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仙道》 1、堂前山君 月光盈盈,洒落矮山半腰处,一行浅浅的蹄印凌乱铺在地上。 前方少年身着道袍,面容俊秀,丰神俊朗,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座下青牛不停,直直来到一处阔府别苑。 大门前,红灯如柿,门面黝黑。院里面嘈杂不堪,酒肉香气溢出,已勾的小道士鼻子翕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里走出一位小厮,面色煞白,双目失神。 小道士轻咳一声,微微颔首,捏了一个道礼,道: “施主福德无量,小道宁师禹,特来为山君老爷拜寿。” 小厮闻听,面露慌张,左右踅摸一番,这才道: “小道长请回!” “小道拜寿未果,岂有铩羽之理?” 宁师禹留下青牛,强要进入,小厮顾不得阻拦,只得叹息一声。 却见宁师禹从怀中掏出一只红烛点燃,托在掌中犹如宝塔,大踏步进入院内。 此刻高朋满员,座无虚席,宾客各自闲聊着。 正前方有一红袍老者,身居首位,虎目圆睁,遥见大门处雾气涌动,正自疑惑。 “咳咳!” 咳嗽响起,只见一小道士前来,左手挥动,似是被雾气呛道,山君顿时哈哈一笑。 “何方小道来给本座拜寿?” 其话语沉重,一时风云滚动,宁师禹掌中烛火不断摇曳,似生似灭。 “回山君,小道自西北而来。” “西北?何处有道观?本君未曾听闻。” 老者抚须而笑,眼中精光闪动。 宁师禹微微一笑道: “无名小观,不足山君道哉。” “既然如此,那就请小道长入席吧。” 宁师禹行了一礼,左右一瞧,却无空位,便径直坐在山君对面。 很快酒肉上来,喷香扑鼻,宁师禹将红烛放在桌上,举起酒杯畅饮。 “小道长可有寿礼?” 山君斜坐主位上,大马金刀,眼神却盯着桌上这根红烛。 “自然,仅以此烛,为山君贺寿。此烛不凡,乃仙烛,燃起后灵气飘摇,凡人闻上片刻,神清气爽。若闻上多半时辰,可增寿半载。” “果然不凡!” 山君闻了一闻,不断点头。 而宁师禹一笑,只顾喝酒,却不动筷。 “小道长,可是饭菜不美?”山君疑惑。 “非也,不过是小道不习惯这等饭菜,若论美味,小道也颇有精通。” 宁师禹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包点心,放在盘中,共有四种。 “山君且看,此为狼肝、虎肺、熊心、豹子胆,乃是天下绝品,特赠与山君品尝。” 山君听罢,浓眉紧皱。 “小道长是来给本君拜寿的?” “自然,名字虽然差了点,但是味道确实不错。” 宁师禹一笑,请小厮送过去。 小厮战战兢兢,将一盘点心送了过去。 山君捏起一颗,疑惑看着。 此刻雾气更胜了,一时间院中仙气飘飘,一条虎尾巴从老者身后露出,山君还不自知。 眼见时候到了,宁师禹双手捏决。 山君手中点心霎时燃尽,火光化作一张符箓,立在空中。 “敢尔!” 山君大怒,挥袖就要将符箓击散,却见火光再变,符箓直接放大,贴在了山君身上,将其困住。 紧接着,桌上剩余三道点心,同时变换为符箓,分别化为剑光,雷光,火光,一同轰击在山君身上。 “吼!” 此刻,红袍被扯碎,山君化为肩高近丈的吊睛白额虎,不断嘶吼。 “虎妖,还不束手就擒?” 宁师禹一笑,起身捏决,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此刻山君背上一道剑伤,已然露骨,腹部焦黑,后臀还有零星火苗。 “牛鼻子,卑鄙!” “除妖降魔,何谈卑鄙?” 宁师禹就要拔剑将其斩杀,却见山君嘶吼,符箓就要破裂。 他转身就走,脚步急匆,来到大门前,骑上了青牛。 “青娘,扯呼!” 青牛转身,慢悠悠的离去。 “吼!” 轰! 声音传来,是虎妖挣脱符箓束缚,拍碎大门,扑了过来! “起!” 一时腥风阵阵,宁师禹回头,双手一抬,地上突现一张金色网绳,揭地而起,将虎妖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次,虎妖再挣扎,也无法逃脱了。 “山君,此乃捆妖网,你不过一阶虎妖,还被我香烛削弱了妖气,又被我符箓击成重伤,挣扎不开的。” 宁师禹带着微笑。 “牛鼻子,端的阴险狡诈!” 虎妖此刻气的浑身哆嗦,若论卑鄙,此人才是妖孽,又是迷香又是陷阱,阴损的一笔。 “你又何尝不是?我若一个不慎,被你发觉,可就要倒在你的虎口下了。” “罢了,送你上路。” 宁师禹抛出手中长剑,御动起来,长剑直接刺向虎妖头颅,鲜血流出。 眺望半天,宁师禹见虎妖不动,又御剑刺了几处要害,这才放心下了青牛,漫步走过去。 “小样,跟道爷玩?玩不死你!” 宁师禹哼哼一句,对自己的连环套很是满意。 登时,他双手捏决,神识进入了一处空间中。 这里像是一座皇宫大殿,正中央有一座双足两耳方鼎,鼎身样式古老沧桑,布满复杂晦涩的符文,表面看去朴素寻常,大道至简。 却见虎妖魂魄被吸进鼎中,宁师禹双手捏道决,口中呢喃。 这一座仙鼎,宁师禹花了许久才研究通透,能够吸收被宁师禹斩杀的妖物的魂魄,从而提供一些奖励。 同时,只要提供材料,也可以自行炼丹、药、器、符箓等。 没错,他穿越到这个仙侠世界已经一年了,师从一个很牛逼的门派,名为昆仑道宗。 他正是昆仑四十九峰仙山中,踏天峰主的弟子。 这个世界妖魔鬼怪横行,本想默默修行成仙的他,却遭遇重大事故。 只因在主峰值守,看守护宗仙器仙鼎的时候,触碰到仙器,仙鼎却融入到了他的识海中,在宗门看来,自然是仙器失踪了。 当即他被罚下山反省,若非师尊处处相护,他的责罚不会是下山历练如此简单。 很快,仙鼎闪动光芒,缓缓飘出,宁师禹直接握住。 待光芒散去,一根火红的鞭子被宁师禹握住。 【惑神鞭:催动灵气使用后,被鞭笞的敌人会有神魂撕裂般的痛苦。主要体现为浑身颤动,生死不能,且会无病呻吟,威力猛的没有边际。】 2、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浑身颤动...无病呻吟?我已经集齐蜡烛、绳索、小皮鞭了...还差些什么?” 宁师禹额头黑气经久不散。 “若给我仙剑或者斩妖刀等奖励,我何必如此杀妖?” 其中,那点燃的红烛和捆妖网,以及符箓,也是仙鼎给的奖励。 【露骨香烛:点燃后可使化形之妖显露本体,且能削弱对方妖气,任由施法者摆布。】 【捆妖网:无形无相,可随意布置,绝对看不出来,只要实力境界不超过施法者,被捆的妖或人绝对无法动弹,可任由施法者动用大刑。】 【伪装符箓:可以随意幻化成任何样子,由灵气摄取水火等威能注入其中,使用时捏法决便可。】 “对了,香烛差点忘了!” 神识回归,他骑着青牛快速回到庭院,取了香烛。 四周宾客早已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很快,真正的山君老爷被人搀扶着出来,携带家眷,一把跪在宁师禹面前,山呼神仙。 宁师禹收起香烛,行礼后扶起杨山君,道: “居士无需如此,快快请起。” 杨山君擦了擦额头汗水,此刻依旧惊魂未定。 “敢问道长在何处修行,杨某也当供奉些香火。” “香火就不必了,小道远在南海,号为观音宗,此时来除妖降魔,不过本分罢了。” 宁师禹面带深沉微笑,一副得到高人的模样与气质,杨山君真当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长。 “不过,杨居士此难已除,但却后患无穷。居士愿住在山中,小道不想多说什么。不过也当改个名号,山君,本为虎之敬称,不敢随意称呼的。” 杨山君一听,连连点头。 “道长说的是,我即日就改。不过还望道长在寒舍歇息几日,杨某备些饭菜伺候。” 宁师禹当即摇头道: “为民除妖,不收民一针一线。不过杨居士,如要供奉些黄白之物做香火,还可由小道带回...” 杨居士顿时一愣,其家眷也在狐疑。 “咳,随口一说罢了,小道去也。” “道长且慢!这些还是有的!” 说罢,杨山君驱使一位貌美小妾,去了厢房取了不少银子。 宁师禹忍住了想要掂量一番的冲动,不然这一身正气就要破了,将它们收起后,这才行礼。 “既如此,此间事了,小道当回山了,还需好好休憩一番,杨居士保重。” 说罢,宁师禹不顾阻拦,骑上青牛下山去了。 “青娘,终于赚银子了!这下我要好好享受一番!以求大梦万古,勘破虚妄,修仙觅长生!” 青牛是雌性,被宁师禹唤作青娘,乃是一头入阶的灵兽,是和他一同进入踏天峰的。 哞了一声,青娘满是不屑。 宁师禹顿时怒道: “乱语!我岂是那等腌臜之人?走,给你买些新鲜大黄瓜尝尝!” 一人一牛下了山,镇上此时也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此时此刻,正是某些地方生意红火之时。 来到一处偏安之地,胭脂红粉的香气飘荡了整条巷子。 前面是一座阁楼,门前灯火映照出醉春楼三字。 此刻,楼上一些姑娘小娘们,正在招呼宁师禹。 某位道长不由感慨。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眸!” 青娘不满的叫唤。 “妄语!我这是给你买大黄瓜来的!”宁师禹纠正,这是跨越种族与性别的交流。 青牛撇过头去,不理会。 “哦对对对,是骑牛倚斜桥,怪我怪我!” 此刻什么贫道、小道,都被他忘在脑后。 停了半晌,最终还是跨过了醉春楼,来到了一处小酒馆,要了些水果酒肉,正准备大吃特吃,却见一道寒芒闪过,一道身影立在了宁师禹面前。 收起飞剑,此人拿出一块令牌。 “宁师叔,道主有令,所有弟子回山,准备圣子选拔试炼。” 踏天峰只有师徒两人,宁师禹和师尊九衍道尊,而其他峰的道尊则徒子徒孙不少,依照辈分,他还是很高的。 而道主,便是昆仑道宗的昆仑道主,执天下牛耳,据传已经是半步仙人了,距离飞升只差半步。 宁师禹微笑道: “还望师侄回去禀告,就说师禹丢失护宗仙器,心有谴责,还想在红尘中磨炼几十载。” 笑话,回去还不被道主老头扒了皮?还不如在山下痛快,逍遥自在躺平,没事弄个狐狸妖精,镇压个美艳的魅魔,炼炼丹药,修行极快。 而在山上,他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不敢与人争,只求一个稳当,只有真正成仙,才算是无忧无虑了。 这位弟子好似知晓宁师禹会如此说,顿时掏出一块传讯玉石。 灵气催动之下,一道绝美的脸颊展现,轮廓近乎完美无瑕。 虽是女子,却有睥睨众仙、独镇世间的气质,脸上仿佛写着四个大字。 生人勿近! 一看见她,宁师禹嘴角扯了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弯腰到底。 “拜见师尊。” 此女正是大乘境后期的九衍道尊,宁师禹的师尊,下一任昆仑道主的候选。 “为何道自己是南海观音宗弟子?” 女子话语幽幽,萦绕不绝,空灵无比,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宁师禹一颤。 “这...弟子怕人识破山门。” 宁师禹耷拉着脑袋,老实回答。 “滚回来。” “是。” 听他说完,九衍道尊眼中带着狡黠,嘴角微微翘起,随后灵气消失不见。 这时,这位弟子还在看着灵气消失的地方。 宁师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才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 “咳,师叔,那咱们走吧?” “嗯,该回山门了。” 宁师禹背负双手,一脸的淡定,其实内心是反着来的。 说罢,这弟子御剑而起,却被宁师禹唤住。 “师侄且慢!这个...我还在炼体境,还不会御剑飞行。” 这名弟子顿时脸一黑,恭恭敬敬的把宁师禹‘请’到了剑上。 剑身还没升空,又被宁师禹揽住。 “师侄且慢!这个,我这灵兽青牛,自然也得回山门的...” “师侄?你的脸怎么黑的像煤炭?” 3、九衍道尊 登时,师侄法决捏起,青牛脚下浮起白云,两人一牛升空而去。 “师侄啊,不知这次试炼,是如何个试炼法?” 对方黑着脸,置若罔闻。 宁师禹捏着鼻子送上一块灵石,对方一喜,急忙收下。 “据说是回山挑拣任务,进行试炼,地方有可能是北荒,或者南海,又或者东域九州。” ... 翌日,宁师禹和师侄才回到山门。 远处群山层峦叠嶂,连绵不绝,深深陷入云雾之中。 山门四十九峰,就在这群山之中。 穿过护山大阵,许多弟子都在回归途中,四十九峰高耸入云,直通天门。 遥遥看去,踏天峰已经近在咫尺。 踏天峰上,有一座宫殿,名为九衍天宫,是九衍道尊的本命仙器之一,还有一颗上古灵根帝女桑,也是要与天齐高。 只不过,九衍道尊的坐骑神兽不在。 此刻宫殿前,九衍道尊正盘坐在道场,为下方一众弟子讲解。 却见九衍道尊一身秀金黑袍,肌肤胜似白瓷,盘坐时也将身姿轮廓展现无疑。 这个世界的道和宁师禹原本世界的道,并不完全相通,只是修仙门派而已。 只不过是宁师禹有青牛坐骑,故此如是自称和打扮。 下了峰,宁师禹牛逼轰轰,大踏步前行,仿若那二愣子。 在外面,他是小修士;在山门,除成仙者外,舍我其谁?只因他有一个好师尊。 来到一众地弟子身后,九衍也停下了讲解,仅仅瞥了一眼,就将宁师禹看了个透彻。 “还在炼体境?” 空灵玄妙的声音响起,惹得一众弟子嗤笑起来。 宁师禹闻听,摸了摸眼角,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九衍不远处。 “弟子愚笨。” 九衍叹息一声,宽慰道: “不怕,师尊单独为你解惑,回宫去吧。” 说罢,九衍起身,丰腴高挑,曲线惊人,她素手一挥道: “都回各自山门吧。” 顿时,他们都眼神不善,盯着宁师禹,这么个废材,白瞎了强大又绝美的九衍道尊了。 “是!” 这些人都起身,他们实际是来蹭课的,自己峰主外出,正好九衍道尊有空,这谁不想来? 而九衍迫于道主的压力,也只得为他们解惑。 等这群人一走,四下无人,九衍才忍不住一笑。 “回宫吧。” “是。” 宁师禹耷拉着脑袋,习惯了护犊子,且外冷内热的师尊。 进入宫内,奢华无比,四周摆满了各种极品法器,甚至是仙器,任何一种拿到外界,都能引起不小的波澜。 九衍道尊斜躺在塌上,素手揉着眉间。 “累了。” 宁师禹顿时挽起袖子,帮自己的师尊捏肩。 当初,他就凭借着美食、按摩等技能,才得以被收为弟子,青娘也得以被点化。 不然,他魂穿而来还是那个放牛娃。 遥想当初,有妖魔肆虐村庄,正巧外出回山的九衍道尊遇见,便救下了他们,宁师禹当时宰杀了自己唯一的一只鸡招待,做成叫花窑鸡,这才换来踏天峰唯一弟子的身份。 “说说吧,下山有没有什么危险?” “师尊,你都知道弟子自称观音宗子弟了,还问什么。” 宁师禹捏着肩,帮捋了捋师尊的秀发,只一瞥就看见了波澜壮阔的浑圆,顿时心跳加快,撇过头去。 “你怪我监视你?” 九衍回头,却见宁师禹望着别处,低头一看,顿时紧了紧衣袍,咳了一声。 宁师禹回过头,微笑道: “没。” “那是你怪我没有护着你,让你下山去了?” 九衍侧身,盯住宁师禹的眼眸,似乎对这位弟子的心情极为关注,生怕这位弟子不满似的。 宁师禹摇摇头,神色如常,转移话题: “弟子不怪师尊。不过师尊,弟子乃炼体境,这圣子选拔,就无需参加了吧?” 九衍媚眼一瞥,轻哼道: “别人不知,我还不知?炼体境,通体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淬炼一次便可进入筑基,你足足淬炼了八次,山上两次,山下六次。如此根骨、天分、坚韧心性缺一不可。” 宁师禹傻笑,不答反问。 “师尊昔年淬炼过几次?” “也不过八次。九乃极数,九次便是顶尖,道主昔年也不过七次而已。” 九衍对这位弟子极为满意,基础打的很扎实,也不在乎外人眼光。 “第九次何时进行?” “弟子岂敢胜过师尊?”宁师禹讪笑。 “罢了,我不问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在宫里找,仙品丹药,还有不少。” ! 九衍说完,外面传来一声钟响。 宁师禹听罢,顿时作揖道: “是聚弟子的钟声,师尊,弟子去了。” “你怎么去,爬着去?” 九衍起身,纤纤玉手握住了宁师禹的手,一步迈出,光华闪动,师徒二人消失不见。 宁师禹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手感,充盈在手中,眨眼功夫便换了场景。 拍了拍素手,九衍这才将他放开。 且看四周,他们正在主峰议事大殿中,光华不断闪过,四十八位峰主接二连三的赶到,有男有女,形貌各异,若论最吸引人注意的,当属九衍道尊。 各峰弟子都在外面等候,而宁师禹却被带到这里,可见九衍道尊霸气外露。 很快,主位上仙气缭绕,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发须皆白,面色和蔼至极,带着和煦的笑容。 “都来了,那...” 昆仑道主扫视一圈,却发现了宁师禹,顿时话语停下。 “道主,外面吵,我这弟子不胜烦扰。” 九衍解释了一句,似乎还对道主惩罚宁师禹下山不甚满意。 “无妨。我是想说...还在炼体境?” 此时,道主的嘴角抽了抽。 师徒二人顿时转过头去,给了道主一个后脑勺。 其实道主是一个很好地老头,不然他们俩也不敢如此放肆。 道主轻咳一声,才道: “罢了,那咱们这次圣子试炼,就此召开,你们各自挑选的弟子,去接取任务吧,三年之后,完成任务者,可进行最终试炼。胜出者为圣子,得吾之传承,赐仙器一柄,仙品丹药三颗。” “是!” 四十八峰道尊,全部拜谢,然后离去。 4、山下妙,妙在红袖招 “九衍,你们稍候。” 道主喊住了一刻也不想呆在这的师徒。 “道主,如何?” 九衍皱眉。 “淬体八次,不凡。”道主笑眯眯的,一语道破天机。 九衍本来用秘法封住了宁师禹,却依旧瞒不过道主的眼睛。 “谢道主夸奖。” 宁师禹行了一个大道至简的礼,双手还未触碰就已经松开,无比的敷衍。 “你先行去挑选任务吧,随后下山。和一年前一般,不能拿你师尊的那些法器。” 道主摇头失笑,也不甚在意。不过这句话,让宁师禹牙根痒痒。 一年前,他临下山时,九衍将一部分家底给了他,按照九衍的话来说,全部祭出,堆死一位大乘境不成问题。 若论有钱,踏天峰的确是最飒的! 但是他还没到半山腰,道主老头就拦住了他,把东西都抢了回去... 几千多的老头,不讲武德! 当时的宁师禹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 山门外,人头攒动,一众弟子们都在挑选任务。 宁师禹来到功绩殿长老面前,询问道: “长老,有没有炼体境的试炼任务?” 修行一途,道阻且长,共有九大境界: 炼体、筑基、御气, 金丹、炼神、太虚, 涅槃、大乘、合道。 九乃极数,每境又分三期,是为前中后。 各方妖魔皆如此,不过以阶区分。 “是师禹贤侄啊!你说什么炼体?哪来的炼体境任务?” 长老疑惑,试炼的最低任务,都是筑基境界,像其他峰的天才弟子,有的已经破入金丹境了。 “好,打扰长老了。” 一瞬间,宁师禹心情极佳,不待张老说话,转头就回山门而去。 刚到天宫外,却不想九衍出现,玉足踏在了剑上,破空下来。 古剑突兀一颤,微微晃动了一下。 宁师禹眼疾手快,当即伸手,要接住师尊。 果然是胸前太过沉重,导致上盘不稳吗? 九衍眉头一皱,仙器这才稳住,被宁师禹扶着下来。 “不用这柄了,回炉重造!” 九衍冷哼。 “别呀,这柄剑好看极了...话说师尊,您怎么又开始御剑了?” 宁师禹扶着师尊下来,使了个眼色,赤红色仙剑通灵,自行回到天宫。 九衍向来踏空而行,从不花哨。 “是我从道主那要的,算是给你的补偿,你若夺得圣子之位,此剑就一并归你了,你也能多一柄仙器。” “虽然没有炼体境的任务,但是山下乾景皇朝,时有妖物作祟,你去将此事解决,回来后进行圣子选拔。这个你看看吧。” 九衍似乎心情不佳,也不知跟道主说了什么,随手将一块玉简递给宁师禹。 捏动法决,宁师禹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是一份记录玉简。 也就是杀妖后,功绩会被玉简所记录,可以在功绩殿换取功绩点,兑换丹药、材料等等。 宁师禹收起玉简,思量了一番。 “师尊就别为弟子操劳了,您好好休息就成,我去做叫花鸡,顺便下面给师尊吃。” 九衍闻听,眉间愁云也散去不少。 “也好,吃完...你便下山去吧。” 帝女桑下,有一处茅草屋,这是宁师禹居住的地方,就在天宫旁边,他自行要求如此的,根本不敢睡在天宫,就怕雄鸡崛起。 茅草屋前,九衍道尊随意靠在躺椅上,身姿曼妙,不由吮指,对叫花鸡回味无穷。 而宁师禹,则收拾好了行装,骑上了青娘,准备下山去了。 “师尊,弟子告退。” “去吧,一路注意安全。” “是!” 一人一牛,再次下山而去,一道红光却从天宫飞出,钻进了宁师禹的包袱,他无知无觉。 下山途中,宁师禹心情倍棒,还是山下好,好在九州楼阁,还是山下妙,妙在红袖招。 ... 乾景皇朝共分九大州,之前击杀的虎妖,所在的小镇便是乾景皇朝西南的玉华州。 一晃三日过去,宁师禹骑着小母牛,哒哒哒的来到了乾景皇城。 大街上,闹市繁华,人头攒动。人们来来往往,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乾景皇朝的太平安稳,可见一斑。 宁师禹倒骑着青牛,心中思绪万千。 “师尊说这皇朝有妖物作祟,难道是要我解决整个皇朝的妖?怕是不然,师尊不过是让我下山避避,自行修炼便是。我也得抓紧提升境界,想必仙鼎提供的奖励也会更好。” 如此想着,听闻后方一阵糟乱。 宁师禹回头一看,却是一队车马行来,略有急促。 “青娘,快避避。” 小母牛退到路边,仰头看见了为首一人,身穿甲胄披风,手持长枪,威猛无比。 不过青娘注意的不是此人,而是其胯下骏马。 “哞!” 青牛仰头就是一声,毕竟也是炼体境,这一声响彻了半条街,也惊住了车队。 “青娘,它是马!又不是牛!” 宁师禹汗颜。 “何人敢惊扰座驾!” “将军息怒,坐骑方才受惊了,小道这便退去。” 宁师禹拍了拍青牛,却不想它比驴还倔!就是不走。 此时,马车上帘子掀开,露出一双藕臂,探出一位碧月羞花的貌美少女。 少女柳眉杏眼,瓜子脸,肤色温润如玉,眉间却有愁容。 “为何不走?” 那将军抱拳道: “小姐受惊,卑职打发了这小道士,马上便走。” 宁师禹急忙拍了拍青娘,它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一步三回头,看着那高头骏马。 “咦,道长且慢!” 此时,车内女子注意到了他,顿时呼喊。 宁师禹一慌,怕是不妙,轻轻掐了一把青牛。 “青娘快走,事端来了!” 却不等它行动,一杆长枪拦在了宁师禹面前。 “道长且慢,我家小姐有话要说。” “不得无礼!” 少女下了马车,见她如此,那位将军也急忙下马。 行了一礼,少女话语柔柔糯糯,道: “道长可是降妖除魔来的?” “非也,是游历红尘来的,不理世俗。”宁师禹手捏一礼,面带微笑。 “道长,小女子家中,却有一件邪事,敢问道长能否施恩,瞧上一瞧?” 5、黑鳞蛇妖 “这...怕是不妥。”宁师禹摇头。 斩妖除魔,当然要的,不过得暗中跟随,打探清楚是什么妖魔,了解清楚,再行解决,若这么大大咧咧去了,怕是被一口吞了。 听到这,少女叹息一声,低腰之后转身离去。 “褚统领,回头把赏金提升到千两黄金。” “是,小姐。” 什么?一千两黄金! 有了这些,这三年就不用愁了啊!天天红袖招也成了! “咳!小姐且慢!降妖除魔,小道义不容辞!” 宁师禹驾着青牛追了过去。 ... 登时,少女转身,面露惊喜。 “小女万晴画,敢问道长尊号?” “万小姐无需多礼,小道姓宁。” 宁师禹面带微笑,再加上容貌的确俊朗,确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气质。 这是他常年模仿道主老头的成就。 “原来是宁道长,晴画失礼了,请宁道长上车,晴画与道长细说!” 万晴画邀请宁师禹上这奢华马车,宁师禹瞧见旁边的褚将军面色不善,顿时婉拒。 “小道坐不惯这豪奢之物,罢了。” 当即,青娘与马车并列而行,牛眼盯着旁边的骏马。 细问之下,宁师禹才知这万晴画乃当朝大将军万千山之女,身边这位褚荆山乃是她的护卫。 就在一月前,当朝大将军在北方边关回归,自那之后,体质日日下降,每日状若疯癫,神智迷乱不堪。 就在前几日,万千山直接病倒,且面色黑紫,朝中太医也无法诊治,并告知可能有妖邪作祟。 几日间万晴画寻遍了古法方子,也请了道士和尚,花了不少银子,却始终无法根治。 这时,宁师禹问道: “大将军这一月,私底下生活如何?” 这事他本不该问,万晴画也羞于启齿,但是为了父亲安危, 还是道出事实。 原来,万千山因战功累累,陛下赏无可赏,便赐了一位貌美女子,而大将军每日笙歌,夜夜纸醉金迷。 宁师禹恍然,看到万晴画面色又羞又气,也算明白了。 目前看来,可能是大将军过度操劳,没有战死沙场,却快要 战死纱帐了。 一边说着,一行人来到大将军府。 其他人下马,宁师禹下牛。 “褚将军,我这牛儿只食蔬果,却要新鲜,劳烦了。” 褚荆山挥了挥手,有下人带青娘离去。 “宁道长,请!” 万晴画做了个手势,宁师禹客气一番,率先入内。 一路上,下人不断点头面见万晴画,宁师禹一瞧,都是以貌美娇娘的丫鬟居多,其余仆从却不见几个。 看来,万千山这病,非一日而就,乃日久成疾。 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东厢房。 床榻之上,躺着一位中年人,即便闭眸,也能感受到一股虎威,只不过如今眼窝深陷,面色黑紫,已经相当的消瘦。 宁师禹坐下,稍微检查一番,把住气脉。 这一探,却是打乱了他的想法,万千山并非单纯的过度虚弱,而是几乎被吸尽了阳气。 的确是妖作祟! 宁师禹为防不测,掏出红烛,当即点燃。 “宁道长,我父亲如何,可还能救治?”万晴画有些焦急。 宁师禹点头道: “还好,尚可救治。这样,我写个方子,万小姐代我取来。” 万晴画急忙道:“快,笔墨伺候!” 写下方子,万晴画差人去取,宁师禹接着道: “敢问夫人何在?” “去把那女人带来!” 万晴画吩咐下人。 宁师禹手掌一翻,取出惑神鞭。 “万小姐一会还请避让,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哦不,是有点血腥!” “啊?哦,无妨,晴画不怕,定要这女人显出原形!” 万晴画摇头,她早就猜测到,那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妾是妖了。 但左右等了一会,却不见人来,万晴画登时起身。 “这群下人真是没用!” 说罢,她带着褚荆山亲自前去了。 虽然这万晴画表面温润至极,不过在将军府,还是说一不二的,只因她是万千山独女,深受宠溺,就连万千山平日,也对这独女唯命是从。 两人前脚刚出门去,宁师禹急忙起身,快速取出捆妖网、符箓,分别布置在地上,门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回归原位,老神在在,闭眸静候。 很快,万晴画重新入内,褚荆山压着一位女子,直接按在堂前。 这女子肩胛半露,眉目含春,大眼水汪汪的,正楚楚可怜,不断抽泣。 “小姐,妾身无罪啊!” “有没有罪,还得道长来定夺!” 万晴画不理会,来到宁师禹身前。 “宁道长,你且看看,是否是妖?” 此刻,这将军小妾,也看了眼宁师禹,瞳孔突兀变换成粉色,看的宁师禹一呆。 “咳,万小姐,还请退去,待小道仔细审问半个时辰,你们再过来,记住,有任何动静都不要进来。” 万晴画带着疑惑,怎么宁道长的眼神...和父亲刚看到此女是一模一样的? “小姐,这牛鼻子坑蒙拐骗,我看也中了妖术!待我先将其拿下!” 褚荆山冷哼,长剑出鞘,直接劈了过来! “放肆!” 万晴画大惊,阻拦不急,当即闭上眼睛! 半晌无声,她这才睁开水灵眸子,却见宁师禹老神在在,左手双指夹住剑锋,右手微微按在褚荆山肩膀上,后者动弹不得! 宁师禹心中忖道,你一介练武的,跟我修仙的动手?吃错药了吧? 即便是炼体境,也不是凡人将军能够比拟的。 “道长...妾身,无罪呀!” 堂下女人,眼眸再次变幻,宁师禹一愣,一巴掌将褚荆山击退。 “小道自是信的,夫人且上前来,带小道仔细搜身,才能证你清白!” 宁师禹嘴角翘起。 说罢,这貌美起身,扭动的腰肢勾魂夺魄。 宁师禹这样子,让万晴画秀眉紧皱,难不成真是个坑蒙拐骗的牛鼻子?也被妖女魅惑了不成? “道长...” 女子刚走两步,话语软糯,但宁师禹右手轻抬。 “起!” 地面上突然展现一张金色大网,直接将女子捆住! “你!” “你什么你?进门就施展蛊惑之术,浪费我的香烛了。” 宁师禹收起红烛,提起惑神鞭,当即抽打下去! 啪! 金色网中,女子当即跌坐在地,捂着头颅嚎叫。 “啊!嗯哼!” 紧接着,起身子就是一阵颤抖。 “何方妖孽,还不显出原形?为何谋害大将军?” 啪! 又是一鞭! 女子不堪受击,颤动不断,眼见就是要去了。 突兀的,其双腿终于化形,却是一条蛇尾。 “果然是一只妖!” 万晴画大惊,不断后退。 “灭!” 宁师禹捏动法决,几张符箓直接显形,贴在捆妖网上。 轰! 雷声震动,女子显化身形,是一条水桶粗的黑鳞蛇妖! 此刻,它越大,捆妖网越大,在网中挣扎不断,却始终无法逃脱。 “倒是嘴硬,既然如此,本道取你性命!” 宁师禹皱眉,玄铁长剑出现,唰唰几下,将黑鳞蛇妖斩成数段! 蕴含火焰威能的符箓贴了上去,将蛇妖尸体、血迹尽皆燃尽。 一旁呆呆发愣的万晴画,终于缓过神来,急忙上前道谢。 “多谢宁道长,晴画万死不能报答此恩!唯有...” 宁师禹急忙打断道: “万小姐莫需如此,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说罢,万晴画脸一红,捏着衣角,臻首低下,却道: “晴画是说,唯有当牛做马报恩了...” 宁师禹笑容略有僵硬,这丫头的意思,是言他丑吗? 自古英雄救美,帅的以身相许,丑的当牛做马。 “岂敢岂敢。” 宁师禹摆摆手。 收起了玄铁长剑,这是他入山发放的下品法器,昆仑道宗中人人皆有。 万晴画这才去看褚荆山,后者被宁师禹拍了一掌,便萎靡不振,至今未起。 “万小姐莫急,褚将军被蛇妖蛊惑,还请让小道点醒他。” 宁师禹取出红烛燃起,在褚荆山面前晃了晃,后者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不可思议的点指宁师禹。 “你...” 宁师禹不答,收起香烛,此刻烟雾早已弥漫在了外面。 “万小姐,外面下人,想必也已经清醒了。” 万晴画呆了呆,一阵后怕,连府中下人都被蛊惑了吗? “真是多谢宁道长了,还请宁道长先去歇息片刻,药材很快就到。” 万晴画道谢,带着他走出厢房,来到一处干净的客房。 “请宁道长稍事休息,晴画就先不打扰了。” 宁师禹一听,急忙阻拦。 “万小姐莫急,小道且有话说!...你看外面阁楼金灿灿的,可真是金碧辉煌啊!”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万晴画恍然过来,笑道: “宁道长,千金马上便取来,莫要急躁。” 宁师禹微微一笑。 “除妖降魔,不受群众一针一线。” 万晴画嘴角翘起,也不揭穿,转身便要去看父亲。 “咳,万小姐请留步!” 这一下,万晴画真有些急了,这宁道长难不成,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她的脸颊顿时蹭的一下子红了。 “宁道长请说。” 看得出,她性子温润,即便到现在也不曾愠怒,但是她很聪明,想必心中想法极多。 6、井中怨灵 宁师禹顿了顿,这才道: “万小姐,整个府上,不论男女,都被蛊惑,偏偏万小姐没有,还得为小道解惑啊,不然,小道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万晴画眨眨眼。 “对呀,我怎么没被蛊惑?” 铿锵一声,宁师禹当即拔剑! 要么,这万晴画有特殊的地方,要么,她就是一只大妖,连红烛都不能让其显出原形! “宁道长切勿动怒,想必是这个吧?” 万晴画后退两步,从光洁锁骨上,取下一白玉项链,递给宁师禹。 宁师禹仔细审视,却发现其中灵气充沛,已成天然,的确是一件法宝,可净身固灵,邪祟不侵。 “万小姐,此物从何而来?” 宁师禹有些心动,的确是一件好东西。 万晴画笑道: “说来也巧,是后院水井中蹦出来的玉石,我便将其串起佩戴了,宁道长若喜欢,送于道长便是。晴画还有不少收藏。” “这岂能如此?...不过既然万小姐盛情难却,在下也不好推辞。” 宁师禹微微一笑,戴在了脖子上。 “不过,这水井想必不凡,可否带小道去瞧瞧?” “自然,宁道长请。” 说罢,万晴画就带着宁师禹来到后院。 说是后院,却是一处鸟语花香之地,比之御花园差不了多少了,却有些冷冷清清。 “为何这里无人前来?” “平日里,倒是只有我在这游玩,下人们都不敢过来的,之前还淹死过人。” 前方,正有一口深井,潭水清澈,许多灵玉就是从这里蹦出来的。 “除了淹死过人,且也没有其他事故了吧?” 宁师禹来到井边,突兀水面凸起涟漪,一颗玉石蹦了出来,宁师禹眼疾手快,将其握住。 “咦,除了我,还没有人遇见过这个情况呢?” 万晴画深感意外。 “的确不凡。” 宁师禹笑着点头。 当然不凡,以他一年多的杀妖经验判断,这井,是一口妖井,里面需有妖物! 不过,他暂时没告诉万晴画。 “小姐,药材取来了!” 这是,花园门口,有下人禀告与招呼。 “万小姐,走吧,去救你父亲。” 宁师禹起身。 “多谢宁道长!” 万晴画欣喜,与宁师禹并肩回到东厢房。 借故撵走了万晴画,宁师禹四下踅摸,确定无人看见,当即将所有珍稀药材收走。 手掌一翻,一块巴掌大的水晶石出现,其中灵气似烟雾,不断缭绕。 “我这一块灵石,虽是下品,却价值万金,真是亏了!整了这么一档子事!” 宁师禹叹息。 万千山阳气殆尽,只能用灵气反哺,不然别无他法。 说罢,宁师禹引动灵石中的灵气,渡入到万千山体内。 不一会,万千山面色恢复红润,缓缓睁开眼眸。 “哪来的...牛鼻子?” 宁师禹鼻子一歪,气道: “你才是牛鼻子,你全家都是!” 不成,救人还被骂,越想越亏!就算万晴画不以身相许,但那妖井不凡,定然有些宝贝,得想法留下,进而取宝! 当然,主要是帮万晴画父女二人,解决这个祸端,顺便取宝而已。 门外,万晴画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爹爹!” 万千山一看闺女,顿时面色严肃。 “晴画...莫要多言,为父知错!” ... 很快,宁师禹就明白了万千山为何如此谨慎了。 万晴画三两步走来,纤纤小手捏住了其父的耳朵,甜甜一笑道: “万将军岂能有错?不过娶了位蛇妖小妾而已,无妨,再多娶几位,女儿也能有些说话的伴。” 宁师禹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倒是腹黑的萌属性。 而万千山不愧为大将军,能屈能伸,急忙告饶道: “晴画,爹爹错了。不过琳儿不是妖吧?” “我亲眼见她被斩于当场,是一条黑鳞蛇妖!琳儿,哼!” 万晴画纤纤玉手一转,疼的万千山顿时龇牙咧嘴,就是不敢做什么。 宁师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耳朵,退到一边。 万晴画突然想到宁师禹还在旁边,急忙松手,作小女儿状,露出温柔的笑意,道: “宁道长,还是多谢大恩了!” “不妨事,此间事了,小道也该回去了。” 宁师禹起身,万晴画相送,一直到了门口。 但他心中焦急。 怎么还不留? 就在宁师禹跨出大门时,万晴画突然道: “这,那个,宁道长舟车劳顿,不妨在寒舍歇息几日如何?” 宁师禹动作麻利,当即抽回了脚,笑道:“也好。” 万晴画:“...那就请宁道长先休息。” ... 重新回到客房,宁师禹目送万晴画远去。 “镇!” 宁师禹一挥手,几张符箓贴在了门窗之上,捆妖网也布置在地上,这才安稳坐在了床边。 手中捏法决,仙鼎被他祭出,轻轻落在地上。 蛇妖魂魄早已被吸收,奖励出现。 光芒闪动,宁师禹伸手接过,此物是圆柱体,约莫半尺,通体黝黑,摸起来略有温热,像是一个容器,有一个扁圆形的塞子。 感觉像是木质,还有根根凸起,彷如虬龙筋脉般。 “你特么...大哥,这是什么玩意?给了我一男朋友?” 【吸灵器:能够吸收并储存灵气,器主身体能吸纳多少灵气,吸灵器能容纳两倍。也能吸收与镇压怨灵、魂魄、妖丹、巫灵、魔蕴等等。】 宁师禹脸色有些发黑,将这东西扔进了仙鼎空间中。 随即,他取出万晴画给的那些药材,一股脑投入鼎中,这些皆是第九次淬体的辅药。 然后,又是一样一样的珍贵花草,被投入鼎中,这些是采摘自踏天峰的珍奇灵药灵草。 嘭! 宁师禹单手一拍,仙鼎中发光,很快浮出一颗丹药,通体呈紫色,拇指大小。 将其直接服下,宁师禹又取出山上泉水,倒入鼎中,与残渣相合,泡成药液,直接踏入进去。 “第九次淬体,我倒要看看,有何痛苦!” 宁师禹一笑,随即闭上眸子,默念九衍心经。 很快,时光飞快流逝,宁师禹毛孔流出黑色的血液,紧接着皮肤皲裂,一块一块脱落,浑身皮囊与毛发都在脱落中。 过程中,他一声不吭,但是身躯却不断颤抖,能够清晰听闻牙齿咬碎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宁师禹终于睁开眼睛。 这是一双猩红近妖、极为凄惨的眸子。 “第九次淬体,结束了。” 炼体期,前期为铜皮铁骨,中期为四肢百骸,后期为五脏六腑,每凝练一次,便是无边痛苦。 还未来得及收拾,宁师禹便感受到了,四周灵气正在凝聚于身,温养其身躯。 “终成筑基!” 宁师禹忍不住轻笑出声,感受到了举手投足间的威能! 抬头一看,外面天色黑暗,一轮明月早已挂上树梢。 “且去一探那妖井,顺便洗洗身子。” 一挥手,收起了仙鼎,裹上道袍,推门而出。 趁着夜下无人,宁师禹一路腾挪,避过几位起夜的丫鬟仆从,来到后院中。 凝视这口深井,宁师禹久久未动。 井中倒影那一轮圆月,四周只有几声寂寥鸦啼声响起。 突兀,一阵阴风吹过,宁师禹面前多了一道影子。 其模样凄然凶狠,身形如水波涟漪,却是一道灵体,且携带无边怨气,当即扑了过来! “怨灵?” 宁师禹并指如剑,那柄玄铁剑出鞘,当即斩去! 唰! 被削成两半的怨灵,再度凝合,但是怨气却少了许多。 “原来如此,是怨灵抛出灵玉,吸引别人入井的吗?” 宁师禹手掌翻转,那粗壮的吸灵器顿时出现在手中。 “大宝贝,看你威能如何!” 一把拔出塞子,宁师禹有种熟悉的手感。 “收!” 轻喝一声,那怨灵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吸进了器具之中。 “咦,还不错!” 宁师禹一喜,看着井中,刚要跳进去,却又顿足。 “可能还有怨灵,稳当些,总是没错。” 宁师禹开启习惯性预测,万一进去后,被一群怨灵群起攻之,那可不妙。 手中捏动法决,宁师禹举起吸灵器。 “收!” 哗哗哗! 一时间,井水开始翻腾,似若波涛! 紧接着,一只只怨灵出现,一个接一个的被吸进了吸灵器中! “好东西!这几只怨灵,也定有大用!” 宁师禹哈哈一笑,这次再无顾忌,将脏乱衣衫褪去,跃入井中。 清澈井水下,差不多有五丈深,宁师禹一路到底,用井水清洗身子,还与那吸灵器比量了一番,心中忖道: “嗯,相差无几矣!” 来到井底,果然有零散的许多灵玉! “这东西怕是比我的极品灵石,存留的灵气还多,收!” 宁师禹不客气,足足收了一布袋,余下了一些还未充盈的灵石,没有秋风扫落叶。 不过,他也疑惑,这井中竟然灵气极为充沛,整座井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看来要在这里多待几日,用吸灵器多储存一些灵气了。 洗好了身子,宁师禹这才向上游去,探出井口上来。 还没等他拿出新衣,却看到了一双灵动的眼眸。 这一双眼眸映衬中,自身可堪神肌玉骨,浑身近乎晶莹,仿若浑然天成。 7、踏天诀 宁师禹一愣,直接披上新的道袍,嘴角抽了抽。 “万小姐,可还算养眼?” 万晴画终于缓了过来,面色羞赧,如那刚熟透的水蜜桃,莹白中透着红润,直接张开红唇。 “啊!” 宁师禹一挥手,将其捂住。 “万小姐,此事小道虽然吃亏,被你看了去,清白不保,但是小道绝无怪罪之意,万小姐也无需激动。” “这样,你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此揭过如何?” 宁师禹看着这一双如水的眸子,心中想要骂人,幸亏自己反应迅速,才思敏捷!不然就成了那调戏之人。 万晴画被手捂着,半晌才缓过来,只得眨了眨眼。 “宁...宁道长请随意,我,我先走了。” 万晴画提着裙摆,一溜烟回到了自己闺房,顿时捂住了发烫的小脸蛋,满脸的羞愤。 看来,今晚上有做梦的主题了。 井边的宁师禹急忙回了客房。 端坐床边,他长处一口气,从空间中拿出传讯晶石,捏动法决之后,晶石发光,灵气凝结成那一副绝世的容颜。 声音空灵,略有慵懒。 “何事?” “师尊,我已突破筑基,想要求一强大功法。” 按照道宗规矩,突破筑基,身韵灵气,才可修炼功法,否则只能修炼心法。 “嗯?第九次淬体,成功了?” 九衍道尊来了精神,眼中光芒闪烁。 “不负师尊所望。”宁师禹一笑。 “好!那师尊传你...你手里拿的什么?” 九衍道尊原本满脸欣喜,但是看到宁师禹手中吸灵器,顿时撇了撇眉头,面色也开始古怪起来。 “没啥!” 宁师禹眼疾手快,直接收了起来! 怎么就忘记收起来呢你说? “咳,少要研制一些无用的法器! 这样吧,传你九衍踏天诀,筑基卷,你好好修习,这是师尊至今不败的依仗。” 九衍道尊纤细手指点出,灵气化作一团云雾,铺展开来,待宁师禹记下之后,灵气才消散。 “多谢师尊!” 宁师禹行礼。 “嗯。” 话罢,灵气消散。 闭眸仔细研读功法后,宁师禹才是吃惊。 这一卷踏天诀,乃是凝势,势之一字,若到顶尖,即便单单站立,也能让敌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惧。 这是内在之势。 外在之势,在于视野所至,周身范围,可镇压这一地,与敌人战斗,事半功倍。 功法最后,却是一段注解。 “此筑基卷是太虚卷的基础?” 宁师禹恍然。 他顿时盘膝而坐,修炼此功法,并且吸收灵气。 周身灵气蒸腾,被宁师禹缓缓吸收,在全身游走周天,便是前期,称灵游。 灵气游走之后,到达丹田,缓慢凝聚起来,此为中期,称聚灵。 当灵气凝聚越多,成就灵海,便是到了筑基境后期,丹田灵海。 丹田灵海是为今后提升的基础,灵气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淬体的次数,便决定的能够吸收的灵气多少。 ... 宁师禹陷入冥想之中,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 恍惚睁眼,感觉身躯轻盈,神清气爽。 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万晴画。 “宁道长,可醒来了?需要用些饭食吗?” “马上来。” 灵气入体,已算是辟谷,无需用饭的,但是吃东西是宁师禹的爱好之一。 打开门,看到万晴画一副灵动的模样,好似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这让宁师禹松了口气。 膳房中,只有他们两人落座,宁师禹狼吞虎咽,万晴画细嚼慢咽,形成鲜明对比。 半晌,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碟,万晴画笑道: “宁道长今日可有闲暇?晴画想替宁道长做几身衣裳,不如宁道长陪晴画走走?” 宁师禹看了一眼,这萝莉容貌可堪顶尖,但却平平无奇,不过心思却宽广。 如今邀请,想必定要作妖,且看她要做什么。 “哦?多谢万小姐,小道这就笑纳了。不过小道做事,必有因果,不能白要,不知万小姐有些什么需求吗?” 宁师禹端坐位上,面带微笑,加上第一次修炼踏天诀,更显得仙风道骨,好像旁边一堆碗碟和他无关。 只要不是夜里需求,他能答应的,尽量满足。 “宁道长不要一口一个万小姐,折煞晴画了,宁道长喊我一声晴画便是。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方子,是我爹让我抓取的药材,您帮我看看如何?” 宁师禹接过,微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晴画小姐,我且看看如何。” 宁师禹低头一瞧。 曹!都是壮阳补肾的猛药! 万千山贼心不死,都这个笔样了还来? 简直不当人父! “咳,是一些滋补的药材,没有什么问题。” 万晴画欣喜接过,放入袖中,起身道: “既然如此,宁道长可愿陪晴画去抓药,顺便给道长做几身衣袍。” “也好。” 跨出府邸,原本出行豪奢的万晴画,这次却没有选择乘架马车,连那褚荆山都不知去了哪里。 “青娘!” 宁师禹招呼,小母牛不知从何处跑来,撒丫子狂奔,来到近前。 “眸!” “哦?那你得感谢晴画小姐。” 宁师禹一笑。 青娘顿时在万晴画身上蹭了蹭。 “啊?它说了什么?宁道长竟然也通牛言?”万晴画摸了摸青娘。 宁师禹尴尬,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什么叫捅牛眼? “咳,非也,青娘乃是灵兽,受吾师尊点化。方才它说,将军府的果子特别美味香甜。” “是吗?青娘,回头我让人多给你备些。” “眸!” 宁师禹面容尴尬,这是在说跟着你个穷笔,毛也吃不上。 “青娘说了什么?” “这次没说,走吧。” 宁师禹扶着万晴画上牛,他则避讳,牵牛而行。 一路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小母牛哒哒哒的,非常欢快,还和万晴画聊起了天。 根据万晴画指引,一路来到一处老字号的大药铺,她才下牛走进,宁师禹紧跟其身后。 一位老者发须皆白,迎了上来。 “咦,万小姐!有什么需求,派下人知会一声便是,何须亲自前来?” 万晴画摇头,将方子拿了出来。 “不妨事,来取些药材。” “是,是!” 老者拿起方子看了看,顿时道: “万小姐,这些都是滋养补肾的,药性很强,敢问是替谁所拿?” 万晴画听罢,面色微红,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没有出阁,但是有这么个爹,就算不曾耳濡目染,也当明白一些。 她顿时道: “替家中马儿所拿,你照方取来便是。” 宁师禹听得直摸下巴,这万晴画不简单,说他爹是马...虽然形容贴切,但是其腹黑性子,宁师禹算是见识了。 “是。” 老者虽然面带疑惑,但是不敢不从,急忙去了。 身为大将军千金,威势还是有的,一到了外面,就展现出了几分。 取了药材,万晴画越看越气,索性让宁师禹帮忙带着了。 然后又一路取了皇城最好的绸缎铺,万晴画果然没有吝啬,挥金洒银,替宁师禹做了几身上好的袍子。 宁师禹感谢之后,却发现他们没有回去,而是继续前行,宁师禹虽然疑惑,却也没多说。 一路到了一处风月场所,宁师禹才顿足,看着满街满楼的红袖、青袖、薄纱袖,心中荡漾。马上便到黄昏了,此时正是开始营业之时。 当然这不是主要,主要是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搂着姑娘,与他对视后,当即一哆嗦,鬼鬼祟祟进入楼中。 万千山? 宁师禹无语,让自己闺女去抓药,自己来逛青楼? 而万晴画见宁师禹这一停,心中啐了一口,这才道: “宁道长,怎么了?” “没事,见到了一熟悉的身影。” 宁师禹摇头,一身正气,让万晴画轻轻哦了一声。 虽然怀疑,但是见宁师禹眼中清澈,万晴画这才点头,再次赶往远处。 一路来到一处奢华茶楼,这里进出者,全都是锦衣玉公子,翩然美少女,看他们容貌衣着,皆是不凡。 一路上,他们两人被人瞧了个仔细,万晴画骑牛,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他们指指点点,万晴画虽然听不见,却瞒不过宁师禹的耳朵。 “咦?万晴画?他爹不是被妖祟入体了吗?怎么有空来此?” “你没看见那里有一位道士吗?” “啧啧,不假,皇城四大美女之一,便宜这牛鼻子了!” “不然,我看像是坑蒙拐骗的,吾等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时宁师禹不由询问道: “晴画小姐,这里是何地?” 万晴画轻声解释: “宁道长,今日此地有一场茶会,来这里的都是皇城权贵之后,各方小姐公子,据说紫乾公主还要来此呢。” “哦?原来如此。” 宁师禹恍然,原来是皇城高端局,想必诡谲叵测,他决定不去了,出人头地、惹人注目,不是他的想法。 “紫乾公主身份高贵,屈身来此,实属不易。晴画想带宁道长见识一番,希望宁道长莫要怪晴画唐突。” 万晴画盯着宁师禹,后者顿时笑道: “不妨事,这是小道的荣幸。 不过,小道喜静不喜躁,还是罢了。” 8、紫乾公主 宁师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好似对紫乾公主毫不在乎,这让万晴画心中欣喜。 “宁道长,很快就会结束,你就当陪晴画走上一遭如何?这样吧,晴画可以答应宁道长一个需求,什么事都可以,只要晴画能够做到。” 万晴画坐在青娘背上,轻咬下唇。 她虽有些腹黑,却是实打实的清纯可人,让人难以拒绝。 且一想到井中充盈灵气,宁师禹略有心动。 “也罢。晴画小姐,若是能让小道在府上多逗留几日,那是最好。” 闻听此言,万晴画点头欣喜道: “不妨事的,宁道长住上一生一世,晴画也愿意的。” ...宁师禹沉吟起来,难道自己昨晚真给这丫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顿时,万晴画眼神局促,转移话题道: “宁道长,那就走吧。” 她被宁师禹扶着下了牛,唤来一小厮,给了足足一两银子的小费,让他买鲜果招待青娘。 一路进入茶楼,来到第三层顶层,万晴画才拉着宁师禹做坐到了一边,此地零零散散已经做了几人,正在交头接耳。 他们刚一落座,却见一身材丰腴,面容堪称纯欲天花板的美人走来。 她步伐摇曳生姿,曲线惊人,凹凸有致,即便比起九衍道尊,也是差不太多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万小姐嘛?” “萧婉儿,紫乾公主不时便到,你莫要惹我。” 万晴画轻哼。 萧婉儿吃吃一笑,突兀趴在这梨花木的桌上,肩胛半露,托着香腮,看向了宁师禹。 “小道长姓甚名谁?可否去小女子那一桌坐坐?” 看着水润且微微带有婴儿肥的萧婉儿,宁师禹心中清楚。 萧婉儿之前便在楼上看到了他们,见平日不近生人的万晴画,被他扶着下牛,这肢体接触的一幕,让萧婉儿带有怀疑。 她一颦一笑间,带有略微生涩的媚意,水灵大眼笑起来,如同月牙一般,极为纯欲,天然的腮红更是让人很是神往。 “萧婉儿,你莫要放肆,宁道长可是...” 万晴画见到如此场景,顿时生气,刚要吹嘘一番宁师禹,却被后者打断。 “咳,晴画,小道是陪你来看看,自不会去别处落座。” “萧小姐,还请回,一会小道征得晴画同意,自会去致歉一番。” 这一句话,让萧婉儿顿时刮目相看,这小道士看似有些仙气傍身,实则是个老江湖了,两不得罪。 而万晴画听到第一句,宁师禹连小姐二字都省略了去,顿时欣喜,露齿一笑。 这一笑,可谓百花齐放,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心中悸动,宁师禹算是明白了,为何万晴画能排上四美之一。 “宁道长?也罢,小女子等你哟!希望万小姐不要生气,只是简单喝一杯茶而已啦!” 萧婉儿吃吃一笑,扭身去了另一个桌上。 这么茶?宁师禹无语。 那桌上有一丰神青年,锦衣华袍,看向这边,宁师禹感受到了一股敌意。 因为萧婉儿?不像,此人和萧婉儿眉眼极为相似,想必有关系,而他看向万晴画时,那眼神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忒的是猥琐至极! 看两人根骨,宁师禹知晓,此人二九年华,萧婉儿大其一岁,想必是姐弟,而万晴画也不过碧玉年华。 万晴画顺着宁师禹眼神看去,顿时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自己的平平无奇,又看了看萧婉儿,顿时气恼。 “宁道长,这萧婉儿好吃人,你还是别对她有心思了。” 宁师禹回神,心中一阵无语。 看来这是腹黑萝莉怪和纯欲抹茶表的对决? “晴画小姐误会了,小道是感受到了目光,那年轻人是谁?” 万晴画这才恍然,宁师禹对紫乾公主都不在意,岂会在意萧婉儿?她顿觉失言,因为宁师禹称呼又带上了小姐二字。 “宁道长,那是萧婉儿的弟弟,萧靖宇,他们姐弟俩之父,乃是当朝首辅萧南林。” “哦?看来这萧靖宇是晴画小姐的倾慕者之一了。” 宁师禹微微一笑。 有面容姣好的女子呈上茗茶,宁师禹谢过后接下,这才开始品茗起来,同时也拿起几块糕点塞入嘴中。 这等食物,可是美味,得带一些给师尊。 “宁道长不要误会,此等人多了,晴画烦不胜烦。” 万晴画急忙摇头。 宁师禹哑然,他误会什么? 很快,人越来越多,不一会便座无虚席,唯有东边一个位子,没人去坐,想必是为那紫乾公主所留。 正想着,宁师禹听到一声: “公主驾到!” 众人尽皆起身相迎。 却见楼梯口,一道紫衣身形缓缓走进。 紫乾发髻高盘,露出光洁如瓷的脖颈,眉心一朵火红赤莲,更显气质高贵傲然。 其容颜堪称绝世,可谓千秋绝色,惊为天人。 紫乾扫视一圈,颔首道: “诸位弟妹无需多礼,本宫掐着时辰,让你们就等了。” 当下,就有人大拍马屁。 “不急不急,公主准时准点,让我等佩服!” “即便是等上一年半载,我等也心甘情愿。” 宁师禹听得想吐,你说你就罢了,我等是甚意思? “诸位落座。” 紫乾点点头,他们这才坐下。 而紫乾没去座位,而是来到万晴画这里,她和宁师禹刚坐下,便又起身。 “晴画,大将军如何了?我在宫中惦念多日,终于得空出来,方才去了府上,却没见到你和大将军,才知你来到这里。” 紫乾目露担忧,去了本宫二字,轻声询问。 “回公主,家父已经无事了,之前是被妖物迷惑,多亏了这位...” 宁师禹一听,再次打断道: “小道见过公主,都是些小事,不堪一提。小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三五下便破了大将军体内妖气。” 万晴画疑惑,她本想将宁师禹斩杀蛇妖,御剑捏决等飒爽英姿提起,却不想宁师禹好似不愿被公主知道。 他真的的没有功利心啊! 殊不知,宁师禹这么一说,就从一位仙家道士,变成了坑蒙拐骗的牛鼻子。 果不其然,紫乾微微颔首道: “我为大将军带了些补气血的紫参等物,即日结束后,晴画你带回去。嗯,不过晴画,还需多多提防才是。” 说着,紫乾瞥了眼宁师禹,这才缓缓走道自己的座位。 宁师禹摸了摸鼻子,这是让万晴画提防自己呢。 直到紫乾走远,万晴画才道: “宁道长为何两打断,不让我提起此事呢?” 宁师禹老神在在,笑道: “晴画小姐,小道除妖,是为百姓除害,可非是扬名立万。不然小道早已名动天下了。” “原来如此,宁道长高深莫测,岂是晴画能够勘破的?” 万晴画攥着小拳头,满眼小星星,这道长的确不是凡俗,爱了爱了。 眼见万晴画就要变成小迷妹,宁师禹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这时,紫乾举杯,与大家共饮了茗茶。 略作休息,紫乾才道: “诸位,今年茶会,想必大家都做足了准备,本宫此番有三等奖赏,孰若排的前三,这奖赏就归谁了。” 宁师禹不解,顿时询问。 万晴画解释道: “每年这个时候,公主都会邀请大家来此茶会,自然会有些小节目,吟诗弄墨、琴棋书画等等,而公主作为东道主,会提供一些奖赏,次次不凡,可大方了。” “即便没有出彩,也会有一些小的奖赏。” 宁师禹恍然,这是笼络人心来着,这个公主,不是凡俗。 “紫乾公主和哪位皇子走得近?” “自然是太子了。” 万晴画轻语。 宁师禹明白了,替代太子的。 果不其然,紫乾轻声道: “其中头彩,便是太子殿下拿出的,是一尊夜光琉璃盏,从东海所获,价值不菲,世间仅此一盏。” 众人都是道谢太子。 紫乾颔首,右手虚按,这才道: “咱们这一场,比诗如何?” “敢问公主出个题目?” 有人回应。 紫乾略一思索,看向了窗外,顿时道: “那就,以落日夕阳为题。” “公主,我先来!” 登时就有人起身,正是那萧靖宇,他背负左手,摇头晃脑,口中沉吟道: “夕阳千里挂,此心念晴画,落日余晖暖,吾心悲怆然。” 听到这,宁师禹差点笑了出来,而一旁的万晴画感受到一众目光,不由面颊滚烫。 此五言虽说不是多好,不过还是有些水平的。 紫乾闻听,顿时抬手,遮掩了嘴角笑意。 “靖宇,几日不见,水平上来了,想必为了念晴画,日日苦读吧?” 萧靖宇完全没有一丝尴尬,脸皮甚厚,点头道: “公主料事如神。” 万晴画为了不打扰紫乾的心情,强压忍住了。 之后有人接二连三念出,水平参差不齐,甚至还不如萧靖宇的。 此时,萧婉儿笑道: “公主,万小姐如今也入了钟鸣书院,不如让万小姐吟诗一句,让我等开开眼界?” 万晴画一听,顿时慌张起来,她受万千山熏陶,腹中墨水还不如油水多,诗词章句念完便忘,哪会吟诗? 每每逢此茶会,她都是缩手缩脚。 9、落霞与孤鹜齐飞 之前她引经据典,死记硬背下一两句,也就糊弄过去了,可最近万千山发生此事,她哪有心思去背诗? 万晴画看向公主,紫乾道: “晴画想必最近为大将军操劳,没有心思去念诵。” 萧婉儿摇头道: “公主,不然,能被钟鸣书院收下,岂能腹无墨水?若是如此,我等也去钟鸣书院,求学大儒了。” 不想萧婉儿拿书院当幌子,万晴画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当下面色尴尬的起身。 宁师禹瞧她如此,不忍她丢脸,故此嘴唇微动,传音一句。 万晴画身子一颤,看了眼宁师禹,随即又看了看窗外,缓了缓神色,轻声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 万晴画不知其意,面色微白,且看场中众人都是慌神,心中更是慌张。 就在她忍不住逃离茶楼时,紫乾却叹息道: “妙!妙!妙!堪称绝笔!” 这一下,让万晴画眨了眨水灵大眼睛,激动的想要抱住宁师禹。 紫乾看到这一幕,她自然是知道万晴画水平的,不然也不会给她解围了,但是这个小道士,却让她略有些刮目相看了。 而萧婉儿一脸的不敢相信,万晴画那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水平,竟然能讲出此等妙句? 紫乾沉吟片刻,道: “暂定晴画为首。第二个题目,咱们形容美人如何?靖宇,这可到了你擅长的阶段了。” 这一次,是白送萧靖宇的题目,宁师禹心中门清。 萧靖宇不假思索,看着万晴画,含情脉脉,沉吟道: “倾国倾城言晴画,绝世佳人心中挂。” 呕! 宁师禹想要作呕,这货恶心的一笔! 除了晴画,就是心中挂。 果不其然,万晴画一哆嗦,差点吧早饭吐出来! 而紫乾,强忍着笑意,轻声道: “还有谁来?” 半晌无人出声,怕唐突此地佳人,故此仔细思虑。 眼见萧婉儿还要作妖,万晴画也不管其他,当即站了起来。 “公主,晴画有一言。” 宁师禹白眼,自己还没告诉她呢。 “哦?晴画对这等题也有研究?仔细道来。”紫乾点头。 万晴画不着痕迹的戳了戳宁师禹,后者白眼,再次传音。 这一次,万晴画有了底气,傲然道: “仅以此句献给公主。” “哦?” 紫乾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期待着。 却见万晴画装腔作势,轻咳一声道: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紫乾一听,顿时眉眼含笑。 “好句!当赏!” 又被万晴画拔得头筹,萧婉儿顿时有些气恼。 而万晴画喜滋滋的谢赏之后,坐在了宁师禹旁边,颇有些卿卿我我的感觉,看的萧靖宇咬牙切齿。 “好,下面咱们不出题材,大家可展示拿手绝活。” 紫乾轻语。 此时,萧靖宇取了一柄长剑,站到场中。 “公主,靖宇为大家舞剑一次。” “好。” 紫乾点头,等待欣赏。 这萧靖宇除了作诗恶心,还是有些优点的,身姿挺拔,将手中利剑舞的生风,颇有气势。 不过在宁师禹看来,这也就是表演了,上不得台面。 半晌舞罢,博得一众喝彩。 而萧靖宇却不退,看向了宁师禹。 “这位道长,敢问可会用剑?不如咱们俩即兴对决一番,点到即止?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 宁师禹撇撇嘴,忖道:这是嫉妒心使然!少年人啊,还是稳住吧!你可知道,你连我座下那头牛你都打不过? 见宁师禹不答,萧靖宇顿时道: “晴画,这牛鼻子坑蒙拐骗,你可千万别被他...” “不许这么说宁道长!” 万晴画起身,气哼哼的,到现在胃里还在翻涌。 宁师禹本不想理会,但万晴画显然忘了宁师禹的告诫。 “宁道长,你把那飞剑...” “咳!” 宁师禹心中翻白眼,大姐你又作什么妖? 眼见躲不过了,紫乾面带怀疑,宁师禹道: “也罢,小道也当表演一个戏法,不成敬意。” “出鞘。” 铿锵一声,一柄玄铁剑立在空中。 场中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顿时大惊,他真有飞剑? “去。” 宁师禹再次出言,却见玄铁剑开始围绕着萧靖宇飞了起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哇,好厉害!” “真的哎!” 许多小姑娘神采奕奕,看着宁师禹,目光不断在飞剑和宁师禹之间转换。 试想,谁不愿意伴在飞剑之上,依靠俊俏公子怀中,脚踏飞剑双宿双飞? “牛鼻子!” “绝对是戏法!他自己都说了!” 而其他公子哥们,各个不服。 “那又能如何?他会耍贱,你会吗?” “我上我也行,不就是耍贱吗?” “我看你下贱还成,耍贱就算了。” “嘿,这个耍贱牛鼻子!” 眼见差不多了,宁师禹轻语。 “归鞘。” 玄铁剑当即入鞘。 紫乾眼光也微有惊讶,此人不光才华出众,竟然是一位御剑飞天的真道士吗? “敢问宁道长,这是什么玄妙之法?” “戏法而已,不足道哉。” 宁师禹捏道礼,紫乾眸光出彩,就差说一句你教教我了。 还真是戏法? 紫乾颔首,也不再多问。 万晴画盯着萧婉儿,正在琢磨坏心思时,却有人进入茶楼,面色慌张,是将军府的下人。 “怎么了?”万晴画疑惑。 “小姐,圣旨到了府中,您和将军都不在。” 万晴画大惊,圣旨? 陛下下旨了?万千山还没回府? 她当即起身。 “公主,圣旨到府中了,晴画先行告退。” 紫乾皱眉,她没听到什么小道消息,故此点头。 “圣旨重要,晴画你先去吧。” 万晴画施了一礼,带着宁师禹急忙下楼。 “大将军你们没找吗?” 下人擦了擦汗水,回道: “找了,没找到啊!” 万晴画一脸焦急。 “哎,他会去哪呢!真是急死人。” 宁师禹老神在在,他却是清楚的。 没有了办法,万晴画看向宁师禹。 “宁道长,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宁师禹点头。 “待小道掐指一算。” 说罢,他装模作样,然后道: “小道已经知晓大将军在何处,青娘!” 青娘撒欢跑来,宁师禹扶着她上去,而万晴画则道: “宁道长,一起吧。” 这可是你说的! 宁师禹也不废话,翻身上牛,青娘竹批双耳,四蹄如飞,一路赶往了那青楼。 牛蹄停下,宁师禹道: “就在此地。” 万晴画气急,但是却不敢上去,也不想让宁师禹上去。 “待小道且去一观!” 宁师禹就要翻身下牛,去喊万千山,顺便见识一番,却被万晴画阻止。 “宁道长,你不是会那传音之法吗?你呼唤他下来如何?” 宁师禹无语凝噎,怎么这个时候她脑子就活分了? “也罢。” 宁师禹无言,传音万千山。 阁楼上,某位将军自温柔乡中惊坐而起,感觉出现了幻觉。 “那小牛鼻子跟我说话?笑话,怎么可能?” 当下,他又躺在了某位姑娘的大腿上。 “大将军,且望楼下一瞧。” 万千山一惊,急忙穿衣跑到窗边,果然看见了骑牛的两人。 “...晴画!” 万千山急忙穿衣,从后门溜走,自前方一处小巷中走来。 “咦,晴画,你怎么在这?” 万千山瞥了眼宁师禹,心中狐疑。 “爹,你果真在这种地方!”万晴画怒气上涌。 “胡说,什么地方?我是去那边瞧瞧,可没上楼。” 万千山眯着眼看向宁师禹。 宁师禹一愣,恍惚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上位者气势。 “嗯,可能是小道感觉错了。” 宁师禹两眼望天,毕竟还要住在将军府,还是给他个台阶吧。 “小牛...小道长所言不假。” 万千山欣慰点头。 万晴画也没时间纠结了,急忙道: “爹,回头跟你算账,快回府,圣旨到了!” 万千山大惊。 “圣旨到了?” 他一溜烟就跑向府邸,速度极快,看的宁师禹咂舌,他小瞧了这位大将军了。 “若是有仙家秘法辅佐,怕是也步入炼体境了。” 万晴画和宁师禹共乘青娘,一路赶往将军府,到了门口,却见传旨太监已经出门。 行礼后别过,万晴画见到手持圣旨和兵符,面色沉重的万千山。 而四周,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副将统领,他们也早已接到圣旨,在此汇合。 “爹,怎么了?” 万千山哪还有一丝戏谑,面色沉重道: “陛下旨意,边关危机,北方部族大肆攻略城池,屠戮我百姓,我需要马上赶往边关!” 急忙回到房间整理好着装,万千山一身甲胄,腰间负剑,披风荡漾,俨然一副有我无敌的神色。 穿上甲胄和脱了甲胄的万千山,简直是两个人。 “传令,即刻整军!三刻钟后,自城北待阵,若有延误者,定斩不饶!” “尊令!” 他们一路疾驰而去,领兵去了。 万千山面容稍缓,看了眼闺女和宁师禹,这才上马,带着众人离去。 “闺女,我不在家中,小心这个牛鼻子。” 说罢,他才上马,疾驰而去。 宁师禹摸了摸鼻子,万千山怎会如此放心?褚荆山可不是自己的对手啊? 10、府中危机 万晴画急忙上了青娘,拉着宁师禹,两人也急忙赶往城北处。 父亲出征,做闺女的自然要送送。 城北拥挤一片,百姓们夹道欢迎,万人空巷,欢送万千山前往边关,无比的热闹。 “大将军,一定要凯旋啊!” “大将军,我们等待你们班师!” 百姓们拥挤着相送,将手中的各种吃食,衣衫,都递给这一阵军伍。 万千山此刻威势绝伦,目不斜视,但是却一直抱拳感激百姓,穿上甲胄的他,便是百姓心中的那个无敌大将军。 如此军民一心,让宁师禹心驰神往,太平盛世,可见一斑。 边关之劫,有万千山在,想必不算什么。 而他,则要在皇城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真正的太平。 行至半路,万千山看见了宁师禹和万晴画。 “你小子吟诗弄墨,颇有水平,不如送送本将军,为我军鼓气?” 看来在茶楼中,他都知道了,想必旁听了。 这时候,宁师禹才明白,万千山怕不是去青楼,而是监视自己来的,如今他也对自己放心了。 至于自己闺女的水平,万千山更是清楚,有其父必有其女。 宁师禹这次未行道礼,反而抱拳,朗声道: “杀尽北荒百万兵,腰间宝剑犹血腥!王师北定边关日,千秋万世传盛名!” “小道恭送三军!” 宁师禹声如雷震,字字珠玑,完全是有感而发!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而万千山等人一愣,仔细咀嚼,这一诗,极为白话,倒是让他们这群大老粗也能明白。 “杀尽北荒百万兵,腰间宝剑犹血腥!好,哈哈!” 万千山扶腰大笑,声音滚滚。 “儿郎们,我们此去,便杀他个血腥荒凉!” “谨遵大将军令!” 三军喝吼,传遍皇城。 此刻军心士气正劲,一时无两。 而宁师禹一哆嗦,看见了百姓们都盯着自己,暗道坏了,眼见三军出城去,他急忙与万晴画回府,逃离此地。 ... 入夜,皇宫。 坤景殿中,有一人身披龙袍,剑眉星目,正端着一本密奏看着,此人正是如今乾景皇朝执牛耳者,景安帝。 “陛下,夜深了。” 旁边老太监细声细语的提醒。 “嗯,可有道宗弟子消息了?”景安帝话语充满磁性,不怒自威,老太监战战兢兢道: “还没。” 顿时,景安帝皱眉,放下密奏。 “大将军出城去了?” “是,不过却有一则小插曲发生。” 老太监弯腰,恭敬递上一本奏报。 景安帝接过一看,顿时笑了。 “杀尽北荒百万兵,腰间宝剑犹血腥?有意思,此人是谁?” 奏报上俨然写着道士二字,可景安帝显然不信。 “暂不清楚,只与大将军之女相熟,来历不清。今日还曾参加茶会。” “茶会上,谁有表现?” 景安帝来了兴趣。 老太监顿时念出万晴画的两句诗。 “晴画这丫头朕清楚,万般做不出的。想必也是这小道士吧,罢了。” 景安帝起身,整了整龙袍。 “继续寻找道宗弟子,至于那南海观音宗圣女,和东海蓬莱宗圣子,若来到皇城,第一时间禀告。” “是。” ... 大将军府中,万晴画借故来到客房,与宁师禹聊了许久,叽叽喳喳的询问各种事情。 宁师禹不得已陪其聊天,将其夸得跟仙子似的。 眼见夜深,宁师禹才道: “晴画小姐,夜深了。” “啊?这么晚了嘛?真是对不住,打扰你休息了,宁哥哥,那我先回去啦!” 万晴画起身,低腰垂首施了一礼,一步三回头的退去。 “宁哥哥...” 宁师禹摸了摸下巴,恍惚间有了恋爱的感觉。 万晴画终于离去,宁师禹盘坐床榻,再度修炼。 很快,周身稀薄的灵气,全部被他吸收,且吸灵器中储存的灵气,也全部汲取。 控制灵气游走周天,但宁师禹却发现,这些灵气凝练自身后,所剩无几,根本无法聚灵。 当下,宁师禹取出了所剩无几的一些下品灵石,全部吸收之后,也没多少变化。 “我的身躯,历经九次淬体,需要补充太多的灵气,这些根本不够。” 宁师禹叹息,想起了几年前在踏天峰上,自己拿极品灵石打水漂的场景...不是极品灵石,根本上不了山。 那时九衍道尊一挥手,就是一座小山般那么多,供宁师禹玩耍。 “罢了罢了,去井中汲取灵气。” 宁师禹叹息,下山来不准带资源,不然他一路横推,谁敢放肆? 刚跨出门,宁师禹皱眉,望向了后院方向,然后悄声藏匿在暗处,潜行过去。 来到后院,宁师禹藏在假山阴影处,却见万晴画正坐在井边梳洗长发。不过宁师禹不是防备她,而是府外有动静。 如今他踏入筑基,耳聪目明,任何小动静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万晴画放下木梳,托着腮,呆呆看着水井,好似水面有一道坚实挺拔的身影! “哎呀,我在想什么!宁哥哥是道士,怕是不能娶妻生子...” 此刻宁师禹很想出场,大喝一声 能! 但是他忍住了。 “那就只能劝他出家啦!” 万晴画摇了摇头,狡黠一笑,随即便褪下衣衫。 宁师禹眨眨眼,心中忖道,我又不是和尚,出什么家?信我啊,我能! 但是光洁背后一展现,宁师禹随即转移目光,趁人之危非君子! 光洁消瘦的肩背,在皎皎月光的映衬下,就像是铺上了一层光纱,神秘而皎洁。 “啊!” 突兀,万晴画惊叫一声。 宁师禹急忙转头,也顾不得非礼勿视了,却见万晴画前方有一位黑衣人,正缓步逼向万晴画。 “还望万小姐不要声张,不然只能取你性命了,可惜了这般可人儿。” 黑影一笑,听声音分不清男女,混淆杂乱。 “你,你是谁!” 万晴画裹着衣衫,堪堪后退,心中却想着要不要大喊一声宁哥哥。 黑衣人来到井边,低头看去,也不知看了什么。 “还好。” 随即,他抬头,直接拍向了万晴画! 万晴画自然反应不及,但是一柄玄铁长剑却是破空而来! 还没等飞剑斩头颅,妖井突然沸腾! 哗! 一汪井水突兀崩出,瞬间将黑衣人裹住! “不!” 没等黑衣人尖叫,井水便将其裹挟,带入井中! 噗通! 场中寂静,再无动静。 而宁师禹,心神控制飞剑,稳稳落在地上。 “妖井还有邪祟?” 宁师禹皱眉,一阵头皮发麻,他深入井中,却没受到攻击? 不过这黑衣人,显然是未入阶,只不过粗通武功而已。 没等宁师禹出面,竟然又有两人从墙外出现! 皆是一身黑衣,一人身材凹凸有致,一人身形消瘦,且看是一男一女。 “好一口妖井!还不显出原型!” 男子冷哼,看着妖井,双手捏动法决。 他竟然控制井中水流,自行翻腾,与另一股水流战了起来! 宁师禹皱眉,这是入阶高手,但是绝非昆仑弟子,难不成也是来斩妖的同道? “镇!” 却见男子轻叱一声,水汽蒸发,化作一缥缈岛屿,将另一股水流直接镇压回去。 一时间,井水再无波澜。 “怕是未死,杀此女,逼其现身。” 男子单手虚抬,一股水流从井中出现,将万晴画捆住,带到空中。 万晴画浑身疼痛,出言道: “敢问仙长,若是除妖,为何伤小女,小女无辜!小女就此退去如何?” 谁知男子冷哼道: “除妖?笑话。本想好好疼惜与你,可是如今也没办法了。” “别废话了。”身旁女子冷哼。 男子单手虚握,稍一用力,万晴画疼的抽搐起来,眼泪直流。 “宁哥哥...” 她口中轻语,如今只有宁师禹是她的寄托了。 而宁师禹,围上了面巾,已经准备完毕,此刻终于走出。 “何方妖道,来此伤人。” 那两人看了他一眼,完全没当回事。 “死!” 男子轻喝一声,单手用力。 唰! 不等他行凶,地上一柄飞剑暴起发难!直接斩断水流! 宁师禹形如虎豹,当即冲来! “何处道友!” 男子大惊,这才知对方是入阶高手! “本座乃南海观音宗弟子,尔等妖道束手就擒!” “嗯?”那男子好似头上出现了一个问号,不等他解释,宁师禹抬手扔出三颗石子! 轰! 三张符箓登时炸开! 漫天火光雷光,吞噬向了两人! “宝瓶印!” 女子轻喝一声,手指捏动法决,一尊由灵气凝结的大道宝瓶出现,抵挡住了雷光与火光。 宁师禹顺势救下万晴画,顾不得欣赏她衣衫不整的风姿,将她护在身后。 “着!” 一张金色大网直接笼罩而去! 男子大惊,双手一拍,出现一柄飞剑,唰唰几下,就要砍破金网,但是却图做无用功! 登时,一座灵气莲花,突兀出现,将金网逼退!那女子出手了!解救男人逃出战圈。 宁师禹皱眉,这两人不是妖,香烛点了半天,他们都没有反应。 “你也为妖井而来?”女子询问。 三人面面相觑,宁师禹不废话,再次出手,他不动则已,动则迅疾如雷! 11、不速之客 飞剑横空,当即斩去!直逼男子头颅! 金网再次洒出,目标是那女子。 “小道尔!” 女子冷哼,准备故技重施,而宁师禹掏出惑神鞭,当即抽去! 女子法决被打断,向后退去,但是惑神鞭如影随形,抽向其肩头,她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嗯哼~” 女子闷哼一声,只感觉浑身乏力,意识被撕裂一般!身形略有不稳! 而那男子击退飞剑,冲到了她身边。 “走!” 两人欲翻墙逃脱,刚爬上墙头,却见一双大牛蹄子迎面而来! 砰砰! 女子被踹中肩头,男子更惨,脸上一片青紫! “哈哈哈!青娘干得好!” 宁师禹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哼,你也就法器厉害!” 男子身形极快,脚下迈动步子,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直冲宁师禹而来。 “比肉身?我怕你更是废物点心!” 宁师禹丝毫不惧,当即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男子举拳还击! 嘭! 只听一声碰撞,然后就听到了噼里啪啦,骨头碎裂的动静! 男子身形倒飞出去,面色大惊。 “什么!不可能!我足足淬体五次,竟然不是你对手!” 宁师禹笑而不答,你淬体五次,那是你只能五次,我九次,是因为最高只有九次! “先走!” 女子扶起他,两人就要离去。 “天罗地网,你如何能逃?” 宁师禹冷哼,飞剑、金网、鞭子齐出! 且青娘就在外面,若是比肉身,自己还不如青娘。 “牛鼻子,咱们后会有期!” 男子冷哼,张口咬下手掌,随即喷出一道血雾,掩盖了场中! “散!” 宁师禹袖袍一挥,挥散了雾气,但是却没了两人身影。 “遁法,怎么把这忘了?应当直接杀的!” 宁师禹略有后悔,本想拷问两人来的,却不想给了他们生机。 转而,宁师禹略一思量,哼道: “大道宝瓶印,南海观音宗人。云蜃遁法,东海蓬莱阁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敢连带凡人,简直不知死活! 罢了,青娘,回去休息吧!” 墙外传来哞的一声,小母牛哒哒哒回了马厩。 宁师禹撤下面巾,来到万晴画身边。 “如何?” “我没事,宁哥哥,谢谢你。”万晴画面色微白,显然受到惊吓,宁师禹查看一番,的确没什么要紧事,也就放心下来。 暂时稳住她,宁师禹缓步来到井前,面色沉重。 “妖孽,还不现身?!” 登时,一股水流崩出,浮现出一道身影,却是一位女子,能够控制井水。 “道长,妾身便是这井中妖祟。” 水流之身也低腰垂首,行了一礼。 宁师禹眉头微皱,这么有礼的妖,还真让他有些下不去手。 但妖毕竟是妖。 宁师禹双手捏决,几道符箓漂浮在了空中。 “肆意害人,怕是只能将你毁去!” “不要!” 身后传来惊呼,却是万晴画,宁师禹疑惑。 “为何?” “宁哥哥,她不曾害你,就放过她吧,如何?” 万晴画泪眼潸然,用衣袖不断的擦拭着,藕臂颤抖的厉害。 宁师禹叹了一声,将自身衣袍褪下,披在万晴画身上。 “晴画小姐,你三番几次夜间来此,且没有被她所害,小道便猜到了一些事情。难道她与你有些关系?你却为何不曾与小道讲过?” 井妖害人,却不曾害过万晴画,且保护她,这闻听就极为明了了,井妖乃与万晴画有不浅的关系。 “宁哥哥,这是,这是我母亲!” 万晴画一下子扑到宁师禹怀中,抽泣更为厉害了。 她的母亲?! 宁师禹惊讶之余,便是尴尬,只得伸着双手,对井妖表示:你看我啥也没干哈! 而这井妖,显然是有些了解除妖人的,当即跪在井边。 “道长,凡事错在妾身,但妾身从未害过好人,还望放过小女吧!” 宁师禹扶着万晴画坐在井边,负手沉思起来。 “小道非是古板刻薄之人,也不会向方才那两人一般图谋不轨,但是,总得清楚一些事情吧?这两宗来人,单单为了除妖,小道怕是不信。” “还望道长入井一观便知。” 井妖做了个手势,率先回到井中。 宁师禹不曾犹豫,当即跃入井中。 这井妖虽然他一开始并未察觉,乃是因为这一井之水,尽皆是妖。而若论实力,井妖没有害他的手段。 井水分开两面,露出一人空隙,让宁师禹落入井底。 然后,井妖身形再次展现出来,双手挥动,井底一块巨石顿时挪动起来,露出一个洞口。 轰! 霎时,一片紫光闪过,大量紫气涌入井中! “地下灵脉!” 宁师禹大惊,怪不得井中灵气充盈,且有一些灵玉存在。 “不错,正是地下灵脉,且非是一般灵脉,乃是镇压乾景皇朝气运的龙脉。妾身正是凭借此龙脉,才得以不死,魂魄与这一井之水融合,成了妖祟。” 井妖点头,再度挥手,水流将巨石封上。 “龙脉固封,不应当泄露才对。难不成乾景皇朝...气运流失?” 宁师禹眉头紧皱。 “这妾身便不知了。”井妖摇头。 能够让气运流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景安帝除了问题。 皇朝大帝,乃气运载体,他若无事,龙脉绝不会泄露灵气。 “对了,景安帝!” 宁师禹沉思。 “大将军那蛇妖小妾,乃景安帝所赐。大将军再次前往边关,乃景安帝下旨。大将军一走,这些人便来到府中。” “景安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以为,师尊是让他下山躲避,自己随意修炼玩耍,但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昆仑道宗乃乾景皇朝护道宗派,看来师尊和道主老头别有用意,这皇朝表面太平安稳,怕不是那么简单!” 宁师禹来回踱步,在考虑自己今后去向,是一路追查到底,还是就此离去? “罢了,那两宗之人,想必还得来,我先在汲取这龙脉修行,若那景安帝作妖,我便禀告师尊,将其斩了!当然,能不告诉师尊,还是尽量不要,不然多有无礼叨扰之处。” 龙脉不稳,是不用过多担心的,昆仑道宗这么多年,自然有手段镇压,不稳估摸着也就是到了神器更易时,也就是要换皇帝了。 但是如今怕的是,有图谋不轨之人,惦念这灵脉,这才是当下紧要。 当下,宁师禹缓了缓神,询问道: “敢问夫人,是如何离世的?” “不敢瞒道长,妾身是几年前,受不住夫君夜夜笙歌,不顾我们孤儿寡母,这才投井。”井妖叹息一声,往事不想再提。 宁师禹点点,轻声道: “夫人怕是误会了,大将军功高震主,若不爱美色,不爱权财,怕是早就被皇帝过河拆桥,做那鸟尽之弓了。” 井妖凄然笑道: “是,妾身如今也明白了,奈何无法。夫君他也曾来井边与我诉苦,妾身都清楚了。” “怪不得大将军放心晴画一人在府中,说走就走也不留恋,怕是知道母女情深。” 宁师禹这才明白。 “夫人,你告诉晴画小姐,小道不会封你,让她回去休息吧,我欲借着龙脉修炼。” “是。” 井妖分出水流,与万晴画相见,而宁师禹则盘膝在地。 水流再次分出,将巨石挪开,一时间灵气充盈,极为浓厚! “哈哈哈,如此事半功倍,也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宁师禹欣喜,这就是好人有好报,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崩了这井,怕是没有办法籍此修炼了。 一时间,滚滚灵气涌入其身躯,环绕周天之后,凝聚入了丹田。 ... 不知过去多久,宁师禹感到浑身充盈,而且身旁的吸灵器也已经满了。 “按照师尊功法,筑基卷中,凝成丹田灵海,便能突破进入御气境。不过,若不能浪费这九次淬体,当可继续凝聚。” “淬体三次,便可凝聚灵海。若淬体四次,凝聚的灵气便可提升为渊、五次为极、六次无量、七次为地、八次为天、九为乾坤。” “因资源缺少,师尊当年也不过是凝聚出了丹田无量。” 宁师禹感受到丹田中的灵气海洋,不由欣喜,淬体九次,吸收灵气的速度堪称妖孽! “也不知几时了。” 宁师禹起身。 “道长,如今已过三天,晴画已经备好了饭菜。”水流凝出身形,向宁师禹失礼。 三天了? “额...嗯,夫人,小道与晴画万般没有什么,你大可放心。等我擒下那两宗之人,解决灵脉之事,求师尊为你重铸肉身。” 宁师禹略有尴尬,怕是自己白嫩的屁股,都被人家看了去,自己在这里洗澡,对方岂能不知? “多谢道长!” 听到宁师禹的话,夫人当即跪下。 “夫人快起,小道去也。” 宁师禹脚下一踏,便跳出井口,看了看府外方向,便去了膳房。 刚一来到,宁师禹发现了一熟悉的身形。 “萧公子?” 宁师禹疑惑,这不正是萧靖宇吗,就那个念晴画,心中挂的那位。 “宁道长!您终于来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萧靖宇面色发白,直接扑了过来。 12、一波又起 宁师禹闪身,让萧靖宇扑了个空。 “怎么回事?” “宁哥哥,他今天来此,就死皮赖脸不走了,我又不能赶他...” 万晴画急忙起身解释。 “宁道长,我家中有妖!还望你去除妖啊!”萧靖宇嘴唇都在颤抖。 宁师禹一愣,问道: “有什么邪祟之事?” 萧靖宇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眼道: “哪什么邪祟啊!都明着来了!昨晚上,就有妖物在我家后院,什么牛蛇鬼神都出来了!” 宁师禹皱眉,何方妖孽这么大胆? “你且先回去,此事我已有数。” 宁师禹沉吟片刻,扶他起来,却不想被对方一把甩开。 “果然是个坑蒙拐骗的牛鼻子!亏我姐还如此相信你!真不知道她着了什么你的道了!” 萧靖宇说罢,转身去了,步履有些不稳,但是显得很是焦急。 宁师禹一呆,这小子犯什么邪乎? “宁哥哥,要不然还是帮帮他们吧?”万晴画也有些担忧,平日斗嘴归斗嘴,但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帮是自然要帮的,不过不能明着来,不用担忧,我一会就去。” “宁哥哥,他都说妖明着来了,怕是很急,咱们先去吧。萧靖宇跑出来了,但是萧婉儿还没有。” 万晴画显得略有兴奋,拉着宁师禹就去了。 并且,她僭越了一番,自己呼唤出来青娘... 宁师禹心中嘀咕,她怕不是多么担忧萧家姐弟俩,而是想让自己出出风头,让姐弟俩真个服气才是真。 无奈一笑,也不揭穿,两人一同去了首辅府邸,萧府。 倒是相距不远,横跨两条主街便到。 “啊!” 刚来到府邸,还未到正门,就听见了萧婉儿那惊呼声。 “晴画你留在这,青娘保护好她,若有事情,带她回去。” 宁师禹单手微微一按,越过墙头,来到后院。 院中,姐弟俩相拥后退,在一处假山前,血迹干涸,地上有一具狼妖尸体,壮硕的跟牛似的。 宁师禹托着红烛,慢步过来,狼妖的确死透了。 “且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宁师禹没来由一喜,单手挥出,狼妖魂魄当即被仙鼎吸收! 这一幕,自然被姐弟俩看见了,顿时惊为天人,这可不是戏法手段了! 萧婉儿直接一脚踹开萧靖宇,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宁道长!” 宁师禹看到那波涛壮阔,顿时咽了口唾沫,转身避过。 却不想,萧婉儿脚下不稳,眼见就要摔个狗啃屎,宁师禹无奈伸手将其揽住。 萧婉儿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使劲在宁师禹怀中挤着。 宁师禹嗅着少女体香,咽了口唾沫,当即双手伸出,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咳,萧小姐,还望让小道松口气,看看这狼妖如何。” 萧靖宇此刻也急忙跑了过来,幽怨的看了姐姐一眼,站在了宁道长身后。 “宁道长,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姐的!” 滚! 宁师禹为了维持自身气质,没有骂出口。 萧婉儿显然不太在意,拍的胸前跌宕起伏,询问道: “宁道长,你切看到什么了?” 宁师禹沉吟道: “这狼妖浑圆莹白...” “这不是黑的吗?”萧靖宇一脸幽怨,眯着眼睛。 宁师禹当即干咳一声,努力把脑海中的半片浑圆莹白散去,这才道: “萧公子慧眼,的确是。” 他挣脱出了大白兔的束缚,这才走进,伸手不断摸索。 这一幕,被藏在萧婉儿身后的萧靖宇看了个真切,嘿嘿笑道: “宁道长乃我辈中人矣!手法堪称一绝!” ...你特么... 宁师禹抬头,露出微笑,看的萧靖宇一哆嗦。 不理会这二笔,宁师禹感到了奇怪。 “狼妖浑身骨骼粉碎,筋脉尽断,身上伤痕却像是被鞭笞一般,是什么情况?而且,的确是死于昨晚。” 是谁杀了这狼妖? 宁师禹这才起身,询问道: “敢问萧小姐,昨晚发生了什么?” 萧靖宇急忙插嘴道: “昨晚我们也不知道,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然后第二天醒来就这样了!” “府上下人呢?” “下人们早就被吓跑个屁了!”萧靖宇愤愤。 得,等于没说。 宁师禹翻了个白眼,掏出一张符箓,贴在狼妖身上。 “灭!” 不一会,狼妖与血迹全部被燃烧干净。 “咦,宁道长这毁尸灭迹的手段,端的高超无比啊!”萧靖宇惊讶。 你特么不会说话就闭嘴!宁师禹气得不轻,这傻孩子没毛病吧? “萧公子,可道人言否?” 宁师禹带着微笑询问,萧靖宇顿时讪讪一笑。 萧婉儿急忙过来,看到这惊人的一幕,顿时感觉有了依靠,挽着宁师禹的胳膊,解释道: “宁道长别理他,他小时候被驴踢了,伤了脑子。” 宁师禹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笑道: “原来如此。” 而萧婉儿,顿时深处纤纤玉手,一手抚胸,一手抹着眼角,哭哭啼啼道: “宁道长,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女子姐弟二人手无寸铁,万一再有妖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宁师禹闻听,掏出两个荷包,分别递给萧靖宇和萧婉儿。 “若是再有邪祟,你二人可凭此逃生。” 萧婉儿接过荷包,眼中神采奕奕,双手攥着,脸上红润更多了几分,笑道: “多谢宁道长!” 而萧靖宇则一脸疑惑的看着荷包,这东西怎么像是定情信物? 宁师禹实在受不了萧婉儿的眼神,轻声道: “萧小姐还望去休息吧,想必一夜未睡吧?” “哎呀,宁道长如此担心小女子,真叫人不知如何回报呢!”萧婉儿别过头去,侧身娇羞起来,这一下,将身姿展现无遗。 此时此刻,宁师禹心中出现一首诗。 横看成岭侧成峰... “咳,去吧。” 宁师禹转身,不在理会,生怕自己德性尽失。 “溜了溜了。” 萧靖宇率先离去,却被宁师禹一把捏住肩膀,动弹不得。 “萧公子且慢,小道还有事询问。” 萧靖宇大惊,连忙摇头道: “你找我姐去,随你处置!别找我!” 这就把他姐卖了... 萧婉儿一听,顿时怒道: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紧接着,她转换了一副任君品尝的样子,抛了个媚眼道: “宁道长若要处置我,我自然不敢拒绝的...” 妖女乱我道心! 宁师禹笑容有些牵强,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邪乎! “晴画小姐也来了,还望萧小姐去迎。” “哦?她来啦!哈哈,小女子马上就去!” 萧婉儿急忙去了。 终于支走了萧婉儿,宁师禹一把揽着萧靖宇的肩头。 “萧公子,我这两个荷包,一个千两银子,你不会拒绝吧?” 萧靖宇大惊,哆嗦道: “这个,我家我姐管钱...” 宁师禹深吸一口气,笑道: “不妨事不妨事,为民除妖,不收群众一针一线。” 萧靖宇挑眉道: “我一会问我姐去要?” 宁师禹微笑,拍了拍萧靖宇肩头。 “孺子可教也。” “那我去了?”萧靖宇指了指后院拱门。 “去吧去吧。” 宁师禹松开他,后者一溜烟便跑了。 收起笑容,宁师禹环视四周,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可以之处。 后院里,假山林立,还有一个粗大的槐树,便是花花草草,没什么稀奇的。 且四周痕迹,多为狼妖所留。 “难不成是那两人除妖?没见他们有鞭笞的手段。” 宁师禹沉思起来,决定晚上在来探查。 灵脉之事还没确定,这又出现一桩事故。 无论如何,也要先保住萧家姐弟再说,狼妖死去,目的并不明确,是为了害人吗? 进入仙鼎空间中,宁师禹接过一缕飘出的白光,这是两个巴掌大的玉瓶。 “药?什么玩意?” 【迷涣散:可以能削弱任何生灵的灵气,并且让对方身躯软弱无力,附带解药一瓶。】 宁师禹眯起眼,露骨香烛的进阶版?而且这次也能对人使用了? 本来差点扔掉玉瓶的宁师禹,当即收好,下次再遇到那两人,嘿嘿嘿。 当下,宁师禹出了后院。 堂中,万晴画和萧家姐弟端坐。 “哎呀晴画妹妹,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宁道长一把将我抱起,他的力气可大呢,胸怀宽阔,哎呀真是让人脸红。 晴画,你不会生气吧?” ... 宁师禹脸一黑,这萧婉儿果然在作妖! 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好吧? 万晴画也不是好相与的主,顿时笑道: “我家宁哥哥也不过是顺手相助罢了,晴画怎么会生气呢?倒是婉儿姐姐,主动替我家宁哥哥温暖身躯,晴画还得多谢一番呢。” “不妨事不妨事,这种事情,姐姐随时效劳!” 萧婉儿掩嘴轻笑,身子故意颤抖着。 这一幕看的万晴画咬牙切齿,这方面她是完败。 “晴画小姐,咱们走吧?” 宁师禹询问。 “嗯,宁哥哥,咱们回家!” 万晴画一笑,过来挽着宁师禹。 宁师禹本想抽手,但是看到万晴画眼神,也就无奈摇头,任由她去了。 “宁哥哥!不如吃了饭再走如何?” 此刻萧婉儿也急忙起身。 你也换称呼了?宁师禹懵逼。 万晴画气道: “宁哥哥,你说,咱们回家还是吃饭?” 13、妖王恐怖如斯 “有饭吃那是最好...” 宁师禹微笑,自己这两千两银子够呛能要回来了,这不得好好吃上一顿? “那好,靖宇,安排他们做菜去!” 萧婉儿眼睛彷如月牙般,吩咐萧靖宇。 “早都跑了!”萧靖宇翻白眼。 萧婉儿顿时捏住了他的耳朵,气道: “那你就去弄些!” “是是是...” 很快,膳房一桌子菜摆满,宁师禹端坐主位,当即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万晴画与萧婉儿,坐在两侧,自己只吃了一点,然后便不断给宁师禹夹菜。 “宁哥哥,尝尝我这水蜜桃。” 萧婉儿端过果品,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傲然的瞥了万晴画一眼。 万晴画毫不示弱,夹起一块排骨,嘴角淡然道: “果子也不过偶尔浅尝,还是主食需天天服用。” “你说是不是,宁哥哥?” 宁师禹一边点头,一边照单全收,疯狂的干饭。 “宁哥哥,府中情况,如今还没个着落,不如你就住在我府如何?不然婉儿实在害怕呢!” “这到不用了,宁哥哥不在我府上,怕是睡不着。” 万晴画放下筷子,盯着宁师禹。 “你怎的知道?你见过?” 萧婉儿瞥了一眼,咯咯直笑。 万晴画面色一红道: “我猜的!” 咯吱咯吱! 奇怪的声音响起,宁师禹转头,却见萧靖宇正在啃着他那盘子,咯吱作响,眼中妒火汹汹燃烧! “能不能安静点?学学宁道长不成吗?人家多么雅静,看你的样子!” 萧婉儿瞪眼,鼓着嘴唇。 “呵,有其姐必有其弟!” 万晴画不屑轻笑。 萧靖宇指了指宁师禹旁边堆积成山的碟碗,眼角直跳,有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我不如他雅静?” 终于,宁师禹放下筷子。 “咳,成了,我吃好了,该回去了。萧小姐,放心,这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那好吧,宁哥哥常来做客哟~” “走吧宁哥哥!” 两女突兀又温顺起来,展现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面。 ...萧靖宇咬碎了银牙,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送别了姐弟俩,宁师禹牵着牛,护送万晴画回到府邸。 下了牛,万晴画捏着衣襟,歪着脑袋,笑道: “宁哥哥,今天学院开课了,我要去啦,你在家修炼吧。” 宁师禹恍然,笑道: “哦?也罢,让青娘陪你去吧。晚上你在家待着,我可能会出去一趟。” “好哒~” 万晴画听到两人的称呼越加随意,心里更是开心,骑着青娘离去了。 目送她远去,宁师禹一跃入府,三两步来到后院,跃入井中。 “见过宁道长。” 万氏自主分开井水,挪开巨石,供宁师禹吸纳灵气。 宁师禹行礼后,才盘坐地上,开始吸纳。 半晌,宁师禹询问道: “夫人,敢问万小姐有什么特殊之处没有?” 闻听此话,万氏笑道: “宁道长,敢问小女是哪里让宁道长不适了?待她回来,妾身自然好好管教。” 宁师禹摇头,对方明显是误会了。 “不是这个,万小姐身具灵根,夫人不知晓吗?” “这个,妾身倒是没注意过。” 万氏显然不明白情况。 宁师禹又问道: “那萧府萧婉儿,夫人知道吗?” “那个丫头啊,和晴画好像天生不对付,不过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吧?小女可是丝毫不差的,至于某些方面,还是能够长成的,宁道长无需担心。” ... “夫人误会了...” 宁师禹苦笑,万氏这是要说媒吗? 一瞬间,宁师禹脑海中浮现了九衍道尊的绝美脸颊与身形。 啪! 宁师禹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特么想什么呢!修炼!” 终于坐定,宁师禹双手捏决,地下灵脉涌出的灵气逐渐被他所汲取。 不知不觉,丹田灵海不知扩大了多少,但是比起功法中所提的丹田灵渊,还差了很多。 “估摸再有几日,就能灵海便能化灵渊了。这惊人的地下灵脉,我如今才汲取了这一个节点的九牛一毛。若是完整展现出来,灵脉的灵气,怕是无与伦比。” 宁师禹起身。 恰巧,月儿爬上楼顶。 “夫人,多谢了,我欲出去一趟,留下这几张符箓,若是还有人前来,你且随意生杀。” 宁师禹掏出几张符箓,化作石子,就放在了井底。 “多谢道长。” 万氏施礼。 宁师禹一步跃出,来到万晴画闺房,她早已回来了,正在熟睡中。 “哎呀,宁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 宁师禹眼皮一翻,我怎么了... “怎么也不能再街上呀,咱们回家...” 原来是做梦了,宁师禹沉吟,是否要帮助万晴画,把梦境变成现实? “咳,贫道岂是那种无耻之徒?” 说罢,宁师禹来到马厩处,这里有一座红木打造的牛棚,许多层干草上,铺着的竟然是绒毛毯子... 青娘正躺在毯子,牛眼正在赏月,肚子鼓鼓的,不知道放下了多少吃食。 “青娘,你且守护此地,我需出去一趟。” “哞!” “少吃点,女孩子要注意身形!” 宁师禹白了一眼,这才离去。 皇城虽然不宵禁,但是却也很少有人外出,除了某些地方,大多数人作息还是正常的。 宁师禹一路潜行,来到萧府,在前门跨过,来到了后院大门处。 “嗯?不对,有一股腐蚀的气息!” 后院里,确有腐烂的味道,却不怎么浓重。 此刻他才明白,白天没闻到,是被萧婉儿的体香掩盖了... 宁师禹满脸尴尬。 除妖路上多凶险,还需提防大凶之兆! 顺着味道,他缓慢步入后院,四下无比安静,偶尔响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几只乱鸦啼鸣。 “这等食腐之物,也来了。” 宁师禹看了看几只乌鸦,摸了摸下巴。 腐蚀的味道,几乎充斥了后院,让他无法找到源头,若是将整个后院翻过来,显然不可取。 啪嗒! 脚步声传来,宁师禹一步跨到假山后,转头一看,却是萧婉儿! 她一身睡袍,极为单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极为光洁,且肩胛半露,极具诱惑力,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来。 “不会吧,她也有问题?” 宁师禹疑惑,仔细一看,却发现萧婉儿正闭着眼。 “梦游...” 宁师禹脸一黑,召唤出飞剑刺去,准备试探一番。 唰! 飞剑破空而去,停在萧婉儿面前,对方却依旧无知无觉,自顾走着。 “果然如此,罢了。她也身具灵根,没有问题。” 宁师禹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再无线索,就要离去。 “阿秋!” 萧婉儿此刻打了个喷嚏,显然是有些冷了。 “打喷嚏都这么夹!” 宁师禹无奈,取下自身衣袍,三两步过去,给她披上,若是不顾她,怕是这细皮嫩肉就被妖吃了个干净。 萧婉儿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道: “宁哥哥...” “你认错人了!” 宁师禹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随即将她拦腰抱起,一路送回闺房。 没有仔细审视,宁师禹转身走出房间,却正巧碰上一道身影,起夜的萧靖宇正拿着夜壶,下意识的看向萧婉儿的方向,若是没事,他直接就地解决了。 但是,他下一刻一哆嗦。 “谁!你怎么在我姐...” 宁师禹也是一哆嗦,心中大骂,这小臂崽子倒是会挑时候! 趁萧靖宇迷糊,宁师禹直接扑了过去! 嘭啪! 三两下,萧靖宇就被制住,宁师禹把他揍晕后,直接扔进了房中。 宁师禹跃上房顶,随即撒下道符箓,逃离了萧府。 “不成,难道妖物被我吓到了?赶明让青娘来监视,那腐烂的味道让我有种担忧。” 带着疑惑,宁师禹回到了大将军府。 好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放下心后,他才回到了房间,盘坐修炼踏天诀,现如今他比较被动。 向来他在暗,妖在明的情况,如今也被打破了,这让宁师禹心中略有烦躁。 ... 翌日,日头还没升起,天空泛起鱼肚白。 还没到万物复苏的时候,万晴画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急忙穿衣,也顾不得整理发丝了。 宁师禹也结束修行,走出房间。 差使下人打开门,万晴画迷困的眼睛,就看到了同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萧婉儿姐弟。 “晴画,宁道长何在?” 萧靖宇一脸惊慌与焦急。 而萧婉儿倒是打着哈欠,没什么惧怕。 “怎么了?” 宁师禹迈步上前。 萧靖宇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搂住了宁师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道: “宁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发生了何事?”宁师禹心中一惊,难道他走后,萧府出事了? 萧靖宇抱住了大腿,这才稍微缓了缓,吸了吸鼻涕,双手胡乱比划着,形容道: “宁道长,你要替我做主啊!昨晚,就昨晚,我起夜时,你猜怎么着?有一只人形大妖,那么大!三两下就把我胖揍了一顿!” “月光下,他的影子就像是,乱世灭道,祸害一方的绝世妖王啊!” “那妖王实力非凡,提着我就跟小鸡仔似的,直接扔进房间,简直恐怖如斯!” ...宁师禹摸了摸鼻子,两眼望天。 14、花魁邀请 “若非宁道长给我的护身符,我怕是就凉了!你们就该开席了!” 萧靖宇哭得声泪俱下,显然是受惊不轻。 “咳,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解决!” 宁师禹一甩袖袍,出声安慰。 “我怎么没印象?” 萧婉儿一脸迷糊,大早上就被萧靖宇拉了过来。 “你还印象呢!那妖王就从你房间走出来的!你还不信我!”萧靖宇起身,点指着萧婉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我昨晚倒是做了一个梦,我躺在宁哥哥怀里,他把我抱起,还哄我睡觉呢!” 萧婉儿抛了个媚眼,还整理了一下衣衫。 宁师禹直呼受不了,嘴角笑容也有些牵强了。 “误会,想来是误会。” “你也梦见宁哥哥了?”万晴画狐疑。 “对呀!” “别装了!”万晴画哼哼,心道我才梦见了呢,而且还是那种羞羞的梦... 萧婉儿一瞧,迈步走在了万晴画身边。 “咦,晴画妹妹,你脸怎么红了?你说也,难道是,小妮子真动了春心,梦见宁哥哥啦?哈哈哈!” 万晴画被打压,红蕴便攀上了耳根,顿时哼道: “你才春心呢!看你这一双累赘吧!就知道你天天动春心。” 宁师禹眯起眼,忖道:晴画别乱说,这可不是累赘,是大大的加分项... “好了,都停下。” 宁师禹眉头微皱,两女顿时停下斗嘴,互相瞪了一眼。 萧靖宇起身,疑惑的看着三人,这两个娘们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怎么遇上这耍贱的,就这么老实了呢? 这种降维打击,他当然不明白。 “咳,萧小姐,你暂且在这里休息吧,我与萧公子出去走走。” “晴画,你也照顾一二。” 两女一愣,都是老实点头。 宁师禹见此,揽着萧靖宇出了将军府。 “萧公子,你父亲,经常不在家吗?” “对,他一般都住府衙,毕竟公务繁忙,整个皇朝的事务都要经过他的眼。” 萧靖宇不清楚宁师禹问这是做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 宁师禹恍然,随即不在多言。 万千山常去边关,首辅公务繁忙,都是经常不在家的忙人。 一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万千山来的青楼处。 不过此刻正是关门的时候。 眼见如此,萧靖宇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 “宁道长,宁大哥,我有一众小弟,都想和你结识一番,不如我今日组个局,请宁道长快活快活?” 宁师禹嘴角咧了咧,明知故问道: “快活是何意?” “嘿嘿嘿~”萧靖宇傻笑起来。 ... 半个时辰后,皇城最大最奢侈的酒楼,某雅间。 “来来来,咱们敬宁大哥!” “干!” 红木圆桌上,宁师禹在首位,萧靖宇在侧,其余围了一全的公子哥。 有尚书的外甥,也有侍郎的儿子,还有的甚至能和皇帝攀上亲戚,都是一群纨绔公子哥。 “小道不善饮酒。” 宁师禹微笑,拿起酒壶就喝了个干净。 萧靖宇傻笑着,拦住宁师禹的肩头,大着舌头,明显是喝了不少。 “宁哥,宁大哥,今后你就是咱们银剑会的大哥了!” 宁师禹拿过另一壶酒,闻听后笑容戛然而止。 银剑会... “如此名讳,堪称绝世,是哪一位经天纬地之才所取?” 宁师禹眉头一挑,面带疑惑,看着萧靖宇。 萧靖宇哈哈一笑,拍着自己胸脯,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 “自然是小弟我了!如何?” 宁师禹撇嘴道: “还不如下剑会。” 一瞬间,场中安静下来。 “嘶,萧哥,我就觉着不对劲吧!那些小娘子们,每每听见咱们的名号,不是白眼就是吐口水。” 有人这才回过味来。 萧靖宇晃了晃脑袋,幸亏喝酒上了脸,掩盖了自己的尴尬。 “宁哥,那你说,咱们换个什么名字好?” 宁师禹摇晃着酒壶,笑道: “不如就叫红袖招如何?” 众人一听,不解道: “红袖招?意在何处?” 宁师禹仰头将酒饮尽,袖袍一挥,哈哈道: “少年丰神如玉,引得那红袖飘摇。为了那凄然小娘子,舍去一些黄白又能如何?此乃正经生意!” 如此,这些公子哥才反应过来,顿时抚掌大笑。 “妙哉!妙哉!” “宁哥不愧我辈魁首!” “与宁哥为伍,乃是我等荣幸啊!” “来!敬宁哥!” 萧靖宇举起酒杯,众人一饮而尽。 这一喝,就喝到了下午,一群公子哥簇拥着宁师禹,一路来到飘香阁,也就是之前万千山藏身的地方。 “哟!这不是萧公子嘛!” 迎面走来一位半老徐娘,浑身带着腻人的胭脂味,掩面而笑。 “姑娘们,诸位公子都来了,还不好生待客!” 这群大手大脚的公子哥们,自然深受欢迎,却都没忘记宁师禹,推着他进入。 “哎,小道可不能来此等地方!” 宁师禹摆手,却架不住人多,被拉了进去。 萧靖宇为首,带头挤入后面一个院子,名为临清阁。 此地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萧靖宇全然不顾,大咧咧的冲着里面暖房喝道: “临清娘子,还不出来见我大哥?” 一群客人顿时皱眉,这愣货是谁? 待得看清时,却发现是萧靖宇等一群人,顿时噤声,不敢多言,这群人的背后的能量是极大的。 宁师禹没在意,感受到一侧目光,顿时转过头去。 却见一白裙女子,犹如那仙池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天生有一种圣洁感。 女子手持浮沉,仅仅瞥了一眼宁师禹,便不在多看。 宁师禹忖道,这人是修士?怎么身段这么熟悉? 见宁师禹不说话,萧靖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这女子。 “咦?比起临清娘子也丝毫不差啊,还是宁哥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 萧靖宇露齿一笑,甩了甩袍子,当即迈步走过去。 “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贫道白月吟,家住南海。” 白月吟回应,自顾坐着,余光却一直锁定着宁师禹。 草!真的南海观音宗人不成?宁师禹心中懵逼。 一边的萧靖宇顿时来了兴趣,道姑啊! “咦?道长身为女子,也来这等地方?也是,临清娘子麾下,也有不少男童,长得也是花容月貌...” 嘭! 还没等萧靖宇说完,他就被一股冲劲弹飞出去! 宁师禹眼疾手快,将其抓住,笑道: “还嘴上不老实吗?” “咳,宁哥,这等仙子,还是你来吧,我不成。” 萧靖宇面色发白,酒也醒了不少。 “放心吧,你嘴上不老实,她也只能教训你,杀不得你的。” 宁师禹拍了拍萧靖宇的肩膀,笑着为其加油鼓气。 萧靖宇瞥了一眼白月吟,吓得不轻,登时摇头。 还没等他说话,就传来一道软糯声音。 “让诸位久等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女子从暖阁走出,身段高挑,修长怡人,面色堪称沉鱼落雁。 她一出来,顿时惹了全场目光,而那白月吟看了看之后,转身离去了。 走了?来干嘛来的?宁师禹疑惑。 “宁哥,快看,如何?” 萧靖宇打断了宁师禹的思绪,后者瞧了瞧,笑道: “真论起来,还不比起你姐和晴画。” 萧靖宇嘴角抽了抽。 “大哥,我姐和晴画,都是皇城美人榜的第三第四,你以为呢?你还当能从这里见到她们这种级别?” “哦?前二是谁?” 宁师禹来了兴趣。 萧靖宇笑道: “第一自然是陛下的帝妃了,第二便是紫乾公主。不过,却有一位无冕之皇,就在这飘香楼里,我也只见过一面,的确惊为天人。” “谁?”宁师禹疑惑。 “花魁魔姬,那身段,那脸蛋,啧啧。” 萧靖宇会议起时,脸上尽是憧憬和猥琐。 “还有你萧公子拿不下的人?”宁师禹疑惑。 “那位啊,从不待客,只偶尔露面,提升人气。别说我,怕是陛下也够呛能拿下。” 宁师禹一笑,也是如此,人总有不一样的。 这边,临清正在考验客人们,打茶围,或吟诗作画,却见一位侍女从临清阁外走出,来到临清娘子身前,附耳说了几句。 临清疑惑,将目光转移到了宁师禹这边。 当下,她放弃一众客人,袅袅娜娜的走来,低腰施了一礼。 “见过萧公子。” “临清娘子,你可算看见我啦!”萧靖宇一笑,急忙扶起美人。 眼光毒辣且尖锐的宁师禹,不由自主瞥向了半片雪白。 那上面,有一黑色刺青,端的是惹人注目,让人目光留恋。 “倒是不错...”宁师禹心中想着,就要转身,把机会留给萧靖宇,却不想被临清拦住了。 “敢问道长是姓宁吗?” 宁师禹唯有错愕,捏了一道礼后,笑道: “是小道,敢问姑娘有事?” 难道我的容颜让她折服了?宁师禹如是想着。 “是,花魁有言,想见见宁道长,让奴家送您过去。” 突兀,四周空气突然被抽空,众人都停止了呼吸。 感应到一众杀人的眼神,宁师禹看了眼临清,这种好事就不能瞧瞧滴说? 15、人心鬼树 “兄弟,那我就去了,你在这等一会,临清姑娘一会就回来了。” 宁师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萧靖宇的肩膀,随着临清去了。 萧靖宇摸不着头脑,花魁见过宁道长不成?不可能啊! “擦!明天我也去当道士!” “不错,赶明我就耍贱去!” “沃日,赶明直接剃头!” “那是和尚!” 突兀有人不忿,是红袖招的几位兄弟,之前也在茶会上见过宁师禹。 闻听此话,萧靖宇感同身受,深以为意。 “宁哥我辈楷模矣!” 却说宁师禹这边,随着临清跨过狭长廊道,来到飘香楼最深处的一处楼上楼。 这是建立在飘香楼上的阁楼。 “宁道长,奴家就送到这了,魔姬娘子就在里面。” “多谢。” 宁大道长带着非同一般的笑容,跨进阁楼。 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最深处红纱密布,有一种旖旎之感,结合一种淡淡的清香,让人欲罢不能。 红纱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座暖榻,一道身影斜斜躺在榻上,声音慵懒。 “宁道长?” 三字带着询问之意,宁师禹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正是小道,敢问姑娘唤小道前来,是有要紧事吗?” 宁师禹背负双手,四处踅摸,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走去。 隔着红纱,那修长笔直的双腿,令人惊叹的曼妙,已经隐约可见。 “妾身最是敬佩有才华的人,听闻宁道长立身城北,一句‘杀尽北荒百万兵’,惹得军心大躁,众百姓潸然。还曾听闻,茶楼上,不学文采的万小姐,道了一句‘六宫粉黛无颜色’。” “如此,妾身能否邀请宁道长,为妾身吟诗一句?” 宁师禹走到纱帐前,看了看,莞尔一笑,坐在左侧椅子上。 “不能。” 两个字一处,让那曼妙身形微微一颤,忖道: 自己的魅力出岔子了?还是这小道士是被阉割了的? 即便是女子,也对自己欲罢不能才对。 “敢问宁道长,有什么所需条件吗?尽可讲来。” 宁师禹闻听,哂笑道: “小道还当,魔姬姑娘是需除妖,既然无事,那小道便退去了。” 当下,他站起身,毫不停留,迈动步子走出大堂。 那红纱后的身影一呆,而后急忙起身,来到红纱处,最终却没有走出去,而那身材并不伟岸,穿着一身崭新道袍的人,就这么离开了阁楼。 当宁师禹离开后,红纱才被撩开,露出一张足以祸害众生的脸颊。 即便是带着挫败感,也当为天下绝顶。 “来人!” “魁首。”有丫鬟从旁边走出,低腰垂首。 “查查他是不是男人!” “是。” ... 宁师禹走出阁楼,在临清阁找到了萧靖宇。 他一现身,让萧靖宇等人急忙围了上来。 “宁哥,见到魔姬了吗?” “没。” 宁师禹如实回答。 “哎,果然宁哥也不行吗?”有人摇头叹息。 “那魔姬让你去作甚?”萧靖宇疑惑。 宁师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魔姬姑娘让我吟诗,说什么可以满足我的需求。我还当是除妖,却是如此,真是耽误我功夫!” ... 萧靖宇咽了口唾沫。 “你没吟诗?” “自然,行了靖宇,听宁哥一句劝,这里的女人,我也算见识过了,要么就是大家的,要么就是不属于你的,没事还是别来了。” 宁师禹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了借口钻出人群,溜了。 萧靖宇这才反应过来。 “临清娘子!我会吟诗啊!快带我去见魔姬魁首!” ... 这边,宁师禹看了看天色,已然不算早了,转念一想,来到了萧府。 府中的下人丫鬟,也都回来了,开门迎宁师禹进去。 文人府邸和将军府邸,就是不一样,四处花草丛生,烟柳池塘,这还是宁师禹第一次审视这里。 萧婉儿早已回家,听下人禀告后,急忙出来迎接,一把就抱住了宁师禹。 “咦,宁哥哥,你来啦!” “闲来无事,四处转转,就来了这里。” 宁师禹带着笑意,极为敷衍的挣扎了两下,便随她去了。 “那好呀,你先坐坐,我让下人做些美味。” 萧婉儿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若想抓住宁师禹,就要抓住他的胃!她揽着宁师禹来到膳房,并且要亲自下厨。 宁师禹笑容不减,心中却在思量,这得吃多少顿才能将两个符箓前吃回来? 不然,把萧婉儿收下得了! “辟谷啊辟谷,什么餐霞饮露,都不如这人间饭菜来的实惠。”宁师禹心中想着,自己距离那仙风道骨,的确还差些火候。 吃美食自然是无甚问题,他也喜欢吃,但是还得拉屎这就很烦,所以说这也是辟谷之重要性。 想到这,饭菜也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应有尽有,都是民间美味。 宁师禹也不客气,直接开吃,看似文雅,实则风卷残垣。 萧婉儿的大眼弯成了月牙状,不断的给宁师禹夹菜。 “萧小姐,你也吃啊。” 宁师禹还抽空谦让。 “宁哥哥,你就叫我婉儿便好,想必晴画妹妹不会生气的。没关系,宁哥哥你吃,不够还有呢!你吃完了才有力气吃 掉小妖精...咳,除妖呀!” 萧婉儿眨着大眼,脸色也更加红润起来,蔓延到了耳根与脖颈。 代入了,这萧婉儿绝对代入了!昨晚定然没做什么好梦! 宁师禹想罢,自顾点头,也没有多言。 半晌,萧婉儿见没了话题,大眼滴溜溜一转,双手环胸道: “宁哥哥,今天会不会有妖来我家呢,你能不能在我家陪我呢!” 宁师禹眉头一挑,放下碗筷,手指掐算半天。 “景安三年...今日是阴日?不祥之兆。” 萧婉儿听了片刻,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她本来是想要开玩笑挽留宁师禹,却不想对方来真的。 “宁哥哥,你不会是再开玩笑吧...” 宁师禹表情严肃,登时起身。 “你即刻命令所有下人回房,无论如何也不能出来,你也赶紧回房!” 萧婉儿面色微白,也急忙起身。 “好,我马上去办。宁哥哥,你不会走吧...” “我自会留下,切莫忧虑。” 宁师禹出声安慰,萧婉儿这才放心,急忙安排去了。 不一会,整座萧府安静下来,宁师禹看着渐渐沉下的夕阳,眉头紧皱。 ... 终于迎来夜幕,今晚明月不在,被云雾遮掩,四下一片昏暗。 宁师禹来到后院隐藏起来,涣心散和红烛已经点燃。 时间缓慢流逝,宁师禹掐算着时刻。 “阴时,到了!” 突兀一阵鬼哭狼嚎,宁师禹跃上房檐,墙外大街上,是一副惊心动魄的场景! 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妖,一种种模样凄惨的怨灵,还有一种种难以言喻的生物,有的像石人,有的像魔躯,皆非凡俗! “妖怪聚会,鬼魔夜行!” 宁师禹眉头紧皱。 不过,这一群初入一阶的妖魔,还吓不到他。 但是它们是从何而来?这乾景皇朝,不是国泰民安吗?哪来这么多妖物? 而且,不说有昆仑道宗监视,还有地下龙脉镇守,不应当出现这么多阴物邪祟才对! “乾景皇朝,景安帝,绝对有问题!” 宁师禹正寻思着,这一群邪祟便动作起来,整齐划一,仿若登上天梯,跨过了萧府后院的围墙。 “目的果然是这里吗?” 宁师禹疑惑,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它们惦念? 但是他丝毫不惧,数量多,算不上什么,红烛与涣心散,很快便起作用了。 想不出头绪,宁师禹静静看着,却见一道黑影窜出,进入围墙。 霎时,天空乌云散去,露出皎洁皓月,而这一道身影正巧被月光照射,映衬出朦胧的美感,圣洁无双。 “啧啧,又是一个美人?这身段,这高挑,这圣洁的气质...白月吟?” 宁师禹眯起了眼。 正是在飘香楼遇见的白月吟。 “镇!” 却听一声娇斥,灵气凝结成大道宝瓶,向着下方妖孽镇压而下! 宁师禹本就熟悉,此刻也明白了,她就是那晚潜入将军府,被他差点擒下的女子。 “本来还不敢确定,没想到她又出现了。” 宁师禹想着,有些拎不清了。 那晚,蓬莱宗男子欲要杀万晴画,逼迫万氏现身,白月吟没有阻拦,宁师禹判定这两人不像名门正派,怕不是伪装的。 而今天,白月吟来除妖,让他有些搞不清楚了,难道哪天真是有人伪装? 轰! 这时,大道宝瓶镇压而下,妖物死伤一片,白月吟左手浮尘,右手一段柳枝,便开始大杀四方! 这窈窕身段,韧性极佳,舞动起来真如那仙子一般。 宁师禹正要拍手叫好,却见白月吟清扫出一个地方后,便不管其他妖物,顿足站立,捏出大道宝瓶印,对着后院唯一一颗大树轰击起来! “嗯?非是为除妖而来?” 宁师禹疑惑中,却见那大树变化了模样,竟然现出原形! 这是一颗焦黑如炭,整体枯裂的残树! 或者说,是一颗妖树! 其树枝上挂着的,乃是人心皮囊! 16、白月吟现身 那一条条枝丫上,穿着的是各种人与妖的四肢,所结下的一颗颗果子,则是各种类型的心脏。 人类的,绝对不少! 好一颗妖树! 人心皮囊树上挂,残肢断臂装枝丫! 这可怖的一幕被宁师禹尽收眼底,而破了伪装的人心鬼树,挥动枝丫抽向了白月吟! 宁师禹终于知道狼妖是怎么死的了!是被鬼树所杀! 白月吟对此早有了解,与鬼树对阵起来! 她的三种手段,对付鬼树犹有不及,却见她倒退数丈,顺手斩了几只怨灵,浮尘一撩,单手捏决,蓄势起来! 唰! 鬼树枝丫当即探了过来,刺向白月吟额头! 眼见大好头颅就要被洞穿,白月吟手中浮尘一甩,一座白莲浮地而起! 站在莲花台上,白月吟浮尘一甩,一根根白色须毛快速伸长,当即抽断了枝丫,直接捆上了鬼树! “燃!” 白月吟轻叱一声,樱唇一张,一缕三昧真火顺着浮尘燃去,刹那间攀上了鬼树! “吼!” 鬼树哭嚎,第一次发出声响,就像是来自不同生物的声音一同呐喊,凄然无比,恐怖至极! 白月吟一喜,右手浮尘一甩,将鬼树捆的更加结实! 就在她要继续发动真火时,却失败了,崩出了一点火星子。 “嗯?” 白月吟大惊,直感浑身羸弱,灵气也消散不少! 是涣心散起作用了! 宁师禹心中略有尴尬,没想到这娘们也中招了。 但是让宁师禹没想到的是,白月吟自知无法敌对鬼树,抬手收了浮尘,就要跃墙而去! 宁师禹眼睛眯起,终于现身! 白月吟一步跨到墙上,却看到见一道略有熟悉的身影,站立在墙上,身形微有萧瑟,却是坚韧无比。 “道友不降妖除魔了?” 宁师禹背负双手,眼神冷冽。 “是你?你若除妖,尽管下去,何故阻我?”白月吟认出了在飘香楼见到的宁师禹。 “将这些烂摊子惹出,自知不敌,就要走?这府邸上下几十口人,你也不管不顾了?” 宁师禹走在墙上,直逼白月吟而去,缓缓凝聚自身灵气。 踏天诀,势成! 白月吟心头一颤,身子竟然有些不听使唤,肩头簌簌抖动! 她眉头微皱,对方身上有一股气势,让她有种惊惧之感,不敢乱动! “敢问道友来自何处?贫道乃南海观音宗圣女,白月吟。” “自报名号?当我惧你观音宗吗?好一个圣女,端的是一个祸害,早晚去观音宗走上一遭!” 宁师禹冷笑,看着眉目清丽无双的白月吟,随即转变语气,哂笑道: “也罢,本座正缺一道童,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吧!日夜服侍。” “好大的口气!” 白月吟冷哼,被宁师禹随口一句破了防线。 唰! 宁师禹不在废话,玄铁飞剑登时激射而去,白月吟顿时一愣,这人正是那日将军府的道士! “原来是你,这等低劣手段,不嫌丢人吗?” 自知不是对手,白月吟浮尘一挥,将飞剑击飞,但是自身却登登后退两步,将墙砖踩塌下几块,完全不是对手! “丢不丢人,我只杀妖,不害人!” 啪! 惑神鞭甩出,白月吟知其威能,不敢应其锋芒,用翠碧柳条阻挡。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白月吟此刻浑身酥软,若是再被惑神鞭抽打一下,怕是只能任由宁师禹肆意施为了! 当下,白月吟祭出莲花台与大道宝瓶轰向了宁师禹,凝聚剩余灵气,口中喃喃,一道三昧真火便扑向了整个萧府! “妖女敢尔!” 宁师禹大惊,此女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灭!” 宁师禹抬手扔出几道符箓,双手快速划动。 登时,符箓化作翻腾浪涛,扑灭了三昧真火! 宁师禹一哆嗦,幸亏在大将军府中,用灵气井水凝聚了几道符箓,不然危矣! 在转身,却没了白月吟的身影! “好妖女!待下次被我抓住机会,定然要让你知道,何为蜡烛小皮鞭,何为真正的莲花座!” 宁师禹恨得牙痒痒。 但是下面还需要处理,宁师禹回头一看,被削弱了气息的妖和怨灵等,正在被鬼树击杀,而鬼树正在汲取它们的灵气妖气来滋养自身! “正好,且让小道杀个痛快!” 宁师禹冷哼。 唰! 玄铁长剑飞快旋绕,直扑下方妖物! 吸灵器祭出,吸收周围怨灵! 而最难缠的鬼树,宁师禹抬手一张金网便撒了过去。 明着对付人不行,但是这鬼树固定在这,一网一个准! “雷击木成妖?不一定,是人为的,雷击木这等灵物,绝不会成妖。” 想到这,宁师禹掏出了一把符箓便扔了过去! 轰! 一瞬间,此地就像是渡劫现场,鬼树被劈了个焦胡黢黑,这一下子真的是生机不存了! “吼!找、死!” 鬼树说着并不流利的人言,无尽枝丫犹如利箭,要将宁师禹穿透! “斩!” 玄铁飞剑穿透了几只妖物,转而出现在宁师禹背后,当下斩向了鬼树! 咔嚓! 一节节枝丫当即断裂! “找死的,是你这鬼东西!” 宁师禹负手而立,浑身灵气霎时停止运转,不管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波动,清扫了四周的尘土砂砾! 而他自身,则有一种敢踏天灭地的直观感受! 任何敌人,都将被他踩在脚下! 鬼树一时没有了动作,枝丫乱颤,那些残肢断臂不断掉落! “杀!” 宁师禹闪身过去,抬手便是一拳! 咔嚓! 鬼树应声而断! 终于将鬼树击杀! “若没有红烛和涣心散的削弱,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杀!” 宁师禹后退两步,这才松了口气。 一张符箓贴在了鬼树上,将其燃烧,宁师禹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嗯?下面是空心的?” 他急忙走过去一看,仅剩的树桩下,竟然飘出一缕缕灵气! 宁师禹双手将树桩拔起,扔在一边燃烧,探头一看,顿时皱眉。 “这里也是灵脉的一个节点?” 突兀的,大量灵气喷涌而出,宁师禹照单全收! “怪不得萧婉儿和万晴画都是天生灵根,怕是因为这灵脉的缘由!” 想到这里,宁师禹将旁边一块青石搬了过来,盖在了灵脉上方,贴上了一张封禁符箓,这才镇封了不断喷涌的灵气。 宁师禹盘坐上面,不仅皱眉。 “这白月吟和那蓬莱宗人,目的是为了灵脉?胆敢觊觎皇朝气脉,真个是找死。不过,这灵脉喷薄而出,定然不稳,其根源还在景安帝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成,我得见景安帝!” 宁师禹思虑着,却暗恨灵脉遮盖了鬼树和妖井,让他无从察觉。 但是说到底,这白月吟是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的? “当真让人生气,万氏夫人我没查觉,这鬼树也没察觉!咦,不对,万氏死了化作妖井,这鬼树,难道是萧婉儿她娘?” 宁师禹一愣,不会吧! 当下,他留下几张符箓,灭了其他妖物,急忙轻车熟路的,去了萧婉儿闺房。 “婉儿,可曾睡下?” 接着,没有什么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萧婉儿急忙出来,身上衣衫也不曾换过,显然是没有睡下的意思。 “宁哥哥!你没事吧!我听到了好大的动静,却不敢出去看,怕成为你的累赘。” 萧婉儿见宁师禹平安无事,也欣喜起来。 宁师禹摇头,神色急切道: “没事,闲话稍候再叙,我且问你,你娘尚在人间吗?” 萧婉儿一听,顿时噘嘴道: “宁哥哥,什么我娘尚在人间!我娘回乡了,过两日才回家来!” “原来如此。” 宁师禹松了口气,顿时对自己的话有些自责,带着歉意笑道: “婉儿,我并非诅咒伯母,而是想探寻一则事实,怪我嘴笨。” “没事啦!宁哥哥又不是故意的对吧!” 萧婉儿甜甜一笑,接着眨了眨眼睛道: “宁哥哥,你提起我娘作甚?你若想见我娘亲,可不得,可不得先先跟我说说成亲的事嘛!” 宁师禹收起笑容,疑惑道: “成亲?成什么亲?” 萧婉儿顿时做小女儿状,捏着衣角,垂首做扭捏姿态。 “你都要见我娘亲了。” “啊?” 宁师禹歪着脑袋,这丫头显然是误会了! “哎呀宁哥哥,你进来再说嘛!” 说罢,萧婉儿就要拉着宁师禹回房。 “不是,这个...” 宁师禹欲要解释,站立不动,萧婉儿一拽之下却没拽动,反倒自己差点摔倒,宁师禹伸手一抓,却抓到其衣袖。 撕拉一声,宁师禹看着明晃晃,白灿灿,极为惹眼的两轮半月,顿时咽了口唾沫。 “哎呀宁哥哥!” 直到萧婉儿喊了一声,宁师禹才反应过来,将她扶起,口中默念道决。 “乾坤白嫩!呸!仙途圆润!呸!不念了!” 宁师禹干脆闭上了眼。 “咳,婉儿,我先走了,你安稳睡觉。” 宁师禹转身离去。 这若是魔姬,他当即便吃掉糖衣,可叹是大家闺秀,中看不中用... “或许也中用呢...” “我呸!宁师禹,你在想什么呢,你对得起师尊吗?” “嗯?怎么又想起师尊...” 17、有什么好处 宁师禹一道回了大将军府,再入井中修炼,本来在首辅家也可以,但是萧婉儿太过奔放了些。 仙鼎空间中,宁师禹站在鼎前,伸手穿过白光,取出这一次的奖励。 这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薄纱袍子,偏偏像是一件睡袍,整体透明,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金蝉纱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够抵挡一部分超越宿主当前境界的力量。】 “咦?终于来了一件像样的防护法器了!”宁师禹心中惊喜,这是第一件比较正经的法器。 “倒是好看,回头送给师尊。” 宁师禹有啥好处,总忘不了九衍道尊,但此刻想着,笑容戛然而止。 脑海中不由出现了,九衍道尊褪去黑袍与其他衣物,单单穿着这一件薄纱的场景。 “...宁师禹你入魔了吧!” 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宁师禹继续翻看仙鼎,他不光斩了二阶鬼树,还有一种一阶妖灵呢。 灭杀同阶妖或者高阶妖,会提供随即奖励,若是低阶妖,会提供炼丹与炼器材料。 果不其然,宁师禹抓到了五块不同颜色的灵金玄铁,都是半个拳头大小。 没有犹豫,宁师禹将跟随自己多年的玄铁剑取出。 “好兄弟,这么多年,你也该进阶了!” 他一股脑将玄铁剑和五种不同灵金扔进仙鼎,随即催动发决,仙鼎中红光炽盛。 锻造开始,宁师禹则盘坐修炼。 吸收着龙脉灵气,不知不觉便已天亮,宁师禹被万氏唤醒,这才醒来。 距离灵海化渊,还稍微有些距离,但是有灵脉辅佐,这都不是问题。 “嗯?” 宁师禹心神意动,将玄铁剑从仙鼎空间中带出。 铿锵一声,玄铁剑自主出鞘,整体五色光芒极为耀眼! 玄铁剑围绕着宁师禹周身旋转,已经有了一丝自主意识,成功晋升灵器! 法器分上中下三品,之上,便是灵器,之后才是玄器,道器,仙器。 “好兄弟!”宁师禹哈哈一笑,玄铁剑随他温养多年,此刻终于进阶,让他无比欢喜。 从井中出来,却是到了午时。 也不啰嗦,宁师禹径直赶往膳房,修炼了一晚,早已经惦记饭食。 此刻府中下人四周下人还在忙活着。 宁师禹端坐桌前,在脖子上围了手巾,一手筷子一手勺子,看向了一旁伺候的婢女。 “桃红姑娘,何时开饭?” “道长,现在就可,但小姐马上回来,要等等吗?” 婢女身段不错,面庞也清丽非常,不过可惜的是,万晴画把家中的婢女都换了一茬。 之前万千山没走时,打眼便是层峦叠嶂,汹涌澎湃。 如今一抬头,尽是广阔平原了。 “罢了,等等吧。” 宁师禹放下手中活计,等待着万晴画回来。 此刻府外,有两位娇俏女子站定,一女面容俏丽,穿着宫中服侍。 另一女媚眼如丝,衣着随意,裹着一件宽松灰袍,与光洁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这位小哥还请通禀一声,我家魁首诚邀宁道长,一同进餐。” 灰袍女子把看门小厮迷的神魂颠倒,看的那宫女一阵恶寒。 “烦请小哥通禀,紫乾公主邀请万小姐和宁道长一同用膳。” 还没等小厮回话,不远处万晴画骑着青娘回来了。 “咦,琳儿,你怎的来了?” 万晴画翻身下牛,看见了紫乾公主的贴身婢女。 琳儿顿时一喜,低腰行礼后才道: “万小姐,你怎么才回?奴婢奉公主口谕,前来邀请万小姐和宁道长用膳的。” “哦?我进入知会宁道长一声。” 万晴画点头,随即看向了灰袍女子,后者也施施然行了一礼,娇笑道: “奴家青衣,是受飘香阁魁首的委托,前来邀请宁道长一同进餐。” “飘香阁...花魁?” 霎时,万晴画便起了提防之心。 “是。”青衣笑了笑。 “琳儿你进去坐坐,我去通知宁道长。” “不了万小姐,既然公主口谕带到,奴婢便回去复命了。” 当下,琳儿缓缓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万小姐不请奴家进去坐坐?”青衣带着狡黠笑容。 万晴画当即摇头道: “你不能进,等着吧。” 她吩咐小厮看紧青衣,急进入府中。 膳房里,宁师禹等到花都谢了,才看见万晴画迈着小碎步进来,脸上喜忧参半,琢磨不定的看着宁师禹。 “晴画,这是何故?”宁师禹不仅疑惑。 万晴画坐在了宁师禹旁边,眉头不断跳动着。 “我刚回来,遇见了两位女子,她们的主子说,请你去吃饭。” “谁?”宁师禹狐疑,天上掉馅饼了? 万晴画见宁师禹面色,才知他也并不清楚,随即便盯着宁师禹的表情,一字一顿道: “一位,是当朝公主紫乾,一位,是飘香楼花魁魔姬。” 宁师禹眉头一挑,一摸不可察觉的笑意被隐藏,面色严肃,沉吟道: “有没有什么好处?” 万晴画登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这两位请人吃饭,可是八辈子见不到一次,还同时请你,你还想要好处?” 宁师禹顿时淡笑道: “没好处小道为何赏脸?” 一带上小道二字,他显而易见的便正直起来,表面人设这方面,他做的天衣无缝。 万晴画暗暗松了口气,才道: “紫乾公主也就罢了,毕竟连我一起请了,这魔姬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清楚。”宁师禹皱眉,想不明白。 看他这个样子,万晴画突兀有些慌张,心中忖道:宁哥哥与我无甚这等关系,我为何要一副审问的语气与态度? 当下,万晴画想要弥补,但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勉强提起嘴角道: “宁哥哥,那你去吧,我下午自学院回府,等你回来吃饭。” 宁师禹嘴角玩味,这是在暗中询问自己晚上还回不回来,明显万晴画想多了。 “不去,没工夫。桃红姑娘,小姐回来了,能开饭了吗?” 旁听的桃红点头,上菜去了。 没想到,万晴画的笑容一下子真实起来。 “宁哥哥,你真不去呀?” “不去,我陪晴画吃饭。”宁师禹笑了笑。 万晴画欣喜的同时,却是有些担忧。 “不然,还是去公主那吧,否则可是大不敬。” 宁师禹闻听,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进去皇宫的机会吗?他顿时道: “公主平时住在哪?宫内还是宫外。” “当然是宫外的公主府了,毕竟已经册封。”万晴画不解。 “呵~无妨。” 宁师禹顿时摇头,并不在意。 很快,桃红上了满满一桌子菜,花花绿绿的,香气四溢。 “晴画,吃呀。” 宁师禹不客气,当即风卷残云起来。 “哦哦。” 万晴画心口不一,拿起筷子随便夹起一块肉。 她忧心忡忡,担心被紫乾公主怪罪。 “莫要担心,我来解决此事。” 宁师禹一笑,随即又问道: “对了,你今日为何回来这么晚?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万晴画这才想起,顿时一拍小脑袋。 “宁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 宁师禹心中一慌,忙问道: “出什么名?” “皇城都传开了,我还是从学院里听到的。你先后送诗给我爹,给紫乾公主,让学院许多大儒都惊叹,仔细研究你的诗词。 然后,你还拒绝了那花魁魔姬的邀请,传闻见过她真容的男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你还短短几日,连续破了将军府,首辅府邸两大要案,灭杀妖物。” 宁师禹倒吸一口凉气,是特么谁这么八卦!把老子的低都揭开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白月吟,但是对方并不知茶会的事情,也不知黑鳞蛇妖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才反应过来,知晓一切事情的,怕是只有萧靖宇这小臂崽子了! “萧靖宇!” 宁师禹咬牙切齿,随即眯起眼,看着万晴画。 “晴画,有人问你真假吗?” 万晴画点点头,小声道: “当然啦,许多同窗都知道你住在我家,我也不清楚他们如何知晓的。” “那你怎么说的?”宁师禹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却见万晴画垂首,捏着自己衣襟,小声道: “我当然说,都是真的啦!” 我倒也!宁师禹扶住了额头,自己怕是藏不住了,万一被灵脉的幕后黑手知晓,他怕是提防不住。 谁知,万晴画突兀有些委屈起来,还抹了抹眼角,宁师禹刚要劝慰,却听万晴画抽泣道: “宁哥哥,我据理力争了,可他们都说你是骗子,这些都是假的,还说什么我被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而且,而且现在皇城都传开了,有一个大骗子来到将军府,将军独女如今身在水深火热中,还有那么些不堪入耳的话,真难听...” 宁师禹闻听,嘴角抽了抽,随即不可遏制的翘了起来。 还好,大家都以为万晴画憨憨的,这才无妨,若是住在别人家,比如萧婉儿,指不定就暴露了。 “没事的晴画,我岂是那种在乎名声之人?放心吧。” 宁师禹伸手摸了摸这丫头的秀发,好言安慰。 “就是,宁哥哥才没有吃我呢!” 万晴画皱了皱琼鼻。 18、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 宁师禹忖道,若我是妖,你早就骨头渣都不剩了... 两人继续吃饭,有说有笑,而万晴画心中,宁师禹的形象也越来越高大... 半个时辰后,飘香楼。 楼上阁楼中,红纱里,魔姬翘着二郎腿,面色凝重,正坐在一张八仙桌前,一手担着桌子,一手托着香腮。 红纱外,青衣端坐,品着香茗。 “你说,你连门都没进去?”魔姬声音略有冷俏,有些不敢相信。 “是。” 青衣面带冷意,点点头,自己堂堂十二阁主之一,和临清同一地位,没想到竟然连大将军府都没进去! “委屈你了。” 魔姬轻叹。 “您这说哪的话?他没来,青衣陪您吃如何?” “也罢,便奖你一次。” ... 紫乾府。 膳房里,一桌子美味都已凉了半天了,坐在主位的紫乾公主,秀眉微颦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琳儿,你的确把话带到了?” 而一旁战战兢兢,已经解释了几次的琳儿顿时跪下,匍匐在紫乾面前,双肩颤动。 “公主,奴婢的确带到了。” 紫乾无论如何思量,都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不来,自己也没有得罪他们的地方。 公主邀请,乃是恩,不来,便等于是挑衅了,其中利害宁师禹不可能不知道。 紫乾站起身,看着一桌子饭菜,冷声道: “唯一的可能,便是你狗仗人势,但是你受我教导,不应如此。罢了,待之后我询问一番,若你言语有误,定斩不饶。” “奴婢知罪!”琳儿浑身颤动,害怕急了,这一次竟然害的紫乾公主没了面子! 紫乾瞥了她一眼,随即走出膳房。 ... 午时过去,万晴画休憩了一会儿,跟宁师禹打过招呼,又去了学院。 据她说,萧靖宇姐弟好像也要进入学院了。 只因听说了家中事情的首辅萧大人,安排了他们入学的事情,好像原因是不想让他们姐弟,跟某位牛鼻子大骗子走的太近。 尤其是萧靖宇,连零花钱都被扣了。 万晴画走后,宁师禹喊了桃红,取了文房四宝,他便开始手书起来。 唰唰唰,一番操作猛如虎,宁师禹看着前三个字,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桃红,你看我写的什么?” 桃红摆摆手,温和道: “道长画这符篆,桃红自然看不懂的。” ...宁师禹脸色黑的跟煤炭似的。 “我写的这不是‘其形也’三个字吗?” 桃红在旁看着,面露尴尬道: “宁道长神来之笔,桃红实在看不懂。” 宁师禹深吸一口,将笔递给桃红。 “罢了,我出言,桃红你来代笔。” “好。”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很快,宁师禹看着秀丽的字迹,不断点头,顺手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灵玉,递给桃红。 “不错不错,桃红,赏你一块灵玉,可避灾祸。” “不过,你要在写一遍给我。” “谢谢宁道长。” 桃红拿着灵玉,感觉温润至极,还有热度,顿时欣喜。 当下,桃红再次复刻了一边字迹,又写了一张。 “曹子建啊曹子建,你独占天下八斗才华,我借用一下,不过分吧?” 当下,宁师禹一笑,叠起这两张纸,一路询问,赶往公主府。 一路上,宁师禹优哉游哉,哼着小曲,面色淡然,身形飘飘,走在了大街上。 路过飘香楼时,宁师禹托一位婶婶把辞赋送去,也不管魔姬能不能收到,收到更好,没收到那就算了。 但是很快,四周的百姓就开始了指指点点。 “咦,那不是骗财又骗色的牛鼻子,宁道长吗?我见过他的画像!” “是他是他,据说他为了拜入将军府做客卿,连吃三斤牛粪!”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五斤?” “哎,若得万小姐青睐,别说五斤,十斤我也吃了!赶明我就去吃!” 宁师禹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黑着脸,脚步越来越快。 公主府坐落在旧城东侧,距离皇城并不算远。 宁师禹看着宏伟沧桑的城墙,心有感慨。 皇城,有地下龙脉镇守,修仙者不可擅闯,除非得到皇家同意,不然必有因果。 若是什么凡间什么江湖高手,却不在此列中。 所以想进入皇城,目前最大的依仗便是紫乾。 公主府同样不凡,富丽堂皇不负皇家气概,光正门便有三个。 门前,是身穿甲胄的禁军侍卫。 上来前,侍卫刚要喝止,宁师禹提前打断施法,笑道: “小道宁师禹,特来拜见公主,还望通禀。” “可有公主法令?” “今早有口谕,琳儿姑娘知晓。” 宁师禹一笑,想必是轮班了,晌午的侍卫不在,不然紫乾必有交代。 听到有口谕,为首侍卫神色也松缓了,进去禀告。 后花园,千锦池中,紫乾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软塌上,手捧一本不知名书籍,正在看着,不是洒下一捧饵料,惹得池中锦鲤争抢。 “宁道长,哼!好一个宁道长!让本宫丢了颜色!” 紫乾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心,发泄般的抛出一捧饵料,气的干脆闭上眼睛。 这时候,有一侍女着急忙活前来。 “公主,外面有一位名为宁师禹的小道长,想要见您,欲说有您口谕。” 宁师禹?宁道长?! 紫乾眉宇间微有欣喜,声音略有激动道: “快请!” 侍女点头,刚要退下,又被紫乾喝止。 “慢!晾他一晾再说。拒了我的邀请,如今再来,又算什么?” 当下,紫乾慢悠悠的坐在了榻上,心中忖道: 呵,小小宁师禹,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来巴结本宫?且让你老老实实晒一会太阳。 但是,没等她多想,很快又有一位侍女小跑进来。 “怎么,急了?”紫乾微微冷笑了一声。 “回公主,宁道长走啦!说要把这耗费心血,苦研多天的辞赋给您带来。” 紫乾惊诧道: “走了!他走了?” 当下,她急忙接过那一张宣纸读了起来。 “其形也,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读着读着,她的眼眸便颤动起来! “快!速请宁道长回来!若是请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 府外,宁师禹也没走远,随意在门口溜达着,却见有侍女急匆匆跑了过来,顿时心中一笑。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 “宁道长!宁道长且慢!公主有请!” 两位侍女急忙拦住了宁师禹,上气不接下气。 宁师禹带着淡然的笑容,双手背负,轻声道: “两位姑娘莫急,小道还未走远。公主确定要请小道了吗?” “是,还请宁道长跟我们来。” 两位侍女,一左一右看着宁师禹,好似生怕他跑了一般。 一路步入公主府,宁师禹不急不躁,左右不断瞧着,看着,磨磨唧唧才来到千锦池旁。 一边榻上,半躺着的正是一袭紫裙,高贵无比的紫乾。 宁师禹心中嘀咕,怎么美人儿都喜欢躺在软塌上? 当即,他看着背影,轻声道: “小道见过公主。” “嗯。” 紫乾鼻腔哼出一个字,算是回应。 宁师禹心中气急,故意的?那好! 当下,他也闭口不言。 知道半晌,紫乾才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站立,双手交叠,不动声色道: “宁道长找本宫,有何事?” “没事。” 宁师禹话语轻松写意,两个字让那紫裙佳人身形一颤! “都下去吧!” 当下,在旁伺候的侍女全部退下。 紫乾转身,那高贵冷傲的气质,全部展现在脸上。 “咦,宁道长没听到本宫的命令吗?” 宁师禹一听,好家伙,连带着说我呢? 也不犹豫,宁师禹习惯性、极具敷衍的施了一礼,转身便走,小样,我还不伺候了! 他心中默念,一、二、三! “站住!” 听到微微带有愠怒的语气,宁师禹知道,公主破防了,顿时站定,转身淡笑道: “公主还有事吗?” 紫乾脸色唯有潮红,显然是被气道了。 “本宫请你用膳,何故不来?” “作词中,唯有全神贯注。”宁师禹丝毫不惧,大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为何不让琳儿带话回来?” “琳儿姑娘没见到我,只让晴画小姐通传,便走了,小道并不知情。” 这句话中,面对紫乾所说,小姐二字画圈,要记住,必考题! “果然如此,这个琳儿,越来越不用心了!”紫乾秀眉微颦着,也放下心来,宁师禹并非是有意拒绝。 宁师禹笑道: “还望公主不要怪罪她,此事不过阴差阳错而已。小道愿请公主美餐一顿,不知可否赏赐这一机会?” 话已经说开,印象已经留下,便无需继续摆脸色了,当舔则舔! 果不其然,紫乾故作冷傲道: “这个,本宫还有要事...等等,本宫是说,一顿怕是不成。” 过程中,宁师禹再次转身,如今又转了回来。 “那好,公主想吃,随时可以。” 宁师禹袖袍一摆,地上出现一堆干柴,就地取材,飞剑入池,穿了六尾鲤鱼出来。 他直接盘坐在地,抬手一点,一张符箓出现,将干柴点燃,插死六尾鲤鱼,慢悠悠的烤了起来。 19、京城麻衣案 半晌,紫乾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品尝着手中烤鱼,而宁师禹盘地思衬,面前是五条干净的鱼骨。 “公主,你何时进宫住几天?” “你问这个干嘛?”紫乾年代狐疑。 宁师禹笑容淡然,收起一众调料,轻声道: “进宫跟小道说一声,小道下面给你吃。” 紫乾将烤鱼放下,抽出香帕擦了擦手,哼道: “当本宫是晴画了?说罢,你进宫有什么目的?” “小道场面隐居山野,潜藏老林,自然想要瞻仰一番皇宫雄伟。” “呵~本宫信你才怪。宁道长怕是和那圣子王轩一个德行吧?” 紫乾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样子,当即躺在塌上,带着看破一切的自信,也带着一种挫败。 “什么意思,王轩是谁?”宁师禹皱眉,她又知道什么了? “不就是那蓬莱宗圣子吗?你宁道长和他一个德行,进宫不就是想要觐见帝妃吗?” 紫乾白了一眼,不想再理会宁师禹了。 哦,吃醋了!宁师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时候,宁师禹忍住了,就是不说话,让紫乾心中一番堵塞,顿时嘲笑道: “果然,呵。先用诗词打动帝妃,接着利用厨艺把握其心扉,这路子你对几个人用过了? 差点忘了,宁道长倒是好大的面子,连那花魁魔姬,都专门派人请你,而且是十二位阁主之一的青衣亲自前去。” 说完这两句,紫乾恍然一愣,自己为何要说这些事情?明明宁师禹和她仅仅见过一面而已,好像显得我是怨妇一般。 紫乾神色慌张之下,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宁师禹才华横溢,武力值超凡,如此人才要收为近侍。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为我所掌控,对,是这样没错! 看着心理活动极多的紫乾,宁师禹眉头微挑,眼神狡黠,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让紫乾有些措不及防,眼神飘忽。 登时,宁师禹收起笑容,淡定道: “公主,你既然这样评判小道。小道也无话可说。 可叹小道弃下那花魁不顾,来了公主府,先是碰了一鼻子灰,又是被公主嘲笑训斥,然后还要被诬陷瞻仰帝妃。” “罢了,公主不留,小道也不强求,方才答应公主的几顿饭,就此作废。” 宁师禹虽然表情淡定,但是话语都带上了颤音,听的人不说心肝剧烈,也得带入进去。 说罢,他也不停留,转身便走,今天差不多了,不能太过火,这紫乾都快陷入泥沼了。 待宁师禹走了数步,紫乾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两步。 “等等!” “公主还有事吩咐吗?” 宁师禹头也不回,双手背负,展现出一道萧瑟单薄的背影。 紫乾犹豫片刻,平时间聪敏多智的她,却无话题可说。 憋了半天,她才想起一事。 “...上次那琉璃盏,你还带着吗?你随我来取。” 这是上次茶会的奖励。 值钱吗?想必价值不菲!宁师禹想着,差点就要迈步了!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无需,小道对这些豪奢品无感。”说出一句极为违心的话,宁师禹走出花园,出了公主府。 而紫乾浑身无力,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跌坐在了塌上,惶惶无神。 直到半晌,她才拿过那洛神赋看了起来。 走出府外的宁师禹,摸着下巴,感觉差不多了。 “紫乾掌控欲强,表面冷傲,实则闷骚,我借两手诗词,便入了她的法眼。嗯,明天来加把火,尽量入宫。” 想到这,宁师禹转来转去,脚下不听使唤的来到了飘香阁。 不过,他仅仅在门口看了两眼,然后便离去了。 这一趟,他去了萧婉儿家中做客,直到黄昏时,萧婉儿姐弟才回来。 大堂里,宁师禹登时起身,冷声道: “小弟,你四处吹嘘大哥,有些不地道啊!” 萧靖宇一慌,急忙把迈着小碎步的萧婉儿推了过去,自己脚底抹油,便走还便嚷嚷道: “大哥你误会了,是我姐吹的!还有啊,那两千两白银你别问我了,我现在袖子比脸干净!” 宁师禹脸一黑,看来是没戏了,又不能张口找萧婉儿要。 之前万晴画要那黄金,只是还不熟而已。 见宁师禹面色尴尬,萧婉儿吃吃一笑,右手在胸前游走,吸引了宁师禹的目光。 见宁师禹喉结动了动,她才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宁师禹。 “宁哥哥,两千两银子而已,我有!喏!” “这怎么好意思呢!” 宁师禹咧嘴一笑,将大票一收好,暗呼萧婉儿太会了! 男人对这些小动作,简直没抵抗力好吧?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点! “咳,婉儿,今日我能否借宿一晚?” 听到这句话,萧婉儿瞬间来了精神,兴奋道: “当然可以啦!宁哥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婉儿包了吃住!” 紧接着,她话头一转,带着浓浓的茶味,扭捏道: “宁哥哥想住当然好,不过,晴画不会生气吧!宁哥哥和晴画晨出暮入,双宿双飞,婉儿可羡慕了。” 宁师禹自然看破她的小心思,顿时笑道: “不要乱说。晴画与我有恩,让我借住多天,我视她为妹子。” 萧婉儿大眼弯成了月牙状,露齿一笑。 “那宁哥哥也在我家多住几天,婉儿也想成为宁哥哥的妹妹、做宁哥哥的红颜知己呀。” 宁师禹哭笑不得,只得点头道: “非你莫属。” “是嘛?宁哥哥你真好,咱们去吃饭去吧!” 当下,萧婉儿便拉着宁师禹用餐去了。 终于夜幕降临,宁师禹婉拒了萧婉儿的邀请,盘坐在了后院那树桩上。 “这丫头让我去她闺房谈心,深更半夜的定然不怀好意!我才不上她的当!” 想到这,宁师禹开始吸纳灵气修炼。 ... 皇宫,刑部衙门。 静悄悄的大牢里,气味扑鼻,汗液和血液和各种不知名臭味相混合。 难得一众囚犯们可以安然入睡,两名守卫也都疲惫一天,亦是趴在桌子上休憩。 门口明晃晃的月光突兀被遮盖,一道黑影慢步从门外进来,脚步轻盈,毫无生息。 随着月光的重现,一道惨叫惊动了整个大牢。 “啊!” 另一名守卫刹那间醒来,却见同伴被一道黑影裹住,正在惨叫与哀嚎! 刹那间,不知名液体流下,守卫瞳孔收缩,浑身汗毛竖起! 他张大嘴,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然忘了逃跑与惨叫。 “啊!救我!不要!啊!” 被黑影包裹的守卫惨叫不断,凄厉至极,倒在地上不断翻滚,一头撞在了门槛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却见是一张麻衣,紧紧裹住了同僚,且缝隙中不断渗出血液! 地上,门上,猩红血液还尚有余温,热死蒸腾! 只听咔嚓一声,这边没了动静,另一名守卫想逃,对方却阻住了门口。 麻衣自主褪下,扑向了另一名守卫! “不!” 守卫面露惊恐,疯狂逃窜,深入大牢,可依旧被追上,紧紧裹住。 “不要杀我...” 这一次,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便已经结束! 大牢里的囚犯全部战战兢兢的缩在墙角,死亡的气息,恐惧的感觉扑面而来! 但是,让所有囚犯没想到的是,黑影却窜出了衙门,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 翌日清晨。 朝会上,景安帝震怒! “一朝皇宫,龙盘虎踞!竟然被邪祟侵入!禁军、刑部,都是饭桶吗!” “传旨!昨日刑部值守官,做完供录立斩!” 下方百官齐齐拜倒,一同颤声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景安帝怒不可遏,好半晌才缓了过来,坐在龙椅上,紧紧抓着把手,攥的吱吱作响。 “给朕彻查此事!先搞清楚是人为,还是邪祟!” “谨遵圣旨!” 下方,众官员应声。而刑部的一众官员全部暗中松了口气,陛下没有问责,乃是巨大的恩典了。 景安帝冷哼一声,在老太监的陪同下,回了御书房。 一时间,景安帝愁眉不展,坐在台上掐着眉头。 这时候,老太监看到外面有一位小太监招呼,缓步退到门前,却见到了门外站立的紫乾公主与太子,还有四皇子,六皇子都来了。 看到他们,老太监犹豫了一下,这才进入御书房,在景安帝身旁轻轻呼唤了一下。 “陛下,太子他们来了。” 景安帝这才抬头。 “紫乾也来了?” “是。” “让他们进来。”景安帝叹息一声,躺在了椅子上假寐。 当下,随着老太监招手,太子景麟,长公主紫乾,四皇子乾安,六皇子廷皓全部迈入御书房,当即跪下,齐声道: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景安帝轻语,片刻后才坐直了身体,一双沧桑的眸子中尽是威严。 四人起身,恭敬站在前方。 “父皇还请保重龙体...”四皇子急忙行礼,想要劝慰,却被景安帝打断,冷声道: “乾安,你统领宫内禁军,对此事有何感想?廷皓,你兼任执金吾,这邪祟是从宫外跑进来的吗?” 两位皇子一听,顿时垂首,他们心里知道个锤子。 20、入宫 太子辅政,而两位皇子则统帅城内和城门的守卫,至于紫乾,除了受宠,也没安排什么要事去做。 见两位皇子低眉顺眼,也不说话,景安帝再次哼道: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知道了?那还愣着作甚,去查!” “遵旨!” 两人一颤,缓缓后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此刻,景安帝看向太子。 “景麟,你可有想法?” 太子上前一步,行礼道: “回父皇,这所谓的麻衣,究竟是不是邪祟,可让白圣女和王圣子两人,携手调查一番,若为邪祟,交由他们处理。若是有人装神弄鬼,想必四弟和六弟会有头绪。” 一众皇子中,太子的面相与身材都较为普通,能力也是恰到好处。 “也罢,就交给他们吧。” 景安帝颔首,随即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紫乾,难得你也来看望,不过宫中出了这等事情,你还是回府吧,过阵子此事解决,父皇陪你用膳。” 紫乾臻首微点,带着微嗲的笑容道: “父皇,儿臣麾下倒是有一能人,名为宁师禹,不如让他一同进宫,协助调查?” 景安帝一愣,顿时笑道: “是那位喊出——‘杀尽北荒百万兵,腰间宝剑犹血腥’的宁道长?如今皇城他可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两啊!民间褒贬皆有。” 紫乾闻听,顿时明白,自己父皇也对宁师禹有点兴趣,顿时添油加醋道: “父皇明察秋毫,体会民情,竟然知道这么多。不过的确如此,但儿臣看来,此人料想有些本事。” 景安帝沉吟片刻,却疑惑道: “父皇闻听,他夸赞咱们紫乾公主‘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可是为真?” 紫乾一听,心中一紧,当即垂首道: “这是宁道长没见过帝妃,不然儿臣不配此诗。” 景安帝闻听,哈哈笑道: “不然,咱们紫乾,当得起此诗。我儿莫要误会,朕的意思是,他夸你,却和万千山之女走得近,可对?你切莫要注意此人身世来往才对。” “是,儿臣明白。”紫乾这才抬头,温润一笑。 景安帝颔首,面色恢复严肃,沉声道: “嗯,也罢,你切传他进宫,让其和白月吟王轩二人,辅佐太子,纠察此时,尽快找出缘由。” “是,儿臣领命。” 两人同时行礼,缓缓退去。 见他们走后,景安帝提笔写下一句诗词。 “六宫粉黛无颜色,啧啧,才华横溢!罢了,我借他一诗,转赠爱妃。” “传旨,摆驾乾宁宫。” 当下,景安帝起身,赶往了帝妃的宫中。 ... 萧府后院,宁师禹安静盘坐,一股无形威势正在他体内凝聚,直等爆发时刻的到来。 唰! 刹那间,宁师禹睁开眼眸,精光扫射而出! “哈哈哈!灵海化渊已成!” 他不由欣喜。 丹田中,原本凝聚成一片海洋的灵气,已经从无尽边缘缓缓上升,海面反成了凹点。 水泽深之无尽,是为渊矣! “原来,灵脉泄露的这么些灵气,也需要缓慢溢出。 将军府井中溢出的灵气,都被我吸收差不多了,这里反而很多,看来今后两方都得多加照顾。” 想到这里,宁师禹看罢天色,想必萧婉儿姐弟都去了学院,也不用打招呼了,直接越强而出。 走在街上,宁师禹感觉没有青娘,倒是颇没有滋味,心中甚是想念,今天须得骑上一骑。 一路来到将军府,宁师禹准备吃过早饭,骑着青娘去找紫乾公主,然后想法进宫。 毕竟和桃红等人也熟了,蹭饭方便。 刚进入大门,却迎面撞上了桃红,小丫鬟面色匆忙,六神无主,不知要干嘛去。 “桃红,什么事这么着急?” 宁师禹疑惑。 桃红一见他,顿时欣喜道: “哎呀,宁道长,我正要去找你呢!也不知你昨晚去哪了!紫乾公主来了,小姐正陪着呢,点名要找你的!” “紫乾来了?” 宁师禹摸了摸下巴,这么巧吗?还是说紫乾把持不住自己了? “是公主!走吧宁道长!” 桃红不由分说拉着宁师禹入府,一路来到中堂。 一进来,宁师禹便瞧见两女笑容满面,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但宁师禹一进来,紫乾只瞥了一眼,便收起了笑容,淡然道: “宁道长早。” “小道见过公主。”宁师禹微微一笑。 万晴画起身,掐着腰、噘着小嘴,嗔怪道: “哎呀宁哥哥,你怎么才来,昨晚去哪了?” 宁师禹倒是淡定,余光一瞥,紫乾正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着。 “昨天去了一趟萧府看了看,晚上才回府,早上晨练了一番,如今刚刚回来。晴画,我交代的还算清楚?” 宁师禹嘴角翘起,却是见紫乾歪着头,有些酸气。 “哦,那便好,我还以为你胡跑出去了呢!公主来找你进宫呢!”万晴画将话头转到紫乾身上。 “哦?公主有要事?”宁师禹微微有些错愕,这不是他的目的吗?没想到她当真了,且放在了心上。 “走吧,路上说。” 紫乾起身和万晴画告别。 “晴画,耽误你去学院了,我派马车送你。” “谢公主,不过不用啦,我骑青娘去就好啦!”万晴画道谢,带着甜甜的笑意。 “那也罢,一同走吧。” 紫乾率先走出中堂,三人一道出了将军府。 宁师禹目送万晴画骑着青娘去了,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皇驾马车。 见他如此留恋,且想起方才二人的话语,颇像是一对夫妻,紫乾顿时酸道: “晴画如此可人儿,也不知今后便宜了哪家公子王侯。” 宁师禹坐在皇驾上,四处打量,的确够气派的,比万晴画的还大许多。 看了半天,他才笑道: “她嫁与何人,小道不知,但一定自内心恭喜。” 紫乾闻听,微微有些笑意,却警告道: “本宫警告你,莫要打晴画的主意。” 不打她的主意,打你的主意吗?宁师禹心中嗤笑。 “公主此言何故?” 宁师禹大咧咧挪动屁股,靠的紫乾很近,闻到了让人沉醉的清香。 紫乾稍微靠的远了点,才道: “这是六弟看中的千金,你自然不能打主意。哦,忘了,婉儿也被四弟看中,早就想迎娶进门了。 哎,宁道长别怪本宫失言,只可惜与你很近的两位女子,都是名花有主了。” 宁师禹顿时笑道: “那也无妨,小道娶一位公主也算添补家室了,紫乾公、主、以为如何?” 前面公主二字,算是提醒,后面公主两字一字一顿,却让紫乾一时间慌了神,急忙道: “宁道长请自重!” 宁师禹闻言,嘴角微微翘起,淡定盘坐,闭眸养神,不再多言。 调戏高冷公主,和感受无比热情的千金小姐,一样有意思。 不过最有意思的,那是那不曾谋面的魔姬,竟然如此安稳,不吭不响的,倒是能沉得住气。 马车晃晃悠悠,紫乾盯着宁师禹,心中略有自责,感觉自己话说的太满了,不留缝隙。 “就算是要收为侍卫,也当给点盼头才对。”紫乾如此想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借口。 想罢,紫乾从旁拿出一块腰牌,握了半天,几乎渗出汗水,这才犹豫不决道: “宁...师禹,这是本宫送你的腰牌。” 宁师禹睁开眸子,接过腰牌仔细探查,上面刻着公主府三字,顿时惊喜道: “金的?” “铜牌。”紫乾见他如此欣喜,也不由得骄傲了些。 然后,宁师禹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将铜牌还给紫乾。 “不要。晴画可给了我千金呢,一块铜牌,不值钱,不要。” 紫乾当即瞪大了眼睛,自己又被拒绝了... “这可是本宫近侍腰牌,别说千金,万金也买不到!” “我卖,谁买?” 宁师禹白眼。 紫乾顿时感觉有些晕眩,气的将腰牌直接扔出马车! “你...不知好歹!我还不愿给呢!” 宁师禹也不搭理,自顾闭目养神。 而紫乾,直感鼻子微酸,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一路无言,马车到了皇城,守卫略一排查,见是紫乾,顿时放行。 马车不能走正门,宁师禹终于睁开眼睛,下了马车。 身后紫乾跟着,脚步轻缓。 “这次刑部案件,陛下要求你与观音宗圣女,蓬莱宗圣子一同调查,一定要珍惜此次机会,若立了大功,陛下有重赏。” 终于,紫乾这才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宁师禹顿足,回头问道: “案件?什么案件?” 紫乾当下叙述了一遍,让宁师禹气急。 “如此大事!为何现在才说!” 宫中出现邪祟,影响的是整个皇朝的气运。皇帝老子谁来当,宁师禹不在乎,但是关乎乾景百姓的气运灵脉,才是他在乎的东西。 紫乾也来气了,顿时冷哼道: “宁道长,请注意你的态度!” 宁师禹面色一冷,上前两步,逼视紫乾。 “公主,也请你注意,妖祟之事,非同小可!今日宫中出现邪祟,九州大地就有一处灾祸横生!你当是随随便便的小事吗?” 21、无根之人 紫乾闻听,眼眸颤动,自己竟然被宁师禹训斥了? “本宫今早才知,故此找你。如今事情已经发生,谁也不知情,现在说和刚才说,有什么区别吗?” 宁师禹闻言,顿时心有自责,嫌弃她作甚? “公主,是小道莽撞了。” 紫乾也不说话,自顾往宫中走着。 宁师禹紧紧跟上,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主要是心中太激动了,宫内出现邪祟,此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龙脉不稳,气运溃散,是会导致妖族、魔族、巫族等入侵的,到时便又是一副尸山血海的场景。 犹豫片刻,宁师禹上前两步,与紫乾并肩而行。 “公主,是小道无礼,小道就受命做公主近侍吧。” 紫乾心中欣喜,果然上钩了!必须得吊他一吊! “不用,宁道长心系天下,何苦劳累。且本宫已经将腰牌扔了。” 听着紫乾话语略带冷意,宁师禹并指如剑,一柄五色飞剑霎时划过,横在两人面前。 玄铁剑上,正是那一块腰牌。 “那小道就却之不恭了。” 宁师禹一笑,将腰牌挂在胸前。 紫乾一愣,嘴角不由的翘起,他竟然在乎,还捡了回来! 当即,紫乾伸手。 “还给本宫。” “公主所赠,岂能随意收回?”宁师禹淡然一笑。 “宁师禹!” “小道在呢!” ... 一路拉扯,直直到了刑部衙门。 “宁师禹,你真是讨人嫌,快还给本宫!” 紫乾面上愠怒,心里实则开心。 “公主赏我些什么,小道考虑一下。” 宁师禹嘴角挂着浅笑,心道你在第五层,我却在大气层。 正调笑着,在衙门口迎面撞见三人。 一人面相普通,眼眸深邃,身穿黄袍,气质朴素,看样子便是太子景麟了。 另外两人熟悉,一位是观音宗圣女白月吟。 至于那身形消瘦,眼窝微凹陷,一看就是老虚货的男子,应是那蓬莱圣子王轩了。 看王轩情况便知,他上次使用自残遁法逃离将军府,至今还没痊愈。 “皇兄,这位便是宁道长。” 紫乾当即给太子介绍。 “小道见过殿下。”宁师禹微微一笑,捏了一个道礼。 景麟颔首,双手背负。 “不必多礼,宁道长大名响彻皇城,早已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先夸赞一番,随即看了眼白月吟,才道: “都传言,宁道长来自南海观音宗,可是为真?” 消息到是灵通! 这一句,可是陷宁师禹与水深火热中了,因为旁边观音宗圣女就在这里,他能不知道真假? 宁师禹丝毫不慌,笑道: “太子明察秋毫。不错,小道正是观音宗弟子。” 一旁冷眼旁观的白月吟终于忍不住了,嗤笑道: “宁道长不认识白月吟吗?本道乃观音宗圣女,从未听过见过宁道长这么一号人物。” “不妨事,小道也未听过圣女名号。”宁师禹打了个太极,把话头又带了回去。 见宁师禹扯皮,一直盯着紫乾,垂涎欲滴的王轩顿时冷哼道: “你说是就是?露两手瞧瞧,不然就滚蛋!” 呦呵?这小臂崽子不知道我就是让他重伤的人? 宁师禹瞟了眼白月吟,看来他们也不是通力合作。 见宁师禹不答,太子解围道: “无妨,事有真假,陛下让白道长和王道长联手破案,孤也拜托宁道长多加关照此事了。” ...先陷宁师禹与水火,然后抛出橄榄枝,明言他们两人是陛下的人,而你是我给的面子。 好心术...宁师禹思虑片刻,便笑道: “为民除妖,小道在所不辞。” 当下,一群人重新进入刑部大牢,太子景麟叙述昨晚情况,让宁师禹过滤了一遍细节。 “麻衣裹,麻衣成妖?莫非是怨灵寄身麻衣上?” 宁师禹有这个想法,却没说出来,想必白月吟二人早就如此说过了。 “不知宁道长有何见解?” 王轩冷笑连连。 宁师禹带着深邃的笑意,瞥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想必王道友二人,给出了一个结果,所言是怨灵寄身麻衣,是否?” 太子眼中多了一丝好奇,点头道: “不错。难道宁道长有不同看法?” 宁师禹颔首,随即笑道: “自然,不过小道需要将皇宫视察一番,才能给出结果。” 太子还没说话,王轩再度忍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嘲讽道: “视察皇宫?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宁师禹笑容不减,却半天没说话,权当没听到王轩逼逼叨叨。 王轩眼中怒火中烧,却又一阵无力,接连两句话说出,但宁师禹就是不回,让他感觉拳拳打在了棉花上,那叫一个难受。 景麟也瞥了眼王轩,对于这个缺少教养与尊敬的圣子,并不太感冒。 “视察皇宫,孤准了。不过宁道长,却有几个地方你不能去,一是乾坤宫,二是紫苑宫,三是安慧宫。” 这三处,分别是景安帝,紫乾公主,以及帝妃的寝宫。 宁师禹摇头笑道: “无妨,太子殿下无需多虑,小道不用进宫,只在门前路过便可。” “如此甚好,孤陪宁道长走走?” 闻听此言,宁师禹再次摇头道: “太子公务繁忙,日理万机,随便找一位统领引路便是。” 这时候,紫乾轻声道: “皇兄,臣弟闲来无事,就带宁道长走走吧。” 太子眸光深邃,盯着紫乾,玩味笑道: “也好。” 登时,王轩也行礼道: “太子殿下,且让王轩保护公主殿下,以防不测。” “无需。”紫乾当即回拒。 这时候,一直忍着的宁师禹,终于放大招了。 “太子殿下,你这太监有些放肆了,小道面前,竟敢谈及保护公主?视小道与何物?” 王轩一愣...谁是太监? “孙子你骂谁是太监?” “你不是太监?误会误会,也不曾介绍。瞧你这样子,脸上似乎写着四个大字。” 宁师禹一拍脑袋。 “什么字?” “无根之人。” 宁师禹浅笑。 太子莞尔一笑,还的确挺像!紫乾更是不加遮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连白月吟,都是强忍着笑意。 王轩一瞬间血气上涌,当即手捏道诀,就要宰了宁师禹! “放肆!太子面前如此无礼,还不住手?否则逐出宫去!” 宁师禹冷哼。 闻听此言,王轩这才冷静下来,若是没得不到皇家同意入宫,那因果可是要牵扯到气运的,他不敢赌。 “公主殿下,请。” 宁师禹做了个手势,紫乾颔首,跟太子告别,两人这才开始了视察。 知道走了很远,紫乾才笑道: “这王轩烦人已极,你马马虎虎帮本宫报了个小仇,说罢,要什么奖赏?” “还没想好,再说吧。” 宁师禹摇头,而是开始了自己的真正的目的,探查皇宫。 关于皇城龙脉,他一定得了解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说视察,只不过是借口,根本和麻衣案无关,麻衣的事,先让白月吟他们去解决吧。 如今他身具灵脉之气,若是有异常,第一时间能够探查到。 “这麻衣被刑部之人,说的玄乎,你当真了解了什么事吗?” 一路上见宁师禹也不说话,一副正经办案的样子,紫乾也微有疑惑。 “嗯。” 宁师禹敷衍回答。 紫乾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但也不想打扰他办案,只得从后面跟着。 很快便到午时,潦草晃悠了三分之一的范围,宁师禹全无收获。 “咦,好香啊!” 来到一座宫前,宁师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正好没吃饭,紫乾,借你面子去吃一顿。” 宁师禹一个不慎,直呼其名。 紫乾顿足,拉住了宁师禹衣袖。 “去我宫中吧,这里不能进。” “那多费劲?谁敢不给你面子?陛下的宫也去得。” 宁师禹三两步来到门前,却看见了安慧宫三个字。 帝妃的寝宫?这么巧? “咳,走,去紫苑宫吧。” 紫乾带着一抹你行你上的笑容,却是不走了。 “无妨,想必宁道长瞻仰帝妃已久,去吧,本宫不拦着。” “比起帝妃,小道更瞻仰紫乾公主。”宁师禹白眼。 “信你才怪。”紫乾微微哼了一声,面带笑容,这才带着宁师禹继续前行。 却不想,身后有一名侍卫呼喊他们。 “公主殿下,宁道长请留步!陛下口谕,一同入宫用膳。” “...想走走不掉了,都怪你!” 紫乾叹息。 宁师禹一笑,他们俩的行踪都在景安帝眼皮子底下,想必景安帝也想见见他。 “走吧。” 紫乾叹息一声,与宁师禹跨入安慧宫。 而宁师禹则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片刻后,他还是决定隐藏,暗中探查。若道出身份,有诸多不便,暗中观察,或许有意外收获。 出乎宁师禹意料,安慧宫并不豪奢,而是秀丽非常,颇多草木植被,少见黄白装饰。 倒像是一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青山绿水,倒是沁雅。”宁师禹点评,而且在这里宫女挺少,不比其他宫中人多眼杂。 “怎么,你喜欢这里?”紫乾瞥了一眼。 “不瞒公主,小道都住够了。” 22、人间能得几回闻 “那倒也是。” 紫乾也明白,宁师禹应当是住在那种深山老林中,如今应该更想看看繁华才是。 很快来到安慧宫后园,这里是一片紫色花海,让宁师禹疑惑。 灵陀紫花,生产于西北之地,他曾在宗内炼丹长老那见过。 至于效用是什么,却被他忘了,并不起眼。 遥见前方,有一张石桌,桌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食材,旁边宫女太监围绕一群。 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想必就是景安帝和帝妃了。 景安帝眉眼深沉,和太子很像,一副严肃且不怒自威的表情。 而那帝妃,宁师禹仅仅瞥了一眼,就是心神跳动。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帝妃眸中灵动,眉眼一颦一笑,皆是魅惑已极。 这是一种触动心神,难以形容的美感,明明紫乾等女也是容颜决定,倒是帝妃却给你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你想要的样子,她都有。 若论综合实力,宁师禹心中怕是只能抬出师尊了。 紫乾她们,还是嫩了点。 一撇而过,紫乾率先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见过帝妃。” 帝妃,一个意思是景安帝的妃子,另一个意思便是,景安帝给她的封号便是帝妃。 “小道见过陛下,见过帝妃娘娘。” 宁师禹略微垂首。 景安帝一摆手,温和笑道: “嗯,我儿快坐。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宁道长吗?不错,不光才华横溢,更是丰神俊朗,快坐吧。” 当下,景安帝指了指宁师禹,对着帝妃笑道: “爱妃,这位就是朕与你提起的宁道长。朕方才赠与爱妃的诗,便是出自他手。” 宁师禹一愣,景安帝用他的诗送给帝妃了?还这么大方的说了出来? 厉害! “诗词出处,也不及陛下送臣妾的情义,别人才不会给臣妾作诗呢。” 帝妃声音带有磁性,并不软糯,反而大大方方,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不过陛下,臣妾倒也想请宁道长为臣妾做一首诗,请陛下恩准,赠与臣妾。” 帝妃只淡然一瞥,宁师禹便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看着桌上美食。 “朕也不能强人所难啊!不过,宁道长瞧见帝妃,可有所思?所有尽管道来,朕有赏。” 景安帝一笑,好奇的看向宁师禹。 宁师禹也不做作,抬头大大方方的看了半天,将无尽美意尽收眼底,随即笑道: “陛下,小道的确犯难。” “哦?有何不可?” 景安帝也不生气,对方的眼神极为清澈,没有任何亵渎之意。 “回陛下,帝妃娘娘的确出了一个难题。若凡间容颜,小道还能言语一二,但天上仙容,小道实在难以措辞。” 宁师禹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个马屁,夸的景安帝哈哈笑了起来。 而帝妃却是一脸冷淡,没有什么感觉,好似对宁师禹很不感冒。 宁师禹疑惑,自己也没得罪她啊?拍马屁拍错了? 想到这,宁师禹感慨道: “仙颜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陛下,小道深感抱歉,未能做出一两句诗词。” 景安帝一愣,仔细咀嚼了两遍,才哑然失笑。 “宁道长果然是才高八斗,出口成章,这第一句,不正是妙笔吗?” 而帝妃也在仔细品味,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带笑。 “多谢陛下赏赐,也谢过宁道长。” 帝妃无形中瞥了一眼宁师禹,好似实在示威一般。 宁师禹心中画了个问号,也没多问。 “父皇英明。”紫乾也夸赞一番。 “还是陛下英明。”宁师禹也明目张胆的拍了一记龙屁。 景安帝自顾享受了片刻,却见宁师禹盯着桌上御膳,顿时恍然。 “只顾着作词了,宁道长快请,刚刚摆上正好温热。” “谢陛下。” 前一刻,宁师禹还仙风道骨,仙气飘飘。 下一刻,他直接拿起筷子蹭蹭扒拉起来! 景安帝和帝妃紫乾都是愣住,这么生猛的吗...饿死鬼投胎? “无礼,后面有人伺候呢!”紫乾扶着额头,掐了一把宁师禹。 宁师禹停下,三两口咽下一块肉,捏了个道礼才道: “陛下赎罪,小道不识礼数。” “无妨,宁道长自便就是。” 景安帝挥退旁边下人。 闻听,宁师禹又拿起碗筷干饭! 紫乾满脸羞赧,落差这么大真的好吗? 行礼时,颇有种清风徐徐,自高山而来的感觉,而吃饭时,跟民间猪圈里的猪崽子没啥两样。 紫乾刚在面前盘中夹起一块酥肉品尝,感觉不错,想要在吃是,去发现没了... 盘子空空如也... 也就盏茶功夫,一桌子饭菜干干净净,基本不用怎么刷了。 景安帝和帝妃也没吃多少,都是一脸茫然。 宁师禹打了个饱嗝,用袍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恢复出厂设置。 “宁道长可还吃好了?朕命人在摆一桌吧?” 景安帝嘴角抽了抽。 却见宁师禹眼前一亮,刚要点头答应,就被紫乾阻止了。 “咳。” 紫乾轻咳一声,宁师禹施施然摆摆手。 “陛下,小道吃饱了,很美味。” “既然吃饱了,那继续办案?”紫乾询问,没有给景安帝说话的机会。 若是景安帝再客气一番,指不定还得吃一桌。 “哦对,办案。” 宁师禹这才起身,从怀中拿出两块玉石,拇指大小,递给了旁边的老太监。 “感谢陛下款待,这是一对灵玉,天生就是一对,是小道的一点心意,赠与陛下和娘娘。 平时带在身上,可温阳心神,缓解疲惫。” “哦?那朕便不客气了。” 景安帝拿起观察,深感不错,便递给了帝妃。 “小道告退。” “儿臣告退。” 紫乾和宁师禹这才出了安慧宫。 刚走不远,紫乾哼道: “宁道长当真是才华横溢、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做的一手好湿啊!” “身为公主近侍,没点才华怎么成?”宁师禹微笑致意。 紫乾哼道: “那灵玉当真好看,本宫愿卖一块,宁道长可还有?” “公主聪慧已极,怎知小道正好还有一对?” 宁师禹一笑,又掏出两块差不多的灵玉,递给紫乾一块。 “谁跟你是一对?两块本宫都要了!”紫乾一脸高傲。 “不要就算了。” 宁师禹不理会。 “慢着!谁说本宫不要了!”紫乾一把抢过,握在手中。 感受到一触即分的冰凉,宁师禹心中略有悸动。 “这才对嘛。对了紫乾,你宫在何处?”宁师禹眯起眼睛一笑。 “问这个作甚?你要去?”紫乾一边走一边审视灵玉,越看越喜欢。 “去看看有没有隐患。对了紫乾,那王轩二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有几天了,若非那王轩太过烦人,本宫才不给你去我府上的机会。” “是吗?紫乾...” 宁师禹一口一个紫乾,长公主也没在意,两人一路来到紫苑宫。 “紫乾,去你房中瞧瞧。” 宁师禹也不客气,开口就要进入公主深闺。 紫乾看到几位宫女,才哼了一声。 “咳!本宫闺房能随意进出吗?去书房!” “哦!是,公主。”宁师禹白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人在你还是正经喊公主好吧? 一路来到书房,宁师禹看着许多典籍,不由赞叹。 “紫乾,你平时喜好看书吗?” “当然,不然岂非无聊?” 紫乾跟上,从一旁柜台上取下一条玉带,上嵌七颗紫明珠,美轮美奂,好看极了。 “这条七星紫玉带,本是要送给父王的,太子问我要了多次也没给他。” “喏,赏给你了。” 紫乾递给宁师禹,本以为他会激动,兴奋,叩谢公主,没成想宁师禹道了这么一句。 “值多少银子?” “你要卖了它?”紫乾被噎住,眉间的赤莲印记也颤动起来。 “没有,问问而已。”宁师禹撩开道袍,叩在了腰间。 “真好看,紫乾你对我真好。”宁师禹开始了无底线试探。 紫乾也在拉扯,傲然道: “呵,应该的,本宫对谁不好?你说是吗,宁侍卫?” 宁师禹带着笑容,不点头不摇头,当即取下玉带放在了桌子上。 “公主赏赐太过珍贵,小道万万担当不起。关于麻衣案,小道已经了解过了,需要回去准备一番,明日再来。” 说罢,宁师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你!宁师禹!回来说清楚!” 紫乾紧咬嘴唇,但是对方却毫无留恋,出了大门。 看着桌上横陈的玉带,紫乾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 “本宫再也不要理他了!” ... 这边,宁师禹一路出了皇宫,却没有回将军府,反而向城东北而行。 “这丫头还想跟我玩?呵!” 心中想罢,宁师禹回想起今天所观察的一切。 “皇宫一切如常,各个宫外都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人行为怪异,只能看看镇国碑如何了。” 镇国碑,镇压一国气运与龙脉,乃是几百年前,昆仑道宗的镇天峰主,虚澜道尊所立。 昆仑四十九峰中,以天为峰名的共有三十三座,寓意三十三层天。 而其中被称为道尊的,只有大乘期的十位峰主。 23、镇国碑 一路越过皇城守卫,来到皇城东北角,这里是祖庙所在,也是镇国碑所在。 宁师禹一跃上了城墙,祖庙富丽堂皇,装饰豪奢,在正前方九丈处,有一块高达三丈的巨碑。 镇国碑无字,寓意深长,好像是代表着皇帝与上天的对话,凡人不能直视。 巨碑安安稳稳的立在那里,不曾有任何违和,宁师禹思虑片刻,下了城墙,赶往将军府。 镇国碑所镇压之下,灵脉并无泄露,没有可能镇国碑也是妖,否则乾景皇朝早就没了。 景安帝表现并无异常,即便帝妃陪伴,也看不出有一丝昏君的感觉。 这边回到将军府,宁师禹入井修炼。 关于麻衣案,他还没有头绪,现场唯一奇怪的是,麻衣作案,却没有一缕麻绳散落。 看现场凄惨混乱的痕迹,应当有一些麻绳麻丝留下才对。 所以说,麻衣并非单纯的麻衣,暂且让白月吟和王轩调查一番,有了更多的蛛丝马迹才好明确目标。 ... 翌日,又是日上三竿。 宁师禹从井中出来,也不由自嘲。 “小道也是个惫懒货了?” 走出后院,宁师禹正准备吃晚饭,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此时万晴画早已去了学院,却见一众下人正围绕在中堂门前。 “怎么回事?” 宁师禹疑惑。 众人回头,一见是他,顿时散开一边。 堂内,正有下人伺候着一位灰袍女子,正是青衣。 她翘着二郎腿,神情姿态慵懒,不时对着门外抬抬腿,袍子的分叉成为绝对领域。 ...怪不得有几位下人都支起了帐篷。 “青衣姑娘出来说话。” 宁师禹说了这么一句,便走出中堂,一路前往府外。 青衣等的就是他,顿时一路跟随。 “何事?”宁师禹负手而立,笑着询问。 “宁道长,魁首有请,这一次您不能拒绝了吧?” 青衣一笑,实际上心中颇有不屑。 “走吧,去瞧瞧也好。” 宁师禹点头,率先迈步。 然后,他在一众早点摊前,见什么吃什么,然后指了指青衣。 “她汇账。” 青衣气急,却回想起了魔姬的话,只得捏着鼻子给宁师禹付账。 直到两刻钟后,两人才迈步进入飘香阁。 此刻正值休息的时候,倒是清净,青衣带头进入阁楼中。 红纱软塌,玉体横陈,熟悉的场景,习惯性的悸动。 “去吧。” 魔姬话语缓缓起身,听到命令的青衣缓缓退去。 “宁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见面并非需要坦诚相待,你且穿上衣衫。”宁师禹别过头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谁说奴家光着身子?宁道长把梦中所想说了出来?” 魔姬这一次没有隐藏,缓缓越过红沙,来到宁师禹年前。 她带着面纱,发丝随意披散,一身薄纱睡袍,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倒是偏偏什么也看不到,让宁师禹心中痒痒。 一手犹抱琵琶半遮面,被她玩到了极致。 宁师禹不由得拿她和帝妃比较起来,说不得魔姬毫不掩盖的诱惑,还稍胜一筹。 “魔姬娘子管饭吗?小道饿的心慌意乱,意乱情迷啊。”宁师禹带着笑容。 对方不露真颜,就是一种条件,你想看,需得一定代价,宁师禹才不吃这一套。 他今天决定过来,便是彻底解决这魔姬,对方三番五次找他,想必目的不纯。 “来人,上早点。” 魔姬也不着急,让人上了一桌子奶茶春卷之类的早点。 宁师禹也不客气,又白嫖一顿饭。 约摸过去两刻钟,宁师禹擦了擦嘴。 “感谢魔姬娘子款待,若无事小道便走了。”宁师禹心情极好,作势起身欲走。 魔姬一愣,香肩颤动,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我堂堂花魁坐在这,你就是为了来吃饭?” “啊?小道是吃饭最大。那魔姬娘子有什么事吗?” 宁师禹装傻充愣。 魔姬捂住了跌宕起伏的汹涌,缓缓道: “且慢,奴家确有所求。” 当下,她回到红纱后,窸窸窣窣换了一身衣衫走出,且拿了一沓宣纸。 宁师禹眼前一亮,魔姬换了裙袍,也就遮住了关键部位,这才是正经花魁穿的衣裳嘛... “宁道长,能否为奴家填写修改一番这些诗词?” 那一沓宣纸,都是诗词,有的画着红圈,有的还空着几个字。 就这?一个花魁不想着做生意,开始玩起了文学?想要靠才华吃饭? 宁师一脸禹懵逼,哂笑道: “不知小道有什么好处?” 魔姬眨眨眼,托着腮,一脸期待的看着宁师禹。 “只要奴家能做到,都答应宁道长。” “要你也成?”宁师禹咧嘴一笑,自己积攒黄白之物的目的,中午要达到了吗? 谁知,魔姬轻摇臻首,狡黠笑道: “这些显然不够哟,宁道长还需努力呀,奴家可等着呢!” “那就算了,我帮你注解一张,十两银子,咱俩各不相欠。” 宁师禹极为坦然。 “你...就没有点别的要求?”面纱下,魔姬笑容有些僵硬。 根据探查,他是个男人的... “没有,行不行吧,不行我还有事呢!”宁师禹脸上不耐烦。 “行行行,银子奴家有的是。”魔姬急忙答应下来。 宁师禹便拿起一张张纸看了起来。 魔姬也不打扰,抬手招来一位丫鬟,耳语了几句。 丫鬟下去,不一会便带来一位小白脸男宠,不知是哪位娘子的。 他不敢看魔姬,跪在堂中。 “抬头。”魔姬轻语,小白脸抬起了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魔姬就这么看着他,也不曾有什么动作,却见小白脸呼吸急促,渐渐支起了帐篷。 “去吧。” 魔姬摇头,不再看他,后者一脸的失望,转身离去。 “我没问题,这小道士有问题!” 就连常见飘香阁一众绝色的男宠都这个样子了,那么就不是她自身的问题了。 宁师禹粗略看了一遍,对于刚才的过程也没理会,然后招招手。 “宁道长这么快?” 魔姬起身坐在了他的旁边,吐气如兰。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快?”宁师禹白眼。 “奴家想试,宁道长不给机会啊。” “别扯淡了,都花魁了还立牌坊。你且看这一句...” 当下,宁师禹为魔姬解读起来,并且把空缺的词句填上。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便过去了,宁师禹堪堪讲完最后一章。 这些中,有当朝大儒的,也有秀才学子的,几本都是送给魔姬的... 至于缺了词句的,乃是魔姬自己所做。 宁师禹根据不同人,判断出了当事人作诗的一腔孤勇,口若悬河,讲解的头头是道。 “原来是这样,宁道长果真学富五车。” 魔姬惊喜,但是觉着都没有多大意思了。 “他们,都太有目的性的,异想天开。” “不过,奴家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魔姬从怀中拿出一张宣纸,小心翼翼的展开,好似如视珍宝。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宁道长,能否为奴家解惑,你学识渊源,奴家却懵懂,不解其要义。” 看着魔姬憧憬期待的眼神,宁师禹的确懵了。 姐们你不研究床技,为何研究起了诗词? “这一张,银子不能抵,你得付出代价。” 宁师禹摇头,小样想白嫖我的诗词? “宁道长看上哪位阁主了,尽管享用便是。”魔姬咯咯一笑。 “你不在此列?”宁师禹嘴角翘起。 “自然的。” “算了,小道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宁师禹起身,伸了个懒腰。 魔姬急忙起身,纤纤玉手捏住了宁师禹的衣角。 “宁道长既然来了,何不留下一副墨宝?这样也能让奴家考虑考虑呀。 奴家孤身在这皇城,无依无靠,若奴家欢喜了,盼上了宁道长,也不是不可。” 看着魔姬笑容,宁师禹略一思衬,道了一句。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试问乾景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说罢,宁师禹两步走出阁楼。 而魔姬,口中喃喃咀嚼,无力跌坐在凳子上。 她突然醒悟,急忙起身,找了纸笔,仔细写下了整首诗词,目不转睛盯着,眼眶也微有红润,当即趴在了桌子上。 半晌,她才仔细叠好,和那一张婉若游龙和在一起,放进怀中。 至于其他的,看也不看。 她抬头望着宁师禹离去的方向,取下面纱,露出一副足以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 一笑间,百花无颜色。 “宁师禹,你跑不掉的,我一定要把你拴在身边!” ... 宁师禹这边刚出了阁楼,迎面遇上了青衣。 “咦,宁道长出来了?这么快?”青衣嘴角玩味。 “下次让你试试快不快。怎么了,找我的?”宁师禹白眼。 “那好呀,青衣沐浴更衣,随时恭候。嗯,宁道长出来就好,公主在外等了半天了。” 青衣掩嘴轻笑。 “奴家让公主进来,她却不来。” “紫乾来这里找我了?”宁师禹一哆嗦,急忙下了楼去。 一来到外面,果然见到一副冷傲雪寒的容颜,俏生生站在飘香阁对面,四周生人勿近。 24、风波不断 宁师禹急忙跑过去,心中尴尬,但表面一脸的淡定,轻声道: “公主,你怎的来了?” 拉扯归拉扯,被误会那就不好了。 昨日是为了让她加深印象,并且旁敲侧击出自己的目的,并不会单纯做一个侍卫。 “宁道长好雅兴,还没到晌午,便来享受。” 紫乾凤目隐有怒气,瞥了一眼,自顾走了。 宁师禹急忙跟上,刚要解释,就被紫乾训斥。 “离本宫远点!恶心至极!” 宁师禹捏了捏鼻子,聪敏如他,暂时也没想到借口。 也不解释,紫乾上了旁边的马车,宁师禹很自觉没进去,把车夫挤了下去,自己驾车。 “公主,有事?” 宁师禹依旧淡定。 “昨晚麻衣再次作妖,又杀了两人,一对是苟且的太监和宫女。 这种人,死了也罢!别管是黑夜还是白天,行苟且之事死了正好,你说对吗宁道长?” 宁师禹摸了摸鼻子,紫乾是在暗讽他呢,也就不再多言,到了皇城再看看便是。 “今早本宫去了将军府,丫鬟说你跟青衣走了,害得本宫在这种腌臜之地等你!”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解决了这麻衣,今后本宫,本宫也不会传你了。” “是,公主。”宁师禹点点头。 紧接着,紫乾又道: “麻衣案接二连三出现,陛下又在朝会上震怒,号令你们三人彻查此事,给了三日期限,若不能查出不准出宫。 三日后若没有一个交代,陛下想必会动用特殊手段了。” 宁师禹皱眉,询问道: “陛下有什么特殊手段?” “乾景皇朝建立,始于七百年前,皇朝东南两面环海,据传西北方位乃是妖魔领地,阻挡这些妖魔的,乃是我乾景皇朝护道宗派,昆仑道宗。” “而陛下有着和昆仑道宗仙人联系的方式。比起这些仙人,什么南海观音宗,东海蓬莱宗,都不过小地方,所以白月吟和王轩才如此恭敬。” 宁师禹听罢不由一笑,你可知昆仑道宗所有弟子中,最豪气生猛的那位,正在给你驾车? “看来公主对道宗仙人很向往。” 顿时,车内沉默起来,半晌才道: “本宫自然也不免俗,昆仑仙人意高神往,总比某深山老林走出的,大清早就去那等地方的道士强。” ...宁师禹有些无语凝噎。 也不解释,自己目的也并不是绝对单纯。 一路前往了皇宫,宁师禹随着紫乾来到御花园。 这一次在御花园见到了斑驳血迹,尸体早已被处理了。 太子和白月吟、王轩也在,此刻见到宁师禹和以前,王轩不由的嘲讽。 “敢问宁道友找到线索了?准备了什么后手?” 宁师禹审视环境,不理会他,把他当成了空气。 太子沉声道: “前日是刑部衙门,昨日是御花园,今日就有可能出现在各个宫中。三位道长可有线索?” 此话一出,王轩冷道: “太子殿下,虽然我们也没线索,但是至少也有苦劳,今日不如交由宁道长守卫皇城如何?” 宁师禹一笑,蹲在地上查看着血迹,还不由的调侃道: “想必白道友和王道友,昨夜蹲守刑部衙门,疲惫了吧?当真以为能守株待兔?你傻也当麻衣傻吗?” “你特...”王轩气的要命。 他昨晚的确蹲在牢房一夜,的确是屁也没见到。 “少要贫嘴,快说说你知道什么了?”紫乾见他动作,以为他有了线索。 宁师禹不答,起身拍拍手道: “先说说今晚如何安排吧,咱们驻守何处?” 王轩毫不客气的任命起来。 “白道友实力最强,自然守护陛下和帝妃,宁道长想必也比王某强些,就保护太子殿下吧,我便保护紫乾公主。” 宁师禹别过头去,咧嘴一笑,捂着脸,肩膀颤抖,直到笑完了之后才回头,依旧云淡风轻。 你这算盘打得响,我在踏天峰都能听到好吗? “紫乾,你觉着如何?”太子看向紫乾。 紫乾看也没看王轩,对着太子低腰施了一礼。 “不用麻烦王道长,让宁道长随我去紫苑宫便可。皇兄,紫乾累了,想回去休息。” “也罢,你昨夜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太子点头。 当下,紫乾率先离去,宁师禹紧紧跟上,还不忘对着王轩一笑。 出了御花园,宁师禹三两步靠近,与紫乾并肩而行,背负双手笑道: “公主为何选我不选王轩?” 紫乾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才哼了一声。 “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强些,宁道长若是不愿,可换白道长来。” “咳,罢了罢了,他们俩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我保护你吧。”宁师禹稍稍装了一下,又让紫乾眉头紧皱。 “宁道长口若悬河,嘴皮上下一碰随便说。他们两位的手段,本宫也见过一二,比你耍贱强多了!” 宁师禹呵呵一笑,也不在意,一路到了紫苑宫。 来到书房,紫乾好似真有些疲惫了,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宁师禹见那玉带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顿时一笑,今天就带走他。 “公主,小道对放松筋骨,缓解疲劳颇有心得,不如让小道帮你?” “不用。”紫乾瞥了他一眼,打的什么主意当本宫不知道吗? 跟王轩一个德行? 不用拉倒!宁师禹撇嘴,随即看到了桌上的案卷,顿时拿起一观。 而旁边,是紫乾分析的此次麻衣案的线索。 “咦,公主却是颇有心得啊” 宁师禹忍住不笑,因为上面只写了‘目的,线索’四个字。 紫乾一把抢过,瞪着宁师禹。 她的精明聪敏,第一次没了头绪,却正巧被宁师禹看到。 “你还笑,那你倒是说说啊?” 宁师禹摆摆手示意紫乾起身,后者疑惑起来,而宁师禹一屁股坐在刚刚温热的椅子上。 在紫乾怒目注视中,宁师禹侃侃而谈。 “案卷中,麻衣所杀之人,没有缺少灵气、血液其他,只不过都是被紧裹致死,如此看来,表面上是没有目的,只是以杀人为乐,但是为何杀人不多杀几个呢?” “且麻衣所在两个地方,并没有直接联系,无论是刑部衙门,还是宫女太监,都互相没有关联,目标太过繁杂,都是小人物。” 紫乾听到,顿时皱眉,她不会从灵气阳气等方面去考虑。 “你接着说。” “综上所述,麻衣乃是人为所控制,不然皇宫早已血流成河,故此排除党争。” “所以,现在再抽丝剥茧,其目的就有些明确了。小道与白圣女,王圣子来到皇城,麻衣才出现,难么麻衣的目的一定是我们。” “不然,为何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表面上看,麻衣是在杀人,实际上,这是一个圈套。” 听到这,紫乾略有惊慌,随即摇摇头。 “不可能,那为什么它昨晚不如找王轩和白月吟的麻烦?” “很简单啊,一网打尽呗,小道今天来了,且不能出宫。今晚且看麻衣先找谁下手。” 宁师禹笑呵呵的解释。 经过他一番叙说,紫乾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可能性。 说罢,宁师禹起身,让紫乾坐下,双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 紫乾一颤,随即挣扎。 “宁师禹!你,你老实点!这里是皇宫!” 但是下一刻,紫乾身子一下子酥软。 “嗯哼~” “公主,小道这手法如何?” 宁师禹暗中咽了口唾沫。 “轻一点就好了。”紫乾挣扎不动,索性也就罢了,他按的果真要比宫女舒服很多。 宁师禹收劲,笑道: “公主不嫌弃小道脏了?” 紫乾托着腮,闭着眼,哼道: “那魔姬找你,是因你不凡,本宫却没听说她找过王轩。而且,你真觉着她会看上你?做梦吧。” 原来她都有数,是欲擒故纵之计!宁师禹大感失败!若非因为灵脉和麻衣的事情,他绝对反败为胜。 现在好了,紫乾坦诚相待,让他却没了办法。 公主果然是公主,聪慧不凡。 宁师禹越想,越有些生气,自己差点就舔上去了,以亡羊补牢,没想到却被摆了一道! “紫乾。” “嗯?”紫乾微微哼出一个字,带着狡黠的笑容。 “那玉带今天我可就拿走了。”宁师禹小声询问。 “嗯。” “舒服吗?” “还成。” “你也帮我捏捏?” “做梦!给你占了些便宜,就知足吧!” 很快,紫乾便趴在桌子上,昏沉欲睡,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好了。 宁师禹犹豫片刻,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一旁软塌上,并让宫女找了毯子给盖上。 ... 终于入夜,明月高挂。 宁师禹盘坐房顶,如果麻衣今夜不来,那么就有可能去了白月吟或者王轩那里。 现在宁师禹只盼望着,他们两人能对付麻衣,不然万一景安帝真嗝屁了,那就完了。 正如此想着,下面门被打开,是紫乾行了,走出房门。 “宁师禹?” “跑了?” 紫乾还有些迷迷糊糊。 宁师禹白眼,刚要回答,却见门外一道黑影蹿了进来,极为隐秘。 “来者何人!” 25、灭麻衣 宁师禹断喝一声,身形冲下,飞剑快他一步,逼向黑影! 紫乾抬头,眼前一花,便见宁师禹站在了她身前! 黑影被玄铁剑刺穿,却毫发无伤,扑了过来! 终于,在月光下展现出身形,的确是一道土黄麻衣! “先来找本道,哼!” 宁师禹轻哼,这麻衣以为他最弱吗? “敕!” 他抬手打出两道符箓,手捏道决,符箓化作赤焰与水波,与麻衣撞在了一起! 还没等水火消散,那麻衣竟然冲过了阻挡! “水火不侵?” 宁师禹眯起眼,抬手揽住紫乾柳腰,不断后退。 可麻衣速度很快,直接飞起,化成一片麻布,从天而降。 这一次,涣心散和红烛没有起到作用! 啪! 危急关头,宁师禹惑神鞭甩出,当即将麻衣抽散! “有用!” 不待宁师禹惊喜,散去的麻衣顺着鞭子而下,已经近在咫尺! 宁师禹抬手推开紫乾,自身躲避,可麻衣如影随形,紧紧贴上。 “不去找紫乾,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宁师禹右手召回玄铁剑,左手持惑神鞭,与麻衣战在一起! 很快,一些所谓的麻衣便窸窸窣窣掉落,宁师禹惊讶中,却发现这些是沙砾大小、浑身土黄的虫子! “巫蛊!” 宁师禹皱眉,怪不得不能被红烛和涣心散削弱! 它们本身没有灵气,源头都在主人或者宿主身上,这便印证了宁师禹的想法。 巫蛊是人为控制的! 哗! 巫蛊麻衣终于找到机会,直接扑向了宁师禹,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宁师禹!” 一旁虽有惊恐,但一直忍住不影响宁师禹的紫乾,终于忍不住了。 她跑掉了靴子,重进屋内,拿过一盏油灯扔在了宁师禹身上! 不说这灯火管不管用,至少如此情况,她没被吓的哇哇大哭就不错了。 咚的一声,油灯好似撞在了铜铁上! 宁师禹登时捂住了后脑勺。 被麻衣裹住,他身上却没渗血,只见他身形反转,金蝉脱壳一般钻出。 同时,双手一带,金蝉纱衣被他一瞬间揉成团,裹住了全部巫蛊! “若非金蝉纱衣,倒是真困不住它们。” 宁师禹一笑,抬手拍死了身上几只巫蛊。 凭借自身九次淬体,让巫蛊咬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事,只是无法抓住它们。 宁师禹蹲下身子,手持玄铁剑,跟剁馅子似的,将纱衣内的巫蛊剁碎,还拍了个结实。 “看你们死不死!” 宁师禹冷哼,抬手展开金蝉纱衣,巫蛊尸体纷纷掉落。 随手一抖,残存血液纷纷落地,金蝉纱衣不留痕迹。 这一次巫蛊没有了灵气支撑,宁师禹捏出一张符箓,将一堆巫蛊燃尽。 “若非是我,换做任何一人面对此巫蛊,怕也是死多生少,筑基后期也不例外。” 宁师禹重新披上金蝉纱衣,转身看向紫乾,摸了摸后脑勺。 “偷袭我作甚?” 紫乾此刻也缓过神来,面颊一红,傲娇的别过头去,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凤凰。 “本宫这是助你一臂之力!” “今后我们这些人都对付不了的,你能走就走,别跟着掺和,万一我死了,你岂能活着?” 宁师禹揉着后脑勺,感觉像是被紫乾击中命门。 “好!下次你死不死、活不活的,我才不管你!” 紫乾白眼。 宁师禹语气充满舔意,笑道: “放心,我不会死,不然岂不是让公主伤心?” “且!” 紫乾不理他,就要转身,却听到宫外传来呼喊。 “公主莫怕!我等来了!” 唰唰,两道身影窜进宫中,正是白月吟和王轩。 王轩急切立功,此刻询问道: “公主,那麻衣何在?” 紫乾刚要回答,宁师禹直接保住紫乾柳腰,躲在了她的身后。 “废物!你们来晚了!麻衣都被公主烧光了!现在才来!” 宁师禹俨然一副公主保护我的样子,躲在后面,探头探脑,对着王轩训斥。 紫乾被他保住,红晕顿时布满了脖颈与脸颊,从没有异性和她如此亲近过。 她暗中咬牙,颤颤巍巍道: “你们退去吧,麻衣案告破,被我烧死了。” 王轩和白月吟一愣,看着地上残存不多的痕迹,以及那一盏油灯,顿时信了。 尤其是王轩,气的想要以头抢地,就这么简单个邪祟,竟然被紫乾烧没了? 错过了一场装大笔的机会! 而且,看着宁师禹那猥琐样子,他越想越气! 凭什么他被公主保护,还能抱住公主? “兀那蠢货!还不滚下来谢罪!保护公主不利,还有脸出言?” 可宁师禹就是不动,双手还搂的更紧了。 “你管我?没事了赶紧滚蛋!”宁师禹笑眯眯的,嗅着紫乾身上的清香,享受至极。 “你们且去吧,明日我自会禀告父皇。” 紫乾出言,可王轩气急败坏,白月吟也一动不动。 “滚!” 紫乾怒目而视,这两人真不把她当盘菜吗? “公主,你若出言,我打残他们。”宁师禹轻笑,附耳说了一句。 紫乾感受到热气喷薄,身子一软,扶着宁师禹的肩膀,凤眸一瞪。 “抱够了吗?” “够了够了!” 宁师禹笑的开怀,松开双手,扶着紫乾的胳膊。 在王轩眼里,这跟打情骂俏差不多。 宁师禹也盯着他,只要紫乾同意,他便出手擒下两人,仔细问罪。 在皇宫中,非除妖的动手,还是需要皇家同意,不然那因果之力,不是小小的筑基能够抵挡的。 总之修仙者在凡间,规矩多多,不能随性而为,不然岂不是天下大乱? 白月吟最终拦住了火气上涌的王轩,两人离开了紫苑宫。 这边紫乾哼了一声,和宁师禹回到房中。 刚刚坐下,紫乾没好气的瞪了宁师禹一眼。 “你能打过他们?” “宵小之徒而已。” 宁师禹摇头失笑,当下将大将军府中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紫乾恍然,而宁师禹确定紫乾并不知此事,也放下心来。 “原来如此,那你还那个样子!故意占本宫便宜?” 紫乾咬着红唇,感觉自从宁师禹出现的这阵子,自己就跟疯了一般,什么事都疯。 “咳,示敌以弱乃生存之道,公主若怪我,那,那罢了,我也让公主抱一下吧!” 宁师禹佯装思虑,最终小声道:“说好了,就抱一下!” “你!脸面何在?看着像是一个正人君子,实则反其道而行之!” 紫乾忍不住踢了宁师禹一脚。 虽然心中有数,但是偏偏宁师禹带给她的感觉,和王轩相差甚远。 “我是道士,不是君子。修仙讲究大道自然,随性而为。” 宁师禹洒然一笑,拿过那条玉带穿上。 “紫乾,我先走了,想来今夜无事了,你且好好休息吧。” “慢着。” 紫乾出生阻拦。 “怎么?不想让我走?那我在这睡也行。” 说罢,宁师禹作势就要更衣。 紫乾攥紧拳头,没好气的哼道: “穿上!我是说,这件事情,我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宁师禹摇头笑道: “就说被你烧死了就成,不过陛下不会信。你便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帮助你,来自地下。” 紫乾疑惑道: “这是何意?” “你天生灵根灵慧,可借住地下灵脉之力,这是正常的,不过不要提起我。当然,如果你想让我接着被追杀,随便提。” 宁师禹耸耸肩。 紫乾顿时沉思起来,最终翻了个白眼,煞是俏皮可爱。 “你是说,让我帮你哄骗我父皇?宁师禹,你当本宫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随便就被你哄骗去了?” “那你就实话实说,我无所谓。” 宁师禹露齿一笑,摆摆手,闪身出了房间,离开了紫苑宫。 紫乾站起身来,却不见了人影,顿时一阵气恼。 此刻有侍女走进。 “公主,老总管来了,传陛下口谕,宣您去御书房。” “好,本宫马上便去。” 紫乾整理了一番裙袍,缓缓走出紫苑宫。 ... 三刻钟后,御书房,参与过麻衣案的人,都在这里了。 景安帝沉思起来,疑惑道: “紫乾,你是说,地下有一股力量,帮助你烧死了麻衣?” “是。”紫乾颔首。 “原来如此,我儿天命之女,哈哈哈。好,此事解决便罢!紫乾,想要什么赏赐?” 景安帝显然很开心,看着紫乾。 紫乾狡黠一笑道: “儿臣想要父皇的那一只紫豪玉笔。” 景安帝一愣,嘴角抽了抽,微微有些肉疼。 “真是会挑,罢了,便赠与我儿了!” 当下,景安帝取下了一只玉质毛笔,让太监总管传给了紫乾。 “多谢父皇!” 紫乾一笑。 “嗯,你们都去吧。白道长和王道长也辛苦了,也早些歇息吧。”景安帝挥手。 一群人行礼,退出御书房。 紫乾拿着毛笔,回想着宁师禹今天所说的一切。 “果然如你所料,不过到底是谁害你呢?” 叹息一声,紫乾想不通,便不再多想,一路回到了紫苑宫。 但凡接触宁师禹的事情,任凭她如何也搞不清,这是阶级层次的差距。 “不知这只笔,你喜不喜欢。” 26、钟鸣书院 紫乾看着这只非同一般的笔,若是送给宁师禹,可谓是剑士得宝剑,十分契合了。 “凭你的才华,再配上这支笔,自然是如有神助了。” 紫乾想着,又有借口召见宁师禹,并且让他欠下人情了。 ... 宁师禹这边,一路前往了萧府,确定萧婉儿姐弟都在呼呼大睡,这才放心回了将军府。 这里也相安无事,万晴画依旧做着不同寻常的梦,宁师禹才去往井中修炼。 “真是邪门了,老子被盯上了!”宁师禹龇牙咧嘴,感觉事情不妙。 不知道白月吟和王轩两人,和此事有没有联系,但是首当其冲的绝对是他。 “或许是我先入为主了。镇国碑无事,景安帝也没什么破绽,难不成巫蛊是白月吟和王轩放出的?” “王轩这小臂崽子愚蠢,应该不是他,白月吟深沉,倒是有可能。” “如果说,是白月吟和王轩,为了皇城的地下灵脉,施展手段,掠夺灵气,这也说不通啊。 那人心鬼树,显然和白月吟是敌对派系。” 但是景安帝派了黑鳞蛇妖,的确也不俩。 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气煞我也!”宁师禹略有抓狂。 “虽然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但是目的都是这灵脉,我得仔细防备,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回头道主指不定怎么收拾我。” 一想起昆仑道主,宁师禹就有一种无力感,对方毕竟是爷爷辈的,揍你没商量。 “咦,那魔姬和帝妃,我怎么给忘了?这两个祸水,美的不像话,绝对有情况,明日打探一番虚实。” 宁师禹想到这,寄出了仙鼎,这次灭了巫蛊,没有白光飘出。 但是鼎内,却有几种草药材料。 “聚灵丹的材料?” 宁师禹看了片刻,让仙鼎自主炼丹,而他则盘坐,继续吸收灵气。 很快日上三竿,宁师禹从井中醒来,神清气爽。 仙鼎也炼丹完毕,出现了三颗聚灵丹。 这是帮助修者加快凝聚灵气的丹药,对于筑基期修者帮助很大。 但是宁师禹傍着两处灵脉,自然也无用处了。 “罢了,送给三个丫头吧。即便她们不需要聚灵的功效,也能延年益寿,冰肌玉骨。” 宁师禹跟万氏打了招呼,跃出井去。 此事万晴画早早去了书院,想必萧婉儿姐弟也在,宁师禹决定去书院看看,送出丹药。 然后再去一趟飘香楼,打探魔姬虚实,最后,再找借口见紫乾,问问帝妃来历。 一路来到城西,这里有一片竹林,钟鸣书院就建立在这里。 四处都是以竹屋建造,大门与围栏皆是如此,如此朴素无华,却是才人辈出。 可以说,朝中许多大臣都是来自于这里。 想要进入钟鸣书院,靠财权是不行的,还得有一定才气,独独万晴画是个例外。 而宫中,紫乾和太子等,也算是在这里出师,因为他们的老师是来自书院,被请入宫中教导一众皇子的。 如今钟鸣书院院长,乃是当代帝师,教导过景安帝的老头,副院长是太子太师,教导过太子紫乾他们。 宁师禹见门前无人,便走了进去。 “山清水秀,鸟语竹香,好地方啊。” 宁师禹笑着漫步,就是这守备太松弛了些。 正前方有许多竹屋,交错坐落,围绕着许多的竹子,假山,水潭等。 宁师禹顺着声音找去,终于在一座竹屋发现了一众学子。 “策论阁?” 看来这竹屋是教策论的。 在窗外,宁师禹一眼就看到了万晴画和萧婉儿,两人竟然坐在了一块,这是为了互相伤害吗? 万晴画仔细听讲,还做着笔记,萧婉儿则打着哈欠,百无聊赖。 台上,十一位不惑之年的老师,不断讲解着,然后开始点名提问。 第一个就是萧婉儿,她吸引了一众学子的目光,回答问题竟然不露怯意,并说的头头是道。 “有点东西。”宁师禹一笑。 正自看着,身后有两人走来,都是一身白衣,他们发现了宁师禹。 一人发须皆白,一缕长髯刚到胸前,面色和蔼。 另一人扎着束发,两鬓灰白,却是剑眉星目,能够看出年轻时有多么俊朗。 “为何迟到?” 那中年人剑眉一挑,怒视宁师禹。 “咳,先生好,小道并非学子,是来找人的。” 宁师禹微笑颔首。 “哦?那你怎么进来的?”中年人不信。 “没人,我便进来了。” “没人你就能随便进入书院吗?出去,你找谁,我让他出去找你!” 中年人愠怒,没人看着你就能进,那皇帝的寝宫还没有守卫呢,你怎么不进? “咳,是,小道找万晴画和萧婉儿,请先生代为告知。” 宁师禹行礼,他思量半天,觉着可能骂不过对方,还是撤吧。 谁知,旁边老人发声,眼睛努力睁开。 “慢着!敢问可是宁道长?” “是小道。”宁师禹点头。 “宁道长!”中年人也惊讶,顿时抚掌而笑,一把拉住了宁师禹。 “咳,宁道长,是闻卿浮躁了!找晴画和婉儿这两个丫头是吧?我替你喊来!” 闻卿儒师笑的让宁师禹有些慌,就跟看见了什么宝贝似的! “先生您这是...” “不急,去院里坐坐,这是咱们杨副院长。” 闻卿介绍,让宁师禹一愣,这里的老头都没架子? “见过太师。” “宁道长无需多礼,请入院一叙!”杨太师律也双手交叠,行了一礼,然后笑眯眯的盯着宁师禹。 “嗯...太师,闻师,小道还有要事,只见过两位妹子便走,下次,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宁师禹有些发毛,两位老头子不会是让他留下墨宝之类的吧? “是吗?可惜!哎宁道长,她们下课还有好一会呢,不如宁道长留下一副墨宝,我等替宁道长流传世间如何?” 闻卿拉着宁师禹就不撒手,当即就道出了目的。 果然...先生你稳当点,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咳,闻卿,宁道长初来乍到,咱们也未款待,着急了不是?这样吧,宁道长,下午公主要驾到,要来书院,请宁道长也来,书院自然会好好款待!” 她下午来? 宁师禹咽了口吐沫。 “好,小道尽量抽空。”宁师禹先答应下来,到时再说,反正也得见紫乾的。 “好好好!”闻卿一笑,走进竹屋,和另一位儒师行礼后,才面向一众学子。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午后紫乾公主造访学院,和大家一同探讨学问,大家都做好准备。” 听到紫乾公主四个字,一众学子激动非常,不论男女。 紫乾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此,也算是拉拢一番人心。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宁道长也会来此。” 闻卿带着笑容,余光瞥向窗外。 许多人一愣,宁道长?什么人物?哪冒出来的? “闻师,您说的是,宁道长?”万晴画站起身来,不可思议。 “对,就是晴画的朋友,宁道长。好了,大家准备午休,晴画,婉儿你们俩出来一下。” 说罢,闻卿招招手,带着疑惑的两女走出竹屋,当即向杨院长行礼。 “院长好,嗯...宁哥哥?” 两女一愣,顿时惊喜,直接扑了过来。 “宁哥哥你怎么来了?” 两女一左一右抱着宁师禹的胳膊,而宁师禹略有尴尬,把手抽回。 “宁道长别忘了约定,那我们就先走了。” 闻卿和杨院长两人笑着离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宁哥哥你下午要来吗?” 万晴画最是期待,很想宁师禹拜托骗子的形象。 “是。”宁师禹硬着头皮答应。 “太好了!”萧婉儿欢呼,大白兔蹦蹦跳跳的... “咳,行了,我来是给你们送丹药的,然后我就走了。” 宁师禹翻手拿出两颗聚灵丹,犹如白玉球,拇指大小极为圆润。 “这是什么丹药?能容颜永驻吗?”萧婉儿接过,一脸惊奇。 “没有那等神效,不过也有作用。最大的效用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凡间可没有这等东西,尝尝吧。” 宁师禹笑着解释。 两女恍然,当即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不用吞咽便流入腹中。 “感觉浑身热热的,都是力气。” 萧婉儿脸颊红润起来,而万晴画更过分,留下一缕鼻血。 宁师禹用袖子帮她擦干血迹,这才笑道: “怕是晚上都不用盖被子了。” 不入阶的人,自然无法吸收灵气,但是她们都有先天灵根,是能够吸收一些的,身子受灵气滋补,比任何药都强。 “好了,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你们俩带着靖宇找个酒楼吃也成。” 宁师禹吩咐完,就要离去,谁知两女哼道: “谁要和她一起?” “...你们没和好?那为什么坐一桌。” 两女互相看了一眼,一同别过头去,异口同声道: “那是林师吩咐的,不然才不要和她一桌!” “宁哥哥,我陪你吃午饭吧!” 宁师禹一阵头大。 “咳,不用,我还有事。嗯这样吧,婉儿给你十两银子,你们三人一块去吃饭吧,算哥请!” 宁师禹头一次大方,拿出银子塞给萧婉儿,头也不回的跑了。 27、姑娘且慢! 摆脱了两女,宁师禹一路来到飘香阁。 白日依旧清净,宁师禹回家似的去了魔姬的阁楼,一路上没有人阻拦或者询问。 阁楼院中,宁师禹也不客气,于红纱前坐下。 “咦,宁道长果然惦念奴家。”魔姬轻笑,当即走出红纱。 今日魔姬穿了一身紧身紫裙,料子单薄,开叉很高,且一道深深的沟壑,最是惹眼。 每一步走出,扭动腰肢间,都让宁师禹大饱眼福,且沟壑上当,有一道图案复杂的刺青,和青衣的差不多。 “嗯,自是忘不掉的。” 宁师禹施施然一笑,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看。 魔姬坐在了宁师禹旁边,薄纱掩面,眼神却是勾人心弦。 “宁道长若思念奴家,何不晚上来?” “晚上来你也不玩荤的,没劲。”宁师禹撇撇嘴。 “那宁道长此番来是?” “吃饭。”宁师禹一笑。 魔姬愣住,真当她这里是酒楼饭馆了?每次都是白嫖怪! “没有饭菜!”魔姬哼了一声。 “没有?那我吃什么?吃你吗?”宁师禹斜眼看着魔姬。 今天不注解,不作诗,也不给饭吃,难道自己被白嫖了?有可能! “宁道长却是想多了。”魔姬托着腮,别过头去,不在看宁师禹。 宁师禹思衬,看来是自己太主动了,今天要光棍了,怕是没有任何收获。 罢了,暂且放过这魔姬。 事态不清,但早晚会浮出水面,嗯,这绝对不是逛青楼的借口! “既然如此,小道告别。今后魁首莫要派人去将军府叨扰。” 宁师禹当即起身,毫不留恋。 “宁道长且慢,难道今后不来了?” 魔姬语气疑惑。 “没工夫。” 宁师禹头也不回,洒然离去。 “宁道长且慢!” 魔姬起身,但是宁师禹却走出阁楼。 她心里一阵后悔。 “真是的!你就献上一首诗讨我欢心,又如何?还能真不给你饭吃吗?臭猪头!吃吃吃!就知道吃!” 就在她寻思如何挽回时,青衣缓步走进阁楼,面色红润。 “怎么了?”魔姬缓了缓情绪询问。 “喏,那小牛鼻子给的。” 青衣将一张纸递给魔姬。 “给我的?” 魔姬眼中盈盈,充满期待,急忙展开一看,却是愣住。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魔姬手握宣纸,话语颤抖。 “笨蛋!” 青衣顿时笑道: “咳,魁首,宁道长约我去吃饭,我先去了。” 魔姬一愣,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被背刺了? “你要跟他玩荤的?” 青衣掩嘴笑道: “魁首,你不是不要嘛,他有才华长的俊,身上那种气势让青衣受不了,奴家要啦!” “谁说我不要?我这是在考验他!你,你!”魔姬胸前跌宕起伏。 青衣白眼,吐了吐舌头。 “随你吧,反正我也答应过。记得帮我骗几首诗回来。记住,此人有大用,别玩死了。” 魔姬好似有些疲惫,挥了挥手。 “是呢!”青衣笑着离去,步伐欢快。 宁师禹在门口等着,青衣终于下楼,一身宽大袍子也遮不住曼妙身躯。 “宁道长咱们去哪吃?” “都可,你说了算。” 宁师禹一笑。 “那好,咱们就去云庭酒楼吧,那里的菜还算不错。” 青衣笑着点头,俏生生的跟在宁师禹身侧,贴的很近,宁师禹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一边走着,宁师禹笑道: “青衣,你这么好看,为什么选择在这做这个?” “自由没束缚,不苦不累。” 青衣嘴角翘起,抛了个媚眼,小手也开始摸向了宁师禹的手。 “这理由...你和魔姬什么关系?咱们俩出来吃东西,她不会生气吧?” 宁师禹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怎么跟萧婉儿一般,变得这么茶了。 不过还是真爽啊! “不会哒不会哒,魁首说,让我别玩...咳,让我好好照顾你呢!”青衣媚眼如丝,还舔了舔樱唇,这个动作让宁师禹眯起眼。 送上门的,要不要? “别玩什么,荤的还是素的?”宁师禹双指托起青衣下颚,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都成,随宁道长。”青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感觉她口水横流。 宁师禹急忙抽回手,两人一路来到酒楼。 随着青衣的到来,酒楼的许多客人都看着两人。 看青衣的时候,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而看着宁师禹,也有一种感觉:猪拱白菜。 小儿迎面而来,看着青衣,喉结蠕动。 青衣没理他,自顾走上楼去。 “雅间,好酒好菜招待着。” “是是是!” 小儿急忙去了。 宁师禹和青衣来到雅间,刚刚坐下,小儿便上了好茶进来。 “宁道长请喝茶。” 青衣端过茶杯,试了试并不烫嘴,这才递给宁师禹,还舔了舔嘴唇。 宁师禹笑着点头,心中却道,这是饿了多久了?把我当成小绵羊了? “青衣,你家住何方?” “挺远的,在西北凉州之地。” “哦?那你们是因为边关战事繁多,为躲避战乱来的?” 宁师禹恍然。 “对对对。”青衣点头。 “那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 而青衣又摇了摇头。 “魁首不让说,回头宁道长问她吧。” ...你们现在都干这行了,以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不成也是修者?宁师禹心中怀疑。 恰巧这时,小二上菜来了,满满一桌子。 宁师禹当即不客气,开始了风卷残云。 青衣自顾盯着,不时夹两口菜,心里喜滋滋的,忖道: 能吃就能干!使劲吃! 没让青衣等多久,宁师禹便吃完了一桌子饭菜。 青衣见状,从怀中拿出香帕,起身直接坐进宁师禹怀中。 “宁道长,奴家帮你擦擦。” “嗯,青衣贴心已极。” 宁师禹咧嘴一笑。 然后,青衣又端过茶水递给宁师禹。 紧接着故意打翻了茶杯,泼了宁师禹一身。 “哎呀宁道长,真是对不住,奴家伺候不利,让奴家帮您!” 青衣直接就开始扒拉宁师禹的衣衫... 姐妹你做个人吧! “姑娘且慢!”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萧靖宇的声音。 “晴画,你吃糖醋排骨吗?” “晴画,红烧鱼如何?” “晴画...” 啪! “萧靖宇,到底谁是你姐?你先问问公主好吗?”萧婉儿气哼哼的声音也极为生动。 “无妨,吃什么都可以。” 紫乾的淡然的声音也响起。 宁师禹一愣,怎么都来了?他感觉有点把持不住了,双手托住青衣的挺翘,放在桌上。 “青衣,你带银子了吗?” “奴家带了,宁道长只要答应青衣,要多少有多少!”青衣坐在桌子上,双腿担在了宁师禹肩膀上。 宁师禹长出一口气,笑道: “甚好,这顿你请,下次我请。” 说罢,宁师禹将修长双腿放下,闪身来到窗边一跃而下。 “哎!宁道长!” 青衣急忙跑过去,看着宁师禹一溜烟跑了,心里气急。 煮熟的鸭子飞了! 宁师禹跑了挺远,才松了口气,不由抬起双手,笑了起来。 “啧啧,这手感,怎么能这么软?” 这时候,一颗大牛头从腋下探出,蹭了蹭宁师禹。 “青娘,你瞅瞅你胖的!” 宁师禹摸着小母牛,笑了起来。 万晴画来吃饭,自然要带上青娘的。 “哞~” 青娘白了一眼,转过身去。 “走,溜溜去。” 翻身上牛,一人一牛在街上溜达了起来。 宁师禹皱眉沉思,这魔姬和青衣到底是什么人? 青衣吞吞吐吐,底细不清。 宁师禹没有动手逼迫的念头,万一搞错了,对良家女子...哦不,是坊间女子。 总之若是平白无故,对凡人动手,可是大忌讳。 一路兜兜转转,青娘也没离开太远,不然万晴画他们吃完,又该着急了。 宁师禹摇摇头,皇城里错综复杂,何方脉路盘根交错,但是自从他出现之后,萧府和将军府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月吟,王轩,还有魔姬,帝妃两个祸水,或许暗中还有其他势力。 他们如今都很安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假设他们的目的都是灵脉,如今他们等待着的,只能是气运崩溃。” “可气运如今好好的,如何崩溃呢?即便景安帝没了,还有太子登基,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宁师禹心中嘀咕着,抬头一瞧,却发现又到了飘香阁... “青娘你是故意的吗...” 宁师禹说着,抬头一瞧,却是愣住。 “咦,白月吟和王轩?” 却见这圣洁如白莲的白月吟,一身白衣,与王轩并肩进入飘香阁。 “又来?” 宁师禹皱眉,他们绝对有目的! 其实他怀疑魔姬,也是因为白月吟来了飘香楼。 一位身份高贵的观音宗圣女,要是没什么特殊目的,来这种地方作甚? 是个人也觉着有问题!有大问题! “青娘,我上去看看,你且等我,或者回去找晴画也行。” 宁师禹也不顾跟魔姬拉扯了,再次主动进入飘香楼。 他挥退了几位姑娘,一个个房间,楼阁都关着门,也没听见声音。 宁师禹也不停留,一路来到魔姬的阁楼。 “魔姬姑娘可在?” 28、你来的正是时候 是王轩的声音? 宁师禹眯起眼,就在门外听着。 “何事?” 魔姬的声音响起,略微弱小,显然是在红纱内没有出来,距离很远。 “王轩特来求见。” 王轩爽朗一笑,装的二五八万似的,而里面传出这么一句。 “今日不见客,请离开吧。” 里面,王轩一愣,却见一位丫鬟过来,两人不知说了什么。 “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王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迎面却撞上了宁师禹。 “咦,王道友来此何事?”宁师禹眯起眼。 笑话,魔姬若不见,王轩连阁楼都进不来!而魔姬这么说,显然是有人禀告,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故此,宁师禹做了决定,先擒下两人逼问! “宁道友?本圣子来此,做什么,还需向你禀告?” 王轩冷哼,眼神是无法骗人的,他似乎知道宁师禹在门口。 这也就印证了宁师禹的想法。 “那到不用。” 宁师禹笑眯眯的,一掌直接拍出! “贼子好胆!” 王轩冷哼,举掌应对! 嘭! 宁师禹浑然不动,而王轩却撞坏了阁楼大门,不可思议看着宁师禹。 “那晚,是你!你又变强了!”王轩大惊,自然不傻,猜到了宁师禹就是那晚的人。 但是他恨的是,白月吟没告诉他! “说,你来此目的是什么!” 宁师禹抬手抓来,飞剑出鞘,断了王轩后路! “你敢对我动手!”王轩咬牙,抬手捏决,四周顿时雾气蒸腾,化作亭台楼阁,把宁师禹困在当中。 “进步倒是不小,可惜依旧不够看!” 宁师禹一步踏出,踏天决势成,震散了迷雾! 而王轩已经到了走廊,就要逃离,他根本无心恋战。 “逃不了!” 五色飞剑破空而去,却被一道玉净瓶挡住。 铿锵一声,玉净瓶几乎碎裂! “宁道长何故伤人?” 王轩身后,出现了白月吟的身影。 “你们两人,我必擒!还是不要抵抗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宁师禹迈动步子,眼神深邃。 “宁道长无缘无故便要杀生,不怕被同道中人群起攻之吗?你这等没有规矩,横行市里,早已背负因果,只待天雷降临,让你灰飞烟灭!” 白月吟也知道不是宁师禹的对手,故此先行占领道德制高点。 “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宁师禹抬手就是一鞭子,打的啪啪作响。 白月吟知道厉害,也不逗留,用玉净瓶阻挡,然后祭出柳条。 “宁道长,若是在这里动手,说不得要白白丢下一些性命,宁道长不怕因果傍身吗?” 白月吟皱眉,王轩也捏着道决,随时准备撤离。 “以为本道会投鼠忌器?实话说,我不想探寻什么真相了,但凡有邪祟,本道以力破之! 杀尽灭绝,斩个干净!” 宁师禹冷哼。 也幸亏此刻人不多,不然真会闹出乱子,如今也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好大的口气!”王轩面色发白,嘴角冷哼。 看他的样子,是在准备什么后手,一个圣子这么弱,是不可能的。 宁师禹眯起眼,看到王轩背后隐隐浮现一杆三叉戟的虚影,顿时咧嘴一笑。 “罢了,今天先饶了你们,下次绝对不会放过!滚吧!” 王轩蓄势待发,准备一击结果宁师禹性命,但是对方竟然不打了? 噗~ 王轩一口血差点喷出,他强行咽下,以精血和灵气准备祭出杀招,没想到做了无用功? 宁师禹不打,他绝对不会出手,没有生死危机,不能平白祭出大招。 不然若把飘香楼给灭了,因果代价实在太大。 宁师禹一笑,收起飞剑和惑神鞭,大剌剌的回头,进入魔姬的阁楼。 “走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月吟叹息。 “哼!下次取他性命!”王轩也冷哼,两人并肩出了飘香楼。 阁楼里,宁师禹大踏步跨过红纱,魔姬正躺在软榻上,看着墙上的一些诗词歌赋。 “又来了?就知道你还惦念奴家。” 魔姬也不起身,也没阻拦,任由宁师禹穿过红纱。 “还装?” 宁师禹抬手便捏住魔姬肩膀,将她提起。 “啊!你,你干什么?放开我!”魔姬霎时流下眼泪,浑身无力,疼的泪眼潸然。 宁师禹一愣,她体内既无灵气,也无妖气,除了异常酥软,没有什么和正常人不一样的。 搞错了? 宁师禹急忙松开,皱眉道: “我且问你,那王轩和白月吟来此,有什么目的?” 魔姬扶着肩膀,趴在了软榻上,不断抽泣。 “那,王公子,花了大价钱,想见我一面。” 宁师禹撇嘴道: “那白月吟身为女子,又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也是瞻仰你?” “白先生好女不好男,更是中意临清,飘香楼上下皆知,你,你问这作甚?” ...这白月吟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特么的简直浪费资源!罢了,将来擒下,收做贴身道童,慢慢掰直!” 宁师禹想着,然后一阵头大,看来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王轩那个老色批,找谁都正常,而白月吟更是个百合货? “咳,魔姬娘子,恕罪恕罪,是小道无礼了!” 宁师禹眼见不妙,急忙蹲下身子安慰。 “呜呜呜~” 魔姬直接别过头去,看也不看。 “你这人,要了青衣,还来找我,上来便动手动脚,刚才还在我这生杀予夺,威风大,我伺候不了!” 宁师禹尴尬,若非萧靖宇等他们,有可能这就是既成事实了, “我跟青衣就吃一口饭,啥也没干啊!你又不管饭! 而且,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而且还跟你准备了一首诗。” 魔姬不答,伏在软榻上呜咽半晌,甚是我见犹怜。 “别哭别哭,是我错了!”宁师禹头皮发麻,真惹上一位冤家了! 魔姬终于起身,将肩头褪下,却见一片青紫。 她轻声抽泣,就这么看着宁师禹,让后者更是感到亏欠。 “我帮你消除淤血。” 宁师禹轻轻抚上,揉了揉,渡入灵气引导,将淤血划去。 “还是疼。”魔姬眼眶微红,终于摘下了面纱,用香帕擦了擦泪水。 这一摘,却是让宁师禹呆了呆。 “好看吗?我跟你说话呢,还是疼!” 魔姬别过头去。 宁师禹一时间口干舌燥,轻咳一声,正色道: “我帮你揉揉。” “占我便宜,当我这么随便吗?除了父母,你还是第一个敢直接碰到我的人!” 魔姬侧颜堪比十万大军,威力强劲,让宁师禹无言以对。 “那就罢了。那你养着,我先走了。” 宁师禹站起身来,得赶紧离开了,不然有些把持不住。先是被青衣勾起火,又见到了魔姬真容。 目前来说,这是唯一能让宁师禹看呆的女子。 魔姬哼了一声,气苦道: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要走便走,再也不要来了!” 宁师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也罢。” “不过,小道算是欠下你一个人情,若有事,可以派人找我。今后,我再也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说罢,宁师禹转身离去,毫不停留。 谁知,却被一双藕臂紧紧抱住。 “我就喜欢一些诗词歌赋,有什么错吗?明明错的是你,为何反要惩罚人家?你伤了我,我可曾如何怪罪过你?” “怎么,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道理吗?” 宁师禹尴尬,感觉更是一阵头晕目眩,这是一种原始的冲动。 他转过身,准备致歉,却看到魅惑近妖的面庞,楚楚可怜。 “你不就欺我残花败柳吗?来,是不是残花败柳,光说如何知道?” 魔姬转身斜躺在软榻上,招招手,面带委屈,还带着情动。 场景一下子旖旎起来,宁师禹默念道决,努力想闭上眼,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目光。 砰! 突兀门被踢开,宁师禹回过神,却见青衣气鼓鼓的走进,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愣住。 两人大眼瞪小眼,而魔姬辛苦营造的气氛,不攻自破。 “咳,你们聊,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来的不是时候!”青衣捂着脸,就要离去。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宁师禹面色严肃,然后转头。 “魔姬,下次别玩火了,不然让你喊爷!我先走了。” 宁师禹逃也似的离开了阁楼,心跳还没平复。 “丢脸丢脸!差点着了道!这魔女,天生的坏胚子!若是陷入,怕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说罢,他左右不见青娘,略一思量,赶向钟鸣书院。 ... 阁楼里,魔姬眯着眼,看着青衣。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拿下了?” “奴婢知罪!”青衣急忙跪下。 “哼!你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青衣摇头。 魔姬微微松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 “是。”青衣缓步退去,额头间已经显现汗珠。 魔姬嘴角上扬,掏出宁师禹的三首诗,读了一遍,然后紧贴在胸口。 “还挺正直,这不就是说,我拿下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来这里不沾花惹草,还真是让人好奇。” “不过,我却占据先机,这个人情怎么用呢?” 29、墨宝 这边来到学院,依旧是无人看守,宁师禹大踏步走进。 不远处,声音嘈杂,鼓掌热烈,宁师禹寻声过去,来到一片竹林广场。 一众学子席地而坐,约摸二百余人,正前方紫乾陪同一众儒师,分坐两侧。 最中间,则是副院长杨庐,以及帝师正院长,公羊临。 紫乾一直面带微笑,聆听着学子们的表演,看他们各自展露才气。 但是,她眼神却一直飘忽不定,美目盼兮,望着出口位置。 终于等到宁师禹到来,紫乾微微抬手示意。 “院长,宁师禹来了。” “哦?快请。”发须同样花白的公羊临,急忙起身。 听到他们的话语,一众目光投向宁师禹。 后者带着丰神洒然的笑容,一步步走来,与身后竹林交相辉映,映衬出宁师禹飘然近仙的气质,仿若从画中走来。 “哇,这就是那位宁道长吗?俊朗不凡,就算被骗,我也心甘情愿了!” “就是就是,我巴不得他来骗我呢!” 看着犯花痴的女同窗们,男学子都是眼神不善,口中嘀咕。 “耍贱的又来了!” “怎么,拿耍贱不当表演?你行你上!” “我不行,难道你行?” 宁师禹彷如未闻,来到前方,手捏道礼,微微弯腰。 “小道见过公羊院长,杨院长,见过诸位儒师。” “无需多礼。” 公羊临过来拉着宁师禹,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眼神热切,神情激奋。 这样子让宁师禹有些发毛,这老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怎么跟小年轻似的? 反观杨庐,却是和蔼淡定的很。 “宁道长,今日乃是本院学子初试,还望宁道长一同观礼,从旁指点。”公羊临抚着胡须,笑眯眯的。 宁师禹盘坐,颔首客气道: “院长折煞小道了。天下才气聚拢钟鸣书院,小道只不过窃取了半分,怎敢班门弄斧?” 听到如此刚猛直接的马屁,公羊临和一众儒师笑的合不拢嘴。 “不然,宁道长才高八斗,我等虽为师,却依旧不敢妄言。” “宁道长客气,我等为人师长,却不去宁道长,要将才气散到天下间,宁道长做了我等所不能啊。” 一众儒师还了马屁,也非常谦虚。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既然来了,也想欣赏一番咱们学子的风采。”宁师禹带回话题,让儒师们都点头认同。 公羊临抚须,点头道: “不错,说多都是放屁,还是得考校一番这群小笨熊。” ...宁师禹眼神狐疑,大佬你是认真的?有点不文明啊! 眼神落到杨庐身上,后者摆手,那意思是我们都习惯了,别太认真。 当下,一位学子上前,来到中央空地,展示一身所学。 钟鸣书院中,共有四门课程,一是修身,二是治国,三是兵法,四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诸多项目。 院中儒师八位,院长两位,管教二百余学子。 而学子们,想要进去书院,需要诸多考量,这二百多人中,才有四五十是皇室贵胄,其余都是从各方赶来求学的。 这里年龄限制,最低十六,最高二十二,一般都是幼时读过私塾等,有了一定知识储备,才能来这。 书院在皇城也有几座下级私塾堂课,用于教授幼龄童。 等到了书院,没有学习时间的限制,学成便走。走出的,但凡愿意入朝,起步最低都是七品官。 不一会,已经有十多位学子展露了,都是自己对于四门功课的所学所悟。 每有一位学子完事,公羊临都会评论一句。 “尚可。” “一般。” “狗屁不通。” “狗屁倒灶。” 每当此时,他都会问问宁师禹。 “宁道长觉着如何?” 宁师禹就会回一句,非常难得。 很快展露完毕,这一次只有十六位学子初试,其余人都在准备。 这一个时辰过去了,公羊临抚着胡须,笑道: “宁道长,不知您对书院这四门课程,有何评判?” “评判不敢当,四门功课,乃是占据了人之一生最主要的才华底气。 修身,治国,平天下,乃人之所求。” 公羊临颔首,进一步道: “不知宁道长对这四门功课,可有所研究?” 宁师禹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考校他来的。 “那小道就献丑了。” 他缓缓起身,给紫乾抛了个媚眼,站在场中。 “修身,其一便是沉着与冷静,小道有一言,与诸位探讨。”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当下,他用简短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番。 “咦,这和院长引以为傲的某篇策论,叙述很像,但是却又完全不一样!” “不错,快快记下!” 听到学子们这样说,宁师禹也微微放心,生怕被公羊院长来一句,狗屁不通! 讲解完毕,宁师禹回到这边坐下。 环视四周,紫乾眼神惊讶带着欣赏,万晴画萧婉儿更是激奋情动。 八位儒师如对天人,一众学子心中彷徨。 “宁道长真乃天人也!万种道路,融会贯通,终成一本源!” 公羊临哈哈一笑,这和那篇临渊策,同属一家。 这篇策论,可是让景安帝都时常通读的。 “让院长见笑了,在院长面前,却是班门弄斧。”宁师禹侧首微笑。 “真好真好,宁道长无需客气。嗯,既然宁道长来了,咱们不如以竹为题,大家会上一句?当然,小家伙们有句,亦然可讲。” 公羊临抚须,一众儒师都是认可。 “请院长出题。” 公羊临看着环境,顿时道: “钟山下,风摇翠竹,疑是故人来。” 看来这一次,是以竹为题了,而且,是对宁师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杨院长也不客气,当即吟道: “竹影和诗瘦,梅花入梦香。” 然后,儒师们都请紫乾和宁师禹先来。 “公主先请,小道不敢僭越。”宁师禹眨眨眼。 紫乾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当即道: “孤灯寒照雨,深竹暗浮烟。” 宁师禹笑道: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妙笔!” 儒师们都抚掌叫好,他们独坐竹林,孤独岂与人知?只堪明月陪伴了。 当下,儒师们各自言出词藻,尽皆不凡。 这只不过一个表演得小彩头,毕竟诗词算是排在最后的课程。 “咳,宁道长,不如就把这一诗,留下墨宝,供学子们感慨?” 宁师禹心里一慌,他写字还不如狗去爬...刚要婉拒,却听紫乾出言。 “正巧,本宫受陛下口谕,这一只紫金花貂皮毛,做成的紫金豪笔,可是带出来了,是专门赐给宁道长的。” 这时候,公羊临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是老朽去宫中讹...讨要了多次,陛下都不曾舍得的那只紫金豪?” ...帝师就是帝师,脸大,敢问皇上讹笔。 宁师禹想到这,一阵头皮发麻。 “快快快!笔墨伺候!把我那极品宣纸拿来!” 公羊临大喜。 而紫乾也起身,手持一个尺长的紫檀木盒,走来递给了宁师禹。 “本宫也想看看宁道长的墨宝,还望宁道长不要推辞。” 紫乾这是在抬高宁师禹,可后者白了她一眼。 紫乾一看,顿时气恼,平白无故被瞪了?她眼神威胁了一番,这才走回。 宁师禹握着盒子,手指都有些颤抖。 以他的水平,写个其形也,都能被桃红当成鬼画符,若是写诗... 完了,暴露了。 宁师禹找不到借口拒绝,总不能把手剁了? 很快,宣纸和书桌,上等墨砖都被拿来。 “院长,让紫乾研墨吧。” 紫乾自告奋勇,素手挽起袖袍,轻轻研磨,其认真的样子,让一众学子们看直了眼。 风景这边独好,宁师禹却没心情欣赏。 “罢了,人都有缺点,写字不好还不成了?” 宁师禹硬着头皮,打开盒子,取出一只玉笔,添笔之后,洋洋洒洒,挥毫泼墨,写下了这一首竹里馆。 写完之后,放下笔,宁师禹直接闭上眼睛,等待怒骂声的到来。 可半晌,没见动静,只听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这一副墨宝不凡啊!将宁道长一身洒然不羁,超脱入仙的气质,完完整整的体现了!” 公羊临不断咂舌,吹干墨迹。 宁师禹一愣,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字迹,第一次有了羞愧的表情... “不错,果真如此!院长慧眼如炬啊!” 一众儒师都在点头,仔细欣赏。唯有紫乾,嘴角抽了抽,眼神疑惑的看着宁师禹。 当下,公羊临将宣纸叠起,揣入怀中。 “嗯,老朽要挂在房中,日日欣赏。” “哎,院长不公!” “我们还没看呢!” 一众学子都急切。 “尔等学识不够,看不通透,先看各位儒师的便是。” 杨院长摇头。 此刻,宁师禹暗中摸了一把脸,将紫豪递给公羊临。 “院长,此笔不凡,小道岂敢独享?便赠与书院了。” 公羊临一愣。 “宁道长当真?” “自然,小道说一不二!” 宁师禹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我这水平,根本不配!给您用吧。 “那多不好意思。” 公羊临当即接过,放在盒子中,又揣了起来。 30、天降异象 “咦!院长不可,这笔是宁道长赠与书院的,当由本院长保管!” 杨庐急了,这是真的急了,他管理书院大小事务和资源,以此为由争夺紫金毫。 “不错!我等也需使用!” 然后几位儒师都围了上去,公羊临气的吹胡子瞪眼,奈何被包围,走不脱。 一人老头子动手动脚起来,然后下方学子也起身,准备欣赏欣赏紫金毫。 却不曾想,一群老头子打了鸡血,生猛的很,把学子们都扔了出去。 “小家伙们莫要掺和!” 一时间,众学子懵逼。 上一次见到这等名场面,还是陛下赏赐给书院一块极品墨砖。 上上次,是太子带来的一沓极品宣纸。 宁师禹也一脸懵逼,这支笔威力这么大?想想也是,自己要是有一柄仙器飞剑,也差不多。 也到了下学时间,宁师禹招呼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三女,几人趁乱溜了。 到了书院门口,几人坐上紫乾的马车,而萧靖宇被迫牵着青娘,跟随在外。 “啧啧,宁道长的墨宝果真不凡!就跟鬼画符似的!” 紫乾嘲笑一番,终于是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你还说呢,本来我也不想写的!”宁师禹白眼。 “谁知道你这个水平?要不是院长他们给你打掩护,怕是你今天的影响就要一落千丈了!”紫乾差点笑出了眼泪。 萧婉儿和万晴画狐疑,也明白过来,为何院长他们不让学子观看,原来是怕宁师禹丢脸。 “所以我把紫金毫送出去了,你不会怪我吧?陛下跟我一面之缘,说什么也不会送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是你送的吧?为何打上陛下的幌子?” 宁师禹摇头失笑。 “整个皇朝都是陛下的,我送便是陛下送。哪里不一样?”紫乾摆摆手。 怪不得紫乾深受宠爱,看看这觉悟,她不受宠简直是皇帝瞎了眼。 宁师禹思虑片刻,狐疑看着三女。 “怎么,今晚还得聚聚吗?” 看这架势,紫乾是没打算回宫啊。 “中午你没来,少了点欢乐,今晚不一起补上吗?”紫乾轻笑。 “晴画,婉儿,你们呢?” “听公主的。”两女都点头,公主请客,不吃白不吃。 “也罢,让你们见识一番,本道尊的厨艺。” 宁师禹一笑。 “吹牛!”万晴画哼了哼,明明他住在自己家,却整天箭都见不到。 “那倒没有。” 宁师禹摇头,随即一拍脑袋,掏出最后一颗聚灵丹,递给紫乾。 “还剩一个,给你留的。” “这是什么丹药?还是剩的?之前给谁了?” 紫乾狐疑,接过丹药。 宁师禹大咧咧道: “晴画婉儿一人一颗。此丹名为听话丹,吃了后便只能乖乖听我话了,害怕别吃。” 紫乾微微松了口气,不是给那青衣或者魔姬便好。 “我怕?” 紫乾张口便含在口中,还未咬碎,丹药便化作暖流入腹部。 宁师禹狡黠一笑。 “来,叫声宁哥哥听听。” “宁哥哥?” 紫乾脱口而出,微微一愣,随即捂住樱唇,大惊失色。 万晴画见此,更是惊慌。 “不会吧?宁哥哥你让我做一件事试试。” 萧婉儿白眼,这丫头是傻的。 宁师禹眯起眼,笑道: “来亲一下宁哥哥。” 万晴画闻听,咽了口唾沫,规模不大的胸脯,跳动异常剧烈。 啪! 紫乾一巴掌打在宁师禹肩膀上,白眼道: “少给晴画灌迷魂汤!若让我知道晴画被你欺负,定然饶你不得!” 宁师禹撇嘴。 万晴画小脸通红,忖道:我可以的!公主你不要阻拦我啊! 一行人来到公主府,青娘被拉去好好伺候了,其余人来到千锦池旁。 此时已近黄昏,紫乾唤了奴仆,准备膳食。 萧靖宇嘴叭叭的,舔完了万晴画,再舔紫乾,忙的不得了,虽然逗的紫乾笑个不停,但是万晴画多少没给好脸色。 宁师禹也听不得这种话,才两句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不停打颤。 啐了一口,宁师禹去了后厨,要了一块新鲜羊肉回到这边。 一挥手,一众调料和飞剑出现。 再萧靖宇他们目瞪口呆中,宁师禹抬手一扔,飞剑自主出鞘,唰唰把肉切好。 然后一块块肉被飞剑接住,摞在一起,缓慢下降。 “这才叫耍贱...宁哥,我悟了!”萧靖宇咽了口唾沫。 “悟什么了?” 宁师禹疑惑,又拿出一些木签子串肉,开始炙烤起来,不时撒上点调料。 萧靖宇认真道: “寻常耍贱,不算什么,只有人贱合一,才能做到比天齐高!宁哥!你就是此道鼻祖啊!” “不如就叫你贱鼻如何?” ... “嗯?” 宁师禹笑容收敛,比翻书还快,眯着眼,瞪着萧靖宇。 只要对方眼神带着戏谑,他就准备给萧靖宇两个大必兜。 但是萧靖宇偏偏是一脸的崇拜,这样子让紫乾三女捂住了脸。 宁师禹沉吟道: “这到无需。不过宁哥愿意把这个名号传给你,你觉如何?” “额...成!”萧靖宇点头,一脸的激奋。 “那你大喊三声,萧靖宇是贱鼻。”宁师禹点头。 萧靖宇起身,一首背负,一手横在胸前,望着夕阳。 他边走边说。 “萧——靖——宇...” 是字还没出口,他一溜烟跑了,那叫一个快! “小臂崽子...你等着!”宁师禹暗恨,差点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可惜啊,靖宇依然不是你的对手。”紫乾咯咯一笑,花枝乱颤。 “我培养的!”萧婉儿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你还挺骄傲?”宁师禹白了一眼。 这时候,万晴画皱着琼鼻,问道: “什么是贱鼻?” “...这个问题不重要,小丫头少要打听!”宁师禹白眼。 万晴画顿时气鼓鼓的,大眼一转,开始作妖。 “宁哥哥,是不是你喊青衣姑娘的话?当时你语气温柔,笑的邪魅狂狷,难道不是夸人的?” ...宁师禹懵了,这是什么时候事?我怎么记不清了? 然后,萧婉儿和紫乾眼神不善,盯着宁师禹。 我特么冤枉啊!宁师禹咬牙切齿,这丫头太腹黑了,想把宁哥据为己有吗? “哦,忘记了,是桃红做的梦,今天讲给我说了。” 万晴画歉意一笑。 桃红做梦做我身上来了?宁师禹气得不轻,轻轻捏住了万晴画的脸蛋。 “乱说,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抹黑我吗?”宁师禹气呼呼的。 这动作在紫乾和萧婉儿看来,却像是打情骂俏,甜蜜已极,鼻尖顿时一酸。 宁师禹回头,瞪了一眼小嘻嘻的万晴画,将肉串撒上最后的调料,顿时香气四溢。 “公主,尝尝。” 先给紫乾递过去一串,不准痕迹的摸了摸玉手,抛了个媚眼,让紫乾面色羞赧,嗔怪的等了他一眼。 “婉儿,来。” 随后又递给萧婉儿,挠了挠对方手心,让萧婉儿面露娇羞的接过。 “谢谢宁哥哥!不先给晴画妹妹吗?她瘦,还是要多吃一些的呢~”萧婉儿也开始作妖,示威似的瞥了一眼万晴画。 宁师禹捂着额头,递给万晴画一串,打断了她的针锋相对。 “晴画,来,最肥美的给你。” “还是宁哥哥最疼我。”万晴画也哼了哼。 紫乾脸上带着淡笑,有一种渔翁得利的感觉。 这时候宁师禹想起了一个问题。 在清纯学妹,纯欲学姐,还有外冷内热的高冷公主之间,进行选择,会怎么选? 选什么选,自然是全都要...要命了,一个腹黑一个抹茶一个闷骚,优缺点都很明显。 “想什么呢!宁师禹你怎么如此猥琐!” 宁师禹摇摇头,很快膳房将酒菜端来,四人一直吃到日晚。 眼见差不多了,宁师禹准备把万晴画和萧婉儿送回家,却突然一愣。 轰! 他抬头看向皇宫方向,一抹冲天白光亮起,破入了黑幕般的夜空! “什么情况?谁又作妖了?” 宁师禹转身,准备告诫三女不要怕,却发现她们全部愣住,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宁哥哥,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万晴画跌坐在椅子上。 “我也是,浑身难受!”萧婉儿也很明显,趴在了桌子上。 而紫乾没说话,眉头紧皱,表情说明了一切。 宁师禹皱眉,直接探向她们肩膀。 她们体内的灵根,正在和聚灵丹的灵力进行冲突! “不行排斥才对!” 宁师禹手捏道决,打入三道一身凝炼的灵气,将三女身体内的灵根镇封! 如此,三女才缓了过来,慢慢抬头。 “怎么了?宁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宁师禹摇了摇头。 “今晚就在公主府休息吧!来人,扶公主和两位小姐进房。” 宁师禹挥手。 几位侍女过来,扶着她们进入厢房。 “宁师禹,你来。” 紫乾呼唤一声,宁师禹随着她进入闺房。 宁师禹面色沉重。 “紫乾,是我的丹药...” 谁知,紫乾却摇头。 “我知道不是你。” “为何如此信我?”宁师禹一愣。 “我就信你,哪有什么为何?”紫乾有气无力,嗔怪一声,随即道: “我问你,我体内是否有灵根?” “是。”宁师禹点头。 31、邪龙 “晴画和婉儿,也都身居灵根吗?” “不错。”宁师禹颔首,已经猜到了紫乾接下来的话。 紫乾恍然,凄然一笑。 “那你的目的,也是得到我们吗?” “公主想多了。”宁师禹不知如何回答,这得到和得到,可不一样。 紫乾躺下,缓缓闭眸。 “我知道,拥有灵根之人,尤其是女性,对你们这种修者,作用极大,可做炉鼎增强修为。” 这你都知道?宁师禹心里嘀咕。 “紫乾,你真误会了。拥有灵根,代表天生近道。皇朝九州,拥有灵根之人,会被昆仑道宗收为弟子,并且保护。” “在这天下间,还没人敢不给道宗面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紫乾叹息一声,再睁眼时,已经略有潸然。 “昆仑仙人至今不见,不然皇城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了。” 听到这,宁师禹嘴角抽搐,对,是我办事不利...但是之前来皇城巡查,最低也是五境弟子,我一个小小二境,也得小心翼翼不是? “罢了,宁师禹,你成功了。今晚我们都在这里,也被你喂了丹药,你的目的达成了。” 宁师禹嘴角抽了抽,顿时错了搓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直接探出手,抚向紫乾。 紫乾别过头去,不知为什么,面对宁师禹,她无法抗拒。 咚! “啊!” 紫乾捂住额头,疼的眼泪直流,宁师禹这一个脑瓜崩是用了劲的。 “别多想,没事的。紫乾,你都知道什么?” 宁师禹帮她按揉额头。 紫乾见此,也就放心下来,他好像并不是寻常修者,和其他人的目的不一样。 “宁师禹,你实话告诉我,你来自哪里,是何方修者?” 紫乾排掉了宁师禹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 宁师禹犹豫片刻,最终无奈,行礼道: “昆仑道宗踏天峰弟子宁师禹,见过公主。” 紫乾一听,顿时惊喜,似乎忘记了额头的疼痛。 “你真是昆仑弟子?如何证明?” “如假包换,你要怎么证明?” 紫乾疑惑道: “宫中有虚澜道尊的画像,你且说他是男是女,什么模样?” “面相和蔼,眸若星辰,左断眉。若论英俊,还是不及我的。”宁师禹一笑。 “果真是左断眉!宁师禹,你真是道宗弟子!”紫乾和颜悦色,神情激奋。 “走,随我面见父皇去吧!好好告诫他一番!” 紫乾起身,就要拉着他入宫。 “别,你先休息吧。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来皇城是我的任务,需要暗中完成,你且莫对别人提起,陛下也不行。” 宁师禹倒也不是多么担心,紫乾心性非常,不会陷他于水火。 “哦,那好吧。” 紫乾懵懂,随即又急忙道: “宁师禹,关于父皇,还有帝妃,有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何事?”宁师禹一喜,这丫头果然有手段,知道很多事情! 紫乾叹息一声,回忆道: “父皇他,好像变了样子。自从帝妃来了之后,他偏偏没有夜夜笙歌,反而每日公务繁忙。 为了处理家国大事,每日劳碌十个时辰,可是偏偏,却不见有特殊情况,无病无灾。 若是一段时间,倒也没什么,可是日日如此,已经过去多年。天天十个时辰,可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还有帝妃,后宫中她不争宠,不险恶,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却如此安稳,绝对有问题。而且,她时常都回去太庙前逛游,而且对太子好的有些过分了!” 宁师禹眯起眼,这绝对有大问题! “好了紫乾,事情我都会解决清楚的,你好好休息吧。” 他安抚了一番,然后起身走出闺房。 事情好像快要浮出水面了,但是却依旧迷茫。 一位勤勤恳恳的皇帝,到底是是善是恶?又或者说,他还是他吗? 且帝妃是正常选出的,靠容貌博得上位,但真实身份有待考量。 若是没有了暗中势力,便可以收网了。 白月吟王轩,该擒的擒,景安帝和帝妃,该亮出身份震慑,那便震慑。 镇国碑异象,他决定不如探查,此刻太庙定然戒备森严,不如不去沾染这个事情。 宁师禹犹豫片刻,拿出传讯灵石。 半晌,灵气缥缈,显露出九衍道尊的身形。 此刻,九衍道尊正盘坐在道场,被皎洁月光映衬出白皙肤色。 在她身后,乃是一头四翼六足的神兽。 “师尊。咦,帝江,你回来了?”宁师禹一喜,帝江乃是九衍道尊坐骑,极为强大,实力比一众道尊差不了多少了。 “今日刚刚回山,你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帝江嘲笑,四翼颤动。 不待宁师禹回话,九衍道尊便道: “镇国碑异动了?” 宁师禹点头,轻声道: “是。师尊,弟子想问问,我是否有权利责管皇家生杀?” 九衍道尊闻听,顿时道: “我还以为,你是求救的,没想到是问这个。” “不论什么皇家与凡人,再不确定对方是妖魔,或者坠入邪道之前,不能随意生杀。” “若确定之后,你有权利可改朝换代,也可随意处置任何人。” 宁师禹点头。 “那师尊,其余修者,我能否处理?” “祸害人间者,坠入邪道者,不论罪孽大小,皆可诛。” 九衍道尊话语空灵,萦绕耳边,这算是给了宁师禹一颗定心丸。 如此,他就能放开手去干了。 “那好,弟子明白了。” 宁师禹点头。 这时候,帝江惊奇道: “咦,你小子灵气化渊了?这么快?” 九衍道尊自然看出来了。 她又看了看宁师禹身后,顿时道: “借助女子灵根修行...此乃邪道,你坠入邪道了?” 宁师禹大惊,大姐你在说什么?他回头一看,紫乾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让宁师禹捂住了额头。 “师尊,误会...我是借助了皇城灵脉修行,汲取了喷薄而出的灵气!哪有什么借助灵根修行?” 宁师禹急忙解释,却又想到,自己所作所为,师尊都是知道的! 又骗我!果然美女不能信! 果不其然,九衍道尊眼神狡黠,一闪而没。 “那就好。记住,不许。” 九衍道尊随即闭上眸子,灵气顿时消散。 “不许?那我到时候,不修行不就成了?干柴烈火,人之常情嘛!” 宁师禹笑了,笑的有点仙风道骨,也有点猥琐。 “宁师禹,方才那是,你的师尊?真的好美,比帝妃还要美!” 紫乾被深深吸引了,主要是那种空灵如仙的气质,让她向往。 “嗯,还成,近一千岁的大姐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宁师禹施施然一笑。 “一千岁...”紫乾蒙了。 “对,百世万年,为一纪,也是修者能存留凡间的最长时间。” 宁师禹收起灵石。 “去睡吧,我去一趟萧府。” 送她进入闺房,宁师禹去了萧府,继续修行,这是不能断的。 ... 踏天峰道场。 帝江趴在地上,很人性化的捶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千岁的大姐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九衍道尊额头略黑,缓缓起身。 “咳,道尊,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小子...” 帝江感受到气势,心中一紧,不断后退。 一时间,整座踏天峰开始震动,飞沙走石,大地皲裂,天宫下沉! 彷如末日场景! “道尊...”另一道柔嫩的声音响起,是仙根神树帝女桑,它探出枝丫,散发神光,稳固了踏天峰。 嘭! 修长笔直的右腿甩出,帝江被一脚踢飞,化作流光远去。 “啊!道尊,我刚回山...” 声音越来越小。 九衍道尊不加理会,长处一口气。 “安静多了。小桑,帝江回来,抽它三天三夜。” “是,道尊。” 帝女桑答应,动用神力,将踏天峰变回原样。 “道尊,您要下山吗?” “许久没见魔尊了,去魔族走上一遭。我将传讯灵石留给你,师禹若传讯过来,你为他解惑,但不到生死关头,不可帮助。” “道尊,若那东西出来,该如何?” “让帝江去一趟便是。” “小桑谨记。” 随着话语落下,九衍道尊一招手,踏天宫拔地而起,被她托在掌中。 仅仅三步,九衍道尊便踏天而去,眨眼在天边消失。 唰! 流光闪过,帝江躲在帝女桑后面,探头探脑。 “走了?” “走了。” 帝江松了一口气,顿时嘿嘿笑道: “定然是和魔尊那老娘们掐架去了,大有看头!可惜不带本座,看不到了。” “说到底,这次你探那邪龙头颅,如何了?”帝女桑询问。 “是假的没错。道尊此番找魔尊那老娘们,怕就是询问此事的。”帝江气得不轻,白跑一趟。 “罢了,不管那些。对了,道尊有令,若是其臂膀出现,让你灭杀。” “小事一桩,且还有斩龙刃在。”帝江大大咧咧,毫不在意。 “斩龙刃暗中跟随殿下走了...”帝女桑无奈。 “被那小子带去了?无妨,废些力气也就罢了。” “你定要谨慎,若邪龙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自然。不过也不知道道主老头对抗天道如何了,不然什么邪龙,早就拍死了!” 32、祭祖 翌日清晨,宁师禹从萧府醒来,赶往公主府。 万晴画和萧婉儿两女,已经没事了,浑身舒坦,准备去学院了。 “去吧,路上慢些。” 宁师禹挥手。 青娘驮着两女离去,被投喂着最是新鲜的果蔬。 宁师禹眼神幽怨,青娘背叛了他! “吃完早点,随我入宫吧?” 紫乾询问。 “自然得去一趟。”宁师禹点头,喝着奶茶,吃着春卷,那叫一个香甜。 “嗯...那个,我有件事问你。”紫乾看着宁师禹大口朵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说呗。”宁师禹一笑。 “如果,如果父皇他做了什么错事,这天下是不是就不属于乾景皇朝了?” 宁师禹没有撒谎,反而认真道: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具体我也不知怎么办,会有专门人处理的。” “那,能不能饶了我父皇一命?什么公主皇帝的,我也不在乎。” 紫乾咬着红唇,什么皇朝,皇帝,在昆仑道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整个皇朝的建立的年数,还不如人家修者的年龄大。 宁师禹安慰道: “事情还没浮出水面,谁也不知,到时候我尽力保全陛下便是。” 紫乾听罢,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 很快,有太监走进公主府,传景安帝口谕。 “咦,宁道长也在?省的咱家多跑一趟了。 “陛下口谕,让公主,宁道长入宫面圣。” “儿臣遵旨。”紫乾点头。 两人随着太监,一同进宫面圣。 路上紫乾忍不住询问道: “老总管,今日陛下在朝堂,发了多大怒火?” 镇国碑异象,陛下怎能不怒?怕是此行也有目的,是让宁师禹帮助查探此中缘由。 “发怒?没有啊,陛下今天高兴得很!大将军万千山边关告捷,大获全胜,击退北荒蛮子,斩将灭兵无数,不日便可班师回朝。” “这一次,陛下差点就封了大将军为王,被一众大臣劝住了。” 老太监疑惑的看着紫乾。 紫乾惊讶,边关告捷?万将军厉害! 难道这次没有镇国碑的事情? 不再多言,终于进宫。 听着不远处声乐萦绕,钟鸣鼓震。宁师禹疑惑,景安帝开心的要听乐曲? 此刻御书房内,景安帝龙颜大悦,正在和太子,两位皇子讲述此次大战的结果。 老太监快步走进,不等禀报,景安帝便招手。 “紫乾,宁道长,快进来吧!” “参见陛下!”宁师禹行礼,一抬头,却见白月吟和王轩也在,顿时嘴角翘起。 “儿臣参见父皇。”紫乾也行礼,随即站在了一边。 “好,嗯,先等一会。” 景安帝摆手,满脸笑意。 很快,随着一道身影迈步进来,众人的眼光也被吸引过去。 “臣妾参见陛下。” 是帝妃,她也来了。 “爱妃平身。 好,都到了,借着大将军大获全胜,今日祭祖,朕也有了跟老祖宗说话的底气!” 景安帝一挥手,率先走出门去,紧接着太子他们紧紧跟上。 宁师禹缀在紫乾旁边,疑惑道: “祭祖?这么潦草?” 紫乾小声解释道: “并非是祭祖大典,每每有大事发生,也会进行祭祖。” 两人的举动,被王轩看在眼中,顿时咬牙切齿。 可惜目光不能杀人。 一路来到太庙,镇国碑前。 这里乐师成群结队,摆好阵型,皇室成员皆在,位列左右。 四周声乐鼓鸣不断,地上娶铺着大红地毯。 “宁道长,你们观礼即可。” 太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宁师禹便撤向一旁。 当下,景安帝踩在地毯上面,龙行虎步,进入太庙,后面跟随着一众皇室。 而宁师禹他们,则在一旁观礼。 回头看了眼王轩和白月吟,宁师禹人畜无害的一笑,让白月吟别过头去。 而王轩,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身上。 顺着对方眼神看去,宁师禹看到了穿着凤袍,身姿妖娆的帝妃。 果然男人的眼光,出奇的一致。 今天帝妃依旧没怎么打扮,发髻高盘,露出雪白脖颈,垂下两缕秀发。 顺着往下看去,除了光洁与白嫩,还有深深的沟壑。 “厉害...哎等等,她胸前是什么?” 帝妃衣衿旁,有一抹黑色,让宁师禹一愣,努力的想要看清,那究竟是秀发还是什么。 “哼!” 白月吟眼见两人目光炯炯,顿时冷哼。 宁师禹回过神来,太远看不清,一会再说,需先安抚一下圣洁的白圣女。 “白道友莫要吃醋,小道无意观看。” 宁师禹走过来,挤在了两人中间。 白月吟皱眉,识趣的不答,若是理会,怕是着了宁师禹的套。 “别说,白道友若非存在感不强,绝对能排的上皇城四大美女,气质果真圣洁。” “你看这身段,比紫乾也是相差无几了。这腿,怕是得有四尺吧?曲线玲珑啊!” 宁师禹围绕着白月吟,不仅评头论足,啧啧称奇。 王轩在旁没有说话,眼直勾勾的盯着帝妃,没理会这边。 而遭遇评判的白月吟,攥紧了拳头,还是忍住了。 宁师禹眉头一挑,这都能忍? 他绕到白月吟身后,张开大手,狠狠在挺翘上拍了一记! 啪! “咦,弹性十足啊!不愧是修者。” “宁师禹!我杀了你!” 白月吟面色潮红,眼中杀机无限!举起手中柳条便抽了过去。 如此近的距离,怎么能是宁师禹的对手?白月吟手刚抬起来,就被抓住。 “啧啧,别生气啊,破坏了你圣洁的气质。还别说,小道正喜欢白道友这种,青莲圣洁的气质。” “宁师禹,早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月吟努力平复呼吸,咬牙切齿的盯着宁师禹。 “那你加油。不过我依旧要收你做贴身道童,没事暖暖床,双修一番,定是极好的。” 宁师禹带着笑容,眼见差不多了,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嗯,不错,老实待着。不然就算在皇宫,我也不惧因果将你擒下!” 宁师禹笑着来到王轩这边。 “哟,王兄,今天割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当太监?” ... 太庙前,景安帝携带一众皇室跪下。 旁边有司礼太监递过酒杯。 第一杯酒,被景安帝泼在了地上。 “皇天在上,臣景安,望皇天保佑我乾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司礼太监继续倒酒,景安帝泼下第二杯。 “昆仑道宗仙人在上,臣景安,望仙人斩灭妖邪,护佑我乾景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 第三杯,才轮到乾景皇朝先祖。 “祖先在上,臣景安,望祖先护我皇室,步步高升,永掌乾坤!” 三杯酒罢,景安帝放下酒杯。 “诸位仙人,先祖。昨夜镇魂神碑突发异象,流光颇苍穹,乃大吉之兆!” “果不其然,今日我大将军万千山,于北荒边关告捷,大获全胜!特来向祖先禀告!” “如有打扰仙人祖先,景安诚惶诚恐,望安息!” 说完之后,景安帝三跪九叩,身后一众皇室也随着叩首。 终于,礼罢,景安帝在处理一些琐碎便完成了。 紫乾目标明确,一路来到宁师禹身前,但是却疑惑的发现,对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宁师禹,你看什么呢?” 紫乾狐疑,顺着宁师禹目光看去,顿时紧咬樱唇,怒气上涌。 宁师禹的确在看帝妃,而对方也注意到了目光,冲着宁师禹微笑点头。 宁师禹嘴角一僵,行礼后别过头去,准备应付紫乾。 可旁边王轩却激动起来。 “帝妃在看我,对我笑了!月吟你看到了吗?” 宁师禹无语,这是看你的吗?什么眼神? “...这傻孩子...咳,紫乾,帝妃这里,是什么东西?” 宁师禹指了指自己胸前,目露疑惑。 紫乾带着虚假的微笑,不答反问道: “好看吗?” 宁师禹不知死活,满脑子都是那东西,敷衍道: “好看,不过那到底是什么?” “孟浪之徒!”紫乾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宁师禹尴尬,笑容更加僵硬,大姐你在想什么? “不是,紫乾...”宁师禹上前,紫乾也同时迈步,不想跟某个浪子现在一块。 “哈哈哈!” 王轩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起来。 被帝妃微笑致意,然后宁师禹又被紫乾冷落,他心情大好。 “笑你师大爷!” 宁师禹白眼。 王轩气急,刚要还嘴,却收敛怒气,一脸洒脱的看向宁师禹。 宁师禹一愣,还魂了这是? 他回头一看,心里一紧,急忙低头行礼。 “见过帝妃娘娘。” “嗯,宁道长方才在说什么,好像是提到本宫了?” 帝妃带着方才的淡笑,眉宇间微微有些疑惑。 宁师禹缓缓抬头,努力控制住眼神,缓慢上移。 突兀,他愣了片刻。 没有了?那黑色! 就这一愣的功夫,帝妃右手便抚上胸口,继而放下。 这是一种警示! 宁师禹急忙抬头,却发现帝妃并没有多么生气,依旧带着笑容。 “咳,方才公主对小道说,帝妃今日如凤落梧桐,美轮美奂。” “是嘛?紫乾。” 帝妃笑着臻首微点,与宁师禹错过,去找紫乾去了。 至于王轩,看也没看一眼。 33、虚澜道尊 王轩愣在当场,宁师禹强忍着笑意,背负双手来到紫乾她们这里。 紫乾显然有些疑惑,面对帝妃的问话,转头看向了宁师禹。 还不等宁师禹解释,总管太监一溜小跑过来。 “娘娘,殿下,宁道长,陛下让你们去镇国碑前观礼。” 三人同时回眸,看向镇国碑处。 景安帝背负双手,正望着高大无比的无字巨碑,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 帝妃点头,率先跟老太监过去,宁师禹和紫乾也一同跟上。 而王轩和白月吟,也正在往那里迈步。 到了近前,太子率先稽首,众人跟随。 “陛下。” 景安帝头也没回,伸手拍了拍镇国碑。 “嗯。来,都来看看。昨日镇国碑降下祥瑞,朕觉着意有所指。你们都看看,能从上面发现什么,若有任何细节道出,朕重赏。” 太子和两位皇子,紫乾率先上前,一边观察触摸,一边仔细感应,但是半晌没有动静。 “父皇,儿臣等,怕是搞不清楚了。” 太子摇头失笑。 “爱妃,你来看看。” 景安帝招手。 帝妃低腰施礼,却笑道: “陛下,臣妾非皇家血脉,却不如先让几位道长试试。” 她这一笑,却让明媚阳光无颜色,景安帝只得点头。 “那好,便请三位道长试试。” 王轩和白月吟一同上前,在镇国碑上抚摸和感应。 一开始,他们眼底藏着一丝兴奋,如今却带着一些失望。 “如何?感应出什么了?” 景安帝询问。 王轩作揖,却是道: “陛下,贫道却是感应到了,镇国碑传出讯息,言皇朝太平安康,百姓国泰民安,乃吉兆。” 宁师禹心中不屑,暗道纯能放屁!你们两个货色都能随便在乾景作乱了,还能国泰民安? “哈哈,王道长所言极是。宁道长,你切来试试吧。” 景安帝再次让宁师禹尝试。 宁师禹微微颔首,走到镇国碑前。 突兀的,一种亲切感涌上心头。 宁师禹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缓缓伸手探向了镇国碑。 这一摸,宁师禹愣在当场。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磅礴灵气,从他手心冲入体内! 宁师禹急忙缩回手,左右一看,却发现景安帝面色如常,其他人也都没感觉到什么。 “怎么,难道镇国碑还扎手?” 王轩冷笑。 其他人都带着疑惑,宁师禹却道: “回陛下,可让小道在感应一番?” “无妨。”景安帝点头。 宁师禹再次抚上,灵气再次喷涌而来! 短短几息的功夫,他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一跃化极! 灵气化渊,一步化极! “敢尔。” 突兀,宁师禹脑海中传出一道声响。 短短两字,让他如遭雷击,心中涌出了一种不可抵抗的感觉。 他看向镇国碑,上面出现了一道画面。 那是一座山峰,高耸入云端。 峰顶,正盘坐着一位中年人,一身白袍,两鬓灰白,其左眉断裂两半,极为醒目。 其双眸如电,带着镇压一切的强大气势,看向了宁师禹。 “谁敢窃取乾景气运!自寻死...咦,师禹?” “咳,道尊莫怒,是小子。”宁师禹心中尴尬。 此人,正是虚澜道尊。 “你不是下山历练,准备圣子试炼任务去了吗?何故在皇宫窃取镇国碑灵脉?” 虚澜道尊略有疑惑,随即眉头一挑。 “淬体九次了,灵气化极?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宁师禹急忙打断叙旧似的对话。 “道尊,先不说这个,小子如今面临难题!如今,乾景皇朝错综复杂,这...” 谁知,虚澜道尊直接打断。 “且慢。本尊还需随时注意西僵动向,没时间叙旧,待你回山再说吧。有什么事情,你自己搞定。” “道尊...” 宁师禹一愣,画面却突然消失了。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师禹眯起眼,感觉自己遭遇了背刺。 他叹息一声,缓缓收回了手。 “有何发现?” 王轩冷笑。 宁师禹耸耸肩笑道: “见到了一个大骗子,他说自己是什么,虚澜道尊?” ... 此话一处,顿时死寂一片。 就连景安帝也愣住了。 “我听你放屁!你知道虚澜道尊是何人吗?便是我宗门主,也没资格见到那位存在,就凭你?” 王轩嗤笑。 宁师禹莞尔,爱信不信呗。 “宁道长,这位虚澜道尊,可曾说过什么?” 景安帝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说,我把他摸烦了...”宁师禹解释。 “咳,宁道长莫要玩笑。” 太子急忙轻咳一声。 宁师禹笑而不语。 而一旁,紫乾心跳加快,只有她知道,宁师禹没有骗人,因为他就是昆仑弟子! 而景安帝看向帝妃,上前扶着她。 “罢了,爱妃,你再尝试一番如何?” “是,陛下。” 帝妃点头,这次没有拒绝,反而是抚上了镇国碑。 几息之后,帝妃才抽手,对着景安帝道: “陛下,臣妾无能。” “没有的事。”景安帝摇头。 宁师禹仔细观察,过程中帝妃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如此,他倒是发现了点苗头。 镇国碑乃一国根基,景安帝怎么会随意让人触碰? 而昨晚的异象,想必是景安帝怀疑有人作祟,故此试探罢了。 祭祖结束,众人各自回归,宁师禹跟着紫乾一路来到紫苑宫,脑海中还是帝妃的那一片白花花。 “到底是不是刺青?” 宁师禹感觉脑袋快炸了,他又不能直接扒开去看。 “你说什么?” 紫乾顿足,眯起眼睛,脸上满是冷傲。 “啊?我没说话啊!” 宁师禹装傻充愣。 “想不到,你还真是一个真真的小人!孟浪之徒!好色鬼!你,赶紧出宫去,别跟着我!” 紫乾咬牙,宁师禹那么看帝妃,让她颜面何存? “行,我下次来找你。” 宁师禹听罢,点点头,转身便走。 “你!” 紫乾更是气急,一跺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公主...” “都忙去吧!” 一路进入宫中,紫乾挥退宫女,自顾进入后院,气呼呼的坐在躺椅上,随手拔了一朵花来。 “小人、君子、小人、君子...” 她这边正拿着花瓣发泄,却见到了宁师禹笑着走来。 “咦,公主?小道这是迷路了吗?” 紫乾白眼,撇过头去。 “你爱去哪去哪!别跟个跟屁虫似的。” “我可是公主的贴身侍卫,自然要紧紧跟随,不然贴身二字如何而来?” “胡言乱语什么!”紫乾脸颊一红。 宁师禹莞尔一笑,转移话题。 “公主,你教我写字吧?” “写字,好写诗给谁看?” 紫乾哼了一声,不想理会。 “若不是我写字丑,怕是要天天给公主写诗了。唉,既然公主不愿意,那便算了。” 宁师禹摇头叹息,露出可惜了的神色。 紫乾闻听,坐直了身体。 “也罢,你那字的确有些丑的过分了,本宫赏脸,教你一番。” “谢公主。” 宁师禹一笑。 ... 一晃眼,日落西山暮。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 紫乾看着进步缓慢的宁师禹,一副服气的样子。 “神功需苦练,十年磨一剑,挺好。” 宁师禹拿起昂贵的宣纸,看了看,不断点头,仔细看,还是有些进步的。 紫乾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一开始还夸赞了一番,到了最后,却是发现,写字这一行,不缺宁师禹这一个。 “罢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紫乾躺在躺椅上,感觉身心疲惫。 宁师禹将所有宣纸收起,笑道: “上哪去?我不在这陪你,你不害怕?” “在皇宫我怕什么?” 紫乾疑惑,随即响起了祭祖的事情,急忙问道。 “对了,你今天真看到了虚澜道尊了?” “嗯。” 宁师禹席地而坐,双腿盘起。 “他跟你说了什么?” 紫乾极为好奇。 “他说我不错,娶了个公主做媳妇。” 宁师禹咧嘴一笑。 紫乾脸一红,眼神闪躲道: “怎么可能?虚澜道尊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宁师禹暗笑,她竟然没拒绝? 紫乾想到这,顿时气道: “对啊,他怎么知道,宁师禹你骗我!如实招来,到底说了什么?” “的确没说什么。就是夸了我一下,我还有事问他呢,他直接消失了,气煞我也!” 宁师禹叹息。 紫乾闻听,顿时托着香腮,眉目顾盼。 “真的吗?虚澜道尊夸赞你,那你一定是顶尖的优秀。若是我也能见见虚澜道尊便好了。” “怎么,你也喜欢几千岁的老头子?”宁师禹调笑。 紫乾摇摇头。 “自然不是。但是见仙人啊,谁不想?” 宁师禹摸着下巴,突然道: “真想见?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紫乾闻听,顿时惊喜。 “不许说谎!我如何能见?” “现在就能,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呢!”宁师禹狡黠一笑。 “什么条件都成,只要我能做到,快,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一个凡人见到虚澜道尊!” 紫乾攥着小拳头,表情优雅不失兴奋,心脏跳的极快! “简单简单,我马上便让你见见。” 宁师禹一笑,掏出了传讯灵石。 34、商业互捧 他也不在乎,反正师尊都被见过了,见见虚澜道尊也没什么。 九衍道尊,紫乾并不熟悉。 但是虚澜道尊不一样,乃是定鼎乾景皇朝的伟大存在。 “真不知道有啥好见的,这老头论实力,跟我师尊还差点。” 宁师禹捏决,一缕灵气化雾,显现出踏天峰的景象。 “殿下?发生何事了?” 帝女桑的软糯声音传来,略有紧张。 同时呼噜声响起,它旁边还趴着一头神兽。 “咦,桑姐,你也苏醒了?师尊不在吗?” 宁师禹疑惑。 “刚刚苏醒。道尊去北荒了,殿下有什么难事吗?” 帝女桑见宁师禹没什么危险,这才放心下来。 “哦,没啥事。这样,你让帝江带着传讯灵石去一趟镇天峰,我有要事找虚澜道尊。” “是,殿下。” 帝女桑抽出枝丫,戳醒了帝江,后者的祖龙头一脸不耐。 “什么屁事?” “殿下让你带着灵石,去一趟镇天峰。” “听见了!啥条件?” 帝江瞅着宁师禹。 “我在人间皇宫,可带了不少美食,想吃就赶紧去!”宁师禹白眼。 论吃,帝江还是猛地。 据帝江亲口所说,除了那异兽饕餮,天下属它最能吃。 果不其然,它口水横流,六翼闪动间,攥着灵石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画面一闪,转移到了镇天峰。 “何事?” 虚澜道尊的声音出现。 帝江大大咧咧,将传讯灵石抛过去。 “没啥,宁小子说,我家道尊能揍的你哭爹喊娘,让我带着灵石过来看看。” 虚澜道尊在昆仑道宗中,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 他原本冷漠的气质,被帝江一句话整破防了,当即气道: “若无你和帝女桑、踏天宫,九衍她...嗯?你小子有什么破事就说!磨磨唧唧像你师尊那娘们...嗯?紫乾?” 灵石这边,宁师禹一脸无语,而紫乾则是满脸茫然。 这就是仙的...气质? 怎么感觉还是宁师禹的气质像仙人?当然说的是不暴露本性的情况下。 紫乾一下子起身,手忙脚乱的行礼,最后随性跪在了地上。 “见过道尊。” 虚澜道尊抬手,脸上表情丰富,还瞪了几眼宁师禹。 “起来吧,你...有什么难事吗?” “啊?没,紫乾只是开玩笑,说想见见道尊而已,没想到,没想到宁道长真的能见到您,真是对不住。 不过道尊,您怎么会知道紫乾的?” 紫乾急忙摆手,第一次感觉这么慌乱。 很明显,虚澜道尊松了一口气。 “无妨,见面不算什么。每位皇室子孙诞生,会有人禀告上来,镇天峰负责皇朝的一些安危和发展。” 紫乾恍然,不等她说话,虚澜道尊指了指宁师禹。 “这小子,乃我道中,踏天峰弟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尽管指使,切莫客气。” 紫乾闻听,嘴角翘起。 “是,道尊。” “...管我何事?道尊,你这...” 宁师禹无语,却被虚澜道尊打断。 “让紫乾见我,违背了凡间与道宗的界限,此因果严重,你难道不知?” 宁师禹点头。 “弟子知道。道尊放心,紫乾并非是那等人。” “嗯。罢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虚澜道尊瞥了宁师禹一眼。 宁师禹顿时瞥过头去,给了虚澜道尊一个后脑勺。 “弟子没有让道尊帮忙的打算。” “...九衍的踏天诀没学会半分,傲气倒是学了个完整。好好努力吧,若将来没人为你撑起一片天,你自己能撑得起来吗?” 宁师禹一愣,缓缓回头。 这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不过,他没有询问,表情严肃起来,恭敬道: “道尊,弟子明白。” “嗯,不光道主,十大道尊中,九位都看好你。” 虚澜道尊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哦?谁不看好我?”宁师禹疑惑。 他的秘密,瞒不住道主,自然也瞒不住道尊们。 “你师尊。不过,她是为了你...多的不说了,你既然在皇朝,该做什么大胆去做。皇朝先祖,算是我的记名徒孙,是你大师兄的记名弟子。去吧。” 虚澜道尊叹息,挥手挥散了灵气。 在最后一丝灵气消散前,那边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噢!道尊,不是我说的!真是宁小子说的!” ... 宁师禹差点笑出来。 半晌,他才冷静下来。 好像,是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了,但是他如今能力太低,不能被告知。 能被告知这点苗头,还是因为他是踏天峰唯一弟子的身份,以及他的天赋。 “罢了,不去多想。不过,皇室先祖,竟然是我的师侄,这辈分可真不好论...” 宁师禹摇头失笑。 虚澜道尊的大弟子,在所有峰中,年龄最大,实力最强,如今身在七境,是所有峰弟子都敬佩的人。 这位大师兄,不光实力强大,而且极为和煦,真真正正的洒脱君子,帮助过无数的弟子。 就连宁师禹这个人人都不看好的笨货,大师兄有空都会前来踏天峰教他。 至于这一次的圣子试炼,大师兄并不参与,不然根本不用比了。 而他,则是下一任峰主的候选,早就定好了。 “哇!” 紫乾的一声惊叫,吓了宁师禹一跳。 “你激动个什么劲?” “我见到虚澜道尊了!没想到,我竟然是他徒孙的后代哎!” 紫乾止不住的激动,一把揽住了宁师禹。 后者短暂失神,眨了眨眼。 “好香。” 宁师禹狡黠一笑。 紫乾面色一红,急忙放开,在地上画着圈圈。 “那个,你有什么条件?说罢。” 宁师禹咧嘴一笑。哟!还没忘呢! 他轻咳一声,佯装严肃。 “咳,紫乾。” “嗯。” 紫乾抬头,有些羞赧,又撇过头去,展现出完美的侧颜,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 “你,你随便吧。” 说罢,紫乾自顾闭上了眼眸,耳根通红一片。 宁师禹长处一口气,缓慢上前。 等到近在咫尺,他心跳加快。 终于,宁师禹轻声道: “好,那我想问问,帝妃这里,到底是不是刺青?” ... 紫乾瞬间睁眼,红晕也散去,机械式的转过头来,一字一顿道: “去、死!” 嘭! 紫乾一脚将宁师禹踹了个趔趄。 “我冤不冤?” 宁师禹哭笑不得。 紫乾缓了过来,打了个激灵,自己怎么如此大胆?她又开使害羞起来。 宁师禹噘着嘴,心中忖道,你才知道你闷骚吗? “好了,回答我呗。紫乾,你别误会,我只是求一个真相,并非是那种登徒子。” 他还是解释了一番。 “谁信你!这种问题,我上哪知道?” 紫乾瞪了一眼。 “你也不知?那得问陛下吗?” 宁师禹皱眉,想着办法。 “...你认真的?” 紫乾眯起眼。 宁师禹回过神,我特么在想什么? 问景安帝你媳妇胸前有没有刺青? ...绝了! “紫乾,玩笑话,别当真。” “罢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憩吧。” 宁师禹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哎对了,紫乾,你和太子他们的母亲,是一个人吗?” 至今他还没见过皇后呢,今日祭祖也没有,而妃子倒是有一些。 “我与太子,为皇后一母所生,四皇兄和六皇兄不是。而母后在我们幼时便殡天了,父皇也没有再立皇后,皇子也没有再出生过。如今,父皇好似要立帝妃为皇后。” 宁师禹恍然,点了点头。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宁师禹说罢,转身出了紫苑宫,走出皇城。 刚来到城外,他便犹豫了。 “今晚翻谁的牌子呢?晴画还是婉儿?嗯,上次是晴画,这次是婉儿吧!” 宁师禹负手前往了萧府,准备蹭一顿吃的,然后再后院修炼。 轻车熟路来到萧府,门外下人进去通禀。 不一会,萧婉儿亲自跑出来,面色兴奋,见到宁师禹更是惊喜道: “宁哥哥,快来呀!我母亲回来了!” 萧婉儿她娘回来了?怪不得如此兴奋。 “哦?那便罢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宁师禹摇头,转身要走。 “别呀!我母亲和父亲都想见你呢,正在吃饭呢,快来吧!” 萧婉儿揽着宁师禹便进入府中。 一路来到膳房,宁师禹见到了萧首辅和其妻林氏。 萧南林发丝灰白,面上无须,整个人面带疲惫,透着一股虚弱,但是眉宇间却有着相当的喜悦。 林玉俨然一副贵妇打扮,打扮与面貌都是上等,但眼角浅显的纹路说明,她和林首辅不是什么老夫少妻的组合。 二人起身相迎,宁师禹手捏道礼。 “小道见过首辅大人,见过夫人。” “宁道长无须客气!快请坐!” 萧南林一笑,请宁师禹入座,此刻桌上慢慢一桌子饭菜,像是在庆祝。 众人落座,萧南林率先带出话头。 “宁道长文采斐然,更是深得陛下器重,年纪轻轻,便已名动天下,着实不凡。今日一见,更是俊朗丰神,真当是谪仙人下了凡尘啊!” 宁师禹则笑道: “大人过奖了,您与万将军,并称文武双绝,乃乾景国士,堪称无双。不光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更是百官之首,百姓爱戴。让小道佩服不已!” 35、消息 “哈哈哈,宁道长,请!” 两人一番商业吹捧,这才举杯。 萧靖宇不管其他,大口吃喝。萧婉儿美眸顾盼,给互拍马屁的两人斟酒。 林玉眼角满是欣喜,看看宁师禹,又看看萧婉儿,内心不断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南林看了看宁师禹,放下酒杯。 “宁道长自顾言出自南海,可否为真?” 宁师禹略有犹豫,萧南林打听他的出身作甚? 仔细想想,萧南林在朝中,口碑极佳,这并非是吹嘘出来的。 就凭他日夜不归,繁忙劳碌,便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宁师禹沉吟道: “可真可假。萧大人若有事情,但说无妨。” 萧南林眼神闪烁,瞥了眼萧婉儿,最后笑道: “宁道长与家女婉儿,既然郎情妾意,我也好备下嫁妆清单,送去与宁道长长辈过目,只不知家居何处?” 此话一出,全场愣住。 ...这是卖女儿嘛? “爹爹。” 萧婉儿面色红润,娇羞的喊了一声爹爹,不依得扭捏起来。 萧靖和其母举双手赞成。 小道家住西北昆仑天山! 宁师禹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最终忍住了。 萧南林有事,但是不确定宁师禹究竟是哪里人士。 不过,萧南林从关于宁师禹的一些讯息便能猜出,他不是恶人。 不然,他也不会请宁师禹来家里了。 思虑片刻,宁师禹起身。 “萧大人,借一步说话。” “请!” 萧南林也起身做了个手势。 书房里,两人落座,宁师禹轻声道: “不瞒萧大人,小道家住西北,出自昆仑道宗。” 萧南林一听,眸光颤动。 “宁道长可有凭据?” 宁师禹笑道: “小道一路降妖除魔,便是凭据。总要比那南海东海的人强吧?” “这点,我倒是知晓。宁道长一年来,有几桩事迹,被奏报上来。” 萧南林说着,取出怀中的一块玉石,这是一方大印,乃是首辅印信。 “宁道长且看看这印信。” 宁师禹疑惑,接过之后,却没想到玉石竟然散发紫光,灵气蒸腾! “咦,这怎么像是我宗检验资质的灵石?”宁师禹疑惑。 等他抬头,萧南林突兀老泪纵横,哈哈一笑,起身行大礼参拜。 “凡俗子弟萧南林,参见仙人!” 宁师禹急忙扶起。 “萧大人万不可如此!折煞小道了!” 将萧南林扶起,宁师禹不言,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宁道长,实不相瞒,这印信,我与万千山各有一块,是历代首辅与大将军持有。” “这代表着一种权利,能与皇权分庭抗礼。同样,也是一种责任,为了天下黎明安居的责任。” “这印信,正是开国首辅与大将军传下的,正是为了此刻!除了昆仑仙人,其他人无法触动!” 萧南林话语颤抖,作揖道: “还望宁道长为天下黎明百姓,做主!” 宁师禹一喜,得来全不费工夫!萧南林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萧大人,拯救百姓与水火,乃小道本分与责任,有任何事情,但说无妨!尤其是关于,陛下的。” 听到陛下两字,萧南林倒吸一口凉气。 “宁道长果然也知晓了一些!” 当下,萧南林目露悲痛,讲述了一则事实。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是陛下必定遭受那妖女帝妃蛊惑!” “外界传言,陛下日夜操劳,但是我身为首辅,如何不知?陛下哪处理什么公务?朝堂上下,乾景九州,大小事宜皆在我手,陛下何曾过问过?” “若陛下是贪图享乐,也便罢了,朝中有我,边关有万千山,倒也无妨。但是陛下,他却是在修炼邪术!” 修炼邪术! 宁师禹皱眉,景安帝果真有事!是被帝妃蛊惑? “萧大人,九州百姓,如今如何了?” 萧南林长叹一声,面露绝望。 “九州灾祸频发,妖邪害人之事,不在少数啊!尽管我全力救灾,可妖邪之事,却有心无力。” 宁师禹眯起眼,如此一来,都说得通了。 景安帝修炼邪术,导致国运不稳,天下灾祸横行,灵脉泄露,引得白月吟王轩等人,伺机而动。 那么,那蛇妖,鬼树,麻衣,还有入侵萧府和万府的人,都是乾景帝安排的吗? 这一点还需考量。 “本来,我欲结合帝师,待万千山回来,一同劝诫陛下,或者逼得陛下退位,扶持太子。 但是宁道长既然在了,我便不做僭越之事了,还望宁道长决断!” 萧南林攥紧拳头,这也是无奈之举,很有可能晚节不保,后世史书中,留下一笔权臣奸臣的印记。 宁师禹沉吟片刻,才道: “萧大人,此事你权当没发生,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交给我。” “好,一切听宁道长吩咐!” 萧南林终于松了一口气,既然昆仑来人,此事便能解决了! 两人密谈片刻,宁师禹回到大将军府。 想到萧婉儿一家团圆,万晴画孤身一人,宁师禹便决定回来。 来到万晴画房前,她还没睡,穿着单薄睡衣,在桌上不知书写什么。 宁师禹放下心来,去到井中修炼。 “一切既然水落石出,那就明日动手,先擒下白月吟和王轩。然后,便是帝妃和景安帝!”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宁师禹醒来,结束修炼。 抬头一看,万晴画正趴在井口,盯着下面。 宁师禹起身,一跃出了井口。 “晴画,大早上的看着我作甚?”宁师禹的笑容,让万晴画颇有羞赧。 “宁哥哥,陛下有旨,让咱们一同前去秋狩,估计爹爹今晚便能回归了。” “秋狩?” 宁师禹带着疑惑,跟着万晴画出了府邸。 唤来青娘,两人共乘,去往了公主府。 刚到门口,却见一周围的禁军,将公主府包围。 他们刚到,一辆马车便停下,萧婉儿也到了。 “咦,你也去秋狩吗?”万晴画疑惑。 “你也去?不会是跟着宁哥哥沾光吧?”萧婉儿瞥了一眼。 “呵~不学某人,想沾光还沾不上呢!” 万晴画挺了挺胸膛,被宁师禹半搂半抱的下了牛。 “都别闹了,紫乾在这?去问问。” 宁师禹带头入府,禁军没有阻拦。 府中,竟然也有大队的禁军守护,宁师禹也清楚了。 景安帝在这。 果不其然,到了千锦池,景安帝背负双手,站在池前,紫乾和四六两位皇子陪伴左右。 白月吟和王轩也在,独独不见帝妃和太子。 “参见陛下。” 宁师禹三人行礼。 在他还没有证据之前,还不能平白动手。 需得在皇宫探查清楚,景安帝到底是被迫,被蛊惑,还是自愿的。 萧南林的话,只是给了宁师禹一种底气而已,并不是确凿证据。 毕竟肉眼可看不清妖邪。 景安帝回首,看着三人,笑道: “嗯,都来了?走,今日天时事宜,咱们去游玩一番。待得晚上万将军回来,朕在武神殿摆下宴席,为大将军庆功。” “多谢陛下!” 三人再次行礼,景安帝单手虚脱。 “晴画啊,你爹如今功高震天,朕封无可封了。这样吧,朕封你为北婕郡主,以做勉励。” 万晴画闻听,急忙提起裙摆,当即跪下。 “晴画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景安帝笑着点头。 封了万晴画为北婕郡主,也就是变相封了万千山为异性王,算是一种告慰。 “恭喜郡主。”六皇子廷皓轻笑。 紧接着,便是一众的恭喜声。 万晴画内向,不自觉就靠的宁师禹近了些。 廷皓一看便皱眉,随即重新堆上笑容。 “晴画,今日父王也要替我和四哥赐婚,我准备了一些首饰送你,你看看是否合适。” 四皇子乾安也是看着萧婉儿,命人送上一个紫檀锦盒。 两女略有不知所措,慌乱中竟然双双瞥向了宁师禹。 宁师禹一阵无奈,这个时候你俩看我干嘛? 紫乾迈步,拉过两女。 “六哥,你这话太露骨了些!晴画和婉儿,哪能一时间承受?到时再说吧。” 廷皓闻听,顿时点头,也觉着自己唐突了。 “怪我,紫乾你待我好好解释。” 这时候,景安帝道: “平时聪明伶俐,见了晴画和婉儿两个丫头,怎么笨了这么多?” 景安帝这句话,看似贬低,实则抬高,也变相的说出自己两个儿子是看中了两女。 他这句话,也就是默认了四人的事情。 万晴画没来由一慌,萧婉儿也差不多。 “走吧,去秋狩猎场。” 景安帝一笑,带头出了公主府,坐上龙辇,四六两位皇子陪驾。 紫乾这边,王轩挤破头也没让紫乾同意,只得乘马而行。 白月吟却上了马车,和紫乾三女一起。 宁师禹没有去,反而骑着青娘,可得自在。 “宁师禹,你来,本宫有话问你。” 不成想,紫乾掀开帘子,让宁师禹上了马车。 “王道友,小道独对四女,有些惶恐啊,真想独乘一骑。” 宁师禹笑着说了一句,上了马车,让王轩气的面色铁青。 上了马车,宁师禹冲着白月吟一笑,然后在四女脸上不断扫视。 36、秋狩 她们各有千秋,各有特色,这一次聚集,让宁师禹一饱眼福。 “看什么看,没见过?”白月吟撇过头去。 宁师禹没有理会,坐在紫乾身边。 “紫乾,帝妃和太子殿下为何没来?” 一听帝妃两个字,紫乾便眉头紧皱,你小子天天惦记啥呢? “帝妃身体不适,太子需要帮萧大人完成公务。” “哦哦。” 宁师禹恍然,自顾坐着,一边看着白月吟,一边寻思起来。 等到了猎场,先找机会把白月吟和王轩擒下,夜入皇宫,探清虚实。 想到这个计划,宁师禹嘴角翘起。 他的表情和眼神,被紫乾三女看了个真切,都是嘴角一撇。 “哼!” 三女异口同声,让宁师禹缓过神来,略有尴尬。 ...三位妹妹莫要生气,我这是要抓她,又不是要那个啥! 宁师禹嘴角勾起,带着带着坏笑,不断扫视她们,看的三女直发毛。 “你这什么眼神?” 紫乾拍了宁师禹一巴掌,打在了胳膊上。 “没啥。”宁师禹收起笑容,老神在在,闭眸调息。 不到半个时辰,车队一路前往了秋狩猎场。 这是一片广袤林地,位于皇城东南边界处,距离麟州不远。 车马停下,众人步入林间,踩踏着满地金光落叶,来到一处巨大的长方青石旁。 一群侍卫和宫女开始在附近打扫,并且呈上鲜果美酒,放在青石上。 四周小凳子也摆了一圈。 宁师禹跟着过来,审视环境,踅摸哪里适合动手。 不一会,紫乾从身后拍了拍他,宁师禹回头,却是眼前一亮。 紫乾一身白缎劲装,护腕胸甲,束带白靴,秀发高高束起扎紧。 “如何,好看吗?” 宁师禹咧嘴一笑。 “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紫乾,我若是女子,怕是要死要活的想嫁给你。” “可你是男子!我是女子!”紫乾白了一眼。 宁师禹略有激动,这是给机会呢!他急忙道: “那就娶...” 话说一半,紫乾脸颊霎时布满红晕,可还没等宁师禹说完,被一道声音打断。 “宁道长!可愿跟贫道比比骑射!” 王轩看两人甜蜜,气的走来。 “你特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宁师禹白眼,耽误老子撩妹! 而紫乾,冷冷的瞪了一眼王轩,自顾去了景安帝哪里。 那边,四六两位皇子正在大拍龙屁。 “好好好!都过来!” 景安帝坐在首位,招招手,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今日下点彩头吧,谁捕获的猎物最多,朕这一条玉琉璃珠,就赐给他了。” 景安帝拿出他常年温养的手串,放在青石上。 “父皇,儿臣可有信心。”六皇子说着,还不忘对万晴画使个眼色。 万晴画勉强一笑,撇过头去。 紫乾也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此次志在必得。” “紫乾,这次萧小姐和万小姐都在,六哥和四哥,可不让你了。”廷皓轻笑,而乾安则微微点头。 “无需两位皇兄相让。父皇,还请让宁道长保护儿臣。” 紫乾率先出言,不给王轩要作妖的机会。 这是上次麻衣案总结的结果。 果不其然,王轩此刻正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很恨的瞪了宁师禹一眼。 宁师禹遭受无妄之灾,也有些无语。 姐们,你这让我如何拿人? “也好。既然如此,你们便去吧,一炷香的时间。” 景安帝点头,一挥手,旁边有人点燃了香。 紫乾和廷皓,乾安,一同上马,随即疾驰而去。 身后各自跟随一队禁军,冲入林中。 宁师禹低眉对景安帝行礼后,慢悠悠踱步而去。 等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他脚步幻灭,很快便追上紫乾,一跃上了马背。 “好,等他们去打野味。晴画,婉儿,朕来考考你们,答对了朕的问题,可大有彩头。” 景安帝看着两女,开始问话。 两女本不怎么积极,还想着要嫁给两位皇子的事情。 “关于婚嫁之事,还有待考量,朕需要与你们父亲仔细商议,最主要还是看你们俩的选择。不急,慢慢考虑。” 景安帝一眼便看出小女儿家的心思,道了这么一句。 并且他随手掏出一些小玩意,各个价值不菲,流光溢彩,让两女心情便好了些。 “谢陛下!” ... “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 紫乾略有愠怒。 “是马儿太颠簸。”宁师禹叫屈,双手扶着细腰,也不算占便宜,顶多算是吃豆腐。 “你上我的马儿作甚?有本事骑你的青牛啊。” “你也想骑青娘?”宁师禹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骑了?说不定跟主人一个德行!”紫乾鼓着香腮,气鼓鼓的。 宁师禹摇头失笑,吹了声口哨。 没过几息的功夫,地面震颤,紫乾惊讶回头,却见一头蛮牛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怕是虎豹也比不得,更别说马儿了。 宁师禹揽住细腰,单手一拍,两人起身,正巧落在减速的青娘身上。 “我家青娘可是姑娘,你莫要乱说。” 摸了摸青娘,宁师禹笑道: “青娘,你帮帮这丫头,她家里果子可多的是!” 青娘哞了一声,摇头晃脑冲向远处。 这青牛竟然如此通灵?紫乾正自惊奇,却听到了不同的奔跑声。 她抬头一看,近百步距离处,有一头野鹿正在横冲直撞,她当即抄起胯下宝弓,腿间箭矢,弯弓搭箭! “不行,距离有些远,我只能射七十步。”紫乾撇眉,但是青牛现在速度明显缓慢下来。 “青娘?能否快点?”她试探性的询问,然后就感觉罡风凌冽,一下窜出三十步的距离! 紫乾惊喜之余,急忙瞄准野鹿,却发现青娘速度又慢了下来,保持着和野鹿差不多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 没有犹豫,紫乾松开弓弦,厉箭呼啸而去,正中野鹿脖颈处! “厉害!” 宁师禹啧啧称奇。 紫乾哼了哼,骄傲道: “那是,本宫不光比量世间女子,还要比较世间男子!” 宁师禹也的确佩服,所世间有完美的女子,各方面技能都会,那也就紫乾了。 “公主当真奇女子也!” “咦,要不你来试试,你能射多少步?” “我数量多,射却不远的。”宁师禹笑着解释。 “你说什么?给你试试。” 紫乾自然听不懂,就要将弓箭递给宁师禹。 “我轻轻一拉,它就断了,算了。” 宁师禹拒绝,随即扶上紫乾大腿,抹了一把后抽出一根箭矢。 “紫乾,看。” 宁师禹指了指前方,视野几尽模糊出,有一头黑乎乎的东西,紫乾看不真切。 “那是猎物吗?怕是有一千步吧?” 宁师禹一笑,抬手打出箭矢,犹如风驰电掣,一路穿透了各种大树,消失在了视野。 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响起! 宁师禹拍了拍青娘。 “青娘,去看看。” 小母牛撒丫子狂奔,很快便来到此处,视野清晰,紫乾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头足有千斤的熊罴! 而且,熊罴头颅粉碎,一根箭矢没入地面! “这,就是你的实力?这种力量,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紫乾眸光异彩连连。 “不可说。不然,这天下就不是天下了。” 宁师禹摇头。 光步入淬体境界,遭受的苦难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需得身具灵根,才能抵抗,昆仑道宗中,许多弟子都是九州身具灵根的凡人。 尽管如此,还有十之八九的人,承受不住痛苦,被迫送回九州。 而有一种例外,那就是以普通体质,不断磨炼,一次次承受痛苦的普通人,成为昆仑弟子的。 宁师禹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磨炼九次淬体,足足十多年,而别人早已达到筑基,御气,乃至更高。 青娘继续疾驰,有了她的帮助,紫乾斩获颇丰,短短一炷香,便射杀野鹿七只,野兔野鸡一共十五只。 本来还能射杀更多,甚至还有两头猛虎,但却被宁师禹阻止了。 “我击毙那熊罴,是为了保护这两只老虎,你若射杀了它们,这一片林子就要被野兔野鹿,啃个干净了。” 宁师禹解释,而紫乾略有惊奇于疑惑,头一次听闻这种事情。 “你切说说,这是为何?” 宁师禹一边解释食物链的规则,一边和紫乾一同回归。 时间到了,廷皓和乾安也都回来,他们的猎物,明显多了些。 景安帝招手,让他们坐下。 “咦,紫乾,这熊罴也是你射杀的吗?” 景安帝看着后面禁军拖着的猎物,顿时惊奇。 “父皇,这熊罴在儿臣面前逞凶,被宁道长所斩,并非是二辰的猎物。”紫乾如实回答。 “嗯,尽管如此,也不少了。我儿紫乾,不光是公主,朕看来,还能做大将军!” 景安帝一番夸赞,让紫乾面露欣喜。 “如此说来,这次是你四哥升了,老六第二,紫乾第三。” “谢父皇!” 三人行礼。 宁师禹正在思虑,如何找机会擒下白月吟和王轩,此刻听到排名,悄声道: “都怪我,不然你能取胜。” 紫乾摇头道: “若无青娘,我还不一定能射杀这么多猎物。” 37、刺杀 “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宁师禹一笑。 “本宫何时不谦虚?” 紫乾嗔怪的白了一眼。 两人悄摸谈话,形如打情骂俏,一旁的宫女侍卫们也忙活起来。 升起篝火,将猎物剥皮洗净,烤了起来。 一时场中安静,众人各有心思。 景安帝出言热场。 “吃饭还得一会功夫,廷皓,乾安,宁道长在这,你们不如请教请教这诗词歌赋。” “当然,任何人都可以比量。” 说罢,景安帝招手,近侍从车架上,取下一张黝黑宝弓,朴素无华,深沉无比。 “这天雷弓,是由雷击木做成,世间罕见。师禹啊,算是内定给你了。” 景安帝将天雷弓放在青石上,笑眯眯的看着宁师禹。 他直言师禹两字,其中意味也是很明显了。 “谢陛下抬爱!” 宁师禹起身谢礼。 “早就听闻,宁道长几句诗词,就名动皇城。我们俩连紫乾都比不过,如何比得过宁道长。” 六皇子廷皓倒是坦然,到时候却依旧不服输。 “父皇,宁道长文武双绝。咱们自然比不过,但是白道长和王道长,同为道中人,何不让他们比试比试,让咱们观摩一番?” 景安帝笑道: “三位道长的神通,岂是让你们当戏法看的?” 可就在此时,宁师禹却瞬间站了起来。 “怎么,师禹有此意向?” 景安帝疑惑。 而此时,白月吟和王轩也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看向四周。 廷皓见此,顿时笑道: “好,既然三位道长都有意向,那...” “陛下,有一队人马往此地赶来,是您安排的人吗?” 宁师禹询问,因为远处密林里,四周脚步声密布。 “朕没有安排什么人。全军列阵!” 景安帝面色深沉,却毫无慌乱,四周禁军摆好阵型,严阵以待。 “护驾!”紫乾也抽出长剑,保护在景安帝身前。 就连一些个宫女,都是神色一变,取出短匕,守卫在景安帝身旁。 万晴画表现还好,虽然有些震惊,却也没乱,拽着惊慌失措的萧婉儿,到了禁军的圈子中。 很快,一群黑衣人出现了,或蹲在地上,或站立于树梢,或隐藏于树后。 他们目光灼灼,都盯着最中间,身穿龙袍的景安帝。 “景安帝,受死!” 黑衣人没有废话,直接杀了出来! 他们手持利刃,直取众人而来。 禁军上前抵挡,与黑衣人战成一团。 白月吟浮沉轻抚,王轩手捏道决,两人也一同出手。 宁师禹随手打飞几道箭矢,保护着他们撤离。 “你为何不出手?” 撤离途中,紫乾面露疑惑。 “暂时没出现超凡力量,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我不能出手杀生。不过保护你们,还是没问题的。” 宁师禹惑神鞭甩出,抽飞几位黑衣人,让附近禁军缓解了压力,退手过来。 众人且战且退,王轩和白月吟不顾其他,已经是造了不少杀孽。 “贼人,就知道窝里横,却不见你杀敌!对付我们时,有模有样,现在有刺客,你却不出手,是何居心?” 王轩回头,对着宁师禹冷哼。 宁师禹不答,只顾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力保护四周禁军和宫女。 “既然如此,还请宁道长出手杀敌,父皇绝对会重赏!”六皇子廷皓也看向宁师禹。 “请宁道长杀敌。”四皇子乾安也出言。 “小道定会护送陛下安稳离开,两位殿下无需忧虑。” 宁师禹默不作声,心中却忖道,就凭你爹的名声,惹出刺客也属正常。 如果说这群刺客非人类,定然还有高手,到时再杀也不迟。 而此时,景安帝等人,虽然不曾说话,但是对于宁师禹的表现,显然很不满意。 宁师禹扫视一圈,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两女,却是没有异样表情,显然是很相信他。 一时间,宁师禹突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嗖! 一根箭矢从密林射出,直取景安帝。 唰! 宁师禹身形幻灭,站在了景安帝身前,双指捏住箭矢。 “不似凡人力道。”宁师禹眼睛眯起,看着这群黑衣人。 之前在将军府的黑衣人,就是他们! “终于露头了,果真不是凡俗!” 宁师禹哼了一声,看向白月吟和王轩。 不过这两人也微有疑惑,显然黑衣人和他们无关。 “你们杀敌,我保护他们。” 听到宁师禹的安排,王轩嗤笑道: “凭什么听你的?” “不听话,连你一起宰了。” 宁师禹面无表情,眼中杀机迸现。 若是让他们保护,说不得他们也有什么目的。 “你这妖道,属秃尾巴狗的,就知道窝里横!” 王轩冷哼。 宁师禹眯起眼,不在搭理他。 “陛下,退出密林吧,尽管走便是。” 宁师禹轻语。 景安帝点头,一挥手,他们的包围圈开始缓慢移动。 “哪里走!” 这群黑衣人眼见目标要走,直接杀了过来,各个手持利器,一时间密林中寒芒四射! 白月吟犹豫片刻,浮沉一挥,再度上前应敌。 王轩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也只好再次杀了过去。 “出工不出力,等今天解决完此事,逃不了你们。” 宁师禹瞥了两人背影一眼,护送着景安帝等人撤离。 很显然,他们俩并非要保护景安帝安危,他们盼着景安帝死了才好,这样气运崩溃,灵脉崩俎,他们也好贪图灵脉。 唰唰! 刀剑乱舞,前后都有黑衣人冲来,扑向他们,手中刀剑锋利,索鞭挥舞! “敢尔!” 宁师禹抬手打出数张符箓,霎时间天雷地火,不断轰动! 轰! 许多黑衣人当即毙命,死的不能再死,有的浑身焦黑,有的还在被火焰灼烧! 这惊人的一幕,让四六两位皇子咽了口唾沫,这小子还真不是白搭的! 队伍一时间静止,宁师禹沉声道: “什么都无需管,尽管走。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四个字,直击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的心灵。 “走!” 紫乾搀着景安帝,不断撤离。 紧接着,又一波黑衣人冲上前来,宁师禹抬手,飞剑出鞘! 铮鸣声中,五色玄铁剑不断穿梭,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受死!” 突兀一声喝吼,有一人手持长枪从空中袭杀而至! 宁师禹一跃进入战圈,单手直接撑起! 嘭! 强大的波动让紫乾他们站立不稳!这是一位入阶的高手! 待得景安帝他们抬头时,却发现那枪尖距离宁师禹手心三寸处,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而宁师禹,却惶惶愣住,看着上面的黑衣人。 “走,不要给师禹添麻烦!” 景安帝挥手,一群人再次撤离。 宁师禹回过神,抬手砸飞长枪,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死命挣扎,却被牢牢禁锢,徒劳无功。 “既然入阶,杀也无妨。” 啪嗒一声,黑衣人被捏断脖子! 还没等宁师禹放手,黑衣人竟然浑身黑紫,改变了肤色! “魔族!” 宁师禹眉头紧皱,却突然发现其胸口有黑色纹路正在蔓延,是这纹路改变了她的肤色! 他直接扯开黑衣人衣衫,的确是如此。 “这是...刺青?” 宁师禹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咬牙切齿道: “青衣,魔姬!你们竟敢瞒天过海!” 他此刻终于确定了,这两人定然是魔族无疑! 只有魔族女性,才玉人物各方面相差无几,除了肤色之外。 如果她们将魔气镇压在胸口,不仔细探查,绝对不能了解! “杀!” 突兀,远方传来紫乾的声音,宁师禹回过神,急忙赶去! 却没想到,景安帝他们被包围在了一片芦苇荡中。 已经有不少禁军受伤! 轰! 宁师禹浑身灵气缭绕,流光溢彩,一步踏出,便到了圈中! 踏天诀,势成! 他抬手将捆妖网和惑神鞭打出,当即砸倒一片魔族! 随即,宁师禹双手隔空轰击,配合五色飞剑,再加上青娘从旁辅助,很快便击退了这些魔族! “踏天诀之势,原来如此!筑基卷已成!” 宁师禹略有欣喜。 踏天诀筑基卷,是讲究一个强大体质,结合浩瀚灵气,从而衍生出的力量与威势。 “最低条件,也得淬体七次,才能修行,怪不得师尊没有其他弟子。” 踏、踏,大地突兀有些震颤,宁师禹缓步上前,盯着前方。 芦苇荡的入口,出现三位怪物,他们形体似人,却头生双角,阔口獠牙,身高近两丈! 他们浑身黑紫,披着兽皮,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紫乾等女子都捂住了鼻子。 “二境魔族?” 宁师禹摆摆手,让景安帝他们后撤几步。 “这是什么怪物?”万晴画惶恐不安,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是北境魔族。也是你的父亲,时常面对的恐怖种族!北境陀摩国,便信奉魔族,犹如咱们信奉昆仑道宗一般。” 景安帝出声解释,话语沉重。 万晴画一惊,万千山面对的,竟然是这种怪物吗? “他们,不会吃人吧?”萧婉儿牙齿都在打颤,若非人多,早就扑到了宁师禹怀中。 “那倒不会,不过有可能会把你掳走,当做媳妇。”宁师禹回头,嘴角翘起。 38、斩魔族 “还开玩笑!他们为何不动手?”紫乾气得不轻,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分赃呢,他们三个,正在挑选你们三个,看谁适合做媳妇。” 宁师禹一笑。 “你...”紫乾被无语凝噎,很想掐死宁师禹。 万晴画面色发白,而萧婉儿则带着哭腔。 “宁哥哥,我不要给它当媳妇!” “那你想给谁当?”宁师禹话语越来越沉重,正在凝聚踏天诀的势。 “你...快看!”萧婉儿一个你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却转移话题,那三头魔族已经开始走来了。 萧婉儿心中忖道,万一这次要死了,再说嫁给你吧,现在还不成。 吼! 三位魔族直接冲了过来! 宁师禹严阵以待,却是忖道: “他们方才在等待什么?难道说,魔姬也在附近,正在命令他们?” “去!” 捆妖网随手甩出,笼罩向一位魔族。 惑神鞭出手,也抽向一位魔族。 五色飞剑从天而降,直取最后一位魔族头颅。 砰砰砰! 三位魔族快速闪避,大踏步冲上来! “青娘保护她们!” 宁师禹双手捏决,终于将丹田灵气全部调动,与身躯完美结合! 他身影缓缓升起,离地一尺,双臂展开。 “这么长时间才完美展现势的力量!” 轰! 宁师禹单手甩出,手捏道决,三张符箓瞬间炸裂! 四周顿时烟尘弥漫,三位魔族挥动大手,挥散烟雾,却不想一只拳头突兀探出! “杀!” 宁师禹全力轰杀中间的魔族,对方反应也是不慢,举拳迎击! 嘭!啪嗒! 这魔族倒退数步,差点被轰飞! 其手臂无力的垂下,显然是骨头断裂了! “老子十年才到筑基,还不能秒杀同阶吗?” 宁师禹皱眉,其他上山十年的,不少人已经能击杀三阶妖魔了。 思虑间,他躲开了另外两位魔族的围攻,单手虚抬,被他们躲避过的金网直接笼罩过来! 一位魔族不甚中招,不等他挣脱,五色飞剑直接刺去! 这魔族倒也反应快,被捆住却闪身躲避。 宁师禹回身对付另一只魔族,依仗自身速度与力量,不断轰击,将其逼退! “吼!” 先前被宁师禹砸断手臂的魔族,也同时扑了过来! 他此刻手臂竟然恢复了! “皇族血脉?怪不得不能秒杀!” 宁师禹冷哼,当即迎上去,同时惑神鞭升空,抽下一记! 遭受鞭打,这魔族一个趔趄,神魂不稳! 宁师禹抓住机会,双掌横拍,直接拍向其硕大头颅! 嘭! “吼!” 一瞬间,这魔族七窍流血,不断哀嚎! “死!” 宁师禹聚力,一拳砸下! 噗! 魔族头颅直接爆开,紫色血液四溅!这一次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嘭! 宁师禹肩头遭遇重击,被砸倒飞出去! “宁哥哥!” “师禹!” 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都是惊呼。 宁师禹缓缓起身,摆了摆手,身上紫色血液滴落,不曾沾染。 这是金蝉玉衣的作用,凭借玉衣的防御和体质的强大,他没有受伤。 “疼的跟挠痒痒似的。” “该死的人族!”这魔族看着同伴的尸体,不断大吼。 宁师禹冷笑,并不理会,单手虚抬,飞剑入手。 “飞剑斩头颅,确实要比近身战好用些。” 嘭!地面被踩出凹陷,宁师禹持剑冲去! 唰唰唰! 几道寒芒闪过,又一颗魔族头颅落地。 “论速度,力量,肉身,法器,你们皆不如我,如何抵抗?” 宁师禹心中冷哼,来到最后这位被金网捆住的魔族面前。 “说说吧,你的主子是谁!” “该死...” 噗! 飞剑没入其头颅。 三位魔族中的皇族血脉,尽皆饮恨! 宁师禹抬手打出符箓,却发现无法燃尽。 此刻,王轩和白月吟也闯了进来,身上还有血迹,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一惊。 而且,王轩手中还提着一具普通魔族的身体。 “你杀的?” “你们也遇到了?” 宁师禹一笑。 王轩面色深沉,并不回答。 他们两人联手,击杀一位魔族皇族,却身负轻伤,宁师禹孤身一人,却杀了三位。 “他的实力又强了!”两人同时感慨。 “用你的真火烧了。” 宁师禹指使白月吟,后者哼了一声,捏决用出三昧真火,燃烧了魔族尸体。 宁师禹白眼,心中忖道: “还哼?一会就擒下你暖床!” 王轩抬手拍了拍尸体,这魔族吐出一口水,苏醒过来。 景安帝上前一步,目露精光。 “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太子殿下。”魔族咬牙切齿,看着景安帝。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要杀皇帝老子? 紫乾上前两步,当即跪下。 “父皇,此魔族之言,绝技不可信!” 四六两位皇子,也急忙跪伏在地,却没多说。 景安帝面上阴沉不定,看着魔族尸体。 “宁道长,朕现在相信,你能否用手段辨别真假?” 宁师禹犹豫片刻,取出涣心散,这魔族心神涣散,有气无力。 随即,宁师禹单手抚上其头颅。 “说,谁派你们来的?” “是...太子殿下。” 宁师禹表面冷静,实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说谎,其魔魂没有任何波动! “回陛下,此魔撒谎。” 宁师禹转身,说了一声,抬手将其拍死。 此时,紫乾才松了一口气,身形不稳,跌坐在地。 宁师禹将她扶起,脑中快速运转,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萧南林之前说过,意在扶持太子上位,他所得到的那些消息,自然是也是太子传出的。 毕竟,能贴近景安帝的不是他萧南林,而是太子。 本来捋清的一切线索,全部乱套。 想到这,宁师禹回过神,对着景安帝道: “陛下,撤离吧。我和两位道友断后。” “嗯,走!” 景安帝深深看了一眼宁师禹,带头离去。 “青娘,开路。” 宁师禹知会一声,青牛哞的一声,冲向前方,景安帝他们紧紧跟上,宁师禹和王轩白月吟断后。 待得景安帝他们刚走,宁师禹负手拦在了两人前方,堵住道路。 “你要作甚?” 白月吟感觉到了不对劲。 “断后啊,你们总不能丢下我跑吧?” 宁师禹没有回头,只要景安帝他们出了芦苇荡,他便直接动手! 一时间,芦苇荡寂静无声,宁师禹感受到不对劲,他回头,王轩云雾之法已经用出。 宁师禹抬手,地上一张金网直接张开! 他们遁走,是宁师禹能够猜到的,但是他却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 很明显,王轩两人做不到。 半晌没听到动静,宁师禹迈步向前,袖子一挥,云雾散去,顿时脸色一黑。 金网中,只有一节柳条,一滩水渍,哪还有两人踪影? “杀机暴露的太早了。” 宁师禹摸了摸下巴,也不甚在意。 “算了,先让他们俩试探试探外面的危机,我暗中潜伏,做那渔翁。” 宁师禹转身便走,但是却发现,之前景安帝他们离去的方位,竟然没有了道路。 他转身环视四周,没有路可走。 “我自身没动过,难不成是我中计了?” 宁师禹皱眉,认准之前的方位,缓慢踱步,慢慢走去。 足足盏茶功夫过去,宁师禹嘴角抽了抽。 “嗯,迷路了。” 自嘲了一番,他盘坐在地,进入仙鼎空间。 方才所击杀的三位同阶魔族,奖励还在。 仙鼎中白光飘过,宁师禹伸手一抓,握住了三颗拳头大小的黑色丹药。 这黑色丹药,不是散发着黑色雷光,有一种让宁师禹心悸的感觉。 【雷丹:心神牵引使其爆炸,一定范围内,御气境以下,绝无生还的可能。御气境,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好强的威能!” 宁师禹惊喜,这三颗雷丹,既可以算是他最大的底牌了! 将雷丹收起,宁师禹恢复心神,总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嗯?什么东西在汲取我的灵气?” 宁师禹眉头紧皱,站起身来,自身灵气正在一点点的,被脚下大地吞吃。 “倒是个困人的好地方!” “有没有人,陪我说句话?” 宁师禹一边说着,红烛已然托在了掌心,缓缓点燃。 此刻,太阳依旧斜挂,约莫一个多时辰了,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去!” 五色飞剑应声而去,唰唰唰斩断了大片芦苇。 但是芦苇下一刻,竟然又重新生长了出来! “芦苇,是妖祟?还是说,我脚下的这一片芦苇荡,都是妖?” 宁师禹抬手打出符箓,准备燃烧芦苇,但是没想到芦苇成长的速度比燃烧的还要快! 一时间,宁师禹也没了办法,总不能现在就使用雷丹吧? 思虑片刻,他才沉吟道: “地下,有东西,能吸收灵气,这芦苇的成长,自然也和灵气有关。” 宁师禹轻哼一声,双脚并拢,入定生根,手捏法决,模仿着镇国碑的方式,轻喝一声: “镇!” 镇国碑能够镇压皇城龙脉,乃是虚澜道尊自创法决,更是镇天峰一脉的强大法决之一,镇天碑。 前几日宁师禹触之,便已经了解。 39、另立储君 虽然不巧妙,但是镇压自身的灵气足够了。 感受到灵气不在流逝,宁师禹盘坐地上。 “既然芦苇荡斩之不绝,那就说明地下有大量灵气。如果灵气消散,芦苇荡不攻自破。” 宁师禹想罢,嘴角翘起,开始与芦苇荡争夺地下灵气! 这一开始主动吸收,宁师禹便是惊讶,灵气浓厚程度,超乎想象。 不多时,芦苇沙沙作响,几条芦苇如同鞭子,直接抽了过来。 “果然忍不了了。困人还可,杀人,你怕是没那个本事!” 宁师禹抬手,五色飞剑旋绕,斩断芦苇。 紧接着,大量芦苇一同抽过来,将宁师禹裹成了粽子! 宁师禹感受到力量,放心下来,这种力道还不如挠痒痒。 “收!” 他轻喝一声,利用这些芦苇作为媒介,开始肆意掠夺地下灵气。 “哈哈哈!堪比一处灵脉!” 宁师禹大笑,而芦苇则要撤回,却被宁师禹紧紧拽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唰的一声,正前方芦苇撇开一片,让出道路。 “我还真不想走了。万府萧府的灵脉,灵气是溢出的,我不能肆意汲取,你这里的,却是多多益善!” 没成想,宁师禹反客为主,竟然赖在这不走了。 他扬起惑神鞭,将大片芦苇捆住,想尽办法汲取灵气。 啪啪啪! 突兀,芦苇自断根茎,摆脱了束缚,紧接着大地隆隆作响,一团根茎被土壤包裹,冲出地面。 宁师禹抬手打出金网,将这一团泥球紧紧笼罩。 宁师禹咧嘴一笑。 “对付什么邪祟,就得有什么样的办法。” “这就是本体吗?” 宁师禹自言自语,抬手将泥球拍碎! 泥球里面,竟然藏着一只乌漆嘛黑的虫子,拳头大小,缩成了球状。 “巫族的寻灵虫?” 这是巫族手段之一,和之前麻衣案一般,都是蛊虫作祟。 这种虫子顾名思义,便是寻找灵气,并能够进行储存,这小小的一只,能够吞吃的灵气是惊人的。 宁师禹一剑将其斩碎,一瞬间,浓郁的灵气直接迸发! “这么多?” 宁师禹惊讶,急忙盘坐,开始吸收起来。 ... 皇宫。 太子寝宫中,景安帝和紫乾等人顿足,四周跪拜着一众宫女太监。 “太子人呢?” 景安帝话语清冷,听不出喜怒。 一路上,紫乾和廷皓乾安,不断劝慰,但是这件事却向一根刺,扎进了景安帝的心中。 他们战战兢兢,没人敢说话。 “不说,死!” 旁边有禁军高手,提起一名太监。 “回,陛下,太子,去了帝妃宫中。” 景安帝转身便走,步履极快,赶回黎妃的宫中,而紫乾和四六两位皇子紧紧跟随。 “皇兄去帝妃宫中作甚?”这是三位皇子都想不到的问题。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帝妃寝宫,这里下人本就稀少,一路也没见到人。 来到寝宫,景安帝推门而入。 一瞬间,他瞳孔收缩。 并且,紫乾他们都一下子愣住,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床榻上,帝妃和太子衣衫不整,各自躺着,还有鼾声响起。 两人一人在床头,一人在床位,四周还有打翻的美酒果品。 景安帝身形不稳,差点跌倒,却被紫乾扶住。 “畜生!” 景安帝攥紧拳头,有气无力的吐出两字。 终于,太子景麟和帝妃堪堪醒来,顿时大惊,起身跪在地上。 “父皇...” “陛下...” 景安帝一口血气上涌,没缓过来,昏厥过去。 “父皇!”“陛下!”“传太医!” ... 一日过去,景安帝寝宫里,三位皇子陪伴在景安帝床榻边。 太医也一直守候在侧。 “三位殿下放心,陛下已无大碍,只休息一阵便好。” 他说话间,景安帝竟然缓缓睁开眼。 “父皇!” 紫乾急忙上前,小声呼唤。 “景麟,在何处?”景安帝长出一口气,缓慢起身,靠在塌上。 紫乾扶着他,轻声道: “在门外。” 景安帝眼中沧桑,缓缓道: “嗯,此事,你们所有人决计不可提起只言片语。” “另外,朕要立廷皓为储君,同时册封帝妃为后。景麟,就贬为庶人吧。” 闻听此言,廷皓第一个摇头。 “父皇,儿臣全凭父皇安排。但是,但是此事是否要仔细排查一遍呢?” “再怎么排查,也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传旨去吧。明日正常上朝。” “且,你们三人,在宫中禁足,那也不许去,等此事风波过去。” 景安帝重新闭眸,躺在了塌上。 ... 第三日朝会,还未开始,大臣们就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尽管消息还没泄露,但是有人行刺陛下,许多人都清楚了。 早朝开始,回归的万千山和萧南林两人为首,分两侧而站,身后则是文武百官。 景安帝终于出现,步履缓慢,端坐龙椅上,面无表情。 旁边,老太监拿出圣旨开始宣读。 有三件事,一是册封帝妃为皇后,二是立廷皓为储君太子,三是景麟被贬为庶人。 众人一听,都是大惊,交头接耳。 万千山不明所以,上前一步。 “陛下还望三思,此事还望仔细斟酌!太子怎么可能会行刺您呢?” 关于秋狩的事情,他已经从万晴画口中得知。 既然宁道长都说不是了,陛下竟然还要如此。 紧接着,萧南林也上前一步。 “陛下,立储之事,还需考量。太子殿下本就是储君,且监管全国上下事务,不论是权利还是其他,已经到了顶尖。 臣认为,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理由行刺与您,定然是遭遇奸人诬陷!” “朕已再三思量,诸位爱卿无需再劝。” “退朝。” 说罢,景安帝起身离去。 众大臣哑口无言。 万千山眉头紧锁,看向萧南林。 萧南林沉思片刻道: “我去钟鸣书院一趟,请帝师前来。万将军,你赶忙去秋狩猎场,请宁道长前来!” “这小牛鼻子管什么用?”万千山疑惑,一想到自己闺女要死要活的,他就来气。 “没有人比他更管用了,快去啊!” 萧南林拉着万千山便走,两人各奔东西而去。 ... 足足三日,宁师禹才将这巨量灵气吸收殆尽。 “丹田灵气,已化无量!几乎到达了灵气化地的程度!再有两次,灵气化天,化乾坤,我便突破三境御气!” 他欣喜若狂,没想到这虫子竟然吸收了这么多灵气。 就在这时,他耳垂微动,看向不远处。 “不知道那道士死没死,若是死了可就完了。” “真是邪了门!” 不远处,有两人身穿甲胄,并肩走来,跨过芦苇荡外围,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因为芦苇荡的掩盖,里面的情况他们毫不知情,因为这本就是一种掩盖的阵法。 不然宁师禹早就走出去了。 “你们是谁?” 声音响起,两人急忙回头,却发现宁师禹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敢问是宁道长?!”他们大惊,宁师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小道,怎么了?” 两人一看,急忙抱拳。 “宁道长,我们奉大将军之命,请你入宫一趟。” “发生了何事?”宁师禹疑惑。 然后两人便说起了朝会上的事。 “景安帝不信我?还要另立储君?什么情况?不成,得抓紧回去看看了。” 宁师禹抬头看了看昏暗天色,脚下迈步,一路来到万府。 府邸中不见万千山,按理说他应该回来了。 而万晴画却在闺房,满脸忧虑。 “晴画。” 宁师禹敲了敲门。 万晴画一愣,急忙起身开门,看到宁师禹的那一刻,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 “宁哥哥!” “晴画,发生了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父亲正在满世界找你呢!据说公主和两位皇子都被禁足了。” 万晴画话语焦急,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秋狩一趟,这天就变了呢? 宁师禹安慰道: “不用急,我入宫一趟,你好好在家待着。” 说罢,宁师禹便走出府邸,却恰好碰上一脸焦急的琳儿,她正是紫乾的侍女。 见到宁师禹,琳儿欣喜,急忙掏出一张纸条。 “宁道长您终于现身了,奴婢找了您三天了,这是公主给您的信件,她被禁足,不能出宫。” 见她气色不太好,宁师禹拍了拍她的肩膀,渡入些灵气,安慰道: “琳儿,你先去府中休息,晴画也在,不用怕,天塌不下来。” 琳儿使劲点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宁师禹打开纸条,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靠,景麟你牛逼啊!想要跟你爹各论各的?” 想到这,宁师禹摸了摸下巴。 这等丑事,想必景安帝已经掩盖了,所以才册封帝妃为皇后。 “什么感觉这么乱呢?”宁师禹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楚谁才是妖祟了。 就在他疑惑时,不远处跑来一人,正是钟鸣书院的儒师闻卿。 “宁道长!我找了你好久,你果真在这。书院突然剧烈颤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啊?”宁师禹有些懵,书院怎么又出事了? 他略一思量,心中一紧。 “遭了!” 40、骂皇帝 “青娘!” 宁师禹呼喊一声,小母牛嗖的一声跑来,使劲在宁师禹身上蹭着。 “闻师,咱们马上去学院。琳儿,你回将军府。” 宁师禹一把抓起闻卿,青娘四蹄如飞,急忙赶往学院。 钟鸣学院暴动,想必是地下灵脉不稳,迸发出来。 这里人杰地灵,是钟天地之灵慧所在,乃造化之地,地下绝对有一根灵脉分支。 “我早该想到的!” 宁师禹心中懊恼。 萧府和万府的灵脉,溢出的灵气都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暴动。 而钟鸣书院的暴动,也属于正常了。 当然,这并不是让他最担心的事情,最让他担心的,而是这暴动的缘由。 其一,乾景气运崩溃。 其二,皇室根基不稳。 太子被贬,六皇子廷皓若为储君,很可能会导致国运衰退,根基不稳。 但是目前这件事,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先去解决书院的灵气才做主要,不然恐怕会引动许多妖魔鬼怪前来,到时别说书院,百姓也会遭殃。 就比如在萧府的那晚,妖怪聚会,鬼魔横行。 “闻师,院长他们何在?” 宁师禹询问。 后面,闻卿一阵晕眩,青娘速度太快,他有些承受不住。 “院长被萧大人请去了,估计是入宫了。” “其他学子还好吗?” “基本没事,大多数都跟着去皇宫了。”闻卿死死抓住宁师 禹,生怕被摔下去。 “那就好。” 宁师禹长处一口气,不过转而回过神来,疑惑道: “不对,学子们去皇宫作甚?” 闻卿闻听,突然语气激昂起来! “当然是去骂陛下去了,若非今日轮到我值守,自然也要去的。乾坤殿前掐腰立地,什么皇帝陛下,一昏君尔!骂他个狗血淋头,也算名留青史了!” “...” 宁师禹久久无言。 “闻师怎么知道陛下是昏君?” “废话!这昏君听信妖邪,无缘无故废长立幼,且太子监国多年,口碑如何,皇朝上下人尽皆知。” 闻卿气不打一处来,这有违皇室祖训,且此旨意一下,朝野震动,说不得又是一场劫难。 原本拥立太子的那群人,定然会忧心忡忡,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宁师禹自然也清楚此等道理,顿时嘴角苦涩。 闻师啊闻师,你却不知,这妖邪就是太子啊,而且他还和帝妃苟合呢... 不过这件事情,他没有说出。 青娘速度很快,书院竹林出现在了眼前。 原本安静祥和的书院,如今一片破败,杂乱不堪,地面就像是被耕犁过的一样。 成片的竹屋倒塌,竹子倒地。 不过,幸亏没人受伤,那是最好。 宁师禹抬手祭出吸灵器。 “收!” 一时间,漫天灵气开始凝聚,慢慢卷入吸灵器中。 吸灵器如鲸吸牛饮,盏茶功夫便将暴动的灵气全部吸收殆尽。 宁师禹看着书院,苦笑道: “闻师,书院,我却无法帮你恢复原样了。” “无妨,回头扶起来就是。” 闻卿倒是没什么伤感。 “这个地段选的就是非凡,即便遭受打击,也容易重建,若是搞那些砖墙泥瓦,那才叫费劲。” 听着闻卿破不在意,宁师禹哭笑不得。 “书院以前遭受过打击?” 闻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对,书院历来傲视群雄,主张天不怕地不怕,书院之外尽皆酒囊饭袋。所以一般谁出名了,书院有些学子,老师们,就会出言打击,讽刺。所以...得罪过不少人。” 宁师禹无语凝噎,这就是文人的乐趣吗? 不得不说,的确有些爽的。 降维打击的快感,可是非常舒心的。 若非他的那几句诗词,的确不凡,怕也是要被学院的学子儒师们给狠狠贬低一顿,籍此名留青史了。 说到这,闻卿搓了搓手。 “宁道长,你如今有事吗?” “...闻师有事但说无妨。”宁师禹有种不好的感觉。 “咳,若是无事,能否送我去皇宫?毕竟现在也到了下学的时间,不用值守了。” 闻卿笑得有些兴奋。 “宁道长别误会,我就是去骂...去看看院长他们如何了。” 宁师禹垮着脸,早就猜到了好嘛? “走,小道也想见识一番!” 宁师禹突兀也兴奋起来,嘿嘿直笑,带着闻卿就朝皇宫方向而去。 ... 皇宫。 一众白衣学子,正簇拥着公羊临和杨朔来到御书房,因为有着萧南林和万千山在侧,一路无人敢阻拦。 此刻御书房内,景安帝愁眉不展。 旁边老太监安静站在一旁,无意间抬头,瞥见了这一群白衣。 “你姥姥的!” 老太监心里骂了一声,顿时额头冷汗直流,感觉事情不妙。 “陛下,公羊帝师和杨太师来了。” 公羊临,乃是景安帝的老师,杨朔乃是太子太师,教导一众皇子。 “公羊先生来了?” 景安帝抬头,心里咯噔一声,急忙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出门外。 “先生,您若来,何不吩咐一声,朕好命人去接您啊。” 来到一众学子前方,景安帝奉上茶杯。 公羊临的辈分极大,乃是景安帝爷爷辈的,曾做过太祖的伴读,更是先皇的老师,也是他的老师。 尽管公羊临九十有余的高龄了,也依然神清气爽,一路从书院走到皇宫,脸不红气不喘。 他接过景安帝的茶杯,饮了一口,随即还给旁边的老太监,嘴上哼道: “岂敢劳烦陛下。” “先生,您这说的。还请入内上座。”景安帝摇头。 他也是很有数,放低姿态,若是对公羊临不敬,那可就要背上一个不忠不孝的骂名了。 “坐就不必了,陛下,还请收回另立储君的旨意。” 公羊临佁然不动,站立如松,就这么看着景安帝,没有丝毫畏惧。 景安帝嘴角略有苦笑,如今天下,也就这位老人能让他敬让三分了。 “先生,朕旨意已下,岂有更改之理?且有些事情,先生尚还未知,请先生入内,朕与先生详细说来。” “屁!” 公羊临张口便来,他等的就是景安帝这句话。 “景安,你不当人皇,也就罢了,如今也不当人子了吗?” “景麟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年纪轻轻更是担当监国重任,全国上下事无巨细,都由这孩子决断,压力多大?” “而你呢,日日守在御书房,但是哪一份奏本案件,是从这里发出的?你当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小子枉为人皇,枉为人子,几十年的阅历都被狗吃了吗?随便哪个妖邪说的话,你都听?” “老夫看,你纯粹是驴不拉磨——欠抽!” 公羊临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花白胡须上挂满了口水。 直接给景安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景安帝笑容僵硬,低着眉眼,一个字也不说。 后方一众学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眼神那叫一个兴奋! 骂什么文人骚客?有个屁用? 骂皇帝才能名留青史! 景安帝听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转身便走。 奈何公羊临不惧,站在殿外,口若悬河,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旁边萧南林和万千山强忍着笑意,却又丝毫不敢笑出来。 “陛下...” 房内,老太监擦了擦汗,刚要说话,就被景安帝打断。 “愣着干什么,去给先生赐座,上茶。什么时候先生累了再说。” 景安帝摆摆手,老太监急忙去了。 这一骂,就是一个时辰,完全不带重样的,可见老人家腹中墨水堪比灵气化渊了! 后面学子和老师们,将公羊临的经典语录一个个抄下,都是兴奋不已。 最后面,还有两位吃瓜群众。 宁师禹和闻卿躲在暗中,已经聆听了半个时辰了。 “公羊院长还是牛啊,学到老活到老!”宁师禹不断点头,嘴咧的很荷花似的。 “还是宁道长有主意。” 闻卿磕着葵花籽,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闻师不骂上两句?” 宁师禹疑惑。 闻卿顿时摇头。 “不了,陛下态度太好,咱们骂就不合适了。若是陛下上来就要撵人,说不得咱们学院要众口齐上了。” 骂人,也得讲究天时地利的,这个时候,也只有公羊临合适。 “闻师先看着,小道先走了。” 宫内人多,敢拦宁师禹的却是没有,他的名头在三天前已经传出了。 一路来到紫苑宫,门前有禁军守候。 “宁道长,陛下有令,公主禁足。” 两位禁军见到宁师禹,有些犯难。他们之间早已传开,宁师禹救了不少同僚的性命。 “我进去,不用紫乾出来。” 宁师禹眨眨眼,自顾进了宫里。 “有毛病吗?”一位禁军发蒙。 “好像没毛病。”另一位禁军回答。 ... 宫里,紫乾正趴在一处墙头,瞭望远方。下面是桌椅垫在地上,四周还有不少宫女扶着。 宁师禹捂住额头,这是在吃自己老爹的瓜? “紫乾。” 紫乾一愣,立马回头,顿时惊喜。 “师禹!啊!” 她脚下故意不稳,尖叫的跌落。 宁师禹闪身上前,揽住柳腰,眉头挑了挑。 “故意占我便宜?” 紫乾哼了一声,推开宁师禹。 “这三日你去哪了?” 41、太子入牢 “我被困那芦苇荡中,刚刚出来。对了,那白月吟和王轩去哪了,太子如今在何处?” 闻听宁师禹说起了正事,紫乾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愁容。 “那两人不知去向何处,没见他们回来。皇兄如今还在刑部大牢,你快去救他吧!” 她紧紧拉着宁师禹,如今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师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自从见到你以后,这个世界都变样了。” 宁师禹见她神情凄然,心疼不已,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 “是因为世界变样了,我才来到。放心吧,我虽然不能让你的世界恢复原样,但至少希望能保住一些人。” 安抚了一下,宁师禹转身离去,前往刑部大牢。 紫乾微微张口,却欲言又止,等到宁师禹离开紫苑宫,她才颤声道: “早点回来!我,我害怕...” 路过御书房,公羊临端坐品茶,估摸着是骂累了,中场休息。 宁师禹招招手,萧南林和万千山两人走来。 “万将军,如今晴画跟婉儿都在外城,还希望你去外城保护她们。” 万千山面不改色,轻声问道: “有大事要发生了吗?” “嗯。如果敌不动,那我也该动了。” “那我还需要保护城中百姓。”万千山撇眉。 萧南林一听,欲言又止,但是知道大义在先,只得叹息一声。 宁师禹摇头道: “不用,如今国运还没彻底崩溃,皇城无事,只怕有人惦记那两个丫头,她们身份不凡。如果没事更好,那说明我多虑了。” “那我立马出城。”万千山直接离去,接萧婉儿去了。 萧南林看了看万千山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询问道: “宁道长,那我们?” “去刑部大牢。” 宁师禹步履不停,萧南林惊喜,急忙引路。 很快,刑部大牢,宁师禹迈步入内,萧南林首辅威势展现,没有守卫胆敢阻拦。 大牢深处,太子景麟正靠着墙角,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宁师禹和萧南林,景麟也没有什么波动。 “殿下,老臣来救你了!”萧南林握着铁栏杆,老泪纵横。 景麟眼神平静,自嘲道: “萧大人,莫要多言,这是死罪。孤...我不需要任何人救,宁愿做个庶民。” 宁师禹冷哼道: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殿下如此有些懦弱了。” 景麟看了看宁师禹,站起身来。 “宁道长没有怀疑我?” 萧南林抢声道: “殿下,那贱人刺杀陛下时,正是宁道长为你解围啊!” 景麟一愣,平静的眸子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他与宁师禹隔栏相对。 “宁道长,你知道刺杀陛下的命令是谁下的吗?” “正是殿下。”宁师禹面色淡漠。 此话一出,萧南林面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看向宁师禹。 “那宁道长为何替我脱罪?”景麟眼中精光闪过。 “一位监国太子,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小道如何也不敢相信殿下是邪祟。 而陛下,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是心不在百姓,小道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陛下。” 景麟嘴角翘起,大笑了三声。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哈哈哈,知我者不光有宁道长,还有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孤,死而无憾了!” “父皇,儿臣无罪!” 他面色潮红,激动非常。 “更有皇朝百姓呢,所以殿下不能死,也不能贬为庶人,即便有罪,也不能。” 宁师禹语气坚定。 “宁道长,你且信孤,孤无罪!”景麟有些激动。 宁师禹摇头失笑道: “受人蛊惑,自身不能保持清明,难道不是罪吗?身为太子,所一身正气没有松懈,岂能受人蛊惑?” 说到这,景麟一愣,缓缓平复了心情。 “不错。孤对父皇,的确怨念很重,所以才被妖邪趁机而入。” “嗯,知道便好,谁人能无过?说说吧,殿下为何能对魔族下命令?” 景麟嘴角苦涩。 “孤何时下过命令?自己都不知。再说,孤哪辈子认识过魔族了?” 宁师禹皱眉,这又是什么情况?有人伪装成为太子,又或者,是有人代替太子下命令。 “嗯,这件事先这样。那你和帝妃,又搞什么幺蛾子?” 景麟犹豫片刻,才道: “三日前,孤正在御书房处理事务可不知怎么就昏睡过去。孤做了一个梦,等醒来时,便是陛下回归了,就出现了那样一幕。” 宁师禹白眼道: “男子汉大丈夫,做就做了,没做就没做。不就是跟帝妃滚了床单吗?什么梦不梦的。” 景麟面色尴尬,有些僵硬。 “无比真实的...梦?” 宁师禹摆摆手道: “行了别扯淡了。做就是做了,不过,你做的对象可不是帝妃。” “嗯?那是谁?宁道长如何判断不是帝妃?” 景麟大惊,既然不是帝妃,那就更加无罪了! “不确定是谁。不过殿下身上的味道,还有一丝丝残留,和帝妃身上的紫陀罗花味并不一样。” 宁师禹很是自信,绝不是帝妃。 萧南林闻听,激动起来。 “啊?那不就破案了吗?宁道长还请救殿下出来啊!” “现在还不能。”宁师禹摇头。 “为何不能,只要宁道长展露身份...”萧南林自然不傻,话说半截直接停下。 “什么身份?”景麟疑惑。 “怕吓到你,不说了。这样吧,我开始收网,处理皇城的事情,景麟,你就在牢里继续监国。 公羊院长骂了陛下一顿,估摸着你暂且不会这么快出宫。” 景麟眯起眼,满额头黑线。 “景...麟?你确定这么叫孤?” “过两天我还敢管你爹叫景安呢,在这呆着吧你。” 宁师禹摇头,走出大牢。 景麟满脸茫然,扯了扯萧南林的衣袖。 “这位到底是谁?狂的没边了?” 萧南林嘴角勾起,两只弯曲,做跪拜状,随即又指了指天上。 景麟一呆,明白过来,他随即咬牙切齿。 “这货!一直在暗中隐藏身份!我...哼,将来才不让后人供奉他!” “殿下小点声,还不知道对方多大年纪呢。” 萧南林哭笑不得,也点了点头。 “屁,他绝对面如其人,估计比孤还小呢!就冲他对紫乾各种上心,身边姑娘那么多,就能看出!” 景麟叹了一口气,望着门外,单膝跪在了地上。 ... 宁师禹双手套在袖中,形如老叟,慢步来到帝妃宫中。 寝宫里,帝妃正坐在梳妆台前,执手书写着什么。 宁师禹踱步进来,让前者惊讶。 “宁道长?你如何进来的?” “翻墙。” 宁师禹吐出两个字,稳住心神。 即便见过几次了,他还有一种心神悸动的感觉,这个女人简直美得不像话! 他摇摇头,自顾在帝妃闺房转悠。 “你,出去!如此不敬!”帝妃起身,脸上颇有不悦。 “帝妃都违背人伦纲常了,小道不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宁师禹也不理会,四处寻找线索。 “你,你在不走,本宫命禁军来抓你了!” 宁师禹嗤笑一声,刚要嘲讽,却止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神色一改,长叹一声道: “娘娘,实话说,小道第一眼见你,便深深烙印在了心底。整日不见娘娘,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帝妃一呆,后退两步,捂住胸口。 “你在乱说什么...” 宁师禹直接出言打断。 “娘娘!”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陛下能够拔出心底那一根刺吗?何不如你放弃这荣华富贵,与我双宿双飞?小道日日为娘娘写诗,游山玩水,岂不美哉?” 宁师禹说的帝妃一愣一愣的。 见此状态,宁师禹直接扑了过来,作势要搂住帝妃。 后者呆呆愣愣,眼见宁师禹过来,也不阻拦。 两人装了个满怀。 嘭! 心跳声同时想起。 宁师禹懵了,直接后退两步。 “娘娘,你,你占我便宜!” 他疑惑了,按理来说,对方应该咔咔咔,三下五除二揍他一顿才对的。 显然,计划失败了。 帝妃面色微红,啐了一口。 “宁师禹,你若真想与本宫双宿双飞,倒也不是不可能。” 啊?扯淡呢这不是!宁师禹完全懵了。 “第一,你要为本宫写一首诗词,第二,你等待本宫一阵子,十天半个月吧,你解救本宫出宫。” 宁师禹挠挠头,这么简单的条件? “别扯淡了,我还要擒下这妖女呢。淦!计划失败,自作自受!” 想到这,宁师禹转头就走,进行下一计划。 刚走一步,他却发现地上有一张折起的宣纸。 弯腰拾起,打开一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哟,怪不得娘娘对小道如此上心呢。” 宁师禹摇头失笑,将宣纸递给帝妃。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回身坐下。 “你,你说话要不算话,那就再也不要见本宫了!” 她话语也有些颤抖。 宁师禹咧嘴一笑,刚想嘴上占个便宜,随即笑容戛然而止,僵住了。 他心中思量。 “咦,不对啊。这宣纸和字迹,怎么这么熟悉?是桃红写的?” “可是,我只给过紫乾和魔姬啊...” 42、帝妃与魔姬 宁师禹回身,盯住了帝妃。 “我说怎么回事,才见过你两次,就上前抱你,你都没反应。” “魔姬,你瞒的老子好苦啊!” “怪不得太子身上残留的香味那么熟悉,是青衣的对吧?” “那这么说,你就是魔族咯?然后那些黑衣人,魔族,进入万府的,都是你派去的?” 宁师禹起的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咬牙切齿。 却不想,帝妃没有了紧张,反而淡然了起来。 “那又如何?” “那日触动镇国碑,导致异象迸发的,也是你?你是在查看气运崩溃的怎么样了?” 宁师禹恍然。 “自然,你能耐我如何?呵呵~” 帝妃也不装了,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就这么看着宁师禹。 “我靠在老子的地盘这么嚣张?” 宁师禹咧嘴一笑,一抬手,玄铁剑出鞘。 “急什么?小家伙,你不如就从了本尊,臣服膝下,日日念诗,本尊保你有无尽资源,比做什么道士舒坦多了。” 宁师禹满脸黑线,角色一下子调转过来。 方才是他调戏对方,如今却被对方调戏。 “本尊?你当你是谁了?” 宁师禹闪身上前,抬手便抓去。 呼~ 空气一时间好似凝聚,宁师禹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双眼圆睁,充满了不可思议。 魔姬素手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呵呵~” 一声轻笑,宁师禹心脏骤紧! 他身体丝毫动弹不得,一种死亡的感觉让他身体冰冷,面对魔姬,就像面对深渊! “你随意就能杀我。” 宁师禹话语淡漠,看着魔姬。 “你还知道呀?” 魔姬夺回了宣纸,放开了宁师禹,自顾叠起。 “为何不杀我?” 宁师禹皱眉。 “光凭你的才华,我就不想杀你,刚刚握住你,又发现了你竟然是个宝藏。” 魔姬伸手拉着宁师禹,待到了床边,她转身坐下,媚眼如丝,好像宁师禹是一个宝贝一般。 “淬体九次,灵气化极,真不知是谁培养出这等天才。” “怎么,你要养我?”宁师禹见对方没有杀意,也不在乎了,一屁股坐下拦住了细腰。 魔姬浑身一颤,却没阻拦,她咯咯笑道: “你还是第一个触碰到我的男人。” “嘶,你跟陛下没有发生什么?”宁师禹懵了。 “凡人皇帝?也配?你也够了。” 说罢,魔姬纤细手指一弹,宁师禹横移一尺。 “不成,你都要养我了,在让我抱抱!” 魔姬白了一眼,轻声道: “说点正经的,你师从何人?” 宁师禹眯起眼,笑道: “昆仑踏天峰,九衍道尊。魔尊大人,怕了吗?” 魔姬一怔,摇头道: “我怕这蠢货?不过你也别打她的幌子,她就算心血来潮招收弟子,也不会找男人。就算是你这等天赋。” “哦?为何?”宁师禹奇怪,师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废话真多。不说实话,讨打吗?” “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宁师禹咧嘴一笑。 “还是本尊自己来吧。”魔姬摇头,抬手抚向宁师禹天灵盖。 突兀,她表情一愣,停止了动作,咬牙切齿道: “九衍!” 宁师禹一愣,旋即笑道: “啧啧,据说我家大姐找你去了,没想到是真的。” 魔姬瞥了眼宁师禹,哼道: “九衍,你的宝贝弟子在我手中,就不怕我...嗯哼!” “师禹,你所面对的,乃是魔尊蒂烟的九大分身之一,不过这贱人本体我已拖住,分不出力量给分身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惧她。” 一声闷哼,紧接着传来了宁师禹的声音。 宁师禹疑惑,师尊的声音从何而来? 看样子两人掐架去了。 “蒂烟?” 宁师禹抬手抓去,蒂烟挥手格挡,两人力量相差无几。 “哈哈哈,这次落到我手里了吧?” 宁师禹乐呵呵的,拳脚相加,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就算本尊在筑基阶,也不是你小子能够撼动的!” 蒂烟轻哼,眼中突兀变成粉色。 “宁师禹,随我去魔族吧。你师尊一人,怎么抵得上奴婢九大分身?” 宁师禹一愣,脸色涨红。 “你在说什么玩意?”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宁师禹好似被人查看了聊天记录,气的不轻。 踏天诀势成,宁师禹浑身流光溢彩,实力大增,配合五色飞剑竟然将蒂烟给压制了。 “你为何不被魅惑?” 蒂烟疑惑,即便如今的魔力,宁师禹也不应该抵挡才对。 “废话,老子一阶凡胎,能淬体九次,你说老子心性如何?不脱衣服就想魅惑老子?” 宁师禹冷笑,蒂烟面色红润,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蒂烟却一直没动用什么绝招,只肉体相撞。 斗了几十回合,宁师禹发现蒂烟有些力不从心,找准时机,抬手打出金网。 “着!” 金网突兀出现,蒂烟躲避不及,被捆了个解释。 “这么弱?”宁师禹撇嘴。 金网中,蒂烟竟然不在挣扎,倒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片刻。 随即,她瞥了眼宁师禹。 “罢了,你早晚成为本尊的囊中物,让你擒下也不失面子。” 宁师禹一愣,上前查探,却发现对方没有了力量与魔蕴,想必是全部渡给本体了。 宁师禹一指,五色飞剑劈向其肩头。 铿锵一声,飞剑竟然被弹开。 “不用费力了,即便没有力量,本尊的身躯也不是你能撼动的。” 蒂烟即便被束缚,也笑的开怀。 “不过,你竟然没对着本尊要害来劈,看来对本尊还是有想法的。” 蒂烟呵呵一笑,甚至还抛了个媚眼。 “你真当我没办法了?知道什么叫舌尖写狂草吗?” 宁师禹一挥手撤去金网,嘿嘿一笑,搓着手上前。 “来嘛,本尊享受完了,说不得得好好伺候你。” 蒂烟丝毫不惧,眨眨眼,魅惑至极。 宁师禹将其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 “当我不知你的手段?那青衣见我,就跟猫见到老鼠一样,恨不得吸干了我,我信你?” 宁师禹头一次这么犯难,杀也杀不死,放也不能放。 正在他思量时,嘴角翘起。 白光闪烁,惑神鞭出现在手中。 蒂烟见宁师禹不怀好意,一脸的邪笑,有些茫然。 “一根鞭子而已,下等法器,你...啊!” 啪! 一鞭子下去,蒂烟浑身一颤,感觉魂魄都被撕裂了! 啪! “哼!你...不要...” “哦?不要?那就是要咯!” 宁师禹接连几下,抽的蒂烟在床榻上抽搐。 蒂烟呼吸急促,急忙道: “你,你,快去看看景安吧,我解除了魅惑之力。” “除了我,他身上还有其他力量,如果不去,等着皇城血流成河吧!” 蒂烟还没缓过来,咬着嘴唇,这辈子怕是难以忘怀了。 “什么力量?”宁师禹,皱眉,是巫族的力量,还是妖族? “能与本尊抢人,并且分庭抗礼,你说呢?” 蒂烟恨恨的看着宁师禹。 “小子,本尊记住你了,到时候别落在本尊手里!” “你我不能放。” 宁师禹咧嘴一笑,惑神鞭加金网给她捆了个结实,扔在了床底。 “宁师禹!” “差掉忘了!”宁师禹想到她还能说话,抬手一道符箓给堵住了嘴。 做完这些,他急忙跑回御书房。 门前,公羊临还在怒骂,让宁师禹汗颜。 足足三个时辰了老爷子,你是人吗? “院长,你们先回去。” 宁师禹出声。 公羊临这才停下,疑惑的看着他。 “陛下不是以前的陛下了,快走。”宁师禹摇摇头。 “你能对付的了吗?”公羊临脸上的褶皱更加浓密了,他也猜测陛下被妖邪入侵了。 “交给我,你们快走,去牢里解救太子吧。” 宁师禹说完,转身进入御书房。 景安帝端坐桌上,抬起头,看了眼宁师禹。 “陛下。” “你还是来了。”景安帝叹息一声。 “来探望陛下。”宁师禹一笑。 “嗯,多亏了我让我摆脱了蒂烟的困扰。” 景安帝面色毫无波澜。 “你又是谁,是妖,还是巫?” 宁师禹眯起眼。 “巫尊长崎。” 景安帝笑了笑。 “那你受死吧。”宁师禹冷哼。 “凭你吗?道宗弟子的确够狂妄。” 景安帝面带讥讽。 宁师禹咧嘴一笑。 “请道尊出手!” 他说的,自然是虚澜道尊,不过他也明白了,自己就是个探索的小兵,身后有大佬撑腰,这还怕什么? 景安帝摇头笑道: “晚了,景安昏庸,太子违背人伦纲常,乾景国运已崩,灵脉镇不住了。” 他说罢,地面开始隆隆颤抖起来! 国运,合则与天地乾坤,上通天界,下达九幽,一旦崩塌,万劫不复。 宁师禹眼眸深似海,沉声大喝道: “以道宗之名,特赦景麟无罪。是因其被魔尊魅惑,但景麟勤勤恳恳,为天下苍生呕心沥血,忠心可鉴!” 此话一出,大地停止颤动,灵脉尽数回归!这是虚澜道尊给宁师禹的权利。 就在此时,四周响起一道声音,悠悠荡荡,直击人心。 “长崎,许久没见了。” 一团光影浮现,正是虚澜道尊的身影。 43、鬼城 “虚澜,你们发现的,是有些迟了。” 景安帝面色淡然,并不畏惧,他们是老对手了。 “多说无益,且看你长进如何。” 虚澜道尊轻语,负手而立。 不论各族有什么手段,隐藏着多少底牌,他也毫不变色,这就是昆仑二字的底气。 景安帝冷笑一声,头颅中飘出一缕光芒,直上天际。 虚澜道尊看向宁师禹,颔首笑道: “发现的还挺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罢,虚澜道尊也冲上天际。 “做什么...你们都解决了吗这不是...” 宁师禹撇嘴。 前方,景安帝愣神,好半晌才缓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色复杂的看着宁师禹。 “宁道长...一切...都是朕的错。快,你快去北方三里的老皇城,那里有数千百姓,危在旦夕!” 宁师禹一愣吗,面色沉重。 “数千百姓?陛下何意?” 景安帝面无血色,凄然道: “那里,是一座鬼城,我数千百姓,即将被妖族吞食。” 宁师禹闻听,大惊道: “何来妖族!” “是...” 景安帝支支吾吾,而宁师禹不再废话,闪身出了御书房。 “青娘!” 他大喝一声,大地一阵颤抖,远方青牛疾驰而来。 宁师禹跨上青娘,急促道: “走,去皇城北方!” “哞!” 青娘牛头一摇,铆足了劲冲向远方。 他们走后,御书房里,景安帝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对着一旁早已愣住的老太监说话。 “传旨。太子景麟受妖祟诬陷,恢复储君之位。另,即可安排登基大殿,朕不日将下罪己诏,下达朝野上下。同时,召万千山之女万晴画,萧南林之女萧婉儿,一同入宫。” “继而册封乾安为晋王,廷皓为秦王,与两女大婚,这是三喜临门,新老交替,国运可安。” 老太监回过神来,急忙冲出御书房。 “传旨,太子殿下恢复储君之位,陛下将下罪己诏!” “传旨!” ... 这边,宁师禹骑着青娘,没用盏茶功夫,便来到老城区,也就是景安帝口中所称的鬼城。 这里平日荒无人烟,人迹罕至,四周以高墙筑起,有人看守。 此刻天色昏暗,宁师禹来到城外,身躯一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开!” 宁师禹大喝一声,一掌拍向老旧的大门。 轰! 地面震颤,大门直接被掀飞,宁师禹挥散尘烟,大步进入城中。 “唔...” “吼!” 各种吼叫声传出,让人不寒而栗,宁师禹环视四周,心中一凉。 城内,阴森昏暗一片,残垣断壁,破败一片。 地上血迹与皮肉铺垫,残骨与毛发坠饰。 豺狼虎豹遍地走,妖邪异怪立墙头。 风干的残尸体,满地的白骨,让宁师禹浑身颤抖。 “何人找死。” 正前方早已坍塌的大殿前,正站立着一道身影,浑身黑布包裹,看不清阵容。 他步履缓慢,背负双手,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双眼。 宁师禹长处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他幽幽道: “找死的,是你。你是谁,百姓何在?” “本座乃鬼城之主。至于百姓,为何要告知你?杀!” 此人嗤笑一声,毫不废话,轻轻摆手,一众妖兽将宁师禹包围。 “虚澜道尊就在天上,你不知死活吗?” 宁师禹冷哼,已经开始聚势。 此刻不同以往,情势所迫,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观察隐匿了,只能献身吸引对方。一是寻找机会,二是尽力杀完妖兽,保住百姓。 “虚澜道尊?呵呵,我们这么多人,算计这么久,你昆仑中人还能算计不到?” “若虚澜本体能降临,你也就见不到我了。” 宁师禹也不再废话。 对方既然能从昆仑道宗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切,定然一切都算计好了。 别的他做不到,只能做好他应该做的。 想必这也就是虚澜道尊所说的意思。 目前,这群妖兽,实力都在一阶二阶,倒是不足为惧,而这位鬼城主,想必在三阶,不好对付。 如今只有动用他目前最大的依仗,雷丹了。 但是雷丹一旦放出,百姓们也绝对难活,所以还是要先找到百姓所在。 宁师禹心思如电,一瞬间想到这些,率先动手。 “众位师兄弟在西北杀妖除魔,我宁师禹又有何惧哉?” 嗖嗖,两样东西被宁师禹抛向空中。 一是红烛,二是涣心散。 同时,一众妖兽也嘶吼着扑了上来! 八方有敌,宁师禹并指如剑。 “杀!” 五色飞剑旋转疾飞,当即刺带起大片血液,泼洒一片! 轰! 宁师禹脚下幻灭,双臂横拍,当即拍碎了一头熊罴! 一头巨蟒粗如水缸,鳞甲森然,盘绕在城墙上偷袭,从上而下,张开血盆大口吞来。 宁师禹抬手打入几张符箓,身形后撤,只见巨蟒一头砸在地上,还不等抬头,就听见噼里啪啦几声。 巨蟒吃痛,张口喷出大量烟雾,其口中已经是焦黑一片。 宁师禹身形不曾停歇,转身又杀了几只虎豹,跳出战圈,得以喘息。 “只能用处所有符箓了。” 宁师禹咬牙,他炼制的符箓,所剩还有近百,是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如今怕是要全部用光了。 而且,红烛和涣心散经此一役,怕是也要损耗干净了。 “敕!” 宁师禹手捏道决,抬手打出一半的符箓。 一时间,天雷镇落!火烧妖兽!水漫鬼城! 妖兽顿时死伤大片! 宁师禹转头冲向鬼城主。 对方至今屹立不动,想必不是在寻找机会,而是正在用什么方法控制吞食百姓。 要不然,以对方三阶的实力,没有必要怕了他宁师禹。 轰! 宁师禹双掌齐出,飞剑自上而下力劈其头颅! “踏天诀起手式,你是九衍弟子?她竟然有弟子了?有意思!” 鬼城主嘿笑,抬手弹飞玄铁剑,同时一拳砸来。 嘭! 宁师禹倒退数十步,双臂不住颤抖。 但是他的眼神,却不曾畏惧,转而再次冲上来。 鬼城主哈哈大笑。 “有意思,淬体九次,灵气化极?怪不得会被九衍收为弟子。不如将你炼成傀儡。等本座恢复全盛,上了昆仑,再好好与你师尊恩爱。” 宁师禹调转方向,从鬼城主旁边穿过,想要一边纠缠,一边寻找百姓所在。同时,他嗤笑一声道: “吾早与令堂恩爱,不然你从何而出?” 鬼城主一愣,不成想宁师禹心绪丝毫不受影响。 “往哪走?” 他抬手抓去,身后浮现大片黑雾! 黑雾蒸腾,从中探出一道虚影,这是一颗堪比房屋阁楼的硕大头颅,那猩红眼眸,似如大门般大小,恐怖无比! 飞剑斩在鬼城主手臂上,发出铿锵声响,而宁师禹双拳轰出,借力倒退。 “气化异象,御气后期!” 宁师禹咬牙,这鬼城主他绝对对付不了! 且,这黑雾依旧在不断扩张,慢慢浓厚。 “不可能还在扩张,异象没有施展开还能增强的说法,他一定在汲取什么力量!且到现在,他纹丝不动,可能就在脚下!” 宁师禹后退数步,聚力砸向地面! “发现的倒是快。” 鬼城主冷哼,脚步拔高三尺。 一时间,地面塌陷,露出一座地下密室,四四方方。 密室中有一口大池子,里面雾气蒸腾,还有晶莹液体。这些都是灵气,这里竟然也是一处灵脉的节点。 且灵池中,正躺着一众百姓,宁师禹一眼扫过,约莫近千人! 而且,百姓的气血结合灵气,正在被鬼城主吸收。 宁师禹咬牙,虽然百姓找到了,但是如何带走? 不说鬼城主,四周还有大小妖兽近百,想要带走百姓,难如登天! 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宁师禹感到无从下手。 一向自诩聪明的他,也感受到了挫败感。 突兀,城外响起了马蹄的嘶鸣声。 “冲锋!” 宁师禹一愣,看向门外,是万千山的声音! 不等他阻止,一队铁骑冲入鬼城,为首的正是收起一杆铁枪的万千山! “不过妖兽尔!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伴随着万千山的声音,这一营骑兵在城中横冲直撞,一时间差点将妖兽打蒙。 它们如何也想不到,凡人军队竟然找它们的茬? 宁师禹又急又喜,这愣头青! “不过凡人尔。” 鬼城主冷哼一声,妖兽们这才反应过来,扑向骑兵们。 一时间,骑兵果然被冲散! 这些入阶妖兽若放在战场上,那个不是陷阵无双的货色?凡人军队怎么可能抵挡? “哞!” 一声牛吼传来,青娘四蹄如飞,也冲进城中。 平日里,青娘和宁师禹术业有专攻,宁师禹探查,青娘放风,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如今,青娘也等不及了,冲了进来。 嘭嘭嘭! 碰撞声不断传来,青娘一双铁角,撞飞了十几头妖兽。 那些妖兽,仅仅被撞了一下,便倒地不起,嗷嚎惨叫。 宁师禹咧嘴一笑。 别人不知,他可最清楚。 说实话,论肉体,就连他也打不过青娘,因为青娘如今已经步入三阶妖兽肉身的水平。 青娘平日不吭不响,只钟情骏马,但是实际是宁师禹的一大杀招。 44、向死而生 “这邪门的牛,是哪来的?” 鬼城主也懵了。 哪来的三阶母牛? 宁师禹让五色飞剑也同去杀妖,同时喝道: “老万,特娘的你救百姓,杀生的事我来!” 万千山虎目瞪了一眼宁师禹,也看到了下方灵池,当即目眦欲裂。 他单手一挥,招呼骑兵上前营救,至于自己生死,他全然交给了宁师禹。 “青娘,妈了巴子干碎这鬼城主!” 宁师禹爆出粗口,和青娘一起冲向鬼城主。 “敢尔!你这凡人将军,不止一次窥探此地了!” 鬼城主怒气上涌,怎么也想不到凡人竟敢来此。 当即,他全力出手,而宁师禹和青娘也拼死相搏! 嘭! 青娘和宁师禹又被击飞掀翻,鬼城主正要出手对付万千山他们,可是宁师禹和青娘却又冲了过来。 一人一牛,就这么牵制住了鬼城主。 而那一营骑兵,分出两千抵抗妖兽,剩余一千开始营救百姓。 “啊!杀!” “噗~” 很快,抵抗妖兽的骑兵们,有了死伤! 但是没有一个人后悔,哪怕剩下一口气,他们手中的长枪,也刺向了前方! 这种事情,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了,在边关,被劫掠的百姓,何止近前? 常常有被拯救的百姓询问,这样做值得吗? 将士的回答是,值得! 百姓,是根。 将士可死,百姓不能亡! 所以,万千山打造了一只铁血军队! 他们的血,是温热的! “该死!” 鬼城主怒吼,但是宁师禹和青娘,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该死的是你!” 宁师禹嘶吼着,再次冲了上去!他身上已经血迹斑驳!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期望自己更加强大。 哪怕强大一些,也好。 如果他强大,那些倒地将士,就不用死了,他们可以回家,搂着媳妇孩子热炕头。 可是如今,他们的血已经渐渐冷了。 “宁师禹!” 万千山呼喊。 他们把人救完了! “走!”宁师禹大吼,这个瞬间,又被鬼城主拍向胸口! 哪怕有金蝉衣的防护,他也喷出一口鲜血! “一起走!” 万千山眼眶红润。 宁师禹翻白眼道: “滚你娘的蛋,万千山,不然你等老子娶你闺女吧!” “青娘,开路!” 青牛此刻也不能叫青娘了,该叫红娘,她的身上也被血迹染红。 “你特吗的爱死不死!撤!” 万千山也骂了一句,深深的看了宁师禹一眼,护送着百姓们离去。 青娘大吼一声,冲向了城门! 但是四周妖兽再度冲了上来。 不用万千山出言,又有近百骑冲向四周阻挡! 噗噗! 结果,是必然的。 有了青娘护送,他们又丢下了这近百骑,这才堪堪冲出了鬼城。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宁师禹热泪盈眶,嘴角带着惨笑。 “鬼城主,你特吗的,给老子陪葬吧!” “真好,老子不用装了,老子就是个村野匹夫,想骂就骂,道主老头,看你还怎么训我!” 宁师禹转手掏出一颗雷丹,最后看了一眼离去的百姓和将士们,直接抛出。 “死!” 鬼城主看着雷丹,感受到一股恐惧,脚步终于挪动了! 嘭! 在鬼城主双手拍来时,宁师禹引爆了雷丹! 轰! 城外,万千山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灭世的场景,哪怕是久经沙场,历经生死的他,也忍不住一颤。 “大将军,宁道长他,他死了吗?” 有将士话语颤动的询问。 “这么年轻,这么强大,可惜...上天不公。” “他,不该死的,他又不是我等军伍,为何如此...” 将士们不解。 而且,宁师禹的那一句‘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深深的刻在了他们心中。 在他们看来,这群道士除妖,能除就除,除不了,那也没办法,走呗。 但是今日宁师禹打破了他们心中道士的印象。 万千山长出一口气,缓缓道: “记住。他和其他道士不同,他来自昆仑道宗,是咱们皇朝的护道宗门。” “咱们的任务,是守卫边关,保护百姓。而他的任务,不光是守护百姓,还要守护咱们。” 将士们一听,全部大惊! “宁道长是,昆仑仙人?” “难怪...” 将士们心神激愤。 昆仑中人,可不是道士,那是正儿八经的仙人! “是的,昆仑道宗不曾抛弃我们。” “走吧。” 万千山带着百姓们回到了安全之地。 ... 转眼日晚。 皇宫,景安帝寝宫。 他的寝宫里,正有一口灵池,此刻景安帝正躺在其中,闭眸泡着。 而且,池中还有三人。 分别是万晴画,萧婉儿,紫乾。 三女此刻被绑住,眼眸中满是恐惧。 寝宫外热闹一片,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全部进宫,为太子景麟贺喜,也为廷皓和乾安道喜。 没有人知道,景安帝自闭寝宫,到底在做些什么。 “父皇,你,你这是为何?” 紫乾面色发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安帝睁开眼,看着紫乾,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容。 “吾儿莫急,父皇一会尽量轻柔。” 紫乾身子一颤,泪水滑落脸颊。 万晴画此刻也浑身虚弱,挣扎不开,当即骂道: “狗皇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脾气随你爹啊。” 景安帝毫不在意,笑个不停。 萧婉儿也脖颈一横,喊道: “死也让我们死个明白!” “那好,就让你们四个明白。” 景安帝点头。 “你们以为,你们长得倾国倾城,是父母给的吗?非也,是朕耗费数年,为你们打造了灵脉节点,让你们能够凝聚灵气,从而获得灵根。” 万晴画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寻找逃跑的契机。 “然后等着就是这一天?” 景安帝点头道: “不错。并且,朕还派了黑鳞蛇妖和人心鬼树,去监视你们。” “我爹的那些小妾,果然各个都是妖?”万晴画大惊。 “不错。” “不过你娘的存在,倒是让朕损失了好几只妖物。” 景安帝一笑。 “不过,却没想到我一切计谋都在准备中,却半路杀出了三个道士;幸好,其中有两位目的也不纯粹。” 紫乾一愣,问道: “那麻衣案,果然是父,是你派遣杀师禹他们的?” “不错,你猜到了?不愧是我儿。” 景安帝再次含笑同意。 “之前,朕曾设计杀那白月吟,就在萧府。本来她不敌,却被宁师禹给灭了群妖。” “而朕只能再次利用芦苇荡巫灵虫,困阻宁师禹,却不想他又冲了出来。而且,朕没想到,帝妃竟然有如此身份,原本计划中她才是其中之一,现在没办法,紫乾你只能成为替代品了。” “不过,巫、魔两族都被牵制,而宁师禹却没人牵制,所以鬼城只能提前出世了。” 萧婉儿琼鼻一皱,哼道: “宁哥哥会来就我们的!” 景安帝莞尔一笑,这丫头倒是单纯。 “我不明白,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紫乾咬牙。 “为了乾景万古昌盛!”景安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纯粹扯淡!” 万晴画冷哼。 “嘿,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景安帝冷笑。 “自十多年前,乾景举国上下,灾难妖祟不断作乱,国运崩溃,天道崩俎。 可朕传讯昆仑道宗多次,对方皆以没有此事为由,拒绝了。他们配做乾景的护道宗门吗?”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朕不如自己强大,自己成仙!” 话说着,景安帝已经状若疯狂了。 “哈哈哈!从今以后,什么蓬莱宗,什么观音宗,什么昆仑道宗,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景安帝脸颊突兀抽搐了一番,他缓缓抬起右臂,上面竟然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鳞片。 “唔,时间差不多了,先从晴画开始吧,嗯,我儿最是高挑,理应最后享受。” “为了镇压你的邪性,朕可是连女儿都付出了。” 景安帝拍了拍右臂,嘴角一笑。 ... 月色当空,鬼城。 此地已经彻底沦为废墟,巨响震动了远处居住的百姓们。 但是没人敢出来探望。 一道流光落下,虚澜道尊的虚影站在残破的大地上。 “嘶,道主不是把这小子的东西都给收起来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摇摇头,一挥手,无形的力量挥散了四周,露出两块焦胡的躯体。 一个是宁师禹,一个是鬼城主。 “嘿,傻小子,自杀可不是咱们道宗的宗旨。” 虚澜道尊对着宁师禹脑瓜子拍了一记。 “咳咳!” 宁师禹咳嗽两声,身子噼啪作响,缓缓抬头,脸上焦胡一片。 “道...道尊,我没,死?” 虚澜道尊笑道: “你可是九衍的宝贝,她能让你死了?本以为你会提前用出那...咳,没想到,厉害啊小子。” 宁师禹双手撑地,缓缓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您说什么?” “没什么,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神魂来此,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走了。” 说罢,流光闪过,虚澜道尊飞向天际。 “哎...” 宁师禹无语。 很快,远方声音传来。 “长崎逃了,快去救你的几位红颜知己吧,在景安帝那。” 45、请宁道长斩妖! 宁师禹大惊失色,一骨碌爬起来,冲出鬼城。 门外,发生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青娘不知在哪扛了一块石碑,立在城外,还用石砖垒了一座小衣冠冢。 里面,正是宁师禹放在大将军府的旧道袍。 此刻青娘大眼里满是泪水,看见宁师禹后顿时一愣。 “哞!” 她叫唤一声,挥动蹄子。 宁师禹龇牙,一翻身上牛。 “送行?给我送个屁的行啊,我没死,走,去皇宫!” 青娘牛眼圆瞪,感受到重量以及温度,当即拱塌了衣冠冢,撒丫子奔向皇城。 ... 景安帝寝宫。 此刻龙榻上,铺着金黄锦被,撒着荷包花瓣,四周琉璃灯光芒温和。 紫乾三女正躺在榻上,有气无力,且身上都盖着单薄的睡袍。 景安帝来到榻前,眼眸血丝自然通红,浑身颤抖,使劲攥着右手臂膀。 “莫急,马上便好了。” 景安帝笑的森然,直接撕开自己衣衫。 “父皇,不,不要!”紫乾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而万晴画和萧婉儿两女,已经泪流满面,似乎已经认命了。 “我儿莫怕,很快的。” 景安帝笑的淫邪,抬手便抓向了万晴画。 嘭! 突兀响声传来,景安帝急忙回头。 寝宫大门被人拍碎,正前方正伫立着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景安。” 两字话语,幽幽荡荡,环绕在寝宫之中。 听到这,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心中喷发出无与伦比的喜悦。 一时间,三女泪眼潸然! 她们努力歪头,终于看见了这一道骑牛的身影。 依旧如以往那般,英姿飒然! “师禹...” “宁哥哥...” 听到她们呼救,宁师禹松了一口气。 声音虽然有气无力,内劲还有,显然还没遭受劫难。 “你如何逃出鬼城的?” 景安帝眯起眼。 青娘上前两步,宁师禹嗤笑道: “救出百姓,杀尽妖兽,一步步走出来的。” “那鬼城主境界颇高,让小道废了些力气。你呢?如今什么境界?” 宁师禹瞥了眼景安帝的手臂,那如同龙族臂膀,带着六爪,可怖无比,不知是什么来历。 “这是一条合道境邪龙的臂膀,被我放在皇宫灵脉中温养多年。” 景安帝自顾介绍了来历。 宁师禹缓缓点头。 “邪龙臂膀?怪不得你不光能指挥巫族虫类,还能掌控妖族妖兽。” “现在看来,麻衣,人心鬼树,芦苇荡等等,都是你的布局了。” “那又如何?你杀得了我吗?”景安帝一笑。 明白了一切,宁师禹哑然失笑,轻声道: “有何杀不了?正为此而来!” 说罢,宁师禹掏出传讯灵石。 灵气弥漫,显露出虚澜道尊的身影。 宁师禹行礼道: “道尊!景安帝昏庸无道,温养邪龙臂膀,残害百姓生灵,又被魔族、巫族蛊惑,更是违背人伦纲常。 数罪并罚,弟子请求,斩帝!” 虚澜道尊瞥了眼景安帝,缓缓道: “准。” 话罢,灵气消散。 宁师禹倒提玄铁剑,青娘迈步上前。 “如今邪龙臂膀只有先压住邪性,才能突出一部分力量,现在的你,还不行。” 宁师禹眯起眼。 “你自可以斩我,但她们呢?” 景安帝的龙爪已经放在了三女的面前。 “你真以为本道会在意凡人的死活?你死,乾景依旧如常。” 宁师禹挥剑便斩! 景安帝咬牙,闪身逃离。 和三女换命,他绝对不敢赌! 景安帝直接逃走,青娘不用吩咐,撒丫子便去追,而五色飞剑也跟随前往。 宁师禹松了一口气,踉踉跄跄来到榻上,一屁股坐下。 “哎哟我的小心肝们,没事吧?” 宁师禹累的够呛。 之前被鬼城主揍了个半死,又被雷丹差点灭了,此刻的他有些心神俱疲。 到不是因为战斗,反而是死去的那些将士,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他累的一头瘫倒在榻上,左边是萧婉儿,右边是紫乾,倒是享受了一番左拥右抱的感觉。 “你没事吧?” 紫乾挣扎撑起身,本就靠一件锦袍遮身的她,肩胛半露,一时间锦袍滑落,春光乍现。 “好...强!比婉儿也不弱了。” 一时间宁师禹呆住,紫乾惊叫一声,急忙遮住身子,面色羞愤的看着宁师禹。 宁师禹咧嘴一笑,转过头去,却见萧婉儿不顾那些俗礼,就要让宁师禹仔细观赏。 倒是万晴画不同意,直接给萧婉儿盖住了,让宁师禹气得不轻。 “宁哥哥岂能趁人之危?”万晴画哼了一声。 “我又没干嘛!” 宁师禹一脸无辜。 “呵~宁道长果然仙风道骨。晴画,婉儿,这次他暴露本性了吧?” 紫乾呵了一声,败坏宁师禹,倒是眼中的意思,却不像是嫌弃。 “没事的,我不怪宁哥哥。”万晴画也不是善茬,这一句直接做了争风吃醋的准备。 “我愿意!”萧婉儿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让宁师禹老怀大慰。 还得是咱们纯欲的婉儿丫头,不光屁股大能生儿子,还不用担心将来孩子的饭食问题。 宁师禹擦了擦口水,自顾yy了一番,这才起身。 “穿好衣服,呆在这,我不来不要离开。” “你要去哪?”紫乾询问。 “杀你爹...咳,为民除害。” 宁师禹整理了一番,就要离去,却不想有人慌张来到寝宫。 “宁...道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麟。 他看了一眼,顿时捂住眼睛,倒是宁师禹整理衣衫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太子殿下...有事吗?”宁师禹也有些尴尬,也什么要把门打坏呢? “那是我的妹妹,还有弟妹...先不说这个,宁道长借一步说话。” 景麟自顾捂着眼,转身离去。 宁师禹急忙跟上。 到了门外走廊,景麟当即跪下! “宁道长,还请拯救我百姓!” 他话语颤抖,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宁师禹这才发现,他一身戎装,甲胄披身,腰间背负长剑,这一副如临大敌的装扮,让宁师禹已婚。 “快说,什么事?” 宁师禹急忙扶起他,语气急切。 景麟拉着宁师禹便走。 “大将军的守卫,在京城在发现了大量妖魔鬼怪,正在距离围绕京城。 孤已经让大将军带人抵挡,且城内外禁军守卫,也在赶赴城墙处。” “京城百姓,孤也已经动员起来,全部聚集皇宫,如果城破,那么就只有皇宫抵挡,如果皇宫破,那...” 说到这,景麟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你做的很好。” 宁师禹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以道宗之名,命你即刻登基继位! 陛下!你如今的任务,是脱了甲胄,安抚百姓,其他的不用你!” 说罢宁师禹脚步飞快,率先离去。 月光皎皎,战斗却还未结束! 牛叫声传来,青娘四蹄飞快,回到了宁师禹身旁。 “景安逃出皇宫了?不用急,他定然会去鬼城,我故意放他离去的。” “走!最快速度赶往鬼城,杀了景安,然后拯救京城。” 一人一牛闯出皇宫,直奔鬼城而去。 果不其然,景安帝正泡在灵池中,身边还有一条巨大蟒蛇。 “好品味!” “你!” 宁师禹哈哈一笑,飞剑出击! 霎时间,巨蟒被斩成数段,而景安帝,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眸光空洞,血液染红了灵池。 “若不是怕邪龙被激发邪性,过早复活,你能逃出皇宫?” 宁师禹冷哼一声,将那一条邪龙臂膀和景安帝斩碎,用火燃尽,这才骑上青娘,转身离去。 一人一牛冲向皇城北门,此刻城门和城墙已经被突破,地上血流一片! 宁师禹目眦欲裂,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他冲入城中,这才发现将士们护佑着百姓节节倒退,而他们的敌人,都是一群黑衣人! “魔姬!蒂烟!” 宁师禹大吼,直接冲上前去,飞剑扬起,当即带飞一片头颅! “宁道长!” “是宁道长!” “宁道长来了!” 此刻不论是百姓还是将士,都是止不住的欣喜! 宁师禹全力出手,身影犹如人形蛮龙,闯入人群中。 一个个黑衣人触之便死,沾之既亡! 一时间,宁师禹彷如虎入羊群,杀得黑衣人们胆寒! “不要让宁道长分心,咱们撤!” 一位统领下令,众将士护送百姓后撤。 很快,宁师禹就杀了近一半黑衣人,地上血流不断。 可是突兀,百姓和将士们顿足,全部愣住,看向城北,眼眸中,是无尽的恐惧。 宁师禹抛开手中残尸,也看向城门处,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乌泱泱,黑压压的一大片,尽皆是妖物魔族! 身高堪比城墙的魔族异种,足以比拟参天大树的巨蚺,还有浓密如雾霾的大片巫虫,它们聚集在了城门出,各个眼神带着杀性,盯住了百姓们! 这一幕,不仅吓呆了百姓们,也惊住了众将士。 即便在边关历经生死的他们,也从没见过这等阵仗! 宁师禹长出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我宁师禹,有何惧哉!” 此刻,后方将士和百姓们,全部泪眼潸然。 他们齐声大吼: “请宁道长斩妖!” 46、昆仑来人 “除妖尔,义不容辞!” 宁师禹哈哈一笑,倒提飞剑,一步步迈向前方。 这群妖魔,甚至连四境的存在都有,但是他绝不能退! 咚咚! 大地震颤,妖魔们冲锋开始! “妖孽敢尔!” “还不受死!” “洗颈待戮!” 突兀,天声震落! 宁师禹瞬间抬头,那一柄柄飞剑横空,一位位昆仑道宗弟子,正踩着飞剑,俯视下方! 一瞬间,宁师禹眼眶红润。 “来者何人!” 正前方,妖族与魔族首领,口吐人言,看着上当。 “昆仑道宗弟子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一人俊朗不凡,身形高挑,此刻冷哼之后,随即看向宁师禹。 “师禹,没事吧?我等刚刚归山,便急着赶来了。” 他们约摸有三十人,倒是却丝毫不惧,视下方妖魔为功绩。 “六师兄,我没事。”宁师禹摇摇头。 “咦,师禹怎么哭鼻子了?羞不羞?哈哈哈,记得上次哭鼻子还是掉进御龙池,被大师兄救上来的。” 六师兄卓尔旁边,一位穿着火红裙袍,身材面容都是顶尖的女弟子,顿时嘲笑。 若论姿色,她与紫乾不相上下,堪称顶尖。 其他师兄弟们也都忍俊不禁。 “九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宁师禹汗颜,擦了擦汗水。 目前来看,是六师兄和九师姐带队,其他人想必试炼还没回归。 昆仑四十九峰,有九人是超脱了本峰,兼任长老职位,也是所有弟子公认的九位师兄师姐。 称呼其他师兄弟,都是以姓氏为首,而这九人,则是按照排名称呼。 他们,也是下一任峰主的候选人。 如今就连九师姐苍羽,也是身在六境,实力强大。 “咳...没事就好,你暂且休息,大师兄的天雷分身马上便到。” 卓尔也忍不住嘴角翘起,安抚了一下宁师禹。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被天雷裹挟,眨眼间便从天际到了眼前。 他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面容虽然普通,但眼眸中却有雷霆滚滚,摄人心魄! “一群宵小,竟敢擅闯皇城众地。” “大师兄!” 众人齐行礼。 大师兄宫阎摸了摸宁师禹的脑袋,完全把他当成了小屁孩。 “师禹,我刚刚才知道,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大师兄,我没事。”宁师禹咧嘴一笑。 他知道,大师兄定然无暇顾及,不然早就本体前来了,但是仍旧派出了天雷分身,用最快速度赶来,让他极为感动。 “好样的。” 宫阎笑了笑,随即挥手。 “杀个干净!” 唰!苍羽犹如火红大日,率先冲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充了下去。 “哎!九师姐不讲武德!这些才三四境的妖魔,也跟我们抢!” “咯咯咯~谁抢到是谁的!” 苍羽笑声悦耳,也不估计其他。 宫阎摇了摇头,失笑道: “苍羽,你陪师禹护送百姓。卓尔,我们去城北。其他师弟,放开了杀!” “是!” 苍羽撇嘴,一挥手拍死了那一头巨蚺,强大的火光将其烧了个干净,这才回归。 而宫阎的天雷分身和卓尔,两人化作流光远去。 而其他弟子,则目露凶光,展开了一场没有悬念的厮杀! “别抢,这五头魔族是我的!” “乱说,那只猴妖是你的,其他的都是我的!” “我的!” 三十位弟子,各个严重兴奋,这种白得的功绩,谁不想要? 苍羽站在宁师禹身边,眼馋的不行,但是也没办法,只得拍了拍宁师禹的后脑勺。 “走吧。” “嗯。” 宁师禹有些气愤,作为目前道宗最小的弟子,虽然他被团宠,但是被人摸后脑勺这就有点过分了! “统领,咱们撤吧!” 宁师禹喊了一声,那位统领这才缓过神来。 “哦...哦!走,快走!” 全军将士让马给百姓,一同撤走。 “对了师姐,差点把那三个货忘了!” 宁师禹一拍脑袋! “谁?不对呀,师禹,你身上这么香呢?” 苍羽疑惑,歪着脑袋。 “...这事先不说,那两人蓬莱圣子和观音圣女。” 说罢,宁师禹唤来青娘,骑了上去,苍羽拍了拍青牛,捂住了俏脸。 “师禹,你进阶怎么还没青娘快...” “咳,回头再说!” 宁师禹面色尴尬,这九师姐是临天峰主,苍穹道尊的大弟子,也是唯二的女性道尊。 只不过,苍羽的神经质完全获得了师承,中毒太深。 两人骑着青娘,一路赶往大将军府,翻墙后果然见到了王轩在后院! 只不过,他身上焦胡,还有被火烧的痕迹,此刻正盘坐井边汲取灵气。 “好胆!” 宁师禹当即出手! “你怎么阴魂不散?早知道你会来了!” 王轩冷哼,一抬手,水井中出现一杆三叉戟,散发着恐怖的光芒! “死!” 唰!三叉戟当即冲了过来! “咦,道器?” 苍羽身影一闪,来到宁师禹前方,抬手便捏住了三叉戟。 三叉戟强大无比,让宁师禹都有些胆寒,原来这是一件是道器! “勉强算是道器,师禹,给你防身吧。” 苍羽当即拍碎了三叉戟的器魂,将变得黯淡无光的三叉戟递给宁师禹。 “粪叉?勉强挑挑粪。” “噗~” 王轩当即喷出一口老血。 一个是心神气机被苍羽拍碎,另一个是完全被气的。 王轩嘴角带血,不甘的大吼道: “你是谁!哪来这么多美人替你出头!” 闻听此言,苍羽俏脸一歪,盯住了宁师禹,目光带着询问。 “屁!向来是我替被人出头好吧!” 宁师禹气得不轻,这纯粹是污蔑! “师姐,蓬莱圣子,杀不杀?” “罢了,绕他一命吧。回去告诉你是师尊,三叉戟我苍羽收了,有本事让他上昆仑讨要。” 苍羽对着王轩说完,又道: “师禹,还用不用给你出气?” “不用,一直都是我欺负他。”宁师禹嘿嘿一笑。 苍羽点头,一步跨出,直接拍向王轩。 后者闷哼一声,一身灵气尽皆被震散! 多年苦修,功亏一篑! 苍羽双臂环胸,一手捏着鬓发,冷声道: “贪夺皇城灵脉,这因果没有那么简单。不日你东海必将偿还,如此,算作利息吧。” “还不滚?” 王轩咬牙,缓慢起身,一步步走到墙边,勉强翻了出去。 “万夫人,你没事吧?” 宁师禹趴在井边询问。 万氏的这才出现,行礼道: “宁道长,多亏了你的符箓,不然妾身危险了。” “没事就好,万夫人你用灵气恢复自身便是,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宁道长,晴画被召入宫了...”万氏犹豫片刻,终于说出她的担心。 “我都知晓,晴画没事了,很快就会回家。” 宁师禹一笑,急忙带着苍羽也出去,一溜烟赶向萧府。 很快,萧府后院,树桩上白月吟正在汲取灵气。 苍羽眼前一亮。 “哟,不错哎,师禹,这给你留着做贴身道童吧!不寒颤!” 九师姐懂我! 所言甚合我意! 宁师禹心里乐开了花,却义正言辞道: “师姐说的哪里话,她比起师姐来简直是萤虫比皓月!我看不上!”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让白月吟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不断转动,寻找逃脱的办法。 “就知道说好听的,牙尖嘴利。”苍羽咯咯一笑,抬手便打出一道火光。 火光化作牢笼,瞬间将白月吟困住。 “你是谁?” 白月吟皱眉,她浑身灼热,有些痛苦难耐。 论用火,她算是遇上行家了。 “这是我师姐,逃你就不要想了。”宁师禹一笑,心中却在捉摸,该怎处置呢? “废话什么,宰了吧。什么圣女,中看不中用。” 苍羽单手虚握,火光牢笼直接收紧,白月吟正在竭力抵抗。 有用啊!宁师禹心中苦涩,我还没用过呢! “罢了,饶过你一命。” 苍羽挥手,火焰将白月吟的玉净瓶裹挟而来,把玩片刻,递给宁师禹。 “这夜壶不错,给小师禹起夜用吧。” “...你!”白月吟面色潮红,这不光是她的法器,更是她平时饮水的法器,向来装的是琼浆玉露。 此刻被如此贬低,她也不敢说什么。 苍羽瞥了眼白月吟,哼道: “滚回南海,若想讨要这夜壶,让你师尊上昆仑天山。嗯,到时候师禹也差不多给你装满了。” 宁师禹邪恶一笑,将玉净瓶收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月吟起身,飞跃围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让她和王轩回去,算是一种威慑,对他们宗门的威慑。 “师禹,刚才说三个人,还有一个是谁?师姐帮你出气。” 苍羽捏了捏宁师禹的脸,不断点头。 “越来越俊郎了,九衍道尊收你的时候,你还屁大丁点呢,不错。” “将来双修,考虑一下师姐哈!” 宁师禹一颤,这事真能成吗?说实话,他在山上,不止一次歪歪过苍羽了。 “咳,师姐...” 苍羽笑的开怀,拍了拍宁师禹的肩膀,带着他来到街道上。 两人一路前往飘香楼,宁师禹也道出了事实。 苍羽惊讶道: “什么?魔尊蒂烟的分身,两道在皇城?” 47、后事 “不错,不过估计魔姬早就跑了。师姐,你排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魔族存在。” 来这里,只不过是排除一下而已,魔姬又不傻,早该撤了。 苍羽看着飘香楼,散出神识感应。 半晌,她回过神来。 “没有魔族,但是有痕迹存在。” 说罢,她揽住宁师禹的肩膀,两人瞬间腾空而去。 “青娘,自己去皇宫等我们。” 苍羽化作火光,带着宁师禹再入皇宫。 此刻妖魔尽皆被其他弟子清除了个干净,整个皇城恢复了和平。 一直来到蒂烟的寝宫,恰巧撞上了魔姬。 “哎哎哎,果然在这!”宁师禹惊喜。 此刻魔姬刚把蒂烟从床底掏出松绑,两人还没来得及离开。 “宁师禹!你把本尊塞在床底...” 蒂烟的帝妃分身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宁师禹。 苍羽笑的花枝乱颤,却拱手行礼。 “昆仑弟子苍羽,见过魔尊。” 宁师禹上前两步,哼道: “师姐,跟她废什么话?抓回山暖床!” 魔姬和帝妃同时眯起眼,面色不善的盯着宁师禹。 “咳,师禹,她怕是恢复实力了,咱们还是算了。”苍羽小声告诫。 什么?怎么不早说! 宁师禹噔噔后退三步,瞪着两大分身。 “你别乱来,这个...我大师兄可还在这。” 帝妃轻哼一声,素手轻抬,捆妖网和惑神鞭被她收起。 “这个不错,将来我擒下九衍,就用这个对付她,看看她还能不能保持一惯高冷。” “这是我的...”宁师禹伸手。 但被帝妃瞥了一眼,宁师禹低头不语。 苍羽再次出言道: “魔尊,此间事了,是你们败了,还请回吧。” 魔姬眼睛盯着宁师禹,面无表情。 “本尊蛊惑景安在前,受九衍牵制在后,被你欺辱却是因果了。 但是你得因果,才刚刚开始。” 宁师禹看这情况,知道对方不会出手,也不在意了,嘿嘿道: “魔尊被小道抽打的样子,可是我见犹怜,下次还想见识一番。” “哼。” 帝妃一声冷哼,一股无形压力降落,宁师禹首当其冲,整个人被摄了过去,帝妃一脚便踹了过去,让他摔了个狗啃屎。 “臭娘们不讲武德!”宁师禹龇牙,捂着屁股,但是却没敢明说。 苍羽大惊,这才能够动弹,急忙护住宁师禹,而帝妃也没在动手。 探查宁师禹没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帝妃只是教训一下宁师禹。 唰! 天雷滚滚,宫阎到了。 “魔尊如此欺负我等小师弟,有些以大欺小了。” “宫阎,你能奈本尊如何?” 魔姬冷哼。 宫阎嘴角带着淡笑,摇摇头道: “魔尊要这么说,小辈自然不能做什么。 不过魔尊艳丽天下,容颜无双,裙下之臣不知凡几,向来视男人如草芥。 但是咱们小师弟如何欺辱魔尊,这件事怕是纸包不住火了。没办法,小师弟的嘴把不住门,宫阎只好回去好好管教。” 魔姬和帝妃同时瞪向了宁师禹,最终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出手。 “罢了,你们最好仔细保护好他,不然成为本尊的掌中玩具。” 话罢,流光一闪,魔姬和帝妃同时消失不见。 宫阎松了口气,身形不稳,倒退两步。 “大师兄,你受伤了?” 宁师禹和苍羽大惊,急忙扶住他。 宫阎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两人。 “没受伤。魔尊带给我的压力太大了,你们俩还小,她不屑于对付你们。” “这臭娘们刚才就踢我屁股!”宁师禹龇牙,扶着宫阎坐下。 “你们两个站好。”宫阎瞪眼,一摆手而已,就让宁师禹和苍羽老老实实站定。 “知不知道魔尊做事向来无顾及?你们俩还敢嘲笑她?万一她真的不顾一切杀了你们,谁都阻拦不及!” “到时候,整个皇宫都遭殃了。” “大师兄,我们错了。” 两人老老实实,垂首认错。 “知错便好,面对强者一定要保持敬畏。 要不是师禹,魔尊随手拍一巴掌,皇城就没了!” 宫阎这才起身。 “我?”宁师禹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宫阎点点头,莞尔笑道: “嗯,能够看得出来她不忍心对你下手。 不过咱们师禹,这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还是不小的,诗词歌赋也样样精通啊。” 宁师禹老脸一红,这事大师兄怎么知道了? “师禹,别不好意思,估摸着山门都知道了。” 宫阎忍不住嘴角翘起。 “什么情况?” 宁师禹大惊。 “九衍师叔归山了,说出了魔尊的一些事情。师叔去时,魔尊口中一直念叨着什么,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然后,魔尊以此嘲笑师叔,说你给她魔尊作诗,却没有给九衍师叔作诗...” “师叔估计很生气,然后这件事,被师尊传开了,他比较了解师禹最近的作为。” 听到宫阎叙说,宁师禹大叫一声,捂住了脸,这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大师兄,我这是为了除妖...” “嗯,师兄自然理解你。不过你还是给师叔解释去吧。至于师尊的大嘴巴特性,你也清楚,哈哈。” “现在山门正流传着你的英雄事迹呢。” 宫阎拍了拍宁师禹的肩膀,哭笑不得。 “什么事迹?”宁师禹双手岔开缝隙,看着宫阎。 “昆仑弟子宁师禹,一诗定魔尊。” ...我咋这么厉害?宁师禹心中苦涩,这下是出了名了! 这时候,苍羽笑眯眯的揽住宁师禹。 “师禹,师姐对你好不好?” “好...” “给师姐也作一首诗,困难吗?”苍羽眉头一挑。 “不,不困难...” 宁师禹欲哭无泪。 ... 此刻,天色已然泛起鱼肚白,景麟正在设宴,请一众昆仑弟子用膳。 为了避嫌,皇室只有景麟和廷皓,乾安,还有紫乾三女到来,大臣只有两位柱国大臣万千山,萧南林在这。 苍羽桌上,是紫乾和万晴画,萧婉儿,再无他人。 “苍羽姐姐,宁哥哥在山门是不是很厉害?”万晴画眼睛直勾勾的,询问这宁师禹的事情。 “嗯...不算太差劲。”苍羽笑着解释。 “苍羽姐姐,宁哥哥有多少位师姐师妹?” “不多,有百来个。” 两女问,苍羽回答,且不断品尝美味佳肴,这些都是山门没有的精致美食。 至于紫乾,却问出了一个不同于两女的问题。 “苍羽师姐,我能做昆仑弟子吗?师禹说,说我们都身居灵根。” 苍羽挑眉,放下筷子,挨个握住三女手腕。 “哎,还真是?这件事我会去禀告师尊,如果可以的话,会有人来接你。 正好这段时间,你考虑考虑,抛开一切,修仙觅道求长生,可不是随便玩玩的。” “好,多谢苍羽姐姐。”紫乾点点头。 “我们也去!”萧婉儿和万晴画异口同声。 “好好,不急不急。”苍羽笑眯眯的答应。 主桌上,做着景麟,萧南林,万千山,还有宫阎,卓尔,宁师禹。 “陛下,这位是我们道宗的大师兄,也是归皇室祖先的师尊。” 乾景皇室的祖先,是宫阎的记名弟子,这个不假。 景麟闻听,急忙起身就要跪拜,却被宫阎扶起。 “陛下无需如此。师禹既然已经为陛下正名,登基称帝,那么只希望陛下能比列祖列宗,做的更好。” “是,景麟自当竭力而为。”景麟沉重点头。 “陛下也但请放心,今后皇城必不会出现这等事端了,这一次的事件,是各族谋而后动,而我昆仑同样布局。 至于所有的一切,都是原自与一条邪龙,而它如今已经逃出了皇城,陛下今后尽管放开手脚,使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宫阎这句话,是对景麟说,也是对宁师禹说的。 “大师兄,邪龙和景安,都被我斩了吗不是...”宁师禹惊讶。 随即,他也释怀了,合道境的邪龙,他可斩不了,想必事出有因。 “斩和灭,可不同。邪龙哪怕仅剩一滴血,也不是咱们能够对付的。 不过师禹,你的确斩了,这没的说,当记一大功劳。” 宫阎适当的安慰了一番。 “能记功便好。”宁师禹乐呵呵一笑。 没过一会,东方紫气蒸腾,宫阎看了看天色,旋即起身。 “陛下,我等该告辞了。为人王,乃道之子,只要严谨一身,任何邪祟也不可侵扰。” “弟子谨记!”景麟拱手。 宫阎点点头,转身道: “众师弟,即刻归山。” “是!” 众人起身。 唰唰唰,一柄柄飞剑升空,昆仑弟子都乘剑而去,消失在了天际。 卓尔和苍羽也瞬间起身,带队回归。 宫阎有意无意瞥了眼紫乾那桌,看着宁师禹笑道: “师禹,把此间事收尾,再行归山不迟。” 说罢,宫阎挥袖转身,化作雷霆远去。 宁师禹伸手,喊道: “哎...师兄...回山看看师尊还生不生气,传讯给我!” 说罢,宁师禹耷拉着脑袋,这次回山,怕是要被师尊胖揍了。 “宁道长...还吃点吗?” 景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帮我重新准备一桌,我带走。” “好,朕亲自去安排。” 48、回山 宁师禹摸了摸鼻子,来到了紫乾这桌。 “嗯...我要回山了。” “哦,去吧。” 紫乾点点头。 “宁哥哥再见。” 万晴画和萧婉儿挥动小手,都表现得不甚在意。 宁师禹疑惑,要分别了,她们没有一点伤感? “那好,等我走后,你们别哭鼻子。” “怎么会?” 三女都是摇头。 宁师禹龇牙,好家伙,成! “那我走了。” “嗯。” 宁师禹叹息一声,转身离去,刚走三步,再回头,她们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呵~女人!” 宁师禹摇头,跟萧南林和万千山打了招呼,转身离去。 去了御膳房,取了一桌子味美佳肴,骑着青牛到了皇城。 来到城中最大的金玉首饰店,宁师禹用自己的黄金,买了一副玉手镯,买了金钗,金耳环,金发簪,金项链,足足凑够一套。 掌柜的笑眯眯找来一个紫檀盒,帮助宁师禹包起来,送走了一位大客户。 宁师禹骑着青娘,看着恢复祥和的街道,略有慰藉,缓慢来到皇城北门。 这里正在修缮,景麟动作很快,想必将来对百姓也会很好。 一路人烟寂寥,宁师禹略有孤独,也期盼着百姓们夹道欢送,皇城万人空巷。 但是,他又摇了摇头。 “强者总是孤独的,没人来送也好,忘记这些事情,好好过日子才是真。” “哞~”青娘安慰。 “屁,我什么时候没长大?” 宁师禹白眼。 一人一牛走出北城,宁师禹召唤出飞剑。就要和青娘离去。 “恭送宁道长!” 突兀,身后响起动静,宁师禹回头,顿时咧嘴一笑。 身后,景麟为首,身旁跟着紫乾,萧婉儿,万晴画。 左右除了两位柱国大臣,还有一众将士,文武百官,更有乌泱泱的百姓跟随。 “恭送宁道长回山!”景麟肃然,行礼作揖。 “恭送宁道长回山!” 紫乾三女低腰行礼。 “恭送宁道长回山!” 其他所有人,全部拱手,眼中充满了感激。 “哈哈哈,都回去吧。” 宁师禹笑的开怀,总不会有人忘记他。 “诸天气荡荡,吾道日兴隆!” 飞剑横空,宁师禹一把扛起青娘,踩在剑上。 “伙计,慢点飞不急!” 五色飞剑颤颤巍巍,向着远处飞去。 这滑稽的一幕,让下方众人哭笑不得。 “嗯...飞剑太小,青娘站不住也属正常。” 万晴画比较疼爱青娘,心道青娘被骑,偶尔调转一下,骑一番宁哥哥,也没啥的。 ... 三日后,五色飞剑才颤颤巍巍飞到山门,刚到踏天峰,便坠落在地。 幸亏帝女桑伸出枝丫,揽住了他和亲娘,不然怕要摔个狗吃屎了。 宁师禹趴在青娘背上,气道: “伙计,真是没用,这才三天就不行了?” 五色飞剑颤抖。 “哞~” 青娘也不乐意了,明明是你扛着我,怎么又成了我扛着你了。 “我啥时候扛过人啊!何况是牛了?青娘这话说的不地道。” 宁师禹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桑姐,师尊和帝江呢?” “帝江追杀邪龙去了,道尊正在宫里。殿下还是不要进去了,道尊正生气呢,刚才还赶走了一些前来找你的弟子。” 帝女桑柔糯的声音,让宁师禹一哆嗦。 “来找我的?谁啊?干啥的?” “都是女弟子,来此求诗的,呵呵呵。”帝女桑枝丫颤抖,笑个不停。 宁师禹脸一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起身跨过道场,进入踏天宫。 九衍道尊一身秀金黑袍,此刻赤着双足,披散着秀发,正在观赏着一副墨宝。 “回来了。” 声音依旧空灵,但是宁师禹却感觉到了十足的气势。 “师尊。” 宁师禹轻语,大咧咧的来到近前,观赏这墨宝写的什么。 刚看一眼,他便一阵头大。 “其形也...咳,师尊...” “嗯?怎么了?”九衍道尊回首,笑了笑。 “写的很好啊。” “先不说这个,来来来,师尊,弟子在山下带了许多的吃食,可都是宫廷美味。” 宁师禹搬来桌子,铺上毯子,顿时将美食拿出,摆放在桌子上。 “不错,闻着挺香,你有心了。” 九衍点头,来到毯子上坐下。 宁师禹屁颠颠去了软榻前,取了九衍的晶莹靴子,帮助她穿上。 九衍嘴角上扬,笑道: “无事献殷勤,说罢,有什么要求师尊的?” “这话说的,弟子还不是怕师尊着凉?” 宁师禹抽回手,冰凉滑腻的手感也随之消失。 “坐,一起吃。” 九衍接过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宁师禹嘿嘿一笑,又取出一个紫檀盒子,放在桌上。 “师尊,弟子送你的礼物。” 九衍嚼着一块糕点,疑惑的拿过盒子。 “是什么?总不会是一首诗吧?” 宁师禹笑容戛然而止,摇了摇头。 九衍道尊打开盒子,看到黄白之物,却是眼中一亮,挨个拿出把玩。 “好看。说到底,我还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呢,只在山下见过几次,据说都是有权财的人才能佩戴的?” “是。”宁师禹笑了笑。 原本他以为,九衍道尊不会在意这种黄白之物,没想到却有奇效。 “帮我带上。” 九衍招招手,先行把玉镯戴在了手臂上。 宁师禹起身,手把手教九衍带簪子,金钗。 “咦,师尊,你手怎么这么凉?刚才你脚很凉,我还以为感觉错了。” 宁师禹眉头一皱,握住了九衍的手,和之前温润的触感大不相同。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九衍任他握着,嘴角翘起。 “你受伤了?” 宁师禹皱眉。 “那倒是没有,不过蒂烟的冰凝永恒,的确长进了不少。” 九衍拍了拍宁师禹,这才转身吃饭。 宁师禹松了口气,嘿嘿笑道: “没受伤就好,不过师尊,弟子帮你报仇了,狠狠把她教训了一顿!” 但他却忘了,他的所作所为九衍都能看到。 九衍白了一眼道: “你那是教训她吗?” “你这是奖励她!” 宁师禹笑容一僵,不要,师尊,你在我心中是神圣的,不要说小孩子听不懂的话啊! “她缺男人缺了好久了,如今可倒好,盯上你了。”九衍摇头。 “...师尊,这个事,他不赖我啊!”宁师禹欲哭无泪。 九衍摇头叹息道: “蒂烟对于凡人种种,最是倾心,尤其是诗词歌赋等等。而你天赋等也被她看穿,又是才华横溢,我估计你怕是要有一劫。” 宁师禹嘴角抽了抽,这等魔女怕是只有道主老头能对付了...放过我吧! 一顿饭吃完,宁师禹打了个饱嗝,在怎么样,也得吃饱了,大不了和魔尊决一死战。 要不是老子金枪折断,要么就是你魔尊断了腰! “去功绩殿兑换功绩吧,这些功绩应该能让你去一趟圣灵池了。 尽快突破御气境,我教你踏天诀御气卷,等你不久后下山,也多了一份底牌。” 宁师禹闻听,嘴角苦涩,又要下山...师尊我想躺平,你养我吧! “师尊,外面那么危险...我要不合道境再下山?” 宁师禹一笑,就被九衍素手掐住耳朵。 “再乱说,就把你送到蒂烟那去,她绝对想养着你。” “咳,不用了师尊,我马上去功绩殿!到时候擒下蒂烟,送给你当坐骑!” 宁师禹讪笑,起身就走。 九衍看着他的背影,掩嘴轻笑,摇了摇头。 “这小子,哄人开心的本事,的确不小。” 宁师禹驾驭飞剑,一路来到主峰后山的功绩殿。 这是一座纯青石打造的九层阁楼,虽然没有豪奢之感,但是规模比皇宫的某些宫殿还要大些。 跨过朴素的殿门,宁师禹进入内殿。 此刻功绩殿有一位长老正在打坐修炼,倒是清闲,毕竟许多弟子试炼还没回归, “二长老,我来兑换功绩。” 宁师禹行礼。 为首的二长老,正是功绩殿主,看似五六十岁,瘦瘦巴巴,眼神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会算账的人。 “好小子,你隐忍不发十多年,这下一朝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吧?” 二长老笑眯眯的,让宁师禹颇有尴尬。 “灵石。” 宁师禹听话的递上传讯灵石。 二长老握在手中,光华一闪,便还给了宁师禹。 “不错,拯救皇城,记天等功一次,可以让你去一趟圣灵池。功绩点按照你所杀妖魔,给予二百点吧,凑个整。” “需要兑换什么灵草,神金,或者法器,自己去看吧。” 说罢,二长老闭上了眼眸。 宁师禹轻车熟路来到二楼,这是对应筑基境弟子的用品。 三楼以上,以此类推。 至于炼气境弟子,所需都是免费提供的。 宁师禹转了一圈,也没啥需要的,便准备回去,先把仙鼎的奖励领取,然后再去泡圣灵池,争取一步破阶,入御气境。 “来。” 突兀一道声音在宁师禹耳边响起,不等宁师禹回答,他眼前画面一闪,却是换了个地方。 宁师禹看着熟悉的环境,这里是议事大殿,也就是上次颁布圣子试炼任务的地方。 “道主。” 宁师禹恭敬行礼。 道主老头笑眯眯的,抚须道: “有件事要拜托你...” 49、突破 “没空,弟子得抓紧修炼。” 宁师禹撇过头去,给了道主一个后脑勺。 “修炼完再去也成。” 道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宁师禹身后,拍了拍他的脑袋。 宁师禹摇头道: “道主,有啥您就说吧,这得看弟子心情。” “走,带你瞧瞧去。” 道主笑眯眯,不见有什么动作,场景再次变换。 这里,是主峰最高点,也是道主的道场,没有什么宫殿阁楼,只有一处蜗居,一片药圃。 完全像是一处农家小院,门前种着大萝卜。 道主抬头,看着天穹,伸手点出。 轰! 天穹风云色变,乌云密布,在昏暗的云层之间,一条庞大的龙躯展现。 紧接着,是硕大的龙头,恐怖无比,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昆仑?本座即将复活,将重现上古洪荒世界,人类,仙人?血食尔!” 宁师禹哑然,这就是那一条邪龙吗? 道主挥手,挥散云层。 “看到了吗?这泥鳅给咱们下战书来了。” “道主,您打不过他?”宁师禹疑惑。 “它若现在敢来,我请你吃烤泥鳅。”道主轻笑。 “那您还担心什么?” “它现在不会来。” “...没听明白。” “我大限将至。” “哦哦,啊?什么?”宁师禹懵逼。 道主老头翻了个白眼,背负双手,没好气道: “就是要死了。等我死了,它找上门来,你要被邪龙烤着吃了。” 宁师禹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道主,您好好的,怎么会呢?不是没到一万年吗?” 道主回过身去,来到药圃,拨弄自己种的草药。 “如今这个天下,知道为什么那么平静吗?” “对于咱们来说算是平静...不知道。” 宁师禹很识趣。 道主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铁血杀伐。 年轻时候,杀孽太多。” 宁师禹心中忖道,所以因果来了吗... “不是,是因为时常受伤,如今暗伤堆积太多,第八次天劫,怕是度不过了。” 道主说的很是轻巧,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宁师禹沉默。 “怎么,怕了?”道主老头掰了两颗白萝卜似的灵药,用山泉水洗净,递给宁师禹。 然后自己拿着一根,啃了起来。 宁师禹抱着萝卜,皱眉道: “您都不怕死,我怕?道主,有没有办法救您?而且,师尊他们不是邪龙的对手吗?” “问题真多。”道主摇头,嫌弃宁师禹耽误他啃萝卜。 “有办法救我,也有办法对付邪龙。你师尊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对手,无暇顾及。邪龙出现,只是警示,真正大战的时候,宵小之辈都会出现。” 宁师禹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道主,有任务就说吧,弟子尽力而为。但是您怎么能觉着,弟子一个二境,能影响局面?” 没有办法,宁师禹只能被迫上套,毕竟事关重大。 道主眯着眼,呵呵道: “谁说你影响局面了?你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净能吹牛皮,哄小丫头开心。” “...那您找我,还说这么多,到底啥事?”宁师禹被气到吐血,感觉完全不是道主老头的对手。 “年轻人嘛,有些压力才能进步。不要怀疑真假,不然后悔莫及。嗯,事情就是这样。 同时,任务有三个。其一,圣子试炼任务,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你要抓紧修炼,拔的头筹,成为圣子,得我衣钵。 其二,北荒地势得天独厚,有灵草诸多,其中一种名为回灵草,在北皇荒深处,是炼制八荒圣丹的一味药材。 我若服下此丹,就算不能渡劫成功,再把这世间杀上一轮,也不成问题。 其三,邪龙身躯,估计要在北荒凝聚,你仔细探查与了解,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等邪龙凝聚成功,到时候直接呼唤我,我拍死这邪龙。” 道主一口气说完三个任务,让宁师禹一阵头大。 “北荒...蒂烟的地盘?” “嗯。别多想,她若看上你,你就从了,也算是为咱们昆仑拉一方盟友,也能暂且稳妥。这算是第四个任务吧。” 宁师禹当即就想撂挑子,还拉盟友,说不得自己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开什么玩笑!道主您怎么不去?” “她若是看上我,我就去了,为了昆仑和人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是老头子了,人家就喜欢你。” 道主话语相当的不正经,但是表情语气却是十足的仙风道骨,这该死的气质! “呵,原来我只是个工具人,人间不值得~” 宁师禹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面露绝望。 道主挑眉道: “完成任务回来后,我为你擒下蒂烟的九大分身,给你当媳妇。” 宁师禹一骨碌站起身。 “道主,你当是我什么人了?为了拯救苍生黎明,修炼暂缓,你送我去北荒吧!弟子义不容辞!” 道主呵呵一声,一副我还拿捏不了你的表情。 “滚去修炼。” “弟子遵命!” 宁师禹一脸正义,大步离去,赶往后山御灵池。 道主抚着胡须,不禁莞尔。 “年轻真好。” ... 御灵池也在主峰后山,是建立在半山腰上的一处境地。 这里鸟语花香,灵气缭绕,荧光氤氲,是主峰为数不多的美景之一。 最中间有一处天然水潭,里面是化作液体的灵气,白雾飘摇。 宁师禹来到御灵池边,感受到纯净的灵气熏陶,心神舒畅,三下五除二便脱了衣衫。 “咦,师禹长大了...” 一道声音突兀传来,吓了宁师禹一跳,急忙用跃入池中。 “九师姐...你在哪呢?” 宁师禹一脸无语,竟然被苍羽偷看了? “我在这呢。” 灵气被挥散,御灵池另一头,苍羽正享受着沐浴,表情丰富,显然是极为舒坦。 她仅仅露出光洁如瓷的脸庞,还带着红晕。 “咳...师姐你闭上眼,我先离去。” “不用,一起泡就是。山上最小的就是你,别在意这些细节。来,师姐帮你洗精伐髓。” 苍羽挥了挥手,满脸不在意,甚至要起身开到宁师禹这边。 “咳,不用!师姐!我是有原则的!”宁师禹大惊,幸好灵池不透明,不然就丢人了。 “还是要的。” 另一道声音传来,空灵无比,九衍道尊出现在了御灵池旁。 “师尊...我是个爷们吧?” 宁师禹欲哭无泪,无语凝噎。 “你是个小屁孩。” 九衍道尊坐在岸边,伸手抚像了了宁师禹。 宁师禹打了个哆嗦,直接放弃了抵抗。 “苍羽,来,也帮你一把。” 九衍道尊招招手,苍羽笑着游了过来。 “谢谢师叔!” 宁师禹煎熬并快乐着,感到身体吸收灵气的速度竟然加快了许多。 “师尊,慢点,我不成了!” 宁师禹感觉身体被强行塞满。 “坚持住。” ... 北荒,天魔宫。 一身黑袍的蒂烟正躺在殿中,手中把玩着一根鞭子,若有所思。 “大人,您又在想那个小屁孩了?” 旁边有两位同样姿容不凡的女子,守在左右,如果宁师禹在这,一定能认出,一位是临清,一位是青衣。 “是,也不是。宁师禹身上,有大秘密。” 蒂烟起身,走在空旷的大殿中。 “什么秘密?”青衣疑惑。 “昆仑仙器,神农鼎,在他的身上。”蒂烟轻笑,从怀中掏出那一张洛神赋的宣纸。 青衣一愣,顿时笑道: “那咱们不是有机可乘?可是,这小子怕是要被保护的很好,不会出来了。” “也不然,不经历血与火的洗礼,他如何能成长?九衍知道这个道理,道主那老头更是明白,这老家伙自己就是血杀了我们各族合道高手,独自俯瞰人间的狠角色。” 这时候,临清挽了挽鬓角,笑道: “大人,是不是说,咱们把握住宁师禹,就算把握住昆仑道宗了?” “是这个道理。没有了仙鼎,昆仑弟子便没了成仙的契机。” 蒂烟点点头。 “大人,这个任务交给青衣如何?”青衣上前请功。 旁边临清不满道: “不成,那太子景麟被你得到,你该知足了。大人,临清也想要这个任务。” 蒂烟思虑片刻,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锦衣华服,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的傻白甜。 这个模样扔出去,估摸着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我亲自来,仔细打听他的消息。” 说罢,蒂烟袅袅而去,离开了天魔宫,不知去向。 “啧啧,这宁师禹好像很厉害哎,魔尊大人竟然本体前去。” 青衣啧啧称奇。 “刚刚十六七的青年,怎么可能不厉害?只盼着大人能给咱们留点汤。” “也是。”青衣也轻笑着点头。 ... 踏天峰。 宁师禹盘坐道场中,灵气已经化作乾坤,随时可以突破。 他此刻满脸痛苦,浑身颤抖。海量灵气冲出体外,必然是痛入骨髓,但是不冲出,如何能御气? 一旁九衍道尊有些担忧,美眸顾盼的等待。 轰! 终于,满天灵气冲天而起,直上云霄,随即弥漫在踏天峰周围。 “突破了!”回山的帝江翅膀忽闪,有些激动。 “恭喜殿下。”帝女桑道喜,由衷的祝贺。 50、御气 “感觉如何?” 九衍出声询问。 宁师禹浑身都在颤抖,面色微白,轻轻摇了摇头。 “略有一些痛苦。” “还算不错了。很多人灵气化渊,突破时便躺了三日。” 九衍扶着宁师禹慢慢盘坐在地。 “御气,灵气出体,沟通天地乾坤,有无极之妙用。御气前期,可携带神识外放,你先尝试一番。” 宁师禹听从着讲解,神识伴随着灵气外放,勾动了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尽管他闭眸,但是踏天峰上近半范围,一草一木,清晰可闻。 “能看见多远?” 九衍询问。 “踏天峰上半山,清清楚楚。若是四周范围,估计在方圆百里左右。” 宁师禹估算了一下,却是吓到了帝江。 “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当初本神兽也不过方圆十余里。” 宁师禹白眼道: “且,连你在山腰处拉的屎,都看得清清楚楚!” 九衍道尊眯起丹凤眼,瞥了眼帝江。 “自己吃了去。” 帝江:“...” “师禹,御气境,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划分了。前期神识出体,中期结气凝灵,后期异象无极。此境,只以异象强弱来判定。但是仍旧不可松懈。” “御气、金丹、炼身,这三大境界,都是为了七境太虚做准备的。如今世间若论天赋,唯有蒂烟堪称绝顶,身具九大魔蕴,九大魂魄,故此才有九大分身。” “而你天赋不佳,但是坚韧却是时间罕见,淬体九次铺路,今后便好走许多。异象,也不是随意就可展现的,你见过那邪龙,却没见过其他,如今便让你看看师尊异象,只不过,师尊的异象已经转化为了太虚。” 九衍悉心说完,这才一挥手。 兀的,她身后霞光闪烁,出现一座巨大宫廷,两侧有龙凤齐鸣,四象神兽镇四方,宫中仙音袅袅,仙气缭绕,可谓美轮美奂。 “师尊曾误入一处仙人道场,获得大机缘,自此才有今日成就。” “师尊的太虚,名为仙庭。” 看到这,宁师禹一脸的羡慕,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 九衍轻笑道: “别羡慕,你也可以找自己的契机,根据这契机凝聚异象。但是需要你相当深刻的信念,才能成功。这个也不急,有时间在找也无妨。” 宁师禹思虑片刻,便笑道: “这还需要怎么找,还不是伸手就来啊?” 说罢,他双手捏决,面色沉静下来。 轰! 四周空间突兀颤动,宁师禹背后犹如天崩地裂,隆隆声响。 紧接着,灵气凝聚成了昆仑四十九峰的模样,高耸入云,威严无比! 在昆仑上,正有一座仙鼎上下沉浮,定住了异象的框架。 “塔吗的,人比人气死人,幸亏我不是人!” 一旁帝江骂骂咧咧,这还是所谓的天赋不佳? 刚刚突破御气,就结成了如此声势的异象,你世间找第二个出来! 九衍也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度...你苍羽师姐的异象,是神兽朱雀,你大师兄宫阎的异象,是九天玄雷。你倒好,直接凝成了昆仑?不应该啊。” 关于异象,自然也分等级。 越是强大的异象,越难凝成,尤其是环境类的。 昆仑,如今是世间第一流,无数弟子结成异象是都曾想过,却至今没有人成功,而且别说异象,就连太虚,也没成功过。 “好小子,好小子!” 激动地声音传来,道主已经来到师徒二人身前,老眼颇为激动。 紧接着,唰唰唰,接连几道身影同时现身。 如今,十大道尊齐至,有的本体不在,分身也来了。 宁师禹一惊,怎么把这么多大佬惊动了? 他急忙起身行礼,而九衍也起身。 “大兴,我道大兴!” 少女模样的临天峰主,璟黎道尊兴奋不已,她便是苍羽的师尊。 十大道尊,形态不一,都穿着和九衍道尊差不多款式的长袍,颜色各不相同。 “咳,璟黎,道主还在呢。” 旁边虚澜道尊提醒。 “哦哦,忘了!我道一直兴隆,哈哈哈。”璟黎道尊挠挠头,就跟小孩子似的。 “走走走,都在这瞎掺和什么?” “且,您老心中,都开始内定圣子了吧?罢了,咱们不掺和了。” 璟黎道尊撇撇嘴,走过来捏了捏宁师禹的脸,还是仰着头。 “小伙子加油,将来和苍羽双修有望哈!” 说罢,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九位大佬来的快,走的也快,都对宁师禹点点头,随即离去。 “你决定了,要跟苍羽双修?” 九衍道尊眼皮一颤,面带疑惑。 “啊?哪来的事啊,这...” 宁师禹顿时有些抓耳挠腮。 这时,道主出来解围。 “咳,没用的先别说,这小子惦记蒂烟的九大分身呢。这个咱们先说任务...” 道主话说半截,便住口了,笑眯眯的,一副奸商的嘴脸。 大哥你说完啊!宁师禹欲哭无泪。 “嗯,有志气,跟在我身边,委屈你了。”九衍道尊面色淡然,自顾回了踏天宫。 “哎,师尊...” 宁师禹伸手,想要解释,却被道主拉住。 “上哪去,任务还没说完呢。” 宁师禹满脸黑线,转头给了道主一个后脑勺。 “我要下山。” “自然要的。”道主笑眯眯的点头。 “我要反叛,去南海观音宗,不在这呆了。”宁师禹瞥了眼道主,准备要些利息。 听到这,道主气的胡须翻飞。 “什么话?抓紧做任务,然后滚回来的当圣子。你惦记人家观音圣女了吗又?忘记咱俩的约定了?老头还欠你那九大分...” “咳,道主,你当弟子放个屁!我马上下山做任务!” 宁师禹一脸严肃。 在白月吟和蒂烟的九大分身上,毫无顾忌的选择了后者。 开玩笑,修仙界最美的双绝,蒂烟和九衍,岂是贴身小道童能比的? “嗯,去吧。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道主缓缓点头。 “还能提需求?” 宁师禹一愣,道主大方了? “自然。” 没有犹豫,宁师禹道: “咱们山上还有多少仙器,我全带着,到时候不用道主出手了,我直接堆死邪龙。” 道主一愣,随即笑眯眯的道: “仙器用着不太方面,不如我让十位道尊随你一同下山如何?斩妖尊除魔尊,就跟喝凉水吃萝卜那么简单。” 宁师禹犹豫片刻,道: “也成。” “那你回头。” 宁师禹疑惑,回头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然后。 嘭! 宁师禹直接从踏天峰飞出,捂着屁股,冲破了守山大阵。 宁师禹的惨嚎声传来。 “几千岁的老头子,不讲武德!” 道主抚着胡须,笑眯眯道: “我将的是仙德,哪来的武德?” “道主,您太过分了,还跟他一般见识!” 九衍出来,顿时气急。 道主笑道: “哈哈哈,再过几年,怕是想揍都揍不着咯。” 九衍揉着太阳穴,无奈道: “...能别拿大限说事吗?您现在是越来越开朗了,哪像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回光返照,回光返照。”道主一笑。 九衍一时沉寂下来,缓缓道: “道主,仙鼎...是您放在他身上的吗?” “非也,是仙鼎选择的他。” 道主也淡然起来,看着天边。 “可是,您这样为他铺路,他真的能够成长吗?”九衍叹息。 道主摇头道: “他的成长,你都看在眼中。而且,他也并非不知。通过这次下山,解决皇城的事情,他一切都知道了,这小子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 “而且,拥有这种条件,他自然会珍惜。等到他成为圣子的那一天后,便没有人给他铺路了,世间诡谲,凶险万分,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昆仑?更别说天下百姓了。” “您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可是就连宫阎都没有的压力,交给他身上,他如何承受的了?” 九衍有些心疼自己这位唯一弟子了。 “玉不琢,不成器。你也不能护他一辈子,越早的翱翔,对于征服天穹帮助就越大。而且,他不是凡人,虽然的确年轻,但是山上一些百岁的弟子,心智都不如他。” “看着吧,或许他能带昆仑整体飞仙。到时候,我在阴曹地府,目送你们飞仙。” 道主笑着说完,摆摆手,身形消失不见。 九衍眸中不忍,只得行礼。 “恭送道主。” “我不走,就去主峰,不用送。” 天际传来声音,九衍不由得白眼,刚刚才有些哀伤,就被道主一句话打散。 这或许,也是道主的一种生活方式。 只有这样,昆仑上下才不会因为他的大限将至,显露悲伤,反而能欢快许多。 “还是...正经点好,不然从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变成了猥琐老头。” 帝江龇牙,偷偷摸摸说了一句。 “你忘了道主爷爷掐你跟掐小鸡仔似的了?还说他老人家坏话。” 帝女桑枝丫伸出,拍了拍了帝江。 帝江一缩脖子,不敢多言。 直到半晌,衔着后山青草果的青娘才慢悠悠走出,却四下不见宁师禹的身形,顿时哞了一声。 “他去北荒了,青娘,这次你且带在山上随帝江修行吧。” 51、初入魔族 乾景皇朝边境,黎州镇北关。 此刻关外一片树林中,一只小母牛哒哒哒的走动,脚步欢快。 “青娘!我在这!” 宁师禹此刻挂在树杈上,向下招呼,声音有气无力。 “哞~” 青牛一头顶过去,把大树撞得颤动,宁师禹被颠了下来。 “没劲,一点幽默细胞都没!” 宁师禹拍了拍青娘。 青牛张口,吐出两块玉简,宁师禹急忙拿起,探出神识查探。 “原来是丹药典籍,这里有着世间万种神草和各种材料,还有可以炼制的各种丹药。” 宁师禹点头,想必是道主给的。 另一块玉简,却是踏天诀的御气卷,这一卷,名为镇。 “踏天诀的筑基卷,能够提升我的综合力量,还有一种无敌的气势。 这御气卷,果然是有关于异象的,竟然是要以自身的各方面力量为基础,用异象强硬镇敌!” 宁师禹满身喜悦,踏天诀第一卷为求死,他历经千辛万苦修炼,数次差点身死,才换来淬体九次。 到了第二卷,凝势,便是可以根据九次淬体的基础,来增强自身了。 而这第三卷,便是能够以异象化无敌,镇压同境敌。 “看来踏天诀,就是教人如何无敌的。” 宁师禹摇头失笑,怪不得九衍道尊作为最年轻的峰主,实力却是最强。 目前看来,踏天诀就诠释了一个要点。 我行,你不行。 将要诀记下后,宁师禹又开始了观看丹药方面的知识。 轻松将一切刻在脑海神识后,宁师禹才点头,心中的底气又足了些。 “好,接下来,看看我的奖励。” 在鬼城,他用雷丹灭了鬼城主和一众妖兽,还没来得及取奖励呢。 仙鼎空间中,霞光缭绕,宁师禹看向仙鼎,却没有想象中法器堆积如山的场面。 他不信邪,伸手探入鼎中,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白光闪烁,雾谒弥漫,开始不断变幻,竟然化作了昆仑四十九峰的画面。 此刻最高的十峰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小人,站在其中一座峰上。 “这是什么?奖励变成了小人?难不成和我的异象有关?” 宁师禹疑惑,出了仙鼎空间,祭出异象。 果不其然,其中一峰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立,看不清真容。 “看这形态...怎么像是我自己?” “哞~” 青娘点着牛头,似在认同。 “果然是帅气的宁道长。” 宁师禹呵呵一笑,随即起身,骑上青娘,身后异象缓缓消散。 “走!干翻蒂烟去!” 宁师禹豪气干云,如今突破,一种自信油然而生。 “哞~” “什么话,什么话!此干翻非彼干翻!她有九大分身,我能干得过?” ... 以青娘的脚力,一人一牛不足三日便到达陀摩国中部城镇。 行走了三日,宁师禹了解了一些事情,这里的风俗习惯和乾景大不相同,凡人信奉神灵,而这些所谓的神灵,就是魔族。 建筑等却是学习了和透彻,亭台楼榭样样俱全,只不过略有蹩脚,通体除了黑,就是紫,没有别的颜色。 且,这里是人族和魔族共同居住,有少些女性都是淡紫色的皮肤,在这里,她们是贵族。 而男人,和大部分女人,都和乾景差不多,只不过服饰也不尽相同。 而且这里最为重要的是,女性是当家做主的,把男人当成奴隶和工具,有着各个女性氏族部落。 “想来是蒂烟的作用。” 宁师禹心里没有气愤,这得因人而论,陀摩国也有恩爱的夫妻,乾景也有不少欺男霸女的货色。 陀摩国是蒂烟手中的一个国家,与乾景敌对,有些六城十五大部落。 人数自然和乾景不能比,但是面积却小不到哪里去。 只有跨过陀摩国,才能到达荒古魔林,这里是大陆上最古老的一处密林,危机四伏,各种妖兽横行,但是也蕴藏着极大的机缘。 荒古魔林的面积,足有陀摩国这么大,大半面积由魔族掌控,直到跨过荒古魔林,才能到达蒂烟的所在地,天魔宫。 魔族除了蒂烟,还有四大魔尊,但是都算是蒂烟的属下,在天魔宫四周很远的地方。 而巫族除了巫尊长崎,还有另外五位巫尊,实力也非常强劲。 但是昆仑一宗,便有十位道尊,其中一位还是合道境的昆仑道主。 如果不是巫魔妖三家抗道,估摸着早就被灭了。 据说在万年前,格局还不是这种。 那时候魔族,人族,巫族,都是小头,妖族独占鳌头。 可是过去千年,人族却出了一位天纵之才,帮助人族建立昆仑道宗,缓解压力。 他便是昆仑道主。 紧接着,在他的守护下,剩余九位道尊接二连三横空出世,期间与各族的斗争也不曾间断。 最终,人巫魔三族,将妖族赶出了大陆,凝造了站在的局面。 那邪龙,便是妖族的合道境妖皇之一。 这些大佬中,七境为圣,八境为尊,九境为皇。 昆仑道主也被称为道皇,人皇。 宁师禹骑着青牛,也没有太过招摇,见人便避过,且早已换上了深色的衣袍,一人一牛倒也没有多么扎眼。 惶惶又走了半日,青娘不是人族,没有辟谷,已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我也饿了,青娘,去踅摸点吃的去。” 城中暗巷里,青牛不断穿梭着,说着气味来到一处好似祠堂的地方。 “奇了怪,魔族也认祖宗?” 宁师禹听见里面呜呼哀哉,顿时奇怪,便爬上墙头。 原来,这不是认祖归宗的祭祖现场,却是一处祭祀现场。 “哞。” 青娘不满,它只能听不能看。 “别急,我看到他们有鲜果祭品,一会给你弄一些来。” 青娘这才欢快的答应。 祠堂院中,有一座青石堆砌的圆形祭坛,边缘摆放满了食物,还有香火香烛。 祭坛中间,摆放着一座神像,是一个魔族的样子。 四周跪着的人,女在前,男在后,口中念念叨叨,呢喃细语。 “祭品何在?” 突兀有声音从祠堂传来,一种祭祀的人全部低下头。 “回神灵,香火已摆放完毕。” 为首一位紫色皮肤的老妪,不断对着祠堂叩首。 “血食何在?” “回神灵,这个月,没有在魔林中,打到猎物。” 老妪颤颤巍巍,话语断断续续。 嘭! 祠堂门被踹开,走出一位高大的魔族,身形健壮,阔口獠牙。 “蠢货!” 他一巴掌拍开老妪,大步来到祭坛处,看着所谓的香火和几只野鸡,气的怒吼。 而老妪倒飞,撞在墙上,口鼻溢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这小臂崽子倒是猖狂。”宁师禹眯起眼,不过是一三阶魔族,就如此猖狂。 只不过,这也是魔族的一种生存方式。 那魔族四周扫视了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一位少女。 少女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不过某些地方却是异常惊人。 而且皮肤异常的白皙,但是却紫发紫眸,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三阶魔族一看,便眼中一喜,抬手抓去。 “就是你了,与我结合,诞下子嗣,今后你就是屠图部落的首领。” 旁边有一位白肤的妇女,紧紧搂着少女,拼命的磕头。 “神灵,她是我的孩子,请饶了她,饶了她!” “滚开!” 魔族一巴掌探出,拍向妇女头颅,这一下若是打中,怕是妇女头颅都碎裂了。 嘭! 魔族感受到了坚硬如铁的阻挡,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人类,顿时怒气上涌。 “找死!” “找死的是你。” 宁师禹面色淡然,当即一巴掌拍出。 轰! 魔族直接横飞,砸在墙上! 如同方才得老妪一模一样。 方才,老妪是魔族,宁师禹没有救的意思,但是这妇女是明显的人族,不能不救。 唰! 五色飞剑应声出鞘,冲着墙壁刺去。 那魔族突然暴起,身影躲过要害,强忍着被飞剑划开胳膊,凝聚魔力与掌心,拍了过来。 同时,他身后浮现了一片模糊黑影。 “你是人族!” 魔族大怒,方才宁师禹说话,他才终于明白。 “连异象都没有,也敢跟我拼命?” 宁师禹嗤笑,周身突兀迸发一股力量,使得尘埃落定,落叶径直。 势瞬间凝聚,宁师禹抬手拍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掌! 啪! 魔族手臂顿时骨折! 宁师禹得理不饶人,起身而上,再度拍出一掌。 这一击,打碎了魔族的胸骨。 噗! 魔族一口血喷出,倒地不起,飞剑补上最后一剑,破了其心脏魔蕴。 宁师禹看着手掌,有种惊喜,他也没想到如今他实力这么强大了。 而且方才有一股力量凝聚,渡入掌中,来源便是异象中,站在峰上的自己。 这一下,四周人族魔族,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宁师禹。 宁师禹也不客气,上了祭坛,打包了食物和鲜果,转身就走。 可是,那妇人缺拦住了他。 “请救救我的孩子!您走后,她也活不成的!” 妇女哭哭啼啼,将那少女推过去。 “没工夫。”宁师禹摆手,转身就走,怎么可能带上这小拖油瓶? 但是他一转身,一只小手却拉住了他的衣襟。 52、蒂烟与蒂烟 宁师禹转头,看着充满无辜和楚楚可怜的紫色大眼睛,有些无奈。 “找你爹去!不然我告你讹人哈!” 宁师禹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爹早死啦!” 少女噘着嘴,煞是可爱。 “神灵大人,还请你救救她,我们屠图部落弱小,如何也保不住她的,都怪她生的好看。不然,不然我们部落也要被大部落灭亡了!” 少女的母亲不断磕头,看着宁师禹于心不忍。 “您带走她,我就说被别的神灵抢了去了,我们部落才有生机。” 妇女话说到这,宁师禹也摸了摸下巴。 罢了,好人做到底,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魔族少女扔了就是。 宁师禹没说话,提着少女出门,骑上青娘。 “青娘,扯呼。” 青牛撒开蹄子,一路前行,出了城镇。 外面的风景荒凉无比,人迹罕至,宁师禹找了一处荒废嗯土墙院,带着青娘钻了进去。 宁师禹把少女抱下来,盯着对方,而少女个头到他下巴,此刻面对宁师禹的眼神,充满好奇。 白了一眼,宁师禹将一块石凳擦干净,然后便取出抢来的食物。 刚要坐下品尝,他感觉屁股一软,急忙起身,却发现少女已经坐在了凳子上。 宁师禹脸一黑,你动作倒是快! 但是面对小丫头,他也提不起来气,堆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女虽然衣着凋敝,穿着麻衣裹着兽皮,但是难以掩盖气质和姿容。 按照宁师禹的话来讲,就是美得有些不像话了,看她不太聪明的眼神,纯纯一个傻白甜。 “我叫蒂烟,今年十五岁了。” 此话一出,宁师禹的笑容戛然而止,面部僵硬。 咽了口吐沫,宁师禹颤颤巍巍道: “你说...你叫什么?” “蒂烟呀!你耳朵不好?”少女大眼睛满是好奇。 宁师禹面色一沉,寻思着要不要走,不过走是不赶趟了,得跑了! “呼!” 宁师禹长处了一口气,摸了摸少女的紫色秀发,讪笑道: “说,那个不要脸的给你起的名字?” 少女一听,也撅起嘴。 “我爹起的!他说这是陀摩国最伟大的人的名字!” “伟大个锤子,都上乾景偷人去了。”宁师禹嘀咕。 “你才是锤子!” 少女的学习能力很快,气呼呼的看着宁师禹。 最终,宁师禹投降,不在搭话。 一挥手,将尘土卷飞,宁师禹取了一块白色绸缎扑在地上,然后将一碟碟的鲜果和肉食取出。 等他一回头,却发现白色绸缎不翼而飞! 是蒂烟将绸缎拾起,裹在了身上。 “...” 宁师禹无语凝噎,有一种想掐一把这妮子的冲动。 “我这里有现成的衣服,给你穿。” 宁师禹取出自己的一件袍子,一件内衬,用飞剑修剪短了些,递给蒂烟。 蒂烟顿时把绸缎扔了,接过白袍,三下五除二脱掉麻衣,换上白袍。 宁师禹自然没有偷看,不过对方也太不避讳了。 等到他重新铺好绸缎,当上食物,少女也一屁股坐上来,吃了起来。 宁师禹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少女的气质陡然上升。 这要拉到乾景,怕是又一位帝妃出现了。 “哞~” 青娘吃着鲜果,嫌弃蒂烟没礼貌。 “不用跟这傻孩子一般见识。”宁师禹安慰。 “你才傻。”蒂烟瞪了眼宁师禹。 “你得说谢谢,因为这是我给你的。”宁师禹嘴角抽了抽。 “我也可以抢来。” 宁师禹被气到吐血,勾了勾手,咬牙切齿道: “那你脱掉,过来抢!” “我打不过你,你会神灵的力量。但是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宝贝,想和我结合生孩子,所以你得供养我。” 少女啃着血肉,也不管是生是熟。 宁师禹脸色一黑,这丫头倒是会骗人。 “怎么不见那神灵供养你?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救你!” 蒂烟的谎言被打破,逻辑败了,顿时大眼睛转悠,思虑下一步对策。 “这是把老子当成饭票了?”宁师禹翻了个白眼,想要准备开溜。 “吃吧,吃完休息会。” 宁师禹没有吃,把食物留给了她们,自己闭眸修炼。 少女手脚麻利,很快吃完了食物,还像和青娘抢,却没想到对方速度也不慢。 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少女好似是困了,伏在绸缎上睡了起来,睫毛很长,还在眨动着。 宁师禹睁眼,跟青娘打了个眼色,主仆就要趁机溜走。 刚出院子,就传来一声哭喊。 “娘!娘!” 少女哭的撕心裂肺,宁师禹顿足,翻了个白眼,又回到了院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 宁师禹一回来,少女马上停止了哭泣,但是依旧泪眼潸然,泪珠在眼眶打转。 “你别走,我有用的,能给你生孩子!绝对能生女孩!” 蒂烟紧紧拽着宁师禹的衣袖。 “还没个猫大,就生孩子?” “你还没我大呢!再说,我们魔族都是十五岁生孩子!”蒂烟噘着嘴,这人怎么老气横秋的?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带着你不方便。”宁师禹感觉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不过论年龄,自己这一世的确比少女大不了几岁。 但是这里的风情和简直刷新的三观,尤其是少女蒂烟的种种作为。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乾景皇朝,还是东海南海?” 面对好奇怪少女,宁师禹声音低沉道: “荒古魔林!怕不怕?你随便找个神灵给他生孩子吧,我不用。” “胡说,你明明很想和我生孩子!” 少女鼓着腮,掐着腰,胸前颤颤巍巍的,简直要把宁师禹的衣服给撑破。 “再说了,荒古魔林又不是什么远地方,我特别熟悉,可以带你去!” “你熟悉?” 宁师禹疑惑。 “对,为了逃避神灵,我经常回去荒古魔林打猎。” 少女拍了拍沉甸甸的胸脯,又是一阵颤抖。 宁师禹思衬道:嗯,一路走来,魔族女性的确早熟的多,十五六岁,比人族十八九岁还成熟了。 ...啪! 宁师禹暗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想啥呢? 紧接着,蒂烟讲述了一些关于荒古魔林的事,说的头头是道。 “咦,这却不像有假,我听大师兄说过一些事情,和她形容的差不多。捡到宝了?人形地图工具人?” 宁师禹眯起眼,用飞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笑道: “你见过这种草吗?” “知道,回灵草嘛,荒古魔林中部和深处,多的是。” 少女很是自信。 宁师禹大喜,嗯,得带着她!这样自己就不用到处乱窜了! 少女见状,解开衣衫袍子,趴在了绸缎上,翘起本就挺翘的部位。 “你干嘛?”宁师禹疑惑,这是修炼什么邪术呢? “生孩子啊!今后你养着我,保护我,我帮你生孩子,带你去荒古魔林。” 宁师禹皱眉,这地方也太空旷了吧? 啪! 宁师禹在挺翘上拍了一记,弹性十足。 “好好休息吧,休息完了继续赶路。” 宁师禹盘坐闭眸,心道这算是利息吧。 至于生孩子...过分了,将来再说吧。 第一次见面就生孩子,有些扯淡了,又不是在乾景花银子的那种。 “嗯,决定了,少女养成计划开始,培养好了,便拿下!这丫头看着精明,实则是个大聪明,得好好培养,嗯,就照着婉儿的样子来。” “唉,也不知道我的婉儿妹妹,晴画妹妹,还有最爱的紫乾宝贝如何了,该不会真要嫁人了吧?好伤心!” ... 此刻踏天峰上,道主领着三位姑娘来到踏天宫。 “拜见宫主大人。” 紫乾三女行礼。 紫乾还好,萧婉儿和万晴画两女,见到九衍道尊都是惊呆了。 美呆了!怎么可能有这么美的人!难怪宁哥哥一直对各色美女不感兴趣! 而宫中的九衍道尊一呆,有些无语的看着道主。 “道主,这是...” “如何?我让虚澜用皇城灵脉,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了三个徒弟。论资质根骨,绝对比宁师禹那小子强。” 道主笑眯眯的抚须。 “道主,您费心了。”九衍有些感动的点头。 这些年她还是挺孤独的, 能闯进她心扉的除了宁师禹,还真没有别人了。 当初有一位弟子名为苍羽,她本有意收为徒弟,但是却被璟黎抢了先。 “你带带她们吧,就当孩子,能不能成长看她们自己。” 道主说罢,消失不见。 九衍道尊看了看她们,起身领着她们来到一旁桌子上坐下。 “放弃了公主和小姐的身份,你们有什么感想吗?” “可能会想我娘。”萧婉儿最是诚实。 九衍哭笑不得,笑容绽放时,让三女都脸颊微红。 “师尊大人,我能摸摸你吗?”萧婉儿有些犹豫,眼中有些兴奋,想要看看九衍道尊是不是从画中走出的。 “不用叫大人,就是师尊。今后师禹便是你们大师兄了,紫乾是二师姐,婉儿是三师姐,晴画是小师妹。” 九衍伸手,握住万晴画。后者脸颊布满红晕。 “哇!师尊摸我了哎!” “师尊,我也要!”万晴画也喜不自胜。 紫乾紧咬嘴唇,也伸出手... 53、战魔族 陀摩国,在那小院里,宁师禹带着少女蒂烟和青娘一住便是三天。 过程中,宁师禹也略有疑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追杀过来?难道这群魔族都是哑巴聋子?连他这杀魔犯都不愿意理会? “也不知道蒂烟清不清楚,我来到她的地盘了。” 宁师禹盘坐院子中,唉声叹气。 各族能潜入乾景,别人他不清楚,但是道主老头绝对知道,目前宁师禹估摸着,是道主老头在试练他。 或许有可能说,道主老头和蒂烟达成交易,让他潜入魔族,而蒂烟也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他想不通,也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想通的。 “我清楚,你住在这三天了。” 少女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不是说你。”宁师禹捏了一把小脸蛋,转身坐下。 这一次,少女没有抢座,而是帮宁师禹擦拭石凳。 这一幕让宁师禹老怀大慰,少女养成计划进展顺利! “你不是说蒂烟吗?” 宁师禹白眼,随即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不是,你听错了。对了,给你改个名字吧,你就叫九衍,今后我就叫你小九。” 说罢,他还摸了摸蒂烟的脸蛋,嘿嘿直笑。 “我不要。” 蒂烟摇头。 “小九,九儿?哈哈哈!”宁师禹感觉异常兴奋。 到这,蒂烟不在说话,转过身去,撩起及腰的紫色长发,摆了一个诱人的姿势。 “那你跟我生孩子吧,生完孩子你就属于我了,你就能给我改名字了。” “...算了。” 宁师禹嘴角扯了扯,怎么还成了我是你的,不应该是你属于我吗? 看来养成计划还没完全成功,再忍忍! “青娘,走了,不墨迹了。” 宁师禹招呼青娘,抱起蒂烟放在牛背上,自己也翻身上牛。 两人一牛出了小院,横跨一段人烟荒芜的区域,终于临近环宇城。 环宇城,是陀摩国国都的拱卫城池。 在陀摩国四周,共有四城拱卫国都,能在这些地方生存的,基本都是纯血魔族,自然也没有什么信仰祭祀之类的。 “夫人,你不是说到处都是你的敌人吗?为什么你还要来国都?” 蒂烟转头,歪着小脑袋,满脸好奇的看着宁师禹。 “...谁是你夫人?” “你呀!” 槽!宁师禹很想骂人! “敌在明我在暗,想去哪去哪。他们自视甚高,定然不会觉着我会来这种地方,而我偏偏就来了,这叫反其道而行之,定能出其不意!” “说不定,某一群傻子还在别处埋伏我呢!” 宁师禹摇头失笑。 这是他给自己设立的假想敌,现在便已经开始对弈了,至于真的有没有人和他对弈,尚且未知。 “记下了记下了。”蒂烟点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 一脸三天里,她都将宁师禹说的很多话记下,用的乾景的书本,据说是抢来的。 很快来到城门,却无人看守,可见魔族高傲的性子。 此刻城墙上,却站着一位白衣青年,他身形消瘦,嘴唇微白,却是一位人族。 “你还真敢来。” 青年看着宁师禹,面无表情。 “你是谁?” 宁师禹疑惑,这人族竟然能站在环宇城的城墙上,想必身份不凡。 且,他这一身白衣,宁师禹简直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钟鸣书院的服饰。 “秦宇。” 白衣青年吐出两个字。 “不认识。” 宁师禹摇头。 秦宇呵了一声,面色略有凄然,轻声道: “我曾是钟鸣书院的学生,师从闻卿闻师。可是在飘香楼见过魔姬陛下一面,在也无法自拔,但是她回来后,总提起你的名字,为什么她却总是看中你?我为魔族付出这么多...” “停,你那些糟烂事,小道不想听。” 宁师禹直接打断他,随即哂笑道: “你一个叛徒,在这跟小道装什么?给你三息的功夫,划下道来,不然我就地斩你。” “你觉着能随意杀我?”秦宇嘴角冷笑。 “魔姬在这,小道照样杀你。” 宁师禹咧嘴一笑。 “哇,霸气侧漏!” 蒂烟掏出小本本记下这精彩的一幕。 “你不过一阶修士,算得了什么?就算你是龙,也到了群魔猎龙的时候了。” 秦宇说罢,转身离去。 “还是怕死不是?青娘,走。” 宁师禹一笑,拍了拍青娘。 青娘哞了一声,便要入城。 “哎哎哎,走错了!绕道!” 宁师禹扒拉青娘。 “你不是不怕吗?”蒂烟转头,面带疑惑。 宁师禹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不怕,和找死,完全是两码事,带点脑子好不好?” 随即,青娘绕道而行。 若是绕道,去荒古魔林便要多走许多时日,而且一路上危机四伏,但是也总比入城被群殴至死强。 看来,魔尊蒂烟知道他入陀摩国了。 “这娘们知道我来,还不擒下我,是什么个意思?在她的地盘,他不应该怕道主才对。” 宁师禹陷入沉思。 “不对,凭这娘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应该早就来了,要不然就会有其他目的。我看不然,定然是她把我的画像挂在了她的宫中,日日观赏,也被这秦宇得知了。” “然后这秦宇因妒生恨,决定要擒下我先给蒂烟,好让这娘们高看他一眼,对,是这样没错。这秦宇定然是从这三日里,知道了我杀魔的事情。” 想到这,宁师禹也放下心来,只要蒂烟不知道,一切都好说。 一般情况下,在陀摩国最高的也就三阶级别,而三阶往上的魔族,都在魔都,那里才是真正的魔族大本营。 蒂烟的天魔宫,就在魔都最深处。 “嘿,一个老爷们为了一个娘们,竟然叛族,真是没种。” 宁师禹摇头失笑。 谁知,蒂烟撇撇嘴道: “哎,那可是魔姬陛下啊!多正常?别说叛族,让他杀自己爹娘都行。” “屁!纯粹是胡说八道!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娘们,还差点让她给我生孩子了呢!” 宁师禹不屑于解释。 “吹牛!” 蒂烟撅着小嘴。 “不信拉倒。” ... 宁师禹回想起四个任务,便一阵头大。 在陀摩国还好,至少还有自保能力,但是若在荒古魔林,说不得有高阶魔族存在。 圣子试炼,得回山在说;至于邪龙凝聚身子,若在北荒,怎么也得在魔都;还有卖身,拉拢蒂烟做盟友,更是在想屁吃。 如今看来,去荒古魔林找回灵草,却是最简单的一个任务了? “罢了,不跟这秦宇玩闹了,先去找到回灵草。” 一路辗转,历时半月,途径重镇部落十多个,才遥遥看到一片昏暗,荒古魔林到了。 “终于到了。” 宁师禹下了牛,走在大地上。 这一路除了遇上两个倒霉鬼,也没造多少杀孽。 “这秦宇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厉害。” 很快,荒古魔林的景观展现在眼前。 大树参天蔽日,遮盖了大片阳光,显得一片昏暗。 魔林中,不时闪过几道黑影,以及各种古兽的哀嚎声,怒吼声,恐怖慑人。 据说万年前,这里是妖族的地盘。 还没等他们靠近,前方竟然出现了一片黑影,竟然是魔族,且数量繁多。 宁师禹神识一扫,三阶的魔族近二十,其余低阶足有三百! “好嘛,真是不能惹知识分子,在这等我呢?” 且在魔族大部队的后方,秦宇的确在,遥望着这边,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魔族高手。 宁师禹毫无顾忌,讥笑一声,向前走去。 转瞬间,他就被魔族包围,秦宇和另一位魔族并肩而立。 这魔族不同于其他魔族,身高两丈,算是矮了,虽然獠牙也有,但是他浑身上下的魔气,控制不住的向外散发着,表示着他的强大。 不过,宁师禹也就多看了一眼,便没在理会。 “就这些货色,也敢来围剿我?秦宇,给你个机会,现在走,小道饶你一命,下次有机会再杀你。不然,这一次小道必然斩你。” 秦宇微微颔首。 “多谢宁道长给我机会,但是秦宇却不想走,想要见识一番宁道长的风采。能如此,死而无憾了。” 宁师禹身陷包围,却怡然不惧,负手而立。 “给你个机会,是小道在犹豫要不要杀你,闻师是小道敬佩的长辈。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便怪不得小道了。” 旋即,宁师禹看向秦宇身边的魔族。 “你看样子还算有点实力,为何不上前来?” 秦宇呵呵一笑道: “对付你,还用的着魔族三阶的第五高手了?丕凌大人,你说对吗?” “我的确也想试试他,不过的先看看他实力如何。” 丕凌毫不在意,目光灼灼,盯着宁师禹。 他盼望着这是一个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能让他有出手的机会,不然太过无趣。 “成,那就让你先看看,别吓跑了才是。” 宁师禹一笑。 轰! 大地震颤,宁师禹动了! 其中一位三阶魔族,只觉眼前一花,宁师禹的拳头便到了! “开!” 这魔族大吼,双臂向上挡拆。 啪! 下一刻,这魔族直接倒飞出去,肩头骨骼碎裂! 54、斩丕凌 若不是他反应快,碎裂的就是他的头颅了! 嘭嘭嘭! 接连十九道声音响起,三阶魔族尽皆开启异象! 仅仅一击而已,宁师禹展露的实力就让他们不敢小觑! “有点意思。” 丕凌看着这边,眯起眼睛。 数道罡风袭来,魔族的还击到了,速度不慢,宁师禹才刚刚回头! 宁师禹身形倒退,却有人从背后偷袭。 感受到了拳风,宁师禹低头转身,寒芒一闪而没,五色飞剑鲜血低落,偷袭的魔族腹部差点被剥开! 仅仅两次对拼,便有两位三阶魔族受伤,这简直就是耻辱! 其余魔族也终于不在隐忍,一同扑了上来,身后都是紫气弥漫! 宁师禹身形散发荧光,踏天之势凝聚在身,不断地和每一位魔族碰撞,依仗强横的身躯和踏天诀,魔族一时间竟尔攻不下! 反观跟宁师禹硬碰硬的魔族,基本都会受伤! “气煞我也!” 有魔族气急,好像身份是调转过来了,宁师禹是强横的魔族,他们才是凡人一般! “气死你才怪!夫人加油!”一旁青牛背上的蒂烟喊叫,坐下青娘也不在乎,说实话她一招蛮牛冲撞,这些魔族挡不住的。 虽然不能杀敌,但是逃跑有余。 “万魔臣服!” 宁师禹大吼一声,瞬间掌控此地灵气,借助踏天诀之势,将附近范围的灵气调动,镇压而下! 这是御气中期,结气成灵的其中一种体现。 同阶而言,这都是小道,你掌握灵气,别人也能,所以一般都没什么效果,且这牛逼轰轰的名字,也是随口一说。 但是对于宁师禹来说,却是不一样,踏天诀初期就是养势,我身能压你,我用灵气也能压你! 御气境勾动的是灵气,到了更高阶,便是勾动这天地道则了,这也就是高阶和低阶不可逾越的差距。 轰! 果不其然,一众魔族都是身子一低! “定住此地!” 有魔族大喝。 顿时,抽出两位位魔族掌控此地灵气,其余人接连攻向宁师禹。 但是他们发现,依旧有些被巨石压制的感觉,足足抽出十位魔尊,才堪堪能和宁师禹一人分庭抗礼! “万剑斩魔!” 宁师禹突兀兴奋起来,前世一直喜欢万剑归宗这一招,如今终于能用出来了! 顿时,他身上灵气不断外放,身后结成一柄柄灵气利刃,扑向了一种魔族! 万剑齐出,一时间竟让一众魔族难以招架。 被一柄剑刺中,虽然不会被刺穿,但是架不住疼痛,就像是被宁师禹一拳轰中的感觉! 宁师禹大喜,借机上前,开始屠杀! 原本所有人眼中的小道,被踏天诀一加持,那就是强决的大招了! 嘭嘭嘭! 接二连三有魔族被轰击的筋断骨折! 宁师禹和五色飞剑配合极佳,当有魔族重伤,飞剑立刻斩杀而去,破其魔蕴。 就这么,一连被宁师禹斩了六位三阶魔族,其余的十位重伤,四位轻伤。 “都住手。” 丕凌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 一众魔族缓缓后退,和宁师禹比起来,他们比二阶魔族,强不到哪去! 而宁师禹沐浴魔族血液,猖狂大笑道: “魔族,不过尔尔!” “丕凌,过来受死!” 两句话,惹怒了一众魔族。 丕凌摇摇头,缓慢上前来。 “你不过中期,异象都没,除了体魄和灵气勉强可以,你没有任何能杀我的资本,而这两样,我不比你差。而且,御气最重要的,是异象。” “不过,既然你求死,我也只能出手了。不,擒下你,仔细培养,说不定你将来能与我一战。” 听到这,宁师禹眉头一挑,好大的口气! “丕凌,我不管你什么三阶第几高手,实话告诉你。三阶中,有我无敌。” 宁师禹也缓慢向前走去,身上魔血不曾沾身,稍微一抖,都被金缕蝉衣弹开。 “没想到昆仑来人,也这么的有眼无珠吗?” 丕凌摇头。 “自信是好事,自信过头了,可就不是好事了。”宁师禹哂笑。 “好,我不用异象杀你。” 丕凌身形消散,下一刻出现在宁师禹头顶,抬手拍下! 宁师禹神识早已探知,举掌拍天! 轰! 宁师禹身形下沉一寸,而丕凌升空两尺,翻飞落地! 丕凌面色淡然,不曾停下,反手一拳轰了上来! “来得好!” 宁师禹大笑,这一击,估计丕凌凝聚了八成劲力! 他举拳还击,就喜欢硬碰硬的对招! 什么刀光剑影,翻转腾挪,不适合他,因为他有不喜欢的资本,不过面对丕凌,估计还得动用。 轰! 宁师禹身躯纹丝不动,而丕凌却是倒退五步! 此刻的丕凌有些不敢相信,望着宁师禹。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但是我不会饶你。真没劲,才来一个第五高手。” 宁师禹双手持剑,灵气凝聚在上,当即劈了过去! 丕凌手中一闪,出现一对双手短戟,散发魔气,抵住了宁师禹。 但是他身子却是下陷了半分! 接二连三的被压制,丕凌难以承受,最终身后紫光乍现,展露了异象! 这是一头似狼非狼的物种,极为恐怖,当即便冲着宁师禹扑来! 同时,丕凌也紧紧跟上! “终于还是展露异象了吗?我还没打够呢,没劲!” 宁师禹哈哈一笑,单手一挥,身后出现一道巨大的灵气巨剑,直接斩向了那狼兽! 这是他借助异象中的灵气化的力量,再加上自身灵气凝聚而成,威力强大! “你不是没有异象吗?” 丕凌冷哼。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异象?不过这还真不是异象,一点小手段而已!”宁师禹一笑。 啪! 那散发紫气的狼兽直接被砍在了地上! 丕凌咬牙切齿,神识和灵气受伤,当即断了异象契机。 宁师禹欺身而上,当即一手拍出! 这一掌,也懂用了灵气化身的力量! 轰! “噗!” 丕凌吐血倒飞! 宁师禹紧随其后,再次一张落下! 丕凌还在倒飞的途中,被生生止住,直接被拍在地上,跪地不起。 宁师禹右手灵气凝聚,化作利刃,直接抓向丕凌的心脏。 噗呲! 宁师禹的右手穿透了丕凌的身体,将那一颗心脏摘出! “不!丕凌大人!” “丕凌大人!” 一众魔族大惊,全部冲上前来! “嘿!” 宁师禹嘴角翘起。 轰! 地面震颤,阴阳合道! 一座宏伟连绵的山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异象昆仑,终于出现!定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群连异象都没有的人,根本无法挣脱! “丕凌,我的异象,如何?” 宁师禹眼神冷漠,嘴角带着笑意,看向还没死透的丕凌。 “你...你...” 丕凌大惊,死亡的感受早已被绝望替代! 这等惊人的异象,确定不是太虚吗? 太过宏伟与强大了! 噗! 宁师禹直接捏爆了丕凌的心脏,这是他魔蕴存留的地方。 “杀!” 宁师禹大吼一声,冲向其他魔族! 一时间,剩余的三阶魔族,犹如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宁师禹屠戮。 异象中,那灵气化身有荧光缭绕,这是踏天诀的气势! 感受到变化的宁师禹大喜,没想到仙鼎如此无敌?这一道分身,等到他凝聚金丹和神魂后,这就是他的踏天化身了! 到时候,他也能像蒂烟那般,凝聚九大分身了! 分身和分身也不一样,蒂烟那种,算是魔身了,拥有自己的力量和独立特性,而宫阎的天雷分身,算是道身,也是如此道理。 一具分身,能够独立使用本体的某种力量战斗,并且拥有本体的意识,才能算是道身或者魔身。 很快,二十位三阶魔族,被宁师禹杀了个干净! 至于那几百二阶魔族,早已四散而逃,宁师禹并没有去追杀他们,因为不值得。 宁师禹招招手,青娘缓步过来。 而蒂烟的神情,则是有些兴奋。 “哇,夫人,你真厉害!” “呵~多谢夫君夸奖!” 宁师禹嗲嗲的调侃一句,翻了个白眼。 “咯咯咯!” 蒂烟笑得花枝乱颤,胸脯上下沉浮,看的宁师禹咽了口唾沫。 “咳,那什么,秦宇是吧?还是停有骨气的,竟然没跑。” 宁师禹缓步走到秦宇的身前。 “要杀便杀,秦某技不如人。” 秦宇倒是硬挺,死猪不怕开水烫。 “嘿,你一介凡夫俗子,倒是硬气!你既然这么硬气,为何还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真是废物点心!” 宁师禹一阵白眼,这混球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不怕死,和喜欢女人,不沾边。” “你喜欢的,是魔族魔尊,你胆子倒是大!”宁师禹冷笑。 “你想必见过,你不喜欢?”秦宇冷哼。 “我喜欢,不过我会变强,强行征服她,擒下她,而不会跟你一样,替魔族卖命。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回乾景效命,我饶你一命!” 秦宇嘴角翘起,掏出匕首插进自己胸腹。 “我不需要你饶。” 宁师禹面色沉重,没有阻拦,他知道阻拦不住。 “哇,夫人你喜欢陛下?”蒂烟有些激动,好高的愿景啊! “现在,有点不喜欢了,害人精。” 宁师禹摇头。 55、蕴灵奇秀 “你说谎,是他自己要喜欢魔姬陛下的,又不是魔姬陛下强迫的。” 蒂烟撅着嘴,尽管气冲冲的,也煞是可爱。 宁师禹沉默,没有反驳。 见他如此,蒂烟挥舞着小手,蹦蹦跳跳? “哈哈,你输了!我赢啦!” 宁师禹一把将她提起,放在青娘背上,在挺翘上拍了一记。 “聒噪,在胡言乱语,把你卖到山沟沟,喂神灵!” 威胁了一句,蒂烟气哼哼的趴在青娘背上,宁师禹徒步和青娘进入荒古魔林。 初入魔林,便感觉到了一丝冷意,这里大树高耸入云,植被花草交相辉映,有些太多宁师禹没有见过的草木植被。 其中不乏还有荒古异种,境界也都不低。 宁师禹不敢松懈,神识笼罩四周,小心翼翼的前行。 什么地方能装逼,什么地方得低调,他还是清楚的。 按照蒂烟的指引,两人慢慢再暗处前行,避过了有着强大古兽的领域。 穿行了一上午,几乎没走多少距离,终于在一处水潭附近,宁师禹看到一株奇葩。 这像是一株花,高约一尺,通体半透明,呈水蓝色,顶上花瓣光彩夺人。 “咦?蕴灵奇秀?” 宁师禹惊喜。 这一株蕴灵奇秀,可谓是得天独厚,蕴含着极为浩瀚的灵气。 “不知道此地灵兽在哪,是否镇守。” 宁师禹摸了摸下巴,不知强弱,不好去采摘。 “那灵兽肯定走啦!你看那,有痕迹!”蒂烟指了指水潭的一边,那里的土质不太一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平滑推进。 “好像是大蛇滑行的痕迹,你这丫头厉害啊!” 宁师禹兴奋,而且他的神识范围内,倒是没发现有多么强大的生物。 “那是,我可是...” 不等少女嘚瑟,宁师禹捏住她柔嫩的小脸蛋,召唤出飞剑。 铿锵一声,五色飞剑出鞘,直接将蕴灵奇秀连根挖起,送到这边,宁师禹直接收走。 “青娘扯呼!” 宁师禹和青娘一溜烟撤了,又找回了之前暗中除妖的刺激感。 一路来到一片黑暗丛林,宁师禹和青娘才停下。 还没等他巡查战利品,神识就探查到了一头二阶的异兽,这是一头黑豹,跟犀牛般大小。 它头生独角,背生肉翼,那一副獠牙足有三尺长! “咦,我们好像闯进了黑暗翼豹的领地了,平常路过这里,都是绕道而行。”蒂烟呼吸有些急促。 对于他们来说,二阶便是强者了,三阶便是神灵。 不过宁师禹却不在乎,二阶而已,抬手就能拍死。 “我听神灵说,这黑暗翼豹肉质劲道,是难得的美味。” 蒂烟说着,不由擦了擦嘴角。 宁师禹无言,没想到这还是个小馋猫!实力没有,却惦记二阶的黑豹。 不过,这次携带的食物也被蒂烟吃没了,总不能让她饿肚子吧?可不能养瘦了。 恰巧,那黑豹也闻到了不属于领地内的气味,顿时隐在暗中观察,准备给予宁师禹他们致命一击。 唰! 五色飞剑瞬间冲出,百丈开外的黑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贯穿了头颅,应声倒地! 宁师禹急忙过去,拿着飞剑三下五除二,将黑豹剥皮,割下一块块肉,用枝丫插在地上。 同时,他祭出水火符箓,将黑豹洗净,用火符炙烤起来。 宁师禹手法熟练,铺上白色绸缎,将一种种调料取出,又拿出小碟子小刀,仪式感满满。 “嗯,先在这里休憩一阵,吃饱喝足再走。” 宁师禹咧嘴一笑。 少女蒂烟以一种妖娆的姿势坐在绸缎上,看着这些瓶瓶罐罐,有些好奇,拿起品尝。 “呀!这是啥!好美的味道!” “盐巴,孜然,味精,辣椒面,还有胡椒粉,花椒粉...” 宁师禹一一解释。 “看着火,估摸着一会就熟了,我先修炼。” 说罢,宁师禹进入仙鼎空间,那一株蕴灵奇秀,就在这里。 没有犹豫,他直接将这一株奇葩投入仙鼎,想要看看能有什么奇效。 白光荧荧,异象在仙鼎上浮现,经过他的一番杀戮,第二峰镇天峰上的灵气化身,也凝聚了一半了。 然后,仙鼎中庞大的灵气渡入异象中,这是那蕴灵奇秀的灵气! 很快,这第二道化身开始以肉见可见的速度成长! 不过几息功夫,第二化身竟然成长为了和第一峰一模一样的灵气化身! 可是还没结束!第三临天峰上,也在开始凝聚灵气化身! 在宁师禹激动的心情中,用了盏茶功夫,临天峰化身也完美成型! 直到第四离天峰的化身凝聚了三分之一,这才结束! “我杀了二十一个三阶魔族,也就顶这蕴灵奇秀的四分之一?” 宁师禹摸了摸下巴,这一刻他又再次感受到了资源的强大! “三道灵气化身,估摸着还不能同阶无敌,至少也得八道九道。” 想到这里,他依旧也很兴奋,出了仙鼎空间。 这时候,黑豹的肉已经烤的滋滋冒油了,一时间香气四溢。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山上丹炉中的道火。 “好!美美的饱餐一顿。” 宁师禹搓搓手,分别割下两块肉,放在了蒂烟的盘子中一块,自己拿起一块。 蒂烟没有客气,吭哧一口就咬下一块肉,烫的小嘴呼哧呼哧的。 而宁师禹不紧不慢,撒上孜然辣椒面,撸串似的啃了起来。 蒂烟有些疑惑,咽下了嘴里的肉,拿着调料撒在自己的肉上,再次品尝。 “嗯嗯嗯!嗯嗯!” 小嘴没工夫说话,只是不断点头,眼里充满了无敌的力量! 简直好吃到无敌! 宁师禹嘿嘿一笑,成功把乾景美食的烹调方法推广了! 不过,他吃着也有惊讶,这二阶翼豹,血肉中有一股强大的精气血,服食后不光能够增强气血,补充力量,还有一定量的灵气! 吃这个汲取的灵气,可比自然吸收的灵气要快多了! 怪不得那些所谓的神灵要吃这些食物。 吃饱喝足,蒂烟恋恋不舍,但是捂着再也装不下的小肚皮,有些叹息。 “还有这么多呢,留着下次吃。”宁师禹收起了切好的肉,这可是大补! “嗯!”蒂烟兴奋的点头,随即趴下,撅起屁股。 宁师禹正自剔牙,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戳破牙花子。 “你又干啥?” “你们不是长说嘛?保暖思淫...裕!” 蒂烟老实巴交,就像是荒漠里的鸵鸟,卡在洗衣机里的表姐。 等待着宁师禹的动作。 啪! 宁师禹收回大手,老神在在闭眸修炼踏天诀。 而蒂烟捂着屁股,气哼哼的睡起了觉。 青娘自顾吊着草,牛嘴顾涌,趴在一旁守着。 ... 蕴灵奇秀所在地,有一对魔族出现,他们看着消失不见的蕴灵奇秀,有些疑惑。 哪里还有奇葩的影子,只有一个小土坑还在。 “是谁如此大胆!我们吸引走了寻灵飞蛇,他却占了便宜!” 魔族们各个不忿,咬牙切齿。 “图特哪去了?” 为首的魔族青年,表现得极为冷静。 “没有见到,朗厉大人,我们马上去找!” 其余魔族都是低下头。 “不用了,他来了。” 朗厉轻语,话语刚落,一位魔族便穿插着丛林,来到此地。 “朗厉大人!” 图特喘息非常,身上还有伤痕。 “你去哪了?蕴灵奇秀何为不见了?”朗厉皱眉。 图特一惊,看向奇葩的位置,顿时一颤,身子跪下。 “朗厉大人,我发现了琦岚大人的的队伍,便设法把他们引开,他们,应该没有观察到蕴灵奇秀!” 听到解释,朗厉将图特扶起。 “她也来了?不怪你。不过琦岚奸诈,定然会查探,说不定蕴灵奇秀就被她夺取了,去找她抢回来。” 图特眼中满是愧疚,低头道: “是,朗厉大人,在下守护蕴灵奇秀不利,请求做先锋。” “你一向都是!” 朗厉拍了拍他的肩头。 就在此刻,朗厉转过头去,又是一位魔族闯入这里。 “朗厉大人。” “你是琦岚的人?” 朗厉皱眉,图特等魔族都围了上去。 “是,朗厉大人,奉琦岚命大人命令,来此向您汇报一件事。” “何事。” 朗厉声音低沉,有些不悦,这是要抢了他的道果,还要嘲讽吗? “丕凌大人的卫队,全部被灭了,包括丕凌大人,还有那人族的秦宇。” 此话一出,朗厉等魔都是一怔。 “谁做的?雪貔还是黑曜?”朗厉询问。 “不是这两位大人,不然卫队定能活下来,根据我们调查得知,是一位人类道士。” 他禀报以后,顿时起身。 “什么?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朗厉的属下各个不信。 “你去吧,我知道了。”朗厉点头。 “是,那蕴灵奇秀,我们大人没有取,图特将我们引走了,而琦岚大人则在这视察过,最终没有取蕴灵奇秀。” 朗厉没有多言,挥了挥手。 那魔族也不再多言,回头便走。 “大人...如何是好?” 图特有些自责。 “暂且相信琦岚,她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就算她骗,随时能找回,但若是真有人族强者到来,需要多加提防。” 56、猎人与猎物 朗厉说罢,顺着先前那魔尊的路线,一路跟随,来到一处树丛中。 这里的树和别处不同,各个粗壮无比,有枝丫却无叶,整体呈紫色。 中间最大的那颗树足有百丈方圆,被挖出一个树洞,洞中正有一队魔族人马歇息。 朗厉一行人到来后,两队人马全部严阵以待,互相提防。 “琦岚,你知道什么消息?” 朗厉丝毫不惧,走向对方阵营。 对面也有一人走出,是一位女性,身高近丈,算是最矮的一个。 她紫眸紫发,皮肤白皙,一道紫色花纹顺着脖颈蔓延全身,尽管她不是纯血魔族,但是却没人敢小觑与她。 因为她是目前年青一代,三阶魔族中的第四高手。 而朗厉,是第三强者。 而之前那魔族提过的黑曜,雪貔,分别是第一和第二。 “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哪东西交换。” 琦岚伸手,语气轻佻。 “有关于人族的消息,应该共享。”朗厉摇摇头,根本不想付出什么代价。 琦岚哼道: “关于人族的,我已经派人给你带去了,跑腿费你还没给。而且我还有一个消息,是需要你付出代价的。” 朗厉皱眉,抛出三块魔晶,给了之前送消息的魔族。 “谢朗厉大人,谢琦岚大人。” 那魔族欣喜,缓缓后退。 朗厉点头,旋即问道: “先说消息吧,我看看价值多少。” “也罢。魔姬陛下从国都发令,谁能摘下这人族的头颅,可以去魔都修行十年。 若是我们联手擒下他,都能去魔都修行三年。 谁若是从他手下逃脱,活下来,也能去魔都修行一年。” 此话一出,朗厉哼了一声,深觉着对他们有些侮辱了。 “魔姬陛下太高看此人了!如今人族是一群还是一个,尚未可知。就算他强,难不成是四境人族?还需我们联手?” 琦岚撇撇嘴,哼道: “确定了,就是一个人,灭了丕凌全队。朗厉,虽然丕凌排名在我们之下,但是他的实力比我们差多少呢?你自己清楚。” “且,我并不贪心,联手擒下他,大家都去修炼三年就好。如果不联手,你一个人的下场,和丕凌强不到哪去。” 琦岚说到这,朗厉沉默了。 他是高傲了些,但并不啥,再怎么不愿承认对方强,这也是事实。 “好了,报酬呢。” 琦岚再次伸手。 朗厉一愣,不解道: “这是魔姬陛下的传令,我若是在国都,自然也能知道,这算什么消息?” 琦岚哼道: “我要是不告诉你,我们都去魔都修炼了,你还在这挖草呢!” 朗厉摇摇头,最终拿出一颗食灵花的果实,递给琦岚。 “两颗!” 琦岚勾勾手。 “我一共就得了三颗。”朗厉皱眉。 “我知道。” 琦岚眨眨眼,朗厉嘴角抽抽了,又递出去一颗,随即转身,看看谁是奸细。 论实力,琦岚是他们这群人垫底,但是论脑子,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突兀,四周又有一些身影穿梭在丛林中,很快到了此地。 两道身影最快,疾风呼啸的掠来,站在场中。 其中一魔也是半人半魔,皮肤白皙,紫发紫眸,是男性,名为雪貔。 “朗厉,琦岚,找到那人族了吗?” “还没有。”琦岚摇摇头。 至于黑曜,一身黑袍裹身,双眼犹如黑瞳,让人心生恐惧。 “琦岚,这次行动你指挥吧。” 听到黑曜所言,其他几人也都颔首,表示同意。 琦岚面对黑曜,也尊敬很多,沉重的点头。 朗厉道: “琦岚,你最是讨魔姬陛下喜欢,我们也处处让着你。不过,这次你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要去魔都一起去,你若是独占便宜,我们不饶你。” 琦岚哼道: “屁话!陛下早就答应我去魔都修炼了!这次是替你们求的机会,懂不懂?” “陛下对你真的没的说。”雪貔摇摇头,一脸无奈。 “我们都要谢过琦岚。”黑曜点头。 琦岚傲娇的哼了哼,招招手,另外三魔聚拢过来,一起商议对策。 ... 翌日,微弱的阳光照进荒古魔林,四周环境潮湿,许多昆虫已经浮出地面,这是它们觅食的时间。 “嗯,嘶~对!舒坦!” 此刻把行程当做旅游的宁师禹,还在黑丛林中,享受着蒂烟的按摩捏肩。 少女养成计划进展的越加顺利,主要是这丫头听话乖巧,傻白甜毕竟好骗。 旁边水壶咕噜着,宁师禹急忙取下,撒进一撮上等的茶叶,这是上次从景麟那顺的。 倒了两杯,宁师禹拿起一杯递给少女,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杯品尝。 “谢谢!”蒂烟一脸的认真,终于学会了如何道谢。 蒂烟说,陀摩国就是这样的风情,反观一些强者,却是很有礼数。 她曾见过神灵对一些强者点头哈腰,很有礼貌。 “不客气。” 宁师禹拿起杯子,放在嘴边, “嘘~嘘~吸溜~咕嘟~呼~” 一套流程下来,宁师禹满脸的惬意。 “这就是生活啊!” 旁边,有一堆青娘采摘的果子,果肉饱满,肥嫩汁多,经过蒂烟的筛选,去掉了有毒的的。 喝一口茶水,吃一口果子,无比的舒爽。 “好舒服!” 宁师禹看她喝茶的样子,顿时摇头。 “你那没有灵魂,得学学我。” 说罢,宁师禹又展示了一番流程。 “嗯~呼~真的哎!更舒服了!” 蒂烟有模有样的学习,顿时感觉灵魂在飘。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生孩子舒服。” 宁师禹笑容一僵,这孩子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夫人,你在你家里,就是天天这样舒服吗?” “嗯,差不多吧。”宁师禹敷衍,关于夫人这个称呼已经根深蒂固,蒂烟很难改。 “那你爹娘不会揍你吗?” 蒂烟好奇。 “我只有师尊,她不揍我。” “那你师尊会给你按摩吗?” 宁师禹黑着脸,怎么问题这么多? “我到是想来着,可能吗?” “哦。” 蒂烟点点小脑袋瓜,不再多言。 宁师禹摇摇头,继续品茶。 “那你师尊会给你生孩子吗?” “噗!” 宁师禹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蒂烟一脸嫌弃的擦着白嫩小脸。 “那是我敬爱的长辈!生孩子只有同龄人才行!” 蒂烟恍然大悟。 “那就是我了!” “对,就是你,你得好好努力,听我的话,才能生孩子。” 宁师禹又是一番洗脑输出,让少女满脸兴奋。 “嗯!蒂烟要给夫人生孩子!” 宁师禹瞥了一她一眼,也有些鸡动,大家都是同龄人,有啥不一样?该生就得生! 享受完毕,宁师禹将茶具炉子收起,又将白绸缎拾起。 “青娘,你带着蒂烟先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你们后面。” “哞。” 青娘低头,蒂烟踩在牛角上了牛背。 “夫人,那你干嘛去?” “我没事,杀几个魔,一会就追上你们。你带着青娘继续前进,走哪你告诉它。” 宁师禹将飞剑递给蒂烟,又取出一块绸缎,把她的秀发遮住。 “去吧。” 宁师禹拍了拍小母牛的腚,目送她们离去。 “夫人,一定要来找我,别丢下我啊!不然我就被你的牛给吃了!” 蒂烟有些怀疑宁师禹要丢下她。 “它吃素!”宁师禹白眼。 旋即,宁师禹身形一闪,冲向旁边密林,消失不见。 不多时,青娘和蒂烟的行动就被暗中的眼睛看见。 “发现目标,一人一牛,穿的的确是人族的服饰,去禀告大人!” 一晃半日过去,青娘原本悠哉悠哉,带着蒂烟转悠悠的走着。 但是慢慢过去,青娘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总感觉暗中有不少眼睛盯着它。 旋即,青娘也开始加快步伐,途径一处紫陀花丛时,瞬间加速,调转方向消失不见。 唰唰,几道身影落在花丛,满脸疑惑。 “?那该死的牛呢!” “跟丢了!” “快追!” 一时间,丛林大逃杀开始! 越来越多的动静出现,追逐青娘,而青娘依仗多了两个蹄子,硬是甩开了追击。 “哞~” 青娘有些兴奋,许久没跟宁师禹玩过捉迷藏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大牛,咱们不会被追上吧!”蒂烟趴在牛背上,感觉身后嗖嗖的凉。 “哞!” “你在说什么?”蒂烟不明白。 若是宁师禹在这,就能知道青娘说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蹄子也追不上。 这时,四周又有魔族发现了他们。 “又发现了!前方传来消息,它快到冰焰湖了!” “什么?这么会功夫就从紫陀花那里过来了?它有十八个蹄子不成?” “我深度怀疑,丕凌大人是被这头牛给灭了!” “你人娘的还说,赶紧追!” “你人爹!你人爹!” ... 后方,黑曜四人正感受着属下人的传讯,飞快的赶往现场。 过程中,琦岚的脸越来越黑,其他人面色也都很低沉。 “这速度,我也不及。”黑曜轻语。 “就知道跑!”朗厉冷哼。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咱们会追杀他,不急,猫戏老鼠...” 琦岚嘴角翘起,话音未落,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 “好强的神识!” 57、第四灵身 他们同时一愣,看向某个方位。 “他怕是知道我们的想法了,那坐骑青牛,不过是诱饵。” 琦岚咬着嘴唇,心中突兀有一种挫败感。 明明是她设计围剿对方,如今却被对方戏耍。 “我去试试他有几分手段。” 朗厉冷哼,向前冲去。 琦岚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头脑简单,哎,跟上吧,防止被逐个击破。” 他们一同追了过去,琦岚总有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 追杀猎物的他们,却被猎物掣肘。 一旁雪貔轻声道: “琦岚,你想的太多。此刻群魔猎龙,他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不要被魔姬陛下的话语,影响了你的判断。” “嗯。” 终于跨越一片湿地,他们才看见了正在对峙的宁师禹和朗厉。 “哟,都来了?老奶奶坐轮椅,慢的一笔。”宁师禹撇撇嘴。 独对四位魔族高手,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人族,擅闯魔族重地,想必知道自己的结果了。” 朗厉眼神冷漠,盯着宁师禹。 “什么结果?就算是魔姬的寝宫在这,我也敢进。” 宁师禹一笑,也知道了魔姬这一具分身,是陀摩国主。 “找死!” 朗厉咬牙切齿,而其他人也面色不善。 “真是废物,我都要和魔姬滚床单了,你们就在这干看着?” 宁师禹哂笑,一个不注意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轰! 朗厉脚下踏出一个大坑,直直冲来,身后异象张开,笼罩向了宁师禹。 这是一头九尾天狼,抬起爪子便拍了过来! 宁师禹袖子一挥,自身灵气外放,凝成保护罩,挡住这一击。 同时他并指如剑,一柄巨大的灵气巨剑撞向天狼。 一旁黑曜他们没有动,反而凝神盯着。 “这御气,的确被这人族发展到极致了。我们注重异象,他注重灵气驾驭。” 琦岚轻语。 “此人不可小觑。”雪貔也点点头。 朗厉以异象对灵气,自身冲向宁师禹展开近身战,这是他们魔族的强项。 嘭嘭嘭! 响声不断传来,两人几息的功夫对了十余招,宁师禹中午抓住机会,肩头撞向朗厉胸骨。 啪! 骨折声传来,朗厉倒飞数丈远。 “好强的肉身!” 琦岚眸光中透着惊讶。 “不光灵气,肉身也做到了极致,果然不凡!”雪貔也点头。 朗厉抚着胸口,眼中满是赫然,这才刚刚对敌,自己就受伤了! 唰! 黑曜直接出现在了场中,代替朗厉现在宁师禹的面前。 “你敢过来,想必比他强些,排名第几?” “目前三阶第一。”黑曜面无表情。 “哦?若是干翻了你,是不是我便压你魔族三阶了?” 宁师禹微微一笑。 “在陀摩国,可以这么说。不过在魔都,难。那里有着需要让我仰望的的同龄强者。” 黑曜向前迈步,身后浮现一道黑色墙壁,光滑细腻,仿若明镜,还有点点荧光散步在墙上。 “镇!” 黑曜没有多余废话,出手便是最强杀招! 黑墙当即镇压而来,宁师禹双手捏决,灵气化作仙鼎,演化出仙鼎的力量,直接轰向黑墙! 嘭! 黑墙震动!颤颤巍巍! 而宁师禹的灵气仙鼎却差点消散。 用灵气演化的仙鼎,比起专门修炼的异象,还是差了些。 宁师禹看着四人,思虑片刻,若是杀了他们,有可能,不过自己也定会重伤。 在这荒古魔林,重伤和死亡已经区别不大。 而且,还不知魔都中有没有高手前来围剿他。 “嗯,没工夫跟你们扯了。我宣布,谁是猎人的游戏,现在开始。” 宁师禹咧嘴一笑,转身离去。 “哼!” 朗厉就要追逐,却被黑曜拦住。 “他走的如此从容,怕有手段在那。” 朗厉气道: “那群废物追不上一头牛,咱们又被他一人牵制,若不尽快血杀了他,岂不是丢了我族脸面?” 琦岚和雪貔也一同过来。 “若是咱们和他拼个两败俱伤,在这荒古魔林中,后果你也清楚。” “那就这么让他走了?” 朗厉眼神杀机迸现。 “人族有一种计谋,叫做驱狼吞虎。荒古魔林中的强大妖兽,多的是,且看我如何利用它们!” 琦岚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是个办法。” 雪貔点头。 “我们这样...” 琦岚窃窃私语,正商议着对策,突然听到远处的声音。 魔族四大高手同时抬头。 “哞!” 一声牛吼传来,随即便是大地的震颤声。 就在琦岚还有些茫然时,便看到大量黑影从不远处袭来! 直到这时,才隐约看见一头青牛背着一位少女冲了过来。 青牛四蹄飞快,但是毫不紧张,口中还在咀嚼这,在它的脖子下,还挂着一些灵果,灵草,灵花。 “金溢果、蓝株琼果、百叶花、聚灵草...” 琦岚目瞪口呆,这牛是摘取了多少精品? 随即她又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那些巨大的灵兽,各个强大无比,都是被青牛引过来的! “愣着干嘛?走啊!” 琦岚转身就走。 “它们追的不是那牛吗?正好吃牛肉!”朗厉不信邪。 这句话显然被青娘听到了! 嗖! 青牛身影划过,将各种果子的叶子,枝丫,扔给了朗厉他们,然后一个滑铲,消失在了旁边的密林中。 朗厉握着手中的没用的东西,一阵头大,直接扔了转身就跑! “我想杀人!” 朗厉忍不住嘶吼。 “我也想!”琦岚咬牙切齿。 “琦岚,那人族好像处处快你一步。”雪貔不由得嘴角翘起。 琦岚刚要设计利用妖兽给宁师禹制造麻烦,没想到现在他们被一群妖兽追逐。 琦岚脸色黑黑的,有些愤懑。 “我还有一个办法...” “慢着,你还不如没有!”朗厉白眼。 琦岚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雪貔摇头失笑道: “无妨,让琦岚说说,咱们正好也籍此看看,那人族下一步的动作。” 琦岚:“...拿我当大预言师了?” 他们正在被追逐中,宁师禹已经骑着青娘,带着蒂烟,已经跨越了边缘,开始向着荒古魔林外围进发。 “哈哈哈,那群傻子!”蒂烟笑个不停,拿起小本本这下去驱狼吞虎四个字。 “你笑个什么劲?那琦岚再傻,也比你聪明。” 宁师禹摇头失笑。 论傻,谁能傻过你这个傻白甜? “你说她比我好看嘛?”蒂烟回头,凶巴巴的。 宁师禹嘴角扯了扯,这也能扯上关系?女人就是女人,不分什么种族! “那倒是没有,你最好看,长大了一定更好看。” 蒂烟瞥了一眼,问道: “真的?” “嗯。” 蒂烟脸蛋红润,直接翻身过来,双腿担在宁师禹腿上。 “你,你再说一遍。” “你最好看,长大了更好看。”宁师禹笑着摸了摸紫色秀发。 这可是少女媳妇,得好生哄着,凭什么你魔尊能有人族男人,我宁师禹不能找一位魔族媳妇? 蒂烟有撇过头去。 “我不信,你师尊一定比我好看。若不是她是长辈,你都想让她给你生孩子了。” “你扯什么淡呢?”宁师禹一副你要死的样子。 “那你说我比你师尊好看。”蒂烟一副我不信你的样子。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当然比我师尊好看,行了不?”宁师禹白眼。 蒂烟笑容憨态可掬,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下子扑进宁师禹的怀里。 “那咱们现在就生个孩子吧!” 宁师禹眉头一挑,要来一手牛震吗?前世古代有马震,自己也要开创一种先例了? 感受着浑圆温润,宁师禹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下不去手,再大些吧。” 宁师禹老怀大慰,大不了给点钱,也算合乎常理。 “蒂烟。” “嗯?”蒂烟小脸蛋红扑扑的,有些羞赧。 “你手老实点。” “哦!” ...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来到魔族已经接近两月,宁师禹他们才堪堪跨过边界,来到荒古魔林外围。 到了这里,宁师禹更加小心翼翼,这里存在的妖兽,最低也得是三阶的,一般都是三阶中后期和四阶。 就连一些植物,也是非常恐怖,甚至捕食妖兽,这些天宁师禹见到过数次这种情况了。 “夫人,我饿!” 蒂烟噘着嘴,再宁师禹耳边吹着热气。 “吃香肠吗?” “吃。” 宁师禹咽了口唾沫,讪笑道: “下次吃香肠,这吃先吃肉。” 看了看地段,宁师禹御剑,背着青娘和蒂烟,来到一根巨大的树杈上。 宁师禹拿出一块三阶鳄龟兽的肉,放在锅中煮了起来,很快便散发出晶莹的精气。 “热热就能吃,你自己弄着,我要修炼了。” 宁师禹来到仙鼎空间中,这一路可是取了不少灵草灵花,他一股脑全部塞进仙鼎中。 “不知道这次能凝聚多少灵身。荒古魔林异常凶险,得多增强自身才是。” 很快,仙鼎浮现四十九峰,宁师禹的第四道灵身,已经快要凝聚要成了! “不错!”宁师禹一笑。 这荒古魔林一趟,没白跑! “嗯,得大量收集灵草,为御灵池凝练出精气。能获得换取其他功法的机会。” 58、金元果 道宗的资源,都是弟子们用资源换取,或者用灵石换取,互相兑换。 也就是说,可以用自己不需要的资源,再山上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而更高的资源,都是强者留下的,出去一趟,秋风扫落叶,不管资源强弱,全部带回,弟子总会用的上。 而关于顶尖资源,例如道器,仙器,道尊的发决道经等,需要的条件就苛刻多了。 但是条件苛刻,却是没有不能换的,只要你功绩足够,连十位道尊的功法都能换! 而山门有一条准则,其他峰的弟子,只要成长到一定程度,他们都会被自己的师尊要求,兑换踏天诀的其中一卷,太虚卷。 不过宁师禹却不用兑换踏天诀了,天然优势。 “我这九大分身,加上我本体,正好十位,不如换取道尊的道法,一人修九道!而若是我成为圣子,道主的功法算是白得的。” “到时候我来一个九道轮回,岂不是天下无敌?到时候什么魔尊蒂烟九大分身,通通抓来暖床!” 宁师禹擦了擦口水,这才回过神。 原本一锅的肉,目前还有拳头大一块,汤汁也是干干净净。 蒂烟举起这块肉,送到宁师禹嘴边。 “夫人,你看我好吗?给你留了一块。” “好,你可太好了。” 宁师禹龇牙,一口把肉吞下。 能够看出,少女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刚刚吞下肉,宁师禹突兀转头,看向西北方位。 那里有大量魔族距离,都是纯血,且身上魔气浓郁,想必不是黑曜他们的属下。 “有几道强横的神识,但是目标不是我。” 宁师禹眯起眼,想着要不要避过。 “他们神识强横不如我,先去看看,说不得要做一回强盗了。你魔族劫掠我人族,我自然也能劫掠你们。” 想到这,宁师禹背起蒂烟,和青娘一同下了大树,暗中潜行,往西北方向而去。 此刻西北方,有一株房屋高的树,整体金光璀璨,就连叶子和果实都像是纯金打造。 此刻树下有一具四阶红冠蛇的尸体,正在被一头狰兽吞吃。 狰兽形如虎豹,肩高近丈,其背上有一位魔族青年,虽然浑身黑紫,却像普通人般身材,正盯着树上的果实。 唰唰,四周身影不断出现,尽皆都是魔族,他们见到骑着狰兽的年轻人,都是行礼。 “青阑大人。” “嗯。”青阑目不斜视,没有过多机会。 其中一位魔族犹豫片刻,询问道: “青阑大人如今的境界,还需要这金元果吗?” “为临伊淬体。九颗果实,我全部要了,你们另寻其他资源吧” 青年解释,话语不容置疑。 一众魔族一惊,另一位硬着头皮道: “金元果能聚魔蕴,妖丹,三阶才需要,青阑大人为临伊大人淬体,用这个有些浪费了。” 青阑没有说话,其坐下狰兽盯住了那魔族。 咔嚓。 狰兽咬碎了红冠蛇的妖丹,盯着对方。 “你们可以争抢,若有本事抢夺,那是你们的实力。 无论如何,我饶你们一命。” 青阑瞥了一眼他们,不再多言。 四周突然穿出银铃般的笑声,一道风姿妖娆的身影出现,魅惑已极,整体和人族无异。 “咯咯咯,不用怕他,这金元果你们自己分,我只要一颗便够了。” “是沐泷大人!” 有魔族欣喜。 见她出现,青阑没有多言,自顾盯着金元果,马上就要成熟了。 一边,隐藏在暗中的宁师禹摸了摸下巴。 这就是来自魔都的年轻一辈的强者?的确比黑曜他们强得多。 “哞~”青娘小声叫唤一句。 “我没有压力,谁来杀谁!”宁师禹摇摇头。 即便是被自己神识笼罩,隐藏了身影,他也不敢大意。 不过,这金元果竟然能够帮助凝聚金丹,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这九颗金元果,若是能为我分身凝聚金丹,岂不是无敌?” 宁师禹有些激动,如今灵体道身还没完全成熟,不然已经能够帮助他对敌了。 就在青阑和沐泷对峙时,其中一颗果子突兀和枝丫分离,坠落向下。 狰兽当即扑了过去! 沐泷也同时出手,拍向狰兽,青阑也出手,拍向沐泷。 沐泷双掌对敌青阑和狰兽,笑道: “就知道欺负人,两个打我一个。” 两人将力量控制的很好,没有摧毁金元树和金元果。 但是沐泷脚下一踏,金元果被震飞了出去。 那些魔族急忙冲了过去争抢,其中距离最近的魔族,抓住后便跑! 砰砰砰! 这位魔族接连遭受重击,鲜血迸溅,同族这是下了死手! “你让他们夺得,不过是多造杀孽。”青阑看着沐泷,眼神淡然。 “呵呵呵~不争不抢,如何强大?拳头硬才是真理!” 沐泷翻手拍出! “你我如此牵制,便宜的是他们。”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回家管你的小妹妹临伊吧,看看她还喝不喝奶!” 沐泷娇笑着,却停下动作,等着其他果实成熟。 第一个拿到果实的魔族,尽管重伤,却直接展开异象,对着一位攻击他的魔族攻击,一副先把你拼死的样子! 终于,其他魔族试探一番,再出手的话,若被拼个重伤,得不偿失,也就退了。 得到金元果的魔族终于冲出重围,找了一处隐秘之地藏身,拿出了金元果。 “值了!” “嗯!太值了,不费吹灰之力!” 宁师禹咧着嘴,一步步走到近前。 “人族?”魔族大惊,对方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摸到了这里,那对方的神识和境界,在什么阶段? “吼!” 他直接张口吼叫,想要报信,但是全部被宁师禹压制。 轰! 宁师禹没有废话所有灵身增强自身,踏天诀加持之下,一掌拍出,直接拍向了这魔族。 啪! 魔族身躯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阶,比丕凌相差不多了,魔族的实力都如此强劲吗?” 宁师禹取了金元果,再次回到金元树附近隐藏。 啪嗒! 接连三颗果实落下,青阑和沐泷的争斗又开始了。 “沐泷,不要逼我杀你。” 青阑的声音沉重了些。 “有本事你就来,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沐泷冷笑。 “若非几位大人有令,你们这群废物,都成了狰兽的血食。” 青阑也火气上涌,眸中杀机迸现。 “咯咯咯,那你来杀我!” 沐泷转而退去,不在出现。 但是不出意外的,三颗果实都被其他魔族抢到,冲向四周。 果实被他们得到,青阑没有去追,很有信用,但是其他魔族却不愿放过。 又是同样的剧本,三位抢到金元果的魔族重伤,他们的选择出奇的一致,都是在附近就地服下。 迟则生变的道理,他们也懂。 但是,毫无意外的都便宜了宁师禹。 此刻宁师禹握着三颗金元果,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收起果子,宁师禹再次来到金元树附近。 恰好,剩余五颗果子一同坠落,青阑伸手,就要取走。 轰! 突兀一股强大波动传来,定住了此地。 “沐泷,你当真找死吗?” 青阑一手拍了过去,这次毫无保留的出手! 嘭! 无形的力量对撞,青阑和狰兽竟然倒退两步! 紧接着,无数灵气飞剑破空而来! “谁!” 青阑皱眉,知道这不是沐泷。 他只一挥手,灵气飞剑便尽皆粉碎,看他身后,一口黑色漩涡正在上下沉浮! 唰! 宁师禹骑着青娘到了近前,将金元果子取走。 “人族?”青阑眉头一皱。 “怎么?不行?” 宁师禹哼了一声。 青阑默不作声,一跃而下,站在一旁。 那一头狰兽,则是直接扑了过来! 宁师禹脸色淡然,竟然被小瞧了? 他直接下了牛,抱着蒂烟,也走到一边。 青娘哞了一声,直接撞了过去! 狰兽眼中冷冽,一头牛而已!一巴掌能拍死一群! 啪! 下一刻,狰兽的爪子伸到半空,直接被撞飞! “哞~” “一头狰兽,很好,有资格让本牛尊磨磨牛角了。” 宁师禹实时翻译。 而青阑看着宁师禹怀中的蒂烟,有些不解。 “你被挟持了?不用怕,我马上救你。” 看着青阑略带温柔的神色,宁师禹疑惑,他难道是个妹控? 之前他口中所说的临伊,想必也是个小丫头,毕竟刚要炼体。 “他被我挟持了,这是我夫人。” 蒂烟指了指宁师禹。 青阑嘴角一抽,冷淡如他也忍不住了。 “你是陀摩国的?为何在这?我送你回家吧。” 蒂烟直摇头。 “不用,回去有神灵要跟我结合,我不愿意。” “无妨,没有神灵敢在我面前放肆。” 青阑说罢,就要出手解救失足少女。 “慢着!你和青衣是什么关系?你口中的临伊,是临安的后代?” 宁师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难不成青阑是青衣和人族男人的后代? “你为何知道吾师的名讳?”青阑撇眉,难道是自己人? 人族叛变入魔族的,也不少。 “不对,你是昆仑来人!” 青阑恍然,面无表情。 “正好,顺带把你宰了,黑曜这几个废物不成器。” 59、战青阑 原来不是孩子,是师徒关系。 宁师禹有点失望,还想着要不要认做他爹呢。 “那个魔女,对,就是说你呢,出来,你们俩一起上吧。” 宁师禹看向某个方位,沐泷也不在隐藏,眼神凝重的盯着宁师禹。 她和青阑的神识一直没有发现宁师禹,这说明对方是和他们同级别的高手。 “你要出手吗?”沐泷看了眼青阑。 “难得有对手。” 青阑迈步上前,轻声道: “黑曜他们死在你手里了?” 宁师禹摇摇头,淡然道: “就杀了一个。他们做我对手,还是差了点。” 青阑点头,单手一挥,背后异象瞬间张开! 哗哗哗! 七道堪比水缸粗的黑色锁链瞬间激射而出,在锁链后方,是一座巨大的牢笼,其中还有尸骸、残肢,恐怖无比。 “异象,七绝阴狱。” 青阑一字一顿,向宁师禹解释,他感觉宁师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宁师禹咧嘴一笑,双手虚抬。 轰!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拔地而起,隆隆作响!震动了荒古魔林! “这次出手,一定要起到震慑作用。” 宁师禹心中如此想着。 他并非是不想杀黑曜他们,反而是杀了,怕是有源源不断的三阶魔物涌来,到时更加不利。 而现在若能干翻青阑,谁来都得掂量一番,三阶基本也不敢有人来了,自己也能有一段安稳的时间。 而更高阶的,不用担心,决不会出手,如果高阶魔族敢出手,直接喊来道主老头。 论以大欺小,昆仑道宗还没在怕的! “昆仑山...” 沐泷倒吸一口凉气。 “杀!” 青阑口中突出一个字,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宁师禹年面前,抬手拍去! 而他的七绝阴狱,也撞向昆仑,七道锁链甩向四道灵身,他一眼便看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轰! 四周落叶瞬间化作齑粉,大树飘摇,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两人一触及分,近身不相伯仲!一旁的沐泷都惊呆了,这人类竟然能跟青阑比肉身,还不落下风? “镇!” 宁师禹演化大道半瓶印,镇向青阑,这是模仿白月吟的法决。 可惜的是,宁师禹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攻型的力量,只是基础无敌而已。 踏天诀,只是增强,算是一种状态,并非什么进攻型的法决。 青阑双手一拍,三条锁链捆向大道宝瓶,直接给锁了个粉碎! “就这点手段?那你可以去死了。异象和肉身,的确不错,就是没有杀生之术。” 青阑一眼就看出宁师禹的弱点,当即口中喃喃。 唰! 其背后异象中,突兀出现了七柄长枪,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昔年,我师九杆贯星魔枪,杀了不知多少人族高手,如今你也尝尝滋味。” 轰! 第一杆魔枪贯穿而来! 宁师禹再度用异象演化镇国碑,挡在前方! 嘭! 镇国碑碎裂,魔枪却仅仅一顿,再次重来! 宁师禹眯起眼,浑身流光散发,双手当即横拍,拍碎了魔枪! 不过,他虎口已然震裂,微有血迹出现。 “嘿,你师尊再强又如何,也差点成为我的女人。” 宁师禹使用无敌嘴遁决,当即嘲讽。 “你辱我师?”青阑眼神杀机无限。 “实话而已,不信你回头问问她,青衣的某些地方,的确是软,手感极佳。” 宁师禹一笑,这的确是实话,不假。 唰唰唰! 贯星魔枪接连三杆冲了过来,一杆要比一杆的威力强! “急眼了!” 宁师禹哈哈一笑,双手接连拍出,自身也不断后退,堪堪将三杆魔枪击飞。 而此刻,宁师禹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下,没人能比他更清楚这魔枪的威力了。 “你双臂已废,我的第五杆,就让一切结束吧。” 青阑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这一次并非多么尽兴,对方不过是被动挨打而已。 “急什么?我不是还有嘴吗?这是我第二硬的地方。” 宁师禹嘿嘿一笑。 “那你什么地方第一硬?”青阑摇头,这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不成还有后手? “说了你也没办法,只有你师青衣,才能解决我第一硬的地方。” 宁师禹哭笑不得,发现自己又当反派的气质,这也太损了点。 这时候,旁边的沐泷听不下去了,冷哼道: “人族都是你这种嘴硬的废物吗?不如叛变我族算了,到时候任何强决之法,赏给你研习。” 宁师禹笑容戛然而止,回头瞪了眼沐泷。 “臭娘们等着,一会教你做人!” 不再废话,宁师禹双臂修复也差不多了。 此刻昆仑异象中,凸出无数光点,在青阑沉重的眼神中,光点拉长,变成了一杆杆白色长枪! “你徒手硬接我魔枪,是为了探寻魔枪的本源?” 青阑眯起眼。 “不然呢?” 宁师禹面色微冷,单手一挥,无数白枪冲向了青阑。 尽管其力量无法绝对模仿,但是架不住宁师禹灵气多,堆也要把青阑堆个半死! 唰! 一批白枪刺向青阑,后者仅仅打出一杆魔枪,威力无穷,击碎了不少仿制品。 但是仿制品依仗数量,竟然生生击碎了第五杆魔枪。 宁师禹欺身而上,翻转腾挪,用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战来决定结局。 嘭嘭! 宁师禹接连两掌,将青阑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可能!你...” 轰! 宁师禹一拳轰出,将青阑轰退! 流光残影留下,宁师禹再度紧紧跟随,连下众手! 啪! 青阑举臂阻挡,却被宁师禹硬生生砸断! 最后一脚踹出,将青阑踹飞! 青阑翻飞途中,最后两根魔枪也冲向了宁师禹。 嗡! 刺耳的声音响起,昆仑异象中的两位灵身,和宁师禹一同捏决,定住了最后两杆魔枪! 唰! 一杆白枪直接撞向了青阑头颅! 却不想,一道身影出现,替青阑挡住这一击! 是那一头狰兽,它此刻腹部被贯穿了一个洞,却是驮着青阑,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宁师禹没有去追,反而步履不停,拦住了要逃的沐泷。 “魔女,去哪啊?我骑青牛送你?” 宁师禹咧嘴一笑,昆仑异象已经将她完全锁定。 轰! 沐泷当即就要展开异象,本想等着两人两败俱伤的她,此刻却是无比的后悔。 宁师禹出手极快,踏天决的状态还没解除,仅仅一巴掌,就将还没完全浮现的异象拍碎! 被宁师禹近身,凭她,还差得远。 “你,你卑鄙!奸诈!示敌以弱,趁着青阑不备,将其打伤!他还有许多手段没来得及用出!” 沐泷咬牙切齿,姣好的面庞有些发白,此刻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是在荒古魔林,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完好无损。我不也是没有乘胜追击吗?不然青阑不死也得废!” 宁师禹摇头,他又不傻,跟青阑拼个你死我活,便宜的还是魔族。 “你是怕被我魔族强者追杀吧!”沐泷冷哼。 “嗯,所以我挟持了你。” 宁师禹咧嘴一笑,一巴掌给沐泷拍翻,三下五除二给她绑了个龟甲缚。 “不能欺负她!” 这时候蒂烟过来,拦在宁师禹身前。 “丫头,一会我拼死拦住他,你跑去找族人来追杀他!”沐泷咬牙。 “想的倒是美,人长的也不错,嗯,你先顶替白月吟当我的贴身丫鬟吧。” 宁师禹咧嘴一笑,跟大尾巴狼似的。 “不行,你是我的夫人,我不许!” 蒂烟凶巴巴的给沐泷松绑,却被宁师禹捏着后脖领子提了起来。 “你是哪伙的?”宁师禹白眼。 蒂烟挣扎,被宁师禹放下。 她眼神飘忽,挥了挥小手,宁师禹满脸疑惑的贴近。 蒂烟吐气如兰,小声道: “我帮你打入敌人内部!你得听我的,不能欺负她!” 宁师禹露齿一笑。 “不用,完全没必要!” 蒂烟咬牙,一跺脚,吧唧一口亲了宁师禹一口。 宁师禹嘴角扯了扯,竟然被占了便宜? 好吧,这感觉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这也不行!”宁师禹摇头。 蒂烟后退两步,掐着小腰,气鼓鼓的道: “那,那我不带你去找...” “咳!成吧成吧,听你的!”宁师禹急忙拦住她,若是让魔族知道了他要找回灵草,怕是要遭遇伏击。 蒂烟小跑过去,一边给沐泷松绑,一边安慰道: “我夫人可厉害了,刚才一直都没出全力呢,你不要想着打他了,我保护你。” 沐泷听后一惊,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点了点头道: “谢谢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呢?也是被他绑架的吗?” “我叫蒂烟。”蒂烟把捆绑的藤条扔了,拍了拍小手。 噗通! 却不想,沐泷一哆嗦,直接跪下,这动作顿时惊住了宁师禹,他也急忙后退两步,什么情况卧槽! “小妹妹,你,你怎么敢取这个名字?”沐泷跌坐在地,她是听见这两个字,便不由自主的跪下。 宁师禹这才松了口气。 “我爹说,蒂烟是陀摩国最伟大的人的名字,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蒂烟嘻嘻一笑。 “原来如此,蒂烟大人和蔼的很,不会怪你的。”沐泷也松了口气。 60、擒沐泷 “这么怂,且!”宁师禹撇嘴,自己都敢跟道主呛呛两句呢,这沐泷有点夸张了。 “你懂个锤子!”蒂烟哼哼,凶巴巴的,让宁师禹翻了个白眼,这妮子好的不学! 宁师禹思来想去,直接将金元树给拔了出来,收进了仙鼎空间。 这是他目前比较看中的一株灵树,不能放过。 “你!” 沐泷也完全没想到,宁师禹竟然行这种灭绝之事,雁过拔毛。 “你什么你,又不是你家的?”宁师禹威胁。 “这是我魔族领地!” “早晚灭了你们,这里就是我的后花园了。”宁师禹哼了一声,也不在意。 道主的那一片药圃,让他非常羡慕,他也得多做努力。 解决完这些,原本两人行路,如今却变成了三人行。 宁师禹和蒂烟骑着青娘,沐泷在后面紧紧跟着,成为了阶下囚。 ... 一连两日过去,宁师禹果真没有再发现黑曜他们的踪迹,心情也是极佳。 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中部区域,只要取得回灵草,他便决定回山,至于其他的任务,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还是极为困难的。 一处巨大的鸟巢里,三人一牛坐在白色绸缎上。旁边还有一只被退了毛的双头大雕,高大无比。 蒂烟给沐泷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品茶,烤肉,煮汤等等,不断受到沐泷的夸赞。 而蒂烟则为此沾沾自喜。 宁师禹看着蒂烟给沐泷分享自己的东西,顿时气急。 “到底谁是俘虏?” “话多,一会让你亲一下!”蒂烟撇嘴,有一种女王赏赐下属的感觉。 “我给你一脚!”宁师禹白了一眼,也不在计较。 “看吧,我夫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他喜欢我,我们办完这次的事,要回家生孩子的。” 蒂烟对着沐泷解释,一副我当家做主的样子? “你们,办什么事?”沐泷瞥了眼宁师禹。 “不能说哟,不然我夫人就要打你了!”蒂烟笑眯眯的,明显是跟宁师禹站在了一路上。 “你在旁敲侧击,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牛。”宁师禹威胁。 “有本事你来!”沐泷冷哼。 “哎哟喂,成,我改变注意了,要把你脱光挂在环宇城墙上!” 宁师禹作势就要动手。 果然,这一下给沐泷吓得够呛,花容失色的躲在了蒂烟的背后。 蒂烟直接伸出小手,淡然道: “夫人且慢!卖我个面子,这次就算了。” 宁师禹气到吐血,怎么这才没几天,蒂烟就学会了老气横秋? 难道是培养方法错了?拿错了剧本? 宁师禹狠狠的捏了一把蒂烟,旋即盘坐修炼。 进入仙鼎空间,九颗金元果全部放入仙鼎之中,异象中,第四道灵身瞬间凝成。 紧接着是第五道,第六道,只等到第七道灵身成型近一半,才缓缓结束。 “咦,什么味道这么香?” 蒂烟琼鼻皱了皱,随即脸上惊喜。 “好像是灵芝的味道!” “啥灵芝?” 宁师禹直接回过神询问,动作极快,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他神识一扫,果然在东北方位发现了一株灵芝,长着七千叶子,状若祥云。 沐泷无语,魔林中灵芝数不胜数,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一副奸诈的嘴脸! “七彩祥云芝!” 蒂烟小鼻子翕动,指向了东北方位。 “走!别让魔族的傻蛋抢了先!” 宁师禹一挥手,带着他们赶往七彩祥云芝的方位,而旁边有一只被拔了毛的双头大雕,老老实实的回到鸟巢。 要不是七彩祥云芝的出现,它就成为了烤大雕。 一路来到一处幽幽深谷中,宁师禹快步冲了进去。 “吼!” 一声嘶吼传来,深谷探出一个巨大的头颅,双眼碧绿,仿若狮头,却是一只金毛碧眼犼,目前在三阶,实力强大。 宁师禹抬手便拍了过去。 嘭! 金毛犼吃痛,退回了谷中。 宁师禹直接钻了进去。 深谷外,蒂烟和沐泷都趴在一块青石后,听着里面不断的吼叫与惨嚎声。 “这头金毛犼,就连我也需避让,没成想他竟然丝毫不惧。” 沐泷咂舌,这也太生猛了。 “那肯定的,你这不就被抓住了吗?” 蒂烟小声说着,回头却发现了沐泷尴尬的面色,顿时转移话题道: “没事,我夫人就是贪了点,其他没啥大毛病,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沐泷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种抓狂的感觉。 半晌,宁师禹提着房屋大笑的金毛犼出来,还握着一株七种颜色的灵芝。 “好东西,哈哈哈。” 宁师禹翻手将灵芝收起,随即模仿着青阑异象中的锁链,直接用灵气凝成,拴住了金毛犼。 “嗯,最近几天就委屈你了,充当脚力。” 宁师禹踹了一脚金毛犼,后者畏畏缩缩的,往旁边挪了挪。 “好可爱!” 蒂烟抚摸着荣顺毛发,有些兴奋。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此话一处,金毛犼当即炸毛! 嘭! 宁师禹一巴掌拍了它一个趔趄。 “算了,这个不好吃,背着咱们走路。” 说罢,他抱着蒂烟一跃而上,站在了金毛犼的头顶,青娘和跳了上去。至于沐泷,被宁师禹一条灵气锁链拴住,拽了上来。 “嗯,趁着这段时间没人打扰,赶紧取些好东西,凝聚灵身不说,最好还能换一些功绩。” 山门中,不是没有好东西,反而好东西太多,他目前的功绩,连歪瓜裂枣都还不了,更别说真正的好东西了。 “走,哪里有奇葩,神株,全部抢走,到时候分你一些!” 宁师禹拍了拍金毛犼。 后者一琢磨,或许能利用这便宜主子做掉一些对手,也还不错,不如暂且从了。 当下,金毛犼一跃数十丈,开始在魔林外围穿梭。 “哎,那娘们,你们魔都里的高手,除了你和青阑,还有谁?有多少位?” 宁师禹询问沐泷,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再做打算,若是都是小垃圾,或许能入魔都一探也说不定。 说实话,他也是非常希望能见到道主出手呢。 回想在山上时,道主老头直言能够在世间,杀上一轮,霸气无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不说让金毛犼就地给你生孩子!” 见沐泷不为所动,宁师禹出言威胁。 沐泷一慌,当即道出事实。 怎么动不动就是这种程度的威胁?能不能循序渐进些? “魔都中年轻一辈排名,青阑拍在第七,而我在第十六,并不入流。” “第七?”宁师禹皱眉,自己嘴遁设计的高手,竟然才第七。 虽然青阑这一次没展现全部实力,但是其初步实力,还是很强大的,比起黑曜等人,强了不只多少。 而且,青阑目前来说,已经掌握了青衣的道。 青衣和临安等虽然是蒂烟的侍从,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七境的高手。 沐泷瞥了一眼,顿时笑道: “是不是怕了,把我放了,我替你说情。” “怕?谁来我拍死谁!” 宁师禹白眼。 “夫人莫吹牛皮。”蒂烟拍了拍青娘,好似青娘被宁师禹吹过一般。 “你与我仔细说说。” 闻听此言,沐泷绝对让宁师禹知道一些魔族年青一代的实力,顿时道: “目前前三人,分别是另外三位魔尊的亲传弟子,实力恐怖,如今已经到了四阶,而且已经将族中不少五阶强者战败过!” “而之后几人,仍旧在三阶,不过也都随时能够突破,只不过为了继续锻造异象,增强基础而已。” 战败过五阶? 宁师禹第一次沉思起来。 “修行十几年,真有如此天才吗?” 闻听此话,沐泷嘴角扯了扯。 “你在说什么?你是修行十几年就到了三阶?目前年青一代的标准是百年内,我与青阑如今最小,却也修行五十余载了。” 宁师禹瞥了眼沐泷。 “我才不足十载。” “不可能!” 沐泷一点不相信,光淬体就得消耗多久?而且每次淬体之后,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恢复,并且积攒灵气。 “不信最好,我也不信。” 宁师禹咧嘴一笑。 沐泷一愣,面色有些僵硬。 “你现在多大。” “小道不多不少,今年刚好二八余一,算是十七吧。” 宁师禹捏了个道决,一脸的飘渺气质。 沐泷一呆,直接探出手,握住宁师禹的手腕。 “骨龄真是...不足十七...” “你,你师尊是谁?昆仑十位道尊中,除去道主还有九位,你师尊是谁?” 沐泷不敢相信,到底是谁有这么强的底气,培养出了这等人物? 最主要的是,宁师禹的异象太过惊人! 他们魔都的所有天才中,不少人想将魔尊蒂烟的天魔宫作为异象,但是没人成功过,全部失败了。 而宁师禹,却是凝了整座昆仑山,这是得到了什么狗屎运? 沐泷自然不知,昆仑仙器,神农鼎如今正在他的身体中。 “我师尊?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你拿消息或者其他的来换。”宁师禹嘿嘿一笑。 沐泷犹豫,想要探明宁师禹的身份,但是却不想泄露族中的消息,顿时拿出了自己异象中的所有家当。 61、一个条件 “就这点?还没我家茅厕里的值钱。” 宁师禹撇嘴。 堪比七彩祥云芝的奇葩,也就三样,其他都是魔晶,还有秘诀等,都是他用不到的。 不过,沐泷却有一件玄器。 兵器中,法、灵、玄、道、仙五种,算是也将九大境界给划分了一番,玄奇一般都是五境六境强者使用的。 “随便拿,这玄器是我师赠与我护身的,你带走她自然知道了。” 沐泷一笑。 “你师尊,是沐颜?蒂烟的侍从而已,我怕什么?将来蒂烟我都要让她唱征服!”宁师禹也不客气,直接收起。 同时也将三株奇葩收起,其他的全部归还了,少有的没有雁过拔毛,秋风扫落叶。 “唱啥子?” 蒂烟探出小脑袋询问。 “没事,你一边玩去。”宁师禹摆摆手。 “哦!” 沐泷看着傻里傻气的蒂烟,顿时也捂住了脸,起了这么个名字,但是却和名字的主人,有那么大的差距。 “现在该说了吧,你师尊是谁?” “九衍道尊。” 宁师禹打量着玄器,这是一件手镯,银光闪闪,不知是何材质打造的。 而沐泷一愣,摇头叹道:“我早该猜到的。” 丢失了手镯,沐泷有些心疼,顿时哼道: “这是一件防御玄器,如果我佩戴上,你都不一定能破我的防御。” “那你怎么被我抓住了?” 宁师禹嘲笑。 “我还没来得及祭出!”沐泷找借口。 却不想,玄器通灵,竟然开始挣动起来。 宁师禹打出灵气,直接给镇封主,然后套在了青娘的脖子上。 “青娘,这个给你了。老君的青牛有一个镯子,我也给你整了一个!” 这也太大搭配了!以后青娘冲撞,怕是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正说着,金毛犼横冲直撞,一路群兽退避,他们来到了一处水湖畔,四周百丈范围,没有任何的走兽敢到这里来。目光灼灼盯着水潭。 “咦?这是...” 宁师禹疑惑。 此刻水湖中,有着一朵朵莲花,漂浮在水面上,一株株堪比水晶般通透晶莹莲花就像是明灯,照亮了四周,就连湖水都变得异常通透清澈。 “煅魂荧莲,还是七七四十九株?” “要了!金毛,去,干翻那头双头龙鳄,我为你撑腰。” 宁师禹带着蒂烟他们下来,松开灵气锁链。 当下,金毛犼一声怒吼,水湖中探出两头硕大的鳄头,已经有了龙相。 有了人撑腰,金毛犼也不再畏惧,当即与龙鳄展开搏杀! 宁师禹看了半晌,发现金毛犼案上却也不惧,但是双头龙鳄却能控水,强行拖拽金毛犼入水,到了湖中,金毛犼便不敌了。 “着!” 宁师禹取下青娘脖子上的镯子,抬手打了下去。 嘭! 水中,金毛犼正在挣扎,只见一缕银光入水,砸在了龙鳄的脑袋上,双头龙鳄直接被砸晕了一颗头颅。 金毛犼见状,直接对着另一颗头颅猛烈撕咬,下了狠嘴,终于扯开了双头龙鳄两颗头颅,拿着带着胜利品上了湖。 而宁师禹召回桌子,已经开始收取湖面的莲花了。 “据说观音宗的那宗主的法器,就是由一朵煅魂荧莲打造,天天坐着也能锻炼神魂。” 宁师禹咧着嘴,将七七四十九株煅魂荧莲全部收齐。 “嗯,给师尊留下几朵,在桑姐旁边挖个坑,养着好看。” 宁师禹点头,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分配了。 “好看!夫人,我也要一朵!” 蒂烟伸出小手讨要。 宁师禹摘下一朵,递给蒂烟。 “拿着,一边玩去。” “好嘞!”蒂烟握着比她脑袋还大的莲花,嘻嘻直笑。 “那个,能不能给我一朵?”沐泷试探性的询问。 “你?拿东西来换,不然你给我当贴身丫鬟也成。虽然吧,你比蒂烟差了点,但是和青衣,沐颜他们来说,也相差不多了。” 宁师禹咧嘴一笑。 沐泷闻听,顿时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宁师禹摘下一朵,直接塞进她手中,没办法,对于女孩子,他没有抵抗力。 虽然是敌人,不过这不也是被活捉的战利品吗? 而且一路上,沐泷倒是很识趣,给她点奖励也罢。 沐泷拿着莲花,一脸惊喜,的确好看极了! “金毛犼,走!下一个地方!” 几人又上了金毛犼的背,金毛犼兽仗人势,怒吼一声,震退了群兽,向着它的下一个老对手那里冲了过去。 不过路线,倒是一直按着前往魔林中部目标前行。 “哎对了,你为什么要阻挠青阑?你们不是同族吗?你难道叛变了?” “你们人族也不见得众志成城吧?”沐泷白眼,不过念在莲花的分上,没有提起其他人族叛变的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不得准。我们山上的弟子,只有向我这般实力底下的,才会争雄夺名,但凡那些师姐师兄,还有长老师尊们,都是一心一意的。” 宁师禹摇摇头,这个的确倒是事实。 人的境界上去了,自然关注的事情也在更高了,眼界更加广阔,自然而然要背负一些任务,所以也被抹去了少年的志气,不得已挑起一副担子。 就比如大师兄宫阎,据说昔年也是个样样都要争第一的硬骨头,那还是在乾景皇朝建立之前了。 你看现在,事情多的三大分身都忙不过来,一边要修行,这边在北荒带弟子历练,那边在山上处理功绩点的事情,本体还要镇守某一地,也要盯着乾景皇朝的事情,但凡有点空暇,也是要教导山上的其他弟子。 你说说,谁还有空争第一? 要是现在问问大师兄,咱俩争个第一,宫阎一定会说,给你给你,让给你了!我没工夫! “其实,我也是不喜欢以大欺小而已,那金元果树,是被其他族人发现的,青阑强占,我不愤而已。”沐泷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也就依仗受宠而已,不然青阑早就杀你了,你以为谁都向我这般怜香惜玉?”宁师禹摇头。 “对呀,我就是依仗我师,还有其他师叔,以及魔尊大人的宠爱,但是没办法,她们都喜欢我,事事让着我。 告诉你,昔年我小的时候,魔姬陛下就让那前三的高手站立,被我痛殴一顿呢!我还勉强排过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呢!” 想到这,沐泷咯咯一笑,也逐渐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宁师禹擦了擦汗,真的这么受宠吗...? 不过想了想自己,虽然没有那么过分,但是也是被宠上天的主。 “怪不得你被我抓都有恃无恐,原来是嚣张跋扈惯了。” “谁说的?我可是救下不少凡人和同族呢,我可是能随意进出陛下的皇宫呢,不管是国都的皇宫,还是天魔宫!” 沐泷傲娇,对于自己的性格很是喜欢,并且直言自己的权利可是很大的。 行侠仗义,她却也喜欢。 “好一位行侠仗义的女侠,佩服!” 宁师禹笑着点点头。 但是沐泷却是一哆嗦,看着宁师禹,因为对方的笑容,有些不太对劲。 “你...别笑得跟饿狼似的行吗?”沐泷咽了口唾沫。 “咳,嗯,屁话,我是那种人吗?” 宁师禹擦了擦口水。 “是!”沐泷和蒂烟都是点点头。 翻了个白眼,宁师禹轻声道: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若答应,我就把镯子还给你。” “什么事?”沐泷疑惑。 “带我去魔尊的寝宫。” 沐泷嘴角抽了抽,原来是在惦记这个呢... “你去,找死不成?”沐泷有些懵。 “屁话,不是让你带着我吗?告诉你,魔尊绝对不在天魔宫,你带我去便是,其他不用管。” 这一下,沐泷更懵了!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在天魔宫?” 宁师禹忖道,她定然要去忙邪龙的事情,能在天魔宫才怪! “你别管,你带我去。你师尊定然知道魔尊去哪了,然后我要亲口听到,你询问魔尊去哪了,等我得到答案,你送我回归魔林,咱俩两清!” “你为何这么好奇陛下的事情?”沐泷撇撇嘴,感觉对方不怀好意。 “她长得那么美,谁不惦记?你答不答应吧!”宁师禹气急,随便编了个理由。 却没想到,沐泷眼中狡黠,竟然是信了。 “你要说这个,那我是信的。不过没这么简单,不光要归还镯子,我还有条件!” “你倒是会挑时候,说罢,看我心情!”宁师禹白眼。 “第一,你此行魔林所获,之后我要三分之一!第二,我要绑着你去见师尊她们!” “屁!我要是被你绑着去,青衣还不吃了我?这个不能答应!”宁师禹摇头,上次他就放了青衣的鸽子,这次若被发现,怕是要脱一层皮。 “那就换一个,我要你亲口承认被我打败过,等你安全或者出了魔都的范围。” “行,我承认我被你一根手指打败都成!”宁师禹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条件? 这娘们还是虚荣的! 不过,也就是笑话,怕是没人信。 “那好,等你在荒古魔林达成目的之后,我就带你去!” 62、天魔宫 沐泷信誓旦旦,不过却也皱眉起来。 “那你怎么隐藏自己呢?天魔宫外,强者如林,随便一位都能随手拍死你。”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不是有这丫头吗。” 宁师禹笑了笑,祭出了仙鼎,交给蒂烟,然后带着青娘藏了进去,随即又出来。 “灵气绝不会泄露,就算有人类的气息,也是蒂烟的。这是你救下的一个魔族丫头,懂了么?” “可以!” 沐泷点了点头,感觉无比的刺激。 宁师禹心中激动,到时候只要知道魔尊去了哪,然后禀告给道主,一切就成了! 不用想,魔尊所在的地方,就是邪龙凝聚本体的地方! “这么说,三个正经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个,至于圣子,我怕是也志在必得。当然,还有一个不正经的任务,这没法完成,就算了。” 想到这,宁师禹豪气干云。 然而金毛犼也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金毛犼当即吼叫示威,却被宁师禹扒拉到了一边。 “往后稍稍,让你看看什么是高手!” 金毛犼点头哈腰,挪动屁股。 ... 一连十日过去,他们一路掠夺无数,干翻了诸多大妖,但凡三阶的,没有宁师禹的一合之敌! 而四阶的,也被宁师禹展开异象,斩杀了三头。 这一路收获简直不要太丰厚! 最后,这才终于到达荒古魔林的中部区域,也就是回灵草所在的区域。 刚刚深入百丈,宁师禹的神识就感应到了几处强大的气机波动,极为恐怕,最低也是五阶的妖兽! 到了这,宁师禹一脚给金毛犼踹走,还塞了两颗果子,算是这一路的补偿,金毛犼兴奋的跑回了外围区域。 “我的战利品呢!” 沐泷跟宁师禹勾肩搭背,伸手讨要,这几日越加放肆了。 宁师禹白眼,捏着鼻子给了三分之一的灵株,也罢青娘刚捂热乎的桌子换给了她。 啪! 沐泷拍了一记宁师禹的屁股,点点头笑道: “这才对嘛,小宁子果然言而有信!” “希望你也守信,不然后果你清楚。”宁师禹龇牙,竟然被调戏了! 而一旁的蒂烟气鼓鼓的,抚摸着宁师禹的屁股。 “这是我的夫人。” “啊!对不住对不住。”沐泷急忙道歉,尴尬一笑,将一株特别华丽美观的灵株递给蒂烟,这才让她消气。 “没良心,一株这就给你打发啦?” 宁师禹白眼。 “你还要怎么样?” 沐泷傲娇的哼了一声,相处十天,发现这人族可太有意思了,跟他相处,有种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舒坦。 “行了,不怎么样。到了这,咱们要小心,即便是我也不能装比了。”宁师禹算是识时务者,什么地方能装,什么地方不能装,还是清楚的。 “这是自然。”沐泷也点点头,她也从没独自探查过这里。 “不对,那这么说,你们是如何穿越荒古魔林的?深处不正是距离魔都很近吗?”宁师禹疑惑。 “大锅,你人不认识路啊?深处是指的荒古魔林中部的位置,中部是深处外面的一圈,绕过不就行了?” 沐泷有些无奈,这人是不是傻? “咳,原来是这样!”宁师禹恍然。 刚走了没多久,蒂烟就抓住他的衣袖。 “看看你踩到什么了?” 宁师禹和沐泷同时低头。 “有什么?” 宁师禹疑惑,除了杂草就是泥土。 “等等,我好想感应到了有强大的妖兽过来,咱们先避避。” 宁师禹抱着蒂烟,青娘和沐泷紧紧跟上,一切都小心翼翼的进行。 “夫人!” 蒂烟气鼓鼓的,捏住宁师禹的脸。 “我忙着呢,这会没工夫陪你玩。” 宁师禹摸了摸蒂烟,将她塞进沐泷的怀中,而自己小心控制神识,避免被发现。 没过一会,他就有些心神疲惫。 “太多了,妖兽都是高阶存在,这比大战还要类!” 宁师禹放弃了,到现在都没发现回灵草在哪,只得缩小范围,先休息一阵。 “先休息吧,过一会在查探。” 宁师禹盘坐,闭眸休憩,需要先知道回灵草在哪,然后在进行夺取,不然向无头苍蝇般的闯入,那是找死。 自己可不是道尊,能从深处抓了神兽回山养着。 就这么的,休息一阵,探查一阵,他们还不断变换方位,沿着边缘挪动位置,但是足足过了一天,却还发现回灵草的位置。 宁师禹斜睨蒂烟。 “丫头,你不是骗我吧?” “我没有!”蒂烟气哼哼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那不对啊,那你怎么知道回灵草在中部?凭你们凡人的实力,走不到这里吧?”宁师禹也开始怀疑起来。 “回灵草?” 沐泷疑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嗯。”宁师禹也不在乎暴露目的了,毕竟和对方也达成了交易。 “你屁股下面不就是吗?”沐泷指了指。 宁师禹眉头一挑,低头看着屁股下面。 “大姐别逗我了,回灵草不是黄色的吗?这是绿色,而且还有花朵,这明明是花!” 沐泷一脸黑线,抓起一把草,没想到这一把草瞬间变黄,像是枯萎,然后头上的花骨朵直接枯萎掉了。 没错,是掉了。 宁师禹大惊,双手颤抖,接过回灵草。 “对,对,没错,就是它!” 和道主给的灵草纲目中的一模一样! 宁师禹尴尬,却看着蒂烟正背对着他,擦拭着眼角。 “咳,丫头,是我错了,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蒂烟回过头,气的不轻。 “你不是说不能让她知道咱们的目的吗?我昨天都告诉你下面有东西,你都不信!” 这乌龙! 宁师禹哭笑不得。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怪我怪我。” “哼!我再也不想理你了,你怀疑我!” 蒂烟又撇过头去,完全不想理会某人。 沐泷也略有尴尬,眼神示意,你好好哄哄吧。 宁师禹无奈,顿时用处了毕生手段,哄这丫头,但是蒂烟倔脾气上来,那也是跟驴似的,怎么都哄不好。 “没办法,看来只能用绝招了。” 宁师禹眯起眼。 “你还有绝招?哄人还当战斗厮杀呢?”沐泷偷笑。 “你以为?这比战斗厮杀还恐怖!”宁师禹白眼。 一把抱起蒂烟,对方小脸愣着,撅着嘴,煞是可爱。 “蒂烟,夫人给你念一首诗如何?” 蒂烟一愣,琼鼻皱了皱。 “那我要夸我的!” “嗯,待我好好观摩观摩,咱们蒂烟的盛世美颜!” 宁师禹舔着脸一笑。 “有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宁师禹摇头晃脑,念出了这一首前世的清平调。 蒂烟一愣,口中不断喃喃,最终掏出小本本记下。 “这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夸你面容如仙葩,受天地灵气滋养,美的向仙女一样,只有在天上西王母的瑶台,才能见到你呢!” “好呀!” 蒂烟乐呵呵的一笑,这才算是原谅了宁师禹。 宁师禹也松了一口,又丢了一句诗词,如今夸美女的是用一句少一句了,今后的省着点用了。 收取了大量回灵草,他急忙带着蒂烟和沐泷除了中部范围,这才缓了缓心神。 那种压抑的感觉,的确让他很难受。 “我倒是期望能单独进来闯一闯,不过现在却没机会。”宁师禹心中叹了一声,随即三人骑上青娘,一路绕过中部区域,开始赶往魔都。 这一行,又是足足十日。 一路上,有机会就打劫,没机会也不出手,一切随缘。 而且,到了现在除了一些弱鸡魔族,也没见过多强的,蒂烟和沐泷在这,他也没有多少为人族除害的机会,也就罢了。 知道第十一日,他们才出了荒古魔林的范围,头上烈日灼灼,让宁师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放松。 “真好!终于出来了!” 宁师禹一笑。 前方,隐约可见大片的宫殿群环绕,占地极广,一直铺到最远处的一座高大魔山上。 魔尊蒂烟的天魔宫,就在天魔山的顶峰。 “沐泷,不要废话,一路赶往天魔宫,达成目的,我立马退走。” “而且,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你若是有一点异常,我立刻杀你。” 沐泷闻听,顿时捂住眼睛,佯装哭泣。 “到了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别装了!你又不是我媳妇!我干嘛哄你?别忘了你阶下囚的身份!”宁师禹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哦对啊!差点忘了!”沐泷一拍脑袋! 说罢,宁师禹祭出仙鼎,让蒂烟拿着,而他和青娘则藏在了仙鼎里面。 沐泷牵着蒂烟,开始赶往魔都。 一路上,宁师禹能够感受到恐怖的压力气机,在不断地外放,不加掩饰,魔族高手太多了! 而沐泷,果然也没有失信,用了盏茶功夫便到了天魔宫,而宁师禹是在骗她,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里竟然没有守卫,也根本没有必要。除了有限几人,没人敢进,偏偏宁师禹就是敢进的人。“蒂烟,我去找我师尊,你先待一会。”沐泷说完便去了。 63、是真的蒂烟 而蒂烟,施施然伸了个懒腰,抬手一抖,就把宁师禹抖了出来。 “嗯?你干嘛?”宁师禹一脸疑惑。 “来都来了,不喝点茶?”蒂烟嘴角翘起。 “屁话!这是哪?天魔宫!”宁师禹白眼,他这一出现,也不知被多少人盯上了! “我知道,你就当自己家就成了。” 蒂烟迈步前行。 宁师禹嘴角扯了扯,一把拉住蒂烟,从她的眼神中,宁师禹竟然出奇的看出了一点东西。 智慧! “槽!”宁师禹倒退两步。 “怎么了?别怕,夫人,我会保护你的!” 蒂烟呵呵一笑,熟练的去了一旁的茶桌前,开始泡茶烧水,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不,这就是她的家。 “蒂烟...是你?”宁师禹咽了口唾沫。 “啊?是我,我就是我,还能是谁?” 蒂烟转头一笑,眉清目秀,那种无尽的魅惑,让宁师禹浑身寒冷。 “你,你特么的堂堂魔尊,敢骗老子!我,我跟你拼了!” 宁师禹急忙冲了过去。 到了现在,他终于确定了,蒂烟就是蒂烟,蒂烟就是魔尊,根本没有其他的蒂烟一说! 蒂烟咯咯一笑,一抬手,将宁师禹按在了茶桌前坐下。 她单手一挥,身形变化,还是那个容貌,却多了一种气质,也多了一种魅惑。 身高也长到了和宁师禹差不多的高度,身上也换成了一件高贵的秀金黑袍。 至于宁师禹给的旧衣服,却被她叠好,一步步放在了最上方的床榻边。 “今后,你就住在这吧,正好我也与你相处相处,说不得你就入我魔族了呢?” “痴人说梦!” 宁师禹咬牙,完了,一个不慎被骗的裤子都不剩了! 最主要的是,谁能想到这老娘们竟然真的来骗他一个三阶的人族?这特么说出去谁信? “蒂烟,你无不无聊?” “跟你在一起,不无聊。”蒂烟轻笑。 “这是你本体?” “嗯。” “你本体确实是正经的好看。” “夸我也不能放了你。” “我跟你拼了!” ... 再度被随意蹂躏的宁师禹,终于冷静下来,这特么的有些过分了! 宁师禹满脸出奇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会真在我身上吧?仙鼎你已经得到了,不杀我,也不放我,难不成真的看上我了?” “仙鼎,我把握不住。不过你,我的确有想法,是死是活,得看你。”蒂烟坐在旁边,托着腮,美丽绝伦。 “那我还是死吧。” 宁师禹哂笑,出身未捷身先死,这... 蒂烟摇摇头,眼中平淡。 “活着,还能得到我,死了,什么都没了?你选择后者?” “我承认我对你心动,但是你贵为魔尊,小道不敢高攀。如果你是个凡人姑娘多好,说不得我就认准你了。” 宁师禹咧嘴一笑。 “当真?”蒂烟轻笑。 “嗯,可惜一切都不是真。” “也是。” 蒂烟施施然点头。 半晌无声,宁师禹看着足以祸国殃民的容貌,叹道: “我就奇了怪了,你到底要干嘛?装成小丫头来骗我?你说你的目的,我能答应就答应,完事你放我回去吧。” “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永远留在我这里。”蒂烟将茶水倒出,递给宁师禹。 这老娘们想谈恋爱了?真变太! 想到这,宁师禹喝着茶。 “你不就想要我的身子吗?给你了,然后你放我走呗?” 蒂烟一愣,娇笑道: “是谁想要谁的身子?你心里怎么想的,能瞒过我吗?” 宁师禹霎时尴尬,君子论迹不论心好吧? “你到底看中我哪了?我改还不成吗?”宁师禹哭笑不得,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先求生,生不能说不得就要求死了。 蒂烟品茗着茶水,轻声道: “在乾景时,你才华横溢,不畏强权,天赋近妖,不过仅仅让我欣赏而已。而在这两月里,却是让我有些看重了。” “给你开一个条件,我全力培养你,等你成就道尊,将来魔族由你掌控。” 宁师禹眉头一挑。 “你也归我掌控?” “我自然也是你的人了。”蒂烟眨眨眼,让宁师禹心脏跳动。 “嗯,能不能先试试效果?” 宁师禹咧嘴一笑。 蒂烟摇摇头。 “现在不行。罢了,给你些安慰吧,突破一境,就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不得免费试一次?” 宁师禹说到这,蒂烟犹豫着,不一会脸上就布满了红晕。 她一转身,坐在了宁师禹的怀中。 “可以,只要你说,你忘了九衍,忘了昆仑的一切,我就答应你。” 感受到蒂烟吐气如兰,宁师禹有种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你的其他分身呢?在不在?” 宁师禹心中默念一百遍踏天诀,此刻也有些抵挡不住了。 “贪心的小鬼!我本体还不成吗?” 蒂烟嗔怪。 “可是我都喜欢,不知道选哪一个。”宁师禹伸手搂住了腰肢,心中一阵悸动。 这可是魔尊蒂烟! “其他分身暂且不在。你也别太贪心,等你成为道尊再说吧。” 蒂烟也反手揽住宁师禹的肩膀,靠在了上面。 “哦?他们去哪了?” 宁师禹上下其手,身上也一阵火热。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问,这都不告诉我?” “在巫族那边。” 宁师禹闻听,直接抱起了蒂烟,放在桌上。 “床榻在那边...”蒂烟有些羞意,这里也太过分了吧? 却不想,宁师禹张口大喊。 “道主!邪龙分身在巫族凝聚!你快来救我啊!” ... 一句话,把旖旎的环境打破。 蒂烟一脸淡漠的看着宁师禹。 半晌无声。 “道主!老头子?死老头子?臭老头子?”宁师禹又接连喊了几声,却发现没动静。 咽了口唾沫,宁师禹看着蒂烟,嘿嘿一笑。 “那个啥,我就开玩笑,来,咱们继续?” 蒂烟满脸黑线,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你不珍惜,这次没机会了。” “富婆,我就闹着玩呢,你看还生气了?老baby,我舌尖写狂草,还伺候不了你?” 宁师禹想要挽回,但是蒂烟却不为所动,嗤笑一声。 “真是没用。” 宁师禹闻听,面色也冷淡下来,不装了,决定摊牌,自己越这个样子,怕是越不被看中。 蒂烟抬手一招,一张宣纸和笔放在了茶桌上。 “干嘛?”宁师禹疑惑。 “方才你给我念得诗,写下来吧。我要挂在宫里。” “没工夫,没心情,就跟你一样。” 到了这,宁师禹才有时间查看环境。 环视四周,整座宫殿宏伟霸气,还有着时间沉淀下的朴素,在蒂烟的塌前,正挂着自己给她写过的诗词。 “你还真挂上了?呵呵,我不写。那是我给我心中的蒂烟的,不是给你。” 宁师禹摇头。 “第一次机会,第二次拒绝,砍一只手。” 蒂烟嘴角淡然,没有过多的废话,凭借宁师禹的跳脱性子,不说求饶,也得听话。 宁师禹长出一口气,抬起手。 “嗯,这才乖,对吗夫人?”蒂烟笑颜如花,美的让人不敢呼吸,怕唐突佳人。 却不想,宁师禹一笑,瞬间抽出五色飞剑,砍向自己的手臂。 噗! 右臂,被他生生砍断。 蒂烟一愣,身上,有着被溅上的血液,她没有阻拦,她不敢相信宁师禹真的砍了自己手臂。 没有话语,没有异常,有的只是宁师禹无比冷漠的表情。 噗通!蒂烟感觉自己心脏抽搐了一下。 轰! 一缕气机外放,坚硬堪比道器的茶桌,瞬间化为齑粉! “宁师禹!你果真寻死!” 蒂烟眼神冷漠。 “杀我。” 宁师禹冷漠,怪只怪自己错信他人。 而此刻,传讯灵石在仙鼎中,被蒂烟掌握,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为什么!” 蒂烟抬手虚握,宁师禹瞬间被提起,被无形的力量裹住脖颈。 “道...不同,不相、为谋。” 宁师禹一字一顿,然后,凄然闭上了眼睛。 修仙的世界,没有那么多花花渐欲,只有生,或者死。 半晌没动静,宁师禹咧嘴一笑。 “堂堂魔尊,也会为了我宁师禹,收起杀心吗?既然你这么贱,我人族好男儿多的是。” “哦忘了,你不也是当了头牌,做了帝妃吗?” “哈哈哈,就凭你这风流成性,也不配受小道宠幸!” 宁师禹不断刺激对方杀他。 若是换个人,他总要求些生机的,但是如今面对的蒂烟。 如果他不死,可能会被要挟,从而让师尊她们犯难,他不想成为那种废物。 还不如一死了之。 啪嗒一声,蒂烟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坠在光滑的地板上,清晰可闻。 她一句话也没说,放开了宁师禹,自顾去了榻上,躺下,闭上眸子。 宁师禹冷哼一声,迈步上前,就要撕下他的诗词。 “那是我的东西!” 蒂烟睁开眸子,那伤感的意味,让宁师禹心中一紧。 不,这是骗人的!不能上当。 宁师禹如此告诫自己。 “这是我的!” 说罢,他就要撕下。 轰! 下一刻,他被重重拍在了地上。 “不准,动我的,东西!” 蒂烟眸光冰冷,直接一点,宁师禹当即被一股力量,困缩在了墙角。 64、战四魔 宁师禹咧嘴一笑,手臂还在滴血,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似的。 煞白的脸色,带着一丝嘲讽,宁师禹嘿道: “很好,你让我决定了一件事情。自此以后,我宁师禹在不作诗,不论是谁!” 蒂烟闻听,手指紧握。 “那你就去死!” 啪啪! 宁师禹浑身骨骼,几乎被压了个粉碎,他无力的瘫倒在地,只有头颅还能动弹。 “不,我要折磨你,好好的折磨你!” 蒂烟话语虽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是眼中却有一种疯狂,为什么一个三境的人族,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拂逆她? “叫唤一声,我就不是爷们!”宁师禹咧嘴一笑。 蒂烟刚要说话,外面便传出声音。 “陛下!” 宁师禹闻听,是沐泷还有她人的生意,想必是沐颜。 “滚!” 蒂烟瞥了一眼那边。 沐颜不在多言,但是沐泷却顶着压力道: “陛下,古滇和青阑他们来了,想要和宁师禹一决高下。” 唰! 蒂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外。 “沐泷,依仗我的宠溺,让你至今都无法变强,自今日起,去妖塔闭关去吧。” 沐泷面色一白,最终也没说话,带着委屈,转身离去。 “这孩子被我宠坏了,陛下莫要动怒,且让她闭关几日,磨磨傲气。” 穿着紫色裙袍的沐颜扶着蒂烟,姿色比之弟子还美。 蒂烟摇摇头,看着天魔宫外,包括青阑在内的一共四位年轻一辈的高手。 “就此退去。” 听到蒂烟的话,他们没有退,反而直接跪下。 “陛下,且让我等斩他!” 蒂烟一瞬间怒火上涌,眼中冷冽无比。 “一个个都反了!那三个看东西指使你们?好,你们找死,也别怪本尊无情。” “不成尊,终究是蝼蚁,什么第一第二,全是废物。” 蒂烟转身,抬手把宁师禹摄来,强行喂了一滴魔尊精血,帮他把断臂接上。 不过几息的功夫,宁师禹便完好无损。 “挑战你的。”蒂烟摔袖子看着他们。 “嘿,不给点好处,我如何指点他们?” 宁师禹冷笑,大手直接抚向蒂烟后身,极为不敬。 蒂烟皱眉,直接抬手定住宁师禹。 “自重!” “哟,现在自重啦?刚才你还要...” 紧接着,宁师禹引以为傲的嘴,也被封上。 看到这一幕,下方几个高手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宁师禹生吞活剥。 “去战一场吧,之后我与你好好聊聊。”蒂烟一挥手,宁师禹被送到下方演武场中。 宁师禹发现身子能动了,嘴也被解封,抬头看了看蒂烟。 “我要是失手杀了他们,你可别心疼。” “心疼他们?还不如心疼你,不知天高地厚,杀了也好,惊醒其他人。” 蒂烟摆摆手。 宁师禹眉头一挑,看着包括青阑在内的四位强者。 “怎么混的?还不如我?这样吧,拜我为师,我教你们如何睡魔尊。” “找死!” 其中一人迈步,面色赤红,他名为古滇,如今魔都的第四高手。 其他三人,分别是第五余烬,第七青阑,第八摩笙,老六有事没来。 “连个前三都没有?一起上吧!”宁师禹摇摇头。 “一个阶下囚,也敢猖狂?”青阑眼中无限杀机,恨不得立刻生撕了宁师禹。 “手下败将,有本事你也让我人族道尊生擒?废物尔,不堪入眼!” 宁师禹冷哼一声,异象直接祭出! 这一幕不光三大高手,一旁沐颜也有些震动。 “陛下,这...” “无需惊讶,他已经被昆仑道主钦定为将来任务的掌权人。” 蒂烟摇头,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了。 要不是因为仙鼎,宁师禹刚到陀摩国就被抓走了。 “上一次,你没出全力?正好,我的杀生大术也没敢使用,这次拿你头颅祭鼎。” 宁师禹双手滑动,一尊灵气仙鼎在异象中上下沉浮。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本源,所能完美施展的招式。 “杀!” 宁师禹一抬手,仙鼎直接镇压向了四人! 他要以一敌四! “狂妄!” 青阑四人,也各自祭出异象! 古滇的异象,是一座深渊,幽幽荡荡,极为恐怖,散发着强大的力量,要将仙鼎吸入进去! 此刻,青阑的七绝阴狱,和余烬的无尽紫火域,以及摩笙的黑魔柳一同镇压过来! 七绝阴狱的锁链,还有黑魔柳的柳条直接捆向了昆仑山,而无尽紫火域则烧红了苍穹,直接笼罩向了宁师禹。 “哼!何用?” 宁师禹屹然不动,双手捏决,仙鼎只一阵,就将锁链和柳条震碎! 深渊吸力强劲,却无法感动仙鼎分毫! 踏天诀起势,宁师禹和所有灵身一同催动仙鼎,直接撞了过去! “贯星魔枪!” 青阑大喝,七杆魔枪合一,刺向仙鼎! 同时,紫火域也凝聚一头庞大异兽,扑向了仙鼎。 深渊恐怖,探出了一双枯瘦的大手,要将天穹撕裂,直接拍向了仙鼎。 而黑魔柳,更是每一条枝条都持着一件兵器,不断轰击过来! 宁师禹的六道灵身,分别施展手段,将镇国碑,仙鼎,还有之前见过的仙器也全部演化,直接攻了过去! 砰砰砰! 巨大的炸响声震耳欲聋,宁师禹的异象岿然不动,但是其他人的异象,却是颤颤巍巍,有些支撑不住了! “去!” 宁师禹控制灵身和仙鼎向前镇压,而一身流光环绕,直接冲向了青阑! 嘭嘭! 两人近身对招,青阑知道厉害,却咬牙坚持,等待其他人的空暇。 顿时,另外三人也放弃了异象对轰,也冲了上来! “开得好!” 宁师禹大笑,依仗强大肉身,不顾一切的拼杀青阑! “他怎么越战越强?”古滇也有些震惊了。 “杀!” 宁师禹抓住机会,一招顶飞青阑,却突然调转方向,杀向摩笙! 变故来的太快,摩笙无法瞬间从不顾一切的进攻转为防御,当即中招! 一巴掌差点将摩笙头颅拍碎!而代价却是,宁师禹身后受了古滇和余烬的一拳一掌! “死!” 宁师禹怒吼,直接抓住摩笙,生生掰掉其头颅! 一时间鲜血四溅! 摩笙的异象没了支撑,轰隆隆倒塌! “你们也去陪他吧!” 宁师禹双手挥下,仙鼎直接镇落!仅剩的三大异象,挡不住! 嘭! 古滇和余烬竭力抵挡,想要召回异象支撑,但是宁师禹显然不会给他们机会,节奏已经被他掌握! 嘭嘭! 两拳将两人轰飞,宁师禹欺身而上,生生扯断了他们的胳膊! 血液四溅,宁师禹沐血而狂,双手晶莹无比,直接砸碎了他们头颅! 而青阑刚刚冲上来,宁师禹一挥手,仙鼎直接震碎了他的异象! “噗~” 一口血喷出,青阑萎靡不振,跌坐在地。 “你们所谓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这种手段有再多,何用?” 宁师禹走过去蹲下,掐着青阑的脖子,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够了。” 蒂烟轻语,一挥手,死去的三位高手,竟然又活了过来,他们是被蒂烟吊住了一口气。 宁师禹眯起眼。 “输不起就别玩。” “掌控者是我,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蒂烟不为所动。 “嘿,活了又如何?自信已经被我打破,没有将来了。” 宁师禹我不在乎,却施展全力,轰向了蒂烟! 他要尝试一下,魔尊到底有什么力量! 蒂烟轻笑。 “好胆。” 她仅仅抬起手,一束紫光浮现,就直接盯住了宁师禹强悍无比的异象昆仑! “在试探,我就击碎你的异象。” 宁师禹闻听,也就罢手。 “老女人,玩不起。” 嗤笑一声,宁师禹自顾回到了寝宫。 “还不退走?本尊若不出手,你们已经死了。” 蒂烟面色淡漠这看着古滇他们,转而回到了寝宫。 在沐颜的安抚下,他们行礼后,踉跄退走。 蒂烟刚回到寝宫,就发现宁师禹已经摘了两幅诗词,正拿在手中。 “老女人,放我走,不然我撕了它们!” “随便。” 蒂烟坐在一旁椅子上,闭眸小憩。 宁师禹一呆,果然是骗人呢!这老女人!自己差点上当!好手段,利用老子的情义骗老子! 撕拉一声! 宁师禹当即撕毁了诗词。 蒂烟挑眉,一抬手,又有两副一模一样的诗词挂在了床榻对面。 宁师禹:“...” “啊啊啊!” 宁师禹感觉一阵抓狂,蒂烟不杀他,就是要把他落在这,他一点办法也没了! 叫嚷了一会,宁师禹使用大招,直接来到蒂烟这边,想要霸王硬上! “你没机会了。”蒂烟轻笑,极为妩媚,让你无比的想吃,却又吃不到。 “啊啊啊!你怎么软硬不吃?”宁师禹以头抢地,在椅子上哐哐砸着。 半晌,宁师禹泄气了,伸出手。 “我要修炼,仙鼎给我。” 蒂烟将仙鼎拿出,将传讯灵石击碎,然后把其他所有东西还给了宁师禹。 宁师禹一屁股坐在地上,修炼了起来。 “不成,你找沐颜和沐泷陪我,我要她们总成吧?师徒俩比较刺激。” “其一,你是我的人。 其二,沐泷没有那么好骗,你死了这条心吧。” 65、金丹 宁师禹哑口无言,干脆就这么坐在地上。 将仙鼎收回,他取出此行所获。 一样样东西,足够让他凝聚九大灵身了。 仙鼎上下沉浮,异象展开,宁师禹将一株株奇花异果投入里面。 第七道灵身缓缓成型,几息之间已经凝聚。 第八道,第九道,也终于成型! “我现在,可以随时突破到四境了。” 宁师禹长处一口气。 三境,主要是为了增强异象的强弱,比如青阑、古滇他们,都已经可以步入四境,但是却为了增强异象,只能暂缓突破。 但是宁师禹拥有仙鼎,却没有这个界限。 框架已经给他了,只要他将框架垒砌完毕便可。 如今正是时候。 只要现在凝聚金丹,便成为了四境强者! 这一会功夫过去,宁师禹睁开眼询问。 “蒂烟,金丹凝聚,需要什么条件?” 此刻蒂烟正捧着一本书看着,瞥了眼宁师禹。 “你问我?” “不然呢?我又没办法问师尊。” 蒂烟随即合上书本,翘着二郎腿,白花花的大腿看的宁师禹直流口水。 “人族金丹,和魔族魔蕴,虽然称呼不同,但本愿一致。” “金丹,是施展力量的基础,也是你一身灵气的承载,更是将来你道的载体。 成就金丹,才算是正式踏入修仙一途。普通人若凝聚金丹,很简单,只需丹田灵海结成金丹便是。” “但是往往强者的金丹,都是与众不同,需要一种媒介,来承载你将来所要走的道。” “比如你师尊的金丹,有九缕来自仙界的大衍之气,这才能够支撑她踏天诀的霸道。” 蒂烟耐心解释,仿佛宁师禹是他的弟子一般。 宁师禹恍然,却是疑惑道: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有道身,我师尊没有?” “机缘。” 蒂烟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比之本体相差不多的,拥有独立神魂、金丹,才能称为道身,凝成道身,这是需要机缘的。就比如你,仙器神农鼎,就是你最大的机缘。” 宁师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你是九大道身,还打不过我师尊?” 蒂烟眼色一沉。 “废话,她的踏天宫、异象仙庭、帝女桑,哪一样不是机缘?再说,你从哪得知我不是她的对手?” “咳,没事,你比她强,嗯,比她强。” 宁师禹急忙摆摆手,还是怂点吧,毕竟现在有求于人家。 “那我找什么无敌的媒介,来铸金丹呢?” 宁师禹此刻长叹一口气,若是此刻在山门,借用九大道尊的道则来作为媒介,绝对无敌了。 至于他师尊的那种机缘,仙界里的大衍之气?想都别想,这堪比扯淡,修仙世界里最扯淡的事之一。 “我这的确掌握有大机缘,不过你求我,我就给你。” 蒂烟轻笑一声,眸光散发异彩。 宁师禹咧嘴一笑。 “成,不就是要我身子吗,给你。” 蒂烟白了一眼,遮了遮白皙润泽的大长腿。 “岂能白白便宜你?这个暂且不说。这样吧,你陪我去人间转转,生活个十年八年,双宿双飞,我就答应给你机缘。” “十年八年?黄花菜都凉了!”宁师禹张大嘴,对方这是要进行郎君养成计划! “十年八年,不过眨眼功夫,你要不要吧。” 蒂烟哼了一声。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这样快些!”宁师禹嘴角抽了抽。 “正经点!没得到你的心之前,你也不要想着,能得到我。”蒂烟摇摇头,又拿起了桌上的书本。 “不急,感情是可以培养滴!” 宁师禹咧嘴一笑。 “培养?怎么培养?你一开始看自己手的硬气呢?”蒂烟嗤笑一声。 宁师禹脸一黑,此一时彼一时好嘛? “你再说就不培养了。” “好,那我看你怎么培养,我乐意了,高兴了,就给你这机缘。”蒂烟点点头。 宁师禹起身,站在了蒂烟背后,双手探了过去。 蒂烟不为所动,自顾看着手中书籍。 直到半晌,宁师禹的手动作起来,蒂烟放下了书,自顾闭眸享受着。 “还不错,你平日就是这么伺候九衍的?” “师尊和媳妇不一样,对你绝对比师尊要更上心的!” 宁师禹捏了足足半个时辰,幸亏是修者,不然绝对撑不下去。 随即,他又取出仙鼎中的食材,开始做菜。 一道道精致无比的菜肴被端上桌,蒂烟眸光微有变化。 “在魔林,怎么不见你做的这么好?” “大白天说什么瞎话?危机四伏的,上哪有功夫弄?”宁师禹白了一眼,递出筷子。 “喏,尝尝吧。” 蒂烟接过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你怎么比宫廷里的人做的还好吃?” “不知道我外号厨仙?”宁师禹自信的哼哼。 随即,他夹起一道菜,送到蒂烟嘴边。 蒂烟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最终轻轻咬了下来,放在嘴里咀嚼。 “吃,别客气,没了再去抓。” 宁师禹也大咧咧吃了起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顿饭吃完,也已黄昏。 “今晚我睡哪?” “你还要睡觉?随便。” “有没有人陪?” “你当我这是飘香阁?” ... 翌日清晨,宁师禹从蒂烟的床榻上醒来,鼻尖的香气萦绕,让他忍不住想要闻闻床榻主人的味道。 宁师禹来到书桌前,看着温软玉体,啧啧道: “真用功,看了一夜?” “我一般一次看一月。”蒂烟也没正眼瞧他。 宁师禹摇摇头,自顾又取出仙鼎,掏出茶叶,掏出新鲜的牛奶,还有自制的珍珠,放在门口熬了起来。 “什么这么香?奶茶?” 蒂烟鼻子翕动,看着宁师禹。 “嘿,我的奶茶,可比宫里的好喝,醒醒神吧。” 宁师禹递出一杯,蒂烟放下书,喝了一口,温暖心肺,那是一个舒坦。 “果然可口,为何我魔族就找不出你这样的人才?”蒂烟有些憧憬,看着宁师禹。 这个话,宁师禹却不知如何回答,反而看向了这本书。 “策论?治国之策?” “嗯。说起来,你杀了秦宇,我还有些心疼呢,这些东西都是他写的,的确很不错。” 蒂烟点点头。 “是他自己杀自己,和我无关。”宁师禹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吃醋啦?”蒂烟笑嘻嘻的,拖住了宁师禹的下巴。 宁师禹白眼道: “笑话,他一个凡人,我在你面前跟凡人差不多,我跟他争风吃醋作甚,有病?他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同,老老实实做事,不会有那种妄想。” “我却没见你正经过多久。” “这是一种迷惑。”宁师禹耸耸肩,脸上带着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也对,你的确和他人不同。”蒂烟点头。 宁师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笑道: “你要改变陀摩国?” “嗯。” “为何不找我?秦宇,还未从书院结业,只会拾前人牙慧,纸上谈兵,毫无实际可言,信他,你成功了吗?” “虽然没成功,不过也进步不少。”蒂烟没有说谎,实话实说,旋即她疑惑的看向宁师禹。 “你还没他年龄大呢,你能有什么经验?” 宁师禹一笑,心中忖道,老子前世有着上下五千年的经验呢,比你年龄还大! “听我的,不出一年,我把陀摩国改成和乾景相差无几的国家。如果我成功了,你就放我走,如何?” 蒂烟一笑,靠近宁师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你且先说说。成功了,我可以给你其他的好处,至于放你走,想都别想。” 宁师禹翻手就是一搂,感受着挺翘,先吃点豆腐回回本再说!可是下一刻就被蒂烟推开。 “那好,你把机缘过我。” 蒂烟犹豫片刻,这才点头。 “可以,成功之后,我便给你机缘。” 宁师禹点点头,指了指书上道: “你写,我说。” “治国之策,抚民位上,神灵不存,何为神灵?降世救灾才为神灵...” 宁师禹滔滔不绝,足足说了两个时辰,口干舌燥,还不断对其评判。 而蒂烟则是一边记,一边点头,听着宁师禹头头是道的解释。 蒂烟想要改变陀摩国,也不过是为了能够聚集灵脉而已,这次他如乾景,也是这个目的,如今的陀摩国根本没有所谓的国运。 至于陀摩国如何,宁师禹根本不关心,在这个世界,一个凡人的国都再强大又能如何?抵得上蒂烟的一巴掌? 且,一旦陀摩国凝聚灵脉和国运,怕是就要走向毁灭了,以魔族的贪婪,这是绝对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有神灵以凡人为食了,还要娶妻生子。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我见证奇迹吧。当初秦宇所说,我也觉着有道理。” “是吗,那就比比。”宁师禹点点头。 蒂烟瞥了一眼,牵着宁师禹的手,安慰道: “别吃醋,他是自己写的策论,让人呈上来的。你不同,你是亲眼看着我写的。说起来,他还没见过我几面呢。更别说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宁师禹一脸无语道: “...你从哪看出我吃醋了?” “男人,我能猜到。”蒂烟轻笑。 66、仙器碎片 “...你想多了大姐。” 宁师禹急忙摇摇头,随即想起一件事,笑道: “对了,你散布一则消息,就说我被沐泷打败了。” 蒂烟一听,面色冷淡下来。 “你还想着沐泷?” 宁师禹反击道: “哟!吃醋啦?没有,我怎么也得说到做到吧?现在都回不去了,也得满足一下她。” 蒂烟嗔怪的哼了一声,听到宁师禹提起沐泷,她就有些生气,也不知为何。 但是宁师禹提起青衣,沐颜等人,却是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听他的话,也有了一丝心境的崩塌,罢了随他去吧。 “沐颜。” 蒂烟轻语一声,沐颜瞬间出现在殿里。 “把这个带到陀摩国,该怎么做上面写的清楚。然后,他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沐颜接过这一本蒂烟亲自书写的策论,随即看了宁师禹一眼,转身离去。 “看我作甚?瞧不起我?” 宁师禹疑惑,对方的眼神看似没什么,实际带着浓浓的讥讽意味。 沐颜佯装未知,直接离去,宁师禹直接拍了拍蒂烟的肩头。 “她不服气!不成,你叫她回来,我教训她一顿!” 蒂烟眉头一挑,带着极度无语的表情。 “你能不能做个人?想要把这些年在昆仑的憋屈,发泄到我的人身上?” 宁师禹佯装心里一酸,把委屈发泄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特么帮你建国,还得让你下边人白眼,真当老子是奴仆了?” “你把机缘给我,等我立马破境入合道,去揍道主老头去!要不是他给我的任务,我能在这受你这些下人的白眼?” “老子不干了!” 宁师禹转身就走,自顾躺在床榻上睡大觉。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别闹了。” 蒂烟摇摇头。 “怎么,跟你比起来我不算小孩子?” 宁师禹要死不死的说了这么一句。 蒂烟拳头攥紧,随即转头哼道: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宁师禹心中一喜,这不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成,再这么下去,距离拿下蒂烟,怕是要比陀摩国改造还要快! ... 转眼又到午时,宁师禹赖在床上,也不动弹。 蒂烟瞥了几眼,轻声道: “我饿了。” 宁师禹不动。 “我想喝奶茶。” 宁师禹翻了个身。 “我想吃春卷。” “烦死了!” 宁师禹起身,瞪了眼蒂烟,来到这边,又开始叮了咣当的开始做奶茶春卷。 蒂烟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喜笑颜开,耐心的等待着。 ... 转眼,便是一个月后。 “嗯,舒坦,用点力,哎,轻点!我这三境的小身板啊!” 宁师禹坐在椅子上,享受着按摩。 可惜按摩的是青衣,不是蒂烟,蒂烟在旁边椅子上,享受着沐泷的按摩。 “我拍死你得了!费劲巴拉!” 青衣气鼓鼓的。 前几日她刚回归,差点就要把宁师禹拿下,若不是宁师禹死命相抗,再加上蒂烟的警告,宁师禹就要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宁师禹一听,愣头青似的伸过脖子,指着自己脑门。 “来,往这拍!” 青衣咬牙,一口咬在宁师禹肩头。 “青衣,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蒂烟皱眉,面带不悦。 “陛下,他...”青衣一看蒂烟,真的生气了,就有些惶恐了。 “没事没事,口疗而已。” “嗯,对对对,是口疗...”青衣很上道。 可怜她堂堂七阶魔圣,成为了三境人族的女仆... 宁师禹龇牙咧嘴,随即指了指某处。 “下次口疗这。” “去死!” 蒂烟抬其大长腿,将宁师禹踹翻。 青衣笑得花枝乱颤,扶起宁师禹,似模似样的把住宁师禹的脉。 “嗯,脉象上说,越来越不正经了,陛下,可别让他憋坏了,不太好。” 蒂烟眉宇一颤,看了眼宁师禹,随即转过头去。 “哼,他故意的而已,这等小把戏,瞒得住你们,瞒不住我。” 宁师禹施施然一笑,也不在意,看样沐颜。 “沐颜大人,陀摩国如今如何了?” “情况比想象中要好。”沐颜虽然不愿意承认,此刻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宁师禹点点头笑道: “蒂烟,不如下山去看看如何?我是公子,你是我媳妇,她们俩是我小媳妇。” “美得你!”蒂烟白眼。 随即,她素手一挥,虚空中浮现了陀摩国的场景。 不论是魔族还是人族,还是人魔,此刻已经开始学习农耕田种,不再是饮毛茹血的生活。 “仅仅是给了些粮食,他们就愿意放弃曾经的生活?真下地种植去了。”青衣有些惊讶。 “可这样,对我魔族也有弊端,少了争强好胜,反而要成为羔羊。”沐颜摇摇头。 “废话,你魔族战力,九成都在魔都,指望凡人国都有多少高手呢?国就是国,和仙魔之间掺和什么?” 宁师禹白了一眼,沐颜顿时哼了一声。 “也有道理。”蒂烟点点头,她的初衷便是如此,根本没有让陀摩国有多少战力的想法。 “对了陛下,那三个孩子回归了。” 青衣说起了一件事,正是魔都中的年青一代,前三名高手。 “嗯,有什么意外吗?这种事也要告诉我?”蒂烟有些奇怪。 “没什么意外,不过,他们堵在了镇妖塔的门口,堵着沐泷这丫头呢,想要跟她比试...” “嗯?”蒂烟满脸疑惑,这有什么好比的?故意欺负沐泷? “哦,是师禹被沐泷战败的消息放出去了是吧?”蒂烟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 没想到压力却聚集到了沐泷那里。 反观肇事者宁师禹,坐在这跟老大爷似的,还让七境魔圣给他按摩呢。 “你是这个目的?” 蒂烟疑惑。 “师禹叫谁呀?叫宁道长!师禹是你叫的?” 宁师禹撇嘴。 “我可没有那个目的,你让他们来,我揍不死他们!不过也没劲,你总会复活他们,我也不想打了。” 蒂烟哼了一声。 “就叫你师禹如何?别人能我为何不能?” “罢了罢了,随你怎么叫,我也叫你小烟烟,哈哈哈!” 宁师禹直拍大腿,让青衣忍不住偷笑起来。 蒂烟感觉一阵丢脸,顿时喝止。 “行了。沐颜,你告诉他们,谁能不用魔蕴之力,一人挑了古滇他们,就有机会和师禹拼杀,之后,才有机会和沐泷战斗。” “啊?这样沐泷会不会...”沐颜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一种激励而已。这丫头聪明的很,知道该怎么装作一个强者。” 蒂烟想到沐泷在魔林中的情况,就忍不住想笑。 “我马上去。” 沐颜点头,袅袅娜娜的走了。 看着这窈窕背影,宁师禹盯了片刻。 “好看吗?”蒂烟一笑。 “好看,不过没你好看。”宁师禹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严肃,沉声道: “蒂烟,我控告青衣和沐颜,她们穿的太少,我严重怀疑是穿给我看的,好让我背叛你!” 蒂烟和青衣同时捂住了脸,随即各自忙碌起来,无视了宁师禹。 “哎,你别不信啊,万一我跟她们犯错了,岂不是对你的不忠?” “你若有这个本事,是她们俩的荣幸。” 蒂烟瞥了一眼。 “陛下,当真嘛?”青衣眼中精光闪烁,宁师禹吓得一缩脖子。 “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嘴?”蒂烟眯起眼。 青衣讪讪一笑,又是宁师禹帮忙打圆场。 “插嘴?我在行!” “谁张嘴?” 蒂烟满脸黑线。 “滚!” “咳咳,魔尊大人,蒂烟,小烟烟,那机缘呢,你就给我吧?我都一个月没修行了,你要憋死我?” 蒂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些受不了。 “罢了,给你吧。” “当真?”宁师禹大惊。 “不要拉倒!” “要要要!”宁师禹点头如啄米。 蒂烟哼了一声,双手滑动,展开了自己的异象。 汹涌雾气缥缈,紫黑一片,能够看出,这是一处荒芜废土,地上被染红的血迹斑驳,残存着各种仙器碎片。 有种坠入地狱的场景! “这是我的太虚,冥界。” 在整个冥界的上方,乃是一张王座,蒂烟的其中一道道身,便端坐其中,托着腮,看着宁师禹。 随即,蒂烟一招手,冥界中,九片仙器碎片拔出,沾染着最为本源的魔气,被送到宁师禹手中,上下沉浮。 “这是,我的媒介机缘?仙器碎片?” 宁师禹有些惊讶,这娘们这么大方? “不要小瞧,仙器也分三六九等,你的仙鼎目前被誉为当世第一器,而这九块碎片,仅次于仙鼎。” 宁师禹手捧着仙器碎片,颤抖道: “它们的主人...都是你杀得?” “自然。这是昔日你人族的另一大势力,被我所灭。你应该听说过吧,名为仙器道宗,主要以炼器为主的宗门。这七位道尊,论实力也算尚可。” “但是这仙器碎片,可是他们道主借助了仙界的仙气,才炼制出来的。所谓九器合一,天下无敌,奈何我九大道身更加无敌,拍碎了九器。 之后,最重要的碎片被我收集起来。如今,却是又便宜了你。” 宁师禹大惊,他的确听过这个名字。 67、结丹 却没想到,被蒂烟灭了的人族宗门,他们的传承又到了宁师禹手中。 “你就不怕我将来给他们报仇?”宁师禹握着手中碎片。 蒂烟莞尔笑道: “你连我的手心都逃不出去,怎么报仇?” 说罢,蒂烟起身,走到宫门前,看着苍穹。 在宁师禹眼中,她的背影不禁妖娆,还带着许多的沉重。 “世间茫茫,苍生涂涂,大道不近人情,万年才出一仙。” “昆仑道主放弃成仙契机,以一己之力镇压当世,让我等难以喘息。” “如今,他大限将至,这次成仙的机会,我蒂烟,要了!” 听着她豪言壮语,宁师禹忍不住皱眉。 “道主为何要镇压当世?” “当时以你道宗实力,却还抵抗不了我们几族的合击。昆仑道主已经一只脚踏入仙界,但是却又收了回来。” “为了昆仑和人族的兴亡,他没有成仙,反而是以半仙之姿,把各族合道境杀了个遍。” “那一战,各族的血液染红了诸天。但从此以后道主也几乎半残,而且每千年就要渡一次大劫,残喘余生。” 蒂烟话语冷静,但宁师禹能够想象出,这个无比的凄然的场面。 “怪不得如今除了道主,没有一位合道境。怕是你们不敢突破吧。”宁师禹摇头笑了笑。 “不错。” 蒂烟坦然承认,随即缓慢转身,来到宁师禹身前,微微仰头与他对视。 “你跟随我,我带你成仙。” “你是在利用我,万年出一仙,你怎么带我成仙?”宁师禹摇头。 “可以带坐骑。” “...滚!”宁师禹翻了个白眼。 “要骑,也是我骑你!” “...你在说什么?”蒂烟眯起眼。 宁师禹顿时讪笑,摇了摇头。 “我修炼,你该干嘛干嘛吧。” 宁师禹盘坐外地,展开异象,将九块仙器碎片祭出。 九大灵身开始吸收里面的仙界之器。 宁师禹面色凝重,正仔细盯着,却不想肩头和脖子一沉。 “臭娘们要压死我?” “你是本尊的坐骑,骑骑又如何?”蒂烟呵呵一笑,玩心大起。 “你先让我骑,我就给你骑!” “你说话为何如此腌臜?” “你跟我一个意思!” 嬉闹片刻,宁师禹感觉身躯一震,有一种本源之力与他身躯产生链接,他感受到了一种强决无匹的力量! 宁师禹当即起身,顺带把蒂烟也给托了起来。 “先下来,我要结金丹了。” 宁师禹拍拍脖子上的挺翘,顿时脸一黑。 “你怎么跟我师尊一样,就裹个袍子,里面穿的那么随意?” 咚! 蒂烟给了宁师禹一个暴栗,哼道: “你怎么对九衍这么清楚?原来你对她...” “什么玩意,认真的,结丹!” 宁师禹白眼,也不管那些了,将所有存留的奇花异草,神果奇株,全部拿了出来。 感受到身体中的契机,宁师禹开始用灵气结成金丹,丹田中,异象里,同时有一颗金光璀璨的点,开始慢慢变大。 “一颗!” 宁师禹兴奋,但是同时又有些哑然,这灵气被汲取的也太快了些! “够了,结成拳头大小便可,赶紧凝聚下一颗金丹,把握住机会,结丹只能一次全部完成。” 宁师禹耳边传来蒂烟的声音,顿时照做。 很快,第二,第三... 半个时辰后,九颗金丹全部凝聚,期间宁师禹不光耗尽了体内的灵气,还有满地的草药,甚至还求蒂烟帮了一把。 宁师禹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蒂烟则将他扶住。 “怪不得对淬体有这么多要求,没有九次淬体,根本储存不了那么多灵气,更别说结丹了。” “一环扣一环,基础越扎实,将来就越强。而御气也是,异象是太虚的前身,太虚道的载体,更为重要。” 蒂烟点点头,随即笑道: “恭喜宁道长突破金丹境。” 宁师禹闻言,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句。 “媳妇,你对我真好。” “叫夫君。” 蒂烟白了一眼,这是方才她帮助宁师禹的条件。 “别得寸进尺啊!”宁师禹咬牙。 “那你把方才得灵气还我。” “我...夫,夫人...最后一次!这是我的底线!”宁师禹叫屈。 “嗯,行,夫人也好,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今后就这么称呼我。” “屁!” 宁师禹嘴上不情愿,心里还是乐意的,没想到在这也能体会到被包养的感觉。 蒂烟咯咯一笑,问道: “不试试那九缕仙气的威力?” 宁师禹哼了一声,走到宫外的演武场。 长出一口气,宁师禹双臂张开,异象浮现! 此刻九道灵身,金光璀璨,极为耀眼。 且他们头上三寸处,各有一个奇异的符号,这是仙气凝成,代表了一种道则。 宁师禹感悟片刻,不由仰天大笑。 “原来,是九大仙兽的气息!” 宁师禹双手滑动,形成灵身头顶的符号,紧接着,九大灵身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鲲鹏、真凤、仙凰、烛龙!” 随着宁师禹演化一种种符号,九大仙兽的身影也一一浮现! “这九大仙形,各自代表一种强无敌的手段,若想感悟通透,很难。” 蒂烟缓慢走来,叙说着宁师禹还为通透的事情。 “不过若感悟成功,对你的帮助是极大的。” “有捷径吧?”宁师禹一笑。 “当然,等你五境时凝聚神魂,九大灵身也成为道体,分别感悟九大仙形,自然要快上九倍有余。” 蒂烟点点头,一副几位骄傲的样子。 “有分身的确是无敌...” 宁师禹不由得叹息,不过真的强大的蒂烟,竟然被师尊压制了,那师尊真实站立,又该多强? “那是自然,若不是你宗道主威胁,我早就突破了,还能被九衍压制?” 蒂烟撇撇嘴,不过又灿烂一笑。 “不急,时间也快了,等到时候我擒下九衍,给咱俩做婢女,让她天天伺候你。” “我就不用了,你随意。”宁师禹歪着头,拱拱手,心道竟吹牛批,道主他们还不知怎么算计你这娘们呢。 宁师禹如今也明白了很多,这有有可能是道主的缓兵之计,用自己做诱饵。 要不然,那所谓的回灵草,不过是魔林中的杂草而已,道主用那玩意干嘛? 实际上,这是在给他吐露消息,让他隐忍修行呢。 且不论是真是假,宁师禹目前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也算是能有个盼头... “行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快些修行和磨炼。金丹境,需要前期转换灵气,中期结丹,后期扩张。” “九衍的金丹,堪比曜日,所以才能支撑踏天诀的威能,你的九颗金丹,要想全部扩张成大日,很难。” “该怎么做?”宁师禹询问。 “一是枯坐苦修,给你三千年时间你能做到就不错了。” 宁师禹咧嘴一笑。 “三千年...我选择其他方法。” “自然也有。金丹凝聚,但是也没有影响,只要在涅槃境之前凝聚完成便可。 所以你可以先凝练神魂,然后和神魂一起凝练修行。 再结成太虚,到了太虚时,就不急了,增强太虚需要的时间太久,也是最困难的一个境界。 如此,就可以跟金丹一起增强了。” 宁师禹恍然,原来到了太虚,依然可以增强金丹和神魂。 “那我先凝神魂?” “也好。”蒂烟点点头。 “等我凝聚完成,你就可以控制我啦?”宁师禹笑的有些险恶。 蒂烟绝世的面容,一时间僵住,哼道: “...人这么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这么一说。怪不得你也不用强,反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原来是在这等我呢?” 宁师禹摇摇头,冷汗直流。 “娘们阴险,我不信你,我不凝聚神魂了。” 神魂凝成之前,就算控制了宁师禹,也有办法救回。 但若是被控制了神魂,根深蒂固,就没有办法解救了。 “那我就先控制了你,让你自主结成神魂!”蒂烟凶巴巴的,抬手就抓向宁师禹。 宁师禹身躯不受控制,被蒂烟捏住肩膀。 但是他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 “别扯了,你要是有办法控制我,还这么多废话?想必是仙鼎吧?让你没有没有办法控制我,不然我在皇朝就被你控制了。” “这也是你要抓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仙鼎。不过你却无法掌控仙鼎,怕惊醒了此仙器,孤儿还给了我。” 宁师禹一语道破天机,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你别笑了。”蒂烟面色微冷。 “我想,你还能管住我?看你这样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啧啧,果然是人老成精。” 宁师禹摇头叹息。 其实,他心里是有一种悸动的,面对蒂烟,没有感觉那是纯粹放屁。 不过幸好,对方是有目的的,让他从泥潭中拔出脚,冷静下来。 啪! 蒂烟抬手就是一巴掌,让宁师禹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咳,你没事吧?自己打自己?” 宁师禹嘴角抽了抽,这娘们真邪性!这是在做什么?博取同情? 纯粹开玩笑! 68、仙庭与冥界 “我想,你管我?”蒂烟瞥了眼宁师禹。 “咳,那个,有话好好说,你这是作甚?” 宁师禹急忙拉住蒂烟的手腕。 他这是在保护自己,万一蒂烟抽风,一巴掌拍在他身上,那可真就是比窦娥还冤了! “揉揉脸。” 蒂烟指了指自己根本没有痕迹的白嫩脸颊。 宁师禹咽了口唾沫,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得轻轻揉了揉。 谁知,蒂烟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四目相对,蒂烟眼中略有娇羞,竟尔闭上了眼眸。 ...宁师禹有些摸不准了,这是要用大招了? 半晌没感觉宁师禹动弹,蒂烟把他的双手按下,牵引着宁师禹抚向自己后身。 感受着凹凸有致的挺翘,宁师禹感觉一阵火气上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宁师禹缓缓贴了上去,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嫩草了,主要是这老牛太诱人。 “咳。” 关键时刻,一声轻咳传来。 宁师禹睁开眼,愣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却不想,他这一愣,被蒂烟偷袭成功,就在他转头时,脸上多了一道红润的印记。 “别闹,有人在呢。” 宁师禹说了一句,正想看看谁打扰他的美事,却不想浑身一哆嗦。 这人一出现,宁师禹火气尽消。他颤颤巍巍的,口齿都不伶俐了。 “额,师,师尊,你,怎么,在这?” 九衍道尊一身黑袍,装束和蒂烟相差不多,此刻双手交叠与身前,话语空灵萦绕。 “摸够了吗?” “没...没有的事!是她诬陷我!师尊,你信我啊!” 宁师禹讪讪一笑,急忙送开了蒂烟,在身上擦了擦手,急忙回到九衍道尊身后,对着蒂烟指指点点。 “臭娘们你害我!” “我哪里害你了?你不也主动靠上来了?要怪就怪你师尊,她若不来,你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了。” 蒂烟咯咯一笑,示威似的瞥了眼九衍。 “胡说八道!” 宁师禹表面怒火横生,实际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 师尊啊,你晚来两个时辰多好?一个时辰也行啊! 当然,开玩笑归开玩笑,宁师禹也知道,蒂烟是感应到了九衍到来,故此逢场作戏。 “我要带走他。” 九衍不多废话,盯着蒂烟。 蒂烟的笑声魅惑众生,张口道: “我这小夫君来往皆可,但你九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天魔宫是你踏天峰了?” “上次我们斗得尽兴,你就走了,这次如何也得让你舒坦舒坦。” “臭娘们我警告你,你用词正经点!”宁师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有手段,尽管亮出。我没工夫和你纠缠。” 九衍抬手,打断了宁师禹,也不在意,心中丝毫不惧。 “呵呵~道主来不来?不来你也别走了。”蒂烟一抬手。 唰唰唰! 四周出现了十二道身影。 其中,蒂烟的九大分身出现,包括魔姬,帝妃在内,各个妖娆无比,魅惑众生。 而另外三道身影,浑身被黑雾包裹,周身散出无比恐怖的波动,让宁师禹感受到强决的压力。 他们,想必就是魔族的另外三位魔尊了。 “原来你是在的等我自投罗网。”九衍轻语。 “上次被九衍道尊打断沉眠,怎么也要讨些利息。” 其中一位魔尊话音沙哑,沉重无比。 蒂烟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九衍,让道主过来吧。他刚刚灭杀邪龙,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灭我魔族。” 邪龙被杀了?宁师禹心中一惊,自己果然是一个诱饵?被投喂到了蒂烟的口中? 然后,自己又成为了蒂烟的诱饵? “等等,让我缓缓...”宁师禹蹲在一旁沉思起来。 以目前来看,蒂烟一定有手段将他留下并控制,不然蒂烟不会把这九器碎片给自己,而且还多加指点。 那师尊到来,就预料不到这一点吗?难道说,九衍也有把握带走他,或者说道主老头会过来?那么蒂烟又能不知道道主回过来,这是在试探道主吗? 一瞬间,宁师禹有种cpu被干爆的感觉。 “怎么回事,真想赖在她这了?” 九衍轻语,素手捏住了宁师禹的耳朵,将他提起。 “那倒不是...” 宁师禹龇牙咧嘴,翻了个白眼,拍掉了九衍的手。 蒂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气急,哼道: “你们师徒二人就别在这打情骂俏了,你的小徒弟已经被我吃了。” 宁师禹老脸一红,气道: “屁!乱说什么,谁打情骂俏了?等着,下次我吃了你。走吧师尊。” 九衍莞尔一笑,伸手一点,宁师禹身上仙鼎出现。 “蒂烟,你且拦我试试。” 看到这一幕,蒂烟面色沉了下来。 “仙鼎未觉醒,你无法施展威能。” “你可以试试。” 九衍双手捏决,仙鼎快速放大,在她身后沉浮旋转。 蒂烟的所有分身,以及三大魔尊,都不说话了,全部面色凝重的看着仙鼎。 “呵呵,当本尊怕了你?自然得试试。” 蒂烟本体,双眸黑紫。 轰! 一瞬间,她周身一震,强大的波动荡开,伴随着阵阵低吼,太虚冥界当即展开! 那是古神的嚎叫! 蒂烟发丝飘摇,裙袍无风自动,就连大长腿都展现了出来。 嗡~ 阵阵仙音萦绕,九衍眉心出现一道金色印记。 龙凤齐鸣,四象围绕,庄严肃穆的宫殿浮动,四周缭绕着莹白仙气。 太虚仙庭,已经铺展而开! 仅仅一瞬间,两人的对撞已经开始,蒂烟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九衍面前。 轰! 大地震颤,两人对了一掌! 一瞬间,天穹震动,大日摇摇欲坠! “既然如此,那就打崩你天魔宫又如何?” 九衍面色淡然。 “去上面。” 蒂烟一甩黑袍,下一刻直接消失,九大分身全部上去。 而九衍翘首微抬,也消失不见。 霎时间,天空雷鸣震颤,宁师禹视野所见的苍穹,全部被冥界和仙庭占据。 “何不祭出你踏天宫?喜欢挨打?” 天穹响起蒂烟的话语。 此刻九大分身围攻九衍,后者抵抗的略有吃力。 “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九衍轻哼一声,响彻诸天!她浑身流光环绕,就像披上了一层星辰! 踏天诀! “太苍茫茫仙路尽,昆仑渺渺道中人!” 九衍的声音不断在天穹缭绕,这一句过后,其背后仙鼎突兀散发光芒! “镇!” 轰! 仙鼎直接撞向了冥界! 啪! 一瞬间,冥界竟然寸寸碎裂,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哼!” 蒂烟的闷哼声传来,而九衍的仙庭也消失不见。 下一刻,九衍和蒂烟一同立身在了演武场。 九衍面色微白,而蒂烟则面色红润,眼中冷漠。 “宁师禹,你要跟她走吗?” 蒂烟将目光放在了宁师禹的身上。 “你若留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九衍的眼神也看过来,宁师禹顿时摇摇头。 “想什么呢,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如此利用我,就算是蝼蚁也有怒气。” “好,我可以让你消气。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听你的。”蒂烟目光灼灼,让宁师禹眉头紧皱。 “我让你做个凡人,你也愿意?”宁师禹咧嘴一笑。 却不想,蒂烟没有犹豫,轻声道: “如果你愿意和我双宿双飞,我愿意自废修为,和你渡过最后百年时光。” 宁师禹笑容戛然而止,心中一慌。 他长出一口气,轻声道: “嘿,不论你这句话是真是假,我听见了。等我不久后,擒下你做媳妇吧。” 说完这么一句,宁师禹转头看向了九衍。 “师尊,走吧。” “好。” 九衍点头,捏住宁师禹肩膀,下一刻消失不见。 看着他们远去之后,蒂烟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跌坐在地,她神情凄然,楚楚可怜。 可是三大魔尊,都没有扶起她的意思。 “蒂烟,仙鼎觉醒了?” “你自己感应不到吗?”蒂烟冷哼。 下一刻,三大魔尊消失不见。 “陛下,陛下!” 此刻,不远处有一位少女跑来,将蒂烟慢慢抚起。 “沐泷,你怎么来了?” 蒂烟黯淡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光彩。 “我的惩罚结束了啊!”沐泷吐了吐舌头,扶着蒂烟步入天魔宫。 “是这样。”蒂烟笑了笑。 坐在椅子上,蒂烟环视四周,一切都没变样,独独少了宁师禹。 “沐泷,传令下去。魔族天才尽皆出动,只要见到宁师禹在某处出现,尽全力围剿击杀。也包括在各地魔族,但凡有其踪迹,即刻联合附近同族将其击毙。” “啊?是!” 沐泷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道: “可是陛下,您真的舍得杀他?” “我为何不舍得?” 蒂烟面色淡然。 “陛下,您对他有点心思的,不是吗?”沐泷也是大胆,问出了这等问题。 “可是他连一点情谊也没给我留啊。” 蒂烟笑了笑。 “或许,是您功利心太过了呢?” 沐泷小声劝慰。 蒂烟哑然,无奈道: “我...堂堂魔尊,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三境的人族,付出自己不成?” “可是不付出哪有回报呀?”沐泷眨眨眼。 ... 69、此事古难全 遥远之地,魔族边境处。 宁师禹扶住了自己的师尊。 “我没事。” 九衍摇摇头。 “装。” 宁师禹白眼,嗤笑一声。 “嗯?”九衍眉头紧皱。 宁师禹一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当即道: “咳,师尊,对蒂烟这个语气习惯了,弟子错了。” 九衍叹息一声,抹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慢慢的伏在了宁师禹的背上。 “即便是展开踏天诀,使用仙鼎也太勉强了些。蒂烟九大分身齐聚,已经不是数月前那么简单了。她此刻九大魔身,尽皆在半步合道境。” 宁师禹背着九衍,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怎么,哪里不高兴?”九衍在宁师禹肩头询问。 “高兴?我为何要高兴?被你们向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让我高兴?被你们一直瞒在鼓里,让我高兴?还是说,你们自以为、为我铺好了道路,让我深陷水火,让我高兴?” 宁师禹一连几个高兴,让九衍沉默。 “两年前,仙鼎自昆仑消失,是你们一手布局?我以为你们都不知道仙鼎在我身上,没想到你们都知道,是我太傻。” 宁师禹叹息,摇了摇头。 “一切,也是没有办法,是仙鼎选择了你。” 九衍话语微弱,似是也有愧疚。 “没事,弟子已经开始习惯了。” 宁师禹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在天魔宫,受苦了。” 九衍眉眼低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倒是没有,蒂烟对我很好。” 闻听此言,九衍起身,目光复杂。 “好,那师尊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其一,你就去她那吧,与她双宿双飞,今后你我师徒再无关联。其二,回山,做好你所做的一切。” 宁师禹一呆,摇头失笑道: “却没想到,就凭我这一句实话,竟尔让师尊做出这等抉择,就算我如今回山,也对师尊,对山门有了隔阂不是?” 九衍不由的一阵后悔,但是话已出口,最终闭上了眸子。 宁师禹两步过去,又是一把背起了九衍,后者最终睁开眼,眼眶有些湿润,紧紧抿着嘴唇。 “师尊,山门那么多的事情,你们那么多的压力,我这个未来圣子不扛着,谁能抗?” “你以为,激怒我,让我走,就能保护好我?” “不过说实话,道主和您的安排,弟子很满意,虽然不高兴,但是架不住开心啊,哈哈哈!” 宁师禹这一趟,收获很大,不光占了蒂烟不少便宜,而且还占了不少便宜。对,这是两种便宜。 而且如今,境界和实力,几乎有了质的升华。 这一趟,怎么算都不亏的。 九衍眼神一呆,顿时气苦,一把掐住了宁师禹的耳朵。 “好啊,连师尊都敢调戏了?” “嗷!” 宁师禹鬼哭狼嚎。 “师尊!你这个调戏...用的不对吧?调侃还差不多!” 九衍面色一红,哼道: “是,我九衍的某弟子,才华横溢,指点一下为师还是没问题你的。” “唉!师尊,你不就我一个弟子,还某弟子,这又说错话了吧?”宁师禹摇头叹息,准备回山指点一下九衍。 “哎,这次你说错了,为师在你下山前,刚刚收了弟子。” 九衍嘴角翘起,罕见的露出笑容。 宁师禹一呆,脚下也停了,歪着头,疑惑道: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三位。”九衍点点头。 “嘶,这是要替换了我的位置啊!不成,师尊,你让给别的道尊吧,我不学道主的传承了!” “那可不成,这三位弟子,深受我喜欢。你也要好好与他们相处的。” “还深受?我咋没听见师尊这样说过我?”宁师禹鼻子一皱,隐隐有些醋意。 “哈哈哈!” 九衍开怀一笑,拍了拍宁师禹的肩膀。 “差不多了,回山。” 唰! 宁师禹面前场景不断变换,直到几息的功夫,才发现是已经到了踏天宫道场。 “恢复的这么快?” 宁师禹撇撇嘴,多想在背上三天三夜。 “嗯,见见你的师妹去吧。” 宁师禹又是一愣。 “师妹?不是师弟?” “除了你,我没有男性弟子。”九衍眼神有些闪躲,走向踏天宫。 宁师禹嘿嘿一笑,跑向了踏天宫。 “师妹们,师兄回山啦!快快迎接!” 不知道三位师妹身姿如何,容貌是否惊世。 他一步踏入踏天宫,笑容戛然而止。 “紫乾...婉儿...晴画...师妹?” “怎么,不乐意?” 紫乾疑惑。 “哈哈哈,太乐意了!来,师兄抱抱!” 宁师禹一把扑了过去。 “哈哈哈!” 三女与宁师禹嬉闹起来。 半晌,九衍拦住了他们。 “师禹,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跟我来,我们做下一步行动。” “下一步行动?” 宁师禹疑惑中,又随着九衍来到外面道场。 “展开异象。” 九衍双手展开,自身太虚仙庭出现。 宁师禹双手滑动轨迹,昆仑立时展开。 唰唰! 四周身影不断出现,道主和其他一众道尊,全部出现。 “到手了?” 道主询问,带着一丝丝颤动。 “嗯。” 九衍点点头。 “好,好啊!” 道主哈哈一笑,眸中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道主、师尊,这是...什么情况?” 宁师禹疑惑。 “你所得到的九器仙气,是我们打开仙界的媒介。” 道主轻笑,抚须解释起来。 “而仙鼎,则是我们进入仙界的手段。可以说,我们布局许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进入仙界?难道,我自下山而去,至今回归,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宁师禹懵了。 “不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九衍点点头,旋即又道: “你被仙鼎认主,且携带有仙气,是我等飞升的重要手段。” 宁师禹突兀有些怅然,茫然道: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就能飞仙?” “不错。” 道主轻轻点头。 “那,那凡间,还有魔族,巫族,等等,他们该如何?我等就此飞仙,人间岂不是成为炼狱?” 宁师禹摇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们是打通凡间与仙界的通道,并非是不管人间了。这一次,但凡有修为的人,不论哪族,都需飞升。” “自此以后,凡间与仙界相连,再无隔阂。我们和各族在仙界敌对,那是咱们的事情,人间的皇朝国都相争,那是他们的事。” “到时候,依然可以下界。只不过,却是无法过分影响凡间的事情了,不然因果之力太重。” “我等这样做,也是好事。” 经过道主和几位道尊的解释,宁师禹也明白过来。 “如此说来,倒也可以接受。” “嗯。” 道主点点头,一招手,仙鼎从宁师禹那里划过。 “小子,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控制仙鼎,打开通道。” “好。” 宁师禹点头,九大灵身展现九大仙形,沟通了天地本源! 道主头顶仙鼎,双手划动,借着宁师禹的仙形,催动仙鼎迸发神光,直接冲向天际。 轰! 天穹炸裂,莽莽无尽!天河倒灌而下! “起!” 九大道尊一同出手,阻止汹涌天河。 道主催动仙鼎,而宁师禹全心神掌控。 “诸位,还不飞升,更待何时?” 道主话音传达了六合八荒,遥远的天际顿时出现了大批人影。 “是蒂烟他们?还有长崎!以及妖族?都在飞升?” 宁师禹感到有些不可以思议。 一众高手,顺着天河而上,白日飞升! “诸位,不入仙界者,就莫怪本道主不客气了,再给你们盏茶功夫!” 道主的话语,无疑是极具威胁的。 很快,稀里哗啦又有一些人顺着天河冲上天际。 很快身影都消散,化作流光入了仙界。 “好,你们也去!” 道主对着诸道尊传达命令。 “你们先走。” 九衍双手撑开仙庭,踏天宫就在其脚下! 其他道尊一同收手,全力催动昆仑的守山大阵,带着整座昆仑山冲向天际! 昆仑所有弟子,都在帮忙。 九衍一人立抗天河,此刻也有些压力。 “师尊!” 紫乾她们远去,不断呼喊。 “还有宵小。” 道主神识可达八荒四海,此刻感应到了没有飞升的修者,当即伸手。 这一招法天象地,震惊了宁师禹。 只见道主一只大手便遮盖了天穹,向着位置处抓去! 半晌,等到道主大手收回,已经多了些血迹。 “九衍,走。” 九衍点点头,一边撑着天河一边向着天穹而去。 道主一把抓住宁师禹,随后钻入仙鼎,一同飞升而去。 “咦,你这牛怎么在里面!” 却不想,道主一屁股坐在了青娘的身上,吹胡子瞪眼。 “一直没放出来...” 宁师禹尴尬。 唰! 九衍最终摆脱天河,钻进通道中。 而道主出手,引着所剩不多的天河水灌入大海,然后在仙鼎中,和宁师禹一起进入通道。 宁师禹最后瞥了一眼大陆山河,最后闭上了眼睛。 “我将封死通道,坐稳了。”道主双手摆动,在仙鼎中展现无上神力,将天穹彻底封死。 仙鼎剧烈晃动,这是遭受了轰击。 “无妨,封困空间,有先天雷霆肆虐。” 道主安慰宁师禹。 “道主,您今天展现的实力,可不像大限将至的样子啊。” 宁师禹白眼。 “不这么说,你能努力吗?不这么说,你师尊能同意你被蒂烟霍霍?”道主轻笑。 “...得,您厉害!”宁师禹歪着头,拱拱手。 道主轻咳一声,这才严肃道: “命宁师禹,为我昆仑圣子。” “小子,虽然如今已然飞升,但是仙界却不是之前的样子了。尽管永生,但是我却不允许你放松,会以最艰难的磨炼鞭策你。” 宁师禹行礼。 “弟子遵命!” ... 自此后,天人两隔,仙有仙说,人有人言。 有太多的怅然与不舍,但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