是个中年男子。” 沈觅有些云里雾里。 中年男子,胖,还不高,明显不是刘辰逸那个家伙,反倒更像是......杨主管! 她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忍不住噌地站起身,“席烈这会儿去哪了?你刚跟他说了什么?” 陈鸣不知道她突然是怎么了,眨了眨单纯无辜的大眼睛,嘴巴张了又合,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你不说我自己问他!”沈觅说着,作势就要掏出手机给席烈打电话。 “嫂子嫂子你别打了,大哥正在处理事情呢!就昨天来找他那个男人,把他气坏了,然后就查到别人案底,这会儿,这会儿人叫他过去呢......”陈鸣心下一急,忍不住全盘托出。 杨主管居然来找了席烈! 是什么居心,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他来跟席烈,说什么了?”沈觅的手紧紧握成拳,手指甲嵌进肉里,也没感觉到疼。 “具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没多久,大哥就叫我接你回来,嫂子,是有什么事吗?”陈鸣见她表情不好,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 一会儿席少将看到自己娇妻又生气了,还不把他,大卸八块不成! “没事。”沈觅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无言地垂下了头。 默默地踱回病房里,她发现席英月正偏着头似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眼睛红红的,映照着房间里的灯光,亮闪闪的,像是......眼泪。 不知怎的,她的一颗心也跟着难受极了。 。 席烈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手里还提着热乎乎的粥。 “小姑,吃点东西。”他说着,将粥和小菜放到席英月的旁边,随即退了回来,帮沈觅把吃的都摆好。 沈觅没什么胃口。 杨主管来跟他说什么了,这种问题一直在她嘴边,好几次都咽了回去,如鲠在喉。 见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对她细致入微,想着他今天事事都护着她,她的心里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些异样的感情来。 她自认自己向来圆滑世故,对他们席家人也是投其所好努力讨好,但不代表她是一个轻率的人,对待感情,她慢热,且专一。 “再愣饭都冷掉了。”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唤回了她的神智。 她不答话,只是默默地端起微凉的粥,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看得席某人极为满意。 “待会儿回去睡吧你。”他满意地抚着她的脑袋,“今天辛苦了。” 沈觅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 “你们两个都走吧!这里还有个四十岁未婚的小姑看着。”席英月不知什么时候整理好了情绪,吸了吸鼻子,冲他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沈觅见她终于好像恢复了点生气,一颗心也稍微放了下来,这才敢唤她一声,“小姑......” “恩。”席英月答了一声,随即瞥了一眼席烈提过来的晚餐,不满地蹙眉。 “你,过来!”她冲一旁一直笔直地站着的陈鸣招了招手,陈鸣下意识地看了席烈一眼,随即几个大步走到她跟前。 “大哥的小姑,请指示!”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沈觅真的差点被这个愣头青给逗笑了。 席英月秀眉一簇,一脸的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的表情,瞟了陈鸣好几次。 “......你去楼下那条巷子里,买上两份生蚝给你大哥补补,顺便给我捎上北面拐角处的烤乳鸽,外加两瓶啤酒。”她说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还回不过神来的陈鸣。 “愣着干嘛?”席英月眨了眨眼,冲陈鸣抬了抬下巴。 “收到!”陈鸣答了一声,便用标准的军姿转身,跑步走离开了病房。 “烈儿你手下的兵怎么怪怪的?傻不愣登的样子跟你真有一拼!” 席英月就是席英月,嘴巴损起来绝对是六亲不认。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没过多久,陈鸣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跑了回来,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大哥的小姑,这是您要买的东西!”陈鸣非常仔细地将吃的给席英月一样样的摆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席英月扫了一眼,眉头微蹙。 “我的酒呢?!” 陈鸣眨了眨眼,将余下的一堆零钱工工整整地放在桌子上。 “报告大哥的小姑,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适合喝酒的场合!” 席英月闻言绷起了脸,一脸嫌弃地盯着他。 “我想喝,请你帮忙,你买就是了啊,哪来这么多意见!”她的语气中有些不悦,本来今天整天都很烦,林美娟又出这种事情,这会儿了想喝个酒,还要被这愣头青挑三拣四的,让她不禁有些恼火。 “大哥说了,我们做部下的,也有为正义发声的权利和义务!”陈鸣毫不犹豫地答道,气势如虹,“我个人认为,在医院不适合喝酒!” 沈觅看着席英月黑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席烈的衣角,谁知席烈好像觉得天天敲打自己后脑勺的小姑被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很值得观赏,倒是老神在在地靠坐着,宛如一个等待好戏的吃瓜群众。 席英月美目剜着一旁并不知自己已经惹祸上身的陈鸣,抬手在茶几上狠狠地拍了一掌,吓得沈觅一个秃噜。 “小兄弟,我都四十多了,跟你妈是一辈的,知道吗?!我也算是个长辈!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席英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因为本就身材高挑,还踩着高跟鞋,看起来跟一米八几的陈鸣倒是不相上下。 陈鸣闻言一愣,也不知是不是被席英月的气势给镇住了。 沉默良久,在大家都以为席英月又打了场胜仗的时候,陈鸣后退了几步,异常认真的打量了席英月一番。 “报告大哥的小姑,您看起来如同二十岁的女孩一样,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样子!!” ...... 安心不乱说: 这一章各位可能会有点长,交代的内容有点多。 本来想早早结尾,但是又想各位看文能有个好心情,所以依旧欢脱收场。 感受一下祖传的省略号和问号三连,啊哈哈哈 明天开学了,但是我努力八千章节奉上,mua大家!八月最后一天,周五愉快~ 第32章 强烈的情敌气息 【改】 沈觅看二人斗嘴看得正起劲,却听得耳边一阵轻哼,她一转头,发现林美娟眉头紧蹙,有转醒的迹象! “奶奶!”她惊呼一声,飞快的扑到床前,席烈闻言飞快起身,也围了过来。 林美娟的头摇了摇,随即缓缓睁开眼。 “醒了,醒了!”沈觅拍了拍席烈的胳膊,“快,快去叫医生!” 不一会儿,来了一堆护士和值班医生来检查,所幸林美娟已经脱离了危险,等着做进一步的检查了。 沈觅悄悄咪咪地退到门外,趴在门缝偷瞄。 “你干嘛呢?”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沈觅扯了扯嘴角,“我还是不进去了,奶奶刚醒,我害怕她见了我又生气,我就在这门口坐着。” 她是真怕。 林美娟好不容易从打击中缓过来了,她真害怕自己一露脸又惹得她气急攻心。 “你回去休息。”席烈出来,见她正端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发呆。 “我不。”她默默地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 一等,就是一整晚。 一晚过去,第二天早上林美娟被推着做各种检查,忙完已是中午,确认无碍后便将林美娟接回了老宅,由家庭医生全程看护。 她终于得以休息,疲倦地回到家,与席烈倒头就睡。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被电话声吵醒。 刚一接通,那边有个低沉的女声响起: “请问,是沈觅小姐吗?” “我是顶优文化的总编,看到你在网络上的漫画连载,觉得非常不错......请问您有时间出来谈一谈吗?” 顶优文化的名字她是听说过的,如它的公司名字一般优秀极了,稿子能被这样的公司签上,就意味着前程似锦,一片光明。 只是...... “那是我随便画画的,没有什么完整的剧情,怕是要让您失望了。”她翻了个身,发现席烈早已经起床了。 “无妨,当做是专业交流,找个时间见见面,如何?”对方不依不挠,但是语气淡淡的,颇有些气定神闲的味道。 “哦......”沈觅云里雾里给应了下来,对方让她记下电话号码,到时候有空了联系。 这样一搅,她顿时没了睡意,头重脚轻地起了床,发现席烈又不在家,这会儿干脆连陈鸣也跟着跑了。 小心翼翼地凑到林美娟的房门外偷瞄,正碰上端着汤汤水水上来的张妈,张妈见了她,恭顺地垂下头,显得生分了许多。 大概是被席烈给吓到,不敢再惹这位少奶奶不高兴了。 “张妈,我有点事情问你......”沈觅犹疑着开口,一双眸子在张妈脸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张妈表情一滞,脸上挂着些歉意的笑容。 “少奶奶,昨天我也是吓坏了,生怕被责罚,才,才把您推出去的,还望您别生气......” 沈觅眨了眨眼,被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打乱了思路。 “不是,张妈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昨天奶奶生气之前,都是谁跟奶奶聊过天呢?” “这......我昨天看出来少奶奶很会哄老太太开心,加上家里客人多,我一直在厨房跟厨子忙活着午餐,我还以为是少奶奶在跟前伺候......”张妈垂下头,认真地解释着,看起来说的也不是什么假话。 沈觅眨眨眼,“那,张妈,这家里有没有什么监控录像什么的?” 张妈偏头想了想,“这席家老宅,门口的保安都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好像只有院子外面有,房子内部没有,也用不上......” 哎呀,这不就意味着,如果是除了张妈之外的别人在老太太耳边走漏了风声,她一时半会儿还搞不清是谁! “好了,我知道了,张妈你去忙吧!”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烦躁。 她自认到了席家,与人为善,跟他们一团和气的没有得罪什么人,到底是谁看她不爽在暗里动手动脚的? 踱回房间,她蓦地想起杨主管的事情,便掏出手机,给耗子打了个电话。 果不其然,席烈又跑到局子里去了,而且听耗子所言,还刚刚离开。 她随意捯饬了一下自己,便急匆匆出门,一路狂奔到了赵子皓单位。 “姐,你干嘛呢?”赵子皓早早地在门口等着她,见她火急火燎的,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耗子我问你,你这是不是正讯问着个姓杨的人?叫杨海洋?”沈觅拽着他的胳膊,急吼吼地问道。 “杨海洋?有啊!听说是姐夫全程参与讯问,你问这干嘛?”赵子皓不解地问道。 席烈,全程参与?? 沈觅心中一沉,表情瞬间不好了起来,“姓杨的人呢?我要见见他!” “你见他干嘛?”赵子皓更懵了,“今早已经放了!” 放了? 沈觅只觉得脑仁一痛,忍不住烦躁地叹了口气。 “哎呀关于那个人,你想知道什么去问姐夫就对了啊,干嘛绕这么大弯子?”赵子皓不解。 沈觅摆了摆手,表示跟他说不清楚。 “对了姐,拜托你件事。”赵子皓说着,垂下了头,表情不是很好。 “说!” “小雪要跟我分手的事,暂时,别告诉我爸妈......”赵子皓的语气里带着些祈求的味道,“我妈现在婚房也买了,还一直说着如果小雪坚持,就在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这要是听说了,肯定......” 听到小雪的名字,沈觅一拍脑门,这两天忙的,她把这件重要的大事都给忘了!! “耗子,你,你把小雪的联系方式给我!”她想着,尽量显得云淡风轻。 赵子皓蹙眉,“你要干嘛?” “哎呀给我就是了,你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给她解释清楚,我难受!”沈觅说着,飞快地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赵子皓拗不过她,飞快的按下一串数字,“姐你可别求别人,她不想处了就算了,这两天我也想清楚了,她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有接受......” 话还未说完,就见沈觅已经二话不说地撒开腿跑远了。 “......”他无语地叹了一声,看着沈觅离开的背影发呆。 攥着号码,沈觅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拨出去,而是选择去小雪的公司先看看,能当面找到人最好。 在小雪办公室外探头探脑的看了许久,都没见她的人影。 “你是谁?”身后响起一道女声,她飞快地回过头,发现这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就是上次围着小雪说话的那个。 “我来找方雪,她在吗?” 女孩瞟了她一眼,“方雪?她请假了,估计最近都不会来上班了!” “听说找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以后应该都不会来上班了,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她在哪吧!”姑娘瘪了瘪嘴,语气酸酸的。 沈觅眨了眨眼,脸上挂着笑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她在哪里,我出门,忘了带手机了......” 女孩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掏出手机就给小雪打电话,寥寥几句之后,便挂断了。 “她说她在城北医院呢!” 医院?? 沈觅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冲女孩客气地点点头道了个谢,便飞快地朝城北医院奔去。 她上网搜了一下,城北医院是一家豪华的私立医院,以服务周到著称,还有个昂贵的月子中心,是有钱人家的富太太烧钱首选。 来到医院,她交了一大笔钱,说是来体检,人家这才派着个脾气超好的小妹妹一直领着她到处缴费。 “那个,我一个朋友,也在这边住院,我想见见她。”沈觅见这个姑娘看起来人很和善,便小声嘀咕道。 “没问题,她在哪间?”小姑娘点点头,笑得一脸和煦。 “我,我出门忘了带手机,你能帮我查一下吗?叫方雪,本来都约好了今天来见她,没想到......” 小姑娘不疑有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爽快的答应了,给住院部的人打了个电话咨询了一下,便爽快地把地址告诉了她。 沈觅心中感激,“我先看看她再来,怕她等得急了。” 然而,待她过去的时候,豪华病房里却没有小雪的身影,只有个护士在打扫房间。 “这儿的病人呢?”沈觅喘着气问道。 “刚走,这会儿应该还没出医院呢!” 沈觅闻言叹了口气,又撒开腿朝楼下狂奔。远远的,她在医院门口见到了正穿着个平底鞋,似乎是在等人的方雪。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大步上前,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方雪!” 方雪闻言回过头来,见来人是她,便别开了眼不搭理她。 沈觅见状,本来有一肚子话想问,这会儿倒觉得跟一个不是很熟的姑娘,说什么都是贸然和唐突的。 “小雪,我是来跟你解释一下,耗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 方雪悠悠地转过身,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瞟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 淡淡地“恩”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沈觅见此路不通,只好变着方儿地套她的话。 方雪似是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我跟赵子皓已经分手了,姐姐,咱俩也没有熟到这种嘘寒问暖的地步吧?” 沈觅闻言呼吸一窒。 小孩子家家的,真是没有礼貌,这么现实! 见方雪要走,她心下一急,抓住了她的手腕,“小雪,你怀孕了是不是?是谁的孩子?” 方雪闻言表情一冷,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觅咬咬牙,“小雪,彦北那个人明显不可靠,若是这个孩子是他的,那随你处置,若是赵子皓的......” “你有病吧?!” 还未待沈觅说完,小雪一把甩开她的手,张嘴就骂。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随你怎么骂我都好!”沈觅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刚才她来的时候就想得差不多了,被小雪冷嘲热讽一顿是肯定少不了的。 “你真的有病,请问管你什么事?我怀的谁的孩子,跟你有关系吗?真有意思你!”方雪翻了个白眼,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来,甩开她就要走。 “方雪!”沈觅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了上去。 “求你,不要一张嘴造谣,我的孩子不是彦北的,还能是谁的?怎么,因为赵子皓穷,所以你见不得我好??”方雪气急败坏,一转身就推了她一把,力道极大,似是急于甩开她这个害人精。 沈觅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条大长腿,穿着锃光瓦亮的昂贵皮鞋。 是彦北。 此刻他像在欣赏什么闹剧般,嘴角噙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方雪回过神来,柔柔地唤了一声“彦北~”,便上前想挽着他的胳膊。 彦北冷冰冰的一记眼神甩过去,她悻悻地收了手,“这是......我前男友的姐姐,这会儿非要拉着我说你坏话!” 沈觅烦躁地瞪了彦北一眼,“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方雪是我前准弟媳,你说,她这肚子里的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彦北闻言轻笑。 “将军夫人这么闲?”他双手插兜,慢悠悠道,“跑来过问单身男人的私生活,也不怕你老公吃醋?” 沈觅闻言翻了个白眼,居然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来。 “方雪!!” 沈觅正欲开口还击,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喝。 “......耗子?!你,你怎么来了?!” 她一脸懵逼,看着绷着脸气冲冲过来的赵子皓,半晌回不过神来。 方雪见状也是一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沈觅一眼。 “方雪,这是真的??”赵子皓黑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方雪闻言朝彦北靠了靠,仿佛有了底气般,抬脸看着赵子皓。 “对,是真的,就是你看到的,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沈觅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赵子皓的突然出现让她乱了心神。 彦北挑了挑眉,默然冷笑。 “孩子我不会要。” 他云淡风轻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很小很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方雪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 “彦北,你......” “我这会儿来,就是送你进去,打掉。”彦北和煦地笑着,却像一个嗜血的魔鬼,看的沈觅连连蹙眉。 “你们来得正好,将军夫人的弟弟愿意接这个盘固然好,不愿意的话,那就打掉。” “你!”赵子皓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彦北的衣领。 沈觅吓了一跳,飞快地抓住赵子皓的胳膊。 “你可不能再惹事了,快放手!!” 彦北到这种时候也是面不改色,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轻飘飘地瞟着气的满脸通红的赵子皓,似是在看一个愣头青。 “耗子,放手!!”沈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算是将赵子皓的手从彦北的衣领子上给扒拉了下来,心有余悸地把他推到自己身后,正欲开口,却见一个人影冲上来,还未反应过来,一声脆响,左脸便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方雪大口喘着粗气,眼里噙着泪,带着极度的怨恨和憎恶,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方雪你疯了是不是?”赵子皓怒火更甚,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拦下。 “没事,走吧!耗子。” 沈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这会儿她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是她做错了吗? 人生在世,闲事还是少管的好。 赵子皓拗不过她,愤恨地瞪了方雪一眼,这才关切地看着她的脸颊。 沈觅一转身,便见着个身影直直地杵在不远处,她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 “打了我老婆,想去哪儿?” 席烈沉声低吼,一双眸子紧紧锁着脸色煞白的方雪,大步流星地来到她跟前。 未待沈觅开口,席烈便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散发着阵阵寒意,让方雪一个瑟缩,直觉地想找彦北庇护。 彦北不说话,只是冷冷清清地看了席烈一眼。 “问你话呢,恩?”席烈似是气极了,周身散发着寒气,尾音微扬,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质问味道。 “是,是她没事污蔑我!!”方雪见无人帮衬自己,有些慌了,指了指沈觅,扯着嗓子嚷嚷道。 席烈闻言冷笑,冲一旁的陈鸣使了个眼色,陈鸣会意,一个箭步上去便将方雪的胳膊扭到背后,疼的她直哭,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小舅子,带回去问问,殴打我老婆,能关几天?”席烈冷着脸冲赵子皓说着,陈鸣就一言不发地直接将慌乱的方雪给扭送上了车。 “席烈将军,久闻不如一见。”彦北勾了勾嘴角,眸子里闪着些意味不明的火苗,看的沈觅直蹙眉。 席英月说了,这个男人外界盛传是个断袖之癖好男色,这会儿他这个眼神,真是让人发抖! 她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紧张,这,这强烈的情敌气息! “席烈,我们回去吧!”她捉急地摇了摇席烈的胳膊,催促道。 席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剩下彦北一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笑。 沈觅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气,一直捂着脸不敢撒手。 方雪那一巴掌力道不小,怎么说也有一个显眼的巴掌印了。 “给我看看。”某人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沈觅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没什么好看的!” 席烈闻言眉头微蹙,不由分说地抓下她的手,她白皙的脸上,有痕迹分明的五个手指头印子,肿得老高,看得他表情一滞。 沈觅干笑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姑娘受了刺激手下无情,我没什么大碍,你们可别把人家怎么样了,传出去不好,再说了她怀孕了......” 她碎碎念着,生怕他生气。 席烈沉默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奶奶醒来就找你,你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沈觅闻言一愣,“奶奶找我?!天哪,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找你你见就是了。”他蹙眉道。 “我,我不敢,我现在没脸见她......”沈觅摇了摇头,很怂地垂眸,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席烈心中难受至极。 “那我先带你去个地方。”他不再强求,发动了车子,便飞快的离开了。 正纳闷着他要去哪里,熟悉的大楼便落入了眼帘。 原来席烈是带她来看装修好的新房子,想着,她嘿嘿一笑,心情也美丽了许多。 到了家门口,席烈摁了一串密码,“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沈觅咧嘴一笑,正欲抬脚进门,却被他拽住了胳膊。 “哪有新媳妇自己走进新房的?” 她悻悻地收回了腿,干笑,“第一次嫁人,没有经验,不太懂!” 席烈无奈地摇头,随即一个俯身,便轻而易举的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她一声惊呼,飞快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一路公主抱地将她抱到了卧室。 沈觅眨了眨眼,这榻榻米果然还是换掉了!!换上了一张搭着红色喜被的欧式大床。 席烈似是看出了她的内心活动,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这个床弹性很好。”他自顾自地解释道。 沈觅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还作势用手按了按床垫,附和地点了点头。 “恩恩恩,不错......” “坐着别动。”席烈沉声命令着,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个粉色小脸盆,盆沿还搭着个小毛巾。 沈觅一看,盆子里都是冰块,他认真地将毛巾打湿,小心翼翼地覆到她肿起的左脸上。 沈觅笑着拍了拍他健硕的肩膀,“谢谢!”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褪去了,她觉得舒服多了,刚才的不快也好像随着这凉爽的毛巾而消失不见了。 “席烈啊,你刚才是怎么找到我的?你不会是在我身上安了什么追踪器什么的吧?在哪?不会是在戒指里吧?” 放松下来,她就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 席烈看着她仔细观摩戒指的蠢样,忍不住蹙眉。 “车子上有定位。”他耐心解释道。 沈觅闻言眨眨眼,“这样啊?那我以后岂不是去哪儿你都发现了?” 接收到他幽幽的目光之后,她悻悻地噤了声,随即想起什么来似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和我朋友还有耗子,聚一聚呗!” 席烈挑了挑眉,“你这样的,还有朋友?” “什么意思?” “太傻。” “......你也就喜欢欺负欺负我了!”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嘀咕道。 “谁说的?”席烈挑眉,“我还能爱你,白天爱,晚上也爱。” “......”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吧?!我们休息一下,正好出发,反正,反正我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奶奶......”沈觅说着,悻悻地垂下头,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席烈也没了话,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席烈一直耐心地帮她冰敷着,敲定了与陆悦见面的时间,她便舒坦地躺到床上享受这令人艳羡的将军亲自服务的待遇。 许久之后,席烈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左脸,忍不住叹息着摇了摇头。 “难看。” 沈觅不屑与他争辩,垂眸不语。 临近约定时间,他们早早地来到了约定地点,因为席烈执意要请客,所以去了那种年轻人不爱跟同性一起去的高档西餐厅...... 等了许久,陆悦姗姗来迟,看到席烈,眸光一亮。 “你好你好,只听得小觅觅说是位大叔,没想到是这么帅气的大叔哈!” 席烈眼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挂着笑意的沈觅。 “耗子人呢?这黄花菜都凉了,敢放姐夫鸽子?” 等了许久,陆悦坐不住了,忍不住嘀咕道。 沈觅眨了眨眼,掏出手机就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那头人声嘈杂,赵子皓正喘着粗气。 “你干啥呢?我们等你老半天了!”她低声问道。 “姐,我不来了,出了点事情。”赵子皓气喘吁吁地解释着,那边还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怎的,沈觅心下总觉得不安,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啊?” “方雪,方雪她想不开,想自杀!” 安心不乱说: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发生了点事情,今天更得晚了!! 希望大家九月一切顺利,周末愉快! mua~ 注:这些配角是要影响后面很多事情的,存在即合理! 【本章大修改,之后会发红包补偿大家。】 第33章 陈年往事 沈觅听闻吓了一跳,拉着席烈就想走。 席烈慢腾腾地拉住她,眼神示意她坐下。 “你那个弟媳我看了,不是个敢死的人,吃饭。” “可是......”沈觅还想说什么,被他一块肉堵住了嘴。 对面传来陆悦幽幽的叹息声。 “这恋爱的酸臭味,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沈觅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所幸耗子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方雪没事了,只是刚才气急攻心昏过去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席将军,这饭后,我想借小觅觅一用,去喝一杯!”陆悦笑嘻嘻地看着沈觅,不知道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感受到某人打量的目光,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真的不常去!” “你要去便去。”席烈不动声色地说着,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我还得回去看奶奶呢,不去了不去了,下次吧!”沈觅才不会傻到那种程度,自掘坟墓什么的,不可能的! “好了好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陆悦摇了摇头,揶揄地看了她一眼,于是三人就此散了各回各家。 “奶奶见了我会不会更生气?”车上,沈觅紧张地嘀咕道。 “放心吧,有我在。”席烈开着车,腾出右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沉声安慰道。 不一会儿,在沈觅的忐忑中,车子开进了席家院子,沈觅一看二楼灯火通明的,看起来大家都还没有睡。 “儿媳妇回来啦?”陈曼迎了上来,笑眯眯道,“奶奶一直等着你呢!” 沈觅有些心惊肉跳。 “妈,奶奶她......”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上楼。 林美娟的房门大开着,席重锦和席英杰正无声地坐在床边,林美娟似是醒着,但是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奶奶,我们回来了。”席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席重锦回头看了沈觅一眼,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好叹了口气站起身,二话不说就退出了房间。 “叫你去接儿媳妇,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奶奶一直等着,你......”席英杰也颇有些不悦地瞟了席烈一眼,随即也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沈觅远远地瞟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林美娟,躲在席烈宽阔的背后不敢上前。 “孙媳妇,过来。”林美娟颤巍巍地命令着。 沈觅心头一颤,“奶奶,您,您别动气,我就来!” “过来!”林美娟不置可否,只是加重了音量,沈觅无法,只能从席烈身后慢吞吞地踱步到床边,瞟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恨不得背对着林美娟。 林美娟面色依旧灰暗,嘴唇有些发青,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沈觅的肚子,沉默着不说话。 这,这莫非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奶奶......”她心慌意乱地唤了一声,很不自在地用手捂住肚子,偷偷打量着林美娟的脸色。 林美娟叹了口气,“曾孙,没有了吗?” 沈觅为难地扯了扯嘴角,偷瞄了席烈一眼,本来说好的有他在,此刻他却只是看着她,示意她说话。 还说话,说什么都是自杀式袭击好吗? “奶奶......我,我再叫席烈努力看看......”她嗫嚅着,不安地绞着手指头,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又让林美娟生气。 “奶奶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林美娟并未动气,只是语气里颇有些失落和伤心,听得沈觅内疚不已。 “烈儿,你先出去。”林美娟冲席烈挥了挥手,沈觅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内心一阵慌乱。 席烈点了点头,颇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婆孙二人,气氛格外的紧张。 “孙媳妇。”林美娟悠悠开口。 “到,到!” “不用害怕,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对这些执念反而放下了。”林美娟叹息着,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沈觅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这么说来,是原谅她了? “身为席家的媳妇,以后得明事理,辨忠奸,多长个心眼才行。” 她有些懵,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所言为何,但还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附和着应了下来。 “是我对这个曾孙期望太高,差点气坏了,听张妈说把你吓得够呛。”林美娟说着,冲她伸出枯瘦的手,她愣了愣,随机快步上前握住。 “孙媳妇......” “奶奶您说。”她在床边坐下,乖巧地答着。 “赶明儿你和烈儿出去住吧!在这老宅,有诸多不便......” 沈觅一脸呆滞,昨天脾气大的席某人还用搬出去住威胁了公公婆婆,怎么这会儿,她,她是被老太太扫地出门了吗? “奶奶,您是不是还生我的气?不然,干嘛赶我走?”她眨了眨眼,忧心忡忡道。 “烈儿这次回部队,你跟着去转转吧,也好让人看看,烈儿的夫人长什么样。”林美娟的语气很轻,一双浑浊的眸子打量了她一遍,“我的孙媳妇长得还是拿得出手的。” “可是我......”不想去啊!! 天天面对席烈一个钢铁直男她都觉得无力招架,若是一个部队的直男天天像陈鸣一样嫂子长嫂子短的,她估计会疯掉了。 “听奶奶的没错,新婚夫妻,不宜分开。”林美娟似是铁了心的要让她离开席家,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在为二人着想,但沈觅总有种自己被撵出去的感觉,心里很是难受。 “奶奶您真的不生气了?”她狐疑地问道。 “你们二个,加把劲,能让我有生之年,听到个好消息,也好......”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曾孙...... 这一家人说话,都是起、承、转、曾孙。 “孙媳妇遵命......”沈觅干笑两声,欣然应允了下来。 不为别的,老太太,她得罪不起呀! 林美娟见她答应得爽快,满意得点了点头,随即似是困顿了,挣扎着躺下身子,冲沈觅挥了挥手。 沈觅得令,悻悻地退了出去。 陈曼正端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立在门口,见她出来,柔声道:“儿媳妇,把这补药喝了睡觉吧!” “补、补药?”她表情一滞,“妈我不能再补了,再补真胖得不能见人了......” 陈曼不答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像她不把这喝了,她就会一直与她僵持不下一般。 拗不过这位温柔的婆婆,她只好端起这褐色汤药,蹙着眉几大口便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她忍不住皱巴着脸。 陈曼这才满足地点点头,下了楼。 回到房间,席烈正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看手机,沈觅凑过去瞄了一眼,发现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什么都看不清。 “造人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补吗?为什么喝补药的是我?”沈觅后知后觉地眨眨眼,无力地嘀咕道。 席烈了然地收起手机,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喝过了,他们说是什么十全大补汤,反正明日没什么事,叫我们晚点起来。” “......这么直白?”沈觅有些哭笑不得。 “我刚才搜了一下鸳鸯浴的正确打开方式,要我去放水吗?”席烈说着站起身,慢腾腾地要踱步到浴室。 “你应该学习怎么节制!”沈觅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奈地叹道。 最终席某人还是没有拗过她的各种反对,只是笑了笑,“你先洗。” 沈觅洗完澡出来,觉得浑身热热的,而席烈居然还窝在沙发上看一些内容不明的少儿不宜书刊。 瞟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红扑扑的脸,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将她摁到梳妆台前坐着,拿着毛巾仔细得磨砂着她的头发。 “你这个头发果然掉得厉害,听说生了孩子之后会掉得更多......” 沈觅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上次说她四十岁之后会秃,不知道今天又要说出什么让她想揍他的话来。 “说重点!”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我只是在想多生几个你是不是不到四十岁就......” “不生了!”沈觅一跃而起,抬着光脚就在他结实的小腿上踢了一脚,随即愤愤不平地爬上了床。 席烈笑着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沈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消息,好像是今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个什么文化公司的总编发来的。 大意还是喊她见面谈谈,还给她标出了具体的时间。 她正犹豫着怎么回,席烈已经一个饿狼扑食,飞扑到了她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得拿过她的手机,放到了一边。 抓住他不老实的手,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跟你讲,我现在处于科学上的安全期,所以咱们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你还是省省精力吧!” 对于这么个体力超好的男人,她是真的有点吃不消了,约好的一个星期一次,被他二话不说地就无视了。 席烈蹙眉,一双幽深的眸子里燃烧着欲望的火苗。 “所谓熟能生巧......”他哑着嗓子说着,大手一挥便扯下了自己碍事的浴袍。 在这种事情上,沈觅从来都只有悲愤交加任人宰割的份。 于是她又在一个星期之内,第三次被扑倒了...... 一室旖旎。 人好像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本能,席烈这种好学的宝宝好像掌握了什么秘密方法,让沈觅在一阵哀嚎声中冲上云霄,又缓缓落下,起起伏伏,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俩小时之后,沈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一脚踹在了还不满足的某人的软肋上,他一个猝不及防,扑通一声摔下了床。 这战争,她终于赢了一次。 席烈总算老实了,乖乖地躺在她的旁边,大手揉着她半干的头发。 沈觅左思右想,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趴到他胸膛上,一双眸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席烈理所当然地会错了意,被她一拳锤在胸口。 “我有话问你!”她板起脸,神情严肃。 席烈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娇小的身躯,哪里还能拒绝这种拷问,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问。 “杨主管来找你,说什么了?”她深吸一口气,终是鼓起了勇气,“是......跟你说了我三年前的事情吗?” 席烈眸光微沉,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并没有什么情绪。 “是吧,你都知道了吧?”沈觅见状一颗心落到了谷底,悻悻地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一把抓了回去。 “比起一个有案底的陌生人,我当然更相信你。”席烈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说道。 沈觅眨了眨眼,内心犹豫又纠结。 “罢了,我不想隐瞒什么。”她想了想,一脸郑重地坐起身。 “三年前,我还是个刚踏入社会的小职员,杨海洋那时候是我的主管,入职不久,那个啥,乔西哲,就失去了联系。” “有一次公司聚餐,我因为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后来杨主管他......”沈觅说着,蓦然觉得席烈抓着她的手一紧,随即被他开口打断。 “好了,你是我老婆,我无条件的相信你。”他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敢来找我信口开河,我很生气。”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作为我老婆,席家媳妇,余生都快乐。” 沈觅闻言有些愣怔,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 天知道那天晚上同事们推开包厢门看到杨主管意欲轻薄她的时候,那眼神有多让人绝望,她辞了工作在家混迹三年,全是因为她过不去那道坎。 可是,这个男人,言之凿凿地说,相信她。 她垂下头,感觉这么多年的委屈,突然烟消云散了似的,不仅是因为这个秘密她敢于说出了口,还因为他居然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睡吧!”席烈将她拽到怀里,沉声道。 沈觅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对了,奶奶叫我们搬出去住,还要我......跟着你回军区!” 席烈偏头瞟了她一眼,“为什么?” “奶奶没说,好像就是叫我去露个脸什么的......我想拒绝又不敢。”沈觅憋着嘴,小声哔哔道。 “那便去。”席烈点了点头,“奶奶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叫你去肯定有她的理由。” 沈觅想了想,也是,也许林美娟是要她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造出个曾孙来也说不定...... “那你婚假还有几天?” “快了,还有三天就必须得回去了。” 意思是还有三天她就得去军营里体验生活了? 大学时候被那军事化训练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她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沉。 一夜没怎么睡好,梦里似乎回到了大学时代,被那个冷面教官要求一遍一遍地训练,一张脸晒得黢黑,也一动不敢动...... 席烈起的很早,在她悠悠转醒时,他已经外出锻炼回来了。 她快速地起床收拾了一下,便凑到林美娟房门口偷看,家庭医生正在给她做小检查,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一颗小心脏终于放了下来。 一转头,正碰上了打扮好了要去上班的席宇。 自上次酒吧一见,他们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了,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怎么交流过。 “小叔子,上班去啊?”她干笑一声,冲席宇招了招手。 席宇的眉宇与席烈极为相似,不过皮肤啊眼神啊,都比席烈那个糙汉要精致了许多,比起他的魁梧高大,席宇更有些翩翩贵公子的气质。 席宇冲她一笑,点了点头。 走出几步,他又不着痕迹地倒了回来,轻唤了一声,“嫂子。” “啊?”沈觅下意识地回答着,不知道他突然有什么事情。 席宇眸光闪了闪,“算了,没事了。” 说着便一转头离开了。 沈觅有些懵,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也作罢了。 一家人吃过早餐,陈曼亲昵地拉着她要去市里购物,她只好乖巧地跟着去了。 “听烈儿说你要去部队住一阵子,也好。”陈曼说着,便带着她逛商场买各种生活用具,沈觅本想推脱着说不用,但想着也是来自温柔婆婆的一片心意,便也作罢了。 两人逛了许久,陈曼叫她休息一下,于是她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无精打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肚子饿了。”一声清丽的嗓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沈觅蓦的回头,正瞟到了一身正装的刘辰逸,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长相温婉中带着些可爱俏皮。 今日的刘辰逸与之前截然不同,每次来见她都是不修边幅看起来毛毛躁躁的,没想到穿着正装,还颇有些豪门贵公子的范儿。 只是,她现在,根本不是欣赏他变化的时候,她得绕道走,才行! 想着,她垂下头,用长发挡住大半张脸,透过头发的缝隙,偷偷打量着那个女孩。 她面容姣好身材纤细,未施粉黛却有一种天然的美,倒挺符合刘辰逸的审美。 只是,这莫名有些眼熟是怎么回事? “一天到晚都饿,去吃饭。”刘辰逸无奈地叹了口气,领着她就踏上了一旁的扶梯。 沈觅终于敢抬起头来看他们,在看到女孩子纤细的背影和长发披肩时,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这,这不是上次,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席宇的女伴吗? 她还帮忙送她去卫生间来着! 看起来对席宇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只是这眼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这人际交往的社会,她一个肥宅并不能看的很懂,也理解不了......早上还见席宇神清气爽的,这会儿就见他女伴挽着别人的手,这个世界也是很让人匪夷所思,很浮躁了。 “儿媳妇,来看看我给你和烈儿选的情侣装。”陈曼似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款款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拉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进了店里。 沈觅干笑,“妈,席烈部队里应该......不能穿吧?” 陈曼闻言眨眨眼,“那,那他总得有个休息的时候嘛,比如,晚上?” 沈觅有些哭笑不得,“妈,我觉得您跟爸可以穿是真的,这个颜色就不错!”她说着,指着一套粉红色睡衣,冲陈曼眨了眨眼。 陈曼别过头微微一笑,“你爸那个体型和脾气,他不得发脾气才怪呢!” 沈觅也是没想到这位温婉贤淑的婆婆还有这一面,惊讶得合不拢嘴,同时又觉得挺好玩的。 最终在陈曼的坚持下,那套黑色情侣装她还是送给了沈觅,顺带把沈觅强推的那粉红色睡衣也买了。 两人这才往回走。 路上,陈曼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起,三言两语便柔声挂掉了。 “老陈,开快点,家里好像来了客人。”她吩咐着,然后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确认无误后才端坐在椅子上,贤良淑德的样子看的沈觅好生羡慕。 气质是天生的,她有些学不来。 司机一路平稳地飞奔,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席家门口。 沈觅老远看到一旁的空地上停着辆看起来很昂贵的商务轿车,想着大概是席英杰的生意伙伴来了或者是怎么样。 陈曼命司机把东西都拿回房子,这才拉着沈觅慢悠悠地走进了客厅。 她瞄了一眼,一家子到得很齐,连席重锦都正襟危坐着,表情很是凝重。 来的客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对方的头发削剪得一丝不苟,后脑勺看起来也很好看,修长的脖颈,休闲的白色衬衫...... 看起来是个年轻男人。 席烈正侧坐着,表情晦暗不明,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见到沈觅回来,这才悠悠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你们见客人我就不掺和了......”她小声嘀咕着,转身欲走,却被席烈手下一用力,愣是把她钳到了怀里。 “你见见,也无妨。”他沉声说着,将她往客人的方向带,拗不过他,她只好整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脸上带着笑意,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你好啊。”沙发上的人悠然站起身,那打招呼的声音却是让沈觅呼吸一滞! 刘辰逸森冷的眸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安心不乱说: 对不起大家,安心这两天遭遇了人生波动,昨天的稿子不太满意,因为心情的原因,可能各位看得也不是很满意。 昨天瘫在家里一天,毫无精神,调节了一晚,才决定动手写新章节。 我不想把负能量带给大家,也不想带到文里。 更的晚了,见谅。 第34章 奶奶的算盘 沈觅接触到刘辰逸那轻飘飘的眼神,一时间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谁来告诉她,这个瘟神,是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坐在席家的客厅的??总不能是来做客的吧? 想着,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两位长辈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这个疯子不会又说了什么惹人误会的疯话吧? 在她忐忑间,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大手霸道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在无形之中宣布所有权一般。 刘辰逸的表情明显的不太好,沈觅一直能感受到他阴仄仄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让她难受。 “刘先生,这是席家媳妇儿,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席英杰眨了眨眼,面带客套的笑意。 刘辰逸闻言勾起嘴角笑了,带着一股子痞气,让人捉摸不透。 沈觅蹙着眉,恨不得跳起来问他到底想干嘛。 “我来,是想见见席家公子,席宇。”刘辰逸说着,眸光一冷,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冷飕飕地瞟了他们一眼。 席宇?! 不是来找席烈的是来找席宇的? 沈觅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今天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一幕,心里一阵乱跳。 这个人,不会是抢了席宇的女朋友,还来跟家里人宣战吧?这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点! 席英杰一脸茫然地看了席重锦一眼,“小宇在公司,请问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问,贵公子毁了我妹妹的清白,这笔账,怎么算?”刘辰逸阴仄仄地说着,让其他四人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宇他......毁了令妹清白??”席英杰愣怔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席宇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帮他打理公司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什么时候开始跟女人交往,还,还玷污别人,这怎么说,都让他接受不了。 只有沈觅垂着头,心里突突直跳。 毕竟那天在酒吧,她是亲眼见了他带着个喝醉的女孩子离开......只是,那姑娘不是刘辰逸的女朋友,而是妹妹?? 刘辰逸什么时候还有个妹妹,她是听都没听说过,也是今天她才见过!这是什么狗血巧合! “还愣着干什么,把小宇叫回来!!”席重锦气结,大手一挥,沉声命令道。 陈曼在一旁飞快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便走到一边。 不一会儿,席宇急匆匆赶回来,看到刘辰逸和这阵仗的时候也是懵了,一脸茫然地扫了一眼大家,正对上沈觅那丰富的脸色。 席宇其实聪明至极,仅一眼,他就镇定下来,无声地来到脸色阴鹜的刘辰逸旁边,“你好,我是席宇,你应该是,小星的哥哥吧。” “小宇你先给我过来!!”席重锦一拍桌子,脸上的肉气的发抖,“我们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现在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 席宇垂下头,沉默良久。 “我与小星本来就情投意合。”他沉声答道。 一旁的刘辰逸闻言,幽幽地笑出了声。 “恕我直言,小星与别家少爷早已经有婚约在身,我们刘家对她管教颇严,倒是你,趁着她喝醉,夺走她清白,让她无脸见人!” 沈觅的脑仁有些痛。 对上了,刘辰逸说的话与她所见都对上号了! “小宇!刘先生说的可是事实?!”席英杰大怒,提起拐杖便敲到了席宇的腿上,看的沈觅心惊肉跳的。 难怪这位公公路走得好好的还要随身带着个拐杖,敢情是凶器不成? “对,是事实!”席宇脖子一梗,堂堂地答道。 “要不是你们刘家多方阻挠,我和小星,早就成了!!” “混账!”席重锦一声怒喝,“人家姑娘已经有了婚约,你现在这是不仁不义,丢尽脸面!” 沈觅看了一眼席烈,他正蹙着眉好像全程都不在状态,她忍不住拐了拐他的胳膊,用嘴型问着:“怎么办?” 席烈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顺手拉过她的小手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磨砂着。 沈觅一抬眼,正对上了刘辰逸的杀人目光,仅仅是一秒,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无法挽回,还请刘先生明示。”席烈见二老气得不行,沉声开口,解围道。 刘辰逸闻言冷笑一声,“既是毁了小星清白,使我们被动失信于婚约,传出去,刘家颜面扫地,可真是难看。” “那你是想?”席烈抬眸,尾音微扬,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味道。 “很简单......”刘辰逸沉吟道,“我要状告席二公子,不好意思。” 众人皆惊。 沈觅忍不住去打量刘辰逸的脸色。 不知怎的,她觉得他是有预谋的来公报私仇。 席宇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眸子恨恨地盯着他,似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与他扭打在一起。 “这......”席英杰最先反应过来,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毕竟理亏,只好气急败坏地又敲了席宇一棍子。 “为何不将令妹带来,问问她本人的意见呢?”席烈也不慌,慢悠悠地开口,一双眸子里带着些冷傲,直直地盯着刘辰逸。 刘辰逸挑眉,“看来席家愿意背负这个夺人所爱的骂名?” “只要令妹与我家小宇当真情投意合,这段姻缘远远比骂名来得值得。”席烈眨了眨眼,颇有些王者之风。 沈觅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辩论赛健将,这以退为进的手法用得可真是娴熟,让人自愧不如。 “对对对,烈儿说的对!这好姻缘,肯定意义更重。”席英杰回过神来,忍不住附和道。 “若是,小星她不同意呢?”刘辰逸沉吟着,一双眸子精光闪闪的,带着些挑衅的味道,斜睨着席烈。 “我觉得还是得让当事人自己谈。”席烈老神在在的勾了勾嘴角。 “那好。”刘辰逸说着起身,“下次再见。” 语毕,他深深地瞟了沈觅一眼,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 席宇还未反应过来,腿上又挨了一棍子。 “好了爸,小宇年纪也不小了。”席烈出声制止道。 席英杰这才作罢,扔下拐杖,指着席宇吹胡子瞪眼,“小宇你给我说说,那女孩子跟你真是情投意合?!你若是有半句假话,强迫了别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席宇紧抿着唇,白净的脸紧绷着,看起来似是在隐忍着,“那你们便别插手了,她要是让我负法律责任,我也认了!” 话音刚落,他便一甩手,负气离走。 “你!!”席英杰捶胸顿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了!”席重锦一声低吼,“孩子大了,随他去吧!切不可重蹈我覆辙!” 刘辰逸在席家扔下颗不定时的炸弹,便潇洒离去,留下些不安的气氛,笼罩着这里。 沈觅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瞄着席烈的脸色,很想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 然而他像个没事人一般,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我下午得去见个人。”沈觅突然想到,那个什么总编非要约到今天与她见面,既然应了下来,就得不失信于人。 “我让陈鸣送你?”席烈并不干涉她的人身自由,遂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一个公司的总编,非要见我,我可能去去就来,顺便去看看我姑父,你先想想小宇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沈觅忧心忡忡地抓着他的胳膊,以她对刘辰逸的了解,人家现在对她恨之入骨似得,估计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肯定要借此事大闹一番才肯罢休。 之后她自己驾车去了约定地点,那个总编坚持要请她喝下午茶,她老早过去,人家还没来。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心乱如麻,等着等着,便不耐烦地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 “不好意思,久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温和沉静的女声响起,她回过头,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啊,你好.....”沈觅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来。 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身知性装扮,白色衬衫下面搭着一条高腰阔腿裤,精致的短发梳成了偏分,遮住了精巧的小脸。 妆容淡雅精致,除了眼角有些许的小细纹,岁月仿佛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一颦一笑,仿佛带着阵阵香风,清雅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且不说年轻时候,现在依旧是个美人。 “这段时间多有打扰,谢谢你的赏脸,我是段黎。” 她虽然微微笑着,但是浑身透露出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味道。 “你好,我是沈觅。”沈觅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段黎笑了笑,欣然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麻利地掏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打开了她随手画画的连载稿子。 “虽然没多少,更新也不稳定......但看得出来分场景镜头什么的,都行云流水,是个老手。”段黎说着,飞快地翻着她的资料,“但是查了查,没什么主打作品。” “我只是随手画画。”沈觅眨了眨眼,觉得被人审视的感觉很不爽。 “功力深厚,剧情也很吸引人......”段黎说着,赞不绝口。 沈觅干笑,“就是,胡乱画画,我跟我老公的故事。” 确实,这稿子一开始就是她画上去想吐槽席烈那个蛇精病的,没想到看的人还挺多,还被这个总编给看上了。 自打跟席烈纠缠不清之后,这个稿子也没继续画下去,还是那么几话,本来想着闲下来就重操旧业,没想到事情多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就更好了,现在这种类型,还是很受女孩子追捧,你若想继续画下去,我们公司会捧你。”段黎收起平板,墨黑的眸子盯着她,在等着她的下文。 “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家庭为重。”沈觅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段黎闻言挑了挑眉,又笑。 “女人,最重要的,是事业。终有一天,你会后悔因为柴米油盐,而放弃了自己自由的灵魂。” 沈觅有些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自己说教起来了。 “我年轻的时候如你一样,以为有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放弃,完了,却还是喜欢追求那份自由。” “那个......人与人之间是存在差异的哈......”沈觅讪笑,尽可能礼貌地反驳道。 这个女人有点奇怪,虽然长的好看,业务能力看起来也很强劲,但是字里行间都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人说,搞艺术的人都有些疯,造谣高的人,更是如此。 看来不是胡编乱造...... “沈小姐,我感觉与你有缘,回到云城,我第一个想拿下的作者,就是你。”段黎说着,悠哉地抿了一口咖啡,优雅地抬眼看她。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沈觅笑了笑,随即站起身,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段小姐,咱们有缘再见。” 段黎也不介意,轻轻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从那个奇怪的女人身边离开,她这才松了口气,直奔赵建河所在的医院。 赵建河这两天恢复得不错,也不再疼得直哼哼了,还有精神跟沈洁打嘴仗。 “姑妈,姑父。”她提着一堆水果,轻唤了二人一声,随即绕到床边,将东西放了下来。 “恩,几天不见你了。”沈洁站起身,给她腾了个座位。 “这两天,忙。”沈觅摇了摇头,默默地杵到一边,示意沈洁自己坐。 “听小皓说,那个席家公子,是个军人,你这嫁给了他,岂不是经常得独守空房什么的?”沈洁忧心忡忡地说着。 “恩,也许吧!” “我看你啊,赶紧生个孩子才好。” 沈觅无言以对,这些催生大军简直可怕至极,看来还是得听林美娟的话,早早躲到部队里去,就清净了。 “你生个孩子,都不用我管,什么时候小皓结婚了,我一定要他先生孩子,我还有精力帮忙管管。”沈洁说着,眉眼里带着笑意。 沈觅表情一滞。 沈洁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语成齑,方雪确实怀上了,还极有可能是赵子皓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若是有这么顺利,就好了。 果真,说曹操,曹操就到,在她正出神间,赵子皓来了。 “姐,你来了?”赵子皓见了她,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即瞟了一眼沈洁,将沈觅拉到了门外。 “放心吧我没说!”还未待他开口,沈觅便知道他又要唠叨什么。 “我是想问问你,小雪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对那个男人,了解多少?” “小雪的事情是我无意间听到的,那个男的,我只知道叫彦北,富家公子,其他都是道听途说,没什么依据。”沈觅眨了眨眼,一口气从实招来。 “彦北,罗家的独子,小雪是怎么跟他有交集的,我实在是想不通。”赵子皓说着,明显是私下去了解了彦北那个男人,从而产生了跟她差不多的疑惑。 “啊对了,小雪怎么样了?你昨天一个电话能把人吓死!” “不是跟你说了嘛,她没事。”赵子皓蹙眉,好像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似的。 “你,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摆明了,那个彦北不靠谱,你......要不要跟小雪好好谈谈?毕竟那么久的感情了。”沈觅说着,偷瞄着他的脸色。 赵子皓沉吟着不答话,“跟我妈,千万别说。” “得嘞,你老姐我也不掺和了,跟你姐夫去军区住。”沈觅说着摇了摇头,便不再搭理他,跟沈洁聊了几句天,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席家老宅,一家子虽然为了席宇的事情闹得很不开心,但所幸一连两天都没什么事情发生,刘辰逸似乎忘了这回事一般,再也没了下文。 一转眼,便到了席烈必须回部队里报到的日子了。 沈觅起了个大早,帮他收拾着东西,不一会儿楼下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沈觅下去一看,是精神抖擞的宋姝文来了。 说真的,宋姝文长的特别好看,就算未施粉黛,眉目间也青春如画,格外的清秀,身材修长,穿着一身不太显身材的制服也是挡不住她的窈窕身段。 大早上看到她神清气爽的,居然能让人萌生出些许好感来。 “阿烈,我们该出发了。”宋姝文见了席烈,勾唇一笑,“你总算要回部队了,我终于不用没事加班了!” 席烈拎起沈觅收拾好的行李,大手揽着她的肩膀,“走吧。” “我可以带上我的电脑吗?你们部队能上网吗?”沈觅眨巴着眼睛,问。 她不是没看到宋姝文的表情一滞,笑意凝结在嘴角。 “呃,这是要去部队撒狗粮了吗?”宋姝文缓过神,揶揄道。 “让儿媳妇去看看烈儿工作的地方,互相陪伴陪伴也好。”陈曼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 “阿姨,让您给我介绍青年才俊的嘛?您看阿烈这样,我去了部队,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宋姝文嗔怪,饶是旁人,都能听出些不一样的意思来,可唯独那个席烈...... “可以拿上,用局域网学习学习上面的精神。”他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上去拿。 “......”沈觅无言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要了,走吧!” 于是,沈觅别过林美娟和席家人,在他们的送别声中,向神秘的部队进发。 陈鸣开着席烈那辆霸道的越野,宋姝文一脸笑意地坐在副驾驶,沈觅乖乖地和席烈坐在后座。 “嫂子,部队的兄弟们,已经在翘首以盼了!”陈鸣开着车,哈哈大笑道。 席烈眼角抽了抽,“谁让她皱一下眉头,后果自负。” 沈觅尴尬地笑着,并不答话。 “放心吧!饶是兄弟们再怎么眼红,也不会惹嫂子不高兴的!”陈鸣似是因为沈觅的随行,变得格外高兴,连话都多了起来。 “就是部队除了宋副官,再没什么美女了,阳盛阴衰得太严重了,嫂子这一去,他们激动是肯定的!” 席烈蹙眉。 “好好开车。”他沉声命令道。 “哎呀回了部队都不能这么近距离和嫂子聊天了,我再多说几句......”陈鸣极度没眼力见地唠叨道。 沈觅哈哈一笑,似是毫不将陈鸣的打趣放在心上。 “嫂子,也是你在我才敢讲,我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女人,你呀,貌似是第一个。” “陈鸣。”席烈冷声开口。 “到!” “闭嘴!” 沈觅闻言尬笑,别的她不知道,陈鸣这么耿直肯定是随了席烈,也不知是耿直还是别的,反正总是让人哭笑不得。 “阿烈,宿舍申请了吗?”宋姝文毫不在意地跟着笑,突然开口道。 “上面给我审批了一间家属单间。”席烈揉了揉眉心,大手肆意地揉乱了沈觅的头发,惹得她一拳锤到了他胸口。 “这部队里的苦,你也不问问人能不能吃得消,万一惹人嫌弃多不好。”宋姝文说着,转过身,探头对上了沈觅茫然的眼睛。 “沈小姐,到了部队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沈觅扯了扯嘴角,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不会太耽误宋小姐的工作吧?”她客气道。 “不存在。”宋姝文爽快地摇了摇头,“我的工作就是打点阿烈的大小事务,像个全职保姆一样,我早就不想干了。” “正好。”席烈幽幽开口,“我是有媳妇的人了,你赶紧退伍回去嫁人。” 宋姝文闻言故作不悦地蹙眉,“啧啧啧,利用完了就扔?我这么些年都被你给耽误了,这会儿去哪里嫁人去?” 这...... 沈觅匪夷所思地眨眨眼,琢磨着宋姝文话里的意思,句句都暧昧不清的,若不是她对他们关系了解得差不多了,还真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宋副官,我怎么样?”陈鸣说着,哈哈一笑,惹得宋姝文直蹙眉,一掌就飞到了他肩膀上。 “胆儿肥了你,居然敢觊觎我?” “反正你也是个男人婆,谁敢要?是吧老大?”陈鸣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会儿就差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席烈无言,一巴掌扇到他的后脑勺,“开你的车。” 沈觅听着他们三人插科打诨,觉着有些插不上话,便噤了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发呆,偶尔附和着笑笑,不一会儿居然一阵睡意袭来,困顿不已。 “困了?”席烈看着她不由自主合上的双眼,沉声问道。 沈觅点了点头,不答话。 “回去还得一会儿,你睡会儿。”席烈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躺下。 说实话这个吉普车空间很大,沈觅蜷着腿完全可以美美的睡一觉,见状她也不再犹豫,顺势就枕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一抬眼,正在后视镜上对上了宋姝文的眼睛。 宋姝文黑滴滴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见她注意到了自己,只是淡然一笑,再没了什么别的情绪。 说实话,沈觅也不是傻子。 之前一直抗拒去部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对席烈了如指掌青梅竹马的女人存在。 她本来心很大,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也了解了席烈的为人,但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去计较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伤害感情。 思及此,她也突然了解了林美娟非要她跟着席烈回部队走一趟的初衷了。 在谁看来,他和宋姝文,都像是理所当然要在一起的人。 就算插科打诨,说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话,也不会有人觉得不正常。 倒是她,格格不入的,像一个外人。 搞不懂他们聊天的梗,还得跟着傻笑。 席烈垂头,见她睁着眼睛发愣,剑眉轻蹙,“怎么不睡?” 沈觅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你的腿太硬了,硌得我颧骨疼。” 席烈闻言轻笑,随即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垫在她的脸颊旁,温暖又粗糙的感觉磨砂着她的脸,她眨了眨眼,这才收起心神,闭目养神。 睡梦中只感觉自己被车子摇来摇去,席烈的大手经常护着她害怕她被甩下座位,偶尔还有他低沉的咒骂声,叫陈鸣开慢点。 浑浑噩噩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脸蛋被人拍了拍,耳边传来席烈的低沉嗓音: “醒醒,马上到了。” 安心不乱说: 你们期待的小沈军区行下一章正式开始哈。 得到了小仙女的支持,我这颗颓废的心好了很多,也正在慢慢整理心情,但愿这个过程很短暂。 我还要写欢脱的文文给你们看,我自己笑,让你们也笑。 么么各位。 第35章 满脑子的骚操作 沈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座位上坐起,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了一处僻静的路口,周围是高大的梧桐树,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直通远处。 她眨了眨眼,探着头,不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一处大门口,高大的门口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徽章,门旁有端着枪的士兵站岗,见到席烈来,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便放行了。 车子沿着一条大道一直开,里面树木郁郁葱葱的,周围好几栋建筑都隐藏在树林之间,七拐八弯地走了许久,车子终于在一栋灰白建筑下面停了下来。 “陈鸣,你先去我宿舍搬东西。”席烈吩咐着,抓着沈觅的胳膊,冲一旁的哨兵点了点头,便领着她进去。 “先带你看看咱俩的住所。”他大步流星地走着,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楼梯间里。 “条件不太好,跟家里没得比。”席烈说着,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掏出钥匙便开了门。 沈觅原本想着那些军营里面的上下铺什么的,这里到底是个家属单间,倒是有一张朴素的双人床,还有衣柜和小餐桌,已经被提前收拾得一尘不染。麻雀虽小,倒也是五脏俱全。 “我强行要了一间带浴室的。”席烈说着推开一旁的一扇小门,里面果然是一间狭窄的浴室,看的他直蹙眉。 “挺好的。”沈觅点点头。 “太小!”席烈不悦地咋舌,“这怎么挤得下两个人?!” 沈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颇为受不了地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便踱步到一边翻看别的东西。 看着,她不由得敬佩起这个男人来。 豪门出身,却甘愿在这个地方奉献一生,本来军衔也够高了,还与他人一样住着如此简陋单调的宿舍,要不是她来,估计之前还住在浴室都没有的宿舍。果然,兵哥哥都是了不起的人。 席烈把她所带的行李拿了出来,将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入了衣柜。 因为她想着这是来部队,所以一条裙子都没带,全是裤子。 “你怎么带了两件一样的?”席烈掏出来上次林美娟强行要送给二人的情侣装,不解道。 沈觅嘿嘿一笑,“这是妈送的,她好像莫名地对情侣装有很深的执念......我拗不过,就收了。” 席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明日欢迎会的时候,我要穿上。” “什么欢迎会?”沈觅一脸懵逼。 “就是宣布一下主权,叫他们都小心一点的聚会。”席烈说着已然将她的衣服收拾完毕,还有她从家里带来的情侣牙刷和杯子,都整整齐齐地摆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沈觅:“......” 他雷厉风行的,三两下就收拾完毕,看得她直咋舌。 如果手脚可以捐献的话,她都想捐给有需要的人了,这人,完全不让她干活! 不一会儿,陈鸣咋咋呼呼地将席烈之前的个人用品都搬了过来,也是三两下收拾好,还将床铺都收拾好了。 “哇,将军,这个房子看起来挺好的呀!”陈鸣夸张地感慨着,“我也想讨个老婆,住家属间!白天辛苦工作,晚上香玉在怀......” 席烈扯了扯嘴角,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陈鸣坏笑一声,欢脱地跑开了。 沈觅干笑着,有些疲累地瘫坐在床上,席烈也跟着过来,审视般的摁了摁床铺。 这是那种木板床,比较硬,虽然铺上了好几层棉褥子,跟家里那弹性极好的大床确实没得比。 “......”他蹙着眉重重地叹了口气。 “干嘛?”沈觅不解地问道。 “我得去找上面反映反映情况。”他不悦地嘀咕,“这样的床,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你小腰弄坏了怎么办?” 沈觅:“???” 她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挪步到餐桌旁,自顾自地坐到了椅子上。 “现在离午餐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可以休息一下。”席烈站起身,说着就要出去。 “你去哪?”沈觅不解地问道。 “去报个到。”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便反映一下床的事情。” “去去去!”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冲他甩了甩手,便不再搭理他。 “马上回来。”席烈答着,便大步流星地离去,沈觅也有暇观摩起这周围的风景来。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有两扇窗户,外面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听得到知了正在撕心裂肺地喊着,阳光斑驳地洒在窗台上,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她掏出手机,果然没什么信号,除了玩玩单机和自拍,完全没什么用处。 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她看着窗外的小鸟出神。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是一脸笑意的宋姝文。 “有点简陋吧?”宋姝文手里抱着盆绿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还好,呃,进来吧!”沈觅笑着把她叫了进来。 “这边女兵少,你啊,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宋姝文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沈觅点点头,面带感激之色。 “无聊的时候,我还可以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谢谢宋小姐。”沈觅客套道。 宋姝文眨眨眼,“别这么生分了,叫我文文或者是姝文就好!” 姝文,或者文文......都让她叫不出口。 感觉她们还没熟悉到整理称呼的地步。 “阿烈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锻炼,应该会吵到你睡觉。”宋姝文笑着,这会儿格外的健谈。 沈觅点点头,“多锻炼身体还是应该的,毕竟他时间紧任务重......” “恩?任务?”宋姝文一时没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沈觅不好意思地垂头一笑,“他爸妈等着抱孙子。” 宋姝文闻言表情一滞,目光落到她肚子上,“说起这个,我可是把你们结婚和生孩子的份子钱都备好了,没想到是闹剧一场......” 沈觅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扯了扯嘴角,“要早知道席家人这么开明不在乎我的出身,我就不听席烈的,搞的这么麻烦。” 宋姝文似是感觉到她话里有话,但也不恼,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 “阿烈那个榆木脑袋,也只能想到这些不靠谱的办法了。” 榆木脑袋,确实。 不过席烈没眼力见,可不代表她也是。 “就是说呢,可把我害惨了。”她故作不满地嘀咕道。 宋姝文很快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味,眸光闪了闪,悠悠地站起身。 “我就住在你们楼下,有事也可以打我的专线,你先休息,一会儿要开饭了。” 见着她离去的背影,沈觅这才悠悠地喘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合上的门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席烈回来了,并带着她去食堂吃饭。 这个餐厅宽敞整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工工整整地坐在座位上,个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这整齐划一的样子看得沈觅都呆了。 众人也是终于见到了这位大嫂的真面目,一时间都整齐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齐齐地叫了一声“嫂子!” 声音洪亮又整齐,随即还爆发了一阵掌声,把沈觅的耳膜都震得有些发麻。 席烈似是感受到她的不自在,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将她搂入怀中,并把她领到一旁的空位坐下。 “这边都是粗茶淡饭,你坐着等等。”席烈说着,自己去一旁的厨子那里给她领了一份午餐,厨子还特意给她多装了点肉。 看起来有些像大学的食堂。 这接地气的样子反而很舒坦。 “席烈。” 两人正准备开动,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沈觅转头一看,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端着餐盘,在她们身旁站着。 席烈笑了笑,招呼他坐。 “这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叫景亮。”席烈冲她笑了笑,给她介绍道。 “嫂子好!”景亮咧嘴一笑,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倒是颇为阳光。 沈觅也跟着笑,“你好你好。” “你们都在啊!”宋姝文不知何时过来了,瞟了景亮一眼,“你这样当小两口的电灯泡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坐吧。”席烈头都没抬,淡淡地说道。 宋姝文微微一笑,顺势坐到了景亮的对面,沈觅的旁边。 沈觅才不会介意这种小事情,她还没闲到这种地步,一顿饭吃的很香,这边的厨子手艺不错,比沈洁的好多了。 席烈贴心地帮她要了一份热汤,示意她慢慢吃,不要受他人影响。 沈觅埋头喝着,一抬眼,正瞟到了绷着脸的景亮,正抬眼看着正在说话的宋姝文。 仅一眼,沈觅就看出了不少端倪来,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好吃?高兴成这样。”席烈幽幽地打趣道。 “还不错啊,可能是我粗茶淡饭惯了。”沈觅嘿嘿一笑,解释道。 “对了阿烈,你这一回来,上级任务就来了,明天你还要去厅里开会,好像有什么文件要传达。”宋姝文道。 “嗯。”席烈漫不经心地答着,注意力全在正在美滋滋喝汤的沈觅身上。 “我吃饱了,撤退。”景亮说着悠悠地站起身,“嫂子慢用!” “那我也不打扰二位了!”宋姝文很有眼力见地跟着站起身,说着就把餐盘给端走了。 沈觅颇为八卦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看什么,景亮比我好看?我看你吃饭的时候瞄了他几次!”席烈脸色一黑,这会儿后悔带她来部队这个男人堆后悔得心肝都痛。 “……”沈觅差点被热汤呛到,“我才看了他一眼而已!” “一眼也不好!”某人来了劲,不依不挠地跟她扯皮。 “拜托,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兄弟,好像……”沈觅张了张口,突然想到自己刚来这边就背后议论别人好像不太好,于是话说一半又咽了下去,“没什么,咱不在背后议论别人哈!” 席烈虽然不悦,但也不是个背后嚼舌根的人,便也没再追问,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给她放到了面前。 终于吃饱喝足,沈觅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跟着席烈在林荫道上到处溜达。 “这边是行政楼,我经常在这里办公,那边那扇门后面是练习场,我早上会在那儿锻炼。”席烈长臂一伸,指着各种建筑仔细给她介绍道。 沈觅嗅着林间清新的空气,了然地点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文文,毕竟陈鸣得跟着我。”席烈像个老妈子一样吩咐道。 “ok!”沈觅点头,随即好奇地抬眼,“你们部队这么多男的,宋副官又那么好看,应该有很多追求者吧?” 席烈眨了眨眼,“不知道,遇到你之前,我的眼里都只有工作。” “……”沈觅撇了撇嘴,也是信了他的邪,闭嘴不再说话。 溜达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些热,席烈便带她回去宿舍里睡午觉。 问题又来了,席烈拧眉盯着这张一米五的小床,似是还在纠结床板很硬的问题,沈觅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爬了上去。 “你睡一会儿,我去办点事情。”席烈帮她找出夏凉被帮她仔仔细细地盖到肚子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觅只剩下两眼望青天,不一会儿居然又困了。 。 席烈办公室内。 “这午休时间,你丢嫂子一个人,不太好吧!”景亮正在帮他整理着各类文件,席烈端坐在办公桌前阅览。 “对了,景亮,以后你天天负责给我帮帮忙。” 景亮闻言蹙眉,“这些事不都一直是宋副官做的吗?” “嗯。不过我觉得你比较合适。”席烈头也未抬地说道。 “怎么?嫂子醋性很大?” “我只是想让她在这里过得舒心没烦恼,而且我早就想这么安排了。”席烈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与文文虽然是一起长大情同兄妹,但她始终是个女人,现在我结了婚,就得照顾你嫂子的情绪。” 景亮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眸光暗了几分。 “还是你自己同她说,我可不想看见她不高兴的样子。” 席烈了然地点点头,“明天开会你跟着我去,让文文就在这里。” “嗯。” 由于席烈请假好些天,积压的文件和工作堆成了山,于是他停止闲聊,无声地投入到了工作里,景亮也不开口,颇为认真地帮他打着下手,两人倒也配合得很好。 沈觅迷迷糊糊睡了好一会儿,然后被热醒,一脚蹬开身上的被子,发现席烈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老神在在地看着她的睡相。 她脑子一醒,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确认没有流口水之后,才放下心来。 “忙完了?几点了?”沈觅茫然地瞟了一眼时钟,发现她已经浑浑噩噩地睡了三个小时了。 天天晚上把她折腾到半夜害的她睡眠严重不足,“你都不困?”她不满的嘀咕。 “生前何必久睡。”席烈扯了扯嘴角,起身倒了一杯水。 “你们部队,没什么娱乐活动吗?”才半天,她已经是除了睡就是吃,他不在的时候,她无聊到爆炸。 “有活动室,体育场都是露天的,不怕晒的话,晚饭后我可以带你去锻炼身体,不过我觉得最好的运动还是在床上打架……”席烈幽幽道。 “……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你这样精虫上脑没个正形是不对的!” 沈觅也真是服了他,不知道他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什么骚操作,三句两句都是胡话,害的她都跟着害臊。 两人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陈鸣抱着一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沈觅打开一看,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箱子绿植,用来装饰房间正好。 陈鸣嘿嘿一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摊开一看,居然是个红色的囍字。 “这新婚气氛得有,对吧?” 陈鸣说着,高兴得看着席烈,一副大哥快夸我的样子。 “大哥,兄弟们听说你一切从简连婚礼都没办,很是为嫂子不满叫屈。” 沈觅尬笑,摇了摇头,“不搞形式主义是对的哈!” “那哪儿行呢?这外面不能铺张浪费,咱内部办一个,热闹热闹总可以的吧?”陈鸣溜圆的眼睛一瞪,不依不挠地说道。 沈觅想着一群爷们瞎起哄就有些头昏,本想拒绝,却不曾想被席烈截断了话茬。 “主意不错,准备着吧!” “好嘞!”陈鸣哈哈一笑,得瑟着跑开了。 沈觅无声地呐喊:我这个新娘子,还有人权吗? 由于她午睡睡得太久,感觉没干什么事就又要吃晚饭了,为了控制自己的体型,她愣是忍着没吃,席烈吃完饭,带着她到运动场看各位小兄弟挥洒汗水。 看着这些光着上身身形矫健的年轻人,她忍不住咋舌,要是她还没结婚的话,这里简直是天堂啊天堂! “来一场。”景亮也在,拿着个篮球便朝席烈扔了过来。 席烈也不再拒绝,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迈开长腿进了球场。 周围看戏的小兄弟都起着哄,似是因为沈觅的到来格外的激动。 都说运动的男人很帅,而席烈,是真的很帅! 那健硕的身材,在场上灵活如燕,黑色的背心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修长结实,没有一丝赘肉。 时不时奉献得分和助攻,惹得底下一阵鼓掌。 宋姝文不知何时来到场边,并递给她一瓶水。 “阿烈经常来这里运动,他说累了会睡得好点,如果你可以的话,可以经常陪他运动,我也好解放了。”她的声音温柔干脆,透过吵闹的欢呼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沈觅好脾气地道了谢,勾了勾嘴角。 “我每天晚上都陪他运动的。”只是此运动非彼运动,经常劳其筋骨,伤其体肤,让她不得休息,下不来床。 “是我多言了。”宋姝文一愣,似是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遂笑了笑,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席将军已然大获全胜,满头大汗地朝沈觅奔来。 沈觅笑笑,将手里的水拧开递给了他,他咧嘴笑,似是在感谢她的体贴和照顾。 宋姝文扯了扯嘴角,将手里的水递给了刚下场的景亮,随即垂下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其他士兵终于上场开展自己的娱乐活动,沈觅和席烈坐在场边的石凳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比赛。 仿佛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她喜欢平淡安稳,但也不错。 天色渐渐暗了,蚊子也多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叮得细皮嫩肉的她受不了了,嚷嚷着要回去。 席烈衣服都汗湿了,所以率先洗了个澡,老神在在地瘫在床上等她。 沈觅一出浴室就对上了他的大长腿,修长笔直,忽视掉腿上各种伤疤,真是好看得令人发指。 不知怎的,在家里都算轻车熟路了,今儿个换了个地方,却突然尴尬了起来。 她慢吞吞的坐到床上,床板发出了一声吱呀的响声。 席烈不满地蹙眉。 “那个啥,打球也累了,休息吧!”她老脸一红,飞快地躺下身子,顺手关了灯,没待席烈反应就一声不吭地钻进被窝里。 窗外传来虫鸣鸟叫,把夜晚衬托得更为静谧。 “你属猪的吗?这么能睡?”暗夜里,席烈的大手抚到她的脑袋瓜子上,幽幽地打趣道。 “……你是什么超人吗?都不觉得累?”她忍不住吐槽着,这个人精力也确实太好了点,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忙了一整天,晚上还剧烈运动,这会儿了居然还想着操作一波! “不累。”席烈说着,朝她挪了挪,床板非常配合地随着他的动作吱呀作响,听得沈觅白白脸红。 “……你别动,会响!”她不满地拐了他一肘子。 “怕什么,隔壁没人楼下没人的。”席烈毫不在意地将她捞进怀里,磨砂着她的耳朵。 “……听着怪怪的!”怪难为情! “我专门叫分到偏僻一点的宿舍,利于发挥。”他轻喃,气得沈觅捶胸顿足。 不知怎的,在席家她还不觉得,跑到这个陌生地方来,暗夜里的一点响动都让她敏感又害臊,竟,竟白白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席烈的大手不老实的到处游走,她本想挣扎,却不曾想刚一动,床又吱吱呀呀响了起来,她涨红了脸,索性不吭声了。 耳边传来席烈的轻笑,他一个翻身,哐当一声,便欺身而上,将她控制在坚硬的床板和他的胸膛之间…… 安心不乱说: 昨天倒回去把32章之后都精修了一下,情节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精简了一下,之前订阅过的宝宝可能多花了几个币,今天发个红包章节补偿大家~ 我会努力的!mua大家! 第36章 怀孕嗜睡 “哎呀,你......”沈觅进退不得,双腿被他压的死死的,不由得有些恼火,加上那随着她的扭动响个不停的床板,她简直害臊得想昏过去。 暗夜里传来席烈的轻叹。 “不行了。”他喟叹一声,吧唧一口,居然在这黑咕隆咚的夜里准确的亲到了她的嘴巴上。 还,还有这种技术! 这让人生不如死的甜蜜。 沈觅的后背在木板床上硌得生疼,疼得她倒吸冷气,结果让席某人产生了自己表现还不错的错觉。 “疼啊,疼!我,我的脊椎骨疼!!”终于她忍不住低吼出声,一把拍在他健硕的肩膀上。 席烈喘着气,似是在冥思苦想。 “要不......你上?” 沈觅闻言,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东西。 老脸一红,她咬着牙嗫嚅道:“你,你继续!” 席烈脑子里关于这个新场景已经自动生成且挥之不去,“为什么?快试试!”他不依不挠道。 “试什么试,我,我不会呀!!”沈觅气结,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不练习永远不会!”席烈此时拿出了威严的作风,翻身坐到床上,一个使劲,就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沈觅惊呼,“哪有你这样的!” 于是,在席烈这个本来就没有驾照的司机的带领下,两人捣鼓了大半夜,累的满头大汗,精疲力竭。 沈觅更是尴尬得不想搭理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便一声不吭地爬到床上睡觉。 席烈为今天解锁了一个新知识而满足不已,也不再叨扰她,搂着她的小腰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床板的吱呀声把她吵醒,窗外刚蒙蒙亮,沈觅想起来,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锻炼,忍不住跟着坐起了身。 “要我陪你不?”她揉了揉眼睛,被他摁回了床上。 “你再睡会儿。”他沉声命令道。 沈觅也确实很困,不仅腰酸背痛,膝盖也隐隐作痛,便不再坚持,翻了个身看他去浴室洗漱。 不一会儿,席烈动作麻利地收拾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觅又迷迷糊糊睡去,后来还是被响彻院子的号角声吵醒,慢吞吞地起了床,席烈已经给她把热乎乎的早餐都端来了。 “吃过早饭我要出去开会,估计得大半天。”他说着,拿了身衣服,便进浴室洗澡。 二人吃过早餐,席烈便换上了一身正式军装,剪裁合体的墨绿色包裹着他颀长的身材,一丝不苟的纽扣衬托出他修长的脖颈,他有着军人特有的气质,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一头短发,配上他那刚毅的脸颊,显得干净而利索。 剑眉硬挺,眸光坚毅深邃,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透出些铁汉的热血气质,而看向她的目光又是柔和的,沈觅突然被他的气势给震撼到了。 穿着军装的他,帅出了新的高度,让她移不开眼。 “怎么?”他眨了眨眼,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 “没,第一次见你穿这么正式,有点帅。”沈觅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大喇喇地说道。 席烈闻言勾唇一笑,“感谢夫人夸奖。” 墨迹了老半天,景亮在楼下喊着他的名字,他这才下了楼。 沈觅一个人倒也清净,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洗了碗,把床铺都收拾好,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在这里,好像时间都变慢了,没有外界的电话骚扰,没有朋友聊天,虽然有些无聊,她还挺喜欢这种生活。 不一会儿,宋姝文来了,脸色看上去不是很明朗。 “我怕你无聊,来陪你聊聊天。”宋姝文如此说道。 沈觅眨了眨眼,“你没去开会呀?” 她昨天还说自己是席烈的管家,理应跟着去,这会儿出现在这里还挺让她惊讶的。 宋姝文扯了扯嘴角,“就是说啊,阿烈突然不要我去了,让景亮跟着了。”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有些懵地看了她一眼,难道这就是她现在不太高兴的原因吗?还是......她不会以为是自己跟席烈要求的吧?! 想了想,她想开口解释,又不想越描越黑,只好笑了笑不再说话。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宋姝文看了看周围,发现都已经收拾好了,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似是就要跟沈觅一起窝在房间里不出去了。 “看来阿烈真的很喜欢你呢!”宋姝文没头没脑地说着,让沈觅动作一滞。 这话她没法接。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上小学,初中,后来到部队,我都是跟着他在跑。”宋姝文叹了口气,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沈觅看她好像真的心情很不美丽,便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不是亲兄妹,感情却胜似兄妹。” “原本以为,就算他结婚了,也会毫不避嫌地疼爱我这个妹妹,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好意思,你别多想,我就是憋的慌,想找人说说话。”宋姝文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失态,扯了扯嘴角,向她道歉。 沈觅倒不觉得有什么不悦的,只是她字里行间都有种无声的控诉,譬如自己抢走了她的哥哥,或者是因为她想的太多,导致席烈对她敬而远之。 她向来不爱用恶意揣测别人,所以就作罢了。 换做谁大概都受不了这个落差,更何况是她。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沈觅眨眨眼,如实说道。 宋姝文眸光一闪,飞快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我也想过,阿烈有一天会结婚生子,不可能永远都注意我这个妹妹,只是想再多,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沈觅转了转眼珠子,发现她确实说的真心话,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恩......我觉得你可以看看别的男人,也许会有收获。” 宋姝文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景亮吧?” 沈觅不知道她居然这么耿直,张了张嘴回不上话,只好跟着干笑。 “我是习惯性的追随着阿烈,但我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景亮人是好,只是......没有心动的感觉吧!”宋姝文似乎真把她当成了知心朋友,跟她掏心掏肺地聊了起来,一点芥蒂都没。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沈觅笃定道。 席烈之前一直这样说,她还觉得荒唐,这会儿居然无比地赞同。 “罢了,这次休假回去,我要去相亲了,听说是青年才俊,看过照片,也是一表人才。”宋姝文摇了摇头,道。 沈觅无声地笑了笑,想结束这场谈话。 “我带你出去转转吧!”宋姝文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身邀请道。 沈觅应了下来,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门。 “今天大家要给你办个欢迎会,晚上就热闹了。”宋姝文放慢脚步,慢悠悠地说道。 “部队里吃不好,要不要我开车出去买点零食什么的备着?”转了一大圈,似是这大院儿也没什么好转的了,宋姝文提议道。 “不用了,我不挑食。”沈觅摇了摇头。 于是二人闲得慌,宋姝文只好给她借了几本书,沈觅才百无聊赖地回了房间。 也许是年纪大了,她翻开书本看了没几页,又是一阵困顿,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连午饭都错过了。 沈觅有些懵,最近瞌睡这么多,晚上被折腾得睡不了觉,这样下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浑浑噩噩地起了床,她觉得肚子有点饿,刚一下楼,便碰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景亮。 “嫂子!”景亮嘹亮地喊了她一声,回过神来,席烈正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回去了她才知道,席烈开完会,特意绕到市区给她买了许多好吃的,还增添了许多生活用品。 沈觅满意地坐在一旁,胡吃海喝起来。 “你没吃饭?”席烈拧眉。 “我......睡过头了。”沈觅尬笑一声,嘀咕道。 “我发现你最近很能睡。”席烈想了想,“听说孕妇嗜睡。” 沈觅差点一口零食喷出来。 “我们结婚才多久,这怀孕有什么症状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我叫军医来给你看看?”席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张罗着就要给医生打内线电话,被沈觅拦了下来。 “你,晚上早早放我睡觉,我保证精神百倍!”她没好气地嘀咕着,不再搭理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席烈洗了个澡,这才疲惫地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因为他们准备了欢迎会,所以好好的晚餐变成了户外的活动,沈觅被席烈强行拉着穿上了情侣装,这才被带到外面空旷的草坪上。 他们准备了许多,整个场地摇身一变成了露天派对场地,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倒多了几分情趣。 有露天的餐桌,还有彩色小灯挂在树上,沈觅抓紧时间吃了几口,就被他们起哄拉到跟前。 几百号人围着坐了个方阵,这架势,跟军训会操有的一拼。 陈鸣举着个电子喇叭,开始出面维持秩序指挥现场。 “兄弟们!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席将军,趁大家不注意,已经是抱得美人归了!在小弟的多方努力下,终于让大家得以见到我们大嫂的真容,来,大家掌声欢迎!!” 陈鸣扯着嗓子喊着,周围爆发了一片欢呼声和掌声,不一会儿便演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欢迎大嫂!恭喜大哥! 沈觅有些难为情地笑了,小手拽着席烈的胳膊,忍不住朝他身后退了几步。 “大家说,大嫂美不美!” “美!” “大嫂靓不靓!” “靓!” ...... 一阵阵呼声越来越大,在静谧的空中回荡着,若不是这不入流的台词,倒真有些气冲云霄的气势。 席烈斜睨了正瞎起哄的陈鸣一眼,一把抢过他的大喇叭,作势把他赶到一边,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兄弟们,这位,是我的妻子,沈觅!”席烈说着,大手拍了拍沈觅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沈觅笑了笑,大大咧咧地冲大家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底下又是一阵兴奋的鼓掌声。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兄弟们是不是想听我们席大哥高歌一曲啊?!”陈鸣没了大喇叭,扯着洪亮的嗓子一样喊。 “想!” 席烈闻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那大哥不唱,我们就听大嫂唱,怎么样?” “好!!” 沈觅瞟了席烈一眼,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自己偷偷摸摸地退到场边。 她都还没听过席烈唱歌!怎么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席烈可能也被大家热烈的气氛感染,这会儿倒没了大哥的架子,沉吟片刻,开了口。 “一首《你经过我的哨所旁》送给我最爱的姑娘......” 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也想拥有漂亮的好姑娘,我选择望着你,好男儿走四方,转眼之间,匆匆又忙忙,正一正我的绿军装,看着你像花儿一样......” 他低沉的嗓音通过这个音质不太好的电子喇叭传出来,一点动人的感觉都没了,甚至让她有点想笑。 其他的士兵一脸陶醉,脸上挂着笑意,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要起哄了。 一曲终了,席烈一本正经地走到她跟前,俯身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 羡煞众人。 “兄弟们,这碗狗粮吃得饱不饱?!” 陈鸣夸张地大呼。 “饱了!” ...... 众人闹腾完席烈又想闹沈觅,被席烈护犊子给护了下来,然后慢慢演变成了小型派对,有才有艺的汉子都到中间空地上秀着才艺,沈觅和席烈坐在一边的草地上吃东西。 宋姝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不远处和周围的士兵三言两语的聊天,面前还摆着几个酒瓶。 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我能喝一杯吗?”沈觅眨了眨眼,问着席烈。 “不可以。我酒也戒了烟也戒了,你怎么能自己喝?”席烈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红光满面的。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玩得忘我的兄弟,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去给你拿瓶喝的,你不能喝酒!” 沈觅确实闹腾得有点口渴,于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来来来各位,我要给你们表演一个单口相声!”陈鸣喝了点小酒,兴致高昂地冲到中央,得到大家的一阵欢迎。 沈觅也被吸引了目光,听着陈鸣一本正经地逗乐大家,这才感觉到这个小兄弟口才不俗,若不是席烈以身份压他,都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难怪上次席英月能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看他抖机灵抖包袱,乐得大家合不拢嘴,沈觅也笑得前仰后合,一转头,却发现宋姝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 而席烈去了这么久还没来。 她有些愣,一偏头,就看见景亮正垂着头在后面灯光昏暗之处徘徊。 她再蠢,也知道另一边可能在发生什么事。 本来想着心大一点,不要乱想,席烈是什么为人她还是有自信的,只是,思绪控制不住地飘远,她开始渐渐地坐不住了。 想着,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确认大家都没人注意她的时候,才慢腾腾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景亮旁边。 “大嫂。”景亮见了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干嘛呀?”沈觅幽幽地瞟了远处一眼,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景亮收回心神,冲她笑了笑,不答话。 “我回房间拿个东西!”沈觅嘿嘿一笑,不等景亮答话,便撒开小短腿,快步朝住宿楼走去。 因为今天难得的聚会,这里基本没什么人,大家全都聚到草坪了。 只有几盏路灯照亮着大道,夜空里回想着蛐蛐儿的叫声,就连她的脚步声,都放得很大。 “阿烈......” 一道女声带着哭腔,在这静谧的大道回想着,让她整个人一愣。 “你怎么喝这么多?”席烈的声音想起,除了责备,没有多少情绪。 沈觅叹了口气,慢步走到跟前,正好瞅见席烈手里拿着瓶她爱喝的酸奶,被宋姝文拦住了去路。 “是她不让你理我了吗?”宋姝文显然喝的有些多了,步伐踉跄地上去抓住了席烈的胳膊。 就着灯光,沈觅能看到他紧蹙的眉。 “我已经结婚了,不想让她有任何不必要的误会,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她没有关系。”席烈将她扶好,冷声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为什么结婚了,连妹妹都不理?”宋姝文有些崩溃,嗓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些许控诉和质问。 “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席烈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追随你这么多年,你一声不响地结婚就算了,还要为了个女人,舍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最憋屈的事情,莫过于听着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谈论自己,还只能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偷听。 “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正好,有什么话我们一次说个清楚。”席烈抬起头,一脸冷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用各种含糊不清的词句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她从未抱怨过一句,我是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你自己当真也是如此单纯吗?” 席烈冷冷地说着,一针见血。 宋姝文垂头,似是在哭。 沉默良久,她抬起头,摇摇晃晃地抓住他的衣服。 “我喜欢你,是什么错吗?这么多年,是什么需要被指责的事情吗?” 她颤抖着开口,声音喑哑。 沈觅叹了口气,突然就不想继续听下去了。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宋姝文喜欢席烈到骨子里,一追就是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份情意。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过错。 思及此,她转身欲走。 “我结婚了,你在我眼里,自始至终,都是个妹妹一般的存在。” 席烈毋庸置疑的声音传来,她自嘲地笑了笑,甩甩头,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景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大概是将这些对话一字一句的都听了去。 “大嫂,那个,沈副官喝醉了,说的话你不要介意!”他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介意?我干嘛介意?”沈觅干笑了声,示意他不要太紧张。 “那就好。”景亮松了口气,眸子也暗了下来,“宋副官跟着席少将多年,说句不好听的,大家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也经常起哄他们,但没想到,大哥突然结婚了,我们都很惊讶,更别提她了。” 沈觅点点头,不置可否。 “你来了之后,大哥也说了以后不让沈副官跟着他了,怕你不高兴。”景亮接着解释道。 “哎呀我没事,倒是你,没事儿吧?” 沈觅这话里有话,傻子都听得出来。 景亮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也不想再多说,心里突然生出些惆怅来。 人这一生,有太多的爱而不得。 她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虽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却愿意把她当成个宝贝捧在手心里,但大多数人,还在得不到与失去之间兜兜绕绕。 叹了口气,她回到热闹的聚会现场,发现陈鸣已经伙同他人一起摇头晃脑地跳起了社会摇,那滑稽样子看得她忍不住笑。 “这么开心?”席烈终于过来了,将手中的酸奶打开盖,然后递给了她。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文文喝醉了,拉着我说话。”席烈倒也没有隐瞒,坦然告知。 “哦......她没事儿吧?”沈觅点点头。 “大概是没事儿了。” 沈觅有一肚子话想问,却又觉得实在没什么营养和问的必要,只不过是自己的八卦心作祟,想想便也作罢了。 本来这个世界,就不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世界。 只要席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都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 正在她出神间,欢迎会已经演变成了群魔乱舞,陈鸣夸张地朝她奔过来,还向她伸出手想邀请她跳舞,被席烈阴沉着脸一把拍开。 “喝醉酒这个借口都救不了你!”席烈沉声威胁。 “大哥我只是想喊嫂子一起跳舞,你,你干嘛这么凶!”陈鸣俊脸一垮,夸张地控诉了起来。 沈觅笑了笑,拍拍屁股站起身,“就是,干嘛这么凶。” 然后蹦蹦跳跳地融入人群里,虽然不会跳舞,但还是高兴地随着音乐手舞足蹈,看得大家都很开心。 席烈也被人拉了过来,跟她一起蹦跶着,没了平时高高在上的气势,此刻就像个普通男人,与大家一起笑着闹着,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格外的亲民。 沈觅突然发现,在部队里的他,才是最放松的他。 在这里,他比在家还要自然。 又闹腾了半个小时,席烈这才宣布散场,要求大家都去休息,留下几人在这里收拾场地,便搂着她余韵未消地回了房间。 “部队里还挺好玩。”沈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大家热情又纯真,兵哥哥就是帅气。” “是吗?”席烈幽幽地瞟了她一眼,“看你好像格外的开心。” 他思忖着,这样羊入虎口好像很失策,而且看她刚才开心的要飞起,连谁是羊谁是狼他都分不清了。 要不要明天睡醒了把她送回席家去? “怎么光说我一个,你也挺开心的呀!”沈觅感受到他话里不一样的意味,忍不住嘀咕道。 “我哪有你开心,你一晚上目不暇接,都没看我一眼。”席烈黑着脸,字里行间都散发着酸味。 “呀!”沈觅闻言眨了眨眼,“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亚洲醋王呢?” 席烈见她笑得得意,眼角抽了抽,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我要惩罚你。”他恶狠狠道。 沈觅顿怂,“求你,放我一马吧!看看我的膝盖和老腰,你真的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她说着,愤愤地挽起自己的裤腿,抗议道。 “先洗澡。”席烈说着,不置可否地踱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洗过澡后,沈觅瘫在床上,困意又起。 “对了,我听说宋副官要相亲了。”沈觅叹了口气,胡乱找了个话题道。 “恩。”席烈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学习资料,正一目十行地研读着。 “虽然很无聊,我还是想八卦一下!”沈觅说着,贱嗖嗖地爬到他跟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宋副官那么好看,又喜欢你,你怎么会没动心?” 席烈的目光并未从书本上离开,大手抚上她的头顶,像摸着一只狗头。 “其中原因说来话长,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卖着关子道。 沈觅不满地咂嘴,不耐烦地收回脑袋,兴致央央地躺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席烈这一句说来话长,是大实话,而且,真的很长。 。 席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一晚,她睡得极为安稳,第二天老早便醒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还执意要跟着席烈去早锻炼。 天蒙蒙亮,大地还在沉睡,空气湿湿的凉凉的附在身上,格外清爽,让她整个人心情都很不错。 因为没到时间,训练场的灯并没有开,席烈带着她到橡胶跑道上跑步,跑了两圈她就累瘫在地,怎么说都不想爬起来了。 席烈穿着一身黑,在这黑咕隆咚的早晨像一只隐藏的猎豹,沈觅盯着看了许久都没见他的身影。 不一会儿,从不远处的入口,进来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说真的,要是她一个人在这,当真还会有些害怕。 “阿烈,你在吗?” 原来是宋姝文。 她正扯着嗓子在那儿喊席烈的名字。 沈觅眨了眨眼,心中猜想八成是酒醒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什么事?”席烈的声音逐渐向那边靠近。 “我,我有话跟你说!”宋姝文清脆的嗓音很有穿透力,加上沈觅离得也近,倒是能听得清楚明白。 “昨晚的事,我喝多了,对不起!” 果不其然,宋姝文还未待席烈开口,便先道了歉。 沈觅觉得有些无聊,正欲站起身,却突然觉得手上凉凉的。 她下意识地一挥手,却蓦得觉得腕间一痛,手臂正被个什么东西缠得紧紧的。 “席烈!!”她吓得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撒开脚丫子就朝席烈那边跑着,没两下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浑身又热又痛,呼吸也局促,她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你醒了?”席烈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觅觉得有些气短,头昏脑涨地回不过神来。 “我,我怎么了......” “你被蛇咬了,所幸不是什么剧毒,打了一支血清,便稳住了。”一旁有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凑了过来,拨开她的眼皮照了照她的眼珠子。 “蛇......蛇?” 沈觅回过神来,差点两脚一蹬,又昏迷了过去! “时源,不是叫你别说话?”席烈见她小脸刷白,忍不住蹙眉训斥。 “大哥,你是怎么看着嫂子的,居然天不亮就起床锻炼,你还不如,跟嫂子在被窝晨练呢!这下好了,被蛇咬了吧!”时源好像一点都不怂席烈,反而没个正形地指责起他来。 “别废话,她怎么样?”席烈看了一眼沈觅乌青的手腕,眉头蹙得更紧。 “都说了没事了,就是嫂子血压有点低,虽然体重不算轻但是身子弱,免疫力差,得多补补。哎哟,也不知道放在席家有什么不好,非要送到部队里来跟你一起粗茶淡饭受苦。”时源张嘴又开始指责起席烈来,一字一句地,跟说唱一样顺口。 沈觅全然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已然都是蛇,都是蛇! 她被蛇咬了! 来之前她可不知道这里是这么野性的地方!问题是他们看起来好像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习以为常一般就像是日常被毛毛虫蛰了一下一样淡定。 “听说你们正在积极造人。”时源摘下口罩,老神在在地坐到一边。 “这种事你是从谁嘴巴里听说的?”席烈不悦地蹙眉。 “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如果是真的,建议你带嫂子去附近的医院做个正规检查。”时源说着,表情严肃。 “什么意思?”席烈闻言表情一滞,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查查有没有影响,或者有没有受孕的可能。” 席烈闻言,再也坐不住了,招呼上陈鸣,就把还昏昏沉沉的沈觅带上了车,一路直飚几十公里开外的军区医院。 沈觅被一群人推着到处抽血化验,迷迷糊糊的她只能看到头顶的廊灯不停地后移着,心里突然害怕了起来。 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医院这种地方。 做完检查,她被推到一间病房,不一会儿,一位微胖的中年妇女便拿了个夹子进来了。 同席烈热络地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是熟人。 “这位是席夫人?”妇女看了她一眼,上前抓住她被蛇咬过的手腕,观察了一会儿,便放下了。 “看样子毒性不大,抽血化验结果除了血小板低,也没什么严重的。席夫人,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沈觅浑浑噩噩地睁眼,脑子里一片茫然。 “好像是上个月月初......” 妇女掐指一算,随即冲席烈点了点头,“别着急,时间还没到,再等几天,再去验个血。” “有......可能吗?”席烈眼神一亮。 “最好是不要有可能,不然刚才又是血清又是抗生素的,多多少少会有影响。”妇女毫不留情地浇灭了他的希望。 沈觅闻言内心一震。 且不说没怀上这么长时间都在做无用功了,要是怀上了这个孩子还可能因为她刚才打了两针而不能要? 虽然例假是推迟了两天,不过她平时也没个准信儿,她也并不放在心上,这是这一切要是跟怀孕挂上钩,她就无法淡定了。 “挂完这瓶吊针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妇女干练地点点头,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沈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席烈啊。”她开口轻唤。 “恩。”席烈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沉默不语地放在手心里磨砂。 “应该没那么容易怀上吧?”她不确定道。 席烈闻言站起身,伸出大手摸了摸她惨白的脸,“别多想,好好养着。” 沈觅此刻懊恼之极,这两天瞌睡多,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觉就是了,又跑不动,还非要掺和着去陪他,这下好了...... 两个小时后,席烈带她回了部队。 本来想送她回席家,又害怕她有点什么问题吓坏了家人,只好接回住处,人前人后地伺候着。 少将夫人被蛇咬了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军区,于是那些士兵自发地去那些灌木丛生的地方排查,誓要将伤害将军夫人的物种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沈觅休息了两天,精神倒是恢复了,但心里总有一股子阴霾挥之不去,本来闹腾的一个人,却突然没了精神头,看得人忧心不已。 “你去忙吧,我没事了。”沈觅见席烈已经寸步不离地照顾了她三天了,生怕耽误他的工作。 席烈这两天也确实堆积了不少工作,于是叮嘱了她几句,便到了办公楼办公。 沈觅翻出手机忧心忡忡地算着日期,今天已经推迟第五天了,她的一颗心扑通乱跳着,一直吊在嗓子眼。 她想给自己倒杯水喝,刚站起身,却觉得小腹一阵抽痛,让她忍不住瘫坐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痛感她很熟悉,一时间心里又惊又喜。 高兴的是,她应该没有怀孕,也就不用因为将要发生的事情而烦恼自责了。 只是,这痛感越演越烈,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那小腹间的痛感缓缓向周围延伸,侵入她的四肢百骸,一时间,她冷汗直冒,额头也控制不住地冒出豆大的汗珠。 疼,撕裂般的疼痛。 疼得她倒抽冷气,只想哭。 想起床给席烈打个电话,可是她连身子都坐不起,只能挣扎着在床上打滚。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宋姝文见状一声惊呼,飞快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奔了过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她焦急地抚了抚沈觅的额头,一张秀气的脸上都是担忧。 “哪里不舒服??肚子,肚子疼吗?”见沈觅紧紧地捂着肚子,她一时间也慌了神,“等下,我给阿烈打电话!!” 说着,她用一旁的座机给席烈打了个内线电话,仅仅是几分钟,席烈便哐当一声推开门,朝她狂奔而来。 沈觅觉得身子下面一热,整个人更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席烈揭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阿烈!”一旁的宋姝文惊呼一声,指着床上,脸色煞白。 看到那滩吓人的血迹,席烈呼吸一滞,来不及多问,已然抱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沈觅狂奔而出。 由于医院太远,只能将沈觅先送到时源那里先诊断。 “你上次去检查人怎么说的?”时源看着她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也是吓了一跳。 “说,观察几天再验血确定有没有怀孕。”席烈手抖得厉害。 时源眉头紧蹙,表情有些凝重。 “看这个出血量,不好说......”他道。 席烈闻言心脏猛地一缩。 他出入过战场,支援过部队,还参与过几次维和行动,面对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他都没有害怕过,唯独刚才,看到沈觅身下的血,他腿下发软,差点昏了过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他左右手交握着,想要消除心中的焦虑,一双眸子紧蹙着,有些红。 “按道理来讲你们结婚这么几天就算怀孕了孕期都才几天,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大出血......”时源的表情不太明朗。 “你意思是,她不是怀孕了?”席烈抬眸。 “以我的经验来看,并不是。”时源眨了眨眼,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直接说。”席烈额头冒出冷汗,一双眸子也开始动摇。 “只是子宫内膜组织脱落并伴有贫血......”时源说着,偷瞄着他的表情。 “说人话。” “——只是,例假来了。” 安心不乱说: 我的妈鸭我终于走上了日更万字的道路!! 小伙伴们这下不要再催加更了-。-看字数,看字数呀! 本章很长,有欢喜有忧愁,我的章节名只想是:本章很长,内容很多,想不到标题...... 早上好!祝周三愉快! 这一章被驳回的想哭,来晚了对不起 第37章 想见你 席烈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眸子斜睨着时源。 “想挨打了是不是?” 时源嘿嘿一笑,“我只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还挺好玩。” 席烈闻言抬起长腿,直愣愣地朝他的小腿踢了过去,被他飞快地躲开了。 “怎么会出这么多血?”席烈蹙眉。 “血小板低而已。”时源挑了挑眉,随即老神在在地瞟着席烈,“我说,嫂子身子弱,你可悠着点,你看看这身上,到处都是痕迹,啧啧啧......” 席烈眉头一簇。 “往哪儿看呢你?” 时源贱笑着,一溜烟跑开了。 席烈总算是松了口气,疲惫地抚了抚眉心,看着病床上的一小只,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 枪林弹雨中,子弹划着脸颊过去的时候,他都不曾怕过分毫。 之所以到这把年纪都没想过要成家,大概就是害怕自己会有了牵挂,有牵挂就是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会怕死,畏首畏尾,那并不是一个军人应该有的样子。 叹了口气,他望着沈觅的小脸出神。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下一刻,宋姝文推门而入。 “阿烈,怎么回事?”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了。”席烈答道,“感谢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宋姝文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地坐到他旁边。 “我刚才差点吓死了。”她笑了笑,心有余悸地说道:“没事就好。” 席烈不答话,眉心是抹不去的忧愁。 宋姝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席烈。 “之前的事,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嫂子说的对,我得看看周围的人,也许会有我的真命天子。” “今后,我还能做你妹妹吗?” 席烈眉头微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要相亲了。” 宋姝文闻言嘿嘿一笑,“我也老大不小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席烈摇了摇头,“人都还没见,就急着要份子呢?” “嫂子眼光不错,等这次休息,我得带着嫂子帮我参谋参谋。”宋姝文眨眨眼,“长的可帅了!” 席烈闻言蹙眉,大概女人都有看见帅哥就两眼放光的本性,俊脸一沉,冷冷道:“不行。” “嘁......”宋姝文揶揄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嫂子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帮着景亮,把你这一大摊子事情处理了先。” 席烈不答话,算是应允了。 宋姝文把手里一个黑色小包递给他,“拿去,一会儿嫂子醒来应该用得上。” 席烈打开一看,是一包姨妈巾。 。 沈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肚子上暖暖的,用手一摸,是一个暖手袋,因为盖了厚厚的被子,她浑身热烘烘的,衣服都汗湿透了。 肚子上的疼痛散去,她整个人都感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醒了?”席烈从座位上噌地站了起来,凑到她跟前。 “我怎么了?”沈觅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没事,肚子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想到刚才的剧痛,还有些后怕,揉了揉酸疼的小腰,她挣扎着坐起身,抚了抚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想,想上厕所!”她觉得肚子涨涨的,翻身下床,却感觉自己的裤子黏在身上特别难受,席烈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沈觅回头瞟了一眼,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这下好了,来个大姨妈都这么轰轰烈烈,大概又是全部队都知道了...... 席烈给她拿来一套换的衣服,她换好之后,才回到宿舍,准备吃午饭。 不知道他从哪里给她弄了一杯生姜红糖,喝了浑身暖烘烘的,午饭过后,她又困顿地窝到床上。 “过几天我休息,要不要回云城,听说家里人都想你了。”席烈坐到床边,大手体贴地抚到她肚子上,很温暖。 “嗯......也可以,你可别把我这些糗事说出去了啊!”沈觅翻了个身,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应了下来。 一眨眼就到了放假的日子,沈觅才来了个把星期,就感觉像跟着部队回家省亲似得,还有点小激动。 几人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东西,准备早早出发回家。 “等等等等!” 正欲出发,便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扯着嗓子呐喊着,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奔而来,席烈慢悠悠地摇下车窗,发现时源正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把我带上!!”时源没头没脑地喊。 “你去哪?”陈鸣一脸懵,“你家又不在云城!” 时源闻言俊脸一皱,“我想跟着你去云城溜达,怎么嘛!每次休假我都太孤单了!老大,把我捎上!” 席烈无语地摇了摇头,“上来吧。” 沈觅还是第一次见到时源的真容,摘下口罩的他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有些格格不入的嘟嘟唇,整个人显得俏皮可爱,都让人看不出来已经是资历很深的军医了。 于是他们三人挤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哥,云城有没有姑娘,给我介绍一个呗!” 时源好奇地问道。 “这事儿你得问嫂子,大哥哪儿有认识的?”陈鸣揶揄道。 沈觅干笑一声,不答话。 “哎呀,嫂子,有没有嘛,我这吃了你们的狗粮,变得春心荡漾,你们可得负责呀!”时源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被席烈一个大巴掌推到了一边。 “说起来,咱回了云城,组织个联谊如何呀?”陈鸣说着,语气中有些激动,与死缠烂打的时源一拍即合。 宋姝文不屑地嗤笑,“你们哦!” “宋副官,你肯定认识不少大家闺秀,叫出来呀!我这一身本领无处施展,老难受了!”两个单身汉闹腾个不停,倒也热闹。 “两位兄弟,我不陪你们闹,我要拾掇拾掇嫁人了。”宋姝文斜睨了他们一眼,显然不乐意与他们为伍。 “哇,母老虎要嫁人了?”时源幽幽地问道。 “对呀,份子钱都备好!” ...... 沈觅被他们逗得开怀大笑,一路上也不觉得困,这才有心思好好欣赏沿路的风景。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下,七拐八弯的,席烈高大的身躯怕压到她,坐在中间岿然不动,倒是沈觅被晃了几下,都快晕车了。 于是这又长又远的山路,率先把时源颠得下车吐了起来。 “你说你有什么用?还是个医生呢!”陈鸣给他递了一瓶水,忍不住嘲讽道。 “你最好不要生什么病犯到我手里。”时源漱了漱口,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惹得沈觅忍不住笑。 “找什么对象呀,我看你俩挺合适,凑合过吧!”宋姝文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打趣道。 陈鸣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嗤笑着回了驾驶座。 小插曲过后,又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沈觅腰酸背痛的,才终于快下高速,看到了云城的收费站。 “阿烈,我去席家看看奶奶。”宋姝文说着,示意陈鸣把她一起捎过去,席烈没说话,算是应允了。 “陈鸣,我不管,你住哪我住哪!” 时源生怕自己被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云城,紧张地叫道。 “我跟大哥一起住的,你要干嘛?”陈鸣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行了,过来住。”席烈接收到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冷声道。 于是一行人又轰轰烈烈地回了席家老宅,把一家子人都看呆了。 “这怎么没打个招呼就回来啦?搞突然袭击?”席重锦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打趣道。 “爷爷!”沈觅笑眯眯地唤了一声,乖巧地立到一旁。 “爷爷!!”时源和陈鸣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把老爷子吓了一跳。 “这怎么今天还多了一位......” 席烈眨了眨眼,“爷爷,这位是我们部队的军医,我寻思着让他看看奶奶,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子。” 老爷子不疑有他,笑开了花,大手招呼着他们坐下。 “哎呀,儿媳妇回来了,来我看看!”陈曼听到响动,飞快地迎了过来,拉着沈觅的胳膊就热络地打量着。 “这,这怎么还瘦了呢?!”她不满地嘀咕道。 “肯定是烈儿疏于照顾!”席重锦面色一沉,板着脸指责。 “快来快来,奶奶听到你动静,叫你呢!”陈曼说着,这才看到一旁的宋姝文,“文文,你还专门跑一趟呀,快来一起!” 宋姝文笑着迎了上来,一起走向林美娟的房间。 林美娟脸上带着笑意,好像因为这个离家一个多星期的孙媳妇突然回来而高兴不已。 “孙媳妇,回来了,快来。”林美娟从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奶奶,我来看看你。”宋姝文突然迎上前去,笑眯眯地说道。 林美娟扯出一个笑容,“文文啊,你这么长途奔波的,还专门绕道来看看我,我很感动!” “见您精神好,我就准备回了。”宋姝文说着,居然礼貌地向林美娟告别,就这样退出了房间。 “孙媳妇,过来。”林美娟没再多说,只是一直唤着沈觅。 沈觅乖乖地走上前去,在床边坐下。 “军营里怎么样?”林美娟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就是......有点无聊。”沈觅说着,哈哈一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说着大实话。 “无聊才好呀,无聊就给我造曾孙嘛!不然你看过去那人,怎么一生五六七八个的,还不是因为无聊啊?”林美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沈觅差点就被这老太太的歪理邪说给说服了。 想到前几天轰轰烈烈的大姨妈,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奶奶,这,这一次没怀上,我一定再接再厉......” “好好好,正好回来多补补,烈儿啊年纪也是大了,早就叫他娶媳妇他不听,你看,哪是那么容易的嘛!”林美娟眉目中虽然有些失望的神色,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她,让她心里暖暖的。 “奶奶,你这样一说,我都不想回部队了,想在家陪您。”沈觅嘿嘿一笑,尽可能可爱地撒娇道。 林美娟被她哄得喜笑颜开的,非要起来去楼下转转,没办法,她只好叫来席烈,将她推了下去。 “儿媳妇,吩咐厨子做点大补的汤,烈儿当真需要补补了。”林美娟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当众打了席烈的脸。 席烈眼角抽了抽,一脸茫然地看着沈觅,一副:你跟奶奶到底说了什么的表情。 “奶奶,您有所不知,这方面的因素有很多,光补没用!”时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沈觅干笑一声,“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你给我等着。”席烈语气中威胁满满,让沈觅心中一抽。 时源和陈鸣被一家子喊着一起吃午饭,饭桌上,作为医生的时源大展身手,专门为大家答疑解惑,比如怎么才能快速抱上孙儿,比如男人年过三十是不是下坡得厉害等等等等,听得席烈脸都黑了。 “这个,造人呐,光埋头苦干是没用的,女方的心情呀,氛围呀,男方的能力呀,技术呀,都很重要,咱们不能贸然给大哥定性.......” “时源。”席烈不知道怎么的这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被这小子弄成了座谈会,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大哥你也听一听,我就不用再重复了!这个事情啊,咱不能当任务对待,这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非常美好的事情......”时源来了劲,嘴巴巴拉巴拉像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 “时源!”席烈沉声喊道。 “大哥请讲!” “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是闭嘴吧。”席烈垂眸,轻飘飘地说着。 “......” 时源,卒。 “哎呀,烈儿,人时医生说的很有道理呀!你呀,就是我跟你妈,出去度蜜月的时候有的!”席英杰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好像想起什么似得,“你要不干脆给部队请个假,你跟儿媳妇,出去度个假得了。” “这主意不错呀!” “我也觉得不错!” 席英杰一言既出,得到四方应和,时源收起被席烈噎得吐血的心思,得意地挑了挑眉。 沈觅瞄了一眼席烈,干笑一声,“还是不要耽误他工作的好......” “这是什么话,这工作可以往后推,这人的精力是不等人的嘛!”席英杰双目一瞪,“就这么说定了,上级要是不批,我让你爷爷打电话去说说。” 席重锦赞同地点点头,“我的曾孙重要!” 于是,两人因为时源的多嘴,被强行安排了一场新婚旅行。 饭后,时源被拉着去给老太太看看病,沈觅则有空隙给沈洁打个电话问问近况。 所幸家里一切都好,赵建河也快出院了。 想着,她又给陆悦打了个电话,陆悦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大骂。 “死丫头,跑哪里去了?人都找不见!” 沈觅干笑两声,“去部队里了,没信号,找我干嘛?” “看来你还不知道,刘辰逸那个公子哥,最近爆出绯闻,好像要订婚了!”陆悦咋咋呼呼地说着,“他追你这么多年,看来也不靠谱嘛!” “......他订婚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 “也是哦,”陆悦沉吟着,“不过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省得他没事骚扰你。” 沈觅笑了笑,“什么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吧?给你介绍帅哥!” 陆悦听到帅哥两个字,果然激动到飞起,在电话里一连吧唧了她好几口,这才急着催促她定时间,沈觅想了想,干脆定到了今天晚上。 这,时源好歹帮她看过病,大老远的跟着跑回来,她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指望席烈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把不靠谱的陆悦给贡献出来了。 万一成了,还是功德一件呢! 晚上,沈觅叫上了时源和陈鸣,时源听闻大嫂要给介绍对象,简直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 “你要去哪?”席烈蹙眉,“为什么不叫我?” “那个......我那个朋友,还单着呢!”沈觅嘿嘿一笑,狗腿地挽起他的胳膊,“你去了,人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席烈不悦地蹙眉,“你们二个可把嫂子给我看好了。” 时源点头如捣蒜,簇拥着沈觅,飞快地离开了席家。 陆悦就是陆悦,定的那些地方都是年轻人爱玩的地方,在沈觅的坚持下,才退了一步定到上次一起喝酒的清吧。 老远就看见陆悦探着脑袋张望着,她叹了口气,招呼着陈鸣和时源。 “这位是我闺蜜,陆悦,月月,这两个都是席烈的战友......”沈觅走到跟前,成熟地介绍着,随即大大咧咧地坐到一边,将表现的机会留给了年轻人。 “你好,我叫时源,是一位医生。”时源眨了眨眼,一副小奶狗的样子,笑的天真无邪,看的沈觅和陈鸣直咋舌。 陈鸣嫌弃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对陆悦挂上爽朗的笑脸,“你好,我叫陈鸣。” 陆悦还有些懵,一双大眼睛转来转去,来回地打量着二人,脸上飞起两朵红霞,看起来格外的激动。 “你居然一次给我弄了两个,可以呀!”陆悦凑到她跟前,感慨道。 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要带个朋友来......” “带什么朋友,好不容易养养眼是吧?”陆悦嘿嘿一笑,举起酒杯,冲对面端坐的二人笑了笑。 “很高兴认识你们,干杯!” 沈觅突然有些后悔,特别是在看到陆悦问一个问题,对面二人还要分开回答各说各的严重耽误进程的时候,恨不得让他们石头剪刀布输的跟她回家去。 “拜托,看上谁了给我个准信儿。”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沈觅不耐烦地戳了戳满面红光的陆悦,生无可恋地说道。 “怎么办啊,两个都好可爱,我一时半会儿都选不出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慢慢玩?”陆悦嘴角挂着笑,语气里带着些许苦恼。 “......你是变态吗?三个一起玩?”沈觅咋舌。 “哎呀你别管了,你快回去,别当电灯泡了!”陆悦几杯下肚,看起来有些微醺,不耐烦地推了推她,催促她走。 沈觅这个媒婆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被他们三个没良心的排除在外。 生无可恋地准备回家,一转头,却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敢情这个彦北天天到这里来打卡呢? 来一次碰见一次? 她收回心神,幽幽地白了他一眼。冲时源和陈鸣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酒吧准备离开。 背后一直感觉凉飕飕的,让她很难受,她也顾不上那两个待会儿怎么回去了,拿上备用钥匙就准备弃他们于不顾。 “谈谈吧?”身后响起悠扬的男声,她脊背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去,彦北正老神在在地盯着她。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吧?!”她开口,语气不是很好。 “那可不一定。”彦北勾唇一笑,一双眸子闪着精光,让她格外不爽。 沈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有事就现在说。” “方雪......”彦北沉吟着,悠悠抬眸,“你们要接盘了吗?” 她闻言心中无名火起,剜了他一眼,便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了。 “孩子不是我的。”彦北见她要走,慢悠悠地说道。 沈觅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至于她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我想你应该不想听其中细节吧?” 彦北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斯文败类模样,让沈觅一阵恶寒。 “我就想问问你怎么确定她怀的孩子不是你的?”她蹙眉,语气不善。 虽然不知道这个彦北到底发哪门子疯突然跟她说这些,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不至于闲成这样跑来跟她说无聊的假话。 彦北眸光闪了闪,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 “莫非,你连这种细节都想知道?” “反正不管我的事。”她翻了个白眼,“这件事跟我说也没什么用。” “慢着。”彦北上前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他冷声道。 沈觅反感地甩开他的手,“赶紧说!” “刘家公子刘辰逸,听说追了你很久。”彦北敛起笑意,表情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还带着些阴冷。 “然后呢?”沈觅不明所以道。 “现在因爱生恨?”他的尾音微微扬着,听得沈觅一阵鸡皮疙瘩乱掉。 刘辰逸因爱生恨这种事,好像跟他关系也不大,她已经很确定这个人是在没事找事,不由得垮下脸来,“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我也控制不了,不过你好像管的有点多!” 彦北被她骂了几句也不恼,“我可是听说,他想利用他妹妹,来对付席家呢!” 沈觅眉头一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彦北咧嘴一笑,侧了侧身,沈觅顺着他看过去,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辰逸就在他的身后! “你,你们……”沈觅惊呆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口。 刘辰逸这个跋扈公子居然跟彦北搞到了一起!真是臭味相投!! “你们聊着。”彦北挥了挥手,拍了拍刘辰逸的肩膀,便潇洒离去。 “现在想找你,真不容易。”刘辰逸慢步向前,在她面前站定,没了之前暴躁不堪的样子,整个人多了份淡定,和狠决。 “还找我干嘛?你上次不是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嘛?”沈觅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里想着那三个见色忘友的人能这会儿就出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不干嘛,就是想见你。哪怕你结婚了,还是想见你。”刘辰逸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表情瞬变的沈觅。 “我已经结婚了,刘辰逸,我结婚了!”她无语地蹙眉。 “婚姻生活过得好吗?不接电话?进了豪门所以想将过去撇得一干二净?” 沈觅不想跟他解释,突然觉得去部队了挺好,至少没人烦没人吵,耳根清净。 “我没要想过婚后还要跟你有什么除了友情以外的交集,而且你对我,好像也没什么友情可言。” 刘辰逸脸色一黑,“沈觅,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的,你当真这么没有良心?你被乔西哲伤害的时候,被杨主管轻薄的时候,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你当真都忘了?” “我没忘,我记得很清楚。”沈觅眨了眨眼,长叹一口气,“只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不想还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纠缠不清?”刘辰逸挑眉,“可是怎么办呢?见不到你就会想你,想到你,就会想见你。” “不择手段,让你憎恶,也要见你。” 安心不乱说: 小仙女们,不是没有钻钻和花花我才更的六七千的--我已经尽我所能往多了更了, 人受得了就多更,坚持不住就字数稍微少点,真的不是别的原因。 mua,强行飞一个。 第38章 遇险 “你,你什么意思!”沈觅后退两步,后背抵到了车门上,有些恼火。 刘辰逸老神在在地笑了笑,“你的小叔子轻薄我妹妹,咱们哪怕对簿公堂,我也算是有机会见你。” 沈觅闻言直觉这个人已经疯了,“你少扯,我见过你妹妹和席宇在一起!” 刘辰逸眸光一沉,仅仅是一秒,便恢复了冷笑的模样。 “那又如何?” “你到底想干嘛?见我又想干嘛?” 他的脾性她太了解了,像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他一般都是言出必行。 “不干嘛啊!你结婚了,我不开心,你当然也别想开心。”刘辰逸抬起下巴,吊儿郎当地瞟了她一眼,眸光复杂,带着些戾气愤怒,和她读不懂的情感,让她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刘辰逸,你真变态!”沈觅气结,咬牙道。 “骂吧,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刘辰逸云淡风轻地说着,气的沈觅心脏怦怦乱跳。 不想再与他争执,她一把推开他,自顾自的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刘辰逸杵在原地动也不动,一双眸子隔着夜空和霓虹,淡淡地盯着她离去的车尾。 “神经病!”沈觅觉得口干舌燥,居然白白的被刘辰逸弄得心里直打鼓,生怕席宇的感情成了一件牺牲品,让她格外的愧疚。 想着,她给陆悦发了个语音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去了,便急匆匆地往席家赶,想找席烈商量一下对策。 走到直通席家老宅的大道,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她开得有些快。 突然眼前一个白影一闪,她还来不及刹车,车头发出了“砰”的巨响,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紧急踩下刹车,车子向前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地下了车,长长的刹车印子让她很害怕。 席烈这个车子是定制的,所以车头并没有什么损毁,只是撞到了什么,她在车后方也没看见。 她瑟瑟发抖地弯下腰,赫然发现车底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那形状看起来,赫然就是个人!!! 她,她撞人了! 沈觅脚下一软,六神无主地跑到车里拿手机,刚准备拨通电话,就觉得眼前一黑,被人捂住了口鼻。 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鼻腔,她觉得浑身一阵疲软,仅仅几秒,便失去了知觉。 。 深夜,席烈拧眉盯着时钟许久,终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陈鸣打了个电话。 陈鸣那头玩得正嗨,音乐声震天,听得他一阵蹙眉。 “大哥,怎么了?”陈鸣扯着嗓子喊着,震得他耳膜一痛。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席烈语气强硬,很不悦。 “哎呀大哥你管好嫂子就行了嘛,还管我们几点回呀?” 席烈眉头一簇,“把你嫂子给我送回来!” 那头的陈鸣一愣,“嫂子还没回去?嫂子几小时前就说回去了啊!” 席烈闻言心中一沉,飞快地挂了电话,拨通了沈觅的手机,然而响了许久,都是无人接听。 他定位着车子,发现就在离席家不远的路上。当即站起身,换了套衣服,便驱车前往。 看到斜停在路边的车子,车门没有关,她的手机也不见踪影,车轮下面,还露出了白衣服的一角。 心下一沉,他飞快地将陈鸣和时源招了回来。 见此场景,二人吓得腿下一阵哆嗦,根本不敢去看席烈阴沉的脸色。 “大,大哥,这......嫂子人呢?”时源的声音有些抖,这情况,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车,车底下!”陈鸣看到裙角吓了一跳,时源闻言,作为职业的条件反射,飞快地趴下身去。 “奇怪了,没有血......这,这是个假人!”他说着,一伸手,就将以布娃娃冒充的东西从车轮下扯了出来。 气氛不太好。 二人感受到席烈周身散发的戾气,似是想将失职的他们都撕碎一般吓人。 “大哥,联系人查看一下天眼吧,现在都覆盖了,应该有摄像头拍到才是......”陈鸣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不敢看席烈的表情。 “我,我给亮子打个电话,让他把嫂子的手机定位一下......” 席烈垂眸,钻进车里,打开了行车记录仪,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 鼻尖突然传来熟悉的味道,让他眉头一蹙。 是乙醚! 沈觅被人绑走了!而且是有计划的行动! “老大,天眼追踪位置排查估计还要一会儿......” “亮子也正在定位......” 席烈咬着牙说不出话,大手紧握成拳。 “找死!” 。 四周很黑,她的头很晕。 沈觅挣扎着睁开眼,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被人绑在了身后。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的后背被椅子硌得生疼,双腿被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理智回复,她开始害怕了起来。 突然,吱呀一声,是开门的声音,随即啪嗒一下,透过黑布她能感受到暗黄的灯光。 “老板,人在这儿了。”有人沉声说道。 沈觅浑身一震,冒出一身冷汗,她被绑架了!而且这些歹人,还是男的! “好的,人都找好了吗?”一道熟悉的人悠悠开口,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杨主管!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哪怕过了这么几年,她听到那得意的坏笑,还是觉得胃中翻涌想吐!! “老板,人给你带来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摄影师也给你找好了,你看你是自己上还是让你小弟上,我拿钱办事,钱呢?” “那可惜了,这丫头年纪轻轻的,身材不错,这会儿任人宰割的,你居然不要。”杨海洋流里流气地说着,吓得沈觅脑子一片空白。 “弟兄们,先撤。”男人似乎拿了钱,满足地叫上了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里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她感觉眼前似是被什么遮住了光亮,下一秒,一双大手就抚上了她的脖颈。 她吓得一个激灵,飞快地偏了一下头。 “哟,醒了啊?”杨海洋轻佻地一笑,“醒了更好,更带劲!” 他说着,一把扯下她头上的黑布罩,一脸狞笑地看着慌乱的沈觅。 沈觅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一个小窗户还被纸糊住了玻璃,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破烂的柜子,还有些绳子棍子等工具扔在角落里。 “既然我因为你这个小贱人局子也蹲了,工作也丢了,名声也坏了,那不把你睡了可真说不过去!” 沈觅别过头,不想看他令人作呕的满脸横肉,一偏头,却发现床跟前正有一个摄像机正闪着红灯,对着自己。 “看,那是一号机,这边还有二号三号,再过没多久,你求饶的模样就会被传到网上,引起大片人的围观......哈哈哈哈!” 杨海洋说着,慢悠悠地给她介绍着,随即好像想着都很开心,竟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门口传来敲门声,不一会儿,又进来了三个痞气十足的黄毛青年,看得沈觅心中扑通乱跳。 “怎么样,既然同事一场,我就仗义点,给你找了三个壮汉,让你好好的享受一番!”杨主管说着笑着,朝三个黄毛挥了挥手,“把她给我绑到床上去!” 三人得令,纷纷带着淫笑围了上来,有的给她解着脚底的绳子,有的按捺不住在她身上揩油,沈觅心中又气又急,“别碰我,滚开!!” “杨海洋,你今天弄不死我,我出去了就弄死你!!”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一脸贱笑的杨海洋,奋力挣扎着,手上的绳子却越发的紧了。 杨海洋闻言挑了挑眉,“矮油我好怕呀!那我就如你所愿,今天就让你欲仙欲死!!” “动作麻利点,怎么这么慢吞吞的!”他扯着嗓子咒骂道。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沈觅有些崩溃,扯着嗓子喊着,刀子一样的眼神似是想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哎呀,本来还想听听你的叫声,算了算了太吵了,把她嘴巴给我堵起来!”杨海洋老神在在地抬了抬双下巴,一双肉肉的大手挥了挥,扔过来一块白布。 沈觅被人用布条塞住了嘴,咒骂的话全堵在嘴里,只能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不一会儿,她感觉腿上的绳子被松绑,这群人要把她绑到床上,她愤怒地一抬腿,正踢到了正前方男人的命根子,疼得对方跪倒在地。 “玛德,你有什么用!”杨海洋气结,冲上来抬起大手,便一耳光扇到了沈觅的左脸上。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鼻子一热,血腥味便充斥了鼻腔。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没能让她飞快地恢复理智。 她感觉被人抓住了胳膊和脚踝,下一秒便天旋地转地被扔到了床上,坚硬的木板发出咣当一声响,震得她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双手被人分开绑在两边的床柱子上,那两个年轻人便想去绑住她的腿。 人在危急时刻,肾上腺素的力量是不容小视的,她奋力挣扎着,一时间两个人居然还按不住她的腿,还被她踹了好几脚在脸上。 “两个废物!!把她给我弄晕!!!”杨海洋没想到她小小的个子力气这么大,气急败坏地指挥着,不一会儿有人拿着一块沾着乙醚的白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潜意识里屏住了呼吸,却不曾想他们仿佛要将她捂死一般,脑子开始昏昏沉沉的,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好了一会儿把人捂死了,两个傻x!”杨海洋怒喝一声,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沈觅觉得脖间一凉,下一秒就啪嗒一声,衣服前的纽扣被杨海洋挑开了一颗。 仅存的意识还在,然而她却恨不得死掉算了。 耳边传来杨海洋和他几个小弟的贱笑,她喘着粗气,两行清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们二个,别挡着镜头!”杨海洋动作一顿,冲他们指挥着。 不知是不是药力发作,她的意识有些涣散,什么害怕,羞愧,心如死灰,都缓缓散去。 “砰”的一声巨响,破败的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下一秒,就听得杨海洋一声惨叫,被一脚踹翻在地。 “你,你是什么人!”杨海洋的声音颤抖着,“别多管闲事!” “找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沈觅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你那个将军老公,速度可真慢。”刘辰逸勾了勾嘴角,冲一旁待命的家庭医生抬了抬下巴,医生便上前来,开始给她脸上涂药。 “你......”沈觅张了张嘴,嗓子喑哑地发不出声音。 “听说他气急败坏地把云城翻了个遍,这会儿席家应该翻了天了吧?”刘辰逸双手环胸,眼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沈觅闻言,挣扎着就要起身。 刘辰逸见状面色一沉,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沈觅,小爷救了你,你tm谢谢都不说一声?” 沈觅掀开身上的被子,将家庭医生推到一边,哑着嗓子道:“谢谢,我要回家。” 刘辰逸被气得不轻。 “我就不该救你,就该看着你被人家欺负,然后没脸回席家,被那个席家少爷抛弃,最后只能到我这里来!!” 沈觅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被刘辰逸这样一咋呼,更是头痛欲裂。 “哎呀哥,人家刚醒,你吵什么嘛?”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不知何时进来一个女孩子,长发披肩,一袭白裙。 沈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刘辰逸的妹妹,小星。 “沈觅,你是真瞎!”刘辰逸还不解气,暴躁地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姐姐,别担心,我已经给小宇打过电话通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小星微微一笑,那温柔可人的样子跟刘辰逸简直是两个极端。 沈觅揉了揉眉心,这才被她扶着靠坐到了床上。 “现在,几点了?”沈觅蹙着眉,听刘辰逸那样一说,席烈大概是快要急疯了。 “凌晨三点,你可以边休息边等。” “谢谢......”她哑着嗓子道。 小星粲然一笑,“姐姐,谢什么,上次在酒吧,我还要感谢你呢!” 酒吧...... 那是什么需要感谢的事情吗?她没有拦着席宇,让他把烂醉如泥的她带走了,还,还发生了那些辱人清白的事情,现在看来,她难辞其咎。 “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拦着小宇的......”沈觅垂下头,愧疚地说道。 小星闻言一愣,随即飞快地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我,我确实喜欢小宇,那段时间我们吵架了,闹得很不愉快,后来问题解决了,只是我哥......” 沈觅无言。 只是刘辰逸,已经疯了。 “小星,你......真的有婚约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星闻言眸光一暗,“我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和选择权,父母一手操办,根本就不会顾及我的感受......我觉得很对不起小宇......” 这件事,倒当真难办了。 毕竟小星是真的有了婚约,毁约的事情说出去,谁的脸上都挂不住,再牵扯到席宇,不知道外界要怎么说这件事,到时候两家人身处舆论中心,想想都令人害怕。 正在她出神着,楼下响起了刹车声,沈觅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 “姐姐你别动,我看看!”小星说着,趴到窗台探头看了看,“是席家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面色极为阴沉的席烈已经破门而入,几大步踱到了沈觅面前。 “席烈......”沈觅见了他,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只是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一张脸紧绷着,眼睛里像携裹着闪电的乌云。 小星很有眼力见地拉着医生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看着她肿的老高的脸,还有带着淤青的嘴角,被绳子磨出血的手腕脚踝,他神情一凛。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蹲下身,喑哑地道着歉。 沈觅可以想象他前面几个小时都是经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于是轻轻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 “我没事,刘辰逸赶到的挺及时,是我不该出去乱跑的,白生事端......”她抬起红肿的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席烈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是忍不住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突然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刚才乱了神志都无法冷静地去找解救她的方法了。 又是定位又是天眼,花了他许多时间,等他赶到的时候,手机定位的房间里只剩下凌乱的床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杨海洋,他一个没忍住,差点将杨海洋打死,还好被时源和陈鸣拦住了。 “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去吧!”沈觅感受到他微微发抖的手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 席烈点点头,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下了楼梯,刘辰逸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抽烟,见了二人,星眸微眯,冷傲地瞥了他们一眼。 席烈顿住脚步,“今日的事,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刘辰逸闻言嗤笑一声,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人情?” “我把席宇先生告上法庭的时候,你可要念及这份人情,别见怪呀!” “哥!”小星不满地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歉意,“姐姐,你们快走吧!” 席烈不再停留,迈开长腿便带着沈觅离开了刘家。 “哥,你真的要这样吗?”小星秀气的小脸带着些委屈和不甘,“看来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 刘辰逸扯了扯嘴角,不答话。 小星还欲争执,却发现他的衣服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暗红色血迹。 “哥,你......”她快步过去,不顾刘辰逸阴沉的脸色,飞快地掀起了他的t恤,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哥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刘辰逸面无表情地推开她,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拖着带血的身子,慢吞吞地爬上了二楼。 ...... 陈鸣和时源杵在车前,局促不安地垂着头,见沈觅出来,飞快的迎了上来。 “嫂子,你......你怎么样?” 沈觅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 席烈将她放上车后座,全程一语不发的,周身的低气压让人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那个,这事儿没给家里说吧?” 席家有老有小的,沈觅还真是害怕把他们担心坏了。 “没,没敢说。” 见席烈不答话,陈鸣代替他答道。 “席烈,我们今晚别回去了吧,去新房住......”沈觅说着,摇了摇他的胳膊,见他一直蹙着眉不说话,也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心里应该是难受极了,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刘辰逸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叹了口气,默默地搀上他的胳膊,冲陈鸣说了个新房地址,一行人便直奔另一个住所而去。 因为那边面积很大,陈鸣和时源将就着在沙发上窝着睡觉,沈觅拉着表情不太好的席烈回了卧室。 她不知道席烈现在一言不发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我困了。”她说着,站起身去一旁的衣柜里找衣服,却发现空空如也,只有两件浴袍孤零零地挂在里面。 席烈收起思绪,“你泡个澡吧,我去帮你放水。”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 沈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沉默寡言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默默地趴在浴室门口,却发现他正垂着头,大手揉着酸涩的眼,发出了懊恼的叹息。 她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了嘴,悻悻地回到了房间里。 不一会儿,席烈从浴室出来,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送到了浴缸旁,然后出去,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喝一点,好睡觉。”他沉声说着,将酒杯给她放到一旁的台子上,转身欲走。 “诶,你去哪?” 沈觅下意识地叫住他。 “我就在外面等你。”席烈停下脚步,道。 “我,我手疼,你得留下来帮忙......”沈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的手确实疼,好几处被绳子磨破了皮,再一个,她潜意识里不想放他一个人独处,总觉得他现在心情异常低落,心里好像已经狂风骤雨一般。 说着,她三两下扯下自己乱糟糟的衬衫和阔腿裤,飞快地钻进了浴缸里。 里面泡泡很多,带着些让人放松的清香。 脚踝被温水刺激了一下,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将脚伸出了水面。 “痛呀!”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 席烈飞快地凑了上来,扯了个毛巾把她脚上的水擦干,还仔细地检查着她的手腕。 “我真的没事,那个杨海洋,只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录了个像也没录到什么......”沈觅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只是...... 明明被绑的是她,为什么还是她在故作轻松的去安慰别人啊? 这个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席烈闻言眸光一暗,颇有些无力地看着她。 “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他沉吟着垂眸。 “没有没有,那个杨主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自责!” “娶你进门,却保护不好你,原本我有自信,可以让你一生安稳,现在......”席烈说着,眉头紧蹙,看的沈觅一阵郁闷。 “都说了没事了......”她嘀咕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结婚,不能大操大办?”他大手拧了拧毛巾,开始给她仔细地擦拭着胳膊。 “为什么?” “入了这一行,穿上这身军装,就注定是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家人,就是我们的软肋。”他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着,“我参与过无数次打击犯罪活动,抓过国际重犯,带着弟兄们上阵冲锋过。” “敌人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饮血吃肉,所以我入伍之后,很少与家里通讯,也没有回过几次家。” “结婚之前,我扪心自问,能否保护好你,是我太盲目自信了。” 席烈说着,叹了口气,面露愧疚之色。 沈觅有些懵,她只知道他们很伟大,却不知道除了自己,他们还牺牲了这么多感情。 “呃......你应该换个方向想,谁能想到,你能娶了我这么个五短身材要什么没什么的老婆?我估计敌人的思路都被你这个操作给打断了,嘿嘿!”她干笑两声,抖着包袱道。 席烈被她不正经的言论弄得有些无可奈何,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打湿的头发拢到了脑后。 美美地泡了个澡,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万籁俱寂,只剩下霓虹灯在窗外闪烁,沈觅今天晚上受了惊吓,这会儿混沌极了,被席烈抱上床,就抱着他健硕的胳膊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陈鸣和时源不知道去哪里了,席烈正笔直地杵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哎呀,今天不能回去看奶奶了。”沈觅趴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忍不住嘀咕道。 席烈听到她说话,这才收起心神,给时源打了个电话,叫他回来,顺便买吃的。 “杨海洋已经被关起来了,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席烈踱步过来,语气阴仄仄的,随即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 “时源手里有特效药,擦了很快能消肿去污。”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回来一趟,还没去看看我姑父呢!”沈觅满意地点点头,不一会儿时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悦。 “呃......你们......”沈觅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着。 “我去那个姓杨的把你脸打成这样?!”陆悦见了她,一把推开时源,抓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阵低吼。 “哎呀没事了......”沈觅不着痕迹地推开她,“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过来的?” “还好我昨天加了个联系方式,他们只说你出了点事就急匆匆的跑了,我死缠烂打的没一个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还好时源弟弟听话......”陆悦说着蹙起了眉,在时源的肩头拍了一把。 席烈阴冷的目光嗖的扫到时源身上,时源干笑一声,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支绿色药膏递给了席烈。 “大哥,你要的药,还好我随身有带。” 席烈接过药膏,仔仔细细地涂在了沈觅的脸上,一双眸子怒火闪烁,她非常有眼力见地冲他笑了笑。 她听说了,杨海洋昨天被失控的他揍得可惨了,鼻青脸肿的都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了。 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她舒坦地瘫坐到沙发上,就招呼陆悦坐下。 陆悦这才有心思参观起这令人咂舌的大房子来。 “时源弟弟,你家里有豪宅吗?”她扯着嗓子问道。 时源一愣,“没有这样的。” “那你可得加把劲儿了!”陆悦哈哈一笑,话里有话道。 “有豪宅有什么用,我又不住。”时源耿直地说着。 “什么叫有什么用啊,你不住,媳妇儿得住不是?”陆悦嘀咕着,“你老公手下的兵怎么这样,脑子不带转弯的呐?也太直了吧?” “我决定了,我要是娶了媳妇,我也跟大哥一样,带到部队里去,让他们眼红妒忌!”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群直男,真的是无法交流! “时源你在这里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出去一趟。”席烈见沈觅的心情因为陆悦的到来好了许多,叮嘱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好久不见你,我有超多八卦都没人讲!”陆悦松了口气,将时源赶到一边,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跟前,不满地嘀咕道。 “什么八卦?”沈觅下意识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刘辰逸不是传出要订婚了嘛?今天早上起来的大新闻,就是他好像有意要退婚!”陆悦是认识刘辰逸的,而且年份仅仅比沈觅短了两年,曾经因为沈觅还受了不少他的恩惠,如今对他也是格外的关心和关注。 沈觅最不想听的八卦,就是刘辰逸的八卦。 那个人在她眼里已经跟疯子没什么两样了,偏执,不讲道理。 “还有别的瓜吗?”她叹了口气,飞快地终结了话题。 “嗯......我想想,对了,乔西哲,我还有个乔西哲的瓜!” 沈觅:“......” 全是些味道不咋样的瓜。 “乔西哲上次不是被传想破坏军婚嘛,然后他之前那个公司居然没有解聘他,说是他一个美女导师把他保了下来......” “这个瓜我也没兴趣......” “还有一个重磅瓜,这些天联系不上你,可把我憋坏了。”陆悦锲而不舍地像个八卦记者一样,把自己这几天攒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沈觅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啥,乔西哲早在国外就订了婚了!听说人家孩子都有了......怎么样,这瓜大不大?” 乔西哲都有孩子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觅一愣,看着陆悦的坏笑忍不住问出了声。 “那个你同学林珊珊,人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专门跑来告诉我的,估计以为你还忘不掉乔西哲,想让你不爽!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前男友真的渣呀!有老婆了还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连刘辰逸那个公子哥都不如!” 陆悦来了劲,滔滔不绝地说着,听得沈觅直翻白眼。 “听说昨晚是刘辰逸救了你,他今早就想取消婚约,不会是因为你吧?”陆悦说着,一脸审视地看着她,看的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她脸上。 “我结婚了。”寥寥四个字,她便将她所有的话堵在了嘴里。 “也是,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操心你这个已婚少妇!” “......” 因为陆悦话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沈觅倒也不觉得无聊,时源每隔一会儿就提醒她再把药膏擦一次,几次下来,脸上的肿胀果然消退了许多。 “对了嫂子,大哥的假期又批下来了,果然席老爷出面表达自己想抱曾孙的意愿就是好使!批了半个月呢!”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我帮你们安排!”时源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摊在面前。 “友情提示,因为大哥的身份,出国游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我没有什么打算......”沈觅愣愣地回答道。 “嫂子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新婚旅行怀上的概率很高的,人呀心情舒畅,酒店里面,气氛好,这天时地利人和的......” “时源兄弟。”沈觅摇了摇头,无奈地打断了他的话。 “咋了嫂子?” “你还是个单身......” 时源闻言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随即悻悻地收起了本子,“嫂子,咱学点别的,别学大哥这样说话......” ...... 正在几人插科打诨时,沈觅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她犹疑着接了起来,听筒里想起了软绵绵的一声:“姐姐。” “小星?”她一愣。 “姐姐,我想见见你。”小星说着,声音里带着些祈求的味道。 沈觅犹豫地看了一眼时源,“在哪里见?” 时源果然侧耳倾听了起来。 “你身体不舒服,我来找你吧!”小星体贴的说着,让沈觅无法拒绝,便应了下来,约到了住处楼下的咖啡厅。 时源颇有些不放心,只好跟着沈觅下了楼,远远的在门外等着。 不一会儿,刘辰星便出现了,见了沈觅,亲切的唤了她一声,便关切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姐姐,不好意思,你这么不舒服,我还来打扰你。” 沈觅摇了摇头,“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刘辰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是鼓起勇气来,一双亮晶晶清澈的眸子对上沈觅的,“姐姐,我,我喜欢小宇,我想跟他在一起。” “希望你能,帮帮我。” 沈觅被她说得有些云里雾里。 “我能帮到你什么?” 刘辰星忧心地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睛红红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姐姐,我哥他,是真的打算把小宇告上法庭,我怎么求他都没用,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最疼我这个妹妹,可是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 “他是怎么有小宇那个你的证据的?”沈觅一脸不解地问道。 说起这个,刘辰星的眸子一暗,低低地垂下了头。 “那天晚上,我哥他,他几乎把云城翻了个遍,当场......” 沈觅闻言眉头一蹙。 真是个狠人,居然当场抓住!! 不过想了想,那天和席英月喝完酒,她还真在酒吧外面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刘辰逸,原来,他那时候是去抓小星去了! “姐,我知道我哥这么多年,就喜欢了你一个,虽然你结婚了,他很不开心,但是看得出来,他还是最在乎你的......”刘辰星软软地说着,沈觅隐隐觉得她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所以你......要我怎么帮?” “他肯定,还是会听你的话的!你去跟他说说......” “姐姐,我求你了,我哥说等他出院就要递交诉状,我,我也要去履行婚约了......”刘辰逸眸子中雾蒙蒙的,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沈觅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和思考。 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席宇是她的小叔子,当天发生这种事,要说也与她的不作为有些关系,若真如小星所说,刘辰逸是铁了心要整席家,而且还证据充分,那时候小星想出席为席宇辩护,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看这个忙她都非帮不可了。 只是...... “你哥现在恨我。”她无力地喃喃。 刘辰星闻言飞快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姐姐,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他甚至为了救你,都受伤了!”刘辰星急急的说。 “受伤?!”沈觅心中一沉。 刘辰逸受伤了?可是她醒来并没有发现什么! “小腹被划了个大口子,去医院缝了针,还没出院......” 刘辰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脸的笃定。 “昨天晚上也是坚持等你醒来,被接走之后,才愿意去接受治疗,我哥他,怎么可能恨你?” 沈觅闻言沉默。 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渣女,都结婚了,还让别的男人为她受伤难过。 好像,也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想着,她掏出手机,给席烈发了个消息,随即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好,我答应你。” 安心不乱说: 今日万字更--祝大家周五愉快,迎接美好的周六吧! 请不要吐槽我们烈儿为什么老是不在服务区,我们的刘辰逸公子哥也不赖啊! 强行飞一个~ 第39章 把话说清楚 与刘辰星谈完话,席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在忙事情还让你跑一趟。”沈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席烈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一眼认出了跟她谈话的就是昨晚在刘家见过的女孩子,心里猜出了几分,便没有多说话,只是将她拉上了车。 “我,我想去看看刘辰逸,听说他为了救我受伤了。”沈觅尴尬地说着,用眼神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 他这个亚洲醋王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万一一会儿刘辰逸那边没说好,还把他也惹得不高兴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恩。”席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情绪,“哪家医院?” 沈觅愣愣地报上地址,席烈便发动了车子,直奔医院而去。 走到刘辰逸的房间门口,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遂拽住席烈的胳膊,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脸色。 “我真的只是说几句话,你别生气。” “去吧。”席烈答道。 “......唉,我见上背负着重要的使命,不来又不行,来了又惹你不开心,那个啥,我先给你说句悄悄话。”她咽了咽口水,冲席烈招了招手。 “说吧。”席烈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么神神叨叨的在干什么。 沈觅闻言踮起脚,比划了半天,“你,你蹲下一点,太高了!” 席烈不知所以地弯下腰,却觉得脸颊一软,被她在脸上飞快的吧唧了一口。 “等我十分钟!别生气!”沈觅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大大咧咧地推开了一旁的病房门。 刘辰逸正躺在病床上,旁边有个娇小的女生,见她来,飞快地站起身。 “哦?姐姐?”对方轻唤。 沈觅一愣,盯着看了许久,才想起来居然是上次见过两次的彦北的妹妹罗婉儿。 她有些懵,罗婉儿在这的话......啊,上次见面,看来是家长安排的相亲吧! 想着,她觉得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姐姐,你是来看他的吧?”罗婉儿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出现,仍旧是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那你们先聊着,我撤退啦!” 语毕,她笑了笑,便欢快地退出病房,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沈觅一转头,正对上刘辰逸直勾勾的眸子。 刚才听他一声不吭的,还以为他没醒。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新奇之余,有些愧疚。 刘辰逸只是盯着局促不安的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你......听说你受伤了。”沈觅清了清嗓子,朝前走了几步,挪到了病床旁边。 “怎么,心里过意不去了?”刘辰逸扯扯嘴角,吊儿郎当地说着,那痞气却不达眼底,盯得她浑身发毛。 “是,过意不去。” 沈觅想着今天来的目的,就这样被他把气势压下去了,之后肯定没办法谈了,于是大胆地对上他的眼睛,微笑道。 “呵......”刘辰逸嗤笑一声,“我刘辰逸,不需要怜悯和愧疚。” “我就是来道谢而已。”她说一句他呛声一句,她觉得有点恼火,但是能怎么办,又不能发脾气掉头走掉! 刘辰逸噤了声,一双眸子打量着她。 沈觅被他打量得浑身难受。 “本来就丑,居然还打脸,谁需要你看望?身子没好乱跑什么?”他冷着眸子,自顾自地嘀咕道。 沈觅装作没听到。 “反正,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谢谢你。” 这句话是她的真心话。 刘辰逸闻言咧嘴一笑,“怎么谢,以身相许?” “......” “行了,你走吧。”刘辰逸嗤笑一声,冲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沈觅眼看着今天的目的没有达成,心里有点乱,被他下了逐客令之后,又犹犹豫豫地不想走。 “我今天来是有话想跟你说。”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如果是为了席宇的事情来,免谈。”刘辰逸冷冷的开口,似是将她的心思都看透了去。 “小星是你亲妹妹,为了我这种人毁掉亲妹妹的幸福,不值得。” “闭嘴!” “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已经结婚了,我以后会好好的爱席烈,安分守己做一个好妻子......” “我叫你闭嘴!”刘辰逸气结,一挥手,就将床头的花瓶打翻在地,门口传来响动,席烈不放心的在门口看了一眼,随即退了出去。 “小星才是值得你关注和付出的人,我不是!我结婚了!”沈觅扯着嗓子喊着,现在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哪怕他发怒起来很可怕,也总比她畏畏缩缩一直耽误别人的好! 刘辰逸眼眸猩红,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出去。”他指着门口,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 沈觅还想与他争执,却见他白色的病号服下面,正隐隐地沁出红色的血迹,心下一惊,“你,你流血了!” “我去叫医生!”都见了血,她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争论,撒开短腿就要跑,却被刘辰逸冷声喝住。 “站住!” “你流血了啊!要不要命了还?”沈觅怒斥,“一会儿叫我出去一会儿叫我站住你要干嘛?” “我会不留余力地让席家鸡犬不宁。”刘辰逸蹙着眉,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被血染红的病号服。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到时候小命没了,我也没什么害怕的了,我爱怎么怎么地,我一辈子都不回这云城都可以!”沈觅被他威胁得有些恼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嘀咕道。 “你说什么?”刘辰逸面色阴沉,根本就没想到被她这样反威胁了一把。 “装什么装,又不是没听见!” 语毕,沈觅不再搭理他,只是跑到门口冲护士嚷嚷了一声,好几个医生便飞快地朝这边奔了过来。 趴在门口正对上刘辰逸猩红的眸子,一张脸紧绷着,似是想将她揉碎。 “等一下,他,他情绪不太好......”沈觅冲外面等着的席烈苦笑着,随即跟着医生进了病房。 “哎呀,这伤口怎么裂开了?刘先生您现在不能动怒啊!”医生苦口婆心地说着,刘辰逸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沈觅,哪怕人家正在检查他流血的伤口,他好像也没有感觉般,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不一会儿,医生处理完,叮嘱了几句,叫千万别剧烈运动,这才看了沈觅一眼,离开了。 “刘辰逸,你......好好养伤,等你病好了,再说吧!”她看着他的肚子,现在还有些心惊肉跳,他当真恼怒起来,不要命了,虽然她不奉承什么做不了爱人做朋友,但是看到刘辰逸这个样子,她除了满心愧疚,说不出别的来了。 “良心不安了?还是心疼了?”他怒气未消。 “除了对不起,和谢谢,我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别的话了,好好养伤。” “沈觅,你真的爱那个男人吗?你以为,你真的会幸福?”刘辰逸情绪似是稳定了下来,一双眸子冷飕飕的,轻飘飘地问。 “恩,爱他才会跟他结婚。”她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无比的认真。 刘辰逸嗤笑一声,“爱他,好啊,我看你们能爱到什么时候,你走吧,我要好好养足精神,再来收拾你。” 沈觅无力地叹了口气,终是什么都没说,退出了病房。 一出门就对上了席烈担忧的眸子。 她挽起席烈的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 席烈点点头,不答话,抓起她的胳膊,“你顺便上个药再走。” “姐姐,你这就要走了?”刚走到拐角处,就碰上抱着一小盆盆栽的罗婉儿,罗婉儿见了她,也是眼前一亮。 “恩,我们已经谈完了,待会儿他可能脾气不太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沈觅扯了扯嘴角。 “感觉他脾气就那样,今天自言自语地骂了你一上午!”罗婉儿咧嘴一笑,好像在说什么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一样,听得沈觅眼角一抽。 “你们两个,吵架了吗?”罗婉儿好奇地问。 沈觅扯了扯嘴角,“我先走了,你得辛苦一阵子了。” “是家里人叫我来的,辛苦倒说不上,那姐姐慢走”罗婉儿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便朝病房奔去。 “......”沈觅长叹一口气,无语地抱住席烈的胳膊,“回家!” “席家的事你不用想太多,小宇的事也由他自己解决,你不用太有压力。”上了车,席烈沉声说着,让沈觅心里一暖。 “没什么,我不是在帮小宇,只是想跟刘辰逸把话说清楚,你不生气就好。”沈觅笑了笑,冲她眨了眨眼。 “宋副官刚才打电话找你。”席烈大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没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 宋姝文? “她找我干嘛?” “说是要相亲,想让你帮忙参谋。”席烈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开心。 “呃,来真的啊!” 沈觅一愣,她和宋姝文关系好像也没那么熟,只是好像在她被蛇咬之后,她整个人好像变了许多,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像以前了。 “那……我真去啦?”沈觅眨眨眼,“不是说很帅吗?我去看看有没有你帅。” “……”席烈无言地叹了口气,“女人都爱以貌取人吗?” 沈觅闻言点点头,“就拿你来说吧,你之前那些强行撩妹的台词,给长得难看的人来说,就是耍流氓!” 席烈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女人这种生物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不一会儿,席烈当真把沈觅带到了一间餐厅,氛围温馨舒适,空气中流淌着动听的音乐,颇有些慵懒的味道。 “你来真的啊?”沈觅有些懵,本来以为他是在说笑,“我去我这一天天的比你这个少将还忙?” 席烈不答话,只是给她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不一会儿,服务员好像预先知道一样,很快地为他们端上了她最爱吃的肉,还有海鲜拼盘。 沈觅好奇地四处打量,却压根没见到宋姝文的身影。 “她怎么还不来?”沈觅嘀咕着,“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席烈耐心地给她夹了菜,好像并不在意人来了没有,倒更像个来吃饭的。 沈觅有些懵,一顿饭吃完了都没见到宋姝文的身影,还被席烈老神在在地拉着去逛街,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直到天色大暗,这才慢慢悠悠地带着她回家。 “有猫腻,说,你带着我东跑西跑的,干嘛呢!”沈觅拽着他的胳膊,一脸狐疑地问着他,干脆赖在门口不走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去见了刘辰逸,心里不舒服,然后想伺机报复吧?!” 席烈闻言眼角抽了抽,无语地叹了口气。 “开门。”他冷声命令道。 沈觅狐疑地打开门,突然听见屋内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她差点拔腿逃跑,还好席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了房子。 突然,眼前大亮,脚下的彩色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客厅,她一愣,发现客厅的空地上,摆着一堆红色玫瑰,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 “这......”她瞪大了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嫂子!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吗?”陈鸣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跟他人差不多大的布娃娃。 “什么日子来着?”她有些懵,回头看了一眼席烈,他正带着隐隐的笑意,眸子里倒映着灯光,闪闪发亮。 “哇,嫂子,你也过的太粗糙了!”陈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偏头冲一旁嚷嚷,“快出来!” 时源得令,推着个点着蜡烛的美丽蛋糕款款而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扯着嗓子唱歌的二人,愣是把生日歌唱出了军歌的气势。 “居然连自己生日都忘。”席烈垂首,在她耳边轻笑,随即将她推到前面,从一旁拿出一个寿星佬专用皇冠,给她戴了起来。 沈觅一愣,脸上挂出个尬笑。 其实...... 说起来也好笑,她生日的时候,父亲去给她上户口,结果记错了农历生日,为这件事,她还郁闷了很久,实际上她真正的生日,其实不是今天...... 她也一直以来,过的是两天后的生日。 席烈大概是看了她身份证上的日期,这才记在了心里。 说不感动,是假的。 长这么大,记忆中,自从母亲离家父亲去世之后,就没人给她过过生日了。 “嫂子,这任务来得紧急,我们两个糙汉已经尽力了!”时源说着,邀功似得看了一眼席烈,随即将沈觅拉到跟前,“嫂子,快许愿吹蜡烛了!” 沈觅笑了笑,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谢谢你们!”她笑了笑,随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 希望席家二位老人健健康康,席宇的爱情一切顺利,小姑能找个优秀的小姑夫,姑妈和姑父能少劳累一些,赵子皓能事业顺利,自己......能早点给席家生个一儿半女的,最好。 想着,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陈鸣和时源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蹦跶着,搞怪的表情把沈觅都逗笑了。 切完蛋糕,闹腾完,二人很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将剩下的时间交给了席烈。 沈觅的目光在这被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客厅里流连着,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生日快乐。”席烈这才说得上一句话,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结婚的时候没给你买三金,以后慢慢补给你。”说着,他从盒子里掏出那根亮晶晶的项链,上面的挂坠是一个字母“m”,上面镶嵌着亮闪闪的钻石,格外的好看。 “谢谢!”她咧嘴一笑,随即大大咧咧地转过身,“快帮我戴上!” 席烈点点头,将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戴上,然后整理好她的长发。 “好看。”他沉声说道。 沈觅喜滋滋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照了一下,随即将他拉到跟前,“帮我拍个照吧!我想秀恩爱!” 席烈好脾气地答应了下来,她屁颠屁颠地与蛋糕,玫瑰花,布娃娃,窗边的霓虹合照,最后是席烈本人。 “很对不起你的是,我不能发你的照片。”席烈扯了扯嘴角,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满足了沈觅的各种要求,甚至连嘟嘴卖萌都不带拒绝的。 “没事没事,你身份特殊嘛!” 沈觅大大咧咧地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恩。” “那我也不发了,保存起来!长这么大,第一次过这么开心的生日!”沈觅说着,瘫到沙发上开始检阅照片。 然而...... “你这个拍照技术,有待提高啊......”她哭笑不得地看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将她拍成了标准的俯视照,一米六几的身高活生生被拍成了一米四,忍不住笑出了声。 席烈蹙眉,“我觉得挺好,表情多可爱。” “......唉我的天呐!我的大长腿呢?被你吃了?”沈觅瘪嘴嘀咕。 “我觉得可爱就好。”席烈毫不在意她的抗议,还就势瞟了一眼她的短腿,无语的摇了摇头。 “说真的,我们要个女儿吧?”沈觅不知怎的想到了这一茬,颇为忧心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都要。”席烈就势将她揽进怀里,“生到我战不动了为止。” “......我才不要呢!”沈觅翻了个大白眼,“听说孩子的身高会遗传母亲,生个女儿还可以萌一下,万一儿子也是个短腿,怎么办?” “无妨,生了再说。”席烈不知道她在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堵住了她的嘴。 洗完澡后,沈觅抚着下巴,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想事情。 不一会儿,席烈出来,依旧是那副诱人的样子,看的沈觅口水加速分泌。 “今天咱们这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吗?心情,氛围,都挺不错呀!”她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席烈发达的肱二头肌,嘀咕道。 席烈闻言蹙眉。 瞟了一眼她还布满红痕的手腕,无言地叹了口气。 “你伤都还没好,怎么比我还猴急?” “......” 沈觅有些懵,换做平时,他肯定如同精虫上脑一般冲了上来,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他居然能因为自己手上的一点小伤就自觉地放过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她说着,就势扯上被子,盖了起来。 席烈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出了房门,不一会儿便提来了一个医药箱,给她的手腕仔仔细细地消了毒,又给她脸上涂了点膏药,这才收好东西,慢悠悠地爬上了床。 沈觅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从昨晚开始,眉眼间一直有一种阴郁的气质,似是在想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忧郁了许多。 “那个,你不高兴!”她探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在烦昨晚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我?” 席烈挑了挑眉,不答话。 “说实话吧,昨晚我跟陈鸣他们去了酒吧,出来在门口就碰上了刘辰逸,他估计早有察觉,才能在你前面找到我,你不用为了这个事情而不爽了。” 她一张嘴说个不停,就是希望能宽慰他,虽然这个大叔本来就稳重内敛,可是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她倍感压力。 “我不烦他,我确实欠他一个人情。”席烈说着,将她揽进怀中。 “而且,他喜欢你,也很正常,我只是在想,以后怎么能保护好你,总不能,一直把你关在军区里。” 沈觅眨了眨眼,“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自我保护了!” “你?”席烈握住她的胳膊,“你这细胳膊细腿,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拎起来,你怎么自我保护?” “......你可以教我点擒拿术什么的......”她不甘心。 “我还是教你怎么用脑子吧!”席烈叹了口气,大手抚着她的头发,悠悠道。 “你现在是在说我脑子不好使吗?”沈觅不爽地斜睨着他。 “只是教你点常识。”席烈捏了捏她的脸,“像昨天那种情况,我要是你,我相信是撞鬼了,都不会认为自己撞了人。”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老司机,突然蹦出来个东西,吓我半死......”沈觅这会儿被他一说,确实觉得自己蠢的要死,有什么人会在大马路上突然飞到她的车头来,还是横飞式。 “长脑子第一步,以后发生任何紧急情况,第一件事情报警,第二件事给我打电话。”席烈说着,伸出两根手指,要求道。 “记住了......” “那就好,睡觉。”席烈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关了一旁的台灯,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廊灯。 “对了,听说上面给你批假期了。”沈觅抱住他健硕的胳膊,小声嘀咕道。 “恩,半个月。” “那,我们去度蜜月啊!反正你出不了国,我们就沿着海岸线走,如何啊!可以吃好多海鲜!”她两眼发光。 “虽然你会很不高兴,但是……”席烈沉吟着,“时源说你身子弱,体寒,建议你少吃或者不吃海鲜。” “……我健康得很,感冒都很少!”她不悦地嘀咕,“大学时候,我还是运动健将,拿奖学金的!” “抗议无效,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 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提起这一茬,这结局走向她让她猝不及防。 、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睡醒就被席烈从床上给拉了起来,说是要空腹去医院体检,为了她待会儿不会饿出低血糖所以早点出发。 拗不过他,她只好穿了身宽松的衣服,便跟着他来到了预约好的医院,抽血化验拍磁共振,一条龙下来倒也挺快。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取结果。”席烈说着,还没待她回答,便嗖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觅也确实跑不动了,肚子饿得眼前发昏。 “姐姐?” 沈觅一愣,看到罗婉儿才想起来,这里是刘辰逸住院的地方。 “姐姐你来体检呀?”罗婉儿手里提着个早餐盒子,看样子是来给刘辰逸送早饭的。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永远是元气满满的样子,沈觅还挺喜欢她,只是她那个哥哥,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嗯,你来送早餐?” 罗婉儿咧嘴一笑,“没有办法呀,我家里人非要我过来送,说是什么搞好关系,免得人家退货了丢人。” “退货?” “啊,那个刘辰逸,阴晴不定的昨天想跟我解除婚约……” 即便是说着这样的事情,罗婉儿的心情看起来也一点都不低落,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一样。 原来是这样,刘辰逸要结婚的对象,就是这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彦北怎么想的,舍得把这么可爱的妹妹交给那个脾气暴躁的公子哥。 “他本来就那样,好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发起疯来,啧啧啧。”沈觅笑道。 罗婉儿似是从她的话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居然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一会儿来看他不?” 沈觅闻言连连摇头,“不了不了,你快去忙吧,我取了结果就走。” 罗婉儿也不啰嗦,爽快地跟她说了声再见,便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不一会儿,席烈出来了,手里攥着个体检文件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怎么样?”沈觅迎了上去,这么多年她没做过系统的体检,一直也健健康康的,突然这么一搞,她心里还有点虚。 “没事,就是有点贫血。”席烈揽过她的肩膀,“走,先去吃饭。” “我就说了我健康的很,大学时候是运动健将,现在信了吧!”沈觅放下心来,跟着他来到了医院旁边的巷子,找了个小店面坐下。 “老板,有醒酒汤没有?”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沈觅和席烈皆是一愣。 “小姑?” “小姑!” 席英月脸色不是太好,有点黄,黑眼圈很重,身上还穿着那种夜店风的短裙,看起来应该是又彻夜未归。 “小姑,你又喝到医院了?”席烈蹙眉,表情不是很好。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席英月美目一瞪,不耐烦地嘀咕道。 沈觅拽了拽席烈的胳膊,示意他少说两句,“小姑,快坐!” 席英月这才踩着高跟鞋在众人打量的眼光中坐到了两人对面。 “侄媳妇,好多天不见你,倒挺想你!”她说着端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嘿嘿,我也想小姑!”沈觅嘿嘿一笑,又给她斟满了一杯热水。 “姑姑,你这个身子已经不能再喝酒了。”席烈板着个脸,周身散发出寒气,看起来很严肃,惹得席英月很不悦。 “怎么,我喝喝酒都要被管?” “不管不管,他是担心你嘛小姑,别生气!”沈觅笑哈哈地打着圆场,小手偷摸地掐了席烈一把,示意他别再说了。 “你真是我亲侄媳妇,这个侄儿大概是捡来的!”席英月理了理自己的短发,表情不悦地剜了席烈一眼。 一顿早饭吃得食不知味,席英月因为宿醉很难受,席烈招来陈鸣把她送回了家。 “小姑经常把自己喝到医院来?”沈觅眨眨眼,小声问道。 “嗯。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席烈叹了口气,颇为不满,“这样下去,肝脏受不了。” 沈觅赞同地点点头,“可是,咱们说了也没用呀!” “小姑跟家里感情不是很好,谁的话都无济于事。”席烈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些无奈。 “嗯……你们部队里,就没什么厉害的男人,可以做咱姑父的?”沈觅眨眨眼,“我觉得小姑就是一个人惯了。” “你现在,还拉起皮条来了?” 沈觅闻言干笑一声,“有吗?” “我区里属我军衔最高。你想让我叫手下一声姑父?”席烈拧眉,直直的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没没没,你在我心中,光辉伟大,永垂不朽!”她哈哈一笑,觉得自己确实提了个不怎么样的狗屎提议,“我想去看看我姑妈他们!” 从上次去了军区,她都没跟沈洁他们联系上,只知道赵建河身子好了许多,今天正好得空去看看他。 席烈尽到了一个做侄女婿的本分,买了许多慰问品,还不顾沈觅的推辞去银行取了一笔钱,叮嘱她一会儿送给沈洁用。 到了医院,赵子皓也在,沈觅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今日是周六。 “姐,姐夫!”赵子皓飞快地收起手机,毕恭毕敬地给席烈敬了个礼。 沈洁并不在。 “我妈回家换衣服去了,快坐吧!”赵子皓将他们请进病房里,赵建河还在睡觉,还带着些许鼾声。 “姐,你怎么瘦了许多?”赵子皓打量了一下沈觅,小声嘀咕道。 “哪里瘦了,这是我梦寐以求的魔鬼身材好不?”沈觅怼了回去。 赵子皓嗤笑一声,“就你这还魔鬼身材,吓人的那种?” 两人日常拌嘴之时,席烈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显,冲两人点了点头,便退到房间外接电话。 “最近怎么样?姐。”赵子皓瞥了一眼门口,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挺好的啊!” “席家人怎么样?” “特别好,你咋关心起这个来了?”沈觅狐疑地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神神叨叨的想说什么。 “那……家庭氛围什么的,还好吗?”赵子皓犹疑地张了张嘴,仔细地问道。 “也很好啊,你问这个干嘛?奇奇怪怪的!”不知怎的,沈觅一颗心被他问得七上八下的。 “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我姐啊!怕你在那边受气!毕竟这种望族,咱们要什么没什么的……”赵子皓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 “人很好,放心吧!”沈觅不疑有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他突然之间似是长大了一般,懂事了许多。 “嗯,我只是听说席家以前出了事情,害怕他们家人受影响,然后让你不好过……” “什么事?”沈觅蹙起眉,忍不住问道。 “你也知道吧,就以前的席家二公子去世了……”赵子皓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什么后遗症,挺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沈觅本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转念一想,这种大家发生了这种祸事,肯定是闹得满城风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赵子皓作为警察,听说这个也不足为奇。 “我得回去一趟,你回吗?”席烈推门进来,问道。 “我还没见到姑妈,要不你去忙吧,我有耗子陪着,没事的。”沈觅哈哈一笑,督促着他快走。 自从她出了事,他好像有些神经过敏,一直跟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严格的程度让她窒息。 “那就劳烦小舅子盯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席烈点了点头,叮嘱道。 赵子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飞快地应了下来。 “姐,你又捅什么篓子了还得让人盯着?” 席烈刚走,赵子皓无语地问道。 “嘁,我是那样的人吗?怎么说话呢!我问问你,你的事怎么样了?”沈觅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就那样呗,小雪还埋怨我坏了她的好事,反正,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赵子皓垂眸,语气里有些伤心。 “那……我问问你,小雪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犹豫许久,她开口问道。 赵子皓眉头紧蹙,想了半天,来了一句:“我不是很确定……” “我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种事都确定不了,还能干嘛??”沈觅呕气地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把。 “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这个,我有别的事要忙。”赵子皓也不想与她争辩,叹了口气道。 “什么事比你孩子还重要的?哎,真的是服了你们!”沈觅说着,无语地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多说,踱步到赵建河的病床边,站着不说话。 “姐,这件事你别掺和了,你跟姐夫恩恩爱爱的,离其他人都远点,那个彦北,不是什么好人。”赵子皓跟了过来,扔下两句话,便提着热水壶去打热水。 彦北不是个好人她当然知道了! 这种事还需要他说? 等了许久,沈洁提着些热乎乎的早餐来了,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挂上了欣慰的笑意。 “听说你去部队了,怎么样?”沈洁放下吃的,仔细地帮赵建河摆好碗筷,然后将粥和花卷给他放好,这才拉着沈觅嘘寒问暖起来。 “挺好的。”沈觅笑了笑,突然想起来席烈交代的事情,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了沈洁,“姑妈,这是席烈给的,叫您一定要收下。姑父这段时间住院也花了不少钱,你就拿下,千万别推辞。” 沈洁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这,这怎么好意思……小皓的房子也是用你的钱买,现在还要花你们的,我这个长辈,太差劲了……” “姑妈,别这么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呢……” “妈,你刚才说什么?” 身后响起赵子皓的声音,沈洁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 “房子用谁的钱买的?” “耗子,这个钱本来就是要拿去买房子的,你激动什么哦?”沈觅出来打着圆场。 “正好,房子我不要了,反正跟小雪也闹掰了,你赶紧拿去卖了,把钱还给姐!”赵子皓黑着脸,低吼道。 “小皓你,你说什么?跟小雪……啥?”沈洁闻言一愣,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颤抖着问。 “分了!”赵子皓冷着脸,“我姐本来就与席家差距大,你怎么还能拿她的钱给我买房子呢?存心让人瞧不起?” “你……”沈洁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少说两句吧你,走走走,该干啥干啥去!”沈觅不知道他突然哪来这么大的脾气,恼火地踹了他一脚。 “姑妈你别听耗子说的,房子就给他娶媳妇用,也算是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的补偿,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雪那么好个姑娘,他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沈洁被打击得够呛,“我都厚颜无耻地买房子了,怎么就……” “姑妈,这年轻人的事儿,咱们已经掺和不了了,别伤心了,啊!” 沈觅现在真想把赵子皓拉着打上一顿再说! 安抚了沈洁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沈觅气吼吼地出了医院,想回家找赵子皓出气。 走到家楼下,她一抬头,便见家门口停了辆没见过的黑色轿车,看起来价值不菲,车牌号却被一个人挡着,看不太清楚。 而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在楼下转悠着,似是在打探着周围的情形。 她直觉地停下脚步,脑子里蓦地想起席烈说的遇事先动脑子的话,飞快地躲进一旁的墙后面,探出头偷瞄。 只见那群人在楼下转悠了好一会儿,没有人上去,也没有人出来,看来就来了这么三个,几分钟后,他们上了车,从那一头离开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子皓的电话,响了许久,他才接通。 “你在哪?”她劈头盖脸地问道。 “干嘛,我在单位。” “你,你最近没去找那个彦北什么的吧?也没在外面跟谁打过架?” “……没有,干嘛?”赵子皓似是被她问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抬高了声音。 “算了没事了,没有就好,你没事就在医院多陪陪姑妈。”沈觅说着,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但愿是她因为自己的倒霉遭遇,紧张过头了。 想着,她拍了拍胸脯,这才飞快地离开了小区,打了个车回了席家老宅。 席烈并没有回来,家里只有陈曼在楼下插花。 “回来啦?”陈曼放下剪刀,冲她亲切地招呼道。 沈觅眨了眨眼,看了一下席英杰和老爷子都不在。 “妈,我去陪奶奶。” 说着她慢步踱上二楼,走到林美娟门口,正欲推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老夫人,我真的冤枉!” 沈觅闻言一愣,是张妈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老太太的低声厉喝: “说,是谁让你在我耳边整天胡言乱语,颠倒是非黑白的!” “老夫人,我没有,我没有胡言乱语,少夫人这件事,在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安心不乱说: 那个......安心在这里,想破天荒第一次、厚颜无耻地、小心翼翼地求一下钻钻! 提前谢谢大家!~ 这两章剧情走向为主,糖不是很多,反正给你们挖了个新婚旅行的大坑了,到时候把你们甜齁了可别怪我哦~ 万字更奉上,么么大家! 第40章 他疯了 “她是席家孙媳妇,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话负责!”林美娟声音颤抖,听起来很是生气。 “老夫人,我哪敢乱说......” “行了,出去!”林美娟语气不善地打断她的话,将其轰了出去。 沈觅还来不及躲闪,就与垂着头出来的张妈撞了个正着。 张妈见了她,脸色一变,“少夫人......” “张妈,你跟奶奶说什么啦?奶奶这么生气?”沈觅眨了眨眼,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问得张妈一个瑟缩。 张妈垂着头,不说话。 “您以后跟奶奶说话可得注意些,上次奶奶气坏了您忘啦?有什么关于我的八卦也跟我说说,我也挺想知道的。”沈觅说着,面上带着笑,并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并没有什么关于少夫人的八卦。”张妈解释着,急匆匆欲走。 “诶,张妈,我自认乖巧听话,对您也是彬彬有礼的,这感情呀,总得是相对的嘛!”沈觅不依不挠地抓住她的胳膊,慢悠悠地同她讲起了道理。 说实话,她不是不生气,而且生平也最看不起背后恶意中伤别人的人,只是这种情况,看起来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谁知道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惹得老太太那么生气! 能惹老太太,就能惹席家,目前本来就暗潮涌动的席家,她可不想让她再掺和上一下。 “少夫人,我只是做好我自己的本分,没有恶语中伤你,也没有造谣生事,上次来家里的刘先生,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只是不想老太太有病在身还被蒙在鼓里!”张妈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言之凿凿,都是大帽子往沈觅脑袋上扣。 沈觅不悦地眯起眼睛,“那劳烦张妈告诉我,我跟那个刘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你现在威胁我也没有用,我在席家做了十几年,对席家绝无二心,我也是不想席宇先生成为你人际关系的牺牲品!”张妈倒也不怯她,张嘴就和她辩论了起来。 说到席宇她算是明白了。 看来大概是在哪里听了,刘辰逸想状告席宇是因为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确实,刘辰逸有了疯病,跟她脱不了干系。 “张妈,我人际关系确实处理不当,我也在努力改变现状,您有不满可以直接找我,老太太身子是这样,容易让人误会您有什么坏心思。”沈觅眨了眨眼,绷着脸道。 “我有什么坏心思?你这样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张妈一听,极度不乐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那,我这个肚子的事情,上次把老太太气昏的事儿,是不是您说出去的?”沈觅毫不在乎她不太友好的语气,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张妈矢口否认。 沈觅闻言蹙眉,“既然您都跟我这样说话了,咱就摊在明面儿上都说实话,反正出发点都是为了席家好,我们也算是统一战线了。” “今天这事儿是我说的没错,肚子的事儿肯定不是我,我做了我承认,没做的事情,你也别想冤枉我。”张妈到底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急性子,这会儿双目圆瞪,看起来极为愤懑。 沈觅被她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直觉她没说假话,不由得心生疑虑。 上次想给她穿小鞋的不是张妈,又会是谁呢? 家里就那么几个佣人,其他几个连交集都没有,怎么会背后给一个刚进门没几天的她使绊子?难道......人家的目的不是她,而是想气老太太? 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少夫人,我也看出来了您为人耿直,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这风言风语已经这样传了起来,在这里我也给您提个醒,席家不像您想的那么简单,席家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张妈看着她紧蹙的眉和板着的脸,那冥思苦想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谢谢张妈,还希望您多多关照。”沈觅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张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垂下头下了楼。 沈觅深吸了口气,这才整理好心情,进了林美娟的房间。 “奶奶!”她扯出一个甜笑,亲昵地凑到了林美娟的跟前。 “孙媳妇回来啦!”林美娟也强颜欢笑,暂时收起怒气,对她笑脸相对。 沈觅眨了眨眼,在床沿坐下。 “奶奶,您看起来不太高兴,是因为我吗?” 林美娟眉头一簇,“别听那些下人瞎说!我看她们是闲的慌了!” 她嘿嘿一笑,“怎么说我都没事,您自己可不能动气,我呀,希望您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正努力造曾孙呢!” “我老了,许多事情,管不了了,我也相信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的是人,而不是别人寥寥几语,孙媳妇,这条路不好走,委屈你了。”林美娟抓住她的手,话里有话道。 沈觅有些愣怔,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本来她已经准备好了给林美娟解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不曾想她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于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对了,孙媳妇,这个新婚旅行的事情,计划的怎么样了?”林美娟似是看出她的情绪不太好,岔开话题道。 “还没确定呢!听席烈的!”沈觅挤出一个笑容,嘿嘿笑道。 “快快确定了,尽快出发呀!”林美娟跟着笑,一本正经地催促着。 “遵命!” ...... 与林美娟又聊了好一会儿,然后林美娟想午休了,她只好去楼下给陈曼帮忙打打下手。 说实话,经历了这些之后,她对这个婆婆是充满的敬佩之情,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么大个席家站稳脚跟,独当一面的。 看性格也温婉大气,说话轻声细语的,但是他人却对这位夫人毕恭毕敬的,让沈觅好生佩服。 难道真如席烈所说,她的脑子不好使吗? 她跟着陈曼学着插了一小束鲜花,高兴地摆到了她和席烈的房间里,一下楼,却发现席宇居然破天荒的大中午回家了。 “大嫂!”席宇见了她,眸光一亮,冲她笑了笑。 沈觅一愣,平时跟这个小叔子没什么交集,这会儿他这么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不会是...... “大嫂,我跟你说几句话!”席宇瞄了一眼陈曼,便神神秘秘地将她拖到了一边的偏厅。 “怎么了小叔子?出什么事了?”她有些云里雾里。 “大嫂,事情我都听小星说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为了我们的事操了这么多心,你的恩情,我,我无以为报!”席宇说着,秀气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意。 “......小叔子,我也没做什么啊!”早上去,还跟刘辰逸吵架了,这事儿都没解决,怎么就感谢起来了? “听小星说,她的婚约,好像要取消了!大嫂,都是你的功劳,找时间,我和小星想单独请你吃饭.......” “等等等等......你刚说啥??”沈觅被他闹得有点头大,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说,小星的婚约,要取消了!”席宇的眸子亮晶晶的,此刻恨不得欢呼雀跃地跳舞。 取消婚约?? 刘辰逸当真因为她一句破罐子破摔的话,答应扯下面子取消刘辰星的婚约了?? 难以置信!! 此刻她才确定,刘辰逸这个人...... 真的有疯病! 这几天还用这件事威胁她威胁的那么起劲,居然就这样把这个砝码给扔了,该不会又是在整什么不为人知的幺蛾子吧? 捉摸不透,最为致命! “大嫂,我和小星一定要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小叔子,这都是应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谢我......”沈觅干笑一声,依旧回不过神来。 不行,她还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刘辰逸这个人,说风就是雨,想什么来什么,从来不按套路出来,搞不好这个什么取消婚约,就是他瞎说的! “小叔子,你这几天还是悠着点,别又让人抓住了把柄,咱静观其变。”沈觅总觉得不放心,拍了拍席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叮嘱道。 “大嫂我懂你意思了!我和小星以后都听你的!”席宇说着,笑眯眯地退了几步,“大嫂,我得回公司上班了!” “去吧去吧......”沈觅挥了挥手,一转眼,就见陈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沈觅笑了笑,“妈,我出去溜达一圈。” 于是她干脆蹭上了席宇的顺风车,又跑回了市里。 席烈不知道干嘛去了,大半天了也没个动静,她百无聊赖地给陈鸣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席英月的家庭住址,便想着去看看这个小姑。 席英月住在市中心的高层,寸土寸金,小区里静悄悄的,出入的都是她叫不上名字的豪车。 门铃按了许久,正在她以为席英月出门了的时候,门开了。 席英月一身睡衣,脸浮肿得厉害,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 “侄媳妇,你怎么跑这来了?”席英月理了理头发,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沈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房子,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住宅,处处精致得无可挑剔,屋子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客厅很大,靠近厨房的那边有一个精致的流理台,倒像是个吧台,上面挂满了水晶高脚杯,后面的一面墙都是各种各样的酒。 看来这个小姑,还真是嗜酒如命。 “随便坐。”席英月说着,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啤酒,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苏打水。 “小姑......”沈觅见她一脸惺忪地打开酒,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您真的要少喝酒了......” 席英月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吧嗒”一声打开罐口,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是个好东西,过去几十年我靠它才能活。”席英月好像酒还没醒,说起话来让人难以理解。 “说吧,怎么想到跑我这里来了?”席英月翘起大长腿,舒服地窝到了沙发里,冲她挑了挑眉。 “就是......想来看看你呗!顺便叮嘱你少喝点。”沈觅嘿嘿一笑,故作轻松道。 “呵,小屁孩。”席英月轻笑一声,倒也不恼,“早上怎么去医院了?” “席烈抽风叫我去体检......” “怀上了?”席英月秀眉一挑,眸光闪了闪。 “没......”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 “恩.....做什么儿媳妇孙媳妇,挺累的吧?特别是......在席家。”席英月抿了一口酒,话里有话道。 沈觅垂头一笑。 “对于我这个从小没了父母,与姑妈一家相依为命的人来说,有这么一大家子亲人,还挺幸福。” 席英月闻言,扯了扯嘴角,不答话。 “小姑,你真没想过,给咱找个姑父吗?没事给你倒倒酒,喝醉了把你扛回家,还可以给你煮醒酒汤的那种?”沈觅悄咪咪地瞟了她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有错,她很担心这个小姑的状态,原本以为只是爱玩和爱喝酒,现在看来好像是内心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这么不爱惜身体,让人担心,她就是来做这个狗头说客来了。 席英月闻言,哐当一声放下杯子,吓了她一跳。 “去了几天部队,胆儿肥了不少啊。” “......小姑,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就好......”沈觅嘿嘿一笑,一句话就被击溃了,悻悻的闭了嘴。 “那样的男人有,只是没有第二个了。”席英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冲她挥了挥手,“我还再睡一会儿,晚上请你喝酒。” 沈觅就这样被晾在客厅里,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最终没什么头绪,给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最终她无处可去,回了新房。 却发现席烈居然在家! “你,你在干嘛啊?”她狐疑地看着家里各个角落忙碌的工人,一脸懵逼地问。 “装监控。”席烈看着电脑屏幕,指挥着工人们调整。 “......家里也要装啊?那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了?”沈觅探头看了看,发现卧室里都有人在角落忙活。 “你在跟我说隐私?”席烈蹙了蹙眉,淡然地瞟了她一眼。 “你这到处装的都是,多不好意思呀?”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平时不修边幅惯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看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会作何感想。 “那以后在床上打架的时候,别关灯了。”席烈说着,毫不留情地指了指卧室的浴室,“把那里面也装上!” 工人愣了愣,飞快地应了下来。 “你这么重口的吗?不会洗手间也有吧?”沈觅叹了口气,飞快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正与一名工人大眼瞪小眼。 “......你突然是怎么了?”她有些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席烈不答话,只是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最终确定这间房子已经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覆盖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给工人们付了工钱,舒服地瘫到了沙发上。 “该不会是......”沈觅蹙眉盯着他,尾随他趴到他旁边,“你还在生气,然后对我实施全方位监控,采取什么精确打击?” 席烈疲惫地抚了抚眉心,“只是当初装修的时候,忘了。” “......” “听陈鸣说你刚才去找小姑了。”席烈大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我一个人闲的发慌,就......到处看看咯!”沈觅嘀咕着,“小姑真的太爱喝酒了,让人担心。” “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席烈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坐起身,“你身子弱,时源给你开了点中成药,你每天喝上。” “我又没生病,干嘛喝药啊?!”她闻言眉头一簇,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吃药,小小的感冒药,她都不愿意吃,这会儿突然叫她喝中药,还是每天! “补药,你气虚体寒,才会肚子疼的那么厉害。”席烈不理会她的抗议,好脾气地解释道。 沈觅拗不过他,只好苦着脸看他去给自己熬药。 喝完了药,她又犯困,于是席烈在客厅里忙着调试监控,她在卧室里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临近天黑才被席英月的电话给吵醒。 愣了很久,她才想起席英月要邀请她喝酒。 给席烈打了声招呼,席烈还是亲自将她送到席英月手上,才放心地离开。 “来,侄媳妇,烈儿不让你喝酒,你就看着我喝吧。”席英月玉手一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沈觅看了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听着慵懒的爵士乐,各种穿着抹胸短裙,却艳而不俗的女人在垂头交谈着,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派对。 看着自己一身素白的裙子,她觉得有些相形见绌。 “来帮小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男人来聊人生的?”席英月靠坐到沙发里,一双美目无聊地瞟着周围的男人。 沈觅尬笑一声,不说话。 “嗯?那儿有一个还不错。”席英月修长的手指一抬,朝一旁指了指。 沈觅顺着她指的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正垂着头,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影子遮住了他的脸。 “……”沈觅扯了扯嘴角,“我去一下洗手间,小姑你加油。” 语毕,她轻巧地绕过人群,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了洗手间。 她洗了把脸,这才觉得精神了许多。 受不了那种纸醉金迷的味儿,她在洗手间缓了许久,才推门而出。 手腕蓦地被人拽住,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力甩到一边,后背撞到了墙上,一旁是茂密的一棵发财树,眼前是一袭黑衣的刘辰逸。 “你……又要干嘛!”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自己的胳膊肘子在粗糙的水泥墙面碰得生疼。 “不干嘛。” 刘辰逸的脸色有些苍白,沈觅突然想起他刚缝了针还没有好,“放开我,回你医院去!” “怎么,这么不想见你的救命恩人?”刘辰逸的手劲很大,抓得她被磨破的手腕,有阵阵刺痛。 “我自认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沈觅不耐烦地蹙眉,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反反复复的男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清楚?哪里清楚了?一句各自安好,就想过好日子?”刘辰逸勾唇一笑,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那你还要我怎么说?你这种人,我惹不起,我以后躲着还不行吗?” “我这种人?” 刘辰逸眸光一沉,“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现在看来,是一个执念有夫之妇的人!”沈觅咬牙道。 “呵,说得好。”刘辰逸嗤笑一声,“不过还得加上一条——” “执念于有夫之妇,且决心要把那个有夫之妇抢过来的疯子。” “你!刘辰逸你到底想怎么样?”沈觅被他说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怒火中烧,怒问。 “嗯,得不到,干脆看着你毁掉,我们一起痛苦,好像也不错,你觉得呢?”他笑,笑得极为张狂。 “刘辰逸,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可能!就算我没结婚,也不可能!”沈觅气结,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钳得更紧。 她愤怒地对他拳打脚踢,他却毫不在意,动作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链子来。 目光簌地落到她的脖子上,他眸光一冷,伸出大手,硬生生地将席烈送给她的项链给拽断了。 “刘辰逸,你!”沈觅见他将断掉的项链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愤怒地反手一个耳光就扇到了他苍白的俊脸上。 清脆的响声有些骇人。 刘辰逸侧着脸缓了几秒,随即脸上挂起吓人的笑意,将手里的项链举到了她的面前。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收下我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第二,接受我的愤怒。” 沈觅喘着粗气,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满目猩红。 “我是不会要你的礼物的!”沈觅说着,一把拍开他的手,那条项链闪着银光,飞到一边的垃圾桶下,如同一颗极速陨落的星星,更像极了刘辰逸最后的一点纯情。 刘辰逸赫然冷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蓦地笑出了声。 “好啊。” 说着,他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脖颈,稍一用力,便扼住了她的呼吸。 看着他猩红的眸子,沈觅直觉他已经疯了,她极速地喘息着,嗓子堵的难受。 看着她涨红了脸也不求饶一句,刘辰逸满意地笑了笑。 “对,就是要这样坚强,不然失去了你,我也会相思成疾的。” 语毕,他松开了手,不理会大口呼吸抚着胸口咳嗽的沈觅,大步流星地离去。 沈觅的目光落到地上的项链上,飞快地弯腰捡起,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 手腕有些痛,她也顾不上了,慢吞吞地回复了一下精神,才回到席英月身边。 “你去的够久的,我还以为你被人给绑走了呢!”席英月笑了笑,点着了一支烟。 沈觅有些惊魂未定心不在焉,她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是紧紧蹙着眉,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刘辰逸的狠样。 她知道,这一次,刘辰逸大概是斩断了对她所有的情分,完完全全的,想做她的敌人了。 如此也好。 至少她不会良心不安。 “侄媳妇,你怎么了?累了?”席英月非常有眼力见地看出来她不太对劲,一双眸子打量着她。 “有点,小姑,我想回去睡了。”沈觅回过神,对她抱歉地笑了笑。 “好的,回去睡吧!”席英月也不含糊,掏出手机给席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席烈便到了。 “小姑你也回吧!我送你回去。”席烈说着,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结账,二话不说的就要带走她们。 “你们回去,别管我,我还约了人,喝第二场。”席英月摆手,拒绝道。 最终二人拗不过席英月,席烈只好带着沈觅先回了家。 “困了?” 席烈见她一路都默不作声,出声问道。 沈觅根本就没听他说话,心里全是刘辰逸那阴鹜的笑容。 若是他冲着自己来,她倒也不介意,反正她从小苦日子过惯了,只是他要是冲着她身边的其他人来,那就真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软肋。 “发生了什么事?”席烈敏锐地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拉住她的胳膊,问道。 沈觅下意识地一瑟缩,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席烈,只好扯了扯嘴角,冲他摇了摇头,“我只是困了……最近真能睡。” 席烈眸光闪了闪,随即噤了声,不再问话。 沈觅回家慢吞吞地洗了个澡,特别是被刘辰逸抓过的手腕和脖子,她用力搓了无数次,搓得皮肤上都出现了红色的点点,还不罢手。 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席烈。 哪怕她没做错什么,但是结婚了还被人执念着,或爱或恨,她也觉得自己好似被玷污了一般,心里总是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愧疚。 “够了!” 浴室门突然打开,席烈黑沉着脸一把夺过她的毛巾,扯下浴巾就将她裹了起来,扛到了外面的大床上。 沈觅回过神来,这才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痛。 “呃,我只是在搓澡。”她苍白地解释道。 席烈不说话,只是粗鲁地覆上了她瘦小的身子,霸道地封缄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长,直到她呼吸困难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才放开了她。 “我是你丈夫。”他抬眼,眸光里带着些许复杂的情感,沉声道。 “我知道……”她喃喃地回答。 “如果你有事不依赖我,那我太失败了。”席烈说着,翻身而上,一言不发地冲进浴室洗澡。 不知怎的,她觉得连他洗澡的水声,都是愤怒的。 如果刘辰逸想让她不痛快的话,不得不说,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席烈很明显因为她的不正常和一言不发而生气了。 她和刘辰逸把话说清楚是为了现在这个局面吗?明显不是。 想着,她坐起身,从床头的包包里掏出了断掉的项链。 席烈正好洗完澡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低气压。 “我不小心弄断了你送的生日礼物,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沈觅飞快地从床上爬起身,一手抓住蔽体的浴巾,一手举着项链凑到了他跟前。 席烈闻言瞟了一眼,面色稍微缓和了点。 “坏了重买就是,怕什么?”他目光落在她赤红的脖子上,随即将她手里的项链接了过来。 “可是,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才一天就被我弄坏了……我怕你生气。”沈觅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礼物是为了让你高兴,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 席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浴巾,从衣柜里找出她的睡衣,帮她搭到了肩膀上。 沈觅扯了扯嘴角,“那你别生气了,我就怕你生气。” 席烈抬眸,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眸子上,挑了挑眉,不答话,随即将她拉到跟前,长臂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 “最近我经常批评自己,可能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公。”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喃喃。 “你说的是哪方面啊?”沈觅故作轻松道。 “各方面。”他答道。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厉害,各方面。”她嘿嘿一笑,揽住他精壮的腰身,意味深长道。 对于她时不时的抖机灵和软绵的语气,他向来是觉得无法招架。 叹了口气,他将她揽到了床上。 “席烈,我们出去旅行吧!明天就去。”沈觅眸子亮晶晶的盯着他,浅笑道。 “不让吃海鲜我就不吃嘛。” 席烈闻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得加油,争取完成任务!”沈觅说着,拍了拍他的胸膛,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嗯。”席烈应着,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便没了下文。 沈觅这才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别扭之处。 平时表现的像个钢铁直男对女人的事情毫不关心一无所知,实际上心思细腻,深谋远虑疑虑颇多,一点都不如表面的潇洒。 只是她不懂的是,他为什么会瞻前顾后,如此小心翼翼。 “那个,今天先努力一下呗,我今天状态很不错!”她嘿嘿一笑,破天荒地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席烈眸光闪了闪,眉目间的阴郁却一直还在,看得她都郁闷死了。 “我,我上!”她咬着牙,硬着头皮一个翻身,便坐在了他的肚子上。 席烈看她毛毛躁躁的,害怕她摔下去,大手护住她的腰,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呀,看来你是不想把握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那好吧!哎!本来还想发挥一下的……”沈觅嘀咕着,作势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眼疾手快地钳住了腰杆。 目的达成,沈觅嘿嘿一笑,主动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小手扶住他的脸,老脸绯红。 “那个,把灯关一下。” 席烈听话地关了大灯,双手一紧,便抚上了她的后背,似是在揣摩她的脊椎骨。 她叹了口气,小手在暗夜里描绘着他的样子。 他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削瘦的脸颊,坚毅的下巴,最后勾勒着他嘴唇的形状。 这一次,她有些放浪形骸,似是想将自己所有的美好展现与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和努力想过好日子的决心。 也努力,让自己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 她仿佛是在宣战。 与那些纠结的人,与她自己。 席烈从未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无法自持之余,心里又白白生出了几分担忧。 她太不正常了。 “咦,你走神!”沈觅的手在他腰际拍了一把,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变了,才这么短短几天,就厌了!”她嘀咕着,不满地控诉。 “胡说。”席烈低喝一声,一个翻身就将她钳制,然后以行动无言地为自己辩解。 两人各怀心事,却都是为了对方。 一场仗打到凌晨,沈觅吵吵着还要,却被他捞进怀里。 “明天不是还要去旅行?睡觉!” 沈觅确实累的慌了,赞同地点了点头,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席烈已经起来了,提前安排好各种出游事宜,还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了行李箱。 “还没给家里人说呢!”沈觅揉了揉酸涩的眼,看着他正在一丝不苟地清点行李清单,觉得自己真的毫无用处。 “已经联系了,票我也订好了,我们先到最南方,然后一路往上。”席烈一丝不苟地汇报着行程。 沈觅眨了眨眼,她地理奇差,估计这会儿问了也是鸡同鸭讲搞不清楚方向,便也作罢了。 “反正我们的任务抓紧时间完成就好,你尽管安排就是了。”语毕她笑了笑,窝到浴室梳洗。 等她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席烈也已经准备就绪。 陈鸣和时源过来接他们去机场,一路上都是艳羡的神色。 “我也想结婚……我也想找老婆!”陈鸣无助地哭喊。 “加我一个……”时源瘪嘴叹气,听得沈觅哭笑不得。 “话说嫂子那个闺蜜,跟你联系了吗?”时源说着,眼神幽幽地瞟了一眼陈鸣。 “没有……”陈鸣无奈地摇头。 沈觅不知道他俩在整什么幺蛾子,也不插话,静静地看着他们互给对方投烟雾弹。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两人告别了这云城,踏上了蜜月之旅。 “也不知道会不会顺利。”时源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会?”陈鸣愣怔地问道。 “哎,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不如不说。”时源挥了挥手,不再搭理他,一头钻进了车子里。 沈觅还是头一次坐头等舱,只不过昨晚没怎么睡好的她兴奋也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连机上的午餐都没等到,便沉沉睡去,一觉睡到了海城。 一下飞机,她便能闻到大海的味道,夹杂在风里,有点腥甜。 天气晴朗,出了机场就能看见远处的蔚蓝海岸和礁石,沈觅的心情瞬间美丽了起来,精神头也恢复了许多,拽着席烈的胳膊开心地蹦哒。 “这里好美丽呀!”她感慨。 席烈早就安排好了这几天要用的车子,这会儿正任劳任怨地将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看嘛,你体力活都做得这么好,真是无可挑剔!”沈觅逮着机会开始拍马屁。 这里比起云城来要炎热了许多,席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包包来,里面是各种防晒防暑的用品,看得沈觅心花怒放的。 “这是妈送的,非要你带上,以免晒黑。”他说着启动了车子,“还有小姑送的衣服,我都给你收在行李箱里。” 沈觅不由得感慨,真是居家熟男,性价比太高了! 两人一路来到早已经预订好的度假村,席烈找了一个独栋小别墅,门口自带游泳池,环境清幽美丽,简直舒适极了! 沈觅看着偌大的玻璃窗,舒适的大圆床,还有暧昧的透明浴室,忍不住咋舌:“你有可能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我觉得走不出去的人,是你。” “那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谁退缩谁就输了!”沈觅通过昨晚的磨练,此刻充满了豪情壮志,自信满满。 “我从未输过。”席烈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拎起她的衣领,扯着她去浴室洗澡。 …… 、 云城。医院。 “辰逸,你身子是这样,怎么能喝酒呢?”一位穿着美丽的妇女怒骂。 刘辰逸垂眸不语,肚子上的伤口又洇出了血迹,但是此刻他正像个嗜血的魔鬼,眸子里带着森冷的寒意。 “哥,听小宇说,姐姐已经跟他哥出去度蜜月了。”小星红着眼,怯懦地瞟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 “在哪?”刘辰逸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我没问……” “没问?”刘辰逸眸子一瞪,吓得刘辰星一个瑟缩,都快哭了出来。 “哥,我这就去问,你别生气。”刘辰星飞快地掏出手机,双手有些哆嗦。 刘辰逸眸子都没抬,只是漫不经心地扯着自己肚子上的纱布。 “等我高兴了,就帮你处理掉那个烦人的未婚夫,”他说着,脸上浮现丝丝可怕的浅笑,看得小星毛骨悚然。 “你跟你的小宇,能不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就看你自己了。” 安心不乱说: 最近在修文,可能是本宝宝功力不到位所以有些地方很生涩-- 不过为了大家更好的体验我很乐意去修改! mua大家!最后想求一波收藏,我的收藏数据实在太惨了-- 第41章 暗潮涌动 “哥,我知道了......”刘辰星垂下头,飞快地给席宇打了个电话。 “他们去了海城,哥,你,你要干嘛?”看着他阴郁的脸色,她有些害怕。 刘辰逸勾唇一笑,“还能干什么?带你去玩。” 二人说话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下一秒,罗婉儿微笑着进来,身后还跟着老神在在的彦北。 “听说了你为了一个女人,受伤了。”彦北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让人不爽的笑意。 刘辰逸不答话,冷冷地扫了罗婉儿一眼。 罗婉儿大方一笑,“我哥非要来看看你。” “婉儿你们先出去,我跟刘先生说几句话。”彦北说着,冲罗婉儿使了个眼色。 罗婉儿便乖巧地拉着小星一起出去了。 “有何贵干?”刘辰逸不满的问。 “我上次帮你找到了那位沈小姐,你这么快就忘了?”彦北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忘,所以问你是什么动机。” “动机不方便告诉,只是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完美地达成共识。”彦北嘴角带着森冷的笑意,看得刘辰逸直蹙眉。 “我还没有弱到需要跟别人合作。” “是吗?有个能事半功倍的友军,有何不可?”彦北挑眉。 “我的目标是那个女人,你......”刘辰逸说着,蹙着眉打量了他一番,“该不会如同外界传闻那样,喜欢男人,还看上了有妇之夫的席少将?” 本应该是一句让人喷饭又无语的推理,彦北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可以。反正,我们两个还能各取所需。” “那我先把话跟你说清楚。”刘辰逸勾了勾嘴角,“我的目标是那个女人,你若是为了你自己伤害到她,我可就不高兴了,毕竟......” 他眸子一凛,“让她痛苦难过的人,我一个就够!” “看来可以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彦北满意地一笑,“我去订机票,去海城。” 看着刘辰逸的脸色,他潇洒地眨了眨眼,“我比你想象的,要有能力的多。” 因为房子里的冷气太足,沈觅大清早的就被冻醒,看了一眼席烈,仍然熟睡着,想起昨晚二人的疯狂样子,她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哼哼,起不来了吧!”她冲他的睡颜嘀咕。 正欲起身,身后的人眸子一睁,一把把她拽进了怀里。 “别走,晨练。” 席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声音清醒,没有一点倦意和惺忪。 “我不要,我身上很痛。”沈觅说着,往旁边挪了一点,下床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外面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笼罩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要下雨了......”她还想去海边玩水玩沙子,这怎么大清早就乌云密布的让人内心压抑。 “正好,可以足不出户了。”席烈没有起床,只是悠闲地瘫在床上,眸子里带着些揶揄和威胁,看的沈觅一阵恶寒。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这样纵欲过度,我大概过几年就没得玩了......”她不满地嘀咕着,随即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啊,我肚子饿了!” 本来二人想叫客房服务,可是既然都千里迢迢过来了,也是该到处走一走体验一番,不然就真成了过来完成任务的了。 草草地打扮了一下,沈觅穿上了陈曼送的波西米亚长裙,长发披肩,只是买来的遮阳帽不能用了让她有点失望。 席烈穿着应景的大花裤衩,花衬衫,就差一根大金链子来装饰自己,浓浓的夏威夷风,穿在他身上倒有不一样的味道。 沈觅瞄了一眼他的人字拖,发现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放松,不修边幅。 二人踩着大雨前的风,慢吞吞地来到了附近的自助餐厅,沈觅看着一堆海鲜直流口水,却被席烈给拽到了一边。 她仅仅吃了一小碟甜品和意面,就觉得饱了。 “唉,这么多好吃的,可是我吃不下了。”她皱巴着脸嘀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食欲好差!” “时源开的补药我带来了,一会儿回去喝。”席烈头也不抬地说着,也不看她不悦的小脸。 “我还是觉得该吃补药的是你,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沈觅说着,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百香果汁。 “姐姐!”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整个人一愣。 来外地了居然还能碰上刘辰星!! “小星,你......”她迟疑地说着,探着头四处打量,“一个人来的?” 刘辰星微微一笑,“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哦......”沈觅蓦地觉得在异乡碰到熟人一点也不爽,随意应和了声便想走。 “姐姐,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刘辰星抓住她的胳膊,柔声道。 “不用谢,我什么忙也没帮上!”还把刘辰逸彻底地给惹疯了! 刘辰星的表情顿了顿,张了张嘴似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又咽了回去。 “姐姐是来度蜜月的吧?祝你们玩得开心!” 沈觅点了点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问,端着果汁便回到了座位。 “席烈,在这里居然能遇见小星!”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该不会是席宇说的吧?” 席烈闻言表情微蹙,随即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按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手机一响,看来是短信。 “嗯?怎么了?”沈觅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不太好。 “没事,吃完了回房间吧,反正自带游泳池,我们就等天气好了去海边。”席烈沉稳地说着,却让沈觅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犹豫了一下,她乖乖答应。 一顿早饭慢悠悠地结束,席烈揽着她的肩膀,去一旁的购物中心溜达了一圈,给沈觅买了一双与裙子很配的凉鞋,这才往回走。 不一会儿,果然电闪雷鸣地开始下起了雨,沈觅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漫画书。 “对了。”她想起什么来似的抓住席烈的胳膊。 “虽然结婚了,但是我不要做无业游民了,我要重新开启我的连载之路!” 自从遇见席烈开始了哪一篇没按时更新过的连载,她去部队什么的,都没有再拿起过画笔,有时候席烈不在家,她会有一种很难受的空虚感。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她之所以会觉得空虚,还是因为……太闲了! “嗯,好。”席烈大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听说动脑会脱发。” 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是专业的好不好,小菜一碟,信手拈来!反正剧情和素材都是现成的!” “那好,画吧,支持你。” 沈觅闻言高兴地拍了拍手,“那等我回去就去联系那个编辑,然后开启我人生的新篇章!” 做了这个决定,她开心极了。 从上次乔西哲回来,她颓废了太久了。 既然乔西哲当年在她背后倒打一耙,那她理应加倍还回去,听说他成了什么新兴流派的画家,看起来是遇到了个很不错的导师。 只是,本来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应该是她。 翻了一会儿书,席烈给她熬好了中药,她皱巴着脸一口喝下,苦的直咋舌。 “我喝了这些补药,就能快速地怀上小席烈吗?”看着空碗,她不满地嘀咕。 席烈的表情顿了顿,点了点头。 喝完了药,她很不好意思地又犯困,瘫到床上,翻了个身便睡着了。 席烈看着她的睡颜,手机响了响,他飞快地起身去了阳台。 “大哥,他们一行四个人,现在住在海城有名的度假村,包了一整栋,还用的刘辰逸的卡登记的!” 时源的声音响起,让席烈表情一冷。 “刘辰逸?” “嗯……那个罗彦北带着他的妹妹今早去了刘辰逸的病房,随后便一起出发了。” “好了我知道了。”席烈沉声答道。 “对了,给嫂子开的药,一定要按时吃上,等你们回来之后,再观察。”时源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席烈收了线,目光瞟了瞟房间里的大床,表情阴郁地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沈觅怀疑自己被猪精上了身,一觉居然睡到了中午,一睁眼,发现席烈正坐在一旁的太妃椅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我上次去体检真的只是贫血吗?”沈觅抚了抚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听得席烈表情一凛。 “是。” “没查出什么嗜睡症或者是被睡神附体的什么毛病吧?”沈觅不满地嘀咕,“那就是怪你晚上不让我好好休息!” “嗯。”席烈也不反驳,也没有张嘴就说骚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咦,雨停了。下午我们出海吧!”沈觅偏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刚才还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的天这会儿早就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一蓝如洗,在房间里都能看到与远处的大海交汇在一起,格外好看。 于是草草吃了个午饭,席烈便带着兴致高昂的她坐上了游艇。 席烈认认真真地掌着舵,她坐在前面的甲板上享受海风和日晒。 游艇一路往深海开着,海风有些腥,闻得沈觅胃中直翻涌,不一会儿居然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躲到洗手间里吐了。 “回去吧回去吧我好像晕船!”沈觅脸色煞白,吓了席烈一跳,一个调转头,便加速回到了码头。 “姐姐?” 沈觅一愣,在这里居然又能碰见刘辰星! 只见她刚刚上了另一艘游艇,正热络的朝她挥手,她胃中翻滚的厉害,并不想搭理她。 哪哪儿都不对劲。 “阿烈我们去下一站吧,海城不适合我!”沈觅抚着席烈的胳膊,不悦地嘀咕道。 且不说闻不了这海腥味,刘辰星一天碰见两次她真怀疑自己被跟踪了! “不急。”席烈从容地答着,“我带你去那边的海滩。” 海滩上的游客多多了,花花绿绿的遮阳伞下面躺着各式穿比基尼的美女,沈觅瞄了一眼自己的干瘪身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无力地瘫坐到躺椅上看形形色色的人玩水。 “我想喝水!”她见不远处有许多饮品店,冲席烈挥了挥手,他便乖巧地去买东西了。 “你好,美女,一个人吗?”身旁响起低沉男声,她猛地抬眼,正对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是一个头发剃的短短的且染成了黄色的男子。 左臂上有一个不明所以的纹身,那健硕的肱二头肌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一般,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我认识你吗?”沈觅扯了扯身上的遮阳布衫,下意识地将自己盖住。 “我叫杰森,现在不就认识了?”这个叫杰森的男人粲然一笑,沈觅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用脑子来想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在这沙滩上,都不会选择来跟她搭讪。 “那个啥,我老公就在那。”她指了指不远处,彬彬有礼道。 “啊,这样啊,无妨。”杰森笑了笑,“已婚的我也喜欢。” …… 这个世上真的不缺蛇精病和疯子!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瞥见席烈正大步流星地过来,飞快地坐起身,一溜小跑到了席烈跟前。 “看到那个男的没,他有病啊居然跟我搭讪!”沈觅抱住他的胳膊,恶狠狠地指控道。 “……”席烈瞟了一眼那个杰森,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也不知怎么想的,依旧带着她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杰森还没走,黝黑的皮肤散发着光泽,看得沈觅一阵蹙眉。 “多年不见,你居然结婚了。”杰森开口,却是对着席烈说的。 “嗯???”沈觅一脸懵逼地瞅瞅二人,“你们认识啊?” 席烈勾了勾嘴角,“多年不见,你发福了许多。” “这位是席夫人?看着单纯好推倒。”杰森一副嘴巴上没把门不会挑话说的样子听得沈觅很不高兴。 “你的嘴还是这么欠。”席烈垂眸,示意沈觅坐下,顺手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了她。 “话说,你俩是战友吗?”看起来挺熟的! “结婚也不请我,我可是很记仇的。”杰森勾唇一笑,就这样华丽地无视了沈觅。 “办的匆忙。”席烈好脾气地解释道。 “你怎么在这?”席烈挑眉,随即叹了口气,“我不是很想见到你。” 沈觅:“……” 这两个人的对话奇奇怪怪的,听得她脑仁都痛。 “你以为我是来度假的?”杰森不耐烦地蹙眉。 “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现在在假期,而且是婚假。”席烈说着,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一般挪到了沈觅的另一边。 “就是说啊,上面一点人性都没有,居然叨扰一个度蜜月的将军。”杰森说着瞟了一眼什么,又是咧嘴一笑。 接收到沈觅狐疑的目光,席烈幽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冲她道:“我跟杰森说几句话。” 杰森随着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沈觅这才看清,那个杰森的后背上,有一条骇人的伤疤,看起来像是被刀子伤了,在黝黑的皮肤上长着粉红色的新肉,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不知怎的,她老感觉心里不得劲,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跟席烈关系匪浅,照席烈所说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那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他战友! 神神秘秘的像在搞什么接头暗号。 “席夫人还挺可爱。”杰森远远的打量着冥思苦想的沈觅,毫不在意席烈黑沉的脸,笑道。 “说事。”席烈绷着脸道。 “我还以为你要跟宋姝文在一起呢!早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我就去追了!” “不说我走了,我在休假中。”席烈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当真转身欲走。 “哎哎哎,开个玩笑都不行?听到上级连你的婚假都不放过,我也是开心了很久。”杰森坏笑道。 “欠。”席烈啐道。 “我这追着你一天了你都没发现,这警戒性不行啊!搞不好你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了!” 席烈闻言勾唇一笑,“这么说来还真有,不过……我已经发现了。” “啊,你说那两对男女啊?他们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杰森嗤笑。 席烈无语地瞟了他一眼,“知道的还挺多。” “也不看看我以前干嘛的,好了,上次的任务有了指示,晚点跟你细说。”杰森笑了笑,“这美女如云的,等着我去采摘呢!” “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晚上别出门,小心……”杰森卖着关子,听得席烈眉头一蹙,抬起腿就给了他一脚。 “小心我晚上去找你找不见,我可是会生气然后把你以前的丑事全抖给你那个小娇妻!”杰森说着,嬉笑着跑开了。 沈觅偷瞄着席烈,发现他表情不太好。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他是我战友,几年前一起出生入死参加过边境战争,不慎受了重伤。”席烈在她旁边坐下,慢悠悠地解释道。 “哦……看起来好像找你有事。”她嘀咕道。 “虽然说起来你会不高兴,”席烈叹了口气,“最近我应该有个重要的保密任务要出。” 沈觅眨了眨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样子。 “那个,你是军人,这是你的工作,就是……危险不?会像杰森那样受伤不?” 她以前对这些没什么感觉,加上席烈身上没什么大伤口,她还以为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批批文件就可以了。 没想到还得出那些危险的任务,让她没来由地提心吊胆。 “我比他可厉害多了。”席烈嗤笑,示意她放心。 “那,那就好。”沈觅干笑一声,好心情不翼而飞,整个人心里沉沉的,顿时没了精神。 “对不起,婚礼没给你,蜜月也没给你。”席烈垂眸,伸出大手磨砂着她的掌心,语气中颇有些自责。 “哎呀你潇洒地回来就行了,咱们每天都是度蜜月!”沈觅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们回房。”席烈说着,突然伸手,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不顾众人目光便往回走。 沈觅老脸一红,用帽子遮住脸。 “这会儿回房干嘛?”她轻声嘀咕。 “想到好些天见不到你,就难受。”席烈说着,弦外之音听得她眉头一蹙,忍不住一拳捶到了他的胸口。 “你这个老不正经!” 席烈扬言要把公粮提前交齐,拽着她不让她下床,直到沈觅瘫着一动不动之后,这才放过了她。 洗了个澡,他便抱着手机似是在与谁联系,不一会儿便悠悠地站起身,“杰森喊我去说几句话,你乖乖呆着。” 沈觅翻了个身,不理他。 腰酸背痛得她说不出话,随意套了个长裙,她起来给自己找了点吃的。 门口突然响起门铃声,她一看,是刘辰星来了。 她有些不悦,不知怎的,老觉得她阴魂不散一般,让她格外的难受。 但刘辰星仿佛知道她在房间里一般,门铃按个不停,听得她心烦意乱的。 “小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沈觅开了门,无语地问道。 “姐姐,我刚才看见你们回来的,我就住在你隔壁那一栋。”刘辰星笑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内,“姐夫不在呀?” “他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沈觅不知道她整什么幺蛾子,随口扯了个谎。 “那,我请姐姐喝杯咖啡,就在楼下。”刘辰星说着,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我,我还有点事情求你。” 沈觅愣了愣,不为别的,刘辰星这会儿小手冰凉,且手劲极大,好像她不答应就要把她强行拖走一般的反常样子让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咖啡倒不用了,我不爱喝咖啡。”她笑着拒绝道。 “那果汁也好呀,姐姐,我现在真的很伤心很着急,不知道我哥怎么回事,说好的解除婚约却又反悔了……”刘辰星说着,垂下头,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沈觅心头一冷。 这个姑娘很反常,以前说话都是温柔婉约的样子,一双眸子也是清澈无比,今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焦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目的。 “小星,不是我不帮你,上次跟你哥闹得很不愉快,我们也不像以前了,你这个事情,我帮不了,还是你自己去跟他谈吧!”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想缩回手,却见刘辰星眼中含泪,急急地冲她摇头。 “姐姐,求你!” 沈觅有些慌了,看不出来她瘦瘦的个子力气这么大,挣了好几次都挣脱不了。 “小星,你,你要干嘛?”她沉声问道。 “姐姐,对不起了!” 刘辰星说着冲进房内,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沈觅只觉得手上一痛,四肢开始发麻,不一会儿,便腿下一软,直直的瘫倒在地! 安心不乱说: 本来今天想万字更,可是一直高烧不退,精力有点跟不上了。 明日恢复了努力给大家补上。 谢谢~~ 第42章 我把你当兄弟 “小星……你……”她喃喃一声,看着刘辰星纠结的神色,说不出话来。 “姐姐,我也是被逼无奈……”刘辰星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作势要给别人打电话。 “哟,有客人?”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刘辰星浑身一震,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下来。 沈觅的头不能动,转了转眼珠子,发现不是别人,居然是杰森! “我姐姐昏倒了,我正在打电话求助!!”刘辰星见来者是个新面孔,倒也不害怕了,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样啊?”杰森森然一笑,“那你忙你的!”说完当真退出了房间。 沈觅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操作,不过见了他,自己内心好歹也安定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救自己,一副看戏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你想干什么?” 席烈低沉的声音响起,刘辰星腿下一软,退后了好几步。 “姐,姐夫……” “姐夫?不敢当。”席烈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将沈觅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放到了大床上。 刘辰星想跑,却被杰森痞里痞气地拦住了去路。 “咦,还是个小美女!”他笑,笑得刘辰星想哭。 “你叫小星是吧?”席烈安顿完沈觅,这才大步流星板着个脸走向刘辰星。 “是……” “刘辰逸叫你来的。”他笃定地说道。 “……是,不过我真的没有办法!”刘辰星红着眼眶,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行了,你走吧。”席烈大手一挥,蹙眉道。 “诶诶诶,这么快就放小美女走啊!美女,跟我聊聊人生如何?”杰森咋咋呼呼地喊着,果然收到了席烈的一记白眼。 刘辰星愣怔地看了席烈一眼,随即垂下头,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你呀!”杰森捶胸顿足,“早就叫你稳住,不要慌,咱抓了现行才好说话,你急吼吼地跑上来干嘛?” 席烈垂眸,“我说了要保护好她,我不想用她来当诱饵。” “行了行了,看看去!”杰森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智商为零!” 沈觅的身上很麻,脸也跟着麻了起来,她睁着无神的眼睛,想说话也说不出口。 “看这样子是最新研发的麻药,无需静脉注射,且药效极快,多大仇?是不是想绑架?”杰森蹙眉。 席烈不说话,只是抓住沈觅的手,不发一语。 “别慌,一会儿药效过了自动恢复正常,也不对啊,绑架的话,干嘛派一个什么都不懂连力气都没有的小白兔来?”杰森不理会他的神色,独自分析道。 “他不是想绑架。”席烈紧绷着脸,一双眸子里迸发着愤怒的火苗。 “是在向我宣战示威。” 杰森闻言表情一滯。 “我去,你结了个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也不知道跟你这样的人出任务靠不靠谱,该不会为了活下来,当逃兵吧??” 席烈烦躁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嘴。 “果然,婚姻是坟墓,像我,我就打算一辈子不结婚,谁也休想驾驭我。”杰森叹着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等多久她才会醒。”席烈不想搭理他的歪理邪说,只好岔开了话题。 “大概半小时。” “嗯。”席烈应了一声,起身抚了抚沈觅麻滋滋的脸。 “我说你,有人都向你示威了,你打算就这样看着?”杰森咋咋呼呼地问道。 “当然不会。”席烈脸色阴沉,冷声答道。 “那我可提醒你,上面说了,这次任务绝对保密,你可别暴露了,我看那两个男人,都是有钱的公子哥。”杰森一本正经地说着,听得席烈直蹙眉。 “我在他都这么大胆,出了任务还得了?” “哎,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好东西!”杰森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递给了他。 “超强定位,全网注册,包括内部网,只要有危险,立即确定位置,十分钟之内就有人赶往现场,怎么样?” 席烈闻言蹙眉,“不怎么样。” “我靠,你懂不懂行?” “十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杰森无语,“那你找个保镖得了!让你的手下留下来,或者让她搬到军区里去……啊,以你的性子,军区里不放心吧?都是男的?” “把她关到军区,她就没办法实现理想了。”席烈叹了口气,“再待一天,回云城。” 沈觅意识清醒,浑身麻麻的使不上劲非常难受,好在听着他们斗嘴,时间倒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在逐渐恢复知觉。 “席烈……”她张了张嘴,喃喃道。 “好了?比预计的慢啊,这弱不禁风的可怎么办才好!”杰森无语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还有没有难受的地方?”席烈白了他一眼,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了……”她动了动手指头,只是身上还软趴趴的使不上劲,非常难受。 “好好休息。”席烈说着站起身,“我去要个说法。” “别去了……”沈觅焦急地叫出了声,“小星估计是被威胁了,刘辰逸那个性子我太了解了,他,他就是想惹我们生气,你别一般见识,长他志气。” 刘辰逸说了,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对这种有疯病的人,还能要个什么说法? 甚至还不惜利用自己乖巧的亲妹妹来对付她,她似乎是小瞧了他的怒气。 “别说,这种人,收拾一顿就好了,不然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给他惯的,等着,我去收拾!”杰森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便不顾沈觅的阻拦,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沈觅无言地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沈觅瞄了一眼席烈阴沉的脸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别胡思乱想,先休息着,杰森的话不用放在心上,他说话虽然糙,但做事很冷静。” 席烈沉声宽慰。 “嗯,那就好。” 沈觅浑身难受,不一会儿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席烈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这两天电话好多,她也认出来他用的是部队里一直用的那一部手机,看来这个秘密任务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吧? 无言地坐起身,她发现自己已经全然恢复正常,除了脑子有点懵之外。 外面天色已暗,她下床,蓦地听到楼下杰森的大嗓门在呼喊。 “下来喝酒!!” 席烈破天荒地没拒绝,“他酒品差的出奇,我们就在楼下游泳池,帮你叫了晚餐,一会儿该送到了。” 想着那两人可能是在谈什么机密问题,她便也不掺和了,乖乖地点了点头,便百无聊赖地开始准备行李。 席烈说再待一天回去,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不知怎的,才来了一天,就增加了许多行李,还都是席烈拉着她买的,无奈之下,她将来时带的东西又掏出来重新整理。 “……我还以为多会收拾东西!”沈觅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大纸盒子,忍不住嘀咕道。 盒子是粉色的,而且轻飘飘的,掂量起来跟空的没什么两样。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拆开了外包装,打开了。 里面是衣服。 她狐疑地掏出来一看,顿时红了脸。 赫然是一件超性感的镂空内内! 深红色的,闪着幽幽的光泽,颇有些诱惑的味道。 她眉头一蹙,嫌弃地扔到盒子里,想了半天,还是把东西给他放回原位,准备明日再买上一个新的行李箱。 堂堂少将居然好这一口! 她一阵恶寒,瞟了一眼自己的扁平身材,想着自己穿起来应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智障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在她咋舌间,席烈回来了,看着她把东西堆了一堆,忍不住蹙眉。 “不是叫你歇着,我来收拾就好。” 沈觅撇了撇嘴,无法直视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了。 “ok,那你收拾吧!可得好好收拾哦,节约空间!” 席烈不知道她这处处嫌弃的小眼神是什么意思,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动作麻利地开始整理箱子,最后愣是凭蛮力把所有东西挤到一起,看的沈觅直咋舌。 今晚席烈破天荒地没打扰她睡觉,不知是药力还是怎么的,她早早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席烈只好订了机票,连同杰森一起,准备回云城。 席烈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拽着她,慢腾腾的走在僻静的路上。 沈觅一转头,就看到隔壁那栋小楼的二楼,正伫立着一个人影。 仅一眼,她就认出来,是刘辰逸。 他正端着一杯喝的,慢悠悠目送他们离开。 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个人丧心病狂的样子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拖着没有痊愈的身子追到海城只为了让她蜜月过得不愉快就算了,居然还用小星的幸福来威胁她帮忙干活! 他是在警告自己,他的能力很强,谁都能成为她的敌人么? 想着,她回过头,不再看他一眼,像没事人一样与席烈有说有笑。 上了车,几人正欲出发,却被杰森给拦住了。 “等下。”他说着跳下车,围着车子转了许久,看得沈觅一愣一愣的。 “他在干嘛?” “大概是养伤太久职业病犯了。”席烈说着打开车窗,“走了,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急什么?”杰森弯下腰,正窥探着车底。 随即他拍了拍车门,“下来,换车。” 席烈闻言眉头一蹙。 “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才好?” 杰森说着,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辆车子便过来了。 “看不出来嫂子魅力够大的哈,这仇怨结的可真深呐!” 上了车,杰森无奈地叹气。 沈觅又不傻,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无力跟他争辩,只好理亏地闭了嘴,不答话。 “那个黄毛又是什么来头?”彦北端着一杯热咖啡,慢腾腾地问道。 “你不是很有能力吗?”刘辰逸盯着他们忙碌的背影,语气不善。 “还不都是你不听劝阻非要小星去,至于还没到我出手他们就走了?”彦北嗤笑一声,“你要有合作意识,ok?” “不乐意就拉倒。” “不过,你做这些,真的是想把一个被人睡过的已婚妇女抢回来?”彦北嗤笑,仿佛觉得在听一个笑话。 刘辰逸眉头蹙了蹙,眸子里闪着些危险的精光。 “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只不过,你浪费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看婉儿。”彦北说着,瞟了一眼正在和小星热络地聊天的妹妹,“她可比那个沈觅纯洁多了。” “你这是在卖妹妹?”刘辰逸不悦。 “比你威胁亲妹妹要强吧?”彦北笑了笑,随即慢悠悠地转身,“回云城。” 因为杰森的发挥,一行人终是赶上了趟,回了云城。 回了席家老宅,一众人皆是一愣。 “怎么,才去了一天就……” “部队里有个紧急任务,只能下次再去了。”席烈答道。 席重锦气得两眼一瞪,“这个老魏,说好了半个月半个月,怎么一天就来个什么任务,我,我非打电话骂他不可!” “哎呀,那我送的装备岂不是没用上?” 席英月也在,正款款下楼,脸上带着些暧昧的笑意。 “啥?”沈觅闻言一愣,瞥了席烈一眼。 “不知道,一个盒子,都没来得及拆开。”席烈解释道。 “……” 敢情那么有情致的内内,是这位小姑送的? “这位是……” 杰森大大咧咧地进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不为别的,那发达的胳膊还非要穿无袖,加上那不羁的黄发和纹身,让人想不看都难。 “我战友,小名杰森。”席烈解释道。 “……看起来很有个性!”席重锦扯了扯嘴角,笑道。 众人跟着笑,唯有席英月嗤笑一声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 “初次见面,多有打扰!”杰森笑了笑,声如洪钟地打着招呼,众人礼貌地应和着,将他请进了门。 “兄弟,你家居然还有此等美女。” 坐在沙发上,杰森偏头,冲老神在在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席英月抬了抬下巴。 “那是我小姑。”席烈蹙眉,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小姑?结婚了吗?这看起来不是一般男人能驾驭的啊!”杰森来了精神,颇为八卦地问道。 “你想都别想。”席烈甩了他一记白眼,“胆儿肥了你。” “哟,看来还单着!我就喜欢这样的,不像那些胭脂俗粉,很酷!介绍一下呗!”杰森飞快地找到了话里的重点,丝毫不顾席烈的脸色,贼笑道。 沈觅将他们的对话全数听了去,忍不住无奈地苦笑。 席烈内心肯定是崩溃的。 多年战友兄弟,居然想做自己的姑父! “滚蛋。”席烈怒骂。 “嘁,我自己来!”杰森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冲席英月抛了个媚眼,席英月嗤笑一声,并不搭理他。 “烈儿,什么时候出任务?”席英杰拄着拐杖过来,“你爷爷都气坏了,现在把那个老魏骂的狗血淋头的......” “时间还没定。”席烈答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到时候让儿媳妇就住在老宅,还有人照顾着。” “不了。就让她住新房吧,我让文文陪着,反正她休假。”席烈的断然拒绝让沈觅一愣。 “干嘛?”她不解地眨了眨眼。 “你不是要重新工作?” 沈觅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他都记到了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那,那就按你说的办!文文陪着,我也放心!”席英杰欣然应允。 因为二人出去了一趟外地,虽然只去了一天,但席家人还是坚持要接风洗尘,中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看得沈觅眼睛都直了。 “小宇没回来?” 席间,席烈给沈觅夹着菜,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孩子,最近在公司里拼命加班,叫都叫不回来。”席英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个刘家千金的打击......” “前天我看还挺高兴的,突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陈曼补充道。 沈觅叹了口气,不说话。 既然刘辰星跟了过去,那肯定跟席宇脱不了干系,加上刘辰星昨天那句刘辰逸又反悔了的话,让她混沌不堪。 “行了,小宇都大了,你们不咋咋呼呼插手他的感情,人至于这样吗?”席英月撇了撇嘴,云淡风轻地说着,却让席重锦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话?人刘先生都找上门来了,怎么能怪我们插手?”席重锦眼睛一瞪,不悦地说道。 “小宇遇到这样的难事,你们不是应该支持他帮他想办法?”席英月也不恼,那慢腾腾的样子气的席重锦想摔碗。 沈觅扯了扯嘴角,想打圆场却又发现这场合不合适,只好垂下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菜。 杰森一脸赞许地看着席英月,忍不住偏头嘀咕,“你小姑真的合我胃口,对不起了,兄弟。” 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对不起,让席烈一阵蹙眉,差点克制不住一拳飞到他的脸上。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席重锦不悦地回了楼上,席英杰将席英月拽到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倒被席英月气得甩手回了房间。 “你们聊着,我撤退。”席英月冲三人挥了挥手,转身欲走。 “诶等下!小姑!”杰森飞快地从沙发上跳起,几个大步跨到了席英月跟前。 “我叫杰森,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我听兄弟说了,你还是单身,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杰森!”席烈没想到他当真这么耿直,黑沉着脸怒吼。 席英月闻言勾了勾嘴角,“小兄弟,酒量如何?” “只要你想喝,我奉陪到底!”杰森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啊,今晚见。”席英月朝他笑了笑,“号码去找烈儿要。” 语毕,她悠然转身,从管家手里拿过车钥匙,便飞快地离开了席家。 沈觅忍不住笑出了声。 “快,好兄弟,把号码告诉我!”杰森凑到席烈跟前,被席烈一脚踹到了小腿上。 “想都别想!” “我把你当兄弟,你这样可不厚道!”杰森气结,跟他正面杠了起来。 “我还没蠢到让你来祸害我家里人!”席烈瞟了他一眼,岿然不动道。 “什么叫祸害呀?只不过因为你是男的所以你没感受过我温情的一面,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杰森气得跳脚。 沈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因为联系方式的事情争执了许久,最终杰森在席烈的铁壁防御下铩羽而归,恶狠狠地说要把席烈卖了,抓着沈觅就准备一通爆料。 席烈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显,示意杰森闭嘴,这才接通了电话。 “小宇,什么事?” 沈觅也忍不住侧耳倾听了起来。 “麻烦您报一下地点,我马上过来!”席烈说着挂断了电话,飞快地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小宇出事了。” 沈觅闻言大惊,也跟着站起身,“我也去!!” 席烈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些罕见的焦急。 路上,杰森开着车,她瞟了一眼席烈阴沉的脸色,好多话想问却问不出口,只好心里祈祷着小宇没事。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警察局,小宇已经不见人影。 “你好,请问席宇人去哪里了?”席烈沉声问道。 对面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很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席少将!请问您是席宇的……” “他是我亲弟弟,请问,他犯了什么事?他现在人在哪里!”席烈蹙眉,一字一句硬邦邦的,似是在隐忍着怒气。 小宇他太了解了,从小到大乖巧听话,学习好品格好,从国外进修回来就一直在公司里认真工作,单纯得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犯事犯到警察局来了? “这……我们刚才接到报案说……”男人说着,瞟了一眼席烈阴沉的脸色,脸上挂起了歉意的笑容。 “说什么?” “说席宇先生意欲对同部门女同事实施骚扰和侵害,还,还提供了视频证据!” 安心不乱说: 实在对不起大家,我一不小心患上了急性肠炎,发烧拉肚子整个人快虚脱了。 没有什么存稿是我的错...... 我以后一定趁着健康多多存稿,以备不时之需,mua大家。 第43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请问现在人在哪里?”席烈闻言眉头一簇,冷着脸问道。 “人,人被抓起来了,在询问室。”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方证据充足,提供的录像也确实是那样,我们也是没办法,按照规矩办事......” “行了,报案人在哪里?” “人在那边录口供。”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答道。 话音刚落,席烈便大步流星地跑了过去,却被杰森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要干嘛?你小心落人口实,在这等着。” 沈觅见席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也害怕他做什么事,跟杰森交换了个眼色,便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就是,咱在外面等等......” 席烈咬了咬牙,冷着脸一语不发,但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杵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不一会儿,门开了,传来一道男声,“你可以走了,还请随传随到。” 随即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沈觅当即愣怔在原地。 “方雪???” 方雪见了她也是一个愣怔,随即挂上了鄙夷的笑容,嗤笑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们认识?”席烈冷着脸,沉声问道。 沈觅一愣,上次方雪打她席烈来是来了,不过应该是没有料到二人居然相识,不过也好,省的她多作解释了。 “不认识,请问你又是哪位?”没待沈觅回答,方雪便抢先一步答道。 “方雪,你这是在干什么?”沈觅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方雪居然在席宇的公司里上班!而且居然还告了席宇侵害她,原本她还持怀疑态度,现在,绝对是这个女人在撒谎。 “怎么,这是你找来的帮手?”方雪很不悦,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屑地嗤笑,“这是在警察局,你恐怕找错地方了。” 沈觅气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拽的方雪一个趔趄,扯着嗓子就喊,“你们说好的要保护受害人呢?这个女人要动手!” 她的大嗓门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均把目光投向了三人,看到席烈阴沉的脸和浑身散发的怒气,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这些人人多欺负人少,你们执法人员怎么不管?!”方雪急了,嗓门抬高了好几度,终于刚才跟席烈说话的男人受不了了,满脸挂着歉意的笑,挪步到他们跟前。 “席先生,这个,您要不有事出去说?这里人多口杂......” “给我出来!”沈觅怒喝一声,拽着踩着高跟的方雪,三两下就把她拖到了警局外面。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去告你信不信?神经病啊天天阴魂不散的!”方雪抚着被弄疼的手腕,扯着嗓门骂道。 席烈面色一凛,一个大步上前,却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拦住。 “你先不管了,杰森同志,麻烦你带着他去那边避避,我来跟她说。” 杰森闻言挑了挑眉,随即一把将席烈的肩膀揽住,“走吧兄弟,那边候着。” “看在耗子的情面上,我现在好声好气的问你,你到底在干什么?!”沈觅冷着脸,一双眸子瞪得溜圆,好像要喷出火来。 “我说你管的真的宽,我跟什么男人在一起你要管,我怀了孩子你要管,我到警察局干嘛你也要管,你太平洋巡航舰呢?!神经病!”方雪一张嘴巴拉巴拉的,骂个不停,骂得沈觅一阵蹙眉。 “不说是吧?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交流方法?”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交流,你现在敢动我一下,我也不怕你,咱们刚到底!”方雪脖子一梗,不屑道。 “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告的什么人?还敢编造谎言诬告,我是念在旧情才多说几句,不然等人家查明真相,你吃不了兜着走!”之前见方雪,她还觉得挺可爱的,毕竟是耗子的女朋友,性格也好,现在看来,完全是个没脑子的蠢女人。 “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是诬告呢?搞笑,我视频都拿过去了!”方雪根本就没被她吓到,反而更加来劲。 “别怪我没提醒你,沦为别人的棋子,受害的只有你自己!” 沈觅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想一拳锤到方雪那嚣张跋扈的脸上,可是她不能。 她现在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她是席烈的夫人,席家的儿媳妇,做任何事,大概都得三思而后行了。 “你还提醒我呢?管好你自己吧!仇家那么多,是不是你这爱管闲事的嘴惹的?”方雪见她压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一时间气势又上来了,逮着机会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我行的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连洁身自爱都不懂!”沈觅一句话说的方雪脸色一变。 方雪随即笑出了声,“你们一家,有一个好东西?一点用都没有,要钱钱没有,房子也没有,听姓赵的说,你连父母都没有,爹死的早,妈还跑了,寄住在他们家,你也真是可怜透了......”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方雪的话,沈觅的手微微颤抖,手心还火辣辣的。 “你,你敢打我?”方雪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沈觅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衬衫衣领,“我何止打你,我还要撕烂你的嘴!” 语毕,她手速飞快的抓住方雪的头发,疼得方雪一阵乱叫,随即方雪也不甘示弱地扔下包包,抓住了她的胳膊,与她扭打到了一起。 一时间,各种耳光声,方雪的惨叫声,回荡在这个寂静的小角落。 方雪到底娇弱,根本斗不过这个被她几句话刺激到了的宛如疯狗的沈觅,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连假睫毛都被打掉了一半。 “我要告你!!你居然动手打孕妇!!”方雪捂着脸,发疯般地喊道。 “去啊,去告,我把你的丑事让全天下都知道!赶紧去告!”沈觅理了理被抓烂的头发,喘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抓住了方雪的衣领子,作势要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走,现在就去,我跟你一起!” 方雪有些惊慌地挣扎着,却不曾料到这个短腿女人战斗力这么强,她两只手掰了半天,居然没将她的手给掰开。 “你疯了!还不放开!” “天呐,嫂子你在干嘛!”杰森听见了动静,拔腿跑来,正见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弱不禁风的沈觅居然把这个女人打得趴在地上求饶! 席烈见状也是一愣,随即飞快地跑过去将沈觅拉开,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蓬乱的头发和不整的衣衫。 “你......”他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女人剽悍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欺负人!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方雪终于得以解脱,从地上战战巍巍地站起身,哭喊着就要跑。 “你还敢跑!”沈觅一把挣脱席烈,伸出短胳膊就又抓住了她的披肩长发,疼得方雪又是一阵惨叫。 “走,姐姐今天还非让你告我不可!”沈觅说着,像一头疯牛一般,不顾两个大男人的阻挠,非要跟方雪一起进局子。 “嫂子嫂子,冷静!!”杰森飞快地挡在二人中间,做着和事佬。 方雪这下是真怕了,在杰森的帮助下脱了身,没往警局跑,掉头就跑向了街边。 “拦我干嘛!我今天非要教她做人不可!”沈觅现在已经如同一只疯狗,说着还要追上去,被席烈飞快地揽住肩膀,钳到了怀里。 “哇啊,嫂子,昨天是我错怪了你,弱不禁风这个词,低估你了!”杰森忍不住咋舌,嘴角还挂着笑意。 沈觅闻言喘了口气,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我一般不轻易发飙!” “对对对,平时都恰似一朵水莲花,那不胜凉风的娇羞?”杰森无奈地咋舌。 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脖子上的几道抓痕,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谁说的?看到没有,这全是她的头发!”沈觅说着指了指地上一撮显眼的红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杰森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啊,对了,我们去看看席宇先!反正这个方雪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有什么隐情!”沈觅刚才打起架来太过亢奋,这会儿才想起局子里还关着个席宇。 几人这才移步到里面,席宇正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手上还戴着手铐,看的人心里格外的担心。 “哥!”席宇见了他们,想站起身,无奈却被钳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宇,这到底怎么回事!”席烈面色一凛,低声厉喝。 沈觅见他又气又急,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好好说话。 “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中午从临休室醒来,就这样了......”席宇说着,一脸的委屈和愤懑,急得都快哭了。 “小叔子,你说清楚一点,前前后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方雪,是你公司的吗?”沈觅蹙着眉问道。 “我中午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吃完饭,然后去办公室办公,中间想休息一个小时,我的办公室里有临休室,我就去睡了个午觉,期间有秘书过来找了我一次,之后的事情......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毫无意识!”席宇急急地解释着,一双眸子迫切地看着席烈,“哥,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 席烈闻言蹙眉,“除了吃饭睡觉,见了秘书,还与什么人有接触?” “没了,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没了意识一般,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知觉,也根本不知道!还有方雪,方雪只是我部门下面的一个小员工,我怎么可能带着她进我办公室做那种事情??而且,她,她也没什么值得我去侵害的啊!”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处理。”席烈点点头,示意席宇别担心。 “哥!我还有件事情求你!”席宇见他要走,出声叫住了他。 “说。” “我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估计媒体早就翻了天,来之前我已经吩咐秘书第一时间做危机公关,你能不能跟爸好好说说,先别骂我,把公司稳定下来再说......”席宇说着,红着眼眶垂下了头。 “知道了。我先去处理。”席烈应了下来,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询问室。 杰森挑了挑眉,“兄弟,以我所见,你弟弟是被人算计了。” “废话。”席烈冷声怒怼。 “我建议,先让技术人员抽个血,留作证据。”杰森倒也不恼,只是热心地开始出谋划策。 席烈飞快的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八成是被下了药了,这会儿趁早,抽血还能验出来,晚点可就说不准了。” 沈觅不由得感慨,这个杰森的脑洞可真够大的,不过说的句句在理,忍不住也晃了晃席烈的胳膊,“就是就是,先抽血!” “我去办,你先给小姑打个电话,让她下令封锁网路上关于小宇的报道。”席烈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嫂子,这个打电话的任务要不要交给我?”杰森眨了眨眼,换来沈觅一个无奈的白眼。 “兄弟,都什么时候了,咱先忙正事!”语毕,她掏出手机,飞快的拨通了席英月的号码,席英月闻言一愣,随即飞快地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几人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才浩浩荡荡地奔向席宇上班的地方,到他的办公室里各种清查。 外面聚满了看戏的吃瓜群众,那窃窃私语的样子看的沈觅一阵蹙眉。 果然,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不是虫子,而是人。 估计以后席宇回来了,都无法摆脱被有色眼镜对待的日子了。 席烈挥了挥手,叫来了席宇的秘书,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席总中午在哪里吃的午餐?” “就是吃的公司的餐厅,员工餐。”男子彬彬有礼地答道。 “然后呢?吃完之后,干嘛了?”杰森一双鹰眼四处扫着,慢吞吞地问道。 “吃完之后,到办公室喝了一杯绿茶,办了会儿公,就休息了,他休息了,我也回我的秘书室休息了。”男子思索着,清亮的眸子对着席烈,看样子倒不像在撒谎。 杰森闻言瞟了一眼偌大的办公桌,目光落在了电脑旁的茶杯上,随即自顾自地走上前去,端起茶杯瞄了一眼。 “这茶谁泡的啊?” “一般都是我负责,但是今天我因为有事耽搁了,就是底下同事帮的忙,至于是谁,我还得问问或者看了监控才知道。”秘书被问得云里雾里,以为他们是警察,看到杰森却又觉得不像,一时间也是反应不过来了。 “行了,兄弟,叫他出去吧!” 杰森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随即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递给了席烈。 “你尝一口。” 席烈蹙眉,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说有人把药放这茶水里了?” “不一定,所以叫你尝一口啊!”杰森老不正经地说着,烦的席烈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踹出去。 “拿去检验吧!” 杰森无奈地耸了耸肩,绕到了里面的临休室,沈觅也跟着好奇地过去瞅了一眼,发现简简单单的,除了一张床,一个挂衣架之外,没有什么好看的。 淡淡地瞄了一眼床上,杰森确定着摄像头的位置,随即在床边比划了两下,倒颇有些大侦探的样子。 “走,看看监控去。” 然而很可惜的是,保安室说,席宇为了自己的隐私,把临休室的监控画面给强制关掉了,所以现在只能在办公室的那个监控里看到方雪确实走进了那个房间,之后过了没多久,便踉踉跄跄地捂着胸口跑了出来。 “那个什么雪的,她的视频又是哪里来的?难不成,那种情况下还有心思自拍?”杰森忍不住咋舌。 沈觅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一阵烦躁,“肯定是这样没跑了。” “行了,等验血和茶水检验结果出来,应该也差不多了,还是先跟小姑见个面,把舆论的事情处理了......”杰森说着,作势就要拉着二人离开。 沈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人大概是魔怔了,这种时候了三两句都惦记着小姑,惦记着席烈姑父这个位置! “那个,我还有点事情没来得及说......” 上了车,沈觅突然拍了拍脑子,“那个方雪,以前是我准弟媳来着,结果后来劈腿了,劈腿对象,是一个富家公子,叫罗彦北,上次你见过的!” “罗彦北?”席烈闻言脸色瞬间一冷。 “这不就是前天跟着一起跟踪到海城的人员之一嘛?”杰森插话道。 这下轮到沈觅云里雾里,“什么跟踪到海城......我错过了什么?” “这都不重要,方雪劈腿罗彦北,还存心诬陷席宇公子,席少将,你莫不是跟这个罗彦北有仇吧?还是在外面惹上了什么花心债??”杰森虽然平时很不靠谱,分析起事情来倒头头是道的,颇有几分道理。 “还有......外界传闻罗彦北,好......好男色......”沈觅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席烈的脸色。 杰森闻言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笑出了声。 “哈哈,我就说可能惹上了花心债嘛!怪你太过帅气?嫂子你也是惨,居然连男人都要提防着!” 席烈烦躁地一掌扇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席烈阴沉着脸,问她。 沈觅眨了眨眼,干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了这么多,就是各种不小心就听说了......” “罗彦北......”席烈喃喃着重复,一双眸子紧蹙着,似是在冥思苦想。 “罗家我知道,但是我与这个罗彦北根本毫无交情可言,你说我们见过我根本连名字都对不上,至于什么仇什么怨,我还真不知道。” “行了这些都是后话,咱先把小宇弟弟弄出来再说,慢慢去调查,有的是时间陪他玩。”杰森说着,车子已经来到了警察局门口,席烈收起心神,下了车。 在警局忙活了许久,在席烈的压力下,检查结果几个小时后便出来了,果然如杰森所说,席宇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唑仑,也就是俗称的迷药。 也是在杰森耐心的科普下,沈觅才知道这是一种强烈的口服麻药,快速见效,且昏睡期间没有任何知觉,与他的猜测统统都对上了号,让她不得不佩服起来这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像个痞子一样的席烈战友来了。 加上席宇办公室的茶水和监控,基本可以证实在出事的那个时间段,席宇应该是毫无知觉的被迷倒了。 就这样,席宇被人陷害了一把,却又因为三人的超高效率,很快便被放了出来。 “谢谢哥和嫂子,还有这位......”车上,席宇感激地道着谢。 “小宇,咱们公司,和罗氏有什么竞争关系吗?”席烈蹙眉,沉声问道。 席宇闻言一愣,“罗氏?没有......不但没有,我们还是合作关系。” 席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小叔子,你以后在公司里,那个啥,多多注意,现在很明显有人要在暗里动手脚......” “不怕。”杰森冷不丁地说道。 “为什么?”沈觅不知道他机灵的脑袋瓜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杰森赫然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家今天这件事做得这么浅显,这么容易破案,用意很明显,就是吓吓你,也就是想给点苦头吃吃,至于以后嘛......” “以后怎么样?”沈觅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起。 “以后可不是这么儿戏了,所以,多多注意没什么用,人家在暗处,想下狠手时,躲不掉的。” 沈觅:...... 席宇:...... “行了,小宇,他说的有道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躲不掉的,咱们刚正面。”席烈叹了口气,“加强点安防,车换一下,开我那辆,防弹的。” “......哥,怎么连你也这样,我怪害怕的......”席宇毕竟年纪小,这会儿被两个大哥一本正经的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到家,席英杰早就冷着脸在大厅候着,沙发的另一边坐着脸色不太好的席英月。 见了席宇,席英杰差点按捺不住,挥起拐杖就要打人,被席英月一把抓住。 “行了,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吩咐厨房做点豆腐迎接一下!” 杰森眼睛一亮,冲席英月笑了笑,却被人华丽丽的无视了。 “说,怎么回事!”席英杰沉声一吼,气呼呼地坐到了沙发上。 席烈叹了口气,这才开始慢吞吞地说起了事情的原委,听得席英杰直蹙眉。 “是谁?难不成想对付我的公司不成?” “目前还不知道。” “看来我还得回到我的位置上,居然欺负到我儿子头上!”席英杰气得吹胡子瞪眼,嚷嚷着就要回公司。 席英月不耐烦地蹙眉。 “大哥,你安生点,小宇回来了就叫他好好休息,我忙得要死,不听你们在这里有的没的了,还有一堆后续报告要拦,小宇你考虑下要不要发个通告,想好了联系我。” 语毕,她噌地站起身,瞥了几人一眼,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沈觅有些愣,她的印象中,这个小姑除了很会喝酒很酷之外,干什么工作的她好像还真不知道。 现在看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行了,小宇,你去休息吧,事情解决了就好,剩下的事情,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席英杰被席英月训得没有脾气,只好冲席宇挥了挥手,示意他上楼去。 沈觅眨了眨眼,“我,我去安慰下小叔子,跟小叔子说几句话!” 随即不管三人的不解目光,快速地跟了上去。 “嫂子,怎么了?”席宇的眉目间有些倦色,整个人这会儿像被抽去了精气神,格外的无力。 “小叔子,我问你点事情。”沈觅说着,将他拽到了一边。 “这两天跟小星还联系吗?” 席宇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我跟你哥去了海城度蜜月,你是不是跟小星提过?” 席宇眉头一簇,“我只是随口一提,然后她说太巧了她也准备去海城度假......怎么,你们碰上了?” 沈觅咋舌,何止是碰上那么简单!! “没事,还有,关于小星的婚约,有新消息吗?” “这个倒没有,今天忙成这样,还没有时间跟她联系,”席宇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嫂子,是,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了?” 沈觅闻言答不上话,只好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叔子好好休息,我就是随口关心一下。” 席宇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乖巧地回了房间。 刘辰星说的话现在已经不能信了,沈觅深知这一点,至于那个婚约是不是真的随刘辰逸那个蛇精病的心情而取消或者不取消,一时半会儿她还真确定不了。 也许这是小星给她下的套也说不定。 反正席宇和小星的这个事情,她突然不想插手了。 之前只是担心席宇被刘辰逸整,影响到整个席家她才想办法联系了小星,却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卷入到两人的纠葛里去了,还把自己跟刘辰逸又扯到了一起,现在看起来简直多此一举,愚蠢至极! 她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发现席烈说的真对,她大概是没长脑子! 下了楼,席烈正在和席英杰谈话,听来听去,说的还是小宇的事情,杰森时不时在一旁分析几句,她心事重重地在席烈身边坐下。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整个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包括方雪的陷害,好像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何德何能,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祸害了身边的一堆人。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席烈垂眸,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爸,我们先回了,有进展了再来,觅儿好像有些累了。” 语毕,云里雾里的沈觅又被他带了回去。 “兄弟,家里可有我的栖身之处?”杰森仿佛一直没有个正经的样子,哪怕周围的人都身处乌云之下,他也能自顾自地开着玩笑。 “你可以睡地上。”席烈毫不留情地答道。 “我这个身份不能外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杰森不悦地蹙眉。 “他瞎说的,家里有客房。”沈觅干笑一声,今天席宇能这么快速地被放出来,还真得感谢这位大哥,一分析一个准。 杰森闻言哈哈大笑,“还是嫂子好,看看这人,真小气。” 沈觅看着眉头紧蹙的席烈,心里憋了好几个问题想问,却鼓不起勇气来。 比如...... 杰森在部队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聪明有经验? 他在部队里是不是个武将,对这种破案的还,还不太熟悉? 总感觉今天他都无法正常思考了,整个人都因为席宇而乱了。 也许说出来会被打,她还是乖乖地噤了声。 回到家里,席烈三两下将杰森赶到客厅,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包中药,跑到厨房就开始忙活。 “哟哟哟,平时舞刀弄枪的席少将还是个居家男人,记下来记下来!”杰森说着,举起手机一顿狂拍,席烈闻言眼角一抽,抬手就是一根筷子扔了过去,看得沈觅心惊肉跳的。 杰森笑嘻嘻地凑上前去,嗅了嗅让人不由自主会蹙眉的苦味,眉头一拧。 “这药......”刚一开口,便被席烈一记冷眼给堵住了嘴。 “大补啊!”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席烈的肩膀,“加油加油,把嫂子补成无敌铁金刚,以后近战战斗力爆棚,像今天那种胭脂俗粉,一个打十个!” 说起来,沈觅这才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疼,一照镜子发现方雪那丫头指甲还厉害得很,抓了好几道印子都破了皮,有的还淌出了红红的血迹,到现在还在慢吞吞地往外冒。 席烈见状扔下药罐,示意杰森给他看着,随即取出医药箱,将沈觅拉到了沙发上,这才仔细地帮她消毒上药。 刺痛一阵阵袭来,沈觅不由得倒吸冷气。 “说你自损八百你还不信。”席烈眉头紧蹙着,手下力道却没有减轻。 “......她有点欠打。”沈觅不满地嘀咕着,“好歹我还赚了二百!” “还真看不出来你还会打架,我以为你是跳起来打别人膝盖的那种选手。”席烈不知是心疼还是生气,忍不住开口损她。 “跳起来打......打别人膝盖?为什么?!”沈觅一个蹙眉,不知道他又是在哪里学来的台词,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恍然大悟:“我去,你嫌我矮是不是?” “没有,不要过分解读,阐述事实而已。”席烈板着脸,当做没看到她阴沉的脸色。 “过分了你!”沈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今晚你去睡地上!” “别乱动。”席烈无视了她,手下一个用力,疼的她一声惊呼。 “看来你今天是没有见识到我打架时候有多猛,什么跳起来打别人膝盖,我跳起来能打你天灵盖你信不信?”沈觅说着,一拳锤到了他健硕的胳膊上。 席烈岿然不动,扯了扯嘴角,笑了。 “看你活蹦乱跳的,真好。”他道。 “哎呦呦看不下去了,涂个药都打情骂俏的,让我这种单身狗怎么活?”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过来了,忍不住咋舌。 “不爽你也去。”席烈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也想去啊,你们考虑下,把小姑的电话号码给我?你们也看到了,我是脑力男,今天下午那一波操作,多么的帅气!”杰森嬉笑着靠近,席烈抄起一旁的抱枕就朝他扔去,被他飞快地接住,“看,身手也不凡!” 沈觅无力地笑了笑,“你俩凑一对算了,我不介意......” 席烈给她涂完药,叮嘱她别沾水,沈觅看了看垃圾桶里好多根带血的棉签,吓了一跳。 “我流了这么多血??这突然想再去找方雪打架的冲动是怎么回事,死丫头下手真的狠!” “嫂子你也不赖,专门挑疼的地方打,把人家的脸都打花了......”杰森咋舌,“女人呐,何必为难女人......” 沈觅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今天一言不合就开打,从方雪那里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甚至是不是那个罗彦北搞的鬼,都不知道。 更别提罗彦北有什么动机了。 要是罗彦北当真,当真是对席烈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干嘛对席宇下手,冲着她来就对了啊,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让人都感受不到什么强烈的决心...... 冲动劲过去之后,她干了那碗中药,便觉得一阵困顿,冲二人挥了挥手,便很不好意思地回了卧室倒头就睡,席烈慢腾腾地收拾着医药箱,脸上带着阴郁的表情,看的杰森直蹙眉。 “这药,时源那小子开的吧!”杰森意有所指地瞟了瞟那空碗,幽幽地叹道,“没办法,谁叫我那么有经验,闻一闻,看一看残渣,就知道是干嘛的了......” “恩。”席烈平静无波的答着,“管好你的嘴。” “啧,我可没那么无聊,嫂子这么活蹦乱跳的,你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天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席烈瞥了他一眼,“我一直这么沉稳。” 杰森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不再答话,只是舒服地窝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远眺着云城的风景。 “你这房子真不错,以后我要来常驻。” 席烈啪地一声合上了医药箱的盖子,冷冷地吐了一个字:“滚。” “你居然这样对我,那我只能......找嫂子告状了。”杰森老神在在地挑了挑眉,看着席烈紧蹙的眉一阵暗爽。 “那我只能先找时源过来把你的嘴缝上,密不透风的那种。” 语毕,席烈不再搭理他,扔下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瘫着,自己回了房间,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小坨,忍不住叹了口气,帮她关上了窗帘。 随即退出了房间,给时源打了个电话,却不曾想时源和陈鸣已经回了部队。 一时间,他也无力地瘫坐到客厅,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杰森不知是有眼力见还是怎么,倒也不再打趣他,闭目养神了起来。 。 豪华公寓内。 “呜呜,彦北,你看看那个疯女人把我打成这样,还差点把我打流产了......”方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哭得梨花带雨,眼线都花了。 罗彦北闻言,勾唇一笑,俯下身,仔细地盯着她的脸蛋看了许久。 确实惨。 颧骨一大块淤青,嘴角也破了皮,眼球里面充血了,脸上一大片浮肿,一个标准的巴掌印正端端正正地印在左脸上。 “你不也打过别人?”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瘦猴子一样的短腿女人是如何把这个发起狠来什么都不管的方雪打成这副德行的,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那是她多管闲事,该打!可是今天,今天她也是多管闲事,居然还动手打我......”方雪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无动于衷甚至嘲笑她,心里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啊,她今天多管什么闲事了?”罗彦北悠然一笑,随即直起身子,慢腾腾地坐到了沙发上。 “她好像知道了我今天做的事情,一口一个叫我小心点,可凶了,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底气,嫁了个人,变成地痞流氓了似的!”方雪想到今天被打,心中郁结难平,忍不住控诉道。 “那你说什么了?与我勾结在一起,是我指使你去做的?”彦北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说出你来?”方雪连连摇头。 罗彦北闻言失望地摇了摇头。 “你应该说的,我的目的,就是要你说出去呀!不然我花这么点心思,还得不到点应有的重视,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方雪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云里雾里,连哭都忘了。 “彦北,你,你说清楚一点,我为什么要把你说出去?那不是暴露了吗?” “啧啧啧。”彦北咋舌,颇为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所以说你致命的缺点,就是蠢。” “我......”方雪帮他做了事情,还要被他这样说,一时间委屈不已,争辩的话说不出口,倒是先哭了起来。 罗彦北烦躁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幽深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带着些森冷的笑意。 “只有他重视到了我,我们才有正面开战的可能,不是吗?” 安心不乱说: 好感动各位小仙女的关心,对我来说只要不发烧,更新大大的有! 身体好多啦,谢谢大家~~ 万字奉上,么么哒! 第44章 居然下毒 沈觅一觉醒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第一时间去搜了网上的消息,发现关于席宇被抓的事情一点报道都没,不由得感慨起席英月的能力来。 “醒了?”席烈随即推门而入。 她抚了抚隐隐作痛的头,觉得脖子上的抓伤更疼了,席烈凑过来看了看,便将她拽起来上药。 “咦,杰森呢?”她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没了杰森的人影,嘀咕道。 “出去逛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出任务啊?”沈觅感觉他上药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脖颈间凉飕飕的,虽然痛,但比早上要好得多了。 “明天。”席烈叹了口气,极度不情愿地答道。 沈觅闻言也是一愣,“这么快......” “没办法,筹划很久了,至于是什么任务我不能告诉你,而且说了你也不懂,在家乖乖等我便是。”席烈说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可别又出去打架。” “我是那种暴力的人吗?”沈觅蹙眉。 “我会叫文文来陪你住,最近帮她请了假,上面批了。” “宋姝文?干嘛叫她来啊,我又不是没有朋友......我还有陆悦呢!”沈觅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宋姝文喜欢他,还把这么大的情敌放到自己跟前,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傻。 席烈不动声色地收起东西,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打起架来可以让她上,她可是练家子。” 沈觅:“......” 总之,胳膊拗不过大腿,席烈在她的白眼中就这样自作主张的联系了宋姝文,宋姝文一听是来照顾沈觅,居然高兴地答应了。 这就......很让人迷惑了。 正在她愣怔间,席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她。 “这几天我不在跟前,要花钱随便花,密码你生日。”席烈自顾自地说着,将卡递给了她。 “真的?” “恩,只要你活蹦乱跳的,我这家底还够你花个几百年。”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从外套里掏出个盒子,沈觅定睛一看,居然是被刘辰逸那个疯子拽断的项链。 “修好了?”沈觅一愣,本来她还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居然拿去修了,看着依旧无暇的项链整体,她高兴极了,“这次我一定小心又小心的保管!” “无妨,弄坏了就去买新的,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席烈不由分说地帮她戴上,她突然有种宝贝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晚上两人随便吃了点,便窝在沙发上看云城的夜景。 也许是因为席烈明天就要走了,两人精神都有些飘忽。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正式分开哈?”沈觅拽着他的胳膊,喃喃道。 想想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会尽快回来。”席烈的大手抚着她的头发,看起来比她还要焦心。 “恩......一般军嫂这种时候都会说什么啊?祝你平安凯旋?” 席烈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时源开的药按时吃,我给你放到了厨柜里,一天三次,每次一包。” “我帮你定制了一辆车,过几天应该到了,这两天你先开着家里这辆。” “晚上最好不要出门,要出去就叫文文陪着,毕竟她一个人对付几个壮汉不是问题。” “最后一条,晚上不要接小姑电话,我已经在云城各大她经常混迹的酒吧安排了眼线,你要是被我发现了,后果自负。” 沈觅不知道他突然哪里来这么多话要交代,感觉像要出什么远门似的,听起来怪吓人的。 “你原本就是这种唠叨的性格吗?”她忍不住嘀咕,“又不是不回来了!” 席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这性子我今天才算是看见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她说话有多气人,又是我爸又是我妈的,恨不得把我祖宗都搬出来说了,我也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我,我本身还是很可爱的!”沈觅无语地摇了摇头,无力地解释道。 “恩......”席烈淡淡地笑了笑,“打得不错。” “不愧是我老婆。” 沈觅在他话里听出了写讽刺味儿,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帮席烈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杰森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浪回来的,提着个黑色包包,就倚在吧台斜睨着这依依不舍的二人。 “昨天说的记住没有?”席烈再三确认,“药,一顿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你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念叨了无数遍了,我真不知道你都不在我喝这个大补汤有什么用!”沈觅不耐烦地嘀咕,拍了拍他的肩膀,“席少将,出发吧!勿念!” 不一会儿,宋姝文也来了,和杰森凑在一起看戏。 席烈在沈觅的再三催促下,只觉得荒唐又无语,伸出手指头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随即又对着宋姝文,把昨晚给沈觅交代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边,听得沈觅脑仁痛。 “这位大叔,早去早回!”沈觅毫不客气地冲他挥了挥手,席烈回过神来,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看得剩余两个单身狗直蹙眉。 “走了。” 语毕,席烈坚持不让她出门送,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就这样走了。 沈觅愣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宋姝文笑了笑,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没两天又回来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冲宋姝文笑了笑。 “席烈也真是的,你好不容易休假呢,非要叫你过来陪我......” “哎呀,我求之不得呢,之前不是说了嘛,我要去相亲,你还得帮我参谋参谋呢!多好!”宋姝文笑了笑,那爽朗的样子与之前确实大相径庭。 沈觅扯了扯嘴角,“那,我先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 忙活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今天下午约好了要去与那个编辑见面。 段黎听说她要驻站签约很是高兴,几乎是没花多长时间,便敲定了签约事宜,沈觅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职场之路。 想着,她心情不错,便将陆悦和赵子皓都叫了出来,想请他们吃饭,顺便还把孤身一人的宋姝文也叫上了。 毕竟席烈派她陪着自己,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家里也不太好。 是夜,她谨遵席烈教诲,再也不敢听陆悦的瞎指挥跑到那些喝酒的地方去了,就随便找了个餐厅,几个人坐了个小包间,倒也自在。 “哎哟,我们的沈大画家是要重出江湖了吗?”陆悦嘿嘿一笑,将手里的抱枕甩给了她。 “拿去,送你的,保护好脖子!咦,你这脖子,怎么到处是伤?我去,席少将这么不会怜香惜玉??” 沈觅尴尬一笑,刚刚还觉得她挺周到的,这会儿一点好感全被破坏完了。 “这位是......”陆悦看了一眼在一旁浅笑着的宋姝文,大眼睛眨了眨,疑惑地问。 “我是宋姝文。” “啊~小觅觅你现在是有了新的好朋友所以不怎么联系我了吗?”陆悦的脸一黑,瞪了沈觅一眼。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偏头冲宋姝文解释道,“这是我闺蜜,陆悦,说话就那样......” 宋姝文笑,仿佛并不在意。 “哎呀这个赵子皓,每次都迟到!每次!”几人看着桌子上的佳肴,干脆不等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过了半小时,赵子皓才风尘仆仆地来了。 “对不住三位美女,单位有点事情,来晚了!”他点头哈腰地道着歉。 “自罚三杯,麻溜儿的!”陆悦美目一瞪,赵子皓自动怂了,端起个大杯子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赵子皓似是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新面孔,沈觅只好又给他介绍了一遍。 “哇啊,姐你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居然藏着掖着现在才介绍!”赵子皓不满地嘀咕,被陆悦一巴掌扇到了头上。 “就见不得你们这种有女朋友还到处撩的大猪蹄子!” 赵子皓闻言表情一滞,看了沈觅一眼,随即夸张地哈哈一笑,“这,人往高处走嘛,看看美女怎么了?” “哎,对了,耗子你咋不把你那个女朋友叫过来,反正是咱们年轻人的聚会,叫来一起玩嘛!”陆悦来了劲,大大咧咧地拍着赵子皓的肩膀,示意他给方雪打电话。 “没见过你这样的单身狗,非要吃别人狗粮的,不叫!”赵子皓吐槽道,脸上的笑意却有点挂不住。 沈觅尬笑着看着二人打闹,再看看宋姝文的脸色,忍不住给她解释着他们私底下说话就是这么粗糙,示意她别介意。 宋姝文虽然入伍了,不过究其背景也是一个大家闺秀,估计身边的人也非富即贵,跟这样不修边幅的朋友估计聊不到一起去。 席间她只是跟着笑,几乎没怎么插话。 害怕她无聊,沈觅没事跟她搭上几句话,气氛倒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饭后,陆悦兴致高昂,非要去喝第二场,沈觅拗不过,小心翼翼地看了宋姝文,不为别的,她害怕这个人去席烈那里告状。 谁知她点点头,居然答应了。 于是避开了各种可能的雷区,几人最终决定去ktv里嗨一嗨。 陆悦自然而然的成了麦霸,掌握着绝对大权,一连嗨了好几首,赵子皓有些兴致央央,紧挨着沈觅坐着,似是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也许是年纪大了,沈觅被陆悦一声高音飙得头皮发麻,给宋姝文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出门透透气。 赵子皓果然又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 “姐,我听到个消息......”赵子皓跟她并排走向洗手间,说道。 “什么?” “你......是不是把方雪给打了?” 赵子皓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去,你们不是分手了?方雪还把这种事情给你说?告状还是咨询?”听到这个名字,她就想发飙。 “不是,你看你脖子,傻子都知道你跟人打架了,再说了,你这个打架的地点挑的太好了,就在局子外头,直接被高清摄像头给拍下来了,现在你已经成了云城分局的名人了,大家还都在打赌方雪什么时候告你......”赵子皓忧心忡忡地叹气,“姐,你现在是少将夫人,做事得冷静呀,怎么,还打起人来了,传出去,多不好呀!” “你可别说,方雪设计我小叔子这事儿还没完,她告我?她被告还差不多!你好好上你的班,这个姑娘已经不值得你留恋了!”沈觅嗤笑一声,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当初她还想保方雪肚里的孩子,就觉得自己很蠢。 这世上还有一件可怕的事情,就是做父母不需要考试!方雪这种心术不正的,迟早把赵子皓就给整死了。 好在她看不上赵子皓,非要赖在彦北身上,倒也算是狗咬狗一嘴毛! “哎呀我的姐,你最近脾气比以前还要差......真是委屈堂堂席少将了。”赵子皓咋舌。 “知道就好,不想挨打就闭嘴。”沈觅瞪了瞪眼,那恶狠狠的样子看得赵子皓一阵瑟缩。 “可怕。”赵子皓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等下!”沈觅叫住他,“我真成了局子里的名人?这,这监控录像不是得保密嘛?” 赵子皓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会儿知道担心啦?他们没有恶意,本来方雪诬告席家公子的事情在里面都传遍了,都说你这个大嫂打的好呢!” 沈觅将信将疑地瞟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她这才放下心来,大大咧咧地揽住赵子皓的肩膀,便回了包间。 “耗子来,嗨一曲。”陆悦飞快地拽住赵子皓,强行把麦克风塞给了他。 “小觅觅,叫你朋友来一起玩嘛!”陆悦抬起下巴,指了指一旁安静笑着的宋姝文,有些跃跃欲试。 “你可别胡来,人家可是部队里的,玩得不像你这么开。”沈觅小心警告。 陆悦闻言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就是摇摇骰子猜猜拳嘛,担心什么?嗨,美女,一起玩吧!” 宋姝文果然大家闺秀,这种场合仿佛已经是见怪不怪,没有丝毫的扭捏,倒是大大方方的就坐了过来。 “美女,会猜拳不?”陆悦说着,开了一瓶酒,动作娴熟地给宋姝文满上,看得沈觅直蹙眉。 “会一点。”宋姝文也不怵,欣然应允。 “五魁首,六六六,一条龙、哥俩好......”陆悦的大嗓门在包间里回荡开来,宋姝文笑眯眯的,一双纤纤细手麻利地变换着动作,三两下就把陆悦给击败了。 “......再来!五魁首啊,六六六......” “再来!” “我不信邪......” 不一会儿,赵子皓连麦克风都丢下了,过来观战。 沈觅也是惊呆了。 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宋姝文猜拳居然玩的这么溜!从她观战起,就没输过,一直冷静如常,每次都是三两下就让陆悦败下阵来,杯子里的酒,依旧是陆悦刚才给她满上的那一杯。 而陆悦早就输上了头,一张脸红红的,从一开始的兴致满满,到现在憋着一股子非要赢一把的劲在硬挺着。 输。 还是输。 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酒瓶,看的沈觅有些忧心。 “好了好了,别玩了,你可别喝醉了!”沈觅忍不住出声制止。 “不,我还不信了!”陆悦美目一瞪,扯着嗓子喊着,“美女,厉害呀,再来!” 宋姝文带着浅笑,说话声音也是柔声细语,一双眸子沉着的盯着陆悦,最后眼看着陆悦反应变慢,宋姝文眨了眨眼,一甩手,“我输了。” 随即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怎的,沈觅突然觉得宋姝文这个女人,真的是各方面都很优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本次聚会因陆悦的烂醉而强行结束。 “姐,你们回去吧,我送她回去,天晚了,不要在外面晃荡。”赵子皓毕竟身强力壮,一把将陆悦扛起,叮嘱着沈觅道。 “好的,明天再说。” 因为宋姝文喝了杯酒,开车的任务落到了沈觅的身上,宋姝文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不说话。 沈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们有点太闹腾了,你可能不太习惯吧?” 宋姝文笑了笑,摇头。 “没有啊,挺好。” “可能你的朋友圈子没有我们这样的人,觉得挺无趣的吧?”沈觅生怕她多心,倒时候总觉得自己去席烈面前,这些话都不好说了。 “我没有朋友。”宋姝文冷不丁地答道。 “......”沈觅眨巴了下眼睛,飞快地瞄了她一眼,接不上话。 “从小我的身边就只有阿烈,加上身份,家庭背景的原因,真心朋友一个都没有。”宋姝文自嘲地笑了笑,“后来跟着入伍,除了那帮子大老爷们,同性朋友真的一个都没有。” “唯一一个走得近的,就是阿烈,因为结婚,我也不好多做打扰了。” 沈觅干笑一声,不吭声,在席烈这个问题上,她俩是永远不可能交流的。 “挺好的,羡慕你。”宋姝文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沈觅开着车,也能感受到她那平静的眸子正在盯着自己看。 “那个,不介意的话,咱们也是可以交朋友的嘛,虽然可能在思想层面,家庭背景上,都跟你差距很大......” “是吗?怎么会介意呢?求之不得!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我之前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次答应阿烈来陪你,也是犹豫了很久。”宋姝文似是打开了话匣子,话突然多了起来。 沈觅大大咧咧的一笑,“以前的事情嘛,都过去了啊......” “谢谢。”宋姝文沉默良久,突然说道。 “......谢什么啊?”沈觅被她这两个字搞得有些莫名,还有些尴尬。 “没什么,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是朋友了?”宋姝文说着,粲然一笑,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有朋友的感觉不错,今晚很开心,明天也聚聚吧?” 沈觅失笑。 “你猜拳太厉害了,陆悦估计一直想找你报仇,还是算了。” 宋姝文冤枉地眨眨眼,“部队里他们经常玩,但我真的不太会......” “对了,你不是说要相亲吗?什么时候啊?” “啊,我给忘了,要不约明天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宋姝文说着,风风火火地掏出电话就打给了宋景轩,表明了自己要相亲的意愿,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搞定了。”她潇洒地说道。 沈觅觉得宋姝文这个人其实浑身透露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洒脱气息,只是之前在席烈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显得很娇弱文静。 两人回了家,宋姝文打开电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家里,确保安保系统正常工作,门也自动上了锁,这才疲惫地踱步进厨房,如同席烈一般开始给沈觅熬药。 沈觅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阿烈交代了,这个事情必须我来做,你可以去休息休息,一会儿就好。”宋姝文坚决反对。 拗不过她,沈觅只好踱到一边,给她泡了一杯花茶。 “谢谢。”宋姝文客气道,随即目光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这个伤口,还需要消毒,看起来有点红肿,有发炎的迹象。有点狠啊那小姑娘,下次这种动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沈觅笑着摇了摇头,“没下次了,我要与人为善......” “自从做了文职,再没什么舞刀弄枪的事情了,我都想退役了去开个武馆什么的,每天没事找人陪练一番......”宋姝文自从刚才车上跟她交流了几句过后,整个人都显得开朗了许多,这倒是沈觅没有料到的。 本来之前她还很抗拒席烈这个安排,觉得这几天日子肯定不太好过,现在看来,好像还不错。 “收徒的时候记得叫我,我打算报个名。”沈觅打趣道。 “哎呀,到时候阿烈打不过你追究起来,你可别把我供出来了!” “不会不会......” 两人天南地北地海侃着,不一会儿药便煮好了,沈觅蹙着眉一口干了,随即麻利地自己把碗和药罐子给洗了,生怕她又抢着做这些事情。 洗过澡,宋姝文帮她擦了药,这才放她回房间。 躺在偌大的床上,沈觅这才发现,空荡荡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这还是她结婚之后,第一次一个人睡觉。 翻来滚去地也踹不到席烈的腿了,一个伸手也摸不到席烈那健硕的胸大肌了。 不得不说,习惯太可怕了。 一开始那个抗拒结婚抗拒席烈那个没有感情基础的她,这会儿居然因为席烈不在,而心里焦躁不安。 掏出手机,没有人给她打电话,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虽然这次任务,杰森和席烈都三缄其口,但是从宋姝文那她隐隐得知好像是出了国。 “肯定一回去就忙忙碌碌的,连个平安都来不及报吧?” 她看着昏黄的天花板,人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军嫂的难处。 聚少离多,老公去执行任务,可能很多天都收不到一条消息,人虽然忙碌着家长里短,一颗心却总是觉得焦躁不安无处安放,唯有那个男人平安归来,这一切的不安,才会有个出口。 她现在还处在第一阶段,就是感觉心里空空的,缺了一大块。 正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被屏蔽了数字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寥寥几个字:“想你,晚安。” 一颗心神奇地安定了下来,她嘿嘿一笑,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了床,正对上在客厅里做俯卧撑的宋姝文。 说实话,这富家千金变身金刚芭比,配上宋姝文那张清丽的小脸,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早啊。” 见她起来,她飞快的站起身,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我先洗个澡。” 不一会儿,宋姝文清清爽爽地出来了,将沈觅拉到房间,沈觅这才看到,床上有一大堆好看的衣服。 “头一次相亲,穿什么好?虽然订的地方又是俗套的餐厅,但我还是想正式一点......”宋姝文苦恼地说着,从床上随意挑了一件在身上比了比,然后不满意地扔到一边,反反复复好几次。 “这次要是不成,下次我要约到拳击场或者健身房。”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选好了衣服,一条白色连衣裙,将宋姝文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看得沈觅差点流口水。 简单地化了个妆,两人收拾好之后,才慢吞吞的出门。 相亲的地方是本市环境较好的一间餐厅,一早上来喝早茶的人挺多, 宋姝文找了半天,才看见坐在窗边的一个男人,背影挺拔,头发修剪得很精致,似是来得很早,但是很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看起来很不错。 沈觅找了个离宋姝文不太远的桌子坐下,点了一杯喝的但是肚子里全是药汁,一口都喝不进去。 眼睛悄咪咪地盯着二人寒暄打招呼,脑子里蓦地蹦出第一次与席烈相识的场景来。 那时候抱着席烈大腿装模作样的她,肯定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今天。 正在她感慨着人生真是不可预料的时候,一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轻轻地将手里的小碟子摆到了她的面前。 沈觅狐疑地一看,是三块叠成小塔的马卡龙。 “这是一位先生点给你的。”服务员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 先生? 沈觅后背一僵,一双眸子飞快地在餐厅里扫视着,却并没有见到刘辰逸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不吃,你端走吧!”她烦躁地蹙眉。 服务员有些尴尬地端起盘子,刚走了几步,便被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挡住了去路,抢过她手里的碟子,哐当一声放到了沈觅的面前。 看到刘辰逸的脸,沈觅拔腿就想走。 她又不傻,刘辰逸很明显的跟踪了她,还趁着席烈不在,直接大大咧咧地找上了门来。 咬咬牙,她不开口,也不看他一眼。 这里人多口杂,宋姝文也在,要是这个刘辰逸发了什么疯,到时候席烈回来,她还解释不清楚。 “吃吧!”刘辰逸在她对面坐下,潇洒地倚靠在椅背上,一双眸子盯着她,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 沈觅不答话,也不曾动一下。 “我今天心情不错,还没打算跟你发脾气。”刘辰逸幽幽地说着,字里行间的意思太明显。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老神在在地盯着她,“别找不自在。” 沈觅叹了口气,“找不自在的,好像是你。” “恩,没错,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又要发脾气了。”刘辰逸潇洒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吃这玩意儿了。”沈觅拒绝。 “哦~因为日子已经不苦了,所以不需要甜了,也不需要我这个曾经给你安慰的男人了?” 沈觅有些烦躁,觉得刘辰逸真的听不懂人话。 毫无营养的交流。 她噤了声,又不再答话,刘辰逸的眸子簌的冷了下来。 “那我是不是应该加油,让你难受一点,再难受一点,你就会回想起以前,不像现在这样忘乎所以?” 沈觅听到他三两句又开始威胁自己,忍不住无奈地苦笑。 “刘辰逸,你以前也不这样,你也回不去了。” “感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你比我懂得多的多。” “如果你要用恨抵消以前的付出,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但是......” “感情这个事情上,我依然不觉得有愧于你。” 语毕,沈觅觉得已经跟他说完了自己所有能说的,不是争吵,不是歇斯底里。 哪怕刘辰逸一会儿又会犯病,她也不会再与他有更多无谓的争论。 刘辰逸闻言眸光闪了闪,紧咬着牙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说完了吗?” 等了许久,他慢悠悠地问道。 “是的,完了。”沈觅说着站起身,转身欲走。 “不想看我发疯的话,吃一口再走。”刘辰逸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沈觅烦躁地蹙了蹙眉,抓起一块咬了一口,便扔回了碟子里。 嘴里甜丝丝的,却是让人再也喜欢不起来的甜。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正相聊甚欢的宋姝文,快速地出了餐厅。 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却猝不及防地鼻尖一热。 鲜红的血渍吧嗒吧嗒地滴到了她的手背上,颇有些骇人。 想着刚才咬了一口的马卡龙,她心里有些愤懑。 刘辰逸果然是个疯子,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在饼干里下毒?? 安心不乱说: 吃不下白粥了嘴贱吃了一碗米线,又...... 哭唧唧。 第45章 席宇的质问 沈觅仰起头,一只手慌乱地从包里掏着纸巾。 “你没事吧?”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随即一个软软的手帕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她礼貌地道谢。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男人关切地问道。 沈觅堵住了淌血的鼻子,这才垂下头来,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人她并不认识,长相俊朗,脸上带着些担心的表情,正打量着她的脸。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除了流鼻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害得她刚才还以为是刘辰逸在饼干里下了毒想毒死她...... 大概是时源开的补药喝的太多了,把人都补得上火了。 “我没事,谢谢。”她拿下手帕,摸了摸鼻子,发现血已经止住了,然而男人柔软的手帕已经被染得触目惊心。 “这个......我给你赔上一条吧?实在不好意思......”沈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男人一笑,“没事,小事情。你确定你没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我没事了。”沈觅说着,手里揣摩着这个手帕,手感软软的质地很好,加上面前男人的穿着,笔挺的长裤和毫无褶皱的衬衫,这个被她弄脏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 “我还是给你赔上一条吧。”她坚持。 男人偏了偏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如果你执意要赔的话,那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买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吧。” 沈觅眨了眨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拿过她的手机,男人在她手机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串数字,随后递给了她。 “林川,我有备注。” “好,看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还有事情要忙,失陪了。”林川冲她扯了扯嘴角,随即推门进入了刚才她出来的餐厅。 沈觅不想刘辰逸那个疯子出来的时候又遇见她,就顺便到了附近的商场里面瘫坐着等宋姝文相亲结束。 不一会儿,宋姝文急匆匆地赶来,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结束了?” “不是,你怎么突然走了?那个男的,看来好像不是什么善茬,他欺负你了?”宋姝文说着,秀眉紧蹙,好像只要沈觅点点头,她就要回去收拾刘辰逸似的。 “说来话长,是认识的人,就是关系不太好。”沈觅笑了笑,不打算跟她细说。 “没欺负你吧?”宋姝文打量了她一遍,这才放下心来,“我这边结束了,要不要去吃点早餐?” “这么快就结束了,谈的怎么样?我看那男的外貌确实挺不错的了。”沈觅嘿嘿一笑,站起身,两人边走边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嗯.....就那样吧,我对相亲没什么经验。”宋姝文沉吟着,模棱两可地答着。 “从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性格,说话的方式可以看出涵养,你觉得怎么样?”沈觅眨眨眼,这会儿烦死了那个抽风的刘辰逸,害的她什么都没注意到。 “我没注意。”宋姝文冷淡地答道。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沈觅若有所指的叹道。 忘记一个不容易,去接纳另一个人更不容易。 估计她,都是以席烈为标准,在那标准之下,应该就是不合格了吧。 “走吧吃饭去,早上光喝药,把我都喝上火了。”想着她笑了笑,拽着宋姝文就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吃完了饭,沈觅觉得有点困乏,二人又回去休息。 日子平淡又无聊地过着,沈觅每天除了睡就是起来画稿子,宋姝文期间跟相亲对象出去吃过几次饭,但都没什么具体的消息。 席烈偶尔发来一两条短信,而且因为时差的关系,她都没能及时看到,倒是时源经常给她打打电话,询问一下近况,补药吃完了没有等等。 刘辰逸自那天之后没再烦她,也不知道是转性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她也懒得去想了。 今天,她起了个大早,画完稿子,才想着整理一下衣柜,这两天跟宋姝文无聊到处逛街买衣服,本来空空如也的柜子,居然已经塞了一大半。 “啧啧啧,看不出来我还是个败家娘们......”沈觅一边整理一边感慨着,突然一张小小的布片掉落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上次那个林川的手帕! 她洗干净了没扔,准备去商场买一个同款,结果最近这个精神头不太好,把这一茬子都给忘了! 手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标志,她拍了照,去网上搜同款。 在看到那些价码上的一串数字后,她忍不住咋舌。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一块手帕......居然要五位数!” 这个鼻血流的,真是价值不菲! 搜了一下云城的专卖店,倒真有一家卖的,就在家附近的商场里。 “我去附近买个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她对宋姝文道。 “要我陪你吗?”宋姝文正雷打不动地在窗边倒立。 “不用,就在附近商场,我很快回来,你,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不会乱跑的。”沈觅冲她笑了笑,换了鞋,便出了门。 大早上的,就有不少美女在逛商场,身后总是有一两个男人跟着提东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找了一大圈,她才找到地方,掏出手帕,“请问有这一款卖吗?” 导购们瞟了一眼其貌不扬的她,“这个是联名限量款,早就绝版了。” 那无声的眼神交流,仿佛在看一个拿着仿品丢人的戏精。 “......”沈觅一愣,她刚才倒没注意,居然是个限量版,“那还有档次差不多的吗?或者价格差不多的?” “有倒是有,只是价格会高一点。”导购委婉道。 “呀,沈觅?” 一道女声刚落,就见林珊珊揽着个大腹便便还发际线成谜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沈觅瞟了她一眼,并不打算理会她,只是礼貌地对导购道:“能把那一款给我看看嘛?” “诶,老公,这一款不错也!配你那套西装正好。”林珊珊看见导购拿出来的绛紫色手帕,眼睛一亮,细手飞快地拿了过去,笑吟吟道。 “麻烦你再给我拿上一条。”沈觅挤出个笑容,明明知道林珊珊就是在给她找不自在,但是不想在这种地方跟她一般见识。 “不好意思,本店就这一条......”导购尴尬地笑了笑。 “我要了!”林珊珊飞快地说着,从旁边的男人兜里掏出一张卡,“刷卡!” 导购迟疑了一下,见沈觅冷着脸不说话,便接过林珊珊的卡,作势要刷。 “不好意思,我,就要那一条。”沈觅冷声道,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强硬的味道。 “这......” 导购见沈觅从一个见都没见过的杂牌包包里掏出个小钱包,然后抽出一张卡来。 当即变了脸色。 沈觅满意地松了口气,席烈走的时候把卡全给她留下了,还特意交代说这张黑色的最好用,只要拿出来,很多事情都可以由复杂变得无比简单。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是这位顾客先要求看的,那么......”导购很有眼力见地将林珊珊的卡退了回去,气得林珊珊脸色一变。 “啧啧,看不出来,嫁了个有钱人,有钱人的一套学得还挺快。”林珊珊冷嘲热讽道。 沈觅笑了笑,收起包装好的手帕,“你也不赖。” “行了,我本来也不喜欢那个色,娘炮一样。”一旁的男人拍了拍林珊珊的肩膀,喘了口气,不屑道。 目的达成,她也不愿意多生事端跟这种恶霸争执,转身便离开了此处。 “哼,太气人了!”林珊珊冷哼,“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等着!” “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无聊了就出国去度假!你也不看看人家拿的卡,在云城我还惹不起这样的权贵,少给我惹事,不然就滚回你那个破院子去!”男人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阴沉着脸便走开了,留下林珊珊又气又急地跺脚。 似是想起什么来,她掏出手机,笑吟吟地播通了电话。 “你说的那件事,我帮你搞定,不过,我有个条件......” 出了店门,沈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林川打电话,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她只好踱步回家。 远远的就见席宇正在她家楼下等待。 自上次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这个小叔子了。 不知怎的,她有些担心他来找自己,每次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小宇,你怎么在这?” 小宇闻言转过身,眸光微闪,仅仅看了她一眼,就垂下头去。 “大嫂,我来是有点事情,想问你。”小宇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车子,“上车说吧。” 本想请他上去坐的沈觅也只好云里雾里地上了车。 “想问什么,问吧。”见他眉头紧锁,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她忍不住率先问道。 “外界的传言......不知道大嫂有没有关注过?”席宇沉吟片刻,低声问道。 沈觅闻言一愣,“什么传言?我从来不关心这些......” “有传言称,你跟小星的亲哥哥交往甚密,以前还是那种关系......”席宇叹了口气,一双眸子里充满的疑问。 沈觅有些想笑。 上次回席家张妈就说过这种传言,当时她只想是刘辰逸太过张扬惹人误会,现在看来,倒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了。 “小叔子,且不说我跟刘辰逸没什么亲密关系,我现在也是你大嫂了,这种传言,有没有根据和意义,我相信你自己会判断。” “大嫂,你这么说恐怕无法服众......”席宇摇了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她, 沈觅闻言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风声已经传到了长辈的耳朵里,而且我还听说......” “听说什么?” “小星的哥哥之所以不同意我和小星在一起,都是因为你!”席宇说着,一双眸子有些红,那眼神让沈觅后背一冷,说不出话来。 “谁给你说的,是......刘辰星吗?”沈觅攥紧了拳头,内心憋闷得难受。 席宇的眼神一动,内心明显受了震动,“大嫂,你,你是默认了吗?” 沈觅张了张嘴,差点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来,“小宇,我跟小星的哥哥,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婚前婚后,都没有。你跟小星的事,我不能说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我控制不了别人!” “大嫂,这......这真的是......”席宇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我跟小星,还傻乎乎地寄希望于你......没想到你才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小宇,不是这样的,刘辰逸本来就......”沈觅被这顶大帽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大嫂,我跟小星,大概是不可能了吧?”席宇垂眸,眼神灰暗,没有歇斯底里,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 “小叔子,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嫂,我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我得走了......” 被下了逐客令,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了车,席宇便一脚油门,车子轰鸣而去。 留下她一人,心里翻江倒海,想去找刘辰逸问个清楚,却深知自己这样做就遂了他的心,一时间居然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 “你表情怎么这样,出什么事了?”一回家,宋姝文迎了上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沈觅无声地摇了摇头,觉得浑身无力,跑到房间里躺着,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 火光冲天,耳边都是凄厉的哭声,她光着脚,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她在一片虚无中,喃喃地唤着席烈的名字。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她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滚下一个尸横遍野的山坡。 两脚一蹬,她惊恐地醒了过来。 昨天到今天,都没收到席烈的消息,不知怎的,她心里很不安。 “那个,你有办法能联系上席烈吗?”沈觅赤脚跑到客厅,对正在客厅里看书的宋姝文道。 宋姝文看了她一眼,随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想他了?” “就是心里难受。”沈觅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到一边。 “任务期间,是联系不上他的,你也不用多想,他可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宋姝文柔声安慰道。 “没准过两天就回来了,别慌。” 这样的安慰无疑是苍白又无力的,她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换鞋。 “我回老宅一趟。” 宋姝文很有眼力见的没有问她需不需要她陪着,只是放任她去了。 谁知车还没开进老宅大门,她就被正要离开的席英月给拦住了。 “侄媳妇,你怎么回来了?”席英月敲了敲她的车窗,问道。 “小姑,我,我回来有点事情,你要走了吗?” 席英月勾唇一笑,二话不说开门坐上了她的车。 “人都不在家,你回来干什么?走,回市里。” 沈觅欲言又止,她不是没看见院子里整整齐齐地停着好几辆家里的车,只是不知道席英月又要干什么。 想了想,她倒回车子,又往市里开。 “脸色这么差,相思病?”席英月瞟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 沈觅叹了口气,“小姑,你也是听说了什么,才回来的吧?关于我的事。” 是的,席宇的几句话让她一直惴惴不安,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是刘辰逸确实在她婚后还找了她好几次,如果是这件事落人口实,她理应去给长辈们解释清楚。 “你?你什么事?”席英月挑了挑眉,狐疑地反问道。 “就是诸如我跟刘家公子暧昧不清,导致小宇的感情遭人阻挠之类的。”沈觅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酸涩。 “啧,我还以为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干嘛?莫不是心虚?”席英月不屑地嗤笑。 “我不心虚,嫁到席家来我没做任何对不起席家的事情。”沈觅飞快地回答。 “那不就是了,不就几张照片?又不是被捉奸在床,激动什么?” 沈觅闻言彻底蒙了。 “照片?什么照片?” 席英月偏头看她,“哦,你还不知道啊?就是几张你跟刘家公子见面的照片,拍得不怎么样,也没什么说服力。” “小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沈觅心中一沉,没想到刘辰逸那么无聊,居然想到用这种电视剧里的俗套方法! “好像是今天早上吧!” 今天早上? “可是,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一声让我回去解释清楚?”想起席宇的说辞,她的心里很难受。 “解释什么啊解释?别跟他们几个一般见识,闲得慌了,这么点照片就想拿人兴师问罪,你呀,好吃好喝着等烈儿回来便是!”席英月不耐烦地咋舌,好像丝毫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样不太好......”沈觅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可不能再动怒了!” “就是那个老头最闲,年轻的时候爱管闲事,老来还爱管!”席英月嗤笑一声,嘀咕道。 “可是......”她还欲争辩,却被席英月截住了话茬。 “那你说,这么点照片你就慌成这样,你想怎么处理啊?人老头不明事理,你咋办?还能离婚不成?” “日子啊,自己过,你怎么样,烈儿心里清楚,事事被个隔代的长辈给牵制了,你这事儿迟早得黄!” 席英月说着,语气中有些愤慨和激动。 仿佛触动了她的某根敏感神经,让她忍不住对席重锦一阵疯狂diss。 沈觅是知道的,席重锦当年不同意二叔的婚事,以至于到现在背负了许多不好的骂名,席英月就是这其中骂的最凶的一个。 被席英月几句话说的无言以对,她噤了声,专心开车。 “对了,听说你重新开始工作了,我是不是该请你喝酒助兴?” 想起席烈的叮嘱,沈觅默不吭声地摇了摇头。 “文文在跟你一起住?”席英月又问。 “恩。席烈叫来的。”沈觅不知道这个不常见面的小姑怎么什么都知道,就像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样神奇。 “也不知道这姑娘清醒了没有,烈儿就是这方面很迟钝,没什么事儿吧?”席英月嘀咕道。 “挺好的,她最近还相亲了,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人家好像约她出去了好几次了。” “唉,哪有那么容易,晚上叫她一起出来喝酒吧?”席英月挑眉。 沈觅闻言有些无语,这个小姑也是神奇,无论什么正经事情,到她嘴里,最终都是绕到了喝酒上。 “不了,我还想处理点事情。”沈觅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让我猜猜,你要去找这个照片是谁送来的,是吗?” 沈觅心里一跳,惊讶地瞟了她一眼,“小姑,你,你会读心术不成?” “个人觉得无需做这些事情,浪费时间,还正中人下怀,你呀,该干啥干啥,毕竟这些套路,跟小孩子过家家似得,没有一点意思,你这么急吼吼的找去,人还以为你好对付。”席英月分析地头头是道,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思想倒是差点折服了这会儿心乱如麻的沈觅。 “我就怕......” 沈觅还欲多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林川。 犹疑了一下,她接通了电话。 “林先生,给您赔的手帕我已经买好了,请问怎么给您?” 那头的林川似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恍然大悟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当真这么固执,我待会儿还有个会,晚点与你联系。” 林川说着,跟她礼貌的说了再见,便挂断了电话。 席英月瞟了她一眼,好像并不打算问这个人又是谁。 “是一个好心人,上次我流鼻血,他把手帕借给我了。”沈觅自顾自地解释道。 “别随意给别人定性为好人,小姑的经验之谈。”席英月挑了挑眉,“我就在前面路边下车,找人喝酒去。” 林川一直到晚上才联系她,好在地点离家里不远,她回家取了东西,便直奔他约好的地方,一家五星级酒店楼下。 远远的她便看见林川正杵在门口,时不时地瞟着腕表。 她在一边停下车,拿着东西一路小跑过去。 “林先生!”她将盒子塞给他,“您那一条是限量版,已经买不到了,我只好买了一条新出的赔给你,感谢你的帮助。” 林川收起盒子,笑了笑。 “你太认真了,由于我在这里还有约,推不掉,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他说话有一种制式的味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子礼貌的疏远,好像是商人的特质一般。 “应该的,那,你去忙吧!打扰了!”沈觅嘿嘿一笑,却见他的眸光突然落向不远处,眉头紧锁。 “麻烦稍等一下。”他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塞给她,便迈开步子,突然大步流星地跑了起来,沈觅看了许久,才看到从一旁的绿化带里窜出一个黑影,而林川,正是追着这个黑影而去! 一时间,她不明所以地杵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远。 “你怎么在这?” 愣怔之时,身后蓦的响起一道女声。 安心不乱说: 我一个英语老师被派去教数学了,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做题...... 想哭。 第46章 失踪的三小时 沈觅转身,只见刘辰星正拧着眉盯着她。 不想与她多说,她转身欲走。 “姐姐!上次的事情我给你解释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刘辰星叫住她。 “小宇今天都不接我电话了,你,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沈觅有些想笑。 为什么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偏偏要把她给加进去,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什么事情都成了她的错。 “你们两个的事情,拜托自己去解决,我还没那么无聊!”语毕,她想走,却见刚才追着黑影而走的林川已经喘着粗气回来了。 林川的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你们认识?”他道。 说真的,这个问题沈觅也想问。 “不,不认识。”刘辰星目光闪躲,飞快地答道。 沈觅嗤笑一声,将东西递给林川,“打扰了,二位慢聊。” 林川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冲刘辰星说道:“你等一下,我跟这位说几句话。” 她有些云里雾里地被林川拽到了一边。 “林先生......” “刚才那个人是偷拍的,扔下了这个。”林川说着,将手里的黑色小相机递给了她,“我问谁派他来的,他打死都不说。” 沈觅蹙眉,打开相机,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她和谁见面,和谁吃午饭,什么时间去了哪里,通通都有! 只要她离开了家门,就有照片一路跟拍。 “那个人呢?”她冷声问。 “扔下相机就跑了。”林川探询地看着她许久。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起来很神秘。”他幽幽的问道。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 “谢谢林先生!” 林川笑了笑,目光落到了正在门口张望的刘辰星身上,“你跟那位认识?” 沈觅摇头,“不认识,你们认识?” “恩,刘氏千金,我家族联姻的对象。” 林川笑了笑,云淡风轻的答道。 沈觅闻言愣了愣,一时间脑子里有点乱。 “二位,会结婚吗?”她眨了眨眼,不自觉地问出了声,随即又觉得自己好像对一个刚见第二次面的人打探的太多了,尴尬地垂头,“不好意思,我问得太多了,我还有事,你也去忙你的吧!” “好的。”林川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感谢你。” 沈觅满身疲惫地回家,宋姝文正在给她熬药。 “你回来了?刚才杰森打电话来了。”见了她,宋姝文笑了笑。 她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席烈呢?席烈为什么不打电话?” 宋姝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说席烈还在做任务,他也是好不容易打个电话,给你报个平安。” “你呀,放宽心就是。” 沈觅闻言松了口气,瘫坐到了沙发上。 过分,杰森都有时间打电话,就他没有!人杰森还是个单身,他又是老婆又是家人的,居然电话都不打一个! “我一会儿要出去。”宋姝文将药水端给了她,柔声道:“相亲对象叫我出去吃饭。” 沈觅闻言笑了笑,“挺好,去吧!不过,少喝点酒!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姝文点了点头,到玄关处换了鞋,便出了门。 她掏出林川没收来的相机,一张张翻看着,通过这些场景,看得出来,从席烈走后,这个人就一直神出鬼没地跟着她,短短几天,足足拍了上千张照片,让她不由地后背一凉,想到了席英月说的有人给席家寄自己与刘辰逸见面的照片了。 看起来像是刘辰逸干的,又觉得哪里不对。 上次见面之后,刘辰逸没再骚扰过她,而且他要是想这么做的话,老早就可以,何必非要多此一举到席家抛头露面,还扯上了席宇,如果只是为了造成席家对她的误会,那未免也太小儿科了,根本不是他狠厉的作风。 心事重重地收起相机,她打开电脑,发现段黎给她发了一封邮件,示意她这几天找时间去公司一趟。 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翻出手机,席烈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天以前。 “这烦躁又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过分,太过分了!”她烦躁地嘀咕着,刚准备扔下手机,电话就来了。 她一个激灵,看了一眼来显,是宋姝文。 “喂,怎么了?”她狐疑地问道。 “您好,这里是暮色酒吧,这是您朋友的手机吧?她现在喝得不省人事,你过来接一下吧!”对面很嘈杂,一个男声急匆匆地说道。 沈觅闻言一愣,“你是怎么能用她的手机的?还有,她不是跟别人一起的吗?” “啊,她设的指纹解锁,我试了一下,就打开了,别人我不知道,她现在一个人倒在包厢里。”对面解释道。 “好的,麻烦您报一下地址。”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起床换衣服出门。 此时华灯初上,正是各种声色场所最热闹的时候,来到暮色酒吧门口,转悠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了停车位。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服务生样子的人站在包厢门口,东张西望着,似是在等她。 “你终于来了,她醉的不轻!”服务员将手机给了她,然后指了指里面,宋姝文果然醉的不省人事,正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所幸的是她身上的衣服还穿的好好的,并没有什么被欺负的痕迹。 “需要帮忙吗?”见她瘦瘦弱弱的,转了一圈都无从下手,服务员热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打电话找人。”沈觅礼貌地笑了笑,随即掏出手机,准备给赵子皓打个电话帮忙把这个人给扛回去。 突然四周一黑,要不是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真以为自己又昏了过去,她回过神来,发现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居然还顺带把灯给关了! 她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一转身,却发现面前有一双皮鞋正离她只有十公分! 心下一惊,她抬起手电筒想看是谁,却觉得脖间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 痛,浑身都痛。 四周很安静,她的耳朵里一直回响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抬头,发现席烈正穿着一身军装,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席烈!”她忍不住喊。 然而他的眸光冰冷如霜,任她怎么呼喊,都不曾再向她靠近一步。 她不可置信地一低头,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四周都是怪笑着的魔鬼,仿佛要一口口地将她吞噬。 “不要,救我,席烈,救救我!” 他却转身,不再看她一眼,留给她一个绝望又狠厉的背影。 “不要,不要!!” 她一声惊呼,理智回到现实,挣扎着睁开了眼。 正对上了席家老少的脸。 脑子里茫然一片,她愣怔着久久回不过神来。 “儿媳妇,你醒了?”陈曼率先迎了过来,一双眸子红通通地看着她。 “妈......你,你们怎么都在这?”沈觅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席重锦和席英杰都在,宋姝文正坐在不远处抹眼泪。 “是谁绑了你,你还记得吗?”席英杰紧绷着脸,眉头紧蹙着,语气冷硬地问道。 沈觅闻言一愣,思绪蓦地回到了之前。 她被人打晕了,可是她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见,期间发生了什么,也毫无所知。 “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痛苦地扶额,却发现自己手腕都是淤青,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去,让不法之徒有了可乘之机,都是我不好......”宋姝文红着眼眶,语气抑制不住地颤抖。 病房里是死一样的沉寂,不一会儿,医生推门而入。 “检查结果出来了,沈小姐体内没有遗留什么证据,但不排除有被侵犯过的可能,还是建议您报案处理。” 沈觅闻言,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什么证据,被侵犯?? “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如坠冰窟,声音有些发抖。 “好了,你们先出去谈,儿媳妇需要静养!”陈曼说着,推了推席英杰,忧心忡忡地说道。 席重锦重重地叹了口气,“烈儿回来,我可怎么交代!!” 语毕,他战战巍巍地出了房门,留下沈觅,宋姝文和陈曼在病房里。 “妈,你告诉我,医生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被......”沈觅焦急地抓住陈曼的手,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儿媳妇,你别乱想......你人没事就好,别乱想!”陈曼眉头一簇,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对,对不起,我昨晚就不该出去......”宋姝文红着眼,踱步到窗前,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谁能告诉我,我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觅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想到可能发生的种种,想到自己可能已经......她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凌晨一点,我接到歹徒用你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冷冰冰地报了个地址就挂断了,我吓坏了,当即叫了人去找你,可是......已经晚了......”陈曼痛心地垂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了沈觅冰凉的手上。 沈觅闻言呼吸一滞,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我被侵犯了吗?” “你别听医生毫无根据的判断,他只是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儿媳妇,别多想!”陈曼摇了摇头,看见面如死灰的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妈,我,我想一个人静静。”沈觅垂下头,哑着嗓子道。 “儿媳妇,别哭,我们都很担心你!”陈曼喃喃着不肯离去。 “求你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一言不发的宋姝文扶起陈曼,这才将她拉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她的耳朵里却嗡嗡作响,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短短几个小时里,她失去了一切。 最宝贵的东西被玷污了,她无法再面对席家人,无法面对还在外执行任务的席烈,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眼泪无声地流着,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如死灰,想从那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 。 “谁都不许在孙媳妇面前提起这件事!” 病房外,席重锦冷着脸,低声命令道。 “孙媳妇被不知名的歹人所害,这件事可能跟我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嫁进席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就得负责到底!” “爸,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平息外界舆论,那歹人好像存了心要整我们席家,居然铤而走险地将这件事给曝光了出去!我怕,儿媳妇会因为外界的风言风语,受更大的伤害......”席英杰叹了口气,颇为痛心地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叫英月去办了,烈儿一走,接二连三地出这么多事情,这,到时候可怎么给烈儿交代!”席重锦痛心疾首地叹着气。 “现在也联系不上烈儿,儿媳妇的精神状况令人担忧......”陈曼抹了一把眼泪,忧心忡忡道。 “若不是家丑不可外扬,我真想给老魏打个电话,不管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罪犯给我挖出来!!”席重锦怒喝。 ...... 沈觅蜷缩在门后,看着自己胳膊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心如死灰。 为了不引人耳目,席家媳妇离奇失踪三小时的传闻被席英月力压了下来,沈觅也不能再在医院多呆,在他们的安排下,连夜出了院。 她没有回席家老宅,而是回到了市中心的家里。 宋姝文愧疚万分,一进家门,就忍不住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罪该万死,你,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都是我不好!” 沈觅木楞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没有心思宽解你的愧疚,起来吧。”语毕,她挪着步子,一言不发地将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打开衣柜,她看到了席烈的睡衣,工工整整地挂着,鼻头一酸,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突然之间,这里不再是他们的爱巢,倒像个让她羞愧难当的地狱。 他交代了无数遍,做决定之前长点脑子,可是她一直像个愣头青一样到处乱撞,将自己置于这无法回头的境地,真的是辜负了他。 想着,她悔恨难当。 嚎啕大哭了许久,对宋姝文焦急的敲门声充耳不闻,哭得累了,便瘫到在地,望着华丽的吊灯发呆。 她一夜没合眼。 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想了许多。 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总是围绕在自己身上的悲惨命运,总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故人,还有自己总是一念之差做出那些错误的决定,通通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飞快地回放着。 感慨命运的不公时,她也在后悔自己的不作为。 畏首畏尾,从父亲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抬起过头来,谈恋爱遇到乔西哲,盗用她的作品抢占了她深造的名额,她忍了,还傻乎乎地等他回来。 刘辰逸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她怕麻烦,也忍了,以至于到现在,结婚了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方雪欺负赵子皓,刘辰星在席宇面前胡言乱语挑拨是非,她也忍了。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只是因为她好欺负而已。 而退让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人想要一举把她击溃。 她想不出除了刘辰逸那个公子哥,谁还跟她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整个城市慢慢苏醒,地球依旧转着,没有人能够对心如死灰的她感同身受。 “起来喝药吧,我知道你没睡。”门口响起了宋姝文小心翼翼的声音,她收回了思绪,慢吞吞地站起了身,打开了门。 “我不要再喝药了。”她说着,结果宋姝文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放回了流理台上。 “可是阿烈说,你干什么都可以,药必须得......”宋姝文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解释道。 “为什么?我又没病。”沈觅说着,去浴室刷了个牙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色,狠狠攥紧了拳头。 “你回去吧,事已至此,估计也没人再愿意花什么心思对付我了。” 一语既出,宋姝文的脸色一变。 “阿烈不同意我就不能走,这件事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向他请罪......” 沈觅闻言勾唇一笑。 “我知道你喜欢他。”她阴仄仄地瞟了她一眼,“但是我不知道,你说好的去跟相亲对象吃饭,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还只有你一人!” 宋姝文眨了眨眼,眉头一蹙。 “你,你这是在怀疑我?” 沈觅闻言笑出了声,“我身边,除了席烈,有能相信的人吗?” “昨晚我确实去吃了饭,之后那人约我去喝酒,我承认是我的失误没有注意到酒水有问题,喝了一杯就不省人事,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压根就不知道!”宋姝文说着,秀眉紧蹙,一张秀气的脸涨得通红。 “啊,那为什么被下了药的你没事,被抓的却是我?为什么,受伤的是我?!”沈觅声声质问着,情绪有些激动。 “我说过,我不知道!”宋姝文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沈觅深吸了口气,冲她伸出手,“手机给我一下。” 宋姝文心里憋屈,但依旧是照她说的把手机掏了出来,递到了她手上。 “指纹解锁是哪个手?” 宋姝文闻言一愣,随即冷下脸来。 “我们这种人,从来不用指纹解锁!一旦出了什么事,很容易就被人破解了手机,我不知道你又想说什么,我是喜欢席烈,但是很早之前就放弃了,我现在对于你们二个,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啊,是吗?那那个给我打电话的服务员,是怎么轻轻松松地解锁了你们这些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沈觅不依不挠地盯着她,怒火中烧。 “我当时神志不清,并不知情!”宋姝文笃定地回应着,“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还不至于无聊到对你下这种毒手!我是一名军人,我行的正坐得端,从来不屑与不法分子为伍!” 沈觅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将手机还给了她,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换了身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不顾宋姝文的反对,便独自一人出了家门。 到了这种地步,估计对方正在享受让她生不如死的喜悦,哪里还可能顶风作案,再对她下毒手呢? 楼下多了几个带着相机的记者,似是在等着抓住她,刨根问底昨天那几个小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开车,躲避了众人的实现,跑到后门打了个出租。 掏出手机,她拨了个电话。 “见一面吧,我在以前经常去的大桥洞下面等你。” 想做的事情太多,与其寻死觅活以泪洗面,担心无法面对席烈,还不如来个痛快。 “师傅,去大桥。” 二十分钟后,她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下面,看着潋滟的波光出神。 现在已是初秋,早上有点凉,让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她转头,刘辰逸正带着晦暗不明的表情甩上了车门。 “太阳仍旧从东方升起......你是怎么破天荒的想见我?” 沈觅眺望着远方,不答话。 “怎么,现在看来,比起那个动不动就杳无音讯的男人,我这种执着又专一的人,更适合?”刘辰逸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你派人跟踪了我。”沈觅不看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显而易见。”刘辰逸倒也爽快,“毕竟找不到你,会让我很不爽。” “拍了几张没营养的照片,想给席家人看,却不曾想一点小浪花都没掀起来?”沈觅轻笑,一双眸子里带着刘辰逸从未见识过的清冷。 以前她的眼里有烦躁,有愤怒,也有过恨意,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是让人特别不爽的冰冷。 “看来你还是不懂小爷的脾气。”刘辰逸不屑地嗤笑,“我从来不屑于背后来这种,我想见你,我就得见,我想弄你,就直接弄你,这种拐弯抹角的,没有意思。” 他这是变相地否认。 “这么看来,我一个小小人物,仇家还挺多。”沈觅淡淡地说着,并没有什么情绪。 “因为你的眼光极差,遇到的都是那种,玩小伎俩的小人。”刘辰逸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挟自己的亲妹妹,把一个单纯天真的姑娘,变成了你的帮凶,真是下得去手。” “感谢夸奖,我只是在摸索,你到底害怕哪一套,现在看来效果不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亲自出马。”刘辰逸舒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清净。”他叹道。 “开什么玩笑,小星昨天还被迫跟相亲对象见面。刘辰逸,以前我至少敬你是条汉子有什么说什么,现在也学会为自己开脱了。”沈觅鄙夷地瞟了他一眼。 刘辰逸眸光一冷。 “沈觅,我到现在还敢说,我对你从来没有一句假话。” 沈觅吸了口气,无所谓地笑了笑。 “如你所愿,我现在如同身处地狱,每日每日,痛苦难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击溃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运气好遇到了一个不错的男人,这一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刘辰逸闻言蹙眉,“我还没发挥,你就难受至此了?” “还不够吗?还有什么招?除了绑人,颠倒是非,抹黑我,还什么别的吗?还有的话,我就等等你,没有的话,刘辰逸,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沈觅脸色煞白,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看着他紧蹙的眸子,心底一片冷清。 “你把话说清楚,绑人?抹黑你?”刘辰逸脸色一沉,似是在隐忍着怒气。 “不然呢?还有人像你一样恨我?” 刘辰逸冷笑。 “有没有人像我一样恨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没人像我一样喜欢你!” 语毕,他黑沉着脸,气冲冲地上了车,如疾驰的箭一般离开了。 沈觅蹙眉,慢腾腾地蹲下身,缩成一团,看着江面上来去的游船,捡了块小石头,咕咚一声扔到了水里。 看着这深不见底的江水,她突然有种跳下去就一了百了的冲动。 “沈觅!站住!!” 身后突然响起宋姝文声嘶力竭的呐喊,下一秒,她如同一支箭一般冲了过来,一使劲,将她绊倒在地。 看着喘着粗气一脸惊慌的宋姝文,沈觅有些愣怔。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她冷声问。 宋姝文表情一滞,翻身下来,仍旧死死地钳住她的胳膊。 “我在问你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姝文清亮的眸子闪了闪,随即深吸一口气,钳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在沈觅的质问声中,她沉默良久,慢吞吞地开口: “天天跟踪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第47章 赐我一个孩子 沈觅闻言一愣,一股被背叛感油然而生。 “你,你说什么?你安排人跟踪我?” 宋姝文沉下脸,直直地对上她的眸子,“是的,都是我。” 沈觅哑然失笑,“怎么,席烈走了,你肆无忌惮了是不是?”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周全。”宋姝文咬了咬牙,大言不惭道。 “保证我的周全?呵......”沈觅冷笑,“我昨晚被抓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人来保证我的周全?” 宋姝文闻言眸光闪了闪,深吸了口气,垂下头。 “昨天晚上你去见了一个男人,他把我安排的人收拾了一顿,我昨晚出去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跟那个人谈事情。” “事已至此,我没必要瞒你,你看的那个相机,也是我叫人去拍的,我要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事,那是最直接的证据。” “只是一切都那么凑巧,你前脚刚把人抓住,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给席家送照片的也是你吧。”沈觅慢腾腾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在你们眼里,估计一点人权都没有吧?侵犯我的隐私,还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语毕,她不再看宋姝文一眼,转身欲走。 “这一点我恐怕做不到。”宋姝文也站起身,紧随她其后,“这是阿烈交给我的任务,我走不走,得他说了算。” 沈觅闻言气到颤抖。 “好啊,你们真是了不起。”她冷笑着,大步流星地离开,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烦躁得鼻尖发酸。 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一片善心,却总是被人利用。 时间久了,退让和妥协仿佛成了必须的,他们的安排,她好像必须接受一般。 没有人问过她愿意不愿意,她的意见已经不再重要。 一言不发地回到家,她一抬眼就对上了客厅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现在想来有点想笑。 这里明明是家,看来他们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她的一言一行吧?难怪她睡没睡觉,在客厅里翻看相机,宋姝文都了如指掌。 她一开始怎么也想不到,席烈把家里安防得这么严密,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不在的时候,找个人全方位的监控自己。 想着,她掏出手机,翻看着怎么把这些东西关掉,宋姝文一言不发地杵在厨房,正不顾她的脸色找出药罐熬药。 “我说了我不喝。”沈觅冷声道。 “这话留着跟阿烈说。”也许是因为刚才撕破了脸皮,宋姝文这会儿说话强悍了许多,没了之前好声好气的样子,话语中带着些冷然。 “不管跟谁说,我不会喝的。”沈觅说着,站起身,在客厅里转悠着,想拔掉摄像头的数据线,却发现自己太矮,根本够不着,循着线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插头在哪,烦躁地回到沙发上,宋姝文已经把药熬好了。 鼻尖萦绕着让人作呕的苦味,沈觅冷笑一声,端起烫手的碗,便冲进了洗手间,将药一股脑倒进了马桶。 “我是个人,不是狗,也不是你们眼中的犯人!” 摔下碗,她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姝文,二话不说地冲进了房间。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显,是陈曼,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这才接起了电话。 “妈。” “儿媳妇,我就是担心你才给你打个电话......”陈曼说着,犹疑了半天没了下文。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沈觅垂眸,冷冰冰地答道。 “那,那就好,要是不高兴,就回老宅来住,奶奶也想你了。”陈曼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生怕刺激到她。 “知道了,妈。”沈觅答着,没有精神头地又回复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一夜没睡,今早经历又这么精彩,这会儿还真有点吃不消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事已至此,她又舍不得去死,还是养足了精神,等着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吧。 紧紧的拉上窗帘,她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期间不安分地醒了几次,却又强制着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中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正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席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困意飞散,她噌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眉目间带着些许疲惫,和浓重的忧愁,此刻正面色复杂地盯着她看。 她愣怔许久,之前的记忆飞快地涌上心头,将她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现在是个不洁的女人,他是个以爱之名将她监视在这牢笼的男人,短短几天,他的脸颊冒出了胡渣,她的心里也破了个大洞。 “任务一结束,我就赶回来了。”席烈的声音喑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沈觅无声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却终是咽了下去,“我有些口渴。” 说着,她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发现宋姝文不知是还没起来还是不在,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两口喝下,一颗乱跳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来得正好,有些话也想跟你说......”她深吸了口气,刚一抬头,就被他无声地揽进了怀里。 “抱一会儿。”他低声道。 他将她的脑袋摁进怀里,她能听见那熟悉的沉稳的心跳,心里一股子难受的感觉膨胀开来,噎得她难受。 “我喘不过气了。”她说着,挣扎了几下,才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席烈动作轻柔地抚着她柔顺的头发,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见了她惨白的脸,忍不住蹙了蹙眉。 “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喝补药,这么几天又瘦了。” 打量许久,他沉声问道。 “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沈觅不答话,抬眼直直地盯着他的墨瞳,脸上带着些惨淡的笑意。 “恩。”席烈的瞳孔震了震,紧咬着牙关,似是在隐忍。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原谅我。” 沈觅垂眸笑了笑,那笑容让他心脏一阵紧缩,说不出话来。 “是我对不起你,听说军婚离婚挺麻烦,还要上面审批......” 席烈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你说什么?离婚?为什么?” “趁着还没有孩子......”沈觅平静地说着,一字一句像一把利刃。 席烈咬牙,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你在说什么胡话?全天下的人不信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为了件不确定的事,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觅闻言烦躁地蹙眉,“我......” “你给我清醒一点!”席烈嗓门抬高了好几度,大手晃了晃她的肩膀,“你现在这个样子,正是敌人想看到的!” 沈觅吸了吸鼻子,眼前有雾气氤氲。 “我就那么一说,你别激动。” 席烈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大手抚了抚眉心,“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恩......”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席烈将她捞进怀里,大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得去安排点事情,你要不要回老宅?” “不了。”沈觅无声地摇了摇头,“我去公司一趟,那个编辑找我。” 她不想面对任何人略带质疑的目光,让她格外的难受。 “我让杰森送你。”席烈说着,作势要给杰森打电话。 “不要,我自己去,反正也不远。”沈觅飞快地拒绝,没等他多说,便去洗脸刷牙。 席烈眸光闪了闪,随即蹙起了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发呆。 梳洗完之后,沈觅整理了下东西,拎着笔记本电脑便出了门。 到的时候,段黎已经等了很久了。 “真高兴你能来,你已经断更三天了,我有些担心你。”段黎见了她,请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沈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最近有点事情,没顾得上。” “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觅闻言摇了摇头,随即打开电脑,将自己的设想一一给她讲述了一遍,得到了段黎的赞许。 “我在这边给你专门安排了一个办公室,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办公室创作,当然不乐意的话也可以选择在家里……”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安静点。”沈觅不好意思地拒绝。 “我这边也有很多专业性人才,我还想着你们可以多多交流,既然你不喜欢,那也不勉强了。” 谁知段黎并不介意,那爽快的样子让人一阵云里雾里。 “妈!”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沈觅愣了愣,只见一位穿着一身短裙的女孩正推门而入,大大的眼睛,画着韩式平眉,脸上挂着些不满的表情。 “不是跟你说了我在忙吗?”段黎蹙眉,碍于沈觅在场并没有多说,只是凌厉地瞟了女孩一眼。 “你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这会儿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女孩据理力争道。 沈觅闻言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好意思,段总编,我还是回去了。”沈觅尴尬地笑了笑,收拾东西的手也快了好几分。 “不好意思,我女儿比较任性。” 出了办公室,段黎给她低声解释道。 沈觅无所谓的笑笑,“可能是需要你的陪伴才会吵吵闹闹的。” 然而重点不是这个,上次说家庭和孩子会让人变得不自由的主编,居然孩子都这么大了,看起来沈觅年纪差不了几岁。 “那我们晚点再聊相关事宜,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段黎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人带孩子的弊端,就是没有什么自由时间。” 从公司出来,沈觅给沈洁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赵建河已经出院了,现在在家里静养休息,便打了个车,回了以前的小家。 走到楼下,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这里看到的那几个奇怪的陌生人,到现在也没听到赵子皓多说什么,看来自己是有些神经过敏,多心了。 回到家,沈洁正在熬猪骨汤,屋子里飘着隐隐的肉香。 “今天不忙了?”沈洁笑眯眯地迎上前来,客气地招呼她坐下。 “待会儿你也喝点汤补一下,最近怎么瘦得厉害?在席家没吃好?”沈洁说着,不满地嘀咕了几句。 不一会儿,沈洁便给她端了一小碗熬了许久的骨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荤,沈觅一看那白花花的肉,瞬间觉得胃中翻滚,蹭的站起身跑到洗手间就是一阵干呕。 “这孩子,咋了?不舒服?”沈洁忧心忡忡地跟在她身后,体贴地帮她拍着后背。 “没,就是有点恶心。”沈觅得以喘口气,慢腾腾地起身漱口。 “好端端的怎么会恶心?见不得油荤?”沈洁蹙眉,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眼,“你不会是有了吧??” 沈觅闻言也是一愣。 从时间来算也不是毫无可能,只是她也没什么经验,并不知道这么早就觉得恶心难受是不是正常的。 “天哪,你快回去让那个席先生带你去检查检查!”沈洁来了精神,急吼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我看啊,八九不离十!我当初怀小皓反应也大,还早,快,先去检查检查再说!” 沈觅就这样被她急吼吼地从家里赶了出来。 无奈之下,她掏出手机,给席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席烈便出现在小区门口。 上了车,她眨了眨眼,看着他眉间的疲惫之色,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心中不好受,但他明显比她还严重。 昨天才发誓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她,这会儿又隐隐被现实所拉扯着,心中一阵阵地抽痛。 “姑父恢复得怎么样?” 沉默许久,还是席烈先找到了话茬,开了口。 “挺好的。”她答道。 “嗯,中午想吃什么?”席烈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应,反而更为热络地与她聊天。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最近都没有胃口。”沈觅如实答道。 “那就我说了算。”席烈说着,不再说话,一脚油门直奔某个地方而去。 到了门口沈觅才发现,他把自己带到菜市场来了。 这里算是云城最大的一家综合市场了,生鲜蔬菜海产一应俱全,估计是临近中午的原因,人还挺多,熙熙攘攘的,格外热闹。 席烈将她护在怀里,生怕她被来来往往的人撞到,一边仔仔细细地挑着各种食材,一边问她的意见。 “既然胃口欠佳,给你做点家常菜。”席烈说着,仔细挑选着各种配菜,特别认真。 沈觅东张西望地看了看,指了指不远处的肉摊,“买点排骨,炖汤。” 早上由于心情的原因,她并没有多跟席烈说话,来的路上她偷摸观察了好几次,他出任务这些天,人瘦了,皮肤也黑了许多,一直一丝不苟的他,胡子都没来得及刮,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比她还要差。 心里蓦地有些难受。 本来宋姝文摊牌之后,她难受极了,感觉席烈像是个心思缜密的监控者,从一开始就自作主张监视着她的一切。 可是看起来,他过得并不好,甚至于比她还要辛苦和沉重。 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像一根无形的刺,隐隐约约地戳着她,让她笑不出来,也不能在他面前流泪。 她有许多话想问他,却又一句都说不出口。 两人买完了东西,这才准备回家做饭。 席烈从橱柜里拿出一条围裙,套到的魁梧的身上,冲一旁杵着的沈觅招了招手,“帮我系。” 沈觅看到这粉蓝色的围裙穿在他的身上像个肚兜一般搞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默默地帮他把腰间的带子系好。 “需要我帮忙吗?”她凑在流理台跟前,问道。 “你去那边休息一下,我这里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席烈说着从黑色袋子里掏出一只活生生的大章鱼,那令人颤抖的章鱼腿嗖地缠上了他的手,看得沈觅眼角一抽。 她确实见不得这些软体动物活蹦乱跳的样子,忍不住退后几步,蹙着眉看他拿着把锋利的小刀麻利地收拾着麻烦的章鱼,慢吞吞地拿过一根小葱剥了起来。 “你看起来很熟练……”她嘀咕着,心里有些好奇。 除了第一次不会解内衣扣子之外,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以前做任务经常在荒郊野外,什么都靠自己解决,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席烈三两下收拾好活蹦乱跳的章鱼,随即动作麻利地一把扔进了沸水里,盖上了盖子。 不一会儿他捞了出来,用剪刀仔仔细细地剪成了小块,然后开始调制酱汁。 沈觅以前也经常做饭,但是看男人下厨,这还是第一次,不由得觉得这些平时舞刀弄枪的人与这些活蹦乱跳的食材作斗争的样子有些神奇。 她也找了条围裙,在一旁摘菜洗菜,就算给他帮了忙了。 “对了,听说你两天没有按时喝药了。”席烈手上忙碌着,不经意地问道。 沈觅表情一滯,随即扯了扯嘴角。 “补药少吃又没事,况且前段时间都补得流鼻血了。” 席烈闻言眉头一蹙,“流鼻血?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大概是补得太厉害了,我就没喝药了。”沈觅忙着洗菜,并不打算去看他的表情。 很明显这都是宋姝文走之前给他打的报告。 “我再去找时源问问。”席烈没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又开始切鱼片。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也没能吃上这新家的第一顿饭。 倒是杰森如同一只鬣狗一般,说老远闻到了香味,非要来蹭饭。 沈觅被席烈从厨房里赶出去休息,于是她难得一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正挤在厨房里忙活。 杰森刀工极好,让沈觅都自愧不如,席烈负责炒菜,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居然做出了三个硬菜了。 沈觅坐在餐厅,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狗。 正出神地看着二人忙碌的模样,她感觉鼻尖熟悉地一热,于是下意识地捏住鼻子,快速地小跑到了洗手间。 她又在流鼻血,所幸流的不多,洗了洗便止住了。 一出门,正对上了席烈忧心忡忡的眼神。 “怎么了?流鼻血?” “嗯,还好。”沈觅抹了一把鼻子,冲他笑了笑。 “嫂子,是不是两个帅哥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太过帅气养眼,你这个脑子里想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哦?”杰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贼笑地看着她。 沈觅眼角抽了抽,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答话。 “好好好,是席烈太过帅气……”杰森打着哈哈,突然想起来锅里还煮着东西,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你呀,坐着休息,马上就好。”席烈将她摁在沙发上,还帮她开了电视,找出了她爱看的综艺节目。 “这样下去不行吧?纸包不住火,嫂子迟早会发现的。”杰森眉头紧蹙,小声嘀咕道。 “做你的事。”席烈冷着脸瞟了他一眼,心情似乎不太好。 “时源那小子行不行啊,庸医。”杰森无奈地叹气,一双眸子忧心地瞟了席烈一眼。 席烈不说话,只是眉头紧蹙着,似是在想事情。 “锅里,糊了糊了!”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抢过锅铲,将他推到了一边。 “还是我来吧!你这状态,让人不安!” 席烈不再跟他争执,只是默不作声的收拾着流理台。 两人又忙活了二十分钟,一桌子菜才终于上齐了,沈觅看了一眼,颇有大厨的风范,有荤有素有汤,有硬菜有小炒,看的她最近难得一见的食欲都被勾起来了。 杰森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三人愉快地碰了杯,沈觅食指大动,边听杰森耍宝,边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她吃的这么香,两位厨子很是欣慰。 “怎么样,嫂子,我手艺不错吧?”杰森笑眯眯地问道。 沈觅满足地吃着,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那,小姑的电话号码,能不能给我?” 她差点被一口饭呛到。 这么些天过去了,原本以为他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到现在还惦记着小姑的电话,让她都忍不住想背着席烈偷偷给了。 “想做我姑父,门都没有。”席烈冷然地说着,给沈觅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哪里不合格了?我觉得小姑需要的就是我这样上得战场下得厨房的男人!你这纯粹是心胸狭窄。”杰森不满地嘀咕。 “嫂子,你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只要你愿意把小姑的号码给我,我一定任劳任怨听你差遣!” “我老婆自然是我这边的,不然以后她也得叫你一声姑父?”席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的,我也不想叫你姑父......”沈觅喝了一口果汁,慢吞吞地说着,气得杰森捶胸顿足。 “气人,我不走了,我要住在这里。” 席烈无声地嗤笑:“怕你不成?” ...... 饭后,杰森果然急匆匆地去拿行李了,洗碗的重任落在了席烈的身上。 沈觅吃饱喝足,在厨房给他帮忙收拾这一片狼藉。 “对了,我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她眨了眨眼,嘀咕道。 席烈闻言表情一滞。 “怎么了?” “我......见到那种荤腥什么的,会想吐,食欲也不太好,瞌睡好像比之前更多了......我姑妈说,叫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是不是......怀上了。”沈觅犹疑地说着,一双眸子在他脸上游离着,发现他并没有那种眉开眼笑的喜悦,反而挂着些让人看不懂的凝重。 “我还以为是什么,当然得去,明早带你空腹去。”接触到她探寻不解的目光,席烈笑了笑,眉目间的忧虑散去,“想想还有点激动。” 沈觅扯了扯嘴角,“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吧,不然到时候失望就不好了!” 席烈笑着点点头,不置可否。 忙完之后,她有些累,跟席烈一起窝在沙发上,难得的放松。 前两天的阴郁和不安,好像因为他的到来,而消散了许多。 之前还觉得天都要塌了,自己也坚持不下去了想死,他一回来,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没有任何怨言地像之前一般待她好,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勇气,等抓到了犯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今后该怎么办,不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的时候该去担心的事情。 好死赖活什么的,都不是她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何不将这难得的平静和安详,再延续几天呢? 杰森果然说到做到,临近傍晚真的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就赖到了他们家里。 “你们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啊?”沈觅好奇地问。 “不知道,等通知。”杰森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些,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嫂子你是嫌弃我还是嫌弃席烈呢?” “没,我怎么会嫌弃他呢?”沈觅嘿嘿一笑。 “很明显是你。”席烈凑了过来,满意地抚了抚沈觅的脑袋。 “来的正好,多了个看家的,我带着老婆出去遛弯了。”席烈说着,揽着沈觅,便不顾杰森的大呼小叫出了门。 “听说今晚江边有焰火晚会,我们先去占个好地方。”席烈开着车,悠悠地说道。 云城的焰火晚会还是很有名的,每年两次,据说每一次都是盛况空前吸引了云城一半的居民汇聚到江边观看,她以前也凑热闹看过,不过经常被挤挤攘攘地连鞋子都踩掉了,加上腿短,被淹没在人群里除了通过别人的手机屏幕看,根本连全景都看不上一眼。 跟陆悦去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凑过热闹,只是在电视上看转播。 时隔多年,她又要去参观了,心里居然有点小激动。 这会儿天色还未暗,两人到的时候,江边已经提前聚了不少人,席烈找了个高高的台阶,手里拿着水和毯子,还有一块方巾给她垫着坐。 等待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令人愉快。 哪怕两人来早了将近两个小时,排排坐在冷冷的水泥地上,也不觉得无聊。 “你以前经常来吗?恐怕没什么时间吧?”沈觅看着下面大道上慢慢汇聚起来的人海,忍不住问道。 席烈笑了笑,“我看的都是,比这危险又惨烈的火花。”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还有嘴角掩饰不住的兴奋的笑意,他舒了口气,恨不得隔三差五投资一下各种大型的烟火秀。 “好激动,我也好多年没看了!”沈觅搓了搓小手,晚风吹过,也不觉得冷,只是时不时地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席烈帮她披上外套,还在她腿上盖上了薄毯。 “今天我应该能看到全景吧?你待会儿会把我举起来吗?像他们一样!”沈觅看着一旁骑坐在男朋友身上的女孩子们,羡慕地问道。 “你不是恐高吗?”席烈揶揄道。 “......不愿意就算了。”她撇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临近晚上八点半,天色已暗,两人周围也挤满了前来看焰火的群众,沈觅不得不站起身,紧挨着席烈。 席烈牢靠地将她圈进怀里,像一座稳固的靠山,无论周围如何拥挤,都岿然不动。 沈觅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这群人中真的是鹤立鸡群,不用垫脚都能将远景一览无余,个子高的好处尽显。 “亲爱的,我一会儿要许愿!”周围响起了女孩子的娇笑声,“听说很灵。” “听谁说的,胡说八道,我一会儿要是许愿一夜暴富,明天起来周围就能堆满了人民币吗?”男孩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嘁,信不信我烧个几亿给你?” “......” 沈觅闻言笑了笑,有些出神。 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除了那些以前从未想过的不好的事情,都在朝她向往的平凡生活靠拢。 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身份不俗,如今却也褪去了少将的霸气,正在这里陪她做着一些普通人喜欢的小事。 除了那些不愉快,一切都很好。 以后能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砰!” 正在她出神之时,突然一声巨响,暗黑的夜空突然被一道火光撕裂,炸开了绚烂的星火。 周围应声响起了兴奋的欢呼声。 席烈瞟了一眼正探着脑袋张望的她,一弯腰,就在她跟前蹲下。 “上来,不是看不见吗?” 沈觅愣了愣,倒也不客气了,三两下骑上他的脖子,小手慌乱地扶住他的脸。 席烈轻轻松松地站起身,一时间,她的视野无比开阔,感觉自己像变身成了一只长颈鹿,正在俯瞰前面黑压压的人群。 席烈稳稳当当地抓住她的腿,如一座大山,稳当得让她安心。 焰火晚会的序幕拉开,不一会儿是各种令人心悸又兴奋的炸裂,时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开;时而像彩蝶翩跹、巨龙腾飞;时而像火树烂漫、虹彩狂舞。远远的为夜空染了色,火光倒映在江水里,别有一番韵味。 沈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光景,以前别说江水了,她连整个天空是什么样儿都看不见。 整个焰火晚会持续了将近五十分钟。 “我要许愿了,这是最后了~!” 刚才的女孩子激动地喊着,沈觅一愣,突然也生出些想要效仿的想法来。 终于,在激动人心的巨响和脆响中,整个城市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一团团盛大的烟花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 沈觅学着那些年轻女孩的样子,双手紧握,静静地仰着头。 “赐我一个孩子吧。” 她轻声喃喃。 ...... 最后的最后,无数的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众人的欢呼淹没了她的许愿声,整个天空归于平静。 她久久地仰着头,眸子里闪着熠熠的光芒。 安心不乱说: 阿烈走了两天,终于上线了、 我也要走上做数学题的道路,明日我努力万字更新。 谢谢大家~ 第48章 绑匪,抓到了 二人回了家,正接收到杰森充满怨念的目光,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去洗洗睡觉。 沈觅难得的拥有了点好心情,遂哼着歌开心地回到了房间里。 “你不把小姑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叫景亮给我查了!”杰森贼兮兮地笑了笑,晃了晃手机。 “行了,我休息了。”席烈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小别胜新婚,你这么猴急啊!”杰森不满地嘀咕,“我也该跟小姑联络感情去了。” “明天我带她去检查。”席烈垂眸,脸色不是很好。 杰森闻言敛起贼兮兮的笑意,“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我也觉得越早越好......” 席烈不再答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 沈觅正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还夹杂着她愉快的歌声,他伫立在门口,一言不发,脸上带着些灰暗的笑意。 水声止,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出来。 忍不住敲了敲门,“沈觅?” 下一秒门被打开,沈觅眨着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干嘛?” 席烈扯了扯嘴角,“没事,你洗澡好慢。” 语毕他拿上自己的睡衣,一头钻进了浴室,沈觅老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不一会儿,席烈也洗完,估计是顾忌她的肚子,老老实实地爬上了床,一言不发地将她拉进了怀里。 “听说你这次任务很重要,还出了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了灯,沈觅困顿地喃喃。 “就是,想回来见你。”席烈喟叹一声,一句话里包含了格外深重的含义。 “那,你是不是......”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张了张嘴,后半句话说不出口,又慢吞吞地咽了下去。 “恩?”席烈动了动,显然是不满意她话说一半。 “你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睡不着觉?”沈觅笑了笑,话尾一拐,随意扯了个话茬。 “恩。”席烈颇为认真地点点头,便没了下文。 沈觅翻了个身,“我困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席烈已经穿戴整齐,杰森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困顿地倒在沙发上。 “早点去做完检查,我害怕你饿到低血糖。” 席烈说着,认真地帮她挑选了一条宽松的连衣裙,示意她快点去洗漱。 到了医院,一系列的抽血化验和b超都做了,席烈杵在过道上,一声不吭地等着她。 坐到医生办公室,沈觅有些紧张。 “按照你说的情况,怀孕的概率很高,但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盯着化验单看了许久,“沈小姐没有怀孕。” 沈觅闻言一愣,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医生,有没有可能,我有怀不上孩子的什么病?” 医生闻言摇了摇头,“怀不上孩子因素有很多......” 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可能是我的问题,你别多想。” “不过我有个建议......”医生扶了扶眼镜,那凝重的表情看得沈觅心中有些不安,“现在的话,建议你去做个骨髓检查,你这个白细胞有点高。” “骨髓检查?是有可能得了什么病吗?”沈觅忍不住问道。 医生和蔼地笑了笑,“别紧张,既然来了就检查了再说,我给你开个单子。”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沈觅觉得两条腿有点沉,心里一股子不安一直挥之不去,虽然医生说的什么她也不太懂,但直觉自己好像身体有了什么问题。 “别怕,没事的。”席烈揽着她,去交了费,便把她送进了检查室。 看着医生拿出一根长长的钢针,她有些害怕,浑身都僵直了。 “别怕,不疼。”女护士轻声安抚,在她的后腰上捣鼓了一阵子。 沈觅紧张得有些发抖,“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检查,是做什么的?就是一般是什么病才会做这个?” “一般是检查有没有血液疾病,贫血啊,白细胞增多,都得做一下穿刺来确定不是得了什么急性血液病。”护士颇有耐心地给她解释着,“得麻醉了,忍一下。” 下一秒沈觅觉得身后一痛,不一会儿后腰便失去了知觉,十多分钟后,护士示意她躺一会儿。 “多久能出结果?”沈觅忧心忡忡地问。 “最少三天。回去好好休息,伤口不要沾水。” 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 她本来就被那个医生搞的心里毛毛躁躁的,居然还要等三天! 不一会儿,席烈推门进来,安静地杵在床边,“疼吗?” “不疼,就是你能不能发挥一下能力,让他们快点出结果啊!我心里好慌!”沈觅拽住他的衣袖,忐忑地嘀咕道。 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头发。 “我刚才问了,听说这个检查需要什么监测,最少得三天左右,你贫血这么厉害,是该检查检查,看看是什么引起的。” “除了这个,我更关心的是,我为什么又没怀上......”沈觅叹了口气,心中颇为烦躁,“我要不要把什么妇科检查都做了?不应该啊,你身强力壮的,又,又那么努力耕耘,怎么会不发芽呢?” 席烈哑然失笑。 “也许,播种的时机不对呢?”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做无用功你不听......白白耗费体力和时间!”沈觅生无可恋地摇摇头,从床上坐起了身,药效还没散去,身后还麻滋滋的。 席烈扶住她,并不反驳,反而觉得她因为紧张而唠唠叨叨的样子,比起之前更增添了一份生气。 两人一路嘀咕着,却不曾想已然被一双阴鹜的眸子尽收眼底。 为了补偿她的心灵创伤,席烈决定带她去吃点好吃的早餐补一下。 “杰森真的住在咱们家了吗?他到底是哪里人啊?”沈觅喝着热乎乎的汤,好奇地问道。 “听说他不是云城人,以前也没听他说过自己家里人,任务受伤,也是自己拎着东西出院,至于他非要赖在咱家的事情,我一会儿回去就找他解决。”席烈咬着牙,似是要回去与杰森互殴一番。 “不是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沈觅连连摇头,“之前不是给你说我要工作嘛,然后人家还给我分配了一间办公室,要是杰森住在家里的话,我就准备去办公室画画......” “不用,你要忙,就把他赶出去,忙完了再叫回来。”席烈毫不留情地说道。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待会儿你送我去一趟那个公司,我去跟那个总编说一声,叫她别浪费地方了。” 席烈应了下来,饭后,二话不说地就将她送了过去。 “叫你在车上等我你非要下来,等一下,几分钟!”沈觅说着,一溜小跑进了门。 席烈乖巧地在路边等候。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mini突然冲到他跟前,他动作敏捷地退后了好几步,一双眸子忍不住蹙了起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神色匆匆的少女,穿着不合天气的超短裙,踩着双细高跟,似是在躲避着什么。 果然后面跟上来一辆黑色轿车,从上面下来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三两下抓住了逃跑的少女。 “跑什么??”男人怒喝。 席烈无声地退后几步,并不想插手这种闲事。 “当初说好的好聚好散,我玩够了,不想跟你玩了,你这么一弄,显得你多痴情似得!”女孩开口,字字句句都是在造孽。 “出来玩火,就得有玩火***的觉悟,老子还真不乐意了,敢跑试试?”男人果然被她激怒了,拽住她的细胳膊就要走。 席烈看了看手表,发现沈觅已经上去好几分钟了。 “帅哥,这位帅哥,这里抢人了,快帮我报警!”少女扯着嗓子,很明显是在对一脸冷漠的席烈喊。 “你还敢叫别的男人!”男子怒不可遏,冲席烈瞪了瞪眼,“识相点,麻利滚!” 席烈扯了扯嘴角,并不搭理。 “你有没有良心啊,快帮忙报个警啊!!”女孩急了,抬起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便踉踉跄跄地朝席烈冲了过去,躲到了他魁梧的身后。 席烈蹙眉,刚想走,却被她紧紧拽住了衣服,他条件反射的一个转身,差点把她给带翻了。 “赶紧让开!”男人冲他怒喝,随即冲上前来,抬手就要朝少女的脸上招呼去。 席烈一抬手,紧紧地钳住了他的胳膊,稍一用力,男子便疼得嗷嗷直叫。 “打女人?还能有点别的出息吗?”他冷声道。 “就是!没出息!”少女仿佛找到了庇护,在他身后一阵叫嚣,惹得席烈不悦地蹙眉。 “你,你居然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男子气结,一阵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地痞流氓,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帅哥,你等下,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少女咋咋呼呼地喊着,掏出手机便播了电话。 席烈颇为不悦地绷起脸,老远见到沈觅出现在公司楼下大厅,便一甩手,扔下二人,大步流星地朝沈觅迎了过去。 “我去,帅哥,你就这么走了怎么行???”少女吓了一跳,生怕被男子抓住,踢下高跟鞋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席烈身后大声叫嚷。 见了此情此景,沈觅有些愣怔。 自己才上去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席烈身后多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要死要活地跟着,是自己心太大了吗?还是席烈当真帅到惨绝人寰? “这......”她犹疑地看了一眼席烈,正欲开口,却对上了少女海藻般的长发,和那似曾相识的超短裙。 两条细长的大白腿,标致的韩式眉。 这,这不就是前天见过的那个段黎的女儿吗?? “帅哥!你好人做到底呀!这样把我扔下怎么行?”女孩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席烈。 沈觅眨了眨眼,想着她也不可能认出自己,便也没主动上前打招呼。 “忙完了?”席烈没有理会她,只是拉过沈觅的胳膊,“走吧。” 沈觅瞟了她一眼,正对上她斜睨的眸子。 “等一下!”女孩突然出声道。 “帅哥你有女朋友了?这位?” 她大大咧咧的问着,问得沈觅有些哭笑不得,席烈板着个脸,眉目间都写着几个大字:很烦。 沈觅见他不答话,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抚了抚头发,被少女眼尖地看到了她无名指上巨大的钻戒。 “哦哟,看来已经结婚了呀,可惜了。”少女咋舌。 席烈二话不说地揽住沈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欲走。 “哎哎哎,你有没有长得像的兄弟什么的啊?介绍一下嘛,我就喜欢你这一款的!”少女不死心,也好不在意二人的脸色,孜孜不倦地问。 席烈连停都没停一下,便搂着沈觅上了车。 看着女孩老远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样子,沈觅有些哭笑不得。 听说段黎从美国回来的,想必这个孩子也是在那边长大的,除了中文说得很溜之外,这个性子和作风,倒真是有那些人的风范。 “看不出来你还是少女杀手。”沈觅笑道。 席烈蹙眉,“现在社会的风气,真是让人担忧。” “她是我那个总编的女儿,好像是外国人。”沈觅慢腾腾地解释道。 “什么人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孩子?你得重新考虑一下这个总编。”席烈板着脸,像个老干部说教一样,嘀咕道。 “听说这个总编一生很传奇,快三十岁了出去打拼,凭着一身胆量在国外闯出一番事业,结婚生子,后面又自己带着女儿工作,最近才回国......说起来,我还挺佩服她,换做是我我肯定不行。”沈觅嘀咕着,悠悠地瞟了他一眼,“你还没给我讲是怎么回事呢?分分钟就折服了一位少女,感想如何啊?” “以后除了会出人命的闲事,其他我一概不管。”席烈说着,简略地给她讲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听得沈觅直蹙眉。 “你做的没错啊,是我我也帮忙。” 席烈闻言叹了口气,脸上有些不悦。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质问我为什么要去帮忙,还是帮女孩子?” 沈觅被他问得一愣,敢情他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因为这件事吃醋而不爽? “对哦,你一个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能去帮别的女孩子??”她干笑一声,顺杆爬道。 席烈这才满足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沈觅狐疑地瞟了他一眼,“干嘛啊,我看是景亮的电话啊,干嘛不接?” “开车不能打电话,我一直是这么遵守交规的。”他飞快地答道。 沈觅嗤笑一声,不再搭理他。 果不其然,将沈觅送到楼下,席烈便急匆匆地说有事,离开了。 回到家,她看到玄关处的高跟鞋,吓了一跳。 “侄媳妇,回来了?”席英月正端着酒杯,冲她笑了笑。 杰森噌地站起身,不满地瞟了她一眼。 “嫂子,像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很有眼力见地说,只是回来取个东西,然后再出门......” 沈觅嫌弃地瞟了他一眼,“这是我家,我为什么?” “今天才得空,想来看看你,不过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席英月迎了上来,挑了挑眉,不悦地问道。 沈觅眨了眨眼,她还以为是杰森把席英月给叫来的,看来是缘分使然,两人撞上的。 “......谁知道呢?”沈觅不满地嘀咕,听得杰森眉头一皱。 “嫂子,你这样可不对,昨天的大餐你忘了?我可记得你吃得很开心还一个劲夸我厨艺好!” “......”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说不过这个杰森,只好叹了口气踱到流理台前给席英月倒了一杯牛奶。 “小姑,喝酒可以,先把牛奶喝了,不然一会儿席烈回来又生气。” 席英月挑了挑眉,哐当一声放下酒杯,“行了,我也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看你没事就好!我也得走了。” 杰森闻言嗖的站起身,“小姑,我送你吧?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酒驾,那可是犯法的!” 席英月闻言幽幽地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拍了拍沈觅的肩膀,“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 沈觅垂眸,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不答话。 杰森当真死缠烂打地跟着席英月跑了,一时间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拿出电脑,她本想画稿子,脑子里却乱哄哄的画了几笔便作罢。 于是她开始在网络上搜各种东西。 比如骨髓穿刺是干什么的,怀不上孩子都有什么原因,还无聊地去看了很长时间的八卦。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躺倒在床,又开始睡觉。 车里。 “大哥,你交代的事情我查了,绑走大嫂的一看就是个老手,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当天在事发的酒吧没有拍清楚他的人,而且出去之后一路都是往监控的盲区走,开的车也查了,是套牌车......”景亮说着,将一叠照片递给了席烈。 “通过嫂子手机定位基本可以确定,他将大嫂绑进了一家小旅馆,我去那边查过,人家说有点印象,但是没被拍到。” “所有涉事人员我均查过了,连测谎仪都用上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以确定的是,从头到尾他是一个人在作案,排除掉是针对嫂子的可能,那人的目的应该抓住你或者是席家的软肋,肯定是受人指使。”景亮说着,分析得头头是道。 席烈的脸紧绷着,阴沉的可怕。 “有没有可疑的人选?”他冷声问。 景亮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之前那些小事件联系到一起,席宇公子被污蔑的事情做的实在是太浅显了,与这件事完全不是一个水准,刚才已经定位到了绑匪车的位置,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现在只能先抓到绑匪,才能查的清。” “恩,抓住了他,我要亲自审问。”席烈面若冰霜,似是要将那个不法分子撕碎一般。 “对了,那天还有一个巨大的疑点......”景亮说着,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席烈一眼。 “说。”席烈眸光一沉,命令道。 “宋副官的手机......被酒吧的工作人员轻松破解了密码,这也是嫂子被骗过去的主要原因......我查了一下宋副官那几天的行踪,说不上可疑,但是见过几个陌生男子,听说其中一个是大财团的公子哥,是相亲对象,其他的人,还没什么直接证据指明是谁。” “你的意思是......文文也有嫌疑,是吗?”席烈眸光簌地冷下,看的景亮一个哆嗦。 “因为目前没什么头绪,只能一个都不放过了......” “行了,陈鸣呢?怎么没来。”席烈蹙眉。 “他说你交代的事情他还没查清楚,没脸见你......其实是不敢见你。”景亮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吩咐他快点查,这其中,必然有非常复杂的关系。”席烈眉头紧蹙着,眼里像携裹着闪电的乌云。 。 沈觅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来显,居然是那天摊牌之后就没了消息的刘辰逸。 “你出来一趟。”刘辰逸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我不想见你。”沈觅冷声说着,从床上坐起了身。 刘辰逸的冷笑声传来,“小爷说了,不屑背后搞小动作,小爷要是想绑你,绝对亲自出马!” “反正你的罪,多这一项也不多,少也不少。”沈觅被他一提醒,又想到了当时的一幕幕,内心一阵抽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的罪我都认,还有,往席家送照片传流言这种事情我也没那功夫去做,你有时间追究我,还不如查查你席家有什么管不住嘴的下人!”刘辰逸嗓门抬高了好几度,显然是被沈觅的三言两语又给惹恼了。 “说完了吗?”沈觅被他咋呼得头疼,想到这发生的种种,一时间心乱如麻。 “小雪要订婚了,她自愿的!”刘辰逸说着,冷哼一声,“以后这些没头没脑旁的事情我也不想做了,我特么就冲你来,省的你没事给我头上扣帽子!” 沈觅闻言一愣。 不由得想起前几天在酒店门口见到刘辰星的画面来。 那时候,刘辰星还在控诉她给席宇乱说,短短几天,就要跟林川订婚了? 真的是荒唐至极! 本想着做一件好事,没想到却成了别人的踏板,背着一口重重的黑锅,人家却找了个如意郎君甩掉了席宇,这操作真的是行云流水,让人哑口无言!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信小爷是不是?”刘辰逸得不到她的回复,气得扯着嗓子直吼。 “刘辰逸,如你所愿,我的生活已经这么糟了,你也没必要再在我身上耗费力气了,带着你那个妹妹,滚远一点。”沈觅冷笑,没等刘辰逸回答,便挂掉了电话。 这么一弄,席宇肯定恨死她了,她连回席家的脸都没了。 至于刘辰逸说的席家有人管不住嘴,也是她现在顾及不上的了。 挂了电话,她烦躁了许久,却受到了沈洁的消息。 这才想起来沈洁叫她去医院检查,估计是在等她告知检查结果,想着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她,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姑妈......”她刚唤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沈洁率先抢过了话茬。 “小觅啊,方雪的电话号码你知道的吧?发给我吧?” 沈觅一愣,“姑妈你要方雪的电话干什么......” “小皓最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我寻思着是不是跟方雪有关系,这感情嘛,有什么说不开的,我实在放心不下,我去给方雪说说......”沈洁的语气中透着些忧心,听得沈觅一阵叹气。 赵子皓也真是的,分手了也不跟自己亲妈说清楚,害的人跟着他瞎操心。 不过说起来,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赵子皓的消息了。 “姑妈,这耗子自己的事情,您还是别管了,感情分分合合的,很正常,他还年轻,慢慢挑选嘛对不对?”想着,她好言相劝道。 “我也想让他挑个好的,可是我,我等不及呀!”沈洁叹了口气,懊恼地说道。 “急也急不来嘛。这样吧,我给他说说,叫他抓点紧,我这边有好姑娘,也给他介绍介绍,姑妈你啊,放宽心!耗子一表人才的,还怕没个对象不成?”沈觅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风风火火的沈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以前还挑方雪的不是,最近怎么来了个大转弯,非要撮合方雪和耗子好。 周围的人,好像突然就都不正常了一般,真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洁还是不放心,嘀咕了几句,都被沈觅给安慰的过去,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没再多说什么。 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席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 “给你买了点好吃的,还有医生今天交代要吃的药,按时吃上。” “又是吃药......”沈觅不满地嘀咕,“天天补有什么用,肚子上除了长肉,就没别的动静了!你是不是也该让时源给你开点补药?” 席烈放下东西,脊背挺得直直的。 “我可是每年例行好几次体检的人。” “嘁,科学家是有依据的,你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走了下坡路。”沈觅在袋子里翻着好吃的,一边不满地嘀咕道。 席烈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久,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脸,“你怎么回事?看什么?” 他摇头,幽深的眸子闪了闪,“这两天很辛苦吧?” 沈觅眨了眨眼,心情蓦的沉了下来,瘪着嘴不说话。 “我刚才出去听了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席烈见她眸光暗淡,心里一抽,忍不住挂上个笑脸,颇具诱惑力地问。 “什么好消息?”她有些兴致央央。 “你最喜欢的综艺团,要在云城开见面会了,我已经给你买了票。”席烈说着眨了眨眼,“最前排,近距离接触。” 沈觅闻言一愣,“真的?!我追了他们七年,居然来云城了!!” “怎么样,开心吗?”席烈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给了她,“到时候可以跟你闺蜜一起去。” 沈觅感激地笑了笑,对着票根爱不释手,“谢谢。” 席烈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叹了口气。 “不要觉得有愧于任何人,是我们对不起你。”他幽幽地说。 “什么意思?”沈觅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该承受这一切的,本该是我。”席烈垂眸,面露愧疚之色。 “你,你把话说清楚!”沈觅一颗心乱跳着,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一颗心惴惴不安,特别难受。 席烈看着她震动的瞳孔和紧锁的眉,爱怜地将过于紧张的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绑匪,抓到了。” 安心不乱说: 好多人说想拆散小两口的人好多,看的心情不好,实际上都不是想拆散人家,只是渊源很深,让他们不自在只是幕后boss的其中一步,所以不要烦啊,邪不胜正的嘛! 我最近陷入了数学的沼泽,做题码字做题码字,整个人从理性到感性不停地换来换去,感觉已经快傻掉了。 苍天啊! 第49章 小姑昨晚太疯了 “抓到了?”沈觅闻言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席烈点了点头,“就刚才。” “那.......他......”沈觅心里突然一阵狂跳,话到了嘴边问不出口,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都交代了,没有把你怎么样。”席烈叹了口气,看着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样子,心疼得无法呼吸。 “真的?”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说不出话。 “恩。” 沈觅闻言心中一酸,眼前雾蒙蒙的,想到这些天来受到的煎熬,忍不住蹲下身哇哇大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席烈蹲下身,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真的,真的没把我怎么样?”她泪眼婆娑地喃喃,又高兴又后怕。 “让你受委屈了。”席烈不答话,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抓我?他有什么目的?”沈觅觉得有些奇怪。 “我晚点还要去讯问,你不要胡思乱想。”席烈眸光微闪,带着些许寒光。 “你现在不要担心别的,好好的吃药补补身子,安心等检查结果。” 沈觅点点头,“我,想回席家一趟。” 她有好多事情想处理,现在终于有了底气回去面对他们了。 席烈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沈觅冲他笑了笑,随即高兴地在玄关处换了鞋子,就出了门。 到席家的时候,家里的气氛不是太好,而且景亮居然也在。 “嫂子,我是来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景亮见了她,笑眯眯地打招呼。 “儿媳妇回来了?快过来,奶奶这两天想你都想得发慌了!”陈曼见了她,眉开颜笑的迎了上来,一改刚才的凝重的样子,拉着沈觅就要上楼。 “妈……怎么没见张妈啊?”走到拐角处,沈觅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陈曼闻言一愣,“张妈?她这两天回老家了,说是有点事情,这两天是阿红伺候着奶奶。” “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沈觅也是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张妈居然不在,本来她听了刘辰逸的话,还想来问问张妈这其中的事情。 “听说是儿媳妇生了,正回去帮忙照顾去了,这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陈曼叹了口气,“你怎么突然找张妈有事?” 沈觅干笑一声,“张妈待我不错,之前有事也很积极的开导我,就是想见见她……既然不在,那我等她回来了再找她,我还是先去见奶奶。” 说着,她一溜小跑上了楼,留下陈曼一脸云里雾里。 推开门,阿红正在忙活着给林美娟整理床铺,见了她来吓了一跳,飞快地站起了身。 见了她,沈觅才想起来,这个人上次林美娟昏倒之后,她好像见了一次,是张妈的手下,看起来三十多岁,很年轻,面色黝黑,一看就是个勤劳朴实的女人。 “少夫人回来了!”阿红冲老太太低声说道,林美娟闻言这才扭过头来看她。 也许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林美娟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太好,精气神大不如前。 “奶奶……”沈觅叫了她一声,慢吞吞地迎到了床前。 “孙媳妇你来了!”林美娟应了声,冲阿红扭了扭头,示意她出去。 阿红欠了欠身,麻利地退了出去。 “奶奶,对不起,这几天没来看您。”沈觅坐到床边,低声道。 “没事,你没事就好。”林美娟抚了抚她的手,“因为席家,你受委屈了。” 沈觅闻言有些愣,虽然她天天卧病在床,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没给她说,但是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心里如明镜似的。 “您都知道了?”沈觅眨了眨眼,问道。 “你们天天瞒着我,可我总有知道的法子。”林美娟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我们都担心您动气,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沈觅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问道。 “孙媳妇……”林美娟说着看了她一眼,“别看我老了,席家的内部事情,我还是能解决的。” 沈觅一愣,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无非就是她都知道是谁在一旁煽风点火,叫她不要操心,或者不要插手…… “我知道了,奶奶。”沈觅了然地点点头,“我只是想知道,是谁……” “这个还不用你操心,你安安心心地养身子,早点怀上曾孙就好,你是席家人,我们都会保护你。”林美娟笑了笑,挣扎着坐起身。 “奶奶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叫你抓紧,但是别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了,奶奶……我今天回去就加油!”沈觅乖巧地点了点头,哄得林美娟难得高兴了一场。 “儿媳妇,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吩咐厨子做点好吃的给你。”陈曼不知何时端着碗汤药上来,柔声道。 恭敬不如从命,沈觅点了点头,答应了。 临近晚餐,席宇从公司里回来了。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差,仅仅看了沈觅一眼,便垂着头上了楼。 沈觅有些憋屈,想跟他解释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这孩子,心情不好就没礼貌!”席英杰生气地冷哼一声,指着他的背影训斥道。 “话说回来,小宇跟刘家千金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怎么也没个动静?”席重锦蹙眉,眸子里有隐隐的担忧。 沈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不吭气儿。 “谁知道呢?那个刘家公子撂下句话就没了下文,宇儿现在也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席英杰不满地嘀咕,“我还说二人真是情投意合我就扯下老脸去跟人谈谈提亲的事儿,现在倒好……” 沈觅闻言有些唏嘘。 何止他们,她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小星情真意切地求她帮忙,却又在这么多事情之后突然与林川订婚,虽然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看林川那生疏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人。 虽然疑问颇多,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再掺和其中了。 身边的人除了席家人,真的没一个可以相信的。 “席宇这孩子,没让你费过心,你最近把孩子关注着点,精神状态不对就多多开导一下,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席重锦语重心长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晚饭做好了。 沈觅坐在陈曼旁边,在佣人三催四请之下,席宇才穿着一身休闲装下了楼。 “太不像话了!”席英杰大掌一拍桌子,吓得他人均是一抖,“谁教你这么没有教养的?大嫂来了不闻不问,一家子等着你吃饭!” “好了英杰,小宇也是工作累了,吃了饭让他早点休息!”陈曼在一旁打着圆场。 席间,席宇非要喝酒,无视几位长辈黑沉的脸色,一杯又一杯,喝得陈曼眉头微蹙,席英杰早就按捺不住想挥着拐杖打人了。 沈觅无声地叹了口气,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我出去转转。”饭后,席宇有些微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便出了门。 沈觅犹豫了许久,正欲追上去,却被席重锦给叫住了。 “孙媳妇,来跟爷爷聊聊天。” 沈觅收回了脚步,默默地跟着席重锦来到了偏厅。 “爷爷,您想说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席重锦找她单独谈话,还是第一次。 “跟小宇,不用解释。”席重锦抿了一口茶水,像是将她心思看透一般,慢悠悠地说道。 沈觅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席家本来就已经听说了那些传言,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也不必内疚。” “知道了,爷爷。”沈觅心里一酸,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总是欺负心怀善意的人,孙媳妇你,就是太乖巧了,才会被一个旁人随意拿捏,让人担忧。”席重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觅知道自己老是被欺负,但是显然,这位老爷子比她看的要深的多。 “想当初,你的准二婶,也就是你二叔的女朋友,也跟你有几分相似,耳根软,心地善,才会让人有了可趁之机,挑拨离间,好好的一桩姻缘,只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沈觅还是头一次听老爷子说二叔的事情,除开之前偷听的那一次。 “爷爷,那位二婶,后来怎么样了?”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听席烈说已经多年未见过那位女人。 “自你二叔出事之后,她杳无音讯,多方打听之下,好像是被家人送出了国,嫁了人,再也没有了消息......”席重锦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我当初也跟你一样,解释的话没有人相信,有口难言,被晚辈埋怨至今......” 沈觅还不知道,这位老爷子背后,居然有一段这样的难言之隐! “爷爷当初没想着解释一下吗?说不是您要反对?” “孙媳妇,相信你的人,你不必多说,不再信任你的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小宇的事情,由他去吧,这不是你的错,若是他把持住自己,也不会出那么多事了,你不必自责。”席重锦语重心长地说着,一双眸子有些暗淡,“就是委屈了你,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我知道了,爷爷。”沈觅点点头,突然觉得心中舒坦了许多,冲席重锦笑了笑,鞠了一躬。 “你跟烈儿好好过日子,保护好自己,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得到了席重锦的开导,沈觅觉得心里轻了许多,告别的席家人,这才驱车回家。 夜幕四合,她刚把车开进院子,就被一辆红色小车挡住了去路。 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一个瘦高的身影,因为车灯照着,沈觅一时间并未看清她的样子。 “笃笃笃。”车窗被她敲了敲。 沈觅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这才发现居然是总编段黎的女儿,这才放下心来,摇下车窗。 少女见了她的脸,好生失望的表情都不带掩饰的。 “什么嘛,怎么是你?” 沈觅一愣,狐疑地瞟了她一眼,“这话好像应该是我来问。” “嘁,我辛辛苦苦追到这来,可不是要见你的,我要见帅哥!”女孩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沈觅有些无语。 “再帅,也是别人的。”她冷飕飕地答道。 “所以你们回答我他有没有兄弟之类的不就完了?非要我跑一趟!”少女怒怼,依旧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沈觅被她的脑回路给搞懵逼了。 “我知道你是在我妈那里画漫画的,我要来了你的家庭住址,没想到你嫁的这么好,还要去做那种工资低又伤脑子的事情,白痴美?”少女说着,挑了挑眉,一脸打量地看着她。 沈觅微微蹙眉,有点不太想理会这个小孩子家家,正欲关上车窗离开,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扒拉上了车窗玻璃。 “我叫艾米,你家老公姓什么?我去查一查!” 这么公然挖墙脚的,沈觅当真还是活久见。 见她眼神里带着些迫切,她不禁有些想笑,居然觉得这小姑娘单纯得有些可爱。 “大姐,告诉我呀!我是真的很喜欢帅哥那一款,他就是我心中白马王子的模样......”艾米说着,居然当着沈觅的面天真烂漫地犯起了花痴。 “......” “他有弟弟吗?哥哥还是算了,有点老了,有吗?跟他长的像不像?”艾米见她无语地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又是一顿发问。 “有是有,不过......”沈觅瞟了她一眼,沉吟着。 “不过什么?”艾米急吼吼地问道。 “他们应该会吃不消你这一款吧......” “他们?!哇奥,不止一个?棒,我的白马王子有着落了!”艾米两眼放光,飞快地抓住了不是重点的重点,咧开嘴角,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鸡同鸭讲....... “那个,我得走了,把后面的车都挡住了。”沈觅笑了笑,指了指后面过来的车子,飞快地说道。 “好,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大姐,感谢你!”艾米说着,一溜小跑着上了车,还不忘给她甩了一个飞吻。 ......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碰上个一两次。 回了家,席烈和杰森都不在,只剩她一个人。 乖巧地喝了席烈从医院拿回来的药,她洗了个澡,坐在电脑前开始画稿子。 不知怎的,脑子里老是蹦出艾米那不依不挠的样子,虽然莽撞又无法交流,但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还觉得特别可爱。 要真是介绍给席宇或者是席远的话...... 她甩了甩头,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一点,别管闲事!” 回过神来,她终是放弃了画稿子,躺到床上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短信。 发件人居然是林川! “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诚邀你来我的订婚典礼,手帕小姐。” 沈觅一愣。 刘辰星的订婚典礼,居然是林川来邀请她?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着她正欲回复拒绝,林川的消息又来了。 是订婚典礼举办的地址。 沈觅烦躁地收起手机,她跟林川才见过两次面,说起来一点交情都没有,但是人家两次都是在帮她,第一次热心地借给她手帕,第二次还帮她抓住了宋姝文派的偷拍者,怎么说都是对她有点恩情的,不去又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正烦躁着,席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干嘛呢一个发呆?”席烈喝了杯水,这才大步流星地来到房间。 “那个......小星要订婚了你知道吗?”沈觅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还是有点忌讳在他面前提姓刘的一家,边说边瞄着他的脸色。 “我听说了,怎么?”席烈毫不在意地到衣柜里找衣服,看样子是准备洗澡。 “那个......我收到邀请了......”她说着,将之前怎么遇见林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说了一遍。 “我总觉得去也不太好,不去又没礼貌,毕竟还欠他一个人情......” “那就去,我陪你一起。”席烈抚了抚她的脑袋,“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是去了又要碰到......”刘辰逸那个疯子! “无妨。”席烈说着,大步流星地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不一会儿,他洗完了澡,三两下爬到了床上。 “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他满足地喟叹。 “等下,你先别睡。”沈觅蹙着眉,拍了拍他的背。 “恩,怎么了?”席烈翻了个身,顺势将她瘦弱的身子搂进怀里,还体贴地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顺到了脑后。 “我今天回老宅......”她本来想说席宇的心情不好,一家子的气氛都不太好,但又怕他多心,只好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怎么?”席烈的眉头果然蹙了起来。 “答应了今晚回家要努力把肚子搞大,你就这么睡了可怎么行?”她干笑一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席烈舒了口气,“我还以为谁又欺负你了。” “可是看起来你很累啊,是不是感觉被掏空?要不要联系时源,开点补药?”沈觅看着他疲惫的眉目,忍不住揶揄道。 “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席烈冷飕飕地瞟了她一眼,若不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早就将她狠狠地惩罚一番了。 “唉,我只知道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你要是累了,就让我发挥吧!”沈觅眨了眨眼,贼兮兮地看着他。 “你现在作风是越来越大胆了。”席烈说着,翻身而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口,沈觅一抬头,啃在了他的喉结上,惹得他一声闷哼。 “你别动,让我来!”沈觅说着,一个反翻身,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我的稿子马上需要这种场景,我要试试可行不可行!”她说着,端详了席烈许久,探寻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 这生不如死的甜蜜折磨。 席烈在她异常认真的探索之下早已经难受得想要爆炸了,然而某人却不自知,边吻着他的耳朵,还非要一丝不苟地问:“感觉怎么样?” “你到底在画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问道。 “恩......不奇怪啊,就是你我的故事。”沈觅说着,还忙不迭地将阵地移到了他的胸大肌上。 “身材不错呀!”她咋舌,一双魔爪贼兮兮地抚了上去,还变换着各种好看的角度,“挖啊,这腹肌,完美~” 席烈头一次无奈地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女流氓给扑倒了。 磨蹭了半天之后,她一低头,正对上了席烈的小兄弟,此刻正雄赳赳气昂昂的,似是在等她。 沈觅抚着下巴,打量了许久。 “算了,跳过这一部分!”她点点头,自顾自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异常好看紧实的小腹。 “就到这位置,画面感很不错呀!”她说着,小手在他下腹比划了一阵,满意地嘿嘿一笑,一抬眼就对上了席烈生无可恋的脸。 “好了我考察完了,到你上场了!”她干笑两声,乖巧地躺下,顺势伸出细胳膊指了指,“关灯关灯!” 席烈眼角抽了抽,还是乖巧地起身关了灯。 “我还以为你有多出息。”他说着,惩罚似的啃了她一口,惹得她一阵轻笑。 笑过之后,她有些微喘。 “席烈啊。”她轻唤。 “恩?”他忙碌得没时间答话。 “现在我才感觉到我活过来了。”搂着他的肩膀,她失神地喃喃。 席烈动作一顿,无声地吻了吻她的唇。 “你说,我这个平凡人,怎么会遇到这么多波折呢?”想起这几天的一幕幕,她还不忍去回首那如同身处地狱的日子。 那活不下去,又不敢死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都是我不好。”席烈垂眸,颇有些内疚地叹了口气。 “没事了,嘿嘿。”沈觅嘿嘿一笑,抚了抚他的脸,“加把劲呀!小席烈还在等你去制造呢!” 席烈无声地笑了笑,收起心神,埋头耕耘了起来。 也许真的是小别胜新婚,沈觅干劲十足,一直把自己都折腾到累了,这才放过了席烈,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也是睡梦中隐隐感觉到席烈在帮她擦拭身子,但她实在累得不想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一夜好眠,席烈难得的没有早起,而是跟她一起赖了床。 沈觅起床,发现杰森并不在。 “呀,杰森昨晚又没回来!” 席烈闻言无谓地摇了摇头,“他就是这样,经常出去浪。” 沈觅尴尬地眨眨眼,慢吞吞地移步到厨房。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小姑喝了酒,是杰森送她回去的......”沈觅干笑,不敢看他瞬间冷下来的脸。 “我看他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席烈说着,拨通了杰森的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传来了杰森懒洋洋的声音,看起来好像还没睡醒...... “大清早的干嘛扰人清梦?”杰森不满地质问。 “你在哪?”席烈紧绷着脸,似是随时都要爆发一般攥紧了拳头。 “干嘛?”杰森懒洋洋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等会儿,我再睡一下,昨晚小姑实在是太疯了,我再睡一下......” 第50章 他来了订婚宴! “......”沈觅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 再看看席烈,一张脸紧绷着,像随时都能迸发出火花来似的,格外的骇人。 “也许是误会也说不定呢?”她干笑两声,扯了扯他的衣袖,宽慰道。 “我出去一趟。”席烈眼角直抽抽,飞快地洗漱了一番,套着套休闲装便要走。 “等等我呀!一起啊!”沈觅胡乱地抓了一下头发,便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 席烈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驱车来到了席英月的公寓,轻车熟路地输入了密码,低头看了一眼玄关处熟悉的鞋子,脑仁一痛。 沈觅跟在他身后,看到吧台上一片凌乱,地上还散落了不少酒瓶和……衣服。 席英月房间的门没关,席烈沉着脸冲了进去,发现席英月正裹着被子,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旁边并没有杰森的影子。 沈觅在客厅里转悠着,一转身,正看到穿了个裤衩趴在地上的杰森,吓得她一声惊呼,飞快地捂住了眼睛。 席烈闻声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只见他额上青筋直跳,抬脚就踢了踢杰森的大腿。 杰森烦躁地翻了个身,轻声嘀咕道:“小姑,等我休息好了再继续……” 席烈的眸光冷了冷,又是一脚。 …… “哎呀你可真是……”杰森干笑一声,居然伸手,抱住了席烈的大脚! “找死是不是??”席烈一声低吼,将杰森从梦中惊醒。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杰森这才看清来人,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嫂子,你也在......” 席烈捡起地上乱糟糟的衣服,一股脑扔到了他的头上。 “你死定了。”他冷声道。 杰森回过神来,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情了,蓬头垢面的他,正在席烈的死亡注视中晕晕乎乎地坐在沙发对面。 “干嘛这么盯着我?”杰森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头痛不已。 “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席烈活动了下手腕,威胁道。 “昨晚,小姑喊我喝酒,这不喝到大半夜,就成这样了?”杰森说着,指了指凌乱的客厅,摊了摊手。 沈觅看着遍地的酒瓶,想着昨晚二人应该是喝得天昏地暗的,不由得有些头痛。 “小姑不能多喝......肝脏都受伤了,你哦!”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的开始收拾酒瓶子。 “以后你再敢跟小姑见面,别怪我不客气!”席烈气结,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 “干嘛,我跟小姑特别投机,我们聊天喝酒都很愉快,干嘛不让见,你不能这样你知道不?哪怕我成了你的姑父,我还是爱你的......”杰森不干,不满地嘀咕道。 “还不闭嘴?”席烈说着,抄起一旁的酒瓶子就要朝他脑门上敲去。 “大清早的干嘛呢?”一声喑哑的低喝响起,席英月正揉着酸涩的眼,一张脸浮肿得厉害。 “小姑......”沈觅喃喃地叫了她一声。 “小姑,这是我战友,极度不靠谱,你要喝酒的话,我陪你便是。”席烈冷着脸,一本正经道。 “兄弟,什么叫极度不靠谱,我靠谱得很......” “把你闲的,侄媳妇的事处理完了吗?还有时间管起我来了?”席英月踱步到乱糟糟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几大口灌了下去。 席烈闻言眉头紧蹙,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杰森很有眼力见地没有附和,只是乖巧地整理着穿着。 “今晚继续,我请你去个好地方。”席英月冲杰森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 杰森正欲回答,被席烈一个阴森森的眼神活生生的给噎了回去,只好干笑一声,“我得空了给你打电话。” “看来你酒醒了。”席烈瞟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连拖带拽地就将他给拖了出去。 “小姑,少喝酒哈!”沈觅跟在后面善后,冲席英月笑了笑,又一溜小跑跟上了怒火冲天的席烈。 车上。 “我都说了我跟小姑啥事都没有,就是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杰森见席烈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才收起了玩闹的心,认真解释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夜宿单身女人家里,你想干嘛??想死?”席烈拧眉,那眉心的川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不盛情难却,一下子没收住嘛?还真生气了。” “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席烈板着脸,一句话总结了所有,杰森悻悻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便闭了嘴。 沈觅跟在一旁不敢吱声,正在琢磨着怎么开导下这个已经快气疯了的男人,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显,居然是段黎。 她飞快地接起,那边传来了段黎犹疑的声音。 “沈小姐,不好意思,艾米做的那些没规矩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 沈觅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艾米那一茬,客气地笑了笑,“没什么,小孩子嘛。” “她现在找我要你的号码我才觉得不对劲,没有打扰到你吧?她一直在国外长大,加上我忙,疏于管教,任性惯了......”段黎好声好气地解释着。 “没,没事。” “啊,对了,我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想问问你......”段黎说着,又吞吞吐吐了起来。 “请问。” “你有曾用名吗?还是一直就叫这个名字?” 沈觅闻言一愣,这冷不丁的怎么突然好奇起她的名字来了? “从我记事起就是这个名字,也没什么曾用名,请问,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啊,这个合约上我发现你把这个作者信息曾用名这一栏没有填,这会儿录合同才发现......”段黎笑了笑,解释道。 “这样啊,我当时想着没有改过名字,就没填。” “好的我知道了,小女的事别放在心上,我已经批评过她了。”段黎又解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留下沈觅有些云里雾里。 “怎么了?”席烈忍不住出声问。 “没事......”沈觅蹙了蹙眉,摇摇头,觉得有些怪怪的。 “二位能请我喝个醒酒汤吗?我头痛的厉害......”一旁的杰森终于得以插上话,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席烈,先吃早餐吧!”沈觅生怕席烈又生气,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饭桌上。 “对了,那个订婚典礼,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礼金,或者是礼物什么的?” 参加这种阶层人士的订婚典礼,她还是头一次,怎么想都不能失了礼数,忍不住问席烈。 “我觉得你作为席家媳妇,到场就算是很大的礼数了,毕竟席家,可是云城的头号望族.......”杰森爽快地喝着汤,含糊不清道。 被席烈不耐烦地瞪了一眼。 “......我还是觉得你们别出面了,现在这外界还没平息,万一被人认出你这个席少将的身份来,麻烦事又一堆堆的。”杰森摇了摇头,说的话倒是在理。 “就是,我还是自己去吧,你这身份不是不便暴露嘛?”沈觅赞同地点了点头。 席烈冷着脸不答话。 让他把大病初愈的小白兔送到刘辰逸那个疯狗的嘴边?怎么可能? “你要是不放心,我陪着嫂子去,一来不失礼数,二来也没人注意咱。”杰森一言既出,惹得沈觅一阵蹙眉。 看着他修得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贴在头上像个地痞流氓似的,忍不住吐槽:“你这造型,怎么会没人注意?” “时源亮子陈鸣都可以,要不我去染个黑发?” 席烈不说话,似是在考虑他所说的问题。 确实,现在这种情况,沈觅被绑架的风声好不容易压了下去,那个林川他查了一下,家底也是殷实的很,要是这样让她抛头露面的,不是很安全,而他,更不能出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派他们几个去,最好不过了。 陈鸣咋咋呼呼的,时源没有眼力见,这个杰森首先外貌就惹人注目,想来想去,还是景亮比较合适。 想着,他掏出手机,给景亮打了个电话。 “待会儿让杰森送你回去,我有点事情。”席烈挂了电话,突然站起身,急匆匆的要走。 他这几天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从来不会给她说。 “大概是去抓绑匪去了。”杰森喝了口汤,嘀咕道。 沈觅一愣,“绑匪不是抓住了吗?” “怎么可能......”杰森表情一滞,话卡在嗓子里,随即扯了扯嘴角,夸张地瞪大了眼,“我去,我一天没在,就抓住了?!” “席烈说抓住了,昨天。”沈觅眨了眨眼,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啧啧,席少将果然威风堂堂!”杰森打着哈哈。 她蹙了蹙眉,心里有股子疑云一直挥之不去,但精明如杰森,肯定不会被她套出话来的,想想便作罢了。 吃完早饭,她说要回家画稿子,还将杰森给赶了出去。 掏出手机,翻了许久,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求证,只好烦躁地在家里转圈圈。 席烈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杰森跟他一起回了家,显然两人一起去办事了。 “明天出检查结果,我去取吧。”席烈在厨房里给她做饭,边跟她聊着天。 “还是一起去吧,我真的想检查检查为什么怀不上孩子。”沈觅极为认真道。 一边正在喝水的杰森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嫂子,要我说,这种事得两个人一起去检查,搞不好是我们席少将......毕竟年纪大了,都奔四了......” 席烈瞟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 “那好,明天一起。” 不知怎的,沈觅一夜未睡好,第二天老早就起来了,急吼吼地催着席烈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早已经有医生在等候她。 “这是我杨叔叔,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介绍道。 “杨叔叔好。”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叫什么专家来,怪吓人的。 “好,坐吧。”杨医生说着,拿出了她的检查结果,端详了许久,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看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格外难受,紧张到肚子痛。 “目前看来只是贫血,但是比较严重,要配合药物,还得定期来医院检查治疗,不然可能会影响到正常生活。” 沈觅闻言心一沉,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贫血会这么吓人,有些慌乱地抓住了席烈的胳膊。 “杨叔叔,这么严重吗?”席烈也是一片忧心。 “会好的,定期来治疗,配合上药物,才能早点怀上席家的香火嘛。”医生推了推眼镜,打趣道。 “我怀不上孩子,跟贫血还有关系?”沈觅一愣,忍不住问道。 “身子弱,排卵质量不好,影响大了去了,所以啊,先把身子补好!”杨医生说着,拿出个处方筏,洋洋洒洒地写着药房,不一会儿便写了好几张纸,递给了席烈。 “谢谢杨叔叔。”席烈垂眸,深深地叹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沈觅有些心不在焉。 “贫血治不好,不能生小席烈吗?”她伤心地喃喃。 “只是要稍微困难点,别多想。”席烈安抚道,“这件事情我还没给长辈们说,不想你有压力。” 沈觅点了点头,弱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好了,今晚就是订婚典礼了,我带你去准备准备,晚点景亮陪你去。”席烈叹了口气,大手抚了抚她的头。 沈觅无精打采地跟着他去买衣服做头发,还准备了一笔钱作份子,这才回了家休息。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林川期间还特意叮嘱了她一次,叫她一定要去。 她穿了条中规中矩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着,整个人看起来,平凡极了,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让席烈满意极了。 景亮穿了身合体的衬衫和西裤,倒也是英俊潇洒,俊朗不凡。 “你可把嫂子保护好了!接近尾声就撤。”杰森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嘱道。 景亮拍了拍胸脯,“我又不是你,靠不住。” 为了不那么招摇,景亮并没有开席烈那辆霸道的车,只是开了一辆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商务轿车便出发了。 “唉......”沈觅坐在车后座疲累地叹气。 “大嫂,我们去去就回。”景亮沉稳地安抚道。 沈觅眨了眨眼,看着一丝不苟开车的他,陷入了沉思。 “席烈走到大街上,除了身高腿长惹人注目外,真的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吗?”她百无聊赖地问道。 “可以说是这样,有多少人觊觎着他的人头,你是无法想象的。”景亮点点头,“外界也只知道,席家有一位公子放弃家产入了伍。” “那活得太难受了,一辈子都要这样小心翼翼吗?”沈觅咋舌。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景亮耿直一笑,“就是委屈了大嫂,嫁了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还不能声张。” 沈觅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有人怀疑我结婚了是在骗人,唉,悔之晚矣!” “对了,那个绑匪,关在哪里?”她眨了眨眼,问得一派天真无邪,一双眸子在后视镜里看着景亮的表情,“他那天把我脖子都打肿了,我很想报仇。” 景亮无声地笑了笑,“该报的仇,大哥会帮你的。”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抓到的?确定不让我去指认一下吗?我可是看到了他的样子!” 景亮的表情一滞,“他都已经认罪了,已经被收押了。” 沈觅闻言叹了口气,“好吧,抓到就好。” 两人一时间都没了话,各怀心思。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一座庞大的庄园。 远远的便看见豪车如云,一辆辆驶到高耸的欧式建筑门口,一对对男女翩然下车,就着周围的灯光,像极了一场走秀,门外还聚了不少记者,正举着昂贵的相机,对着一些名媛绅士一阵猛拍。 除了在电视里,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合。 只见建筑前是一片巨大的花海,许多束灯柱缓缓摇动,偌大的建筑亮着金光,熠熠生辉,眼前是一条巨大的红毯,远远地直通高大的门口,红毯两边是用各色玫瑰装饰着,格外的好看。 沈觅咋舌,这浓浓的人民币味道,让人迷醉。 景亮恭恭敬敬地下了车,帮她打开了车门。 穿着双不太高的高跟,她扯着裙摆,慢腾腾地朝门口走。 空气中弥漫着靡靡的花香,和各种名媛身上的香水味,闻得她都有些醉了。 偌大的木门开着,她被人毕恭毕敬地迎了进去。 进了门,她被眼前的架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玻璃穹顶上挂着几盏华丽的水晶吊灯,此刻正折射着炫目的光泽,空旷的室内摆满了白色的桌子,柔和的音乐在静静地流淌,不少人在低声交谈,手里端着浅棕色的酒,比起订婚典礼,倒更像是个大型的聚会。 一身白衣的林川如同一个童话中才有的白马王子,此刻正端着香槟,应付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她慢吞吞地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觉得冷气有些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无聊地四处打量着,她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堆人在忙活着,红地毯一路延伸到一个拐角,不少名媛微笑着进进出出,看起来热闹极了。 兴致央央地收回目光,却被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是许久未见的罗婉儿。 她一身粉色抹胸长裙,头发随意绾了个发髻,两侧垂下丝丝撒娇的鬓角,本就青春无敌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娇俏动人,而此刻的她,正挽着罗彦北的胳膊,笑吟吟地指了指拐角。 罗彦北脸上带着些无趣的表情,但好像还是拗不过这个乖妹妹,跟着一路走了过去。 沈觅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里面,大概就是刘辰星休息的地方,这么多人去,都是去专门道喜的吧。 再看看自己这臭手挑的位置,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也真的是臭手第一名了! 一抬眼,就能看见对面来来往往的人,还能看见罗婉儿正垂着头慢吞吞地挪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刘辰逸身边。 刘辰逸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难得地修长挺拔,表情阴沉,颇为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罗彦北瞥了他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低头交谈起来。 看到这两个人,她就冒火。 蛇鼠一窝! 果然什么样的人身边,就是什么样的朋友!人以群分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嫂子,看什么呢?”景亮见她瞪着眼紧蹙着眉,忍不住出声问道。 沈觅烦躁地收回目光,盯着面前亮晶晶的水晶杯,“没什么。” “咦?”景亮眉头一蹙,下意识地问道:“席宇公子也来了!” 沈觅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飞快地抬起头,只见一身西装的席宇正冷着脸,脸上憔悴不堪,在人群里慢腾腾地穿梭着,一双眸子却是紧紧地盯着拐角边。 刘辰星这么狠,居然给席宇还发了请帖?? 她心中一沉,拍了拍景亮的肩膀,“你在这盯着,我,我过去看看。” 景亮飞快地摇了摇头,“嫂子,你不能去,咱们吃完这顿饭,就走!” “哎呀我感觉小宇要出事!我有些慌!”沈觅说着,就见刘辰逸几个人消失在一边的过道,席宇正垂眸,一步步地朝刘辰星在的地方踱了过去! “我过去看看!”她说着,飞快地站起身,不动神色地汇入人群,远远地看着席宇。 “嫂子,你不能去!”景亮出声制止,惹得周围一阵侧目,忍不住随着沈觅站起了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 只见席宇双手插兜,左右打量了一番,随即推门而入,将沈觅的视线隔绝在外。 “嫂子,席二公子要干嘛?”景亮也是一愣,生怕沈觅跟着进去,眼疾手快地挡到了她跟前。 “哎呀他是去找新娘去了!你,你快给席烈打个电话,我想办法过去看看!”沈觅推了推他,随即打量着刘辰逸他们离开的过道,一步步靠近了席宇进去的房间,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来了?手帕小姐。”身后蓦地响起林川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她吓得一激灵,一颗心脏差点要蹦了出来。 “林先生,欠你个人情,我当然要来,恭喜恭喜。”她干笑一声,客套道。 “辰星在里面,进去看看?”林川说着,指了指房门。 沈觅心下一沉,飞快地挪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像有点误会,我跟她关系一般......” “我听她说了一些,你们关系不好,但是你跟她哥关系很深,那次在餐厅外面见到你,你也是去见刘辰逸了吧?”林川笑了笑,笑的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背后一凉。 世间事,当真这么巧? 陪宋姝文相个亲,遇到刘辰逸不说,还遇上了与刘辰逸结为亲家的林川? “我跟她哥,关系也不好......”她无力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听说了一点。”林川从一旁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递给了她。 沈觅陪着笑,答不上话。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你要带着你老公一起来。”林川打量了一圈周围,轻声道。 “他......比较忙。”沈觅打着马虎眼。 “我进去看看辰星。”林川说着,欲走。 沈觅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那个......我有点私人问题想问问你,咱们到那边说?” 她苦笑着,心里祈祷着席宇不要捅什么篓子赶紧从里面出来,一边招呼着云里雾里的林川朝一边走去。 “你想问什么?”林川在一个僻静角落顿下脚步,脸上带着些探寻的意味。 “呃,就是,订婚订得好突然啊,呵呵......”沈觅干笑一声,随口扯了个话茬。 “对我来说,婚姻只是一种商业手段。”林川挑了挑眉,毫不避讳地说道。 “......”沈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觅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 “那我问你点问题?”林川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杯子上的亮光,亮闪闪的,像星星。 “什么问题?” 沈觅很高兴他现在还没打算要走,因为席宇那个人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偏偏也没人进去! “你......是在帮里面那位小叔子打掩护吗?”林川笑了笑,一句话让沈觅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介意。”林川见了她的反应,只是微笑,“商业联姻,我也不想管制那么多,只是......这位席公子再不出来,被辰星她哥给逮到了,可就不是这么容易脱身的了。” 沈觅闻言脸色一变。 “我没有帮他打掩护,我也不知道他要来,你别误会,我只是害怕出什么事情......”见林川没有什么恶意,她垂眸,小声解释道。 “我去看看,在闹得更大之前。”林川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觅忐忑地盯着他推门进去,紧张的有些发抖。 这会儿才想起来景亮,她四周打量了一番,都没看见他高大的身影。 烦躁的是为了拿这个手机都装不进去的小包包,她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焦虑,忧心。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折磨。 林川进去了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出来! 席宇,也没有。 没有办法,她只好四下寻找景亮,也不知道让他通知席烈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偌大的会厅溜了一圈,她才急匆匆地向周围僻静的过道找去。 这个大的宴会厅周围有很多小通道,有的通向外面,有的通向洗手间,或者是花园,她找了好几个圈,脚踝都走痛了,只好脱下高跟鞋,站在昏暗的阳台上张望。 “怎么是你来了?阿烈呢?” 熟悉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她一个愣怔,飞快地回过神来。 宋姝文也来了。 沈觅提起裙摆,向后退到没有光线的角落,侧耳倾听。 “他还在找人。”是景亮忧心忡忡的声音。 “不是说找到了?”宋姝文的声音里带着些疑惑。 “没有。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景亮叹了口气,“不过也快了,他出不了云城。” 沈觅闻言浑身一震。 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席烈编了个找到绑匪的谎言,就为了让她安心?! 还连带着忽悠了席家人,让她傻啦吧唧地以为自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你快去陪着她吧,怪让人担心的。”宋姝文拍了拍景亮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离开。 “我现在还有点事,席宇来了,我怕出什么岔子,刚才给你说的事,请保密,毕竟嫂子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受不了这些打击。”景亮说着,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沈觅觉得周身寒冷,忍不住退后两步,差点瘫倒在地。 “谁在那儿?”宋姝文警觉地抬高了嗓音,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打起精神来,提着裙子和鞋,失魂落魄地跑进了人群里。 “嫂子,你去哪里了?我已经给大哥打过电话了,席宇呢?”景亮见了她,飞快地赢了上来,看见她煞白的笑脸,心里一沉,“发生了什么事?” “没,席宇还没出来。”沈觅扯了个惨白的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不动声色地踩上了自己的高跟鞋,一双眸子不自然地躲闪着。 “去哪里了?还没出来??”景亮忧心忡忡地问。 沈觅这才被景亮的低沉嗓音惊醒,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刚才光顾着找景亮,都忘了席宇那边怎么样了! “你,你去车上把我手机拿过来,我要打电话!”她吩咐着景亮,随即飞快地到刚才的桌子坐下,一双眸子却紧紧地盯着那入口。 不一会儿,宾客好像来得差不多了,最后进来的,是举着相机和摄影机的媒体记者们,正被保安带领着,去往专门拍照采访的区域。 而更让她害怕和绝望的是—— 刘辰逸已经和罗彦北谈完了话,正慢悠悠地出现在那个过道的出口,身边带着个活蹦乱跳的罗婉儿,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席宇所在的房间走去!! 安心不乱说: 天气变冷了,各位注意保暖~! 最近负能量太多了,我一定及时调整。 强行么一个。 第51章 舆论的漩涡 只见罗彦北与刘辰逸耳语了几句,便只身朝大厅走去,罗婉儿笑眯眯地挽着刘辰逸的胳膊,两人已然到了房间门口。 沈觅按捺不住地站起身。 不说别的,刘辰逸要是见了席宇,估计又是一阵腥风血雨,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席宇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想着,她已然提起裙摆,一溜小跑朝着刘辰逸奔了过去。 “刘辰逸!”她出声低呼,刘辰逸闻言推门的手一顿,看到她的时候瞳孔震了震,眸光复杂。 眼前的女人一头长发虽然随意地披在肩上,但一看就是精心造型过的,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吊带长裙,画着淡淡的裸妆,好看得如同仙女下凡。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日子,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独自一人。 “姐姐。”罗婉儿率先开口叫了一声,打破了这僵掉的气氛。 刘辰逸这才收回心神,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怎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觅咽了咽口水,天知道她有多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可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哪怕心里想了再多次不要管席宇了,反正他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 她也真的无法坐视不管。 今天这种场合,出一点小岔子都会成为全场的焦点,加上还有那么多记者在,她根本不敢想席宇这样闹下去的后果! 刘辰逸闻言俊眉微蹙,一双幽深的眸子大喇喇地盯着她看,似是想将她看透一般,盯得她浑身难受。 不知怎的,沈觅蓦地有些怂,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还是算了。” 刘辰逸轻笑。 “怎么,席少将不会生气?” 沈觅闻言瞟了他一眼,不答话。 刘辰逸果然是刘辰逸,纵使在旁人面前多么张扬跋扈,只要沈觅一开口,他就无法自控,哪怕知道她想说的没什么好话,他也还是想听她说。 “说吧。”他眸光闪了闪,不管罗婉儿的脸色,朝她走近了好几步,“今天又想了什么新理由来骂我?” 沈觅垂眸,这,她还真没想好...... “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的什么绑架,寄照片,给外面散布风言风语,都不是我做的,还有什么问题吗?”刘辰逸眉头微蹙,率先开口道。 沈觅蹙了蹙眉,不得不说这个人的心眼是真的很小,她骂的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不理解小星为什么突然跟别人订婚了!”她瞟了他一眼,冷声道。 “我说了,是她自愿的。”刘辰逸板着脸,一字一句道。 “我不信。”她冷哼一声,眸子却暗戳戳地朝门口瞟去。 所幸的是罗婉儿也没进去,只是乖巧地杵在门口,一双眸子探询地看着二人,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眸光清澈,像个单纯的天使。 刘辰逸顺着她的眸光瞟了一眼,似是想起什么似得,蓦地扯了扯嘴角。 “沈觅,你不会是,看到别的女人在我身边,心里不舒服了?” 沈觅闻言一愣。 “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她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小星前脚求我给你说好话,后脚就跟别人订婚,你说是她自愿的,我才不信!” “罢了,反正你也没信过我。”刘辰逸冷下脸来,不再跟她多做解释。 沈觅见他要走,正欲叫住他,却见林川推门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们。 “哥。”林川大步流星地过来,深深地看了沈觅一眼,眸光中带着些许不解,随即拍了拍脸色黑沉的刘辰逸的肩膀。 刘辰逸再不爽,也得给这位准妹夫三分薄面,收起不悦的表情,他冲林川勾了勾嘴角,“小星紧张吗?” 林川摇了摇头,“她在里面跟朋友说话,聊得正开心。” 沈觅很有眼力见地眨了眨眼,“你们聊着,告辞。” 这个林川,眼力见好得令人咋舌。 她刚一离开,刘辰逸就被林川拉到了一群长辈中间,她终于得以喘一口气,却见罗婉儿还在门口站着,一时间又头痛不已。 “姐姐,你今天可真美。”罗婉儿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一双眸子水灵灵的,似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公主。 “全场最美的,是你啊,婉儿。”沈觅笑了笑,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把这个小可爱给打发走。 “可惜,刘辰逸眼里只有你,我也很漂亮啊,为什么不看我?”罗婉儿悻悻地挑了挑眉,轻叹了口气。 沈觅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眼光就是不太好,感情的事,他退后一步,你就靠近三步,总会追上的。” 罗婉儿眨了眨眼,似是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冲她咧嘴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刘辰逸,“靠近三步~” 见她轻快地离去的背影,沈觅松了口气,飞快地来到房门前,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席宇正在和刘辰星大眼瞪小眼,似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见了她,两人的表情均不是太好。 “你怎么来了?” 刘辰星眉头一蹙,语气不善地问道。 “怎么,现在两人站在同一战线了,想一起来对付我?” 席宇闻言不悦地绷起了脸,“嫂子,您能先出去一下吗,我跟小星有话说。” 沈觅气得一口老血。 她费了多大功夫才能进来拯救这个小叔子于水火之中,居然进来就被人给撵走! “席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跟我出去!”她板着脸,冷声道。 席宇闻言嗤笑一声,“我的好嫂子,拆散了我跟小星,现在连话都不让我说了?” “小宇,事已至此,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缘分已尽,你走吧!”刘辰星看了席宇一眼,然后又若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觅,黯然垂下了头。 席宇不依,上前一把抓住了刘辰星的胳膊。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简约清新,头发盘起,头顶戴了个钻石皇冠,此刻却在席宇激动的推搡下摇摇欲坠。 “席宇,你放开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刘辰星回过神来,挣扎着要收回胳膊。 “至于我为什么要结婚,问问你的好嫂子吧!” 沈觅闻言一愣,这个战火,又是怎么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不,我要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席宇不依不挠地不撒手,刘辰星也许是被性情大变的他吓坏了,颤抖着指了指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沈觅。 “因为她!我哥说了,我们永远不可能的!小宇,你知道的吧,我哥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我也是不得已,不能怪我!” 刘辰星指着她,字字句句都是让她无话可说的诬陷。 “嫂子,你究竟做了什么?”席宇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表情狰狞又痛苦。 “小宇,你不知道,她,她还在跟我哥见面!我哥每次见了她,都特别生气,然后就会冲我发火,还跟我说我们永远别想在一起!如果我不嫁人,就,就要对你不利!” “请你说话讲点道理,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我?” 沈觅闻言一愣,随即心里火冒三丈,亏她当初还傻乎乎地去帮刘辰星,这会儿居然落得个被人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的下场! “我无凭无据?你摸摸你的良心,跟我哥见面了吗?”刘辰星不甘地指控。 “我是见了,不过跟你毫无关系!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跟别的男人结婚,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沈觅来了气,语气也硬了好几分。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的我之前还叫你一声姐姐!把我和席宇害成这样,你不觉得愧疚吗?”刘辰星张口闭口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她实在是不懂,好好的一个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性情大变,突然成了这样! “大嫂,小星说的,是真的吗?”席宇黯然撒手,一双眸子里装着些嘲讽和愤怒。 “大哥在部队里,大嫂你没事去见旧情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沈觅闻言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看在席宇最近心情抑郁,今天又大受打击的情况下,她真想给他一拳,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 “只要你现在跟我出去,随你怎么说都行!”她沉下脸,上前就去抓席宇的胳膊,却被他冷冷地甩开。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嫂。”席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眸子里猩红一片,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的恼怒。 语毕,他垂眸,哑着嗓子轻笑。 “小星,祝你幸福,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刚落,他撞开了还欲解释的沈觅,朝着门口走去。 沈觅见状,深深的瞟了慌乱的刘辰星一眼,终是没跟她多说,便紧随其后地出了门。 一阵刺眼的闪光袭来,她下意识地别过头。 缓了许久,她才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举着相机的记者,正对着她和席宇一阵猛拍。 她下意识地推了席宇一把,“你快走!” “诶诶诶,别走啊!沈小姐,回答我几个问题啊!” 记者哪里肯放过她,看起来似乎对席宇没什么兴趣,只是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问你和刘辰逸之前是情人关系吗?结了婚还见面,是不是藕断丝连啊?”记者不依不挠地上前,一个个问题问得极为荒诞和可笑。 “说两句嘛?这外界传闻是真的吗?刘辰逸因为你,反对亲妹妹婚事才有了今天的订婚典礼是吧?” 这位记者的嗓门格外的大,几番纠缠下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沈觅下意识想退回房间,却被刘辰星啪嗒一下,锁上了房门。 席宇正混在人群里,冷着脸看戏。 她的心里猝不及防地一冷,表情也不好了起来。 “啊,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前几天发生的绑架案,虽然各方消息都被压了下去,但是有多方证据表明是真的,请问沈小姐,是不是确有此事?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劫匪是图财还是图……?席烈先生今天没有陪同过来,是不是二人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 沈觅闻言心中一震。 她不是没听到周围突然爆发的窃窃私语,还有那些宾客捂着嘴指指点点的声音。 她这个低调又无人识的席家夫人,第一次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居然是以这种不堪的情景和说辞! 更糟糕的是,一些其他的记者见这边闹哄哄的,如同鬣狗一般围了上来,一时间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只好伸手挡住了脸。 场面开始渐渐失去控制。 “天哪,原来外界传闻是真的!” “这就是那个云城第一望族的媳妇?看起来也太拿不出手了!” “就是,听说被绑匪带走了几个小时销声匿迹,后来又完好地回来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八成是已经被......” …… 一时间,不堪入耳的说话声如潮水般涌来,她如一叶孤立无援的扁舟,一个小浪花都可能让她随时倾覆在这舆论的汹涌里。 耳朵里传来嗡鸣,她难受的有些喘不上气。 “请问,各位在我的订婚典礼上,做什么呢?” 温润如玉的男声蓦地响起,却是极具震撼力,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噤了声,都眨了眨眼不再说话。 为首的记者嘿嘿一笑,“林总,我们也是秉着求真务实的态度,好不容易才能见上这位席家少夫人一眼,也就没顾得上那么多……” “哦?在我的订婚典礼上,为难我的贵客,这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林川挑了挑眉,眸子森冷地瞟了他一眼,浑身散发着寒气,不动声色地踱到了沈觅前面。 记者闻言一愣,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只是碰巧!再说了,这位林小姐把话说清楚了,不就啥事都没了?大家说是不是?” 只有寥寥几个记者迎合着点了点头,都被林川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这位林公子虽然行事低调,不同于那些富家公子般张扬,但是再怎么说,林家这样的大家,他们一个小记者惹不起! “我不想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让我的订婚典礼有任何的瑕疵,还请各位配合,不然的话……” 林川沉吟着,那沉稳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些凌厉的杀气,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却是让人心里一抖,感受到了其中浓浓的威胁意味。 几位记者茫然自失,想举起相机拍照却被赶来的保安强制没收了相机。 “这位……”林川指了指刚才打头的记者,冲保安使了使眼色:“处理掉照片,然后把人轰出去!” 保安点了点头,一把抢过记者的相机,便将他抓了起来。 “你,你无权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揭发你!放开我!”记者气结,扯着嗓子大喊着。 不过他的谩骂吵闹,很快飘散在这偌大的宴会厅里,悠扬的音乐依旧响着,看热闹的人却迟迟没有散去。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一点失误,给大家带来了不便,还请给我一个面子,多多谅解!”林川笑了笑,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岿然不动。 宾客都很有眼力见地纷纷散去,只留下了不远处的面色晦暗不清的刘辰逸,罗婉儿正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些牵强的笑意。 “你没事吧?都是我的失误,今天不该让记者来的!”林川转身,见她一张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紧紧蹙起了眉,忧心忡忡地问道。 沈觅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此刻正在冷气之下,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脏如同被人掐住,痛得无法呼吸。 “嫂子,嫂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好久!” 景亮大步流星地跑来,见状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沈觅头上都是汗,吓坏了,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送沈小姐回去吧!”林川叹了口气,“别走正门,走那边的侧门。” 沈觅此刻如同一只被人抽走了精气神的破败娃娃,怎么喊都没了反应,浑身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裙摆,她腿下一软,退后几步,直直地撞到了木门上,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林川正要扶起她,却被人飞快地推到了一边。 “沈觅,你有没有事?说话!” 刘辰逸脸上带着些焦急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脸,作势就要将她抱起。 “刘辰逸!你清醒一点!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不是你该出手的场合!”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罗婉儿正板着小脸,不容置喙地拽住了刘辰逸的胳膊。 “你是什么人?我的事需要你多嘴?”刘辰逸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趔趄,退后了好几步。 “她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你害的吗?”罗婉儿也生气了,秀眉紧蹙,一字一句冷声道。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玩意?”刘辰逸眉头一蹙,表情冷若冰霜。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罗小姐说得对,你现在还是什么都别做了,不然难受的只能是她。”林川将已经火冒三丈的刘辰逸拉到一边,低声道。 景亮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沈觅从地上扶起。 “你那个牛逼的少将老公呢?这种时候了都放你一个人??”刘辰逸叫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怒问。 “请这位先生说话注意一点,席将军马上就到!” 景亮梗着脖子,硬声道。 “行了,走吧……”沈觅被他们吵得头昏脑胀,强打着精神出声,止住了景亮的话茬。 景亮点点头,不悦地瞪了刘辰逸一眼,这才扶着已经双腿发软走不动路的沈觅,慢慢地走进了通向侧门的通道。 “嫂子,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景亮自责地说道。 沈觅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大哥已经快到了,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但是,席宇呢?怎么没见人?”景亮说着,回头寻找了一番,都没看到席宇的身影。 沈觅苦笑着摇了摇头。 席宇刚才在人群里冷笑着看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让她的一颗心,都凉透了。 上了车,景亮见她抖得厉害,只好开了暖气,将车子开到庄园门口等席烈。 不一会儿,席烈的车子出现在夜色里,只是,他没有朝着沈觅过来,而是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庄园里。 “大哥这是要去哪?”景亮有些懵。 沈觅心中一沉,直觉不好。 “你快下去拦住他,别让他进去!!”说着,她打开车门,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席烈!” 她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如同没听见一般。 景亮动作飞快地上了前去,却不知席烈说了句什么,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杵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沈觅这下是真的懵了。 她为了及时止损献了身,被骂得狗血淋头,席烈再进去一闹,今天的罪全都白受了! 双腿没了力气,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所幸热闹在里,外面并没有人,除了微凉的晚风,并没有人看到这副光景。 眼看着席烈走到了门口,遇见一个黑影,又折返了回来。 走近了沈觅才看清,他手里抓着的,是席宇的衣领子。 “席烈,你……”她站直了身子,“快放手,这周围还有记者!” 说着,她拽住席烈的胳膊,冲景亮使了使眼色,强行将席烈拖到了庄园大门外。 “好了,快放手!”她说着,掰着他的大手。 席宇个子清瘦,在席烈面前跟个瘦竹竿一样,被席烈这样钳制着,根本动弹不得。 “用不着你假好心!”席宇冷声说着,下意识拍开了她的手。 “我看你小子是还没清醒!” 席烈低喝一声,动作飞快的一拳挥到了席宇的脸上。 席宇应声倒地。 沈觅吓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席烈打人,还打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席宇这么瘦弱,哪里经得住他的拳头!此刻席宇白皙的脸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了暗红的血迹。 “哥,这个女人,害的我跟小星不能在一起,你去出任务她去见前男友,还妄想我叫她一声嫂子?不可能!”席宇擦了擦嘴角,眸子狠狠地瞪着沈觅,睚眦欲裂。 “你给我闭嘴!”席烈说着,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子,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挥手又是一拳! “不要再打了!!”沈觅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冲一旁早已经不知如何反应的景亮嘶吼:“还愣着干什么!!” 景亮被她吼的浑身一震,飞快地回过神来,跑上前去就拦腰抱住了席烈。 “大哥不能再打了,他可是席二公子!打不得啊!” “小宇,既然你学不会做人,那我教你做!”席烈此刻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景亮根本就拉不住他! “好了!”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沈觅忍无可忍,一声怒吼已然从胸腔爆发了出来。 “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她有些崩溃。 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脑子里不停地回放。 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记者们不依不挠追问的问题,刘辰星张口就来的诬陷,每一件都让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席烈终于停下了动作,眸光复杂地看着她,上来就要将她揽进怀里。 “我累了。”她喃喃,没等他回答,便慢腾腾的上了他的车。 “你把席宇送到医院去。”席烈冲景亮说着,“一定得送到医院,别让他回家。” 景亮点了点头,扶起已经没了精气神的席宇,三两下就拖到了车上。 沈觅坐在车上,心里沉重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席烈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只是一路默默地开车到了家楼下,并一丝不苟地照顾她下了车。 回了家,沈觅一言不发地洗了澡,默默地钻进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席烈倒了杯热水,踱步到窗前。 “把药吃了再睡。”他柔声道。 沈觅坐起身,接过药和水,一口咽了下去,又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 席烈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千言万语,最终都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对不起。”他喃喃。 她不答话,翻了个身,算是终结了话题。 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梦里时而亮如白昼,时而暗无天日,耳边是嘈杂的笑声骂声快门声,走出街上是各种人的嗤笑声,还有席宇的声声指控,都让她难受地翻来覆去,如同在梦境和现实中来回拉扯。 席烈看着她紧蹙的眉,浑身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也是一夜没有合眼,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抚着,心中难受得无以复加。 临近天亮,怀里的人儿如同一只火炉,发起了高烧。 席烈心中一惊,将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她飞快地送往了医院。 “杨叔叔,这发烧,是不好的征兆吗?” 安顿好了她,席烈在病房外的过道上,沉声问道。 杨医生叹了口气,眉目间都是无奈。 “以后还会经常这样的,开了口服化疗药,实际上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我意思是,还是不要瞒着了......” 席烈闻言垂眸,大手揉了揉酸涩的眼。 “过一段时间吧,我怕她承受不住。” “最好是别拖了,咱们趁早采取治疗措施,将病情扼制住,到时候找到了合适的捐献者,一切都还来得及。” 杨医生叹了口气,安抚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还希望杨叔叔能对我家人保密。”席烈点点头,眉目间有着挥散不去的忧愁。 “听你说沈小姐父亲早逝,没有兄弟姐妹,母亲也没了音信,这下可难办了。”杨医生摇了摇头,“兄弟姐妹间,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母亲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我已经上报了配型库,你可以着手,寻找一下她的生母。” 席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杨叔叔。” “咱们不能放弃一丁点的机会,你也看着时机做做工作,再拖下去恐怕......” 席烈眸光暗了暗,无声地垂下了头。 “哥。” 不远处突然传来席宇的低唤。 席烈看着他肿的老高的脸和破了的嘴角,眸光一冷,并不理会他。 “哥,你们在说什么?”席宇木楞地走过来,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大嫂,大嫂她......怎么了?” 安心不乱说: 是的,小觅觅生病了,不过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最近有人看得很不高兴,忍一忍,就快好了。 mua一个! 第52章 只是想腻歪腻歪 席烈蹙眉,看着席宇有些微红的眼眶,眸光更冷。 “怎么,你不是再也不认这个大嫂了?”他冷然地看着他,眉头蹙成了紧紧的川字。 “哥,我......”席宇垂眸,悻悻地说不出话。 “昨天她受到刁难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了?” 席烈声音冷冷的,面若寒霜。 席宇愧疚地垂下头,“哥,我昨天,确实是疯了......听到小星订婚的消息,我整个人都失去理智了,我,我顾不上什么身份和场合了,说了很多混账话......” “我现在想知道,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席烈紧绷着脸,低喝道。 “就是小星说嫂子经常和刘辰逸见面,还动不动就惹怒他,他才会强迫小星与别人联姻,我,我没有脑子,跟着小星一起质问嫂子,哥,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让我去给嫂子跪着赔罪都好!” 席宇红着眸子,悔不当初。 “我没想到有那么多记者,嫂子被他们刁难都是为了保护我,我还,我还在人群里看热闹,我真是个混账!” “真是能耐。”席烈冷哼一声,忍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不一会儿,景亮和杰森赶来,默不吭声地守在病房外面。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若是她醒了,别乱说话,我很快回来。”席烈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大哥。” 席烈匆匆离去,过道上只剩下三个大男人。 景亮瞥了席宇一眼,“席公子请坐吧!” 席宇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中无法自拔,愣愣地摇了摇头,不吭气。 “不是我说,要不是因为你,大嫂昨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仅不感激她,还出言不逊,我若是大哥,也揍你了。”景亮想到昨晚,也觉得气愤极了,也管不上什么逾矩不逾矩了,张口便怒斥道。 席宇垂眸,“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大嫂。” “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杰森叹了口气,似是不想听二人争吵,“现在想办法救嫂子才是正事。我待会儿准备去查一下骨髓配型。” 席宇闻言这才抬起眼。 “大嫂,得了白血病?” 傻子都知道,白血病才需要骨髓捐献,而且,还只能通过骨髓移植来救命。 不然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 “这话到外面就别说了,大哥吩咐了,现在情况一团乱,不能出任何岔子!”景亮蹙眉,急声叮嘱道。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席宇双腿一软,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脸埋进了掌心,忍不住淌出两行清泪。 气氛压抑得可怕。 席烈急匆匆地走着,却不料与一个熟悉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侄女婿?” 回过神来,他这才认出这是没见过几面的沈洁,于是收起心神,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姑妈”。 沈洁见他神色匆匆,忍不住跟着忧心起来。 “出什么事了,侄女婿?谁生病了吗?” 席烈飞快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姑妈怎么也来医院了?” 沈洁闻言回过神,飞快地将手中的东西背到身后,脸上挂起了不自然的笑意。 “没什么没什么,我来给觅儿她姑父取点药!” 席烈眸光闪了闪,尽管她动作飞快,他还是看清了她藏的东西。 是一个病历袋。 但是此刻,显然有事情比追究这个要重要的多。 “姑妈,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他沉吟着,面色不是太好,“去我车上说吧,您要去哪里我送您。” 沈洁推辞不过,只好跟着他拘束地上了车。 “侄女婿,不知道你想问什么?是关于沈觅的吗?” “姑妈,我就是想打听一下,觅儿的生母,我听说当年是走了......这么些年还有消息吗?当初去了哪里?”席烈叹了口气,问道。 沈洁闻言果然眉头一簇。 “好端端的,找她干什么?抛家弃女的东西!” 席烈沉吟片刻,仍是没打算将沈觅生病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听觅儿提过一次,心想她应该还是想念自己的生母,所以想找一找,毕竟我们旁人,都代表不了她。” 沈洁不悦地翻了个白眼,似是非常不待见那个女人一般,“小觅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过一句,那个女人也确实不配做她的母亲,至于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当初一走了之,当真那么狠心二十年毫无音讯!” “沈觅那孩子,那时候才五岁!那女人走之后,她爸开始自暴自弃终日酗酒,没多久便弄垮了身子,小觅从此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是那个自私的女人一手造成的!!我每天都在诅咒她早点死,下去面对我二弟!” 沈洁说着,情绪更加激动,看的席烈有些头痛。 看来从姑妈这里打听,是毫无可能的了。 “好了,姑妈,别生气,不找便是。您要去哪,我送您。”他毕恭毕敬道。 “千万别找那个贱女人,要是真找到了,我一定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沈洁愤懑地说着,而后才感觉自己在侄女婿面前有些失态,“我,我去家旁边的菜市场买点菜,小皓最近经常早出晚归,憔悴了不少!” 席烈点点头,二话不说启动了车子,朝沈洁家奔去。 “谢谢侄女婿,这么忙还抽空送我回家!”下了车,沈洁笑眯眯地说着,“对了,虽然你不愁吃不愁穿的,我待会儿熬了大补的汤,让小皓给你送点过去......听说小觅又没怀上,多补补,加把劲!” 席烈闻言虚无地笑了笑,“谢谢姑妈,汤还是留着小皓喝吧!” 沈洁已经转身走远,留下表情晦暗的席烈,在车里发呆。 沈觅没怀上孩子,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不是他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病,而是每次他都小心翼翼地,就是为了不让她怀上孩子。 她的状况,不容乐观,他不想再给她增加任何的危险和压力。 叹了口气,他给席英月打了个电话。 席英月难得起了个大早。 “别说了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去压舆论了!”席英月接起电话就是一顿说,看得出来忙得焦头烂额。 “小姑。”席烈低唤。 “行了现在不是低落的时候,昨晚人多口杂的,虽然记者没拍到什么,但是有好事的宾客拍了小视频还放到了网上,这些死八婆,钱多了闲得慌,等等我查出来是谁发的,看我不弄死她!”席英月说着,狠狠地啐了一口,“行了,我这里有电话来了,忙着呢!晚点说!” 语毕,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席烈只好又驱车回到了医院。 沈觅还没醒,高烧也未退,脸色苍白,嘴唇皲裂,看起来状态很差。 “大哥,你走了之后,嫂子的手机响个不停。”景亮说着,将手机递给了他。 看了看锁屏,居然有几十通未接来电。 正想着,电话又打进来了,他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 刚一接起,对面传来了一道男声。 “沈小姐吗?请问是席家的那个媳妇沈小姐吗?我们这里是娱乐网,请问网上的传闻都是真的吗?方便接受我们的采访吗?就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 席烈眉头紧蹙,“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闻言一愣,随即又惊又喜地问道:“请问你是传说中的席家大少爷吗?正好,我们也有一些问题要问您!” “请问绑架事件是真实的吗?绑匪抓到了吗?这件事情对你们二人的感情有影响吗?”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席烈脸色黑沉,“一分钟之内不回答我的话我只能动用手段查到你的个人信息,然后以恶意诽谤,人身攻击罪起诉你。” “......打扰了!”对面显然是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景亮和杰森感受到了他浑身散发的怒气,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我去查他的信息,咱们来个杀鸡儆猴?”景亮小心翼翼地问。 “还嫌不够乱!”杰森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席烈站起身,在沈觅的手指头上试了试,这才解锁了她的手机,翻了一遍通话记录,未接有几十通都是不同的陌生号码。 还有刘辰逸,和林川打来的电话。 他并未给他们回电话,只是掏出手机,记下了他们的号码。 他现在还没有心思,去处理这几个人,沈觅还昏迷不醒,他的一颗心如火烧火燎一般,难受至极。 “大哥,我和亮子去验一下,看骨髓能不能帮到嫂子。你别着急,咱们部队里还有那么多号兄弟,实在不行,咱联系上面,再去各个军区采集样本......”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席烈垂眸不语,景亮眼力见十足地拉走了杰森。 他这才踱步到病房里,盯着床上的人儿发呆。 看着她干枯的嘴唇,他端起一旁的水杯,用医用棉签沾了水,仔仔细细地涂到了她的嘴唇上。 仅仅一个晚上,她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脸上没了血色,嘴唇有些发青,黑发被冷汗打湿,粘在脸颊和额头上,连之前圆鼓鼓的脸颊,都凹陷了进去。 此刻她眉头紧蹙着,似是在做什么噩梦。 他叹了口气,大手帮她把头发捋顺,手触及到她滚烫的额头,心里又是一抽。 她的病来得又凶又急,当初婚前体检的时候,并没有查出什么,只以为是单纯的贫血。 还是那次在军区,时源发现了不对劲,自此之后一直配合中药,却毫无作用可言。 ...... 沈觅做了一个冗长又光怪陆离的梦。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场景,梦里都是各色的光在黑暗中变换着不同的造型,时而如鬼魅,时而如星如火,她立在黑暗之中,不敢向前,也不敢退后,孤立无援地迷失在这茫茫的黑暗里。 耳边传来如同神祗的叹息,绵长又沉重。 张了张嘴,她发出喑哑的声音,蓦地将她从梦中惊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席烈忧心忡忡的眸子。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觉得浑身热烘烘地,如同火烧一般难受。 “醒了?”席烈说着,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杨医生便急匆匆地过来了。 “注意休息,一会儿烧退了就可以回去了,开的药按时吃上,注意适量运动。” 检查了一番,杨医生与席烈交换了个眼神,公式化地说着,最终是挂着僵硬的笑容出了病房。 沈觅转了转眼珠子,脑仁有些痛,淡淡地看了席烈一眼,不说话。 脑子一清醒,昨晚宴会的一幕幕就如同潮水般涌进了脑子,她烦躁地蹙起眉,整个人精神游离着,难受极了。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要不要喝水?你发烧了很久。”席烈见她一点精神都没有,也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沈觅摇了摇头,闭上了酸涩的眼。 她不想说话,她怕一开口就是质问。 为什么要骗人,明明绑匪没有找到,为什么要骗她,还要告诉她她什么事都没有? 天知道她当时听说的时候有多开心,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从地狱到天堂,又瞬间跌落地狱。 她心里清楚,席烈是心疼她日日生活在不安和难受中,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拯救她。 她害怕一开口,就伤了他的一片好心。 可是她好累,这件事循环往复地拉扯着她的心,像是一步步拉她下地狱。 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她怨恨不了他,也过不去自己这关。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陪你。”席烈叹了口气,拉住了她冰冷的手。 他的大手粗粝又温暖,让她忍不住一阵鼻酸,酸涩的眼睛里就要落下泪来。 “别哭。”席烈说着,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掉眼泪。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景亮推门进来,冲席烈眨了眨眼。 席烈了然地站起身,“我出去说几句话。” 沈觅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下一秒,杰森挂着个笑脸就吊儿郎当的进来了。 “嫂子,你这样躺着我不习惯,快起来骂我。” 沈觅看了他一眼,他们都是善良的人,他们的好心她都知道。 “你等着。”她开口,喉间火烧火燎的,干涩得可怕。 杰森大大咧咧地坐下,“大嫂,你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吧?不会的吧?看你这么没精神,真是真是让人忧心,不行了,看来我得给你灌点心灵鸡汤,让你振作起来了!” 沈觅蹙了蹙眉,被他咋咋呼呼的脑仁痛。 “嫂子,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啊,人心最可怕。通常遇到那种人,咱们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那样只会长别人志气,我要是你啊,我就好好的活给他们看看,顺手借助席家的势力,手撕这些妖艳贱货,出一口恶气!” “欺负了你的人,加倍欺负回去,怕什么,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杰森拍了拍胸脯,声如洪钟道。 “再说了,不还有咱兄弟几个嘛,时源会治病,景亮会电子通信,我会打架,陈鸣,陈鸣会开车,虽然他那个技能没什么用,好歹四大天王凑齐了嘛!怕什么,等病好了,我陪着你去正面怼!” 沈觅见他气势如虹,也不好开口打断他。 “你越是柔弱,越是顾大局,人越是喜欢欺负你。你要是强势起来了,有席家夫人这个头衔,谁敢欺负你!这一点,你得跟小姑学学,那泼辣性子,谁敢惹她?” 这一点沈觅倒是赞同。 小姑那个性子,确实是女人都羡慕和崇拜的。 “嫂子,大哥最近烦心事一堆,哪怕心中怒气冲天,碍于身份他也得忍,他是一名军人,除了罪犯,他没有办法对那些人下狠手,看着你这样生不如死的,他懊恼得想杀了别人,可是他不能。” 她懂。 席烈身份特殊,虽然家大业大,但有些事,他总是不能摆明了出面去做,影响不好,也有辱他的尊严,很多事情他无法顾及到,她自己也像一个弱智小学生,连自己都保护不来,让别人几次三番钻了空子,将自己置于极度尴尬的境地。 杰森见她垂眸不语,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冲她贼笑。 “但是我不怕!谁让你不爽,给我一个电话,我立马冲过去吊打他!” 沈觅哑然失笑。 “你吵得我头痛。”她哑着嗓子道。 “呃,行,我闭嘴。”杰森瘪了瘪嘴,乖巧地噤了声。 沈觅终于得空开始思考起杰森的话来。 自己确实糟糕透了。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心软胆小,掺和不少事情,给席烈惹了一堆麻烦,动不动就觉得活不下去了,还不敢去死。遇到昨天那样的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让不少人看了笑话,也把她苦苦维护的席家面子,给丢尽了。 席烈娶了她这种没用的老婆,也真是倒了大霉。 原本她以为,将席家老小哄得开开心心,自己别没事给席烈使绊子,就算是做得很不错了。 可是她一点都不合格,昨天那些人说得没错,她真的一点都拿不出手。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小家子气,一点都没有豪门望族儿媳妇的能力和样子。 被一个刘辰星这种小姑娘,都能折腾个半死,像个智障一般。 “杰森。” 杰森闻言飞快地凑了过来,“咋了嫂子?” “绑匪抓到了就告诉我,我的仇我想自己去报。”她淡淡地说着,却是让杰森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知道没抓到,席烈骗我的。”见他开口还想解释,她直接打断了他。 “嫂子,你,你这要是说出去,我们四大天王就要被大哥团灭了......”杰森扯了扯嘴角,“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不害人嘛这!” “行了,你说的话我听进去了,放心吧。”沈觅见他咋咋呼呼的又要开始,飞快地冲他挥了挥手,“我就装作不知道,不过真抓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杰森就这样被她赶了出去,却正巧碰到了席烈在跟一个男人说话,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赵子皓他没见过,自然不认识,他只好悻悻地坐在门口,没有上前打扰。 “姐夫,我姐怎么了?她怎么在医院?”赵子皓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豪华病房,不解地问道。 “谢谢你的汤,麻烦你跑一趟,她只是感冒发烧。”席烈客气道。 “哎呦怎么回事,我姐以前身子没这么弱,小时候经常揍我,我还打不过她呢!”赵子皓叹了口气,无奈地嘀咕道。 席烈闻言心思一转,沉吟片刻,开口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住在一起的?” “自从我舅去世之后,具体我的也记不太清了,怎么了?”赵子皓答着,狐疑地问道。 “那你对你那个舅妈,还有印象吗?”席烈不答话,淡淡地问。 “舅妈?”赵子皓偏头想着,“我对舅妈的印象仅限于我妈经常说她坏话......只知道长得很好看,也不知道是怎么看上了我舅,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又跑了,什么财产都没要。” “那,你们公安系统可以找到她吗?” 赵子皓的表情和沈洁如出一辙,“找她干嘛??” 席烈垂眸,不答话。 “别是我姐想她了吧?要真是想见,你得找我姐拿户口本,也不知道当初舅妈上了户口没有,要是上了就好找了,没上,我就只能去我妈那里问了。”赵子皓不疑有他,自顾自地嘀咕着,席烈闻言点了点头。 “感谢小舅子。” 别过赵子皓,席烈心中总算能稍微缓缓。 本来想找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可是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二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也许她已远走他乡,也许她已不在人世。 连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盲目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段时间他也托景亮去查了沈觅出生的医院,想查阅一下出生证明上的父母姓名,却不曾想那医院老早就关门了,连个人影都没留下。 有了这个小舅子的帮忙,事情也许能简单得多。 想着,他叹了口气,回到了病房。 沈觅正睁着眼睛出神。 “赵子皓给你送了点鸡汤,正好你也没吃东西,喝点吧!”他坐到一旁,一丝不苟地将热乎乎的汤给她倒在碗里,怕她觉得油,又仔细地将油沫给撇了去。 “谢谢。”沈觅眨了眨眼,接过碗,三两口就喝光了。 “还喝吗?”席烈见她精神头好像好了许多,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只要她没事,他就有心思去挨个处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和事。 “别担心我了,我没事了。”沈觅眨了眨眼,发现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双眸子里都是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一时间忍不住又懊恼了起来。 “我再喝一碗。”她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 挂完了点滴,她的烧退了许多,于是在她的坚持下,便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表现出毫无精神的样子,也没有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感觉得到席烈一直在偷偷看她的脸色。 杰森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回家去当电灯泡,只是冲沈觅眨了眨眼,给她加油打气。 回了家,席烈又是给她倒热水吃药,又是给她整理床铺的,忙活个不停。 “休息一下吧。”她趴在门边,说道。 “你昨天出了很多汗,我马上就收拾好。”席烈说着,手下动作麻利地掀起床单。 沈觅心里一酸,挪腾了两步,慢吞吞地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席烈停下了动作,警醒的问:“怎么了?” 她将耳朵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加速的心跳,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答道: “没事,就是想腻歪腻歪。” 席烈不再说话,心里升起一股子异样的情愫。 这两天紧绷的神经,在她默不吭声的撒娇下,好像突然得到了些许安慰,心中的疲惫感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蓦地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想着,他放慢了动作,三两下扯起床单,然后走来走去地,将干净的床单铺好。 沈觅全程像一只猴子一样黏在他的后背上,他走哪,她跟着挪到哪儿。 从床头到床尾,从卧室到厨房,小手就没撒开过。 席烈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隐隐的担心。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会郁闷一阵子,然后倒头就睡,缓冲的时间起码得一天,可是这会儿像个没事人一般,让人放心不下。 “咦,你的肚子在响,你还没吃饭?咱们开饭吧!” 耳朵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她干笑一声,小手抚了抚他的肚子,嘀咕道。 席烈身形顿了顿,“你去看电视,我来做饭。” “nonono!”沈觅摇了摇头,从后面推着他挪到沙发旁。 “我想下厨,展示一下我的厨艺!你坐着休息!” 说着,她撒开手,不去看席烈质疑的目光,一溜小跑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开始找食材。 所幸席烈经常在家做饭,所以什么食材都一应俱全。 然而某人是绝对不可能安心地躺在沙发上看她忙活的,没过三分钟,便流理台旁,带着些打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哎呀,我可是经常做饭的老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沈觅被他盯得老不自在,连块肉都切不利索了,忍不住嘀咕道。 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锋利的菜刀,“我切菜,你做。” 她的刀工确实差强人意,就她刚才心里想的几个菜单来看,若是等她一个人弄完,席烈估计已经饿到昏迷了。 为了他的健康,她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他的帮助。 得空了,她擦了擦手,开始摸裤兜。 “我的手机呢?”找了老久,她茫然地问道。 “今天早上出去不小心摔坏了,你要干什么,用我的。”席烈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算了我用电脑。”她说着,在席烈狐疑的目光中跑到书房里搜了几个菜单抄到了便签上。 她会做饭,但是不能没有菜单。 这种事情要是让席烈知道了,以后估计都不会让她踏进厨房半步了。 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四十多分钟后,她终于炒好了一盘肉丝,几个小青菜,还打了个汤,典型的家常菜。 看着惨烈的流理台,席烈忍不住又动手收拾了起来。 “你去吃饭我来弄!给我留点尊严!”沈觅红着脸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嘀咕道。 一顿饭,席烈吃得格外的香。 虽然肉有点老了,葱姜蒜都炒糊了。 沈觅满意地在内心夸了自己一番,饭后让席烈去睡午觉,自己在厨房里慢吞吞的收拾碗筷。 蓦地想起来自己还没吃药。 忙活完之后,她在席烈经常放药的厨柜里翻找,找了半天才看到两小瓶白色的药丸。 外包装没有,上面的标签一看就是被撕掉了,残留下一个角角。 她正纳闷着,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拿起了药瓶。 “这个吃两粒,这个一粒。”席烈说着,麻利地给她取出药丸,然后将药瓶放回了原处。 “你怎么还不睡觉!”沈觅嘀咕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着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睡不着。”席烈打了个哈欠,拽起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卧室里,一头躺倒在大床上,大手不容置疑地圈在她的肩膀上,大长腿还霸道地压住了她的短腿。 沈觅叹了口气,不吭声,也就任由他搂着睡了。 席烈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被景亮的门铃声吵醒,沈觅去开了门,发现景亮正拿着个新手机朝她晃了晃。 “嫂子,这是你的新手机,号码应大哥安排,给你弄了个情侣的!” 沈觅狐疑地眨眨眼,“干嘛换号码,我那个号码里面很多联系人呀!还有我的银行卡什么的......虽然没多少钱好歹也绑定了呀!” “哎呀大哥突然想矫情一次,你就依了他吧,情侣号哦!”景亮干笑两声,假装没看到席烈冷然的眸光。 “联系人都复制了,你只要把新号码一群发就好了,不麻烦。” 沈觅撇了撇嘴,瞄了幼稚的席烈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 不一会儿,杰森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堆好吃的,冲大家眨了眨眼。 “哟,你也在,四个人都可以凑一桌麻将了。” 感觉景亮和杰森好像是故意窝在家里似的,大概是害怕她情绪不对或是怎么样,一直在耍宝逗她开心,后来干脆叫她打起了斗地主,来来往往的,她的心情确实不错,感觉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了。 “大哥,有烟吗?”杰森大大咧咧道。 “我戒了。”席烈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 “那劳烦大哥下去帮我捎上一包烟嘛,我们这战况正激烈!”杰森咧嘴笑了笑,随即冲他挑了挑眉。 席烈虽是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在玄关处换了鞋子,便出了门。 想必杰森那个人精也发现了,沈觅的手机在他兜里一直亮着屏,看了一眼来显,是刘辰逸。 他与这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之间,确实积累了不少恩怨要处理。 想着,他接通了电话。 “沈觅,你特么终于舍得接电话了!你怎么样?说句话!” 刚一接通,那边传来了刘辰逸气急败坏的怒骂。 席烈挑了挑眉,不答话。 “小星我已经教训过了,罗婉儿那几句鬼话你不要信,我是不爽,但我还真什么都没干!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哑巴了是不?!” 刘辰逸的嗓音依旧是不可一世的,只不过,那语气却多了份焦急,还有乞求。 席烈扯了扯嘴角。 “她没事了。” 他的眸光冷了冷:“但是我想见见你。” 刘辰逸那边沉默半晌,终是轻笑出声: “好啊,见一面也好。等着!” 安心不乱说: 杰森强行一波鸡汤灌醒了小觅觅,我很是喜欢这个人精! 大家不要心情不好啦,风雨马上就会过去。 明日开始放中秋假啦,最好的节日祝福,就是多多码字报答大家了~ 第53章 各方警告 两人约在席烈家楼下,刘辰逸倒也爽快,没一会儿便驱车风风火火地来了。 二人就在楼下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表情都不是很好。 “你舍得出现了?事后诸葛亮?”刘辰逸脸上挂着鄙夷的笑,一来就是阵阵讽刺。 席烈眉头蹙了蹙,对于他质疑自己没有照顾好沈觅这一点,他确实心中有愧,便也不跟他争论。 “叫你来只是想说,以后有什么事冲我或者是席家来,别看在我是军人的份上道德绑架肆意欺负我老婆。” 刘辰逸嗤笑出声。 “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想保卫国家?” 席烈闻言眸光一闪,表情阴冷了好几分。 “你们带给她的痛苦,都是要还的。” 刘辰逸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实话告诉你,我追了沈觅六年。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又黑又矮,脾气又臭,眼睛又瞎,最主要的是,智商还不行。” “我就是喜欢在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插一杠子。想见她我就得见,管她是嫁了人还是怎样。” “嫁人了又怎么样?我六年来的喜欢和爱,就能自动消失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跟她一样控诉我呗,我是爱而不得,我是因爱生恨,你们想说什么,我认了!” 席烈闻言挑了挑眉,撇去一切不说,刘辰逸倒真是个专一的痴情种。 “比她嫁人更让我生气的是,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你从来没及时出现过!要说你的爱有多深?鬼才信!沈觅那个猪脑才信!”刘辰逸说着,气恼地咒骂一声。 “她信便足够,因为她懂我这身军装的分量。”席烈被他骂了倒也不恼,云淡风轻地回道。 “怎么,要我为你们惺惺相惜的爱情鼓掌?”刘辰逸不耐烦地蹙眉,“保护不好就别把她放到那么危险的位置上去!你席家是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多少人虎视眈眈着想让你们不自在?” “沈觅能做什么?她懂什么?沦为了你们争斗的牺牲品,还要死不活的自责!你要是个爷们儿,就不该让她卷进去!” 席烈挑了挑眉,“看起来你比我这个席家人知道的还多。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想让我们不自在?” “言尽于此。”刘辰逸说着站起身,悠悠地叹了口气。 “我以后还是要跟她见面,用各种方式,都要见面!” 席烈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 “只要她愿意,我不会干涉她的人身自由。但是,你妹妹的事,没完。” 说着,他也跟着站起身,眸光森冷地瞟了他一眼,“毫不夸张地告诉你,在这云城,还没有我们席家对付不了的姓氏。” “好啊,我等着。”刘辰逸扯了扯嘴角,“可别让我失望,让我看到你对沈觅的重视,ok?” 语毕他深深地瞟了席烈一眼,眸光中带着些挑衅,随即朝他潇洒地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去。 席烈平静地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这才慢腾腾地上了楼。 “你去了好久!”沈觅见他回来,不满地嘀咕道:“我打不过他们两个!” 席烈扯了扯嘴角,将烟扔给了杰森,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我来给你报仇。” 闹腾了许久,沈觅有些累了,跑到卧室里打瞌睡,留下三个大男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大哥,你叫我查的人我已经查过了,没什么异常,管理了一家上市公司,听说是国外留学回来,没什么黑料。”景亮低声道。 “行了,我知道了。”席烈瞟了一眼房门,示意他闭嘴。 “啊对了,那天在宴会现场,我还遇到宋副官了。可能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情但是目前我还没查出来。” 杰森闻言一愣。 “宋副官?说起来我好久没见那个美女了!她怎么了?你们这表情不太对呀!” 两人均无语地瞟了他一眼,都没准备搭理他。 “刚才技术部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一处监控,拍到了绑匪的正脸,目前我已经给云城当局说了,全城搜捕。” 景亮带来的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唯独杰森默默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你们两个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没什么,杰森大厨,想在这里住,现在就去做饭。”席烈冲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厨房,很明显是要赶人了。 杰森气结,“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过分!” 说着,他还是老老实实回了厨房,开始准备他们的晚饭。 “大哥,我听陈鸣说你想查宋副官,为什么?就是因为上次她出现在被绑现场吗?”景亮蹙眉,“但是想想,她已经跟我们出生入死多少年了,不至于吧......”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席烈摇了摇头。“人什么时候能抓到?” “明天之内。”景亮笃定地答道。 “恩。把嘴巴闭紧了。”他不放心地叮嘱。 第二天一早,席烈便轻手轻脚地起床,沈觅虽然早就被他吵醒了,但也没出声,只是舒服地窝在床上装睡。 不一会儿,席烈洗漱完毕,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她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 掏出新手机,她给林川发了个短信,很快便得到了林川的回复。 是的,她想去见见刘辰星,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点什么。 杰森说的对,她软弱,就会被别人欺负。 洗漱完毕,她换了身衣服,想了下,把去海城旅游戴的墨镜找了出来。 一下楼,却正遇上了一脸淤青的席宇。 看得出来席宇是专门来找她的。 “嫂子......”席宇看了她一眼,便默默地垂下了头。 “又怎么了?” 想到那天晚上,她的语气有些不悦。 “就想给你道个歉,之前都是我不好。”席宇红着眼,张了张嘴,说了一声:“对不起。” “道歉倒不用了,都是一家人。”沈觅看了看手表,默不吭声地准备去车库开车。 “嫂子你要去哪儿?”席宇下意识地问道。 沈觅叹了口气,“我去哪里还不需要向你打报告吧,小叔子?” 席宇闻言眸光一暗。 “我只是想着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沈觅飞快的答着,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 她很快便驱车来到林川给的地址。 是一家美发店,找了一圈,发现刘辰星正在里面做头发。 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的,一点都不像刚刚接受了一桩并不满意的家族联姻。 “请问您有预约吗?想指定哪位造型师?” 走了两步,她被拦了下来。 “随意。”沈觅说着,在服务员狐疑的目光之下,径直到了刘辰星旁边的空位坐下。 “不好意思,这里是vip区......”一旁正在忙活的造型师瞟了她一眼,制式地嘀咕着。 本来拿着手机在看的刘辰星也好奇地抬起了头,倨傲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 “你怎么来了?是偶遇还是专门找我的?”刘辰星蹙了蹙眉,脸上挂着些不屑。 “看来是认识的人啊。”一旁的造型师笑了笑,礼貌地笑了笑。 “你们也认识啊,这位在云城应该算是知名人物了吧?”刘辰星轻笑,随即晃了晃手机,在造型师面前晃了晃。 “看来你们太忙了,都没时间关注八卦呢!” 沈觅眉头蹙了蹙,在造型师打量的目光中不悦地抬眼。 “还真是!”对方倒吸一口气,迅速地冲前台招了招手,前台迎了过来,他在人耳边嘀咕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造型师供她挑选。 说实话,沈觅早上起来,还没时间看那些八卦新闻。 不过她也猜出了几分,大概是前台晚上的事情被好事者发到网上去了。 “您好,这几位都是本店很厉害的造型师,请问......” “先别打扰我,我跟这位小姐叙叙旧,晚点再做头发。”沈觅不耐烦地抬眼,冷声道。 “啊,好的......”几位交换了个眼神,就飞快地退了下去,一时间,偌大的vip室,只剩下了她和刘辰星二个。 “怎么,找我兴师问罪来了?”刘辰星扯了扯嘴角,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知道就好。” 沈觅飞快的答道。 似是没料到她这么耿直,刘辰星愣了一下,随即飞快的回过神来,笑出了声。 “这样啊?你想怎么样?纠缠我哥还不够,还想对我下手?” “看来你还有点觉悟。”沈觅勾了勾嘴角,“往我身上甩锅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吗?” “有吗?我有冤枉你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哪里说错了?连自己的小叔子都不站在自己那边,很难受吧?你这个席夫人,看来过得不怎么样嘛!”刘辰星丝毫不怵她,笑盈盈地说着,仿佛前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变得这么不堪入目,看来我的能力还不错。”沈觅叹道,“只可惜......你这个自欺欺人的美梦,还能做多久呢?” “你这个不受待见的席家少夫人,我还真不在怕的。怎么,今天找我来,就是来打嘴仗的?” 看着她那副样子,早已清纯不再,让她不由得有些唏嘘。 “真气人,席宇宁愿信我的胡话,也不信你,媒体也宁愿信我,都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惨哦,好姐姐。” 刘辰星见她不答话,以为她是怂了,忍不住得意洋洋道。 沈觅闻言眉头一蹙。 “看来,媒体是你搞的鬼?” 刘辰星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姐姐,这可就是你冤枉我了。” “我本来只是觉得席宇像个疯子一样缠着我很烦,想让他吃点苦头,谁知道你非要掺和一脚,不过如你所愿,你现在可是红人了,我也没亏。” 沈觅嗤笑一声,紧紧握着拳头,差点忍不住一下招呼到她得意洋洋的脸上。 “姐姐,你什么都好,但是有个最大的缺点......”刘辰星笑,一双美目盈盈地看着她,“就是爱管闲事。以为自己多么的有正义感多善良,实际跟那些所谓的白莲花圣母没什么区别。” “我可是记得,是你求我去给刘辰逸求情?”闻言,她的眸光冷了下来,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怒气来。 “对啊,那也不过是我哥的计谋而已,拜托,我可是他的亲妹妹,你又算老几?我的事,需要你去求情?”刘辰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 “姐姐,你真是单纯,单纯得可爱。” 真相果然是丑陋的,人心果然是险恶的。 虽然沈觅意识得已经太迟,但总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 “跟你哥学什么不好,学歪门左道。” 刘辰星闻言眸光一冷,“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努力地回想一下,绑匪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沈觅咬牙,早就知道刘辰星是个牙尖嘴利的主,此刻她只能努力镇定下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还是想想,在海城闯进别墅对我下手的事情,该如何脱身!” 刘辰星果然脸色一变。 “说我对你下手?搞笑,证据呢?” 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别忘了,我老公可是军人,做事事无巨细,视频音频,可是一应俱全呢!既然你要撕破脸皮,那我也不手软了。” “区区一个小视频,能说明什么?”刘辰星显然是不信。 “那就等着吧。” 沈觅淡然地笑着,笑得刘辰星一阵心虚,那时候她确实莽撞,也没有经验,包括那天给她下药的针,都被那个黄毛男人给没收了去。 “我告诉你,想对付你们的人除了我哥,多了去了!你去告我啊,反正你也活不了。”刘辰星眨了眨眼,梗着脖子道。 “哦?是吗?那就一起呗!我拉上你,你拉上刘辰逸,我还算赚了?” 看着她阴仄仄的眼神,刘辰星有点慌,见她悠悠地站起身,她忍不住朝旁边挪了挪。 “你想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还有监控!” “你觉得呢?”沈觅踱步到她跟前,俯下身,一抬手,便钳住了刘辰星尖细的下巴。 “疯了吧你?放开我!”刘辰星低吼着,伸出手就想拍开她的手。 沈觅笑了笑,“你在害怕什么?叫上你的同伙一起来对付我嘛!” “你敢动我一下,我哥不会放过你,我彦北哥也不会放过你!罗家你怕是不知道吧?没关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罗家?罗彦北?”沈觅闻言蹙眉。 上次席宇在公司里出事,他们就分析过罗家,但是没有任何动机表明罗彦北与席家有什么恩怨。 刘辰星见她陷入沉思的样子,以为她怕了,瞬间来了底气,从座位上嗖地站起身。 “等着吧,你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她顶着一头没有做好的头发,拎着包包就要走。 “感谢你呀,小星,新婚愉快。”沈觅咧嘴一笑,冲一脸怒气的刘辰星挥了挥手,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 刘辰星只是以为她在嘴硬,冷哼一声,便踩着高跟离开了。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而入。 “这位客人,请问......” “刚才那位小姐,经常来吗?”沈觅截断了她的话茬。 “是的,她是这里的vvip,基本三天就会来一次。” “怎么才能成为vvip?办卡吗?”说着,她从包包里掏出钱包,“我也要办。” 店员一愣,随即在脸上挂起了笑容。 “席家少夫人能成为我们的vvip,也是我们的荣幸。” 沈觅烦躁地蹙眉,这才打开手机在网上搜那些八卦消息。 “席家儿媳首曝光!” “震惊!席家的神秘长子妻子曝光,居然长这样!” “真人版灰姑娘?席家少夫人身份确认!” ...... 她忍不住咋舌。 席烈这人,还能跟娱乐小生抢一下流量? 只不过让她纳闷的是,之前在晚会上被记者追着问的几个问题,在这些报道里一个都没出现。 唯一能被看到的几个小视频,还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只是露了个脸,并没有拍下当时的混乱状况。 席烈的脸他们没拍到,用了个大大的问号圈起来了。 除了小姑,她想不到谁有这样的能力了。 从美容室出来,她才想到自己换了号码还没有给陆悦说一声,往常要是有这种八卦,陆悦肯定第一时间给她打报告。 想着自己已经许久没见到这位闺蜜,还真有点想她。 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没有去上班,她便打了个车,直奔她的家而去。 陆悦好像还没睡醒,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你?”沈觅看着她肿胀的眼,忧心地问道。 “你怎么想起我来了?打电话都找不到人?”陆悦似是有些生气,看了她一眼,便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陆悦的父母都在,这会儿正客气地喊她一起吃早饭。 “叔叔阿姨,我不吃,我找悦悦说几句话。”沈觅笑了笑,在玄关处脱了鞋,一溜小跑到了陆悦的房间。 陆悦又窝到了床上,沈觅上前拍了拍她的屁股,“我那个手机摔坏了不能用了,这不是换了个新手机新号码嘛?还生气哪!” 陆悦烦躁地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 “你啊,你自己说,都多久没联系我了?还有,你作品签约了,跟哪儿签的你给我说说。” 沈觅不知道她生的哪门子气,一脸懵逼地告诉了她自己与顶优签了约。 “你是不是傻,也不查查这个公司!”陆悦一把拍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我也是看了网上你的作品签约状态才知道!你知道谁在那公司吗??” “我只认识那个总编......”沈觅眨眨眼,嘀咕道。 “还说!人乔西哲早就到那个公司上班了!还带着他国外回来的老婆一起,你去了公司几次,就没碰到??” “还真没......他都有自己的生活了,上次的事情也给了他一个教训,还介意他干嘛?”沈觅叹了口气,喃喃道。 “啧啧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连小学老师叫什么都快被人给刨出来了,到时候你与那个谁那轰轰烈烈的初恋被有心人一曝光,现在还跟人一个公司,你可真是不嫌事儿多!”陆悦烦躁地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我都替你烦!” 沈觅扯了扯嘴角,“这,都已经签约了,有什么办法?大不了我不去公司了嘛......” “你上次让乔西哲颜面尽失,他肯定憋着劲儿想报仇呢,可长点心吧!你现在也不是那个无人知无人晓的沈觅了,一点小错误都会被放大,被无聊的网名拿来消遣,我都想跟你断绝关系了!”陆悦重重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没那么夸张吧,想太多了你。”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 “出来吃早饭了!最近天天睡天天睡!”门突然被敲响,陆悦烦躁地叹了口气。 “不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精神这么差?发生什么事儿了?”沈觅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比之前还胖了不少。 陆悦从床上爬起,自顾自地去洗漱,完了拉着沈觅就要出门。 “悦悦最近上班辛苦了,妈给你熬了汤......” 陆悦蹙眉瞟了一眼,二话没说就换鞋出了门,留下沈觅一人尴尬地向一家子人打招呼。 “你怎么回事呀!”沈觅追上去正欲质问,却见陆悦正伏在垃圾桶上干呕。 陆悦战战巍巍地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不去看她不解的目光。 “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我猜想你不对劲!”沈觅忍不住心里一沉,“你,你不会是......” 陆悦烦躁地蹙眉,将纸巾甩进了垃圾桶。 “是,我中头奖了!” 沈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你,你怀孕了?真的?谁的?!” 想起那天她给陆悦介绍了陈鸣和时源,这没多久陆悦就中奖了,真是让人震惊! 时源回了部队一直没有回来,陈鸣也鲜少露面了,难不成,发生了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我又没打算生。”陆悦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你想干嘛?这可是一个小生命,你可想清楚了,把孩子他爸叫出来商量商量啊!”沈觅被她的说辞吓了一跳,飞快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好了好了别烦我了,我还不想结婚和生孩子。”陆悦不耐烦地蹙眉,“走吧去吃点东西,我吐了三天了,想死。” 陆悦的性子她知道,风风火火的,一旦决定了,旁人很难说得动,于是她只好作罢,陪着陆悦去吃了一顿清淡的简餐。 完了陆悦说不想回家,怕被爸妈发现,沈觅只好陪着她在街头闲逛。 不知怎的,就转到了一家孕婴店的门口。 陆悦烦躁地想走,倒是沈觅像被钉子钉住了一般,迟迟挪不动步子。 不是因为里面的小东西有多吸引人,而是店里赫然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恩?那不是赵子皓那个女朋友吗?怎么看起来肚子都大了?”陆悦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眼尖地发现了正在那里挑选东西的方雪。 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有三个多月了。 沈觅蹙了蹙眉,“走吧,你看错了。” 陆悦不满地嗤笑一声,“我又不瞎,你们两姐弟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事情,都瞒着我这个闺蜜,合适吗?我真要去找赵子皓讨个说法了!” “求你了,千万别,耗子跟她早分手了。” “分手?肚子都大了分什么手?恩?等等,那男的谁啊?”陆悦扯了扯她的胳膊,冲里面抬了抬下巴。 沈觅仔细一看,却不是罗彦北那个男人! 而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方雪正笑盈盈地挽着男人的手,两人似是在讨论什么,笑的格外开心。 沈觅叹了口气,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啧啧啧,可怕。”陆悦机灵的脑袋瓜子飞快地搞清了现状,忍不住咋舌道。 她无语的拉着还想看戏的陆悦,快步离开了此地。 现在的情况看来,方雪赖着罗彦北失败了,而重新勾搭上了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她分明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唉,罗彦北。 想到这三个字,她的心情就不好。 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整理起最近看到的跟罗家有关的人和事了。 那天去晚宴,罗婉儿全程跟着刘辰逸,最后还扔下一句指控刘辰逸的话,惹得刘辰逸很不高兴。 罗婉儿当初跟刘辰逸相亲了,看来他们两家是有结为亲家的可能。 难怪刘辰星说话那么理直气壮的。 只是,她想不到罗彦北为什么要对付席宇,难不成只是为了帮刘辰逸这个未来妹夫出一口恶气? 这么想来动机倒也成立......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手机都响半天了!”陆悦敲了敲她的脑袋,把她的思绪扯了回来。 沈觅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杰森的电话。 “怎么了?”她问。 “嫂子,人抓到了,不过你恐怕是见不到了,大哥一直在这守着呢!”杰森说话声音很轻,似是在偷偷地打电话。 “抓到了??关哪儿呢?我有问题要问他!”沈觅浑身一震,焦急地问道。 “你要问的问题无非就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谁派他来的,对不对?这些大哥都问完了。”杰森叹了口气,说道。 “那,那人怎么说?”沈觅的手掌心沁出了冷汗,瞬间紧张了起来。 “人不说,大哥正发脾气呢!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看着!” 语毕,杰森飞快地挂了电话,留下沈觅一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昨天决定要坚强向上,但是到了这种关乎她清白的时刻,她真的淡定不下来。 “你看起来不太好,又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啊?你怎么嫁了个人,感觉成了个事儿妈似的!”陆悦看着她惨白的脸,忧心地嘀咕道。 “我有点事,得走了,你转一会儿了赶紧回去,电话联系。” 沈觅实在没有心思再转悠下去,匆匆告了别,便掏出手机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赵子皓正在局子里忙活,本来沈觅抱着希望想那个绑匪会关在他那边,可是...... “是我们抓到的人没错,但是很快就被姐夫怒气冲冲地给转移到了别处,说是有了什么新的指控......” “你确定是抓到了?不是骗人?”沈觅狐疑地问。 “哎呀这种事还能骗人吗?你不知道耗费了我们多少警力,这人是个老手,为了抓他可真是把云城都翻遍了!”赵子皓不满地嘀咕道。 “好,我知道了......”沈觅喃喃。 “不过,姐,你咋知道我们抓了个绑匪??而且为什么是姐夫给接走了?莫不是......”赵子皓狐疑地问。 沈觅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赵子皓对自己被绑的事情一无所知,不然估计早就翻了天了。 “莫不是什么?” “姐,这个犯人我见过,才放出去没多久,之前听说被关了挺长时间的,以前是个杀人犯。莫不是,什么国际重犯吧?不然姐夫为什么要管?” 赵子皓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听得沈觅无语地叹气。 “好了,你忙吧......” “姐,听说你昨天感冒住院了,我妈担心得不得了,你得空了去看看她吧,你这突然换了号码,连你人都找不见......”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还是买了些水果,回了沈洁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苦味儿,沈洁正在厨房里熬药,连她回来了都没发现。 可能是前段时间喝得太多了,她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吐。 慢吞吞地踱到厨房门口,她正欲开口唤沈洁,却发现一旁的餐桌上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药瓶,还有牛皮纸包成一包包的中成药。 沈觅随手拿起一瓶看了看,是各种胶囊,还有口服液。 她平时听都没听说过的那些药。 狐疑地看了看说明书,她整个人都愣怔在原地!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洁从厨房里踱步出来,却见她脸上都是不安的神色,手里还抓着自己的一个药瓶。 “沈觅啊......”沈洁慌张地开始收拾餐桌上的东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觅身形晃了晃,忍不住退后了好几步。 “姑妈,这个药,是......干什么的?” 安心不乱说: 哈哈哈,有人说席宇傻,确实有点,耿直boy,但是人家已经在悔过拉~ 而且,以后他还要崛起的! 今天晚了几分钟,对不起大嘎~~~ 第54章 如狼似虎的年纪 “我风湿疼得厉害,这都是止疼的。”沈洁从她手里抢过药瓶,二话不说地便收了起来。 “耗子知道吗?你身体不舒服的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小皓现在工作忙,我也不想给他添乱。”沈洁说着,给自己倒了一碗中药晾着,将她招呼到客厅里坐着。 沈觅垂眸,不答话。 “我最近呐,去咨询了一下新房装修,可惜我的存款不够,怕是又给小皓添负担了......” “你们养我半辈子,房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先去医院把病治了。”沈觅盯着她,毋庸置疑地说道。 她早就看清楚了,沈洁在骗人,什么风湿痛,明明是癌痛,宫颈癌! “都说了不是什么大病。”沈洁摇了摇头,并不理会。 “听说轻度可以做手术治疗,你这么拖着不行!这样吧,我给席烈说说,他认识不少厉害的医生......” 沈洁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治了,来不及了。” ...... 从沈洁家出来,她有些恍惚。 老天爷好像对他们沈家一直不怎么样。熬了大半辈子了,还没享福,就被疾病缠身,沈洁也是个苦命人。 难怪最近,她催着喊着要赵子皓把方雪带回家,大概是放心不下想给赵子皓找个好老婆,自己的积蓄舍不得拿来治病,反而是拿去给赵子皓装修新房了。 她有些烦闷和低落。 突然感觉人这一生变幻莫测,主宰不了命运,只能等待安排,还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没什么意思。 临近中午,段黎给她发了个消息,说她的书卖的不错,今晚有个部门团建,有不少大神画手会去参加,并诚挚地邀请了她。 想了想,她应允了下来。 由于席烈忙着审问犯人,几乎一天都没怎么顾得上她,她倒也落得清闲,给杰森打了个招呼,便奔赴了聚会。 来的人确实不少,一个偌大的包间里摆了三张大餐桌,沈觅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段黎穿着一身知性衬衫加短裙,正热络地招呼着别人,艾米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玩手机。 见了她来,段黎将她拉到人群中间,“来来来,这位是咱们新来的大神小沈,最近的新作可是火爆到不行!” 沈觅干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发现来的男男女女都不怎么修边幅,但是话也不是很多,可能搞艺术创作的都沉溺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显得比较高冷。 “感谢你的赏脸,席家少夫人。”段黎得空,在她耳边轻笑。 沈觅蹙了蹙眉,看来除了那些每天埋头画画的作者们不知道她的八卦以外,她还真成了个网红了。 “我还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有眼光。”段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一会儿,她又去忙着跟各种人聊天,沈觅终于落得清闲,在一旁空无一人的餐桌旁坐下。 她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更别提是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说着客套话,实际上对对方毫无兴趣的场合了。 “大姐,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艾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跟前,白皙的小脸皱巴着,不满地嘀咕道。 沈觅扯了扯嘴角,“手机坏了。” “那你今天不交出联系方式可别想走!因为等着你的消息,我已经快一周没有男朋友了!”艾米说着,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来。 包间门不停被打开,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来来来。这位是乔西哲,现在再公司里做主编,大家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事多多交流!”段黎的细语引起了沈觅的注意。 她一抬头,正见一身休闲装的乔西哲,脸上挂着笑意,旁边还立着一位穿着火红连衣裙的女人,正忙着与周围的人打招呼。 艾米蹭地站起身,直直地朝乔西哲奔了过去,嘴里还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沈觅有些懵逼。 虽然这个小姑娘有点自来熟,但是看着她与乔西哲亲昵的模样,还有乔西哲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女人,有些疑惑不解。 不知艾米冲乔西哲说了句什么,沈觅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见了她,乔西哲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眯眯地应和着周围的人,挽着那个漂亮女人就信步朝她这一桌走来。 “你好。”乔西哲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看起来似乎还对上次她摆了他一道而耿耿于怀。 沈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跟他打招呼。 艾米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什么的,活生生把乔西哲赶到了沈觅旁边,然后自顾自地夹到了人家两口子中间。 听段黎说只是作者聚会,她还真没想到乔西哲会来。 不过好在人这么多,也没什么交集的可能,她倒也放下心来,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没过多久,她这一张桌子也坐满了人,服务员开始井然有序地上着菜肴,她的右手边坐了个跟她一样话不是很多的女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近视得厉害。 晚餐开始,段黎举着酒杯,简短地说了几句,其他人闹哄哄地举杯,沈觅抿了口热茶,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说实话菜式虽然都不错,但是她总觉得没什么胃口,还不如在家里的那两个大老爷们做的菜。 席间,段黎端着分酒器和酒杯晃晃悠悠地到了这边。 “各位,这位是我的得意门生,也是唯一的弟子!”她笑着,拍了拍乔西哲的肩膀。 沈觅一愣,瞬间想起来乔西哲说过,他在国外遇见一位恩师,还说什么恩师要回国了想安排她们见面。 世界真的太小,她都怀疑自己的命运是老天爷打瞌睡的时候胡乱安排的。 一团乱。 她现在才理解了刚才乔西哲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是什么含义了。 搞的好像她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拒绝他的签约请求,却拐弯抹角地找到了自己的师父。 想着她就有些想吐。 “你,喝汤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沈觅扭头,却见一旁的女孩子笑了笑,伸出细长的胳膊正在盛汤。 “不用了,谢谢。”她摇了摇头,友好地扯了扯嘴角。 “西哲,这位作家是我发现的宝物!”眨眼间,段黎凑到了沈觅跟乔西哲中间,笑眯眯地介绍道。 乔西哲勾了勾嘴角,冲沈觅举起酒杯。 “幸会。” 沈觅眼都没抬,更别说跟他碰杯了。 “我不喝酒,不好意思。” 乔西哲笑了笑,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这位大姐不喝我跟你喝啊,哥。”艾米此刻像个不喑世事的小妹妹,缠着乔西哲做这做那,丝毫不管一旁的红衣女子脸上早已经挂不住了。 因为人多,又有些闹哄哄的,沈觅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便退了席,到外面的过道透气。 这家餐厅还挺受追捧,客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有个清净的时候。 正欲回包厢,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席宇。 “嫂子,大哥说今晚会回来的晚点,你又去了聚会,我来接送你吧!”刚一接通,席宇便好声好气地说道。 沈觅也不知道这个小叔子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还指着她的鼻子骂,从医院出来就变了个人似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席烈又偷偷揍了他把他给揍怕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她干脆的拒绝道。 那头的席宇沉默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嫂子,人都会犯错,我也知道是我做错了,你给个机会行不?不然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你。” 沈觅叹了口气,“我在这边的鼎雨楼,这会儿才吃了一半。” “好,我过来等着你。”席宇长舒一口气,高兴地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她一转身,正碰上了刚才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子。 瘦瘦弱弱的,比她还矮一点,整个人穿得很是朴素,一把长发很干枯,不修边幅地垂在耳侧。 “你好我叫李梦。那个,你的作品我有看,特别喜欢,喜欢你的画风和场景处理的方式......” 沈觅眨了眨眼,“谢谢。” “我想,能不能要你的联系方式......”李梦垂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问。 “没问题。”沈觅爽快地答应。 回到餐桌上,她跟李梦聊着天,一顿饭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乔西哲也并没有多找她麻烦,倒是艾米一直跟着她,今天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一顿饭结束,不少人决定要去ktv喝第二场,沈觅选择了回家。 一出门,便看到席宇正在门口躲着步子,像是等了许久。 “嫂子,结束了?”席宇见了她,快步迎了上来,“没喝酒吧?” “没。走吧。”沈觅扯了扯嘴角,打开了车门。 “等一下!!别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艾米的喊声,她脑仁一痛。 “大姐,说好的给我联系方式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去撬你老公了!”艾米似是生气了,一张脸气鼓鼓的,画着浓浓眼线的大眼睛正不悦地瞪着她。 “你是哪里来的没礼貌的小丫头?”席宇拧着眉,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艾米被骂得一愣,“我跟我大姐说话,管你什么事,司机就好好开车!” “还想撬我哥,他才看不上你呢!”席宇白了她一眼,“没教养。” 沈觅哑然失笑,随即拍了拍艾米的肩膀,道:“喏,这就是你想要的其中一个,怎么样,还要联系方式吗?” 艾米闻言美目圆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席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就他?大姐你没骗人吧?这跟你老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嘛!” “小小年纪不学好,惦记别人老公?”席宇怒斥。 “关你什么事啊!真的是!” 沈觅无语地摇了摇头,不理会吵吵闹闹的二人,直接钻进了车里。 又与她争执了好几句,席宇才气呼呼地上了车。 “大嫂,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没教养的丫头?” 沈觅叹了口气,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就是说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了大嫂,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席宇开着车,犹疑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开口。 “小星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早该想到,刘家人靠不住。在这里,郑重地向那天的鲁莽行为向你道歉。” “这两天我想了许多,很多事情都有说不清的疑点,一开始我也是接受不了小星说变就变,才把原因都归结到你身上,可是我想了想,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和我小吵小闹,那天你在酒吧看见我们,也是她刚闹完脾气......现在想想我好傻,以为感情不会变,至少我们的不会。可是......” “我哥说的对,我确实是没有清醒,表现得一点都不像大人,对不起啊嫂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席宇琢磨着说了一大串,沈觅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造成的,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知。你明白了就好,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的,一个刘家,真是给足了我耻辱。”席宇自嘲地笑了笑,话里有话。 “你想干嘛?”沈觅蹙眉,问道。 “不瞒你说,嫂子,之前因为小星的关系,在很多方面,我都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没想到......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 商业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也不知道席宇所指为何,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经理,我确实做得很不合格,让人失望,不过以后不会了。” “你觉得对的事情,就去做吧,我也不懂,也不能多说什么,反正,希望你能早日崛起,独当一面,毕竟席家那么大的企业,只能等着你去接手了。”沈觅笑了笑,柔声道。 确实,席宇这么长时间以来,表现的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哪怕是已经二十三岁了,听说还去国外攻读了经济管理,但整个心智好像和学历挂不上钩,有点意气用事,有点傻。 也难怪席英杰老是动不动就想揍他,一张嘴天天放在他身上骂他。大概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毕竟席家这三个接班人,一个上交给了国家,一个还在学校里没有迈入社会,只能指望这个二公子了。 “谢谢嫂子。”席宇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将车开到了沈觅楼下,然后目送她上了楼。 席烈还没有回家,看来今天忙惨了。 她自觉地找出了药吃了几颗,瘫在沙发上看云城的夜景。 最近的事情真是一桩接一桩,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晚会的事情过去了,绑匪抓住了,席宇觉悟了,陆悦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沈洁又生病了。 真是让她有些目不暇接。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昏昏欲睡,门口才响起了输密码的声音。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正见席烈风尘仆仆地进了门。 杰森并没有跟着回来,看来被席烈派着去盯着劫匪了。 “回来了?聚会怎么样?”席烈疲惫地扯了扯衣领,解开了两颗纽扣,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冰水,然后坐到了她旁边。 “就那样呗,你猜我见到谁了?”沈觅坐起身,舒服地躺倒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我猜猜,乔西哲?”席烈看了她一眼,老神在在道。 “......你不会是也派人跟踪我吧?”她忍不住蹙眉。 “没有,我只是早就把你签约的公司查了个一清二楚而已。”席烈大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叹道。 “哎唷,你们都知道的事情,只有我最后才知道?”她不满地咋舌。 “他翻不起什么浪来,我也不想太过于限制你。” 沈觅了然地点点头,突然从他腿上爬了起来,贼兮兮地凑到了他跟前。 “今天聚会,上次追着你的那个小姑娘也在。”说着,她这才把艾米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今天跟席宇吵架的场景,她也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感谢小叔子,那姑娘肯定不会再找我要你们席家三兄弟的电话号码了!”沈觅嘿嘿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来你已经不生小宇的气了。”席烈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好哄。” “那不然呢?毕竟是我小叔子呀!再说了,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刘辰星一家子,和那个罗彦北蛇鼠一窝......” “罗彦北?”席烈眸光一沉,剑眉微蹙。 “我估摸着,罗彦北那个妹妹,应该是要和刘辰逸在一起了。”沈觅嘀咕着,“说起来刘辰逸真是个害人精。那罗彦北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然后只能给我使绊子呗!” “你说我冤不冤?”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发现席烈紧绷着脸,不说话。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你确定之前的事与罗彦北有关系?”席烈偏着头,似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能确定刘辰逸那一家子肯定和罗彦北联合起来了。”沈觅咋舌,想着这让人不爽的组合,就心烦难耐。 席烈闻言紧蹙着眉,不说话。 “对了,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沈觅见他表情不好,阴郁得可怕,强打起精神,端详着他的俊脸。 “今天有点事情,还好,不累。” 沈觅眸光闪了闪,随即挂上个笑容,一个翻身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席烈的表情一滞,“又是创作需要?”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享受全套胸大肌肱二头肌斜方肌马杀鸡?”沈觅鄙夷地瞟了他一眼,嫌弃地咋舌。 “......说人话。” “我给你按摩按摩,放松放松,如何?”她说着,小手攀上他的肩膀,作势捏了捏。 “最近很疲劳吧?你的斜方肌都僵硬了!来来来,趴下,我给你按按!”她嚷嚷着起身,非要席烈趴下,然后飞快地坐到了他的背上,当真卖力地又揉又捏了起来。 席烈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东西,只知道她的力道很小,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更让他不适应的是,她这两天确实很奇怪。 自从出院了之后,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好像变回了以前大大咧咧的模样,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开心,或者抑郁的一面。 整个人有点开朗得过了头。 他想问,又不忍。生怕自己又不小心提到了她的伤心事,只好默默地忧心着。 “怎么样,舒服吗?”沈觅在他背上一通胡乱敲打,还认真地问道。 “恩......”他应了一声。 其实他想说,他的身上都是肌肉,怎么可能不硬? 但是看在她忙得气喘吁吁的份上,也就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对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治好那贫血,怀上小席烈啊?我现在都不敢回老宅了,看到奶奶就内疚的慌。”沈觅敲敲打打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就跟奶奶说,是我的问题。”他沉吟片刻,打趣道。 “恩,好主意,就说你人到中年,体力下滑的厉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样?”她当真仔细地考虑了起来。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我心里,你的身体最重要。”席烈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着,让她心里一暖。 收起手,她像个猴子一样趴到了他的后背上。 他宽阔坚挺的背让她很安心,还有他沉稳的心跳,都让她觉得很舒服,那天之后,突然迷上了。 这几天以来难得的安宁,以杰森的破门而入为终结。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他眼尖地看到沈觅正慌忙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打趣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从我家滚出去?”席烈不耐烦地吼道。 “恩......如果小姑愿意收留我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换个住处......”杰森嘿嘿一笑,灵敏地躲着席烈扔过来的枕头。 “我去洗澡。”席烈坐起身,扯了扯沈觅的胳膊,“别理他,你跟我一起去洗。” 沈觅闻言老脸一红,飞快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示意他赶紧走。 见他回了房间,她终于忍不住瞥了杰森一眼。 “怎么样?从犯人口中问出什么了?” 杰森在一旁坐下,疲惫地摇了摇头。 “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把你怎么样。” “我听说,那个人是杀人犯,前不久刚放出来,他为什么要绑我?又将我完好无损地放了,只是为了制造舆论??”沈觅蹙着眉,小声问道。 “今天大哥被气得不轻,不过当时我不在场,不知道那个人说了什么,反正肯定是冲席家去的,而且还掌握了什么东西,态度很是顽劣。”杰森抚了抚下巴,冷声道。 “什么深仇大恨的,大费周章的绑了我,还没做什么就被抓了,不是得不偿失吗?” “当然没这么简单了,你也别多想,只要人抓到了,交代是迟早的事。”杰森宽慰道。 沈觅点点头,不再答话。 不一会儿,席烈洗完了澡,冲沈觅勾了勾手指头,她便乖巧地回了房间,留下杰森一人无语望青天。 席烈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扔给了杰森一瓶。 “嫂子最近这么开朗,真好。” 杰森猛灌一口,“我也想要个姑娘啊!” “要姑娘之前,咱们把帐算一算。”席烈往后靠了靠,浴袍下的大长腿大大咧咧地交叠在一起,颇具威胁的味道。 “什么帐?”杰森一头雾水。 “什么时候开始里应外合,通风报信了?”席烈眸光一冷,一张脸绷的紧紧的,让杰森浑身一震。 “敢情你刚才不是洗澡去了,暗中观察呢?” “说,什么时候的事。” 杰森拗不过他,只好把那天在医院与沈觅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嫂子一早就知道,但绝对不是我说的!”杰森举手发誓。 “早就知道我在骗她是吗?”他的心里一震,蓦地升起些异样的情愫,迅速地膨胀发酵,堵得他喘不过气来。曾几何时,这个大大咧咧说一句都要顶十句嘴的女人,能做到如此隐忍和体谅。 “恩......” 席烈垂眸,不再说话,只是噌地站起身,直奔房间而去。 沈觅正在洗澡,忽的浴室门哐当一声,就见席烈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的,正大喇喇地盯着她。 “你你干嘛!快出去!”沈觅慌张地捂住身子,低吼道。 席烈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盯着她涨红的脸看了许久,突然一个大步上前,捧住她的脸,一言不发地吻了下去。 水珠通过花洒淋到了二人身上,温温热热的,沈觅只觉得老脸很烫,还尝到了他嘴里甘醇的酒味。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难不成才这么会儿,他就喝醉了? “唔......”水珠打在他们的头上和身上,她有些喘不过气,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冰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又精虫上脑了,这会儿的吻比以往都要炙热和绵长,还,还长驱直入地撬开她的牙关,大胆地邀她共舞。 谁能告诉她,刚才这个男人和杰森在客厅里发生了什么?? 她被吻得一脸懵逼无法思考,只能抓住他湿漉漉的浴袍以防摔倒。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周身燥热,身后的墙壁也不冷了,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一股子冲动来,两人的呼吸声与哗啦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脸红不已。 终于,席烈放开了她的脸,一双眸子氤氲着雾气,却是清明透亮的,没有沾染一丝欲望的气息。 倒是沈觅这会儿有些心神荡漾无法自持。 “你......干嘛?”她清了清嗓子,红着脸问。 “没什么,就是一直想这样试一次。算了,还是床上好。”席烈垂眸,大手抚了抚她被水冲到脸上的头发,“洗快点。” 语毕,他转身欲走。 沈觅下意识地抓住他浴袍的一角。 “撩完就跑,是不是人啊?”她不满地抗议着,扯上席烈的浴袍带子,轻轻一扯,就把他的衣服给扯开了。 “我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要有点思想觉悟!”沈觅说着,一双迷蒙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本来想学他强吻回去,奈何自己跳起来都够不着,于是一低头,啃到了他的胸膛上。 头顶传来席烈无奈的轻笑。 “一会儿感冒了。” “不怕。”她嘿嘿一笑,“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想试一次!” “不好,会感冒。”他不动如山。 “你还是不是人啊!撩完了不负责,你敢走试试,我明天让你下不来床!”她气急败坏。 “......” 见他顿住脚步,她满意地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跳,灵活地挂到了他的身上。 席烈没想到她还会这么一招,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短腿,生怕她摔了下去。 沈觅狡黠一笑,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两口,三口。 ...... 一室旖旎,室温高到水珠都蒸腾成了雾气。 。 第二天,下不来床的是沈某人自己。 昨天晚上就不该作死挑衅席烈,现在自己的后背还隐隐作痛,在墙壁上硌得不轻。 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身,发现席烈早已经起来了,身旁都没了他的温度。 她掏出手机,开始翻看每天的八卦消息。 自从她在晚宴上出了名,她现在没事就看看八卦,掌握一下舆论动态,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觉得还挺好玩。 刚打开页面,便弹出了一条消息,占了很大一块版面。 “赫斯集团在今早被匿名举报偷税漏税,涉案金额高达三亿美元!” “重磅!赫斯集团被爆从三年前开始漏税!税务局已展开调查!” “赫斯集团股价跌入冰点!” 赫斯集团? 她不关注这些,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公司,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很有钱的样子! 点开上面的视频,一堆记者在一栋高大的楼前聚集着,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高大挺拔,记者的旁白激动地介绍着: “截止今早九点,赫斯集团的最大股东罗震突发疾病入院,现在大家可以看到执法人员已经将赫斯的第一负责人罗先生带上了警车,至于后续如何,我们会持续报道......” 沈觅一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画面上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不就是那个罗彦北吗?! 安心不乱说: 对不起,这章无证驾驶了小黄车一下,应该是要被制裁了。 如果迟了,就是审核大大把我拦下来了! 第55章 她口中的真相 想着,她来不及多想,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席烈正在厨房里做早餐,看起来四平八稳的,没什么情绪。 “你看新闻了吗?”沈觅问道。 “什么新闻?” “罗彦北的公司被举报了,现在罗彦北好像被带走调查了!”她说着,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给他看。 席烈眉头微蹙,显然并不知情。 “我还以为是你弄的......不是吗?”沈觅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他。 “明显不是。”席烈摇了摇头,否认,“昨晚一直忙活到半夜,哪里有时间管这种事情?” 沈觅闻言老脸一红,抚着隐隐作痛的后背,“你说的对,还是床上好,早上起来我都以为我的脊椎骨坏掉了!” “不过,小宇懂这个商业方面的事,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席烈却是不紧不慢地将煎得很好看的鸡蛋装盘,好像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管那么多干什么,看戏就好。”他老神在在地说道。 沈觅偏着头想了想,“也是哦!我为什么要关心这个。我去洗漱!” 吃了早饭,席烈和杰森出了门,沈觅在家里看新闻。 虽然不喜欢这个罗彦北,但她是真的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幕后举报的人又是什么人,席宇昨天明明说的是对付刘家,怎么今天罗彦北却出事了,这时间点真是巧了。 现在那些一丘之貉肯定急的团团转,比如刘辰逸。 怎么都让她觉得心里暗爽。 新闻上统一都是罗氏集团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多名涉事高管被查,股价跌入冰点,资产缩水等等等等。 看起来还挺严重。 看完新闻,她这才窝到书房画稿子。 没一会儿,赵子皓的电话打来了。 “姐,你现在方便去找一下我妈吗?她早上说借用我的手机,这会儿出了门了。” “找姑妈干嘛?” “哎呀她这几天一直嚷嚷着找我要方雪的电话,我烦都烦死了,没想到今天还是被她钻了空子,我这会儿在出任务抽不开身,你帮我去方雪那看看吧姐。”赵子皓语气中透着些许烦躁,沈觅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终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行了我现在就去,还有你对姑妈态度好点,人这不都是操心你终身大事么!”她忍不住嘀咕道。 “都说了分手了分手了,她比我还难受似得,行了不说了,挂了,有时间请你吃饭!”赵子皓说着,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沈觅只好换了身衣服,套了件外套,便直奔方雪家里而去。 敲门敲了许久,方雪才一脸不耐烦地开了门。 “来得正好,麻烦你把这位阿姨带回去可以吗?” 见了她,方雪不耐烦地说道。 沈觅叹了口气,发现沈洁果真杵在人家客厅里,满脸愁容。 “小雪,你要求的婚房我们都买了,你却和小皓不声不响地分了手,小皓性子倔,我怕你们有什么误会......” “阿姨,没误会,真分手了!我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呢!”方雪说着,挺起肚子给沈洁看。 沈洁一个愣怔,说不出话来。 “注意了,这是别人的孩子,别自作多情以为又是赵子皓的。”方雪说着,顺带白了沈觅一眼,那讽刺意味,沈觅也不是听不出来。 “小雪,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洁喃喃地问。 “阿姨,我跟赵子皓分手了,而且我马上要出国了,您也别白费心思了,有那个心思还不如多多赚钱!”方雪阴阳怪气地说着,听得沈觅一阵蹙眉。 “行了姑妈,咱们回去吧!”沈觅白了她一眼,“拜托你嘴巴积点德!” “不送了!”方雪目送她们出门,随即哐当一声甩上了门。 “姑妈你干嘛,不是说了不要管耗子的事吗?还跑来找小雪干什么?”沈觅忍不住嘀咕道。 沈洁垂眸不语,看起来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 沈觅有些于心不忍,重重的叹了口气,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姑妈,回家。” 两人来到楼下,沈觅正欲上车,却见几个壮汉正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赶,而为首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林珊珊。 林珊珊嫁了个土豪她知道,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脑子里蓦地响起了上次见林珊珊的时候。 在商场里因为一条手帕起了争执,她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跟现在如出一辙。 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想着,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 “姑妈我还有点事情,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说着,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果然在方雪的那一层停了下来。 林珊珊这个恶霸找方雪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方雪上次挽着手的男人,是她那个土豪老公!! 本来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下定决心不再管任何人的闲事,可是想着林珊珊那泼辣的样子,这会儿还带着好几个男的,方雪今天肯定要被她欺负个半死!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明知道会出事,还坐视不管。 想着,她已然踏进电梯,重新回到了方雪家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林珊珊的低吼。 “臭婊砸,勾引我老公?这么喜欢做三?” 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还怀了他的孩子?我今天就送你们母子归西!不要脸的贱货!” 里面的争吵声夹杂着打架声,听得沈觅在门口一阵纠结。 “你们几个,把她衣服给我扒了!让她浪!”林珊珊一声怒喝,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方雪自始至终都没吭声,只是到现在,才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坐视不管......”沈觅在门口嘀咕了两句,终是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见了她均是一愣。 “沈觅?你怎么在这??”林珊珊见了她,想到上次受到的侮辱,脸色更是难看,扯着嗓子就问道。 “我来找她有点事,你又是怎么在这的?”沈觅眨了眨眼,扯了个谎。 “看不出来你跟这种小三还有纠葛,真是刷新我对你的认知!”林珊珊冷哼一声,冲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找她的话待会儿再来吧,我还有帐要跟她算。”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孕妇恐怕不太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沈觅瞟了他们一眼,慢腾腾地说道。 “少管闲事赶紧滚蛋,哪儿都有你掺和!”林珊珊不耐烦了,大手一挥,示意几个帮手继续扒方雪的衣服。 “诶,我跟你说几句话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冒险?”沈觅一声低喝,随即冲林珊珊挑了挑眉,神神秘秘的说道。 林珊珊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故弄玄虚。 “赶紧说!”她美目一瞪,语气不善道。 “你过来,”沈觅冲她招了招手,然后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少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林珊珊警告道。 “这个姑娘我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这不,听说她马上要出国了,我才过来关心一下,再说了,她这肚子少说有三个月了,孩子肯定不是你老公的!”沈觅眨了眨眼,言之凿凿道。 “你怎么知道?”林珊珊显然是不信。 “嗨呀,她前男友和前前男友我都认识,怀孕也是前前男友的事儿了,再说了她都要出国了,你何必惹一身麻烦?” 林珊珊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狗男人居然给钱她出国逍遥自在!我今天非出这口恶气不可!” “哎呀意思意思就算了,据我所知啊,这姑娘本事大着呢!万一你今天把她怎么着了,她咬着你不放,也不出国了,你看你怎么办?”沈觅充分地发挥着自己的口才,巧舌如簧道。 “我要拍她的果照和视频,我看她要不要脸!在云城混不混的下去!” “傻啊你,都能当小三了,还在乎脸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她撒泼,没用的。”沈觅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安抚。 “少扯,你俩认识,你肯定跟她一伙的,我能听你的才有鬼!” 林珊珊一把拍开她的手,阴仄仄地瞥着她。 “别说,我弟弟是她前男友中的一个,我今儿也是来找她理论理论,我可不敢动这种身子骨柔弱的人,到时候赖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正好,你要是想撒气,帮我把我的那份也出了,到时候可别扯到我身上.......” “你我同学一场,想着你也不会跟个小三统一战线吧?”林珊珊狐疑地看着她,眸光里都是质疑。 “那是当然,多少年的同学情谊,我也是为你好,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把她赶走不就完了,可别闹出什么事儿来落人口舌。”沈觅点头如捣蒜。 “今天这事儿,你不会跟以前的老同学讲吧?” 林珊珊沉吟片刻,美目幽幽的看着她。 沈觅太了解这个恶霸头子了,爱慕虚荣,面子比命还重要,她要是在别人面前说她被个小三绿了,指不定多少人笑她灰姑娘嫁富二代,过着花瓶一样的生活。 “那你听我句劝,这女人动不得,万一把人孩子打出个三长两短,你还得背负个人命呢!” 林珊珊脑子不笨,人也精明,听她说完,思考了片刻,还是不解恨地一巴掌甩到了方雪已经肿得老高的脸上。 “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下次让我还看见你在我老公面前转悠,可就不是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拿了钱,赶紧滚蛋,滚出国,一辈子别回来!” 语毕,她恨恨地抬脚,想踹瘫倒在地上的方雪,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拉了下来。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 林珊珊这才冷哼一声,冲几个壮汉招了招手,“走!” 一行人总算气势汹汹的离开,方雪脸色惨白,看着沈觅过来,居然两眼一翻,无力地躺倒在地。 “你醒醒!怎么这就昏过去了?胆子不是很大的吗?到处勾搭连背景都不知道的男人?”沈觅拍了拍她的脸,无语地骂道。 “我......肚子,好痛......”方雪痛苦地呻吟着,看着那倒吸冷气的样子,不像是在装。 沈觅心下一沉,飞快地叫了个救护车,将她送往了医院。 “病人有先兆流产的症状,还好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再观察一下,等情况稳定之后,才能出院。” 病房里,医生沉声道。 看着方雪毫无血色的脸,沈觅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突然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坐在病床边,她百无聊赖地等方雪醒来。 赵子皓的电话又来了,她烦躁地接起,“方雪被人打了,正在医院呢,别烦我。” 那边沉默许久,终是没有说话,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方雪悠悠转醒,一双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意识到孩子还在,她重重地松了口气。 “差点流产,谢天谢地吧!”沈觅没好气地说道。 说实话,她的心里一直隐隐地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来。 “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方雪垂眸,无力地说道。 “不用谢,你的贪念迟早要了你的命。”沈觅瞟了她一眼,“醒来就行,给你家人打个电话,住院费我先出了,就当耗子给你的分手费。从此以后,我倒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找个满足你虚荣心的男人,一辈子都别再出现在耗子面前了。” 方雪闻言勾了勾毫无血色的唇,眉目间有着些许的沧桑。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命吗?有个弟弟护着你,虽然没有父母,但也没人给你添负担,嫁了个好男人,此生不用再为钱发愁。” “本来赵子皓也是把你当成公主,是你自己太贪心,现在报应来了?”沈觅冷声嗤笑。 “我知道赵子皓很好,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穷。”方雪云淡风轻地说着,脸上挂着丝丝苦笑,“当你的弟弟还在为学费发愁,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的时候,爱情?一文不值。” “我没经历过,我也没有想对你的生活评头论足。你要出国了,挺好,看来确实是因为抛弃了一文不值的爱情而度过了难关。”沈觅挑了挑眉,不想再与她多说,转身欲走。 “等等。跟你说几句话,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云城。” 沈觅闻言蹙眉,她跟方雪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熟到那种需要临行告别的地步。 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等着她开口。 “说吧。” “当初我缺钱,确实是在别人的指点之下,爬上了罗彦北的床,虽然他不承认孩子,但是该给我的还是一样都没有少,知道为什么吗?”方雪说着,幽幽抬眼,直直地盯着沈觅。 “他还有要利用我的地方,因为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因为我是席总公司的员工。” “在他身边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仿佛也不避讳我,也许是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把真相告诉你。” “真相?”沈觅蹙眉,忍不住反问道。 “他与席家好像有什么很深的仇怨,至于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他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联系了很多人,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向席宇下毒,到后面的与刘家勾结,都是在策划一个巨大的阴谋。” “所以那阴谋是什么?”沈觅不悦地蹙眉。 “说是当年的债,要血债血偿。这也是我经常听到他打电话,才得知的。”方雪不紧不慢地说着,倒不像是在撒谎。 “他的实力在刘家之上,为什么还要跟刘家勾结?”沈觅不解。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刘家那位公子喜欢你,两人达成某种共识,刘公子的目标是你,他的目标是席家。只是......” “只是什么?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沈觅急吼吼地问道。 “只是刘家公子突然反水,两人还为此大吵了一架,撕没撕破脸我不知道,反正闹得很不愉快。” “刘辰逸反水?什么意思?”前几天她还见两人在宴会上窃窃私语聊得好不热闹,怎么又来了这么个说法? “当初那个姓刘的说了,谁都不能动你,结果罗彦北没有守信用,三番两次地影响到了你,他好像生气了,就前不久,还去质问了罗彦北。” 前不久? 前不久她发生的事,就是被莫名其妙绑走了。 那时候刘辰逸气冲冲地离去,莫非是去找罗彦北了? 可是晚会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又作何解释? “狗咬狗而已。”她冷笑一声,飞快地整理了思路。 “只是他没想到,阴谋还没得逞,就被抓到局子里去了?” 说着,她蓦地想起来,难道,罗彦北落得如此下场,是刘辰逸在后面推波助澜?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方雪沉吟片刻,抬起灰暗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我不一定会答应你。”她冷着脸答道。 方雪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本存折,递给了她。 “如果哪一天我失去了音讯,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钱,亲自送到我爸手上,不要给任何人,就给我爸。地址和电话我夹到了存折里......” 沈觅闻言狐疑地蹙眉。 “你当真出了国就不回来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方雪微微叹了口气,抚着自己的肚子出神。 “行了,我答应你便是。”沈觅说着,收下存折和卡,“你还是给你家人打电话,我得回去了。” “谢谢。”方雪说着,冲她扯出个笑容。 沈觅头也不回地从医院回了家。 席烈不在,杰森也不在。 从方雪那里得到的信息量有点大,她有回不过神来。 特别是方雪最后的嘱托,让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会让她专门把钱交到父亲手上,还是要等她杳无音讯之后? 那不就是要跟她保持联系的意思? 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掺和到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 有很多话她想问问刘辰逸,但是又不想见那个疯子,想想便作罢了,反正罗彦北现在还在被调查,最近可能是风平浪静的,干脆等以后再说。 给席烈发了个消息打了声报告,她才驱车前往席家老宅。 让她诧异的是,宋姝文和宋景轩正在偏厅里坐着,和席英杰还有席重锦聊天。 见了沈觅过来,宋姝文的表情不是很好。 沈觅虽然不想见到她,但碍于长辈们都在,只好客套地和宋景轩打了声招呼,便借口要去陪奶奶而脱了身。 “儿媳妇,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看大家?”陈曼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满。 “妈,宋叔叔怎么来了?好久没见他了。”沈觅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道。 “好像说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想掺和。对了,你不是想张妈了吗?她回来了。”陈曼说着,指了指厨房,“正在那边给奶奶熬药。”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那我去看看,还真有点想她了。”说着,她干笑两声,便飞快地奔到厨房,张妈正一丝不苟地杵在炉灶旁,盯着冒着热气的药罐子出神。 “张妈,你回来了。”她率先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少夫人还会挂念我,谢谢。”张妈回过神来,客气道。 “有些话想偷偷问问你。”沈觅倒也不拐弯抹了,开门见山地说道。 “少夫人请问,知无不言。” “张妈,我在席家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几个长辈,我也没什么熟人,这席家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经常不知道,但是奶奶天天躺在床上,家里也特别叮嘱不要告诉她不好的消息,可是我看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觅兜兜绕绕,一脸不解地问道。 “少夫人是又在怀疑我给老太太通风报信是吗?”张妈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的沈觅连连摆手。 “我只是问问张妈有没有怀疑的人选,毕竟这样的下人,不管奶奶的身体,什么坏事都告诉她,把她老人家急坏了可怎么办?跟上次一样.......” “您都是这边的老人了,也算是席家的一份子,上次您说了之后,我也觉得是我太莽撞冒犯了您,这不想给您道歉呢,您却回了老家去了。”沈觅好声好气地解释着,张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老太太身边只有两个人照顾,一个是阿红,还有一个是负责膳食的小叶,这两人都是我一手带到现在,我也不相信会有人对席家有二心!” “那,难不成是奶奶在外面安插了眼线不成?”沈觅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希望少夫人不要做任何没有理由的判断,很伤感情。”张妈摇了摇头,告诫道。 一无所获,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总觉得张妈知道些什么,可是人家不愿意跟她说,她又不能去撬开别人的嘴。 悻悻地回到客厅,宋姝文正在跟陈曼聊天,陈曼在优雅的插花,她在一旁时不时地搭把手,看起来和谐极了。 “文文,许久不见,你瘦了许多。”陈曼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的关心。 “最近的事儿比较多,加上我也想减减肥,男人好像不太喜欢太壮实的。”宋姝文笑着答道。 “啊,说起男人,上次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听说你们聊得不错,还约出去见了好几次面,我也一直没机会问问你的想法......” “男人嘛,不都那样嘛,这么多年一直跟着阿烈,也没什么看男人的眼光,只是试着去接受罢了......谢谢阿姨的关心,我一定早日把自己嫁出去。” 宋姝文笑了笑,柔情似水。 “只是......觉得对不起沈觅,上次因为我相亲的事情,让她遭遇了那么多不幸,恐怕,她一辈子都会恨我吧?” 陈曼闻言叹了口气,“都会过去的。” 宋姝文闻言眸光一暗,眉目间透出些许忧伤的神色,我见犹怜。 “可是,阿烈因为这件事情,都不理我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跟他解释得很清楚,可是他反反复复的,时不时的就跟我生气......” “儿媳妇遇到这样的事,他生气也正常,你多担待,以后就好了......” 宋姝文丝毫没有因为陈曼的柔声安慰而开朗起来,反而更加的消沉,张了张嘴,颇有深意地说道: “我,我不敢想以后,就怕是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安心不乱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今天我也给自己偷偷放了个假,更的字数少了点。 过完节日,又是开始奋斗的一天! 知道大家都在过节今晚肯定都没时间来抢红包了,我们移到下次吧,啊哈哈哈哈,肯定不会少你们的辣!么么哒! 第56章 怪就怪你做了席家的人 沈觅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凑上前去,拿起一枝花。 “妈,这个是什么?” 陈曼笑了笑,“这是桔梗花,上次在花圃里我不是还指给你看了嘛。” 宋姝文眸光闪了闪,扯了扯嘴角,“阿姨,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奶奶,一会儿再过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 “儿媳妇,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就是看你们聊得很开心,想一起聊聊天。”沈觅一派天真无邪道。 “文文啊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们小两口该怎么过怎么过,不要受旁人影响。”陈曼说着,拿了朵花在面前嗅了嗅。 沈觅忍不住咋舌。 席家虽然男丁多,但是几个女人的心思一个比一个细腻,个个心如明镜似的,与她们一比,高下立现。 自己简直和她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妈,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也为了平静的生活在努力。”她眨了眨眼,乖巧地说道。 “那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曼打趣着,笑盈盈地说着,美目中带着些许深意。 “知道了妈,席烈最近忙,都没时间回来陪你们......” “对了,过几天是你宋叔叔为家里老人举办的金婚宴,别忘了通知烈儿,一定要到场。”陈曼突然想起来,叮嘱道。 “金婚啊?我一定通知到。”沈觅眨了眨眼,宋家几口人她还只见过宋姝文和宋景轩两口子,也没听她说过家里还有两个高寿老人。 中午宋景轩被留下来吃午饭,宋姝文乖巧地坐在席重锦旁边,时不时地帮他倒酒。 “听闻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今天看着小沈精神不错,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席间,宋景轩说着,声如洪钟地笑了笑。 被点了名的沈觅尬笑了一声,随即端着茶杯站起身,“谢谢宋叔叔的关心。” “外界的传言不要介意,现在的人就是喜欢看热闹。”宋景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言语中虽然是安抚,但听得人格外不舒服。 “传言?”席重锦蹙眉,显然是还不知道其中缘由。 “既是传言,当然不会介意。”沈觅不动声色地抬头,乖巧地笑了笑。 宋景轩点点头,“那就好,有事就找宋叔叔,虽然权利不及这几位长辈大,但是有些方面还是能提供些许便利。” 沈觅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切是怎么回事,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应和。 “听文文说你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真是让人欣慰。”宋景轩说着,后半句却是对旁人说的。 “那可真好。”陈曼笑着拍了拍沈觅的肩膀,“文文性子冷,我还为此担心不已呢!” 一群人在饭桌上,说着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沈觅听了都尴尬。 草草地吃完了饭,她上楼陪林美娟吃饭,然后准备回家。 “我也要去市里,能捎我一段吗?”正准备上车,宋姝文在众目睽睽之下问道。 她哪里还有说不的道理? 一路上,沈觅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她知道宋姝文跟着撵上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她也就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我跟阿烈这么多年的交情,居然会落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说,你还挺厉害。”宋姝文说着,脸上带着笑意,一双眸子里却是阴沉沉的,冷若冰霜。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夸奖。”沈觅开着车,慢腾腾的说道。 这个女人在她心里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她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跟阿烈说了什么,但是我问心无愧,他总是会相信我的。” 宋姝文说着,语气里没有什么波动,反而平静得毫无波澜。 “说实话,我跟席烈,闲暇聊天都没想到过你。跟他说什么,我也没那么闲。”她笑了笑,不置可否道。 “那就好。”宋姝文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说话。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好像要下起雨了。 沈觅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开到市里,宋姝文在一条商业街下了车,还礼貌地给她道了谢,这才施施然离开。 刚准备回家,杰森的短信发来了。 “嫂子,快来,大哥有事去了厅里。” 沈觅愣愣地回了句:“干嘛?” “你不是要亲自见犯人?快来,我把人都支走了!” 她心下一沉,问清了地址,便飞快的驱车而去。 这是一所郊区的看守所,除了一扇暗黑的大门,四周是高墙,高墙上面是一层又一层的电网。 她有些楞,她一个法盲都知道,这还没判,是不可能抓到这边来的,大概是席烈专门把他接过来,在这边单独询问。 杰森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见了她来,便迎了上来,将她带到了里面。 带着她七拐八弯的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前面。 “人在里面。”杰森说道。 “那,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好吗?”沈觅犹疑了一下,开口道。 “嫂子,难道你还信不过我?”杰森蹙了蹙眉,一脸郁闷地说道。 沈觅叹了口气,“那你还是进来吧!” 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铁窗,里面孤零零的一把椅子,上面坐了一个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沈觅能看见他两鬓斑白,整个人又瘦又矮,看起来四五十岁,这会儿正闭着眼睛在假寐。 看来似是熟悉了这些场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抬起头来!”杰森敲了敲桌子,厉声道。 男人慢吞吞地睁开眼,一双浑浊的眸子淡淡的瞟了沈觅一眼。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换着方儿来都没用。”男人咧嘴一笑,悠然自得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沈觅眉头蹙了蹙,看来他是不记得她了。 “哟,这位小姑娘,挺眼熟的。”男子盯了她半晌,咧开嘴笑了。 她心里一沉,被他笑的有些毛骨悚然。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男人敛起笑意,“就是啊,算你倒霉?” “嫂子,他这几天一直是这么个态度,这张嘴很难撬开,你还是别问了。”杰森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怪就怪,你成了席家的人,哎,不然受伤的也不会是你了。”男子说着,居然笑出了声。 “还敢笑?”杰森脖子一梗,作势要冲进去揍他。 “姑娘,你要是让这个烦人的男人滚出去,我还能跟你聊聊天,我喜欢跟美女聊天。”男人冲她抬了抬下巴,奸笑道,精瘦的脸上挤出细细的褶子,一双眸子闪着精光,盯得沈觅怒火中烧。 “杰森你先出去。”沈觅拍了拍他的肩膀,板着脸催促道。 “嫂子......” 杰森终是拗不过她,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你跟席家有什么怨什么仇,不敢对大老爷们下手,只敢欺负女人?”沈觅板着脸道。 男人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丝毫没有自己是个罪犯的觉悟。 “女人好啊,想干什么都可以。”说着,他奸笑一声,听得沈觅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说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希望她受到如此对待的时候,你也笑得出来。” 男人闻言面色一动,“哟,调查过了?” 说着,他狂妄地笑出了声,“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你也劝劝那位姓席的,不想你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就适可而止!” “罢了,反正我也会查出你女儿是谁,你加诸给我的,我都会还给她!”沈觅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受他影响。 “我女儿?我都二十多年没见了,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男子嗤笑一声,云淡风轻地说道。 “还有,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你以为我对席家能有多大影响?恐怕你是挑错了对象,现在的婚姻不过一个几块钱的红本本,你当真以为这种望族会为了我这种人,做出什么让步?打错算盘了你。”沈觅慢腾腾地说着,虽然是心口胡说,但是却也是现在许多人的现实。 “哎呀,那可怎么办呢?我试试?把那天拍到的东西,公布一下?”男子摇了摇头,故作可惜地叹道。 沈觅闻言眉头蹙起。 他果然留了什么杀手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已经隐隐感受到了不安。 “你都被抓了,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了!”她沉声说着,似是在刺激他。 “开什么玩笑,在我被判刑那天,就是席家蒙羞之日。反正我在牢里呆了半辈子,也习惯了,比起外面别人指指点点,我觉得里面更舒坦,看日子,没几天了吧!” 男人嘚瑟地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一句句话轻如鸿毛,却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了沈觅的身上。 “别想跟我谈条件,我也没什么条件,拿钱办事,吃免费牢饭,怎么着都是赚。” “行了小姑娘,你也没什么错,错就错在嫁到了席家,运气不好!” 沈觅蹙眉,沉思着,正欲开口,杰森推门而入。 “嫂子,大哥要回来了,你还是先走吧!” 烦躁地叹了口气,跑了一趟,一无所获。 只知道这个人是被别人指使,手里还有看似很厉害的武器,而且有同伙,或者是雇主。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罗彦北。 烦躁地从里面出来,在杰森的催促下飞快的上了车离开了。 回到家,她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关于绑匪的事情,这才得知他叫李军成,二十多岁的时候入狱,二十年才出来,这下又要进去了,大概一关就是一辈子。 还真如他自己所说,在监狱里反而更自在。 只是他拿钱办事,反正自己又花不了,把钱无非是给了家人,赵子皓说他有个女儿,叫李子青,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以前的老婆早就离了婚,没了音讯。 忙活了大半天,她觉得有些困顿,吃了药便窝到被窝里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被门铃声吵醒。 困顿地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发现门外的人居然是罗婉儿! 她的脑子飞速地思考着,罗婉儿今天跑来这里肯定没有好事,该不会是以为罗彦北的事情与他们席家有关? 本来不想理会,可是罗婉儿好像知道家里有人一般一直摁个不停,最终她还是拗不过,慢吞吞地开了门。 “姐姐,我打听到了你的地址,贸然来访,打扰了。” 罗婉儿今天一头长卷发披着,画着淡妆,一双眸子清凉如水,看起来像一个乖巧的小萝莉般,人畜无害。 “请进吧。”沈觅看了她一眼,打开了门。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她客气地说着,到流理台给她弄喝的。“水?咖啡?还是果汁?” 罗婉儿客气地摆了摆手,“不麻烦姐姐了,我不喝。” 沈觅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慢吞吞地踱到了沙发边。 “你哥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你好像找错了人,并不是我或者我们席家人做的。” 她不想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谁做的我不知道,不过反正我哥也做错了事情,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罗婉儿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那你是来......干嘛的?”沈觅偏了偏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操作。 “就是来跟你聊聊天,怎么了,来的不是时候吗?姐姐忙吗?”罗婉儿乖巧地坐到她身边,软糯地问道。 “不忙,你说吧。” “姐姐,我知道我哥的事可能是谁做的,大概是刘辰逸吧,毕竟因为你,他可是很生气。”罗婉儿说着,好像被抓进局子里的不是自己的亲哥,而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实在不好意思,你这种曲线甩锅我不背。”沈觅眨了眨眼,耿直道。 “我说了,我哥也是做错了事情才让人有机可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虽然你很嫌弃,但是我还挺喜欢刘辰逸的。” 罗婉儿的直接让沈觅一愣,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就好,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一心只有你,我在旁边说多了他也觉得烦,但是感情这回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就是挺好奇你们的过去,他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你结婚了也不肯放弃。”罗婉儿的眉目间都是好奇的神色。 “不合适吧,再说了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上次不是下了决心,他退后一步,你就上前三步吗?”沈觅蹙了蹙眉,柔声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罗婉儿垂头丧气地说着,突然看着她窗外发呆。 “感情就是这样吧。起起伏伏,捉摸不定,让人一颗心跟着上上下下,欢喜忧愁,都是快乐的一部分吧。”沈觅也叹了口气,喃喃。 “可是我现在只有忧愁......”罗婉儿喃喃,“我算是看清楚了,刘辰逸那个人,虽然给人感觉不怎么样,但是他有一生一次的纯情,那就是你。除了羡慕,还有点小嫉妒。” “刘辰星都结婚了,你也会遇到个不错的男人的。”沈觅勾了勾嘴唇,瞟了她一眼。 “说起刘辰星啊,我不是太喜欢她。之前还跟我说爱的死去活来,居然跟别的男人结了婚,这不是在亵渎爱情吗?”罗婉儿大大咧咧的说着,面露不悦的神色。 “反正,刘辰逸还没结婚,我就再坚持坚持,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再说放弃的事。” 沈觅闻言点了点头,“加油。” 这一点,这丫头跟刘辰逸还真有点相似,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一根筋。 “要下雨了啊,姐姐。” 沈觅闻言转头,外面的乌云黑压压地垂得很低,不少高楼大厦隐没在雨雾里,阴沉沉的空气里仿佛飘着丝丝凉意。 “姐姐,我们出去玩儿吧!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吗,晚上也是下大雨,那天早上是我跟刘辰逸第一次见面。”罗婉儿不知怎的,思维有些跳跃,让沈觅这个老人家一时半会儿都跟不上节奏。 蓦地感觉好像很久远了,那时候她还没嫁人,还在为生活的一些琐事烦恼。 一转眼,变化太多了。 “天晚了,我不太想出门。再说了,你哥现在状况不好,你还出去玩,不太好吧?” 回过神来,她答道。 “我不担心他,反正有人会帮他,也不缺我瞎操心。说来我哥也挺辛苦,出了事老爷子装病往医院一躺,剩下的事儿全落他身上了。要是我爸还在的话,肯定能帮他不少忙。”罗婉儿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清纯却又沧桑的神色,看得沈觅有些愣怔。 似是看出沈觅有点懵,罗婉儿眨了眨眼,“我说的爸是他爸,我没有爸爸。从小就是他爸妈把我带大的。虽然他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他亲妹妹,而是......” “......” “哎呀,一不小心说的有点多了。”罗婉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小我爷爷把我管的太严了,我都没机会接触其他的人,姐姐你别介意哈,我这就回去。” 说着,她站起身,冲沈觅招了招手,作势要走。 “啊,对了,姐姐,今天跟你说的话,是因为很喜欢你才说的,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哥哥很坏,而把这些话告诉别人。” 沈觅眨了眨眼,“呃,好的。” “那我走啦!”罗婉儿轻巧一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有些懵。 不知道这个罗婉儿是怎么回事,突然来跟她说了一些没有实际意义不着边际的话,却又不经意间给她提了好几个重要的点。 她不担心罗彦北,因为有人会帮他。她不是罗彦北的亲妹妹,而且居然还有后半句没说完,让她一阵捶胸顿足。 不过说起来,这个罗婉儿和罗彦北的画风确实截然不同,要不是他们说自己是兄妹,还真没有人会这样联系到一起。 收起心神,她踱步到厨房里忙活,席烈这几天确实很辛苦很累,在外面承担压力,回家了还要顾及着她的情绪,让她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翻找了菜单,她决定做点清淡滋补的饭菜给他吃吃。冰箱里的食材不是太多,她拿了把雨伞,换了双鞋子,便出门到楼下超市买菜。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有些凉,透着她薄薄的毛衣,渗进了骨头里。 买了几个青菜和酸奶,还有一些菜单上面的必需品,她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往回走。 毛毛雨时不时伴着冷风吹到她脸上,出门随意踩的鞋子也打湿了,一点点东西累的她直喘气。 “想买什么给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身后突然响起席烈低沉的嗓音,她一转头,发现他没有打伞,正动作迅速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就是一点小东西......” 话语间,突然响起一阵低鸣的引擎声,沈觅下意识地将席烈拉到自己跟前,一偏头,就见一辆眼熟的黑色跑车亮着红色的尾灯一溜烟冲进了雨幕里,路边的积水哗啦啦地飞溅,将她的裙子都淋湿了。 “......!”刘辰逸这个大猪蹄子,真是无处不在!莫不是正在跟踪她,这会儿还故意溅她一身? 幼稚! “下着雨还跑出来,本来体质就差。”席烈瞅了一眼她湿哒哒的裙子,忍不住唠叨道。 “这不是看你辛苦嘛?想专门给你做点大补的吃吃,你还说我,唉,命苦!”沈觅摇了摇头,瘪着嘴斜睨了他一眼。 “准备做什么?”席烈挑了挑眉,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雨伞。 “给你准备了山药!山药的特性知道吗?俗话说,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女都吃,床受不了!”沈觅摇头晃脑地说着,颇有些得意。 “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席烈咋舌,无语地叹道,“之前那娇羞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哪有?” “之前是怎么说我的?精虫上脑?” “没冤枉你吧......”她干笑。 “你这位同志,思想很危险。”席烈说着,轻笑一声,并提醒她注意地上的积水。 “唉......”沈觅长叹一口气,“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怀上小席烈让我难过了很久。但是我想了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什么贫血排卵难受孕,我不信。” 席烈眸光闪了闪,不答话。 两人慢腾腾地在雨中漫步到家门口,却见杰森正在楼底下来回踱着步子,见了席烈,举着个手机一阵风似得朝他奔了过来。 来不及顾及沈觅的脸色,他便急匆匆地开口道: “大哥,情况不好!出事儿了。” 安心不乱说: 每个周二对我来说都是死亡周二,实在没什么时间码字。 我每天也是码得多就更的多,码得少就少发一点。 没什么存稿,裸奔到头秃! 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多多存稿! 第57章 一波又起 “出什么事了?”沈觅忍不住问道。 杰森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地将席烈拉到了一边。 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作势要走。 “你去帮她把东西提上去。”席烈吩咐着,自己已然大步流星地直奔车库。 “出什么事儿了?快告诉我!”沈觅心里焦虑不堪地问道。 “就是犯人情绪不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寻死。你别操心了嫂子,我们处理一下就回来。”杰森帮她把东西放下,飞快地离开了。 她才见过那个犯人,看起来心思素质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寻死觅活的? 回了空荡荡的房子,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便躺到床上发呆。 沉沉睡去,席烈一夜未归,只给她发了个短信说没事了,勿念。 第二天一早,她接到了段黎的电话,叫她去公司一趟。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她才抱着电脑前往顶优。 刚到办公室外,她就被人大力地拽到了一边的安全通道里。 看清来人,是乔西哲。 “你又想干什么?”沈觅问着,语气不善。 “看来你把我坑到局子里之后,过得不错嘛。”乔西哲勾了勾嘴角,冷笑道。 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你也过得挺不错的,听说孩子都大了,还找我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乔西哲闻言目光闪了闪,从手里慢腾腾地举起一份文件。 “不好意思啊小觅,你这作品,现在归我管。” 她眉头一蹙,抬眸盯着他,带着些鄙夷的神色,“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放不下旧情,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个人渣。” “那又怎么样,你没得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乔西哲说着,得意地笑了笑,如同胜利者般晃了晃手里的资料。 “你恐怕是想多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沈觅扯了扯嘴角,“我不画了,别说什么合约不合约,违约金,我赔的起!” 语毕,她斜睨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跑什么?怕了?”乔西哲不依不挠地抓住她瘦弱的胳膊,不可一世地反问道。 “只是懒得跟你这种人渣为伍,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自觉,别怪我不客气!” “哟,你想怎么不客气?”乔西哲怪笑一声,大掌推了她一把,她一个站立不稳,退后几步,后背撞到了墙壁上,隐隐作痛。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高大的身躯已然靠了上来,将她禁锢在墙壁前。 “看来经过上次的事你还没长记性!”沈觅有些恼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上次我什么也没做,可冤枉得很呢!” 语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奸笑着凑到她的脸前。 “滚开!”沈觅骂着,举着电脑就要砸他,却不料被他一把钳住了手腕,她哪里是他的对手,一时间居然被他控制住,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乔西哲飞快地放开了她,转过身去。 沈觅看了一眼来人,居然是上次吃饭遇到的李梦! 狠狠地剜了乔西哲一眼,她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谢谢你。”她舒了口气,对李梦客气地说道。 “这个人骚扰你?我看到他把你拉过去,等了好久才忍不住进去找你。”李梦扶了扶眼镜,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个人渣而已,反正,谢谢你帮我。”沈觅感激地笑了笑。 两人聊了好几句她才知道李梦正过来跟总编推荐自己的稿子,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的很难受。 说着,两人找了个就近的椅子坐了下来,开始欣赏起李梦的画作来。 沈觅看了看,蓦地发现这个外表看起来木楞柔弱的姑娘,作品却是那般的沉重和黑暗。 人说,作品能窥探到人的内心。 她现在特别奇怪这个李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画风有没有让你感到不适?”李梦笑了笑,“不适也是正常的,很多人不喜欢,觉得太黑暗了。” “呃,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试着开朗一点。”沈觅眨了眨眼,真诚地说道。 她的画故事很沉重,画风也很黑暗,但是不影响她的剧情是好的剧情,就是可能受众会比较少,让人接受不了。 “我小时候就是这么长大的,我也试着开朗,不过......”说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我挺羡慕你,作品里面有正能量,能让人开心。” 沈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言喻的苦痛,她也有,所以她并不想去问,也不想站到制高点去评判或者去开导。 “走吧,去找总编。”她拍了拍李梦的肩膀,帮她整理好东西,这才去了段黎的办公室。 段黎正在忙碌的看稿子。 “来了?沈作家,乔主编没给你说你的稿子已经归到他手下了吗?”见了沈觅,段黎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所以想来告诉您我不准备继续画了。违约事项你们拟好了赔偿事项,再说。”沈觅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好好的怎么......?”段黎被她弄得云里雾里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认为一个好的编辑是一个作者能够成功的因素之一,然而我对乔主编的能力,还不是很信任。” 段黎闻言不悦的蹙了蹙眉,“你要知道,他是我的得意门生,实力是不错的。” “我知道,但我比他更强,我为什么要一个能力不及我的人做我的编辑?”沈觅咄咄逼人地说着,也不管段黎的表情如何,“要么您继续做我的编辑,要么就算了。” 段黎闻言叹了口气,“我也是最近太忙了,刚好看乔主编对你的稿子很感兴趣,而且主动要负责,所以......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要回来。” 问题解决,沈觅心里总算是舒坦了,点了点头,拍了拍一旁呆若木鸡的李梦,“我先走了,加油。” 李梦木楞地点了点头,然后慢腾腾地从包里拿出了稿子。 从公司出来,她心里老是操心着席烈的事情,给杰森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们在医院里,犯人刚抢救完,还没醒。 问了具体位置,她这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病房外有许多黑衣人把守着,将过道围了个水泄不通,沈觅小心翼翼的进去,席烈正板着脸杵在床前。 “席烈。”她轻唤一声,快步挪到他跟前。 席烈转过身,阴仄仄的眸子瞟了杰森一眼,“你现在是正大光明地做起了间谍?” 杰森干笑一声,“我是看嫂子担心的慌,这才叫过来的。” 沈觅瞄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额头上裹着纱布,喉间还有隐隐的血迹和伤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地问。 “昨天晚上,他突然发了疯似得自残,撞墙撞了几次,之后又用吃饭的筷子戳自己大动脉,好在被发现得及时,”杰森叹了口气,摇头道。 “等到现在,拿他出狱用的手机群发了短信,一个都联系不上,想让人趁此机会看看这人,却连个人影都没,这一辈子也确实活的没有意思啊这人。” 沈觅无语地摇了摇头,“你们饿吗,我去买点吃的来。” “行了,我们也准备回家了。这里有人看守着就行。”席烈说着,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疲累地将她揽进怀里。 三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因为席烈的训斥,杰森也闭了嘴,什么都不告诉她了。 回了家,她赶席烈去休息,杰森坐在客厅,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你看什么呢?” 沈觅向来不是问题很多的人,可是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了,她云里雾里地拎不清,特别难受。 “在看监控,我总觉得有人会趁这个机会去见犯人。”杰森老神在在地说着,还请求沈觅帮他泡了一杯浓茶。 “你们完全可以派人盯着啊!”她不解。 “我们也是故意给点空隙让别人好趁机而行,大把的人正在暗处盯着,实际上派在房间里盯着的只有两个。” 杰森耐心地解释着,她这才懂了他的意思,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杰森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一双眸子通红着都快熬不住了。 “嫂子你帮我盯一会儿,我眯十分钟。” 沈觅点了点头,接过他的手机,发现监控摄像头摆在貌似床头柜的位置,还是高清的,还能听见病房里的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杰森抱了个抱枕,歪着倒在沙发上便呼呼大睡。 盯梢无疑是乏味又无聊的,睡得很多的她盯了没多久,都困顿起来了。 正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屏幕里蓦地出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 依稀能看见,是个女孩子。 只见她与看守言语了几句,还掏出个什么东西给他们看了看,这才慢吞吞地挪步到床边。 凑近了沈觅才看清了她的样子。 长长的头发像枯草,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无神的眸子。 居然是才见过两面的李梦! 她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说不出话来。 赵子皓明明说了,这个男人有个女儿,但分明不是这个名字! 只见李梦杵在床头许久,一语不发,脸上也没什么悲伤的表情。 更多的,是冷漠。 “我来见你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死了也跟我没关系,你的钱我也不会要,我嫌脏。” 淡漠的女声响起,杰森从沙发上一坐而起,“什么人?!” 沈觅飞快地冲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仔仔细细地盯着监控画面。 看来,李梦是他的女儿,没有错!他拿的那些钱,都打算给李梦,却不曾想李梦根本就不领情。 全程,李梦只说了一句话,然后默默地起身,在画面里留下了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沈觅突然能理解她的画面里为什么总是黑暗与痛苦,从小有个杀人犯的父亲,日子过得肯定很不好。 “嫂子,你怎么不叫醒我?”杰森揉了揉眼睛,问道。 “行了你继续睡吧,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沈觅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又过了许久,除了李梦之外,再也没有人出现。 不久之后,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病人醒了,准备等情况稳定之后送回看守所关押。 两人没再过去,守了两天也一无所获,罗彦北的情况也不太好,似乎所有的巧合都指向了罗彦北这个幕后主使。 但是,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对了,妈叫我转告你,过两天宋家要设宴庆祝两位老人金婚,你一定得空出时间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沈觅突然想起了这一茬,叮嘱道。 “我知道了。” “听说你这两天不理宋副官了,为什么?”暗夜里,沈觅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席烈叹了口气,“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你是怎么收买了杰森的?” “是宋姝文自己说的,还以为是我给你说了什么你才不理她的。难道我天生自带背锅属性?”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嘀咕道。 “不用理会。”席烈冷然道。 “那你有什么话,就自己跟她说清楚,人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让人受了委屈。” 沈觅说着翻了个身,钻到了他怀里,“我也好少背点黑锅。” “等我处理完了,就告诉你。”席烈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觅才困了,翻了个身,一夜好眠。 这两天日子倒也平静,一转眼便到了宋家设宴的日子。 席烈确实是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专门空出这天来,陪着席家一大家子长辈去往了宋家。 虽说宋家大摆宴席,实际上来的人都是些关系较近的人,所以不是很多。 席家人来,宋景轩看起来开心极了,飞快地招呼着他们去家里坐会儿。 沈觅还是第一次来到宋姝文的家。 偌大的别墅洋房,别致的庭院,此刻摆满了白色的桌椅,还设了一个缀满花朵的拱门,有乐队在不远处演奏着欢快的乐曲,颇像一个室外婚礼的现场。 今日天气也很不错,秋高气爽的,庭院里弥漫着酒香还有蛋糕的清甜味,夹杂着些许土地的芬芳。 “叔叔阿姨爷爷,你们快请坐,一会儿咱们派对就开始。”宋姝文一袭白裙,看起来婉约高贵,一股子清纯却又高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见了席烈,她目光一闪,别扭地闭了嘴,并没有招呼他。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席烈到外面转悠。 不为别的,她倒是对外面流理台上面摆的好吃的很感兴趣。 宋姝文和宋夫人在外面招呼着客人,沈觅一双眸子滴溜溜转着,欣赏着精致的甜点,阳光晒得她有些懒洋洋的。 不一会儿,见门口停了一辆加长的商务轿车,从上面下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均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年轻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直直的朝宋姝文走了过去。 宋姝文笑了笑,接过了花,然后和那位男子寒暄。 沈觅也是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她见过一次的宋姝文的相亲对象。 “你认识那个男的不?”她忍不住扯了扯席烈的衣袖,问道。 席烈瞥了一眼,“不太清楚。” “那人是宋副官的相亲对象,我见过一次。”她嘀咕着,不停地打量着他们。 只见那男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在长辈们面前低眉顺目的,很是有礼貌,加上身高腿长,肤白貌美,与宋姝文那个大美女站在一起,视觉上看起来可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格外的养眼。 宋夫人笑吟吟的,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欣赏这个男子。 “进去吧。”席烈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发现她实在是太大大咧咧地盯着别人看了,忍不住开口道。 两人进去不一会儿,宋姝文便领着那个男子过来了,率先来到了席家人面前。 男子居然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挨个朝他们问好了一遍,还专门冲陈曼打了声招呼,叫了声“曼姨。” 沈觅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好像是陈曼给介绍的,所以应该是认识的人。 “真好,我们文文可是个好姑娘,思远你可要好好待人家!不然曼姨可生气了。”陈曼笑吟吟地说着,宋姝文在一旁跟着笑。 “遵命,曼姨。”男人笑了笑,不动痕迹地看了宋姝文一眼,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倒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沈觅没凑热闹。 她可是没忘,自己被绑的那一天,宋姝文在干什么,还有这个男人,怎么就丢下她跑了。 真是一个人都信不过,这可怕的世界。 不一会儿,客人来了不少,时间也临近中午,两位主人公,宋家的两位老夫妻才盛装打扮现了身。 只见宋老爷子精神抖擞,与席重锦寒暄了几句,才去楼上请出了自己的夫人出场。 看着一身洁白婚纱的老太太,沈觅的眼睛都直了。 虽然岁月在她老人家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可是穿上婚纱的她,一头银发,美目却依然清明,看起来美丽极了,似乎能从她的身躯上看到年轻时候的影子。 “真好看。”沈觅忍不住感慨道。 席烈的目光闪了闪,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都没让你穿上婚纱,我们找时间去拍一套吧。” 沈觅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怎么突然拐到了她自己身上,无语的摇了摇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老太太真好看,金婚呀,好厉害。” “我们也会的。”席烈说着,攥着她的手紧了紧。 因为是二老金婚,他们别出心裁的想让他们将这结婚的红毯再走一次,两位老人高兴得像个孩子,老太太脸上居然还有丝毫的娇羞。 客人们移步到室外,有序地坐在早就摆好的椅子上,沈觅张望着,才发现宋家虽然名声很大,其实人好像没有几个。 这会儿看来,好像是两代单传,宋景轩和宋姝文,都没有兄弟姐妹,看起来格外的单薄。 这会儿由宋姝文扶着老太太,踩着悠扬的音乐,在众人的欢呼声和撒花中慢布走过了拱门,站到了一旁的台子上。 “感谢各位来到我们宋先生和宋夫人的金婚喜宴!相扶五十载,二老依旧恩爱如初,真是羡煞旁人。。。。。。” 主持人说着,开始介绍起二位老人年轻时的事迹,恩爱的点滴,台下观众无不为之动容,一时间,现场被渲染得温情动人。 “爸,您看景轩多有心,当年您也该这样热闹一番的,这么多人见证一下,不是挺好的嘛?”席英杰说着,冲眼里闪着灼灼光芒的席重锦笑了笑。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老宋都快八十了,景轩也老了。” 席重锦感慨着,“看到他我就想起我的英俊,要是还在,估计二人还是很好的兄弟吧!” 席英杰表情一滞。 “爸,这么好的日子,咱别想这些。” 一旁的沈觅早就竖着耳朵把这些全听了去。 宋景轩是二叔的好兄弟,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正在她愣怔间,四下响起了欢呼声,她一抬头,看见宋老爷子正在众人的怂恿下捧着宋老夫人的脸亲了一口,羞得老妇人一拳轻轻捶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听到了席烈久违的轻笑声。 看不出来,他这个铁汉,却有着莫名柔软的一部分,怪让人心动的。 “看来你是真的羡慕啊。”沈觅眨了眨眼,在他耳边嘀咕道。 “嗯,在想你八十岁的样子。”他点点头,悠悠的说道。 “切。”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是说了我四十岁以后就会秃么?” “就是说啊,秃头沈觅。”席烈垂眸一笑,却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吸了吸鼻子,深吸了口气,他仰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 ...... 如果八十岁还有她陪着,哪怕是个秃头,他也一定幸福得把一排牙都笑掉了。 考虑到两位老人家的精力,司仪短暂地闹腾了一会儿,便作罢了,轮到宋景轩上去致辞,一番客套话过后,大家开始移步到餐厅里吃午饭。 宋姝文家里的餐厅是真的大,此刻摆了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精美的菜肴,看得人食指大动。 席间,宋景轩端着酒杯,来来往往地给大家敬酒,宋姝文在一旁帮忙倒酒,时不时地帮忙挡上几杯,不一会儿也是喝的面红耳赤。 那个叫顾思远的男人很有眼力见地将她换下,作势就要跟着宋景轩去敬酒,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沈觅正在吃着好吃的,却觉鼻尖一热,席烈眼疾手快地递来纸巾,然后扶着她去了洗手间。 “奇了怪了,我最近又没吃什么补药,怎么还会流鼻血?”沈觅垂着头,要席烈用冷水给她拍拍脖子。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颗心被拉扯着,隐隐作痛。 “会好的。”他喃喃道。 “不就是流鼻血嘛,看你这样子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似得。”沈觅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有些难看,忍不住嘀咕道。 “很感谢今天你能来,但是,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一步,顾先生。”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宋姝文压低的声音。 “不好意思,造成了你的不便。”顾思远礼貌地答道。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确实还没准备好开始重新接纳一个男人,你若是介意的话,我们......”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变的,我还年轻,等得起。”顾思远说着,让洗手间里的二人气氛有些尴尬。 “谢谢,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负担。”宋姝文沉吟片刻,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急躁了。”男人一味的道着歉,沈觅似乎都能听到宋姝文无奈的叹气声。 “如果你考虑能把那天为什么会在我酒里下药然后丢下我不管的事情说清楚,我才会再考虑你这个人值不值得相信。”宋姝文话锋一转,突然语气冰冷。 沈觅闻言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听着外面的声响。 “我说了,那天下药我确实不知情,可能是我朋友的恶作剧,至于为什么丢下你,当时确实出了点事情,也没想到你一杯就醉,后来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顾思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样啊,有证据吗,通话记录什么的?”宋姝文不依不挠地问。 “我每天都要接很多个电话,通话记录也是每天都清理,你可以不接受我这个人,但是我还没理由对你做那样的事。”顾思远似是生气了,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外面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传来了宋姝文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大概是喝醉了,你别介意。” 一阵脚步声远去,沈觅有些回不过神来,看了一眼席烈,他正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听起来,宋姝文倒真是被她给冤枉了。 只是,那个男人的解释,也过于苍白了点。 一顿午饭吃得食不知味,宋姝文因为喝了不少酒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出现,宋景轩也是醉醺醺的送着各路宾客,一旁的宋夫人好脾气地掺着他的胳膊。 饭后,司机送几位长辈回了老宅,沈觅跟着席烈回了家。 席烈换下正装,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踱步去了书房,想着他应该是有事要忙,她也就没有打扰。 窝在沙发上,她正构思着今天的稿子。 一阵震动声传来,她摸了摸,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找了半天,才在席烈搭在一旁的外套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本想给他送过去,一看来显,是席英月,便自顾自地接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席英月的声音便急匆匆地传了过来。 “烈儿你赶紧把侄媳妇哄着,不知道是谁直接给媒体爆了侄媳妇的照片,我吃了个饭的功夫,已经传得满世界都是了!赶快!” 沈觅闻言一愣。 默不吭声地挂断了电话,随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经常刷八卦消息的网站。 “疑似某位贵妇的不雅照流出!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据爆料者称,不雅照的主角是一位豪门贵妇!” ...... 点开照片,她的呼吸一滞,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虽然打了重重的码,没有露出她的脸,关键部位也打上了让人浮想联翩的乱码,可是在那一片不堪入目的肉色照片里,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天穿的白色连衣裙,还有席烈送给她的项链。 正在灯光下闪着令人绝望的光泽。 安心不乱说: 走到今天。经历了许许多多,短短一个月,仿佛地狱十八层来回切换。 文也确实随着心情乱了很多,今天跟朋友聊了天,才开朗了不少。 感谢还在支持我的朋友,安心觉得对不起你们,以后也会努力地让自己心态好一点。 第一本,第二本,我不知道我以后会写多久。 只要你们在,我就一直在若初努力。 感恩。(今日有感而发,有点泪目是真的。) 第58章 他哭了 沈觅只觉得两眼一黑,瘫坐在地。 席烈什么时候出来的,跟她说了些什么,她都听不清了。 “小觅,跟我说话!”席烈拍了拍她的脸,忧心忡忡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并没有回答他。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呆愣着坐在地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席烈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一双眸子带着些阴郁,直直地盯着她。 良久,他掏出手机,给杰森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杰森赶了回来,席烈扔下一句叫他盯着沈觅,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看着沈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杰森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慰的话说不出口,只是乖巧地守在放门口。 “嫂子,有事就叫我。”他说着,便搬了个板凳,在放门口坐了下来。 若是沈觅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重新振作起来想好好过日子的话,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对她的致命一击。 躺在床上,她浑浑噩噩地突然开始怀念起以前。 那时候,日子苦,被乔西哲甩,被刘辰逸没事刺激一顿,但是也平平稳稳地过来了。 自从开始了新生活,每天每天,仿佛都生活在阴郁之中。 虽然席烈对她很好,无微不至,可是她总是不经意地卷入各种事件之中,给席家带来各种麻烦,让席烈也没有安生日子。 自己上辈子大概叛了国,这辈子才一波三折,做什么都不对。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除了被这些幕后黑手推着走,一步步走向深渊,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躺了很久,她一夜没有合眼,席烈也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嫂子,起来吃点东西吧。”杰森小心翼翼地敲着门,“吃了东西,我们才有力气解决问题啊,别这样,身子会受不了!” 沈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觉得喉间干涩得难受,浑身火急火燎一般,把她的脑子都烧的昏昏沉沉的。 看着一旁的手机,她双手冰凉,终是没有勇气打开手机,去看今天的一切。 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开门,正对上了杰森忧心忡忡的眸子。 “嫂子,我煮了点粥,趁热吃吧!” 沈觅垂眸,张了张嘴,嗓音喑哑。 “席烈呢?” 他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因为她。 “嫂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是,我们都。。。。。。。”杰森帮她盛好了粥,还将买来的小菜整齐地给她摆到了桌子上。 “大哥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嫂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觅一言不发地坐到桌子旁,双眼肿得睁不开。 “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都是我?” 看着清亮的小碗,她眨了眨酸涩的眼,出神地喃喃。 “所以大哥,才决定要承担起这一切。”杰森叹了口气,看着一口都不吃的沈觅,急躁得恨不得跪下来求她。 “嫂子,我求你,吃了吧!不然你身体垮了,大哥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觅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所说为何。 但是她现在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她喃喃着站起身,无精打采地朝房间走去。 “嫂子!”杰森蓦地开口叫住她。 “你知道大哥今早干什么去了吗?”他问着,一双眸子里都是痛苦。 沈觅垂下头,“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 “大哥去申请提前退役了!”杰森截断她的话茬,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闻言心里一震,愣愣的抬起头。 “那是,什么意思?” “穿着军装,他不能为你做任何事!昨晚他说了,从今以后,他要保卫的,只有你!”杰森说着,眉目间有着丝丝愤慨。 “即便是这样,嫂子,你还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沈觅扶着滚烫的额,脑子里有些纠结得难受。 席烈要做一个普通人,为了她。 要放弃自己用生命和热血博来的荣誉,只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她前面,与那些人正面对抗。 “嫂子,你知道,大哥做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了军衔,没了战场,没了这么多年奋斗来的一切,没有了自己的热爱和信仰。” “因为他想保护你。” 沈觅蓦地觉得鼻子一酸。 昨晚看到自己不雅照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想流泪。 “他,他现在在哪里?”她回过神来,喃喃地问道。 “已经去提交申请了,嫂子,你能先把饭吃了么?算我求你!”杰森重重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请求道。 沈觅不答话,从房间里拿来手机便给席烈打电话。 那头传来他疲惫的声音。 “醒了?吃饭了吗?” “你去哪里了?”沈觅沉默良久,哑着嗓子问道。 “我,去办点事。” “回来吧,我想见你。”沈觅说着,没待他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杰森叹了口气,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点吧,听你的话大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沈觅无言地点点头,一口一口,慢腾腾地吃起了已经温热的粥。 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进碗里。 吃完了饭,她在杰森的监督下又吃完了药,这才无声地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一个多小时后,席烈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看到她便忧心忡忡地来到她的身边。 “怎么了?”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深怕错过她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沈觅收回心神,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她低声答道。 席烈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什么,再也没有出门,只是窝在家里陪她。 临近晚饭时间,杰森急匆匆的回了家。 “大哥,犯人醒了,而且还有去见他了!” 席烈闻言蹭的从沙发上坐起,看了沈觅一眼,将他拉到了一边。 “谁?” “是他女儿!监控显示那女孩子来大吵一架,后来哭着离开了!我准备去追的时候,得知他现在正在找你,好像是要谈什么条件。” “把监控录像给我看看。”席烈眉头蹙起,低声要求道。 沈觅充耳不闻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天气阴沉沉的,乌云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人在哪里?”席烈仔细地观摩着屏幕,问道。 “在医院,那边正在等你过去,要不咱先过去听听他的要求是什么?”杰森急吼吼的催促着,“我感觉这件事情会有转机。” 席烈点了点头,站起身,看着沈觅孤单落寞的背影,眉头紧蹙。 “我找个人来陪她。”他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陆悦拿着把正在淌水的雨伞,探头看了看,接受到席烈的眼神,了然地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席烈垂眸。 “哪里的话,她是我闺蜜,一天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得要死。”陆悦说着,忧心地叹了口气,“你们去忙吧,我来陪着她。” 陆悦说着,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这才忧心忡忡地朝沈觅走去。 看着沈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肚子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她咽了口口水,默默地在她身旁坐下。 “我说,那个你追的综艺团见面会好像是明天。”陆悦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沈觅却连眸子都没抬一下。 “等了七年了,你不是还买了两张票喊我一起去嘛?” 她依旧不吭声。 陆悦没了辙,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啥,要不咱们去庙里烧烧香,捐点香油钱,把这霉运去去?” “我的大小姐,说句话行不行,你是不是要把周围人一起逼疯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孕妇,我很容易疯的!” 得到了沈觅轻不可闻的叹息。 “照我说,你自从结了婚就开始霉运当头,要么离婚了试试,看会不会好点?”陆悦被她弄的有些生无可恋,沈觅这样毫无精神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受的打击真的很大。 虽然网上传的照片她没露脸,但是从席烈口中得知,主角居然是她,陆悦也是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看嘛,离婚也不行,问你你也不说话,我疯给你看你信不信?求你说几句话!” “对不起悦悦,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沈觅垂头,无精打采地说道。 “没事,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你自己要振作起来,不要被击溃,生活就依旧如此,没有变!”陆悦说着,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哎呀我的姐,你一出事,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自己接还是我接?” 她说着,将手机拿到她面前,沈觅瞟了一眼,是刘辰逸。 “这个刘公子今天已经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了,我都要疯掉了!” 沈觅拧过头,明显是不想接电话。 “好歹给人回个话,我看他也是担心你担心得要疯了。你不想说,我给他回句话总行吧?”陆悦说着,这才接通了电话。 “刘公子?沈觅她没事,我正在她旁边,你别担心了。” 不知道那头的刘辰逸说了些什么,陆悦的脸色有些僵,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沈觅的脸色,尴尬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刘辰逸又不依不饶地唠叨了好几句之后,陆悦才挂断了电话。 沈觅抱着胳膊,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电闪雷鸣,一脸木然。 。 医院里。 “你人在这里,照片是怎么发布出去的?”杰森拧着眉,语气不善的问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军成。 “我有个要求,你们满足的话,我就收回照片。”李军成精神萎靡,眼神对比之前的精明,倒是空洞无神。 “你先提你的要求。”席烈眸子微眯,沉声道。 “我想跟我女儿,吃顿饭。”李军成叹了口气,答道。 “你们若是答应了,我会收手,还会出面认罪澄清。” 杰森闻言一愣,这个李军成自从被抓以来,就一直是油盐不进完全撬不出一句话来,今天居然为了女儿,可以做这么多退让。 “若是你反悔了呢?”席烈绷着脸,一双眸子里交织着怒气。 “我可以先录认罪澄清视频,以表诚意。” 杰森闻言与席烈交换了个眼神,席烈沉默几秒,随即点了点头。 “没问题,现在就办。” 。 到了晚饭时间,沈觅一直没有动弹以下,陆悦忍不住了,跑到厨房里准备帮她弄几个小菜,却奈何闻到油烟味就反胃想吐,来来往往跑了洗手间好几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沈觅这才回过神来。 “你歇着吧,我不吃,你饿了就叫点外卖。” “拜托,你要是可怜我,就来搭把手,我菜都炒了一半了!”陆悦说着,捂着嘴又朝洗手间狂奔。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 “你去坐着,我来做饭。” 正说着,陆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来显,还是刘辰逸。 “刘辰逸在楼下,拜托你就去见一面吧!人好歹也是担心你,我已经快要被逼疯了,要么你接电话也行,要么我这会儿陪着你下去,他就想确认你有没有事!” 挂了电话,陆悦生无可恋地扔下手机,嘀咕道。 沈觅沉吟半晌,终是去卧室拿了件外套。 “你陪我下去看看吧,我不想又落人口实。” 陆悦认命地点点头,拿了把大雨伞,便陪着她下了楼。 刘辰逸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车灯大亮着,将密密麻麻的雨幕照亮。 见沈觅出来,他也顾不得外面的瓢泼大雨,打开车门就直直地朝她走去。 豆大的雨珠打在伞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陆悦很有眼力见的退回大厅避雨,只留下二人在屋檐下相对无言。 刘辰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都是焦虑。 “你特么傻了吗?电话不接?” 沈觅不吭声,头都没抬一下。 耳边都是雨声和雷声,刘辰逸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渐渐地淹没在交织的水声里。 “说话!”刘辰逸又急又气,扯着嗓子嚷嚷道。 “找我干什么。”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小到被淹没。 刘辰逸拧眉。 “你遇到事儿就只会要死不活?以前那个牙尖嘴利的沈觅呢?说了叫你特么嫁人之前想清楚,现在知道辛苦了?这会儿怎么不拿出当初的气势来了?豪门太太那么好当?” 刘辰逸毫不留情地骂着,一声声敲击着她的耳膜。 “我告诉你,你成了他老婆,你就没什么委屈的,你跟他是一体的,现在知道怕了?”刘辰逸说着,目光蓦地落到了她的脖颈。 黑眸闪了闪,他一伸手,飞快地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扯了下来。 “留着还有什么用?来证明照片上的人是你?” 沈觅被他骂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凉风吹来,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退后了几步。 “沈觅,小爷我还没出手,你就要死不活了,你让我怎么办?”刘辰逸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更是生气。 沈觅张了张口,突然心悸得喘不上气,一阵头晕目眩,居然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刘辰逸吓得不轻,飞快地将她从湿漉漉的地上抱起,冲陆悦喊了一声,这才失魂落魄地送她去医院。 “都说了叫你不要见她,你又骂她干什么?还嫌她不够难受不够烦是不是?” 病房外,陆悦气结,在刘辰逸的肩膀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追了这么多年她都不喜欢你了,你这张嘴,谁会喜欢?!原本觉得你死心塌地地追着她很可怜,没想到你只是来对她大呼小叫的!” 刘辰逸绷着脸,全然听不进去一个字。 耳朵里回响的都是医生的话。 他见过沈觅来医院体检,也旁敲侧击想弄到她的体检报告,只是,连报告上都诊断她只是贫血。 “你走吧!沈觅她老公马上就来!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了!”陆悦被他气坏了,语气也冷了好几分。 刘辰逸垂眸,并不搭理她,只是默默地回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瘦小的她,眉目凝结。 “你别这样。”刘辰逸伸出冰凉的手,想抚一抚她煞白的脸,却终是停留在了半空,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他的心里有一股子酸涩在慢慢地滋生着,蔓延着,随而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腔。 堵得他心脏抽痛。 不一会儿,病房门被打开,席烈脸色惨白地狂奔了进来,短发上还挂着雨珠。 没有理会刘辰逸,他几个大步奔到沈觅面前,慌乱地抓住她的手。 刘辰逸咬了咬牙,走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略微有些颤抖的席烈。 席烈垂眸,是他送给她的项链。 “把她推入地狱的人,是你。” 刘辰逸冷声说着,退出了病房。 席烈攥着他曾经费尽心思专门为她定制的项链,心如刀绞。 。 昏黄的灯光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忘我舞动的肢体,交织了一幅让人疯狂却又寂寥的画面。 “你干嘛?”罗婉儿蹙着眉,扯着嗓子问道。 听人说刘辰逸在这里买醉,她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却视她如空气,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一言不发的一杯接一杯,一瓶洋酒已然去了大半。 “刘辰逸!”罗婉儿气结,一把夺过他的酒杯,一张小脸上蕴含着怒气,似是随时都要爆发了似得。 刘辰逸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只是一言不发地拿过酒瓶,对瓶吹。 罗婉儿烦躁地站起身,将他的酒瓶也夺了去。 “我认识的刘辰逸可不是只会喝酒买醉的窝囊废!” 刘辰逸闻言,动作一滞,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他喃喃着垂下了头。 罗婉儿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拧着眉一时也接不上话茬了,只是哐当一声放下酒杯,瘪着嘴坐下身。 刘辰逸久久没有抬头。 见他不停地揉着眼眶,修长的手扶着额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哭。 “你……”她心里一震,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她,没有了她的消息,她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我再也触及不到的一撮灰。”刘辰逸失魂落魄地喃喃着,似是难受极了,期间揉了好几次眼,最后干脆将脸埋在掌心,久久不愿抬起头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觅姐她……”罗婉儿被他吓到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是真的想跟她纠缠一辈子,她快乐的时候惹她生气,她伤心的时候请她吃甜,哪怕她结婚了,我也没想过放弃。” “为什么,连这最后的希望,都要剥夺?” 刘辰逸说着,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罗婉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云里雾里,但看着刘辰逸的样子,直觉是大事不好了,一时间居然也跟着心乱如麻,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想过没有她的日子,我不敢想。” 刘辰逸抬起头,一双眸子红通通的,晶亮的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眼睑早已是濡湿一片。 现在所有的言辞好像都显得苍白无力。 罗婉儿噤了声,拿过酒杯,给他倒了杯酒,也给自己满了一杯。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难受极了。 不知道是因为永远占据不了这个痴情男人的心而难受,还是因为沈觅真的有了什么事而难受。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直至刘辰逸酩酊大醉,她也还是清醒的。 乖乖女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好,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隐隐作痛着,时不时地让她保持清醒。 给刘辰星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刘辰星带着林川便来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刘辰逸给接走了。 “我哥咋了?怎么喝成这样?”刘辰星拧眉问道。 罗婉儿老成地摇了摇头,“你这种亵渎爱情的人怎么会懂?” 刘辰星闻言面色一黑,剜了她一眼,“你天天这样追着,就算爱情了?又是那个沈觅惹他了?” “我劝你善良。”罗婉儿冷然地盯着她,随即大步流星地离开。 。 沈觅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似是在云里,又像是在雪间。 “你对你的一生,是否满足?”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遍一遍,在耳边回荡。 “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摇了摇头。 “若是想活着,就去那边,若是想死,就跟我来。” 语毕,眼前出现了一张虚幻的人脸,隐隐约约地在煞白的空气中显现,沈觅摇了摇头,朝他所指的方向奔去。 蓦地眼前场景变换,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快乐的在林间奔跑,秀发被风扬起,蓬蓬的裙摆快乐地跳跃着,舞动着。 “觅儿,小宝贝儿,跑慢点!”一位男子笑吟吟的跟在姑娘的身后。 她一愣,是她去世多年的父亲。 “爸……”她张口,泪眼婆娑。 眼前的小女孩被高高举起,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如银铃般,在林间回响,伴着风,钻进她的耳朵。 一转眼,女孩长大了,穿着学士服,冷冷清清的在校门口的大石头前拍照。 场景一幕幕闪过,像是一部纪录片一般。 后来居然一个转换,她看见自己与席烈的初见,正抱着他的大腿,忘我地耍赖。 看见自己的样子真的很神奇,她杵在旁边,笑出声来。 一幕一幕,她好像在梦中将自己的人生又走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席烈一身墨绿军装,朝她伸出手的画面。 她手指动了动,从梦中惊醒。 席烈正在一旁拧眉沉思。 看着他紧锁的眉,紧绷的脸,和下巴冒出的胡渣,她才突然想了起来,刚才梦里出现的一切,都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没有痛苦和悲伤,她一直是笑着的。 “大哥,有消息了!” 正在她神游的时候,杰森推门而入,将手机递给了他。 他拧眉点开,是一条条新闻速报。 “速报,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贵妇不雅照今日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公布了一段罪犯的认罪视频,表明照片都是从网上截图并非真实事件,目前散布照片者已被刑拘。” “一夜爆红的不雅照女主角居然是虚构?散布者已认罪!” “云城今日事件频发,此次不雅照事件是否是有心人为了转移赫斯集团偷税漏税事件注意力所为呢?真相还不得而知!” 她的呼吸一滞,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虽然他没有供出幕后主使,但也算是将嫂子的传闻解决了,看来今天那个女孩,帮了大忙了。”杰森重重地舒了口气,一颗心落了下去。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内情?” 席烈闻言不语,只是翻出了监控视频,重新看了一次。 沈觅闭着眼,耳边的声音清晰可闻。 “爸,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知道是你!”视频里,传来了李梦歇斯底里的声音。 “从小,我因为你,因为有个杀人犯的父亲,受尽了嘲讽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你想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现在你又阴魂不散的,想对唯一愿意搭理我的人做什么?” 沈觅心中一沉,她很清楚的知道,李梦口中的人,指的是她。 只是那么多马赛克,李梦怎么会知道,照片里的人是她?? “你是要把我逼死是不是?我以后怎么去面对她?!”李梦声泪俱下的控诉,听得沈觅心里凉凉的。 “子青,我没有想把她怎么样,照片我也没有放她的脸……”李军成虚弱地解释道。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李子青已经死了,我是李梦!我真的不知道你能狠到这种地步,对一个无辜的弱女子下这样的狠手,毁人清白,跟杀了她没两样!”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我只是应雇主要求拍了几张照片,我真没动她!”李军成摇了摇头,似是很在意李梦的控诉,一直在焦急地解释。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哪怕是饿死,我也不会要。还有,你要是再不收手,你就等着听到我的噩耗,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李梦哑着嗓子说完,是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是出了病房。 视频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李军成的呜咽。 “虽然很可疑,但是这个李梦,好像跟嫂子认识。”杰森抚着下巴,说道。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嫂子的?会不会是同伙?又或者是,见过照片原件?” 席烈闻言叹了口气,瞟了一眼掌心的项链,垂头喃喃:“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嫂子,你醒了?”杰森突然发现她眸子微睁,忍不住唤道。 闻言,席烈飞快地转过身,墨色眸子对上她的,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大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垂头拉着她的手,将脸颊贴上了她的手背。 挂完点滴,沈觅出了医院,陆悦不放心她,非要跟着她回去。 席烈一回家,就跟杰森钻进了书房。 沈觅筋疲力尽地瘫坐在沙发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了?”陆悦瞪着大眼睛,看她无神的样子,忧心的问道。 她垂头不语。 “事情解决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子?难道不应该高兴起来吗?”陆悦说着,故作兴奋的在原地跳了跳,“人生不就是起起伏伏,哪有一帆风顺的?解决了问题,咱就开心一下!” 沈觅漠然地摇了摇头,她难受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 虽然那个犯人出了面,阻止了这场风波的发酵,可是,他在撒谎。 “你不会,还在担心人家对你做了什么吧?拜托你看看这人,头发都白了,再说了,你也没那个姿色让人那啥,求你了,清醒一点!” 陆悦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捉急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只是卷入了人家的斗争之中,他们根本没想拿你怎么样,你这个脑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灵光了?你要把我急死是不是?急死就是一尸两命我告诉你哦!” “我知道他没做什么,我只是气自己没用。”沈觅张口,喃喃。 从她嫁进席家,那些与席家有恩怨的人仿佛突然找到了突破口,都争先恐后地朝她开火,好像伤及了她,就能解了心头之恨似的。 确实,她除了遇事盲目乐观之外,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每次出事,她都埋怨自己无能。可是,除了埋怨之外,她真的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了。 这样下去,就算这件事安然度过,还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她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什么人,用什么招式击溃。 怎么看来,都像是她给席烈和席家惹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嫁给这样的人,这些烦恼肯定是存在的,你也别多想了。”陆悦叹了口气,安慰道。 “我觉得吧,你要不去学点防身术,要么干脆找几个保镖跟着得了,或者去整个容啊,就没人认识你了。要么去吃点东西补补脑子,增长智慧,好好处事。反正,总不能离婚吧?”陆悦没个正形地抖着包袱,却蓦地发现沈觅居然垂眸沉思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特别是最后一句!”看到她认真的样子,陆悦慌的一匹。 沈觅默不吭声地站起身,蓦地想起什么似的直奔卧室。 陆悦紧随其后,却发现她找了个本子出来,正在上面胡乱画着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沈觅的手飞快地在纸上画着,时不时还蹙眉思考。 “你说的对,我要增长智慧。”她说着,看着自己寥寥草草的笔记,“我要亲自找出来这之中的前因后果,先发制人。” 说着,她目光如炬,重重地在纸上圈了圈。 “就从她开始!” 安心不乱说: 很多人反应沈觅真是个倒霉催的,其实这些事情环环相扣也由不得她,别气,智商快上线了,我刚给她充了值哈哈哈。 对了,喜欢古言的朋友,我推荐一本朋友的书——《皇叔,你是我的上上签》,这位作者大大和我一起扑一起努力了一年多了,文文不用说,我特别喜欢她努力的态度。 写文的路不好走,有你们我才能坚持。 最近在筹备“二胎”,不知道有没有期待的小仙女~~ 第59章 多方打听 席烈回房间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抚了抚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再发烧之后,才给她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的在一旁躺了下来。 辗转难眠。 他也是突然意识到,沈觅自从嫁给了他,日子过得不甚烦恼,是他一时冲动,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席家家大业大的,还保护不了她。 看得出来,她没有贪图富贵的心,当时答应跟他结婚大概也是一时冲动。 只是他实在做的太过差劲。 申请资料他还是托杰森去给他上报了。 他想了又想,国家昌盛世世代代,人这一辈子却很短。 一直到深夜,他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沈觅起了个大早。 不声不响地换了身衣服,就自顾自地出了门。 “找我有什么事?” 李梦正端着杯咖啡,一脸迷茫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内疚。 沈觅笑了笑,给自己点了份早点,慢吞吞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李梦闻言一愣,“你,你问吧!” “你对你爸的事情,知道多少?还有,你怎么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我?” 对方显然是没料到她会说这些,一时间连表情都管理不住了。 “不用惊讶,就是我老公把人抓进去的。”她自顾自的解释道。 “其实,他出狱之后找过我,突然有一天,还专门塞给我一张银行卡,之后就没了音讯,我才知道是被抓了。”李梦说着,颇有些愧疚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至于,那个照片,我认出了你的项链。” “一直都觉得你那条项链很好看,就多看了几眼。” 李梦说着,忐忑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冒昧的问一下,你能不能讲讲你爸之前的事情?怎么成了杀人犯?” 沈觅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她瞬间冷下来的表情,“不想说就不勉强了,我只是比较好奇。” 李梦闻言摇了摇头,“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么多年我也这样过来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小时候我也不懂这些,只是上了学之后,才发现同学都排挤我,后来才听说他是杀人犯,回去问我妈,还被她狠狠地打了一顿。” “之后我妈受不了压力,提出了离婚,之后,嫁人了。我就又开始了我的拖油瓶生涯。这么多年我都没跟我爸见过,我知道他被关在北郊看守所,但是我一次都没去过。” “也是前些天,我妈说他出狱了,去见了他一次,后来他就来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他居然又做出那种犯法的事情,还是对你。。。。。。” 沈觅叹了口气,惨淡地勾了勾嘴角。 “以前,他是犯了什么事,才去坐牢的你还记得吗?” 李梦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妈脾气大,我也不曾问过。” “嗯,我知道了。”沈觅点点头,不再言语。 “他伤害了你,对不起,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吧!反正,对不起。” 别了李梦,沈觅觉得没什么收获,想了许久,才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赵子皓正在忙,两人只好约到中午一起吃个饭。 闲暇时间,她准备去南山墓地看看。 昨天梦到了父亲,她一直心里沉沉的,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私事忙得焦头烂额,许久没有去跟他聊天了。 大概是生气了吧,都不保佑自己了。 在服务区买了一大捧白菊,她才踩着雨后湿漉漉的小路,慢腾腾地走着。 地上落了很多枯叶,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轻车熟路地来到父亲的墓碑前,她的鞋子上沾了不少泥,在旁边收拾了一下泥巴,这才一丝不苟地开始收拾起被雨水糊得到处都是的泥土。 好不容易收拾完,她默默地想将自己买的白菊摆上。 却蓦地发现,墓碑前面,有一束已经焉儿了的花。 不是菊花,却是几朵白玫瑰! 看样子应该是不久之前,有人送过来的,虽然花瓣掉了一些,却仍然保留着本色,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谁扫墓居然送玫瑰? 而且这么多年了,除了沈洁跟她一起来,她就没见过这里有旁人来过的! 看样子这肯定不是沈洁来送的。 所以是父亲的什么熟人,来过了吗?而且,还是女人? 难不成,自己那位让沈洁捶胸顿足,气死配偶的亲妈,回来了?? 只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父亲葬在这里?要知道这可是一整座山头都是墓地,难不成,她已经问过了什么人? 想着,她瞟了一眼散发着诡异光泽的白玫瑰,身上刚才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瞬间散去,心里被一股子沉闷给笼罩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她拿起那束玫瑰,甩手扔到了一边。 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她将自己买的花毕恭毕敬地摆上了。 “爸,好久没来看你,我昨天,梦见你了。” 她喃喃着,也顾不上湿漉漉的土地,慢腾腾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最近过得很辛苦,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你看不下去了,才托梦给我加油打气呢!” “下次能托个梦给我,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捣鬼吗?我真的好累。” 说着,她摇了摇头,肩膀无力地垂下。 呆了好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席烈。 “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只是出去吃早餐。”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惺忪的倦意。 “我来墓地给我爸烧点纸。”她老实答道。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来接你,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席烈在那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下午吧,中午我要跟耗子吃午饭。”她解释着,然后收了线。 从南山墨迹到市里,已然到了跟耗子吃饭的时间了,两人约在了一家在警局附近平常的菜馆。 等了好一会儿,赵子皓才姗姗来迟。 沈觅也是许久未见他,看他胡子拉碴的,不由地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你最近可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这么邋遢可怎么行?姑妈还指着你讨老婆呢!” 赵子皓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要女人干嘛?生活不够美好?” 大大咧咧地坐下,看了一眼沈觅点的菜,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找我什么事儿?” “就是打听点事情,那天你给我说,那个犯人,以前犯了什么事儿来着?”沈觅蹙了蹙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子皓闻言一愣,戒备地打量了她一阵。 “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干嘛?” “我只是觉得很冤枉,想了解一下这个人到底干嘛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沈觅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直觉他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哎呀你了解这些干什么,不是有警察在吗?再说了,这些事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赵子皓嘀咕着,听得她一阵蹙眉。 “怎么不能告诉我了,我可是受害者,我还是你姐呢!我只是问问他以前怎么成了杀人犯了你都不说?” 软的不行,她只能来硬的了。 “哎呀你别问了,知道这些对你也没好处!”赵子皓烦躁的叹了口气。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啊?真的是。”见他态度坚决,她有些焦躁。 赵子皓莫名捉急。 “要不是关乎到你们席家,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沈觅闻言一愣,眸光像一只鬣狗嗅到了香味儿,瞬间亮了起来。 “席家什么?快说!” “我也是有一天翻卷宗突然发现的,席家不是有一位出车祸死了嘛?就是这位撞的,当时定性为交通事故,后来才提出质疑。”赵子皓拗不过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 “不过你说这个人跟席家多大仇,开着卡车把那位席家少爷撵成了渣,出来了还要针对,这才几天,就又进去了。” 沈觅闻言眉头一蹙,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个不停。 李军成跟席家没仇她知道,只是她现在忧心的是,这幕后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而且这仇怨,到底从什么时候说起? 现在看来,没事绑架她拍点照片,还算是小打小闹了? “姐,说真的,你可要小心着点,我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那人肯定对席家恨之入骨,我有点担心。”赵子皓说着,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那担心的样子看的沈觅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真如她所想,是罗彦北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的,连席烈都搞不清楚? 想着,她再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心里难受极了,还透着隐隐的担忧。 倒不是害怕自己会怎么样,只是害怕元凶到底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吃了午饭,她想起席烈还有事情要跟她说,只好乖乖的回了家。 玄关处有好几双鞋子,沈觅一进门,发现家里有好几个人都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吓了她一跳。 “这是?”她眨了眨眼,犹疑着问道。 “从明天开始,他们负责保护你的周全。”席烈说着,开始向她认真地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阿超,这是阿城,这是小严。他们都是退役兵。” 沈觅只好挂起笑容,跟他们客气地打招呼。 几位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一个个站的笔直笔直的,让她格外的有压力。 “三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将席烈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那就两人,一人轮休。”席烈毋庸置疑的说道。 她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不用申请提前退役了?” 席烈闻言眉头一蹙。 杰森那人,还真是明目张胆地吃里扒外。 “你是我老公,你的事我有权利知道。再说了,你没有必要那样做。” “我不允许你再出任何事情。”席烈一字一句地说着,不容置喙。 “知道了,带着他们三个还不行吗?”沈觅叹着气,指了指客厅的三人,无语地垂下头。 席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有要监视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出任何差错,再过一周,我还要回军区,到时候,他们保护你我才安心。” 沈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于是她摇身一变,变成了三个硬汉的头头。 小严负责开车,另外两个负责保护她的周全,一时间,她有种自己是什么红人的错觉。 席烈专门收拾出三间客房来,三人加上杰森,正好凑一桌麻将,还没有她上场的份儿。 好好的新家,突然变成了军营既视感。 早晚的时候,都能看见一排大老爷们在客厅拐角的健身房挥汗如雨,有时候还冷不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倒立,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给她定制的车子到了,席烈居然直接把车钥匙给了小严,连摸都没让她摸一下! 关于她的照片从那天李军成出面澄清之后就飞快地散去,反而是罗彦北的事件持续发酵,听说他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正在由机关调查数据,好像已经凉凉了。 因席烈忙了很久都没回老宅,这天起了个大早,便带着她出了门。 “你后天要走,是有什么任务吗?”车上,沈觅忍不住问道。 “嗯。”席烈点点头,一双幽深的眸子看了看她,“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你真的申请了?”她一愣,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 “我申请转文职,调回云城。”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这体格,是坐办公室的人吗?最近有他们三个保护,我不是好好的么?”她有些生气,板着脸质问道。 “上面还没批,别激动。”席烈云淡风轻地说着,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院子门口。 沈觅见院子门口停了辆不认识的车,思忖着家里好像来了客人。 一进门,陈曼便迎了上来。 “烈儿回来了?” “嗯,爸呢?”席烈打量了一下周围,下意识地问道。 “家里突然来了客人,他们在书房商量事情。”陈曼说着,招呼他们坐下。 “谁家来人了?”席烈蹙眉问道。 陈曼眨了眨眼,“好像是罗家,最近听说罗家不太平,应该是来找你爸帮忙的。” 沈觅闻言一愣。 不得不说,罗家人还真是神奇! 罗彦北口口声声说着有什么深仇大恨,血债血偿,这会儿却还有人上门来求帮忙,也真的是令人无语。 现在看来,席家好像还不知道那些背后的事情。 她肯定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张口就来,事情倒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的多。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不着痕迹暗戳戳地提醒他们小心这罗家人,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这些事情也没有个立场,跟席烈说他又要发疯退役,真是令人头昏。 “儿媳妇?”陈曼的声音蓦地钻进耳朵,她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妈?” “我刚才说,奶奶要见你,上去吧!”陈曼好脾气地重复道。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上了楼,看着走廊尽头禁闭的大门,重重的叹了口气。 “奶奶。” 推门进去,林美娟正坐在床上,阿红在帮她揉腿。 “你先出去吧。”林美娟看了她一眼,对阿红挥了挥手,阿红飞快地起身,退出了房门。 “奶奶您找我。”沈觅乖巧地上前坐在床沿,接替了阿红的工作,乖巧地帮她按着肩膀和腿。 林美娟笑了笑,“孙媳妇,最近还好吗?” 沈觅笑容一滞,乖巧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向张妈打听事情?”林美娟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这样的,奶奶。”她倒也不避讳,耿直地点了点头。 感觉在这个家里,她能说话的也只有林美娟和陈曼了。 “傻孩子,都叫你别操心了,我心里清楚。” 沈觅闻言,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迟疑着望了林美娟一眼。 “奶奶,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呗,一开始我就挺好奇的。” 林美娟闻言不解地眨了眨眼,“你想听什么时候的事?” “就,席烈小时候的事。”她嘿嘿一笑,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 “烈儿啊,他小的时候,跟现在一样优秀,喜欢习武,读书的时候特别乖巧。”林美娟说到这个大孙子,就掩饰不住赞许之情,眉眼里都是笑意。 “听说小时候家里最喜欢的是二叔。”沈觅眸光闪了闪,笑着说。 “对,那时候英俊也特喜欢烈儿,经常带他一起玩。”林美娟点了点头,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我的英俊也是乖巧懂事,却不曾想,老天爷这么狠心。。。。。。” 见她眸光暗淡,沈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却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她的消息渠道不多,赵子皓也都只是道听途说,没什么实质性的依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到处打听了。 “从英俊去世之后,所有的幸福都被他一起带走了。”林美娟叹息着,顿时陷入了伤痛之中。 “听说二叔出了车祸。。。。。。”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瞟了林美娟一眼,准备在她实在是不乐意之时快速地转换话题。 却不曾想,林美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抓住了她的手。 “当初你二叔谈了一个女朋友,二人情投意合,谁知那老头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不乐意他们在一起,后来闹了闹,两人就分手了。” “从那之后你二叔就魂不守舍的,一直到英月生日那天,喝了点酒开车出去,就,就再也没回来。” “那,奶奶您知道当初那个准二婶,现在人在哪里吗?”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席烈当初说了,他还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只知道那个女儿后来再没出现过,可能是去国外定居了。 “没了消息,你二叔出事之后,都不曾见她来过。大概是被伤透了心,不愿意再回头了吧!”林美娟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当时那个肇事者呢?后来怎么处置的?” 林美娟闻言,眨了眨晦暗的眸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孙媳妇,你怎么问得这么多?” 沈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问得有些跑题,只好干笑了两声,恢复了手上的动作。 “我也不知不觉就问到那些地方去了,对不起啊奶奶。” “我就是觉得二叔走了太可惜了,觉得那个肇事者应该严惩才是。” 她为自己打着圆场,林美娟闻言也没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搭话。 不一会儿,席烈也推门进来了。 婆孙二人看起来关系好极了,刚才的阴郁气氛也因为他的到来一扫而光。 “奶奶你们先聊着,我下去转一圈。”沈觅飞快地站起身,冲二人笑了笑,看了席烈一眼,才慢吞吞地出了门。 在过道上立了一会儿,她才磨磨唧唧地下了楼。 房内。 “烈儿,最近把孙媳妇盯紧一点。”林美娟的眸光沉了沉,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奶奶,这,发生什么事了?”席烈有些疑惑不解。 林美娟叹了口气。 “孙媳妇是个好姑娘,就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去做,我害怕她会受伤。” 席烈是何许人也,飞快地了解到了她说的意思,剑眉微蹙。 “不知道奶奶指的是什么事?最近事情有点多。” “孙媳妇,好像正有意无意地,向我打听你二叔呢,我猜想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闻言,席烈眸光一沉,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大概是出了些什么事,被她用丰富的想象力串到了一起,奶奶你别担心,我安排了人保护着她,不会有事的。” “孙媳妇最近出什么事了?我看她精神状态不好,人也瘦了一圈,是不是你欺负了她?”林美娟飞快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拧着眉问道。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欺负她?” “那不然人怎么瘦了,还有什么事情都不跟你说,跑来在我这个老太婆跟前旁敲侧击?”林美娟不悦地瞪眼,语气里满是责备。 “孙媳妇是个善良的人,嫁入了席家不好过我也知道,如果她都不能把你当成知心人的话,未免活得太孤单了,你要多多注意,别冷落了人家。” 席烈垂眸不语,似是在思考着她的话。 林美娟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拍了怕他的手背,沉吟道: “你二叔的事,她想知道,便告诉她吧!” 第60章 他很奇怪 沈觅陪陈曼收拾了一会儿东西,席烈才下楼来。 “带你看个东西。”席烈说着,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又拉到了楼上。 “看什么?”她狐疑地问着,却被他拉到一个房间里。 看到那幅巨大的照片,她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席英月呆的房间,是二叔生前住的地方。 “干嘛带我来这里?”她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不是想知道二叔的事情吗?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席烈叹了口气,说道。 她眨了眨眼,看来林美娟又给他说了什么。 “我没有想知道什么……”她说着,悄咪咪地瞟了他一眼,“我就是听说了点事情,想求证一下。” “问吧。” 席烈踱步到书桌前,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眸光微闪。 “我知道那个李军成就是当年的杀人凶手,而且两次都是拿钱办事,明显是有人想对付席家。”她叹了口气,嘀咕道。 “嗯。” “之前我还怀疑那个罗彦北,但是转念一想,二十年前,他也是个小孩,是不可能办到这些的。” 席烈闻言眉头微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果然在背后调查?”他问着,语气里却没有质问,反而是满满的忧心。 “没,我只是想自救,再说了这件事跟我有密切联系,巧的是几个相关人员好像都跟我有多多少少的联系,我才偶然得知的。”沈觅摇了摇头,解释道。 “你再仔细想想,你们跟罗家真没什么仇?或者二叔当年,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 本来她还想着是不是因为二叔当年得罪了罗家,才招来杀身之祸,可是为什么从她出现之后,那些人又疯狂的对她下手?很显然是还有怨气未消。 二叔都去世那么多年了,犯得着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至今? “现在还不能说是罗家所为。”席烈摇了摇头,沉声道。 “反正,我现在就知道罗彦北口口声声说跟席家有仇,方雪亲口告诉我的,还是小心为好!”她说着,焦急地抓住席烈的胳膊。 席烈闻言眸光一沉,“你说,方雪?就是前段时间跟罗彦北在一起,在小宇茶杯里下药的女人?” “嗯,这其中说来话长,反正,方雪跟我说罗彦北可能有大阴谋,还说要什么血债血偿。” “但是,罗彦北这次出事也出的蹊跷,还,还有人说是刘辰逸做的,本来还以为他们是一丘之貉,现在全乱了,把我的思路都给打乱了。”沈觅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这次出事确实是有人有心为之。”席烈了然地点点头。 “但是他们居然还好意思来寻求席家的帮助,你说,爷爷他们不会真答应了吧?” “不会。”席烈摇了摇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种时候,选择拉他们一把。” 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沈觅突然灵光一闪。 “你是说,会有人去帮罗彦北,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幕后黑手?” 席烈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你还是不傻。” 沈觅不悦地拍开他的大手。 “所以我们只要等,你别轻举妄动自作聪明。”席烈不放心地叮嘱道,一双眸子警告地盯着她,盯得她悻悻地垂下了头。 “我知道了,你说,要不要问问刘辰逸,到底是不是友军?” 席烈闻言不悦。 “不用。” 刘辰逸是不是友军他不知道,但绝对是情敌第一名。 解决这些事情他还是没有到需要寻求联盟的地步,引狼入室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也好,反正那个人说风就是雨,搞不好什么时候发疯,又倒戈了。”沈觅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席烈手上的照片上。 “二叔年轻的时候真帅,真好奇,那个二婶到底是什么样子。” 席烈叹了口气,“只有爷爷知道,只有他见过。” 沈觅闻言眼神一亮,被席烈敏锐地抓到了。 “你可别想去爷爷那里问,他老人家可不像我们一样,会由着你胡来。”他沉声警告道。 “……知道了,不问就是了。我只是担心,那个坏蛋会不会是跟二婶有关系的人。”沈觅瘪了瘪嘴,悻悻地垂下了头。 “该查的我们都查过了,可是,连她的下落都找不到,现在一切都无从说起,你现在醉关键的是保护好你自己,别出事,也别惹事。”席烈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蠢蠢欲动扼杀在了萌芽里。 “那,你去了军区,我一个人该干嘛?”沈觅眨了眨眼,颇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该吃吃该喝喝,等我回来便是。”席烈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表,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午餐快开始了。” 沈觅同他一起下楼来到餐厅,才发现他们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谈完了话,罗家来的人被他们热情地留下吃饭。 她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 看起来四十来岁,整个人精瘦精瘦的,与罗彦北长的一点都不像,应该是公司员工之类的,不是姓罗的人。 她这才想起来,罗婉儿说老头子出事了只会到医院装病,看来到风波结束,罗家人应该是不会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来回走动了。 席间,那人不时地与席英杰交谈,看起来和谐极了,大概是身负重任前来游说,脾气看起来特别好,连席烈这个商圈外面的人都没放过,一连敬了好几杯,席烈都以要开车为由给拒绝了。 一顿饭结束,沈觅本想跟席烈一起回去,却不经意间看到席重锦在花圃里发呆。 泡了杯花茶,她谄媚地上前去,给他斟了一杯。 “爷爷,喝点茶。”她乖巧地笑了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孙媳妇怎么没回去?烈儿呢?”席重锦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赏脸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在跟爸说话,我就来陪陪您呗!” 席重锦点点头,一双眸子在她身上游离了一圈,随即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树上,沉吟不语。 “爷爷看起来有烦心事啊?”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烦恼都是年轻人的事,我现在就是烦恼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席重锦摇了摇头,叹道。 “……”沈觅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讪笑着蹙了蹙眉。 “听老杨说,你贫血严重?”席重锦咳嗽了声,突然开口问道。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老杨指的是那个杨叔叔。 “我以前很健康的,可能后来不注意……不过我最近已经在大补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笑了笑,生怕说出那些什么排卵的话让他老人家伤心。 “嗯,实在不行,叫烈儿给你请个营养师,把身子养着。”席重锦点了点头,作势掏出手机,开始翻看通讯录。 “我认识高级营养师,你可以试试食补。”他说着,找出一大堆号码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席烈,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谢谢爷爷。”她乖巧地笑着,顺手又将他的茶杯满上了。 席重锦无奈地摇了摇头,“孙媳妇,我有高血糖。” 沈觅的尬笑凝结在嘴角,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壶,悻悻地收回了手。 “行了,跟烈儿回去吧,他后天又要走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情重要。” 她闻言再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了,只好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离开了此地。 心里却觉得有些怪怪的。 席重锦虽然没说什么,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和蔼,但是他的眸光却不似从前那么柔和清澈,熠熠生辉了。 回到客厅,席烈早已经在等着她了。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打了声招呼,他便揽着脸上带笑的沈觅上了车。 车上,沈觅蹙眉沉思。 “那个,你走了之后,我得跟三个大老爷们同住?不太好吧?” “嗯,所以我给小姑打了电话,让她陪你。让他们三个搬出去。” 沈觅无语地咋舌。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连小姑都搬出来了,这担心她出事的态度真是让她感动。 “小姑会不会觉得不高兴?”她嘀咕道。 “不会。”席烈断然否定,“老规矩,不许跟她出去喝酒。” “你还不如叫陆悦过来呢!小姑可是长辈,长辈的话我不能忤逆的啊!”她小声哔哔道。 “你朋友现在是孕妇,不妥。” 沈觅闻言一愣,“你咋知道的?她自己说的?我现在还怀疑孩子他爸是不是陈鸣或者时源呢!” “正好我这次回去一探究竟。”席烈扯了扯嘴角,笑道。 “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比较大?”她眨眨眼,好奇地问。 席烈闻言沉吟片刻,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觉得都没可能。”良久,他得出结论道。 “唉。”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要孩子的人要不上,不想要的人一发入魂,老天爷果然是拿着我们消遣呢!” 席烈眉头轻蹙,不再答话,只是默不吭声地将她送到了家楼下。 “你去哪?”见他好像有事要走,她忍不住问道。 “宋叔叔找我也有点事情,晚饭我估计不回来吃了,让他们三个陪着你去外面吃,我晚点回来。”席烈打开车窗,一字一句地安排道。 沈觅点了点头,这才慢吞吞地上楼。 宋景轩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总有种令人窒息的难受感,让她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到家,杰森正在跟那三个新来的在聊天。 “嫂子,回来了?大哥呢?”见她回来,他嬉皮笑脸的问道。 “他好像去宋家了。”她疲惫地放下包包,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然后去橱柜里找药。 “宋家?”杰森凑到跟前来,抚着下巴打量了她一阵子,“嫂子,你看起来不高兴啊!是不是听到宋这个字就不舒服?” 沈觅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才没有。” “诶,别撒谎了,你脸上写着很不高兴几个大字。”杰森不依不饶地打趣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她哐当一下放下水杯,“我去睡个午觉。” 杰森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再打趣她。 她有点疲倦,脱了外套倒头就睡。 一直到深夜,席烈都没有回来。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发现客厅已经没了动静,杰森他们好像都睡觉了,为了吃药,她从冰箱里翻出个苹果,挪到落地窗旁边看夜景。 掏出手机,她给席烈打了个电话。 平时她不会管那么多,但是这会儿已经这么晚了,宋景轩哪怕有什么事,这会儿也该说完了。 响了许久,都是无人接听。 她脑子里蓦地有点炸,心里也乱糟糟的。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她不放心地再次拨通,依旧是没有人接。 席烈很少不接电话,有不方便接电话的场合,也会提前给她说,而且会发消息给她。 “也许他没随身拿着手机。”她自顾自地嘀咕着,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因为自我安慰而退去。 终于按捺不住,她又拨打了第三次。 “喂?”电话通了。 仔细一听,却不是席烈的声音。 “是烈儿的夫人吧?我是你宋叔叔,烈儿喝多了,这会儿都睡下了,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命人把他送回来。”宋景轩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她辨认了许久,才确认了。 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平时不喝那么多的,要不我过来接吧宋叔叔。” 想来想去,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反正有三个保镖,把席烈扛回来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宋景轩在那头迟疑了一会儿,道:“那你过来吧,我去把烈儿叫醒。” 沈觅应了下来,这才去敲阿超他们的房门。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前往了宋家。 宋景轩穿着一身睡袍,外面裹了个长衫,其他人都没醒,大概是也没料到她会大半夜的跑过来接人。 “宋叔叔,他还没醒吗?”沈觅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席烈的人影。 “他啊,醉的不轻,要不等他醒了,再说?”宋景轩笑道,“我都叫不醒他!” 沈觅闻言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旁边的阿超和小严,云淡风轻地说道:“没睡醒也没事,我直接接回去就好。” 宋景轩点了点头,“好吧,他在楼上客房,我带你过去。” 一行人来到二楼,白色的门虚掩着,沈觅推门进去,发现席烈正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手脚大大喇喇地摊开着,从这睡相看来确实醉的不轻。 阿超他们默契地上前将席烈从床上拉起,沈觅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他的衣衫有些不整,衬衫纽扣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胸膛发红的肌肤。 “谢谢宋叔叔,打扰了,我们这就回去。” 见阿超已经将不省人事的席烈背到了背上,她礼貌地笑了笑,向宋景轩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席烈出了宋家。 席烈睡得很沉,一群人这样折腾,他都没醒。 回了家,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杰森,他揉着睡眼出来,看到大家忙前忙后的,这才清醒了大半,前来帮忙。 “嫂子,这咋回事那?” “喝多了。”沈觅喘着气,帮席烈换着衣服。 “奇怪了,大哥一向很自制的,怎么会喝多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他醉过。”杰森说着跑上前来嗅了嗅,随即惊讶地蹙眉,“我去,这酒味,看来真喝了不少!” 将席烈放到床上,换上睡衣,他们几个才去睡觉,沈觅去接了点热水,开始帮他擦拭着身子。 “唉,我的天,真是累人。”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烦躁的在席烈的翘臀上扇了一把。 她拧了拧毛巾,这才凑上前去,帮他擦脸。 还是那样好看的星眸剑眉,高挺鼻梁,小麦色的健康皮肤。 一转眼,却发现他的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好奇的凑近看了看,发现他饱满的双唇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 打开灯看了许久,她才从他嘴角的淡红分辨出来。 是唇釉。 他的唇上,下巴上,脖子上,蹭了好几块。 心蓦地一沉,她飞快地从床上下来,在衣服篓子里翻找他刚才穿过的衣服。 白衬衫上一道唇印,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 慢吞吞地踱回到床边,她盯着他的脸出神。 她认识的席烈,绝不是那种酒后乱性的人,清醒着,更不可能。 想着,她咬着牙将他的脸和唇擦干净,又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脖颈。 手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一阵灼热感瞬间从指尖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他浑身都在发烫,貌似是发烧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了抚他的额头,还有他的胸膛,都像一团火似得,烫的吓人。 “席烈,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沉声喊道。 席烈闷哼一声,微微抬眼,粗砺的呼吸从他唇间溢出。 下一秒,他拽住她的手腕,便将她拉到了床上。 “你发烧了!别闹!”沈觅挣扎着,厉声道。 席烈的力道极大,将她禁锢在怀里,她只觉得他浑身滚烫得把她的脸都烫红了。 “席烈!”她挣扎了几下,却无济于事。 听到她的呼唤,他星眸睁了睁,“你来了。” “来什么来,赶紧放开,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点药。” “不用。”席烈喘着粗气,大手已然不自觉地爬到了她的腰上。 “哎呀别闹。”沈觅被他弄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烦躁的在他腰肢上掐了一把。 “我没发烧,只是喝多了。” 他哑着嗓子说着,一个翻身,将面色不好的她压在了身下。 看着他通红的眸子,她有些不悦。 看得出来他现在眉目间都是色气,欲望的火花在他眼里闪耀着,似是要将她灼烧一般。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宋家的酒就这么好喝?” 想起他脸上身上的吻痕,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席烈目光暗了暗,俯身想吻她,却被她飞快地躲开了。 他喘着粗气许久,终是从她身上下来,坐起了身。 “我去洗个澡。” 语毕,他飞快地下床,甩手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没多久,他披着件浴袍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去客厅睡,免得吵到你。”说着,他拿起自己的枕头,便出了房门。 留下沈觅一个人心乱如麻。 现在看来,他清醒得压根就不像是个喝醉了的人,反而整个人都散发着靡靡的荷尔蒙味道。 烦躁地收起毛巾,她关了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去了宋家,还破天荒的喝醉了,身上有不明的吻痕,纵使她脑子再不灵光,也能想到晚上可能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疑点太多,她还不至于用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来质疑席烈的为人。 要是真想跟宋家有关系,他一早就不用大费周章地跟她结婚了。 想了许久,她才起身,在衣柜里找出一床毯子,出了房间,给他送了过去。 昏暗的灯光打到他身上,只见他正双眸紧闭,一双唇紧咬着,双手握成了拳头,似是在隐忍。 叹了口气,她帮他把被子盖上。 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很不好,她终是狠不下心来不管他。 找来医药箱,她在里面翻到了电子温度计,在他耳蜗测了测,发现他的体温已经逼近三十九度,这才慌乱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发烧了!没事儿吧?” 从她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生过病,连咳嗽都没有过。 想着,她想起柜子里还有些退烧贴,是上次她生病之后席烈买回来的,便去翻了出来,作势就要给他贴上。 “我没事。”他的声音喑哑,听起来却格外的冷静。 “那你给我说说,你去宋家到底干嘛了?”她蹙眉,语气中有些不悦。 “只是喝了点酒,说了点事情。”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沈觅有些生气,他很明显隐瞒了什么,她真的想问问,喝酒说事,是怎么把女人的唇釉都说到身上去了。 “你生气了?”席烈这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强打起精神问道。 “没有。”她扔下退烧贴,起身欲走,却被席烈滚烫的大手扼住了手腕。 “我,难受。”他哑着嗓子说着,从沙发上坐起身,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灼热的气息透过睡衣传到她后背上,让她心中一沉。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低声质问。 “帮帮我。”席烈不答话,只是突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步履急促地将她抱回了房间,急吼吼地将她放到了床上,下一秒便欺身而上! 安心不乱说: 我去,被驳回一晚上。。。 第61章 破坏婚姻那是犯罪! 席烈一晚上如同疯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放过了她。 沈觅根本没了精力去问他到底发哪门子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临昏睡前,只听得席烈在她耳边轻喃:“对不起。” 她一觉起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席烈的身影。 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门,倒见席英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小姑。”她唤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不是她想慢,是因为她身上实在痛的不行,席烈那个罪魁祸首真的是疯了! “嗯,起来了?”席英月收起手机,目光在她身上游离了好一阵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烈儿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她摇了摇头,悠悠地站起身。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人呢?” “出门了。”席英月耸了耸肩,“说是出去办事情。” 她无语地蹙眉,昨晚很显然发生了什么事,他居然趁她不备,跑掉了? 心里顿时郁闷地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怎么,不高兴啦?”席英月无所谓地笑了笑,破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去洗漱一下,出去吃个饭。” 沈觅闻言回过神来,这才回了房间去洗脸刷牙。 席英月请她去一家新开的中餐厅吃午饭,阿超他们坚持要在邻桌坐,拗不过几个固执的大老爷们,她们二人只好选了个僻静的小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沈觅憋闷了许久,终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席英月一眼。 “小姑,问你点问题呗。” 席英月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宋家,跟席家关系很好吗?”她眨眨眼,沉吟着问道。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些问题,席英月扯开嘴角笑了笑,兀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杰森那个小伙子说,烈儿昨天去宋家喝醉了半夜才回?” 沈觅点了点头,杰森那人,嘴巴上还真是不带把门的,什么事都说。 “这是你向我打听宋家的理由吗?”席英月意有所指地问道。 她犹豫了许久,点了点头。 “我有些事情很烦恼,正好向小姑请教一下。”说着,她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包括席烈的反常,和他身上可疑的痕迹。 席英月闻言眉头紧拧,狐疑地瞟了她一眼,“此话当真?” 沈觅点了点头。 “我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昨天晚上我问了席烈很多次,他都不肯回答我,没有办法,睡醒了还找不到他人,就,心里堵得慌。” “换谁都堵得慌,还是感谢你信得过烈儿。”席英月偏了偏头,表情严肃,“烈儿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我也很少见他喝得大醉,除了你之前来席家的那次。” “小姑,我就是怀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又是去的宋家,怎么想着都不太可能吧?” “恩,宋家与席家三代交好,文文她爸和二叔是好朋友,宋家两位老人,和老头子也关系不错,谁想动烈儿一下,不是摆明了要找事吗?”席英月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抚了抚下巴,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文文喜欢烈儿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事情,要不是你出现,估计两家结亲是迟早的事,会不会是烈儿昨晚喝醉了酒,文文她趁其不备......” 沈觅闻言蹙眉,虽然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样,可是...... “席烈昨晚回来很不正常,跟,跟疯了一样,以前他都不那样......” “你说在床上?很反常?”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沈觅还是想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再说,“对,就好像意识不受控制一样......” 席英月闻言眸光冷了冷,一张美丽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真的?” “真的,我叫他他都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又不像是喝多了,虽然人不清醒,但绝不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这可就好玩了。”席英月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小姑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觅眨了眨眼,看她似是知道了什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你找烈儿问问,我呢,去跟文文聊几句。”席英月说着,若有所思地吃了一口菜,表情却始终不如刚开始的明朗。 如她所说,席家宋家三代交好,要是真有什么事,可就难看了吧? 想着,她默不吭声地垂下头,不再多问。 她也突然能理解,席烈昨晚为何三缄其口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说。说出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反正现在,她心里已然笃定,昨晚席烈去宋家,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跟宋家人脱不了干系。 也许是宋姝文,也许是......宋景轩。 “小姑,我有一个请求。”想着,她沉声开口。 “说吧。”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最近不太平,我的心态也不是很好,若席烈没什么错,我也不想冤枉了他......”她说着,默默地垂下了头。 “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给你问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席英月点点头,笃定地说着,这才让她的心里稍微地舒坦了点。 吃了饭,席英月便联系了宋姝文,扔下沈觅就独自一人去了,她只好无言地回了家,盯着席烈昨天穿过的白衬衫发呆。 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场景,乱糟糟的一片。 临近吃晚饭,席烈才回家。 表情晦暗不明,见了她,也丝毫没有要解释昨晚的事情的意思。 她不禁有些恼火,斜睨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我这次可能会去好几天,你乖乖的。”席烈开口,语气中有些疲惫。 “宋副官会跟你一起去吗?”沈觅看也没看他,冷声问道。 席烈自然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东西,眉间一蹙,眸光中带着些许不解。 “我是去出任务。”他踱到厨房找出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自顾自地解释道。 “所以呢?我今晚是不是得给你来个让你难忘的送行?喝点小酒如何?” 话刚出口,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吓了她自己一跳。 本来从昨晚到今天晚上,她都一直在自我催眠席烈不是那种人,席烈不会做那些事情,这一切肯定有什么隐情。 可是看他好像毫无对她解释清楚,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是刺激到了她。 她是不懂那些背后的门道,经历的也少,可是她又不傻! “你不能喝酒。”席烈眸光沉了沉,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怎么,怕又喝的神志不清?”沈觅瞥了他一眼,“昨晚你是怎么喝醉的,怎么回家的,你知道吗?” “昨晚......”席烈沉吟着抬眸。 “宋叔叔找我有事,还拿出了他珍藏的酒招待我,我没想到酒劲那么大,听杰森说是你去把我接回来的,以后不会了。”他好脾气地解释道。 “是吗?那喝酒了你是怎么在宋家客房睡下的,还记得吗?”沈觅有些不悦,可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假话,心里烦躁得恨不得去找宋家人问清楚。 “后面完全不省人事,怎么了?”席烈眉头微蹙,似是在等她说清楚。 沈觅闻言绷起了脸,幽幽地看着他,“那你跟我睡觉的时候,还有印象吗?” “当然。”席烈说着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游离着,“你想说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你心情不好。” “没事了,晚上叫小姑来一起吃饭吧。”沈觅叹了口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看来不是他不解释,是他根本就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以前也说过,有什么问题你喜欢摊在明面上说清楚。我明天就得走,不想你还一个人生闷气,说吧,你在烦什么?”席烈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蛛丝马迹。 “没有,就是你喝多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还在别人家里睡,我不高兴了。”沈觅摇了摇头,并没打算多说。 现在说那么多都没什么用,还是等席英月问完了话,再说。 席烈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 “以后我戒了。” “恩,去买点菜吧,晚上在家做饭吃。”沈觅说着站起身,去梳妆台照了照镜子。 她的脸色确实难看,就像在脸上写了几个“我心情很不好,易燃易爆炸”的字样一般明显。 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她拿起梳子重新梳了起来。 席烈跟着进房,在衣柜里找休闲装换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梳好头发,沈觅整理了一下梳子,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的长发。 “我最近头发掉得厉害,是贫血的原因吗?”她忍不住问道。 从好些天前开始,她就发现自己头发越掉越多,到现在都能看到白皙的头皮了,照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四十岁之后会秃了,大概一两年之内就成了秃头。 “杨叔叔说了,吃那个药会有点副作用。”席烈呼吸一滞,答道。 “哦。掉了还会长吗?我感觉不太好。”沈觅叹了口气,从衣帽架上取来个渔夫帽戴上,这才嘟囔着出了门。 “没事的,正常。”席烈低声安慰道,表情却是晦暗不明的,带着几分不忍的心痛。 二人出了门,直奔超市。 某清吧内。 席英月把玩着打火机,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宋姝文看。 “小姑,找我有什么事吗?”宋姝文被她盯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开口问道。 “文文,咱们认识也这么多年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席英月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宋姝文不知她所说为何,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恩,是这样。” “那,我作为长辈,就开门见山了。”席英月敛起笑意,突然坐正了身子,一双眸子蓦地冷了下来。 “昨天烈儿去你家,干什么了?” 宋姝文闻言愣了愣,“我爸好像找他有事,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毕竟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也不太好问。” “那,你都干什么了?”席英月说着,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带着些审视的味道,看的宋姝文浑身不自在。 “小姑,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她犹疑着问道。 “听说烈儿昨天喝醉了,不省人事,还劳烦我侄媳妇大半夜打扰你们去接了回来。你怎么也不拦着点,看他喝那么多。” 宋姝文闻言表情一滞,“小姑,我也没想到他喝了那么点就醉了,只是,我不知道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他要喝酒,我也没理由拦着......” 席英月闻言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也是,喝醉了的人,知道什么呢?” “不瞒小姑说,我昨天也喝醉了,阿烈什么时候被接走的,我都不知道。你找我来是专门问这件小事的吗?”宋姝文还没找到感觉,主要是这位小姑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样子,把她弄的有些云里雾里。 “不是,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席英月说着,表情蓦地一冷。 “破坏我侄儿的婚姻,可是犯罪。” “小姑你这是什么意思?破坏阿烈的婚姻?是在说我么?”宋姝文表情登时黑了下来,一双秀眉紧蹙,显然是没想到这位看着她长大的小姑会这样说她,一脸的憋屈。 “没有,别对号入座,我烈儿来你家吃个饭,还被人动了手脚算计了一次,我只是让你回去给宋家人提个醒......” “三代交好,可别为了一己私利,给破坏了。” 席英月冷冰冰的说着,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似是要将不知所云的宋姝文看透一般。 “小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烈昨天来我家,只是谈了个话,吃了个饭,席间喝了点酒而已,之后我也醉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宋姝文一脸疑惑。 “据我所知你酒量也不差。”席英月不回答,只是老神在在的说着。 “小姑,你意思是我在撒谎?” 席英月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撒谎,觉得委屈的话,也对不住了。” 宋姝文的表情很不好。 “小姑,我们家和席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不是白来的,你突然这样一说,不说别的,我觉得很委屈。” “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文文——” “毕竟我们席家人的关系,容不得任何人挑拨。” 席英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潇洒地离开了。 留下宋姝文一人,柳眉紧蹙,一张小脸冷得骇人。 回了家,席烈和杰森正在厨房里忙活,另外三个来来去去地在帮忙洗菜收拾残骸,整个家里像个大型食堂。 “小姑,来啦?”沈觅飞快地迎了上去,将席英月拉到了客厅里。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席英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张?特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小姑你不说的话,我只能自己去问了。反正看起来,席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老感觉他被算计了一样。”沈觅瘪了瘪嘴,偏头看了一眼厨房,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才沉声道。 “我的侄媳妇果然聪明绝顶。”席英月说着笑了笑,赞许地点了点头。 “真的?”沈觅闻言眸子一亮。 席英月偏了偏头,舒服地靠坐在沙发上。 “这事儿跟文文关系应该不大,她是个聪明人,这么久了,大概也看清了自己在烈儿心中的位置。做这种事情,好像意义不大。” 沈觅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怕就怕,跟她没关系。” “如果是她故意的,我还能理解。如果不是她......换做是哪个席家人,都理解不了吧?” 席英月烦躁地蹙了蹙眉,“我也是想不出宋大哥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这样对烈儿。为爱女鸣不平?” 宋景轩? 席英月这意思,这事儿,那个她尊敬地叫了一声“宋叔叔”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反正,不是宋大哥,就是他那个事儿多的夫人,满脑子的幺蛾子。”席英月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啊,别生烈儿的气,他倒也无辜。这个事也别让老宅的人知道,怪伤感情的。” 沈觅闻言点了点头。 “小姑,那席烈昨晚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依我看那,估计是被人下了药。要不是他体质强,在部队也训练过,还有你接回来得及时,今天估计事儿就大了。”席英月眸光一沉,带着些阴冷的杀意。 下,下药? 沈觅闻言一阵后怕。 宋家人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下药了还让宋姝文跟席烈在一起了是吗? 看席烈的样子,是回来了才药效发作,也就是说,因为她一时赌气,误打误撞,坏了人家的计划?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我总觉得不安。”她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当然没那么简单了。人都敢动手脚了,说明肯定是有目的的,既然没有完成计划,肯定还攥了点什么砝码在手里。”席英月笃定的说着,看着沈觅慌乱的眼神,也是心乱如麻。 “急也没用,等着他们出招吧。估计烈儿走后不久,就得出事了。” 沈觅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的事情刚处理完,席烈那边又出了问题。 而且她总有一种预感,过两天,绝对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席英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忍不住沉声叮嘱道。 “知道了。小姑。”沈觅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地答道。 “小姑!想死我了你!”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个粉色围裙,搭配上一头的金发,简直是不堪入目。 席英月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了。 “晚上菜单是什么?” “放心,知道小姑赏脸来吃饭,我可是把我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包你满意!”杰森贱嗖嗖地一笑,顺带抛了个媚眼。 “滚过来!” 从厨房传来席烈的低吼。 沈觅收回心神,幽幽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席英月。 “小姑,杰森看起来真的挺喜欢你的哈。” 席英月兴致央央地挑了挑眉。 “可惜我已经过了跟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年纪了。一个人也挺好。” “唉,杰森兄弟知道了肯定伤心死了。”她讪笑一声,看着杰森在厨房里高兴地做饭的样子,摇了摇头。 “侄媳妇你可别是喘了口气就想给我拉皮条吧?”席英月幽幽地瞟了她一眼。 “我可不敢......”她飞快地否定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晚饭便在五个大男人的努力下做好了,果然还是小姑的魅力大,今晚的菜单格外的丰富,从中式小炒到西式牛排,从圈养家禽到海鲜贝类,可真是琳琅满目。 家里巨大的餐桌都快被摆满了。 席英月作为唯一一个长辈,被杰森闹腾地请到了上座。 席烈淡然地坐在沈觅旁边,看着杰森摆到面前的酒杯拧了拧眉,飞快地放到了一边,给自己和沈觅倒了杯果汁。 “感谢大家热情的招待。”席英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豪饮的样子将头一次见到这副光景的阿超他们都惊呆了。 看着他们眨了眨眼,沈觅无奈地笑。 她第一次见席英月,也是这个被惊呆的样子。 “小姑,明天我走了,觅儿就拜托你了。”席烈叹了口气,道。 “唉,小姑难得到这里来住,我却要走了,不高兴。”杰森在一旁见缝插针道。 “不走你也没可能。”席烈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席英月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端起阿超小心翼翼倒的酒,仰头又是一杯:“放心吧,侄媳妇就交给我了。” “不许带她去喝酒,她不能喝酒。”席烈蹙着眉,总觉得自己好像脑抽做了个什么不靠谱的决定。 “不喝不喝,带着玩总行吧?”席英月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玩...... 想到之前的经历,沈觅大概猜到了她说的玩,是什么玩。 “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城几个酒吧的头牌都听闻了你的大名了。”席烈的脸登时冷了下来,眸光警告地看了沈觅一眼,沈觅只好无辜地回瞪了回去。 “......小姑,你还好这一口?下次找我!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杰森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管好你自己,还管起我来了。”席英月不悦地嘀咕着,端起酒杯,和一旁插不上话的阿超碰了碰杯,又是一杯下肚。 “就是,这个人,连什么人当自己姑父都要管,着实是过分。”杰森大大咧咧地嚷嚷道。 “明天还想活的话,现在就闭嘴。” “......” 因为杰森闹腾腾的,一顿饭倒也吃得不亦乐乎,只是沈觅的胃口有些差,吃了点辣的就觉得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于是席烈又给她煮了份卖相一般的意面,才算填饱了肚子。 席英月席间喝了不少酒,但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脸不红,一点醉意都没有。 “烈儿啊。”席英月突然开口道。 “以后酒量不行,就戒了去。除了过命的兄弟和席家人,其他都是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存在。” 沈觅闻言一惊,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发现她并没有醉意,这才知道她是在故意说给席烈听。 “正要戒。”席烈冷然答道。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一把年纪了,不用我教吧?”席英月不悦地蹙眉,训得席烈有些云里雾里地看了沈觅一眼。 沈觅默默地垂下了头。 这个人大概以为,她把这件喝醉酒的小事都跟小姑告了状,所以有些不可思议? “小姑说的是......”她张了张口,飞快地截住了席英月的话茬。 “这娶了媳妇,就要服从管教,在外面喝酒不回家,不像话!” 谁知席英月并没打算放过这个怒怼自己亲侄儿的机会,慢腾腾地开始说教了起来。 “就是,影响多不好?”杰森在一旁帮腔附和。 “且不说别的,谁知道旁人是什么居心啊?你看看我,我是你亲姑,看你小时候摔一跤,初中打篮球打得骨折的时候,我就心情特好。” 席英月这是为了说教,无所不用其极。 沈觅瞟了一眼席烈青筋暴跳的额头,突然有些同情他。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席烈无语地叹了口气,回答道。 “那就好。”席英月终于结束了话茬,开始拉着杰森喝酒。 沈觅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本来是找席英月倾诉寻求帮助,却没想到转眼就被人给卖掉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对上席烈的眸子。 奇了怪了,明明是他在外面不小心惹祸在先,怎么这会儿她觉得有些理亏,都不敢抬起头来了? 吃完了饭,她有些疲乏,席英月和他们几个喝的正嗨,席烈在卧室里收拾东西。 “那个啥,不是我故意去告状的,我只是心情不好抱怨了几句。” 沈觅趴在房门口,自顾自地解释道。 “恩。”席烈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她凑上前去,杵在旁边看着他收拾东西。 “没有。反倒是你愿意跟别人倾诉了,我很高兴。”席烈放下手中的活,一字一句地说着,极度认真。 “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受了不少委屈,整个人跟我初遇你时,消沉了不少,是我愧对你。” 本来沈觅从昨天到今天心情就一直很糟糕,这会儿他突然道歉起来,又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觉得之前的委屈,愤懑,不快,好像通通都要消失了。 “是我自己没调节好。以前我也是这么倒霉着过来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让我有些手忙脚乱......” “昨天去宋家,也没什么事,就是宋叔叔跟我聊了下最近的局势,晚上吃了个饭......” 沉吟片刻,席烈抬眸,开口道。 “我承认我是怀疑有人目的不纯,我也承认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沈觅不知道他怎么的突然开始主动说起了昨晚的事,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是,有些话想说出口,真的不简单。这其中牵涉太多,我也不想再把你牵扯进来。”席烈说着,大手牵起了她的手,眸光如一潭深幽的水,平静无波。 沈觅眨眼,眸光暗了暗。 “只要你不跟我撒谎就好。我可以老实待着什么都不做,可是我受不了被蒙在鼓里。” 席烈的大手抚了抚她的脸,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说的都是实话。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找小姑帮忙没错的。” 沈觅点点头,也不打算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也看得出来,因为昨晚宋家的事,他整个人的精神也不是太好。 只是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身上的口红印子是怎么回事吧。 她不担心他在外面乱搞,她更害怕别人让他们二个永无宁日,不停得上门找不痛快。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有些心力交瘁,她真的不敢保证她的承受极限在哪里。搞不好什么时候,心里那根弦就不小心绷断了,到时候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答应我,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贸然做决定,站在我这边,相信我。”席烈看着她游离的目光,心中一沉,忍不住扶住她的肩膀,沉声叮嘱道。 她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帮他收拾完行李,客厅外面已经没了动静,席英月坚持要回去,几个人都喝了酒,席烈只好让小严这个滴酒未沾的人送她走,其他几个被他撵出了门回住处睡觉。 沈觅洗了个澡,默默地回了床上躺着。 席烈收拾完,躺在她身边,两人都默默不语。 “等我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良久,席烈开口道。 “恩,好。”沈觅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已经给妈交代了,联系了认识的设计师,闲着没事就去看一下想穿的服装。” “好,我知道了。”她答着,蓦地有些恍惚。 当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了婚,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贸然成了席家媳妇,现在想起来,倒真是欠缺了许多。 当初要不是乔西哲欺人太甚把她逼得没得选脑子一热,她现在估计还窝在那个小房间里,日复一日,过着废柴一般的生活。 可是,世间事就是那么奇妙。 抱错了一个大腿,误打误撞走到了今天,也没什么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不能出境,想出国游的话,你可以叫上朋友,但得带上阿超他们。”席烈翻了个身,向她伸出胳膊,她顺从地抬起头,把脑袋搁到了他的手臂上。 “你要每次出任务都交代这么多吗?”她无精打采地喃喃。 “最重要的,药按时吃。”他咽了口气,收了收胳膊,将她拉到怀里。 “这次,要去多久?”她眨了眨眼,喃喃问道。 就她跟席英月的推理来看,用不着多久,绝对又是一场风暴的来临。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经历这些,又害怕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简直纠结得令人脱发。 “说不好,看情况。” “恩,睡吧,我困了。”她沉吟着,终是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腰际,闭着眼嗅着他身上沐浴露清香,困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被杰森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睁开眼,发现席烈早已经起来了。 在卧室换了身衣服,她洗了把脸,才准备出去给他送行。 “大哥,最新消息......”刚打开门,就听到杰森神神叨叨地拉着席烈嘀咕。 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那个罗彦北,果然得到了谁的暗中帮助,今早已经被放出来了。” “而且,他的公司在那种情况之下,还签下了一个国外的大合约......” 安心不乱说: 宝宝们,国庆节快乐,!! 红包奉上! 七天假,都好好休息,该吃吃该喝喝,出去旅游的祝玩得愉快,在家休养的祝光吃不胖,mua! 第62章 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你说的是真的?”席烈蹙眉,冷飕飕地问道。 “千真万确。大哥,现在怎么办?” “查到了可疑的人没有?” 杰森摇了摇头,不答话。 沈觅一声不吭地回到房间,翻出手机找出了新闻。 罗彦北被释放,赫斯集团股市回暖的消息几乎占据了大板块版面。 之前偷税漏税的消息全然没了下文,连个传言是否属实的结果都没出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看来,罗彦北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原本肯定不少人在等着他跌落谷底,却不曾想他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翻了身。 正愣怔着,席烈推门而入。 “醒了?” 见她坐在床上,他沉声唤她。 “刚醒。”沈觅收起心神,揉了揉酸涩的眼,“你,你要走了吗?” “恩。”席烈点点头,眸子里带着些不舍和忧虑。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欲言又止好几次,终是悻悻地噤了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路顺风哈。” 席烈眸光沉了沉,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事联系不上我,就叫小姑帮忙。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或者尝试去解决,知道了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不说别的,她怕就怕有些事情,她自己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 “那我走了,小姑一会儿就过来了,出门一定要让阿超他们陪上,我不想你出任何事情。” “恩。知道了。” 席烈和咋咋呼呼的杰森磨蹭了一会儿,便拎着行李出了门。 一时间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悠悠的叹了口气,她才踱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本来刚才,她想把口红痕迹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转念一想,他都出了任务,说那么多也无济于事。 若真是宋家有什么想法,她唯一能想到的动机就是拆散自己跟席烈,因为宋姝文的一片痴心得不到回应,有人恼怒也是正常。 所以人家不会对席烈怎么样,什么事儿肯定是冲着她来。 倒也省心了。 想着,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准备去躺着睡个回笼觉。 席英月临近中午了才过来,大大咧咧的就要喊她出去吃饭。 “小姑,我给你做饭吃行不行?”沈觅眨了眨眼,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好像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似的。 “不,跟我出门。”席英月果断地拒绝道。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去房间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诶,化个妆先!”席英月拽住了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么不修边幅怎么行?” “我手残......”再说了,她一个已婚妇女,有什么好打扮的。 席英月闻言摇了摇头,“算了,先出门。” 沈觅不知道她这么急吼吼地出去是干什么,下楼一看,阿超和小严并不在,不由得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有我在,不用叫。”席英月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二话不说就抢过了她的手机,收了起来。 “小姑,咱们这是去哪里?”她出声问道。 “带你去玩。”席英月说着,示意她上车,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便启动了车子,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小姑,大中午的,去喝酒不合适吧?”沈觅看着窗外,忍不住嘀咕道。 席英月嗤笑一声,“下雨天,更适合来一杯。” 拗不过她,沈觅只好任由她拉到一家日本料理店,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席英月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看起来好像在等人。 “还有人要来吗?”沈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喃喃问道。 “恩,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席英月点了点头,勾了勾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 沈觅算是了解了这个小姑了,她说的玩,很有意思的事,都不是什么自己能吃得消的事情。 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一会儿,席英月都等得不耐烦了,才见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看的沈觅有些愣怔。 这个人...... 不是宋姝文的相亲对象吗?! 小姑把人单独叫出来,到底想干嘛? “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来晚了。”顾思远不好意思地垂眸,道歉道。 “行了,坐吧。”席英月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这才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点菜。 沈觅脑子里有一堆问题,关于席英月怎么会认识这个男的,叫他出来要干什么,还非要带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的,自己盯着顾思远看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顾思远被她盯得有些愣,只好挂起柔和的笑意,“请问......” “啊,这位是我侄媳妇,你们应该见过吧,上次宋家老两口金婚她还去了呢。”席英月眼疾嘴快地截断了他的话茬,自顾自地解释道。 “上次我都没怎么注意,你好,我叫顾思远。”他笑了笑,礼貌地跟她打着招呼。 沈觅干笑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不为别的,这个男人,她总觉得怪怪的。 上次在宋姝文家里,他为自己辩护的那些话,成功的给宋姝文洗清了嫌疑,把他自己排进了嫌疑人之列。 加上宋家这次这么一闹,她总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地说不清楚。 果真是一个人都不能信。 “你跟文文最近发展得怎么样?看我最近忙的,都没时间去你家走走。”席英月点完菜,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觅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的跟陈曼认识,大概也是席家什么朋友家的孩子,所以席英月想叫过来,倒也没什么难度,很正常。 “就那样吧,相亲么,不都是这样么?”顾思远笑了笑,倒也坦然。 “就哪样?小姑我又没相亲过。”席英月不满地摇了摇头,惹得他一阵轻笑。 “我也是等着看到底是什么男人能降服小姑呢!” 沈觅在一旁跟着笑,不知道小姑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怎么样,文文不太好追吧?”席英月挑了挑眉,很努力地将话题引到正轨上。 顾思远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比较冷淡,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吧,很严肃,也有点古板。小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魅力不够?” “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就那样,你可要加把劲。”席英月此言一出,沈觅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当着当事人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 “可能是我有些方面做的不太好。”顾思远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的,好像并没有多么指望这段事情能成一样。 “那可不,跟她去约会还带着朋友,听说被你朋友恶作剧迷晕了扔在酒吧里?”席英月咋舌,一句话呛得他表情一滞。 沈觅闻言也是一愣。 这件事她以为只有自己和席烈两个人心知肚明,不知道席英月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身上隐隐的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姑,倒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简直跟个情报局差不多! “小姑是怎么知道的?”顾思远尴尬地笑了笑,问出了沈觅心中的疑问。 “这点小事情,还能难得到我?你要知道,整个云城的酒吧里,都是我的熟人。”席英月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件事情是我对不住她,跟她解释了她好像不太愿意相信。”顾思远笑了笑。 “慢慢哄吧!”席英月笑,“对了,最近生意怎么样?我看你公司最近可是越来越强了。” “最近股市动荡,倒是因为赫斯集团出现了危机而小盈利了一番,不过都是蝇头小利,而且现在,人家也杀回来了,就那样吧。”顾思远抿了一口茶水,认真地说道。 “按理说,这个赫斯集团,出了这样的丑闻,应该是资产缩水不少。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暖,还签下了一笔大单?你们都不知道竞争的嘛?”席英月说着,无语地咋舌。 “说来惭愧,那个单子我们也有意向去争取,但,情况就是这样咯。” 沈觅这会儿算是知道了,席英月这是在变相到处打听事情呢! “那,以你的头脑,这罗氏的危机,什么人才能挽救得过来?” “目前有能力的公司就那么几家,我还以为是你们席家伸出了援手呢!毕竟这么大个篓子,不是一般人能补得上的。”顾思远说着,蹙了蹙眉。 “是吧?除了席家,没有别的人选了吗?我觉得宋家也挺厉害的。”席英月不着痕迹地说道。 “恩,宋家也是有那个能力的,不过......小姑你什么时候对商业圈这么感兴趣了?要回去接手家族企业了?” 沈觅听二人说话虽然一直是在云里雾里,不过倒也明白了几分。 小姑现在是怀疑,帮了罗彦北的人是宋家。 她有些懵,不知道宋家到底想干什么。 “我才不要呢,看看你们,活的多累!”席英月摇了摇头,算是结束了自己的此番打听,老神在在地瞟了沈觅一眼,眸光里带着些晦暗不清的意味,看的沈觅有些懵。 “我去抽根烟,烟瘾犯了。”席英月突然站起身,拿起包包就向别处走去,留下了沈觅和顾思远大眼瞪小眼。 “你是席烈的夫人?”顾思远自来熟地问道。 “恩,是。”沈觅眨了眨眼,简洁地答着,脑子里飞快的在思考席英月把两人单独扔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虽然不是我本意,但也觉得对不起你。” 她闻言一愣,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这是说起了那天晚上她被绑的事情呢!还是主动提了出来? “既然是你的失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沉吟片刻,答道。 “也听说你们因为这件事对宋小姐产生了一些误会,今天既然碰到了,我觉得还是主动承认错误的好。”顾思远坦然一笑,眸光里倒是坦坦荡荡的,看得沈觅一阵蹙眉。 “我跟她关系本来就一般,犯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想承认错误的话,就说句实话吧。”沈觅扯了扯嘴角,冷脸答道,“毕竟我是差点丢了小命的人,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顾思远表情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你想听什么实话,我知无不言。” “那天你们相亲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叫了哪几个朋友,之后又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她烦躁地蹙眉,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不想再多问,但是前天这么一闹,她又开始怀疑起宋家来。 罗彦北虽然是头号嫌疑人,但没有什么证据,也只好挨个去排除了。 退一万步讲,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总没理由去做那些事情吧? “那天我请她吃晚饭,本来还想包场请她看电影的,谁知她说心情不好,想去喝点酒。然后在酒吧偶遇了我朋友,他们闹腾着,就出了后来的事情。” “我走的时候,她还没有晕倒,刚好家里出了点事情,老头子喝酒喝多酒精中毒进了医院,我只好跟她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沈觅闻言,眸光冷了冷,忍不住勾唇一笑。 有人在撒谎。 明明说过,他是把人丢下的,宋姝文根本就不知道他要走。 这会儿居然成了先行离开。 那天在宋姝文家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了却又变了说辞,真是让人混乱。 见她垂眸不语,顾思远的表情一滞,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觅闻言笑了笑。 “今天的事,顾先生不会跟宋小姐说的吧?” “那倒不会,我还不至于。” 她并不想拆穿他,毕竟现在还有点早。 等什么时候她能撬得动李军成的嘴了,她才有证据说那些话。 “谢谢你的理解,毕竟这件事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我也一直放不下这件事,并没有别的意思。”她说着,面露歉意的笑了笑。 “能理解,我也是刚巧碰上,觉得很内疚。”顾思远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无懈可击。 “哟,来了。”席英月不知何时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回了位置上,一双眸子来回的打量了二人一番,这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始吃饭。 饭后,顾思远说着公司还有事情,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咋样?”席英月意有所指地问道。 “小姑你走也不给我说一声,我感觉好像没问到点子上.......”沈觅无奈地嘀咕。 “你不会傻到去跟别人说席烈的事吧?”席英月拧眉。 沈觅无语地摇了摇头。 “......我把那天我被绑之前的事情又问了一遍,但是......”想着,她把两次的经过都给席英月仔细地描述了一遍,听得席英月直蹙眉。 “看来只能等着事情发生了,烈儿今天走了,估摸着快了。敌不动我不动,等着他们自己暴露。”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面色不太好。 “可是小姑,如果,我说如果的话,真的是宋家动了手脚,他们有动机吗?”沈觅眨了眨眼,颇为烦恼地问道。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唉,事情怎么这么多?”席英月说着,烦躁地叹了口气。 “走,小姑带你去个地方,今晚咱们嗨一下,如何?” 沈觅尬笑一声,飞快地摇了摇头。 “先别急着拒绝呀,周围的人多走动走动,兴许有意外收获呢?”席英月说着,揽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上了车。 估计席烈知道了,肯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找这个一点都不靠谱的小姑来帮忙照顾这个沈觅小朋友。 大概晚回来几天,沈觅就被带歪了。 席英月带着她去逛了会儿街,还买了一大堆化妆品,最后还带着她去做头发。 “小姑,我最近脱发得厉害,还是算了。”坐在镜子前,沈觅无奈地摇头。 “那就做个造型,今晚咱俩去出出风头。”席英月毫不在意地说道。 无可奈何之下,沈觅只好让人做了个卷发,遮住快要秃的头顶,席英月这才放过了她。 待她们忙完,已经夜幕四合了。 席英月这才开车带她去了一间酒店。 这里她来过,上次给林川送手帕的地方。 看了一眼踩着高跟健步如飞的席英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一路来到了酒店大厅后面的地方,一进去,是个超大的露天派对场地。 沈觅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了,倒也适应了过来。 亦步亦趋地跟在席英月后面,绕过三三两两聊天的人群,眸子在熙熙攘攘的人堆里搜索着有没有什么熟人。 美女如云,香气靡靡。 沈觅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场合,只好跟着席英月东绕西绕,漫无目的地闲逛。 “小姑,这到底是干嘛的?”她看着一个个年轻的男男女女,不像之前的那些商业派对,气氛轻松活泼了许多。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席英月说着,在一旁端起一杯酒,大大咧咧地坐到泳池边,看着水中的男男女女玩耍。 沈觅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侄媳妇,你去到处溜达下,我在这等你。” “......???”沈觅一脸懵逼地瞅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说起来,她倒真有点口渴了,于是踱步到桌子前端了一杯果汁,几大口便干了。 “姐姐?” 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她脊背一僵。 席英月说的周围的人,莫不是指的罗彦北这个妹儿? 僵硬地转过身,罗婉儿今天一身短裙,依旧的青春靓丽,楚楚动人。 “没想到你会来耶!我哥做了那么多坏事情,我都不好意思邀请你......”罗婉儿笑着,露出了洁白整齐的贝齿。 邀请? “......我是跟着别人过来的。”她弱弱地解释道。 “今天是我二十三岁生日,姐姐你能来真好。” 沈觅闻言,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人。 “姐姐,你是担心我哥还是刘辰逸啊?”罗婉儿眼力见百段地打趣道。 她干笑两声,说实话,她谁都不想见到。 可是,怎么可能呢? 老远就看见刘辰逸一件绛紫色休闲衬衫加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袖长,颇有暗夜贵公子的范儿,正款款朝这边走来。 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看得到他脸上正带着些沉重的笑意。 “姐姐,你们俩聊着,我去招待下朋友。” 罗婉儿笑了笑,非常有眼力见地离开了,留下沈觅一脸懵逼。 刘辰逸在她面前站定,眸光里带着些沉静的温柔,像一汪深邃的湖水。 她有些懵,这表情,完全不像是印象中的刘辰逸该有的。 每次见她都是冷嘲热讽,外加人身攻击,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沈觅。” 见她打量着自己,刘辰逸忍不住开口唤她。 “干嘛?”沈觅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一张嘴又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刘辰逸沉吟半晌,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今天很好看。” “?咳咳咳......”沈觅闻言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刘辰逸脸色一沉,带着些担忧的神情,飞快地上前来想安抚,她却警醒地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你,咳咳,你又研究出了新的方法来怼我?”她锤了自己胸口几下,这才勉强顺过气来。 刘辰逸眸光闪了闪,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 “怼你挺没意思的,厌了。”他沉声说道。 沈觅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谢天谢地,这是我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好。” 刘辰逸沉吟着,一句爆炸性发言让沈觅嫌弃地蹙起了眉。 “你喝多了吧?”她无语地打量着他的脸,却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连眼神都没怎么变,看起来极度清醒的样子。 “没。”他淡淡地答道。 “那你是哪根筋不对?我一个有夫之妇,你对我好干嘛?”沈觅警惕地看着他,眸光四处打量着,发现并没有谁关注到她,心中疑虑更深。 “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那位将军才是。”刘辰逸扯了扯嘴角,笑了。 “你还是别对我好了,那么多好看的妹子等你去发掘。还说我瞎呢,我看瞎的是你。”她确信刘辰逸今天不正常,忍不住快速地摆了摆手,“你去跟罗婉儿聊天吧,我告辞了!” “以后......接我电话吧。”刘辰逸出声叫住了她。 “不,我不想让我老公或者是别人有什么误会,人言可畏懂不懂?”她摇头。 “我不会再找你茬了,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就好。”刘辰逸说着,眨了眨眼,无比真挚。 沈觅闻言一愣,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睛红红的,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看起来有一种水汪汪的错觉。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后,都会站在你这边。”刘辰逸垂下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语气有些微微的颤抖。 安心不乱说: 不知道怎么的,写到刘辰逸公子我有些难过。 居然写着写着泪目了,过了好久也不见好。 也许会有人觉得刘公子立场不坚定,语言上的巨人,立了g却什么也没做。 但是他知道小觅觅生病了,肯定比谁都难过。 唉,我去哭一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像想起了未来及尽孝的父亲,haha。 国庆快乐,大家。 第63章 都是谎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觅有些愣怔。 刘辰逸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换做之前对她大呼小叫的,她反而更习惯。突然变成这样,她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呀,这不是刘公子吗?”席英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小姑,跟这人我可没什么收获可言。”她忍不住嘀咕一声,看到不远处正在说话的罗婉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是罗婉儿的生日,小姑你怎么会来啊?” “想来不就来了?”席英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又给自己端起一杯酒,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 “跟刘公子没说点有意义的?别忘了你是来刺探情报的,恩恩怨怨的先放一边。” 沈觅无语地垂眸,“小姑,这要是又落人话柄就不好了,我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他已经疯了。” “依我看,这个男人还可以利用下,怕什么,我给你兜着。”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她摇了摇头,已经无力吐槽这个小姑的脑回路了。 “小姑,我有点累,去那边歇会儿。”叹了口气,她去到席英月刚才坐的位置,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下午没怎么歇着,她这个小身板居然有些吃不消了。 因为是罗婉儿的生日,她还担心跟罗彦北打照面,都说了刘辰逸反咬了罗彦北一口,今天都敢大大咧咧的过来,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峰回路转。 看了许久,都没见罗彦北出现在派对现场。 也是,早上刚出来,也不至于现在就抛头露面,肯定要选择合适的时机再一举洗白自己,重新回到大众视野,想着,她一颗心稍微安定了点,老神在在地盯着这些俊男靓女发呆。 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一偏头,正对上不远处刘辰逸幽深的眸子。 罗婉儿正站在他旁边,跟他说着什么。 “这个人真的抽风了吧?”她缩了缩脖子,无语地甩甩头,将目光移到一边。 “两人谈的怎么样?”罗婉儿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故作轻松地问道。 “看来我以前真的很糟糕。”刘辰逸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叹息。 罗婉儿闻言,不知怎的,心情有些沉重,默默地垂下了头。 “反正还是谢谢你,让我见了她一面。”刘辰逸勾了勾嘴角,失神地喃喃。 “感谢我的话,我今天有个生日愿望你帮我实现了吧?”罗婉儿收起心神,冲他眨了眨眼。 刘辰逸嗤笑一声,“我都给你送了生日礼物了,可真是贪心。” “哎呀我说正经的!我待会儿要许愿,你可得给我面子啊!我好朋友全在场呢!我爷爷派的眼线也在那。你要是答应了,我以后多哄哄姐姐,让你能多见见她,如何?”罗婉儿说着,像个老成的大人一般眨了眨眼。 “什么愿望?”刘辰逸挑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跟我交往吧?” 罗婉儿此言一出,惹得刘辰逸一阵蹙眉。 “好好说话。”他冷言道。 “要么,结婚也行啊!”罗婉儿毫不在意他瞬间阴沉的脸色,大大咧咧地笑道。 “我看你真是抽风了。”刘辰逸板起脸,不耐烦地咋舌。 “唉,听听条件嘛!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管你跟姐姐的事情,我甚至还会助攻呢!像我这么开明的姑娘,哪里找哦?”罗婉儿咧嘴一笑,笑的刘辰逸脸都黑了。 “那我为什么要结婚?我一个人,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那你要是不怕别人讲闲话,影响到姐姐的话,随你咯!” “我会自己看着办,管的还多。”刘辰逸斜睨了她一眼,颇为无语地叹了口气,“一会儿可别瞎说,我是不会管的。” 语毕,他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罗婉儿一个人瘪了瘪嘴。 “嘁,不乐意拉倒!” 沈觅百无聊赖地等了好一会儿,听着不远处乐队奏的曲子,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感谢大家来到我的生日party!待会儿呢,让我们一起嗨起来~”罗婉儿不知何时拿起了麦克风,清脆的声音伴着乐曲响起,格外的好听。 周围响起了阵阵应和声,沈觅也跟着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游离。 她真是个小公主一般的存在,听说没了父亲,但罗家人好像将她保护得极好,一看就是在充满了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罗婉儿说了几句客套话,不一会儿便从一旁推来一个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可爱的多层蛋糕,粉嫩嫩的,与她倒是合适极了。 上面插着几根蜡烛,正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几个闹腾的小女孩唱起了生日歌,一时间现场倒真像是个派对,欢乐极了。 罗婉儿被簇拥到蛋糕前,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看别人都围了上去,沈觅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只好放下杯子,跟着凑了过去。 “快快许个愿吧!大小姐!”人群中有人提起,罗婉儿嘿嘿一笑,瞟了别处一眼,这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飞快地许了个愿望,才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啊,快跟大家分享一下!”有人咋咋呼呼地提起,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沈觅笑了笑,觉得年轻人充满活力可真好。 她以前也是跟陆悦闹腾的主,可是现在不知是怎么了,心态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也难怪席烈会说她变了。 只见人群中的罗婉儿脸色绯红,眼神幽幽地瞟了不远处老神在在喝酒,且眼里只有沈觅的刘辰逸,颇为烦恼地叹了口气。 “说出来,会不会不灵啦?”她笑眯眯地打趣道。 “哎呀我们超想知道的!”一群小姑娘不依不挠地闹腾着,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拗不过他们,罗婉儿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的生日愿望,就是......赐我一个超帅超温柔超贴心的男盆友~!” “诶,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嘛?”话音刚落,就有人咋咋呼呼地说道。 罗婉儿表情一滞,干笑两声,“谁说的,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的?” “前段时间还见你跟人家形影不离的......” “就是呀,婉儿你可不能这样敷衍啊!我也听说过你可喜欢别人了!” “......” 看着罗婉儿的脸色变得通红,沈觅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很显然罗婉儿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并不知道什么人才配做自己的朋友,什么人是带着羡慕嫉妒想看她笑话的损友。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也知道大家都说的是刘辰逸那个跋扈公子。 只是看着刘辰逸,似是并没有什么想法,正老神在在地神游,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是在想什么问题。 “婉儿,今天不交代清楚,怕是不好脱身咯,大家可都看着呢啊!” 有人不依不挠地说着,言语中带着些让人下不来台的强迫。 沈觅一斜眼,正对上刘辰逸的目光。 她转了转眼珠子,指了指正窘迫着陪着笑的罗婉儿,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刘辰逸盯了她许久,嘴唇紧抿着,一双剑眉紧蹙,似是很不满她的指挥。 僵持了几秒,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指望这个刘辰逸能够懂得体贴和帮助,还真是她天真了。 正欲转身,却见刘辰逸表情不善地放下酒杯,大步流星地朝人堆里走去。 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整个人不同于之前的痞子样,倒颇有翩翩公子的范儿。 “咦,这不是婉儿之前说的男主人公嘛?” 人群中有人说了声,罗婉儿抬起头,正对上刘辰逸生无可恋的眸子。 “你......干嘛?”她小声嘀咕着。 “什么时候结束?不是还要跟我去玩?快点。”刘辰逸蹙起眉,大手抓住她的胳膊,冷着脸道。 “听说刘家公子脾气不好看来是真的吧?婉儿你的取向还真是奇特啊!” “哦哟,这是单独约会啊~~” 罗婉儿干笑两声,抬手拿起刀子,草草意思了两下,就被刘辰逸从人堆里给拽了出去。 “你不是不管我嘛?”罗婉儿揉了揉手腕,一脸懵逼地嘀咕道。 “真是麻烦。”刘辰逸烦躁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发誓以后都顺着沈觅,真懒得管你,都交的什么朋友,摆明了给你难堪,女人都这样吗?眼光这么差??” 罗婉儿被他训得有些无语。 “我又没叫你非得委屈自己来给我解围。我要是有看人的眼光,肯定不会看上你了!” “除了牙尖嘴利什么都不会,跟沈觅那头猪倒还真像。”刘辰逸斜睨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扔下她,踱步到一边坐下。 罗婉儿扁了扁嘴,又蓦地笑了,“谢啦!” 她欢天喜地地说着,蹦跶到他旁边,“你刚才说出去玩......” “不可能,我马上就走。”某人毫不留情地拒绝。 “......” “你对这小姑娘了解多少?”席英月细手攀上沈觅的肩膀,沉声问道。 沈觅这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她所问为何。 “罗彦北的妹妹,没了父母,跟刘辰逸相亲过,再好像没什么了。”她如实答道。 “就这?”席英月显然没想到她知道的只是些不算是秘密的事情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兴致央央,“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熟......” “小姑,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明显来的都不是一个辈分的人,席英月是怎么混进来的,还真是个谜。 “嘁,我说了,我的脸就是通行证。不过今天罗公子没来,倒挺没意思。”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姑,还真是让人忧虑。 得亏罗彦北没出现,不然真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事情。 “小姑,我有点累了,回去吧!”沈觅拽了拽她的胳膊,嘀咕道。 “急什么,早呢!”席英月挑了挑眉,拍了拍她的肩膀,“累了就在这歇着,我去找人说几句话。” 语毕,她踩着高跟鞋,在桌子上端了两杯酒,慢悠悠地朝着刘辰逸坐的方向走去。 沈觅只觉得脑仁一痛,不知道这个小姑到底想干嘛,想上前去阻止,又不想面对奇奇怪怪的刘某人,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玩,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两个未接来电,是席烈打来的。 刚才光顾着听席英月指挥,都没听到手机响。 回拨了一个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 “你今天出门没带保镖。”席烈劈头盖脸地问道。 “......陪小姑出来的,她说不用带。”她扯了扯嘴角,干笑着解释道。 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席烈那头无力的叹息声。 “跟着她就更应该带了,我打电话给你是突然想起来你的药应该不够了,我已经给杨叔叔打过招呼,你明天直接找他取药就好。”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居然还能打电话,不用出境吗?”她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可以给你打电话?” “我这会儿还在军区,明天才出发,明天之后,就只能我给你打了。”席烈耐心地说道,而后好像想起什么来似得,沉吟片刻,问道:“今天没什么事吧?” 沈觅现在的脑袋瓜子已经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了,闻言便飞快地转了起来。 怎么感觉他好像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莫不是那什么口红印子的事情被他给发现了?又或者他而后自己想起来了? “什么事都没啊。”她如实答道。 “恩,有事联系不上我就找小姑,或者小宇也可以。”他不放心地叮嘱着,语气里透着些焦虑,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沈觅无声地点点头,脑子里一团乱麻。 看着那边正在跟刘辰逸谈笑风生的小姑,她脑子一抽,莫不是,席英月把她说的话都给席烈说出去了吧? “你好好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语毕,席烈又叮嘱了好几句老生常谈的事情,这才依依不舍地收了线。 等了好一会儿,席英月才款款回来,拉起她的胳膊就走。 因为席英月喝了酒,开车的任务落到了她的头上。 “小姑,今天晚上要是彦北来了,你准备干嘛?” 车上,沈觅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干嘛,道个喜。”席英月老神在在地扯了扯嘴角,“这逃过一劫,总该庆祝庆祝嘛。” “那你刚才跟刘辰逸聊什么了?他今天有点不正常。”沈觅偷偷瞟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有聊你,人家才乐意跟我搭话。”席英月大大咧咧地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来,啪嗒一声点上了,随即打开了车窗,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见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席英月笑出了声。 “逗你玩。只是问了下罗彦北出来他帮没帮忙。毕竟是人罗婉儿的哥嘛。” “他应该不会帮。”沈觅咋舌,“他是不懂得体谅和帮助的那一类人,不可一世。” “你还挺了解。”席英月笑了笑,不置可否,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看,看的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解也很正常......”她兀自解释道。 “我发现,你最近瘦了。”席英月盯了她许久,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在偷偷减肥?” 沈觅闻言用右手摸了摸脸颊,“没减,最近好像食欲一般。” “那就好,要是让几个老古董知道你还在减肥,又不高兴,瘦的跟竹竿儿似得还怎么给他们生孩子?” 沈觅不答话,只是默默开车。 “今天没什么事吧?”席英月问。 “没,太平静了,也没有人找我。”沈觅费解地摇头。 她不喜欢出事的感觉,但更讨厌这种明知道有事却又什么都不发生的时候,像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 到了家楼下,席英月叫她先上去,她自己又驾车出了门,说是要找地方喝第二场。 她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管这个雷厉风行的小姑。 回了家,她疲惫不堪,从柜子里找出药来,发现当真没了,不由得惊叹起席烈的细心程度来。 洗了个澡,她早早地躺下了。 可能今天闹腾了太久,头一沾上枕头,便一阵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她才睡醒,起床看了看,席英月的高跟鞋歪歪斜斜地倒在玄关,看来昨天回来的时候应该是醉了。 没有叫醒她,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烤土司,便出门直奔医院去取药。 大清早的,医院人很多,去的时候,杨医生好像忙着坐诊,是一个护士将药给了她。 “杨教授要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我要简单做个记录。” 沈觅见她拿出个册子,眨了眨眼。 “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最大的问题就是掉头发。” 不说别的,她现在是真的担心自己会秃。 “口服化疗药就是这样,你到医院来做化疗头发掉得更多,不用担心。”护士制式地说着,却让沈觅浑身一震。 “口服化疗药?”她喃喃地反问,“那是什么药?” 护士闻言也是一愣,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口服化疗药就是化疗药啊,你这白血病,只能边化疗边等合适的配型,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觅的脑子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突然炸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都听不清护士在说什么。 白血病,她不是贫血,她得了白血病? 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的悲情故事,真发生在她身上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护士见她突然脸色煞白,忧心忡忡地问道。 沈觅两腿有些发软,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来到这边来坐一下。”护士说着,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是不是头晕乏力?最近流鼻血次数多吗?早期是有这些症状,心态很重要。” 沉默良久,她才回过神来。 “我,会死吗?还能坚持多久?”她喃喃地开口,目光呆滞。 “如果找到合适的配型,还是有机会痊愈的,要抱有希望,家里有兄弟姐妹的话最好不过,匹配几率会高点。”护士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个篓子,把这位前来看诊的病人给吓坏了,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想宽慰她。 兄弟姐妹?她没有。她连父母都没有。 茫茫人海,想找个匹配的人,谈何容易? 沈觅觉得自己好像被判了死刑,看不到明日的希望,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脸上冰凉一片,她抬手摸了摸,不知是淌下的泪,还是冒出的冷汗。 浑浑噩噩地从医院走出来,金秋的阳光虽好,她却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手脚冰凉。 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她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力去看眼前的路,一双手哆嗦地连方向盘都握不住,终是长叹一口气,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才二十五岁不到,她的人生才活了三分之一,居然要就此戛然而止了? 连载没有画完,沈洁也没有照顾好,赵子皓的终身大事没有着落,跟席烈才结婚三个月,一儿半女没怀上,却害了这么个病! 她真的接受不了。 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愣了许久,她才接起电话。 “大嫂,你在哪里?你出门不带上我们,席少将回来我们不好交代啊!”对面传来小严焦急的声音。 “大嫂?你怎么不说话?” 听她沉默不语,对面明显慌了起来,嗓音都抬高了好几度。 “我想静一静,就在楼下公园,马上回来。”她精神恍惚地答了一句,便挂掉了电话。 本想给席烈发个消息询问一下,转念一想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大概从叫她吃中药开始,就知道她的病情了吧! 一群人瞒着她,让她没心没肺地乐呵到现在。 她似是突然能理解席烈为什么突然变的婆婆妈妈一天到晚催着她吃药睡觉,叮嘱她不要喝酒不要怎么怎么样。 还说是贫血,都是谎话。 每次流鼻血,都有一堆人出来打圆场,稍微有个不舒服,就被席烈给糊弄了过去。 自己上辈子大概真的是叛了国吧! 想着,倒当真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闪婚的男人来。 孩子给不了他,幸福给不了他,甚至连基本的陪伴,都给不了他。 她也终于明白,上次在宋家老人的金婚宴上,他的眼里为什么充满了深深的羡慕,还有她看不懂的忧伤。 想着,她心如刀割,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 手机又不眠不休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显,是席英月。 收起心神,她默默地接起,席英月低沉的声音便急匆匆地传了过来。 “干嘛呢?赶紧回来,家里来客人了,找你的。” 安心不乱说: 安心窝在家里,病从天上来。 又感冒了...... 大家注意天气变化,过个愉快的假期~ 第64章 那个男人,姓宋 沈觅回家的时候,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和席英月大眼瞪小眼。 “你回来了?”席英月见了她,悠悠地站起身,“这小姑娘吵着要见你。” 她无声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却发现是艾米。 “脸色怎么这样?不舒服?” 席英月眼尖地发现她整个人精神状况不好,忍不住忧心地问了起来。 此言一出,艾米也跟着打量起她来。 “找我什么事?”沈觅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问道。 “就是我妈说联系不上你,你这个月的稿子还没交,正好我闲着,就来找你问问。”艾米说着,看了她一眼,“不过看你精神不好,是生病了吗?要不我回去给我妈说说,叫她别催了。” 沈觅木然地摇了摇头,“稿子我画好了,没时间发给她,待会儿就发。” 见她还愣在原地没反应,沈觅无力地抬眸,“还有什么事吗?” “额,我只是有点事情想问你,还是下次吧,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艾米笑了笑,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实在不好意思叨扰太久。 “我先走了,大姐,下次再来问你!”艾米说着站起身,朝席英月客气地笑了笑,便一溜小跑出了门。 “听说小姑娘是你编辑的女儿,大大喇喇的,看起来有点傻。”席英月甩了甩头发,打了个大哈欠。 目光停留在她煞白的脸上,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出去了一趟,累了?累了就去休息下。”她不放心地说着,却发现她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药瓶,袋子上面还印了人民医院几个大字。 “你去医院了?”席英月眸光闪了闪,沉声问道。 沈觅不答话,无精打采地将药放到了橱柜里,心里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极了。 “怎么不让他们去给你取?这两天不太平,自己一个人不要乱跑!”席英月见她不答话,心里疑虑更深,趁她回了房间,才掏出电话来给杨叔叔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啊英月,我助理好像不小心给说出去了,是我的疏忽!”那头传来杨医生歉意的话语,震得席英月半晌说不出话来。 “烈儿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吩咐别人去做就行了,这,这会儿可怎么办?”她烦躁地叹了口气,看着紧闭的房门,恼火地在客厅踱着步子。 “先安抚下病人的情绪吧,都这种时候了,知道了也好,积极配合医院治疗,寻找合适的配型,希望也大些。” 挂了电话,席英月来到沈觅的门前,抬了抬手,却始终敲不下去。 “现在肯定迷茫伤心又绝望,还是缓缓再说。”想着,她踱步到客厅,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沈觅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如果说刚才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回不过神来,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渐渐的有了实感。 她生病了,可能会死。 作为一个病人,她不能受孕,不能给席家传宗接代,她突然找不到自己继续存在在这里的理由了。 想着,心中一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哭了好一阵子,她有些累,翻了个身,又浑浑噩噩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是席英月将她叫醒的。 “你得吃药了。”席英月难得照顾人地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到了她面前。 “小姑,你也知道是不是?”她开口,声音喑哑。 席英月蹙了蹙眉,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也是刚知道,比你早一点点。烈儿连我都没告诉。” “小姑,我该怎么办?”沈觅目光空洞,有气无力地问道。 “当然是积极治疗了,现在白血病是可以治的而且有几率痊愈。事已至此,难道你要继续怨天尤人吗?”席英月说着,心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潸然泪下的样子,心如刀割。 “我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她垂眸喃喃。 “说什么鬼话,咱们先好好治疗,等到合适的捐献者就做手术,别什么都没做就开始放弃了生的希望。”席英月焦急又无奈地说道。 “我们都没放弃你,特别是席烈,到现在还瞒着大家,就是怕你过得不开心。在他面前,可千万不许说这种话!” “小姑。。。。。。我很怕。”沉吟许久,沈觅垂下头,难过地说道。 “别怕,我们都在。”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药吃了,一步步来。” 沈觅收起心神,无声地端起水杯,将早上拿回来的药服下。 还有好些话,她没说得出口。 比如自己跟席烈之前并不认识,只是闪婚,比如两人努力了许久,病却影响了她的生育。她无法满足他们抱孙子的心愿了。 运气好捡条小命,运气不好就先走一步了。 被席英月强迫着吃了东西,她突然想回家看看沈洁,现在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这位小姑坚持要送她去,拗不过她,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回了之前的家。 回去的时候,沈洁正在熬药,一旁的赵建河表情不太好,见了她来,才缓和了许多。 “咦,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沈洁见了她,表情有些不自然,飞快地赢了上来,将她啦到沙发上坐下。 “姑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事。”沈觅看了一眼赵建河,终是假装不知道沈洁的病情,给自己洗了个苹果慢吞吞地啃了起来。 “来得正好,我待会儿还准备去看看小皓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你跟我一块儿去吧!”沈洁笑眯眯的,若无其事地说道。 沈觅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怎么回事,看起来心情不好,两口子吵架了?” 路上,沈洁抓住她纤细的胳膊,问道。 “没有。”她摇了摇头,“倒是姑妈你,身体怎么样?” 沈洁表情一滞,“我好好的啊!最近内分泌紊乱,吃点中药调理一下,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 沈觅突然有些想哭。 他们一家子姓沈的,可真是什么都不顺。 父亲因病早逝,姑妈得了癌症,现在连自己都不能幸免。 “等给小皓把房子装修好,我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等他娶了媳妇,我这辈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想想还挺高兴,苦就苦点!”沈洁说着,咧嘴一笑。 沈觅失神地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很想问问沈洁,是怎么做到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还能够这样积极向上地去面对的。 她自己没有孩子,没有父母,有个闪婚的老公,却像是了无牵挂一般,没有一个人是能让她打起精神来的。 她也不知道,让自己坚持下去的,有可能性的心愿是什么。 “对了,最近跟小皓联系了吗?他现在好像换了个科室,三天两头加班加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不知道是真的加班,还是嫌我天天唠叨不耐烦了。” “可能忙吧。”沈觅心不在焉地答道。 “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懂,工作是做不完的,错过了最好的年纪,以后找女人可要打折扣了!你没事的时候也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不跟方雪复合也可以,好歹给我找个能照顾他的姑娘!”沈洁三两句不离赵子皓,目光中带着些不满和凄凉,看得沈觅心中冷冷的。 好在她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牵挂,不然这份离别的痛苦,可能是现在的好几倍。 “到了到了。”沈洁指了指一旁的楼盘,眼神都亮了起来。 沈觅下车看了看,房子前面还有几个大土坑没有填完,看来好像还没进行最后的收尾阶段。 还有些工人正在前面忙碌着,院子里稀稀拉拉地停了几辆车,水泥路上沾了不少泥印下的车轮印。 “姑妈,这里都还没修好,你这么着急装修?”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叫我时间紧任务重?”沈洁摇了摇头,叹道。 沈觅不答话,当是没听到,跟着她上了楼。 进了房子,工人们正在马不停蹄地装修,墙壁被粉刷一新,地板也镶上了温馨的木纹,结构是简单的两室一厅一卫,带一个小小的厨房。 虽然小,但是也够赵子皓住了。 里面敲敲打打电钻的声音吵的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沈洁却不在意,事无巨细地检查起各个已经完工的项目。 “注意脚下,别被扎了!”工人大嗓门地喊道,她顿住脚步,这才发现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铁钉之类的材料,只好后退了几步,远离施工地点。 “诶,小心,小心身后!”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她蓦地转过身,却不期然已经装上了身后的爬梯,胳膊肘不知道在哪里戳了一下,一阵刺痛传遍全身。 回过神来,她捂住胳膊,才发现是被一颗钉子把手臂给划破了,这会儿正慢慢的往外沁着血。 沈洁闻言急忙赶了出来。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走走,先去医院消消毒!” “不了,我自己去吧,姑妈你先忙着!”沈觅叹了口气,她现在还不想跟着沈洁去医院,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再给她精神上的打击。 语毕,她不顾沈洁忧虑的样子,便自顾自地下了楼。 由于这栋楼是最里面的一栋,门口简直一团乱,挖了几个要种树的大坑,还有一些器具摆在旁边,还得小心着一旁施工的工人。 “这边预计这个月月底完工,还劳烦林总亲自跑一趟。” “若是你们工期给我算得准一点,我也不用三番五次前来考察了。” 熟悉的男声响起,她一抬眼,正对上了不远处双手插兜板着个脸训话的林川。 “这位小姐,看着点路!”一旁的工人扯着嗓子喊着,准确地吸引了林川的目光。 似是没料到她会在这种地方,林川有些愣怔,随即跟手下交代了几句,便迈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没想到席夫人还能看上这种小楼盘。”林川笑了笑,眸子在她身上逡巡着,目光蓦地落到了她还流血不止的胳膊上。 “你怎么回事?流血了!”林川脸色一变,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小心划破了,没什么大碍。”沈觅扯了扯嘴角,“你忙吧,我先走了。” 林川眉头微蹙,“你这得去医院,流了不少血,看起来挺严重的。”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我的车在那,你这样子还是别开车了,我送你。” “不用了。”沈觅摇了摇头,“小伤,不麻烦你了。” “那怎么行?”林川不依不饶,说着已然打开了车门,颇有她不上车就不罢休的气势。 拗不过他,她只好爬上车后座,还小心着不要弄脏他昂贵的座位。 “挺久不见了,你看起来好像状态不好。”林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有些担心起她的状况来。 沈觅只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一片,一点小伤,血流不止,都已经顺着胳膊流了好一会儿了,有的地方凝固了,看起来还真有些吓人。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病特点之一就是凝血变差,伤口结痂的慢,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 “最近也没见你,你跟小星还好吗?”她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纸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跟小星倒是没什么,只是听说小星她哥状况好像不好。”林川笑了笑,答道。 “他又怎么了?”她蹙眉,昨天晚上见就怪怪的,看来是真的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林川沉吟片刻,“最近他有些郁郁寡欢,经常酒吧买醉,小星都半夜去接了他好几次。” “你们,又吵架了?”说着,林川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跟他一直都在吵架,还不至于吧。”沈觅叹了口气,兴致怏怏地答道。 “不好意思啊,你们的关系我从刘辰星那里听了许多,也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让他心情这么低落的。”见她脸色不好,林川这才解释道。 刘辰星?从她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辰星不懂事,之前应该做过不少伤害你的事情,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好像乖巧多了。”林川温柔地笑了笑,似是将她的表情都看穿了一般,慢悠悠地说道。 沈觅不答话,好像得知自己生病之后,这些小打小闹的恩恩怨怨,都不想去理会了。 “帮我找个药店停车吧。”沈觅叹了口气,低声道。 林川闻言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血流得这么多,得去趟医院吧?”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你不去医院,我只好给我哥打电话了。辰星她哥,也是我哥。”林川蹙眉,语气中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你。。。。。。”沈觅有些恼,表情也沉了下来,想着他也是担心自己,这才闭上了嘴,不说话。 林川一路将她带到人民医院,光是去停车场停车就花了二十多分钟,沈觅感觉自己有些头昏眼花,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有止血的迹象。 “这么严重你居然还想去药店敷衍一下!”林川蹙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拽着她往门诊楼走。 身后响起救护车的警笛声,不一会儿又响起了一阵喊声。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下!” 林川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一边,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动静的来源。 只见医护人员正推着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个长发女人,肚子有点大,浑身是血。 她捂住口鼻,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她胃中一阵翻涌。 脚步声更近,她突然觉得手上一凉,就见那个被抢救的女人已经耷拉下左手,正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那股子象征着死亡的凉意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脏,让她顿时呆愣在原地。 “怎么了?”林川忧心忡忡地问。 抚了抚自己的手背,她有些喘不过气。 “没事。”她失魂落魄地答道,随即跟着他来到了门诊,挂了个号,便去急诊科消毒包扎。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检查下?”林川见她一直魂不守舍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颇有些担心。 “我没事了,你,你先走吧,我想歇一会儿。”沈觅说着,在一旁找了个空位坐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天总是不可预料的,也不知道是先看到明天的太阳,还是先停止心跳。 她想努力活着的理由只有最重要的一个:她怕死。 “你一个人没事吗?”林川不放心地问着,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我去找个熟人,你先走吧!谢谢你送我来。”她说着,慢吞吞地站起身,冲林川挥了挥手,便准备上楼。 “那我送你上去我再走,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她不再吭声,坐电梯来到了杨医生所在的楼层,林川这才作罢,放心地离开了。 “杨叔叔。” 办公室里,没有病人,杨诚正在写报告,见了她,表情一滞。 “你来了。” 沈觅在椅子上坐下,咬了咬干枯的唇,“杨叔叔,我这个病,积极治疗的话,有治好的可能吗?” “当然。”杨诚点点头,“现在骨髓库的捐赠者已经大大超过了当年,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疗,配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坚持下去。” “刚开始可能很辛苦,做起化疗的话,对脏器都有影响,但是,生命总归是最宝贵的,你还这么年轻,得坚持啊。” 沈觅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于化疗的痛苦,更让她害怕的是死亡。 “那,我现在这个程度,是继续吃药,还是需要配合化疗?”深吸了口气,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先吃上药,再过一周过来检查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杨叔叔。”沈觅垂眸,表情暗淡。 杨诚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席烈为了瞒着你下了不少功夫,你一定药有好的心态,不然让他知道了,肯定比你还难受。” 沈觅闻言心中一沉,她没怀疑过席烈的心,她也没想过他会难受到什么样的程度,她现在对他,只有满腹的愧疚。 “我知道了杨叔叔,我一定努力跟病魔抗争。”她站起身,扯开嘴角笑了笑。 杨诚又给她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和正常的病例反应,她这才收起心神准备回家。 一出门,却发现一身黑色西装的人影正端坐在门口,定睛一看,是刘辰逸。 “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你亲爱的妹夫说的?”看了一眼他微红的眸子,她有些不悦地蹙起眉。 “怎么,突然转性了是因为我生病了是吗?” 刘辰逸闻言站起身,目光在她胳膊上转了一圈,“席少将不在,我不放心你。” 沈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我送你回去。正好有事想跟你说。”刘辰逸叫住她。 “说事可以,拜托你不要用那种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明天就要死似的。”沈觅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 刘辰逸不再跟她争执,只是将她带上了自己的车。 “要说什么,说吧!我还得回去,不然他们不放心。”刚上车,沈觅就催促道。 “我没想到席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你扔下去为国效力,我就只好来跟你聊了。”刘辰逸发动了车子,一溜烟汇入了车流。 “有事说事。” “咱们就来说说,罗彦北是怎么进去的,如何?” 刘辰逸沉吟片刻,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沈觅闻言眸光一沉,之前想来想去都不知道罗彦北到底着了谁的道,这会儿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刘辰逸亲自上门解说? “以为是我做的是吗?”刘辰逸不答话,只是反问。 “行了,不知道我的生命很珍贵吗?赶紧说!”沈觅蹙眉,猴急地问道。 “确实如你所想,之前对于你我真的是怒不可遏,心里想了无数种让你痛苦不堪的办法,也曾跟罗彦北达成过一致,但是后来这个人再三挑战我的底线,让我很不爽。” 刘辰逸开着车,云淡风轻地说着,表情却是阴冷可怕的。 “也就是那时候,有人找到了我,说能让罗彦北跌入谷底。” “谁?” “好奇吗?”刘辰逸挑眉,“答应我以后接我电话,我就告诉你。” 沈觅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说拉倒。” “是一个我都没有听说过的,在云城没有露过头的男人。”刘辰逸毫不在乎她的态度,悠悠地答道。 “所以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是谁?” 刘辰逸闻言扯了扯嘴角,眸光微闪,眼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得沈觅有些毛骨悚然。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男人,姓宋。” 安心不乱说: 安心重感冒了,这坑爹体质也是没谁了。 一天浑浑噩噩的吃药也不见好,哭唧唧。 更的晚了,对不住! 第65章 幕后主使现形 “宋家人?宋家里的人你不认识?”沈觅疑惑地蹙眉。 “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这个男人,当真没见过。”刘辰逸表情凝重,不悦地瞟了她一眼。 “那可能是另外的姓宋的,不是那个宋家呢!” 沈觅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现在刚在怀疑宋家在背后对罗彦北伸出了援手,这转眼怎么就成了幕后黑手了?兜这么大弯子,图什么? “席家和宋家关系不错,说来也好笑。”刘辰逸说着,忍不住嗤笑一声,颇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你也是可怜,所以说当初跟我多好。” “少卖关子,人家只说姓宋,没说全名?”沈觅见他三句又开始说起了往事,忍不住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只说了姓宋,但......他说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会出现的。” “奇怪。这些人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我反正是不信。”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这会儿不仅没有搞清楚真相,反而脑子里越来越乱了。 “还有更让你不敢相信的,听吗?”刘辰逸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慢腾腾地说着,“明天出来跟我见面,我就告诉你。” 沈觅闻言眸光一冷,“拉倒吧。” “想请你吃个饭而已,不愿意就算了。”刘辰逸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老公不在家,我出来跟你见什么面,我还没这么傻,随意让你忽悠。” “我也没那么无耻,言而无信。不见就不见,告诉你就是。”刘辰逸破天荒的没跟她怒怼,语气好得不像话。 沈觅虽然还是不能习惯,但想了想他这完全是在迁就她这个病人,也就算了。 都是将死之人了,得这么点优待,也没什么。 “那个姓宋的提出了自己的点子之后,你知道是谁去投诉的吗?”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难道不是你?”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去?又不是傻了。罗彦北那个人,有仇必报。但凡他从里面出来,哪怕是一无所有,这个仇也肯定是会报的。”刘辰逸勾了勾嘴角,仿佛在嘲笑她蠢。 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所以你们从哪找来了个心甘情愿的替死鬼?” “你别说,还真有。”刘辰逸眨了眨眼,老神在在地舒了口气,“有那么一种人,活的身不由己,家里有一大堆负担,靠自己根本无法生活下去,只要用点钱,就会乖乖照办了。” “别说废话,是谁?” 她有些急躁。 “我还没见过,据说是他以前的女人。看来怨念很深,拿了点钱给她,就欣然答应了。” “以前的女人?外界不都说罗彦北喜欢男人么?”沈觅闻言心中一沉,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刘辰逸眉头微蹙,“你知道的还不少。传言是这样,女人不多,好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白领,据说还是个孕妇。我有个大胆的推测,大概是怀孕了被罗彦北甩了,心生怨念......” “孕妇?!” 沈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因为她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那个告发罗彦北,愿意去当替死鬼的人,是方雪! 每一条都能对的上!罗彦北的女人,家里条件不好,怀孕,拿了一笔钱...... 按刘辰逸的说法,罗彦北已经出来了,方雪是不是要遭殃了?! “你怎么了?怎么脸白成这样?脑子里又在想什么玩意?”刘辰逸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嘀咕道。 “没什么我累了,开快点,我要回家睡觉。”沈觅心乱如麻,脑子里细细地回想着当时方雪跟她说的一切,有些坐立难安。 刘辰逸见她脸色不好,不再打趣她,一脚油门提了速。 到了家楼下,沈觅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跟他说,撒开腿就朝楼上跑。 席英月居然没有出门,在家里躺着看电影,见了她回来,从沙发上坐起,一眼就瞄到了她胳膊上的纱布。 “你出去这么一会儿干嘛去了?还受伤了?!” 沈觅来不及回答她,只是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东翻西找,终于将方雪上次塞给她的存折给翻了出来。 手有些抖,她掏出手机来,给方雪打了个电话。 已经关机了。 上次她说要出国了,也不知道出了没有,这会儿人也找不见,罗彦北又被放了出来,还真是让人担心。 “侄媳妇,你干嘛呢?”席英月双手环胸,直直地打量着她。 “不好意思啊小姑,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她这才回过神来,将存折收起,坐在床上发呆。 不行,现在当务之急,她要找到方雪的下落。 出国了还是没出,活着还是......死了,她都得知道。 那个姓宋的男人,她一定要知道是谁。到底跟这个宋家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想对席家不利的人,她都要搞清楚。 “处理什么,你先给我交代了你胳膊怎么回事?再这样以后别想我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席英月拧眉,眸子里都是不悦。 “我,我说我说。”沈觅拗不过她,只好将今天跟沈洁去看房子才把胳膊划破的事情告诉了她,席英月蹙眉盯了她好久,才决定放过了她。 “那你回来干嘛呢急吼吼的?” “找点东西,我还以为我钱包丢了......”她扯了扯嘴角,撒谎道。 “行了,我还以为你出去出了什么事,没事就行。”席英月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在席英月没有多问,只是让她一个人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赵子皓才接,那边乱糟糟的,他好像在出警。 “姐,咋了?” “你,你这会儿忙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查下。”沈觅吸了口气,急吼吼地问道。 “不算太忙,有什么事说吧!” 沈觅沉吟许久,犹疑地开口:“你最近有方雪的消息吗?或者你那里能不能查到,她的出境记录啊?” “方雪?”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许久,“你找她干嘛?是不是我妈还不死心呢?” “不是,就是有点事情问问她,你帮我查下嘛,我联系不到她。先帮我查下她有没有什么购票记录,我想知道她的下落。”沈觅被他问得头大,心乱如麻。 “行了,知道了,我这会儿正在出警,晚点给你打电话。”赵子皓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沈觅这才忧心忡忡地挂掉了电话,抚了抚自己发烫的额头,出房间给自己找了点药吃下,这才踱步到席英月旁边坐下,望着云城的景色发呆。 “侄媳妇。”席英月瞟了她一眼,唤道。 “怎么了小姑。”沈觅收起心神,扯了扯嘴角。 “是这样,你这个病,家属会比较好救。烈儿可能一直没跟你提过,但是我觉得,得找一下你的妈妈。” 沈觅闻言胸口一痛。 “这么多年了,还找她干什么。她估计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女儿存在。” “生母配型成功率在五十以上,如果你妈改嫁或者怎么样,有了兄弟姐妹,概率也是会提升的。现在不说别的,你的病重要。”席英月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小姑,不是我不想找。我也怕死,怕的不得了。可是,我该去哪里找?”沈觅垂眸,觉得鼻子有点酸,难受得无以复加。 “知道名字吗?知道我们挨个去联系!哪怕全国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我们也不能放过!”席英月冷下脸,言之凿凿地说道。 “小姑,她的事我都是从我姑妈口中听来的,她的名字我当然知道,我也拜托我那个弟弟,查过很多次了。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人活着,我们就得找啊。” “她还活着。”沈觅漠然地开口,语气清冷。 如果当年那个女人抛家弃子置他们于不顾对她来说算是伤害,那么她偷偷摸摸回云城来,给父亲扫墓送花,也不曾想着来找她,是她绝对不能原谅的。 “那就找。”席英月大手一挥,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行了小姑,花时间找她,还不如去积极求配型。”沈觅出声制止,眼睛一阵酸涩,她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你......”见她哭了,席英月叹了口气,终是收起了手机,挪到她旁边坐下,安抚地扶起了她的肩膀。 “那就不找,不找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情才平复过来,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从橱柜里翻出上次陈鸣捎回来的火锅底料,晚上想吃个火锅。 “小姑,我们叫他们三个来吃饭吧!晚上来个大杂烩。”她说着,从冰箱里翻出一大堆没时间做着吃的蔬菜,开始忙活了起来。 “行了,叫他们三个来弄,你还是来休息着。” 不一会儿,阿超他们齐齐出现,训练有素地到厨房里忙活了起来,沈觅在客厅里躲着步子,等着赵子皓的回话。 外面夜幕四合,华灯初上,她的手机还没有什么动静,让她心里越发的乱。 再怎么说,赵子皓也该出警完了,怎么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 想着,她忍不住又拨通了赵子皓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不一会儿,晚饭做好,席英月拉着魂不守舍的她,坐到餐桌旁。 本来饥肠辘辘的她,这会儿却是有些食不知味,听着他们四人的聊天声,她有些心不在焉。 正在她愣怔间,门铃声响起,阿超动作飞快地去开门,正见陆悦提着个小盒子,开心地进了门。 “我看你心情不好,可能朋友才是最好的陪伴,就叫来了。”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冲陆悦招了招手。 陆悦在玄关换了鞋,一溜小跑地过来,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流理台上,大大咧咧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小觅觅,吃火锅也不叫我,过分了哈!” 沈觅扯了扯嘴角,有些提不起兴致。 陆悦和席英月交换了个眼神,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那个,我这几天休年假,你个小富婆,要不要跟我约一下,出去玩一圈?咱们去土耳其如何?澳洲也不错,再不行咱们去感受一下土豪的迪拜?” 沈觅算是反应过来了,为了让她能心情好点,周围这些人也是费尽了心思。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以啊,出去散散心也好,花费小姑报销了。”席英月应和道。 沈觅垂眸,摇了摇头。 “不去了,过两天我还要去医院复查。” 陆悦闻言,笑容凝固在脸上,垂头丧气地咬了咬唇,不说话。 “对了,之前你追的那个小鲜肉,好像要来云城开演唱会了,咱们一起去看吧!”良久,她又开口道。 沈觅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陆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餐桌上。 “快吃快吃,菜都煮烂了!” ...... 一顿饭吃得沈觅身上全是火锅味,打了声招呼,她便回了房换衣服。 受伤的胳膊上纱布还隐隐透着些血迹,不过看样子,好歹是把血止住了。 餐桌旁,陆悦垂着头,没了刚才闹腾的样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碗里,看的旁人都没了声。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从小就吃尽苦头的她!”陆悦啜泣着,咒骂着,让席英月也有些心酸。 小严默默地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了泪流满面的陆悦。 “好不容易以为她结婚了要过上好日子了,可是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连一天安生日子都不给她!”陆悦还不解恨,擦了擦鼻涕,泪如雨下。 “行了,这些话可别当着她的面说,她好不容易平复了许多。”席英月叹了口气,“最近你休假,干脆在这边住下吧!陪着她我也放心点。” 陆悦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换了身衣服,沈觅杵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圆,天上连一丝云都没有,繁星满天,景色可真美。 掏出手机看了看,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一会儿,“叮咚”一声,她飞快的打开手机,却见是一条彩信,只有一张图片。 她眸光一沉,浑身瞬间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出她所料,照片上的男女主人公,是不省人事的席烈,和宋姝文。 席烈衣衫不整,宋姝文正双眸微眯,亲密地搂着他的脖子,双唇正在他的耳边贴着,就着凌乱的床单,真是让人不想入非非都不行! 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是的,她现在并不在意席烈是不是跟宋姝文发生了什么,在意的是,这些人,当真心怀不轨! 她扯了扯嘴角,飞快地编辑了条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开条件吧。 不一会儿,对面回复了一条消息,与她料想的差不了多少。 “这张照片和我手里的视频公布出去,不知道会是怎样呢?” 能是怎样?席烈一个少将军衔,已婚。与自己的部下流出这种不雅照片,这影响自然不用说了,很可能让席烈这辈子都无法翻身,而云城的大望族席家,也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受到重挫。 怎么看,都是一个毫无人性的狠招数。 不说别的,倒像极了走投无路的终极一招一般,把自己人的清白和声誉都能赔了进去。 “好说,你跟席烈离婚。”对面飞快地回复道。 能提出这种条件的,宋家人无疑了。 “我跟席烈离婚,你能得到什么?”她冷笑。 现在说什么宋姝文不知情,她还真不信。 本来就有了个相亲对象顾思远,看起来条件也不差,谁还那么想不开要用这么低级的招数拆散她跟席烈,还吃力不讨好! “看你们离婚程序毕竟复杂,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不然你就守着一无是处被人唾骂的男人过日子吧。”对面回复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像是一条最后通牒,看的沈觅脑仁一痛。 这种情况她不是没想过,此刻也没有多么惊讶或者接受不了。 只是...... 她还没想到破解的办法。 就算别人明目张胆地欺负到头上,她也还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能保住席烈,又不用跟他离婚的法子。 晚上陆悦留了下来,两人窝在沙发上聊天。 “小姑呢?”沈觅问道。 “那人是你小姑啊?看起来好年轻啊!她出去了,说是有事。”陆悦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走到落地窗前。 “你家里视野真的绝了,整个云城尽收眼底,夜景太美了!” 沈觅不答话,暗黄的灯光打在陆悦的身上,她能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这个孩子,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陆悦闻言回过神,大大咧咧地瘫到沙发上,“生啊!正好我也不想要什么男人,又喜欢孩子,真是完美!” “在我死之前,我想知道孩子他爸是谁!”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斜睨了她一眼。 “呸呸呸,你至少还能造孽五十年,死不了!”陆悦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道。 沈觅还欲追问,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显,是一串陌生号码。 “喂?” 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是我。” 席烈的声音传来,让她有些愣怔。 他才走了两天,她居然感觉好像很久没听到他声音了似的,倒颇有些想念。 “居然有时间打电话。”她嘀咕着,心里舒坦了许多。 “这两天没什么事吧?”席烈忧心地问。 沈觅闻言一愣,沉吟了片刻,终是没将有人要挟她离婚的事情告诉他。 毕竟隔着电话,他又是忙里偷闲,万一说不清楚,只能让他干着急。 “没事,你任务什么时候完,我想你了。”她吸了口气,叹道。 那边传来席烈的长叹,“估计还得一阵子,这边局势动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好,我知道了,下个星期我去复查,记得给我打电话。” 那头的席烈果然沉默了。 “我都知道自己的病了,你不用瞒我了。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心情是有点不好,但是也想活下去,会坚持的。”沈觅扯了扯嘴角,沉声解释道。 “我怕你受不了打击,才没有告诉你。”席烈说着,嗓音里带着些内疚。 “没事了,我已经接受现实了,别担心。我这个人除了怕鬼,虫子,我姑妈之外,最怕的就是死了。我会好好接受治疗,你任务完了就赶紧回来吧!”沈觅干笑两声,瞟了一眼对面正挂着失落笑意的陆悦,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恩,任务一完,我立刻飞回来。”席烈舒了口气,答道。 她还欲多说,就听见那边一阵骚动。 “我得忙了,你乖乖的。”语毕,没等她回答,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里面的忙音,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唉,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陆悦摇了摇头,觉得又是一阵鼻酸,只好仰起头,靠在沙发上。 “早点睡吧!都说孕妇嗜睡。”沈觅给了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嘀咕道。 “等我儿子出生,收你做干妈。”陆悦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地站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冲她眨了眨眼。 “好啊,没问题。”沈觅笑了笑,“你跟我一起睡,还是睡客房?” “我最近睡得比较死,可能会打呼噜影响你睡觉,还是算了,我自己一个人睡!”陆悦冲她挥了挥手,便自顾自地去了客房。 沈觅回了房间,拿出手机,翻出了那张照片,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这床是席烈那天睡的床无误,可是她去的时候,却只见到了席烈,很明显他们宋家人是知情的。 拍摄角度嘛,看起来像是在床旁边不远处,提前预演好的偷拍,照片拍得清晰无比,将席烈的脸拍得可是连睫毛都能看得见。 果然,比太阳还不能直视的,是人心。 谁能想得到,三代交好的朋友,有朝一日,为了拆散两口子,背后能使出这种肮脏的招数来? 估计让席重锦知道,早得气晕过去了。 而这件事,本来他们可以直接跟席烈交流,谈条件。却非要跟她说,无非就是看她是个软柿子很好欺负,一无所有,肯定会为了席烈的名声而让步。 事实上,她也确实除了照条件做,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只是心里老是憋着一股子怒气无处发泄,就这样遂了他们的愿,她估计会憋屈很久。 都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还真不想临死前都这么憋屈! 想着,她嗤笑一声,将消息保存了下来,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迷迷糊糊地睡着,半夜,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子皓的声音。 “姐,方雪没有出境,她......下午出了车祸,刚宣告不治死亡......” 第66章 想让我们离婚? “方雪死了?!”沈觅闻言心中一震,一口气噎在喉间,久久说不出话来。 快速地从床上起身,她随意换了身衣服,便直奔赵子皓所在的医院。 远远的看见急救室外面站了好几个警察,一张病床上躺了具女性尸体,赵子皓正在一旁垂着头,眉头紧蹙。 “耗子!”沈觅唤了声,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目光落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方雪被一张白布盖着,那满是血迹的左手,正耷拉在病床边。 一股凉意从掌心升起,原来她第一次感受到的死亡气息,就是方雪的手掠过她的手背。 “也是你叫我查,我才听说。她的手机找不到了,通知不到家人......”赵子皓叹着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不想她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不是出车祸了吗?肇事者呢?在哪?”沈觅这才回过神来,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人已经被抓了,不过认错态度良好,估计也是赔钱了事。” “联系方雪父母的事,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去。”沈觅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转身便走。 从存折里找出方雪家人的地址,她这才驱车前往。 方雪的家离市区有点远,等她下高速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导航了许久才找到她家所在的地方,踏上阴暗的楼梯,爬到三楼,到了一扇暗红色的防盗门前。 门铃早就坏了,她抬手,敲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不耐烦的应答声。 “来了!” 门被从里面打开,妇人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善。 “你谁啊?找谁?” 沈觅被她恶劣的态度弄的有些无语,面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 “阿姨您好,我是方雪的朋友,她出了点事,我过来通知你们一声。” “出事?出事管我们什么事,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管!” 谁知妇人怒目圆瞪,不仅不着急,反而幸灾乐祸地讽刺道。 “小雪出什么事了?”一道嘶哑的男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位身形消瘦的男人便战战巍巍地走了过来,与妇人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忧虑。 “小雪出了车祸......”沈觅看他两鬓斑白,想着方雪之前说过的话,猜想着他就是那个方雪口中疾病缠身的老父亲,心里不由得更沉重了几分。 “你说什么?出车祸了?!严重吗?!”男人闻言脸色一变,差点瘫倒在地,妇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满脸的嫌弃。 “不严重不要给我们说!我们可懒得管!自己本事那么大,被搞大了肚子,要是我,不出车祸也没脸活!” 沈觅的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她以前当真不知道,方雪的家人对她居然是这样的态度,现在尸体躺在医院里无人认领,这位妇女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方雪她......伤重不治,去世了。” 老妇人闻言终于闭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你可别是来忽悠人的!” 而方雪的父亲,早就两眼一翻,险些昏了过去。 把吵吵嚷嚷的一家子接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沈觅有些疲惫,不是长时间开车的那种累,而是突如其来的心累。 男子见了方雪的尸体,一声大哭,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女人此时也终于没了冷嘲热讽,呆愣着说不出话。 沈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乱如麻。 “是谁,是谁把我女儿撞死了?我非要他偿命不可!”妇人沉默良久,突然一声咆哮,坐地撒泼了起来,几位民警上去安抚都没用。 “姐,那人是方雪她妈?”赵子皓一阵蹙眉,跑到她旁边,小声问道。 沈觅点了点头,连答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方雪家里是这样。”赵子皓摇了摇头,一阵唏嘘。 看着撒泼的妇人和独自抹泪痛不欲生的男子,沈觅蓦地想起了方雪说的话。 存折只能亲手交给她爸,连她妈说都不要说。现在看来,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闹腾了许久,方雪的母亲又吵着要肇事者出来说话。 “我的小雪死不瞑目,你们不把人叫来,休想我领走尸体!” 尖利的嗓门在偌大的医院里回响,惹得众人纷纷侧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戏,议论纷纷。 赵子皓拿她毫无办法,只好答应将人带过来。 沈觅本想走,想着手里还有东西要转交给方雪的父亲,便耐心地在一旁等候。 实际上她也想看看这个肇事司机长什么样子,也想打听一下那人是否跟罗彦北有丝丝缕缕的关系。 妇人似是闹得累了,这会儿安静了下来,方雪的尸体静静地横在过道中间,格外的凄凉。 沈觅心里很沉重,毕竟方雪死了,是一尸两命。 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狠心,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若真是罗彦北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渣,那她一定要活到罗彦北被法律制裁的那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带着一个精瘦的老头过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来人,发现他目光呆滞,衣衫褴褛,看起来都六十多了,而且整个人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本身就这样,精神有些恍惚,像傻掉了一般。 方雪的母亲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不顾民警的劝阻,一把扯住了老人的衣领。 “你这个老东西,自己不死,出来害人!我不管,你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老头被她的阵势吓坏了,后退了好几步,眸光中全是害怕和不安。 “一把年纪了还开车,存心出来害人是不是?你这种人,就该被撞死!去死,去死!” 一时间,妇女的叫骂声,方雪父亲的呜咽声,民警的劝说声,不断的在过道上回响,吵得沈觅的头隐隐作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妇女似是累了,恨恨的在老人脸上抓了几把,坐在一边直喘气。 民警劝说许久,她才答应租下个灵堂,把方雪的尸体先安顿下来。 “真是个赔钱货,死了什么都没留下,还得我出钱下葬!” 临走前,沈觅听到她这样骂骂咧咧着,心里凉了半截。 在她强烈要求下,赵子皓才同意坐她的车回局子里。 “耗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道。 “你先说,我还有事情想问你呢!”赵子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吃痛地揉了揉眉心,“被方雪那个妈吵得头都大了!” “你能给我说说,肇事者的基本情况吗?我就是想知道。”沈觅瞟了他一眼,问道。 赵子皓闻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姐,我发现你最近打听的事儿挺多,你到底在干嘛啊?” “方雪生前好歹也曾经跟我打过照面,我只是关心一下。” “刚才在现场我不敢说,也只能跟你吐槽一下了。”赵子皓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个人有子女,正在申请精神病诊断,根据他们说的,肇事者老早就有病......” 沈觅闻言心中一沉。 “你是说,他被诊断出精神病,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且不说需不需要承担,你看方雪那个母亲,是想让人坐牢的样子吗?心里肯定想着赔偿。”赵子皓说着,脸色很不好。 “那,精神病的话,可信吗?就是作证的话,有法律效力吗?”沈觅眨了眨眼,一脸忧心地问道。 “谁会信一个精神病说的话呢?这一点来说,没有办法。不过他怎么能成为什么证人?姐,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赵子皓心中疑虑更重,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沈觅,似是想将她的内心想法都给窥探了去。 “没有,就是替方雪不值。” 她眸光暗了暗,打着马虎眼道。 罗彦北,当真是没有了人性,做事滴水不漏。不声不响地弄死了方雪,还让人无证可查,居然找一个精神病人去害人! “行了,我就是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方雪家的?连我都不曾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赵子皓沉着脸,一板一眼地说着,“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对吧?” “方雪曾经给过我一个地址,我才知道的。”沈觅拗不过他,只好避重就轻地答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方雪之前撕得有多凶,在警局外面打架的视频我还有呢!她把地址告诉你?怎么可能?!”赵子皓不依不饶地问着,大有今天沈觅不说实话,就不放过她的气势。 “耗子,你办好你的事情就行。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沈觅沉下脸,觉得他问得她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拿出姐姐的气势来压制他。 目前,她还不想让赵子皓淌进这浑水里。 她是席烈的妻子,身后是根深蒂固的席家,她才敢这么大胆,因为他们除了明里暗里威胁恐吓她之外,还不敢做出什么危及她生命的事情。 赵子皓就不一样了,因为他特殊的工作性质,搞不好什么时候被人背后捅上一刀子,还可能被定性为工伤。 目前她还没到那种地步。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弟,我还是警察,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赵子皓被她推辞拒绝,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道。 “别忘了你姐我现在是什么人,用得着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沈觅白了他一眼,故作正经地训斥。 见撬不开她的嘴,赵子皓也是气结,干脆噤了声,不搭理她了。 “你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套到消息!”他生气地嘀咕。 沈觅重重地叹了口气,懒得跟他争执,一脚油门提了速,一路无言地将他送到了警局门口。 赵子皓下了车,她偏着头打量着那个精瘦的老头子。 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精神状态还有体态,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看来这个事情,比她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本来想找方雪问一下那个指使她去揭发罗彦北的男人是谁,结果方雪就这么巧地去世了,肇事者还这么巧的是个精神病患者! 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想着,她后背一凉,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驱车回家。 好在陆悦睡得很死,她出去了一趟,她都不知道。 等她收拾好重新躺回床上时,都已经凌晨两点了,但是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让她有些缓不过神来。 刚才也没找到机会把东西交给方雪的父亲,所以还得找机会再去一趟。 而在此之前,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想着,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可是直到凌晨,外面的城市渐渐苏醒,她还是心乱如麻地睁着眼睛,一夜未睡。 大清早的,她听见了密码锁的声音,起身一看,席英月也是一夜未归,现在才回来。 “侄媳妇,我把你吵醒了?”席英月踢下高跟鞋,一脸倦容。 “没有,睡不着。小姑,你又喝酒了?”沈觅蹙眉,下意识地在她身上嗅了嗅。 只有好闻的香水味,并没有什么酒气。 “没有,忙了点事情,累了,我先睡会儿。你要去哪里,就叫你闺蜜陪着。”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扔下手包,便大大咧咧地伸着懒腰,直奔客房而去。 沈觅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但也没打算回去补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方的鱼肚白,雾蒙蒙的天气看来是又要下雨了。 掏出手机翻看着,整个云城平静无波,没有一个大新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平静得不像话。 熬到天大亮,她才踱步回房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将席英月上次带她去买的一堆化妆品翻了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苍白的脸,表情冷了冷。 涂涂抹抹了许久,她翻出一段化妆教程,开始折腾起了自己的脸。 化妆是门技术活,哪怕她画稿子的时候手下生风,也无法控制好自己不听使唤的右手。 “恩?你起这么早?”门口突然响起陆悦喑哑的声音,她一个分神,好不容易画了一半的眼线直接飞到了眼皮上。 烦躁地叹了口气,她将手中的眼线笔甩在了梳妆台上。 “哎呀,化妆这么简单,来我帮你!”陆悦揉了揉眼睛,二话不说地拿起各种工具,“要什么风格的?御姐?萝莉?日常?” “看起来有气势一点的吧。”沈觅垂眸答道。 陆悦点了点头,动作飞快地在她脸上涂涂画画,不到二十分钟,便大功告成。 “哎呀,你画这种的看起来还行嘛,感觉人都高大了许多!”陆悦端详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沈觅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浓浓的眼线,眼尾上挑,一双秀眉弯弯的,加上有些深的口红,看起来倒真的有些凶相。 “谢了。我出去一趟。”她说着,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连衣裙,加上之前怕冷买的应季风衣,把平时踩不稳的高跟鞋都翻了出来,这才作罢。 “你这样儿看上去不像是去见男人,见什么女人需要打扮成这样?”陆悦一双眸子狐疑地打量着她,忍不住嘀咕道。 “见个朋友。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沈觅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拎起小包,这才踩着高跟鞋,歪歪斜斜地准备出门。 “唉,你拿双平底鞋,可千万别穿高跟鞋开车。”陆悦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沈觅弯下腰,费劲地拿起一双平时穿的鞋,这才急匆匆地出了门。 正值上班高峰期,市中心有点堵,短短几公里路,她开了大半个小时,还堵在红绿灯处过不去,等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 老远就看到宋姝文正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咬了咬牙,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有点堵车。”踱步到跟前,她扯了扯嘴角,开口道。 宋姝文抬眼看了她一眼,眸光中带着些许惊讶的神色。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沈觅,精致的妆容,一头长发柔顺黑亮,配上红唇高跟黑色风衣,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没来由地增添了几分与她不符的霸气。 “没事,我也刚来不久。”宋姝文收起心神,淡淡地笑了笑。 “不知道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待沈觅坐定,宋姝文朝服务员勾了勾手指,慢吞吞地看起了菜单,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事的话,难道是跟你联络感情的?”沈觅瞟了她一眼,漠然道。 宋姝文闻言翻着菜单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她。 “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你以前说话可是从来不会用这种反问的语气。” 沈觅闻言笑了笑,“是吗?我还以为你我心知肚明,咱们今天聊天就能方便许多。” “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姝文似是感受到了服务员打量的目光,随意点了点吃的,便将菜单递了回去。 两人点好餐,服务员退下,沈觅将碍事的头发捋到耳后,抬起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宋姝文的眼睛。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翘起二郎腿,身子朝前倾了倾,笑吟吟地问道。 宋姝文被她盯得有些不悦,眸光也冷了下来。 “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觅闻言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宋姝文的表情,似是想将她的内心看穿。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慢悠悠地翻出了别人匿名发给她的照片,举到了宋姝文面前。 宋姝文不悦地瞟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移到了照片上。 仅仅是一秒,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双眉目圆瞪,满脸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什么?!”她下意识地反问。 “怎么?这不是你跟你的阿烈的艳照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沈觅冷哼一声,将装模作样的她淡淡地剜了一眼。 “我从来没跟阿烈拍过这种照片!”宋姝文板起脸,低声厉喝。 “是吗?我还想夸赞你照片拍得不错,把我老公拍得这么帅气,睫毛都清晰可见,恩?”沈觅挑了挑眉,根本懒得搭理她苍白的解释,“有些话我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席烈要是有一丁点喜欢你,还能轮得到我?”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阿烈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宋姝文一张脸紧绷着,表情冷到了极致,“想拿这种照片来给我扣帽子,未免太无聊了点!” “我不无聊,我很忙的,天天被你们这些心机婊弄得烦都烦死了。”沈觅表情一凛,叹了口气,将当时的短信截图翻了出来,又递给了她。 宋姝文愣怔半晌,说不出话。 “这不是我发的。”她冷声解释道。 “是不是你,还重要吗?”沈觅斜睨着她,不屑地嗤笑一声,“你们俩睡的这张床,不就是你家的床嘛?既然在你家,那拍照片的,会是谁呢?” “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现在的合成技术那么发达,你凭什么?”宋姝文不甘示弱地回瞪了过去,“你说我我都认了,你想以此抹黑宋家,挑拨宋家跟席家的关系,我告诉你,不可能!” “哎呀,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号码我已经让景亮查过了,跟我讲证据?你还是先回去找你亲爱的爸爸妈妈求证一下?” 沈觅说着,悠悠地收起手机,看着宋姝文青一阵红一阵的脸,心里却没有什么畅快的感觉。 这个事情看起来,她并不知情。 牵扯到宋家人,关系到的可就多了,单单用个女人的嫉妒心理,已经解释不了这个事情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想破坏我们家跟席家的关系,但是我告诉你,不管是谁想使计挑拨,我都不会让他如愿的!”宋姝文咬着牙,纤纤玉手紧握成拳,眸子里迸射着愤怒的火焰,好像随时要跟沈觅打起来一般。 “但愿如此。还有,也请你回去转告一下宋家人......”沈觅说着,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牛奶。 “我沈觅,本来就一无所有,到了这种地步,我真没什么好怕的。” “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捅破了,你们毁了席烈,自己有多好过!” 宋姝文闻言额上青筋直跳,似是在隐忍着怒气。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她微微一笑,眸光更是寒冷。 “想找事我都奉陪,想让我跟席烈离婚?做梦去吧!!” 第67章 恶化 “我说过,我没有任何想法。你离或者不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宋姝文眉头紧蹙,看起来似是生气了。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总会暴露的。”沈觅慢悠悠地站起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服务员。 别过宋姝文,她驱车来到了方雪的灵堂。 来的宾客寥寥几人,她父亲一双眸子肿的像核桃一般,正目光呆滞地抱着方雪临时洗出来的照片发呆。 沈觅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方雪她妈的身影。 “叔叔。”她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存折。 “这是方雪以前交代我一定要亲手给你的东西,密码是您的生日。一定要您自己收着。” 男子闻言目光一动,伸出枯瘦的手接过存折,颤颤巍巍地打开。 沈觅还没有偷看过这个东西,但是根据男人的惊讶表情,猜想里面的钱应该有不少。 想着,她的心里有些难受。 之前确实跟这个唯利是图的姑娘过的很不愉快,在看清了她的情况之后,突然萌生些后悔的意思来。 如果当初在方雪一步走错选择罗彦北的时候,她能及时拉她一把,后面的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目光短浅的她,只看到了方雪怎么对赵子皓不好,怎么爱慕虚荣,怎么做别人家的小三。 但凡她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这样去出卖自己了吧。 “谢谢你帮了姑娘的忙。”男子叹了口气,抹了一把眼泪,低声呜咽了起来。 “叔叔,您把存折收好,记下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沈觅说着,掏出纸笔,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 给方雪烧了柱香,她盯着那张笑吟吟青春动人的遗照,心里五味杂陈。 没多一会儿,赵子皓又来了。 作为方雪的旧识,他也是一声不吭地承担起了帮忙的责任。听说方雪的弟弟正在外地上学,好像还不知道这个噩耗,家里连个能办事的男丁都没有。 “姐,你来的还挺早。”赵子皓瞟了她一眼,似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准备走了。”沈觅说着,站起身,转身欲走。 “那个肇事者证明下来了,赔点钱就了事了。” 赵子皓叫住她,叹息道。 她垂眸,说不出话。 一尸两命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真凶逍遥法外,让谁都接受不了。 “奇怪的是,方雪的手机一直没有找到。”赵子皓突然把她拽到一边,一脸的凝重,“姐,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你如果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手机没找到,是什么意思?”沈觅闻言心中一沉。 “事故现场我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包括方雪的包里,钱包证件家门钥匙都在,唯独没有手机。你说,现在谁出门会不带着手机?这说不过去!” 听赵子皓这意思,方雪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出事之后,还顺便被人把秘密给拿走了。 “这个我要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直到找到她手机为止。我这会儿准备去她家里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赵子皓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我跟你一起去!”她心中一动,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跟我去干嘛?你就保守着你知道的秘密,别说出来。”赵子皓呛声道。 “有完没完,都说了是些没用的事情。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 沈觅烦躁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将车钥匙扔给他,自顾自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赵子皓不再说话,轻车熟路地将她带到方雪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 沈觅刚想抬脚进去,被赵子皓眼疾手快地拉住。 “等下!” 她收回腿,只见他正蹙着眉,杵在门口打量着家里。 “干嘛?” “有人先前一步来过了。”赵子皓咬了咬牙,沉声道。 沈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打量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是差不多的摆设。 赵子皓上前,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 她垂眸一看,发现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烟头!不是很明显,埋没在一堆果皮里面。 “这,这也许是之前的人抽的烟呢?谁这么大胆,到家里来了还敢留下痕迹的?” 赵子皓不答话,只是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拐过玄关处,就能将整个客厅尽收眼底。 沈觅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呆愣。 整个客厅乱糟糟的一片,花瓶被打碎了一个,书架上的书散落在地上,方雪生前用的笔记本不翼而飞,只留下了个电源还插在插座上。 “这,这些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过?!”沈觅捂住嘴,震惊道。 “他就是怕咱们不知道。”赵子皓慢步走到一边,冷声说着,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照片墙上。 沈觅凑过去看了看,上面是方雪各种时候的照片。虽然换了几任男朋友,却还是不避嫌地将与赵子皓的合照挂在了墙上。 不知怎的,沈觅后背有些发凉。 “他们,他们会看到你照片吗?”她愣愣地问道。 赵子皓不答话,只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从兜里掏出白手套,时不时地翻动一下东西,还提醒着沈觅注意脚下不要破坏现场。 沈觅跟在他身后东看西看,一眼瞄到了一个粉色的档案袋。 “那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赵子皓闻言在一堆乱糟糟的杂志里将东西翻了出来,她一看,是妇幼保健院里发的方雪的怀孕手册。 拿起来翻了翻,上面详细地记录了每一次检查日期和情况,到昨天,是她孕19周的日子,看样子,她是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出了事。 她心中动了动,五月份的时候,她还没遇到席烈,方雪和赵子皓关系也很平稳,这也是沈洁一直喊着要方雪来家里见见的原因。 也就是说孩子...... 看了一眼赵子皓的后脑勺,她默默地合上手册,将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了?什么东西?”赵子皓回过头,狐疑地问道。 “没什么,一个册子。”沈觅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手册塞回书架。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方雪的手机,也不在家里。 不止手机,凡是能记录她生活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让她有种方雪知道很多秘密的感觉。 很可能不再是收了钱去告发罗彦北那么简单了,明显有人不想让她再开口说话。 “姐,能麻烦你点事情吗?”回去的路上,赵子皓冷不丁地说着,一双眸子里全是凝重。 “什么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直觉不好,慌乱地抓住赵子皓的胳膊,焦虑地盯着他。 “本来想着让爸妈搬个家,结果那边装修很久都不能入住,能不能麻烦你先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了。”赵子皓说着,满脸的忧心。 “搬家?为什么要突然搬家?” “不瞒你说,一段时间之前,我就发现有人在跟着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他们在楼下打转让我遇到好几次,最近我经常值夜,就是害怕回去引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赵子皓叹了口气,沉声道。 沈觅闻言心中一惊。 那几个黑衣人,她遇到过! 本来以为是自己多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冲着赵子皓去的! “你干嘛了?还要被跟踪?” “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也没做什么让人忌惮的事情,就是有些不安。冲我来倒没事,冲着家里人去就有些害怕了。”赵子皓摇了摇头,焦虑地蹙着眉。 “行,我知道了,你给姑妈想个说辞。我最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什么心思去哄人。”沈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别过赵子皓,沈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陆悦正在煮汤,见她回来,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以后这样独自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沈觅不明所以地蹙眉,“我只是出去一小会儿.......” “那还是被席少将给发现了,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刚才那三个大汉过来找你,看样子被骂的狗血淋头了。”陆悦嘀咕着,指了指自己的杰作,“看,为了给你补补,我一早出去买了骨头,正在给你熬大骨汤!” 沈觅舒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药来,咽了下去。 “哎,演唱会去不去啦?可以买票了!”陆悦见她无精打采地要回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你这大肚子,确定可以去?” “这就是你不懂了,医生说了,三个月后这段时间是最安全的!走着,我陪你一起!”陆悦应了下来,大大咧咧地蹦跶了两下,看的沈觅心惊胆战的。 唠完嗑,她回到房间,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 临近晚上,席英月也起来了,一张脸浮肿得不像话,但她也不在意,顶着素颜在房间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地关心下陆悦的大肚子。 沈觅犹豫了许久,终是叫住了她,把手机递给她看。 席英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带着些鄙夷和愤怒。 “真是搞笑了这些人。我跟你说,我现在确定这事情不是宋景轩做的。” 见沈觅正不明所以地蹙眉,她幽幽地解释道:“宋景轩才没这么蠢。虽然他跟我二哥关系好,但从以前我就知道他心思深沉的很。” “那小姑觉得是谁?”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他那个没事找事的老婆干的。”席英月嗤笑一声,眸光里全是不屑。 宋夫人? 她没见过几次,基本上无交流,只知道看起来确实是心思很多,不太好掌控的那种人。 “她呀,老早就想和席家结亲,谁知道盼到最后,半路杀出个你。估计又是在想什么幺蛾子,想用这种损招。”席英月无语地摇了摇头,“宋景轩这种人大概是眼瞎了,娶了这么个老婆。” “......不瞒你说我,我今天擅自去找宋姝文了......”沈觅垂眸,尴尬地笑了笑。 “你找她没用。她看起来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实际上就是个被那个事儿妈利用的棋子,我现在都怀疑,文文压根不是宋家亲生的。” 席英月一言既出,惊得沈觅合不拢嘴。 “这......” “当时宋景轩结了婚,好几年都没生下孩子,然后终于是宣布怀孕了,好像还把夫人送到国外去养胎,后来回来没多久就听说生了个女儿。”席英月撇了撇嘴,“你看嘛,文文长的那么漂亮,跟他们两口子的基因完全对不上号。” “......”沈觅扯了扯嘴角,答不上话。 这种事情,凭小姑几句气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对了,你找文文说什么了?不是傻啦吧唧的说要离婚什么的吧?”席英月吐槽完,这才想起这档子事。 “没,就硬着头皮说了些难听话。” “那你就没想着她跟烈儿的照片,真被放出去了怎么办?”席英月挑眉,眸光里带着些复杂的情感。 “想了,想不出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回来,会不会被我气死。”沈觅干笑一声,答道。 席英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别做软柿子。就是要像那些臭石头,又臭又硬,你看她拿你怎么办!” 沈觅嘿嘿一笑,算是回答了。 “还有,这两天动不动不见人影,干嘛去了?烈儿今天一个电话打回来,我看就差拿着枪把那几个弟弟打死了。”席英月说着,眸光幽幽地瞟着她。 “不是说做任务忙吗?怎么有时间动不动就打电话......”她不满地嘀咕着,看了席英月一眼,“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情,去看看。” 席英月本就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就算她过关了,不再多问。 吃过晚饭,她被陆悦拉出去溜达。 这片小区配置不错,楼下就是一个带人工湖的公园,出了大门就是繁华的街道,就着习习的晚风,还是比较惬意。 从搬到这边开始,事情就一件接一件,她都没时间到这边逛一逛。 “那个,很久没见赵子皓了哈!” 陆悦拉着她的胳膊,在湖边慢吞吞地走着,冷不丁地说道。 “我今天还见了他,单位忙呗。”沈觅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真是的,上次欠姐儿的饭还没有请!”陆悦不爽地嘀咕着,听得沈觅一阵蹙眉。 “他最近忙什么呢?很忙?忙到没时间吃饭?” 沈觅知道这两个人是冤家,互相怼起来连空气都不放过,这会儿却觉得陆悦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你......”她沉吟着开口,“你不会是想让耗子做接盘侠吧?” 陆悦表情一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嫌弃地瞟了她一眼。 “你那个不懂人情事故的弟弟,要来干嘛?” “我觉得耗子还好吧?男人成长都是需要时间的,你以为谁都跟席烈一样,生下来就有三十四岁的心智?” 沈觅为耗子鸣着不平,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起来!你上次跟陈鸣和时源一起玩,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跟谁把肚子玩大了?” 陆悦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并不答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绕着湖边的小树林转着圈。 这边的路灯比较暗,人也很少,好像住在这一片的有钱人都不屑于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小区里遛弯上,除了她们二个,都是些行色匆匆的人。 沈觅觉得晚风有点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偏头,正见不远处一个黑影杵在那里,让她的后背瞬间一冷。 “我们回去吧!”她晃了晃陆悦的胳膊,不敢再多看第二眼,拽着她就走。 陆悦不明所以地被她拉着,忍不住抱怨起来。 “慢点啊,我现在可是负重跑!怎么回事啊突然......” 沈觅不答话,疾步走到灯光下,这才舒了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嫂子,大晚上的你不能这么跑。”阿超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沈觅一个哆嗦。 “是你一直在跟着我?”沈觅抚了抚狂跳的胸口,忍不住低喝道。 “再不好好盯着你,我的命就交代在席少将手里了。麻烦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说一声......”阿超苦不堪言地叹了口气,满脸的委屈。 沈觅不答话,远远地瞄了一眼黑乎乎的小森林,这才放下心来。 这么一闹,再也没了闲逛的兴致,她无精打采地回家躺着,突然想起赵子皓交代的事情,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房源。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都是一些黑中介放了些没用的图在网上,根本就联系不到人。 本来想请小姑帮忙,又怕她追着问这问那,扯出后面一大档子事情,她可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了,很有可能还要被席烈给制裁了。 现在走哪里都被监视着她已经很难受了,到时候再加上个不依不挠的席烈,想想都觉得可怕。 蓦地想起那天在沈洁的楼盘下面碰上了正在监工的林川,她心里有了主意。 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也不知道打电话过去合适不合适。 犹豫了下,她发了条短信,不一会儿得到林川的回复,她才拨了个电话过去。 林川听闻她需要房子,欣然应允,一连给她提供了好几个地方供她选择,让她有时间就去看房子。 挂了电话,沈觅不由得感慨。认识一两个有能力的人,感觉可真不赖。 不过她谢绝了林川陪着看房的好意,第二天一早就根据他提供的地址到处看房子,阿超和小严像左右护法似得跟着她,走哪儿都让人生畏。 她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土匪头子,出门还带保镖的。 “恩?沈作家?” 身后突然想起问好声,她一转头,正碰上了准备出去上班的段黎。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还挺有范儿。 “恩,我来看看房子。”沈觅笑了笑,一抬眸,正对上了她打量的眸光,“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又没交稿子,身体有点不舒服......” “生病了吗?”段黎忧心忡忡地问道。 “恩,以后可能会经常请假。”沈觅本不想说那么多,但是段黎经常找她催稿子,她也不想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干脆提前招了。 “这么严重啊?”段黎蹙眉,“什么病?” 沈觅表情一滞,扯了扯嘴角,并不打算回答她。 “呃,不方便说就算了......那你好好养着身子,我最近就不催你了。”见她脸色不好,段黎眼力见百段地宽解道。 沈觅点了点头,段黎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抬腕看了下手表,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离开了。 一上午跑了好几个地方,最终定了个离自己家还比较近,但是价格偏贵的地方。 林川大手一挥,给她打了个折扣,还立刻命人去收拾了房子,说两天后什么时候拎包入住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平静得不像话。 宋家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人再给她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威胁消息,宋姝文也没了动静。 方雪的事情也没了下文,赵子皓偶尔给她打打电话报报平安,席烈这两天也没怎么联系她,连短信都不发一个。 她不喜欢这种平静日子,总觉得在酝酿着什么暴风骤雨般让人不安。 沈觅开始没完没了地发起了高烧,整天浑浑噩噩的,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我今天去产检,你也去医院复查吧!你这让人害怕!” 大清早,陆悦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找了件厚毛衣,便将她裹了起来。 拗不过她,沈觅拖着沉重的步子,才跟她一起去往医院。 找到杨诚的时候,她的气力都被消耗了大半,躺在病床上让人推着到处抽血化验,忙活了好一阵子。 “你这个情况,不太好。天生的免疫系统比较弱,情况恶化起来也比常人要快点,以现在白细胞增长的速度来看,单纯的药物已经抑制不住了。” 杨诚看着她的化验单,眉头紧紧地蹙成一个川字。 “杨叔叔,你的意思是......”她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自从接受了生病的事实以后,她倒也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了。 “得趁早到医院来化疗,我也会跟进骨髓库那边的反馈。”杨诚叹了口气,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沈觅默然地点点头,不说话。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病房外,一双幽深的眸子已经盯了她许久。 第68章 婚纱照 “大哥,你真的不进去看看?” 陈鸣看着眼前面带失落和痛苦的男人,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席烈收起心神,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你,我不管怎样都会陪在嫂子身边,才不会想出这些假出任务的把戏......”陈鸣探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那个瘦弱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席烈闻言,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 “我不走,这些人,又怎么会现形?” “那,现在去哪里?”陈鸣被他瞪得心肝一颤,顿时焉儿了。 席烈大手一挥,“去宋家。” 一路上,席烈一言不发,面色凝重。陈鸣偷偷打量了他好几次,有话也不敢问出口。 “你在外面等。” 到了宋家门口,席烈长腿跨下了车,冷声叮嘱着,随即大步流星地进了门。 他到的时候,宋家人正聚在一起吃早餐,见了他均是一愣。 “烈儿不是出任务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宋景轩最先回过神来,“早餐吃了吗?没吃快坐下!” 宋姝文见了他,表情不是特别明朗,反而微微蹙着眉,一双清亮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宋夫人和宋景轩,连招呼都没跟席烈打。 席烈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我来是有点事情要说。早餐什么的还是算了。” 宋景轩闻言放下筷子,大有愿闻其详之意。 “急匆匆的有什么事?说吧!” 席烈瞥了一眼剩余几人,眸子里带着些幽深的冷意。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宋姝文闻言表情一滞,她知道席烈今天来,肯定跟照片的事情有关。 “听说,这个家里有人拍了我的照片,以此欺负我那个脾气好的老婆,让她跟我离婚。” 席烈说着,慢悠悠地在宋景轩旁边坐下,翻出手机,将照片放到宋景轩的面前。 一言既出,宋景轩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剑眉倒竖。 “烈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叔叔应该清楚。毕竟上次把我叫过来,在酒水里下药的,是您。”席烈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烈儿,我希望你清醒一点,别为了别人的一面之词,破坏我们两家的交情!”宋景轩板着脸,低声厉喝道。 席烈闻言裂开嘴角,笑了。“宋叔叔,破坏交情的也不是我,是你们啊。” “你!”宋景轩大掌一拍桌子,餐具都跟着抖了抖。 “本来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还真是不自觉。”席烈幽深的眸子里闪着愤怒的火苗,“三番两次欺负我老婆,现在还将矛头对准了席家?” “阿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一旁的宋姝文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了起来。 “把罗彦北弄出来的人,是你吧?宋叔叔。”席烈也不恼,虽然是个反问句,语气间却是言之凿凿的笃定。 “我早已退出商界,你这么说,可有证据?”宋景轩松垮的脸抽了抽,气得眼皮直跳。 “本来您做的天衣无缝,任谁看都猜想不到您头上。可是就是这么不凑巧......”席烈眸光一凛,直直地迎上了宋景轩怒不可遏的目光。 “罗彦北公司拿下的那个单子的负责人,是我当年维和认识的青年慈善家。怎么,要我请他来对峙?” “赫斯集团跟我们宋家公司有许多合作关系,我帮他一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来针对席家一说?”见摆脱不了这指控,宋景轩冷哼一声,板着脸答道。 “这就要问问您,既要在背后坑罗彦北,又要把他弄出来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是何居心?”席烈步步为营,这辩论赛辩手的气势此刻展露无疑,几句话问得宋景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特别难看。 “空口无凭的指控,我可是不会认的!”宋景轩怒喝。 席烈淡然一笑。 “宋叔叔,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毕竟说白了,对您影响不好。” 宋景轩紧绷着脸,怒气冲冲地斜睨着他,“我倒是想听听,你是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二十多年前,您有一位初恋,叫嘉依,也就是......我的准二嫂。”席烈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瞟了一旁的宋夫人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是隐藏不住的难看,似是下一秒就要扯着宋景轩的衣领子刨根问底了。 “你......你胡说八道!”宋景轩气结,怒目圆瞪。 “本来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二叔不在了,嘉依也失去了音讯,您也该放下了。没想到,您的怨气,可真够深的。” “我敬重您,看重席宋两家的交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 “却不曾想整个宋家压根感受不到我的善意,几次三番地在背后放冷箭,拉拢心术不正的罗彦北来对付小宇。做了伤害我老婆的事情不说,还想破坏我的家庭。” “不好意思宋叔叔,这次我忍无可忍了。” 席烈说着,慢悠悠地站起身,眸光一凛。 “我可不像我二叔那么单纯好骗。您那点把戏,我看得清清楚楚,证据,也是足够充分。为了保证您的家庭和谐,有些事情我就不挑明了。” “今天来就是想通知你们一声,从今往后,宋家谁让我老婆皱一下眉头,我席烈,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至于想让我身败名裂,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打扰了,宋叔叔,你们继续享用。” 语毕,不等宋景轩答话,他便潇洒地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了宋夫人再也忍不住的质问声。 “宋景轩,你给我说清楚!你......你那个初恋是怎么回事?!” “吵什么吵?” ......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阿烈!你站住!” 宋姝文一溜小跑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爸说话?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做到这种地步是吗?!” 席烈表情一冷,一抬手,便甩开了她的手。 “在部队里,你是宋副官,是我看重的左右手。在私底下,你是文文,是我多加照顾的妹妹。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在我年迈的奶奶耳边说着沈觅的坏话,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说,真以为我不知道?” “阿烈!”宋姝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眨眼,泛红的眼眶里就要涌出泪来。 “我就当是你不懂事,处处让着你。有些事跟你有关系的,我能算就算了,对你,我自认仁至义尽。从今往后,管好你自己!”席烈冷声厉喝,随即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回不过神的她,大步流星地离去。 上了车,他扯了扯脖间的领带,正对上陈鸣忧心忡忡的目光。 “大哥,您这是,跟宋家撕逼了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席烈清了清嗓子,拿出瓶水来,喝了一大口,才觉得胸腔里燃烧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唉,这人家要是闹到老宅去,可怎么办哦?”陈鸣叹了口气,忧虑地看了他一眼。 “让他们闹便是。” 陈鸣无语地叹了口气,“到了这一步,该怎么办?” “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决定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段时间我准备,公布我的身份。”席烈眸光凛凛,言之凿凿。 陈鸣闻言大惊。 “您这苦心维护的嫂子,就准备这样曝光?让那些不法分子找到机会了可怎么办?” 陈鸣知道,席烈公布身份之后,将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也知道当初为了保密结婚这个事情,连婚礼都没有办的他有多么的用心良苦。 “我得让他们都知道,沈觅背后的人,是我。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席烈说着,眸光里露出些许狠劲儿。 陈鸣叹了口气,答不上话。 这事儿本来就是个难以两全的事情,怎么着都有弊端。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该给的,我都会给。从今往后,我会在她身边保护她。” “我拒绝这碗狗粮,并踢翻了饭碗。”陈鸣瘪了瘪嘴,羡慕嫉妒地嘀咕道。 席烈老神在在地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悠悠地朝他伸出手,“资料呢?” 陈鸣从后座拿来一个档案袋,递给了他。 “这资料可是太难弄了,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被处分呢!” 席烈瞟了他一眼,打开袋子,抽出几页纸来,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大哥,最近嫂子在忙一个女人的事情,来来回回可是跑了好多趟了。” 席烈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就是喜欢自己偷偷的,闲不住。” “对了,大嫂那个弟弟,您知道吧!”陈鸣启动了车子,看了他一眼。 “嗯,怎么了?” “这个小伙子可不一般,追着查一些事情,最近好像惹上了什么人,日子过的不太平,我害怕会影响到嫂子,你要不要去问问?” 席烈蹙了蹙眉,大手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他在查什么,现在还不是我露面的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陈鸣迟疑了片刻,“那,安排两个人盯上?” “嗯。”他点点头,“回家。” 沈觅在医院检查完已经是临近中午,在医院做了退烧处理,这才跟着忧心忡忡的陆悦往回走。 “你是不是要住院啊?”陆悦挽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暂时不想。只是要来医院化疗。” “我看你还是跟你老公说一声吧!你都生病了,他总是去外面跑。虽然身边有几个保镖照顾着你,但肯定不能跟他比嘛!”陆悦撇了撇嘴,忍不住嘀咕道。 沈觅不答话,脑子里一团乱。 驱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一双偌大的军靴,她忍不住一愣。 “席烈?” 席烈正在厨房里给她做午饭,见她回来,冲她扯了扯嘴角。 “嗯,回来了?”他手上忙活着,本想给她一个拥抱,看了看手上的水渍,便作罢了。 “挖哦,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了哈!”陆悦大眼睛眨了眨,笑嘻嘻地打趣道。 陈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大肚子。 奇妙的氛围在几人只见流淌着,沈觅看了看陈鸣懵逼的表情,脑袋瓜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他这个表情,是震惊,还是欣喜? “呀,你也在?”陆悦最先回过神来,冲他大大咧咧地扯了扯嘴角,随即拍了拍沈觅的肩膀,“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喽!” 陈鸣有些愣怔。 “嫂子,她,她这个肚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你弄的?”沈觅蹙眉,“难道是时源?” “怎么可能是我们二个?上次见了面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在一起了好不好?”陈鸣蹙眉。 这会儿轮到沈觅回不过神来了。 陆悦这个死丫头,以前跟她可是无话不谈,现在倒好,肚子都大了,还不告诉她孩子他爸是谁! “行了,你去给人帮帮忙。”席烈出声,言语间都是驱逐的味道。 “好好好,我就不当电灯泡了!”陈鸣耸耸肩,快步离开了。 沈觅这才有时间跟席烈说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上次还说还得一阵子。”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席烈眸光闪了闪,假装专注在砧板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忙完了。怎么,不欢迎?” 沈觅扔下包包,踱步到流理台前坐了下来,一双眸子暗戳戳地打量着他。 “对了,我最近要开始做化疗了,杨叔叔说我情况不好。”她把玩着手机,慢腾腾地说道。 席烈扔下刀具,把手上的水擦了擦,大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了,我以后都陪着你。别害怕。” “我是不怕,倒是你……”她说着,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席烈扯了扯嘴角,并不在意。 “你不怕,我便不怕。” 陆悦当真收拾了东西急匆匆的要回去,连午饭都不留下来吃了,陈鸣拗不过她,只好提出要送她回去,一时间,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二个,倒也清闲。 “下午有事儿吗?”席烈炒着菜,她在一旁递着盘子。 “没事,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答道。 “难道你忘了上次我说的?”他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回来了就去拍婚纱照。” 沈觅闻言一拍脑袋,他不说,她还真把这事儿忘到千里之外去了。 还说看婚纱呢,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压根就不曾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无妨,我已经联系好了,待会儿吃了饭就过去试妆。”席烈扯了扯嘴角,似是早就料到一般,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拍婚纱照那,都有人拾掇着叫我跟你离婚了。”说起这事儿,沈觅就有些不高兴。 席烈咧嘴一笑,“给他们治个破坏军婚罪,如何?” “看你样子好像都知道了?消息还真是灵通。”沈觅嘀咕着瞟了他一眼,“宋姝文找你告状了?” “并没有。”席烈说着,将菜装了盘,熟稔地递给了她。 沈觅也懒得跟他纠结这些事情了,看样子他已经全知道了,也省的她去给他解释,倒也落得清闲。 吃完了午饭,席烈便开车带她出了门。 一路带她来到一家富丽堂皇的婚纱店门口。 沈觅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橱窗里各式各样华丽的洁白婚纱,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便带着笑意迎了上来。 “席先生你好。”女人笑了笑,对沈觅做了个请的手势。 “婚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挑选了。” 沈觅跟着她顺着宽阔的楼梯而上,二楼大厅有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婚纱,一时间让她看花了眼。 “这两件是我按照席先生的要求定制的,要不要先试试?” 女人说着,将沈觅请了过去。沈觅看了看单独挂在一边的衣服,闪闪发光的,一件是抹胸加上蓬蓬的裙摆,另一件是修身的能勾勒出窈窕的身段,还有一套火红的喜服,一层一层,繁复奢华,两只金凤栩栩如生。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席先生又要求定制镶钻的,我们只好在他的要求之下日夜赶工。” 沈觅闻言定睛看了看,才发现她刚才一直看到的亮晶晶的东西,居然是一些亮闪闪的碎钻,镶嵌在长长的裙摆上,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一条长长的星河,格外的好看。 “先试试这一条吧!”席烈在一旁,指了指那件抹胸的,开口道。 沈觅这才收起心神,被几个工作人员拉到了换衣间。 里面有个很大的梳妆台,一群人先是找了件临时穿的袍子给她穿上,随即将她摁在梳妆台前,开始给她处理发型和妆容。 “沈小姐上辈子大概拯救了银河系吧!有那么帅气的老公,还这么体贴多金。”女人笑了笑,将婚纱挂到一边,柔声跟她搭讪道。 沈觅无声地笑了笑。 她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叛了国,这辈子才没什么顺心事,却不曾想居然还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不过说起来,席烈倒真的是有些浪费了。 不就是拍个婚纱照而已,居然还非要定制这么昂贵的婚纱,弄掉一颗钻她都心疼得要命。 几个美女分工合作,又是化妆又是做头发的,效率倒是高,不一会儿便完成了妆发,她这才被领到更衣室换衣服。 大概是没想到她有这么瘦,在看见衣服前面空荡荡的时候,女人的表情明显愣了愣。 沈觅干笑一声,“早该量个胸围的。” “没事。”女人说着,命人去取了两块胸垫,这才将衣服撑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化妆师取了两个盒子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皇冠。还有一套钻石项链和耳环。 花朵造型,上面用各色宝石点缀着,闪得她眼花。 “没有错,这也是席先生交代的。” 沈觅垂头,她们将皇冠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然后开始处理她的头纱。 她的腿有些软,因为身上的衣服有些沉,加上心里的感觉有些怪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肤白胜雪,精致的新娘妆,洁白的婚纱勾勒出了小蛮腰。这陌生的样子平白的增添了几份紧张。 “准备好了吗?”女人柔声问。 沈觅点了点头,站到了一旁的台子上,转了个身,面向前面的落地帘子。 帘子缓缓拉开,她紧张地喘了口气,一抬眸,便见席烈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换了一身黑色礼服,修身的剪裁显露出他纤长的身材,精壮的腰身,还有那双瞩目的大长腿。 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俊脸,都让她愣怔得回不过神来。 同样愣在原地的,还有眨着星眸的席烈。 眼前的女人美得让他忘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美好的样子,纤尘不染,恍若下凡的仙女,又像是出尘的精灵。白皙的皮肤被婚纱衬托得越发洁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一般。 沈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冲他笑了笑,低头打量起自己来。 “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美。”席烈答着,从桌上拿起手机,不由分说地帮她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二位先稍等一会儿,定了妆之后,再试试中国风的,如何?”女人笑了笑,冲其他几人眨了眨眼,一行人便眼力见十足地退到了大厅里整理衣服。 “要是奶奶在,看到你的样子,肯定都被美晕了。”席烈笑了笑,打趣道。 沈觅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吧,就是我这个不争气的胸差点没撑起来你破费买的衣服。” “最近瘦了太多了。”席烈叹了口气,眸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往哪儿看呢!” 席烈咋舌,若有所指地笑了笑,“好像是有点勉强,难为你了。” 沈觅闻言不悦地剜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来,我今天要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他见她较真的样子,觉得她这样精神不错的样子让他心里舒坦了许多。 “我看你能把小的说成大的?”他讪笑。 “切,我跟你讲,地球是圆的是吧?可是我们生活在表面却感觉不到是圆的而是平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大!所以你看到的平不是平,而是因为大!”沈觅眨了眨眼睛,颇为认真道。 席烈想了想觉得居然无法反驳,差点被她的歪理邪说给逗笑了。 “所以你要对我的大白兔们,尊重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果然在她活力满满的时候,是最可爱的时候。 “话说回来,拍个婚纱照为什么要这么浪费?你想干嘛?”沈觅眨了眨眼,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席烈挑了挑眉,眸子里像是落满了闪耀的星辰。 许久,他微微一笑,道:“你猜。” 安心不乱说: 有的小可爱说席烈有点弱,跟他的身份也有关系。 他绝对是那种蛰伏很久掌握了证据,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将敌人一举击溃的那种人。 前方烈烈持续性暴走,小伙伴们注意躲避! 第69章 爱上你这个二货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沈觅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问道。 席烈见她真较劲起来了,只好笑了笑,大手磨砂着她的手背。 “没想干什么,只是因为有钱。” 此话一出,惹得沈觅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钱了!”她嘀咕着,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有钱真的能让自己变漂亮,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个长着胡子的年轻人便过来了。 “我是今天的摄影师,还请多多关照。”来人冲他们打着招呼,“先穿这套拍几张室内看看效果吧!” 席烈点点头,扶住穿着高跟鞋的她,带着她来到了室内拍摄场地。 这里设置了很多个小场景,看起来像极了电视里那些拍全家福的地方,摄影师冲他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二位靠近一点,坐的亲密一点,好的!” “老公请搂着老婆的腰!” “请笑一笑,看起来温情一点。”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两人跟着做出各种互动,席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终于在二人脸都笑僵了的时候,摄影师大手一挥,“ok,去换下一套吧!” 沈觅之前没想过,拍个婚纱照是这么累人的事情。 这会儿换那套中国风的喜服,比那婚纱还要复杂,头上顶着好几斤重的凤冠,她感觉脖子都要断了。 这一轮下来,她有些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 “累了?这才两套衣服而已。”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明天继续?”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我还可以坚持一下。” “别勉强,反正明天还要拍,取外景,要不今天就到这,回去休息好了再来。” 席烈担心她身子吃不消,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她终是觉得脖子疼的受不了,在他的安慰下便去卸了妆换了衣服,准备回家。 刚上车,刘辰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瞟了席烈一眼,她当着他的面就接了。 “沈觅,干嘛呢?”刘辰逸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听着好像心情不错。 “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刘辰逸说着,不由分说地开始报地址。 “我不来,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沈觅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席烈,断然拒绝道。 电话那头传来刘辰逸不满的嘀咕声,“想请你吃个饭还真是,行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就那个罗彦北的前女友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雪?你问这个干嘛?”沈觅不耐烦地蹙眉。 “本来还有情报跟你分享,你这态度,算了,开动你的猪脑子自己去打听吧!” 刘辰逸不满地说着,居然甩手挂掉了电话,留下沈觅一脸懵逼。 “怎么了?”席烈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我真的是服了这些大猪蹄子!”沈觅愤愤地嘀咕着,气呼呼的收起了手机。 席烈见状扯了扯嘴角,笑了。 “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他老神在在地眨了眨眼,“我知道的可比他多得多。” 沈觅闻言迟疑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终是慢腾腾地开了口:“方雪,就上次跟罗彦北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死了,突然。”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所以我老婆现在是变身神探在探案?” 她听出了他语气中揶揄的味儿,噤了声,不想跟他说了。 “你查到哪一步了?或者哪里有问题?我兴许能帮帮你。”见她不答话,看得出来她是不高兴了,席烈无奈地摇了摇头,哄劝道。 “帮我干嘛我又不是警察,算了。”沈觅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 说实在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这些,把事情查来查去,越查越觉得触目惊心令人害怕,到时候真相摆在面前,估计她都不知道该这么去接受。 “你那天去了方雪家里,有什么发现?”席烈似是来了兴趣,一直刨根问底地追究道。 她闻言心中一沉。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她家?” “不然你以为我叫来的三个人是吃白饭的吗?”席烈瞟了她一眼,“我叫他们跟着你的。” 沈觅瘪了瘪嘴,现在也没心情跟他计较什么人身自由隐私问题了,“方雪那里重要的东西都不见了,手机,电脑,家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监控查过了吗?”席烈闻言蹙眉。 “查了,好几个人穿着黑衣服,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从监控里面看,他们好像是在故意破坏方雪的家,不像是翻找成那样的。” “所以我老觉得是不是有人在盯着我和耗子,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好像是在警告。” 说着,沈觅有些难受,还有些担忧。 席烈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怕,没人敢动你。” “对了,还有件事很奇怪!”沈觅说着,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 “宋家,除了我认识的那几个,还有别人吗?男的?” 席烈眉头蹙了蹙,“问这干什么?” “刘辰逸给我说,一个姓宋的男人联系到了方雪,让方雪去检举罗彦北,可是宋家我只认识那几个。而且方雪在罗彦北出来的那天出事了,可是罗彦北为什么要拿走她的私人物品,感觉方雪会这样做,肯定是早就跟罗彦北撕破了脸,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秘密吗?”沈觅眨了眨眼,从方雪出事时候开始,一股子疑虑就在心中挥之不去。 席烈沉吟着,不答话。 “你想哦,方雪但凡有罗彦北的把柄,肯定自己拿来用了,干嘛还非得掺和到别的事情里面受制于人?罗彦北没理由去抢她的手机和电脑吧?” 席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 “我感觉方雪的死跟罗彦北关系不大,好像是跟别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才被人就着罗彦北出来这个档口,顺势给解决了。”沈觅蹙着眉,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席烈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我们现在无处查证,也没有需要查清楚的立场。” “我也知道跟我关系不大,只是,我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后面跟席家过不去,上次我被绑的事情还没解决,我老感觉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而且现在那些人已经盯上了耗子,虽然他神神道道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但肯定是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担心的要命。”沈觅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颇为忧心地皱巴着脸。 “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席烈扯了扯嘴角,沉声安慰道。 沈觅闻言点了点头,“对了,我花了你的钱,找林川,也就是刘辰星的未婚夫,买了套房子给我姑妈住了……” 席烈毫不在意地颔首,“钱就是给你花的,以后不需要给我打报告。别说一套房子,你去买地皮都行。” 沈觅这才放下心来,冲他嘿嘿一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要不回老宅一趟吧,我回来了还没过去。”席烈沉声问道。 她无言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从得知自己生病之后,她还没有回去过。 想想就觉得很有压力,也怕自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比如配不上席烈之类的。 说真的,那天晚上她不是没想过离婚,虽然是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资格去耽误席家一大家子的时间。换做旁的健康的女人,估计早就怀上了孩子了。 这些话要是被席烈给知道了,估计她要被打吧。 一路无言,跟着他回了老宅,一大家子人见了他是又惊又喜。 “哎呀,烈儿这次回来得这么早!”陈曼念叨着将席烈拉到一边,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妈,我去看看爷爷奶奶。”席烈不知道她有什么事,忍不住开口道。 “你是不是去宋家闹事了?”陈曼柳眉倒竖,一双美目不解地盯着他,“干嘛呀你,要不是听欣兰说,我还真不知道!” 席烈闻言不悦地蹙了蹙眉。 那个林夫人蒋欣兰,还真是不怕事儿,居然转手回来告了一状。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底气。 “有点小事情而已。”他叹了口气,答道。 “现在你爸和你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正等着审问你呢!你上楼看看,我跟儿媳妇聊聊天。”陈曼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去跟那两个人说清楚。 沈觅一脸懵逼地看着席烈甩下她自己上了楼,正愣怔间就被陈曼给拉到了一边。 “儿媳妇,你怎么又瘦了?”陈曼焦心地问道。 她干笑两声,“妈,席烈走了我干啥都没心情,自然而然就瘦了!” 也是,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体重已经跌破了九十斤,短短这些天,她瘦了将近十斤。 “你可要养的胖胖的,到时候才有力气生孩子!”陈曼微笑,笑得沈觅浑身不自在,淡淡地垂下头,不答话。 书房里,席重锦和席英杰正板着脸,怒气冲冲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席烈看。 “你是怎么回事?听闻你早上去宋家出言不逊?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咱们席家的至亲!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席英杰大掌一拍桌子,劈头盖脸的骂道。 “就是,不管有什么事,你这样都是不对的,落人口实!”席重锦在一旁附和道。 席烈闻言冷哼一声,表情顿时阴鹜了下来。 “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来告状,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你跑到人家里去,没有礼数地指责长辈,还,还把你二叔的前尘旧事翻出来说,换做谁不生气?”席英杰说着,抬起拐杖就要打人。 席烈扯了扯嘴角,“我那样说还算给面子的。相比于他们对我做的事情,我真的很仁慈了。” “他们做什么了?!”席重锦怒目圆凳,沉声问道。 “趁我不在欺负觅儿,拾掇她跟我离婚。敢问什么朋友会做这种事情?” 席烈此话一出,席英杰和席重锦均是一愣,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他们图什么?!”席重锦闻言不乐意了,气的眼皮子都在跳。 “这得劳烦你们去问问,忽悠着觅儿跟我离婚,是什么居心。” “你!”席英杰气的两眼一瞪,被席重锦给拦了下来。 “烈儿,你说,今天把话都说清楚!” 席烈闻言犹疑许久,终是摇了摇头。 “把你们气出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有分寸,你们若是信我,支持我便是。” “烈儿,爸说句难听话,当时确实两家都想着结亲。文文对你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谁知你不声不想的,带回个媳妇。宋家不高兴也是正常,毕竟好像我们失信在先,你也多理解别人,脾气收一收。”席英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忍很久了。从今往后,谁让觅儿不高兴,我就由着我的性子来!”席烈想着,心里又是火冒三丈的很烦躁,语气也硬了好几分。 见二位都没了声音,他抬腿便走。 “唉,我觉得我们也该站在烈儿这边。”席重锦叹道。 “烈儿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但景轩当真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都二十年过去了!”席英杰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蹙眉。 “当初,我不同意英俊的婚事,也有这部分原因在里面。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怎么着都是错!”席重锦重重地叹了口气,唏嘘地摇头。 席英杰垂眸,不再答话。 。 “哥,你怎么了?” 席烈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席宇给叫了过去。 “小宇,碰见你正好,有点事情想交给你去办。” 席宇眨了眨眼,将席烈拉到了他的卧室。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不过,听说罗彦北是宋叔叔给弄出来的,我很不解。” “说来话长,之前你说的跟宋家合作的项目怎么样了?”席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阴鹜的眸子看得让人害怕。 “还没签约,董事会刚通过提案,正在准备拨款投资。怎么了哥?”席宇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有一件小事情让你帮忙。”席烈瞟了他一眼,眸光微沉。 席宇直觉事情不对劲,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那个,我的权力不是很大,自从上次出了事之后,公司里那批小股东看起来忌惮的很,一个个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这件事好办。办完之后,你还能重拾大家对你的信任,按我说的做就好。”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真的?那我答应了!”席宇闻言眸光一亮,开心地笑了。 “等我通知。”席烈说着,悠悠的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 沈觅跟林美娟聊完天,正在楼下和陈曼喝茶聊天。 “儿媳妇,听说这次烈儿走了之后,是小姑陪着你住的。”陈曼慢腾腾地帮她斟了一杯花茶,犹疑着开口问道。 “嗯,怎么了妈?”她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你小姑身边,有没有什么异性出现?”陈曼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觅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来八卦席英月的绯闻来了。 “暂时没发现。小姑那人,估计一般的男人还入不了她的法眼!” 陈曼闻言叹了口气,表情里带着些落寞。 “曾经啊,有那么一个。” 沈觅眨了眨眼,席英月之前好像不经意间提过一次,她不好意思追问,便作罢了,之后直接将这回事儿给忘了。 “妈,不瞒您说,您现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瞟着陈曼,“您不会说一半不说了吧?” 陈曼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你说说也无妨,小姑跟我们不太亲近,反而跟你们几个晚辈比较聊得来。也许你们的话她还能听一听。” 沈觅嘿嘿一笑,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你小姑当年,去国外留学,遇到了一个男人,跟她年纪相仿,之后回来,也确实是想步入婚姻殿堂。” “可是那时候,她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席家千金,身边的男人趋之若鹜,都想攀上席家这个亲家。” “你小姑那是什么脾气,认定了就会不管不顾。可能这样也给那个男人施加了不少压力,两人开始没完没了地争执吵架。” “男方觉得她强势霸道,践踏他的自尊,你小姑觉得男人没出息,遇事只会躲。” “后来呢?”沈觅眨了眨眼,直觉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到了这一步,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后来男方提出了分手,跟家人远走他乡,再也没了消息。” “英月这才后悔莫及,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染上了酗酒的恶习。跟家里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一转眼,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的性子也始终没有改回去。” “唉。”沈觅叹了口气,颇有些唏嘘。 “那,她没去找过那个男的吗?” “话说回来,那个男人当初在英月身上确实得到了不少便利,分手之后,就带着家人出了国,以至于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别人是有目的的接近她,还是用真心待她。”陈曼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她现在孤家寡人的,动不动在外面喝酒彻夜不归,我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要是有个男人管着,多好。” 沈觅闻言瘪了瘪嘴,“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曼忧心忡忡地垂眸,“可能人上了年纪,就会忧虑,我现在看到什么都会忧心,加上这段时间也不是很太平,最近都有些失眠了。” “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吗?”沈觅闻言,忧心地问道。 “奶奶身体不太好,每况愈下,现在每天饭量锐减,人也瘦得厉害。前两天还感冒了,发烧了好几天退不下去,可把人给吓坏了。”陈曼说着,眉目间都是焦虑,看得沈觅的心都跟着沉了下来。 “医生说,糖尿病并发症太多了,恶化起来也很快,会过得很痛苦。看着她的样子,我真的,心如刀绞。” 沈觅的心里也难过了起来,“妈,对不起,是我没用,孩子也没怀上。奶奶身体不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不争气地得了没有明天的病。 治不治得好,全看运气和造化。 “儿媳妇,你可别这么说,怀孕这种事情,急不来。”陈曼收起心神,倒过来安慰她道。 “今晚我再吩咐厨子给你和烈儿做点汤补补。”说着,陈曼站起身,便快速朝厨房那边走去。 沈觅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极了。 吃过晚饭,她内疚地喝了好几碗大补汤,看着陈曼笑吟吟的样子,心里才舒坦了许多。 饭后,两人启程回家,可能是汤起了作用,她浑身热腾腾的,有些昏昏沉沉。 席烈的大手抚了抚她冒汗的额头,忧心忡忡地蹙起眉。 “明知道那汤大补喝了难受,还喝那么多做什么?” 沈觅抬了抬眼,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他好看完美的侧脸发呆。 “席烈同志。”她喃喃开口。 “怎么了?”瞟了一眼她红嘟嘟的脸,再看看她锁骨下面清晰可见的肋骨印子,心里纵使有多强烈的邪火,都无声地散了去。 “我现在是个病人,不能履行对爷爷奶奶的承诺。就算我以后病好了,因为化疗我也好几年不能怀孩子。”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瘪嘴,觉着有些委屈。 席烈敏感地蹙起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活不活的了是个未知数,更重要的是,奶奶等不了了。”沈觅低声喃喃,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席烈面色一凛,打了个转向灯,刺啦一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沈觅早就料到要被他骂。 “而且,咱俩是闪婚,要说感情的话……” “感情怎么?闪婚就谈不上感情了?”席烈这会儿像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爆掉。 “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每天每天,越来越觉得对不起你无法面对你。”她嗫嚅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席烈气结,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醒。 “沈觅,以后别拿闪婚说事!我席烈爱上你这么个二货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 “……” 第70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被席烈美美地训了一顿,沈觅这才乖乖的噤了声,看着他紧绷的俊脸,不敢吭声。 “别生气啦!”她干笑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她信誓旦旦道。 席烈颇为无奈地瞟了她一眼,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再答话,重新启动了车子,回了家。 晚上,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听说你要去看小鲜肉的演唱会。”席烈把玩着她的头发,幽幽地问道。 沈觅敏感地嗅到点不寻常的味道,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他一眼,“对啊,小鲜肉,可帅了。” “幼稚。”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哦哟,老腊肉吃醋了?”她嬉笑着打趣他,见他表情里带着些不满,更是来了劲。 席烈幽幽地瞟了她一眼。 “我年轻的时候,不入伍的话,现在也是风靡万千少女心的巨星了。” 沈觅闻言捂嘴偷笑,翻了个身趴到他胸膛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他的下巴冒出些胡渣,眼里带着些红血丝,透着些疲惫之色。 “我还是喜欢老腊肉。”她笑着,抚了抚他的胡子,“你要不要把胡子留起来,看着好像更man了!” “去看演唱会不带我?”他说着,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 “我已经跟陆悦定好了,没你的位置了,对不住了宝贝儿!”沈觅得意一笑,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席烈眸光沉了沉,不再答话,只是惩罚似的将她箍到了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既往的平静,一转眼就到了期待已久的演唱会时间了。 陆悦老早来找她,提了一大堆东西,吃的喝的,看的沈觅一阵蹙眉。 “哎呀,我现在可能吃了!”陆悦嘀咕着,不情愿地将薯片掏了出来。 “你们两个女人去,一个跳起来打别人膝盖,一个带着个球,真是让人不放心。”席烈从橱柜里拿出药,嘀咕着递给了沈觅。 “哼,我今天要为我的梦中情人疯狂打电话!要是能拿到签名照,我肯定高兴得病都快好了!”沈觅斜睨了他一眼,跟陆悦嘚瑟道。 席烈说不过她,不放心地给她收拾了纸巾和药,便开车将二人送到了人山人海的体育场。 陆悦一看到场馆前的巨大海报,整个人就已经接近疯癫了,倒是沈觅这会儿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席烈一路将二人送进场馆,这才匆匆离去。 找了许久,她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可以超近距离观赏的vip区。 光是走进来,听着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沈觅就觉得有点头昏脑胀,瘫在座位上没了精神。 “你还好吧?”陆悦抱着肚子,一脸忧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叹了口气,灌了一口水,才缓了过来。 等了许久,观众陆陆续续到场,整个场馆座无虚席,中央巨大的舞台上开始亮起炫亮的霓虹,小鲜肉的俊脸蓦地出现在大屏幕上,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高昂的欢呼声。 沈觅举起应援牌,精神也抖擞了起来,跟着就是一顿呐喊。 小鲜肉倒也给力,一连唱了好几首,这才跟大家打招呼。 不一会儿,画风一转,开始了劲歌热舞,将现场的气氛带动了起来,沈觅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陆悦的魔音时不时地传来,跟舞台上的歌曲混到一起,让她观赏体验极差。 不知不觉,进程走了大半,演唱会持续到了尾声,陆悦似乎也蹦跶地累了,抱着肚子喘气。 “今天非常荣幸能在云城与大家见面......”舞台上,一身白衣的小鲜肉脸上挂着笑意,正稳稳地杵在舞台中央,开始了真情告白。 “今天我不止为了大家的期待而来,我还担着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台下开始起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都巴巴地等着他的下文。 “刚才,有一位帅哥找到我,说想借我的舞台一用,在这里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待会儿呢,我会多唱几首补偿大家,好吗?” “好!!”台下观众求之不得,又是一阵沸腾的欢呼。 “谢谢大家!”小鲜肉帅气一笑,舞台顿时暗了下来,四周大屏幕渐渐亮起,周围开始响起了如潮水一般的欢呼。 “我的天哪!”陆悦尖叫一声,飞快地抓住了正在走神的沈觅的胳膊。 沈觅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现大屏幕上是一张张巨幅照片,而照片上一袭白婚纱的人,不就是她么?!!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般,愣怔在原地合不拢嘴。 “挖啊!!!沈觅老娘羡慕死你了!!”陆悦也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得跟着人群一起尖叫。 照片不停在换,其中还有她刚试完妆席烈给她抢拍的几张。 聚光灯突然亮起,汇聚在中央,席烈一袭黑色正装,正挺拔地站在那里,如同神祗一般,气势一点都不输小鲜肉。 “哇!!” “太帅了吧!” “是艺人吗?!” “......” 四周又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沈觅都听得不太真切,只知道自己的目光被舞台上的人给攫了去,只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大家好,我是席烈。” 此言一出,沈觅才回过神来。 “疯了吧他?!”她忍不住低吼道。 “确实疯了,帅疯了!”陆悦失神地感慨道。 “......”沈觅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席烈是军人,他的一切行动都要保密,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大操大办,婚礼都没有举行,就是怕被敌人发现,陷入危险之中。 他现在,在干嘛?! “照片上的人,是我的妻子,天真可爱,但是最近过的很辛苦。她很喜欢今天这位巨星mike,所以我想打扰大家几分钟,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求婚,给她加油打气。” 席烈此言一出,台下观众只觉得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忍不住一个个尖叫了起来。 “mike先生人非常的善良,欣然答应,在这里非常感谢他。”席烈说着,脸上带着笑意。 “能不能请灯光师帮我找一下我老婆,在vip区三排......” 沈觅闻言,一阵慌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一束白光如炬,飞快地照到了她身上,刺得她眼睛一花,周围一片漆黑,她只能看得到陆悦兴奋的小脸。 自己的懵逼表情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大屏幕上,周围人一阵议论声,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她不争气地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席烈你这个蛇精病,我今天都不想理你了!”她忍不住瘪嘴嘀咕道。 席烈与她几米之隔,挂着笑意,在欢呼声中一步步地朝着台下走来,仿佛带着光环下凡的神,帅得让人无法移开眼。 “你......”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面前,手里不知从谁那拿来一大捧玫瑰花,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端详她良久,他举起麦克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沉声开口:“自领证之后,我没能给你一个婚礼,婚纱照也是补拍的,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个角落,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好像都在等待着甜腻死人的下文。 “记得最初见你时,你抱着我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再见你时,你鬼灵精怪,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跟我结婚之后,让你过得不是很舒心,你的眼里没了神采,是我这个丈夫不称职。” “我深刻的反省,在此跟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为你披荆斩棘,做你最帅的骑士。虽然,你跟公主有些差距......” 众人跟着笑。 “为你,我什么都可以。” 沈觅愣在原地,一时间只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心动,反正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你......”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是我席烈的妻,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手心。”席烈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真挚有炽热,似是要将她融化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不只怎的,她鼻尖一酸,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一眨眼,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席烈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颇为心疼的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这一吻,无疑是对吃瓜群众的一个暴击,带着万点伤害,一时间,沈觅周围的小情侣都沸腾了。 “爱你。”席烈笑吟吟地说着,霸道地将瘪着嘴哭得很难看的她揽进了怀里,因为这实况转播,一阵阵艳羡的叹息声响起,台上突然响起了音乐,mike重新出现在钢琴边,手指翩飞,嗓音轻柔地唱起了一首情歌。 “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你,保护你,为你,我什么都愿意......”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演唱会进行到现在,现场突然变成了温情的海洋。 观众们举着荧光棒,整齐地跟着合唱,伴着屏幕上两人温情的画面,一旁的陆悦眨了眨眼,居然忍不住流起了眼泪,比主人公沈觅哭得还大声。 不知怎的,她心里堵的慌。 有些事情,提前知道了结局,才会更加的让人心痛吧。 有些悲剧,看第二遍才会更加难过。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的骨髓全都捐给她。 看着她坎坎坷坷地过来,没有父母疼爱,遇人不淑,初入社会遇见变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错的男人,老天爷还要剥夺她的生命,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伴随着陆悦的哭声,一曲终了,众人皆沉溺不可自拔。 “谢谢大家,谢谢。”席烈低沉的嗓音响起,大家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喊了起来。 “要幸福啊!要久久!” “羡慕了!!” “......” 沈觅不知道演唱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她这会儿仿佛飞上了云端,晕晕乎乎地说不出话。 只是陆悦在一旁哭个不停,让她有些云里雾里。 “你,你哭什么......”她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了陆悦。 “孕妇都是多愁善感的嘛!我就是高兴!”陆悦没好气地吸了吸鼻子,两眼红通通的,眼线都哭花了。 演唱会结束,mike离开舞台,被人护送到后台。 沈觅晕晕乎乎地被席烈拽着,将陆悦安排到了车上,又把她拉到了体育馆后场。 在一间房间外面,围满了人,见了席烈,都是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给他俩让开一条道。 “干嘛?”沈觅有些云里雾里。 席烈不答话,敲了敲房门,便推开门,拉着她进去了。 “席先生,席太太。”mike正在拆身上的麦克风,见他俩来,客气地笑了笑,白皙的脸上挂着些汗珠,一双眸子弯成月牙形,亮晶晶的。 “真的非常感谢你,下次来云城,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席烈笑了笑,客气地与他握手。 “听了你们的故事,我太感动了,真心希望你们百年好合,让我也沾沾喜气。”mike笑了笑,活像一个乖巧的邻家大男孩。 “对了,很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事相求。”席烈说着,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正直勾勾地盯着mike看的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 “席先生请说。” “我老婆说,如果能得到你的签名,她的病都能自愈了。”席烈说着,尴尬地笑了笑,一旁的沈觅也是老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mike果然人帅心善,欣然应允,还从包里找出一张专辑,飞快地签了名,一脸笑意地递给了沈觅。 沈觅有些愣怔地接过,“席烈,能帮我们拍个照吗?” 席烈无语地摇了摇头,还是拿出手机,一连帮她拍了好几张,她这才满意地咧开嘴笑了。 “谢谢你,不枉我饭你这么多年,嘿嘿。”沈觅喜滋滋地看着他的签名,乐呵呵地说道。 mike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感谢你先生,他今天可是你的仙女婆婆,帮你实现了心愿呢!” 沈觅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纤细的胳膊美滋滋地挽上了席烈。 “不好意思我还急着赶飞机去外地,席夫人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mike说着,居然塞给沈觅一张名片。 回到车上,她还有些晕乎乎的。 “mike居然把私人号码给我了!!我是人生赢家了!”看着名片,她欣喜地喃喃。 “......”席烈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心中有些醋意大发,但觉得她的笑脸让他开心,便摇了摇头,启动了车子。 “唉,我现在觉得你真正赢的地方在于,你有个比mike还帅的老公好不?”陆悦在后面幽幽地说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可别搞错重点了。” “看来还是有明白人。”席烈赞同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笑,我有问题要问你!”沈觅回过神来,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 席烈专心地开着车,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问什么?” 沈觅顾忌地看了一眼陆悦,但觉得好像没什么要避讳的,便幽幽地瞟了他一眼。 “给我说说你突然把我和你自己曝光出来,想干嘛?” “以前不是说,敌人恨不得对你抽筋拔骨,你现在这么一闹,仇家不都找上门来了?且不说我了,你的人身安全都成问题了!” 席烈瞄了一眼她忧心忡忡的小脸,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嘴角。 “这都不是事。”他淡淡地答道。 “那,老宅的人呢?你席烈的身份一曝光,搞不好他们都要受牵连,我可是在电视里看过,那些重犯,是没有人性的!”沈觅不满地嘀咕着,当真担心起家里的人来。 席烈这个位置,是他一次次打拼出来的。 伴随着犯罪分子的诅咒谩骂报复,恶势力的打击威胁,才走到了今天。 为了哄她高兴,居然主动暴露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担心。你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席烈勾了勾嘴角,柔声安慰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她不满地嘀咕道。 “好办。”席烈满足地笑了笑,“准备举办盛大的世纪婚礼。” 沈觅差点被一口口水呛到。 “婚、婚礼?!” “哇!婚礼也!世纪婚礼啊!我好期待啊!”陆悦冷不丁地凑上前来,一脸兴奋道。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该做的就做全面,我堂堂少将,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席烈说着,眸光沉了沉,“从今往后,我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面。” 沈觅当然还不知道,他这番宣言是为何,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一股子忧虑挥散不去。 “我好激动,为什么你都没反应?”陆悦伸过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解地问道。 瞟了她一眼,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想补救也是不可能的了,席烈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她商量商量! 因为席烈在当红明星演唱会上的出色表现,让他声名大噪,一时间网络上他的告白视频被单独剪辑了出来,在云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沈觅的老脸虽然被挡了一大半,但是在大屏幕上,那些美若天仙的照片还是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神秘的席家公子终现身!情定清纯灰姑娘!” “席家公子大胆告白爱妻,爱情故事让人动容!” “.......” 看着这一条条的标题,沈觅的脑仁都是痛的,而且痛的,还不止她一人。 宋家。 “哼!我看他是疯了!”宋景轩一声大骂,将报纸摔到了地上。 宋姝文在一旁垂眸不语,眸光暗淡。 “为了个女人,居然连家人和朋友的安慰都不管了!我看他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宋景轩情绪很不好,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在破坏我和阿烈的清白的时候,早该想到今天。”宋姝文开口,语气不善。 “都是你妈干的好事!!” 说起这个,宋景轩就来气。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还不是为了文文?明明就是文文跟人家比较亲,怎么就让个一无所有的黄毛丫头抢了男人?谁都知道宋家跟席家是心照不宣的未来亲家,你知道我那些朋友都怎么说咱们吗?”蒋欣兰气结,扯着嗓子辩解了起来。 “说我们没用,想攀上席家的美梦破灭了。说你还跟人家是朋友,人就瞧不起你!说我们文文连个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肯定是做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妈,我都说了,我跟阿烈真的没有别的感情,你从来没听过!”宋姝文被她嚷嚷的头昏,忍不住出声埋怨了起来。 “行,现在一个个都怪到我头上!是我吃多了,把人叫到家里来,弄到床上拍照都是为了我自己!!”蒋欣兰一张脸黑沉黑沉的,嗓音也高了好几分。 “够了!”宋景轩脸色一沉,沉声厉喝。 “没够!你现在只会说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还什么初恋?为了初恋打击席家,你可真好意思!为了拉拢个对手,还让人席烈抓住了把柄!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比我强得到哪里去?!” 蒋欣兰脾气也上来了,顾不上青筋直跳的宋景轩,滔滔不绝地指责道。 “你这女人,我真是受够了!!”宋景轩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本就不太好的心情这会儿更是要爆炸了。 “受够了你去找你初恋小情人去!!我拦都不会拦你!”蒋欣兰怒喝一声,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你们够了没有!!” 一旁的宋姝文终于忍受不住,爆发出一声低吼。 “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你们只想着自己,想过我这个女儿吗?!我以后在阿烈面前怎么抬起头来?我还有脸去席家吗?他们待我如家人,你们做的这些事,对得起他们吗?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个人,不是你们利益和面子的牺牲品!” 一口气说完,她强忍着委屈的眼泪,甩手冲出了房子。 “自己把握不住到手的男人,现在还跟我发脾气,我真是造孽,得罪谁了我?!”蒋欣兰也气结,骂骂咧咧地回了楼上,留下宋景轩一人,面色阴沉,眼皮直跳,握着拳头的手隐隐发抖。 “好,既然要斗,那我就不留情面了!” 安心不乱说: 今天写到求婚,不知怎么的把自己又感动了。哈哈哈哈 然后被好友打断,就又哭又笑。 前段时间心思混乱,最近好像又清明了起来。 谢谢一路陪我到现在的小伙伴,我只能用更完美的下一本,来报答你们了。 第71章 强烈的求生欲 沈觅远远小瞧了席烈的影响力,直到她出门买菜都发现有人偷拍的时候,才知道席烈的一片深情已经成了云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天我已经安排小宇去订地方了,你喜欢室外还是室内?”席烈揽着她的肩膀,毫不在意周围人打量的目光。 “室内吧!万一下雨怎么办?”沈觅这两天早已经习惯了他说什么是什么的做法了,不知怎的,突然倔强了许多,而且雷厉风行的样子让她感觉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今早空腹,去医院一趟。” 沈觅闻言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跟杨诚约好了做化疗的日子。她扯了扯嘴角,默不吭声地垂下了头。 “放心,哪怕找遍全世界,我也会救你。”见她情绪不好,他出声安慰道。 沈觅点了点头,故作坚强地笑了笑。 大清早的,医院里都是人,沈觅明显感觉自己的体力下降得厉害,走了几步居然要搀着席烈的胳膊才行。 “大姐?” 两人正在门口等电梯的档口,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呐喊。 沈觅慢腾腾地转头,发现艾米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还有些药品。 “艾米......”她笑了笑。 “大姐,还有帅哥,你们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了?”她眸光熠熠地说着,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个小小的梨涡。 “有点不舒服,你呢?出什么事了?”沈觅礼貌地问道。 “唉。我妈昨天出去喝酒应酬,喝多了,酒精中毒。真是让人费神!”艾米嘀咕着,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我怕她醒来饿了,给她去弄了点吃的。” “严重吗?醒了吗?”沈觅闻言,忧心忡忡地问道。 段黎平时待她还不错,人家住院了怎么着她也该关心一下,或者去看一眼才对。 “酒精中毒,胃出血,昨晚折腾了一夜,早上才睡着。应该没什么事儿了,谢谢大姐关心!”艾米笑眯眯地说着,沈觅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等我忙完我给你打电话,我去把段编看看。” 沈觅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她笑了笑,挽着一言不发的席烈,踱了进去,艾米冲她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去了住院部。 沈觅被带到了治疗室,躺在病床上,她有些难受。 挂上了吊瓶,她的一颗心跳得飞快,看着席烈忧心忡忡的脸,心中更是害怕。 “待会儿可能会觉得口干舌燥,后背刺痛,都是正常反应,多喝点水,有需要就叫护士。”杨诚一字一句地交代着,仔仔细细地帮她控制了液体的速度,这才拍了拍席烈的肩膀,出了病房。 “困吗?要不要睡一会儿?”席烈在她病床边坐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不用,我不困。”实际上,她有些害怕,这种情况下,别说睡觉了,她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好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杨诚冲席烈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 一位护士不放心,推门进来守着她。 “咦,你是不是前段时间那位网上很红的新娘?”护士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煞白的小脸看。 沈觅这会儿难受的慌,每一次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跟着抽动,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真的是你啊!”护士凑上来看了她许久,“这可真是让人心痛。” 说着,小姑娘幽幽地叹了口气,一点八卦的表情全挂在脸上。 “能不能请你帮我倒杯水。”沈觅费劲地抬眼,开口问道。 “啊好的,你等一下!”护士这才收起心神,熟稔地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你需要跟上营养,虽然忌口的东西很多,但是一定要吃。很多病人到最后,都会有营养不良的反应,身子都搞坏了。”小护士帮她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热心地叮嘱道。 沈觅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现在很难受,可能搭不上你的话。” 小护士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不不,杨教授天天说我话太多,我就是忍不住想问。打扰了......” 沈觅瞟了一眼她懊恼的脸,费力地笑了笑,“我能问你点问题吗?” 护士点头如捣蒜:“问吧!” “我这个病,找不到合适的配型的话......是不是治不好?” “严格来说,骨髓移植了还要看有没有排异反应,也不是骨髓移植了就一定会好的......治疗是个很艰苦的过程,对患者的身心都是一种摧残......”小护士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答着,后来好像发现自己的言论有些跑偏了,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嘴,“不过治愈的可能性很大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那些患了病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也有......” 沈觅垂眸,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真的,不要有压力。那些乐观的患者,治愈率就高多了!”小护士见她眸光暗淡,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觅点了点头,忍住胸口的钝痛,冲她笑了笑。 正好席烈回来,护士慌张地站起身,一溜烟出了病房。 “杨叔叔跟你说什么了?”沈觅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后续的治疗事宜,你别多想。”席烈抚了抚她的脸,柔声道。 “夭寿啦夭寿啦!”小护士咋咋呼呼地回值班室,“我刚才好像跟席夫人说错话了!她看起来很不高兴!怎么办怎么办?杨教授一会儿会不会又凶我?” “真是网上那个席夫人?” “你确定?那个席夫人得了白血病?”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就是,我之前见过她,只知道杨教授跟他们关系好,没想到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另一个护士手上忙活着,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真的太惨了!” “我说,我好像闯祸了,为什么你们的关注点这么奇怪?关心关心我好不?”小护士气结。 “没事的,我看那个女人人挺好的,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倒是你这张嘴,真应该管管了!” “......我已经给她道歉了,应该没事了吧?”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都闲得慌是吧?”护士长的一声低吼,她们都垂下头作鸟兽散。 一瓶点滴快打完了,沈觅觉得人难受得有些受不住,胃中也是一阵翻滚,挣扎着爬起身,捂着嘴冲到一旁的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席烈蹙着眉,在一旁帮她顺着后背,“还能走吗?我抱你。” “不用,我没事......”沈觅漱了漱口,气喘吁吁地站起身,胳膊无力地挂在席烈臂弯,好一会儿才觉得恢复了点气力。 都说白血病初期症状不明显,她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和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连走两步路都觉得有些累。 “你这样子,还是回去休息吧,你想看你编辑,我陪你晚点再来。”席烈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大手将她的腰肢扶住,配合着她的步幅,慢吞吞地走着。 沈觅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刚才那药水挂的,她浑身都难受,胸腔里隐隐作痛,像是内伤了一样。 回到家,她便躺到了床上,席烈在一旁端茶倒水地照顾。 “你得多喝水,化疗之后毒素堆积,需要排出来。”说着,他端来一大杯温水,沈觅强打起精神,灌了一大杯。 一连灌了好几杯,她平均十分钟起来上一次洗手间,他才满意。 “从今天开始你要忌口,我去请了个营养师,每天负责你的膳食搭配,你可得乖乖的多吃饭。”席烈在厨房里忙活着,还不忘给她叮嘱。 她躺了好一会儿,有些腰酸背痛,遂起了身,精神涣散地坐在流理台边看他做饭。 正愣怔着,席烈的手机响起。 “谁啊?”他正忙碌地洗着菜,随口问道。 沈觅瞟了一眼来显,“宋姝文。” 席烈洗菜的手顿了顿,便没了下文。 “你不接电话?”她狐疑地瞟了他一眼,看着不眠不休响着的手机,问道。 “不管。”他冷声答道。 沈觅还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她叹了口气,看着屏幕渐渐暗了下去,不一会儿又亮了起来。 “恩?是小姑,你快接吧!”沈觅眼尖地看见来显,席烈眸光沉了沉,飞快地扔下手里的蔬菜,擦干了手,几大步冲了过来,便接过电话。 还煞有介事地踱步到一旁。 沈觅不知道他搞什么鬼,狐疑地看着他踱来踱去的背影,兴致央央地撇了撇嘴。 不一会儿,席烈回来,表情里是抑制不住的阴沉。 “又出什么事儿了?还神神秘秘的。”沈觅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席烈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只是将手机扔到一旁,又开始做刚才的事情。 不对劲,哪哪儿都不对劲! 沈觅眨着眼,看着他有些纠结的眉宇,心里顿时闪过好多种可能性。 一顿饭还没做熟,门口便响起了门铃声,沈觅去开门,发现是从来没来过这个宅子的陈曼。 “妈?”她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却见陈曼两眼通红,见了她,无声地抓住她细细的胳膊,欲语泪先流。 “妈,出什么事儿了?您怎么这幅表情?”沈觅有点慌,赶紧将说不出话的陈曼扶住,扯着嗓子喊席烈过来帮忙。 见陈曼流泪的样子,席烈好像并不惊讶,只是沉着脸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烈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曼抚了抚胸口,嗓音颤抖地问。 沈觅有些云里雾里,探着头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都丧着脸,看起来很伤心。 “确诊了两个月了。”席烈叹了口气,低声答道。 沈觅浑身一震,呆愣着说不出话来。 陈曼知道她患病的事情了!! “儿媳妇,我的儿媳妇,怎么会.......”陈曼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她,伤心地喃喃,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了下来。 “席烈,这,这是怎么回事......”沈觅喃喃。 本来她还以为,她的病,两人心照不宣地瞒着长辈。可是现在看陈曼的样子,席烈明显知道他们都知道了! “早上去医院化疗的事情,被有人发到网上去了。”席烈垂眸,答道。 “网上?!” 沈觅心中一惊,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网页。 看到诸如:席少将爱妻患重病!现身医院接受化疗!之类的标题,她腿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求求小姑把消息源封锁一下!”她心中难受极了,特别是看着陈曼这伤心欲绝的样子,她都不敢想老宅的几位老人看到新闻都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席烈垂眸不答话,将她扶到了沙发旁坐下,眉头紧锁。 “儿媳妇......苦了你了。”陈曼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伤心地喃喃。 “妈......”她觉得一股子气堵在喉头,难受极了,“妈,爷爷奶奶他们.......” “爷爷奶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已经跟下人们交代过了,应该还能瞒一阵子。”陈曼抹了一把眼泪,爱怜地抓住她的手。 “儿媳妇,你要好好治疗,不要担心其他的!” 沈觅鼻子一酸,乖巧地点了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呢?”席烈叹了口气,问道。 “你爸高血压差点又犯了,这会儿正联系着以前的朋友给儿媳妇治病的事情。我就是太害怕了,来看一眼儿媳妇,这,这就回去。” 陈曼说着,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儿媳妇,会好的,都会好的。” 沈觅点点头,豆大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飞快地扭头擦掉,挂起了让陈曼放心的笑容。 “妈,我已经很积极的在接受化疗了,你们放心,我会努力的。” “烈儿,你陪着儿媳妇吧,不用送了,老张在楼下等着。”陈曼说着,有些魂不守舍地离去。 沈觅疲累地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老宅人多口杂,谁要是在老人面前说漏了嘴,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小姑刚才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事情吧?你为什么不让小姑把消息拦住,她明明有那个能力!” 见席烈忧心忡忡地回来,她有些生气。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席烈的老婆是个白血病患者,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生气,我想更快地帮你找到合适的配型。除了这个广而告之的方法,我想不到更快的了。”席烈叹了口气,踱步到她旁边,低声解释道。 “广而告之?”沈觅蹙眉。 “只有这样,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才可能会想着捐一下骨髓,看能不能帮到你。我部队那些人,加上骨髓库匹配,我不安心。” 席烈说着,垂眸,眉眼中都是焦虑和不安。 “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沈觅再也埋怨不起来,只是默默地垂下了头。 她不是不知道,席烈这几天晚上都睡得不安分,有时候她晚上难受得睡不着,都会发现他眼睛睁着,没有睡觉。 虽然他不说,她也能看出来,他在硬扛着。 为了不在她面前表现出坚强的样子,从来不将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她都知道,所以她打起精神来接受各种治疗,也没再跟他说过掉头发流鼻血的事情,就是怕他担惊受怕。 “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 沉默良久,她叹了口气,道歉道。 席烈闻言长臂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会好的。我会不惜一切,为你找到合适的配型。你什么都不要想,我陪你一起扛。”抚着她的后背,他沉声道。 他的怀抱令她安心,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她瓮声瓮气地点点头,心中的忧愁蓦地烟消云散,充满了力量。 “我们要不要发个求助,把我的血型什么的发出去,看有没有热心人愿意帮助,到医院做一下配型......” 席烈抚了抚她的头,“会的,我会安排,你安心养着,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她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累了就跟我说,别一个人藏着掖着。”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嚷嚷着肚子饿了,席烈发现做好的菜都凉了,只好又倒回去重新忙活。 她闲来无事,自己去网上发了个帖子。 将自己的病历拍了个照片,绞尽脑汁,写了一篇情真意切的求助帖。 还附上了席烈正落寞地在厨房里忙活的照片。 她刚才突然意识到,求生欲是什么。 不是自己不想死,而是想尽办法自救,哪怕是一丁点希望,也不能放过。 她想治好自己的病,给他生几个小席烈。 想看着陈曼他们高高兴兴地抱着孙子,而不是忧虑担心以泪洗面。 不得不说,她是个幸运儿。 席家人非但没有嫌弃她是个病人,反而为了她担心着急,担起了治病的责任,让她感受到了小时候都没感受到的爱。 夫复何求。 生病消息爆出去之后,她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赵子皓了。 一脸胡子拉碴的来找她的时候,他居然抱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什么被他哭得有些头大,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姐还活着呢,你哭这么伤心干什么?” 赵子皓一脸委屈难过,“姐,你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我还不听话天天跟你抬杠!麻烦你做这个做那个,我真是个糟糕的弟弟!” “好了好了,姑妈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应该是还不知道,你可把嘴巴闭牢了,她现在可不能再受什么打击了!”沈觅语重心长地叮嘱。 “她怎么会受不住打击,以前不是经常打击你么?她才不会像我一样哭哭啼啼的!”赵子皓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 “反正你闭嘴就是了,恩?”沈觅叹了口气,想着沈洁的身体状况现在跟她还指不定谁的比较严重,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姐,我突然想到,我我是你弟弟,我们有配型的可能吗?”赵子皓瞪大了眼,焦急地看着她。 “好像没有,要亲妈或者与父母有关系的兄弟姐妹。”沈觅摇了摇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么多人,我肯定能找到个合适的。” 赵子皓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点点头,一双眼睛眨了眨,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舅子,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席烈打完电话,大步流星地踱步过来,跟赵子皓打了声招呼。 沈觅忙着刷帖子,便也顾不上他们了。 “姐夫,有什么事?”赵子皓被席烈带到书房,下意识地关上了门。 “坐吧。”席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吩咐道。 “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想让你查查觅儿母亲的下落。毕竟当初我找你问你好像不太乐意说,现在也不是计较旧恨的时候了。” 赵子皓闻言垂眸,“我回去就查。只是她肯定都忘了,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吧。” “还有,估计她听了我姐的名字,都认不出这是自己闺女。因为我姐当初,改过名字。” 席烈闻言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了,姐那时候还小,因为之前的名字,是舅妈起的,她走之后,我妈一气之下,带着姐就去改了名字。后来户口独立出去,就把这回事给跳过了。” “曾用名是什么?”席烈蹙眉问道。 “我那时候还小,哪里知道什么名字,这个我得回去问问我妈。”赵子皓说着,一双大眼睛闪了闪,“姐夫,第二件事是什么?” 席烈闻言从书桌的抽屉里掏出个文件袋子,递给了他。 赵子皓不明所以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拧着眉看了起来。 “姐夫,这是?”他有些懵。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席烈叹了口气,答道。 赵子皓表情一滞,“可是,这跟我查的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我想告诉你的事,你现在在做的事情,让你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来帮你查。” “你也知道......”席烈说着,眸光微沉,表情里带着些狠厉,“当事人是我二叔。” 第72章 配型找到了 “姐夫,我知道的不多。”赵子皓叹了口气,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便是。”席烈沉声说着,表情冷然。 赵子皓闻言挠了挠头,“前段时间那个李军成出狱了,因为当时单位里的同事都议论,所以我多多关注了一下他。查了一下他的前科,真是个十足的恶人。” “从十几岁开始入室盗窃,是局子里的常客,后来不知怎的,娶妻生子了。然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到处偷。后来因闯红灯导致一人死亡,被告了。之后妻离子散,好歹逃掉一死。” “那段时间放出来,我多注意了一下,发现有一辆车将他直接接走了。我查了一下车牌,发现是套牌车。不过他没犯什么事,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他死性不改,出来没几天又犯事,还欺负我姐!”赵子皓说着,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没有他金主的消息吗?”席烈蹙眉。 赵子皓闻言摇了摇头。“姐夫你说我现在很危险,我很清楚,而且我想,我一定要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我也没撬开他的嘴,目前还没找到可行的办法。他的资金来源也查不到,看来背后还真是有个不得了的人物。”席烈眸光一冷,烦躁地蹙眉。 “姐夫,再等几天,我感觉他们快忍不住了。”赵子皓绷着脸,言之凿凿道。 “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潜入我家附近了。还好我用了点手段观察着周围的监控。我准备计划好之后,来个引蛇出洞。反正我现在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警察了,我干脆利用一下,给我姐报仇。”赵子皓目光灼灼,拳头紧握。 席烈闻言蹙眉。 “太危险了。他们可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赵子皓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们以为我知道些什么,也不会放过我。” 席烈眸光沉了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小舅子,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吧?” 赵子皓闻言一愣,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悻悻地垂下了头。 “姐夫,当时因为牵扯到席家,席英俊先生,所以我多查了一些......但是有的无凭无据的,我不敢胡说。” “说吧。”席烈毋庸置疑道。 “那,那我就向你求证一下。席先生当时有个要结婚的女朋友,你知道吧?” “当然,我只从二叔口中听闻她叫嘉依,有什么问题吗?” 赵子皓沉思着蹙起了眉,“那段时间,我前女友,呃,也就是方雪,跟罗彦北走得很近。出于私心,我就把罗家查了个遍。说来你也可能不信,罗家当时有个爱女,就叫嘉依。” 席烈闻言心中一沉,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为什么我不曾听说过这种事?只知道嘉依后来音信全无,听说去了国外结婚定居了。” 这些年他也确实致力于寻找二婶的下落,可是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找不到一丁点痕迹,后来便也作罢了。 “看来姐夫有的消息还不如我灵通嘛。”赵子皓满意地笑了笑,瞟了一眼席烈阴沉沉的脸,这才悻悻地收起笑意。 “罗家上一辈有一儿一女,儿子是罗彦北的父亲,女儿是罗嘉依。后来好像感情不顺,抑郁成疾。你之所以找不到她,因为她早就去世了。” 席烈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在席先生出事之前,就走了。但是罗家一直称是女儿出了国,其实户口本上,早就销户了。”赵子皓言之凿凿地说着,看着席烈震惊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我现在怀疑,当时,那个罗家痛失爱女,所以一怒之下,买凶......” “姐夫,我有一件事不太懂。当时罗家好歹也算云城的大家,怎么两家联姻的事情,遭到反对啊?强强联合不是很好嘛?” “这事说来话长。你还知道什么?”席烈摇了摇头,好像并不准备回答他。 赵子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局里的老干部说起来,当时罗嘉依怀孕了,产后抑郁加重,是自杀。” “罗家是有个女儿,叫罗婉儿。”席烈点头道。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听他们八卦说,罗嘉依怀的,是双胞胎!我就纳闷还有一个去哪里了?是不是夭折了啊?不然不至于只养其中一个......”赵子皓的一番话,让席烈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他板着脸,眉头深深地蹙成一个川字,赵子皓干笑两声,“这都是他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至于真假我还没时间去考证,姐夫可别太当回事了。” 席烈蹙眉不答话,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以前的一切。 他当时还小,没有顾忌上罗嘉依的身份,导致后来查起来,连人都找不到。他知道罗婉儿无父无母,但是没想到罗婉儿居然是二叔的女儿! 罗彦北对席家好像有天生的敌意,想必应该是从小被耳濡目染,认为自己姑姑的死是席家的错,心疼罗婉儿那个妹妹,才对席家百般怨恨。 看来自己二叔的死,跟他们真的逃不了干系。 罗彦北那时候还小,问题应该是出在罗彦北父亲罗宗元和老爷子身上。 难不成,自己误会了宋景轩? 宋景轩一早就知道,罗嘉依的身份,秉持着对她的情谊,才对罗家伸出援手?并不是为了针对席家?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越理越乱。 “姐夫,咱们先把李军成背后的人找出来,再查其他的。”赵子皓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恩。”席烈点了点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自己也多多注意,该取证的地方,都把设备装好。” “我知道了。”赵子皓说着,站起身,将手中的资料袋递给了他,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 “谈得够久的哈。”沈觅刷着帖子,头也没抬道。 赵子皓眨了眨眼,“姐,你好好养着,我去上班了。” 沈觅挥了挥手,就算是回答了。 见了席烈,她笑眯眯地举起手机给他看,“你知道吗,mike居然发博帮我寻找合适的配型也!!看看评论,都是说马上就去医院化验的人!我有预感,这两天会有好事发生。” 席烈垂眸瞟了一眼手机,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他没来得及细看,便咧嘴笑了笑。 他比谁都期待好事的发生。 “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要不要听?”她眨了眨眼,故弄玄虚道。 “什么消息?”他配合地问道。 “你忘啦,你可是在家里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的人,你们俩在说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了!”沈觅说着,得意地挑了挑眉,让席烈俊脸一黑。 他当真把这一茬给忘了。 沈觅看了一眼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吃瘪的样子。放心吧,我没看,我还不知道怎么操作呢!你要不要教我一下?我也想看你在有监控的洗手间是怎么办事的!”她嘚瑟地笑着,被他华丽丽的无视了。 因为她发了帖子,加上mike也发帖助阵,她整整一个下午,手机响个没完。得到了很多好心人的支持和鼓励,还有很多人说愿意尽绵薄之力,感动得她都忘了身体上的不适了,一下午窝在沙发上都不带休息的。 正忙碌着,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显,是宋姝文。 看来她在席烈那里碰了壁,这会儿没办法了才给她打过来。 瞄了一眼正在一旁查资料的席烈,她清了清嗓子,接通了。 “喂?”她装模作样地拉长了尾音,惹得席烈一阵侧目。 “我是宋姝文。”那头传来宋姝文冷淡的声音。 “我知道啊。”她老神在在地答道。 那头的宋姝文沉默良久,她能听得到她的叹息声。 “我有点事情想跟阿烈说,可是他不接电话。想着你们是夫妻,跟你说也一样。”宋姝文沉默良久,开口道:“照片的事确实是宋家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你生病了......” 沈觅眉头一簇,眸光暗了暗。 还真是神奇,她只能说这些人良心未泯吗?一个个听说她生病了,都转性了一样。 刘辰逸是,现在宋姝文居然也开始了。 她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我对你做了很多错事,解释也没有用了。阿烈说的对,我对不起他的照顾。但是现在问题是,我爸他铁了心要把照片发出去,要闹个天翻地覆。”宋姝文说着,语气中有些哀怨,“我虽然是宋家的女儿,却也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人而已。阿烈不理我,我给你说一声,你们想想办法,我也想办法拦住他。” “你......”沈觅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能,见面谈吗?我在家里。” 感受到席烈狐疑的目光,她瞟了他一眼,继而说道:“席烈也在,你来吧。” 挂了电话,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谁要来?”席烈忍不住问道。 “宋姝文啊!谁叫你不理别人,人有正经事找你都找不到。我知道你之前生气,咱们先把怒气收一收,听她怎么说可成?”她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教道。 “我不太想见姓宋的。”席烈眸光沉了沉,此刻像个记仇的小孩一般,脸上挂满了嫌弃。 “傻呀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见见无妨嘛!”沈觅笑了笑,老神在在地拍了拍他健硕的肩膀,凑到他跟前,“你在查什么?” 席烈没来得及收手,索性被她全看了去。 沈觅瞄了一眼,发现他还在查二十年前的旧新闻,心下了然,便收回了目光,不再打扰他。 不出半小时,宋姝文出现在她家门口。 见了冷淡的席烈,她默默的垂下头。 倒是沈觅,好像生了个病,心胸开阔了许多,将宋姝文迎到客厅里,还给她倒了杯热茶。 见席烈板着个脸,沈觅忍不住在他后背拍了一把,他这才收起心神,表情缓和了许多。 “阿烈,照片和视频是我妈拍的。本来是跟我爸没有关系,两人之前还为此吵得天翻地覆,可是,昨天开始,不知道怎么的他们居然站到了统一战线,在商量着把照片爆出去。我,我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 席烈闻言眸光冷了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所以是要正面开战了是吗?你们确定,能承受得起?” 宋姝文垂下了头,“我真的不想你们这样,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抽哪门子的风,突然......” 席烈老神在在地挑了挑眉,“怎么,一个初恋情人,就把宋叔叔气成这样?” 沈觅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话,一脸懵逼。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撕起来了?! “阿烈,我不想再对不起你们了。”宋姝文说着,倒真有些悔过的意思,看的席烈眉头直蹙。 “我回去再跟他们谈一谈,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席烈叹了口气,“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不必太费心,既然要斗,我肯定是有一招致命的能力的。”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有点不寻常。沈觅在心里小声哔哔着,眸光在二人身上打量,最后干脆叹了口气,放弃了。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宋姝文摇了摇头,站起身,“一个是我父母,一个是你,你们任何一方受损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走了,你好好养病。”这句话,是她对着沈觅说的。 沈觅点了点头,冲席烈招了招手,“你送送人家。” 宋姝文表情一滞,飞快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车就在楼下。”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待她走后,沈觅疲惫地瘫到了摇摇椅上,“从我生病消息放出去,家里可真热闹。” “不过,你没什么要给我交代的吗?”说着,她贼兮兮地瞟了席烈一眼,“你手里有人家什么把柄啊?看起来很厉害呀!” 席烈无语地瞟了她一眼,“你好好养病,这不在你该操心的范畴。” “请尊重我的人权,好吗?”她不悦地嘀咕着,“我真的好奇得要命!”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要理解太难为你了。”席烈幽幽地叹了口气,打趣道。 “哼,”她重重地冷哼一声,“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问。” “宋家,还有个没有露过面的男丁吧?” 席烈闻言果然表情一凛,眸光中带着些许惊讶。 “是我小看你了,知道的还挺多。”他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认输了。 “既然你这么闲,去算算哪天是黄道吉日,我们来举行结婚典礼。” 沈觅闻言皱了皱眉,“现在这么动荡,你还有心思搞这些?难道是怕我等不到那一天,想了了我的念想?” “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悦地沉下脸。 “那个,我有个提议,等我找到了合适的配型,我们再举行典礼如何?那肯定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沈觅说着,眸光熠熠地看着他,让他都不忍心说个不字。 席烈看了她一眼,不再答话,算是默认了。 晚上,两人耳根终于清静,席烈将陈鸣叫了过来,两人在厨房里帮她做营养晚餐,她难得清闲地享受着这贵宾级待遇。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瞄了一眼,是段黎。 “听说你生病了,最近好好养病,更新事宜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她眨了眨眼,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个字,“谢谢段编。” 那边没了回话,她收起手机,凑到席烈跟前看他们做饭。 晚上躺在床上,她的精神有些游离。 “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她幽幽地叹息道。 席烈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上吧唧了一口。 也许是倦极了,她合上了沉沉的眼皮,一转眼便睡了过去。 她生病的事情,就像席烈向她求婚的事情一样冲动。 一时间,她被各方问候给包围了。 就连平时没怎么联系的李梦,都忧心地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沈觅暗自咋舌,看来自从遇到了席烈,她结识的人还真不少。 好在几个长辈都还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日子也算过得去,平平静静的,好像都还在缓冲这个事实一般,很给面子的没有谁来叨扰她。 又是一个清晨,她被电话吵醒,看了看来显,是陌生号码。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哑着嗓子接通了电话。 “沈觅!” 那头传来了熟悉的男声,她愣怔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杨诚的声音。 睡意顿无。 “杨叔叔,怎么了?” 席烈听到了她的说话声,也敏感地睁开眼,嗖地坐起了身。 “刚接到好消息,有人配型对上了!半相合!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几率!”杨诚的嗓音拔高了几度,听起来格外的高兴。 沈觅闻言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吗?五十的几率是什么意思,很高了吗?”她哆嗦着问道。 “当然!连同胞兄弟姐妹都可能才四分之一相合,半相合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四以上了!你收拾一下,来医院再做个检查!”杨诚说着,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好,我知道了杨叔叔。”沈觅应着,挂了电话,还有些呆愣地说不出话。 席烈长舒一口气,将会不过神来的她拽到怀里,激动地亲了她一口。 “太好了。”他喃喃。 沈觅眨了眨眼,再三确认着通话记录。 “这真的是杨叔叔打来的吧?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是有人在恶作剧吧?” 席烈抬手掐了掐她的脸,她这才如梦初醒。 是真的!她找到了配型,有九十的概率活下去了! “好了,快起床,去医院。”席烈说着,将她扶了起来,自己快速地去洗漱,留下她慢吞吞地换衣服。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杨诚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杨叔叔,请问这个捐献者在哪里?”席烈见了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人家不愿意出面,而且这是从骨髓库里匹配出来的,一般来说是不透露对方信息的。为了保险起见,得再做个检查。”杨诚笑意满满地说道。 “真是太幸运了,要知道,半相合是亲生父母才做得到,能在茫茫人海找到简直太不容易了!我有预感,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沈觅闻言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去,“谢谢杨叔叔,我这就去检查。” 又是抽血又是抽骨髓,折腾了好一阵子,之前特别怕疼的她这会儿好像也感觉不到疼了,开心得好像要飞起来似的。 两人在杨诚的办公室外面坐着等结果,席烈全程攥着她的手,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沈小姐,听说你找到配型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上次给她做化疗的小护士突然冒了出来,开心地与她搭讪。 沈觅垂头笑了笑,“还得感谢你们,让大家知道我的病情,才积极地帮助我。” 小护士闻言笑容一滞,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对不起哦,虽然不是我做的,但,还是感觉暴露了你的隐私,很对不住你。” 事已至此,追究这些都没有必要了,沈觅嘿嘿一笑,算是过去了。 “等确认配型成功,你就能做手术了,然后成功的话,至少可以延长百分之六十的生命呢!”小护士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为她高兴。 “但愿吧!” “咦,我去帮你取单子,应该快了!”小姑娘说着,一溜小跑到了化验科,留下沈觅和席烈两人相顾无言,谁都说不出话来。 到现在她还没有什么实感。 不一会儿,她拿着几张单子回来了,然后将他们带进了杨诚的办公室。 “杨教授,您看看......”小护士瞄了一眼,眨了眨眼,递给了杨诚。 沈觅不知道她的表情怎么是这样,有些忐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杨诚。 杨诚拿着单子看了许久,表情有些晦暗不清。 “杨叔叔,怎么样?”席烈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声。 “我想问问,你末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沈觅闻言一愣,眨了眨眼说不出话。 “该不会是......”她喃喃着,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诚蹙眉,忧心地叹了口气。 “是的,从验血报告上看,你怀孕了。” 第73章 有人跟踪 “我,怀孕了?”沈觅不可置信的喃喃。 之前一直努力备孕,却在这种关头,怀上了梦寐以求的孩子? 席烈也是紧蹙着眉,一脸的凝重。 “恩,还是先去妇产科做个检查。”杨诚叹了口气道。 “这个孩子,能要吗?”沈觅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诚干脆地摇了摇头。 “且不说你这个病生孩子会导致大出血,就你现在每天化疗来看,也会引起孩子畸形。” 席烈垂眸叹气,大手抚了抚她僵直的后背,似是无声的抚慰。 此刻的她,找到配型的欢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孩子给冲淡了,心里还萌生出沉重的哀伤来。 “你现在,把自己身体治好才是最重要的,等病好了,孩子总会有的,不要为这种事影响心态。”杨诚沉声安慰道。 席烈无言地将她扶起,退出了病房。 她腿下有些发软,刚一出门,就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我的孩子!”沈觅一张脸毫无血色,痛心疾首地喃喃。 席烈心中一痛,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她肚子里是他的孩子,他又怎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没关系那种话? 他也怨。 老婆生病,孩子也不能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过错,要被这样惩罚。 可是他不能像她一样抱怨老天不公,为自己的遭遇抹眼泪。 叹了口气,他将羸弱的她搂进怀里,瞟了一眼刚从杨诚办公室出来的小护士,看着对方不太好的脸色,他垂下了眼睑。 沈觅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认命地去了妇产科做检查。 做了个b超,看着上面的图像,她有些懵。 虽然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医生告诉她一个小豆子一样的东西就是她的孩子。 “按照图像来看孩子才一个多月,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做手术,因为你这情况特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这凝血机制能力下降,生不了这个孩子。”医生见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忍不住多解释了几句,想宽慰她。 “病好了,生几个都行。” 沈觅抹了把眼泪,别开头,不答话。 从医院出来,她有些无精打采。 陈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守在门口等着他们,一双眸子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阵,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回了家,沈觅默不吭声地躺在床上,席烈忍不住跑到阳台上抽烟。陈鸣直觉二人不对劲,一直尾随在席烈的身后,打量着他的脸色。 “大哥,你不是戒烟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席烈眸光沉了沉,瞥了一眼手中燃了一半的烟,疲惫地抚了抚眉心。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他吐了口烟,冷声问。 “我查了下,还当真是那么回事,大嫂他弟弟还是有两把刷子,这么久远的事情都能打听到。”陈鸣说着,忍不住蹙眉。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席烈沉吟着点了点头,问道。 “那边情况还好,估计也是因为咱们防范的人有些自顾不暇。” “什么意思?”席烈表情一凛。 “宋氏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之前合作伙伴突然撤资,这会儿估计正焦头烂额呢。罗家那边倒是安静得不像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面帮一把。” “那可说不准。”席烈垂眸,淡淡地答着,掐灭了烟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 “那个,你让我查的宋副官的资料,我已经弄到了,”陈鸣说着,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宋副官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查她?” “没什么。你忙完了就先回吧。”席烈不答话,转身欲走。 陈鸣眨了眨眼,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临近中午,席烈的手机响了响,是营养师发来的沈觅的午餐食谱,他看着静悄悄地紧闭着的房门,叹了口气,独自下楼买菜。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一辆似曾相识的跑车。 从车上飞快地下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沈觅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刘辰逸看了他一眼,眉头紧蹙,“我还以为你不在,吓小爷一跳,还以为她出事了。” 席烈疲惫地眨了眨眼,并不想跟他说话。 “喂!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对沈觅的心天地可鉴。你不爽也没用,我现在也没打算拆散你们两口子。”刘辰逸冷着脸,冷不丁地开口道。 “所以找时间一起喝个酒,我觉得我跟你还有些话要聊。” 席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电话号码给我。”刘辰逸吊儿郎当地掏出手机,递到了席烈面前,席烈瞟了他一眼,冷着脸接过,飞快地在上面输了一串数字。 刘辰逸这才作罢。 “她还好吗?真没事儿?” 席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她没事。感谢你的关心。” “傻女人没事不知道回个消息?真是过分!”刘辰逸嘀咕着,烦躁地上了车,甩上了车门。 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车尾,席烈的眸光沉了沉,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买了菜回家,沈觅已经起来了。 精神状态不太好,窝在沙发里发呆。连席烈开门回家都没什么反应。 “醒了?”席烈打起精神,给她打了声招呼。她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她漠然答道,将目光移到窗外黑压压的乌云上,“要下雨了,可真应景。” 席烈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安慰她。 好像突然又回到了之前一蹶不振的精神状态,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像白费了一样,她的眸光里又失去了神采,看得他心里格外难受。 “我在楼下碰到刘辰逸了。”想了想,他开口道。 沈觅果然没什么反应。 “给你打电话没接,发消息你没回,他担心得跑到这边来找你来了。”席烈见她不答话,自顾自地说道。 “哦……”沈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没了下文,整个人思绪仿佛游离着,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很多人都担心你,而我,担心得要疯了。”席烈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觅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垂下了头,“对不起,我,我过会儿就会好。” “嗯,我先做饭。”席烈答着,从购物袋里拿出食材,一言不发地处理了起来。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她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自己很没用,遇事就垂头丧气,让人不知所措,久了还会把负能量带给身边的人,让席烈也跟着担心难过。 可是,想到她肚子里孕育着一个无法出生的新生命,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罪一般,对不起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两人的气氛因为这个事情变得很不好,吃过午饭,席烈一言不发地洗碗,她摸着平坦的肚子在一旁不吭气。 “席烈。”沉默良久,她唤道。 “嗯。” “等你忙完,我们来给小席烈起个名字吧?小名也好。”她扯了扯嘴角,喃喃。 席烈表情一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忙完火候,席烈换了身衣服,在沙发上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了,我怀孕的事情,不会有人说出去吗?”沈觅突然想起上次被人卖了的事情,颇有些担忧。 “不会。别担心。”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我只是怕家里人知道……不会就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席烈点了点头,“你不是要起名字吗?有想好的吗?” 沈觅这才回过神来,“叫席小烈如何?” “……挺好。”席烈不温不火地答道。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胡思乱想了许多。”她垂眸,难过地嘀咕道。 “毕竟,我真的想生个小席烈。” 席烈闻言眉头拧了拧,大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我们会有的。” “想着一条生命就这样从我肚子里流逝,我……”沈觅说着,一瘪嘴一垂眸,豆大的眼泪突然滑落,滴到了席烈的手背上。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知道吗?失去了它,你更要努力治好病,不然就是得不偿失。”席烈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如刀绞。 沈觅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她哄好,实在放心不下,他给吩咐陈鸣去把陆悦找来,陪着情绪萎靡的她。 “今晚我得出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陈鸣在这里守着,做饭的事情交给他。”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 “好的我会照顾好小觅觅的,你去吧!”没等沈觅回答,陆悦小手一挥,催促道。 席烈这才出了门,陈鸣不放心的跟到了门口。 “你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席烈前脚刚走,陆悦后脚就沉下了脸。 “身在福中不知福,本来找到了配型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还为了个来的不是时候的孩子丧着脸,看不出来人家席少将比你还难受?” 没等沈觅回答,她就劈头盖脸地训斥了起来。 沈觅被她训得一愣,说不出话来。 “不是我说你,人的承受能力总有个极限,我看要不是他拿你没办法自己也快崩溃了,才不会叫我过来!毕竟你们当时领证结婚,可是恨不得谁都瞒着的!”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我知道,可是事已至此,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有用没?除了给两个人添堵,有用没?真的是服了你了。” 陆悦一张嘴巴拉巴拉地说着,连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我要是你,我就乖乖地治病,对这个孩子的事情只字不提,以后健健康康地给他生个大胖小子才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着急,我也担心这个病不止拖垮了你,还把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也给击溃了,你懂吗?”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凝眉问道。 “我懂了。”沈觅点了点头,表情灰暗。 “懂了就好,少给你家少将施加压力,我都感觉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 陆悦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听得不太真切,只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她自己内心崩溃,可是有个跟她一起分担的人。 席烈心中的苦痛无人可倾诉,说起来,比她承受的还要多得多。 她生病,外界舆论,因为公开身份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家里人该瞒的还得瞒着,他确实很辛苦了。 正神游着,陈鸣回来了。 “你跟大嫂说什么了?” 见沈觅脸色不好,他飞快地瞪了陆悦一眼,不悦地问道。 陆悦斜睨着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我还能害我朋友不成?得了吧你!” 说着,她抱着肚子站起身,踱步到他跟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未婚妈妈都敢做的人,脑子当然不是我能理解的!”陈鸣不甘示弱地回击。 “是吗?需要姐儿教你做人吗?” 沈觅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只觉得被吵得脑子青痛,忍不住拿起手机,便踱步到客厅里,坐在太妃椅上看风景。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居然是段黎发过来的慰问短信。 “沈觅,听说你找到配型了,简直太好了!” 沈觅刚想回复一句谢谢,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找到配型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也为了保险起见,在配对结果出来之前,没打算放到网络上。 她是怎么知道的? “请问,段编是从哪里得知我找到配型了?”她犹疑了一下,敲了一句,回复了过去。 那边飞快回道:有朋友在医院工作。 沈觅闻言一愣,她虽然知道医院那群小姑娘都挺关注她的,但这无缘无故地给段黎说自己的事情,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 想着,她拧了拧眉,“我这两天抽时间画了一部分,明天我想来公司一趟,就当散心了。” “没问题。”段黎欣然答道。 收起手机,她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 。 酒吧。 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对面而坐,面前摆着些酒水和水果。 “两个大老爷们去咖啡厅不太合适,我就自作主张约到这里了。”刘辰逸率先开口道。 席烈挑了挑眉,“长话短说,我还得回去照顾她。” 刘辰逸闻言扯了扯嘴角,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兀自仰头,一饮而尽。 “想必沈觅那个猪,已经把她从我这里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席烈垂眸,“如果是宋家还有个男丁的事情,那么没什么好说的。” 刘辰逸摇了摇头,桀骜不驯地笑了。 “最近宋氏可是被你们整的够呛。”他的眼里闪着精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席烈。 “听说前段时间,撕的很厉害?好在罗婉儿她喜欢我,什么事儿都跟我说,不然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喝酒聊天。” 席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嗤笑。 “纵使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没什么好怕的。”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正面刚的,怕脏的。你敢说,你知道他们憋了什么坏招?”刘辰逸摇了摇头,老成地说道。 席烈云淡风轻地笑,随即将目光定在了刘辰逸的俊脸上。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想干什么。” “以前你怎么对我们的,我可是没忘。” 刘辰逸闻言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似是很不悦。 “还能为了什么?沈觅选择了你,又生病了,我再不是人,也不会再惹她流泪。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不想她再受一丁点伤害。” 见席烈拧着眉,眉目间都是怀疑的神色,忍不住冷笑出声,“怎么,我对她爱的这么深,让你不愿意相信?” 席烈闻言也笑,眼里却少了几分敌意。 若说刘辰逸这个人狡猾奸诈,手段恶毒,这是业界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即便是这样,他对沈觅的心,确实是日月可鉴。 “听说罗婉儿对你用情很深,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席烈沉下眸光,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对她全然没有兴趣。怎么,她父亲的事,都能扯到沈觅身上?”刘辰逸不悦。 “我只是有一事想求你帮忙。”席烈不答,这件事也确实跟刘辰逸没什么关系,只是他自己的家事而已。 刘辰逸眨了眨眼,差点笑出了声。 “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当初你们家经营了一家私立医院,大概二十年前。后来听说拆了建了现在的商场。”席烈无视了他的嘲讽,一字一句道。 “是这样没错,你想干什么?” “当年,有一位产妇在你们医院生孩子,听说生了双胞胎,但另一个女儿不知下落。我想请你帮忙查查以前的存档,看那个女孩,是夭折了,还是……活着。”席烈说着,叹了口气。 刘辰逸闻言蹙眉。 “二十年前的事?那时候的存档哪那么好找?再说了,你背着沈觅,去找别的女人干嘛?” “不瞒你说,这是我的家事,我要寻找的,是我妹妹。”席烈眸光暗了暗,他想找到证据,而不是小打小闹地查一查,空口无凭。 刘辰逸闻言也板着脸正经了起来。 “你说的妹妹,不会是罗婉儿吧?”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刚才说到罗婉儿的生父,这会儿又扯到什么家事,不难猜。莫非罗婉儿的亲生父亲,是姓席的?” 席烈讶异于他的反应和头脑,却也是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就目前看来,罗婉儿极有可能是我二叔的女儿。而且当时,她应该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只是目前没了下落。” “我估计是夭折了。”刘辰逸沉吟道:“看看罗婉儿就知道,罗家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养着,怎么可能只要一个不要另一个?看在沈觅的面子上,这个忙我帮了。” 席烈扯了扯嘴角,“谢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刘辰逸慢悠悠地说着,眸光中带着些哀怨。 “回去给沈觅那个猪说一声,以后能不能接我电话??” “她心情不好,可能没顾得上。”席烈无奈地叹气。 “那我不管,我担心得要死,她还不接电话!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叫她别自作多情了,接电话就是!”刘辰逸想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女人,结婚之后更是把他当成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别说见她了,连听她报声平安,都比登天还难!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席烈摇了摇头,叹道。 刘辰逸眸光一冷,“你这个求我帮忙的,说话还这么不动听?” “你要是反悔的话,我只能带着她搬家了。”席烈老神在在地说着,眸中带笑。 刘辰逸气结。 “堂堂少将,这么无耻?” “谢谢你的帮忙,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冲他挥了挥手,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刘辰逸答应帮忙,让他心情舒坦了许多,到附近的花店买了束鲜花,他这才驾车离开。 所幸现在离家也不是很远,想起沈觅唠叨近几天想吃车厘子,他绕了点路,去了三环外一家进口水果超市,买了整整一箱,才准备回家。 将东西放好,他敏锐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麻利地启动了车子,一溜烟汇入车流中。 一路上,他提了车速,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不停地超车,车技娴熟,行云流水。 不是他急着回去见沈觅。 而是他从好早之前就发现,后面有辆无牌车一直跟着他,从酒吧到水果店,这会儿不管他怎么开,都无法甩开紧随其后的他们。 他久经沙场,身经百战,这种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他已经不是孑然一身,可以放手一搏的自己了。 想着,他将车子开到繁华的市中心路段,想趁机在红绿灯路口甩掉他们。 这个时间段,路口堵的慌,绕了一大圈,都没有甩开。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给陈鸣打了个电话。 响了一声,陈鸣飞快地接起。 “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席烈沉声说着,目光在倒车镜里看了看。 “我被人跟踪了。人数不少,有三辆车。保护好沈觅!” 第74章 这个人,叫段黎 “发生什么事儿了?”沈觅见陈鸣一脸慌张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陈鸣收起手机,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容。 “大哥说今晚有应酬,可能不回来了。” 沈觅闻言不悦地蹙眉,“不回来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刚才还说马上就回来的......” “哎哎哎,人家有事要忙就让人忙就是了,你呀,这种小事情都要斤斤计较吗?”陆悦跟了上来,无语地嘀咕道。 沈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情况,唉,算了。” 自从席烈身份曝光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之中。生怕他一个人出去有什么事,这种不安,陆悦是肯定不会懂的。 “行了,今晚我陪你睡,正好聊聊天。”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强行把忧心忡忡的她拉进了房间里。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掏出手机,给席烈打了个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这也怪不了席烈,他还在路上开车绕圈,想着怎么能应对这次危机,根本无暇看手机。 跑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他假装没事地将车停到了一个大酒店的门口,随即将车钥匙给看泊车小弟,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外,便大步流星地进去了。 外面的人并没有跟上来,看来是准备在外面盯梢。 他熟稔地上了电梯,按下了楼层,来到一个房门外,摁响了门铃。 “啧啧啧,让你皮,麻烦找上门来了吧!”伴随着一句吐槽,门被飞快地打开了。 杰森正幸灾乐祸地笑着,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才将他请了进去。 席烈烦躁地脱下外套,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不会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吧?我可不要,我一个还没娶妻的清白男人,才不要跟你独处一室!”杰森自顾自地饮了口酒,没正形地打趣道。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扯淡。”席烈不悦地冷哼。 “你早该料到有今天的呀!怎么,后路都没想好,就头脑发热?”杰森咋舌,“果然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 席烈瞥了他一眼,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沈觅的两个未接来电。 犹豫了一下,他回了个消息过去。 “我有些事情要谈,你早点睡。”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吧?人天天派人盯梢,你回个家都困难,有什么意思?”杰森无语地摇了摇头。 “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把新房子收拾好,加强安保。”席烈揉了揉眉心,叹道。 “我觉得这么躲不是个事,咱们来勾引一下如何?看看是谁来找你复仇来了?” 杰森老神在在地说着,一双眸子好整以暇地盯着席烈,似是在等他点头。 “不好说,最近事情有点多。”席烈摇了摇头。 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以前的犯罪团伙找上门来了,还是最近闹得不可开交的宋家找人来盯着他,他可不想贸然行动打草惊蛇,把背后的人给吓跑了。 “唉,也不知道你把我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搞的跟金屋藏娇似得,我也想出去浪,去找小姑喝酒!”杰森见他如此小心谨慎,烦躁的叹了口气,不满地抗议道。 “别忘了,当初你跟我一起抓了多少人,你想被人不费吹灰之力一锅端了?”席烈斜睨了他一眼,觉得他吵吵嚷嚷得有些弱智,叹了口气,不再搭理他。 杰森噤了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他。 “明早开我的车回去,把你的车,给我遛狗玩。” 席烈眸光沉了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找到杰森那辆不起眼的车,这才准备离开。 老远看见了自己的车停在入口位置,而那几辆无牌车早已不见了踪影。开着车在市中心绕了好几圈,他这才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陈鸣正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卧室门紧闭着,看样子沈觅是还没有起来。 “诶,大哥你不能进去。嫂子和陆姑娘一起睡的。” 陈鸣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席烈不放心地问。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那边怎么样了?早上就这样回来,不怕被人发现了?”陈鸣忧心忡忡地嘀咕,“唉,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真不知道你俩什么时候能有一天平静日子。” 席烈疲惫地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了。 “那两个是不是睡的太久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房里有动静,席烈蹙眉,不放心地问道。 “两个孕妇,当然能睡。”陈鸣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席烈表情一滞,陈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干笑着在自己嘴巴上抽了一把,随即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昨晚陆悦闹着要聊天,聊到半夜还不放过沈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一觉睡到了将近十点,可把外面等着的席烈给吓坏了。 见了她便冲了上来,抚了抚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吃过早饭,她想起还要去公司一趟,便草草地换了身衣服,要席烈送她去。 席烈愣了愣,沉吟了片刻,“让陈鸣送你吧,我还有点事情。” 沈觅正欲开口询问,陈鸣眼力见十足地喊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她狐疑地打量了席烈一圈,直觉他有什么事,却又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于是早饭过后,她叫醒陆悦,顺道将她送回了家,这才叫陈鸣送她去公司。 一路上,陈鸣稳当地开着车,时不时地看看她的脸色,却始终没敢开口说话。 “席烈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沈觅冷不丁地开口,陈鸣只觉得头皮一麻。难怪刚才在家里什么都不说,原来是留着来质问他呢! “最近好像有什么秘密任务,我也不方便过问......”眨了眨眼睛,他随口扯了个谎道。 “是吗?没想到,军人还撒谎呢!”沈觅幽幽地瞟了他一眼,咋舌道。 “我哪儿敢啊!都是实话!”陈鸣心中叫苦不迭,脚下不由地踩了脚油门,想快点到目的地。 “你们早上聊天我都听到了。”沈觅慢悠悠地说着,一双大眼睛斜睨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等他从实招来一般,让陈鸣脑仁一痛。 “嫂子,我真不能说,你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大哥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说不过她,他只好开始求饶说好话。 沈觅转了转眼珠子,故作忧心地叹了口气。 “整夜整夜的不回家,大概是变心了吧?” 陈鸣闻言眉头一簇,“嫂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负责任了,大哥多爱你啊!不回家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以后在大哥面前可不敢说这些,老伤人心了!” “我的安全?”沈觅疑惑地反问。 陈鸣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就这样被套路了一波,忍不住懊恼地叹了口气。 “大哥估计老感觉很不安,好像会出什么事情。”陈鸣不放心地叮嘱着。 “出什么事情?”沈觅不懈地追问。 “大嫂,别逼我了,我真不知道。”陈鸣恨不得哭出来。 沈觅蹙起眉,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他。 两人不再说话,一路沉默到顶优公司门口。 陈鸣贴心地将她送到入口处,才像一个木桩一样杵在旁边等她。 到了楼上,正好碰见在段黎办公室里百无聊赖打游戏的艾米。 “大姐,你来了?我妈开会去了,坐吧!”艾米说着,懂事地站起身,请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看,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一般。 “大姐,身体不舒服干嘛还跑来跑去的,直接发我妈邮箱不就完了?” 沈觅笑了笑,不答话,一双眸子在段黎办公室里打量了一圈,却蓦地被段黎桌子上摆的一束白玫瑰刺痛了眼。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看着她脸色不太好,艾米有些慌,忧心地问道。 沈觅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 “没事,花很好看。”她咬牙答道。 艾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起花来,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我妈就喜欢玫瑰,最爱白玫瑰,所以我想讨好她的时候,就会给她送上一束,保证她开心。” 沈觅心里有些沉,不由得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小姑娘来。 她一双琥珀色眸子,皮肤白皙,深棕色头发,五官深邃好看,与段黎只有几分相似,看来大部分继承了父亲的基因。 想着,她甩了甩头。 喜欢白玫瑰的人那么多,不见得就是这个人给父亲送花。 正在她纠结间,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响起,段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电脑,正推门而入。 她的身后,跟着沈觅许久未见的李梦。 李梦见了她也是一愣,随即飞快地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意。 “你来了?我一直想去看看你,又怕你不太方便,发消息你也没怎么回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沈觅冲她笑了笑,一双眸子不经意地瞟了段黎一眼,发现段黎也在看她。 “身体怎么样了?”段黎眨了眨眼,关切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还可以,感谢段编关心。” “恩,养好身体,到时候做了手术,才能扛过去。” 沈觅笑了笑,算是答应了,见段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眸光落到了桌子上的花上,嗔怪地看了艾米一眼。 “妈,你就让我出去工作嘛!让我赚钱,养活你!”艾米凑到跟前,撒娇道:“你看我把你最爱的花都买来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段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一天到晚消停一点,别给我惹事,就算是帮了大忙了!” 沈觅眸光闪了闪,“段编也喜欢白玫瑰啊!真巧,我也喜欢。” 段黎笑了笑,“白玫瑰象征纯洁高贵,看来我们两个品味差不多,也难怪这么聊得来。” 寒暄完,沈觅和李梦交了稿子,正准备相约离开,就被艾米挽住了胳膊。 “大姐,一起走啊!我也准备出去逛会儿。” 沈觅眨了眨眼,看了她一眼,直觉她又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便点了点头,三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我走了,你好好养病,有空也多多联系我吧!”李梦拍了拍她的肩膀,垂眸道。 “不好意思,前几天我确实有点忙,没顾得上回你消息,放心吧,我一定多多跟你联系。”沈觅不好意思地道歉。 送走了李梦,她这才跟着老神在在的艾米出了门。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沈觅无奈地笑笑,开门见山道。 艾米眨了眨眼,犹疑许久,终是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大姐,你是席家人,是这样的,我想找个地方上班,你有没有好的介绍?” “不勉强哈!就是觉得我妈现在过得挺辛苦,上次为了应酬都喝到医院里去了,我也不想再游手好闲了。” 沈觅闻言轻叹一口气,“你也知道,我老公是军人,不掺和公司里的事,你要想上班的话,我就得去找我小叔子了。” “小叔子?该不会是......上次那个男的?”艾米脑袋瓜子反应很快,不悦地瞪大了眼。 “恩,他是我小叔子,在家族企业里上班。你要想找工作,我可以去跟他说说。”沈觅看她瞬间黑沉的脸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还是游手好闲着吧!”艾米撇了撇嘴,嘀咕道。 “大嫂,得回去了!” 刚走出门,沈觅被陈鸣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吓了一跳。 “急着回去干嘛?”她不悦地嘀咕。 “就是呀,急着回去干嘛啊帅哥!”艾米两眼放着精光,正如痴如醉地盯着一本正经的陈鸣,把陈鸣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对了大姐,我想去你家附近那个商场,我今天没开车,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啊?”艾米眨着眼,一脸撒娇。 沈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脸上都挂着发现了猎物的兴奋,丝毫不加掩饰,八成又是想撩陈鸣了。 车上,陈鸣默不作声地专心开着车。 “哎呀,陈哥哥开车开得真好,在部队里是司机吗?漂移会不会?”艾米在后座叽叽喳喳地问着,沈觅有些哭笑不得,从后座都能看见陈鸣红透了的耳朵。 陈鸣秉着安全驾驶的原则,根本就不答话。 “陈哥哥,你怎么不理人啊?这样可不礼貌!”艾米瘪嘴,可怜巴巴地嘀咕道。 陈鸣无奈地清了清嗓子,算是回答了。 “陈哥哥,部队里有好看的女兵吗?” “没有。” “那陈哥哥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陈哥哥看我行吗?活泼可爱,配你这样的木头正合适!” “......” 陈鸣忍不住一脚油门下去,在限速四十的街道上恨不得飚到一百二,赶紧把这个不知道什么鬼的女孩子给扔下去。 “大姐,能不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啊?” 沈觅接收到陈鸣传来的祈求信号,她眨了眨眼,计上心来。 “想要号码好说呀!等我回去找找。换了手机,号码都没了。” 陈鸣这才松了口气,透过后视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艾米潇洒地挥了挥手,冲陈鸣眨了眨眼,这才大大咧咧地下了车。陈鸣几乎是没停歇地一脚油门下去,飞快地离开了。 “大嫂,你不会真的这样对我吧?”陈鸣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道。 “怎么了?艾米挺可爱的啊!又年轻又有活力,反正你也没女朋友,这不是挺好嘛!哎呀,这个红线,还真是想牵呢!” “......大嫂,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活泼可爱是没错,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这一款,看在我如此尽心尽力保护你的份上,放我一马?”陈鸣忙不迭地祈求。 “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沈觅沉吟着,老神在在地斜睨了他一眼,“席烈干嘛呢?” 陈鸣表情一滞,小心翼翼地瞟了她一眼,烦躁地叹了口气。 “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就给艾米发消息喽!”沈觅说着,作势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嫂子,别!你到底要知道这些事情干嘛?又不是什么好事!”陈鸣委屈。 “就是因为不是好事我才想知道,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拖席烈的后腿,有什么事,我想跟他一起承担,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想办法。你说不说,最后的机会了!”沈觅说着,沉声威胁道。 陈鸣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大哥以前打击过恐怖分子,舍命闯过土匪窝,那些人都是死要面子毫无人性的主,估计快要找上门来了。昨晚,大哥被人跟踪了,害怕暴露你的位置,就没回家。” 沈觅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这些人,真的这么明目张胆吗?就没人制裁他们?” “大哥担心你担惊受怕,不让我多说。不过大嫂你别多心,我会守着大哥,不会有事的。” 沈觅蹙起眉,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是抓不尽的,他以后都要过这种生活?” “做我们这一行的,本来就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来,想想倒也习惯了。” 陈鸣回答着,说了相当于没说,让沈觅一阵忧心忡忡的,心里七上八下地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大哥还吩咐下去要搬家,正好,你知道了,就少追问几句。” “搬家?搬哪里去?”沈觅蹙眉。 “说是要搬到那边的别墅,这边安保不太严密,最近席家老宅也是被严密保护着,大嫂你别多心,不会有事的。”陈鸣宽慰道。 “那席烈呢?席烈什么时候才会安全?”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鸣无力地摇了摇头,“大哥决定公布身份的事让我们都措手不及,连后路都没有想好,现在只能多加小心,从长计议了。你放心,我们四大金刚保护大哥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觅见他字字句句都是在安慰自己,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一股子忧虑一直挥散不去,格外的闹心。 “大嫂,我可全都告诉你了,千万别撮合我跟那小姑娘,我真吃不消。”陈鸣这才反应过来,将话题强行拐了回去。 沈觅收回心神,“为什么?莫非你喜欢陆悦?” 陈鸣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大嫂,放过我,求你了。” 她老神在在地挑了挑眉,不再说话,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发呆。 回家的时候,席烈正在打电话,见了她,飞快地收了线。 沈觅看了他一眼,像个没事人一样踱步到他跟前。 “忙完啦?”她云淡风轻地问道。 “还没。是这样的,我想把那栋别墅收拾一下,你搬过去住,我想请专门的医师到家里来照顾你。而且那边临海,景色也好,空气也不错......”席烈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 沈觅边听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ok,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她潇洒地答道。 席烈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一双眸子狐疑地瞥了陈鸣一眼,心中疑虑顿起。 “实际上我也觉得在这边住有些无聊,去大房子住,把陈鸣他们都叫过来,多热闹呀!没事还可以凑一桌麻将,风景好,还安静。”感受到他狐疑的目光,沈觅扯了扯嘴角,笑道。 席烈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安排搬家事宜,反正也没什么好搬的,把衣服一收便好。” 沈觅配合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一旁的陈鸣这才舒了口气,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吃过午饭,席烈出门忙碌搬家的事情,沈觅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看着绵绵的秋雨发呆。 犹豫了许久,她拨通了赵子皓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赵子皓气喘吁吁的声音。 “姐,咋了?” “耗子,你能帮我查点事情吗?现在。”沈觅蹙眉问道。 那头传来赵子皓无奈的叹息,“姐,你病了就好好养病,怎么还查这个查那个的?” “别打岔,就查一个人而已。”她沉下脸,低声道。 “行行行,这次又是谁?我忙完了就去给你查。”拗不过她,赵子皓无力地妥协。 沈觅点点头,沉吟片刻: “这个人,叫段黎。片段的段,巴黎的黎。” 第75章 我还要跟她交往 补上昨日字数,一万二。 席烈的办事效率很高,仅仅两天时间,两口子就从顶层搬到了别墅。席烈直接让阿超他们搬到了别墅里,还在门口找了两个保安日夜轮岗,看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客房很多,席烈还周到的将陈鸣还有杰森的客房都备好了。 与其说是二人的家,不如说是席烈的第二个大本营。 一转眼,到了沈觅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眼尖的她发现,席烈换了车。 “你,你之前的车呢?”她狐疑地问。 “我的车杰森开去了。”席烈答着,将她稳稳当当地安排在后座,这才叫陈鸣来开车。 路上,他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来显,是杰森。 “席少将,忙吗?”刚接通电话,杰森戏谑的声音响起,让席烈眉头一蹙。 “陪她去医院做检查。”他冷声答道。 “那可惜了......”杰森叹了口气,“我正遛狗呢!” 席烈闻言淡淡地看了沈觅一眼,沈觅迎上他的目光,仿佛在叫他随意。 “等我忙完再说,你注意安全。”他不放心地叮嘱。 “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鸣好奇地问道。 “开你的车。” 沈觅了然地没有开口问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病治好,免得给席烈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成了他的累赘。 到了医院,她被安排去做了个b超,再次检查了怀孕情况,在席烈的陪同下,被安排进了手术室。 躺在手术台上,她看着煞白的灯光,心里有些萧瑟。 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不得已的,离开了这人世间。 医生叫她把腿分开,她紧张得浑身都绷紧了。 见麻醉师将一针管药水推进吊瓶,没几秒钟,她便失去了知觉,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护士柔声叫醒。 “起来了,别睡了。” 之后她被推进了病房,肚子上被覆了个什么东西,说是给她修复用的。不一会儿有人体贴的给她端来一碗红糖水和鸡蛋,示意她吃下。 席烈在一旁蹙着眉,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疼吗?”他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沈觅眨了眨眼,宽慰道。 席烈垂眸,顺手接过了她的空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边坐下。 “我刚才去找了杨叔叔。等你养好这一阵子,骨髓配型成功的人也答应了捐赠,但是目前体重不达标,也需要时间调养。我找了个很有经验的阿姨来照顾你。” 沈觅点了点头,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医生说麻药醒来就不要睡了,坚持下,挂完这一瓶,我们回家。”席烈抚了抚她的头发,看着她煞白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沈觅强打起精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真的查不到我的救命恩人是谁吗?” 席烈摇了摇头,“因为是在骨髓库找到,人家有规定,只知道是个女性,在知道匹配上之后,也是欣然答应捐赠给你。” “这样啊......”她垂眸,不再答话,只是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发呆,“我只是想说声谢谢,毕竟,连我亲妈都没有出现救我,一个陌生人愿意这样帮我,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席烈闻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尽力帮你查,你不用纠结。” 沈觅感激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待她挂完点滴,已经临近中午,陈鸣一直在病房外等着,见她出来,便屁颠屁颠地跑去开车。 沈觅看了扶着她的男人一眼,直觉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没事的,再说了家里还有人照顾,别担心。” 从早上有人打电话来她就发现席烈一直有些焦虑,刚才陪她的时候,也是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好像在等什么消息。 “我先送你回去。”席烈坚持。 拗不过他,她乖乖的回了家,这才发现家里来了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妇人,长的有些圆润,见了她回来,颇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夫人。” “这是我找来专门负责你饮食起居的。”席烈贴心地介绍。 “夫人,我叫王玥,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将您照顾好的。”王玥柔和地笑了笑,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倒挺和蔼。 “那我以后叫你王姐吧。”沈觅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席烈,“好了你去忙吧,我休息了。” 席烈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头,这才招呼上陈鸣,一起出了门。 “夫人,午饭马上就好了,您要不要歇一会儿?”王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顺从地问道。 “王姐,别太客气了,叫我沈觅就好。”沈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伺候着,觉得很不习惯,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吩咐道。 “那恐怕不太好吧!我是席先生找来专门伺候着你的。。。。。。”王玥有些为难。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想再与她争辩,只好当做应下了。 “王姐,我歇一会儿再吃,刚才吃了点,还不太饿。”她说着,自顾自地踱步到楼上,王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她跌了摔了。 回到房间,沈觅疲惫地躺到床上,望着偌大的水晶吊灯发呆。 赵子皓上次答应帮她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想着,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无力地闭上眼。 。 “联系上了没?”席烈蹙眉,冷声问道。 “还没接电话,估计正忙着呢!我已经让景亮去定位你的车了,一会儿就回复。”陈鸣答道。 席烈烦躁地叹了口气。 从刚才杰森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他,他总是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这次来的人他也不知道是哪一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不一会儿,景亮的电话打来,将追踪定位图像传到了席烈的手机上,席烈发现杰森的车开得挺远,而且一上午在云城市区里转了很多圈。 “大哥,车没动了!”陈鸣忍不住提醒道。 席烈一张脸紧绷着,眼里像携裹着闪电的乌云,“先过去!” “要不要先叫人,我怕有什么危险。”陈鸣忧心忡忡道。 “等人过去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先去。” 两人驾车一路来到郊区的一处废弃楼盘,老远就看见席烈的车正停在一栋建筑前,周围却没有别的车,也没见杰森的身影。 “大哥你等下,我下去看看。”陈鸣说着,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席烈不假思索地下了车,两人看着这萧条的四周,谁都不敢大意,一步一步地朝车子靠近。 “等下。”陈鸣俯下身,在车底看了看,这才示意席烈过去。 杰森没在车上,车门也没锁,席烈见状,脸黑的像锅底。 “我再打打电话。”陈鸣有些慌了,掏出手机便拨打了杰森的手机,一阵熟悉的铃声传来,两人找了半天,发现杰森那家伙居然把手机扔在了车上! “到底搞什么!”陈鸣有些恼火,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弃建筑,“大哥我去里面找找,你先回车里,让景亮再找下。” “你注意点。”席烈蹙眉,踱步到周围,见四周都是野草,有的都有人那么高,还有几个当年施工留下的大坑,看起来这片应该是一处烂尾楼。 杰森把车扔到这,人却不见了。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他想着,渐渐扩大了搜索范围,一步步朝野草蔓延的周围找去。 然而四周除了秋风略过野草的莎莎声,并没有人的动静。 席烈心里越来越沉,正欲转身,却感觉腰间一硬,一个硬硬的东西已然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僵直了后背,咬了咬牙,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一招缴下对面的手枪,扭转局势。 “噗哈哈哈哈!”身后突然传来狂妄的笑声,他头皮一麻,转身就是一拳挥了过去。 杰森动作灵活地躲开,嘴角咧着笑,“我还以为你刚才在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呢!” 席烈烦躁的瞥了他一眼,“你搞什么鬼?!” “嗨呀,溜着溜着发现车子没油了,我只好使了点伎俩开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正好又尿急,谁知道你这会儿找过来了。”杰森吊儿郎当地说着,惹得席烈一阵不悦。 “电话不接?”席烈开口,语气不善。 “那个啊,我那时候正在兴头上,没注意。你是不知道早上有多刺激,哪里还有心思接电话?”杰森老神在在的说着,“打电话让人送点油来,油箱都见底了。” 席烈绷着脸,给陈鸣打了个电话,陈鸣这才一溜小跑过来了,见了杰森,跟席烈反应差不多,烦躁得一拳就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玩也有个度行不行?大哥把嫂子扔在家里就来找你,你可真是欠打!” 杰森扯了扯嘴角,“我还真没想到二位这么担心我一个大老爷们,算了,这次是我不对,不过,能不能先回住处再说?” 几人等人送了一桶油来,这才一起驱车回了席烈的别墅。 “先生,夫人睡下了。”王玥飞快地迎了上来,冲席烈报告道。 “没吃饭?”席烈蹙眉。 “大概是太累了,毕竟元气大伤。席先生要现在用餐吗?” 席烈还未答话,就被杰森抢了话茬,“吃吃吃,我肚子都饿扁了!先吃先吃!” 王玥点了点头,这才吩咐人去准备饭菜,席烈不放心地到了楼上去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沈觅,这才下了楼,带着几人大大咧咧的到了餐厅。 “说说,早上怎么回事?”刚坐下,陈鸣便急吼吼地问道。 “急什么?”杰森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那欠打的样子看得陈鸣的手痒痒。 “早上我出门,想去溜达一圈,然后想着干脆去吃个早饭,这两天酒店里的东西吃得心情都不美了。” “然后上车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检查了下。你猜怎么着,对方连追踪器都用上了。不过正合我意,有了狗绳才好遛狗嘛。” “给你们打完电话,那群人果然又开始跟了上来。我还真低估了他们的毅力,锲而不舍地追了我将近三个小时。要不是车子没油了,我估计能追到天荒地老。”杰森挑了挑眉,咋舌道。 “说了这么多,对方到底是谁?”陈鸣不耐烦的问道。 “我这么知道?我都没机会正面交锋。”杰森拧眉道。 “说了一堆废话!”陈鸣不满地吐槽,“大哥,不要让他浪费粮食了。” “哎哎哎,这群人技术高超,一看就是老手,原本想随意溜溜算了,谁知道差点被反咬,不过放心吧,我今天肯定用出色的技术让他们受到了羞辱,估计没多久,人家就要来狠的了。”杰森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你这不是害人精么!”陈鸣瞪眼。 “我这怎么是害人精呢?我这是起了催化作用,加快对面的进程,咱们早打早了,省的天天防这防那的,大哥你说是吧?”杰森得意洋洋地说着,斜睨了陈鸣一眼。 “是锤子呢!不知道最近大嫂状况不好?大哥现在哪有时间去应付这些?万一有个什么事,嫂子咋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呆头鹅!”未待席烈答话,陈鸣压低声音就骂了起来。 杰森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大眼一瞪,开口就要与他争执。 “你们都来了?” 沈觅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让杰森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席烈飞快地站起身,给她把身上的外套拉了拉,把她扶到旁边坐下。 “你躺着就是了,一会儿给你把吃的送上去。怎么起来了?” 沈觅揉了揉惺忪的眼,疲惫地舒了口气,“睡得有些头昏脑涨,起来走走。不过你们几个,是在吵架吗?” 杰森斜睨了陈鸣一眼,“这个弟弟嗓门实在太大了,吵着嫂子睡觉了,对不住。” 她摇了摇头,看了席烈一眼,“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说吧,他们不是外人。”席烈答道。 沈觅闻言,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眉目间都是焦虑,“赵子皓已经两三天没联系我了,我上次还叫他给我帮忙查东西,可是后面也没了音讯,给他打电话也是没人接,你待会儿去帮我找找看吧!我怕是出了什么事。” 席烈闻言蹙眉,“行了,待会儿我就过去找找,他工作性质就那样,你别太担心了。” “就是,嫂子,这两天也没听说云城出了什么事,估计是忙呢!”陈鸣附和着。 沈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听了他们的安慰,也没有好多少,午饭草草吃了几口,便浑身乏力地在王玥的照顾下又回了房间躺下。 席烈三人草草吃完午餐,便又带着沈觅的任务出了门。 几人直奔赵子皓上班的地方,却被告知他请假了两天,好像是生病了。 因为听沈觅说过,席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们一家新搬的地方,沈洁没想到席烈会来,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 “姑妈,我小舅子回来了吗?找他有点事情。”席烈礼貌地问道。 “小皓?唉,小皓这两天不太舒服,这会儿正在房间里躺着呢!我去叫他起来!”沈洁说着,转身欲走,被席烈眼疾手快地制止。 “不用,我们来看看他就走,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当然方便了!真是的,还劳烦你这个大忙人跑一趟,来来,过来吧!”沈洁说着,将席烈引到了赵子皓的房间门口,二话不说打开了门。 见了床上脸色煞白的赵子皓,席烈眉头一蹙,赵子皓见了他,本想起身,却被他给拦住了。 “小皓赶紧起来,姐夫来找你来了。”沈洁说着,客气地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姐夫。。。。。。”赵子皓唤了他一声,气息虚弱。 席烈看了陈鸣和杰森一眼,自顾自地踱步到床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子皓的脸。 “听说你生病了,你姐很担心。”他说着,眸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什么病?看起来很严重,你要不要去医院住着?” 赵子皓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席烈一眼。 “姐夫,不瞒你说,我不是生病了。” “我看着也不像。”一旁的杰森冷不丁插话道,“你这脸色,明显的失血过多,莫非是受伤了?” 席烈闻言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双剑眉蹙成了川字。 “小舅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拜托姐夫别告诉我妈,她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赵子皓弱弱地叮嘱道。 席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这样,方雪死的事情估计你也知道了,那天她的母亲又来局子里闹,因为不满精神病患者不用承担法律责任,闹得不可开交。我也试着去讯问那个肇事者,可是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他几句话都说不清楚。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方雪家里再看看。” “除了我跟方雪的合照不见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只好又准备回单位去给我姐帮忙查那个人,却不曾想在方雪楼下的地下车库,被人敲晕了,醒来时腹部有刀伤,方雪家门钥匙也被抢走了。” 赵子皓说着,表情里透露着些许惊恐,“我自己报了警,去医院缝了个针,怕我妈担心,就只说我是感冒发烧了。听同事说他们调取了监控,却看不出嫌疑人的样子,而且当时有两三个人,也许留下我的小命,只是为了警告我。” “那天我正好把人手调去给我搬家了。”席烈懊恼地蹙眉。 “姐夫,你说会不会,他们连带你们一起盯住了,才会找到了这么巧的时间袭击我?”赵子皓忧心忡忡地说着,还有些后怕。 “可能性不大,也许人家就是歪打正着。”杰森冷不丁开口道。 “毕竟搬家这个事情,谁想着都可以找搬家公司去做,而且对方也不知道大哥派了人保护你,我也觉得是个巧合。”陈鸣跟着说道。 席烈紧蹙着眉,绷着脸不答话。 “方雪这个事情背后,你有什么发现吗?有没有可疑的人选?” 良久,他开口问道。 “姐夫,那个。。。。。。之前听我姐说宋家还有个没露过面的男人,这个男人跟罗彦北被检举有关,我就去看了看,发现,发现宋家有个私生子!常年生活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回了国,而且回来就是指使方雪去提交资料。” 赵子皓一言既出,除了席烈,剩下的二人均是一愣。 “啥??” “宋家有私生子?!” “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陈鸣震惊。 席烈垂眸,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我准备留成杀手锏来用的,你们不要声张。这个男的我查了,叫宋俞,比文文还大两岁,而且瞒着宋夫人,经营着宋景轩在国外的分公司。” “这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杰森忍不住叹道。 因为宋姝文的关系,所以宋景轩的大名在他们耳中也是很响亮的,却不曾想这背后,居然有这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件事情如果肇事者不出来说话,我估计,很难揪出背后的人来。就连偷袭我的人是谁,我目前都查不到。姐夫,你可别跟我姐说,我怕她担心。”赵子皓重重的叹了口气,叮嘱道。 席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但是,她让你查什么东西?” 赵子皓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叫我查一个叫段黎的人,也没给我说个理由。” “段黎?”席烈眸光一凛,费解地眨了眨眼。 “小舅子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实在不行你还是得住院,身体重要。”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些凝重,看得人有点忧心。 从赵子皓那里出来,席烈一路都蹙着眉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群人胆子太大了。”陈鸣开着车,忍不住咋舌道。 “会不会是认识你的人,故意在叫板?”杰森表情凝重。 “如果这件事是宋俞做的话,就不难猜出他的动机来了。一举多得的事情,正如了他们的意。”席烈沉吟着,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两天应该是不会再去找我小舅子的麻烦了,咱们先解决另一件事。” “什么事?” “查段黎。”席烈眸光一沉,吩咐下去道。 陈鸣得令,立即给景亮拨了个电话,三两句交代了,景亮答应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大哥,查到了。段黎,曾用名段夕,四十六岁,有过两段婚姻,二十一年前移居美国,前不久结束了第二段婚姻,独自抚养一女名叫艾米,现在在顶优公司当总编。” 席烈闻言眉头微蹙,“就查到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沈觅肯定不是为了这么点众所周知的事情才让赵子皓帮她查人。 “呃,身高体重三围要吗?”景亮被他呛得一愣,喃喃。 “......”陈鸣无语地咋舌,“你可真是不堪入目。” “第一段婚姻是怎么回事?” 席烈揉了揉眉心,有些找不到感觉。 “第一段婚姻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之后育有一女,三年后离婚远走他乡。当时的配偶,我看看,叫沈昊。” “沈?” 席烈眸光一紧,眼眸微眯,顿时反应了过来。 “......”那头的景亮也是一愣,随即干笑,“姓沈的多了去了,不会这么巧吧......我的天哪!” 伴随着一声惊呼,席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天哪,沈昊真的是,真的是大嫂的父亲!” “啥?!”陈鸣闻言吓了一跳,“你看看清楚别搞错了!” “我又不瞎,怎么会搞错!沈昊就是大嫂的爸爸!而段黎,就是大嫂的妈!是不是亲的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女的当初跟沈昊结了婚的!” 景亮倒豆子般说着,听得陈鸣一愣一愣的。 “行了亮子,这事儿你先保密着,我回去看看沈觅的反应。”席烈吩咐完,便面色不好地挂了电话。 “大哥,找到了亲妈这是好事啊!干嘛要瞒着嫂子!”陈明不解。 “据我观察,她对这个母亲充满怨恨,之前我想寻找生母也是因为配型的事,现在配型找到了,还是看她的意愿。你们两个给我把嘴闭紧了。”席烈好脾气地解释着,一双深邃的眸子颇具威胁性地扫了二人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就是。”杰森甩了甩手,“说出来嫂子可能不高兴,影响身体。” 陈鸣闻言也乖乖地点了点头,席烈这才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他暂时还不知道,若是沈觅知道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云城,两人还走得如此之近,当初缺失的母爱,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孩子,她的心里该作何感想。 肯定不会高兴的。 回了家,陈鸣他们倒也乖巧,冲沈觅笑了笑,便灰溜溜地跑回了客房里。 沈觅正在客厅里翻看关于白血病术后的相关注意事项,并没有注意到几人的不寻常。 见了席烈,她扔下书,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看,“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恩,没什么事,小舅子这两天生病了,正在家里休养,不信你可以给姑妈打个电话问下。”席烈在她旁边坐下,解释道。 沈觅秀眉微蹙,“耗子也真是的,生病了不知道给我说一声,害我瞎操心!对了,你去了耗子家里?看到姑妈了吗?她状态怎么样?” “看起来还好,就是比之前见的时候瘦了许多。”席烈知道她担心沈洁的身体,想了想多言了一句,“要不让她去医院吧,我有认识的熟人,安排好点的病房和大夫。” 沈觅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早就给她说了,她不愿意,我又不能把她绑过去,耗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我看了都焦心。” “好了,你也别操心了,好好养好身体。”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 “知道了。最近没什么事儿吧?”沈觅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这不风平浪静的吗?” “上次宋姝文来说,宋叔叔不是要传视频出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都好几天过去了!你要不是再去把宋姝文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沈觅眨了眨眼,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席烈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想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如何?” “嗷......”沈觅悻悻地闭了嘴,抚了抚被他弄乱的头发,却不期然抓下一大把。 看着缠绕在手指上的头发,她有些愣怔。随即又伸手在另外一边抓了抓。 席烈看到了她的举动,心中一抽,将她的手拽了过去,慢腾腾地将掉落的头发收拾好,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如一汪深邃的湖水。 “会好的。”他说。 “嘁,都怪你,说什么预计四十岁之后会秃,这下好了,没几天就得秃了。”沈觅说着,幽幽地斜了他一眼,调整了下情绪,故作轻松道。 席烈扯了扯嘴角,胸口堵得难受,说不出话。 “那个,明天带我去剪个头发吧,正好天气冷了,以后还可以戴帽子。”沈觅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吟吟道。 看着她的笑脸,他的眼眶一热。 曾经遇事会哭唧唧几天吃不下饭的胆小鬼,如今已然变成了一个坚强有韧性的女人,面对人生的大悲不再落泪,反而是笑着去面对。这一点,深深地触动了他。 将她搂进怀里,他抚着她消瘦的后背,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凸起的骨头,一块一块地,烙印在他的心上。 见他好像有些不开心,沈觅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我又困了,想睡觉。晚饭时候叫我。”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好像之前安慰她的人,现在都比她要伤感多了,她一个病人,要倒回去安慰这些人,想想还觉得有些好笑。 特别是席烈,最近焦虑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经常起床跑到阳台上偷偷抽烟,她都看在眼里。 她要是不坚强,这个男人倒真有可能撑不下去。 躺回床上,她毫无睡意,拿着手机在刷帖子,这才发现自己几天没关注的求助帖下面有了很多新的留言,都是鼓励她加油什么的,她心中一暖,愣是翻完了几千条,还好心情地挨个回复了过去。 吃过晚饭,她想出去闲逛,被席烈严令禁止。 还说什么想见谁就请到家里来,外面风大天凉,着凉了就不好了。 想到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她再憋闷,都作罢了。 晚间,席烈接了个电话,又匆匆出了门。 “夫人,该喝药了。”王玥端着杯热水,柔声道。 “谢谢王姐。”沈觅笑了笑,吃了药,便在院子里踱步,发现陈鸣和杰森正杵在不远处的喷泉前面聊天。 本想偷听他们在聊什么,却无奈喷泉水声淹没了他们的说话声,什么都听不清楚,也只好乖乖地回了屋里,在卧室的阳台上看星星。 江边大桥下,晚风呼呼地吹着,吹乱了男人的头发。 “你可来了。” 席烈扯了扯衣领,“怎么约到这?” 说实话,虽然他是练家子,忍耐力也是一流,但晚风有些干燥,吹在脸上难受。 “我给你帮了忙,你总得听我唠唠嗑?”刘辰逸仰了仰头,不满地叹了口气。 “意思是我还得听喜欢我老婆的人在这里伤春悲秋?”席烈拧眉,望着黑漆漆的江面倒映着江边的灯火,觉得此情此景矫情得慌,两个大男人还真是不合适。 “我还不是帮我的夺妻仇人查了资料?”刘辰逸毫不留情地反呛。 席烈闻言眸光闪了闪,“查到了?” “恩。”刘辰逸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老神在在地瞥了他一眼。 “沈觅最近怎么样?我有点想她了。”刘辰逸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毫不掩饰地问道。 “还行,精神状态不错,也在积极做化疗,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配型已经找到了,就等着合适的时间做手术了。”席烈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看得出刘辰逸是真放不下沈觅,便挑了点好话跟他说了。 “这么大的消息你憋到现在才说?!”刘辰逸眸光一震,颇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沈觅那个女人真的是,心眼跟针孔一样小,记恨我到现在?!” “事情比较多,忙忘了。” “害我担心了这么些天,死丫头是真没良心!”刘辰逸有些愤愤不满,最近到处去给沈觅联系人去验骨髓腿都快跑断了,还动员整个公司上下凡是去骨髓库留下了配型的都发了一笔将近,真是喂了狗! “行了,资料呢?”席烈眨了眨眼,催促道。 “本来想早点给你我也好去喝酒,但是现在我被你们两口子弄的很不高兴,你听我吐槽完她再说。”刘辰逸叹了口气,咬牙道。 席烈吸了吸鼻子,朝前走了几步,看着远方的大桥,“适可而止,我可是她那边的。” “高中的时候,她眼瞎喜欢一个渣男,天天像个傻子一样来我班上送情书,结果人家看都没看就扔掉了,有时候还会送好吃的,最搞笑的是还连续送过一个星期的旺仔牛奶。”刘辰逸嗤笑。 “不过,有时候那男的不在,都被我喝掉了。太甜了,腻的慌,那一段时间我胖了好几斤。” 席烈无语地摇头,要不是想要的资料在刘辰逸手上,他还真的对这些小孩子家家的往事不感兴趣。 “就我这种条件,追我的人当时可以绕足球场三圈。但我还是觉得旺仔牛奶好喝。” “从那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她成绩优异,去了很好的大学,我本来高中毕业就要去国外念书,愣是选了一座她学校旁边的野鸡大学混了几年日子。” “她看人眼光一向很差,那时候泡她宿舍女生,人都跟我说她坏话,她还傻不愣登地把人家当闺蜜看。” “后来,听说她拿了全额奖学金要去美国进修了,之后却没了下文。好像是她猛追的渣男偷了她的作品,自己抢了她的名额。就这,她还傻兮兮地等别人回来。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她却视我为瘟疫。我真的想带她去检查一下,什么眼神!”刘辰逸越说越恼火,抬起修长的腿一脚将路边的石子踢到了江里,发出了咕咚一声响。 “我觉得她眼光还不错,选择了我。”席烈嗤笑一声,老神在在地打击道。 “嘁,你背后跟我见面,她知道吗?”刘辰逸不屑地冷哼。 “知道的话,肯定会叮嘱我不要理你。” 刘辰逸扯了扯嘴角,咧嘴笑了。 “说起来,罗彦北要是知道我反水,跟你站到一条线上,指不定有多恼火,想想就好笑。” 说起罗彦北,席烈隐隐感觉,他最近有些太过于安静了点。 好像自偷税事件过去之后,这个男人都没再有什么动作,但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总觉得他好像蛰伏在什么地方,准备伺机而动。 “放心吧!罗彦北没那么傻。这段时间肯定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动作全让你们席家的好朋友宋家给做了。”刘辰逸老神在在地瞟了他一眼,似是将他的心思都看穿了。 席烈闻言蹙了蹙眉,眸中一丝惊讶一闪而过。 “说真的,你要不是觊觎我老婆,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伙伴。”他会心一笑。 “伙伴还是算了,最近我想见见沈觅,你安排一下吧!不然资料不给。”刘辰逸勾唇一笑,笑的奸诈狡猾。 “她下周要去做化疗,你可以远远的看她一眼。”席烈网开一面道。 刘辰逸虽然有诸多不满,但也觉得还不错,遂点了点头,“上车说。” 跟着他上了车,他从车后座拿出个资料袋递给了席烈。 席烈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手术记录资料,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时日了,上面的墨水有些淡淡的晕开来,但罗嘉依三个字清晰可见。 上面详细地记录着罗嘉依从进待产室开始几个阶段的情况。 基本情况:双胞胎存活,胎位不正,脐绕颈一周...... 下午五点,见红。八点,羊水破,剖腹。 产下双胞胎女婴,分别体重三点六斤和三点八斤...... 席烈蹙眉,心急地翻开另外一份,是婴儿在保育箱里的详情记录,精确到每十五分钟。 翻完了厚厚一本,他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没有夭折,两个都活着。还真是奇了怪了,罗家居然会只要了其中一个!按理说,另一个不要也该送给你席家抚养啊,怎么会没了下文?”刘辰逸挑眉,合情合理地分析道。 “如果有人把孩子抱走的话,你们医院没有记录吗?”席烈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忍不住问道。 “拜托席将军有点常识,这明显是人家家人自己想法,医院怎么会记录这些,孩子照顾好了,他们爱给谁给谁了!”刘辰逸不耐烦地咋舌。 “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席烈烦躁地摇头。 刘辰逸咧嘴笑,“简单啊,你去问问罗彦北或者罗家人嘛。” “别闹。”席烈冷声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 罗彦北跟席家的深仇大恨这辈子都可能平息不了,想找他们问出二叔孩子的下落,怎么可能? “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小意思。不过你先想想拿什么跟我讲条件。”刘辰逸老神在在地瞟了他一眼,眉眼里带着算计的精光。 “我再想知道真相,我也不会去卖老婆。”席烈说着,收起资料,打开车门便迈下了车。 刘辰逸被怒气冲冲的他逗得直笑。 “那换个筹码如何?”他扯着嗓子喊。 “你先问到再说。”席烈冲他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上了车,便就此离开了。 刘辰逸看着他离开的车尾,眸光闪了闪,嘴角终是漾起一抹苦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罗家大门外。 “恩?刘辰逸公子居然主动约我?”罗婉儿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刘辰逸勾了勾嘴角,“去看电影吗?” “你干嘛?不是不交往吗?无聊了来戏弄我是不是?”罗婉儿不悦地嘀咕。 瞟了一眼她气鼓鼓的脸,刘辰逸脑仁一痛,不过仍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瓜,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 “我不想看电影,想看在家庭影院不就看了,为什么要去那些闹哄哄的地方?”罗婉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都是嫌弃。 “那算了,我找别人了。”刘辰逸撒开手,转身欲走。 “找谁?!”罗婉儿果然不乐意了,秀眉紧蹙,一溜小跑到他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管不着。” “那我偏要去!”罗婉儿果然上当了,三两步便窜上了刘辰逸的车,动作飞快地系好了安全带。满脸倔强和不满。 刘辰逸老神在在地扯了扯嘴角,一声不吭地上了车,一踩油门,便如疾驰的箭一般驶入了沉沉夜色中。 来到电影院的时候,罗婉儿虽然一开始不太高兴,不过闻着空气中甜腻的爆米花香味,还有一些偎依在一起的小情侣,情绪也渐渐地好了起来。 “来的都是小情侣也!”她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随即小巧玲珑地抓起了他的胳膊,“我也要试试生平第一次和男人到电影院来的感觉!” 刘辰逸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忍不住蹙眉,站定。 “干嘛?买票去呀!”她不悦地督促。 “买什么票,过来。”刘辰逸甩开她的胳膊,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抬起倨傲的下巴指了指另一边,罗婉儿不明就里地跟着他走了过去。 偌大的放映厅一个人都没有,她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你包场了?” “恩,怕你这个千金小姐不习惯。”刘辰逸说着,选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罗婉儿喜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坐下。 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给她端来了各式零食,有薯条,还有水果和她最爱的石榴汁。 “哎呀,有点约会的感觉!”她嘿嘿一笑,拍了拍刘辰逸的肩膀,“谢谢刘公子!” 刘辰逸无语地摇了摇头,淡笑着不说话。 不一会儿,放映厅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罗婉儿激动地在座位上蹦跶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恐怖音效突然环绕四周,吓得罗婉儿一个愣怔。 刘辰逸心血来潮约她来看电影,还包场服务周到,居然是想放恐怖片恶搞她?! “我我我不看了,我讨厌这种!”罗婉儿说着站起身,撒开腿就想跑,被刘辰逸长臂一伸给捞了回来。 “怕什么,都是假的,你看,那血是假的,指不定还是番茄酱呢。你那杯石榴汁就挺像的,有什么好怕的。” 罗婉儿闻言,皱巴着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我最近没有得罪你吧?”她愤愤不平地问道。 “没有啊。”刘辰逸喝着西瓜汁,津津有味地看着大屏幕。 “那你干嘛......啊!”罗婉儿正欲质问,蓦地一声巨响,电影里传来女猪脚的尖叫声,吓得她跟着一起惨叫。 “上次你坐过山车可是笑的很开心,这会儿是趁着没人在撒娇?”刘辰逸嗤笑,端起石榴汁精确地将吸管塞进了她嘴里,示意她闭嘴。 开场没几分钟,罗婉儿已经将脸埋进了手掌心,又想捂住耳朵,一双手都不够用。 “刘辰逸,我恨你,神经病!”她忍不住咒骂着,还时不时跟着电影音效惊呼。 刘辰逸扯了扯嘴角,眸光里闪过一丝落寞。 沈觅也经常骂他神经病,两个人这咬牙切齿的样子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会对不起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想着,他有些兴致央央。 罗婉儿闹腾过之后,好像适应了起来,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电影,虽然还是有些胆怯,但好歹闭上了那张动不动就惨叫的嘴。 一场电影结束,罗婉儿的脸红彤彤的,飞快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刘辰逸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我在大厅等你。” 来到人来人往的大厅,他一偏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经常跟着罗婉儿的人,好像是罗家老爷派过来的眼线。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瞟了一眼来显,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刘公子,听说你跟我妹妹在约会?”那头传来罗彦北冷飕飕的声音,带着些寒意。 刘辰逸沉吟片刻,笑出了声,“为了让你不至于那么惊讶,我提前告知你一声......” “不止约会,我还要跟她交往。” 安心不乱说: 今天是一章一万二的章节,补上了昨天的六千字,红包也是两章加在一起那么大哦。 么么哒各位。 第76章 我就讨厌你这副样子 “刘辰逸,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罗婉儿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回家。”刘辰逸眸光闪了闪,冲她勾了勾嘴角,百无聊赖地说道。 罗婉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就结束了?我这么赏脸跟你出来,还没玩够呢!” “算了,一会儿你家里人来讨伐我就不好了。”刘辰逸颇有深意地说着,远远的瞟了一眼她的跟班。罗婉儿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主,飞快地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面色难看了许多。 “等着。”她小脸一皱,转身便朝那个一直跟着她过来的眼线走去,不知摇头晃脑说了些什么,那人的表情有些不好,尴尬地看着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一会儿,她蹦蹦跳跳的回来,小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去哪?” “请我喝酒吧!我看你挺爱喝酒。”罗婉儿说着,不由分说地拽住他的胳膊,愣是将他拉到了电影院外。 “我今天不想喝酒。”上了车,刘辰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你看我喝!”罗婉儿小手一挥,颇有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拗不过她,想着自己今后还要从她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刘辰逸无语地摇了摇头,一踩油门,便朝自己经常去的暮色酒吧开去。 罗婉儿今天出来的急,穿着一身萝莉裙,刘辰逸刚把她带进去,就被几个熟识的人不怀好意地打趣。 “哟,刘总原来好这一口啊?” “多少岁了?成年了吗?” “未成年可是犯法的哦刘总!” “滚蛋。”刘辰逸面色一凛,不耐烦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拽着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罗婉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包间。 罗婉儿叫来服务员,对着菜单一顿乱点,看得刘辰逸眉头直蹙。 “喝多了我可不管。”他烦躁地叹气。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管,我就告诉你朋友我是未成年!”罗婉儿贼笑着,冲他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刘辰逸果然黑了脸。 “可以啊,他们喜欢小萝莉,让他们送你回去正好。” 罗婉儿瞟了他一眼,没打算再跟他拌嘴,高兴地掏出手机,对着周围一顿猛拍,还不顾刘辰逸阴沉的脸色,一连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唉,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忍不住感慨道。 “删了。”刘辰逸冷声命令道。 “干嘛啊!我只是发个圈而已嘛!别那么小气!”罗婉儿灵动的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不一会儿就满意地收起手机,狡黠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能看见我的圈吗?我可没说你坏话。” 刘辰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只见罗婉儿偷拍了他好几张,却用一个滑稽脸做了马赛克挡住了他的脸,就着灯光,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和骨节分明的手,谁看都知道是个男的。 “怎么样,拍得不错吧?”罗婉儿嘿嘿一笑,正好酒水上来,她慢悠悠地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没怎么喝过酒的人,倒像是个常年混迹酒桌的酒鬼。 “明人不说暗话,你说,今天为什么要叫我出来?还请我看电影?”喝了一大杯,罗婉儿大大咧咧地问道。 刘辰逸闻言,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些许幽深的光泽,扯了扯嘴角,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抿着,并不打算回答她。 “放弃沈姐姐了?”罗婉儿不死心地问道。 “没什么放弃不放弃,这辈子我最爱的还是她。”刘辰逸毫不避讳地说道,也不管罗婉儿的表情如何。 罗婉儿闻言猛灌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呛得她说不出话来。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刘辰逸有些恍惚。 “对了,你妹妹什么时候结婚呢?订婚有一段日子了吧?” “谁知道呢。联姻而已,有什么好关注的?”刘辰逸云淡风轻地说着,嘴角挂着不羁的笑。 “唉,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她有个那么帅气的老公,而我这个小可爱什么都没有?”罗婉儿打了个酒嗝,一张小脸带着些暧昧的绯红,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刘辰逸不答话,只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还顺手把她手边那杯还未干杯的鸡尾酒抢了过来,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你,你为什么要喝我的酒,真是太坏了!”罗婉儿的言语间已经带着些醉意。 “对了,沈姐姐身体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可是又不太好意思,毕竟我哥当初太坏了!” “她?好的很。”刘辰逸答着,一仰头,辛辣的液体便灌进了嘴巴里,一饮而尽。 “是吗?”罗婉儿痴痴的笑着,眸子弯成了月牙形,细长的胳膊一伸,便暗戳戳地挪倒了他的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就好,那你可以多看我一眼!” 刘辰逸不着痕迹地蹙起眉,正欲推开她,就听见门口哐当一声,一个修长的身影破门而入。 “罗婉儿!”一声低喝吓得罗婉儿一个激灵,居然一头钻进了刘辰逸的怀里。 刘辰逸淡淡抬眸,面前的罗彦北脸色难看至极,眸光里闪着些许寒光,脸上带着怒气,一双嘴唇紧抿着,似是在隐忍。 “你来得正好,她有点喝多了。” “可否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罗彦北眸光闪了闪,剑眉紧蹙,直直地盯着刘辰逸,似是要把他内心想法给看穿一般。 “哥,你干嘛凶他!”罗婉儿抬起头,嘟着嘴怒怼他。 罗彦北咬了咬牙,脸色更加的阴沉可怕。 “罗婉儿,跟我回去!”他冷声命令道。 “我不,我在约会,你不要打扰我!”罗婉儿连连摆手,还顺势钻进了刘辰逸的怀里。 两人挨得极近,隔着薄薄的衬衫,刘辰逸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如同少女一般的鲜嫩芬芳。 而他却平静得如一汪湖水。 他不禁咧嘴苦笑。 看来自己这辈子的热情和纯情,全都给了那一个女人了。 “来人,把她带走。”罗彦北冲外面招了招手,刚才一直跟在罗婉儿身后的男子破门而入,在他的示意下不由分说地就要拉着罗婉儿走。 “我不回去!放开!”罗婉儿如同一只弱鸡一般直接被提了起来,纤细的胳膊挣扎着,却撼动不了别人分毫。 “先把她送回去!”罗彦北挥了挥手,自己却未动,很明显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辰逸抚了抚袖扣,拿起一旁的酒瓶,自顾自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想说什么说吧!”他慢悠悠地说道。 罗彦北也不含糊,绷着脸坐到沙发上,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很清楚你不喜欢婉儿,说,突然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罗彦北果然是老油条,比起罗婉儿的单纯天真,显得老道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什么目的,有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呢?”刘辰逸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也是,你没爱过,又怎么会懂?” “想玩玩的话,你找错人了!”罗彦北握紧了拳头,一双眸子里闪着些许怒火和警告。 刘辰逸显然不会被他这么几句话给打败。 “不是玩玩呢?把妹妹给我?”他笑了笑,慢悠悠道。 罗彦北闻言冷哼一声,“想得美。就你这种纨绔子弟,配不上。” 刘辰逸冲他笑,“那就各凭本事咯。” 听了他的话,罗彦北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是嗤笑一声,飞快地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甩手出了包厢。 抿了一口酒,刘辰逸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寂寥地笑了笑,眸光却是森冷的。 。 在王玥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沈觅恢复得还挺快,流产之后的后遗症没什么遗留,她居然在营养师的调理下,胖了两斤。 只是头发掉地厉害,早上梳头发都能掉一大把。对着镜子看了看,她发现自己的头顶已经能看得到白森森的头皮了,忍不住给席烈打了个电话。 席烈最近忙的不见人影,杰森和陈鸣也经常是追着他跑来跑去。 “我想出门。”她开口便道。 “那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席烈那边有些嘈杂,好像在忙什么事情。 “我只是出去剪个头发,没事的吧!”沈觅说着,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冲王玥笑了笑,去换了套衣服,便打算出门。 “夫人要出去?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出去,我们不放心!”王玥说着,去拿起自己的包包,追着她出了门。 沈觅拗不过她,又怕席烈担心,只好将她带上,去了之前办卡的造型店。 “您好,欢迎光临。”工作人员将她迎了进去,安排她去了最僻静的vip区。 “请问想做个什么造型?”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腰间别着一个小包,正款款而来,面上带着微笑,柔声问道。 沈觅坐定,扯下了帽子,“剃光。” 发型师闻言一愣,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这。。。。。。” “我在做化疗,剃吧!”沈觅大大方方地笑道,似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王玥闻言微微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夫人,您现在剃了容易受凉。” 沈觅笑着摇了摇头,“谢谢王姐,我会注意的。” 发型师这才放下心来,冲镜子中的她笑了笑,随即眨了眨眼,愣怔了许久。 “咦,你是那个网上很有名的抗癌少将夫人?” 她讪笑,这些人称呼起得还真是贴切。 “放心,你这么好看,剃了光头,肯定也好看。”男人笑了笑,露出了好看的酒窝。 说着,他找来一个推子,轻柔地撩起她的头发,从侧面开始推了起来。 听着耳边的嗡嗡声,她的头皮有些麻麻的,看着一片一片的头发落了下来,她有些唏嘘。 这一把长发,她留了好多年。 以前因为懒,基本没怎么打理过,发质倒也柔顺。曾经她还想着去做个好看的发型,然后给席烈长长脸,证明自己还是一个可塑之才。 愣怔间,头发已经被推掉了一大半,王玥在一旁拧着手指,表情里是掩饰不住的惋惜。 “你的头型很好,是美女头型。”理发师见她面色不太好,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谢谢。”沈觅笑了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不忍直视。 惨白的脸,尖细的下巴,凹进去的脸蛋还有突出的颧骨,配上这个大光头,看起来就像个外星人一般,毫无美感可言。 不过,难看是暂时的,困难是暂时的,痛苦,也是暂时的。 只要熬过去,她便活下来了。 不一会儿,理发师收起推子,一旁的小姑娘开始默默地扫着地上的长发,一双眸子偷偷地打量着她。 剃光头倒也简单,没多久,便大功告成了。 她甩了甩头,觉得头顶很轻,而且凉嗖嗖的。 “哟,这是谁啊?”她正欲戴上帽子离开,一道戏谑的女声响起,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面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刘辰星。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裙,修长笔直的腿下面是一双细长的高跟鞋,身上披着一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风衣,红唇为她增添了几分风尘气,倒像短短一段时间长大了不少一般。 身旁还跟着个同样漂亮的女孩子,正惊讶地打量着她,眸光中带着些惊讶的嘲讽。 沈觅抚了抚自己的脑袋,扯了扯嘴角,戴上了帽子。 她现在懒得跟这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也不至于跟她置气。 想着,她转身欲走。 “诶,听说你生病了,好惨哦!本来想去看看你,可是想着你也不愿意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吧?”刘辰星显然不乐意就这样放过她,字字句句中都是火上浇油。 “夫人,这人说话太过分了!”王玥握紧了拳头,上前就要与之争论,被沈觅拉住了胳膊。 “算了王姐,小孩子而已,不用一般见识。”她淡淡地说道。 刘辰星不乐意了,“你说谁小孩呢?也是,我年轻,还能活好多年,不像有些人!” “你这个小姑娘穿的人模狗样的一张嘴怎么就这么没教养?”王玥气不过,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一个穷下人,一边儿去。” 许久未见刘辰星,她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不少,沈觅被她闹腾得有些头昏,忍不住叹了口气,愣是将王玥拉了回来。 “走吧王姐。”她淡淡地吩咐道。 “说又说不过,现在连头发都剃光了也是惨,怎么?当初不是还跟我装白莲花的嘛?遭报应了吧!”刘辰星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却没人敢上来拦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这位小姐嘴巴积点德吧。毕竟丢的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脸面。”人群中有人突然出声,不一会儿,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头刚刚造型过的韩式大背头将整个人衬托得像个儒雅的大哥,年纪看起来却也只有三十岁不到。 刘辰星的脸色沉了沉,不悦地白了男人一眼。 “管你什么事?你妈没教你不要多管闲事么?”她反呛道。 男人儒雅地笑了笑,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摇,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子淡然的气质,好像什么恶毒的话语都不能动摇他分毫一般,笑得刘辰星恼火极了。 “笑什么笑?去你该去的地方,这里是vip席,ok?”刘辰星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眸光锐利的扫了旁人一眼,周围的人默默退开,只留下男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敛了笑意,眸光蓦地森冷,带着些不怒自威的气息,看得刘辰星都有点虚了。 “你总要为你的目中无人,付出点代价。”男人勾唇一笑,那目光让沈觅一阵蹙眉。 这个人来路不简单! 这是她的第一直觉。 见刘辰星还欲开口骂人,沈觅冷不丁地开了口:“行了,你骂完了没?我得走了,没骂完以后再说。” “你装什么白莲花圣母啊!我骂你了么?我说的不对么?”刘辰星炸毛,“最讨厌你这副样子,就你高尚!一边享受着婚姻幸福一边吊着我哥,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哥也不是傻子,他现在早就把你忘了跟罗家千金打得火热呢!” 沈觅闻言淡然的眨了眨眼,“如此甚好,你们兄妹两个,终于可以滚远一点了。” “你!” 她耸了耸肩,拍了拍王玥的胳膊,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她傲然离去的清瘦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刘辰星不满地剜了他一眼,倨傲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夫人,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太没教养了!你没生气吧?”路上,王玥生气地嘀咕着,看那样子好像还想回去跟刘辰星打一架似得。 “没生气。”沈觅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说起来,她倒是觉得刘辰星不太对劲。 从自己认识她以来,她变了不少,从一开始的青春可人的单纯小女孩,变成了现在刁蛮任性的轻熟女,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处理好她跟席宇的关系,导致她现在整个人都变了? 烦躁地叹了口气,她收起心神专心开车。 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响,还有王玥的尖叫声,后背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力,她一个回不过神来,车子已经失控地拐了出去,直直地砸上了一旁的绿化带,一直撞到了旁边的灯柱,才停了下来。 “啊!” 沈觅的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脖子差点闪了,头在方向盘上面狠狠地磕了一下,有些昏,她下意识地拉起手刹,吃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姐,王姐,你有没有事?”沈觅的脖子动弹不得,只能低声呼唤着王玥。 后座的王玥因为没系安全带,伤势不轻。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报完地址之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她浑身如火烧一般,脖子被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醒了?”席烈在一旁守着,眉眼里都是焦虑。 沈觅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起王玥来。 “王姐呢?她怎么样?” “嫂子放心,只是皮外伤,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会儿便好!”陈鸣在一旁答道。 她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看着她头上撞了一个大包,席烈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出门?等我一下会少块肉?” 沈觅不吭声,觉得他发脾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便不再为自己找借口,抿着唇不吭气。 “我只是想这点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不给你添麻烦,是我不好,对不起。” 席烈一肚子的气被她一句对不起全打败了,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蹭地站起身。 “我去找医生。” 听着他的脚步声出了门,她也跟着叹气。 “嫂子,你可不敢再出事了,大哥刚才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腿都软了你知道吗?最近不太平,想出去你把阿超他们叫上也好啊!虽然这追尾不是你的错,但是要对咱们不利的人实在太多,防不胜防!”陈鸣咬了咬牙,忍不住嘀咕道。 沈觅眨了眨眼,不说话。 每次她不想给席烈添麻烦的时候,总是给他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凡是她自作主张的事情,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道。 “嫂子,当我求你,这段时间,好好的在家里养身体,等时机成熟了,去做骨髓移植手术,完了之后,咱健健康康的,想去哪去哪,好吗?” “知道了。” 。 病房外,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对着一个男人,在过道上瑟瑟发抖。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刘辰星小姐。”席烈绷着脸,眸光森冷骇人。 刘辰星脸色一变,没了张扬跋扈的样子,倒透露着些许害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她突然刹车……” 第77章 可以做手术了 “这些话留着跟警察说吧!”席烈绷着脸,面色很是难看。 “她怎么样了?”刘辰星小心翼翼地问道。 席烈瞟了她一眼,并不打算答话。 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过道的尽头,刘辰逸面若冰霜,正拧着眉盯着一旁吓得不轻的刘辰星。 “小星,怎么样?”林川忧心忡忡地拉住她纤细的胳膊,担忧地问道。 “刘辰星,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刘辰逸板着脸,沉声呵斥着,看了席烈一眼,蓦地一惊。 “你怎么在这?”他问。 席烈看了一眼刘辰星,“问你的宝贝妹妹吧!” “说!怎么回事?!”刘辰逸怒不可遏地低吼,把刘辰星吓得一个哆嗦,瘪着嘴就快哭出来了。 “她,她不好好开车,突然刹车,我才追尾的,都凶我干嘛!你可是我哥,你跟那个沈觅什么关系都没有!”刘辰星似是委屈极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小星也受了惊吓,还是别说她了。”林川在一旁当着和事老,安抚着吓得小脸煞白的刘辰星。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刘辰逸说着,大步流星地冲到席烈跟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怎么样?” 席烈漠然地点点头,“你进去看看吧。” 他倒是很能理解刘辰逸,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不自在,毕竟两人现在还是合作关系,他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沈觅的脖子暂时不能转动,只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刘辰逸忧心忡忡的脸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沈觅含糊不清地问道。 她当然不知道,席烈怎么会让这个刘辰逸来看她。 “我回去非要好好教训刘辰星一顿不可!都是我把她给惯坏了!现在胆儿肥了,什么都敢做!”刘辰逸怒气未消,咬牙切齿道。 沈觅闻言一愣。 刘辰星撞了她?她走的时候,刘辰星明明还在那里准备做头发,怎么突然就追上了她? “我也没什么事,算了。毕竟是你亲妹妹。”沈觅眨了眨眼,淡然道。 “自从跟席家那个小宇分手之后,整个人越来越不像话,这次我绝不轻饶了她!”刘辰逸说着,眸光在她脸上扫了扫,落在她额头的大包上,忍不住又蹙起了眉。 “本来脑子就笨,撞一下还得了?”他咬牙嘀咕。 “行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吧。”沈觅就知道他一张狗嘴里是不可能吐出象牙来的,便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下了逐客令。 刘辰逸哪里肯放过这个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机会? 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陈鸣,我老公跑哪里去了?也不把这个人管管?” 陈鸣闻言一愣,悻悻地讪笑,“说是去找医生了。大嫂,忍耐一下。” “看不出来你的头还挺圆,剃得这么光,像一颗白鸭蛋。”刘辰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说着些不找边际的话,听得她脑仁都痛。 见她只翻白眼不答话,他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 “什么时候做手术?手术后还能长头发吗?” “发现你光头也挺可爱的,显得眼睛更大了。” “做手术的时候叫我一声,我要来照顾你。” 沈觅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滚。” 下一秒,医生推门而入,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眼珠子,将她的眼皮撑开又放下。 “没事了,再观察一天,看有没有头晕呕吐的现象,应该有点轻微脑震荡。脖子不要乱动,尽量不要使劲和转头。” 席烈在一旁了然的点点头。 “过两天她还有化疗,这样不影响吗?” “不影响,反正是注射,就是可能化疗反应多多少少会影响身子,问题不大。” “好,谢谢医生。”席烈舒了口气,礼貌地道谢道。 送走了医生,他瞟了一眼杵在旁边的刘辰逸。 “刘公子。”他开口道。 “干嘛?”刘辰逸蹙眉。 “你还不走?” “走走走,我这就走!还希望你们对我妹妹不要手下留情,让她尝尝被法律严惩的滋味。”刘辰逸说着,拍了拍席烈的肩膀,便转身悠悠然离开。 沈觅幽幽地瞟了席烈一眼。 “听你俩这互动,最近感情好像还不错?”她暗戳戳地问道。 席烈警惕地回过神来,飞快地恢复了神色,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嘴角,“就那样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不过他对你还不错。” 沈觅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个男人变了。 “有猫腻。”她兀自咋舌,老神在在地嘀咕道。 席烈也不跟她争辩,只是帮她倒了杯水,插上了让陈鸣到外面买的吸管,让她喝喝水润润嗓子。 “话说回来,怎么处理刘辰星?”席烈放下杯子,帮她擦了擦嘴角漏出来的水,问道。 “虽然这小姑娘现在变得不太讨喜,早上我也才刚跟她吵了一架,不过我既然没什么大问题,还是别听刘辰逸那个狗头军师的了。”沈觅说着,淡淡地叹了口气。 “嗯,知道了,撞坏的车子送去报修了,而且你这个颈椎受到了创伤,估计这几天都要在医院里住着了。”席烈淡淡地说着,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 “还有,妈中午打电话来询问你的近况,本来还想带你回去一趟,现在你这个光头和错位的脖子,估计是哪里都去不成了。” “等我好了再去吧,我也想爷爷奶奶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席烈的家人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而自己的亲妈,却躲到现在都不敢出来,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 沈觅在医院一住就是一周,浑身已经难受的无以复加,特别是脖子,又疼又涨,又不能转动,生怕一转头就卡擦一下嗝儿屁了。 而刘辰星,听说赔偿了她的车子,还被人关到了拘留所一天,后来又被刘辰逸给救了出去。 而她许久未刷的网络新闻,更是有人把她和刘辰星在会所里吵架的情形录了下来,还生怕别人听不懂,注上了中文字幕。 而那个看不下去出来帮她说话的男人也是得到了评论的一致好评,看得沈觅一愣一愣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网红一样,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这天早上,她坐上轮椅,被席烈送到了血液科,杨诚正在办公室里看资料。 “杨叔叔,跟那边配型的人有联系吗?” 扔下沈觅在房间里挂点滴,席烈跑到杨诚的办公室,忧心忡忡地问道。 “有,不过从对面传过来的体检报告来看,短时间还做不了手术,毕竟各方面需要达到捐赠条件,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调养的。别着急,我看她最近状态还行,耐心等等。”杨诚和颜悦色地宽慰道。 “是这样的杨叔叔,我找到了沈觅的生母。”席烈蹙了蹙眉,如实道。 杨诚闻言一愣,“找到了?那怎么没通知人家,到医院里来捐赠?” “情况比较复杂,现在只有我知道,沈觅和别人是母女,她们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 “也好,现在合适的配型也找到了,咱不急,等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杨诚点了点头,道。 沈觅虽然化疗药吃了不少,但做起这种化疗来还是难受得慌,后背一阵剧痛,胃中也翻滚得难受,奈何自己脖子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只好转着眼珠子寻找着席烈的身影。 “哈喽,小姐姐!”明快的声音响起,她眨了眨眼,是之前那个护士小妹。 “你又是来偷拍的嘛?”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打趣道。 “嗨呀,现在网民们可是特别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呢!比如今天状态怎么样啦!白细胞有没有减少啦!他们都很关心的!天天催着我更新状态呢!”小护士咧嘴一笑,伶牙俐齿地说道。 “谢谢你。”沈觅扯了扯嘴角,“麻烦你拿个垃圾袋过来,我难受。” “哦哦好的!”小护士说着,找了个纸质呕吐袋递给了她,“小姐姐你不能低头啊!我扶你起来!” 沈觅在她贴心的帮助下,轻松地下了床,弓着身子在一旁的角落干呕。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装着温水的水杯,她顺手拿过,一抬眼,却看到了林川的俊脸。 “???你怎么来了?”她漱了漱口,忍不住问道。 “小星她哥想来看看,在外面,怕你见了他不高兴,便派我进来先看看。”林川儒雅一笑,本想绅士地扶住她,却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我来吧!”小护士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安顿回床上。 “那个,我还想替小星跟你说句抱歉。”林川说着,歉意地垂眸,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觅有些无语。 刘辰星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家里宠着,男人爱着,做错了事情被人无条件的包容着,甚至还有人替她道歉。 “道歉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她冷声道。 “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要是不见,我叫她回去吧。”林川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沈觅本想叫住他,但是想了想也不太想见刘辰星那个小公举,便抿着唇不说话。 “真的不见?”倒是林川有些愣,弱弱地问道。 都说到这份上了,毕竟林川帮过她的忙,这样扯人家面子也是不妥,她扯了扯嘴角,“那就让她进来吧。” 林川闻言终于满意地笑了,大步流星地踱步到门口,长臂一伸,将极度不情愿的刘辰星给拽了进来。 “……”刘辰星看着她,眸光有些闪动,张了张嘴,一句对不起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一时间,病房里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看来没话要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有些累。”沈觅看了她一眼,率先开口。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那天我跟你说了口无遮拦的话,还撞伤了你,对不起。”刘辰星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沈觅眨了眨眼,看着她涨红的脸,无言地勾了勾嘴角。 “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知道你是知错了,还是能改了。” 言语间满是揶揄,听得刘辰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奈何林川在场她又不好发作,只好扯开了目光,斜睨着一旁的墙壁。 “哎呀,这不是那个在公共场合骂人的红人吗?”一旁的小护士突然一拍脑袋,冷不丁地说道。 刘辰星修眉紧促,“我可没说一个脏字!” “唉,我可没听说过还有比对病人说得病活该的话更恶毒的了!”小护士咋舌。 沈觅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听得出来她在帮自己说话,但是得理不饶人这种事情,她没什么兴趣。 林川的眸光暗了暗,拽住刘辰星的手,二话不说将她拖出了病房。 “哎呀你干嘛?痛!”刘辰星吃痛地蹙眉,忍不住嘀咕道。 刘辰逸看着自己这个妹夫脸色不对劲,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丝毫没有要给刘辰星帮忙的意思。 林川一路将她拉到了一个拐角,这才停下脚步。 “林川你疯了吧你!怎么每个男人见了那个沈觅都疯了似得,我哥疯了,你也要疯?”刘辰星一把甩开他的钳制,忍不住不悦地低吼。 “虽然是家族联姻,不过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出去做事,哪怕不顾你们刘家的面子,也稍微考虑一下我。我公司里有几千号人,几千人里有九成以上都看了你在那边口无遮拦的样子!”林川蹙眉,语气有些不善。 “我记得你刚跟我订婚我也是这样,怎么?后悔了?后悔简单啊!退婚不就是了!订婚典礼花的钱,咱们一人一半!”刘辰星也来了气,梗着脖子瞪着她。 林川扯了扯嘴角,“我以为你当时是因为席家公子而心情不好,看来是我想多了,也许你本性就是如此。”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反正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取消婚约倒也简单,要是受不了的话,随你咯!”刘辰星说着,剜了他一眼,踩着八厘米高跟鞋便扬长而去。 “小星她以前不这样。”刘辰逸不知何时过来了,叹了口气。 “也许她还是喜欢席家公子吧。”林川勾唇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这种人的婚姻,不过是手段而已。喜欢不喜欢,一点都不重要。” 刘辰逸蹙眉,漆黑的眸子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尽管如此,她还是我亲妹妹,我永远站在她那边。” “我知道,我也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林川说着,指了指沈觅的病房,“你真的不去看看?” “罢了。我看她好像累了,走吧。”刘辰逸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依依不舍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 沈觅做完化疗,便回到病房里拆了自己脖子上的固定,医生叮嘱她要多多注意,她这才得以出院。 不知道席烈又做了些什么,最近都安静得不像话,之前陈鸣说的那些犯罪分子的党羽到现在也没了什么消息,席烈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是夜,她正杵在客厅里活动脖子,杰森提着个袋子兴冲冲地回来了。 “嫂子,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席烈听到动静,端着杯热水慢步踱了过来。 沈觅被他勾起了兴趣,眨巴着眼睛偷瞄着他,“什么东西?” “当当当当!”杰森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她。 她看了许久,才发现是个假发套。 “怎么样,这是长发发型,名媛贵妇的大波浪卷!看看,多好看!“杰森说着,作势将假发套到了自己头上,沈觅看着他那胡子拉碴的样子,配上这一言难尽的发型,简直是辣眼睛。 ”还有,我还有一个!”杰森贼嘻嘻地说着,又掏出了一个短发的发套。 “喏,这个是短的,跟小姑的发型一样,肯定很炫酷。” 席烈伸手接过,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一脸的嫌弃。 “还不摘下来?恶心。”他冷声命令道。 “哎呀干嘛,我觉得挺适合我的!”杰森说着,伸手扯下假发,语气中居然透着些不满。 席烈摇了摇头,搂着沈觅便上了楼。 “没救了这人。”他忍不住叹息道。 沈觅无声地笑,“对了,好几天没见小姑了,她在忙什么啊?” “想她了可以给她打电话。”席烈抚了抚她的脑袋,暖暖的,手感还不错。 “还是算了,你先别走,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沈觅在沙发上端坐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席烈的手。 席烈挑了挑眉,在她身旁坐下。 “赵子皓生的什么病?这已经快半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没个人影?”她蹙起眉,一脸的严肃,直觉席烈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席烈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瞟了她一眼,“怎么,你想查人,为什么不找我?” “我去,赵子皓把这都给你说了?我只是心血来潮想查一查,不然我心里不舒服,没什么别的用途,还是不麻烦你了。”沈觅眸光一暗,无所谓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查那个人?她哪里不对劲吗?”席烈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反正我后面也后悔了,查不查,也没什么区别。” 席烈默然地点了点头,将话都咽了回去,不再多说。 “小舅子没什么事,就是执勤的时候磕磕碰碰了下,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他睁眼说瞎话。 “严重吗?不严重怎么这么久没有露面?”她忧心忡忡地问。 “说了没事了,不放心的话明儿个跟我一起去看看?” 沈觅默默地垂下了头,“算了,最近降温得厉害,我的免疫力又差,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见她不再纠结,他这才放下心来,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我去跟陈鸣说点事情,你先睡,马上就回来陪你。”席烈说着,在她额上吧唧了一口,这才起身离开。 沈觅见他出了房间,起了床,从一旁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 。 第二天一早,她被电话吵醒。 看了一眼来显,是杨诚。 “手术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那边今天的体检报告传过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沈觅闻言高兴地从床上一坐而起,扯到了脖子,疼的她直咧嘴。 “真的嘛?真的可以做手术了?!” “是的,我看看,后天吧,你再来医院查一下各项指标,咱们正式的把时间给定下来!”杨诚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激动和喜悦。 沈觅高兴得久久回不过神来,正好席烈洗漱完毕进来,见她满面红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好事?”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高兴地蹦下了床,一溜小跑到他跟前,蹭的一下跳到了他的身上,他扔下手中的毛巾,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杨叔叔打电话来说,很快就能做手术了!” “做完手术,我就能活过来啦!” 她笑嘻嘻地说着,忙不迭地在他脸颊吧唧了好几口。 从她生病以来,他已经很久都没看过她如此有活力的样子了。 竟有些恍惚。 “活过来之后,我要好好吃饭运动养身体,然后不久的将来,我就能生小席烈了!” 她越想越开心,兴奋地将脸埋到了他的脖颈,蹭了蹭,又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席烈笑,抱着瘦猴似的她,慢腾腾地挪步到了衣柜边,一手兜着她,一手扯下一件棉质厚外套,给她披到了肩膀上。“不要得意忘形,多多注意身体,这种时刻,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眸子里出现了许久未有的神采。 两人正沉浸在这个喜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传来了王玥温柔的声音: “先生,夫人,家里来了客人,已经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了。” 安心不乱说: 今天教职工篮球比赛,把胳膊摔伤了,。。。。。 第78章 跟小姑刚正面的人出现了 沈觅草草地穿好了衣服。便跟着席烈下了楼,谁知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对上了许久未见的席重锦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她一个愣怔,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戴帽子和假发,就这样光头下来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爷爷,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席烈惊慌地看了沈觅一眼,飞快地迎了上去。 王玥有些愣,“这,这是老爷?天哪,我不知道!” 席重锦脸色煞白,对席烈的问好置若罔闻,一双眸子愣愣地盯着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沈觅,气都顺不上来了。 “烈儿,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沈觅,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爷爷,我,我之前把头发烫坏了,想重新留长发,就剃光了!”沈觅灵机一动,随口扯了个借口道。 “外面疯传我孙媳妇得了绝症,我今天就是来看看,这,你这个解释我并不能相信!”席重锦老脸煞白,一双眸子里都是难过,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囧色的沈觅。 沈觅见他不依不饶的,忍不住求助地看了席烈一眼。 “爷爷,觅儿怎么可能骗你呢!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嘛,哪里像得了绝症的样子?”席烈扯了扯嘴角,将沈觅拉到他跟前,大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打起精神来。 “就是啊爷爷,我精神好着呢!”她嘿嘿一笑,狗腿地凑到席重锦面前,作势就要扶着浑身僵硬的老人家去沙发上坐下。 “好着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奶奶都念叨你好几次了!”席重锦满目怀疑,一双矍铄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好几次,还是无法直视她的大光头,眉目间一股子疑虑始终挥之不去。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开车出去被追尾了,受了点伤,所以修养了几天,这不正准备好了之后就去老宅嘛!”沈觅机灵的笑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就算席重锦有再大的气性,看着她这讨好的样子,也只好重重地叹了口气。 见终于将老爷的疑虑打消了,她也跟着舒了口气,冲席烈笑了笑。 “爷爷是专门来看我的嘛?吃早餐了吗?我叫人去做饭吧!”沈觅嘿嘿一笑,冲王玥使了个眼色,王玥了然,欲退下去吩咐人做饭。 “对了王姐,爷爷血糖高,不要甜食和淀粉。”她贴心地叮嘱道。 “烈儿,我有话要跟你说。”席重锦说着,站起身,冲席烈抬了抬下巴。席烈闻言拍了拍沈觅的肩膀,跟着起身,扶着席重锦走向了一旁的偏厅,沈觅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着过去,只是目送着他们爷孙两个消失在拐角。 席烈将他老人家扶到一边坐好,这才在一旁坐了下来。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席重锦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爷爷?” “嗯。现在只有我们二个,你给我说实话吧!”席重锦抬眼,淡淡地扫了席烈一眼。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席烈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 席重锦冷哼一声,“我这辈子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想骗我?说,孙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席烈闻言眉头一蹙,弱弱的看了老头子一眼。 “爷爷,这……觅儿她真的没事!” 上次因为沈觅的大肚子,老头子都气得血压飙升进了医院,他还真不敢随口乱说让他老人家又受打击。 “非要我出马去问?”席重锦不悦。 “爷爷,现在真的没事了,觅儿今后也会好好的,您不要操心这些。”席烈揪心地解释道。 “那你给我说说,孙媳妇生病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网上那些传言,是真的吗?”席重锦不依不饶。 无奈之下,席烈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能手术了,手术之后就好了。不过爷爷,我想知道您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消息?” “亲戚朋友电话都快打爆了!好在家里没人多说什么,不然传到你奶奶耳朵里,可是又要出事!”席重锦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真的吗?手术做了就会好?” “嗯,不信您可以去问问杨叔叔。” “也是苦了孙媳妇,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先回了!”席重锦说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了,锦轩那边怎么样了?没什么动静。” 席烈跟着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目前还不知道。爷爷,等觅儿的手术做完,我有点事情,想跟您说说。” 席重锦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慢腾腾地踱步到客厅,沈觅正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游移不定地瞟了席烈一眼。 “爷爷要走了。”席烈道。 “不吃早餐了?都快做好了。”沈觅低声问道。 席重锦摇了摇头,“不吃了,得回去了,你们休息着,我走了。” 送走了老爷子,沈觅忧心忡忡地掐了席烈一把,“爷爷的表情怎么这样?你是不是都说出去了?” “爷爷都知道了,瞒不过的,反正你也快做手术了,以后也是健健康康的孙媳妇,别担心了。”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外面秋风更甚,吹的沈觅的脑门哇凉哇凉的,她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瞪了席烈一眼,烦躁地回了房间。 临近吃早饭的时候,杰森和陈鸣两人才从外面锻炼了回来,见了沈觅,嘿嘿一笑,恭敬地叫了一声嫂子。 “哟,来客人啦!”杰森高兴的挑了挑眉,冲门口抬了抬下巴。沈觅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席英月。 “小姑。”她叫了一声。 席英月的眉目间都是倦色,见了他们只是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 “都在?” “小姑来得正好,一起吃早饭吧!”沈觅笑了笑,将她迎进了餐厅,席英月一双眸子在她脑袋上打量了许久,终是笑了笑,没说话。 最兴奋的,莫过于杰森了。 “好久不见,小姑,你也不约我出去喝酒,我一个人天天跟这群大老爷们儿玩,还动不动得吃狗粮!”席英月刚一坐定,杰森便凑到旁边开始诉起苦来。 席烈幽幽地瞟了他一眼,终是无奈地坐到了席英月的另一边,还给沈觅拉了拉椅子。 “这地方还不错,比之前那块儿好。就是开车过来还挺远。”席英月眨了眨眼,冲席烈说道。 “为了让觅儿专心养病,加上家里人多,在这正好。”席烈答道。 “对了,给小姑也留一间房啊!”杰森冷不丁地说着,“小姑能经常过来住,多好。” 随即接收到好几道嫌弃的目光,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有醒酒汤吗?”形影月瞟了一眼面前的营养餐,不耐烦地蹙眉。 席烈眸光一闪,“小姑,你又去喝了一晚上?” “闲着也是闲着。”席英月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着,惹得席烈一阵不悦。 “人到中年,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当然快乐最重要!”杰森狗腿地笑着,冲席英月抛了个媚眼,“小姑,像我这样懂你的人不多了吧?” 席英月慵懒地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热牛奶。 “你这个人有点过分,居然想做大哥的姑父?”陈鸣在一旁幽幽地叹气,没好气地打趣道。 “我觉得没毛病啊!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们还是好兄弟。”杰森微笑着摆了摆手,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吃饭。”席烈冷冷地蹙眉,斜睨了他一眼。 吃过了饭,席英月提出要带沈觅出去放放风,沈觅欣然答应,在席烈的盯梢下,换了一声保暖的毛衣外套,这才被批准跟着她出去。 “小姑,这几天我都快闷死了,还好你来了。”沈觅对着镜子整了整杰森送给她的长假发,感激地对席英月说道。 “听说你要做手术了,烈儿这么不放心也是应该的。等你手术完了,小姑带你去国外溜达一圈,咱们游艇帅哥的,如何?”席英月帮她理了理假发,老神在在地说道。 沈觅讪笑。 国外游不错,游艇不错,帅哥还是算了。万一惹毛了席烈,她又不是对手。 “小姑,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不会又要见谁谁谁吧?”沈觅见车子一直在朝市里开,忍不住嘀咕道。 “怎么,难道小姑我,除了带你到处看帅哥,就没别的事儿了?”席英月撇了撇嘴,无声地嗤笑。 沈觅耸了耸肩,不答话。 “还记得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男的吗?” “谁?”沈觅眨眼,下意识地反问。 “就是文文的相亲对象啊!顾思远?” 沈觅一个愣怔,随即反应过来,上次他们三个一起吃过饭,“干嘛又找他啊?” “不是我找他,是人家找我。看你闲着无事,带上你混吃混喝呗。”席英月挑眉,云淡风轻地说道。 沈觅讪笑,她可是刚吃得饱饱的从家里出来。 罢了,席英月带着她肯定有她的理由,那就干脆恭敬不如从命,跟着去瞧瞧。 两人来到了一间咖啡厅,顾思远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里面配着一件剪裁别致的马甲,整个人倒颇有翩翩公子的范儿。 见她们到来,顾思远很周到地想招呼她们点喝的,沈觅因为身体原因,不怎么碰咖啡,只好端着一杯柠檬水,静默地喝着。 “听闻你生病了,还好你看起来精神不错。”顾思远见了她,客气地笑道。 沈觅从他字里行间听出了些意外来,只好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那个,我只是出来放个风,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哈。” 顾思远连连摇头,“你来了也好,就是怕打扰到你休息。” “行了,有什么事说吧,这些客套话,我侄媳妇一点都不屑于听。”席英月修长的玉指敲了敲桌面,不耐地催促道。 顾思远这才敛起笑意,欲言又止地看了二人一眼。 “不瞒你们说,我挺喜欢宋小姐的。” 沈觅闻言默默地瞟了一眼席英月,发现她也正在老神在在的看她。 “这段时间我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怎么接,发短信也不回我,我想着我是不是玩完了,却又接到了宋伯父的电话。” “然后呢?”席英月挑眉。 “大致意思是,催我跟姝文把事情定下。”顾思远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眸子暗了暗,“我现在很矛盾。想着小姑跟她们家关系比较深,就想来问问你:宋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席英月闻言勾唇一笑。 “宋家有什么事的话,你应该比我清楚呀!怎么来问我了?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想方设法去了解她的全部吗?” 沈觅抿着唇,不吭气儿,只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静默地听着二人聊天。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也不差,之前等着联姻的就有好几个家族。这么一闹,我始终觉得没什么面子,我父亲也不允许我那么作践自己。”顾思远叹了口气,眸光中是深深的无奈。 他们这些人的感情,沈觅不是很懂。 她也自然不会了解,为什么他们喜欢一个人,却不会扯下面子去追,而是各自在等对方先迈出一步。 感情本来是很简单很纯粹的事情,他们想得又功利又复杂。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文文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席英月挑眉,飞快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会打扰到您吗?”顾思远礼貌地问道。 “我看看情况吧。要是打听到了就联系你。”席英月不置可否地说着,眸子里闪着些让人读不懂的光泽。 沈觅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现在席家跟宋家因为席烈闹得很不好看她也不是不知道,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下来也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那,提前谢谢你。”顾思远说着,悠悠地站起身,“我还得去公司主持个早会,得先走一步了。” 席英月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觅见人匆匆离开,忍不住狐疑地打量着席英月。 “小姑,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嘀咕道。 “不奇怪啊。这就是商人。什么情啊爱啊,搞笑的。在整个云城,如果席家有女孩,那肯定是这些公子哥追着抢着想娶的对象。”席英月满不在乎地抿了一口咖啡,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发呆。 “宋姝文上次来家里说了几句话,到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个音信,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吧?”沈觅想着,心里格外的不得劲,忍不住将当时的事情告诉了席英月。 “这么久都没动静,宋景轩倒真咽的下这口气?”席英月咋舌,忍不住埋头笑了起来。 “反正我觉得不太可能。”沈觅摇头。 “我给文文打个电话。”席英月说着,掏出手机便拨通了宋姝文的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依旧没通。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席英月蹙眉嘀咕。 沈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担忧地眨了眨眼,“小姑你要不去宋家看看吧?好歹宋姝文她也是叫你一声小姑的......” “无所谓,我给宋景轩打个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宋景轩冷冰冰的声音。 “文文人呢?好久不见她,有点想她了。”席英月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文文不在家,最近去了外地。”宋景轩客气道。 “去外地?这样啊。打电话她不接,我还以为对我心生什么怨念呢!”席英月扯了扯嘴角,含沙射影道。 “那倒不至于,毕竟你也没做什么事。还有事儿吗?没事我要去忙了。”宋景轩说着,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去外地还不带手机?也不知道是宋景轩老糊涂了,还是他嫌我扛不动刀了。”席英月冷着脸咋舌。 “现在怎么办啊小姑?”说起来,虽然宋姝文之前跟她一直不对盘,这会儿她倒真有些担忧了起来。 “放心吧,没多久文文会联系我的。宋景轩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席英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说道。 沈觅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也不再多问。 “对了,侄媳妇,我想换个车,走,陪小姑去看看。”席英月说着,站起身,二话不说地掺起她胳膊,拉着她就要走。 不一会儿,席英月老神在在地将她带到了云城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 “席小姐您来了。”客户经理一见她,满脸堆笑,搓着小手手就迎了上来。 另外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跟着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接过了她的包包。 “席小姐,您来的正是时候,最近刚来了一款超跑,外观炫酷,性能可观,整个云城,只有三辆!”客户经理笑着将她迎到一边,指着一旁一辆红色的敞篷车激动地解说道。 “三辆?”席英月挑眉,似是不太满意。 “对对对,而且目前只订出去一辆,那客户说最近来提车,您要是今天下手,就是云城唯一了。” 沈觅在一旁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价格牌,心里暗数着后面到底有几个零,忍不住咋舌。 正在她感慨上千万的车随手就换的时候,席英月已经打开车门,潇洒地坐上了驾驶座。 她在外面看着,觉得席英月确实跟这种拉轰的车子很配,这车子就如同她的人一般潇洒炫酷,有种让人忍不住感慨的气息。 “还不错。”席英月说着,冲沈觅抬了抬下巴,“你觉得呢?侄媳妇。” 沈觅点了点头,有钱的话,什么都不错...... 正在二人看着车的时候,刚才的制服美女一溜小跑过来,冲着销售主管耳语了几句,主管表情一滞,面露难色。 沈觅听闻一旁传来了脚步声,她一转头,正见一个身形高大带着墨镜和鸭舌帽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主管这会儿如临大敌,满脸都是尴尬的神色。 “我来提车。”男人淡淡地说着,让主管脸色更加难看。 “那个,您订的款还没到......”主管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讪笑道。 “这不就是么?”男人慢悠悠地指了指席英月坐的车,语气中带着些让人不爽的质疑。 “这,这个色系的话......” 男人没有摘下墨镜,却让沈觅感觉到有一股子寒意穿过墨镜喷射而出,吓得一旁的主管一个激灵,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就要这辆。”他冷声道。 “啧啧。”席英月长腿迈下车来,凤眼凌厉地扫了男人一眼,示意一旁的小妹将包包给她。 她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 “我要了。全款。” 男人老神在在地踱了两步,到了席英月跟前。沈觅看着他高大的身形比身材修长的席英月还要高出一大截,不由的有些忧心起来。 “不好意思。我已经付过定金了。”男人慢悠悠的说着,语气里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让席英月眸光一闪。 沈觅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从她嫁进席家以来,敢正面跟小姑刚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哦~那你的意思是......?”席英月慢悠悠地抬眼,话尾微扬,嘴角虽然带着笑意,眸光里却闪着些许兴奋。 大概是太久没有对手了,所以她有点激动? “钱呢,谁都有。你向我低头为你的不讲规矩道个歉,我可以买来,送你。”男人笑了笑,语气里却是骇人的冰冷。 沈觅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她真怕过一会儿两人杠起来,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你叫我一声姐,我送你两辆。”席英月也不是个吃素的善茬,居然当着几个穷狗子的面,开始与对方互相砸钱。 “小姑,那个,我有点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吧?”沈觅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忍不住出声打岔道。 男人闻言身形顿了顿,很明显是被突然这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瘦猴精的突然插话吸引了注意。 他淡淡地拧头,沈觅都能从他的墨镜里看到自己瘦小的身影,脸上带着些尴尬的笑容。 在她满脑子想着该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男人蓦地勾唇一笑,淡然道: “是你?” 第79章 手术 沈觅被他突如起来的话语弄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你是......?”她迟疑着开口,“我们认识吗?” 男人勾唇一笑,随即摘下了墨镜。 沈觅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确实颇有些眼熟,只是自己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谁了。 “上次美容室......”男人见她犹豫的样子,忍不住好心提醒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啊,是你!” 没错,这就是上次在美容室帮她怼刘辰星的男人,只是这么久没见,她都认不出来了。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秀眉紧蹙的席英月,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小姑?” 沈觅讪笑,“对,是我小姑......” “既然是你小姑,那这个车,我就不要了。君子成人之美嘛。”男人笑了笑,潇洒道。 一旁的销售经理终于舒了口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刚才这两个大佬剑拔弩张的样子还真是把他的小心肝都吓得颤抖。 “别啊。这个君子我来做,正好我也不太想要了。”席英月挑眉,大大咧咧地搂住了沈觅的肩膀。 “那就,都算了。”男人笑,一旁的经理却快哭出来了。 这是什么天降横祸?到手的业绩,就这样飞了?! “这,这......”他有些着急地眨了眨眼,语无伦次地说道。 于是,三人就这样从大厅里出去了。 “能在这里遇到你,可真是缘分。”男人笑着对沈觅说道。 “那可得让你失望了,这位是我侄媳妇。”席英月挑了挑眉,没好气地嘀咕道。 沈觅闻言一愣,干笑了两声。 “小姑,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语毕她挽着席英月的胳膊,冲男人笑了笑,便拽着她上了车。 “这男的谁啊?”席英月淡淡的问着,语气中透着些许好奇的意味。 “呃,我不认识,之前无意中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说过。”沈觅眨了眨眼,解释道。 “有点意思。” 席英月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随即启动了车子,将沈觅送回了家。 “对了,文文的事情,暂时不要跟烈儿说。我先去探探风。”临下车前,席英月老成地叮嘱道。 “知道了,小姑。”沈觅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 回到家里的时候,席烈正伸着脖子在等她。 王玥动作娴熟地给她端来一杯热水,给她暖暖身子。 “杨叔叔刚才打电话来,你明天得去医院一趟,做个术前检查。” 席烈说着,给她拿来了一件稍微薄一点的外套穿上,将她带到一旁的偏厅晒太阳。 今天还是入秋以来难得的艳阳天,虽然秋风有些冷,但阳光还是暖暖的很舒服。 “听说这个病,疗程至少在两三年。”沈觅眯着眼,看着落地窗外的花花草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多久我都愿意。”席烈抚了抚她枯瘦的手,淡淡地说道。 “明天检查完,我们回老宅吧,我有点想奶奶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沈觅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美娟想看到曾孙的可能性,基本是没了。 心里老是有股子愧疚挥之不去,总觉得好像是她自己,耽误了他们一样。 “今天小姑带你去哪里溜达了?”席烈怕她乱想,岔开话题道。 “小姑出去见了个朋友,然后看了新车,不过没买。”她说着,突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坐起身,眸光熠熠地看着席烈。 “你知道吗,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她故弄玄虚地说道。 席烈不明所以地蹙眉。 “今天,居然有人敢跟小姑吵架!”沈觅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 席烈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很神奇的事情吗?” “当然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跟小姑正面怼的,还是个男的!”沈觅说着,手舞足蹈地开始给他描述当时的情形。 “你的关注点挺奇怪。”席烈淡笑,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猜,小姑的内心潜台词肯定是: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脑洞大开,脑补了一部总裁大戏。 “小姑的注意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引起的。毕竟以前是万念俱灰的人。”席烈叹了口气,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沈觅眨了眨眼,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对了,听说小姑之前有过恋人,而且那个人很不错,你知道吗?” “怎么,又开始八卦了?”席烈轻笑。 “我只是好奇什么人能让小姑再也不找第二个了,小姑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哦?” 席烈沉吟着不答话,把她急得直摇胳膊。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在她面前再提。”席烈拗不过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的沈觅,叹了口气,率先作出了让步。 “我保证。”她认真地举起手,就差发誓了。 “二叔走后,小姑因为心理疾病还入院治疗过。后来办理了退学手续,成了一名问题少女,混迹于各种夜店酒吧。也就是在那期间,遇到了一个酒吧的男人。”席烈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板?”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席烈闻言摇了摇头,“只是个调酒师。” “难怪,小姑说有过那么一个人,会陪着她喝酒。”她了然地点点头。 “小姑的性格就是如此,加上当时情绪不稳定,看上了那个男人,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别人。爷爷听说之后勃然大怒,但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一直不敢多说。“ “因为小姑当时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挥霍无度,为了那个调酒师,砸下了一大笔钱,从送名牌手表包包,发展到送车,最后还买了套公寓给那个人住。那段时间,她的病情稍微稳定了下来,天天泡在酒吧不过喝醉的情况很少,想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沈觅闻言皱巴起小脸,看席英月那凡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她还真是不敢想象她当初到底有多么的炽烈。 “后来,被爷爷发现,那个男的还跟别的女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便苦口婆心地劝说小姑,却不曾想小姑将当年二叔的死迁怒于他老人家,之后,那男人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了小姑给他置办的公寓。” “小姑不会以为是爷爷赶走的吧?”沈觅眨了眨眼,无语地叹气,“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反正听你这么说,那个男的好渣哦!” “反正当时,除了拿不走的,什么都没留下。”席烈说着眸光冷了冷,“在我们旁人看来,那就是个骗财的骗子。最后顺着爷爷反对,找借口顺利脱身了而已。” “之后小姑一蹶不振,疯了一般满世界寻找,无果。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有过男人在身边。”席烈说着,有些唏嘘。 “那个男人还有消息吗?”沈觅好奇地问。 “我也很好奇他怎么能藏得这么严实。小姑的手段你也知道,肯定是不找出来不罢休的,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了音讯。” “可能,带着小姑给的钱,开始了崭新的新生活吧......”沈觅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八卦这些事情了,让她自己心里都沉沉的很难受。 “以前我还不懂爱情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可以轻轻松松改变一个人,毁掉一个人。现在我倒是懂了,毕竟,我也做了不少冲动的事情。” 席烈说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沈觅讪笑,“你是鲜花,我是牛粪。” “好了,别贫。”席烈笑着捏了捏她凹下去的脸蛋,“有了你这牛粪,鲜花才能茁壮成长。” 她嘿嘿一笑,心里格外的满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 “我想睡个午觉。”她说着,从躺椅上坐起,踱步到了楼上卧室。 席烈跟着上了楼,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眸光里带着些复杂的情感。 沈觅被他盯得浑身难受,忍不住翻了个身,蹙眉。 “你在看什么?看我的脑袋白又圆?” “没,你赶紧睡觉。”席烈收回心神,顺手帮她盖好被子,“我不吵你了,去书房办公。” 见他慢腾腾地站起身,连后背都写着心事。 “那件事,就这么重要吗?”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嘀咕道。 第二天一早,席烈便催促她起床,空腹去医院做检查,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有时间喝口热水。 “检查结果出来了,可以安排手术了!我再跟对方做最后的确认,然后定下手术时间就通知你们。”杨诚仔细地看了看结果,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做?”席烈忍不住问道。 “最快也得等到下周了。得提前入院做准备。”杨诚说着,将助手叫了过来,吩咐她去联系骨髓库和捐赠者那边。 小护士开心地冲她眨眼,笑眯眯地对她道了声,“恭喜啦,小姐姐!” 沈觅冲她笑了笑,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我想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说着,她站起身,跟着小护士一起出了杨诚的办公室。 “洗手间在那边,小姐姐。”小护士热心地指着路。 “不是,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什么事这么神秘?”小护士好奇地问。 “能让我看一眼,捐赠者的联系方式嘛?”她说着,眼神幽幽地飘到了小护士手上抱的本子上。 小护士下意识地将本子护在胸前。 “小姐姐,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这种事是违反规定的,我真不能告诉你。我还想在这边多混几年混到结婚,违反规定的事我才不做!” 沈觅眨了眨眼,挫败地垂下了头。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谁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也,太严格了吧......” “哎呀,不是这么说,以前也有见面的,但是,术后出现了很多状况。比如移植不成功啊,或者是捐赠者到后面突然反悔想以此讹钱,都有发生。大大地影响到了捐赠者,之后便规定不许捐赠与受捐者之间有联系......”小护士见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着急地解释道。 “我,我就知道电话就行,我在术前绝对不会去联系别人的,我也肯定不会说出去是你告诉我的,好吗?”她苦苦央求。 小护士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犹疑了几秒,苦恼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小姐姐,我不想以后有什么事,我还得担责,对不起哦!” 见这种方法也没用,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救命恩人,我是找不到了。” “哎呀,好好活着就是对别人最好的报答了,小姐姐,别多想了。”小护士冲她笑了笑,抱着小本本便回了值班室。 无功而返,她悻悻地回到了办公室,在席烈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几天最好不要出去,秋季容易着凉,到时候影响了手术就不好了。想出去溜达的话,忍忍。”杨诚笑眯眯的说着,格外的和蔼。 沈觅眨了眨眼,瞥了席烈一眼,想着肯定是他去告了状自己老想着往外跑。 “我知道了杨叔叔,我一定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沈觅点了点头,乖巧地答道。 从医院出来,她坐在车上,眉头紧锁。 “你有什么事?”席烈瞟了她一眼,问道。 “呃,我想去看看赵子皓。”回过神来,她随口扯了句谎。 “等手术之后。”他板着脸道。 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他颇为认真,她噤了声,乖巧地不再挣扎,只是自顾自地系好了安全带,“那回家吧!” 回了家,她听了席烈的话,切断了外界的一切联系,家里的空调温度控制在二十度,席烈更是全方位贴身伺候,一点小的问题都帮她处理的妥妥当当,她只需要每天吃饱喝足待在房间里保证自己不要着凉便好。 手术时间订到了一周以后,杨诚希望她能够提前入院,适应各种情况,于是她早早地收拾了东西,带着王玥,直接住到了医院里。 她开始一天挂好几瓶吊瓶,吃医院特制营养餐,还搭配上了各种口服药,有时候难受得一天要吐好几次,手术前第三天,她的腿上开了个口子,被植入了一根细细的软管。 席烈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晚上也不回去睡觉,蜷缩在她病床旁的沙发上浅眠。 终于,在杨诚每天的检查,确认了又确认检查结果之后,她终于做了个全身消毒,换上了病号服,在麻醉的作用下,神经紧绷地被推进了手术室。 因为是局部麻醉,她的眼睛睁地大大的,看着周围好几个白大褂正忙碌地走来走去,身旁有个蓝色的帘子隔离了另一边,她只能瞟到有人的血被抽进了中间的机器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因戴着氧气罩,难以实现。 手术过程不是很久,她听得到旁边的捐赠者被提前推了出去,挣扎着扭头看了一眼,只隐隐看到了对方纤细白皙的手臂,看起来是个女性。 “好了,转移到无菌病房。”杨诚吩咐着,沈觅看了他一眼,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 “先挺过三天。”他叮嘱道。 沈觅连在外面焦心等待的席烈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转移到了无菌仓。 “小姐姐,这几天会很辛苦,你要坚持哦!”小护士一身无菌服进来帮她挂上一大瓶吊瓶,“这是是化疗用的,这几天你不能进食,只能靠输高蛋白维持,我会陪着你的。” 沈觅眨了眨眼,点点头。 当真是昏天暗地的三天。 每天除了输液,就是放疗,任何人不得探视,滴水未进只能靠输液维持体力,吐到天昏地暗胆汁都出来了,最后胃中空空如也,只有干呕。 腮腺肿痛得咽不下口水,有时候她觉得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小护士每次进来给她换药水的时候,会给她说说外面的情况。 “小姐姐,你老公一直在外面寸步不离呢!羡慕!你有什么话想带给他的?” 沈觅痛苦地咽了咽口水,“让他回去休息,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我。” “哎呀,话我们都说过了,他不听呀!外面走廊上,每天都是四个壮汉在门口守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住着什么人呢!”小护士打趣道。 她笑了笑,心里感动极了。 只是,现在根本不是她感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什么都做不了,晚上整夜整夜无法入睡,她都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三四天暗无天日的日子过去之后,她终于不再反胃得那么频繁,也可以稍微进点食了,只是她还是得一个人呆在这无菌病房里,胳膊上被扎了无数个针孔,几大块青紫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小姐姐,今天外面又来了一个帅哥,看的我心脏怦怦乱跳的。”晚上,小护士端着消过毒的食物来,两眼放光道。 “谁啊?”沈觅好奇地问道。 “小姐姐,我可真是羡慕你,外面过道上,真是俊男云集,你每天都生活在一堆帅哥里吗?” 沈觅闻言眨了眨眼,倒真是。 席烈,陈鸣,杰森,景亮,还有那个刘辰逸,都是扔在人堆里很扎眼的帅哥了。 “你说的是哪一个哦?”她忍不住问道。 “就是那个黑头发,瘦瘦高高的,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的,你做手术那天来了一次,不过我只匆匆见了一面,今天又来了,在外面一直守着。”小护士眨眨眼,满眼桃花地盯着她看,“这是谁啊?等你好了,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嘛?” 沈觅眨了眨眼,她说的,大概就是刘辰逸那个公子哥了。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手术日期,看来跟席烈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怎么,现在是转换了目标和攻略对象了? “好啊,给你。不过这个人眼光不好,被拒绝了你也不要灰心。”沈觅笑着打趣。 “不过,也得等到二十天之后了,你现在身体太弱了,估计要在这里待得比常人久,而且术后一周到两周这个时间,是最最重要的,你这两天吃好喝好休息好,还有罪要受呢!”小护士说着,收起她剩下了一半的食物,出了门。 又待了好几天,她发现自己开始日日夜夜的发烧,流鼻血,就连大姨妈,也跟着来凑热闹。 杨诚每天都来检测她的血压和血项,眉目间带着些忧心。 “贫血得太严重了,得输血。” “会不好吗?杨叔叔。”沈觅闻言,心里一沉,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会,这是恢复的第三阶段,这些状况都正常,只是你身体素质稍微弱一点。不用担心,坚持。”杨诚冲她笑了笑,让她放心。 因为发烧和贫血,她精神头下降了一半,隔三差五需要输血,胳膊上已然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了,都是大块大块的淤青加密密麻麻的针眼。 这反复发烧输血的状况,持续了十几天,差点把她给折磨崩溃了。 好在小护士每次全副武装地来,都会跟她聊聊天,讲讲外面的趣事,跟她说今天又有谁来看她了,让她充满了力量。 日复一日,她已经快忘了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也忘了今天是几号,伴着她的只有一刻不停歇的机器,还有煞白的灯光。 “小姐姐,抽的这管血,决定你什么时候能从这个要命的无菌仓出去哦!”小护士在她胳膊上绑住压脉带,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血管,抽了一大管血。 终于,吃过午饭,杨诚过来做了最后的确认,终于将她从无菌病房里给转移到了席烈安排的病房里。 一时间,她终于像被释放了一般,整个人精神头恢复了大半。 “现在是观察期,等血项恢复正常之后,就可以出院了。”杨诚冲她说着,随即退出了病房。 席烈急吼吼地冲了进来,在她病床前伫立了许久,本来想抓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手上都是针眼,看着她削瘦得厉害的脸颊,终是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辛苦了。”他如释重负地喃喃。 他的胡子扎地她的额头有些痒,“仗着我看不到,这么不修边幅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她忍不住嘀咕。 他的眸子通红,听说每日都在无菌仓外面守着,每天只是回去洗个澡换衣服,有好几次都在外面的过道睡着了。 “让我看看你。”席烈嘴角带着笑,眸光熠熠地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喃喃: “我想你......” 安心不乱说: 恭喜小觅觅做了手术了。 撒花~~~ 第80章 她来了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响动,杰森已经带头冲了进来。 “嫂子,可想死我们了!”杰森笑眯眯的看着她,夸张的说道。 “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沈觅笑,拍了拍席烈地手背,督促道。 “对,你们回去,我来看着她就好。”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她瞟了一眼,是眸光熠熠地刘辰逸。 席烈扯了扯嘴角,冲余下的人挥了挥手,“我老婆当然有我看着,闲杂人等,赶紧退下。” 沈觅被他们吵的昏昏沉沉的,但又觉得这种吵吵闹闹有活力的日子真好,让她有种活过来了的实感。 “哟哟哟,大嫂活过来了,看着大哥也终于有精神了。”陈鸣忍不住打趣道。 “行了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时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云城,此刻正一脸笑意地盯着二人看,“大哥,嫂子还在恢复期,悠着点哦!” “就是……” 几人哈哈大笑着,簇拥着离开,留下刘辰逸和席烈在病房里,接受着沈觅狐疑地目光。 “你……怎么样?”刘辰逸缓缓开了口,踱步到病床边。 “感谢你的惦记,我感觉还好。”沈觅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疲乏。 最近气虚体弱,又是贫血又是缺乏营养的,整个人下床走两步都成了问题。 “累了?”席烈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精神头不太好,体贴地问道。 “我想睡一会儿,你们也休息下。”沈觅说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席烈帮她理了理被子,这才站起身来,冲刘辰逸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出去。 刘辰逸不舍地瞄了她一眼,这才跟席烈一起出了门。 “她看起来恢复的还好。”刘辰逸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来,蓦然想起这是在医院,只好又装了回去。 “你可以放心了,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席烈在一旁坐了下来,感慨道。 刘辰逸扯了扯嘴角。 “在她看来,我们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他忍俊不禁地喃喃,“看到她刚才那傻啦吧唧的表情了吗?” “好倒不至于吧。”席烈淡淡说道。 “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帮你打听你妹妹的下落,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刘辰逸说着,老神在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悠悠地朝电梯走去。 沈觅一觉睡到了晚上,护士换班,来给她又挂上了一瓶营养液。 “小姐姐,我先下班喽!”小护士冲她一笑,“明天记得随手给我一串神秘数字,我也想有个帅哥陪着!” 沈觅点了点头,冲她挥挥手,她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席烈回了房间,身后跟着王玥,拿了一大堆她住院要用的东西,因为她住的豪华单间,病房里空间倒也大,席烈在沙发上放了个薄毯,晚上就将就着在这里睡了。 是夜,她有些睡不着,盯着微亮的天花板发呆。 “席烈,睡了?” 席烈那边没什么动静,只听得到清浅地呼吸声。 “还没,睡不着。”席烈翻了个身,答道。 “怎么了?沙发睡得不舒服吧?早就叫你回去休息,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她悠悠地叹了口气,觉得他实在倔强得可以,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了,还非要守在这里。 “不是。高兴得睡不着。”席烈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欣慰和激动。 “听护士说,你这段时间,寸步不离地守在无菌仓外面,干嘛呢,又见不到我。”她觉得心里暖暖的,仍然忍不住嗔怪道。 席烈如释重负地笑,“就是不能放下心来回去待着。生怕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来不及。” 沈觅无语地摇了摇头,“杨叔叔说了,术后还要观察半年时间,如果血项都恢复正常了,才算手术成功了。” “嗯,会好的。辛苦你了。”他答着,低沉地嗓音在病房里静静地流淌着,透着些许疲惫,和欣慰。 “对了,捐赠者,那天手术地时候我看了下,是个女人。”沈觅说着,突然来了精神,“听说捐赠者也要提前入院三天,你去帮我查一下是谁嘛!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有今天,有未来,还是她的功劳呢!”沈觅说着,声音中带着些祈求,听得席烈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等你好了,我就去帮你查。”他只好应了下来。 她满足地笑了笑,不再多说,心里舒坦极了。 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跟护士一起进来的,还有许久未见的陈曼。 “妈?”她挣扎着想坐起身,被陈曼阻止了。 “儿媳妇,你躺着,不用起来!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点?昨天听烈儿说你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本来想过来看看你,烈儿说你休息了……”陈曼的语速很快,言语间都是关切。 “妈,我没事了,过一段时间,可以出院了。”沈觅笑了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下意识地遮住了两条胳膊上的淤青和针眼。 陈曼闻言长长的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是心神不宁的,今天本来准备过来看看你,但是最近着了凉感冒了,生怕传染给你,便作罢了。” 沈觅垂眸,“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好好恢复,争取早点出院。” “看你没事了就好,我也好回去给他老人家通报一声了。”陈曼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最近日子不太平,你可千万要好好养病,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我这小心脏,真的受不了了!” 沈觅闻言眉头一蹙,“妈,发生什么事了?” “没,你好好的养好病,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陈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看了席烈一眼,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不再多言。 “好了我去给你爷爷买点药,你好好休息着,赶明儿我再来看你。”语毕,陈曼抚了抚她的脸,便退出了病房。 沈觅淡淡地扫了席烈一眼,“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席烈眸光沉了沉,好像并不打算跟她说实话,只是在她床边坐下,帮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 “听话,好好养病才是正事。”他说着,眉目间带着些忧愁,看得沈觅直蹙眉。 “这让我这么放的下心来啊?”她烦躁地叹气。 “没事,就是奶奶前段时间高烧不退,也入了院,不过前两天已经接回去了,你不用担心。”席烈拗不过她,生怕影响到她的情绪,只好说了出来。 “奶奶怎么样?严重吗?现在还好吗?”沈觅心里咯噔一下,蹭的从床上坐起身,抓住他的大手,焦心的问道。 “说了没事了,别担心。糖尿病本来就那样,并发症很多,一个小感冒都很难治愈。”席烈抚了抚她的脸,沉声安慰道。 “再没别的事儿了吧?”她不放心地盯着他看。 “没了。一切都好。”他一字一句地答道。 她的心中有些沉,生怕林美娟的身体出什么岔子,她一个做孙媳妇的,又不能在一旁守着,想想心里真不得劲。 “你们啊,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着重的要批评你,动不动自作主张做决定,让我老是蒙在鼓里。”沈觅板着脸嘀咕道。 “嗯,我认错。”席烈态度出奇的好,向她眨了眨眼,扯出了一个笑容。 看样子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她这才放下心来,偏着头瞟了一眼门口,“刘辰逸没来吗?” 席烈眸光一闪,显然有些不悦。 “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见他?”他有些吃味地问道。 “哎呀我就是那样一问。听护士说了他来过好几次,怎么我出来了人又不来了。还有迷妹想要他联系方式呢!”沈觅瞄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解释道。 “他今天不来了,但是有人要来看你。”席烈说着,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了她。 “最近找你的人太多了,还有你网上的帖子,我都回复不过来了,你自己慢慢看吧,就当打发时间。”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我去给你拿吃的。” 沈觅接过着阔别快一个月的手机,看了看来显,发现陆悦给她打了好些个电话,想到自己入院之后都没跟她联系过,她有些内疚,飞快地回拨了一个过去。 “你个死丫头,做手术也不给我说一声!”那头传来了陆悦中气十足的低吼。 “那段时间太过紧张了,给忘了。我现在转到普通病房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玩?还是等我出院了再说?”沈觅早就知道有一顿骂要挨,语气超好地解释道。 “等着,我现在过来!对了,我叫耗子一起来!”陆悦说着,啪嗒一声挂掉了电话。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活着真好。” 席烈给她拿来的营养餐,因为长期挂针,她的胃口越发的差,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吃了半碗。 “今天罗婉儿要来看你。刘辰逸说的。”席烈收起碗筷,递给了王玥,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着双手。 “罗婉儿?”沈觅眨了眨眼,倒真没想到罗婉儿那个小公主还挺重视自己,毕竟那些交情不深的人,只有她提出来要来看她。 刚想着,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王玥快步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身短外套加短裙的罗婉儿,长发披肩,眉黛如画的,格外的好看。 席烈的眸光闪了闪,终是没说话,悠悠地站起了身,“王姐,我们先出去吧。” “姐姐,你可算是出来了!我一天天的都焦心死了!每天问刘辰逸,把他都问烦了!”罗婉儿几步过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在她身上游离了一圈,随即幽幽地叹了口气,“姐姐,你瘦了好多!等出了院,一定要好好补补!” 沈觅笑了笑,轻轻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罗婉儿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点事情,那个,就是……” 沈觅见她吞吞吐吐的,脸上还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忍不住好奇地蹙起了眉,“是什么?” “就是前段时间,刘辰逸突然对我还不错,我想着他是不是转性了突然看到我的好了,所以想抓住这个机会……正好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我就想来问问你,他平时都喜欢什么哦?”罗婉儿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有些局促地拧到一起。 “啊,他的生日。还在下个月呢!”沈觅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倒不是她有多么关注刘辰逸或者记忆力有多好,能记住他的生日,都是他以前每到这段时间,就会主动的反反复复地给她说自己生日要到了,还会厚着脸皮叫她请吃饭。 久了,她也对这即将来临的时间段产生了恐惧,自然而然地记了下来。 “我想准备得充分一点,这时间还远远不够呢!毕竟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指望你给点建议了,姐姐~”罗婉儿笑,眉眼里都是撒娇。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喜欢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刘辰星的,毕竟两人是亲兄妹,会比较了解吧?” “她?”罗婉儿不悦地蹙眉。 “她能告诉我才怪。她才不想我跟她哥好呢!” 沈觅闻言不解地眨了眨眼,之前只听说罗婉儿不太喜欢刘辰星那种做法,但是还不至于撕逼吧?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嗨,说来就烦。她那个未婚夫,跟我是以前的老同学了,上次她好像出了交通事故,结果跟未婚夫闹得很不愉快,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把锅甩到我身上来了,我也不过是跟林川见了两次面而已,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疯了。”罗婉儿巴拉巴拉地说着,嘴巴如同倒豆子一般,语速飞快。 “林川只是找我吃了个饭,还不是单独,是几个同学聚会。这下倒好,成了我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了,我不服。”罗婉儿似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张小嘴紧抿着,格外的不悦。 “呃,我还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沈觅尴尬地眨了眨眼。 “唉,我也不屑于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姐姐,咱们言归正传吧!”罗婉儿说着,眨了眨眼,“就以你对刘辰逸的了解,给他准备个什么生日惊喜他会喜欢?” 这还真把沈觅给问住了。 “他那个人,有点捉摸不透,比起别人给惊喜,更喜欢自己去付出。就我以前跟他的交集来看,他生日的时候只会让我请吃饭,还吃的都是便宜的小菜馆。”沈觅眨了眨眼,本想帮她一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么些年,对刘辰逸的了解少之又少,不由得急得抓耳挠腮。 “傻子都知道,你请他吃什么他都开心,重要的是你啊。”罗婉儿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一脸的苦恼。 “说真的,他那个人,不太好打动,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吧!”沈觅抿了抿嘴,好心地安抚道。 “也只能这样了吧!好烦哦!”罗婉儿的小脸垮了下来。 “沈觅!” 门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陆悦挺着个大肚子便冲了进来。 “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赵子皓跟在她身后,见了沈觅,也是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瘪着嘴都快哭了。 “姐,你这,你瘦了好多!我这些天不见你,还有点想你!” 沈觅幽幽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弟弟,之前自己一言不发地消失了好几天,这会儿知道想我了?” “我还不是因为生病了没联系你的嘛……”赵子皓委屈。 “呃,姐姐,你忙吧!我,我还是先走了,电话联系吧!”罗婉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忍不住站起身,悻悻地说道。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女?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好上了?!”陆悦柳眉倒竖,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罗婉儿一跳。 “行了啊,这是刘辰逸的朋友。”沈觅挥了挥手,无力地解释道。 陆悦眨了眨眼,“刘辰逸?他居然开始交女性朋友了?太不容易了!” 罗婉儿烂漫地看了她一眼,“你也认识刘辰逸?熟吗?” 陆悦偏头想了想,“我可是小觅觅的闺蜜,可以说比较熟了。” 罗婉儿闻言眸光一亮,眼里瞬间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姐姐,简直太好了,我叫罗婉儿,我们交个朋友吧!” 沈觅:“………” 这小姑娘,真的是对刘辰逸那个公子哥魔怔了。 因为陆悦突然到来,原本要走的罗婉儿这会儿像是找到了救星,拉着她一直问个不停,一时间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倒是热闹。 “耗子,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出警的时候受了伤,严重吗?”沈觅拉着赵子皓,不安地问道。 “姐,你别多想,我就是不小心磕磕碰碰了一下,腿走不动路而已。不是你想的那些人做的。”赵子皓生怕她忧心,忍不住解释道。 “那就好。我就怕你出什么事情,那我可就内疚死了。”她舒了口气,“对了,姑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妈?还行吧!她不是一直那样嘛,手指头痛,最近好像感冒发烧了,跑了医院好几次才好。”赵子皓茫然的眨眨眼,“你生病的事情我没敢告诉她,她前两天还问我你怎么联系不上,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就好,你啊,有空也多多做做家务,姑妈手本来就不好使,还得天天给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你也是该结婚了,找个女人照顾你,也省的让姑妈操心了。”沈觅想起沈洁的身体,忍不住嘀咕道。 赵子皓表情一滞,“你这才好呢就开始催婚了?放心吧!女人会有的!” “赶紧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到网上注册个相亲的。”沈觅不耐烦地催促道。 “诶咦,我单位还要忙,我先走了!”赵子皓被她嘀咕得头大,忍不住站起身,拍了拍一旁和罗婉儿聊的眉飞色舞的陆悦,“走了,陆大小姐!” “姐姐别走呀!待会儿我送你!”罗婉儿飞快地抓住陆悦的胳膊,陆悦闻言,不耐烦地冲赵子皓摆摆手。 “好了你先退下吧!”她漫不经心道。 赵子皓瞥了她一眼,无语地摇了摇头,一个转身,飞快地退出了病房。 今天的药量稍微减少了点,沈觅得以拔了吊针,起床活动一下了。 不过被明令禁止出门,免得受到什么感染,影响到恢复。 席烈命陈鸣把陆悦送回了家,自己在病房里陪着沈觅伸展僵硬的身子。 “过来。”他远远的站着,沉声道。 沈觅笑了笑,慢腾腾地踱步过去,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今天累坏了吧?这么多人来看你。”他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问到。 她将头埋到他的胸前,隔着口罩,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抚了抚他精壮的腰身,这才发现他相比之前也瘦了不少。 “你也辛苦了。”她瓮声瓮气道。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觉得莫名的安心,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在他胸前蹭了蹭。 “真好。”她满足地喟叹,吃吃地笑出了声。 “真好,再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将我们分开了。”席烈抚了抚她消瘦的肩膀,长长的舒了口气。 两人拥抱了许久,直到她的腿有些软。 “我想亲亲你,可是,再忍忍吧!”她扯了扯碍事的口罩,冲他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的脸。 席烈扯了扯嘴角,“我想的,可就多了……” 沈觅无语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笃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这会儿还有人来啊?”她狐疑地眨了眨眼,席烈正欲松开她去开门,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高挑靓丽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沈觅有些愣怔,眨了眨眼,回不过神来。 眼前这个一身黑色风衣,长发精干地束在脑后,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居然自上次之后,再也没有露面过,而且怎么都联系不上的宋姝文! 第81章 我可不是傻子 “你,你怎么来了?”沈觅有些愣,喃喃问道。 宋姝文合上门,冲二人笑了笑。 “听说你手术成功可以探视了,我来看看你。” “坐吧。”沈觅踱步到床边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招呼她坐下。 席烈眸光闪了闪,乖巧地挪到她旁边,大手一刻不停地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磨砂。 “之前给你打了电话,没有人接。”气氛有些尬,她眨了眨眼,率先开口道。 “前段时间在忙。”宋姝文瞥了席烈一眼,解释道。 “那个,我想吃水果,你去问问护士我能不能吃?能吃你去帮我买一点吧!”沈觅直觉宋姝文有话要跟自己说,冲席烈眨了眨眼,生硬地将他支了出去。 席烈心如明镜,也没多说什么,便站起身出了门。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确认席烈走远后,沈觅眨了眨眼,蹙眉问道。 “没有。”宋姝文摇了摇头,“我就是单纯的,担心你而已。” “那谢谢你了。”她垂眸,“我还担心你因为我们的事而遭遇了什么,没事便好。” “之前我是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情,以后就算我弥补你的吧。祝你身体健康,跟阿烈永远幸福。”宋姝文眸光闪了闪,脸上带着些歉意的笑,美丽的脸上挂着些凄美的神色,我见犹怜。说着,她站起身,转身欲走。 “你这就要走了?”沈觅下意识地叫住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宋姝文点点头,“看到你精神不错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今后我不会再出现打扰你们的生活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沈觅闻言一愣。 “干嘛不见啊?你不见席烈了?跟他说了吗?” “一定要幸福。”宋姝文不答话,冲她笑了笑,潇洒地甩了甩头发,退出了房间。 不知怎的,沈觅心中有些沉。 宋姝文显然有什么事,她心里始终有一股子不安挥之不去,难受极了。 席烈回来,提了一大堆水果,各式各样的都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多问,只是一个个摆到桌子上,问她要吃哪一种。 “我想吃点山竹,你帮我剥。”她笑了笑,一双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宋姝文走了,说……以后都不见我们了。你不是知道的多吗?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席烈垂眸不答话,“你现在要操心你自己。旁人的事都与你无关。” 她眨了眨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 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她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次抽血化验。 一早上,她在病房里坐立难安,因为最近身子很虚,她有些没有把握自己能够顺利的出院。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杨诚拿着个单子推门进来了。 “现在来看血项恢复得不错,白细胞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但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出院之后要定期检查,化疗药坚持吃上,保持良好的心态。”杨诚说着,冲二人笑了笑,“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恭喜啦小姐姐!你又迈上了人生的新台阶啦~只是,欠我的联系方式什么时候给哦?”小护士开心地笑。 “下次啊,你还是找他本人要吧!”沈觅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情绪也高昂了起来,“我这里还有很多单身狗可以给你介绍,考虑一下?” “还是小姐姐最好了!” 杨诚又叮嘱了一番,她终于可以收拾东西,挽着席烈的胳膊开开心心地出院了。 陈鸣早早地在楼下等着,见了他们,开心地迎了上来。 “大哥,今晚咱们是不是得聚聚?欢迎嫂子出院?”他眨了眨眼,看起来比沈觅还兴奋。 “我觉得可以。你去安排。”席烈难得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体贴地照顾沈觅上车。 回到家,家里的阿超他们也是一片欢天喜地。 呼吸着熟悉的青草香味,感受着秋日的阳光和微风,她长长的吸了口气,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 “啊!回家啦!”一溜小跑冲进客厅里,她舒服地窝在经常瘫的那个沙发上,感慨道。 “不要乱跑,摔了怎么办?”席烈蹙着眉,忧心忡忡地跟在她后面叮嘱道。 一时间,家里因为她的回归,增添了许多活力。 陈鸣和杰森当真忙着去办聚会了,一下午都没有露面,她拉着席烈回房,想强迫他好好睡个午觉。 席烈乖乖地躺到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 她干笑一声,爬到床上,钻到了他怀里。 他的长臂随之收紧,将她紧紧圈在了胸前。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满足地喟叹出声。 “我怕你会睡不好呢!”沈觅嘿嘿一笑,毫无睡意地在他胸膛上摸了摸。 “别闹。”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眉头微蹙。 她贼笑出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这才收起玩心,抚了抚他的脸。 “你快睡吧,我不动你了。” 这些天一直神经紧绷着,席烈揽着她,没多一会儿,就放松了精神,沉沉睡去。 听着有节奏的呼吸声,她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 现在治了病,一切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她还有许多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之前遗憾的事情,她要从现在开始,一件件地去完成。 通过这次生病,她似是懂了许多,知道了什么重要,什么不该去计较,也算是一种收获。 席烈一觉睡了许久,她猫在他怀里没敢动,直到夜幕四合,楼下院子里传来吵闹的音乐声,他才从床上惊坐而起,醒了过来。 见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他揉了揉酸涩的眼,哑着嗓子问道:“几点了?” “估摸着六七点了吧?”沈觅跟着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帽子,熟稔地给自己套上。 “外面在干嘛?这么吵。”他问着,下了床,踱步到阳台上。 偌大的庭院里三三两两的都是人,陈鸣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个灯塔,上面挂了沈觅的名字,还摆着各种长桌,看起来还真是热闹。 “哇塞,来真的啊!”沈觅不知什么时候踱步到他旁边,惊叹道。 “不行,我得打扮一下,骚等!”她说着,急匆匆地跑到衣柜跟前,翻来覆去地找了一件白色长裙,草草地套在身上,却发现,因为自己脱瘦的原因,衣服都大了一圈。 特别是自己那一贫如洗的胸部,也跟着缩水了许多! “啧,惨不忍睹。”她兀自嘀咕道。 找了半天,她只能翻出之前出门穿的雪纺裙,外面套了件厚实的大毛衣,为了保护各位的视觉效果,还是把杰森送她的假发给戴上了。 看起来倒与正常人无异。 下了楼,她才发现,来的人还真多。 连罗婉儿和刘辰逸,都跑来了。 林川也来了,不过没见着刘辰星,艾米和段黎,都不知道被谁给邀请来了,还真是热闹非凡。 “来来来,今天的主人公出现了!”杰森拿过话筒,痞里痞气地呐喊道。 “砰!” 旁边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她两腿一软,幸好席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还伸出大长腿在拿着礼炮的陈鸣腿上踢了一脚。 “热闹一下嘛!”陈鸣悻悻地解释。 “各位都知道,今天是我们的沈觅小姐战胜病魔,重获新生的好日子!今天呢咱们特地组织了一下,自己人开心开心!来,音乐,走起!”杰森满嘴跑火车,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还真像是个合格的主持人。 欢脱的音乐响起,众人看起来兴致也很高,只是来的人有点多,她都不知道先和谁聊起。 “出院也不说声。”刘辰逸端着个酒杯,不悦地斜睨了她一眼,“赶紧好起来,还是怼你有意思。没良心的。” 沈觅瘪了瘪嘴,“我已婚了,大哥,放过我。”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刘辰逸咋舌,一抬手,将酒一饮而尽。 “造孽!不跟你一般见识!”沈觅斜睨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看了一眼一旁胡吃海喝的大肚婆陆悦,发现赵子皓正在她旁边照顾她,虽然蹙着眉,不过还挺有耐心的样子。 直觉有什么奇怪的,她正想凑过去问,却被突然蹦出来的艾米挡住了去路。 “大姐!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想你!”她笑嘻嘻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些撒娇。 “感谢你的惦记,小妹儿。”沈觅勾唇一笑。 艾米神神秘秘地挽住她的胳膊,眸光在人群里转悠。 “大姐,这些都是你老公的家人朋友吗?都是一顶一的帅哥,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说话的林川,刘辰逸,“那两个不行,其他的看你自己发挥了。” “ok!”艾米冲他眨眨眼,一阵风似得钻进了人堆里。 “到底是谁把这个小祖宗给叫来了!别让我知道,不然我……”陈鸣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神神叨叨道, “不然怎么?”席烈悠悠地答道,“是我叫来的。” 沈觅拧眉,“你下午不是在睡觉?” “我吩咐下去的。毕竟你以后还会继续画稿子,跟编辑的关系还是不能怠慢。”席烈老神在在地解释道。 “想的还挺多。”沈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端着一杯果汁便踱步向一旁静静坐着的段黎走了过去。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席烈的眸光闪了闪。 他不知自己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段编,好久不见。”沈觅端起杯子与段黎的碰了碰,段黎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 “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之后,读者们都爆了,天天在留言等你康复呢!” “感谢你们的照顾,等我好点了,就恢复连载。”沈觅嘿嘿一笑,却正对上了她有些失落的眼神。 “怎么了段编,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段黎收起心神,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就是见你好了,太高兴了。替你高兴,也替你的读者高兴。” 沈觅点点头,直觉她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多问。 “哎呦我的侄媳妇。”一旁突然传来低唤,沈觅扭头,正对上一身黑衣牛仔裤短靴的席英月老神在在地踱了过来。 “小姑。” “过来坐会儿。”席英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于是两人坐到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小姑,我之前见到宋姝文了。”沈觅抿了一口果汁,突然想到这一茬。 席英月了然的点点头,“说什么了?”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们了之类的,挺奇怪的。”沈觅说着,将之前的对话模模糊糊地给她重复了一遍。 “这段时间我想了想,大概知道了宋景轩的心理活动。”席英月挑了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意思?”沈觅不解。 “你想啊,烈儿上次那么大动静,包括你生病的消息传出去,社会舆论一边倒,他哪可能那么傻,选你们风头正盛的时候硬碰硬呢?加上文文不愿意与他同流合污,就更难了。” “想掀起点动静来,还真不容易。”席英月老神在在地分析着,倒颇有几分道理。 “等你们两个的热度退去,就是他搞事情的时候了。只是现在……文文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先等着吧,看他除了个照片,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玩玩的。”席英月挑了挑眉,抬起下巴指了指正远远地和刘辰逸说话的林川。 “这个男的,你叫来的?” 沈觅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给我帮过好几个忙,也算是半个朋友吧!” “小宇前女友的现任?”席英月挑眉,“你说的那个好人?” “事实证明我眼光还不错啊,是个好人,还帮我找了房子。怎么了小姑,你认识?”沈觅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小宇那个前女友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是多多注意,别落人口实。”席英月说着,掏出手机冲她晃了晃,踱步到一边去接电话,留下她一个人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 “累吗?”席烈到她跟前,抚了抚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有点凉,“是不是穿少了?你现在可不能着凉。” “没有啊,我没觉得冷,你有点焦虑过头了!”沈觅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叹气。 自从她生病以来,席烈好像在替她生病一般,整个人比她焦虑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你去跟他们聊去,我去找罗婉儿玩。” 沈觅冲他笑了笑,见他眉头微微地蹙了下,慢腾腾地站起身,在他脸上捏了捏。 罗婉儿正跟在刘辰逸身后跑来跑去,见了沈觅,飞快地拉着她跑到一边。 “姐姐,我想给他办个生日会,可是他好像不太喜欢应付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要不到时候,请你来吃个饭?” “……你们二个烛光晚餐就好了,我还是不掺和了。”沈觅讪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非得拾掇着拉上她去搅和。 “就怕你不来,他都不肯给我个面子!”罗婉儿瘪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你把他叫出来这种事情,我还是勉强可以帮的,吃饭什么的,真不妥。” “ok,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的好姐姐!”罗婉儿高兴地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笑了笑。 “那个,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沈觅迟疑着开口,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罗婉儿一阵蹙眉。 “姐姐,我今天就是为你来的,我就是你的人,时间也是你的,问吧!知无不言!” “我问了你不会生气吧?”她有些不安。 “姐姐,你这可就见外了。”罗婉儿快被她急死了,忍不住催促道:“有什么事情快问,我不生气!” “你对你的爸妈,了解多少?”沈觅鼓足勇气,开口问着,一双眸子打量着她的表情,生怕她不高兴。 “我爸妈?”尽管罗婉儿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问题还是下意识地一愣。 “我好像没有爸爸。我哥说的。” 随即她回过神来,大大咧咧地回答。 “毕竟时间过得这么久了,我也习惯了,不会生气的。” “那,你对你妈妈的事,了解多少?”沈觅蹙了蹙眉,犹疑了许久,终是没敢问得太深,就算没引得人不悦,也该让她产生些许疑惑了。 罗婉儿果然愣怔了一下,一双眸子狐疑地盯着她看,“姐,你问这些我家里的事情,不会是想打击报复我哥吧?” 她的脑回路转的太快,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想多了,我也没有妈,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寻找自己的生父或者什么的,因为有时候我可能也会想找我妈……”沈觅干笑一声,东拼西凑地解释道。 “生父?”罗婉儿蹙眉,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爷爷说了,我爸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我去了解。我妈就是他害死的,我恨他还来不及,找他干什么?” 沈觅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姑妈也说我妈不是好人,但是我想着,还是得自己去了解才行,不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姐姐。”罗婉儿闻言突然唤她。 “嗯?”沈觅被她叫得一愣。 “我虽然年纪有点小,但是,我也不是傻子。”罗婉儿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让沈觅眉头一蹙。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她解释道。 罗婉儿闻言点点头,清亮的眸子映着灯光,直直地盯着她看。 “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道歉。” 沈觅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说道。 “道歉倒不用了。”罗婉儿悠悠地叹了口气,“我直觉你知道些什么,还是关于我的,直接告诉我吧,不然我查不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沈觅呼吸一滞,倒真被她的气势给镇到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听说你是单亲家庭,生下来就没了父亲,是罗家的掌上明珠,就好奇多问了几句,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罗婉儿好脾气道。 “至于你说的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个了。唉,早知道会让你多想,我就不问了。”见她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沈觅有些心虚地胡乱解释着,干脆连白莲花惯用的苦情戏都演出来了。 “这样啊,我是单亲妈妈生的小孩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爸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也没怎么太关心。以后我要是有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罗婉儿说着,让沈觅有些无地自容。 她懊恼地咬咬牙,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医院里待太久了脑子都秀逗了,这会儿才会莫名其妙地找人问这些,自乱阵脚。 “好啦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可别忘了刘辰逸的生日帮我忽悠他出来哦!”罗婉儿话锋一转,终于笑了起来,亲昵地将头往沈觅消瘦的肩膀上靠了靠,算是结束了那个云里雾里的话题。 沈觅再没了别的心思,也将之前计划的一切都默默地打消了,看着奔向刘辰逸的那道粉色背影,心里堵的慌。 之后忙着应付林川他们,她倒也没什么时间多想,最后,曲风一转,变成了换换流淌的温情舞曲,几人有兴致地将草皮当舞池,在中间缓缓摇摆了起来。 罗婉儿拉着刘辰逸,杰森贼嘻嘻地邀请席英月被拒,烦躁地拖住人高马大的陈鸣就掺和到了中间,艾米找了半天,只剩下个时源借她一用了。 席烈拉起沈觅的手,“跳完这一首,你就去休息。” 沈觅没跳过这些双人舞,不过看着他们就是抱着摇来摇去,思忖着倒也简单,便大方地攀上他的脖颈,脸贴着胸膛,慢慢地摇着,羡煞旁人。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散去,各回了各家。 席烈执意不让她送客,让她先回房间歇息。 回到温暖的室内,一阵疲乏瞬间涌了上来,坐到床边,她的眸光落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叹了口气,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看着里面一本旧旧的记录册,她有些垂头丧气地喃喃: “席烈的另一个妹妹,到底在哪儿呢?” 第82章 许久未露面的他 在家养病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刘辰逸的生日。大清早的,她被罗婉儿的电话吵醒。 “姐姐,没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吧?”罗婉儿轻快的声音传来,让她有些愣怔。 “你说要帮我约他出来的呀!”罗婉儿见她好像还没睡醒,急吼吼地说道。 看着正在旁边睡得很香的席烈,她抚了抚额头,淡淡地应了下来。 最近过得太安逸,她都忘了。 “怎么了,大清早的。”席烈不知何时醒了,大手搂着她的腰际,疲惫地问道。 “那个……今天是刘辰逸生日。”沈觅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罗婉儿想追刘辰逸,叫我帮帮忙,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 “好男人千千万,追刘辰逸干什么?”席烈不解地拧眉,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悦。 沈觅有些想笑,虽然他不说,但看得出来,若是罗婉儿一开始就生活在席家,肯定也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席烈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妹狂魔。 “那我就不帮了,也不知道婉儿会不会不开心。”她笑了笑,顺势说道。 “答应了别人,还是帮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席烈迟疑了一下,噌地从床上坐起身,下了床。 拉开窗帘,秋日的暖阳照了进来,撒在她的脸上,刺瞎了她的眼。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约会的好天气。”沈觅跟着从床上爬起,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从背后给了席烈一个熊抱。 “那等你忙完,我们出去溜达一圈。”席烈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ok!”沈觅高兴地答应,套了件外套,便踱步到浴室准备洗漱,席烈收起心神,弯腰打开她旁边的抽屉,看了一眼静静躺在里面的文件袋,眸光闪了闪,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抽屉合上。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他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些宠溺的笑。 沈觅洗完澡,这才想着该怎么把刘辰逸忽悠出来,谁知她刚念叨了几句,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来显,居然是刘辰逸。 “今天是我生日。”刘辰逸张口就说道。 “我知道啊,还劳烦你通知一声。”她无语地摇头。 “妹的,你结婚后我的第一个生日,除了你,我不知道打给谁,毕竟之前都是找你请我吃饭。”刘辰逸在那边沉默片刻,忍不住咒骂出声。 “请你吃饭也不是不行,我先跟我老公报备一声。”她沉吟片刻,眨了眨眼,“待会儿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她找了席烈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王姐,席烈哪里去了?”她拉住正在忙碌的王玥,狐疑地问道。 “好像在书房里,他们几个人都在。” 她直觉有什么事,遂轻手轻脚地直奔书房而去。门紧紧闭着,她凑上去听了好久,都没听到一点声响,隔音效果太好,让她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 “嘁,神神秘秘的。”不满地瘪了瘪嘴,她干脆回了卧室,翻来覆去地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心里思忖着该给刘辰逸送个什么礼物。 本来以前,她见到这个瘟神躲都来不及,现在倒好,罗婉儿成了席烈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帮吧? “大哥,我今早收到一封邮件。”景亮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将手机递给了席烈,席烈瞟了一眼,上面是一封短信。 “是上次你抓获的涉黑组织的成员发来的,一封恐吓信。”景亮说着,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您亲自联系他们要等嫂子度过危险期之后清算,他们也算守信没有再骚扰,可是,想必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想找你报仇。” “找我报仇我倒不怕。找个时间会会他们。”席烈漠然地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边是我们之前的老对头了,要不是你升了军衔,估计咱们两个早就把他活捉生擒了。”杰森不屑地挑眉。 “我觉着挺危险的,大哥,要不要派一拨弟兄来,就怕他们玩儿阴的。现在嫂子身体也不好,你可不能有事儿啊!”陈鸣忧心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席烈淡淡垂眸,“当年没能一锅端了这个洗钱帝国,这次正好让他们去牢里给老大作伴。” “那我们先准备着。还好你没有转文职,不然除了兄弟们几个,你谁都调不过来帮忙!”杰森悠悠地叹了口气,促狭地斜睨了他一眼。 席烈扯了扯嘴角,“对沈觅把嘴巴闭紧了。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饶不了他。” “可怜我们的嫂子,跟着大哥真是什么倒霉事都有。”陈鸣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切,我宁愿要个倒霉老婆,也不想做单身狗了。”杰森烦躁地扶额,语气里都是羡慕。 “妹子们眼睛又不瞎。” “行了,单身狗何必为难单身狗,狗咬狗,一嘴毛。”景亮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三句话就开始互怼,忍不住开口做起了和事老。 “行了,赶紧出去。”席烈抬了抬下巴,毫不客气地撵人。 眉间一抹愁云,始终挥之不去。 。 沈觅给席烈打了个招呼,带着王玥便出了门。 准备去商场给刘辰逸买个礼物意思一下,不然以后又有的他唠叨。 罗婉儿听说她办好了,高兴地去安排晚上吃饭的地方和准备的惊喜,在电话里一连吧唧了她好几口。 在商场里转悠了许久,她选来选去,给刘辰逸选了个既能用上,又没有什么暧昧意义的墨镜。 包装精美好看,上面还附了一张卡片,她手写了一句生日快乐,便草草地塞进了盒子里。 正准备走的时候,发现王玥正看着不远处一个服装店门口挂着的连衣裙发呆。 “王姐?”沈觅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买完了?走吧!” “王姐,进去逛逛吧!看上什么我送你,就当是这段时间照顾我的辛苦费。”沈觅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了店门。 指了指门口的那条裙子,沈觅冲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把这件拿来看一下。” 王玥连连摆手,“不是我要穿,我,我想着我女儿穿着应该好看,还是不劳烦你了。” 沈觅闻言一愣,“王姐你还有女儿啊?多大了?” “今年刚好二十,就在云城读大学。我也是怕她生活费不够,才到处做工,机缘巧合认识了现在的老板,跟席先生很熟。” 王玥说着,脸上带着些感激的笑意。 “有空带出来玩一玩吧!跟我也差不了几岁。”沈觅眨了眨眼,笑道。 “唉,差是差不了几岁,但是这孩子心高气傲的,一点都没有你的好性格。”王玥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沈觅闻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姐,随便选,就当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可千万别见外啊。” 王玥又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好几次,最终拗不过她,才挑了条价位稍微低一点的,递给了她。 “王姐,年轻人不爱穿这样的吧?就让导购挑一挑,你看看尺码,好嘛?”沈觅笑了笑,将王玥拉到一边,冲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动作熟稔地搭配了好几套,麻利地打包收了起来。 沈觅刷了卡,连看都不让她看价格,就拉着她出了店门。 “王姐,一会儿你不用陪我了,去找你女儿吧!待会儿我要是没忙完,就开车来接你。” 王玥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这,这不太好,万一有什么事……” “没事,我去见个熟人,不会有事的。”沈觅笑了笑,示意她放心,随即掏出手机,给刘辰逸打了个电话。 刘辰逸听说她要见自己,高兴地答应,没多久,便出现在了商场里。 “王姐,这人你认识吧?别担心了,我去去就来。” 王玥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拎着沈觅买了一大包衣服,转身欲走。 “对了王姐,等一下。”沈觅突然出声叫住她,随即掏出手机,“我给你转点钱,你一会儿给女儿转点儿,年轻人要花钱的地方挺多的,特别是女孩子。” “那怎么好意思?”王玥摇了摇头,坚决不要。 “哎呀就算我给你发的这月的奖金了!”沈觅向来不喜欢别人客气客套,不由地沉下脸来。 王玥见她脸色不好,又得罪不起,只好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她这才满意地叫上刘辰逸,伸手将盒子递给了他。 “生日快乐哈。”她扯了扯嘴角。 刘辰逸挑眉,瞥了一眼,“不会是死老鼠什么的吧?” “不要拉倒。”沈觅剜了他一眼,作势就将礼物盒扔到了他怀里,他眼疾手快地接过,看了一眼包装上的牌子,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说请我吃饭?这个点吃哪门子饭?不会是又想鸽子我?”他俊眉微蹙,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应该有点追求,而不是跟我这个已婚妇女庆祝。”沈觅摇了摇头,咋舌道。 刘辰逸闻言悠悠地瞟了她一眼,“少说屁话,今天敢忽悠我你试试。” “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有点累。”沈觅灵巧地避过话茬,笑眯眯地说道。 刘辰逸不再说话,只是带着她来到一间环境优雅的咖啡厅,给她点了杯果汁,两人疏远地对面而坐,他看着她,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说吧,今天整什么幺蛾子。”刘辰逸幽幽地开口,一双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不请你吃吧你又唠叨个不停,请你吃你又疑神疑鬼,真是服了你了。”沈觅差点被他拆穿,心里咯噔一声,吓了一跳。 “平时见我跟见了鬼似得,今天破天荒答应请我吃饭还喊我见面,我又不傻。” 沈觅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今天生日,你面子大。” “好啊,那我就这样信了。”刘辰逸冷哼一声,冲服务员招了招手,要了一小块慕斯蛋糕推到了她面前。 “甜食应该可以吃吧?”他低声问道。 沈觅点了点头,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小口,一转头,却觉得不远处有个身影有些熟悉。 “看什么呢?”刘辰逸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悦地问道。 她犹疑着指了指不远处,“那,那不是刘辰星嘛?” 刘辰逸闻言转头,看着大冷的天穿着个路肩短裙的刘辰星,眸子嗖地一冷,一言不发地就想站起身冲过去,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干嘛?” “订婚了还出来跟男的鬼混,我可真是把她给惯得无法无天了!”刘辰逸咬牙说着,手忍不住握成拳,看样子好像要冲上去打人一般。 沈觅这才发现,刘辰星的旁边,还有个一身衬衫的男的,在她这边只能看见一小部分,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搅拌着面前的玻璃杯,而那手腕上,有一根刺眼的手绳,在清晨的光中,闪着幽幽的光泽。 “……罗彦北?”她低声喃喃。 刘辰逸闻言虎躯一震,偏头看了许久,一脸的愣怔。 “你妹妹,跟罗彦北还有关系呢?”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要不是今天看到,我还真不知道!”刘辰逸咬牙说着,不悦地坐了下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那边,似是已经按捺不住自己要去质问一番了。 沈觅的脑子里一团乱。 刘辰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不声不响地跟罗彦北单独见面,且不说罗彦北的取向是什么样,就罗彦北那一肚子坏水儿,也不由得让人生疑。 如果把刘辰星之前的所作所为当成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的话,这画面无非是让她心中一紧。 “我回去就教训她。现在真是胆肥了什么事儿都敢做。”刘辰逸见她忧心忡忡的神色,忍不住低声咒骂了起来。 “算了吧,我感觉你现在骂她也没什么用,反而会让她更加地反感,你呀,还是不懂女孩子心理。”沈觅摇了摇头,无力地叹道。 刘辰逸闻言不再答话,只是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看。 所幸是两人没有什么暧昧的互动,顶多刘辰星没事冲罗彦北笑的一脸灿烂。 “对了,有件事情我挺好奇,问你你可不许生气哈。”沈觅抿了一口果汁,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刘辰逸回过头来,“什么事?” “听说小星和她未婚夫,现在关系挺紧张?” “说起来,我还挺对不住林川。就这情形,我怎么给他解释?”刘辰逸烦躁得不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收回了目光。 “还有当初……不是你强迫小星分手,跟林川在一起的嘛?看你以后,还干涉人家的私生活不?”沈觅撇撇嘴,一点都不觉得同情,反而觉得他有点活该。 本来小星和席宇在一起,多么天真单纯,现在好了,为了让她不自在,结果弄得自己不自在。 “当初就是气不过你结婚了,不过怎么说她都是我亲妹妹,我还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和林川订婚是她自愿的,可不是我强迫的。当时我都想干脆让她跟席宇好了,在席家天天让你不自在给你穿小鞋呢。”刘辰逸不悦地蹙眉嘀咕,听得沈觅忍不住咋舌。 “所以说你这个人,没有救了!”她摇头。 “席家没有女儿,要不然我就去泡了。”刘辰逸厚颜无耻地说道。 “行了啊,罗彦北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的多,我害怕小星跟方雪一样,被人家利用完了倒打一耙。”斜了他一眼,她无语地叹了口气,想到方雪的悲惨遭遇,心里难受至极。 “等下,他们要走了。”刘辰逸拧眉,一双眸子像激光灯一样狠狠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匆匆地找服务员结了账。 “你要干嘛?”沈觅跟着站起身,问道。 刘辰逸的脸紧紧绷着,带着些怒气,“我去看看罗彦北到底想干什么?!” “你能看到就好了,罗彦北很精明的!”沈觅想着之前的一次跟踪他的经历,最后被他钳着手腕要带走的时候真的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晚点给你打电话。”刘辰逸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居然不带我……”沈觅心中的好奇已经飞速地膨胀,只想跟着上前一看究竟,没想到他跑的那么快,连个讲条件的机会都不给! 烦躁地叹了口气,她重新坐回座位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 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罗婉儿发来的消息,上面是一串地址和电话,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表情放在后面。 想着刘辰逸这会儿跑出去了,估计逮住了刘辰星又是一阵破口大骂昏天暗地,晚上的事情能不能成,她心里都突然没了底。 想着赵子皓在这附近上班,她提了两杯咖啡,便驱车前往他的单位。 到的时候,他刚出完警回来,疲惫地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 被她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姐你怎么来了?一个人?” “上次叫你办的事情你还没办,这都多久了?自觉一点行不行?”她烦躁地一拍他的脑袋,低声训斥道。 赵子皓被她打得有些懵,“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拖着个生病的身子跑来,就是为了个段什么的?我不管,我要跟姐夫告状。” “少废话,今天不给我查出来,我跟你没完!”沈觅瞪了他一眼,就势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赵子皓开了电脑,鼠标飞快地点了几下,眼珠子飞快地晃动着,似是在看什么东西。 “怎么样,查到没?段黎,是什么人来着?以前是哪里人?能查出她是什么时候出了国的嘛?”沈觅探着脖子,被赵子皓一把推了回去。 “我的老姐,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上班的以后假公济私呢?” “我不看了,你给我念念,她的信息都是些什么?”她悻悻地眨了眨眼,缩回了脖子,烦躁地叹了口气。 “正查着呢查着呢!”赵子皓被她催的脑仁一痛,“段黎,一九六九年生……” “还有呢?什么时候出的国,什么时候结的婚,有几段婚姻有没有显示?”沈觅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急不可耐地站起身,说着又要凑到电脑屏幕前自己看。 “好了好了,人家二十岁就出国了,婚姻就一段,在国外!”赵子皓瞳孔震了震,梗着脖子说道。 “这样啊?这查的结果准吗?”沈觅眉头一簇,不放心地问道。 “不准的话你还找我问什么哦?”赵子皓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伸手关掉了网页。 沈觅瘪了瘪嘴,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我搞错了吧。行了你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沈觅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飞快地站起身。 “你这病还没好,哪来这么多事,乖乖待在家里养病不好吗?管得还挺多!”赵子皓见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你还有事没给我交代。跟陆悦是怎么回事?你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了!”沈觅被他训得有些不悦,忍不住叉起腰来,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我跟她那里亲密了?!姐你没毛病吧?!”赵子皓有些云里雾里。 “我给你个想好说辞的机会,我现在得去忙了。”沈觅白了他一眼,匆匆离去。 是的,她怀疑段黎有可能是她的生母。 看样子是她多虑了。 “反正,骨髓移植也做完了,寻找她还有什么意义?”叹了口气,她上了车,准备跟罗婉儿先去吃饭的地方碰个面。 刚启动了车子,却见前面的车一个紧急刹车,吓得她一脚刹车,差点追了尾。 本想下去与之讲理,想着没造成什么损失,自己又势单力薄的,干脆忍了忍,按了声喇叭,却不见前车有动静。 无语地叹了口气,打了个转向,她准备汇入旁边的车流,不再跟前车僵持。 谁知刚开到旁边,就见刚才那车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脸。 她瞥了一眼,顿时头皮一麻。 不是别人,居然是刚才刘辰逸追着去的罗彦北! 而他,正老神在在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第83章 病情好转 沈觅头皮一麻,踩了脚油门,一溜烟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见罗彦北没跟上来,她才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掏出手机给刘辰逸打了个电话。 “你干嘛呢刘辰逸?”电话接通,她劈头盖脸地问道。 “我正找小星。”刘辰逸答道。 “你跑哪里找去了?行不行啊你!”想到罗彦北那幽幽的眼神,她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那头传来刘辰逸的叹气声:“我出来找了一圈没找见。算了,晚上回家谈,你人在哪?” 沈觅报上了一个地址,这才驱车往那边赶,不一会儿,刘辰逸也阴沉着脸色过来了。 “都说了罗彦北那个人精明的很,你还不信。”她撇了撇嘴,叹气道。 “这么精明的他,跟我妹妹见面做什么?欠收拾?”刘辰逸扑了个空,很是恼火。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沈觅摇了摇头,并没打算将刚才碰见罗彦北的事情告诉他。 “不管了,吃饭去。”刘辰逸烦躁地蹙眉,随即冲她抬了抬下巴,“准备请我去哪里吃?” 她这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罗婉儿发来的消息,冲他干笑两声,“请你吃西餐吧!毕竟现在家里我管钱,可以请你吃好的了。” 刘辰逸嗤笑一声,不疑有他,跨上了车,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坐到旁边,她犹豫了下,指了指自己的车。 “我还是开车过去。” 刘辰逸瞥了她一眼,“随你。” 两人一路来到了罗婉儿所在的酒店,上楼一看,里面空无一人,看来是她包了场。 “结了婚是不一样了。”刘辰逸勾着唇揶揄。 一拐进去,正对上了罗婉儿略显急促的脸。 她的身后,是刚刚布置好的生日墙,挂着些幼稚的气球,还有大大的生如快乐字样,整个餐厅里灯光柔亮,一张桌子上摆着些鲜花,还有摇曳的烛光。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飕飕的瞟了沈觅一眼,面露不悦之色。 沈觅生怕他现在甩手就走,忍不住拽住他胳膊,讪笑一声。 “那个啥,总得给别人,和你自己一个机会不是?”说着,她冲他眨了眨眼,“跟人好好吃饭,人从我住院就开始筹备给你过生日了。” 刘辰逸白了她一眼,“你是什么拉皮条的么?” “不是啊,我又没得到什么好处!”沈觅牙尖嘴利地回怼,随即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示意他过去。 刘辰逸纵使脾气再大,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拂袖而去。 毕竟沈觅神神叨叨地带他来,他自己也还想在罗婉儿身上得到点些信息。 只是权衡了一个翻白眼的时间,他心中已然有了选择。 “以后再收拾你。”他冷声道,随即转身,冲罗婉儿笑了笑。 沈觅在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罗婉儿眨了眨眼,笑得很开心。 “那个,生日快乐。”罗婉儿见他过来了,指了指身后的装扮,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刘辰逸笑。 “我还害怕你看到我,就掉头走了呢!”罗婉儿清亮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他,直言道。 “怎么会。头一次有人对我的生日这么上心,我很感动。”刘辰逸微微一笑,踱步到桌子跟前,帮她拉开了椅子。 罗婉儿表情一动,高兴地坐下,冲服务员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他们便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意发挥了。”她眨了眨眼,一脸的天真烂漫。 桌子上陆陆续续被精致的餐点摆满,服务员给二人各自斟了一杯酒,随即退下。 罗婉儿抬头,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映着烛光,一闪一闪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喜欢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刘辰逸收起心神,端起酒杯,冲她勾唇一笑,“谢谢。” 她的一颗心现在才放了下来,满足地与他碰杯,抿了一口酒。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刘辰逸接过,打开,是一块精致的手表,看起来很是昂贵。 他垂眸,了解他的就会知道,他不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也向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除非必需。 想起沈觅送的墨镜,还真是够敷衍。 还不如请他去街头吃一顿烧烤或者是火锅。 罗婉儿打量着他的脸色,发现他又有些走神,不由得有些失落,叹着气垂下了脑袋瓜子。 “如果今天过后,你还是不满意,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了。”她垂眸,无奈地笑道。 刘辰逸闻言收起礼物,“上次我都没给你准备这些,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罗婉儿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这是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愣了愣,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那天给我解了围,我很是感动呢!” “行了,吃完还有什么安排?”刘辰逸自顾自地切起了牛排。 “我哥的眼线到处都是,要不,咱们去散步吧?”她的眸子里满怀期待,看得刘辰逸都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吃过饭,因为刘辰逸喝了点酒,罗婉儿兴致来了,拉着他就踏上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伸手就塞了两张百元大钞进去。 “去哪?”刘辰逸颇为陌生地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被她拽到了最后一排的窗边坐下。 “一看你就是没看过电影的人。车子开到哪儿,我们就随意找个地方下车,多浪漫啊!”罗婉儿嘿嘿一笑,车窗开着,秋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时不时地飞到刘辰逸脸上,有些毛毛的,让他心里有些燥。 “幼稚小女孩的想法。”他嗤笑。 罗婉儿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发,“你也挺幼稚的啊,沈觅姐姐都嫌你幼稚。” “她?她个智障还好意思说我。脸可真大。”刘辰逸不悦地嘀咕着,公交车的引擎声很大,椅子也很硬,让他浑身哪哪儿都不舒服。 由于这条线比较冷,一路上上车的人都不多。 走走停停快半个小时,刘辰逸终于受不了了,嗖地站起身,踱步到了后门准备下车。 “诶,这就下了啊?”罗婉儿失望地嘀咕着,还是认命地跟在他身后。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运动广场,各种玩滑板的,跳舞的,骑自行车的相聚于此,热闹非凡。 “咦,正好散散步。”罗婉儿满足地笑,拽住他的胳膊就想走。 “你小心点!”刘辰逸见着她大大咧咧地冲到了人家骑车的跑道里,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了出来,忍不住低声呵斥道。 罗婉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蹲坐在地。 “你干嘛,我穿着高跟鞋,很不方便的好不好?”她沉下脸,不高兴地瘪起嘴。 刘辰逸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林荫小道,“走这边,人少。” 夜风有点凉,罗婉儿今天还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着小礼服和细高跟,这会儿冷的有些哆嗦。 刘辰逸瞟了她一眼,“别幻想什么电视剧里脱外套给你的情节了,我没穿。” “我才没呢,我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罗婉儿撇撇嘴,不知道自己怎么看上了这种钢铁直男,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等着。”刘辰逸瞥着一旁有商店,一溜小跑过去给她买了一杯热饮,递给了她。 “溜达会儿就回家,散步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行。” 罗婉儿闻言眸光一亮,“真的?” “主要还是看我心情。”他补充道。 “嘿嘿。”罗婉儿耿直地笑出了声,心情极好地蹦跶了两下,谁料高跟鞋一歪,差点扭了脚。 “行了回去吧,看不下去了。”刘辰逸说着,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人将他的车子送了来。 “上车。”他沉声命令道。 罗婉儿悻悻地开门上车,一张脸拉的老长,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 “明天可以约吗?”她眨巴着眼睛问。 “忙。” “后天?” “开会。” “嘁!”罗婉儿不悦地冷哼,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刘辰逸被她闹腾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有空了给你打电话。” “这还差不多。”罗婉儿点点头,幽幽地瞟了他一眼,“对了,你要跟我交往吗?” 刘辰逸蹙眉,“谁说的?” “我哥说的!你上次给他打电话说的。他还因为这个狠狠地质问了我一顿,可把我高兴坏了。” “我就是不满意他的态度,才随口那么一说。”刘辰逸清了清嗓子,无奈地解释道。 罗婉儿的小脸垮了下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刘辰逸暗暗加速,不一会儿,便将她送到了刘家的大门口。 罗彦北正冷着脸,杵在门口等着他们。 “下车,进来谈谈。”他冷声对刘辰逸道。 “不好意思,我还有个饭局,想谈,重新约时间。”刘辰逸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想到今天刘辰星跟他在一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语毕,他一脚油门,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沈觅回家洗了个澡,这才拉着席烈出去遛弯。 “哎呀,忙完都天黑了。”她伸了个懒腰,叹气道。 “王姐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又中途把她给支开了?”席烈果然了解她,三两句就拆穿了她的小心思。 “哎呀,我也没干嘛呀,就是给刘辰逸送了个生日礼物,吃了点东西,然后把他送到你妹妹那儿了。” “……”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一脸紧张地瞟了他一眼。 “我妹妹。”席烈眨了眨眼,语气平静无波。 “……那个,我,我……”她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 “你呀。真是闲不住。”席烈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叹了口气,将她搂进了怀里。 沈觅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也是那天在书房不小心看到了那个资料才知道……” “知道便知道吧!但是你现在养病重要,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了。”席烈拍拍她的肩膀,沉声说道。 “诶,好勒,对不住!真不是故意看的!”她哈哈一笑,将头靠在他胸口,慢腾腾地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走着。 “明天该去做血项检查了吧?”席烈提醒道。 “嗯,完了我们去老宅吧!想奶奶了。”沈觅懒洋洋地说道。 席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因为天冷风凉,两人逛了没多久,便相拥着回了家。 家里闹腾腾的,刚一进屋,就见王玥拉了个小姑娘迎了上来。 沈觅有些愣。只见小姑娘看起来二十来岁,身高和自己差不多,梳着双马尾,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软萌软萌的,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专属于少女的气息。 “娜娜,叫先生太太。”王玥吩咐道。 女孩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飞快地垂下头,弱弱地叫了一声:“先生,太太……”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儿娜娜,今天我给她送了衣服过去,她非要来亲自道谢,打扰了你们……”王玥局促地握着衣角,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没事,王姐,收拾间客房给她睡吧!”沈觅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用不用,娜娜跟我睡一间就好。”王玥连连摆手。 “嗯。也好。”席烈应了一声,“你们忙着,我们去休息了。” 语毕,席烈揽着沈觅,便慢腾腾地上了楼,留下了还回不过神来的徐娜,和长舒一口气的王玥。 “发什么愣呢?回房洗洗歇着。”王玥拍了拍徐娜的肩膀,叫道。 “奥,来了,妈。”徐娜回过神来,收回目光,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妈,我可没想到,女主人居然是个光头。” 房间里,徐娜窝在床上玩手机,一脸无语地感慨。 “怎么说话呢你!沈小姐命苦,得了要命的病,吃了很多苦才治好了,你今天那些衣服,我看了,最便宜的也是两三千,别不知感恩!”王玥两眼一瞪,闭了房门,低声呵斥道。 “哎呀行了你!本来我挺感动的,结果看了看这房子,发现几件儿衣服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垃圾。”徐娜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滚,“妈,他们给你住的房间,都比咱家大!要不我也跟你在这里打工得了!” “你?”王玥斜睨了她一眼。 “对啊!” “你能做什么?你连袜子都不会洗!拖地不会做饭不会,你在这里打什么工?” “我虽然什么都不会,我有脑子啊!我看那个男的好像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跟着他,给他当当秘书打打下手什么的,多好!”徐娜说着,两眼放光,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 “就凭你?”王玥嗤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脸上,“你还是醒醒吧!少做白日梦了。” 徐娜毫不在意地从床上爬起,“懒得跟你说,鼠目寸光,洗澡去了!” “明天就给我回学校去,少跟我扯些杂七杂八的!”王玥在她身后低喝。 沈觅窝在床上,跟席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既然你把秘密都告诉我了,我也跟你说几件事儿吧!”她把玩着席烈修长的手指,慢吞吞地说道。 “嗯,说吧。”席烈一条胳膊让她枕着,一只手让她把玩着,倒也惬意。 “忘了是哪天了,我去给我爸扫墓,发现有人送了花过去。然后不久之后,我发现,这个人可能是我妈。” 席烈闻言眸光沉了沉,瞥了她一眼,不答话。 “我才找耗子帮我去查的,然后今天……” “今天怎么了?”他忧心地问道。 “今天我去见耗子了他说,说这个人很早就出国了,看来是我搞错了。”沈觅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的。 “之前不是不想找吗?”席烈柔声问道。 沈觅点了点头。 “找不找,和接不接受,是两回事。现在我的病好了,有没有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那你之前没想过,万一真是呢?知道了以后,你会怎么办?”席烈清了清嗓子,犹疑着问道。 “怎么办?我还没想过。也没抱什么希望,大概,不会再打扰别人的新生活了吧!” “嗯,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席烈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我今天跟刘辰逸去吃饭,看到他妹妹和罗彦北在一起,他气坏了,要追上去理论,结果,结果让我跟罗彦北碰了面。”沈觅到现在,想起罗彦北的眼神,还有些心慌意乱。 席烈眸光一凛,“罗彦北?他怎么你了?” “没,就是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从上次他出来之后就一直没什么消息,今天一看,整个人又阴森了许多……” “你跟刘辰逸,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看起来像成了什么好朋友一样,让我很费解!”她眨眨眼,爬起身,趴在他的胸膛上,一脸狐疑地问道。 席烈闻言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朋友?哪里像?”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好好说话过!你居然还会让他去医院里看我!” “哪次见面不是掐?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一字一句地问着,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个什么端倪来。 “不是朋友。”席烈扯了扯嘴角,浅笑道。 “也好,你们两个是无法交流的,离他远点,不要被他给同化了!”沈觅点点头,不再追究,趴下身,窝进了他怀里。 “睡。” 。 一夜好眠,她起了个大早,发现席烈已经起床了,正在给她整理病历,和今天要穿的衣服。 “笃笃笃。”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席烈去开门,却见徐娜一脸微笑地杵在门口,“席先生,早饭好了。” 他的眸光闪了闪,面色有些不悦,因为这小姑娘,在男人这么多的家里,这么冷的天,穿了件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套头衫,里面就是件黑色吊带。 在他眼中,已经能划上着装不雅级别了。 “嗯。”他应了一声,不由分说地关上了门。 “咋了?”沈觅洗漱完,见他面色不是很好,狐疑地问。 “没事,洗完了吗?今天降温了,多穿点。”席烈说着,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厚外套,还有她经常戴的渔夫帽。 换了身衣服,两人才下了楼。 “沈小姐,要出去?”王玥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 “嗯……”沈觅点了点头。 “今天是检查的日子,早餐就不吃了,午餐也不回来,回老家一趟。”席烈解释道。 “先生太太,你们要去市里吗?能不能载我一段……我要回学校。”徐娜软糯的声音响起,让沈觅一阵鸡皮疙瘩乱掉。 “陈鸣。”席烈下意识地喊道。 “到!怎么了大哥?”陈鸣一脸懵。 席烈揽住沈觅的胳膊,冲他抬了抬下巴,“你把王姐的女儿送去学校。” “呃,好的。”陈鸣愣怔了一下,目光瞟了瞟徐娜,飞快地收了回来,目光有些不自然。 徐娜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和嫌弃,撇了撇嘴,客套的冲陈鸣点了点头,“谢谢陈哥。” “陈,陈哥?”陈鸣一愣,干笑两声,“现在走?” “不了,我肚子有点饿了。”徐娜甜甜一笑,撒娇似得垂下了头。 席烈拍了拍沈觅的肩膀,“走吧。一会儿低血糖了。” 沈觅这才收回心神,冲他笑了笑,挽住了他的胳膊,出了门。 来到医院,她空腹抽了两大管血,这才坐在杨诚的办公室外面等结果。 想着,她还有些紧张。 这些天的等待和煎熬,在此刻好像无限被放慢,不一会儿,她冷冰冰的手掌心都冒出了汗珠。 等了许久,杨诚才查完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冲他们招了招手。 沈觅饿的前胸贴后背,此刻也顾不上了,被席烈扶起,忐忑地跟着杨诚进了办公室。 “坐吧!”杨诚招呼着,随手拿起化验单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细胞指数下去了,看来是移植的造血干细胞开始工作了,这是好事情!坚持化疗上,咱们双管齐下!挺过这半年,你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第84章 杨叔叔说可以 “杨叔叔,意思是小觅的病有痊愈的可能吗?”席烈闻言眸光一亮,开心地拉住了沈觅的手。 “如果半年之后没什么排异反应,就没事了。”杨诚笑了笑,“完全有可能痊愈的。” 沈觅眨了眨眼,开心的说不出话。 “谢谢杨叔叔!” 她笑着,挽着席烈的胳膊,开开心心地出了办公室。 “啊!我太开心了!”说着,她跳起,一把揽住席烈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了好几口,惹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哎呀哎呀,小姐姐,这样当众撒狗粮,真的好吗!”小护士揶揄的声音响起,沈觅也毫不在意。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害羞不害羞,她的病快好了,席烈再也不用跟着受累了,她可以做一个健康的人,以后画画造人,相夫教子,简直不能再美好了! “哎呀,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杨叔叔!”沈觅说着,放开他,一溜烟跑到了杨诚办公室,还下意识地关上了门。不一会儿满面红光地出来了。 “走吧!搞定了!”她笑着,看起来精神百倍。 “你问什么了?”席烈回头看了看,作势就要回去问,被她眼疾手快地拉住。 “走啦走啦,回去告诉你!” 两人在医院外面吃了点早餐填肚子,这才动身回老宅。 “我的假发怎么样?戴正了没有?等下,涂点口红,看起来气色有点不好……”一路上,沈觅像个初次见公婆的新媳妇一样,嘀嘀咕咕地整理着仪表,总是觉得不放心。 “挺好了。”席烈抽空瞟了她一眼,答道。 “哎呀,会不会太红了?我以前都不怎么化妆地,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啊?奶奶那么精明,肯定会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她叹了口气,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折腾了半天,终于满意了。 席烈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她精神百倍地样子,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好了,你回去了奶奶就高兴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别紧张了。” 说着,两人已然走到了席家老宅门口的大道上,远远的就看见陈曼在院子里等他们。 “妈,我回来了!”下了车,沈觅一溜小跑冲到了陈曼怀里,精神抖擞地笑道。 陈曼打量了她一下,“最近都没怎么长肉,今天妈吩咐厨子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多吃点!” “好嘞!” 进了家门,席重锦和席英杰正笑眯眯地等着她,一如当初她刚刚来时的模样。 “看孙媳妇这么精神抖擞地样子,想到了以前,我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席重锦叹了口气,欣慰地点点头。 “爷爷,我就说我没事的嘛!您还不信。”沈觅干笑两声,凑上前去,狗腿地眨了眨眼。 “哼,你们还说,我们一家老小都快担心死了!你看看你爸,头发都白了不少,再看看爷爷,头顶都秃了!”席重锦冷哼,垂下头指责道 “就是,爷爷就喜欢他这一头茂密的头发,本来还能在同龄好友之间吹嘘一番,现在好了,头顶上都有个硬币大的空地了!”席英杰说着,也故作不悦地替老头子鸣不平。 沈觅被他们逗笑,亲昵地凑上前去耍宝,“爷爷,您就算秃了,也帅!” 一句话惹得周围一阵哄笑,这家里的气氛总算是因为她健康归来而明朗了许多。 “我去看看奶奶。”跟他们热闹完之后,沈觅笑了笑,直奔心心念念的二楼而去。 林美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精神头看起来比之前差了不少,看得她一阵心酸。 见了她,张妈站起身,踱步到她跟前。 “老太太刚睡下。还是吃了午饭再来吧!” “张妈,奶奶最近怎么样?”沈觅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道。 “上次受了寒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等着你忙完,估计要入院治疗了。”张妈说着,面露悲痛之色。 她闻言,心中难受,踱步到床边蹲下身,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美娟看。 林美娟瘦了许多,脸颊凹了进去,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头发花白,眼眶有些深陷。 看了许久,她站直了身子,默然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正碰上席烈和席宇。 “嫂子。”席宇垂眸,亲切地叫了一声。 沈觅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小叔子。” “小宇已经升上副总经理了,你得恭喜他一下。”席烈扯了扯嘴角,拍拍席宇的肩膀,笑言道。 “真的啊?那可真的要恭喜小叔子了。”沈觅笑,虽然这家族企业迟早都是有席宇接手,可是小小叔子现在还在读书,席宇也才二十多岁,能凭自己的能力从底层一步步做到副总,已经很厉害了,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等我上任的时候,嫂子可一定要赏脸过来哦!”席宇说着冲她眨了眨眼,她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席烈进去看了看林美娟,这才忧心忡忡地出来了。 “走吧,先吃午饭,待会儿再来看奶奶。” 确实如陈曼所说,为了给沈觅补补身子,今天中午的午餐真是什么好吃的都有,山珍海味,清淡小菜,让她目不暇接,吃都吃不过来。 “对了烈儿,最近跟你宋叔叔见面没有?”饭桌上,席英杰开口问道。 席烈眸光淡了淡,摇了摇头。 “这么下去也不是事,搞得我现在,都没法跟人见上一面。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谈的?这么多年的交情……” 席烈闻言不答话,嘴角勾起了冷漠的笑意。 “好了,烈儿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也少说两句。”席重锦开口打断道。 沈觅在一旁观察着桌面上的局势,边给席烈夹菜吃。 午饭之后,席烈被叫到了书房里,沈觅被陈曼拉着在客厅里休息,席宇又急着回公司里上班,一时间都开始各忙各的。 “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沈觅早就发现陈曼老是欲言又止的,眼神偷偷打量她好几次,好几次都想跟她说话,后面又咽了回去,把她都弄得焦急了起来。 “是这样的,宋家那边的事我听说了点。就有点担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文文也许久不来……”陈曼说着,焦心地叹了口气。 “妈,别担心了,席烈他自由分寸。”沈觅笑了笑,柔声宽慰道。 别说陈曼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了。宋姝文来了一趟就走了,宋家又没有一丁点儿声响动静,她也是很焦心了。 “你这身体刚好,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好好养病,然后可以给席家再填个一儿半女的,这才是正事。”陈曼说着,又开始了老生常谈。 沈觅点点头,柔声应了下来。 “对了,最近啊,我在张罗给宇儿相亲。”陈曼笑道,“得给席家添点人气,你一生病,家里都冷冷清清的,宇儿最近工作忙,能有个人照顾最好。人生嘛,不要总是工作工作,没有意义。” 她一愣,八卦地瞪大了眼。 “不知道妈想介绍哪家千金给小宇啊?” “我只知会了宇儿一声,若是最近还不找女朋友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出马了。云城的千金一抓一大把,我得好好筛选筛选。”陈曼笑吟吟的说着,拍了拍沈觅的肩膀,“你有什么好的介绍也可以呀,我们家啊重视内在和修养,家境好与否,倒无所谓。” 沈觅眨了眨眼,点点头,应了下来。 说起来,身边的姑娘倒真没几个。 本来有个陆悦的,结果人家一声不响把肚子给搞大了,这样下来肯定是没机会了,罗婉儿是亲戚,行不通,艾米那孩子有点疯,席宇看见她就头大,还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妈,还是让小宇自己先找,毕竟自己喜欢才最重要。” “嗯,就是我有点不信任他的眼光,你看之前找的那个女朋友,差点把他都给毁掉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这次一定要擦亮眼。” 陈曼嘀咕了好一会儿,席烈从书房出来,脸色不是很好,沈觅见了他,很有眼力见地迎了上去。 “今天秋高气爽的,我们去后院溜达一圈吧!”沈觅说着,拽着他的胳膊,就将他往外拖。 “怎么?”出了门,席烈垂眸问道。 “哎呀,你别在妈面前沉着脸了,她担心得不行。哎,这后山的景色不错呀!”沈觅岔着话题,看着遍地金黄落叶的小道,觉得格外好看。 “还行。”席烈抬起头,幽幽地叹息道:“想当初,你可是在这里考验过我的定力。” “啥?” 她有些愣,眨了眨眼,脑子里蓦地想起两个人当时在这里为了个假肚子,差点摩擦起火的经历,不由得老脸一红,幽幽地斜睨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说!啧啧,男人!”她嗤笑道。 席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的这个角度,看起来,很……” “很怎么样?”她狐疑地抬头,正对上了他灼灼的眸子。 “很香。”席烈笑着,看着她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脖颈,还有她微微突出的锁骨,毛茸茸的打底衫贴在身上,多了份温柔的气息。 “……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不争气地红了脸,低声嘀咕道。 秋风穿过林间,落叶簌簌地落下,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还有几片叶子,落在了她的假发上。 “哎呀,今天忘了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头发来啊!”沈觅一拍脑袋,嘀咕道。 席烈闻言无奈地挑眉,“那你今天回去问什么了?” “不告诉你。”她贼嘻嘻一笑,挽住他的胳膊,“回去吧,有点冷……” 拗不过他,席烈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一如当初。 “你……”她僵直着不敢动,耳朵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想什么呢,你这个思想很龌龊啊。”席烈咋舌,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推着她往前走。 回到宅子里,她有些困顿,上楼看了一眼,林美娟还没醒来,便在陈曼的坚持下,回到之前的房间准备午休。 席烈贼嘻嘻地跟着她进了房。 “我现在可是病号。”她飞快地窝到了床上。 他摇了摇头,从柜子里给她找出个厚被子,仔细地帮她盖上。 沈觅嘿嘿一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老公来来,一起。” “你睡,我可不欺负病号,你也别想欺负我。”席烈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出了房间。 看着熟悉的房间,她安心地翻了个身,便困顿地睡去。 一觉睡到将近三点,起床之后,发现林美娟已经醒来了,正在张妈的伺候之下吃药,见了她,她老人家眸光一亮,开心地招呼她过去。 “孙媳妇,这么久不见,你终于来了!”林美娟挣扎着要坐起身,被沈觅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奶奶,您躺好。”她下意识地坐到旁边。 “孙媳妇,最近都没忙什么呢!奶奶都快两个月没见你了!”林美娟悠悠地叹了口气,颇为委屈地问道。 沈觅表情一滞,随即扯了扯嘴角,“奶奶,我现在可是知名漫画家了,这不忙嘛,我以后一定多多注意,隔三差五就来看您,您别觉得我烦人就好了!” “是不是奶奶老是催你生孩子,你不高兴啦?”林美娟叹气道。 “没有没有,我正努力着呢!今晚让席烈喝点大补汤回去,咱们继续加油!”沈觅嘿嘿一笑,把林美娟哄得心花怒放的,表情都明亮了不少。 “好好,那就好,奶奶精神上支持你们!”林美娟笑着拉住她的手,久久都不愿意放开。 沈觅心里酸酸的,看着她越发枯瘦的手,瘪了瘪嘴,说不出话来。 没多久,林美娟又坚持不住了,在陈妈的帮助之下翻了个身子,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孙媳妇,奶奶怕是坚持不到那天了……” 林美娟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她,轻不可闻地叹息道。 “奶奶,不会的,您会长命百岁的。”沈觅摇了摇头,柔声宽慰道。 林美娟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些笑意。 “我的身体,我知道,最近越来越感觉到一只脚已经跨进棺材里了,你们好好加油,奶奶再坚持坚持。” 沈觅点点头,心乱如麻。 她这个病,两三年之内,根本没办法生孩子,因为用药和化疗的关系,可能会导致孩子的畸形。 如此以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席宇的身上了。 从林美娟房间出来,她心情有些沉重,没了什么食欲,晚上的晚餐只吃了几口。 席烈敏感地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晚饭过后,便拉着她回了家里。 让她没想到的是,早上嚷嚷着要走的徐娜,这会儿居然还没走,见了他们回来,还跟着王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晚饭吃什么?”徐娜问道。 “我们吃过了,你们吃吧。”沈觅好脾气地答道。 王玥狠狠地斜睨了徐娜一眼,脸上又挂起了笑意,“那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张罗他们吃饭。” “嗯。”席烈淡淡地应着,挽着她的胳膊,便上了楼。 回到房间,沈觅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窝在一旁的贵妃椅上想事情。 “想什么呢?”席烈拿过薄毯给她盖上。 “看不出来你还有招蜂引蝶的体质呢!我看那小姑娘,八成是看上你了。”沈觅咋舌,揶揄道。 席烈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舒服地在她旁边坐下,闭目养神。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慢腾腾地说道。 “哎呀你以为我吃醋呢?我是担心奶奶的身体。”沈觅拐了他一肘子,忧心忡忡地说着。 “糖尿病就是这样,并发症防不胜防,你这样担心也没有用,过几天会送奶奶入院治疗。”席烈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唉,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身体,现在好了,两三年之内都生不了孩子,让奶奶的希望也落了空……”想着林美娟那期盼的目光渐渐暗淡,她就心里一阵难受。 “所以养好身子,咱们从头再来。”席烈好脾气地安慰道。 “嗯……”沈觅点点头,站起身,“我去洗个澡。” 席烈贴心地帮她把温度调好,还上调了空调温度,这才招呼她进去。 “笃笃笃。” 沈觅刚进去没多久,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发现徐娜手里端着碗汤药,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先生,这是我妈叫我送来的,说是太太要喝的汤药。” 席烈伸手接过,转身将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一回头,她还没走,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还不走?”他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悦。 “啊,我这就走。”徐娜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太过于直白了,转身欲走,又迟疑着回过头,软糯地说了一句:“晚安,席先生。” 席烈反手甩上了房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心里有些乱,忍不住站起身,跑到阳台上抽了支烟,随即给陈鸣打了个电话,示意他上来。 “你怎么回事?”他劈头盖脸地问道。 “啥?”陈鸣一头雾水,愣怔地看着他。 “早上不是叫你送人,怎么大晚上还在?”席烈低声质问着,表情有些不悦。 陈鸣无语地摇了摇头,“本来是说要走,然后走了一半,她说自己落下东西了要回来取,我只好又给捎回来了。然后也没听她说要走的话了,我总不能赶别人走吧?” 席烈表情冷了冷,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大哥,人就是个小姑娘,看到你这样的帅哥心神荡漾也很正常,怎么,嫂子不高兴了?”陈鸣打量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倒没有,是我嫌烦。”席烈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以后凡是家里来了什么雌性,打发人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我还是个单身狗,我不要!”陈鸣飞快地摇头。 席烈眉头轻蹙,一双眸子里带着些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既然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做,你还是滚回部队朝五晚九。” 陈鸣一听花容失色,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语毕,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垮着脸跑开了。 席烈回房,沈觅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带着些氤氲的水汽,一张脸红扑扑的,看来格外的可爱,和诱人。 “我发现,自从头发掉光,洗澡什么的,省事儿多了。”她用浴巾擦着头,老神在在地嘀咕着,蓦地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只好尴尬地用毛巾遮住脑袋。 “不好意思没考虑你的视觉效果,等我找个帽子戴上!”说着,她踱步到一旁去找帽子,被席烈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 他没说话,只是垂头在她锃光瓦亮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你去躺着,我洗澡。对了,药在那里,已经凉了。别喝了,晚点让王姐再熬一次。” 他说着,扯了件浴袍,便冲进了浴室。 沈觅狐疑地瞟了他一眼,蓦地看见柜子旁的汤药,虽然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听了他的话,拿出手机上网。 想到自己手术之后很久没更贴了,她又敲了一小段感谢的话上去,说自己已经在康复的道路上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不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mike居然给她留了言,说了句恭喜,还说不久之后还会过来云城,到时候请她吃饭。 她满足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自己真是人生赢家。 正在她感慨间,席烈已经洗完了澡,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精壮的腹肌,他正垂头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起来伟岸又慵懒。 沈觅咋舌,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好好穿浴袍,这不是赤果果地考验她么? 想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我帮你吹头发吧!”她眨了眨眼,从床上一跃而起。 以前席烈都是精干的板寸,从来不需要吹头发,晃两圈就能干,最近因为她治病好像没什么时间去打理头发,长长了许多,倒多了些许潇洒的味儿。 席烈点点头,找出吹风机,舒坦地坐到了她的专属梳妆台前。 她欢快地忙活着,手指在他发间灵活地忙碌着,席烈垂眸,一双眼睛全在她穿着居家棉袜的短腿上。 不一会儿,忙活完毕,她收了吹风机,眼疾手快地摁住了要站起身的席烈,动作敏捷地跑到他面前,嘿嘿一笑。 “你知道我今天问杨叔叔什么了吗?” “什么?” “问我现在能不能和你内个内个了。” 语毕,她狡黠一笑,飞快地抬起短腿,骑到了他的腿上。 “杨叔叔说,当然可以!” 第85章 赵子皓有情况 席烈的眸光暗了暗,眼底瞬间染上了些欲望的神色。 “你确定?”他狐疑地开口,嗓音喑哑。 “确定啊!只是不能生孩子而已。”沈觅眨巴了一下水雾迷蒙的眸子,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脖子,席烈的大手滑上她的后背,生怕她摔倒。 “让我们久违的来腻歪腻歪?”她笑,一双眸子直愣愣地盯着他,让他眼底的火苗有些无处躲藏。 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吻封缄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双臂圈紧,似是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她不知道他的热情这么旺盛,一时间觉得有点呼吸不上了,老腰被他圈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大病初愈,她经不起什么折腾,席烈也算得上很隐忍了,抒发了一番热情,便放过了体力不支的她,将她弄到浴室里洗了洗,又扛到床上睡觉。 “憋坏了吧?”沈觅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打趣道。 席烈勾了勾嘴角,不答话。 “辛苦你了,我看你憋得都冒痘了。”她哈哈一笑,意犹未尽地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这才满意地钻进他怀里。 席烈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拉好了被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也许是因为难得地运动了一番,她困顿得不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便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美美地睡了个懒觉,席烈起得很早,穿了件体恤便和陈鸣他们组队去晨练跑步。 “陈哥,等等我呀!” 几人正欲出发,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女声,陈鸣飞快地看了一眼席烈的脸色,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停下了脚步。 “娜娜。你……”瞄了一眼徐娜身上的粉色运动服,大冷天的一双大长腿露在外面,膝盖都冻得发红了。 “你们要去锻炼吗?一起吧!”她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地开口,听得陈鸣鸡皮疙瘩直掉。 席烈没说话,只是率先跑远,杰森脸上带着些看热闹的揶揄笑意,不怀好意地瞥了两人一眼,便也跟着席烈离开,景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跑远了。 “你这,穿成这样怎么锻炼?”陈鸣看着她有些发抖的嘴唇,无语地咋舌。 “哎呀锻炼起来就不冷了嘛,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怕热体质的,稍微穿多一点就会出汗……”徐娜嘀咕着,亮晶晶的眸子追随着几人跑远的方向,“诶,他们都走了,快,出发!” 陈鸣拿她没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几人每天都会沿着房子外面那个巨大的湖泊跑上一个大圈,将近七公里的路,本来几个大老爷们不到个把小时就能跑完,今天因为陈鸣时不时要照顾徐娜,严重拖慢了进度。 “哎哟陈鸣算是栽得深了。”杰森放缓了步子,几人并排跑着,聊起了天。 “那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谁经受得住?”景亮叹息。 “你不就经受住了嘛?” “我?人家也没对我撒娇啊!” 席烈看了一眼时间,烦躁地叹了口气。 “亮子心里有别人,这不明摆着的事?”席烈毫不留情地说道。 “哇塞,到现在了心里还装着宋副官呢!不错,不愧是我兄弟,用情之深,让人动容!跟我有一拼,我到现在还是喜欢小姑……”杰森夸张地嚷嚷着,差点挨了席烈一记边腿。 “我看还是等等他们。”景亮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杰森坏笑着摇头,“我看别,一会儿落得个没眼力见坏人好事的名声就不好了。” 几人达成了共识,正准备弃后面的二人于不顾,却蓦地听到一声尖叫,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我去,陈鸣不会偷偷对人下手了吧?!”杰森没个正形地说道。 “你俩回去看看,我先走了。”席烈冷然地瞥了一眼,冷声道。 “诶诶诶,你真不管啊!”杰森见他一溜烟跑远,还没来得及多说,只好跟景亮一起退了回去。 席烈半小时之内冲回了家,回到浴室里洗澡。 门口传来响动,他一转头,正看到沈觅揉着酸涩的眼睛,木楞地盯着他看。 “不错不错。”她咋舌着,没羞没臊地退了出去,在洗脸台前洗了个脸。 不一会儿,席烈冲完澡,身上湿漉漉的,凑到她跟前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这才满意地退了出去。 等她梳洗完毕,席烈已经动作麻利地换好了一身衣服。 见他衬衫西裤穿得很正式,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今天要去哪里?有什么事儿吗?” “你不是说,等病好了,就办婚礼的吗?”席烈老神在在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扣,沉声道。 “……我这副样子,怎么办婚礼?你好歹也得等我长出头发再说啊!”沈觅摇着头后退了几步,嘀咕道。 “头发都不是问题。”他毋庸置疑地说道,看起来像下定了决心似得,让她脑子一阵清痛。 “我,我还没准备好,我不要!我现在这么难看,这面前两块肉现在也一贫如洗,之前的婚纱都穿不上了,我不要,你不许强迫我!”她连连摇头,表情也纠结了起来。 席烈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逗你玩的,我只是出去见个人。” “谁啊?”她下意识地问道。 他的表情一滞,随即伸出大手捏了捏她干瘦的脸,“一位旧相识,你不认识。” “这样啊!那你忙吧!”沈觅说着,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还静心地挑选了一条领带给他戴上。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楼。 却听得楼下闹哄哄的,陈鸣正背着泫然欲泣的徐娜回来了,大汗淋漓,衣服后背都汗湿了一大块。 “这,这是怎么了?”沈觅下意识地问道。 徐娜瘪着嘴,委屈地瞥了席烈一眼,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欺负人家了?”她凑到他跟前,轻声嘀咕道。 席烈眉头微蹙,只是淡淡地看了陈鸣一眼,不答话。 “席先生跑得那么快,也不等等我们,害得我,摔伤了。”徐娜苦着脸,语气软软的糯糯的,温软的控诉任谁听了都会对席烈这个没有风度的男人发出嘘声。 沈觅闻言垂眸,发现她的腿上果然摔伤了一块,蹭掉了皮,正隐隐约约地向外冒着血。 “陈鸣,你快去找医药箱给她消个毒……”沈觅吩咐道。 “你们忙着,我出去了。”席烈说着,抚了抚沈觅的后背,没等他们开口,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我去,也不带上我!”杰森走了几步,又委屈地退了回来。 沈觅一抬头,就对上了徐娜皱巴的小脸,带着些委屈,和愤恨。 “天哪,这是怎么了?”王玥在厨房里忙活完,跑过来查看徐娜的伤势,徐娜不情愿地跟她走到一边,留下一脸揶揄和满脸憋闷的杰森和陈鸣。 “嫂子你别误会,大哥刚才直接走了。”陈鸣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沈觅有些愣,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误会倒不至于,只是,你们是怎么跟这个小妹妹走得这么近了?” “我看哪是陈鸣被人家给迷住了,魂儿都丢了。”杰森无奈地摇头,语气中尽是打趣。 “我迷你妹!”陈鸣气结,怒怼道,“要不是大哥交代,我,我才懒得管!” “席烈交代什么了?”沈觅好奇地问道。 陈鸣清了清嗓子,无语地叹了口气,“大哥叫我负责把她给送走,说家里不欢迎其他的雌性。” 沈觅闻言一愣,“好端端的干嘛要把人赶走?” “还不是怕你不高兴?”陈鸣委屈巴巴道。 “哎呦,大哥还真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杰森感慨道,“嫂子,你可真幸福呀!” “行了,一会儿让人听见了。”景亮冲他们使了使眼色,不一会儿,徐娜便跛着脚出来了。 踱步到陈鸣跟前,她弱弱地抬起眼,“陈哥,本来想麻烦你送我回学校的。因为受了伤,我已经跟导员请假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先送我去趟医院?” “这么严重?我看没伤着骨头啊。”杰森蹙眉道。 沈觅也着实害怕人小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还觉得欠了别人一样,只好吩咐道:“你们赶紧送她去吧,检查一下免得有什么事。” “好,陈鸣你去吧,我们还有事。”杰森说着,飞快地拉着景亮离开了。 看着一脸苦笑的陈鸣,沈觅也笑了笑,踱步回了房间。 徐娜被送到了医院,王玥也跟着去了。 沈觅闲在家里无事,便打开电脑开始画起了之前的稿子,许久未画手也不生疏,三两下画完了几话的草稿,正欲上色,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是沈洁。 “姑妈。” “小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小皓有女朋友了?”那头传来沈洁又惊又喜的声音。 “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我刚才出去买菜,看到他在外面吃早餐,和一个女人,我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儿,不过,人家肚子都大了!” 沈洁说着,语气中带着些惊诧。 肚子大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陆悦那丫头。 “那不是挺好的嘛!”她讪笑一声,嘀咕道。 “如果是真的当然好,怕就怕有人欺负小皓那个老实人,万一孩子不是他的,是骗他的怎么办?”沈洁忧心忡忡地说。 “嗨呀姑妈你多虑了,假的假的,那个大肚子女人是陆悦!”沈觅笑了笑,不再打趣她,只好说出了实情。 陆悦,沈洁是认识的,从她们两个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以来,陆悦经常到她家里去找她,一来而去的,倒也熟得不能再熟了。 原本以为这样就能打消了沈洁的疑虑。 “什么?小皓居然跟小悦?!这个臭小子,居然还瞒着我们,还不把姑娘带回家里来好好照顾着,要不是我没几天活头了,我才不管这些!”沈洁捶胸顿足道。 “行了姑妈,我过来看看你,在家里等我,来了再说。”沈觅说着挂了电话,从衣柜里找出件厚衣服套在外面,这才下楼准备出门。 谁知景亮和杰森一直守在客厅里,好像早就料到她要出去一般。 “嫂子,要出去?”景亮毕恭毕敬地问道。 “嗯,席烈不在你们有点闲?那就跟我一起去市里吧。”沈觅眨眨眼,知道他们肯定是受了席烈的委托,要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干脆自己把话都说了,也免得浪费时间。 景亮和杰森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点点头,出去发动了车子。 沈觅径直来到沈洁的新家,赵建河不在,只有沈洁一人在沙发上坐着,桌子上摆着一瓶镇痛药。 “姑妈。”她叹了口气,上前坐下。 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虽然家具什么的还不是很齐全,但是看起来也是温馨洁净,可见沈洁平时拖着个病体,并没有闲着。 “小觅,你说,小皓把小悦肚子搞大了,怎么也没个消息,都是认识的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啊?!”见她来了,沈洁一把抓住她的手,心急如焚。 “姑妈,你误会了,悦悦那肚子,跟耗子没关系。”沈觅无奈地笑了笑,解释了起来。 “那,那我早上看他们举止亲密,难道我的小皓要接手了?”这样一来,沈洁心里更慌了,一句话说得沈觅脑仁都痛。 “哎呀姑妈,悦悦和耗子就不是一路人,两人没可能的,放心吧!估计耗子就是看她一个人辛苦,才帮帮忙,毕竟也是熟人了。”她好脾气地解释道,看着沈洁将信将疑的样子,一阵心累。 “那就好。小皓心眼实,我就怕他被骗。”沈洁舒了口气。 “耗子都是警察了,没那么容易被骗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想着治病的事情。”沈觅清了清嗓子,叮嘱道。 “说起来,您这个病可以治就一定得治,能切除咱就切除,要化疗就化疗,可别怕花钱怕耽误事了,活着比什么都好。” 沈洁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想活,已经扩散了。” “……那化疗做了吗?”沈觅心中有些难受。 “没做,听说做了化疗副作用大,而且除了延续点生命,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也不想给小皓增添任何负担,就这样吧!医生说扩散得慢我还有一年半载可以活……” 沈觅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再看看沈洁苍白的脸色,心里纠结的慌。 “你姑父最近迷上了跳舞,每天早晚出去溜达好一阵子,也好,我也省的伺候他了,最近肚子疼得受不了,不听他唠叨也舒坦。” “那也没个人照顾你?你还是跟赵子皓实话实说了吧!这么下去怎么行?”沈觅想到自己生病期间几个人忙前忙后的照顾她,席烈连工作都不做了全心负责她的衣食住行,她都觉得和病魔斗争的过程很艰辛,沈洁一个人默默扛着,还不愿意去医院,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沈洁还欲多说,她就掏出了手机直接拨了赵子皓的电话。 谁知刚响了一声,就被他给挂断了。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大概在忙,姑妈你好好休息,我给你转点钱你拿着看病。” 说着,她便急匆匆地离去,景亮和杰森正杵在车子外面抽烟,见了她来,飞快地把烟灭了,还周到地帮她打开了车门。 “你们不用去忙吗?”沈觅好奇地问道。 “不了,照顾你才是最大的任务,大哥今天有点忙,咱们两个一定要保证你的周全,不然脑袋都不保了!”杰森夸张地说着,长腿一迈便坐上了副驾驶。 “嫂子,再去哪里?”景亮沉声问道。 “去局子里,我去找我弟弟。”沈觅吩咐着,拿出手机又给赵子皓拨了一个,又被他给无脑挂断了。 “找你弟弟不用去局子找,问我便是。”景亮笑了笑,掏出手机查看了一番,眉头微蹙。 “他不在单位,居然在城北监狱?” 杰森也蹙起眉,“你没看错吧?” 沈觅愣了愣,拍拍景亮的肩膀,“那还愣着干嘛,先过去找到他再说!” 景亮应了下来,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直奔城北监狱而去。 远远的看到高高的大门和围墙,沈觅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被李军成气得发抖,也不知道赵子皓现在又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几人正欲下车,却见赵子皓从里面闪身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瘦巴巴的身影。 沈觅眯着眼睛定睛一看,那瘦小的身影不正是李军成唯一的亲人李梦么?! 赵子皓跟李梦在一起做什么?虽然想得到李梦过来肯定是跟李军成有关,但是赵子皓是什么时候掺和在其中的? “嫂子,要不要下去问问?”杰森也有些愣,忍不住问道。 “不了,看看他去哪里,先跟上吧。”沈觅摇了摇头,偏着头看赵子皓上了车,李梦垂着头跟着坐上了副驾驶,两人飞快地离开了。 追了一路,又回了市里,赵子皓直接带着李梦去了他单位。 沈觅叹了口气,终是下了车,尾随着跟了进去。 “谢谢你的配合,真的很感谢你。”偏僻的角落传来赵子皓的说话声,沈觅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听你说了那么多,不知怎的我也觉得很愧疚,若是能帮到你,那最好不过。”李梦的声音轻轻的,透着些失落。 “对不起,可能会让你觉得很难受,但是这件事实在牵扯到了太多,我不得不问问你,真的很谢谢你愿意配合我。”赵子皓的语气很真诚,听得沈觅有些云里雾里。 李军成作恶多端她知道,但是赵子皓说的什么事情她还是有些不太懂,李梦之前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眼,这会儿却愿意帮着赵子皓去监狱里看他,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早知道,她也愿意从李梦这边突破了。 只是她偏偏选了很难走的路,至今也是一无所获。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他做错了太多事情,我不会觉得心痛的。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害过的那些人。” 李梦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些许坚定的力量,沈觅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对上了转过身的李梦。 “姐?”赵子皓这才发现了她。 沈觅扯了扯嘴角,“你也在啊,梦梦。” 李梦见了她,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你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我看了帖子,听说你手术成功了正在康复,我没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其实很想去看看你!” 沈觅笑了笑,“嗯,我现在好了很多了,以后想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见面呀!” 李梦点点头,“我等着你更新呢!你一定要快点恢复到以前!”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李梦这才借口自己有事,匆匆离开了,赵子皓狐疑地凑了上来,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事?” 沈觅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没心思追问他跟李梦的事情。 “你跟悦悦什么情况?听说你们两个举止亲密?” 赵子皓闻言一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谁说的?我跟她有什么举止亲密的?!” “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藏着掖着了,毕竟,有人很在意。” 赵子皓烦躁地叹了口气,正欲否认,被沈觅截住了话茬。 “耗子,我来是想告诉你点事情。” “啥?”赵子皓蹙眉,好奇地问。 “你有没有发现姑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觅眨了眨眼,问道。 赵子皓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当真认真地偏头想了起来,“嗯……最近我回家的次数少,不过每次回去她都躺在床上休息,脸色也不太好,问她她又说没事,怎么了姐,出什么事儿了?” 沈觅咬咬牙,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个,姑妈她生病了,宫颈癌。” “她不让我跟你说,怕你担心,也怕拖累还没结婚娶媳妇的你。” 赵子皓闻言如同被雷劈过一般,愣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一双眸子蓦地变得红彤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时候的事?”他颤抖着问道。 “我生病的时候。”沈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说服姑妈去做化疗,这样拖着不是事,钱不用担心,席烈也认识很专业的医生……” 赵子皓失魂落魄地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只是腿软地倒退几步,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安心不乱说: 这章有福利小短片,为了过审,我只能清水给你们喝了,油荤版我写完之后会发到裙里奥! 你们懂得~~~ 第86章 每个人都很奇怪 赵子皓哭了许久,跌跌撞撞的就要回家,被沈觅眼疾手快地拉住。 “你还没跟我说清楚,你跟陆悦怎么回事?”她蹙着眉,嘀咕道。 “姐,现在这是重点吗?!”赵子皓吸了吸鼻子,满眼通红地问道。 “当然是重点,你也知道姑妈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今天早上还以为你是接盘侠喊我过去问,你自己想怎么办?”沈觅说着,重重地在他肩头拍了一把。 赵子皓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 “姐,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先走了!”说着,他急匆匆地从办公椅上取下外套,便一溜小跑离开了。 赵子皓这人,说不懂事也确实一点都不会体谅人,说成熟的话,有时候又会展现出有担当的一面。大概知道沈洁生病之后,他能够收收心,多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吧。 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杰森正在一旁打电话。 “亮子,你送嫂子回去,我有点事情。” 见了沈觅来,他拍了拍景亮的肩膀,示意道。 “干啥?”景亮下意识地问。 杰森瞄了一眼沈觅,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冲他使了个眼色,便急匆匆地离去。 “嫂子,回家还是去别处逛逛?” 沈觅上了车,正狐疑着杰森怎么不见了,景亮便岔开了话题,笑眯眯地问道。 “娜娜怎么样了?去医院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沈觅说着,给陈鸣打了个电话,得知徐娜还在医院里,便吩咐景亮开车过去。 老远的就看到徐娜正抱着王玥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的。 “夫人,你怎么来了?”王玥见了她,有些尴尬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将抽抽搭搭的徐娜推到一边,迎了上来。 “我有点不放心娜娜,怎么样,拍片子检查了吗?”沈觅忧心忡忡地走上前去,柔声问道。 “检查了,只是皮外伤。”陈鸣清了清嗓子,答着,语气冲带着些许无奈。 “皮外伤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景亮打量了眼线都哭花了的徐娜一点,蹙眉问道。 “景哥哥,他们消毒下手那么重,很痛的好不好?”徐娜瘪瘪嘴,豆大的泪珠又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让景亮尴尬得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我就是那么一问,你不要哭了啊,消毒不用力洗不干净,这还不是为你好嘛?”他急忙安慰着,却不曾想徐娜哭得更大声了。 “你们坏,早上不等我,呜呜呜呜……” “嫂子,我们走吧,再这样下去,我也要哭了。”景亮退到沈觅跟前,小声祈求道。 王玥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连看了徐娜好几眼,都不见她收敛,不由得跟着叹气,“夫人,小女从小娇生惯养,怕疼怕痒的,让你们看笑话了。” 沈觅看着徐娜光洁的腿上几道擦伤,忍不住笑了笑,“没事王姐,能理解,我也怕,之前打针抽血什么的,流了不少眼泪了。” “嫂子,我在外面等等你。”景亮反应飞快地退了出去,留下陈鸣在病房里捶胸顿足。 “陈哥,你不许走!” 陈鸣刚迈出一小步,就被一道清脆的嗓音给叫住了。 沈觅见状,无语地摇了摇头,“娜娜需要住院吗?” 陈鸣摇头,“消个毒就能回家了,又没伤及筋骨,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谁知徐娜听了这句话又不乐意了,小脸皱巴成一团,阴仄仄地剜了他一眼,“人家很痛的好不好!” “好好好,忍一忍,消完毒赶紧走吧!”陈鸣想哭。 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也不知道是谁派这么个祖宗来考验他的。稍微说一句话,就惹得她一顿抗议和不满,那软糯的指控简直让他有苦难言,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早上要不是她穿个不适合运动的松糕鞋,还非要追着席烈他们跑,根本就不至于摔个狗吃屎还把腿膝盖都磨破了。 “王姐,那我等等你们吧!”沈觅笑了笑,慢步退到门外,却发现景亮不见了踪影。 溜达了一圈,走到楼梯口,却差点与匆匆回来的景亮撞了个满怀。 “嫂子,忙完了?”景亮收回心神,问道。 沈觅见他神色匆匆,似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出什么事了吗?”她下意识地问道。 “没,我去接了个电话。”景亮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倒是神情里有几分慌乱和阴沉,让沈觅不由得蹙起了眉。 “你要是忙的话就去忙,我一会儿跟陈鸣一起回家。”她好心道。 景亮摇了摇头,“不用了嫂子,没事。” 拗不过他,他们只好在门外等着鬼哭狼嚎的徐娜出来,不一会儿,王玥便扶着一瘸一拐的她出来了。 “你还是回学校吧!”王玥面露不悦之色。 徐娜闻言满脸不高兴,“妈,我现在是伤员,你让我回学校,我一个人,怎么办嘛?!” “就擦破点皮,伤员什么伤员?没有公主命,一身的公主病!赶紧回去。”王玥不悦地训斥。 “行了王姐,就让她先回家里养伤吧,反正家里客房多。” 这个小姑娘的心思都挂在脸上,沈觅再不懂,也能看出个几分来,不由得笑了笑,出来打起了圆场,王玥一脸尴尬地想要拒绝,却见徐娜眼中带泪。 “太太真好,谢谢您!” 于是,这样闹腾一番之后,一群人又带着个伤员回了别墅。 老远的,沈觅就看见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自家门前的草皮上,定睛看了看,发现车子有些眼熟。 进门了才发现,席英月正老神在在地窝在沙发上吃车厘子,见他们一群人回来,抬了抬眼皮子,连站都没站起来。 “侄媳妇回来了。”她淡淡地说道。 沈觅这才反应过来,席英月换车了,还是把上次那个限量版给买回来了。当时两人争执不下到最后都不要了,没想到她杀了个回马枪,居然给买回来了。 “小姑,你怎么来了?”沈觅迎了上去,被席英月亲昵地拉到一旁坐下。 “想看看你就来了呗。”席英月笑,一双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人群中的生面孔,随即老神在在地收回目光,“有客人?” 沈觅当然知道她是在说徐娜,扯了扯嘴角,“是王姐的女儿。” “哦~”席英月点点头,“看这架势我还以为是什么贵客呢!” 气氛有些尴尬,徐娜有些不悦地瞟了她一眼,但终是被这个头一次见面的女人的气势所压倒,轻哼了几声,抓住陈鸣的胳膊喊腿痛,陈鸣苦着脸把她送回了房间,这才生无可恋地回到了客厅。 “王姐,去弄点喝的吧!”沈觅冲王玥吩咐道。 “好,夫人等等!”王玥笑了笑,动作麻利地退了出去。 “啧啧啧。”席英月突然咋舌,让沈觅一阵云里雾里。 “咋了小姑?” 席英月摇头,修长的手在她消瘦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呀,什么人都往家里收。” 沈觅后知后觉才知道她说的是徐娜,尴尬地笑了笑。 “这一个小姑娘,我总不至于心眼那么小,赶人家走吧?再说了,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能从小性格如此,不管是什么感情,她都没有特别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安全感什么的,不存在的,因为她好像天生就缺了那一方面的敏感,更重要的是,席烈也不是那种人。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不争别人就不抢的世界,倒不如放宽了心,活得自在。 “什么叫防患于未然,长点心吧!”席英月无奈地叹道。 席烈彻夜未归,跟宋姝文传出不雅照的时候她都没有什么心情波动,难不成这会儿要因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将自己变得像个没来由的妒妇?她才没那么闲。 “行了,小姑帮你决定了,一会儿就把她送走。”席英月大手一挥,不容置喙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她才来了两天,有什么的啊?”沈觅不知道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问道。 “现在的小孩儿,心思可不简单。要不是杰森给我打个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心这么大。听小姑的没错,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拗不过她,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答话。 席英月做事雷厉风行的,也不是谁都拦得住的。既然她决定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就是怕席烈回来,觉得她是个小题大做的妒妇,就不太好看了。 席英月难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席间,锐利的眸子一直盯着如同小白兔一样惊慌失措的徐娜,沈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说真的,之前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姑了。 她那眼神,有种强烈的气场,总是能让她头皮发麻,想必徐娜此刻内心戏跟她是一样一样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娜娜是吧?”席英月抿了口茶水,冷不丁地开口道。 徐娜一口饭菜刚扒到嘴里,一时间咽了也不是,吐出来也不行,只好鼓着腮帮子,弱弱地点了点头。 “在哪里读书?云城的大学倒不少。”她和蔼可亲地问道。 “就……云城师大。”徐娜咽下食物,这才清了清嗓子,软软地答道。 “啊~什么专业?这么呆萌可爱的,难道是幼师?”席英月眨了眨眼,满脸带笑。 “不是,是英语专业……”徐娜乖巧地眨了眨眼。 席英月点点头,“课业很重吧?毕竟师大排名也不错。” “嗯,小姑真了解,我们专业课一周有十节呢!” 徐娜一双眸子亮晶晶地,嘴巴很是甜。 “那正好,下午我回市里,可以顺路送你回去。”席英月了然地笑了笑,迅速地结束了谈话。 徐娜和沈觅均是一愣,一旁的陈鸣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都想抱着帅气的小姑亲上一口! 饭后,徐娜委屈巴巴地回到房间里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席英月老神在在的在客厅和景亮他们聊天。 “大哥的小姑,我欠你一个恩情,无以为报……”陈鸣感激涕零。 谁知道他这几天被人在耳边叫着陈哥哥陈哥哥的,脑仁都是痛的,如今终于可以托小姑的福耳根清净了! “行了。别拍马屁。”席英月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一会儿,徐娜不情不愿地出来,一张小脸皱巴着,我见犹怜。 “陈哥哥,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她奶声奶气地说着,语气里净是撒娇。 陈鸣无奈地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做出了再见的姿势。 “景哥哥,我也会想你……”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转头对景亮说道,景亮和煦一笑,不答话。 “谢谢夫人,先生回来的话,麻烦转告一声,我也会想他的。” “……”沈觅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无语地点点头。 小姑居然把这种段位的人放在眼里,怎么看都侮辱了她的水准和智商。 “别人的老公还是算了别想了,小姑给你介绍一顶一的帅哥。”席英月大大咧咧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讽刺,很明显,却又让人无法抓住生气的点。 “谢谢小姑。”徐娜嘴甜地说着,一步三回头,极度不情愿地跟着席英月上了那辆价值不菲的超跑。 “小姑,这车子,好酷!”徐娜的小嘴张成了o型,目光贪婪地在酷毙的车内饰中流连着,眼里的艳羡之情毫不掩饰。 席英月扯了扯嘴角,“侄媳妇,回见!”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一声轰鸣,门口的草皮都被轮胎削了不少,一阵乱飞,看起来拉风极了。 见席英月的车子离去,沈觅蹙了蹙眉,嘀咕道:“杰森到底哪根筋不对,跑去给小姑告状……” “果然是我的好哥们。”陈鸣忍不住感慨道。 “……小姑还是懂的多。”景亮也附和着点点头,“我也觉得家里有个闲杂人等不太好。” “之前抱怨自己是个单身狗的气势呢?啧,男人!”沈觅瘪了瘪嘴,颇为无语地瞟了他们一眼,踱步回了房间,继续画自己的稿子去了。 。 车上,徐娜的长发被吹得一阵乱飞,她捂住脑袋,偷偷瞄了席英月一眼。 “小姑,这个顶棚能不能关上啊,风,有点大……” 席英月勾唇一笑,“我给你介绍个年轻点的,我侄儿有点老了。” “……小姑,你误会了。我对席先生没有别的想法……”徐娜有些慌,如坐针毡。 “没有最好,有也无可厚非,毕竟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年纪大点的大叔。”席英月好像病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云淡风轻地说着,“娜娜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介绍过来。” “我,我还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我还小,学业为重……”徐娜不知道这个小姑到底想干什么,一字一句地让她头皮发麻,连豪车都没心思感受了,只想快点回到学校。 “那好吧。”席英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关上了车顶棚,一溜烟汇入了车流,分分钟将她送到了云城师大的门口。 “夭寿了,这是什么人哦,这么吓人!”下了车,徐娜冲席英月笑了笑,转身便沉下脸,忍不住嘀咕道。 。 席烈一夜未归,杰森也没有回来,后来她接到席烈的电话,说是去了外地。 她总有点放不下心,大半夜的将景亮叫了起来,忧心忡忡地盯着他,“席烈今天到底见谁去了?” “嫂子,听说是见个旧相识,放心吧,是男的。”景亮揉着惺忪的睡眼,哑着嗓子解释道。 “那怎么突然跑外地去了?”沈觅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似是要把他的心思给看穿似得。 景亮闻言一脸懵逼地眨眨眼,“外地?!这我还真不知道。嫂子,你,你问问大哥不就行了?” “问他他能说实话,我还问你干嘛?”沈觅不悦地嘀咕。 “嫂子别急,我这就去查查,等等。”景亮被她急吼吼的样子吓到了,一转身回了房间,悄咪咪地给杰森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他出了房间,见沈觅还在原地杵着打转,眸光闪了闪,脸上挂起了笑意。 “嫂子,大哥就是临时被邀请到外地参加个战友聚会了,你别着急,大哥的战友们都是从全国各地聚在一起,估计还要在外地游玩几天,你别操心了,没事。”景亮好声好气地解释道,眸光打量着沈觅的脸色。 “真的?怎么这么急,也不早说,害我白担心。”沈觅无语地咋舌,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你快睡吧,睡吧!” 语毕,她一溜小跑回了房间,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翻了个身便沉沉入睡。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在王玥的照顾下吃了早餐和药,才想起今天是去医院化疗的日子,于是拒绝了王玥的跟随,让陈鸣开着车送了她过去,想着今天是双休日,犹豫了好一阵子,才给陆悦打了个电话,叫她过来。 陆悦挺着个大肚子,速度倒也快,不出半小时,便来到了她化疗的病房。 “咦,你怎么一个人,席少将居然不陪你!”陆悦一进门,就开始嘀咕道。 “我找你有事。”沈觅幽幽地瞟了她一眼。 “不会又是问我和耗子的事情吧?我都听他说了,你们都以为他是接盘侠,拜托,你还不了解我?”陆悦说着,表情上明显挂着些不悦。 沈觅咋舌。 “我就是了解你,才知道,你跟耗子这辈子都没可能!但是,你俩举止亲密什么的,我就实在理解不了了!” “我甚至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她嘀咕着瞄了她一眼。 “啥?”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赵子皓的吧?!不然我实在想不到你俩能好好说话的理由。” 陆悦果然爆炸了,“是你妹!我的眼光会那么差?!” “那你给我说实话,你孩子他爸到底是谁?眼看着肚子大了,你准备咋办?听说你连家都没敢回,住在了公司里?你生了之后怎么办?”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着。 “嗨,生了就生了呗,反正我还有点存款,还能过活……”陆悦说着,表情有些闪躲,不再看她的眼睛。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活?!上班又上不了!”沈觅气的捶胸顿足。 谁知陆悦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这孩子都这么大了,生了再说。” “算了,你先搬到我家来吧!反正现在新搬的地方大,家里能搭把手的也多,你这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陆悦闻言满足地眨眨眼,“好呀,看来你还是有点作用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 “嘁,没个正形,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你,你和耗子……”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道。 “说起耗子,听说沈阿姨生病了?”陆悦灵巧地避开,让沈觅一阵狐疑。 “你俩肯定有事。”沈觅紧紧地盯着她,笃定地说道。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我要是真跟耗子有什么,你还能反对不成?”陆悦嘻嘻笑着,满脸没个正形,亦真亦假的,看得沈觅脑仁痛。 “我跟你说正经的,姑妈现在得了病,天天盼着耗子能找个正经女朋友稳定下来,能结婚最好。你俩要是没啥,我就张罗着给他找对象了。” “你找呗,给我说啥,怪怪的。”陆悦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 沈觅盯着她,又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做完化疗,她命陈鸣将陆悦送了回去,然后才回了家。 一进门,就遇到景亮急急忙忙地拿了东西准备出去。 “怎么了?去哪里哦?”沈觅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景亮很有点心不在焉,连陈鸣也奇奇怪怪的。 “嫂子,我出去一趟。”景亮犹犹豫豫地说着,不自在地将手里的东西别到身后。 沈觅早就看见了,是一个行李袋。 “你要出远门?”她狐疑地问道。 “是这样,我准备去郡城一趟。”景亮笑了笑,“大哥,大哥叫我过去……” 第87章 席烈生死未卜 “他突然叫你去干嘛?不是玩两天就回来嘛?”沈觅一愣,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些人也是我的战友,说想我了,怎么着也得过去见见,顺路把大哥给捎回来不是更好吗?”景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那,那你早点把他给我带回来。”她点点头,叮嘱道。 景亮嘿嘿一笑,没再待她多说,便飞快地离去了。 “太太,该吃药了。”王玥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柔声道。 她点点头,吃了药,便踱步上楼洗澡准备睡觉。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在枕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干嘛?”接了电话,她哑着嗓子问道。 “你这就睡了?你是猪么?”那头传来刘辰逸的冷哼。 “挂了。”她烦躁地叹了口气,知道他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意识地就想挂断电话,却被刘辰逸扯着嗓子叫住。 “别睡了,起来!”他沉声命令道。 沈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怎么?” “你老公电话怎么打不通?” “你给我老公打电话干什么?”她被他问得有些懵,早就感觉这俩大老爷们儿不对劲,但席烈坚持两人没什么,现在看看,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出来玩我就告诉你。”刘辰逸老神在在地说着,沉吟一会儿,又道:“听说你离市区挺远,我来接你还是直接约你家附近?” 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身。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不然走着瞧。”嘀咕着,她终是认命地换了身暖和衣服,现在外面早晚温差很大,这个点温度已经降到十度以下了。 最终她还是跟刘辰逸约在了市里,而且她自己开车过去。王玥已经歇下了,并不知道她出了门。 刘辰逸把见面地点约在一家清吧里,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病人的身体,见她来,满足地冲她挥了挥手。 “我说要去接你你又不让。”刘辰逸舒坦地窝在沙发上,手里老神在在地端着一杯酒,正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说事,我还要回去睡觉。”沈觅瞟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眼睛还有些涩,她有些急着想回去睡觉。 “席少将不在家?”刘辰逸挑眉问道。 “不在。” 刘辰逸闻言蹙眉,不悦地咋舌,“请人帮忙居然不接电话。” “你能帮上什么忙?倒忙?”沈觅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刘辰逸是个什么人她太了解了,那脑回路哪里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席烈这一本正经的汉子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交集,胡扯。 “既然他没跟你说,那我就不说了,我还是跟他说去。”刘辰逸被她怼了几句也不生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不在我还能见到你,不错不错。” “行了,没话说了我就回了,告辞。”沈觅说着悠悠地站起身,转身欲走。下一秒手腕被刘辰逸急匆匆的抓住。 “什么时候性子这么猴急了?坐!”他脸上带着些不悦,低声呵斥道。 “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问他的下落就不能在电话里说?以后别想我再接你电话了,浪费电量!”她烦躁地蹙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刘辰逸挑了挑眉,“这,这是别人的秘密,我再怎么坏,也不可能把这些事儿都背着他告诉你吧?还是说我妹妹的事儿吧!” “我对你这个妹妹,一点兴趣都没。”沈觅毫不留情地怒怼道。 “对我妹妹没兴趣,对罗彦北呢?也没兴趣?” 沈觅闻言蹙眉,将信将疑地瞟了他一眼,“罗彦北咋了?” 说起罗彦北,已经知道了罗婉儿骨子里留着席家的血,是席烈的妹妹,那说起来,罗彦北也是席家的亲戚,只是现在落得个反目成仇的境地,让人唏嘘。 “罗彦北跟小星咋回事,你不好奇?”刘辰逸挑眉,老神在在地看着她。 “我只好奇罗彦北又想对席家做些什么,至于你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她老实说着,至今也不知道刘辰星哪根筋不对,自己要跟别人订婚,还要对她充满敌意,也不知道她是干嘛了,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刘辰星闹着要跟林川退婚,我最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她揍上一顿出口恶气。”说起自己这个不省油的妹妹,刘辰逸也是脑仁阵痛,心情都不美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席宇当初喜欢得死去活来,还求我来给你说情,结果呢?跟林川订婚,完了现在又要退婚,难不成喜欢上了罗彦北?”沈觅忍不住嘀咕道。 “扯淡,罗彦北喜欢男的。”刘辰逸蹙眉。 “难不成罗彦北接触你妹是因为喜欢你?”她无边无际地推理道。 “放你的屁,还能不能聊天了?” 刘辰逸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大口酒,“我最近叫人跟着小星了,就这短短两天,俩人已经见了好几次面了,死丫头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说实话,气得我恨不得禁足她。” “你不是跟罗婉儿熟嘛?问她啊。”沈觅老神在在地说道。 “还可以,那丫头跟你有点像。”刘辰逸点了点头,眼神幽幽地瞟了她一眼,“不过她比你聪明点。” 沈觅嗤笑一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比她眼光好!” “行了,来之前我已经叫了她了,应该快到了。”刘辰逸说着,老神在在地掏出手机,又给罗婉儿拨了个电话。 “哎呀来了来了。”身后突然传来罗婉儿清脆的声音,刘辰逸抬手,冲她招了招手。 “姐姐,我想死你了!”罗婉儿朝她扑了过来,冲她嘿嘿一笑,给了她一个大拥抱,差点把她的假发都给碰掉了。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刘辰逸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水,说找她有事情,结果把罗婉儿叫了过来,摆明了是在耍她。 再说了,罗彦北就算再坏,也是罗婉儿她哥,疼了她这么些年了,岂是刘辰逸几次勾引就能取代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想着利用自己的美色让罗婉儿倒戈于他。 罗婉儿虽然看起来单纯天真,但是脑子不笨,眼神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在刘辰逸身边坐下,笑吟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是不是我哥又做什么坏事了?”她兀自嘀咕道。 沈觅一口热水差点喷了出来,看了一眼罗婉儿探寻的目光,干笑着放下杯子。 “没,就是我难得来市里一趟,叫你出来见见……”她解释道。 “我哥最近不知道在干嘛,晚上经常回来得很晚,以前身边吧连个女人都看不见,现在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报告爷爷他在外面和女人在一起。”罗婉儿是个聪明孩子,没待他们多问,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外界传言他喜欢男的,最近莫不是谁把他给掰直了吧?” 沈觅无语地笑了笑,摊上这么个妹妹,她只有同情罗彦北的份儿。 “行了,最近他跟我妹走得近,你可知道?”刘辰逸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我知道啊!我觉得没什么啊。”罗婉儿眨了眨眼,一派天真无邪。 “什么叫没什么?这还没什么?我妹妹是订了婚的人,跟他那心术不正的在一起,能走正道吗?”刘辰逸不悦。 “照你这么说,我哥还是个断袖呢!”罗婉儿不甘心地嘀咕,“他祸害你妹,你祸害他妹妹不就完了?扯平了。” “……”沈觅在一旁听着这玄幻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那万一,俩人合计着祸害别人,怎么办?”刘辰逸拧眉,瞟了沈觅一眼。 “祸害谁?席家二公子?”罗婉儿眨巴着眼,飞快地回过神来。 “说起来,你那个妹妹可真是太优秀了,那变脸可真是比翻书还快。前段时间无意间听到我哥和爷爷谈话,倒提了刘辰星一口,至于说的什么东西……” “我没听到。” 刘辰逸:“……” “不过说起来,他们两个最近确实不正常,我哥最近好像想拿下一个什么单子,才跟她走得近,我还准备问你呢,你妹妹现在,都插手生意上的事情了?”罗婉儿说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生意?什么意思?”刘辰逸闻言表情一滞,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你也知道,我哥公司因为之前的新闻,受到了点影响,他的形象在董事会里大打折扣,最近不是为了扳回一城,天天到处谈生意嘛,我还以为他跟你妹,谈跟你们刘氏的合作呢!” “真是胆大包天了。”刘辰逸冷哼一声,眉头蹙成了深深的川字。 沈觅有些云里雾里,一双眸子看看对面说话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所说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不知道啊?”罗婉儿无语地眨眼,“你们可是亲兄妹,一家人,这可说不过去呀!” “婉儿,我有点事情,问问你。”沈觅沉吟片刻,坐直了身子。 “姐姐你问,知无不言!”罗婉儿放下酒杯,作倾听状。 “你有没有听你哥说过,关于是谁举报他的话?或者你家里人有没有去查过?” 罗婉儿闻言蹙眉,抚着肉肉的下巴,拧着眉似是在回想。 “我还真没注意,反正我哥气坏了,发誓一定要揪出是谁在背后捅刀子,之后的事,我就没关注了。怎么了姐姐?干嘛问这个?” “没事了,就是问问。”沈觅笑了笑,不再多说,垂眸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 闲聊了几句,沈觅很有眼力见地不想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起身欲走。 “我送你回去。”刘辰逸开口道。 她懒得答话,烦躁地剜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滚”的口型。 水喝的有点多,她在服务员的指示下找到了僻静的洗手间,找了个空位置进去,刚锁上门,旁边传来了低沉的说话声。 “我跟你说了,不行。” 她蓦地头皮一麻,连厕所都不想上了。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了消失好些天的宋姝文! “我不想再掺和任何事,等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我会离开云城。我也劝你,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宋姝文的声音压的很低,她屏住呼吸,才能勉强听清她在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在跟谁打电话,但是,很明显能听出来她不是很待见电话那头的人,却也没有办法。 “宋家和云城,都容不下你!” 语毕,外面响起脚步声,不一会儿,周遭静悄悄的一片,沈觅这才舒了口气,开始解决自己的急事。 完事之后,她心事重重地在洗手台前洗了个手,偏着头琢磨着宋姝文话里的含义。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她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真巧啊。”刚走出去,身旁传来了一道女声,她浑身一僵,转过头,却见宋姝文正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地杵在洗手间门旁,看样子像是专门在等她。 “确实巧。”她收起心神,笑了笑。 她不知道宋姝文是怎么发现她的,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好下意识地瞟了瞟刘辰逸他们刚才在的地方,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放心,跟你聊聊天我就走。”宋姝文见她表情不太好,率先开口道。 “有点晚了,我准备回家去了。”沈觅不想跟她多说,虽然心里好奇得不得了,但是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宋姝文不会跟她说一点有用的东西的,还不如不听。 “你不想知道席烈干什么去了?”宋姝文在她身后幽幽地开口,让她顿住了想离开的脚步。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她蹙眉,语气有些不善。 “我当然知道了,毕竟他们不敢告诉你的事儿,我还是承受得住的。”宋姝文说着,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一阵烦躁。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姝文闻言眸光暗了暗,嘴角浮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我可真羡慕你,一个二个的都会照顾你的情绪,怕你伤心了,难过了,连眉头都舍不得让你皱一下。” 沈觅闻言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不安感逐渐扩大,居然超过了刚才的不悦,让她忍不住想多问一些内容来。 “到底什么事,直说好了。”她拧眉,语气中有些焦急。 宋姝文笑了笑,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来我也想跟他们一起瞒着你,但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你这天真无邪享乐的样子了。就当是我嫉妒心作祟吧!阿烈昨天,约了前几年抓的涉黑头目的手下见面。” 沈觅闻言呼吸一滞,如同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眨着眼说不出话来。 “那些人是什么人呢?是怎么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人。他为什么要主动去见别人?因为怕伤害到你,才低声下气跟别人谈好的条件。” 宋姝文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眶有些红,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些憎恨和厌恶。 “沈觅,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讨人厌过。你凭什么?凭什么让阿烈去让别人报仇不还手?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卑躬屈膝过?他一个闯过枪林弹雨的人,凭什么会被几个鼠辈伤害?!” 一字一句,如同利刃,狠狠地戳在早就说不出话的沈觅心尖上。 “你说的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给我说清楚!!”回过神来,沈觅瞪着猩红的眸子,狠狠地质问道。 “今天在医院,景亮告诉我的,我知道他喜欢我,他从来不会骗我,也不会瞒我。本来我答应了他装作不知道,但是,阿烈现在生死未卜,我真看不下去你这副觉得全世界都很美好的单纯样子!”宋姝文咬牙切齿地说着,眸子里喷着火焰,似是想将沈觅生吞活剥了般可怖。 席烈……生死未卜? 沈觅再也听不下去了,跌跌撞撞地推开她,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跑去,双手哆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席烈的电话。 果然,那边已经关了机。 她不死心地拨了景亮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了景亮的声音。 “嫂子,怎么了?” “你们在哪?席烈在哪?”她劈头盖脸地问道。 “嫂子我还在路上呢……还没到。”景亮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报地址!!!” 她再也没了耐心听他胡扯,一声低吼把景亮吼得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嫂子,我真的……真的还没到……” “不说是吧?席烈去见谁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今天不想听说我气急攻心活不下去的消息,现在就把地址给我发过来!”沈觅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晕眩。 “……宋副官真的是!嫂子你别急,大哥情况稳定了,那个……我,我把地址发给你……”景亮那头也被她吓坏了,支支吾吾地回答着,便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便给她发了个短信过来。 她失魂落魄地上了车,连刘辰逸一直守在她车子旁边都没发现。 “你,你上了个厕所怎么变这样了?”刘辰逸不放心的跟了上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让开!我有事!”沈觅急吼吼地启动车子,后背都被冷汗给打湿了,手有些哆嗦,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你这样子还能开车?给我下来!”刘辰逸说着,二话不说打开她的车门,将魂不守舍的她从驾驶座给拽了下来。 “去哪,我送你去!”他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快,快走,去医院,我要去医院!”沈觅被他吼得耳膜生疼,一眨眼,泪水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但脚下却是一刻不停地爬上了副驾驶。 “我送你去,别哭了。谁出事了?”刘辰逸叹了口气,快速地上了车,从她手机里看到地址,便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一路上,沈觅抽抽搭搭地一直催他快点,他被她喊的头皮发麻,忍不住低吼道。 “席烈,席烈他受伤了……”沈觅说着,心里一阵难受,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啥?他,他那么壮实的个子,也会受伤?肯定没事的,你别急。”刘辰逸闻言心中一惊,直觉出了什么大事,难得地从嘴里说出些安慰她的话来,心急地不顾什么超速不超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冲到了一家军医医院的楼下。 车子刚停稳,沈觅便打开车门跑下了车,留下刘辰逸一人还在找车位。 “你跑慢点!!”他忍不住探出头低吼。 沈觅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大半夜的,医院人不是很多,她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在大厅里等她的景亮。 “怎么样?快带我去!”她急吼吼地问道。 “嫂子,都叫你别急,你,你哭什么呀!一会儿大哥见你哭了,哭的就是我了!”景亮蹙眉,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她。 “我要见他!”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不由分说地就朝安全通道里冲。 “哎呀嫂子,在十二楼呢!电梯来了!”景亮忧心忡忡地喊住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电梯,刘辰逸这才停好了车子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气喘吁吁地一起进了电梯。… “……”沈觅看着上跳的数字,双手一阵哆嗦,心里慌乱得说不出话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焦急地冲了出去,一扭头便看见了不远处杵在外面的杰森和陈鸣。 “嫂子……你……”陈鸣见了她,惊讶得说不出话,一双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有苦说不出的景亮,似是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席烈呢?在这里面是不是?”沈觅说着,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推开他们旁边的门直接冲了进去。 “嫂子,嫂子!”陈鸣下意识的一声低喊,却已经晚了。 沈觅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病房里有好几个白大褂围着一个人,地上床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远远的,她只能看到一只手垂在床沿,修长的手指尖还在慢腾腾地滴着血。 她腿下一软,退后了几步,瘫坐在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心不乱说: 以沈觅的尿性,结局真的是这样的嘛? 第88章 你们都是大骗子 “嫂子……”陈鸣和杰森追了进来,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这些大骗子,还说席烈没事,这,这是没事的样子吗!”沈觅嚎啕大哭着,看着满地的纱布和血,扯着嗓子失魂落魄的喊道。 “哎呀嫂子你先出来!”陈鸣说着给杰森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哭天抢地的她给拉了出去。 “我不,我要看席烈,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骗子,天天骗我,什么都不告诉我,呜呜呜……”沈觅挣脱不掉,死乞白赖地瘫着,看起来像个撒泼的无赖。 “嫂子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一直牙尖嘴利的杰森也是头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假发都挣掉了,哭声凄惨,惹得周围的护士纷纷侧目,围了上来。刘辰逸在一旁紧蹙着眉,眸子瞟了一眼病房里,愣怔着说不出话来。 “我不听,你们说的话没一句能信的,放开我,我要进去陪席烈!”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无力的低喝,沈觅抽抽搭搭地转过头,发现身形高大的席烈正穿着一身病号服,被景亮搀着,脸色苍白,一双唇毫无血色。正拧着眉,不悦地瞟了陈鸣和杰森一眼。 “大哥,这真不怪我们,都是景亮的锅!”陈鸣说着,冲景亮翻了个白眼,弱弱地垂下了头。 “嫂子,我刚就想跟你说……你跑错地方了,大哥在对面病房……”杰森这会儿终于得空说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沈觅一脸懵逼,一条清亮的鼻涕还挂在鼻子下面,昭示着她刚才有多么的歇斯底里。 “席烈?你没事?你吓死我了你!”沈觅回过神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三两步冲到席烈跟前,一把抱住了他。 席烈闷哼了一声,后退了几步。 “嫂子,嫂子轻点!大哥身上有伤!”景亮下意识地说着,她这才飞快地放开了他。 “哪里,哪里受伤了?” “先进去说吧。”席烈瞟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病房里。 “快给我看看,哪儿受伤了?”一进门,沈觅便急吼吼地问着,因为害怕弄疼他,又不敢上手,急得直跺脚。 席烈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将衣服撩了起来,她这才看到他的小腹上缠着纱布,心疼地瘪了瘪嘴。 “这是怎么了?” “没事,小伤。”席烈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扯了扯嘴角,“你看看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怎么样,疼不疼?”她抹了把脸,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床边。 “你快躺下!别乱动。”她嘀咕着,帮他整理好了被子和枕头,这才忧心忡忡地在他旁边坐下。 “你们几个先出去。”席烈瞟了三人一眼,淡淡地吩咐道。 杰森拍了拍陈鸣的肩膀,三人这才大大咧咧地出了门。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觅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席烈不答话,一双眸子深幽地看着她。 沈觅不高兴地冷哼一声,“怎么?要不是他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老公天天在外面干什么。” “真的是小伤,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这些伤都算不上是伤。”席烈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安慰道。 “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姝文说你去见了什么涉黑的什么人,怎么回事?”沈觅不依不饶地问道。 席烈眉头皱了皱,“文文?她怎么找的你?” “这些都不重要!!”沈觅呛声道。 “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想要我命的人很多,我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从一个多月以前开始,就有人天天跟踪我,这个我猜想你也是知道的。”席烈沉吟着,“毕竟当初说要搬家,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乖巧得不像话。” 沈觅眨了眨眼,不答话。 “那,你你再怎么着,也不敢单独去见别人啊!多危险啊?” “单枪匹马惯了,也没在怕的。只要能保证你们的周全,特别是你,我就不怕。”席烈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你是不是傻了!居然为了别人,主动往火坑里跳!咱家里不是挺安全的吗?你跟我说一声我窝在家里不出去就是了,干嘛去冒险……”沈觅气急败坏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一张小脸皱巴着格外的难看。 “好了,解决一个是一个,我这不也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席烈头一次见她这么生气,刚才在外面撒泼打滚两个男人都拉不住的样子他简直不敢认。 “不能再有下次了!我不管!以后你去哪里都不能用有事两个字给我糊弄过去,必须老实交代!让我好歹有个心理准备,今天丢人可丢大发了……”沈觅不满地嘀咕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席烈忍不住咧嘴一笑,扯动了腹部的伤,有些隐隐作痛。 “现在知道丢人了?我刚才都不想认你这个老婆……” 后面揶揄的话被她一记白眼给瞪了回去,他无声地笑了笑,不再打趣她。 “刚才我看刘辰逸也来了。”他淡淡地说道。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半夜吃多了没事把我骗出来,不然我怎么会遇到宋姝文,又怎么会知道你受伤的消息呢?”沈觅眨眨眼,站起身,跑到门口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刘辰逸的身影。 回到床边,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才好像哭得太厉害,有些口干舌燥的。三两口喝了下去,她这才感觉整个人焕发了生机,舒服多了。 “你半夜出去跟刘辰逸约会了?”席烈幽幽的说着,脸色极为难看,“趁人之危?” “什么鬼啊?他说找我出去有事,确切的说是找你有事但是联系不上你,说起来,你还是先给我老实交代你俩之间有什么幺蛾子?不说我今晚就不睡觉了,让你接受良心的拷问和谴责!”沈觅一张嘴巴拉巴拉的像倒豆子一样,语速很快,听得席烈眉头微微蹙起。 “也没什么,我只是让他帮我查我妹妹的下落。你也知道,罗婉儿当初有个孪生姐妹不知去向,罗家跟我又水火不容,只能让他想想办法去问了。”席烈怕了她了,只好都从实招来。 “嗯??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有个孪生姐妹的事,我去……”沈觅一头雾水,惊诧地瞥了他一眼,装模作样道。 “拉倒吧你。找罗婉儿旁敲侧击,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席烈淡笑,脸上挂着些许宠溺,“好在他们把婉儿教育得不错,乖巧又可爱,不然,你早就被人骂神经病了。” “……那,那我总不能去问罗彦北吧?我能接触的罗家人就一个婉儿了!诶对了,刘辰逸跟婉儿关系有所进步都是因为答应了要帮你的忙??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这是欺骗人感情好不?”沈觅蓦地反应过来,想起罗婉儿跟她说起的刘辰逸的种种,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就忍心,你妹妹的感情被刘辰逸那个蛇精病欺骗?” 席烈闻言脸色一黑。 “什么意思?刘辰逸不会是……他人呢?!” “唉,刘辰逸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你呀,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久了智商被拉低了?”沈觅无语地咋舌,起身又凑到门口看了看,发现刘辰逸正在跟陈鸣他们说话,遂伸了根手指,冲他勾了勾。 “你,过来!” 刘辰逸瞥了她一眼,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刚一进门,就对上席烈阴森森的眸光。 “我送你老婆过来避免了她出事儿,你就这样迎接我?”刘辰逸吊儿郎当地挑眉,踱步到了床前。 “我有话要问你,你想对罗婉儿做什么?”席烈咬了咬牙,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做什么啊,我能做什么。” 刘辰逸说着,一双眸子里带着些质问的味儿,幽幽地瞟向了沈觅,那眸光似是在问:你到底胡说了些什么玩意? “查不到就查不到,别想为了一个条件,去伤害我妹。”席烈紧蹙着眉,虽然气色不佳,但那骇人的气势依旧还在。 “什么条件?”沈觅突然抓到了重点。 刘辰逸扯了扯嘴角,“我还没想好,不过你得紧张起来了。” 她一头雾水地瞅了他一眼,蓦地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忍不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紧张你妹,神经。” “行了,这么着急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席烈疲累地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们的话茬。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交代我的办的事儿有进展了呗!”刘辰逸老神在在的说着,见两人都集中了注意力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笑着勾了勾嘴角,慢腾腾地踱步到一旁坐下。 “说。”席烈蹙眉,沉声命令道。 “我找到了以前的产科医生,但是人家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回事儿了。我几次三番打听,才从罗婉儿那里知道她家当初有个佣人,当时贴身伺候她母亲的。” “于是我又找到了那个人,如今一把年纪了,脑子也不清不楚的,不过她确切地告诉了我,另一个孩子被人抱走了,当时罗家人还叮嘱她在罗嘉依面前说话注意点。” 刘辰逸老神在在的说着,似是胜券在握。 “没说是谁抱走了?”席烈着急的问道。 “问了,她不肯说,说这是秘密,她要带到棺材里。不过只给我透露说是个大户人家抱走了,这一辈子肯定衣食无忧。”刘辰逸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到这里就没了。我总不能闲着没事去把整个云城的大户人家先翻一遍,然后还可能是别的地方的人……” 席烈蹙眉,点了点头,“谢了。至少她过得不苦,剩下的我慢慢查。” “不用谢,咱俩不是有交易的嘛,这个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兑现吧。”刘辰逸说着悠悠地站起身,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伟大的席少将也有今天,让我大开眼界,虽然说这些话不太好,但是……我心里是真舒坦!” “你赶紧回吧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沈觅气结,噌地站起身,一脚招呼了过去。 刘辰逸咋舌。 “你看你那丑样儿,唉我的天,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喜欢了你六年,真是天妒英才。” 说着,他潇洒地挥了挥手,冲二人眨眨眼,“走了,好好养伤。” 病房里因为刘辰逸的离去才平静了下来,沈觅气呼呼地在一旁坐下,忍不住嘀咕道:“这人可真是,你干嘛没事跟他搅和到一起,那张嘴可真气人。” 席烈挑眉,“他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都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沈觅烦躁地叹了口气,起身帮他关了大灯,只留下几盏小灯照亮了偌大的病房。 “你也跑了一天了,回去睡吧。”席烈柔声道。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沈觅不由分说地将凳子朝前挪了挪,趴到了他的床沿上。 “听话。”席烈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脸,低声道。 “我不走。”她说着,抓住他的大手,眸子在这夜灯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拗不过她,席烈命人给她取了一床薄毯给她裹上,眨了眨眼,并没有睡意。 “席烈……以前我都没想过,你会有受伤的时候,今天真的,感觉天都塌了。”沈觅把玩着他的手指,哑声道。 “都说了,我这都不算伤。”席烈幽幽地叹了口气。 “以后,不许做这种傻事了,你,你要解决问题,好歹得给自己留后路保证安全,你这样一个人去,想吓死我啊?” “嗯,知道了。”他淡淡地应道。 “你保证。拉钩。”沈觅说着,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指头,不由分说地拉了勾,还盖了章。 暗夜里,席烈轻不可闻地笑了笑。 “沈觅。”他轻唤。 “嗯?” “爱你。” 沈觅没再答话,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了她吃吃的笑声。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她也是累极了,没多久,就抱着席烈的大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护士进来给席烈换了吊瓶,席烈小憩了一会儿,醒来了。 肚子上火辣辣的痛,让他没有办法入睡。 白天的情况确实惊险,他到现在还有些后悔自己低估了对方。 好在没什么事,本想自己养几天了再回去,却不曾想被她给发现了。 看见她疲惫的睡颜,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沉。 沈觅迷迷糊糊的被进进出出的护士和医生给吵醒。 一抬眸,她正对上了时源的眸子。 “嫂子?”时源一愣,低声惊呼,小心翼翼地瞟了席烈一眼,席烈倒也坦然,动了动发麻的胳膊。 “行了,这里有他们照顾,你回去休息会儿。”他嘱咐道。 “我不走,我就在这带着,待会儿我让王姐给我送点东西来。”她不依不挠的说着,揉了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忙着检查席烈伤势的时源。 “怎么样怎么样?”她忍不住问道。 “嫂子,那个,你得先回避一下。”时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面露难色。 医生开口,她不得不从,只好悻悻地站起了身,退出了病房,跑到洗手间里用冷水冲了把脸。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她掏出手机给王玥打了个电话。 王玥听说她在医院,吓坏了,解释了半天,她才平静下来,记下了沈觅交代的东西,才急匆匆地赶来。 “夫人,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王玥说着,眸光在四处打量了一番,“到底是谁住院了?” 沈觅咽了咽口水,终是没多说,“是我娘家亲戚,王姐不用担心了,回去吧!” “那,那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我很会照顾人的!”王玥不放心地叮嘱。 “好勒,谢谢王姐。”沈觅接过她带来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三两下将她打发走了,这才见穿着白大褂的时源和几个医生从席烈的病房里退了出来。 “时源!” 她迎了上去,唤道。 “怎么了嫂子?”时源冲其他几人笑了笑,他们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席烈怎么样?”她忧心忡忡的问道。 “没事,修养几天就好,嫂子不用太过担心。”时源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多少天能出院啊?” “大哥身体素质好,大概一周吧。一周之后可以回家养着,我没事过去多照看照看就行。” 她闻言点点头,“好,我先去看他啦!等你闲了再聊。” 语毕,她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病房,三大金刚正寸步不离地守着席烈,上演着一幕幕的兄弟情深。 “你们去吃早饭吧,让我来守着!”她小手一挥,吩咐道。 “嫂子,你再不回去休息,我的小命可不保了。”景亮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不敢看席烈的杀人目光。 “我不累啊,就是饿了,你们快去吃,顺便给我捎点早餐,呀,席烈禁食,只带一份就行了!”沈觅毫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沙发上,这才大大咧咧地坐到席烈跟前。 “怎么样?还疼吗?”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都是关切。 “我不想吃饭了。”杰森悠悠地叹道。 “我也饱了,这狗粮吃的。”陈鸣附和道。 “那,那我们还是走吧!”老实人景亮点点头,率先退出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席烈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一夜之间,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些许胡渣,看起来憔悴万分。 “昨天怕你累了,有点事情我忘了问你。” 席烈抬眸,大手抬了起来,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什么事啊?”她坐下,好奇地问。 “你昨天见到了文文,她都说了些什么?除了我受伤的事。”他轻咳了一声,腹部的疼痛让他一阵蹙眉。 “哎呀!”沈觅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门,“说起来,我还把这茬给忘了!” “昨天我在厕所听到她打电话,说什么做完最后一件事就会离开云城,再也不回来了,还有,还有,叫对面那个人从哪来的回哪里去,云城和宋家都不会接受他。” “我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感觉不太好啊!”她忧心忡忡地说着,秀眉紧蹙。 席烈闻言也是有些不解地蹙起了眉。 “除了这些,没说别的了?” “没有啊,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你,你了解宋姝文吗?我现在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特别难受。”沈觅焦心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现在又受伤了,可怎么办才好。” “以我对文文的了解,她心思不坏,至于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她说的宋家不会接受的那个人,我能猜个八九分。”席烈拍了拍她的手背,沉着地分析道。 “你又有什么东西瞒着我?那人是谁?”沈觅闻言瞪大了眼,一脸质问的表情看得席烈脑子一抽。 “宋家那个男丁。”席烈垂眸,沉声道。 沈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现在想想还真是!宋家还有个神秘的男人,按照宋姝文那说法,莫不是那男人要回云城回宋家干一番她不能苟同的大事业? 不知道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到底谁是好的谁又是加害者,谁是背后主使,谁又是无辜的。 方雪的案子悬而未决,二叔的死还没找到幕后黑手,罗彦北莫名其妙被姓宋的神秘人摆了一道,这个人就像一个无形的搅屎棍,把这一切弄得乱七八糟,让人找不到头绪。 还有这背后的动机,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唉,你好好养伤吧,我,我去跟宋姝文联系看看,我有点慌,心里老不踏实。”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的眸光里带着些征询同意的味道,紧紧地盯着席烈。 “你别忘了你还在恢复阶段,这些事,让景亮去做吧。毕竟亮子将我受伤的事告诉了她,也算是对她还有情分,交流起来应该比你俩方便。”席烈眨了眨眼,深思熟虑道。 “你说的也对。那我就在这里陪你。”沈觅点点头,应了下来。 席烈沉吟片刻,幽深的眸子看了看她,迟疑着开口: “老婆,你……帮我办件事。” 安心不乱说: 今天收获了一个写长评的读者,也是我的第一个长评,给了我很多力量。 本来想加更报答,但是我一号还有新文要上,也就分了些许精力去弄新文了。 以后一定兢兢业业,回报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89章 他们要结婚了 “什么事?”沈觅眨眼问道。 “去跟罗婉儿见见面。”席烈沉吟片刻,叹息道。 她偏头想了想,“你,你不会是担心罗婉儿着了刘辰逸的道吧?” “刘辰逸那个公子哥,明显信不过,婉儿是个单纯的人,看起来对刘辰逸还有几分真心,万一被骗了,可怎么办?”席烈说着,眉目间都是忧虑。 “你是不是傻了?”沈觅闻言不高兴地蹙眉,“伤着脑袋了是不是?” “嗯?”他不解。 “谁都知道刘辰逸之前跟我的关系,不不不,跟我没关系,我是说,他对我心意是闹得人尽皆知,我这会儿跑去跟婉儿说,哎呀刘辰逸对你不是真心的你小心被骗了,那我在人心里成什么人了?见不得人好?”她说着,狠狠地斜睨了他一眼。 “那群坏蛋打你的头了?你检查了没有?” 席烈:“……” 不知怎的,他有一种感觉,自从这件事瞒着沈觅被她发现之后,他好像处处遭到了她的针对,家庭地位一落千丈,以前看着他眼里都冒爱心的女人,这会儿居然开始鄙视起他来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见他不答话,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恩赐般地点点头。 “那好吧,我我就帮你打探打探。我看得出来婉儿很喜欢刘辰逸,这万一两人还成了呢?行了你养着,我去给婉儿打个电话。” 语毕,她站起身出了病房,正准备打电话,却见景亮捧着一束鲜花杵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谁送的花?宋姝文?”沈觅飞快地反应过来,问道。 “嗯……”景亮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人呢?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 “走了。说不打扰了。”景亮挠了挠头,叹息道。 她烦躁地蹙眉,三两步冲到电梯门口,发现已经来晚了一步,电梯都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叹息一口气,她这才踱步到安静的楼梯间给罗婉儿打电话。 响了许久那边才接,听起来好像没怎么睡醒。 “姐姐?” “你还睡着呢?那,那你先睡。”沈觅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猴急猴急的,连时间都没看清楚。 “不睡了,姐姐你说。”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罗婉儿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那个,姐姐请你吃早饭啊?” 罗婉儿打了个哈欠,很明显还在神游,“姐姐,我也想跟你去吃,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我妈忌日,一会儿我哥得带我出去。” “……这样啊,那改天吧!”沈觅尴尬地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踱回病房,陈鸣已经把丰盛的早餐摆好,招呼她过去吃。 “今天是罗婉儿她妈忌日。”她老实交代道。 席烈闻言蹙眉,“我还真不知道,陈鸣,你和景亮现在出去,在罗家附近盯着。” “盯人家干嘛,人家要去祭祀啊!”沈觅不解地眨眼。 席烈拧眉,瞥了她一眼,“今天可能很多人都会露面。” “你是说……那个人也有可能??”她恍然大悟地感慨一声,着急的冲陈鸣挥手。 “快去快去,一会儿晚了人走了,你们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杰森正吊儿郎当地窝在沙发上,“我要是那个人,我肯定偷摸着去,不会与罗家人碰面。” “为什么?”沈觅猴急地问。 “你想啊,当年宋景轩先生对罗家小姐用情至深,虽然爱而不得,这爱人不在了这种日子肯定会去,但是宋家那个没露面的私生子又在背后捅了罗家一刀,宋景轩肯定知情。今天那个私生子会不会去我不知道,宋家人肯定不会去。”杰森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是沈觅却摇了摇头,不能苟同。 “席烈说的可不是宋家人,而是当时抱走罗婉儿姐妹的大户人家会出现,我说的对不?老公?” 席烈勾了勾嘴角,点点头。 “……得了,你们两个都是小机灵鬼。”杰森吃了个鳖,无语地看着这撒狗粮的二人。 “不过我也感觉没人会出现,别说罗婉儿的姐妹了,那个大户人家应该都没人来。谁会多此一举去祭拜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啊?我收养个孩子还告诉她她亲妈是谁?明显不会。”沈觅撇了撇嘴,沉吟道。 “现在情况复杂,什么都有可能。”席烈眨了眨眼,觉得沈觅最近机智得不像话,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遭到她的鄙视,只好模棱两可地说着。 “等着吧!”沈觅叹了口气,坐到桌子前开始吃早餐,填饱肚子之后,她开始在沙发上打瞌睡。 “嫂子你睡会儿,我让位。”杰森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沈觅披上毯子,又从沙发上挪到了席烈床边,舒坦地趴在床沿上。 “去躺着,能舒服点。”席烈无奈地摇头。 “不去,还是在你旁边睡舒服。”沈觅干脆地拒绝,本想抱着他的胳膊,却发现他的右手上打着吊针,只好又挪到了另一边。 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她被席烈的手机铃声吵醒。 “怎么样了?”席烈问道。 “大哥,他们出发了,我们现在跟上,不过罗家只去了两个年轻人,长辈都没出门。”陈鸣在那头说道。 “嗯,注意点别被发现了。”席烈叮嘱着,挂断了电话。 沈觅揉了揉惺忪的眼,一脸狐疑地蹙眉。 “……怎么长辈都不去祭奠呢?” 席烈蹙眉不答话。 “我……回去一趟,王姐忘了给我拿药了。”她说着悠悠地站起身,抚了抚席烈的脸,拿起包包和车钥匙就要走。 “让杰森送你,或者让王姐给你送来。”席烈叮嘱道。 “不用了,他走了谁照顾你啊?时源又忙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拒绝着,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大哥,嫂子这是咋了说风就是雨的?”杰森推门而入,一脸懵逼地看着席烈。 席烈幽怨地叹了口气,“只能说,亮子摊上大事儿了。” 这家庭地位的急剧下降,跟景亮管不好自己的嘴有直接的关系! 是的,沈觅哪儿也没去,也不是回去拿什么药去了,而是开着车直奔罗婉儿的家。 太奇怪了,这种日子,居然没有人去给罗嘉依扫墓,怎么来说都不合常理。当初二叔忌日的时候,可是全家出动去给他扫墓,怎么到了罗家,就只有两个晚辈过去了? 干脆在这里等会儿,没有收获就等罗婉儿回来跟她去溜达一圈。 想着,她远远地停好了车子,假装是别家的来人,百无聊赖地在车上玩手机。 终于在她等得快睡第二次回笼觉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来到罗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宋景轩和他老婆蒋欣兰! 这两个人,在这种日子跑到罗家来干什么? 她倒是知道宋景轩以前喜欢二叔的女朋友,可是,蒋欣兰那个小心眼肯定是无法容忍这么多年了自己的老公还想着别的女人! 不一会儿,从罗家大门出来了几个人,她还没有见过,看起来大概是罗彦北的父母和爷爷。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从家里出来,上了车离开了。 沈觅有些懵,见其余几人都回了房子,才从车上下来,透了透气。 “我得赶紧回去跟席烈商量商量。”想着,她准备上车回医院。 “咦,还真是你。” 身后蓦地传来低沉的男声,她虎躯一震,僵硬着不敢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踱步到她跟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她硬着头皮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你……”是谁? 她迟疑着问道。自上次见着他和席英月抢车之后,这是第三次见他了。 “每次你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么?今天是我们第三次见了。”男人笑了笑,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住在这边?” 沈觅记得他,只是不记得他的名字,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话来。 “我,来串门。”她干笑两声,答道。 男人了然的点点头,眸中带着点点笑意,“这么巧,我也是。” 她讪笑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男人叫住了她,“偶遇三次算是缘分了吧,交个朋友吧?” “……我还是不要什么男性朋友了,我有个很帅又很凶的老公。”她尬笑,算是不着痕迹地拒绝了。 “你想多了,只是朋友。”男人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给她。 沈觅脸上挂着假笑,“那个,我没有名片,还是算了……” “没事,我认得你就行……” “呃?你怎么会认识我?”她大惊。 “网络上的抗癌红人,传说中的少将夫人,不认识,才怪。”男人笑着,打消了她的疑虑,“听说你做了手术,现在看来恢复的不错,恭喜。” “谢谢。那个我还有事要忙,有缘再见哈!”沈觅三两句应付着,尴尬地上了车,一溜烟地驾车离开了。 罗婉儿一直没给她回电话,她又直接驾车回了医院。 “嫂子,你再不回来,大哥就要派我去抓你了。”杰森杵在门口,打趣道。 “就你贫。”沈觅剜了他一眼,正欲进门,却被杰森给拦住了。 “你弟弟过来看大哥了,大哥吩咐,他们谈完话之前,谁都不许进去。” 沈觅闻言小脸皱成一团,“我是谁?” “你是大嫂啊!” “那不就得了。我弟跟我老公聊天我还不能听了?让我知道两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他们就死定了!”语毕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赵子皓正坐在床边,嘴巴半张着,好像被她给打断了话茬。 “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沈觅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姐,我准备走了,我妈还在做化疗。”赵子皓站起身,说道。 “??姑妈愿意做化疗了?!”沈觅从沙发上一坐而起,惊讶地眨了眨眼。 “嗯,还得感谢姐夫,在这边找了很有名的医生,还派人将妈接了过来。”赵子皓说着,感激地笑了笑。 沈觅心里有点暖。没想到席烈平时不吭声,想得还这么周到,也着手去做得这么全面。 “哪儿呢,我也去看看。” 她说着,冲席烈笑了笑,拽着赵子皓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了出去。 沈洁化疗在七楼,相隔不是很远。 沈觅一路上也不吭声,吓得赵子皓时不时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心里猜测着她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她并没有多问,只是直奔沈洁那边,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 “姑妈,早来多好,真是的!”她忍不住嘀咕道。 “要不是小皓天天求我,烦的要命,我真不打算来了。”沈洁疼的脸色发白,却也忍不住吐槽道。 “唉,敢情我这个侄女,当初不够烦是不是?你等着,你不好好治病,我就烦死你!”沈觅瘪嘴嘀咕道。 “对了,听说侄女婿也在楼上住院,咋了出什么事儿了?”沈洁忧心忡忡地问道。 沈觅无语的蹙眉,瞟了赵子皓一眼,心里思忖着:到底是谁,走漏了席烈住院的风声! “军人嘛,受点小伤正常,姑妈别担心,做完化疗回家好好歇着。”沈觅嘿嘿一笑,将赵子皓拉到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先给你转点钱,因为有限额,先花着。赶明儿我去取点。”沈觅说着,打开手机就要转账,被赵子皓拦了下来。 “姐,姐夫已经把治疗费用都包了,我推辞也没用,去缴费人家也不收。”赵子皓说着,面露难色。 “……那好吧,反正我花的也是他的,一样的一样的,姑妈这病得先控制住癌细胞,要么干脆就在医院住着,别回去了。”沈觅点点头,老成地建议道。 所谓久病成医,自己与病魔抗争了一回,都搞出经验来了。 “谢谢姐和姐夫。我刚才上去没什么事,就是去看看姐夫,跟他道谢去了。”赵子皓挠了挠头,主动解释道。 “我又没说什么,席烈现在躺在床上,我天天守着,没什么危险就成。”她嘀咕着拍了拍赵子皓的肩膀,“就让姑妈住着,我也可以天天看看,不然席烈这边我也走不开,就耽搁了。” “好,遵命。”赵子皓乖巧的点点头,沈觅这才满意地准备回楼上去。 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叮”的一声,和提着一个果篮的陆悦大眼瞪小眼。 “你比我都跑得勤。”病房外,沈觅瞟了她一眼,悠悠地说道。 陆悦何许人也,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她的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却也只是挑了挑眉,嘿嘿一笑,就算是回答了。 “耗子虽然老实,不至于做接盘侠吧?”沈觅幽幽地叹气。 大概是她想错了,这世间事,可是一切皆有可能的! “行了,我今儿就跟你说明白了,省得你见一次问一次,都影响我给孩子胎教了。”陆悦斜睨了她一眼,颇为无奈地说道。 “说,往明白了说,我洗耳恭听。” “赵子皓不是什么接盘侠。还记得之前,我们几人聚了聚吗?”陆悦清了清嗓子,问道。 “记得啊,喝酒唱k聊天么?”沈觅点点头。 “不对,就那次那个谁,那个特会划拳的女人来了,把我输得怀疑人生那次。” 沈觅眨眨眼,想了起来,那次是席烈出任务,宋姝文负责在家里保护她,才有了之后的一次会面。 “怎么了?” “那个,那天晚上耗子送我回家,我……我大概是精虫上脑了吧……”陆悦清了清嗓子,一脸尴尬地说道。 “呃???”沈觅头皮一麻,一脸懵逼地看了她许久。 “谁知道那么准?一次就中!”陆悦干笑两声,看她惊讶的表情,夸张地缓和着气氛。 她能回得过神来才怪!!! 自己的闺蜜居然,居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两人暗度陈仓的,肚子都大了还把她骗得团团转! 什么朋友?!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呢?! “……两个大p眼子,接着骗!连我都骗!”她气急败坏,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傻得可爱,居然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好了,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赵子皓也是无辜的,毕竟我发起狠来,可是连我自己都怕,他哪里是我的对手,还不是三两下就投了降……”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细节,你现在只要跟我说,你俩什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沈觅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我姑妈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盼个儿媳妇,倒也好,孙儿都快出生了。” “最近不是非常时期嘛,阿姨情况是那样,也没什么精力考虑结婚什么的,看病重要……”陆悦大大咧咧地一笑,揽住了她的肩膀。 “得了,你先把我姑妈哄开心了,只要你俩没什么阻碍,结婚的琐事,我帮你办了。” 沈觅经不住她的撒娇,捶胸顿足地嘀咕道。 “估计不是一两天的事儿,我这肚子大了还没回过家,估计要翻天了。”陆悦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活该你,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的天!”沈觅无语地咋舌,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晃了晃头,便一头钻进了刚好上来的电梯里。 不过转念一想,怎么都是喜事一桩,还是喜上加喜。 是赵子皓的孩子,怎么着都是好事。 说起来,她心里倒还生出隐隐的羡慕来。 陆悦这个不靠谱的,孩子都有了,她还起码得等个两三年,那时候估计自己的小侄儿连酱油都能打了。 羡慕嫉妒恨! 一路碎碎念着回了席烈的病房,席烈觉着她表情不对劲,正欲多问,就见她一拍大腿,烦躁地叹道:“真的太过分了!” “席烈你知道吗,赵子皓要结婚了,赵子皓和陆悦,他们,他们前些天还在忽悠我!” 席烈:“……” “我跟你讲,我一直坚信他们之间是纯洁而深厚的革命友谊,关系比白纸还白,谁知道居然背地里,肚子都大了!” “过分,太过分了!亏得我天天操心陆悦肚子大了一个人怎么办,姑妈病了赵子皓不能找个对象怎么办,我天天操心得头都秃了,两个没良心的居然这样对我!” 席烈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了腰间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你的头不是操心了才秃的……”他淡淡地说道。 沈觅闻言,刀子一般的眼神飞快地剜了过去,“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席烈无辜地眨眼,“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一堆骗子,夭寿了,闺蜜是骗子,弟弟是骗子,老公是骗子,四大金刚全是骗子!”沈觅捶胸顿足,接近暴走。 “好了,这不是天大的喜事么?还生起气来了。”席烈笑了笑,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又怕她真的气坏了身子,只好轻声宽解道。 “唉,说起来,要是他们真结婚的话,赵子皓年纪轻轻的,又没什么存款,姑妈的钱全买了房子。那个啥,你借我点钱呗,肉偿。”沈觅忧心忡忡地说着,一旁的杰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才注意到杰森一直窝在沙发那犄角旮旯没出声,老脸一红,烦躁地叹了口气。 “我的就是你的,我小叔子结婚,当然怎么排场大怎么来,钱,管够。”席烈被她逗笑,却怕崩坏了伤口,只好强忍着笑意。 “那我提前谢谢你了。”沈觅嘿嘿一笑,满足地点点头,随即响起什么来似得,一脸认真地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对了,我刚才去罗家盯梢了。”她老实巴交地说道。 “就知道你没那么乖巧。干嘛跑去罗家?”席烈无奈地摇头。 “那个,我就是觉得奇怪,这么大的日子,居然只有两个晚辈去,我就想着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结果,宋家两口子居然在今天去见了罗彦北父母和爷爷!”沈觅眨眨眼,犹疑地说道。 “啊对了,还有,我在外面还碰到一个男人,那个人非要跟我做朋友,虽然见过几次,但是我跟他也不熟……” “谁?”席烈闻言眸光微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好像给了我个名片,我看看。”沈觅说着,从包包里翻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张金光闪闪看起来很是奢华的名片,瞟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喃喃。 “姓宋,叫宋俞!” 安心不乱说: 今天任务重,更的早了点,明儿见。 第90章 宋姝文发现了 席烈闻言眸光微眯,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宋俞?” 沈觅默默地将名片递给他,“对啊,宋俞,呃…宋?!” “你跟他见过几次了?”席烈心中一沉,冷声问道。 “就三次,加上今天三次。”沈觅现在小心脏还在狂跳,觉得有些后怕。 她居然跟这个危险分子暗戳戳不小心偶遇过三次! “不过我看他,温文尔雅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可怕!”她嘀咕着,清了清嗓子,凑到席烈跟前。 “他去了罗家?” “没见他进去,我被他的热情给吓跑了,就没有多问。” 席烈点点头,抚了抚她的脸,“辛苦你了。” “他知道我是少将夫人,也从网上知道了我生病的事,上次小姑买车,还跟他吵架了。”沈觅嘀咕着,偷瞟着他的脸色,“应该......没事儿吧?” “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这个人,城府很深,能瞒着宋家人,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现在突然杀回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席烈说着,心情有些沉重,一双眉紧蹙着。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沈觅乖巧地点头,“你说,宋家人怎么要悄悄咪咪地跑到罗家去啊?虽然可能是凑巧,但是在我看来就是趁罗婉儿和罗彦北不在,才过去的。” “现在我们没办法知道更多了,你先跟婉儿联系着,等我出了院,再说。” “那个,我有个想法。”沈觅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 “你说。” “宋俞不是说想跟我交朋友嘛,我要不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去探探口风啊?” “不行。你斗不过他的。你还假装,估计他早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席烈摇了摇头,严肃地拒绝了他。 “你敢做傻事试试。”毕了,他沉声威胁道。 毕竟现在沈觅动不动就自作主张,他还真有点担心她一个心血来潮就冲动地去见宋俞了。 能偶遇三次,就能充分地说明,宋俞在他们身边,潜伏了很久了。 “我就是说说,你不同意我就不去。”沈觅乖巧地点头,心情也有些沉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午,席烈发起了高烧,因为伤口有些感染,被时源紧急地拉去重新包扎了一番,急得沈觅在换药室外面直跺脚。 门开了个缝缝,她看着时源拿着双氧水和棉花在他伤口上蹭来蹭去,自己都觉得肚子隐隐作痛,然而席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现在手抖的不行,是不是考虑早点下岗了。”席烈云淡风轻地揶揄道。 “大哥,你这肚子上这么大个枪眼,我手不抖才怪!”时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管好你的嘴。”席烈下意识地训斥道。 “知道,我都叮嘱下去了,都说是刀伤。”时源点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始重新给他消毒。 “不过大哥,说起来也是惊险,子弹穿过你的小腹,差点打穿了肺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瞒都瞒不住了。”时源说着,心中还有些后怕。 “行了,没什么大碍,大概是我这两天没太注意,伤口裂开了。待会儿在你嫂子面前说话注意点。”席烈看着这个不牢靠的小兄弟,忍不住出声叮嘱。 “你可得多注意啊,不然这一个周都出不了院了。嫂子到时候兴师问罪起来,你铁定又要甩锅给我说我是个庸医。”时源苦不堪言,满肚子的委屈。 “行了,麻利的,一会儿她等急了。”席烈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一会儿,席烈的伤口处理完毕,时源给他挂上了消炎的吊针,这才将他送回了病房。 沈觅拧着眉杵在旁边,盯着脸色煞白的他看。 “嫂子,大哥这是伤口感染了,没什么大事,挂挂消炎针就好了。”时源狗腿地解释道。 “好,我知道了。”沈觅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时源看了看席烈的脸色,悻悻地退了出去。 沈觅默不吭声的给席烈倒了杯热水,拿了个吸管喂他。 “你怎么了?”席烈见她表情不好,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说我怎么了?”沈觅反问。 这是一道送命题。 席烈眨了眨眼,疲惫地叹了口气,“老婆,我有点冷。” “我也冷,心冷。”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扯过自己盖的毯子给他搭上,冷着脸坐到一边。 “那,我给你捂捂。”席烈说着伸出大手,作势就要被她搂进怀里。 “你可别乱动了,一会儿又把枪眼给崩开了!”沈觅冷着脸,烦躁地白了他一眼。 “......”席烈闻言悻悻地收回手,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慌。 “那些人居然有枪,你还敢一个人去,报警了吗?人抓了没?这是犯法的!要不要命了你?!” 果然,不出三秒,沈觅板着脸,又开始唠唠叨叨地训斥起他来了。 刚才还温柔如水,他说什么就乖乖听话的女人,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了个母老虎,他自知理亏,闭着嘴不吭声。 “你们这些骗子,以后别想我听信你们的鬼话,现在一个个在我心目中的信用度,为零!”沈觅说着,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在一旁坐下,看着他吃瘪的脸色,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坏蛋有枪啊!是随时可能让他没命的啊!得亏他福大命大,不然她现在可得守寡了! 唉。造孽。 “哟,难得一见!”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席英月翩翩而入,一双眸子促狭地盯着满脸尴尬的席烈。 “我这了不起的侄儿,也有被老婆训的一天。难得!”席英月说着,轻笑出了声。 “小姑,快坐。”沈觅飞快地站起身,招呼道。 “听杰森说我的宝贝侄儿去闯了回龙潭虎穴,横着回来了,我就寻思着来看看。”席英月非但不心疼这个负伤的亲侄儿,反而满脸的鄙夷。 “一个个的,趁我躺着,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席烈无语地咋舌,受了点伤,真是天下大乱,几个平时大哥大哥地叫他的人,全叛变了。 “怎么样?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回春了?”席英月挑眉,揶揄地说着,随即拍了拍沈觅的肩膀,“辛苦侄媳妇了,可怜你,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 沈觅干笑两声,剜了席烈一眼,忙不迭地点头。 “我累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不过她们二个,他悠悠地叹了口气,作势闭上了眼。 “行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已经有风言风语开始传你跟文文的关系不正当了。这次他们倒是变聪明了,没有贸然在网上发什么东西,只是以讹传讹,再不过多久,云城就传遍了。最后放出照片,一发入魂。”席英月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这个事儿的主人公不是自己的亲侄儿一样。 “......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啊?”沈觅咽了咽口水,蹙起了眉。 “烈儿一个少将军衔,结婚之后和手下还传绯闻,肯定落得个作风不正,败坏风气,这影响可是很不好了。”席英月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要转文职,还是提前退役来着?我都没问怎么样了。”沈觅突然想起来,忧心地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上级没批,给打回来了。”席烈眉头紧蹙,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去跟宋景轩两个人好好的唠唠。 “文文这两天也不接电话了,前天还给我送了个限量版的包包,但是人没露面。你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儿了?”席英月拧眉,那眼神好像席烈又做了什么伤害人家小姑娘弱小的心灵一样。 “小姑,是这样的,她最近有点奇怪。”沈觅说着,将之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告诉了席英月,包括在洗手间里偷听到的对话,还有宋俞的事情,听得席英月眉头紧蹙,半天回不过神来。 “宋家真有个私生子?!宋景轩跟谁生的呢?当时不是喜欢罗嘉依喜欢的紧吗?” “这个我还没时间去查。宋俞一直在国外,不好办。”席烈摇了摇头烦躁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宋俞的年龄比文文还大几岁,这么看来,早在宋景轩结婚之前,就有了呗!那段时间,不是天天追着罗嘉依和二哥跑吗?”席英月鄙夷地蹙眉,言语间尽是不悦。 “目前还说不准,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我也不太了解宋俞那个人,也许是在国外收养的也说不准。” “侄媳妇,你说宋俞就是那个买车那天跟我争执的男的?看起来也不像宋景轩啊。现在文文也联系不上,不然还可以盯着她点。”席英月幽幽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揉揉眉心,“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盯着她?”沈觅眨眨眼,“盯着她是不是跟宋俞有来往?啊对了,看我这脑子,她现在肯定有什么东西被宋俞给抓住了,那天打电话我听得出来她特别烦躁。”沈觅拍了拍脑门,灵光一闪,嘿嘿一声笑出了声。 “小姑,咱先把她给骗出来,怎么样?” 席英月秀眉紧蹙,偏头想了想,“果然是我侄媳妇,好主意,谁来骗,你还是我?” 沈觅摇了摇头,噌地站起身,打开病房门,冲门外勾了勾手指头。 “嫂子,怎么了?”景亮飞快地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姝文接你电话吗?接的吧?不然怎么每次给什么东西都要你转交呢?”沈觅问道。 “不是她接我电话,是她给我打电话啊嫂子,我没事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那就打,现在打。” 席英月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这......给她打电话干什么?”景亮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席烈,不解。 “就说......席烈肝脏破裂,快死了。”沈觅小手一挥,大大咧咧地说道。 席烈脸色一沉,幽怨地瞟了她一眼。 “老婆......不带你这么咒我的。” “哎呀这不是形势所迫嘛,只要她露面就行,你不是挺会装的嘛,你们几个都这么会骗,待会儿可好好发挥哈!” 景亮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儿给宋姝文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那头飞快地接起电话。 “怎么了,亮子。” “宋副官,那个......席大哥有点不好......”景亮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好像进入了角色一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又焦急又牵肠挂肚。 “你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宋姝文果然急了,嗓音都抬高了好几度。 “大哥怕我们担心,骗的。实际上子弹打穿了肝脏,一直出血,这会儿人已经昏迷不醒,你要不,还是来看看他吧!” “我,我现在有点走不开,晚上我再来吧!”宋姝文那头犹豫许久,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景亮咬咬牙,看了一眼席烈生无可恋的脸色,“晚上恐怕,很难见到了......这会儿都乱成一片了,时源都慌了,正在想办法抢救呢!” “怎么会这样?阿烈出去连防弹衣都不穿?”宋姝文难受地喃喃,随即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我马上过来,你等着!” 挂了电话,景亮无语地叹了口气。 “宋副官是真担心大哥,你们这么欺骗她,不好吧?!” “行了,我先下去盯着,再给我派个帮手,一举两得,指不定还能盯上宋俞呢!”席英月站起身,说着便要走。 “让陈鸣去吧,杰森靠不住。”席烈下意识道。 席英月勾了勾嘴角,嗤笑一声,“我就喜欢杰森那种能变通的,就是他了,你赶紧装死吧,文文一会儿该来了。” 语毕,她快速地出了门,拽着杰森就走。 “我怎么感觉,这是个馊点子。”席烈烦躁地叹了口气,命景亮将时源叫了过来,把他推到了另外一个病房。 沈觅坐在过道里待机。 果然没一会儿,宋姝文风风火火地赶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阿烈呢?”她抓住景亮的胳膊,火急火燎地问道。 “在里面......”景亮垂着头,不敢看她。 沈觅揉了揉眼睛,情绪饱满且到位。 “他刚才还想见见你,最近没见你,有点放心不下。” “都说了我有事,也不想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打扰你们。”宋姝文无力的瘫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豆大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看得沈觅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干嘛这样,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沈觅垂下头,嗫嚅着。 “不,是我没脸见你们。”宋姝文摇了摇头,低声道。 “怎么会,上次的事情,你是无辜的啊。而且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沈觅说着,暗戳戳地瞟了她一眼。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败坏阿烈名声的事情发生,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怕我没有向他赎罪的机会了。”宋姝文说着,向来坚强的她,居然忍不住在她面前啜泣了起来。 心中的负罪感油然而生,沈觅叹了口气,差点演不下去。 是她错了,宋姝文的用情至深,是她低估了。 正在她犹疑着是不是该坦白的时候,房间门很有眼力见的打开了,时源装模作样地从里面出来,摘下了口罩。 “怎么样了时源?”宋姝文飞快地站起身,一双眸子里都是焦虑,看得时源也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暂时,没什么事了,稳定下了,再观察观察。”说着,他垂下头,冲里面招了招手,席烈便被推了出来。 宋姝文一看到脸色煞白的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阿烈,你醒醒,你别吓我......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沈觅在一旁听着,脑袋瓜子飞快地思考着。 什么对不起他,就那拍照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她还在耿耿于怀? 莫不是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 头痛!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问又问不到,而且现在蹦出个不知深浅的宋俞,还真是腹背受敌,宋家跟罗家搞好了关系,到时候一起对付席烈他们,肯定是轻而易举。 毕竟罗彦北那个人,也不是个善茬。 宋姝文哭了许久,没有再嚷嚷着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杵在席烈床边不愿意离去。 “那个,你坐着等吧!”沈觅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坐下。 宋姝文垂眸,没有看她一眼,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便坐到席烈床边,垂眸不语。 “你......最近很忙吗?”沈觅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恩。”宋姝文淡淡地应了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哦,我还说你不忙的话,多来看看席烈。他说你们情同兄妹,很担心你。”沈觅眨眨眼,斟酌着说道。 “你永远不会想象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没有脸再见你们,这句话是真心的。”宋姝文垂眸,脸色不太好看。 “哎呀那件事都过去了,席烈也跟我说过没放在心上,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才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宋姝文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目纠结,看起来似是很痛苦。 沈觅直觉她整个人状态很不对,悄咪咪地看了席烈一眼,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说点什么才好。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席烈把你当成好妹妹,肯定很愿意帮助你的。虽然我之前对你不太友好,但是我也意识到是我对不住你了,原谅我吧。” 宋姝文闻言惊讶地抬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沈觅被她盯得有点虚。 “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烈没跟你说过,你跟刘辰逸的那些传言都是我说出去的?你的肚子是假的,也是我在席家人耳边吹风让他们透露到奶奶耳朵里的,你被绑的事,也怪我没保护好你,我原谅你?你做化疗把脑子做坏了?”宋姝文冷下脸来,语气中有些许不耐,听得沈觅云里雾里。 “你......你这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你们这些小把戏,骗骗你们自己还好,我没那么好骗!”宋姝文说着,噌地站起身,剜了景亮一眼。 “今天的事我不会怪你们,因为阿烈不是真的有事,便好。” 沈觅咽了咽口水,一边后悔刚才多嘴,一边感慨着这个女人的脑子可真好使。 “那个......”她张了张口,却被宋姝文一个狠决的眼神把话茬给吓了回去。 “求你们不要再吵我了,让我把事情做完,对彼此都好。” 语毕,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席烈,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看吧,我就说骗人不好!”景亮叹了口气,不放心地想追上去,却被席烈冷不丁地叫住。 “算了。让她去。” “大哥!她明显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景亮有些着急,忍不住低声问道。 “她不愿意让我们插手,便随她去吧。等杰森的消息,多多看着点,应该是跟宋俞脱不了干系。” 席烈说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都去忙吧,我有点累。” 沈觅看着他好像不太高兴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内疚地瞟了他一眼,“那个,是我自作聪明了,对不起啊。” “傻不傻,至少,我们不会再找不到她的行踪了不是吗?别多想,我就是有些担心。”席烈睁开眼,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先出去,不吵你了。”沈觅点点头,默默地站起身,转身欲走。 “回来。”席烈沉声叫住她,“你可是我老婆,我不嫌吵。” 沈觅悻悻地回到床边,病房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她看了看有些走神的席烈,总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对不住他。 “好了,过来让我亲一口。”席烈见她情绪有点低落,忍不住出声哄道。 沈觅这才凑到他跟前,在他额上吧唧了一口。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恩,杰森,说。”席烈接起电话,沉声道。 “大哥,大哥,不得了,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第91章 秘密 补上昨日更新 “出什么事了?”席烈从床上一坐而起,忧心地问道。 “我,我看到宋副官回去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席烈急吼吼地问道。 “宋副官回来我准备走的,但是,有个男人来了,进了她的家门!看起来像是,像是之前你给我看过的宋俞!两人进去好一会儿了都没出来!” “也许只是说什么事情吧!毕竟是兄妹。”席烈叹了口气,“确定了位置就先回来。” 沈觅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 “别想多了。”斟酌了半天她才开口道。 “我没想多,我只是在想别的。” 席烈说着缓缓躺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想什么呢?” “这次亮子他们回来,都是请假,你也知道,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可是恨不得把整个军区的人搬来。但是没办法,他们明天就得回去了。” “你怕他们走了,没人保护我啊?不是还有阿超他们嘛?”沈觅眨眨眼,满不在乎地宽慰道。 “阿超他们去做别的工作了。我也是因为你生病,上级才给我特批了假期,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还得跟他们一起回去。我怎么放心的下?”席烈蹙眉,重重地叹了口气,满心忧虑。 “……那要不我再跟你去军区?想想也是,军区多安全!”沈觅没个正形道。 席烈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倒也想。只不过,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我得派人去维护安全。那边已经戒严了,没法。” 沈觅了然地点点头,“那我乖乖在家里呆着呗,家里不是有保安吗?别担心了。再说了,哪有那么多人天天害我,你有点过于紧张了。” 席烈叹了口气,不再答话。 第二天,四大金刚都离开了,席烈在医院又住了几天,这才打道回家。 “先生,您回来了。”王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尴尬之色。 “妈!我那条裙子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沈觅和席烈均是一愣。 “对不起,先生太太,娜娜实在是不懂事,可是,她最近在学校老是受到我前夫的骚扰,我没办法只好......”王玥说着,紧张的垂下了头。 沈觅瞟了席烈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也好,正好给我多个玩伴儿。就让她住着吧,就是上学有点远。”她说着,将一声不吭的席烈扶到了房间里躺下。 “你怎么回事,把她留着干什么?”席烈有些不悦。 “你反正要走了,无妨。我还挺喜欢跟年轻人玩。”沈觅笑了笑,起身帮他收拾行李。 “你去维护安全,不需要什么舞刀弄枪的吧?你可小心伤口。”她嘀咕着,将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他经常带着的行李袋里。 席烈看着她忙碌的瘦弱背影,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她从一个抱着他大腿耍泼撒赖的小骗子,变成了一个会唠唠叨叨关心他的小妻子。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 “喂,我问你话呢!”沈觅瞟了他一眼,气喘地扶起老腰。 “恩,知道了。”他点点头,享受着这难得的特权。 席烈走的很急,到了晚上,陈鸣便回来接了他,他嘱咐了许久,才带着行李走了。 “夫人,休息一下吧!”王玥不知道何时洗了一些进口水果,正整整齐齐地给她摆在盘子里,招呼她来吃。 “这,席先生怎么走了?”徐娜蹙着眉,不悦地嘀咕道。 她都来了这么些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上一次,还没说话呢,人就不见了。 “娜娜!回你房间去!”王玥斜睨了她一眼,低声呵斥。 徐娜瘪了瘪嘴,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被沈觅给叫住。 “算了王姐,让娜娜陪我聊聊天吧,我一个人怪无聊的。”沈觅说着,冲徐娜笑了笑,徐娜百无聊赖地挑挑眉,踱步到了她的跟前,坐下。 王玥警告地白了她一眼,示意她说话小心点。 “不知道夫人叫我什么事哦?”徐娜挑了个车厘子,塞进了嘴巴里。 “跟王姐一个房间,挤吗?”沈觅眨了眨眼,不疾不徐地问道。 “还好吧!就是我妈太唠叨了,所以才做个老妈子,烦都烦死了。”徐娜无语地摇了摇头,骄纵地说道。 “那,给你重新安排个房间吧,也自由些。”她话音刚落,正对上了徐娜不解的目光。 盯了她半晌,徐娜狐疑地开了口:“你是不是看我在席先生面前晃你不高兴了,所以想趁他不在,欺负我吧?” 她眨了眨眼,被这小姑娘的脑回路搞得哭笑不得。 “那倒不至于。”她笑了笑,“喜欢我老公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他眼光不太好,就喜欢我。” “......我看也是。你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富家千金,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徐娜赞同地点点头,大大咧咧地嘀咕道。 “就是说呢,我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王姐很辛苦,虽然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但是她的依靠也只有你,你以后说话也注意点。”沈觅说着,垂下了头。 “得了吧,你不知道她有多啰嗦,你是没体会过被你老妈天天唠唠叨叨穿个短一点的裙子都要被嘀咕半天的恐惧!”徐娜摇了摇头,不悦地说道。 沈觅笑了笑,“对,我从小就没妈。” 语毕,她好像没了什么聊天的兴致,站起身,准备上楼。 徐娜有些愣怔,看了她一眼,秀眉蹙了蹙,不再说话。 沈觅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睡不着,席烈自从她病了,便经常请假很少离开她,这人突然一走,就好像初次离开她一样,怪怪的。 挣扎到凌晨,她还是毫无睡意,便从床上爬起,开了电脑,拾起了之前的稿子。 里面有些读者留言,一一在下面回复了之后,想着最近没什么事,便约定好即日起开始重新连载。 “明天还是去公司一趟。”她嘀咕着,将剩下的稿子上完色,已经快凌晨二点了。 伸了个懒腰,她这才爬回床上,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给王玥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去市里找段黎。 “夫人,你去市里载我一程吧!我,我想回学校。”徐娜穿着一身粉红色裙子,毫不在意现在已经是早上只有五六度的深秋。 “娜娜!自己打车去!”王玥低声喝道。 “行了王姐,反正顺路。”沈觅笑了笑,冲徐娜勾了勾嘴角,示意她上车。 徐娜嘿嘿一笑,冲王玥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便钻进了车里。 “夫人,谢谢啊!”路上,徐娜张了张嘴,冷不丁地蹦出一句话来。 沈觅不知道她所说为何,但也没问。 “我啊,我爸有暴力倾向,以前经常打我和我妈,后来我妈带我跑掉了,我知道我妈苦,但我也是个大人了,哪儿能天天这样管着我啊?你说的对,我以后改,肯定改。” 徐娜说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停地看着她的脸色。 她搞不清楚这个小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只好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答话。 “那个,夫人,我想找个工作,以后不给我妈添负担,你,你有好的推荐吗?” 沈觅闻言,这才知道她要干什么,偏头想了想,干笑了两声。 “听说你是师大的,要不干脆出去当家教得了。但是我周围的人也没人有孩子的,我帮你留意着吧,你给我留个电话,有消息我告诉你。” “好嘞,谢谢夫人!”徐娜闻言眸子一亮,高兴地笑。 因为师大和顶优公司顺路,沈觅把她送到校门口,这才去了公司。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没见到闹腾的艾米的身影,段黎的办公室里有点冷冷清清的。 “你等会儿,段编在开会。”秘书小姐热心地招呼着她,一双眸子打量着,好像有话要说。 “沈作家,听闻你生了病做了手术,看到你能健健康康地回来,真是太高兴了。你的连载我有在看,好想知道下一话呢!”小姑娘说着,给她倒了杯热茶。 “谢谢,我现在康复得还不错。”沈觅有些感动,微笑道。 “对了,沈作家和李梦作家熟吗?” 沈觅闻言蹙了蹙眉,“说熟也不算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她呀,前段时间不是有个作品嘛,然后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人气也起来了,段编都给她准备了单独的工作间,结果,这都好多天没来了,而且作品也没更新了,把段编气得不轻。” “给她打电话不就好了?”沈觅眨了眨眼,忧心道。 “打了,没人接。这几天天天打着呢,能打通,但是没人!我都寻思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个音讯,有点害怕。” 沈觅心中一沉,说起害怕,她也怕。 李梦是李军成的女儿,当时她跟赵子皓在局子里聊天的事她还记得。 “来了?”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段黎开完会回来了,沈觅见着她,发现她好像胖了不少。 “我最近得空,想重新开始画,准备来跟你讨论讨论,说一声。”收起心神,沈觅站起身,一旁八卦的小姑娘也闭了嘴,飞快地退出了办公室。 “身体吃得消吗?最近还好吗?”段黎在办公椅上坐下,笑盈盈地问道。 “还不错,加上我老公最近也出了差,我比较闲,每天一两话还是没问题的。”沈觅说着,眸光又幽幽地瞟到了一旁花瓶里的白玫瑰。 刺眼得慌。 “那就好。我就怕影响你的恢复,可千万别逞强啊。”段黎说着,起身想给她倒水,却一个扶额,歪歪斜斜地撞到了一旁的桌子,吓得沈觅从座位上噌地站起,扶住了她。 “段编,你没事儿吧?是不是不舒服?!” 段黎笑了笑,稳住了身子,“没事,就是有点晕,不是什么病,可能是太累了。” “那就好,还是抽空去检查一下吧,我可是一次被生病给弄怕了。”沈觅笑着将她扶了坐下,然后乖巧地在她对面坐下。 “对了,今天都没见艾米来。平时她都在这,还热闹。” 说着,她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办公室。 “她呀,一刻不消停,说找了个工作,上班去了。”段黎说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 “上班?去哪里上班了?”她有些懵,没想到那小姑娘还真说到做到,为了不让段黎这么辛苦,当真愿意去吃苦了。 “听说去了一个什么大公司当文员了。问她她也懒得跟我交流,你跟她还经常见,要不你去帮我打听打听?我还真怕她单纯被骗。” 沈觅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几句话聊完,她急于想走。 不是为了别的,她想去找找李梦。 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除非见了李梦本人,不然她可能一直担心得饭都吃不下了。 别过段黎,她给李梦打了个电话,果然是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沈觅只好驾车去到赵子皓的单位。 “李梦人呢?”一见赵子皓,她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梦?我咋会知道?”赵子皓被她问得云里雾里,说不出话来。 “少扯淡,我上次看见你带着她去了城北的监狱,肯定是带她去看她爸了,你说,你想干嘛?”沈觅将他拉到一边,厉声问道。 赵子皓显然没想到她知道的这么多,不由得有些惊讶。 “姐,你,你一天到晚都干嘛了?监视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别废话了,我刚才去公司,有人说已经很长时间联系不上李梦了,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情。”沈觅说着,烦躁的叹了口气。 “应该不会有事吧,我最近还见过她,她好像说自己换号码了,然后还给了我新的联系方式呢!”赵子皓说着,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串号码,“你要不要记下?” 沈觅白了他一眼,飞快地拨通了李梦的新号码,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了李梦怯怯的声音。 “哪位?” “李梦,是我,沈觅。我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你在哪里哦?方便见面吗?”沈觅语速很快,那猴急的样子看的赵子皓一阵叹气。 “我,我在家呢,正好我也想见见你,我们在你弟弟那个局子旁边的咖啡厅见吧。”李梦沉吟着,应了下来。 收起手机,她这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收起手机,转身欲走。 “姐你这就走啊?”赵子皓见她来去如风,忍不住咋舌。 “啊对了,你跟陆悦的婚事咋样了?陆悦的父母不太好说话,你多帮着点,别让人家自己一个人回去面对,拿出你的男儿气魄来,看我这记性,说了给你取钱的,等我忙完就去。”沈觅拍了拍脑袋,“待会儿我来找你,中午一起吃个饭。” 赵子皓点点头,还欲多说,就见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来到李梦指定的咖啡厅,沈觅点了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风景。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等了多久,李梦终于姗姗来迟。 看着她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沈觅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样子?我都没认出来。”她忍不住嘀咕道。 “对不起奥,我家离这有点远。”李梦扯下口罩,在她对面坐下。 “你真没什么事儿吧?”沈觅看她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忧心地问道。 李梦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冲她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挺好的,倒是你,恢复得怎么样?” “我还好,我今天去公司了。听说你作品没画了,人也找不到了,我,我有点担心你。” 沈觅说着,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李梦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画了?听说最近卖的不错,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也许可以帮帮你。” “就是不想画了,累了。”李梦勾了勾嘴角,解释道。 沈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她基本已经确定这个小姑娘,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你也知道,你爸跟我,还有我二叔,都也扯不清的关系,我不想你有事儿,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视人命如草芥。你要是不愿意说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说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偷瞄着李梦的脸色。 李梦揉了揉眉心,似是很烦恼。 “我,我知道我爸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作为他女儿,我也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我也想尽我所能地帮你把事情明朗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到底是跟什么坏人搞在一起,我,我......”李梦说着,情绪出现了波动,整个人蓦地有些焦虑不安,看得沈觅眉头一蹙。 “出什么事儿了?慢慢说!” 李梦重重地叹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四周。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亲人,从我爸以前被抓进去之后,我妈就离婚再嫁了,直到我上了大学才一个人出来住,本来以为我这样的平凡人不招惹别人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最近,最近......” “最近怎么了?!”沈觅见她支支吾吾的,吓坏了,焦急地问道。 “以前我租了个小房子,就是那种家属的,单独一个小房间的那种。前段时间你还在住院,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我家里的墙上,被人插了一把匕首!我当时吓坏了,收拾东西就跑了,连租金都没敢回去要。小旅馆辗转了几天,才找到新的住所,手机号码也不敢用了,又怕错过什么线索,也不敢关机......” “凡是看到熟人打电话,我就用新号码回复一个,陌生电话我才接......” 李梦说着,还有些后怕,握着茶杯的手还有些微微地颤抖。 “我猜想,是请我爸做事的那些坏人,找到我了。是不是他们怕我知道我爸的秘密然后把他们都抓出来啊?” 沈觅闻言心中一沉,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很有可能,你,你现在住哪里呢?安全吗?” “我找了个不太好找的民宅,租金很低,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敢做了,我连门都不敢出,更别说画画了,我生怕被人发现,这些天我也只跟赵警官联系了,但是我没敢多说,他是个警察,我怕他又因为我的原因卷到这危险之中,便作罢了。”李梦说着,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吧,你来我家里住。”沈觅沉吟许久,沉声道,“我家里有保安守着,一般人没法进来,比较安全,再说了,你爸为什么要绑我,为什么要杀害我二叔,我还指望你能够帮我撬开他的嘴,你也不要有压力,我,我这都是为了我自己。” 李梦有些犹豫,“我,我不想害了你,我肯定被什么坏人盯上了,万一波及到你怎么办?还是不要了......” “好了,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是,都是因为我,你才重新跟你爸联系上,那些坏蛋才会盯上你。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还需要收拾什么东西的话我叫上耗子陪我们一起,你今天就搬到我家里去。好吗?” 沈觅着急地抓住她的手。 她现在是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知情人了。 方雪的死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她知道那么多秘密,却永远也开不了口,精神病患者没有接受法律的制裁,背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怎么想都让人不甘心。 “真的不会打扰你么?”李梦忧心忡忡地问道。 “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沈觅说着,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开着车来到李梦指定的地点,为了确保没事,上楼之前问了好几遍房东,确认没人来过之后,李梦才上去收拾了十几分钟的东西出来。 “怎么才住了这么几天就不住了?我们这里可是不退租的!”房东阿姨扯着嗓子喊道。 “谢谢阿姨,咱不住了,租金也不要了。”李梦说着,钻进了沈觅的车里。 沈觅在狭窄的巷子口准备掉头,一偏头,正对上了几个大高个子急匆匆地冲进了刚才的民宅。 她下意识地将车往前开了一大段,在路边停下。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李梦有些担惊受怕,忍不住出声问道。 “还好我叫你跟我一起住,还好还好。”沈觅舒了口气,一颗心忍不住狂跳不止。 “什么意思?”李梦问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 “那,那几个人是住我楼上的!”她说着,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 “没事了,我家里很安全,纵使他们盯着你,也奈何不你。”沈觅拍了拍她的肩膀,启动了车子,也不说什么去找赵子皓了,率先把李梦送回了家。 “王姐,这个是梦梦,是我朋友,您帮忙把我隔壁那间房收拾出来吧!”沈觅说着,带着李梦去了二楼她的书房,将门反锁了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没看到我们,不过肯定是房东阿姨给他们打了电话,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安心住着,想出去我就陪你一起,或者叫个保安大哥陪着也可以。”沈觅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李梦点了点头,怯生生地打量了一下她的书房,“谢谢。” “是我谢你才是,谢谢你愿意帮我寻找真相。”沈觅柔声说着,语气里都是真诚。 “可惜,我爸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说,上次见他,他好像突然转性,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李梦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明明之前,还吵着嚷着,进去之前要跟我吃饭。” “以我看来,会不会是你爸早知道你掺和进来会有现在的遭遇,才执意不肯见你的?”沈觅抚着下巴,觉得脑子有些疼。 李梦闻言沉思了起来,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能这是他最后的良知了吧......等过几天,我再去见他一次,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这些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将他们绳之以法!” ...... 安顿好李梦,已经是下午了,陆悦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说她又放鸽子。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忙得沈觅一个头两个大。 “夫人,来客人了。”王玥笑盈盈地说着,不一会儿,便见一身西装的席宇进来了。 “小宇,你怎么有时间到这边来了?”沈觅请他到旁边坐下,命王玥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席宇笑了笑,一举一动之间多了些男人的气概,成熟了许多,“嫂子,大哥交代了,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着这边,有什么事就唯我是问,这不,刚忙完公司的事儿,我就来看看。” “他就是,太多疑了。”沈觅无奈地笑了笑,“劳烦小叔子了,跑来跑去的。” “对了嫂子,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席宇淡淡地笑着,“我啊,从老宅搬出来了,上班也比较近。” “是吗?那挺好的呀,谈恋爱什么的,也方便了。”沈觅也不是很意外,反而笑眯眯地打趣起他来。 “还是算了,女人太麻烦了。”席宇头大地摇了摇头,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无语地笑了笑,“这个家里可是女人多,你说话得注意点。” “别说,就之前那个,没教养的丫头,就是想挥着锄头挖你墙角的什么艾米,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上任她就混到我办公室隔壁去做文员了!”席宇说着,烦躁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被她烦的一个头两个大,人家又没做错什么工作,我也没权利把她给撵走,问了一下面试官,人家说她工作能力强,性格好,讨人喜欢?!我怀疑这些人的眼睛都装了美颜。” 席宇满腹牢骚,听得沈觅一愣一愣的。 “她,她去你公司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现在就想着怎么把这个烦人精给弄走,奈何管不上那部门的人事,恼火。” “我觉得挺好啊,她还挺可爱的啊!上次不也说想找席家的男丁嘛,正好。”沈觅哈哈一笑,忍不住揶揄道。 席宇幽怨地瞟了她一眼,“嫂子你可饶了我吧!你跟她认识,求把她忽悠到别的地方去吧!我现在偶遇她我就头大!” “好啦,你现在都是总经理了,要拿出总经理的气度和气魄来,跟她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啊!新家在哪儿呢?欢迎咱们去温居吗?缺点什么?大嫂给你送!”沈觅见他好像真的恼火极了,忍不住笑了笑,活生生地将话题给拐走了。 “东西倒不缺,缺个打发时间的女朋友倒是真的。”席宇笑道。 “上次妈说在给你张罗相亲对象,这么久我也忘了问了,相上了吗?” 席宇闻言默默地摇了摇头,“求求你让我妈停手吧!她介绍的那些千金大小姐,我真得罪不起!你想,家里娶个老婆天天高高在上,端着拿着,多累啊!” “大嫂生病了,席家就指望你了,你还是乖乖的去吧!”沈觅摇了摇头,笑盈盈的转头,正见李梦收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便招了招手,将她招呼了过来。 “嫂子,这,这家里怎么来了个生面孔啊?你给大哥说了吗?大哥同意了?”席宇见了李梦,忍不住问了一长串。 “好了,这人是我的熟人,不值得紧张,你啊,忙完了就回去吧!大嫂就不耽误你的美好时光了!” 沈觅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席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小叔子,说的话你别在意哈!都是我那个老公有些神经过敏,什么人都要盘查一番。”沈觅生怕她多想,飞快的出声解释道。 李梦眨了眨眼,收起心神,淡淡地笑了笑,不答话。 一连过了几天,这边都风平浪静的,席烈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大概是因为戒严不能跟外界联系。她虽然有一丢丢想他,但是也落得清闲。 李梦搬来这边之后,一颗悬着的心好像放来下来,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了,气色和精神也好了许多。 两人在书房里画稿子聊天,不知怎么的拐到了段黎的身上。 “你可得好好更新了,看的出来段编对你可是爱的深沉。”李梦凑在旁边,观摩着她的画,慢吞吞地嘀咕道。 “什么意思?”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那段时间住院,段编说要去看望你,也好几天没上班呢!” 沈觅闻言一愣,手下的笔也停了下来。 “看我?” 并没有,直到去手术室里,段黎都没有到她病房看过她,哪里来的什么去医院看望她一说? 敢情这是拿着她的病,去请假呢? “对啊,好几天呢,大概有四五天吧!那段时间我去找她,听她手下秘书说的。”李梦笃定地点点头。 “可是她没来。”沈觅自嘲地笑了笑,淡淡地摇了摇头。 “咦?那是怎么回事啊?”李梦有些懵。 沈觅蓦地想到上一次见段黎,她发胖和头晕的模样,也是忍不住蹙起了眉。 “也许人家有别的事情呢?生病了去医院也是有可能的。去看我,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那这样也不太好吧?对了,好像是有人说过,在医院里看到了穿病号服的她!好像是住院了!”李梦一拍脑袋,幽幽地说道。 “你都在哪里听说的这些小道消息哦?”沈觅无语地笑了笑。 李梦眨眨眼,掏出手机给她看,“我们作者有个群,经常有人会在里面吹吹水什么的,你等着,我看看还能不能翻到那人拍的段编照片了。” 沈觅看着她的手指上下翻飞,飞快地滑动着历史消息,忍不住摇了摇头。 “算了,这都多久前的事儿了,追究这个也没什么意思......” “诶诶诶,找到了找到了,最近群里很安静,我聊天记录一搜就出来了!”李梦说着,将之前那个图翻了出来,却不曾想已经过期了,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干脆点开了那人的私了框,找人要照片去了。 沈觅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闲的非要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只好收起心神,不再回答她的话,手在手绘板上来来回回,不一会儿一幅场景便出来了。 “看,找到了。”李梦说着,非要将照片给她看,她只好礼貌地瞟了一眼。 照片里的段黎一身熟悉的病号服,手上挂着个手环,整个人有些微胖,在背景上,还隐隐能看到血液科的字样。 她有些愣怔。 那几天,段黎跟她居然住在一个楼层?! 可是为什么,段黎要去血液科住院?! “这,这真是我住院时候的照片?”沈觅咽了咽口水,愣怔道。 “对呀,说了你还不信,你看嘛,底下还有日期呢!”李梦眨了眨眼,将手机递给了她,她放大了照片来来回回看了许久,确定她拍照的地方就是医院血液科那个电梯门口! “天哪,段总编不会也得了什么血液病吧?”李梦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喃喃。 “不会吧,我今天看她还胖了呢!再说了,人家生没生病也是隐私......”她笑了笑,心中却始终有股子疑虑挥之不去。 李梦撇了撇嘴,赞同地点了点头,“我去洗手间。” 见她离开,沈觅这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最近哪里不舒服吗?!”那头传来了杨诚紧张的声音。 “杨叔叔,我想问您个事儿。”沈觅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住院那段时间,你那是不是还有个病人,叫......段黎?” 杨诚那头沉默了许久,“这,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透露。” “杨叔叔,难不成,她是给我捐骨髓的人?”沈觅咬咬牙,硬着头皮问道。 “......是不是我助手说的?我都再三叮嘱了这样是违规的,她怎么一点话都不听!”那头的杨诚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骂道。 沈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因为段黎怎么都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她胖了,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气色不错。 她这样的,才是得了白血病的样子。 加上段黎住院在那么巧的日子,让人不怀疑都难。 她之前很想找到这个救命恩人,还去网上查过,捐赠者也要提前住院,还要各项指标达标,段黎胖了,大概是为了给她捐赠骨髓,才刻意去增的肥。 “小沈那,这个事情,我会去批评口无遮拦的她的,还希望你不要去打扰捐赠者,免得别人查下来,那姑娘得受处罚了......”那头传来杨诚有些沉重的声音,沈觅脑子里嗡嗡作响,说不出话来。 “小沈?!” “我知道了,杨叔叔,我不会去打扰,也不会问的。”沈觅说着,道了谢,便挂断了电话。 世间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给她捐献骨髓的救命恩人,居然是段黎。 是她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段黎。 本来赵子皓已经让她的希望破灭了,但是此刻,这种种巧合,让她再也无法坦然地相信赵子皓那个骗子的话了。 第二天一早,她来到了军医医院,提了一堆吃的,取了点现钱,去看望沈洁。 她最近好像因为化疗整个人瘦了一圈,可是医生说化疗效果还不错,癌细胞扩散倒是控制住了。 陆悦倒是一改之前的火辣性子,赵子皓不在的时候,她挺着个大肚子,正忙前忙后地陪着,看起来倒也是个乖巧儿媳妇的样子。 “咦,你来了?”陆悦招呼她坐下,沈洁正在洗手间里吐。 “你这肚子都大了还在这忙活,一会儿请个护工去。身体要紧。”沈觅在一旁坐下,嘀咕道。 “还说,不知道赵子皓那张嘴怎么回事,他妈,你姑妈老是不相信我,怀疑我是骗人的,想找个老实人接盘,哎呀我的个老天爷啊!”陆悦凑到她耳边,哭唧唧道。 沈觅无语地撇了撇嘴,“继续骗,我当时也是这样跟我姑妈说的,你怀的肯定不是赵子皓的孩子,叫你骗我,报应来了吧!” “不带你这样的啊!什么朋友你这是,赶紧给我帮帮忙,我现在是两头不是人!”陆悦翻了个大白眼,圆了一圈的脸上挂着些忧郁的表情,看的她都忍不住想笑。 “得了,我知道了。看在你这几天这么乖巧的份上。” 不一会儿,沈洁推门而出,陆悦动作麻利地上前扶着,比沈觅这个亲侄女还热络。 “姑妈,感觉怎么样?”沈觅凑上前去,两人忙活着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这化疗,太要命了。”沈洁叹了口气,接过陆悦递过来的水杯,喝了点热水漱了漱口,这才躺了下来。 “医生说了癌细胞控制住了,你啊,好好接受治疗。早来多好,席烈的面子比我大是吗?”沈觅不高兴地抱怨着。 “话不是这么说,你怎么还吃起这种醋来了。我这不是在住院了嘛。”沈洁笑了笑,“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沈洁眼力见百段地看出她有话想说,顺势提了出来。 “得了,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溜达溜达,透个气。”陆悦点点头,拎起包包便出了门。 “姑妈,我妈叫什么名字来着?”沈觅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道。 “你妈?你问她干什么?!她都不要你了......”沈洁闻言果然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就开始骂了起来。 沈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想她,我就是想问问。你别生气,在我眼里,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既然这样,问她干什么?”沈洁不悦地蹙眉。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了。”见硬的不成,她只好哼唧两声,磨磨蹭蹭道。 沈洁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你跟我哼哼也没用,你爸就是被她给气死的,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她,也希望你记住,这个女人不配你叫一声妈!忘了这回事吧你!” 沈觅不知道她的反应这么大这么决绝,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不想再惹一个病人生气,便噤了声,不再提这一茬。 “姑妈,别生气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我恨不得她死了才好!”沈洁余韵未消,胸脯急剧起伏着,又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洗手间里干呕。 自己大概真是做错了。 沈觅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责地守在洗手间门口。 “姑妈,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再问了,也不再找了,我就当我没妈!好吗?” 好不容易哄好了沈洁,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回到了车上。 既然来了一趟市里,她不想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去。 赵子皓上次肯定给她撒了谎,她也懒得去问他了。 正烦躁着,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显,是刘辰逸。 “怎么了又?”她的语气有些不善。 “别废话,我知道你来了市里,见面!”刘辰逸倨傲的声音响起,听起来那公子哥的毛病好像又深了许多。 “你咋知道的?”她无语。 “我有千里眼外加透视,你信不?” 沈觅无语地冷哼一声,转念想了想,又答应了下来。 她也是来到刘辰逸定的地方才知道,他又新开了一家饭店,还大手一挥,给了她一张白金卡。 “以后来白吃白喝。”刘辰逸冲她笑了笑,招呼她在一个临窗位置坐下。 “我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还白吃白喝,我看你才是白痴。”沈觅咋舌,低声嘀咕道。 刘辰逸毫不在意地挑眉,轻声一笑,“得了,我就喜欢看你骂人的样子。听说席少将又走了?” “怎么,我新家里不会还有你的眼线吧?”沈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说我跟席家,这孽缘怎么这么深呢?”刘辰逸挑了挑眉,双手环胸,身子前倾,一双幽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带着些许无奈之色。 “我也想问。”沈觅嗤笑一声,无语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刘辰星退婚了。”刘辰逸冷不丁地说道。 沈觅闻言心中一沉,觉得无语又荒唐,“她想干嘛?” “跟我说什么要追求真爱,不要家族联姻?!我很想知道你们女人的脑子是不是只有核桃那么大一点,还没有褶皱呢?”刘辰逸说着,似是心情很不美丽,唠叨起来,像个老妈子。 “所以真爱是谁啊?莫不是罗彦北吧?” 刘辰逸闻言嗤笑一声,无语地摇了摇头,“我就说你脑子只有核桃大点,我刚才不是问了为什么跟席家的孽缘这么深?” “......”沈觅愣怔地眨了眨眼,“我去,她,她不会又想跟席宇和好吧?!” “谁知道她。”刘辰逸烦躁地翻了个白眼,“要是可以的话,我连这个脑残妹妹都不想要了。” 沈觅听着有些头皮发麻,蓦地想起什么来,抬眼直直地盯着他。 “你们这些人,可不要为难别人的妹妹。” “你这话几个意思啊?”刘辰逸不悦地蹙眉。 “罗婉儿是席烈的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别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啊!不然别说席烈了,我这个做大嫂的都不会放过你!”沈觅说着,语气里带着些威胁,还真有点凶。 刘辰逸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不答话。 “我跟你说认真的,婉儿那么乖巧,你可少整幺蛾子。” “先不说这些,这席少将走了,你肯定又按捺不住想耍小聪明了是不是?”刘辰逸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说道。 “我哪有?”她不悦地问道。 刘辰逸摇了摇头,“最近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又不是没听见。” “什么意思?” “宋家不是扬言有你老公出轨祸害部下的证据嘛?席烈不在,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刘辰逸懒洋洋的说着,眸光里却透露着些关切之色。 “还好吧,我也没当回事,反正闹腾来闹腾去,都是这么回事,我就是想不通,宋家人图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怀恨在心?难以理解。”沈觅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可不一定。”刘辰逸笑了笑,俯身向前,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公想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就......我已经知道,他二叔的另外一个女儿是谁了。” 安心不乱说: 补上了,对不住大家,红包奉上。 第92章 认识的人 “谁?” 沈觅眨了眨眼,心里有些紧张。 “等席少将回来再说。”刘辰逸微微一笑,突然卖起了关子,烦的她直翻白眼。 “你说就算,烦人。”她嘀咕着,不再搭理他。 “你大胆地猜一猜,其实很好猜啊。”刘辰逸笑,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沈觅瞟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猜想到底是谁了。 “你是猪啊,你身边经常见的,就那么几个年轻女孩,还说了是大户人家给抱走了,这都猜不到?”刘辰逸咋舌,无语的叹了口气。 “......我身边跟罗婉儿差不多大的没有。”她斜睨了他一眼,不悦地嘀咕道。 “唉。说来也好玩,你们的孽缘还挺深。”刘辰逸说着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水,“是你以前的情敌!” “情敌?!”沈觅闻言一愣,“我情敌好像挺多的,你,你该不会说的是宋姝文吧?!别扯淡了!” “我怎么就扯淡了?”刘辰逸不悦地蹙眉。 “宋姝文怎么可能啊?先不说她不知情喜欢席烈,这都可以理解。但是,她父母肯定知道这女儿是席烈的亲戚,怎么还想方设法的把两人搞到同一张床上?!丧尽天良?”沈觅一张嘴巴拉巴拉地说着,听得刘辰逸直咋舌。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他摇了摇头,“我敢肯定,那个宋景轩,对席家的感情极为复杂,非要从罗家要走这个女儿,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怎么,你以为人家把情敌的女儿抱回家去疼爱呢?可能吗?那可是自己心爱的姑娘和别的男人的结晶!” 沈觅紧蹙着眉,依旧不相信这一说。 “那,罗家怎么可能把这么宝贝的孩子给别人?”沈觅无语。 “你想啊,肯定是有什么关系啊!这一点我还在琢磨,目前还没头绪。” “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宋姝文和罗婉儿是亲姐妹?据我所知,两个人年龄都对不上,宋姝文都跟我差不多大了!”她不甘心的反问。 刘辰逸咧嘴一笑,“改年龄这种事情,不是小菜一碟?宋家那个夫人当初结婚几年怀不上孩子,在名媛圈里可是出了名的,我还是听我妈说起的。后来突然出了国,回来就说生了个女儿,后来利用这个女儿,跟席家不声不响地搞好了关系,完了又背后搞小动作,和罗家达成了什么共识,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说来说去还不是没证据,都是你的推测!”沈觅不满地蹙眉,心中有些沉重。 转念想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谁说的?我可是证据确凿!婉儿家那个佣人,亲口说的。”刘辰逸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说道。 “......”沈觅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姝文是席烈的二叔的女儿,还被二叔的情敌给收养了,那,那宋俞,跟她就不是亲兄妹!! 她那天说的没脸再见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着,她有点后怕,后背都蓦地一凉,冒出了些许冷汗。 宋俞不是个好人,宋姝文突如其来的转变,肯定跟他们有关。 沈觅叹了口气,出神地想着,那眉头紧锁的样子悉数落到了刘辰逸的眼里。 “席少将不在,你别管。有什么事跟我说。”刘辰逸忍不住叮嘱道。 “我没管,我不敢。”她吸了口气,老实道。 “宋家几个人,没一个是好惹的,现在又冒出个私生子,可能跟方雪的死还脱不了干系......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的?”想着,她有些恼火和愤慨。 方雪虽然做事不厚道,但是因为这么件事,一尸两命,还没人出来承担责任。 “你知道就好,好好养你的病。你家席少将,还不需要你强出头。”刘辰逸点点头,赞同地说道。 “那个......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得回去了。”沈觅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噌地站起身,转身欲走。 “我送你。”刘辰逸跟着站起身,毋庸置疑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车里。 沈觅烦躁地甩开胳膊,“我自己开车来的,刘老板,去看店吧!” 刘辰逸不答话,一双眸子只是冷冷地盯着窗外,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 她狐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见刘辰星挽着罗彦北的胳膊,进了刚才的店里。 “......说好的追求席宇呢?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下你妹妹的状况。”沈觅无语地咋舌。 “那又怎么样,又不能不认这个妹。”刘辰逸幽幽地说着,语气有些冰冷和无奈。 “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直觉他有些不对劲,一双大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好像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刘辰逸不答话,只是启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喂,说话!”沈觅忍不住拍了他的肩膀一把。 “要我说什么?” 刘辰逸绷着个脸,心情似乎很不愉悦。 “我问你咋了,你妹妹惹你不高兴了?” “因为你没什么用我才跟你抱怨一句,要不是看在罗婉儿的面子上,我早就把这个不走正道的罗彦北给弄死了,玛德傻x。”刘辰逸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沈觅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些懵,“有这么严重?” “小星作为我妹妹,刘家亲骨肉,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罗彦北也真行,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刘辰逸说着,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把。 “我,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啊?”沈觅眨了眨眼,略微尴尬地答道。 “就是我怎么会有这么傻x的妹妹的意思!” 语毕,他一脚油门提了速,不再多言。 沈觅扯了扯嘴角,悻悻地闭了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吭气。 “那个啥,我的车还在你那怎么办?”眼看着快到了,她清了清嗓子,随口问道。 “下次再来就是。”刘辰逸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找人给我送回来,我不想去了。这两天老感觉心里不踏实,我要窝在家里。”沈觅干脆地拒绝了,刘辰逸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家席少将没说什么时候回?”刘辰逸挑眉问道。 “大概快了吧,我倒是不希望他回来,你说,要是知道宋姝文是他妹子,得多尴尬啊!”沈觅嘀咕着,无语地摇了摇头。 刘辰逸嗤笑一声,“不回来好啊,我天天找你玩。” 她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滚。我是有夫之妇,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就是别烦我!” 眼看着快到了,刘辰逸抬眼看着四周的景色,忍不住咋舌,“这里风景还可以嘛,我考虑在你家附近买套房子。” “那我得提前让席烈把方圆几里内的空房子都买下来了。”沈觅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没良心的。”刘辰逸瞥了她一眼,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偌大的铁门前,她飞快的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便麻溜地下了车。 看着她削瘦的背影,他打开车窗,探出头叫了一声:“沈觅。” 沈觅闻言顿下脚步,“干嘛?” “傻子。”刘辰逸说完,在她反应过来要发飙的时候,嗖地关上车窗,甩给了她一个车尾灯。 “等帮你处理完这一切,我就走。”看着后视镜里她暴跳如雷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兀自喃喃。 被刘辰逸戏耍了一下,她有些不悦地回了家,发现李梦正跟王玥在房子外面忙活。 “你们在干嘛?”沈觅好奇地凑了过去。 “夫人你回来了,席宇先生打电话特别叮嘱,要加强安防,这会儿正在命人更新报警装置呢!”王玥迎了上来,接过她的包包,快速地进了房子。 “哇,沈觅,你家里像个碉堡诶。”李梦凑到她跟前,感慨道。 “房子四周包括围墙周围全都安上了无死角监控,晚上锁门之后,只能输入指纹密码解锁警备,房间里有一键报警装置,遇到情况只要按一下按钮就可以,访客系统也更新了,会识别人脸和身份。”一旁的工人忙活完,到她跟前给她汇报着,手里拿了个平板给她展示监控的覆盖图像,这次还好,放过了她的浴室和洗手间。 “帅呀!”李梦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框,忍不住咋舌。 沈觅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拉着李梦回了房间,疲惫地坐下。 “你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李梦见她表情不太明朗,坐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挠了挠头,烦躁地叹了口气。 “别烦了,我寻思着这两天再去找一下我爸。”李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他不是不愿意见你么......”沈觅收起心神,问道。 “我想到办法了,想去试试。”李梦冲她笑了笑,“早点解决,我才能早点摆脱这担惊受怕的日子。” “恩......”沈觅点点头,不再多说。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段黎和宋姝文,心里难受的慌。 手机震了震,是席烈的电话。 “睡了?”席烈那头很安静,他的声音都带着些回声。 “还没,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沈觅从床上一座而起,来了精神。 “会议刚结束,回到了住处,才有几分钟时间,一会儿要去安防了。这两天怎么样,药按时吃了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吃了,我好着呢,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沈觅想着宋姝文的事儿,话到了嘴边,又不忍心说出口,只好陪他唠着家常。 “还好,又没怎么动,只不过要跟着走行程,抽不出时间跟你联系。”席烈淡淡地解释着,沉吟片刻,道:“有点想你了。” “那,你任务什么时候完,完了还能回家来吗?经常请假是不是不太好?”沈觅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大床,颇有些不习惯。 “完了可以休息两天,我回来看看你。现在会议议程才过了一半,还得一个周左右。”席烈说着,那头传来了一阵吵闹的男声,“行了,我要去安防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留言,有空就回你。” 语毕,他急匆匆地挂了电话,留下话到嘴边还没说完的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不过心里舒坦多了,翻了个身,居然一阵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发现席宇正在她客厅里坐着,表情有些不好。 “小叔子,这大清早的......不上班?”沈觅找了个帽子戴上,一脸不解地问道。 “大嫂,那个,小星又找我了。”席宇见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说什么自己退婚了......” 沈觅觉得脑仁一痛,“她好像真退婚了,找你和好?” “恩......” “那你自己觉得呢?”她眨眨眼,将问题抛给了他。 席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难道我还可能跟她和好?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你就跟她说啊,你自己烦也没有用。”沈觅接过王玥倒的温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我说了,她不听。我最近诸事不顺,去公司有个艾米,平时又多了个刘辰星对我围追堵截,嫂子,我有点吃不消了。”席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眉目间都是属于这个年纪的烦恼和单纯。 “好说啊,找个女朋友就完了。就不用你自己出马了,女朋友亲自上阵给你杀敌。”沈觅哈哈一笑,揶揄道。 原本是句玩笑话,席宇眨了眨眼,居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女朋友,让我想想......” “慢慢想哈,我去吃早饭了。”沈觅笑了笑,心里感慨着年轻真好。 “嫂子,我让她们自相残杀算了。”席宇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高兴得咧嘴一笑。 “......” 席宇当真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留下沈觅一脸懵逼。 那两个妹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怕最后不是人家自相残杀,惨的是他自己。 吃过早饭,陆悦急吼吼地给她打了个电话,叫她过去。 无奈之下,她草草换了身衣服,给王玥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直奔陆悦家里而去。 远远的就见陆悦在楼底下冷得搓手手,见了她来,飞快地迎了上来。 “那个,陪我一起上去。”陆悦抓住她的胳膊,手有些抖。 “现在知道怕了?”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见她紧蹙着眉,魂儿都跑了,才蓦地回过神来,“你,你不会是到现在还没敢回去吧?” “......我哪儿敢啊!我妈会把我腿给打折的!”陆悦皱巴起小脸,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陪我上,我不想麻烦赵子皓,我怕他被打。” “现在知道怕了?早精虫上脑的时候怎么忘了自己严厉的家教了?”沈觅不悦地嘀咕着,却也只能拽着她直奔楼上。 果然一开门,陆悦她妈在见到陆悦的大肚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愣怔了许久,都没有让她们进门。 “你,你,你这......” “妈......”陆悦讪笑一声,唤了她一声,“怎么让小觅觅站门口呐?让咱们进去说。” 气氛令人窒息,感受着一家子人的死亡注视,陆悦抬不起头来,用胳膊肘拐了拐沈觅,示意她说话。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了......”沈觅笑了笑,尬聊道。 “看着样子,是挺久没见了,肚子都这么大了?”陆悦他妈罗香率先反应过来,一双眸子刀子一样剜在陆悦的身上。 “说!那个混小子是谁!!”一旁的陆父勃然大怒,大掌一拍桌子,上面的杯子都跟着跳了起来。 “叔叔阿姨别生气,那个,悦悦她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沈觅见势不妙,挺身而出,安抚道。 “好消息?!陆悦我跟你说,你妈现在还没昏过去,全靠想一耳光呼死你的决心在支撑你知道吗?!”罗香气结,大口的喘着气,脸色铁青。 陆悦垂头偷瞟了她一眼,“肚子已经大了,你呼死我也没用了,我来就是想说我要结婚!” “结婚大事岂是儿戏?你说结婚就结婚?我们生你养你这么些年,除了给你吃给你穿,就没别的用处了?!”陆父心疼自己的老婆气个半死,声如洪钟地厉喝着,把沈觅的耳膜都震疼了。 “再说了,你今儿个回来面对我们,怎么就没见结婚对象来?搞大我女儿的肚子还不敢露面,这种胆小怕事的男人还想娶我女儿?!” “哎呀爸,人家要上班的嘛!再说了,这个人你们也不是不认识,就沈觅那个姑妈的儿子嘛,赵子皓!”陆悦不知道他们要训斥到什么时候,忍不住开口回嘴道。 话音刚落,沈觅很明显感觉到两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头上。 她尬笑一声,颇为内疚地垂下头,“叔叔阿姨,这,这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想着怎么解决吧!” “解决?你们这哪里是解决的态度,当事人不来,未来公公婆婆也不来给个说法,让我们跟一个晚辈怎么解决?!”罗香强硬地说着,也丝毫不顾沈觅当初经常来蹭饭的面子,低声厉喝着,看起来确实已经气炸了。 “对不起啊阿姨,不是我姑妈不愿意来,是她已经住院了,正化疗呢!”沈觅叹了口气,下意识地解释道。 见二人表情一滞,她清了清嗓子,“二位放心,悦悦的未来保障一个都不会少,彩礼您尽管开口,新房是有了,您要是嫌小,咱可以重新买大的,这婚礼呢,肯定大操大办让悦悦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弟!” 陆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冲她没心没肺地笑了。 “那悦悦嫁过去,家里又有病人,这身子也不方便,谁来照顾她?”罗香表情有些松动,忧心忡忡地问。 “阿姨这个您不用担心,家里请个阿姨就行了,生了呢咱去月子中心,我跟悦悦这么多年交情,绝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头的。赵子皓这个人人品您可以放心,有时候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是为人忠厚老实,不是贪玩的人......”沈觅笑了笑,充分发挥了王婆卖瓜的本事,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她以前倒没发现自己还有做说客的本事。 又聊了好一阵子,才打消了两位的疑虑,聊了会儿以前,他们非要留她下来吃午饭,她便恭敬不如从命,应了下来。 罗香在厨房里忙活,陆悦将她拉到房间里收拾东西。 “感谢你啊,好姐妹。”陆悦说着,冲她眨了眨眼。 “行了,你们把日期定下了再叫我,我最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真服了你们了。”沈觅重重地叹了口气,帮着她收拾衣物。 “说起来,耗子好几天没找我见面了,说什么工作忙。诶,他工作真那么忙?”陆悦说着,不悦地蹙起眉,嘀咕道。 沈觅闻言一愣,“好像是挺忙的,经常要出警。你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反正我也闲着。” 陆悦点点头,没再多说,将衣柜里的厚衣服都找了出来,一件件扔在床上。 “我啊,还是先去公司住着,等耗子他妈同意了,再说。”陆悦嘀咕着,悠悠地叹了口气。 “要不你去跟我住?”沈觅眨了眨眼,“我家里妹子还挺多,够一桌麻将了。” “......算了,上班好远。”陆悦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便也没再多说,只是帮着身子不便的她收拾着行李。 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饭也做熟了,罗香的厨艺很好,沈觅难得有了胃口,多吃了几口。 饭后,沈觅送陆悦回了医院,自己怎么想都放不下心来,又给赵子皓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警笛声,她有些楞,下意识地问道:“你在忙?” “姐,我在出警!”赵子皓气喘吁吁地答道。 “那,那你先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吧!”沈觅说着,不想打扰他的工作,下意识地想挂电话。 “诶,姐,姐,先别挂!!”赵子皓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咋了?”她被他喊得有些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 “姐,这有个人出事儿了,这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第93章 沈小姐,是我 “我认识的?谁?”沈觅闻言心中一惊,着急地问了起来。 “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名字,我就知道你俩好像认识。哎呀先不说了,我要忙了,晚点给你打电话!”赵子皓说着,作势就要挂电话。 “等等,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她下意识地叫住他。 “我在市里的尚城公寓,挂了!” 她闻言再也坐不住了,启动了车子就直奔赵子皓说的地方。 这里她没来过,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认识的人在。 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小姐,这里暂时不能进去。”保安出来,冲她礼貌地解释道,“因为里面有警车出入,您还是将车子先放到地下车库吧!” 沈觅不再多说,只好退了出来,又拐到一旁的地下车库找了许久才找到个车位,因为搞不清楚路,在里面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上去的路,到的时候,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戒线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她找了一圈,没看到赵子皓的身影,只好火急火燎地凑了过去,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往里看。 “哎呀,听说出事的是个年轻姑娘!刚搬来不久!” “是不是坏人入室啊?这小区安全现在都没保障了!” “就是说啊,太吓人了......” 沈觅越听越觉得玄乎,一颗心里七上八下的恨不得冲上去找人。 正在她忧心忡忡的时候,公寓门从里面推开,一群人还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水的女人。 让她心里一震的是,女人的手上淌着血,正耷拉在一旁,一路滴滴答答的全是血迹。 人群中发出阵阵议论声,她探头看了看,却被挡住了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心里一急,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赵子皓!!” 赵子皓闻言回过头,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发现一脸焦虑的沈觅正朝他挥着手。 他冲她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救护车,沈觅看了一眼,车上写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便了然地点点头,又一溜小跑回了地下车库,开着车子直奔医院而去。 到的时候,赵子皓已经在大门口等她了。 “姐,你跑来干嘛,我没看错吧?应该就是你认识的人!” “我还没看清楚是谁呢!人呢?”沈觅急吼吼地问道。 “送上去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赵子皓叹了口气,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不开,我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刚才破门而入看到的。” “想不开?什么意思?自杀?”沈觅一愣。 她认识的人好像性格都挺好,自杀什么的,她还从来不知道有人有这种倾向。 “满满一浴缸冷水,全都染红了,整个浴室惨不忍睹,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咱们上去看看吧!”赵子皓说着,表情有些不好看,脸色煞白煞白的,好像是吓坏了。 “哎,这算是我上岗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他嘀咕着,挽着沈觅的胳膊,便等电梯上了楼。 一群人正在过道上交谈,见了赵子皓来,冲他招了招手,“这是当事人证件,你先去查查家属联系方式。” 赵子皓接过一个女式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张身份证,沈觅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却当场傻了眼,腿下一软,瘫坐在地。 “姐!这宋姝文,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吧?你有人家家人联系方式吗?姐?” 赵子皓见她脸色煞白,心下一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搀到一边坐下。 沈觅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背冒出一层层鸡皮疙瘩,抚了抚额,她才回过神来。 “里面的人,是,是宋姝文?” “我看应该是,第一眼就觉得眼熟。”赵子皓点点头,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这人好好的,怎么会......我听说哦,凡是自杀泡在浴缸里的,都是存心想死的......” 沈觅垂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抓住他的胳膊,“那,是谁报的警?她,她自杀的话,你们是怎么会知道的?” “说起来,是有个男的打电话来,说自己的朋友在家里,但是打电话没人接,害怕出了什么事情......本来这些事情够不上出境,可是那人说什么当事人情绪不稳啊,有自杀倾向啊什么的......”赵子皓挠了挠头,答道。 “谁啊?你们接警都不记录的?”沈觅瞪着大眼睛,心里很难受。 “当然要记录了,但不是我接的呀!你要想知道是谁,我回去兴许还能帮你查查,这会儿当务之急,先把人家人联系上,我先去办。” 沈觅闻言,下意识拉住了要走的他。 “再等等吧,等她醒来,你再去。” 赵子皓正欲多问,却听见手术室那边有声响,不一会儿人便被推了出来,脸色煞白,昏迷不醒。 沈觅快步迎了上去,见她被推入了一间普通病房,忍不住开口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所幸失血不是很多,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不过更危险的是病人的心理状况,若是不及时疏导,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扶了扶镜框,“你是她朋友还是?” 沈觅愣了愣,飞快地点点头,“是,是朋友。” “恩,那去先把手续办一办,住院观察下。” 她点了点头,塞给赵子皓一张卡,冲他挥了挥手,“去,拿着她身份证缴费去,我在这里盯着。” 进了病房,医生护士纷纷退去,留下宋姝文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机,脸色苍白如纸,格外的骇人。 她抚了抚有些发麻的胳膊,默不吭声地挪到病床边,看着她削瘦的脸,眉目间平和暗淡,似是瘦了不少。 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曾经心理素质那么强的女人,居然会走上这样的路。 正在她感慨着,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冷漠晦暗的眸子。 “你醒了?”她一愣,医生都说可能还要躺大半天才能缓过来,她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了。 宋姝文打量了一下房间,又扫了一眼她的脸,没说话,只是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 “你干嘛,你才脱离危险,医生说要好好休息!”沈觅上前,忍不住摁住了她的肩膀。 “放开。”宋姝文开口,声音嘶哑无力。 “你也要能走我才能放你走呀!你身体都没恢复,去哪儿?而且已经联系你家人了,应该就快来了。”沈觅蹙着眉,不解地问道。 宋姝文闻言,煞白的小脸紧绷起,一双秀气的眉拧到一起,烦躁地剜了她一眼。 “谁通知我家人了?你?” 沈觅被她阴仄仄的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警察......” 宋姝文烦躁地叹了口气,眼神寒冷如利剑,看的沈觅心里直发毛。 “发、发生什么事儿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关你的事,你走吧!”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都这样了还不领情,让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犹豫了几秒,她咬了咬牙,“我不走,我有不能走的理由。” “你不走我走。”宋姝文说着就作势要去扯针头,吓得沈觅一个哆嗦,飞快地抓住了她的细胳膊。 所幸她现在身子比较虚,力气自然也没她大,想拦住还是不怎么费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赶紧走。”宋姝文有些恼了,烦躁地甩了甩胳膊,恼火道。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管嘛?还有,有些事情我也知道了,比如你家里还有个哥哥,叫宋俞,不是什么善茬......” “闭嘴!”宋姝文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话。 “你好好的我就闭嘴,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 沈觅心里也着急,奈何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油盐不进,自己肯定是不会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了,万一晚点再出什么事,席烈回来了,她可怎么交代? 宋姝文剜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被她说服了,还是懒得再搭理她了,噤了声,不再说话。 “你要是不想见别人的话,我给我弟弟说一声,别告诉别人你在这里,怎么样?”沈觅叹了口气,想起了刘辰逸说过的那些话,直觉宋姝文现在心里肯定是崩溃的,便自顾自地说道。 宋姝文不答话,算是默认了。 她点点头,正好赵子皓办理完入院手续回来了,沈觅给他交待了一番,才匆匆把狐疑的他打发走,回了病房。 宋姝文正冷着脸看着天花板发呆。 “你的身份证和钱包我给你放到这里......”沈觅说着,将她的东西放到她的枕头旁边,自顾自地在病床旁边坐下。 “你开车了吗?”宋姝文冷不丁地问。 “......开了,怎么?”沈觅被她问得一愣。 “晚上送我一段路,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闻言,沈觅一愣,瞪大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她,本来想问问为什么,又怕惹恼了她,心里纠结万分。 “那,你想去哪?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她小心翼翼地问。 “随便在外面将就一夜。就不麻烦你了,你只要把我带出去就行。”宋姝文说着,清冷的眸子瞟了她一眼,带着些不明的深意。 沈觅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把这个吊瓶挂完了再走,行吗?” 宋姝文不再说话,只是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谢谢。” 她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有些懵,眨了眨眼,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时后,一瓶吊针见了底,宋姝文一言不发地扯掉针头,把沈觅吓了一跳,看着她正透着针孔往外冒着血的手,赶紧帮她按住了。 “你......”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无语地叹了口气,将她从床上扶起。 赵子皓很听话,没有联系宋姝文的家里人,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车。 “去哪?”她发动了车子,问道。 宋姝文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随即疲累地靠在椅背,“先离开这。” 她不再多问,一脚油门,便汇入了车流中。 两人在交通拥堵的市中心转了两个圈,宋姝文也没说去哪里,她只好一路朝城外开。 “麻烦去一趟尚城公寓。”宋姝文强打着精神,道。 “......你要回去干嘛?”沈觅下意识地反问。 “我不回去,你送我去一趟地下车库便好。” “好吧。” 她应了声,在前面一个路口掉了个头,又朝市中心开。 来到刚才去过的车库,在宋姝文的指挥下七拐八弯地,停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宋姝文打量了一下四周,拿起钱包下了车,打开车门,在副驾驶位置翻找了许久,这才三两步地回了她车上,扔给她一个文件袋。 沈觅不知道她是干什么,有些懵。 “你把这个带回家去,收好。等阿烈回来,交给他。”宋姝文一脸凝重地叮嘱道。 “你呢?”沈觅下意识地反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家现在很安全,有什么事儿的话,还可以避一避......” 宋姝文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笃定我有事?” “难道不是吗?”沈觅幽幽地问道。 “是,但是跟你关系不大。” “那还是去我家吧,等你有打算了,或者事情处理完了,再想去哪就去哪。”沈觅说着,不待她回答,便一脚油门,出发了。 到了家里,宋姝文为了进个门,被安保系统识别了很久,弄得沈觅都有些尴尬,“那个,所以我说我这里安全......” 宋姝文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没说话,默不吭声地跟着她进了门。 王玥远远的见家里来了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愣怔之余还是飞快的迎了上去。 “夫人,这是......” “王姐,快扶着她去坐一会儿,熬点补血的汤。” “诶,好!”王玥应着,正要上手去扶,却被宋姝文轻轻避开,自顾自地走向了一旁的沙发,疲惫地坐了下来。 “好了王姐,熬汤去吧!”沈觅笑了笑,将宋姝文给她的东西锁到了楼上的书房抽屉,才回到楼下,发现李梦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宋姝文。 “这是我朋友,宋姝文小姐。”沈觅挠了挠头,介绍道。 “你,你好。”李梦怯生生地打了声招呼,宋姝文点了点头,不答话。 折腾了一下午,宋姝文似是累了,沈觅命人给她收拾好了客房,便送她过去休息。 “我准备出去一趟。”李梦拉住忙完的她,低声道。 “这么快就去?”沈觅有些懵,有些忧心地抓住她的胳膊。 李梦点点头,“早去晚去都一样,你忙了一天了,歇着吧,我打车过去。” “你会开车吗?”沈觅叫住她。 “不会,你别操心了,到了给你打电话。”李梦说着就要走。 “我叫保安开车送你去!你别自己去,我不放心!”沈觅说着拉着她便来到外面,冲门口的小伙子打了个招呼,开上了席烈不怎么开的那辆车,这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从抽屉里翻出宋姝文给的东西,她很想打开看看,却想着人家这是留给席烈的,犹豫了半天,还是强忍着好奇心,又放了回去。 也许是他们的军事机密,被她偷看了好像不太好,还是等席烈回来了,经过他的允许再看。 叹了口气,她舒坦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跑了大半天,精神突然松懈下来了,一阵困意袭来,脱了外套,她翻了个身,准备小憩一会。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困顿地开门,发现是宋姝文。 “我想跟你聊聊天。” 宋姝文率先开口道。 “呃,进来吧!”沈觅说着,将她迎到了阳台上,还体贴地给她拿了薄毯。 “阿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宋姝文坐下,淡淡地问。 沈觅眨了眨眼,“没有,等等吧,听说还有一个周。” “别跟他说我的事。今天的事,我没想到会让你给知道了。”宋姝文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些无奈的表情。 “那,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觅瞄了她一眼,答道。 宋姝文闻言眸光闪了闪,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 “我的事,你知道多少?”她抬眸,幽深的眸子盯着她,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事?”沈觅眨眨眼,扯了扯嘴角,故作不解的反问。 “宋俞,还有我。” 沈觅愣了冷,脑袋瓜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回答,“那个,我知道宋俞是因为,我们见过,他还给了我名片。” “你们见过?!”宋姝文眸光一闪,一张脸飞快的沉了下来。 “你不是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还见过?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沈觅头皮发麻,不过到了这种时候,她直觉自己应该跟周围这些关键人物把话说开,才能更快地解决这些事情。 “我,见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是谁。上次在罗婉儿家门口见了他才知道......” “罗婉儿?”宋姝文飞快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一双眸子里全是不解,“他又跟罗婉儿有什么关系?” “这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前罗彦北被抓的事情,跟他有关系。”沈觅老实答道。 “这我也知道。”宋姝文叹了口气,垂眸道。 沈觅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宋姝文勾唇一笑,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她,言语间都是笃定。 “所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解决吗?我感觉你现在处境好像不好,我很担心你,我想席烈要是知道了,也会很担心的。” “他还会担心吗?”宋姝文自嘲地笑了笑。 看着她煞白的脸,沈觅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想可真是天意弄人,也不知道到时候,两个当事人该如何接受。 “会的,他经常问起你。”她答道。 “谢谢。我现在唯一能跟你说的是,离宋俞远点,叫那个什么罗婉儿,也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宋姝文说着,慢腾腾地站起身,终是不愿意跟她多说,离开了房间。 沈觅撇了撇嘴,跟着站起身,下了楼。 王玥熬了点补血益气的汤给宋姝文喝了,这才去准备晚饭。 她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是不是伸脖子张望。 “在等你朋友?”宋姝文淡淡地问道。 “恩。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有点担心。” “没想到你一天天担心的事情还挺多。”宋姝文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看我头都秃了,全是操心的事儿太多导致的。”沈觅冲她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还长不出头发的脑袋。 两人正闲聊着,外面响起了引擎声,沈觅飞快地迎了上去,见李梦失魂落魄地从车上下来,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在了。 “我回来了。”见了她,李梦收起心神,冲她打了声招呼。 “你表情怎么这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梦不答话,拉起她的胳膊,“我有点饿了,待会儿再跟你细说吧!” 晚餐因为宋姝文这个病人在,所以做的菜式比较清淡,几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 沈觅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如同猫抓一般,被这两个不吭气儿的女人搞的快疯了。 看着这阵势,要是今天把陆悦给叫来了可真是绝了。 想着,她无语地笑了笑,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吞吞地喝着。 “夫人,你的电话响了。” 王玥拿着她的手机,一路小跑而来。 她礼貌地道过谢,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云城本地的。 犹豫了一下,她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你好,哪位?” 那头很静,能听得到人的呼吸声。 “你好啊。”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熟悉又陌生。 “呃,请问你是......”她狐疑地蹙眉。 “你果然还是不记得......”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让她身上蓦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小姐,是我,宋俞。” 安心不乱说: 那个,安心的新文不出意外(什么简介撸不出来,编辑关过不了)的话, 这周一就能和大家见面了,还希望能得到小可爱们的支持。 轻喜剧,适合闲暇时候瞄一瞄。 第94章 她是罪魁祸首 沈觅闻言一愣,登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瞟了一眼宋姝文,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让宋姝文接电话。”宋俞在那头轻笑一声,那慢腾腾的语气让沈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宋姝文见她表情不对劲,忍不住用清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她,她不在。”沈觅眨眨眼,下意识地回答道。 “我知道她在。”宋俞笃定地说着,让她心中一震。 “你怎么确定她在?她真的不在......” 她还欲解释,却手中一空,宋姝文夺过了手机,噌地站起了身。 “你说。”她隐隐地听到宋姝文回答。 她无语地扶额,忧心忡忡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宋姝文,心乱如麻。 不一会儿,宋姝文回来,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还给了她,却并未坐下,一双眸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我得走了。”她说道。 “你,你去哪?”沈觅不放心地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记住,叫你转交的东西,别忘了。”宋姝文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欲走。 沈觅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我不放心你,你能不能别去?或者,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她看着大门外明亮的车灯,料想着宋俞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忧心忡忡地拉住她。 “下次见面再说吧!”宋姝文叹了口气,眸子里闪着些许不确定的光芒,瞥了她一眼,“不要找我,也离宋俞远点。” 语毕,她挥了挥手,毅然转身离开,背影里透着些决绝。 不知怎的,沈觅心中异常难受,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远远看着宋姝文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不一会儿,车灯远去,外面寂静一片。 “怎么了?感觉她好像不太好。”李梦凑了过来,开口问道。 沈觅收回心神,默默地叹了口气。 “没事,先吃饭吧!” 一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她心神不宁得如同猫抓一般难受,掏出手机给席烈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心焦得干什么都没了心思。 “你看起来很焦躁。”李梦忧心忡忡地在她旁边坐下。 沈觅眨了眨眼,无力地摇了摇头,蓦地想起什么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今天去怎么样?我刚才看你表情不好。” 李梦闻言垂眸,“他见我了。” 她来了精神,焦急地盯着她,“见你了,说什么了?” “我跟他撒了个谎,说,最近遇到很多不好的事情,还被人威胁了。看得出来他很愤慨,大概是他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李梦说着,一张脸上满是愧疚。 “他,没说别的吗?” “他问我钱都去哪里了,叫我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可是,我没要他的钱,我也不想要。” “你没问他到底是谁想对你不利吗?”沈觅焦心地问道。 李梦点了点头,随即又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我问了,但是他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说。” “叫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了,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很生气,跟他争执了几句,他没还嘴。” “过几天我再去最后一趟,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沈觅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了半天,等于是一无所获。 “别担心了,我感觉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被我击溃了,我正在找办法,肯定给你问出来。”李梦见她愁眉不展,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你。看你爸那反应,对面应该是个很危险的人,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出门了,等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李梦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谢谢你,要不是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客套话就别说了,早些休息吧!” 别过李梦,她上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发愣。 翻来覆去的,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到了书房,打开抽屉,拿出了宋姝文给的东西。 是几页薄薄的纸,和一个u盘。 看了一眼纸张上,是宋俞的个人信息,没有什么可看的。 拿起小小的u盘,她观摩了一阵,发现这个u盘造型独特,上面有一个狼的图纹,看起来有些炫酷。 插上u盘,她握着鼠标的手有些抖。 电脑读了许久,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需要她输入密码才能激活。 她有些楞,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他们用技术加密过的东西,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密码。 她的不安感渐渐扩大,恨不得立马去席烈工作的地方把他揪回来先把自己的妹妹救了再说。 悻悻地关了电脑,她仔仔细细地将u盘锁了起来,这才拿起宋俞的个人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在国外上的大学,履历很华丽,任职一间电子公司的ceo,未婚,没有任何黑料,或者说,没留下任何把柄。 比宋姝文大三岁,生母不详。 在国外做的好好的,突然回来搅乱了整个宋家,也不知道居心为何,是不是想回来抢走遗产。 烦躁地叹了口气,她收起资料,这才回到床上,觉得脑仁有些隐隐作痛。 u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好奇得快要死掉了。 宋姝文现在怎么样,她现在担心得要疯了。 宋俞那阴森森的语气好像还萦绕在耳边,格外的骇人。 他怎么会知道宋姝文在自己家里,肯定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她了,如果报警的是他,那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宋姝文有事,但是却没出现在医院里,大概就是想看看宋姝文到底想干什么。 想着,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明明是名义上的兄妹,这个男人却像是个变态一般,紧紧地控制着她。感觉宋姝文的自杀,好像是一种警示,或者反抗。 越理越乱,她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被子,强迫自己睡着。 大早上,她被王玥叫醒。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昨晚她很晚都没有睡着,一直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迷迷糊糊入睡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夫人,家里又来客人了,您不点头,人家进不来。”王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来平板给她看,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看了一眼屏幕,发现赵子皓正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人脸识别前面杵着。 “放他进来吧,他是我弟弟。”沈觅坐起身,随手找了个外套裹上,这才下了楼。 “姐,你这地方可真不好进来,比我们局子里还森严的多。”赵子皓搓了搓手,无语地叹道。 沈觅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瞟了他一眼。 “大清早的干嘛呢?” “你不是叫我去查昨天是谁报的警吗?这么快就忘了?”赵子皓不悦地嘀咕道。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赵子皓瘪了瘪嘴,“我也不想跑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新家而已!” 沈觅冲王玥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忙自己的,才拽着赵子皓的胳膊,来到了她的书房里。 “昨天报警的人姓宋,说是自己的妹妹好几天联系不上了,我没事查了一下当事人,她哪来的哥啊?”赵子皓狐疑地嘀咕道。 果然是宋俞,她猜的没错。 她分明记得前几天,杰森打电话说宋俞和宋姝文同处一室,什么叫好几天联系不上了,满嘴谎话。 “你,能弄到我朋友住所周围的监控吗?”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问道。 “监控?我还没权利让别人给我调监控,你要干嘛?” “我想看看她都跟哪些人来往了,既然不能就算了。”沈觅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起身就赶他走。 “对了,姐,我还想问问你,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赵子皓站起身,问道。 “应该快了吧,怎么?”她挑眉,不耐烦地问道。 “姐夫回来了,咱亲戚就凑齐了嘛,结婚事宜就可以提上日程了......”赵子皓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满面红光看的沈觅想跳起来给他一个爆栗。 “还好意思说,你在我心中的骗子形象已经无法扭转了!” “嘿嘿,谢谢你了,姐!”赵子皓亲昵地揽着她的肩膀,顺势给她揉了揉肩,一脸狗腿地笑道。 “赶紧滚蛋。”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她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赵子皓风风火火地来了,又风风火火地走,把她整的睡意全无,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市里一趟。 没有去段黎那,也不是去找刘辰逸,她心血来潮,去找了席宇。 亮出身份之后,前台很礼貌地将她迎了上去,让她坐在席宇偌大的办公室里等待。 升了总经理,这办公室的规格都不一样了,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秘书小姐也换了个身高腿长的大美女,包臀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段,只是一张脸挂着些不悦的笑意,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席总正在开会,您请稍等。” “好的。” 等了许久,她百无聊赖地在玻璃窗前看风景。 “你怎么在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神来,她无语地转过身。 “我来找我小叔子。”瞟了一眼正挑着眉盛气凌人地斜睨着自己的刘辰星,她不卑不亢地答道。 “小宇不肯跟我复合,是不是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刘辰星闻言柳眉倒竖,极度不悦地挖苦道。 “还是你自己的功劳最大。”沈觅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笑了笑,不想搭理她。 刘辰星冷哼一声,曾经的清纯不再,浑身上下散发着恶魔般的戾气,和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敌意。 “等我进了席家的门,再慢慢跟你玩。”她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波浪卷长发,鄙夷地冷哼一声。 “席宇升了总经理。”沈觅冷不丁地嘀咕道。 “我当然知道,那又怎么?”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大男孩了,你也不再是他喜欢的样子了,我倒是想你能进了席家,我好好教你做人,看样子,我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沈觅柔和地笑了笑,却不出所料地激怒了刘辰星。 “怎么,仗着我哥现在什么都帮你,你有点膨胀了是吗?” 刘辰星瞪着褐色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沈觅笑了笑,不答话。 所谓无视就是最有力的反抗,刘辰星被她的嘚瑟样子气个半死,冲过来就想跟她上手。 “你干嘛呢?!”一声低喝让她蓦地脚步一顿,差点一个站立不稳,歪倒了好几步。 “小宇,是她老是出言挖苦我......”刘辰星指了指沈觅,控诉道。 席宇烦躁地瞥了她一眼,“嫂子,你怎么来了?快来坐。” “我就是来看看你,闲着有些无聊,再就是问问你,温居什么时候办,我也好蹭个饭吃。”沈觅笑吟吟的说着,却见席宇表情一滞,默不作声地瞟了刘辰星一眼,拼命地冲沈觅眨眼。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的就是沈觅这种人。 “对了,艾米呢?”她突然想起艾米在这边工作,便下意识地随口一提。 此言一出,刘辰星的脸果然黑了下来。 “你要见她?我去叫。”席宇说着站起身,摁了桌面的电话,不一会儿艾米便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见了她,她眸子一亮,冲过来抱住了她。 “大姐,你怎么过来了?专程来看我的?” “你啊,找了工作都不给我说一声,害得我一通好找。”沈觅无语地咋舌。 艾米嘿嘿一笑,“这不,革命尚未成功,没脸见人嘛。” 语毕,她的眼神幽幽地飘向一个头两个大的席宇,冲他耿直一笑,丝毫没把一旁脸色很不好看的刘辰星放在眼里。 “我还有点事情要忙,要不你们先聊着?”席宇挑了挑眉,问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可怕的是有两个还不是善茬,保命要紧。 “你要去哪里嘛?你上午没有事儿了,我都查过了!”艾米眨了眨大眼睛,不依不挠地问道。 “那我跟我大嫂出去吃饭总ok?”叹了口气,他三两下拽住沈觅的胳膊就要跑。 “说好的自相残杀呢?我看小命不保的好像是小叔子你呢!”沈觅哈哈一笑,打趣道。 “大嫂,见识到了吧,这两个疯女人,一个天天花我的发的薪水不干活,一个不务正业天天跑我公司来围追堵截,我活不下去了,保命要紧!”席宇生无可恋地叹着,将她拉到了一个僻静的休息区。 “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忙什么呢?”沈觅笑了笑,看见他焦头烂额的样子觉得还挺好玩。 “最近确实有些忙,忙一个并购企划......”席宇正说着,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话茬,不一会儿便神色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我去,大嫂,你做的好事!”他烦躁地嘀咕一声。 沈觅有些楞,“我,我怎么了?” “那两个疯女人,打起来了!”席宇说着,生无可恋地拔腿朝办公室跑去。 艾米和刘辰星早就扭打成一片,周围围了几个瘦弱的秘书,谁都不敢上前劝架,那样子,像极了沈觅当初和方雪打架的样子。 “二女为席家二少打起来的新闻怕是要传遍了。”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两个保安被召唤过来,将两个疯女人给拉开了。 “我告诉你,席宇是我的前男友,我们睡过的!他的第一个女人,是我,你算什么?!”刘辰星捡起高跟鞋,扯着嗓子骂道。 艾米也不甘示弱,扯了扯被抓乱的裙子,“睡过怎么了?要给你颁个奖嘛?狠心抛弃别人还好意思回头,我要是你,我肯定躲着走!” “管你什么事,臭三八!想追我男人,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你也配?”刘辰星破口大骂,就差朝艾米脸上吐口水了。 “你男人?你可真是......”艾米指了指一旁黑沉着脸的席宇,发现他的脸色极度难看,本来还想骂得更难听,又悻悻地咽了回去。 “把她们两个都给我赶出去。”席宇拧着眉,低声厉喝。 “我不走,小宇,我也倒追你这么些天了,你今天给个话!这个女人她凭什么跟我争?”刘辰星一把挣开保安的钳制,冲到席宇跟前,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所以当初好好结婚多好?回来烦我干什么?”席宇甩开她的手,一把扯过还在酝酿台词的艾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比得上谁?” 刘辰星闻言脸色一变,阴鹜的眸子扫了一眼艾米,面露狠意。 “席宇,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好过。” 良久,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昂起头,傲娇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场闹剧终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几个秘书悻悻散去,艾米脸上挂着尴尬的神色,瞟了席宇一眼。 “尽管是她先骂我的,我还是给你道个歉,不好意思,让你没面子。” 沈觅在一旁全程看戏,脸上挂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姨母笑。 “行了,你先出去。”席宇冷声道。 艾米吸了吸鼻子,终是理了理头发,一声不吭地退出去了。 “也好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早该说清楚的。”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早就发现席宇有些优柔寡断,说话做事总是顾及他人,想着给人留三分薄面。刘辰星之所以敢这样不把他的想法当回事,也是他自己的原因。 “谢谢嫂子,舒坦多了。”席宇深吸了两口气,冲她笑了笑,“我真的还有工作,大哥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做好,就不陪你出去玩了。” 沈觅闻言一愣。 “席烈?他又给你交代什么了?他也真是的,你这么忙,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个总经理天天给他跑腿办事?” “大嫂你误会了,不是跑腿的事情,是公司里的事儿。”席宇耐心地解释道。 “哎呀,告诉你也无妨。”见她狐疑的样子,他笑了笑,“就是,那段时间宋家不是惹得你很不高兴嘛,就说要终止跟他们的一切合作,之前说好的一笔还没签合约的大单子,也停了。我这不,忙着处理一系列的后果么!” 沈觅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他们生意的事,“严重吗?” “你想啊,席家跟宋家三代世交,生意上的来往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我现在还只是动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点,都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好在我们根基比较深,没受太大影响。也够他们烦一阵子了。”席宇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目间都是忧虑之色。 “嫂子,大哥可真是爱惨了你,也确实特别生宋家的气,上次还被爷爷和爸狠骂一顿,也不愿意收手。” 沈觅闻言讪笑两声,怎么越听,心里越生出些愧疚来了。 “那,宋家有什么影响?” “听说损失有点惨,正在到处拉拢合作伙伴,想度过这次难关,不过最近好像有些许起色,跟罗氏有一些往来。” 她呼吸一窒。 这么说来,宋俞之所以会突然回到云城,可能是因为宋景轩的公司出了问题,回来搞了罗彦北一把,将罗氏拉到深坑了,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以此拉拢受了重创的罗彦北? 而这个恐怖的男人的归来,全是因为席烈咽不下她不高兴的那口恶气。 想着,她的脑子有些痛。 如此一来,跟宋家的恩怨,便再添了一笔。 而且宋俞可能早就知道了宋姝文的身份...... 想着,她心乱如麻,有些自作自受的意思。 感觉自己像是个罪魁祸首,本来还抱怨着他们都不是好人,却不曾想,导火索都是她自己! “嫂子,你怎么了?表情怎么这样?”席宇见她脸色不太好,忧心地问道。 “没事,我没事。”她揉了揉眉心,失魂落魄地答道。 “别担心,席家什么事儿都没有,这点小事情,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等大哥回来,咱们再温居如何?”席宇眼力见百段地安慰着。 宋姝文落得如此境地,跟她脱不了干系! 等席烈回来,怕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 安心不乱说: 想暗戳戳地推一下《乔爷又在作死了》 么么哒 第95章 从实招来 彻夜难眠,第二天早上一觉睡到了十点多,她被楼下闹哄哄的声音吵醒。 换好衣服下了楼,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客厅中央,王玥正忙前忙后的招呼。 “呃,你回来了?”她愣了愣,心中一喜。 席烈悠悠地转身,冲她咧开嘴笑了。 “我不在家,你可真能睡,作息都不规律了。” 沈觅伸了个懒腰,踱步过去,冲他挑了挑眉,“不是说还要一个多星期嘛!” “恩,行程有变,领导已经离开了,就交给别人接手了。”席烈说着将她纤细的腰肢搂进怀里,下意识地用大手摸了摸,痒得她一个激灵。 “你干嘛呀,人都在这呢!” “不错。”席烈收手,满意地点了点头,“最近好像胖了。” 她闻言,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他不老实的手,踱步上了楼。 “别进来,我要换衣服!”她扯着嗓子喊道。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还是在暗示我?”席烈悠悠一笑,推门而入,悠长地叹了口气,将她搂进了怀里。 沈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不悦地蹙起了眉。 “你抽烟了?” “没。领导抽。”席烈抚着她隐隐突起的肩胛骨,疲累地将头靠在她的脸旁,“我真的想锲而不舍地去申请文职。每天上班下班,好歹能看见你。” “......咋了?”沈觅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腰肢,问道。 “这次出去,一直无法集中精神,脑子里全是你一个人在家里行不行。好几次领导跟我聊天我都走神。”席烈自嘲地笑了笑,仿佛对自己都感到很无语了。 “真是的,我说了我没事的啊!你这样玩忽职守,要是失业了,可怎么办呀?”沈觅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嘀咕道。 “我看也快了。领导看我心不在焉,知道我担心着大病初愈的你,这不提前放我回来了么。”席烈笑,宠溺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踱出了衣帽间。 沈觅听话的找出一身厚毛衣,草草换上。 席烈正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眉眼间带着些疲倦之色,她叹了口气,找了床毯子给他盖上,静静地坐在一边盯着他看。 “最近没休息好。”席烈没抬眼,声音喑哑地说道。 “睡吧睡吧!我去吃个早餐。”沈觅拍拍他的胳膊,起身踱步到楼下,王玥正忙活着给她做早餐,李梦在厨房里跟着看厨子忙活。 “你老公回来啦,我还是搬出去吧!打扰你们就不好了。”李梦见了她,笑眯眯地迎了上来,一脸的揶揄和羡慕。 “不至于吧!你就安心住着,直到事情解决。”沈觅无所谓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李梦无奈地叹了口气,“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老是打扰你们,不太好。” “没事,我老公回来就很快处理了。”沈觅说着,冲她挤了个让她安心的笑容,“等下次,我们再去找找你爸,兴许就解决了。” 李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吃完早餐,沈觅急匆匆地回到房间里,发现沙发上没有了席烈的身影,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最近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嘿嘿一笑,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发现一个颀长的肉色身影正伫立在一片水雾迷蒙中,真是秀色可餐。 正在洗澡的席烈感觉背后有点凉,一个转头,正对上她迷蒙的眸子,还在咕隆地咽着口水。 “看够了吗?”席烈轻轻地叹了口气,居然大大咧咧地转过身,让她看个够、 沈觅回过神来,飞快的捂住眼睛,害臊的转过身去。 “老婆,给我拿一下浴袍。”席烈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去取过他的浴袍和浴巾,撇着头递给了他。 谁知手腕上一紧,她一个趔趄,被直接拽进了浴室,跌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哎呀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她一声惊呼,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忍不住低声咆哮道。 席烈的发梢还在滴水,浴室的热气没有散去,正迷迷蒙蒙地包裹着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让她觉得有些热。 “大白天的,真能闹。”她嘀咕着,本想一把推开他,却不经意摸到了他结实的胸大肌,惹得他一阵轻笑。 “口是心非。” “哎呀,赶紧出来!老不正经!”沈觅无语地一跺脚,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却不曾想被他俯身钳住肩膀,愣是在她的唇角亲了一口,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拖鞋都湿了,她翻了个白眼,飞快地退出了浴室。 席烈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她恨不得一拖鞋扔过去。 等席烈收拾好了出来,她已经拿着宋姝文给她的文件袋在沙发上等着了。 看了她一眼,席烈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大步流星地踱了过来。 “什么东西?”他问。 “宋姝文让我交给你的。”她答道,随即将文件袋递给了他。 “我实在忍不住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个u盘,要密码,你应该知道你们之间的密码吧?”她老实交代道。 席烈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我们都有,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你别误会。” 沈觅眨了眨眼,无语地瞟了他一眼,“我没有误会,我怎么可能误会你们二个......她可是......” 话说了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说,只好咽了咽口水,把话茬又咽了回去。 “恩?我看看。”席烈不疑有他,打开文件袋,瞟了一眼纸上宋俞的信息,随即拿出u盘,起身准备去书房。 见她愣在原地,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她拽到怀里。 “你是我家属,没什么不能看的。再说了,你也不懂。” 沈觅闻言瞟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邀请她一起看的意思,高兴地扯了扯嘴角,忙不迭地跟着他回了书房。 她很担心宋姝文,也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就差这u盘里的内容了。 席烈熟稔地打开电脑,将u盘插了上去,飞快的输入了一串数字,这才打开了u盘。 沈觅凑在旁边定睛一看,里面的内容很多,都是录像之类的东西。 席烈大概地浏览了一遍,找到时间最早的录像,点开了。 画面中间出现了宋姝文的脸,看样子是正在安装摄像装置,身后是偌大的客厅,能看见房门。 沈觅有些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弄这些东西,而且还用了安全系数这么高的东西存储了起来。 席烈拧着眉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好动了动手指,点开了下一个。 除了宋姝文在里面晃来晃去的,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内容。 一连翻了好些个,她发现还有些角度是卧室的,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个摄像头还是夜视的,能拍到晚上的影像,看到宋姝文在床上睡觉,席烈有些不悦,抬手就想关掉。 “诶,别啊,她肯定有什么事才会把这个发给你,耐心点,我又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开口拦住了他。 他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还是听了她的话,没有动。 “你要是累了,就我来看吧!”她好心好意道。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见了她,她怎么会把这种东西交给你?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有意义的话?”席烈抚着她的肩膀,低声问道。 “她......”沈觅正欲开口,蓦地想起宋姝文之前的叮嘱,叫她不要把自己自杀的事情说出去,犹豫了一下,撒谎道:“我前天见她了,她说正好叫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就这样?”席烈有些不解。 “恩......没说什么,然后被宋俞接走了。”沈觅小心翼翼地说着,期望席烈能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然而席烈不再答话,只是用了倍速播放,再一次投入到视频之中。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一无所获。 席烈的脖颈有些酸痛,沈觅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抡着小拳头,帮他捶起了肩膀。 “有没有好点?力道重不重?” 她热心的询问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技师。 “挺好。” 席烈来了精神,认真地答道,随即点开下一个视频。 沈觅跟着他看,发现视频里是夜晚,宋姝文的客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而她还在沙发上喝酒。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不一会儿她放下酒杯,起身去开门,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推门而入,由于灯光不是很足,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席烈蓦地坐直了身子,一双眸子如同火炬一般灼灼地盯着屏幕。 她也忍不住盯着看,发现男人一进来就对宋姝文搂搂抱抱的,而宋姝文好像是很反感,推开了他好几次。 男人似是怒了,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 宋姝文是个练家子,此刻在男人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弱鸡,怎么反抗都被他一一化解。 让人烦躁的是,摄像头有些远,声音接收得并不清晰,两人在里面争执了些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只见男人忽而欺身而上,将宋姝文推倒在摄像头前的沙发上。 席烈眸光阴冷,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沈觅忽而有些汗毛倒竖。 “席,席烈......”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席烈阴沉着脸,没有答话。 “这个人,这个人是宋俞啊!!”沈觅低声惊呼着,嗓音有些颤抖。 画面上正在欺负宋姝文的,那张侧脸,她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就是宋俞那个坏蛋! 席烈浑身都僵住了。 沈觅有些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别看了,别看了......” 宋姝文衣衫凌乱,被宋俞毫不留情地压在身下,发生了什么,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席烈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一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散落一地。 沈觅也没了话,此情此景,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宋姝文说的,就是这个吗? 没脸见人了,就是因为自己被宋俞那个混蛋...... 她看着盛怒的席烈,觉得脑仁有点痛,扯了扯他的浴袍袖子,此刻压根就不敢说出宋姝文是他妹妹那样的话了。 她怕他直接冲过去把宋俞弄死了。 下意识地,她冲过去将他的电脑合上,颤颤巍巍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席烈紧咬着牙,噌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出门,被她着急地抓住。 “那个,别,别走,先听我说!” “宋姝文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见的她?她是什么情况!”席烈绷着脸,眸子里是令她胆寒的怒意。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行不行,三言两语说不清......”沈觅从未见过他因别人而这么生气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抚似的握了握他的手。 席烈坐定,眉头蹙成深深的川字。 “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他说着,言语冷漠如刀。 她为难地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天......耗子出任务,出事的人是宋姝文。我跟着去了医院,才见到了她,我发誓她没跟我多说任何事,包括这个宋俞的事情,她也没有讲,只是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我把东西交给你。” “我还把她接到这里来了,不信你可以问王姐。可是,晚上,她,她又被宋俞给接走了。我不知道宋俞跟她说了什么,她叫我别告诉你,也别找她,只要把东西给你就成。”沈觅的声音低低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激怒了他。 “她出了什么事?”席烈冷声问道。 “她,她在她公寓里割腕了。警察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碍,我想留她也留不住,好像是被宋俞给威胁了,急匆匆的就走了。” 席烈闻言不再答话,只是紧蹙着眉,一双眸子里全是凝重。 “宋俞是宋家私生子,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文文?” 沈觅闻言一愣,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一咬牙,抬眸紧紧盯着他。 “我听刘辰逸说了,宋姝文不是宋家亲生的!她,她应该是你一直在找的另一个妹妹......” “你说什么?!” 席烈闻言果然震怒,大掌拍了一把书桌,巨大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头皮都麻了起来。 “你骂我也好,这种情况我没胆量告诉你。”沈觅垂首,被他吓得小心脏突突直跳。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席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愠怒。 “你,你刚离开家,刘辰逸就告诉我了,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来得及说,本来想等着你回来解决,我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对不起......”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满心愧疚地垂下眼睑,等待着他的责难。 看着她的样子,席烈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放缓语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么多事,语气有点不好。” “没,我没关系,我就是担心宋姝文她,她会有什么事。”沈觅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文文把这个东西给我,就是想让我掌握证据,一次性把宋俞给弄垮。我比你还担心,但是现在贸然出动,必定是害了她。”席烈烦躁地握拳,捶了捶桌子,冷声道。 “那个,还是让我来看视频吧,有问题的我帮你记下来,你,你去缓缓,顺便想想办法。”沈觅害怕视频里还有什么事情他承受不了,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席烈此刻确实有点心乱如麻,心里有股子想把宋俞捏碎的冲动,便听话地起了身,“再看一会儿,有事叫我。” 语毕,他挺直了脊背,出了书房。 她忧心忡忡地打开电脑,又一个一个地翻看了起来。 几十个视频,除了前面几个是风平浪静的,后面每隔几个,宋俞就会出现在公寓里,或是在客厅,或是直接冲到她的卧室,有几次,还带着旁的人,钳住瘦弱的宋姝文,似是在说什么严重的事情,视频里声音很小,急得她抓耳挠腮,恨不得钻进视频里去。 宋姝文这些天经历的,犹如人间地狱。 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眼尖的她也看到,好几次家门打开,门口都立着人,甚至有那么几次,她被人直接拦住了,没让出去。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宋姝文大概是被宋俞给软禁了。 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宋俞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不该承受的。 折磨她,他的心里能好受? 真是个变态! 最后一个视频,宋姝文穿着一身吊带裙装,满脸的苍白无神,她缓缓靠近摄像头,那眼神里,没了当初的灵动和生气,多了些绝望和冷漠。 “席烈,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以前做过的错事,我会统统处理好。以后,不要念我,也不要恨我。” 突然屏幕一黑,视频戛然而止。 那之后的事情,她不得而知。宋姝文是怎么把东西藏到车上,真是让她不敢想象她经历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她现在才知道,她割腕自杀,是她最后的搏斗。 只有这样,她才可能接触到外界的人,才可能把宋俞的行径传出去。 沈觅坐在电脑前,脑子有些木。 不知怎的,对这个一直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的女人,产生了些许同情,和愧疚。 好像阴差阳错之间,是自己害了她。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出了书房,发现席烈正阴沉着脸在外面抽烟。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见她出来,他抬眸,张了张口,却没说话。 她默然地踱步到他旁边,一言不发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都是汗,手指冰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回握了她的手一下,席烈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半截烟给掐了。 气氛一度很沉默。 “是我害了她。”良久,他开口,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不知如何安慰他,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我早知道宋家有个私生子,却因为自己的不悦,强行把这一切加诸给她,若是没有那一次,宋俞不会出现,也就不会......” 席烈说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有野心,才做得出拍你们照片的事,你不要自责了......”沈觅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下午我想去趟宋家。”席烈收回心神,冷着脸道。 她心中一沉,有些焦虑地抓住他的胳膊,“你,你要去干嘛?” “放心,我只是去问个好。” 沈觅叹了口气,假装没看到他眼里按捺不住的杀意,闭嘴不答话。 席烈连午饭都没吃,就出了门,留下她一个人忧心忡忡地在客厅里发呆。 “夫人,吃饭了。”王玥好声好气的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到了餐桌上。 “你好像不太高兴,老公回来了怎么这幅表情?”李梦眨了眨眼,见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沈觅扯了扯嘴角,低声答道。 “哎呀,小别胜新婚,累是肯定的嘛,吃饭吃饭,多吃点,补补!”李梦很轻易地就想歪了,她也没心思去纠正她了,只是点了点头,默不吭声地喝了一口汤。 一顿午饭吃完,席烈没有回来,也没听到他的消息,她有些焦虑,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停不下来。 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扰了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夫人,电话,电话。”王玥一路小跑,送来她的手机,她看了一眼来显,居然是刘辰逸。 “有事说事。”她急吼吼地说道。 “席少将回来了?”那头的刘辰逸悠闲地问道。 “恩。”她烦躁地应了一声,也懒得去纠结他到底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你把宋姝文的身份告诉他了?”刘辰逸的语气是笃定的。 她听到宋姝文三个字,心里又焦躁了起来,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待会儿你就能在报道上看到,你亲爱的老公是怎么着了别人的道的。” 安心不乱说: 给《乔爷又在作死了》求一波收藏和点击啦! 第96章 心乱如麻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觅闻言心中一沉,忍不住焦急地问道。 “席少将去宋家了,是吗?”刘辰逸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刚才就见那个宋姝文已经回了宋家,这会儿宋家外面有记者在等,估计会爆出什么大料来。” “那你说什么被算计,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她忧心地问着,已然坐不住了,套上衣服就上了车准备出门。 “我只是担心你会做什么傻事,这几天多留了个心眼,但是没想到,做傻事的不是你,是你那个顶天立地的席少将。” 沈觅闻言烦躁地叹了口气,“那你还跟我唠叨什么,给他打电话啊!” 语毕,她挂了电话,一脚油门,便出了大门。 宋姝文的家她去过,也不算陌生,设置了导航,又着急地给席烈打了个电话。 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刚挂断,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显,是许久没见过面的席英月。 “小姑。” “烈儿人呢?!你人在哪?他怎么回事?”电话刚一接通,宋姝文便劈头盖脸地问了起来。 “小姑,他,他说去宋家问好,发生什么事儿了?”沈觅心里一阵扑通乱跳,头皮发麻。 “把他叫回来,打电话不接是怎么回事?人宋家早就想好了,这会儿跑去,正好送到别人手里。快,给他打电话!” 宋姝文在那头急吼吼地说着,沈觅从来没见过她那么火急火燎的样子,急得浑身冒起了冷汗。 “小姑你别急,我现在正准备过去,你等等。” 挂了电话,她心急如焚,一边拨打着席烈的电话,一边加油朝宋家冲。 遇到事儿的时候,她的运气从没好过。 从进了市里,就一路红灯,堵得她一个红绿灯等了三次都没能过去,白白耽误了不少时间。 席烈始终不接电话,气得她想骂人。 又堵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终于来到了宋家门外。 远远的看见已经有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在门口等候,她急吼吼地下车,正欲冲上前去,却被人拽住了胳膊,狠狠地拖了回去。 “刘辰逸,你早来了杵在这里干嘛?”沈觅一愣,着急地甩开他的手,质问道。 “不然怎么?我能出面?我出面激化罗彦北和咱们的矛盾?傻了吧你!”刘辰逸蹙眉,忍不住出声骂道。 “那你拽我干嘛,我进去总行吧?!”沈觅烦躁地剜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急什么,等着!你这会儿盲目进去,小心被一起倒打一耙。”刘辰逸不依不挠的抓住她的胳膊,低声训斥。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觅闻言有些纳闷,狐疑地问。 刘辰逸看了一眼门口密集的人群,将她拉到了自己车上。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宋姝文是他妹妹的事情说了?就知道你沉不住气,我还听说,前几天你见了宋姝文了。” “是见了,我也可以告诉你,宋姝文这些天一直被宋俞给软禁了,席烈就是气不过,才过来的。”沈觅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是现在也指望不上谁了,除了他能帮点忙之外,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怎么确定人家被软禁了?宋姝文知道自己是席烈的妹妹?很明显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去相信别人,还有你那个老公,智商也下线了。”刘辰逸斜睨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觅心中一沉,失神地问道。 “反正我要是你,我就不会轻易去相信姓宋的,我今天也看了,宋姝文和宋俞举止亲密,指不定早就倒戈了,或者一开始就是在给你们下套。等席烈生气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立马有反击的理由了。”刘辰逸拧着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让沈觅混肴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一团乱。 那天晚上宋姝文执意不留下来,明明知道自己家里安全系数很高,还是要跟着宋俞走,加上那天在医院,宋俞明明知道宋姝文跟她走了,却没有出面制止,而是给了宋姝文给她通风报信的机会,确实怎么想都说不过去。 “我现在很乱,我也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了,我,我要进去找席烈!”她说着,慌乱地下了车,拔腿就要跑。 “算了,等我先去那群记者哪里探探口风,看看宋家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刘辰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网络红人,人家一眼就能认出你,乖乖在这等着,别被发现了。” 沈觅点了点头,焦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不着痕迹地踱步到记者跟前,刘辰逸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机,故作不经意地挤了挤一旁面露兴奋之色的男记者。 “听说今天有大料,是真的嘛?怎么这么久还没人出来说句话?” 他眨了眨眼,故意挑了个话题,问道。 “有,就看你能不能抢的头筹了。”记者倨傲地答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在哪里得到的消息?”刘辰逸假装不解的问着,在收到对方不悦的目光之后,讪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只是个小报社的记者,也没什么资源,刚好路过这里才看见,你给我讲讲呗,不然的话,我都要被开除了。” “就你这行业敏感度,不被开除才怪呢!我们可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今天这里会爆出席家大少爷的大丑闻,才早早地守候在这里的。”那个记者无奈地摇了摇头,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搞到这个新闻回去,饭碗应该是保住了。” “丑闻?什么丑闻哦?据说席家少爷是个军人,平时为人低调嫌少露面,而且跟宋家关系不错,怎么会让宋家爆出丑闻来?你们不会是被忽悠了吧?”刘辰逸抚了抚下巴,故作凝重道。 男记者表情有些松动,眸子眨了眨,倒真像被他的推理给绕了进去。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这一行,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等等听听消息,判断是否属实的事情留给吃瓜群众。娱乐消息么,本来就是这样。” “那万一,宋家在忽悠你们,你们要是报道出去了,那席家和席家大少单位里的人追究起来,倒霉的是你们啊!我想了想,还是有点害怕。”刘辰逸说着,故意放大了音量,似是在说给周围的人听。 语毕,他怂包地摇了摇头,退了几步,看起来像是被这严重的后果给吓坏了,抬腿就要走。 “……嗨呀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这么多人都在这,假的都给他弄成真的!”男记者拉着他,捶胸顿足地保证道。 “我还是不敢,惹什么,都别惹上面的人呀,这你都不知道?这可以关系到那些人的声誉和尊严,你怎么敢乱来哦?我怕了怕了,还是小命要紧,我走了,你们要等就等吧!”刘辰逸说着,满足地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些腿意,干脆地转身,留下了一个特别脓包的背影。 “想想也是,他说的有点道理……”有人开始低声嘀咕道。 “万一真是假的,故意抹黑他们,可是要被追究的!哎呀我也撤了,到时候出了事,公司甩锅到我身上,倒霉的还不是咱们?” “万一是真的呢?”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管他真的假的,这种事儿,席家大少那身份,怎么着也是宁可放过一千,也不敢错杀一个呀!走了走了,我也是怕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赌不起!” “可是之前就有流言蜚语说席家大少和宋家大小姐有不正当的关系……” “你傻啊你,要真是那样,还轮得到我们来揭露?人早就被上面给调查了,我也觉得此事不可信,撤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越说心里越是发怵,最后干脆收了东西,三三两两地纷纷离开了。 沈觅在车上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一脸狐疑地看了刘辰逸一眼。 “怎么回事?怎么都走了?”她愣怔地问道。 “啧啧,果然人都是胆小的生物,我随口危言耸听了几句,他们就怕了。果然你这个老公的少将头衔,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我现在倒觉得,还有点酷。”刘辰逸咋舌,大手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 “那,记者都走了,还,还有什么事儿吗?”沈觅颇为不放心地问道。 “肯定有啊,只不过事情会爆发得晚一点。也不知道你这个老公在里面干什么玩意儿,弄这么久。”刘辰逸说着,偏着头张望。 “如果按照你说的,宋姝文回来了,那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解决了,他现在恨不得把宋俞给杀了。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真的谁是算计的,我真是心乱如麻。”沈觅不敢放松,恼火地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气道。 “说不准,我也只是猜测。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可靠。宋姝文应该不知道自己跟席烈的关系,不然不会想着办法拖他下水了,要是她被软禁的事情为真,直接报警不是更快?” “哎呀我不知道了,我头好痛,我想进去找席烈!”她烦躁地叹了口气,坐立难安。 刘辰逸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是乖乖等着吧,别添乱了。要不是你擅自把这事儿告诉他了,哪来这会儿这一遭。我本来听说了他回来了,想亲自跟他谈的,嘴巴倒是快。” 被他责备了一通,她悻悻地闭上了嘴,眉目间的忧愁久久没有散去。沉默了好一会儿,似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见宋家的门大开,席烈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来了精神,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却见宋姝文紧跟在他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说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席烈的表情很不好,他每次不高兴的时候,愠怒的时候,脊背都挺得直直地,似是在绷着怒气,随时会爆发一般。 他在宋家肯定受了气,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远远地见他拍了拍宋姝文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车上。 宋姝文看着他的背影,抹了抹脸,像是哭了。 她按捺住想去抓住宋姝文一通质问的冲动,掏出手机,给席烈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他深深的叹息。 “你等我下,先别动。” 语毕,见宋姝文回了宅子,她才一路小跑到了他车子跟前,敲了敲他的车窗。 席烈打开车门,看着她的表情一脸愣怔。 “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来么?”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不过她毫不在意。 “你自己看看你手机里多少个未接。”沈觅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打开手机看。 席烈听话地瞟了一眼,发现有十几通未接,有席英月的,刘辰逸的,还有她的。 “我只是来问个好,没做别的事情。”他咬了咬牙,答道。 “还说呢!你是没想做什么,因为想做什么的是别人!你来之后,宋家连记者都找好了,说要曝光你的丑闻。”沈觅蹙着眉,心里还有些后怕。 “行了先出发,咱待会儿再说,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一家子鬼迷心窍口蜜腹剑的人!”沈觅拍了拍他的胳膊,催促道。 席烈不知她所说为何,还是听话地启动了车子,出发了。 她看了一眼倒车镜,刘辰逸的车子稳当地跟在后面,这才舒了口气,靠到了椅背上。 “你去宋家都干嘛了,他们说什么了?”她闭上酸涩的眼睛,沉声问道。 “本来想说什么,但是我直觉不太好。”席烈说着,空闲的右手抓住她消瘦的消瘦,她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指尖也有点凉。 “什么直觉?”她下意识地问道。 “文文在家,宋俞居然也在。以我对宋夫人的了解,不可能这么容忍一个私生子在家里进进出出。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应该是知情的。”席烈眸光沉了沉,冷声道。 “那也许,宋俞被包装成别的身份也说不定呢?他们一家子都知道宋姝文不是亲生的,还把宋俞跟她放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沈觅说着,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抚着他温暖宽厚的大手,心里有些沉重。 “虽然有些话我不愿意去相信,但是,也不得不信。”席烈开着车,冷不丁地说道。 沈觅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没再多问,只是掏出手机给家里的保安打了个电话,示意他去宋家门口把她刚才开过去的车子取回家。 “你今天看的视频,怎么样了?”席烈耐心地等她打完电话,若有所指的问道。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你自己心里已经不再相信了。”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怀疑。我不知道文文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宋家人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我今天差点着了他们的道,但凡我说一句什么,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云城,加上之前的照片,我成了一个欺负了他们的女儿,还要以权势压他们的坏人。”席烈说着,脸色有些难看。 她眨了眨眼,看得出他很心痛,毕竟宋姝文是他的妹妹,被自己的妹妹坑,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他们奈何不了我,想用舆论压我。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真是漏洞百出。文文在部队里,可是以一敌三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几个男人就软禁了,又怎么可能被宋俞那么容易地控制了。说真的,今天要不是宋俞在场让我突然清醒,我真有可能把文文带走。” “唉,我老公还算是机警,刚才小姑他们都急疯了,所幸没什么事,记者也都撤退了,不然你今天,可没这么容易撇清楚了。”沈觅拍了拍他的手背,沉声安慰道。 “我们出去转转吧,我有些闷。”席烈说着,打了个转向灯,便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偏离了回家的路线。 “呃,去哪里?不介意的话,带着刘辰逸可以吗?”沈觅在倒车镜里看了一眼,所幸刘辰逸车技还可以,没有轻易被甩开。 “刘辰逸?”席烈下意识地看了看倒车镜,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乖乖在门口等着,毕竟智商摆在那里。” 沈觅闻言有些不高兴,盯剜了他一眼,瘪着嘴不理他。 席烈见她变了脸,抬手抚了抚她的脸蛋,“我意思是,除开之前老是欺负你,他人还是不错,有头脑,反应快。” “晚了,我已经见识了你的捧一踩一了。暂时不想理你。”沈觅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赞同他的鬼话。 “那好,晚上给你赔罪,任你差遣。”席烈苍白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摆明了有些不走心。 “行了,烦躁就吐槽,实在不想说咱就去喝两杯,跟我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沈觅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嗯,谢谢。”席烈闻言不再多说,只是一路直直地朝前开,不知道会去向哪里。 沈觅被这样一闹腾,神经放松了下来,有些疲累,干脆放低了座椅靠背,迷迷糊糊地闭目养神起来。 没有好一会儿,居然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周围长着枯黄的野草,随着呼啸的野风狂乱地摇摆着。 席烈不在车上,他的西装外套正盖在她身上。 坐直了身子,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刘辰逸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看来两个人是找了个什么地方去聊天了。 困意还未消散,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今天的事,谢了。”湖边,席烈看着被风吹起粼粼波光的湖面,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 刘辰逸不羁地勾了勾嘴角,“你要谢我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我不在的时候,也承蒙你照顾沈觅。” 席烈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起来倒不像是客套话。 “小意思,谁叫我喜欢你老婆呢!”刘辰逸笑,没个正形地答道。 “还喜欢我老婆的话,就放过我妹妹,别祸害人家了。” “婉儿老喜欢我了,我要是一个不理她了,她可是要发脾气的。到时候要是知道,是你这个堂哥搞的鬼,屋顶都给你掀了。”刘辰逸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呼啸的风有些冷,忍不住缩缩脖子,“回吧!找个地方喝一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挺冷。” 席烈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听说你新开了酒店,还给沈觅送了白金卡。” “干嘛?那卡是给她用的,你可别想白吃白喝。”刘辰逸瞥了他一眼,不悦地蹙眉。 “她是我老婆,她的就是我的,有何不可。”席烈说着,率先转过身,回了车上,见沈觅正睁着大眼睛在发呆。 “这么快就聊完了?”她狐疑地问道。 席烈点点头,“他那单薄身子,嫌冷,回市里喝酒。” 沈觅闻言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笑什么?”他问。 “我真是活久见了,你们两个居然有好好说话的时候,刘辰逸不怼人了,你也能正眼瞧他了,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呀!”沈觅摇头晃脑地说着,眉间都是笑意。 三人又开了许久的车,回了市里,席烈心情不是很美丽,倒真听了刘辰逸的话,破天荒的带着沈觅来到了声色犬马的酒吧,找了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坐下。 不知怎的,沈觅心里产生了点危机感,总觉得这样下去,席烈迟早被刘辰逸这个不务正业的小伙子给带偏了。 刘辰逸熟稔地给他斟了一杯酒,与他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本来觉得沈觅很瞎,现在看来,不是特别瞎,还行,这眼光比起之前,算是进步了。”刘辰逸眯了眯眼,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她啊,她眼光没问题,是你眼光有问题。”席烈勾唇一笑,回怼道。 沈觅一脸懵逼地想了许久,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在diss自己,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二位慢慢聊,本人就不碍着你们了!” “诶诶诶,走什么,别走,婉儿一会儿就来。”刘辰逸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你,你把她叫来干什么?”沈觅有些愣,不太放心地瞄了席烈一眼,发现他情绪没什么变化。 “让席少将见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堂妹,有何不可?” 第97章 偶遇她 闻言,沈觅和席烈均是一愣。 “你,你怎么自作主张呀!”她发现席烈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忍不住率先开口嘀咕了起来。 “我怎么?我又不做什么,见见怎么了?”刘辰逸满不在乎地说着,冲席烈抬了抬下巴,“不用谢。” 席烈勾了勾嘴角,不答话,只是将不太高兴的沈觅揽到怀里,大手抚了抚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激动。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打开,一身休闲装扮的罗婉儿进来了。 “咦?你们居然也在!”罗婉儿见了沈觅,高兴地笑了笑,亲昵地挤到了她旁边,水灵的大眼睛打量着她。 “姐姐,你胖了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沈觅点点头,“确实胖了点……” “婉儿,你还没跟你……哦不,席少将打招呼呢!”刘辰逸眨了眨眼,勾唇一笑,换来沈觅一个大白眼。 “那……我只好叫一声姐夫啦!毕竟我是认沈姐姐的!”罗婉儿说着爽朗一笑,这才起身到刘辰逸旁边坐下。 因为罗婉儿跟席烈不是很熟,席烈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也没怎么开口搭话,眉目间的阴郁好像散去了不少,沈觅瞥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怪了刘辰逸,遂起身给他斟了一杯酒。 “你给我倒的酒我必须得喝。”刘辰逸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姐姐,这一瓶都倒给他,把他灌醉了我好捡尸!”罗婉儿哈哈一笑,将面前的酒瓶子推了过去。 席烈见状眉头轻蹙,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捡谁不好捡这么个……让你姐夫给你介绍几个兵哥哥,一个部队的人让你挑选!”沈觅笑了笑,打着圆场。 “好主意!”罗婉儿跟着笑,气氛也算是轻松活泼,席烈一直带着浅浅笑意,对眼前这个亲堂妹的喜爱之情都快从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来了。 好在罗婉儿眼里只有刘辰逸,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 “对了,我今天要早点回去。”聊了好一会儿,罗婉儿冷不丁地说道。 “怎么?” “我哥知道我出来见你了,你懂的。要不是爷爷给我主持公道,我今天估计都出不来了!”罗婉儿说着,不悦地瘪瘪嘴,似是很不高兴。 “所以说啊,还是让你沈姐姐介绍点对象,你哥反正跟我不对盘……”刘辰逸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 罗婉儿闻言有点不高兴,剜了他一眼,不答话。 “罗彦北先生把自己的妹妹管的这么严?”一直没吭声的席烈突然开口,沈觅下意识地拐了他一肘子,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谁叫我没了爸妈呢!”罗婉儿心思单纯,丝毫没有觉得席烈的话有什么不妥,反而好像把这个大自己十岁的老大哥当成了熟识的朋友。 “那,那你就早点回,省的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哈!”沈觅笑了笑,应和着。 罗婉儿意犹未尽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手机,无奈地站起身,“行了你们玩吧,我真的得回去了,拜拜!” “路上小心。”刘辰逸叮嘱道。 送走了罗婉儿,包厢里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觉得罗彦北还算是做了件正常事。”席烈蓦地开口道。 沈觅想了半天,才知道他所言为何。 大概就是,极度不想让刘辰逸这个猪拱了罗婉儿那颗好白菜,所以想跟罗彦北一起反对二人见面的意思吧! “我也觉得是,毕竟我不想某一天,还必须得叫你一声哥。”刘辰逸不甘示弱地答道,随后咧嘴一笑,两人端起酒杯碰了碰,倒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都是错觉都是错觉,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搞得好关系?”沈觅眨了眨眼,自顾自地嘀咕道。 然而,另外两个汉子全程眼神交流,酒一杯接一杯地满上,她都产生了自己是个电灯泡的错觉。 没多久,一瓶洋酒居然见了底。 “再来一瓶!”刘辰逸大手一挥,冲服务员招手,沈觅眼疾手快地站起身,一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来什么来,不来了!”她不耐烦地训斥道。 “嗯,也是,我要搂着老婆睡觉去了。”席烈慢腾腾地说着,语气中都带着些醉意。 “……玛德,快滚!”刘辰逸醉醺醺地啐了一口,气急败坏道。 席烈勾唇一笑,大掌抚上了沈觅的肩头,冲刘辰逸挑了挑眉,“我有老婆,你没有!” “我有你妹!”刘辰逸不甘示弱地回怼,看席烈变了脸,得意地哈哈一笑。 沈觅看着两个醉鬼,幼稚得像小学生打嘴仗,无语地叹了口气。 果然都是些塑料兄弟情,风一吹就散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两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搞好关系的! “不许祸害我妹!”席烈绷着脸,含糊不清地低喝道。 刘辰逸闻言冷哼一声,贱嗖嗖地冲他做了个鬼脸,“我不听,来~打~我~呀~” 醉了酒的席烈,自控力为零。 听了他的挑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刘辰逸似是忘了他是个军人的事实,腿下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恼怒地扑了上来。 沈觅就这样一脸懵逼地,看见两个大汉扑通一声,姿势暧昧地滚到了地板上。 “嗬,这才是真正的丑闻吧!” 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在地上打架。 不知闹腾了多久,席烈似是累了,晃晃悠悠地爬起,冲脸色不善的沈觅招了招手。 “走,媳妇,他已经认输了。” 沈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着孤身一人躺在地板上难受地直打滚的刘辰逸,终是拿出手机,给刘辰星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刘辰星匆匆赶到。 “哥,哥你怎么喝这么多呀?快起来!”刘辰星跑过去将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刘辰逸扶坐起来,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你是干什么的?带着老公一起来欺负我哥?”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指着沈觅怒喷道。 就知道她没什么好话,沈觅也没打算跟她一般计较,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扶着席烈的腰肢,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席烈理智残存,醉成那样,居然还能勉强走直线。 将他弄上了车,她帮他系好安全带,这才自己爬上了驾驶座。 席烈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安静了下来。 瞟了一眼她才发现,他这是睡着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凑上前去,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有点沉。 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要不是刘辰逸耍宝,还叫来了罗婉儿,他估计今晚都好不了了。 抚了抚他的脸颊,她才看出来他这段时间好像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 下巴上冒出些许胡茬,不过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盯了许久,她收回心神,开车回家。 到了家,见他醉了,王玥和李梦都蒙了。 赶紧叫来几个保安,合力将席烈扶到了楼上,沈觅累得一头汗。 “夫人,要不要紧啊?”王玥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以前从未见过席烈如此失态的样子,心里老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很不安。 “没事了王姐,你们去休息吧,他就是出去应酬多喝了点。”沈觅笑了笑,吩咐道。 “诶,好。”王玥点点头,动作麻利地退了出去。 席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叹了口气,这才上去帮他扒衣服。 醉了后的他死沉死沉的,光是扒拉个外套,都把她累的够呛,烦躁地在他肩膀拍了一把,她忍不住吐槽:“叫你喝这么多!不能喝还非要喝!” 喘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帮他脱里面的衬衫。 一颗颗地解开扣子,她的目光蓦地落到了他的小腹上。 上次的枪伤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疤,他的胸膛上,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已经淡下去了,看起来很久远了。 别说胸膛上,连胳膊上,后背上,都到处是伤痕。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伟大。 累得气喘吁吁的,她这才开始扒裤子。 手刚碰到他的腰,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扼住了手腕,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啊!” 席烈似是被惊醒,睁开迷蒙的眼,这才看清面前皱巴着脸的她,飞快地松开手,从床上挣扎着坐起。 “对不住老婆,这是我条件反射,因为我以前腰间经常有枪,所以……” 沈觅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事,你醒来正好,自己脱了去洗澡吧!可累死个人了!” 席烈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她脱了个七七八八,勾唇一笑,不依不挠的抓住她的胳膊,“一起洗。” “别耍酒疯。”沈觅沉下脸,低声斥责道。 “我有点晕晕乎乎的,摔倒了怎么办?”席烈揉了揉眉心,不甘心的答道。 “少扯,你还能走直线呢!比超模走得都稳,麻利的,自己去洗!” 沈觅毫不买账,噌地站起身,去浴室里帮他放热水。 席烈无语地讪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乖巧地起了身,慢腾腾地踱步到浴室门口,倚在墙上看她忙活的背影。 “辛苦了。”他沉声道。 “比起你对我的付出,我这都是小意思。好了,来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进去,他开始麻利地脱着衣服,她瞟了一眼,默不吭声地退了出去。 回到卧室,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有些闷。 想着白天经历的那些,她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又跑到书房,继续看宋姝文送来的视频。 潜意识里,她不想相信,自己曾经信任过的人,居然想着方法要摆席烈一道,跟宋俞那种心术不正的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一段一段地盯着看了许久,一无所获,她烦躁地扔下鼠标,关了电脑。 按席烈所说,宋姝文在部队里能以一敌三,宋俞看起来确实不是她的对手,想把她软禁起来,用两个人盯着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不是想害席烈的话,就是被宋俞捏住了什么软肋,才会任人摆布。 她猜不到,也不想再去相信别人,把自己和席烈陷入危险的境地。 “睡吧。” 席烈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正准备睡呢!”她站起身,挽起他的胳膊,扯了个笑容,回到了卧室里。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席烈揽着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要不是就着昏黄的灯光发现他的眼睛还睁着,她还真以为他又睡着了。 “睡不着?”她出声问道。 “嗯。”席烈喟叹一声,静静地答道。 “那,听我说会儿话吧!”沈觅向他靠了靠,钻进了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席烈紧了紧手臂,“说吧。” “我,我找到是谁给我捐献的骨髓了。”她沉吟片刻,“世间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居然是段黎主编给我捐的。” 席烈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说来也好玩,我之前还怀疑她是我妈……之前我去给我爸扫墓,看到居然有人送了白玫瑰,然后听闻段黎最喜欢白玫瑰,我就想碰碰运气去问问,结果好像是我弄错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不想找生母吗?”席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想知道是谁,但是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也不想再续母女缘分,单纯的就是想知道,是谁。” 沉吟片刻,沈觅认认真真地答道。 她说的是真心话。 从小到大,沈洁告诉她,她妈抛弃了他们父子,去了别处逍遥自在,父亲是被她活活气死的,以后就当她死了,世上再没这个人。 可是,看着别人的母亲,她还是会羡慕,躲在被窝里哭。 加上这次生病之后,她似乎突然对这一切都看淡了,什么怨恨和不满通通抛在了脑后,毕竟得知生病时,她心里的一大遗憾,就是见见母亲,问问她为什么不要这个家。 既然有了再活一次的机会,那就不想再有任何遗憾。 “要我帮忙吗?”席烈想了又想,不想贸然说出实话,只是想将一切都顺过来,顺理成章地让她们母女见面,平和且温暖。 “你最近事情够多了,等以后吧!你还是先处理宋姝文的事儿。”她眨了眨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听你的。”席烈说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酒气散去不少,就是脑子有些隐隐作痛。 “明天你先去见见小姑,她今天找你找的急,也许她有什么事想跟你说,我明天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沈觅翻了个身,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困顿的说道。 席烈从背后抱住她,不再说话,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不一会儿便舒服地睡去。 第二天席烈起了个大早,还将她也叫了起来。 把她送去医院做了个化疗,她执意要去沈洁那里看一下,让他自己走,拗不过她,席烈只好陪她一起见了沈洁一面,才驾车先行去找席英月。 “沈觅啊,你帮我叫医生来,我想问问我啥时候能出院?”沈洁住了一段时间的院,浑身难受,奈何医生说要坚持治疗,不要擅自离开,还是住在医院里稳妥。 可把她闷坏了。 “哎呀医生不让你出去,你想干嘛?”沈觅就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忍不住嘀咕道。 “再住几天,悦悦肚子都大了!这婚礼还怎么办啊?”沈洁烦躁地叹了口气,“挺着大肚子穿婚纱,不是告诉大家伙儿我家小皓做的好事么!” “这有什么啊,双喜临门啊!好多人想要这种好事还想不来呢!”沈觅笑了笑,安抚道。 “扯淡,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要是有以前的气力,看我不打断小皓的腿!”沈洁不悦地嘀咕着,惹得沈觅无奈地摇头。 “也不知道我妈听说我闪婚,会不会打断我的腿呢!” 沈洁的脸色在听到妈这个字的时候,蓦地黑沉了下来。 “她估计把你这个女儿都给忘了!还打断你的腿,你啊,少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别想着那个不存在的女人了!” 沈觅扯了扯嘴角,不再扯这一茬,眼珠子转了转,转了个话题。 “行了姑妈,陆悦呢?” “她好像在楼下做产检,你来正好,小皓在上班,你去陪陪她吧!”沈洁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点去。 “好嘞,那我先下去。”沈觅说着飞快地站起身,逃离了这即将爆发的老虎。 这边的妇产科配备了一整套检查设施,粉嫩嫩的装修,环境温馨又清幽,不少准妈妈都换上了方便检查的病号服,抚着大肚子在过道上行走。 不知怎的,她心里生出些隐隐的羡慕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扶着肚子来这里,席烈笑吟吟地跟在她的身边,满脸都是期待和兴奋。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收起心神,四处寻找起陆悦的身影来。 听说她是去做四维彩超了,沈觅在这偌大的楼层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有许多人排队的此处。 搜索了一大圈,才看见陆悦抱着越来越大的肚子,从走廊的尽头过来,手里拿着个粉色本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便服格格不入的她。 “咦,你怎么来了!说起来,这还是你陪我的头一次呢!”陆悦见了她很高兴,双手挽上她的胳膊,笑吟吟地拉着她散步。 “我来看姑妈,刚好碰上,你一会儿做检查的时候,我能跟进去看嘛?”沈觅说着,脸上浮现出些许好奇。 她的前一个孩子,她只看到了一颗豆子大小的图像,像陆悦这么大的,她很好奇是什么样子。 “可以啊,你就代替赵子皓那个大猪蹄子,陪我进去吧!”陆悦哈哈一笑,那大大咧咧的样子没有一点母性的光辉,反而依旧是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点点头,两人在队伍的后面等着别人叫号码,沈觅有些疲乏地窝在沙发上,陆悦好像喝了不少水,一直在跑洗手间,干等着有些百无聊赖,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这里的过道挺长,洗手间旁边连着个安全通道,另一头是电梯,她在门口等了许久,陆悦才摇着身子出来了。 “我去,叫我使劲喝水,把我腿都跑软了。”陆悦不耐烦地嘀咕道。 “听说怀孕后期就这样,忍忍,卸了货就好了。”沈觅摸了摸她的肚子,一脸艳羡。 回到沙发上,陆悦给她嘀咕着这些时候的趣事,还偶尔嚷嚷着孩子在踢她,让她摸摸。 沈觅笑着,不经意地一抬头,蓦地看见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门被打开,过来一个一袭黑衣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挑女人。 在这群粉嫩嫩的人群中间,这人影无非是最显眼的那个。 “咦,这人有点眼熟啊!”陆悦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偏着头打量着。 沈觅闻言看了一眼,只见她长发散落在肩膀,挡住了脸颊,加上口罩和帽子,黑咕隆咚的一个人,不知道陆悦哪里觉得人眼熟了。 “诶诶诶,这不是那谁嘛?”陆悦用胳膊捅了捅她,凑到她耳边嘀咕道。 “谁啊?我都没认出来,你朋友?”沈觅一脸懵逼地问,后知后觉地觉得这样直白地盯着别人不太好,遂收回了目光。 “哎呀,你什么眼神啊,这个人我见过啊,还在你家待过!年纪轻轻的,长的很好看!”陆悦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不停的嘀咕着。 沈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在她家待过,长得很好看,这种身高身材的长头发女人,只有一个。 经陆悦一提醒,她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倒真是那么回事。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沈觅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当初因为她好看多看了几眼,包括她的发质,真是令人羡慕的好,还有她的耳朵,看到没,我当时觉得她的耳朵长得挺可爱……”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我的工作就是记住各种各样的人,这些特点我一抓一个准。” 沈觅闻言叹了口气,看着她手里拿的刺眼粉色本本,眉头紧锁。 “下一位,宋姝文。”彩超室里出来了一位护士,柔声喊道。 安心不乱说: 安心打滚求新书推荐票啦,轻喜剧等你们奥! 第98章 意外 “小觅觅,你咋了?是你认识的人吧?”陆悦见她一脸愣怔回不过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姝文居然来了妇产科!手里还拿着陆悦这种检查才用的小本本!! 发生了什么,她已然不敢想。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就见宋姝文整理着衣服出来了,她再也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就跟了上去。 “诶你去哪儿啊!你不是还要看干儿子嘛?”陆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嚷嚷道。 沈觅现在全然顾不上其他,一路小跑追着神色匆匆的宋姝文霞了楼。 她从楼梯直接下了地下车库,她跟在后面看了许久,确定只是她一个人来,便几步小跑,狠下心追了上去。 “宋姝文!” 她沉声叫道。 宋姝文顿住脚步,飞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好像不太想跟她打照面,作势就上车要走。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纤细的胳膊,不依不挠的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是干什么?”宋姝文双眸微眯,不悦地沉声质问道。 “我想跟你谈谈。”沈觅无视了她不悦的脸色,低声说着,手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说了不要找我!” 宋姝文烦躁地一甩手,把她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我有话必须要问清楚!”沈觅也来了脾气,稳住身子,又追了上去。 “不想死的话,离我远点!” “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席烈已经因为你受了很大的打击,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宋姝文闻言眉头一蹙。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是吗?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席烈去宋家那天,外面有那么多记者?别告诉我是宋景轩的主意,他怎么会知道,席烈一定会去你们家?”沈觅绷着脸,语气不善。 宋姝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那你们的意思是,是我在自导自演,就为了坑阿烈?是这样吗?好啊,事已至此,随你们怎么想好了。我是死是活,跟你们也没多大关系。” “我今天来是抱着想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你就说,我宁愿相信你是被宋俞抓住了什么命脉,我也不想相信,你会这样对席烈。”沈觅见她表情阴冷,似是真的动了气,紧蹙着眉,寸步不让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随你们怎么想吧。反正宋俞把你们怎么样了,也别怪我没有提醒。”宋姝文冷着脸推开她。 “我看到你去妇产科了!”沈觅被她的态度搞的有点恼火,表情也冷了下来。 宋姝文脊背一僵,一双眸子里透着些不可置信。 “你,你跟踪我?” “我可没那么闲,碰巧看见而已,我还拍了照片,要我给你看看么?如果你给席烈的视频是真的,那你大概就是怀了宋俞的孩子了?” “这不关你们的事,麻烦你闭好你的嘴,不然惹恼了宋俞,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宋姝文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打开车门上了车。 “如果你坑过席烈,你以后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后悔的!”沈觅扔下一句话,宋姝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一脚油门,离开了。 心中郁结难平,她烦躁地叹了口气,便又重新回了楼上。 陆悦已经做完检查了,手里拿着个单子正在仔细的看着。 “你哦,跑去干嘛了?干儿子都不看了,以后出来,不认你这干妈!” “干妈肯定不能认了,毕竟是我侄儿,乱了辈分。”沈觅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答道。 “行了,看你手上的针眼,大概也刚做完了化疗,你回去休息吧,我上去照顾阿姨。”陆悦拍了拍她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着。 沈觅也确实没了心情,只好给席烈打了个电话,示意他来接自己,他应了下来,示意她在医院门口等几分钟。 她听话的下了楼,心不在焉地杵在门口,想事情想得出神。 “哎呀这是谁啊?” 一道女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发现刘辰星正板着个脸盯着她。 现在没什么心情跟她吵架,她垂下眸子,不搭理她。 “真不知道我哥已经酒精肝了你们还拉着他灌酒是什么居心,我哥对你还不好?!你拦着点怎么了?非要让人病倒了才开心?”刘辰星见她不答话,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道。 沈觅闻言一愣,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现在懒得跟她纠结是不是自己灌酒的原因,反倒担心起刘辰逸的身体来。 “他,住院了?”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住院倒没,现在知道关心了?之前因为你,我哥天天买醉,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劝劝他把那要命的烟酒都戒了吧!家里就这一个继承人,动不动就病倒了算什么事情!”刘辰星说着,烦躁地一跺脚,便急匆匆地进了医院,留下她一个人杵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不一会儿,席烈的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他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见她似是在发呆,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沈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上了车。 席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回家吗?” “不,那个,我刚才碰到刘辰星了,她说刘辰逸生病了,好像是因为喝酒,咱要不去看看吧!”想了许久,她干笑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好啊,我送你过去。”席烈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打了个转向灯,便拐向了刘辰逸家的方向。 刘辰逸的父母都在国外,所以偌大的房子只有他和刘辰星还有一堆佣人居住,这会儿刘辰星出了门,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佣人没怎么见过她,但也在刘辰逸嘴巴里听说了无数次她的名字,她倒没什么阻碍地就进了门。 席烈坚持要在外面等着,拗不过他,她只好提着路上买的养胃的饮品进去了。 “刘先生在楼上休息,您上去看看吧!” 一位和颜悦色的阿姨对她笑了笑,将她引到了二楼,敲了敲房门,随即开门进去了。 进了门,她才发现,罗婉儿也在。 她一袭长发披肩,跟平时的活泼可爱相比,倒更显得温柔了许多,此刻正端着汤药,在闹腾着让面色不好的刘辰逸喝。 见了她来,罗婉儿倒也不介意,飞快地站起身,将汤药递给了她。 “姐姐,这个人好说歹说都不喝药,你来得正好,灌都给他灌进去!” 沈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是来看看他还活着没,东西放下我就走,别在意我!” “哎呀姐姐,你别走呀!你先让他把药喝了。”罗婉儿说着就将她推到了跟前,用眼神示意她对刘辰逸这个病人下手。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婉儿说的?”刘辰逸瞄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说道。 “没,我在医院碰到小星了。”沈觅说着,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了他。 “你怎么又去医院?检查还是?”刘辰逸脸色一变,关切地问道。 “哎呀做了个化疗顺便看了个亲戚,你赶紧把药喝了,我得走了。”沈觅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药直接杵到他嘴边。 刘辰逸拿她没辙,端过药,三两口便干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果然还是要沈姐姐来才有用,我都恨不得掀桌不干了!”罗婉儿笑着接过空碗放到一边,满足地点点头。 “我就是来看看,还有,不能喝以后还是戒了吧,年纪轻轻的成了个病秧子,以后可别说认识我!”沈觅无语地咋舌,然后蹭的站起身,冲罗婉儿笑了笑。 “我走了,席烈还在楼下等我。” “席少将也来了?为什么不上来?这么放心我?”刘辰逸挑眉,话里有话。 “贫吧你!”沈觅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大大咧咧地下了楼。 刘辰逸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眸子中的一点神采瞬间隐去,看得罗婉儿眸光一闪。 “我好歹也是知道了你生病就不管我哥的阻挡过来了,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她板起脸,一副要理论的样子。 “所以说啊,干嘛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刘辰逸叹了口气,脸上挂着自嘲的笑意。 “我知道每个男人这一辈子都有自己唯一的一次纯情,你的纯情给了沈姐姐,这一辈子你都放不下她。但是,现实是现实,念想是念想,你们只有回忆,没有以后。我也不介意你的过去,我只想把握现在和将来。”罗婉儿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余生就让我瞎过吧,别委屈了你自己。到时候罗彦北提着刀来见我,我到底是给你面子,还是不给?”刘辰逸悠悠地叹了口气,似是累了,从床上慢悠悠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我哥再怎么反对,也是不可能干预我的人生的。现在问题是你自己,你愿不愿意给你自己个机会,给我个机会罢了。”罗婉儿认真的说着,听得刘辰逸有些头痛。 “我不是那种稍微有点感动就会头脑一热做决定的人。别问了,答案会让你失望。行了,我有点困了,你回去吧。” 他说着,翻了个身,假寐。 罗婉儿瘪了瘪嘴,有点委屈,但不至于要哭天抢地,默默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刘辰逸烦躁地翻了个身,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 沈觅乖乖的跟席烈回了家,王玥迎了上来,帮她拿来御寒的睡衣外套。 “王姐,我朋友呢?” 她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李梦的身影。 “出去了,好一会儿了。”王玥微笑着答道。 “没说去哪里啊?”她问着,见王玥摇了摇头,便掏出手机,准备给李梦打个电话。 电话通了,却被李梦飞快地挂断了。 她有些懵,直觉她好像在忙,只好不放心地发了个短信给她。 “天王盖地虎。” 说来也好笑,当时李梦被神秘人威胁之后,两人定了不少暗号,以防对方出了什么事,对上暗号了就说明没什么事,反之就要多多留心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她飞快地打开一看。 “沈觅二百五。” 叹了口气,她的一颗小心脏才放了下来。 “我还没问你怎么把那个人弄到家里来了。”席烈给她端了杯热水,坐到她旁边,沉声问道。 “就,机缘巧合。”沈觅说着,将之前李梦遇到的事情给他说了说,听得他一阵蹙眉。 “这些人胆子太大了。这会儿让她一个人出去,行吗?”他绷着脸,问道。 “我刚对了下暗号,她没事,好像在忙,再等等吧!”沈觅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席烈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你今天去找小姑,那边有什么事吗?”沈觅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就是她听到点风声,可能有人提前放了消息出去,以为我要大闹宋家,昨天联系不上我,着急了而已。” 沈觅听到宋家两个字,心里又纠结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她将席烈拉到一边,“我在医院陪陆悦产检的时候,看到宋姝文了。她,她好像也是去检查!” 席烈闻言脸顿时一黑,“你确定?” “嗯,我觉得现在是时候把她的身份告诉她了,我感觉她在走一条不太好的路,于你,于她自己,都不好。”沈觅拽着他的胳膊,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哪家医院,是姑妈所在的医院吗?”席烈的眉头蹙成川字,沉声问道。 “嗯……”她点点头。 “我得去问问,如果是真的,我不能再纠结之前的事情而置之不理了!”席烈说着,匆匆站起身,出了门。 说出来,她心里舒坦了许多,正准备去吃点东西睡觉,就接到了赵子皓的电话。 “姐,在干嘛?”赵子皓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谁一般。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她不解的问道。 “你还记得那时候,方雪她妈要不到钱,执意要就赔偿事宜将那个老头告了吗?” “记得。”沈觅心中一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我刚才在旁听,吃了一个大惊,你知道吗?好像有证据指证,那个老头的病历,是伪造的!他可能不是个精神病,是正常人!”赵子皓在那头说着,语气里都是震惊。 沈觅被说的一愣,许久都缓不过神来,“你意思是……他,他是蓄意谋杀?” “现在已经将人带走了,正在权威的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估计等两天结果就出来了。如果没病,得重新走一次程序。抓住背后黑手,有希望了。” 沈觅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 方雪被一个正常人故意撞死一尸两命,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悲剧。 所幸现在还有伸张正义的机会,到时候,也好告慰方雪的冤魂了。 “姐,你在听嘛?”赵子皓不放心地问道。 “嗯,还有什么事儿吗?”她收起心神,问。 “我今天下午得空想去给舅舅扫墓,告诉他我就快要结婚了,还要当爸爸了,你去吗?” 沈觅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南山陵了,从自己生病以来,就没机会过去跟她爸聊聊天,抒发一下心中的不满。 “一起吧!晚点你过来,开席烈的车去。” “好嘞。”赵子皓答着,随即好像要忙,便挂断了电话。 吃过午饭,她还没睡午觉,赵子皓便匆匆忙忙地过来了。席烈去了医院还没回来,她给王玥打了声招呼,便让赵子皓开车,自己舒服地坐在副驾驶。 “姐,不瞒你说,我感觉要是方雪这个案子破了,很多事情的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路上,赵子皓开着车,慢腾腾地说道。 “比如?”她不解。 “你想啊,方雪的死,肯定跟罗彦北进局子里的事脱不了干系,而这个事又牵扯了一个宋家的私生子,席家二少爷的死,又跟那个绑你的人有关系,而那个人,我跟着查了很久,早就跟罗家有丝丝缕缕的联系。所以这个事儿,是在罗,宋,席三家里纠缠不清的,一个点被攻陷了,其他的也就不攻自破了。”赵子皓有条有理地分析着,倒颇有几分道理。 “但愿这次的检查结果,能给方雪一个交代吧!”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沉。 “对了,听说李梦住你家里去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赵子皓突然想起这一茬,忧心忡忡地问道。 沈觅见赵子皓对这个事情如此上心,本来想瞒着他怕他冲动的,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所有的事串起来,才能有个更明确的指向。 于是,她将那天是如何偶遇李梦,还有她的遭遇,都告诉了他。 “这些人,真狠!居然还对她下手!”赵子皓闻言,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鄙夷。 “还??你这话什么意思?”沈觅敏感地发觉事情不对劲,下意识地追问道。 “……我就随口一说,意思是这些人有点作恶多端了。”赵子皓心里一紧,心虚地笑道。 “你可得好好保护你自己,你现在做的事,有点危险。”沈觅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叮嘱道。 赵子皓故作轻松地笑笑,“知道了姐,放心吧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因为车子开不上去,只好买了一大束白菊,步行上山。 因为这里树木环绕,到了这深秋,温度比市里低了不少,沈觅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赵子皓无语地笑了笑,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 轻车熟路地来到墓碑前,赵子皓颇为孝顺地整理好周围的落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买来的纸钱点燃,上了三炷香。 “舅舅,外甥要结婚了,特地来给你报个喜。” 沈觅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目光一直在那束已经枯萎发黑的白玫瑰上面流连。 “耗子。” “怎么了姐?” “当着我爸的面儿,你给我说句实话,我亲妈,是谁?”她眨了眨眼,冷不丁地说道。 赵子皓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僵硬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墓碑上面的照片,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纠结之中。 看了他的表情,她直觉他是知情的,便静静地与他僵持着,等着他开口回答。 “姐……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赵子皓无语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没有别的想法,我也不会卖了你的,放心吧。”沈觅看着他,云淡风轻地答道。 “哎呀你别问我了,你要么问姐夫去吧,我要是告诉你了,我怎么去面对我妈呀?”赵子皓瞄了她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 沈觅闻言一愣,“他,他知道?” “早就知道了,就是怕你不高兴,才没给你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毕竟姐夫也是为你好,伤感情就不好了。”赵子皓说着,垂下头烧纸,不再答话。 沈觅叹了口气,心乱如麻。 一直到赵子皓烧完纸,她都没再吭声,脑子里想着回去怎么找席烈死乞白赖地问出亲妈下落。 临近下山之时,天空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赵子皓慢腾腾地开着车,因为一路都是下坡,路上还有些湿滑。 沈觅有些心急,忍不住开口催促,“你能不能稍微快点,这才开二十码,我们猴年马月才能下山啊?” “姐这不是路面湿滑嘛?”赵子皓嘀咕道。 说着,他还是乖巧地松了点刹车。 谁料,走到半路,雨越来越大,砸在车顶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姐,雨太大了,我们停一下再走吧?!”赵子皓看着这雨刮器都刮不及的雨水,请示道。 “那你靠边停一下。”沈觅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好嘞!”赵子皓答着,却没有停车的迹象。 “你干嘛呢?停车呀!一会儿前面路窄了你还怎么停呀?”她忍不住训斥道。 赵子皓脸色煞白,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握方向盘,不敢眨眼。 “姐……不是我不想停,是刹车,刹车失灵了!” 第99章 是死是活,选择在你 沈觅头皮一麻,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听我的,先打电话报警,然后护好自己的头部……”赵子皓拧着眉,眼看着刹车失灵的车子在下坡路上速度越来越快,沉声叮嘱道。 沈觅吓得不轻,根本不敢看两遍飞速掠过的风景,颤抖地摸出手机,听赵子皓的话,先打了个120报了地址,后面吓得只剩下哆嗦和尖叫了。 “姐,这样下去不行,你准备好,我在前面那个弯道把车停下来!”赵子皓说着,紧握住方向盘,提上手刹,车子不受控制地直直朝前面弯道的两棵大叔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狠狠地甩到了前面,安全气囊弹出,沈觅只觉得颈间一痛,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了,席烈坐在床边,正绷着脸,眉头紧蹙。 “席烈……耗子,耗子呢?”她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被席烈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他没事,正在隔壁修养。”他沉声答道。 “真的吗?我想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沈觅放心不下,不依不挠的祈求道。 “真的,但是你现在不能乱动,你的颈椎受了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必须好好躺着养伤。”席烈摁住她,板着脸叮嘱道。 沈觅这才觉得脖颈很痛,让她连转头都很困难。 “你的车,刹车突然失灵了,我当时真的吓死了,还好没什么事,不然,不然陆悦肯定恨死我了。” “没事了。”席烈抚了抚她青紫的额头,柔声安慰道,“还好你今天开我的车出去,都是我定制的安全系数很高的车。” “我们上山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就那么一会儿,刹车就坏了呢?”沈觅回想着刚才的惊魂一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席烈闻言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事故原因已经去调查了,也不排除是刹车踩得太死了发热导致的失灵,人没事就好,等调查结果。” 沈觅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正欲伸手抓住他,却觉腕间一阵刺痛,忍不住惊呼出声。 “哦对了,你把头护得太死了,手腕撞到旁边,骨折了。”席烈摁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乱动。 打起精神来,她才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像被火车碾压过一样,到处都散发着或尖锐或隐约的痛楚。 醒了好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又给她叮嘱了些注意事项,这才调了两个护工来,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我的侄媳妇怎么样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席英月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见沈觅睁着大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怎么样?!烈儿跟我说你出车祸了,把我吓得不清!” 席英月忧心忡忡地问着,一双眸子焦急地在她身上打量着,确认她问题不大之后,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小姑,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席烈太大惊小怪了。”沈觅扯了扯嘴角,柔声安慰道。 “唉,这事儿我都不敢给他们说,估计几个老的听说你车祸,就急得昏过去了!” 沈觅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这不怪你,你乖乖养伤就是。”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席烈突然开口,“小姑,你也少说两句,让她休息会儿。” 席英月斜睨了他一眼,冲他招了招手,他心领神会地跟着她出了房门。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完?怎么侄媳妇三天两头的出事情?想让人相信这是意外都难!”席英月剜了他一眼,冷声质问道。 “已经去查了。”席烈闻言沉下脸,言语间尽是内疚之色。 “你这种人的老婆,还真是不好当!我都替侄媳妇疼!还有我来告诉你一声,奶奶的身体也不好,说好了今天入院,你想个理由给他们说,别让人起疑了。”席英月说着,急匆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流星地离去。 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算是体会到了。 一件件事情弄得他头皮发麻两眼发黑,简直是心乱如麻,无法呼吸。 想着,他收起心神,去了隔壁赵子皓的房间。 他还没有醒,陆悦在一旁抹眼泪。 赵子皓坐在驾驶座,按理说,安全系数比副驾驶高多了,但是他为了保护好沈觅,侧过车身,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就算前面有安全气囊,也保证不了侧面的安全,还有他紧握方向盘的手。 危难之时,他想着保护沈觅,以至于撞断了肋骨和胳膊,颈椎也伤的不轻。 看着挺着大肚子哭的像个泪人的陆悦,他心里头很沉,默不吭声地出了病房,去预交了一大笔费用,才回到了沈觅的房间。 沈觅浑身疼得受不了,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痛,此刻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他对一旁的王玥说着,便起身,出了病房。 他直接驱车来到了警察局。 “席先生,事故的原因还在分析……”他刚一进去,就有人小心翼翼地迎了上来,低声解释道。 “没什么好分析的,我的车是军用车,定期检查,刹车片不可能存在过热的情况,我现在就要车上的记录仪,帮我拿过来。”席烈板着脸,一双黑眸里闪着寒光,看得来人一愣,随即按照他的吩咐飞快的去取录像了。 不一会儿,一张存储卡就送到了他面前。 “还有当时墓地大门口的监控,我也要。”他收起卡,冷声道。 “已经派人去取了,您要不在这等等,应该快回来了。”对面的男人抹着额上的冷汗,连头都不敢抬。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位少将的老婆,这要是被查出来,指不定死的有多惨。 约摸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将墓地的监控拿了回来,他跟着进去看了看,面色很是难看。 监控录像上显示,沈觅和赵子皓下了车,确实有人过来了,鬼鬼祟祟地在车子旁边转悠了许久,后来就不见了。 “莫非是这人搞得鬼?” “十分钟内,帮我匹配到这个人的个人信息。”席烈冷冰冰地命令着,吓得几人不敢吭声,只好拿着个视频截图去做匹配了。 将近半小时之后,席烈拿到了一份资料,这才放过了他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警局。 “我去,太吓人了吧这位老哥。” “唉,你有所不知,听说对面几次三番地挑衅,这次居然还把他老婆差点害死了,换成哪个爷们儿都受不了。” “那,那这事儿我们是管还是不管?虽然坏人罪有应得,但,万一出个什么事儿……” “行了,先看情况。” 几人议论了好一会才作罢。 席烈上了车,将手中的资料传给了景亮,让他帮忙定位这个人现在所在的位置,不一会儿便得到了景亮的消息。 “大哥,这人虽然只是个小弟,但是背后的势力也还是很硬的,您这样贸然过去不太好,干脆让警察处理算了。”景亮有些放心不下地叮嘱道。 “放心,我不做别的。”席烈绷着脸答着,随即不给景亮说话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一路疾驰飞奔,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城中村。 这里房子高矮不一,乱搭乱建的破雨棚,加上没怎么修好的小路,将这里衬托得格外的脏乱,席烈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去后备箱找了许久,带上了一根甩棍和瑞士军刀,便将车子停在巷子口,冷着脸冲了进去。 这块地方条件差,居住的多为到城里务工的人,治安也很是让人头疼,到了天黑的时候,在外面除了些晃荡的社会青年无业游民之外,都没人敢把铺子开着。 席烈紧绷着脸,就着景亮给的地址,在巷子里绕了许久,才找到一栋摇摇欲坠的小楼,二楼正亮着昏黄的灯光。 他的眸光冷了冷,双手紧握成拳,毫不犹豫地踏上了一旁阴冷潮湿的狭窄楼梯。 到了二楼,从屋里传来了阵阵吆喝声,听起来好像是在打牌。 席烈垂眸,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势,来来往往地在外面走廊里走了好几圈,这才了然于心,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了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 “你去开门!”另一人不耐烦地斥道。 不一会儿,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不耐烦地斜睨着席烈。 “谁啊你?找谁?!”他啐道。 席烈的眸光冷了冷,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屋内,发现只有寥寥四个人。 “超哥,在吗?”他扯了扯嘴角,沉声问道。 “你谁啊?怎么这么眼生?你找他干嘛?”男人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发现他身高腿长,一身黑衣看起来格外的精干,加上将脸捂了个严严实实,看起来倒真有几分让人害怕的肃杀志气。 “谁找我?”里面响起一道声音,“玛德牌不好,待会儿打,这把不算!” 席烈未等面前的人回答,便大手一挥,将他推到一边,自顾自地破门而入。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里面的人见了他,都吓了一跳,那个叫超哥的人,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打量了他一番。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玛德问你话呢!你是谁?!” 超哥似是不耐烦了,一旁几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都暗戳戳的后退几步,旁观着局势。 “我是谁?呵,你自然会知道。”席烈冷笑一声,抬手摘下口罩,眸中闪着寒芒,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踏马的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什么?”超哥恼火地啐了一口,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席烈眸光微闪,咬了咬牙,径直钳住他的手腕,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他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余下三人皆是一愣,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好慌乱地下去抄家伙,将席烈围了起来。 “活得不耐烦了吧你?敢动我?有种报上你的名号,别踏马搞偷袭这一套!”被摁在桌子上的超哥动弹不得,只好动动嘴皮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要纠正一点,活得不耐烦的是你,我的人都敢动!”席烈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更重,疼的男人一阵惨叫。 “快放开我大哥!”一旁的小弟回过神来,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作势就要上来打架,席烈抽出别在腰间的甩棍,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被一棍子抽到了胸口,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半晌爬不起身。 “今天你要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不然的话,就怨不得我了!”席烈说着,将超哥从桌子上拎起,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颌,他居然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大哥!”刚才开门的男人一声惊呼,抄起旁边的板凳就冲了上来。 席烈灵巧地躲开,在他腹部踹了一脚,顺带闪到另一人身后,一掌劈在他的颈间,直接将他给打晕了。 一时间,房间四个大汉全都倒下了,他将晕晕乎乎的超哥从地上拎起,绑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熟稔地点上了一支烟,等着他醒来。 等了许久,他实在没了耐心,去一旁的水龙头接了点冷水,哗啦一下泼到了超哥的脸上。 超哥终于悠悠转醒,看到面前板着脸犹如撒旦一般的男人,那眸子中的杀气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你是哪位大哥?我动了你什么人?” 席烈悠悠地掏出手机,翻出一段监控录像,在一脸哆嗦的超哥面前点了播放。 “这视频里的人,是你没错吧?” “是我又怎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超哥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问道。 “碍着我什么事儿?车里坐着我老婆和我小叔子,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席烈说着,倾身向前,一双眸子冷傲地盯着他,手里把玩着带来的瑞士军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笑意。 超哥闻言面色如土,顿时没了血色,一双眸子也惊恐地没了焦点,胸膛剧烈起伏着,汗如雨下。 “不,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被迫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看着席烈的靠近,害怕地在椅子上挣扎着。 “老实交代了,我就免了你的死罪。”席烈板着脸,语气重带着冷意,还有重重的杀气。 “我也只是听上面大哥安排叫我去给那个警察一点教训,谁知道多了个女的在上面?而且,也,也不是我要去的啊!”超哥是彻底害怕了,眼前的男人身手敏捷,一瞬间撂倒了他们四个,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想活命,只能老实交代了。 “谁?”席烈低喝一声,吓得他一个激灵,“敢说一句假话,我就卸你一根手指头!” “我,这,你得找我上面的人去问,我也是个跑腿小弟,只不过手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小弟,真正安排事儿的是上面啊!”超哥吓尿,要不是自己被绑着,估计早就瘫坐在地上给席烈求饶了。 “直接说就是。”席烈不耐烦地蹙眉。 “我上面有个大哥叫田玺,我都是听他安排的,我自己哪敢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田玺?上次捅伤那个警察,也是你们干的好事?”席烈不悦地眯起眼。 “是,是,只是让我抢走那个警察身上的东西,然后给他点教训吓吓他,我们就只是划伤了他……”超哥哆嗦地说着,汗如雨下。 席烈眸光一冷,抬手就在他的肚子上划了一道,顿时血流如注,疼的他一阵惨叫。 “这件事解决不了,你还是死路一条。别想着耍花招逃走,你以为我是怎么凭借一个视频就能找到你家的?” 席烈幽幽的说着,语气里尽是威胁。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一定帮你搞清楚,求你放我一马,我还有家里人要养活,我也是没办法,大哥,我不敢了,不敢了……”超哥疼的直冒冷汗,涕泗横流,那哭唧唧求饶的姿态,看得席烈怒火中烧。 只会恃强凌弱背后做小动作的废物! “是死是活,选择权在你。”席烈说着,悠悠地站起身,用几块黑布罩住了他们的头。 在房间转了一圈,他这才快步离开。 回到市里,已经华灯初上。他回家换了身衣服,拿上了沈觅要吃的药,这才去了医院。 沈觅早就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王玥有些疲累地在一旁打瞌睡。 “先生您回来了,太太嚷嚷着找你好几次了。”见了他,王玥飞快地站起身,退了出去。 “嗯,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陪着。”席烈点点头,答道。 “太太还没吃晚饭,我做好了放在保温桶里,您一会儿记得给她吃。”王玥叮嘱着,很有眼力见地出了病房。 “哼,媳妇在住院,还连人影都找不到。”沈觅白了他一眼,不悦地嘀咕道。 席烈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笑了。 “所以你是生气了,才不吃晚饭的?”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不吃了!” 被她难得的小脾气逗笑,他站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保温桶,动作麻利地打开。 “王姐给你做了骨头汤补骨头,吃点。”席烈说着,踱步到她跟前,拿了一把勺子,仔细的舀了一口汤,示意她张嘴。 “我想知道耗子醒了没有,下午陆悦来了,说他还昏迷不醒,你是不是在忽悠我?”沈觅眨巴了两下眼睛,板着脸问道。 “没忽悠你,他也是颈椎受伤了,没醒是因为脑袋在窗户上磕到了,脑震荡应该比你严重,所幸的是没有颅内出血,没事的。”席烈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 沈觅这才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这样喝不到,你给我把床铺调一下。”她嘀咕道。 席烈应了下来,给她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仔仔细细地喂她喝汤吃饭,事无巨细。 “对了,李梦不是出去了吗,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你,你拿我手机来给她打个电话。”沈觅突然想起这一茬,忧心忡忡地说道。 “问了,王姐说已经回家了,因为太晚了,我就没让她过来。”席烈抚了抚她的嘴角,沉声解释道。 沈觅放下心来,“她去见李军成了。说是要撬开他的嘴。” 席烈点点头,不再答话,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利用田玺那条线,把这后面的人都揪出来。 伤害过他家人的黑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在想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吓人。”沈觅瞄了他一眼,发现他举着把勺子在发呆,眉目间尽是阴鹜。 “没什么,再吃点,一会儿还要吃药。”席烈回过神来,给她舀了一勺递到嘴边。 她乖巧地吃下,狐疑地盯着他,最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说来也奇怪,咱俩怎么没个安生日子呢!不是你进医院,就是我进医院,要么我姑妈进医院,要么奶奶进医院的,要不要找时间,去庙里拜一拜啊?” “行,等你好了去。”席烈笑了笑,应了下来。 吃过晚饭,沈觅又开始疼的直冒汗,席烈给她吃了药,一直陪在她旁边,直到她扛不住了沉沉睡去。 他帮她盖好被子,检查了一下窗户,手机在兜里震动个不停,他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这才接起。 “小姑,我刚在哄觅儿睡觉。”他轻声解释道。 “侄媳妇怎么样了?我现在在医院,你最好过来一趟。”那头的席英月刚接起电话,就急吼吼地吩咐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席烈闻言心中一沉,低声道。 “那个,侄媳妇咋办?你来之前把说辞给想好了,免得到时候穿帮了可就雪上加霜了。”席英月不放心地叮嘱道。 席烈默然地点点头,眉头紧蹙,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奶奶……不太好?” 第100章 他跟你什么关系? 席烈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美娟已经被安排好了病房,一大家子人正在走廊上跟医生讨论病情。 “患者目前已经出现了糖尿病的多种并发症。心脑血管和视网膜都产生了病变,这两天需要住院观察看是否能做手术,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退化……” “请问做的手术是……”席重锦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问道。 “视网膜产生了病变,需要切割玻璃体。先观察吧,用药控制。” “谢谢医生。”席英杰说着,将席老爷子扶到一旁坐下。 “烈儿,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儿媳妇呢?”陈曼眼尖地发现沈觅不在,将席烈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席烈叹了口气,垂下了头,“她最近有点不舒服,您也知道的,做了手术还在观察期。” 陈曼闻言点了点头,眉目间都是担忧之色。 “最近家里真是一团乱,希望儿媳妇能好好恢复,你呀,一会儿还是回去陪着她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等确认奶奶没事,我就回去陪她。”席烈点点头,应了下来。 “行了,你看奶奶一眼就回吧,我在这里守着。”席英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叮嘱道。 席烈不答话,推门进了病房,发现林美娟并没有睡着,一双眸子静静地睁着,看着煞白的天花板发呆。 “奶奶。”他走上前去,沉声唤道。 林美娟回过神,冲他笑了笑,“烈儿回来了。” “嗯,觅儿本来要来看你,但是最近感冒了,我怕她传染给您,就没让她来,等她好了,我叫她过来看您。”席烈亲昵地抓住她枯瘦的手,柔声道。 “好,我还挺想她的。”林美娟点点头,“本来我都说,一把年纪了也活够本了,不想再折腾了,可是你爸妈不依,非得让我住院。” “您就安心住着,有医生天天看着,毕竟能放心一点。”席烈说着,帮她扯了扯被子,柔声道。 “奶奶也是害怕了。”林美娟说着,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的眼睛快看不见了,我害怕活生生地变成个瞎老太婆……” 席烈闻言心中一沉,有些难受。 “刚问过医生了,眼睛可以治疗,您不要多心。” “好嘞,你啊,回去照顾孙媳妇吧,看她瘦瘦弱弱的,经常生病,也是需要多多注意。”林美娟说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是想抚摸他的脸。 席烈心领神会地垂首凑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您。” “好。去吧!”林美娟点点头,脸上浮起满足的笑意,看起来温柔又平静。 从病房出来,一大家子正在外面争执谁留下来照看林美娟。 席重锦板着脸,死活不肯走。 “我的老太婆我当然得陪着,你们都走吧!我跟英月在这就行!” “爸,您这身子,可不敢出什么岔子了,求您了,让英月和小宇在这……”席英杰也是怕了这老头子的倔脾气,急得直抹汗。 席英月本来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好像是烦了他们争来争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大步夹到人群里。 “行了,爸,您就回去歇着,有我照顾妈你还不放心?” 她说着,语气有些不好,却让席重锦的表情一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席烈也是有些愣怔。 从二叔出事起,这个小姑,很少叫老爷子一声爸了,之前都是席老爷,老爷子地叫,今儿个也算是开了先河,难怪老爷子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席英月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席重锦乖乖地跟着席英杰和陈曼回了家,席宇乖巧地留了下来,所幸是这个病房很大,旁边有一个大沙发还有一张新增的躺椅。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得回去了,沈觅那边没人照看。”席烈说着,拍了拍席宇的肩膀,“我走了。” “大嫂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身体不舒服?”席宇敏感地察觉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忧心地问道。 “行了,走吧!”席英月不耐烦地催促着,“小宇,我带了两床毯子,你去我车上取一下。” 席烈这才放下心来,驱车回了沈觅的病房。 果不其然,她已经醒了,疼的在床上直哼哼。 见了他来,她眸光亮了亮,随即瘪起嘴,烦躁地叹了口气。 “太疼了,实在太疼了,让人怎么睡觉嘛!”她嘀咕着,一张脸皱巴着,泫然欲泣。 席烈无奈地笑了笑,坐到床边,大手撑到了床沿上,一双眸子忧心地盯着她。 “忍一忍,我在这里陪你,疼呢,你就打我骂我。” “还打你,打你我的手更痛!”沈觅有些烦躁,身体上隐隐的痛让她心里如同小猫抓一般难受,动也不能动,躺的太久连腰都开始疼了。 之前做完骨髓移植,都没这么难受过。 “好了,你不能再打镇痛了,会损伤你的神经,疼到麻木就好了。”席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大手在她的胳膊上磨砂着,想借此给她舒缓一下压力。 “说起来,你这大半夜的,跑哪里去了?”沈觅眨了眨眼,问道。 “手机没电,回去拿了个充电器。”席烈面不改色地答道。 她转了转眼珠子,不再多问。 “对了,你把我手机拿一下,我手断了,画不了画了,得给我段编发个消息通知一下。”她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手机,示意他解锁打开。 “你帮我发。”她瞄了手机一眼,吩咐道。 席烈点点头,手指飞快地敲着,不一会儿便发了出去。 “亲爱的。”她冷不丁开口叫着,席烈下意识地觉得她有什么事,拿着手机的手一僵,不解的眸光便落到了她脸上。 “今天去给我爸扫墓,耗子说,你知道我妈是谁,叫我来问你。”沈觅说着,大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 席烈蹙了蹙眉,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想啊。有一点想。”她笃定地答道。 “那我告诉了你,你确定不会心情不好?”他不确定地问道。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她眨眨眼,笃定地说道。 席烈想了想,悠悠地叹了口气,大手抚上她消瘦的脸颊,起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是你刚才发消息的那位。” “……”沈觅闻言一愣,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愣怔了好久。 “你怎么,没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就说出来了……” 席烈眨了眨眼,大手在她肩膀上磨砂了几下,“你早就怀疑过了,不是吗?” “我是怀疑过,我那时候还感觉不太能接受。她忘了我,还去国外生了个二胎。”沈觅垂眸,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 “但是,她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不是吗?”席烈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仿佛在哄一个在生闷气的小孩。 “不想过日子的话,干嘛要结婚?结婚了,又为什么要狠心抛弃家庭?我不太能理解,我这辈子也不要去理解她。”沈觅有些不高兴,语气重带着些愤愤不平的埋怨。 “那就不要理解,她有她的生活,你也有你的家庭,干嘛为了过去的事情自己生气?”他笑了笑,语气温柔和蔼,此时像是一个乐于倾听的大叔,正在为她排忧解难。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好在我手断了,不然以后怎么面对她?还有那个艾米,也算是我妹妹吧?说起来咱俩还真是绝配,你一会儿蹦出俩妹妹,我都多了个妹妹出来了!”沈觅嘀咕着,牵起他的大手,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挺好的啊,我喜欢女孩儿。”席烈跟着笑,眸光熠熠地看着她。 “凭空多出三个妹妹,开心吗?”她瞥了他一眼,无语地叹了口气。 “等你好了,一定要给我生个女儿,不对,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好。” “……等我病好都二十五六了,生四个孩子,生到三十多?我三十多你就四十了岁了,恐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哦!”沈觅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席烈挑了挑眉,“我看你这颈椎要个把月才能动,先容你放肆着。” “……我睡觉了,你也睡吧!”沈觅飞快地噤了声,指了指一旁的空床,指挥道。 席烈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回到自己的床上,笔挺地躺着发呆。 他好像在经历人生很艰难的一个阶段,长辈生老病死,爱人遭遇意外,至亲不能相认,还有人心怀不轨地打压。 他有些焦头烂额,顾不过来。 关了灯,他听着静夜里她平稳的呼吸,又觉得人生还没那么糟。 奶奶八十多了,也算是高寿了,二叔虽然走了,但留下两个可爱的女儿,沈觅虽然出了车祸,好歹也只是骨折了一个手腕,所有事情,都不算太糟糕。 一夜浅眠,第二天一早护士查房,他便醒来了,去洗漱了一番,沈觅才哼哼唧唧地转醒。 王玥和李梦来了,做了很多好吃的早餐,还顺带给赵子皓那边送了两份,把沈觅感动的涕泗横流。 席烈体贴地喂她吃早饭,看得一旁的李梦和王玥都没脸看了,肉麻兮兮地退到一边闲聊。 饭后,王玥说要去学校给徐娜送衣服,便先行离去了。 沈觅冲李梦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昨天怎么样了?你不是出去了吗?”她眨了眨眼,急吼吼地问道。 李梦在一旁坐下,扶了扶眼镜,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我爸说话,录音呢!” 说着,她掏出手机,找了好一会儿,才翻出一段不是很清晰的录音来。 “爸,你知道现在是谁在接济我吗?是你之前绑过的那个少将夫人。你要是稍微顾忌一下我的感受的话,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的你,不然我再也没脸回去见她了。”李梦的声音比较清晰,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那头传来了李军成的咳嗽声,还带着些许回声。 “我的罪我会偿还,下次她若是愿意来,我亲自给她下跪道歉。但是姑娘,你万不可再来找我了,他们就是害怕我跟你透露了什么,才会紧紧地盯着你。爸不想到了这种地步,还要害了你!”李军成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些决绝和笃定。 “你什么都不说,就是在害我。我已经被盯上了,他们还闯入过我的家!三番五次地受到生命威胁,是她帮了我!你说出来是谁,我们报警抓他,我就安全了啊。”李梦迫切地说道。 “没用的,我只能指控他,却没有把握有足够的证据把他抓起来,要是这样一闹,你该怎么办?我不是亲手把你送上了绝路么?” “好,我不指望能把他抓起来,你好歹告诉我真相,我们也好想办法去避免去反抗,这样我在明他在暗的,我还要提心吊胆过多久?”李梦说着,声音里带着些质问和不满,听得李军成直叹气。 “我不是说叫你去国外?拿着那些钱,去国外都能过日子了!”李军成焦心地低喝道。 “我不去,我不可能做这么没有良知的人!还有你当初撞死了席家的二少爷,你不说出真相,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走,也不会原谅你。” “梦儿,你!” “探视时间到,请回吧!”一道铁门哐当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李军成的话茬。 “梦儿,听我的话,云城不要待了,快离开!”李军成的声音越来越远,录音到此终止。 李梦默默地收起手机,垂下了眼眸,“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太顽固了,不管我怎么说,都坚持不肯开口。” 沈觅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 “他只是怕你有事,可以理解。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去一趟了。” 席烈的眉头果然蹙了起来。 “李军成担心他女儿,我就不担心我老婆了?” “……等我问出来咱们来个快刀斩乱麻,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落入了法网,哪里还会有什么危险?”她扯了扯嘴角,笑道。 “李军成那样说有他的理由。二叔的事情过去了很久,证据不足的情况很有可能,如果他有保留上次绑架你的时候,跟幕后黑手的联系记录,这事儿才有可能立案。”席烈蹙着眉,沉声说道。 “那你这意思,咱还拿他们没办法了?讲不讲道理了!”沈觅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骂道。 “证据?”李梦冷不丁地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吗?”沈觅收起心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爸当时给我留了一张银行卡,可以查到汇款明细吗?”李梦说着,从钱包里飞快地掏出一张卡来,递给了席烈。 “虽然幕后主使转账汇款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可以查一查。”席烈点点头,接过卡,仔细地收了起来。 “那我爸的通话记录也可以查一查?他用他出狱后的新号码,给我打过电话!”李梦眸光一亮,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串号码,递给了席烈。 席烈点点头,“那麻烦你照看一下她,我现在找人查一下。” 语毕,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李梦。”沈觅笑了笑,由衷地说道。 李梦恼火地一拍脑袋,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早怎么没想到这些,还一心想着把这个钱怎么处理了,对不起啊,耽误了这么多事情。” “没有的事,还不一定查不查得到呢,别想太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临近中午,席烈也没回来,门口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李梦飞快地去开门,却见门口立着一位阳光少年,一袭黑衣,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一时间有些敏感地抓紧了门把手。 “请问你是……” “请问沈觅小姐住在这个病房吗?”男人开口,声音清亮好听,沈觅总觉得有些耳熟。 “你是什么人?”李梦警惕地问道。 男人笑了笑,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看来你不认识我,我是mike,沈觅小姐的朋友。” mike?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让他进来吧!”沈觅沉声吩咐道。 李梦狐疑地跟在身后,看了许久,这才一拍脑门,惊讶得说不出话,“难不成你是那个唱歌的大明星mike?” “嘘……”mike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大步流星地来到一脸懵逼的沈觅床边,冲她露出了招牌的大男孩微笑。 “为了来看看你,我可是小心了又小心,现在的狗仔队太厉害了。”mike笑言,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得沈觅心都要化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住院的……”她有个缓不过神来,愣愣地问道。 “我刚好来云城参加个节目,就联系了席先生,他说你受伤了他抽不开身,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吧?”mike彬彬有礼地说着,脸颊上浮现出了一个小酒窝,格外的好看。 “我没事,麻烦你跑一趟了。”沈觅干笑一声,身上的痛楚消失不见,觉得自己真是追星赢家。 “对了,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mike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张cd,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龙飞凤舞地写着祝她身体健康。 “最近出了单曲,估计你也没时间听,我就恬不知耻地强行送你啦!” 沈觅感动得要嚎啕大哭了。 “谢谢你。”她哭唧唧道。 “之前见你发帖说手术成功,我就一直想看看你,没想到这么不小心还摔断了手,席先生可是急坏了,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哦!”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却不料动到了受伤的颈椎,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好了,我还有行程,得走了,等我有了空,再来看你。”mike说着,匆匆忙忙地戴上墨镜,冲她勾唇一笑,鬼鬼祟祟地附在门口看了看四周,这才推门而去。 李梦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真是那个上了电视的mike吗?真人比电视上能瘦点。” 沈觅笑,喜滋滋地看了一眼cd,美美地收了起来。 果然帅哥就是一记良药,虽然席烈也很帅,可是天天对着这张帅脸,好像已经免疫了,突然看到这么个小鲜肉,她可是连肉体上的疼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不知道席烈要是知道了她的真实想法,会不会想办法戳瞎她的双眼。 王玥从家里给她送来大补汤,照顾着她吃了一些,席烈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吃了吗?”沈觅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 “我还得处理点事情,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查了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当真有那么些发现,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席烈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真的?真的是汇款吗?”沈觅闻言眸光一亮。 “不是汇款,我查了下,是李军成自己去柜员机上面存的现金,卡的开户人不是他自己,我现在已经调动周围的监控,以银行为中心,想找到他入狱前的住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席烈舒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休息。 “那,通话记录呢?”沈觅眨眨眼,好奇的问道。 “虽然费了点周折,但还是查到了,不过对面用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我待会儿去查一下之前的用户。”席烈说着,瞟了一眼王玥手中的饭碗,下意识地蹙起眉,“你就吃这么点?” 沈觅不知道他的话茬怎么转的这么快,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每天躺着不动,能吃多少啊!” “你再吃点,我出去一下。”席烈吩咐着,又风风火火地起身,退出了病房。 楼下,一位男子捂着肚子在僻静地方转悠,见了他来,飞快地垂首迎了上去。 “大,大哥,我只能给你田玺的联系方式,我今天问了他好几次,他已经很不高兴怀疑我了!” 席烈蹙了蹙眉,一双眸子在他身上凌厉地剜了一眼。 “我手上有一张卡,开户人名字叫淮超……” 面前的超哥浑身一僵,两腿瞬间颤抖如筛糠。 席烈的脸色冷了好几分,伸出大手擒住了他哆嗦的胳膊,眸光似刀。 “李军成跟你什么关系!说!” 第101章 真相 淮超被他一瞪,吓得浑身一抖,后退了好几步。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什么都知道,心里的畏惧越来越深,哆嗦着冒出些冷汗来。 “李军成出狱了就办了这张卡,你俩之前有来往,老实交代,饶你一命。”席烈沉下脸,声色俱厉地说道。 “我说,我说,还请手下留情!”淮超点头如捣蒜,抚了抚额头上的汗,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 “我跟他确实认识很久了,因为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混混的时候,我们就机缘巧合认识了……” “后来他说去干一票大的,我听说他故意撞死了人,被判了死缓,没想到二十年后又出来了。他联系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卡,给我一万块钱,我就答应了……”淮超说着,一双眸子殷切地看着席烈,“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句假话少一根手指头,老规矩。”席烈冷哼一声,打开车门,示意他先上车。 淮超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一溜烟地跟着上了车,局促地挫着手。 “后来听说他又接了个什么活儿,拿了一大笔钱,还请我吃了顿上好的饭,出去喝了昂贵的那个什么酒,之后没想到居然又进去了……” “他的金主是谁?”席烈拧眉,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听他说过,以前叫他带着我干,他说做的都是伤天害理要判刑的事儿,我这种有老人要尽孝的还是算了,我就没再问了。”淮超眨巴着眼睛,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我就先处理你们想害我媳妇儿和小叔子的事。”席烈眸光闪了闪,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味道。 淮超表情一滞,脸上瞬间带着些不安和纠结。 “大哥,我,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您,您先找田玺问问行不?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负责听命令办事啊大哥!” “你背后动手脚的事情证据确凿,要不要送你去把牢底坐穿全看我的心情。你要是问不出我想要的,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席烈冷眼扫了他一眼,声音如同冬夜的寒霜,令人胆寒不已。 淮超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混混,这些老大哥一讲条件,就说明还有戏,忙不迭地点头,应了下来。 “我知道,我一定去找李哥问清楚,骗我也把他的话骗出来!” “我不是很有耐心,给你三天时间。李军成关在北郊的看守所,明天我会安排人放你进去探视。机会不多,注意把握。”席烈说着,一双眸子幽幽的盯着他,仿佛在等他发誓一般。 “收到,收到,李哥跟我是一起同甘共苦过的,我一定想办法问出来,大哥稍微等两天!”淮超点点头,嘴巴不停地求饶着,哆哆嗦嗦地下了车,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他猥琐的背影,席烈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去了一趟局子里。 随后,便回了医院。 过了三天,沈觅的脖子可以勉强转动了,因为躺在医院太过无聊且劳民伤财,她坚持要回家去修养,席烈拗不过她,在再三确认可以之后,他才带着她准备出院。 临走时她去看了一眼赵子皓。 赵子皓精神好多了,虽然一张俊脸上胡子拉碴的,胳膊腿儿也被打了绷带和石膏,但那插科打诨的嘴皮子依旧麻利得让人心安。 “姐你回去吧,我等两天也回家去住。”赵子皓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席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两个护工来,陆悦大着个肚子在旁边帮帮小忙,也不是很累,沈觅这才放下心来,收拾东西回了家。 怕她不好走路,席烈还专门买了个轮椅回去。 刚到家安顿好她,席烈又要走。 “你这两天怎么忙得团团转,是上面又有什么任务了吗?你要么忙你的去吧,我没事的。”沈觅狐疑地看着他,问道。 “李军成的事情快有眉目了,奶奶最近也不太好,你养好伤了,去医院看看她。”席烈叹了口气,疲累地揉了揉眉心。 “奶奶住院了?”沈觅闻言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你出事那天。” “我这个样子去,又让他们白白担心,等过两天我能弯腰了你就带我去!”沈觅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吃痛地蹙了蹙眉。 席烈点点头,“嗯,好好休息。” 语毕,他急匆匆地出了门,留下了她们几个女人家家在家里忙活。 因为手腕疼的厉害,她做什么都要人帮忙,要不是李梦和王玥在,她连上厕所都不能自理了。 闲着无聊,她躺在床上玩手机。 本来想去看看mike的动态,却发现他发了个新动态,仅仅只有一句话:我爱上了云城,还有这里的人。 配图是一张云城的夜景,底下评论各种问号,还有人哭唧唧地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云云,看得沈觅云里雾里的。 前几天还见了他觉得他没什么奇怪的,短短两三天,事情就发展得这么扑朔迷离了么? 翻看了一下自己漫画和帖子的评论,她蓦地想起段黎来。 前些天给她发的请假消息她并没有回,她蹙了蹙眉,收起手机,没了心情。 这一躺就到了傍晚,楼下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她还未来得及挣扎着起床,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王玥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太太,先生的朋友们回来了。” 紧接着,门后探进一个金黄色的脑袋,她虚无地笑了笑,“你们休假了?” “那可不,任务完成总得歇歇嘛。”杰森笑眯眯地答着,一双眸子在她身上游离了许久,“你这,一天天的真不省心哈!” “……”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答话。 “每次回来都能给我们惊喜,简直了。”杰森无奈地摇了摇头,揶揄道。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吩咐厨子做饭,太太你要不要起来下去转转,他们都回来了,热闹得很呢!”王玥说着,走了过来将她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扶起。 下了楼,景亮陈鸣还有时源居然都在。 见了她这个病号均是无语地叹息。 “干嘛呀又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她瘪了瘪嘴,在沙发上慢腾腾地坐下。 “就这样的话大哥的计划还怎么实现啊?”时源蹙眉,狐疑地问道。 “什么计划?”她一愣,下意识地看了几人一眼,却见他们都转过头去不吭气。 “没什么,大哥本来还说带你出去散散心,你这样儿,估计又得等等了。”景亮稳重地解释着,不耐烦地剜了时源一眼,“你少说点话行不行?” “……”时源悻悻地噤了声,不再吭气儿。 “对了,嫂子,我想问问,家里来了个小姑娘,挺好看的哈!”杰森说着,贼嘻嘻地凑到她跟前,“看,给那三个没人要的单身狗介绍一下,万一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沈觅闻言瞄了一眼正在一边帮王玥干活的李梦,眨了眨眼,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 “陆悦要结婚了,你们两个可要抽出时间来,帮忙开开车,打打头阵可还行?”说着,她指了指一脸懵逼的陈鸣和时源,贼嘻嘻地笑了。 “真的么?这丫头怎么动作这么迅速的?一声不吭地大了肚子,又一声不吭地结婚……”时源瞪大了眼,不满地嘀咕道。 “我要纠正一下,我不是没人要。”景亮幽幽地举起手来,一字一句道。 说起来,沈觅的心里还有点沉。 景亮喜欢了宋姝文很久了,因为她一心在席烈身上,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不容易等到席烈结婚了,宋姝文却突生变故…… 叹了口气,她不再提这一茬,任由他们打闹去了。 “嫂子,趁大哥不在,我去找小姑了。”杰森笑眯眯地说着,嘚瑟地冲三人挥了挥手,作势就要走。 “诶,小姑她最近可能在医院忙活,老人住院了,你还是别去了吧……”她眼疾手快地阻止道。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有个男人在身边依靠,我的春天要来了,告辞!” 说着,他当真一甩头,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嫂子,你怎么不拦着呀,你还真想以后叫他一声姑父呢?”时源看不惯他那嘚瑟样,冷哼一声,嘀咕道。 “哪有那么简单哦。”沈觅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着,目光幽幽地瞟了他们三个一眼。 “是不是,席烈叫你们回来的呀!” 陈鸣扯了扯嘴角,“大哥说最近有些忙不过来,加上你又受伤了,就我们任务一完,叫回来帮几天忙。” “哦,这样啊!”她点点头,笑了笑,不再追问。 不一会儿,晚饭好了,李梦过来扶她过去坐下,她掏出手机给席烈发了个消息叫他回来吃饭,他回复了一个字:忙。 吃过晚饭,几人摩拳擦掌着想出去找席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和李梦一起瘫在沙发上聊天。 “真好,有这么多人照顾你。”李梦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你也会遇到的,一个所有朋友都站在你这边的男人。”沈觅拍了拍她的肩膀,幽幽地叹了口气。 “对了,听说你爸的事儿快要清楚了,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了。” “但愿吧!希望他能良心发现,不要再为犯罪分子开脱了。”李梦点点头,冲她笑着,“我也在这里打扰你生活太久了。” “哪里的话,当初那个渣男纠缠不清,也是你给我帮了忙,只是没想到,这么有缘呢……”沈觅正说着,就见杰森的人影出现在门口,表情不是很明朗。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见到小姑吗?”她狐疑的问。 杰森闷声闷气地踱步到她跟前,一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看,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眸光里居然带着些委屈和……埋怨? “……”她眨了眨眼,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很心痛。”杰森幽幽地叹息着,低声说道。 “你失去了我这么好的姑父,我很心痛。” 沈觅闻言一愣,无语地笑了笑,“怎么,被小姑拒绝了?正常的,小姑哪里是那么好追的……” “所以我想找那个弟弟问问,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小姑追到手的!”杰森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沈觅:“???” 听他这意思,小姑,有男朋友了??? 还是个弟弟? “杰森,这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见了?谁啊?!”她眨眨眼,一脸震惊地问道。 “别说了,我需要疗伤,我洗洗睡了。”杰森说着,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便踱回了房间,留下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她在原地发愣。 席英月脱单了,到底是谁,能入得了这位奇女子的法眼? 惊讶之余,她给席英月打了个电话,可是没人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么晚打扰一个非单身女性好像不太好,便乖乖地回了房躺着。 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房间里有响动,打开了灯,才发现是席烈在那儿脱衣服。 “怎么样了?”她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吵醒你了?”席烈踱步过来,在她床边坐下,“别担心了,明天应该就有个结果了。” “我没怎么睡着,因为小姑脱单的事……”她揉了揉眼睛,嘀咕道。 席烈蹙了蹙眉,但是也并不惊讶。 “我听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跟我承认。” 她听闻,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把杰森伤心坏了,行了你去洗澡睡觉,明天说。” 席烈听话地去了浴室,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她这才觉得心安,费劲地翻了个身,朝着席烈的方向躺好。 不一会儿,他穿着松垮垮的浴袍出来,正快速地擦拭着头发。 “文文申请退役了,上头批了。”席烈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听得她心中一沉。 “那,她以后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等明天的结果。”席烈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即收起毛巾,躺到了她旁边,顺手关了刺眼的大灯。 “你这两天,都去干嘛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查的。” 席烈将大手搭在她的腰间,脸颊在她脸上蹭了蹭,疲乏地喟叹一声。 “明天再告诉你,先睡觉。” 听着他疲惫的嗓音,她总是再好奇,也不再多说,只是噤了声,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道手机铃声吵醒了二人的美梦,迷糊间她感觉到身旁动了动,席烈飞快地起身跑到阳台上接电话,生怕惊醒了她。 等她起来时,席烈已经急匆匆地出了门。 临近中午,家里来了个她意想不到的客人。 “没想到你会来。”她打量着一袭黑衣的宋姝文,慢腾腾地在一旁坐下。 “我来取我的证据。”宋姝文冷声道。 “好的,你稍等。”沈觅说着,因为行动不便,命王玥上去帮她取那个u盘。 “我是怀孕了,但是没想到,阿烈居然会怀疑我跟宋俞串通一气。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毕竟是个不光彩的罪证。”宋姝文瞟了她一眼,冷不丁地说道。 “他更多的是担心你,因为你……算了,我解释再多,不如你俩谈谈。”沈觅说着,淡淡地叹了口气,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不用了,等宋俞定了罪,我们再无相见的理由了。”宋姝文说着,慢腾腾地站起身,转身欲走。 沈觅有些愣怔,“等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我宋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这种好消息你还没听说?难怪这么镇定。”宋姝文深深地剜了她一眼,言语间尽是揶揄讽刺。 宋家出了事?她才睡醒,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吧,阿烈查出了杀害二叔的真凶,还有绑架你拍照片的幕后黑手。”宋姝文勾唇一笑,脸上毫无血色。 这下是真轮到沈觅发愣了。 席烈昨晚说今天会有个结果,看来是真的。 杀害二叔的真凶找到了,也就是说,李军成招了。 想到那段时间遭受的一切,她有些懵。 宋姝文走的时候,她也没回过神来去送一送,给席烈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她想出门,又不能长时间开车,只好乖乖地待在家里等候。 临近中午,李梦回来了,脸上带着些失魂落魄的表情。 “我爸都招了。”她杵在沈觅面前,像一个被抽去了精气神的破败娃娃。 “我知道了,你先坐会儿。”沈觅点点头,柔声道。 “是他杀了人,为了钱做了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没脸再待在这了,我没脸见你,没脸见席少将。让我走吧!”李梦垂着头,抹了一把眼泪,没待沈觅多说,便转身冲进房间,去收拾东西去了。 “太太,这是怎么了?”王玥不解,一脸忧心地询问。 沈觅叹了口气,觉得头有些痛。 “王姐,你去帮帮她,然后,给她说千万别断了联系。” 王玥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一脸不解地回了房间,帮正在抹眼泪的李梦收拾行李。 没过多久,李梦提着个小行李箱,泫然欲泣地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替我爸,向你们道歉。” 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随即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房子一时间变得冷冷清清的,赵子皓给她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 “姐,你知道吗,我们的事故是人为的!就是害了方雪的那人做的!听姐夫说,人已经找到了,正被押送到局子里。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姐,你在听吗?” 沈觅默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 人抓到了,却洗不清他们身上的罪孽。 方雪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一尸两命。 二叔死了,留下一个伤心欲绝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毁了人家的一生。 多少人怀着埋怨和仇恨,每日每日,都不能开心起来。 至此冤冤相报,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晚上席烈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用手机翻看今天的新闻。 几个大板块几乎占据了所有云城新闻的头条。 二叔之死是情杀,之前一直冤枉了罗彦北,只是他也没做什么好事,明里暗里对付席家,还派人绑了她,想做出个丑闻来泄愤。 宋景轩的大头照被爆在各网头条,当年买凶杀害好兄弟,只因看不惯罗嘉依在席英俊面前受委屈的样子。 因李军成的闭口不谈和伏法,真相就这样,掩盖了二十年。 不止是她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的,是席家人。 席重锦听说了这个消息,跑到局子里与宋景轩对峙,气急攻心,被送到医院里抢救。 一时间,整个云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就连天气都一直阴郁着,乌云久久不散,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她也顾不得身上的伤,跑到医院去照顾两位老人。 席英月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疲惫的面容掩盖不住她满心的愧疚。 “谁能想得到,三代交好的人,居然对自己的好兄弟下得去手。”席英月说着,眉目间尽是怒意。 “当时爷爷不同意二叔的婚事,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好兄弟喜欢上同一个,总归是痛苦的开始。”沈觅幽幽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她旁边。 “说清楚了多好,又不是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干什么?非要我现在没脸面对他。”席英月说着,揉了揉发涩的眼,垂下了眼睑。 沈觅掏出纸巾递给她,终是没再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席烈正在角落里打电话。 “文文提交了状告宋俞的书面资料和证据。”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终是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又径直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什么时候,才跟她说你们两个的关系?”她抚了抚他的胳膊,沉声问道。 “我不想说了,我不想因为她无法面对我,而彻底失去她的消息。”席烈垂眸,眉头紧锁。 “那,罗彦北的事儿,怎么办?虽然做了些错事,但是好歹对婉儿很不错……”沈觅眨了眨眼,犹疑着说道。 “他欺负你,我不会轻易放过。倒是你,在他们面前,最近说话要注意点,二叔还有两个孩子的事儿,现在还不是时候……” 席烈话音刚落,便听见“哐当”一声脆响,沈觅回头,发现一脸震惊的陈曼正杵在原地不知所措,脚下是刚刚打碎的玻璃杯。 “你们……在说什么?” 第102章 认亲 沈觅心中一沉,下意识地迎了上去,扶住了站立不稳的陈曼,将她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那个……”她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烈儿,你刚才说什么,二叔有两个孩子?”陈曼眨了眨眼,直直地盯着席烈,眼里都是不解和震惊。 “妈,这个事儿还是算了吧!现在问清楚也没了意义,还是先让爷爷奶奶把身子养好。”席烈叹了口气,答道。 “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能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为了这个事情一直很内疚,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孙儿,肯定高兴坏了,你这瞒着大家怎么行?”陈曼柳眉倒竖,不高兴地批评了起来。 “妈,席烈也没说瞒着,就是想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这不是非常阶段嘛,爷爷奶奶情况不稳……”沈觅看不下去了,笑眯眯地打起了圆场。 陈曼闻言这才深呼吸几口气,稳住了心神。 “儿媳妇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们想的办,不过,能提前告诉妈,那两个孩子在哪儿吗?” “行了妈,我带沈觅去吃点东西,她一会儿还得吃药呢,详细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说。”席烈清了清嗓子,将沈觅拉到自己跟前,揽着她的肩膀就要走。 “儿媳妇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手本来就受伤了,这里也有人看着,吃了饭就歇着。”陈曼站起身,语重心长的交代道。 沈觅乖巧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车上,席烈沉吟许久,终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吃过饭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她好奇地问道。 “李军成想见你。” “见我干嘛?事情都解决了,还见我干什么?”她叹了口气,不悦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就说有事想找你,想知道的话,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正好我也要找朋友办点事情。”席烈说着,启动了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之中。 她没什么胃口,席烈带她去和了点粥,因为手不方便,他还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了她。 “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这一大堆烂摊子,还真有的忙。”沈觅疲惫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婉儿那边,我交给刘辰逸去安抚了,宋俞和宋景轩,正在等检察机关定罪,宋夫人受的打击太大,住院了。事情确实挺多的,一件一件来吧!”席烈叹了口气,疲惫地说道。 “这会儿怎么放心把婉儿交给刘辰逸啦?”沈觅揶揄地笑了笑,嘀咕道。 席烈垂眸,“你以为我愿意?这会儿刘辰逸不更有用么。” “啧啧啧,你还挺会权衡利弊。”她笑了笑,站起身,“走吧,吃饱了。” 两人这才直奔李军成所在的看守所,因李军成的要求,只见沈觅一人,席烈有些不悦,一双眸子隐藏着些许怒火。 “好了,没事的,你等等我。”沈觅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便独自一人进去了。 李军成正垂着头坐在隔音墙的另一头,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颧骨凹陷,没了当初欺负她时候的嚣张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 发呆了许久,才发现她来了,一双浑浊的眸子看了看她,这才抬起了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你找我有什么事?”沈觅眨眨眼,在座位上坐下。 “就是感谢你照顾我闺女。”李军成叹了口气,眼光中有些失落,“这辈子我没做什么好事,对闺女也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还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阻碍和不便,没想到你,居然不嫌弃这样的她,没有计较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肯帮她一把……” “恩怨是我们两个的,跟她没有关系,你不必谢我。”沈觅叹了口气,答道。 “之前的事,都是我的罪,如今我也得到了报应,但,欠你一声道歉。” 李军成说着,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挪步到旁边,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沈觅眉头一簇,本想叫他起来,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看在你那个时候愿意出面帮我澄清的份上,我不想再追究了。只是,你确实害了李梦的一生。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现在她应该没有危险了吧,我,我已经把背后的人都说出来了,也答应了出庭作证……如果你哪天见了她,告诉她,我很想她,让她来看看我……”李军成说着,言语间尽是祈求,居然眨了眨眼,流出两行清泪来。 沈觅没想到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人,居然还会流泪,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唏嘘,默默地叹了口气,不答话。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说完了,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李军成点了点头,转过身,给她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沈觅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席烈正在外面绷着脸想事情。 “走吧。”她拍拍他的肩膀,挽起了他的胳膊。 路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席烈,你说……一个人再没有人性,是不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有柔软的一面?”她眨了眨眼,出神地喃喃。 “也许吧。”席烈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她的说法了。 “哦……”她应了一声,又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不再吭气。 席烈太了解她了。 “也许,他们想着不打扰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后的奉献。”他意有所指地说着,惹得沈觅眉头轻蹙。 “你在说我妈?不对,你在说段黎?” “自己去感受吧!听说捐献骨髓也受不少苦,你受的苦她都要受一遍。术后还有发胖,低血糖等各种危险。”席烈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答道。 沈觅眨了眨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小事情,以后再说吧!” 席烈不再答话,将她送回了家,因为两人在医院忙活了很久,都有些累了,便洗了个澡,舒坦地睡了个午觉。 两人是被时源的大嗓门给吵醒的。 “大哥大哥!快看今天的八卦头条!” 席烈疲累地翻了个身,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沈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就开始翻了起来。 首页八卦被一个绯闻霸屏了。 仔细一看,这绯闻的男主人公居然是她的小可爱mike。 大概意思就是mike与妙龄女子出双入对,女方背景雄厚,手腕强劲,是某传媒公司总裁…… 底下的照片里,是mike正在与一个身材纤细苗条的女人散步被偷拍。 虽然女方脸上被打了码,沈觅还是能通过她短短的头发,逆天的大长腿,还有熟悉的脸型判断出,这个所谓的绯闻对象,就是之前传出来已经谈恋爱的席英月! “……”她有些愣,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席烈不放心地问道。 “这,这辈分乱了!”沈觅嘀咕着将手机凑到席烈眼前,他看了一眼,也是眉头紧蹙。 “小姑这算是,老牛吃嫩草么?这小伙子,跟你年龄差不多吧?” 沈觅咧嘴一笑,“好歹是件喜事,最近这么多烦心事,就当冲喜了哈!” 说着,她起了身,穿上外套,到浴室里洗漱。 席烈表情有些不好,帮她挤了牙膏,递给了她。 “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我已经跟不上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喜欢长辈。”他不高兴地嘀咕道。 “我也年纪轻轻的,不也喜欢你这个大叔吗?年龄哪里是界限啊,你可别在小姑面前抱怨这些!”沈觅瞟了他一眼,嘀咕道。 “知道知道。”他答着,接了杯水,在她旁边并排刷起牙来。 刷完牙,他体贴地帮她擦了擦脸,“下午去医院看看手,你最近不太安分老是乱动。”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点点头,下了楼。 楼下有点热闹,几个人正抱着手机在打趣一脸不悦的杰森。 “兄弟们今晚出去闹闹,不醉不归如何?”时源在一旁体贴地提议道。 “我觉得ok!”陈鸣积极地响应道。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景亮也跟着凑热闹。 “行了,今晚时源请客,我肯定不醉不归。”杰森说着,大手一挥,潇洒地站起身。 沈觅被这几个金刚逗笑,无语地摇了摇头,等着席烈下楼,两人便出了门。 去了趟医院,沈洁已经出院了,癌细胞暂时控制住了,但情况依旧不是很乐观。 赵子皓也出了院,沈觅给他们家找了个阿姨每天伺候着,毕竟陆悦的肚子也大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小叔子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路上,席烈好奇地问道。 “赵子皓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陆悦的肚子也大了,他们说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再办,也不错,双喜临门,省事。”沈觅想到这事儿,心情舒坦了不少。 “嗯。”席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前订的婚纱还没用上,咱们也把婚礼办了吧!等爷爷奶奶稍微康复点之后。” “呃,说起来,我们的婚纱照还没拍完那!”沈觅眨了眨眼,蓦地想了起来。 “本想着退役了带你出镜拍,去马尔代夫什么的都可以,但是只能去国内了。”席烈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沈觅沉吟片刻,无所谓地笑笑,“国内我也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没关系啊。” “那,我就去安排了。”席烈满足地勾了勾嘴角。 “可是,我没头发,能不能等我长出头发来啊!”沈觅瘪了瘪嘴,嘀咕道。 席烈被她逗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受化疗的影响,还得等好一阵子呢!”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去了席重锦和林美娟在的医院,接了席英月和席宇的班。 “小姑,恭喜哈!”沈觅嘿嘿一笑,笑的席英月云里雾里。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跟那个mike好吧?小孩子家家一个。”她无语地叹了口气,“服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人。” “我觉得还不错啊!mike那么帅,没事还能找他要要签名什么的,心情不好了,就来找他洗洗眼睛……”沈觅哈哈一笑,蓦地感觉脊背一凉,席烈正冷飕飕地盯着她,似是很不满她的言论。 “洗眼睛?我还不够洗?”他蹙着眉,不悦地盯剜着她。 “小姑,走咯,这里有人要倒霉咯!”席宇哈哈一笑,拉着席英月就走,留下沈觅一人讪笑着冲席烈眨眨眼。 “没看到我是在恭维嘛!还生气起来了。”她嘀咕着,眼疾手快地跑到了林美娟的病房里。 林美娟前两天做了玻璃体切割手术,这会儿眼睛上海缠着纱布不能睁开,仅仅靠听着她的脚步声,便分辨出了她来。 “这活蹦乱跳的,肯定是我孙媳妇。”她笑着冲她伸出手。 “诶,奶奶!”她迎了上去,握住她枯瘦的手。 “听说孙媳妇骨折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林美娟说着,语气里都是关切,听得她不好意思地垂头一笑。 “这不是,活蹦乱跳过度了嘛!以后一定注意!” 林美娟点点头,“最近云城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你给奶奶说说。我每天只能在电视里听,或者听那些小护士聊天,太憋闷了。” “呃,就是以前的事情翻出来了,没什么大事,您安心养病,等您好了,席烈说还要带我举办婚礼呢!” “真的?哎呀烈儿这孩子,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比家里两个男人强多了。”林美娟闻言高兴的笑,听语气精神还不错。 “奶奶一定争取早日出院,圆了他的梦!” “好嘞!”沈觅笑,帮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这才退出了病房,准备去席重锦那边瞧瞧。 席烈正立在床边,听席重锦交代事情,她犹豫了一下,便乖乖的在门口等候,没进去。 不一会儿,席烈出来了,见她在门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爷爷好像说了些很重要的事情?”她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不是当年二叔的事。对宋景轩的事情很生气,正在询问我案件的进展。” “说起来,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审啊?还有宋俞的事情,开庭那天,宋姝文是不是还得出庭?” “宋俞随便一条罪状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文文会不会出现我不知道,当初误会了她,确实还有句对不起想跟她说。” 席烈说着,眉头紧锁,表情纠结。 “唉,那也不能怪你,只能怪姓宋的两个人太狡猾了,你别太介怀……”沈觅叹了口气,柔声劝慰道。 “嗯。”他点点头,将她揽到了怀里。 “还好有你,我很满足了。” 。 一个月后。 宋俞和宋景轩买凶杀人案,蒋欣兰与宋景轩离婚案,罗彦北偷税漏税案件以及绑架案件前前后后开庭公开审理,云城热闹非凡。 接踵而来的瓜几乎让整个云城看热闹的人都沸腾了。 几个大户人家的主心骨前赴后继地进了局子,让人不得不感慨这背后之人的强大。 宋家家业因此受到重创,摇摇欲坠,在宋景轩被收押的前夕,传出了被收购的消息。 收购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他们当成女婿一样看待的顾思远。 沈觅看着新闻,笑笑说不出话。 这个顾思远,果然不是一般人。当初绑她的事情,他都没说清楚,如今却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也罢了,好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当初对宋姝文,也确实还不错,她也只想静静地吃瓜,不去惹是生非了。 也许这人世间就是这么的残酷。 弱肉强食,墙倒众人推,最亲近的人,也许最后是对你抽筋拔骨的那一个,吃肉饮血,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席重锦终于缓了过来,还出席了宋景轩的公开审理,二十年了,也没等到宋景轩的一句道歉。 直到最后,宋景轩自知自己罪罚难逃,连认错都省了,留给了他们席家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法庭外面,席重锦终是泣不成声。 事情告一段落,席家才决定去给席英俊扫墓。 已是深秋,沈觅还是第一次来二叔的坟前。 “英俊啊,你走得太憋屈了,是爸对不住你,没能保护你……”席重锦抚着墓碑上褪色的照片,留下两行浊泪,见者动容。 这无疑是一场悲剧,无论是一孝当先的二叔,还是为爱痴狂的罗嘉依,还是想要当护花王子的宋景轩,都是这次悲剧的推手。 她的心里有些沉,看着席重锦佝偻的背影,鼻子有些酸。 席英月在一旁搀扶着他,沉默着不说话。 一行人在墓地忙完,已经临近中午,回到家里,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罗婉儿一袭长裙,长发披肩,头上戴着个贝雷帽,眼神里有些萎缩。 沈觅心中一沉,疑惑地看了一眼席烈。 “你叫来的?你说了?” 席烈眉头紧蹙,“没有,我哪有心情。” “……” “这位是……”席重锦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您好,我是罗婉儿,呃,就是罗家那个小女。”罗婉儿眨眨眼,冲他笑了笑。 沈觅扶了扶额,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事儿,只有刘辰逸能干得出来,谁都不敢把这小姑娘请到家里来,只有刘辰逸那个嘴巴不把门的,才说得出口。 “罗家……”席重锦点点头,“那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儿吗?” 罗婉儿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沈觅一眼,嘿嘿一笑,挺直了脊背,上前了两步。 “有!因为我听说,我的爸爸,姓席!” 一言既出,全家皆惊,席英杰下意识地摇头摆手,“不是我,我只有这几个儿子,真不是我,都看我干什么?!” “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姓席,不知道你说的是……”席重锦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不过二十来岁,目光灵动,面若桃花,心里喜欢的紧,也不管她语出惊人,和颜悦色地问道。 “姓席,叫席英俊!”罗婉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道。 陈曼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伸手拍了拍席烈的胳膊,满脸的疑问。 席烈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算是应了。 “天哪,这真是英俊的女儿!”她惊呼一声,飞快地迎上前去,留下一脸错愕的父子二人,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真的?!”席重锦愣怔了许久,眨了眨眼,眼泪就要涌了出来。 “爷爷,是真的。当初二叔和罗家小姐分手之前,人家已经有了身孕……之后生了便留在罗家抚养,也就没了下文……”席烈站了出来,沉声答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席重锦受的打击不小,退后几步,便瘫坐在沙发上,抚着脸,半晌抬不起头来。 “既然这样,那我能叫您一声爷爷吗?”罗婉儿见他老人家哭了,慌乱地看了沈觅一眼,随即迎上前去,乖巧地问道。 席重锦老泪纵横,一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我侄女,老婆,我有侄女了!我们席家有女孩了!”席英杰兴奋地搂住陈曼,激动地说道。 陈曼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无语地摇了摇头。 罗婉儿的到来,无疑是给阴霾笼罩的席家带来了光明。 老爷子和林美娟都高兴坏了,人都精神了许多。 “婉儿,你这样贸然过来认亲,不怕你家人生气?”沈觅不放心地问道。 “怕什么?他们也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不能认?”罗婉儿眨了眨眼,毫不在意地说道,“还有你们两个也太坏了吧!早就知道还不认我!要不是刘辰逸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其实还有血亲!” 沈觅尴尬地笑了笑,“这得怪你大哥,是他不让说的。” 说着,她指了指席烈,笑道。 “咦,这是我大哥了,好帅啊!”罗婉儿哈哈一笑,亲昵地挽上了席烈的胳膊。 笑过之后,沈觅有些失落。 这个小可爱回来了,可是,宋姝文呢?她在哪里,又该怎么办? 第103章 你拥有了我(大结局) 时间过得很快,沈觅的骨头也恢复了,从那次之后也没了宋姝文的消息,只有罗婉儿经常过来串门,还张罗着让自己的爷爷和席重锦见了个面。 一来二去的,倒也因为二叔的死因,两家冰释了前嫌,只是罗彦北被判了两年,罗氏一时没了主心骨,经营的重担又落到了早就不管事儿的罗彦北父亲身上,不过席宇倒是趁这个机会,和罗家谈拢了不少合作。 看起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席烈回了军区,她倒是闲的慌,因为手腕的伤无法再作画,只好寻思着跟陆悦合开个什么小店养家糊口。 这天,她正在跟陆悦海侃聊天,一会儿奶茶店一会儿花店一会儿火锅店的,把肚子都聊饿了。 “等着,我想吃点水果。”陆悦说着,踱步到厨房,给自己取了俩苹果,慢腾腾地削着。 沈觅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赵子皓的家,虽然不是很大,但看起来温馨舒适,更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 “诶,等你生了以后,房间会不会太小啊?姑妈,要么把两个房子卖了换个大的啊!”她对着正忙活着打扫的沈洁,大大咧咧地嘀咕道。 “哪里的话,那房子卖了,我还要还钱给你!”沈洁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是席家的钱,不是我的,要不是你收了钱那么快就花掉了,我跟席烈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她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 沈洁正开了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盘子打碎了,脸色一变,飞快地冲了进去。 只见陆悦捂着肚子,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腿。 “血,流血了,流血了妈!” 沈觅闻言有些慌,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手忙脚乱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怕,这是见红了,快,给小皓打电话,觅儿你去叫救护车!” 沈洁沉着地吩咐着,将陆悦扶到房间里,便叮嘱她换睡衣。 “姑妈,什么是见红了?要不要紧啊!”沈觅边打着电话,边焦心地问道。 “见红就是要生了!” “可是,这不还没到预产期呢么!”她有些愣。 “哎呀反正就是这几天,早两天晚两天没什么区别!电话打了没?”沈洁语速很快,飞快地从衣柜里找出个箱子,麻利地装上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小孩子的衣服,奶瓶,奶粉,尿不湿什么的,然后还带上了一些毛巾和裹腹带。 陆悦刚才是吓到了,这会儿一听只是要生了,反而镇定了下来,“妈,听说产前洗个澡比较好,我先去洗个头和澡!” 语毕她便自顾自地冲进浴室,留下沈觅和沈洁二人不放心地在门口杵着。 不一会儿,赵子皓回来了,整个人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的,急得在客厅里打转,见了陆悦出来,作势就要抱她下楼,谁知因为伤口刚刚痊愈,还没使上劲,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哎呀我自己来!”陆悦烦躁地吼了一声,在他们的惊呼中抱着肚子就自己冲出了房子。 “悦悦,慢点慢点!小心点啊!”沈洁忙不迭地跟在身后,像一个追着不懂事的孩子的长辈。 “妈我这会儿没觉得有什么难受的,也不疼,别操心了。”陆悦拍着胸脯大大咧咧道。 “疼的时候还没到呢!”沈洁咋舌。语重心长地说道。 果然,陆悦从被推进退出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就被送进了待产室开始了生不如死的待产生涯。 赵子皓被隔绝在产房之外,急吼吼地踱着步子,每隔三分钟就给沈觅发消息问怎么样了。 陆悦疼的在床上打滚,隔壁床位也渐渐躺满,不一会儿,整个待产室里都是哀嚎。 “玛德赵子皓,天杀的赵子皓,搞大我的肚子,还,还让我受苦!!”陆悦疼到怀疑人生,神志不清地开始张着嘴乱骂了起来。 沈觅讪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个毛巾,递给了她。 “疼就咬住,实在听不下去了……” “沈觅,你也有那么一天的,我祝福你,三年生两次,每胎生两个,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陆悦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气吼吼地说道。 “……得了,你是孕妇,你说什么是什么。”她悻悻地退到一边,看着此情此景心里还真是有点害怕,不由得想到以后自己生孩子的样子,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原本以为她鬼吼鬼叫的,离生已经不远了,谁知道陆悦喊累了睡,睡醒了喊,一直折腾到凌晨,都没个动静。 沈觅有些疲累,在一旁打瞌睡,时不时的被几声哭喊吵醒。 凌晨三点,陆悦疼得小脸煞白,护士进来检查了一下,“宫口已开五指,往产房里推!” 沈觅来了精神,慌慌张张地跟着他们跑到产房外面等着,赵子皓腿抖得像筛糠。 “姐,姐,我不行了,我我去抽根烟!”他说着,推门跑到了楼梯口。 “没出息。”沈洁终于忍不住斥责道。 本来可以来个人进去陪产,可是三个怂包一个都不敢进,害得陆悦一个人孤零零的,时不时发出几声惨烈的呐喊。 不一会儿,产房门被推开,护士抱出个小不点,用一块毛巾给包着,正扯着嗓子在哭。 “生了,是个女儿,六斤二两。” 赵子皓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我媳妇儿呢?她怎么样?” “好着呢,缝个针就出来。” 沈洁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眉眼都笑开了花。 “真好,我就想要个孙女,天天带儿子真是够了,一点都不懂事!” 不一会儿,已经没了精神的陆悦被推了出来,连孩子都没力气看一眼,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沈觅扛不住了回去睡觉了,赵建河又来接班,赵子皓忙得飞起,到处办证件,还翻黄历起名字。 她家里医院两头跑,就算给陆悦弄了个月子中心,也不是很放心每天都得看看她和小宝宝。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席家几位长辈得知了消息,都叮嘱她满月酒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叫上。 席烈也特地从部队里赶了回来,满月喜酒这一天,席家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堆人,还临时加了一张桌子。 席重锦抱着陆悦的女儿爱不释手,还特高兴的赏了一个大红包,席英杰也大方地送了一块金锁,陈曼体贴多了,送了许多孕婴用品,直接用车子送到了他们的家里。 席烈全程看着一脸困意的小宝宝,眸光中带着些许温柔。 “小孩子刚生下来,是不是比想象中的难看多了?”她凑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道。 她可是还记得这个侄女儿一脸皱纹像个小老头的样子,跟现在的可爱一点都沾不上边。 “如果像你的话,可能。”席烈沉吟着,一双眸子粘在小家伙身上,好像失了心智一般。 “是吧?那我还是不生了。”她撇撇嘴,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家伙争了宠,不悦地嘀咕着。 “你不是说,小舅子要在满月酒结婚?”席烈笑了笑,揽住她,沉声问道。 她无语地摇了摇头。 “别说了,陆悦说做个月子胖了二十斤,没脸结婚,要等瘦下来再说,我,唉。” “那,我们先结。”席烈眨眨眼,大手拍拍她羸弱的肩膀。 “可是我头发还没长出来……”她嘀咕着,一双眸子眨了眨,好奇地凑到他跟前,“什么时候?” “本来想等到元旦,但是天气太冷了,就这周末吧!” 沈觅闻言一愣,“这周末?今天都周五了啊!!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席烈勾唇一笑,“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化妆出场就行。” “……” 两天时间,一转眼。 席烈果然说到做到,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景亮他们找了一拨子兄弟开着几十辆豪车组成的迎亲队伍,风风光光地将还没睡醒就被抓起来化妆打扮的沈觅接到了酒店。 随了她的意愿,席烈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整个人居然显得风度翩翩很有古代新郎官的范儿。 沈觅头顶着几斤重的凤冠,身上的喜服拖地,身后跟着一群俊男帮她扯裙摆,一时间揽尽芳菲,惹得宾客一阵艳羡不已。 偌大的会场依照席烈的要求布置成了中式的,巨大的鲜红牡丹作背景墙,天花板上挂着鲜红的绸缎,宾客的桌子上摆着古朴的碗筷,让人仿佛置身于古代的喜堂。 沈觅才不会说出去,是因为没有头发,害怕假发掉下来,才选择中式的喜服,用凤冠把脑袋遮住一大半的! 现在她的脖子酸疼得要命,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过席烈也是害怕她会冷到,这凤冠霞帔的正好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倒正合他意。 到了会场,她被安排到旁边的一个偏厅坐着,各路熟人都跑过来找她拍照。 “我去,我结婚也想要这种,简直太好看了!”陆悦抱着小宝宝,左看看右看看,惊讶地咋舌。 “首先你得减肥。”沈觅揶揄地笑道。 “我看我最近是结不了婚了,每天都被赵子皓当猪一样喂,我天天跑步锻炼,居然还胖了两斤!”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房间门被推开,罗婉儿挽着刘辰逸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见了她,夸张地围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哇塞!你就像那古代的皇后一样,贵气逼人呀沈姐姐!” 沈觅笑了笑,“还好吧!就是头有点重。” 刘辰逸双手插兜,踱步向前,在她面前站定,眼波流转,眸子里带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酝酿了许久,他薄唇轻启,“好看。” “净说废话!”沈觅哈哈一笑,大大咧咧地冲他挥了挥手,瞟了他一眼,“这婉儿也认了席家这帮子亲人了,你是不是也寻思着,跟我做个亲戚什么的?” 此话一出,罗婉儿红了脸。 “沈姐姐你好坏啊!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能这样说……” “好了你,在外人面前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忘了怎么对我的了?”刘辰逸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绷着脸嘀咕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谁叫你不给面子,我就只能主动点咯!”罗婉儿垮下小脸,解释道。 “哎呀呀有情况。”陆悦瞟了二人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沈觅看着二人有趣的互动,觉得心里很是舒坦,对刘辰逸那一丢丢的愧疚终于随之烟消云散了。 “我可是给你包了个超大的红包,等以后怎么着也该翻倍吧。”刘辰逸挑了挑眉,道。 “不是婉儿就免了!” “就是!免了!”罗婉儿也附和道。 这里暖气很足,人很闹腾,气氛也很好。 而席烈那边,就很不一样了。 来了许多熟面孔,光是接待几个战友,就忙得他焦头烂额,四大金刚一点忙都不帮,还净添乱,一点都没做到伴郎的本分,气得他恨不得一顿格斗技将他们全都撂倒。 “恭喜。”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看,居然是当初见过一次面的顾思远。 “感谢你能来。”席烈客气地与他握手。 “今天很是帅气,希望以后能有跟席家合作的机会。”顾思远说着,冲他微微一笑,到一旁的长桌上,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他笑得脸有些僵,见沈觅那边进进出出的人挺多,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去隐隐期盼着,自己想见的人,也会到来。 临近中午,吉时快到了,宾客也都来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便大步流星地准备去沈觅那儿看看。 “诶,小宇,你等等我嘛!”一旁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偏头,就见面色阴沉的席宇后面,刘辰逸那个宝贝妹妹正寸步不离地追着。 “我说了我们不可能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席宇顿下脚步,无奈地说道。 “你还没女朋友,我们怎么就不可能了?”刘辰星不甘心地蹙眉,沉声问道。 “谁说我没有女朋友的?再说了,就算我没有,我也不会再回头找你!”席宇蹙眉,转身欲走。 “席总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席烈看了半晌,才发现这是之前在那个公司楼下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说起来还是沈觅同母异父的妹妹。 席宇眸光一亮,如同见到救星一般,上前大大咧咧地揽住艾米的肩膀,“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艾米反应奇快,嘿嘿地笑了一声,便就势钻进了他的怀里,“冷啊,可冷了,不过,这里不冷……” 刘辰星果然脸色不善地瞪了他们一眼,扭头便走了。 席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小把戏他怎么觉得这么眼熟,颇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终于,在司仪杰森那不符合庄重现场的呐喊声中,新郎出场了。 “迎面朝我们走来的是今天的男主人公——席烈先生!” 台下响起了有节奏的掌声,整齐划一,来自他的部队兄弟们。 “在走廊尽头的就是今天的女主人公,我们美丽动人的沈觅小姐!” 沈觅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么多人,本来跟席烈都老夫老妻了,居然还觉得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她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凤冠。 因为没有父亲,所以是赵建河上来送她。 当席烈牵着她的手,二人并排走向舞台的时候,颇有她踏着星河而来的凶猛气势,美得让人回不过神来。 “众所周知呢我们席先生早就和沈小姐领了证,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婚礼呢延迟到了现在,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生活总需要些仪式感,也就劳烦这位在这么冷的天里,跑一趟了……” 席烈眉头轻蹙,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坚持去外面请个司仪过来,而是相信了这个自动请缨的杰森的鬼话。 因为之前都已经做过了,所以在仪式里省了许多环节,大概意思就是昭告天下,席烈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媳妇儿,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得隆重的意思一下。 不出二十分钟,仪式结束。 “下面欢迎神秘嘉宾为二位献上祝歌!” 舞台一旁亮起灯光,沈觅眯了眯眼,发现今天的祝歌嘉宾居然是一袭白色西装的mike! 她高兴地笑了笑,瞬间变身迷妹,看得一旁的席烈脑仁有些微微作痛。 “媳妇儿,咱结婚呢!你的眼里都对别的男人冒爱心了。”他拍了拍她的胳膊,将忍不住摇摆的她拽道自己怀里。 “……mike居然给我唱祝歌诶!我是人生赢家啊!太幸福了!”沈觅哪里顾得上他的脸色,高兴得像个孩子。 一曲终了,现场气氛很是欢快,有人提出要她扔捧花,她笑了笑,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些期待谁会接到这象征幸运的花。 在人群的起哄声中,她酝酿了许久,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将捧花扔出去老远,众单身美女眼睁睁的看着这份幸运高高飞起,最后砸到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身上。 女人捡起花,慢步走到了灯光之下。 她今天穿着不符合婚礼气氛的一袭黑衣,长发柔柔地披在肩上,看得沈觅都有些愣了。 “文文……”席烈轻喃着,满足地笑了笑。 一颗心落了下来,如同石头落了地。他终于能长长的舒一口气,坦然地微笑了。 宋姝文被人硬塞过一个话筒,请她说几句话。 她挥了挥手中的捧花,勾唇一笑。 “祝你们幸福,谢谢……” 短短一句话,她淡笑着转身,低头轻喃,“后会无期,哥。” 。 沈觅不知道的是,她觉得只是一个形式的婚礼,却惹得有人在下面泪流不止。 “妈,你哭什么?”艾米抚着段黎的肩膀,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你该不会是想到你女儿出嫁的情景了吧?你放心,我呢,暂时不结婚,就陪着你,别哭别哭!” 段黎不答话,只是擦了擦泪,目光黏在在台上笑颜如花的沈觅身上,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喜,也有说不出的难过。 台上台下的距离,如同隔了一道遥远星河,她只能在这端远远地看着她,不敢靠近,更不敢道一句恭喜。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彼此不打扰,是她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最后的温柔。 …… 婚礼持续了很久,变成了一个各界人士的聊天聚会,沈觅跟着席烈下席间敬了酒,便被陈鸣送回了家。 家里也被装饰一新,床单全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色,墙上挂着几张婚纱照,她正挽着席烈笑的正欢。 一旁的席烈脸上挂着淡笑,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就在眼前。 王玥帮她卸了装扮,她累得倒头就睡,昨晚四点就被叫起来,这会儿已经困得天旋地转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晚上,她被席烈吵醒。 更确切的说,被他身上的酒味给熏醒了。他正蹲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里倒映着一旁的地灯,像闪耀的星星。 “喂,你喝了多少啊?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我没醉。”他清了清嗓子,沉声答道。 沈觅挣扎着想爬起身,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摁住。 “沈觅。”他轻唤。 “啊?” “你是从几岁开始,就这么好看了呢?”他眸光迷离,脸上挂着浅笑,看得她有些脸红。 沈觅:“……” “你知道吗?也许是太爱你了,觉得你抱大腿耍赖的样子也可爱,害怕的样子也可爱,笑的时候可爱,被吓哭的时候也可爱,努力活着的样子可爱,为了保全我面子而努力的时候也可爱……”他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些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魅惑。 她眨了眨眼,蓦地觉得这台词有些眼熟,偏着头想了许久,她无语地嗤笑出声。 “我说亲爱的老公,你怎么连这么久远的台词都记得一清二楚?还是你的脑子没有创造力了?” 席烈闻言咧嘴一笑,“小嘴伸过来,我要亲你一口!” 沈觅老脸一红,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他这种糙汉行为,忍不住笑了笑,偏头躲过了他的攻击。 他幽幽叹气,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老婆,你拥有了全天下最帅气的我。” …… (沈觅内心os:你要不要脸啊喂!!) 安心不乱说: 开这本文来经历了许多事情。中间因为一些人生波动所以文也不太如人意。坚持走到了今天,虽然交上了一份不太满意的答卷,还是感谢大家一路支持我走到了现在。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是这里篇幅有限,我也就不多唠叨了。明天开始会放点免费番外,依旧是六千字。就,放点席烈视角吧! 感谢编辑夜以继日锲而不舍地催更追杀和支持,现在有些愧疚。 另,安心开了新文《乔爷又在作死了》,轻喜剧甜向,这次定然稳住自己一路向前。 谢谢! 番外之超级奶爸 春天,万物复苏,云城的温度渐渐回暖,空气里带着靡靡的花香,沈觅有些犯春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起来起来,先称称体重。”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昏昏欲睡的她摇醒。 “哎呀昨天不是刚称了嘛……”沈觅摇摇头,懒洋洋地嘀咕道。 “每天每天不一样的,快起来。”某人不甘心地说着,干脆直接上手,将她抱了起来。 “你太紧张了吧!”沈觅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掂量着又重了。”席烈笑了笑,大步流星地将她抱到卧室里,将她放到了秤上。 随即掏出一个小本本,仔细地记了起来。 “三月二十七日,孕九周零三天,体重六十点二千克……看,比昨天重了零点一千克!” 他念叨着,活像一个七老八十的唠叨老头,听得沈觅无语地翻着白眼。 “不跟你说了,才零点一而已啊!!”语毕,她从秤上下来,汲着拖鞋大大咧咧地出门。 “你慢点慢点!现在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行?你忘了我当时废了多少功夫了?床垫都换了好几个了!” 沈觅:“……是是是我知道了席大人!” 她说着,缓下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走着,“这样ok了吗?” “这还差不多。”席烈满意地点点头,上来搀着她。 “奶奶过来了,要看看你。” 沈觅闻言一愣,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你怎么不早说呀!怎么能让她老人家一直等啊!” “这不是你睡得正香么……”席烈幽幽地叹了口气。 “诶对了,奶奶身子不好,行动不便,让她老人家天天跑来跑去也不好,要不,咱搬到老宅去吧!反正你也转文职了,下班回老宅也近……”沈觅挽住他的胳膊,一脸认真地说道。 席烈乖巧地点点头,“你说了算。你要是想去,我就叫王姐收拾东西。”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开心地下了楼。 老远就见席老爷子拄着个拐杖,正在客厅里伸着头张望,见了她来,脸上立刻挂起了满满的笑意。 “孙媳妇来了,让爷爷看看,我的曾孙长大了没有!” 沈觅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无奈地笑了笑,“爷爷,这还没满三个月呢,还只有豆子那么大一颗呢!” “谁说的,你这是双胞胎,两个豆子,也大了!”席重锦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较劲道。 “哎呀老头子你可真是,怎么只顾自己看?”林美娟坐在轮椅上,冲他挥了挥手,“快,让我也看看!” “……” 于是,好几个人围着她,仿佛有着透视眼一般,两眼都放着精光。 自从怀孕以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她已经见怪不怪了,配合地坐到沙发上,席烈在一旁招呼着王玥弄点水果吃。 沈觅将王玥叫了过来,冲她耳语了几句,王玥脸色有些迟疑,随即点了点头,一溜小跑,给她端了杯水。 她喝了一大口,爽快地砸了咂嘴,席烈瞟了一眼杯子,眉头一蹙,飞快地夺了过来。 “我不是说,不许喝凉的吗?!”他哐当一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居然发起了脾气。 沈觅被他吼得一愣,心虚地眨了眨眼,“可是我觉得热啊,心里都火辣辣的,难受的慌……” “那也不行!王姐,给换一杯温的来!”他沉下脸,丝毫不给她一丁点面子,居然气冲冲地站起身,回到了楼上。 沈觅:“……” 两位老人被席烈的脾气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最近这人的脾气还真是,一个星期有六七天都在生气!”沈觅瘪了瘪嘴,讪笑道。 “太太,您就理解一下吧!时源医生说了,席先生是在代替害喜呢!”王玥将冒着热气的水放到她面前,笑吟吟道。 “代替害喜?那是什么病?”沈觅眨眨眼,不解地问道。 “就是……就是您的害喜症状都传染给他了,他脾气才阴晴不定的,您这时候要理解,先生也是太过于紧张了。”王玥一席话,听得各位茅塞顿开。 “噗嗤……原来是这样!爷爷奶奶,你们是不知道,席烈最近啊,老是发脾气,这个把月把以前一年的话都唠叨完了,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沈觅忍不住笑出了声,冲二老抱怨道。 席重锦了然的点点头,笑意爬上了眼角,“孙媳妇怀个孕,咱全家都快害喜了,哈哈哈哈!” 众人正哄笑间,席烈板着脸拿了叶酸和钙片过来了。 “你啊,光顾着说笑,药都不吃了?!” 沈觅见了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乖巧地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遵命,老公。”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狗腿地笑道。 席烈脸上的表情这才松动了许多,委屈巴巴地叹了口气,“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几人心领神会的笑笑,都不再答话。 沈觅搬到了席家老宅,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可忙坏了一大家子老老少少。 席烈每天下班就飞奔回家,先检查她有没有好好吃补药,称体重,量腰围,晚上还要拉着她去溜圈,简直忙到团团转。 在他们的精心呵护下,她的体重刷刷上涨,早上从床上起来,还要席烈在背后掀她一把。 因为肚子里有两个崽,席烈天天叫她吃三倍的饭菜,一天加上水果能吃五六顿,补得沈觅连痘痘都冒出来了。 “呃,大哥,补得太过了也不利于身体健康……适量就好……嫂子吃不下了,就别紧着让她往肚子里塞啊!” 时源看着他记录的本本,看着沈觅的体重呈吓人的态势上升,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肚子里可有两个小席烈,万一不够吃,两个打起来了怎么办?!”席烈不能苟同,不满地瞪眼。 “……大哥,我,我是医生……”时源被他瞪得一愣,无可奈何道。 “庸医!”他不屑地冷哼。 “……反正就嫂子这之前的体重,最好控制在一百五左右,不能再重了,不然到时候对膝盖还有脚踝的压迫都太严重了,会落下病根的!”跟他说不通,时源只好叹了口气,硬性规定道。 “听到没啊!”沈觅见他不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 “知道了!”他咬了咬牙,一拧头,又生气了。 沈觅有些哭笑不得地抓住时源,“他这个害喜,什么时候能好啊?我都五个月了,他这症状怎么还是有增无减啊?!” “我看大哥这症状有些严重,估计一年半载好不了了,嫂子,你就当孕妇是他就好!”时源抿嘴一笑,凑到她耳边神神叨叨地说道。 “时源!滚过来!快给我说说,这段时间应该注意什么?她晚上睡觉老打呼噜正常吗?还有,她最近好像有点点咳嗽,对了,体温也比平常高了零点二度!” 时源沈觅:“……” 沈觅内心:不正常的是你啊!大哥!! 。 五月,云城热得像个蒸笼,沈觅的肚子已经大到无法独立行走,席烈整个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吃的喝的送到床上,看着她浮肿的四肢,还有满是花纹的肚皮,焦虑的满地打转。 搞的席家一大家子都跟着心惊胆战的。 她的睡眠质量开始越来越差,光是晚上起来上厕所,都有六七次。每天睡觉睡到腰酸背痛,翻身困难。 席烈跟着她浅眠,只要她一有个动静,挠个痒痒就被惊醒了。 一两个月下来,他的黑眼圈都掉到了脸上,用他的话来说,服役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现在是给她泡着脚都能睡着。 因为沈觅身子骨弱,加上双胞胎实在太大,时源奉命搬到席家老宅,每天跟着监测胎心,提醒沈觅应该注意的事项,一呆就是两个月。 金秋九月,沈觅的房间从楼上搬到了楼下,每天走不动路,只能兜着肚子坐轮椅。 是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席烈半梦半醒间还抓着她的手,“怎么了……老婆,怎么了……” 沈觅拧头,发现他好像是在说梦话。 无奈地笑了笑,她挣扎着半坐起身,却蓦地觉得身下一热,心里一惊。 “席烈席烈,醒醒!把灯打开!”她扯着嗓子叫道。 席烈从床上一跃而起,麻利地打开大灯,飞快地凑了过来。 “你快看看,是不是流血了?!”她拍了一把他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他闻言凑过去,在看到她身下浅浅的血迹之后,整个脸都白了。 “……我去叫时源!”他说着,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飞奔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时源连睡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被他给拖了过来。 “大哥,打电话,嫂子要生了!”时源一声令下,席烈慌慌张张地去找手机,一脚踢到了床脚上都来不及喊疼。 不一会儿,席家全家都被吵醒了,救护车上面坐不下了,只好让席宇开车载着一家子跟着赶往医院。 因为她是双胞胎,只能选择剖腹,进去也没有陆悦那么坎坷和惨烈,席烈签了个字之后,便做了个麻醉,找到最权威的产科医生,帮她做剖腹产。 手术进行了好一会儿,对每个人都是煎熬。 席烈哆嗦着找出一根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烦躁地扔到一边,急得原地打转。 “怎么这么久?别人生孩子也是这么久?这都过去十六分钟二十秒了,这正常吗?” 时源:“……很正常,大哥。” 席烈焦躁地拍拍他的肩膀:“二十分钟了!!” “有两个孩子,平均下来也才十分钟不到啊哥!” “二十一分又三十秒了!这些人到底行不行?!” 众人:“…………” 终于在他焦躁得快要疯掉的时候,产房门打开了,护士抱出两个哇哇大哭的小不点,满脸笑意,“席先生好福气,一儿一女,龙凤胎哦!不过孩子还小,需要在保温箱里先待几天。” 林美娟在陈曼的陪伴下,突然老泪纵横。 “我老婆呢?她还好吗?” 席烈回过神来,焦急地问道。 护士被他的激动搞的有些无奈,“一切都正常,马上就出来了,稍微等等。” 席烈闻言,轻轻舒了口气,焦躁地在外面转圈圈。 “哎呦烈儿你转的我头都晕了!”席英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儿媳妇马上就出来了,你停一停行不行!” 席烈闻言绷起脸,剜了他一眼。 “反正不是你媳妇,你当然不担心了!” “你……”席英杰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以前那个百行孝为先的儿子不知道哪里去了!简直是要造反! 两人正争执着,沈觅昏昏沉沉地被推了出来,席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抱住了她毫无血色的小脸。 她的麻醉还没过,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在看到他担忧的眸子之后,下意识地裂开嘴笑了。 “觅儿,辛苦了。”他抚了抚她的脸,在她额上亲了又亲,让一旁的医护人员都没脸看了。 “产妇这两天气虚体虚,吃点清淡东西就好,不要用力,也不要突然进补,注意休息。”医生清了清嗓子,叮嘱道。 一旁的席烈置若罔闻,依旧是跟没有力气推开他的沈觅你侬我侬,看得席英杰忍不住在他腿上敲了一棍子。 “先把我儿媳妇弄到病房去歇着!” 沈觅住的是云城最昂贵的月子中心,每天有专门的食谱,还有几个专业的金牌月嫂伺候着,按摩,恢复,带小孩,都由她们一手打理,她除了每天喂喂奶,倒也清闲。 肚子上的伤疤恢复得还好,两个小孩也很健康,除了晚上要每三个小时嚷嚷着要吃奶之外,其它时间都是在睡……或者是供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叔叔还有姑奶奶观赏。 席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每天陪着两个孩子,一分一秒都不愿分开。 席重锦翻了翻族谱,给两个孩子起了承字派,男孩叫承泽,女孩叫承霖,寓意承受恩泽甘霖,一辈子福大无忧。 产后不久,罗婉儿这个表亲小姑也来了,经常陪着小宝宝自说自话,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动人。 刘辰逸脸上带着难得的温柔笑意,看着两个小孩,幽幽地叹气。 “没想到你还厉害的很,瘦得跟竹竿似得,还能生出双胞胎来。” 在一旁削着苹果的席烈不乐意了,“那是我厉害,这是我不为人知的特长。” 沈觅无语地嗤笑一声,目光幽幽地转到刘辰逸身上。 “这满月酒你又要大出血,准备什么时候找借口讨要回去啊?”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一旁正跟承泽承霖玩的不亦乐乎的罗婉儿,古灵精怪地笑道。 刘辰逸挑了挑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别笑了,你看你的双下巴,马上三层了。” 席烈闻言,抬起脚就扫了他一腿。 “你打我干嘛?”刘辰逸不悦。 “找打!我媳妇这叫丰满,有福气,搁古代,唐玄宗看上的就不是杨玉环而是她了,你懂什么?”席烈拧眉,讨伐道。 “得,你们现在是一家四口了,以一敌四,打不过!撤退!”刘辰逸咋舌,不悦地撇撇嘴,拍了拍罗婉儿的肩膀,“走了走了,简直待不下去了!” “这么快啊?我还没没跟孩子玩儿呢!”罗婉儿不满地嘀咕道。 “……得,那我走了!”刘辰逸叹了口气,作势就要走。罗婉儿飞快地反应过来,拽住他的胳膊,“等等我呀,我没开车,你走了我怎么办?” 见两人闹哄哄的离去,沈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撮合还好,万一以后成了我妹夫,我得天天跟他打架。”席烈仔细地将苹果切好摆盘,递给了她。 “到时候你就是一打二了,不划算。”沈觅瞟了他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你作为我老婆,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席烈闻言眉头一蹙,眸光里带着些不满和委屈。 “往内拐怎么拐,你拐给我看看?”她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怼道。 于是,席烈在沈觅心中地位,从首位,直接降到了垫底的几名。 “唉。现在在这个家里,第一名是你,第二名是承泽和承霖,第三名是爷爷奶奶,第四名是我爸妈,第五是婉儿和小姑还有席宇,最没有人权的,是我!” 某天,他望着天上的明月,生无可恋地喃喃。 。 三年后。 “妈妈,妈妈陪我睡觉!”是夜,承泽不要王玥,吵着闹着要沈觅陪着。 席烈躺倒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起了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承泽捂耳。 沈觅放下刚刚哄睡着的承霖,又忙活着把席烈赶开,搂着承泽睡觉。 席委屈:“……我唱的有什么不妥么?” “好了你先去睡吧,我今晚陪着两个孩子。”沈觅冲他挥了挥手,随即将闹腾的承泽揽进怀里,柔声安抚。 “不行,你都好些天没跟我睡了!”席烈不满。 “那你等下!”沈觅无语地叹了口气,示意他先闭嘴。 半小时后,她将昏昏欲睡的承泽放下,盖好了被子,准备到大床上去睡觉,席烈满足地笑了笑,揽着她的腰肢,满眼都是精光。 “妈妈!”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喊的他头皮一麻。 “妈妈你去哪里,我还没睡呢!妹妹也没睡!”承泽说着,肉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承霖,席烈飞快地冲了过去,“你怎么能叫醒睡着的人,赶紧睡觉!不然明天就自己去爬罗湖山!” 承泽的小嘴瘪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沈觅。 “行了,赶明儿再说,孩子这不是需要我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踱步回来,作势就要躺下。 “老婆,这里还有个需要你的!”席烈捶胸顿足。 “……那你跟承泽承霖一起睡吧!” “……” “妈妈!!” 席某人气急败坏:“我辛辛苦苦制造你,你居然跟我抢老婆!!真是过分至极!” 两人哄好孩子,已是深夜,沈觅沉沉睡去,席烈本想将她抱到自己床上,却不曾想弄醒了她。 “老公,我累了,公粮下个星期再收吧!” 席烈不悦地蹙眉,“我的粮仓已经堆不下了!” “那你就去撒点出去!” “?????你,你怎么这样!” 沈觅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搂住乖巧的承泽和承霖,沉沉睡去。 他叹了口气,踱步到阳台上,生无可恋地在心里抱住委屈的自己。 变了,一切都变了,他!失!宠!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通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在两个魔头手里,暂时抢回了自己的老婆。 “你变了,你没那么爱我了,你对我的兴趣也不浓烈了!” 床上,席烈抚着她的脸,一脸的委屈和悲愤无处发泄。 “来吧亲爱的,来清仓了!”沈觅嘿嘿一笑,主动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即三两下扒下他的睡衣,贼兮兮道。 席烈咽了咽口水,正色道:“我今天要跟你说清楚,虽然四舍五入一下我也快四十了,但是我正当年,你以后不许有了孩子忘了我!” 沈觅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随即伸出胳膊揽住了他的脖颈,“遵命,席烈大人。” “这还差不多。”席烈满足地点头,这才急吼吼地扯下衣服,履行着自己埋头耕地的本职工作,将抛头颅洒热血的奉献精神贯彻到了最后。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觅一边忙着带孩子,一边忙着减肥。 这天中午,王玥做了鱼汤给她补补身子。 刚一揭开盖儿,她觉着胃中一阵翻涌,飞奔到洗手间就是一阵干呕。 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太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玥吓坏了,飞快地跟了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哪里不舒服?!我,我手痒!想打人!”沈觅回过神来,漱了漱口,就握着拳头直奔席烈的书房而去。 “姓席的,你给我出来!”她中气十足地咆哮。 “有何指示,夫人?”仅仅两秒,房门被打开,席烈笑眯眯地问道。 “你还是不是人!你真要生一个军队?!!!” 席烈愣怔了三秒,哈哈一笑,将她搂进了怀里。 “看吧,我就说我有不可告人的特长!” “滚~~~你自己生吧!!!” …… 安心:至于席烈最后生了多少个,我也不知道。 反正,害喜的是他啊hahahahaha (全文完) 番外之超级奶爸 不能免费章节就用红包回血吧! 春天,万物复苏,云城的温度渐渐回暖,空气里带着靡靡的花香,沈觅有些犯春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起来起来,先称称体重。”席烈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昏昏欲睡的她摇醒。 “哎呀昨天不是刚称了嘛…...... 当威廉使身体元素化,成为水蒸气的时候,它可以做到在空中飞行,但他却无法使自己的打刀也元素化,只得将武器留在自家飞剪船上,此时双手空空,便探手抓向一名士兵腰间悬挂的弯刀。 周扬知道对这家伙必须软硬兼施,强来的话,只会引来这些愚民的恶感。 威廉也不知保持这个状态,盘腿坐了多久,雪已经越来越大,突然,大石上的“雪人”动了动,威廉猛地睁开双眼,随着他的动作,下一个瞬间,他全身上下的积雪眨眼之间便化为蒸汽,盘绕在他身体两侧。 !”贾意忍不住骂道,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从网络上下载下来的,关于杨廷救人在大楼上救人的照片。 看到大势已不可挽回,光说人家带来的这一千多人马便可将整个聚宝商镇踏为平地,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还有什么好顽抗的。 去年的时候楚望舒也曾想在这里弄个店铺什么的,不过因为租金太贵便打消了这个主意,再说宋婶也做不了这一行,而他自己又没有功夫,所以之后便将这个想法抛在一边。 特别还是此时的米迦尔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没有了任何十二翼天使的能力。 纳兰雍和简直不敢想象,究竟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才能将鄂火云天这样的强者收为奴仆? 从一中出来,秦海又驱车来到了县政府,接上了一直加班到现在的柳轻眉,然后又陪柳轻眉到青木县的美食街吃了晚饭。 东煞的死,肯定已经传了回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洪天信便会带人攻过来了。 因为两人经常待军营,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候,李香菊倒是很享受此刻穆青表现出来的体贴。 凤辇之内的情景很是诡异。君悔周身的魔气越來越浓郁。双眸越來越红。眉心之处的红色凤凰如今也是越发的明显。一股狂绝且阴鸠的气息占据了不大的空间。 “乔某这个父亲做的失职,多亏了各位的照拂,今后,我乔老二当牛做马,定当报答各位对他们姐弟的照拂之恩。”他拱手弯腰,诚意十足的道谢。 那五个红衣少年满脸笑意,神情淡然,见叶凡这样一路强势攻来,竟毫不惊慌,五角阵形一变,左右加攻,逼退常家六兄弟。 最后,我最想说的就是感谢我的家人,还有我最最亲爱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由始至终对于我的支持与帮助。 而就在这个时候,季钿一脸慌张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慕司年脸色巨变。 叶楚楚点点头,凌峰确实长得挺帅,不是那种精致完美的帅,凌峰的帅很大气,偏阳刚,轮廓鲜明,性格直爽,阳光爽朗,加上身材高大健壮,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因为街道上人实在太多,马车一出现便被卡住,只有骑马还勉强可行。 “集中力量,斩杀那两个大蜥蜴!”姬武奕目光扫过城门,立刻暴喝。 随着那鬼子军官一声令下,一阵密集的枪声顿时响了起来,城墙上和城墙缺口里面,立刻喷吐出几道炽热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雨点一般飞了过来。 新书《老公又在闹离婚》 新书简介奉上 秦念自诩是个隐忍乐观心胸豁达的女汉子。 想当初,在公司被同事出卖,在家里又爹不疼娘不爱,最后被医生告知只有半年可活的时候,她也能冷静下来想怎么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但……最近家里那个江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嚷嚷着要离婚,气得她捶胸顿足吐血三升。 秦念:老公,我每日三省吾身:靓否?温柔否?还是你在外面有了狗? 江铭:……有了你这只泰迪,养不起其他的狗了。 秦念:那你为什么要离婚??? 瞅了眼在旁边活蹦乱跳的她,江铭扶额叹息。 自己为什么要离婚,看来这个癌患心里当真是一点b数都没有! 这是一个不明正体?的心外科医生和求知欲爆棚的癌患女主的逗比故事。 . . 正文: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秦念对面的医生正拧着眉,将她的体检报告单递给了她。 “秦小姐,你这次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秦念抓着包的手指一紧,忧心忡忡地问道:“怎、怎么了?” “现在已经确诊胃癌,晚期。” 闻言,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不一会儿,手心里已然全是冷汗,整个人如坠冰窟。 “胃……癌?我得了胃癌?” 她喃喃地开口,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的胃是老毛病了,经常因为加班错过了吃饭时间,胃痛也是习以为常了并没当回事。最近她觉得绞痛得慌,有时还便血,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过来检查了一趟。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问题,却不曾想……居然是癌症! 见她脸色煞白,整个人从这个打击中回不过神来,医生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小问题没有得到重视,久而久之就会变严重了。你现在可以选择化疗或者是手术,还有延长生命的机会……” “延长生命……我要死了是吗?我才二十七岁,我,我就要死了是吗?” 秦念有些懵,说到“死”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缓缓向四肢百骸延伸,让她连呼吸都有些隐隐作痛。 “如果乐观地估计,你还有半年时间……做手术可以切除部分胃,风险是肯定有的,也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你要么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考虑入院吧!” 半年……她的人生还没步入正轨,就只剩下半年可以活了? 她还没好好谈个恋爱,想买的房子还没买,想去的地方没去过,甚至连第一次都还没送出去,这有诸多目标和期盼的人生,就要戛然而止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 浑浑噩噩地从医院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浑身冰凉双腿发软地挪着步子,秦念只觉得自己的眼前,还有未来,全都漆黑一片。 失魂落魄地走了几步,她腿下一软,便瘫倒在地。 腿在粗砺的地面磨得有些生疼,力气好像被抽了去,她索性在这灼热的马路上坐了下来。 “现在已经不时兴这样低级的碰瓷了吧?” 一道轻飘飘的男声慢悠悠地响起,她木楞地转头,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辆车子的后面。 “还不起来吗?让我叫警察来扶你?”男人见她没反应,似是有些不悦。 秦念完全没心思搭理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医生的话。 她得了胃癌,她只有半年活可以活了…… “难道是听觉障碍?”男人踱步上前,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一张戴着墨镜的大脸出现在她眼前。 透过他的镜片,她能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像极了一个垂死之人。 心里突然涌出强烈的悲凉和委屈,她终于绷不住了,鼻子一酸,滚烫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哭什么?”男人不解地蹙起眉,“我还没报警呢,你哭什么?” 秦念哪里听得到他说话,这辈子受的委屈和不甘通通涌上心头,干脆扯着嗓子,“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技术不够,演技来凑?”他拧眉打量着她,发现她身上没什么外伤。 秦念垂着头,哭声越来越大,眼泪和鼻涕齐飞,惹得周围阵阵侧目。 男人被她哭得头昏脑涨,手机也不凑巧地响起。 “我已经到医院楼下了,等我五分钟,先做手术准备,我马上上来。” 他挂断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了她手里。 “哭够了联系我,到时候你是讹钱还是报警,我都奉陪。” 语毕,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顶着众人的目光,疾步离去。 秦念哭了许久,嗓子都哭喊疼了,这才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抹了把眼泪,接起了电话。 “妈。” “念念,中午回去给小哲做午饭,他想吃排骨,你去买点。妈这边打牌赢着呢,走不开!” 说着,没等她回答,那头便挂了电话。 她胡乱抹了把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手里硬硬的卡片划疼了她的脸,她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江铭”两个字。 捡起了掉到一边的鞋子,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顺手将名片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到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排骨,无精打采地回了家。 打开家门,秦哲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了她,他头也没抬,扯着嗓子喊道: “老姐,你可回来了,我饿得不行了,快去做饭!” 她没吭声,随手扔下包包,便无精打采地到厨房里洗菜。 看着窗外的艳阳天,她有些失神。 “你发什么呆呢?到现在了菜都没洗完,浪费水!”秦哲冷不丁地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没回话,默默地关了水龙头。 “对了姐,最近那个新款手机又出了,才八千多块钱,我知道你工资高,妈也同意了,让你领了工资给我买一新的。” 秦哲说着,随手抄起一个西红柿就啃了起来。 “我记得去年出新款的时候你刚买的手机。”秦念冷然地说道。 “新款出了,去年买的就是旧的了,拿出去,多没面子,反正你一个月工资也够了。你要是不乐意,我就让妈来跟你说!”秦哲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即催促她快点做饭,吊儿郎当地出了厨房,重新回到沙发上玩游戏。 做完了饭,她一口没吃,默不吭声地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坐在床上发呆。 原本想商量着辞职住院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 工作这么几年来,省吃俭用,积蓄却并没有多少,想治病,这点钱远远不够。 想着,她看着工作群里的消息,洗了把脸,又赶回公司上班,一忙就到了晚上。 手机关了机,她没有急着回去给一家子人做饭,只是拎着包,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或者三两朋友欢声笑语,或是一男一女亲昵依偎,都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子萧瑟和冷清。 过了今天,她的生命只剩下了半年不到了。 为了活着,有多努力多隐忍只有她自己知道,突然发现自己没几天可活了,反而茫然了起来。 这朝五晚九的生活,被压抑的本性,不应该延续到她生命的尽头。 “只剩半年了,这半年,为自己活吧!”她看了一眼被霓虹照亮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喃喃道。 看了一眼这灯红酒绿繁华的街,她心中已然有了迈出第一步的想法。 暮色酒吧。 秦念扯了扯自己突发奇想买的短裙,手指敲了敲吧台,将空酒杯推了过去,“帅哥,再来一杯!” 调酒师是个年轻的帅小伙,白白净净的很是好看,看着他华丽的调酒动作,她托着腮吃吃地笑。 “这才是人生啊!看看帅哥,再睡睡帅哥,穿好看的衣服,自己赚的钱自己随便花,不受那群同事的窝囊气……死有什么可怕的!有些人活着比死还可怕呢!比如……我!” 感慨间,一杯幽蓝色的鸡尾酒已经送到了她面前,调酒师冲她勾唇一笑,扔了一颗樱桃进去,笑吟吟道: “有烦心事的话,喝了这杯,估计能全都忘光了。” 秦念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随即喝了一大口,清清甜甜的,入喉却是灼烧得慌。 胃有些不给面子地刺痛,她也懒得去理,反正,把她老命都快要了,还照顾它的感受干什么? 一杯又见了底,她正欲叫第三杯,肩膀上一沉,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股力量将她硬生生地拉一个怀抱里。 秦念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只觉得耳边一热,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 “别动,帮个小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