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王》 第一章 故事开始了 江湖中有一种兵器,是飞刀。江湖上有个人,叫小刀。 故事开始了..... 某酒店雅间。 “喂,你放不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啦。”我回头看了后面的小妹妹一眼。 “哪有吃饭不给钱的啊,你叫啊,你叫啊。”小妹妹理直气壮。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哎呀,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拉拉扯扯的嘛。”我想推开她。 这已经是我第n次被人放鸽子了,妈的,他们吃完饭就走了,留下我来结账,真不够仗义。倒霉的是,爷今天又没带钱出来。这下完了。搞不好要被人暴打一顿,顺带扒光衣服。 我摸摸口袋,还有三十块。 “拿去,不用找了。”我潇洒地把钱拍在桌子上。 “钱不够,连小费都不够付。”小妹妹看都没看,就说。 妈的,今天本来是芹菜那小子说要请客,我才毫不犹豫地过来猛吃海喝一番,谁知我刚去厕所一会,他们全走了。可怜我被算计了。 我连忙堆笑,“那我下次再来给行不,今天就带了这么多。” 小妹妹哪里肯。 “经理,有人吃霸王餐啦。”小妹妹冲外面一喊。 我脸色一变,形势不妙。外面一时间进来四五个人,又高又壮,俗称“打手”。专门用来对付吃霸王餐的人,劫数啊。老夫今天栽了。我忽然想起了萧峰,在聚贤山庄时候的场面。 “哥们,怎么回事啊。”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胖胖的。 小妹妹这时松开了手。 我这时大义凌然地说道:“哎呀,你们的菜太难吃了。吃不下去。好吧,今天就原谅你们了,建议你们换个厨子。我走啦。”我作势要出门。 经理看着我满嘴的油,又看看桌上一片狼藉,连汤都没有剩下一点。冷笑一声。 “给我打,看你这小子还不得了了。”经理大喝一声,几个打手把我围在中间。有两个人还拿着家伙。 我见势不妙,夺路而逃。一个家伙一拳挥过来,直奔我脑袋而去。我就是一蹲,谁知吃的太多,重力加大了,一下子居然坐到地上了。我也不是什么好鸟,一个扫堂腿过去,几个家伙闪避不及,被我扫翻在地。我踩在一个家伙肚子上就想走,谁知那家伙一下抓住我的腿,用力一拉,又把我拉翻在地。我用力一挣,只听见“刺啦“一声,裤子破了,正巧是裤裆哪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爬起来。 “上啊,还愣着做什么。“经理指挥着旁边两个还在**的打手。 两人回过神来,哇哇叫着向我扑过来。我一拳打在一个家伙脸上,再用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拿脚一勾他的左腿,用力往地下一摔,那家伙轰的一声倒地。 另外一个家伙见状,挥着棍子向我扑来,我哪里等他有机会靠近,抄起桌上的酒瓶,一晃身子,一脚踢在他腰上,一瓶子砸过去,又放倒一个。 经理眼看着我一下子收拾了他们四五个人,脸色都变了,我看着他胖胖的脸上直冒冷汗。 我向他走过去,笑着说道:“还打吗?” 经理好像都有些站不稳了,两腿打颤,扶了扶眼镜。“不打了不打了。”我一看这家伙就不是戴眼镜的人,纯粹是装相。 我坏坏地笑着摘下了他的眼镜,一把扔在地上,拿脚一踩,玻璃破碎的声音听起来很爽,但那胖子的表情我看起来更爽。 我走到那个不饶人的小妹妹面前,“现在还要钱吗?” 小妹妹低下头,不敢看我。我托起她的脸蛋来,“哟,长的还蛮水灵的嘛。下次记住了,我叫小刀,我出门从来只带三十块。嗯?” 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小妹妹差点哭了。 “说是。听到没有?” “是,是。”小妹妹吓坏了。小脸红红的。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我的裤子好像撕破了,这下可掉大了。这传出去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胖子,你看我这裤子怎么办?”我叉着腰,背对着胖子。 “刀哥,不,刀爷,这里有一千块钱,您拿去,当我赔偿您的损失。”胖子连忙堆笑,拿出几张大头来。 我笑了,看来这胖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我笑着接过来,看着胖子弓着腰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奴才相。 “好吧,今天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可要给我记住了。”我撂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临出门我又回来了,胖子苦笑着说:“刀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小妹妹前面:“你叫什么名字。” 小妹妹还是不敢看我,小心翼翼地说了句:“我叫琪琪。” “那好,琪琪是吧,我记住你了。拿着,这是给你的小费。别说我刀哥小气。”我抽出两百块钱给她。 她还是背着手,不敢接。 “拿着。”我喝道。 “你就拿着吧,琪琪。这是刀爷的。。。。。。。”经理在旁边说道。 我一看经理,那胖子立马住口不说话了。 我把钱扔在桌子上,走了。 饭店里面人还真不少,大家都看到一个个子高高的小青年,头发长长的,面目清秀,可是眼神让人觉得很有杀气。只可惜,裤裆是破的。 这个小青年就是我,小刀。 “姑娘,去哪啊。”的士司机问我。 “你他娘的才是姑娘呢。”我抬头丢了一句,恶狠狠的。 司机这才看清楚,我是一男的。连忙道歉:“哎呀。对不起,看错了。不过你的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姑娘,还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妈的,开你的车,少废话。给我开到崇文广场去。”我闭上眼睛,想休息。刚才打架用力过猛,胳膊有些酸了。 吃饱了就想睡,天公地道。迷迷糊糊中,司机开动了车。 做混混的,形象很重要,这是老大经常教育我的。老大当年身上揣着一百块到这个城市来闯天下,如今已经身价过亿。名下的夜总会,歌厅舞厅,酒吧,桑拿房,按摩中心,反正只要赚钱快的地方,老大均有染指。 下了车,丢给司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有了钱气就壮些。 司机笑成一朵花,其实从酒店到这里,差不多才20块钱。 “谢谢了,姑娘。”司机得意忘形。 “你他妈的#%¥#……“没等我说完,司机一溜烟开车跑了。 我叹了口气,进了购物中心。 穿这个破裤子还真是够丢人的,一路有人指着我笑。我可没什么好脸色,一路低着头跑到四楼,提起一件裤子就跑到试衣间,换上。 出来时人家柜台小姐倒笑了。我莫名其妙。一看身上,妈的,居然忙中出错,穿了条女士牛仔裤。奶奶的,我还说这腰怎么这么小呢。这黑社会当的,也太背了。连忙换了条。 给完钱,身上又只有三十块了。还好我对钱看的不重。出来混的,还真没有几个我这样的。但老大似乎很欣赏我这点。起码我不会因为钱去背叛他。 崇文广场这一块是商业中心,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钱在这里流通着。油水很足,还好,这一块归我们管。 越发达的地方越黑暗,表面的繁华下不知潜藏着多少肮脏的东西。黑社会的存在,正如老大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黑社会。 坑蒙拐骗偷,三百六十行。不管怎么算,黑社会来钱快。老大也说,其实现在的那些贪官,比黑社会还黑,仗着手里的权,那收起钱来,比他妈印钞机都快。我们是偷偷摸摸,人家可以光明正大。你还没地说理去。 走在广场上,百无聊赖,想管管闲事。 我们的地盘上不准偷,原因是这样的。当年“偷王”六指和我们老大是铁哥们,只可惜后来为了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所以,老大严令禁止我们的地盘出现小偷。哪怕他不是偷王的手下。道上的弟兄们都知道这一点。 偷,应该从古代就有了吧,动物里面也有小偷,这应该是动物的共性。不劳而获。实在是让人鄙视。强烈鄙视。(其实想想,我们也是这样的)。 扒手,小偷的一种。 很不巧,我现在就看到了一个扒手,不过,应该是一个新手,手法不娴熟。看那边还有几个人在看着他,应该是他的同伙。 那扒手跟在一个衣着华丽的妇女后面,准备下手,迟迟找不到机会。几次想把手伸到那妇女提包里面,又小心翼翼地,不敢下手。我看着都累。 终于,旁边那几人向他挥手,似乎叫他快点下手。一人忽然跑过去假装不小心撞了那妇女一下,又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那妇女一走神,那扒手趁着这个空当,下手。 等他把到手的钱包放在口袋的时候。我快步奔过去,一把抓住那扒手。那人神色都变了,做贼心虚嘛。“你干什么?” 我笑着反问道:“那你在干什么?”旁边有几个人围拢过来,想动手。 “小伙子,你们做什么?”那妇女回头。 “阿姨,这小子刚偷你东西,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我指点道。平时我还是很讲礼貌的。 那妇女翻翻自己的提包,大声叫道:“哎呀,我钱包呢,我钱包呢。” “在他口袋呢,不信您找找看。” 那妇女还真的准备去扒手身上去找。旁边的人哪里肯让到手的东西飞掉。一人推开那妇女,向我一脚踢过来。我还拽着那扒手的手呢。用力一扭,好在我力气奇大,那扒手刚好就被我甩到前面,一脚正踢在他屁股上。 我提脚就踹,把两人都踹翻在地。再加几脚,两人不动了。一拳打过去,正中另一家伙的鼻梁,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血当时就下来了。我可是练过的,这一拳下去该有多大力道。还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不敢动手了。一转身,跑了。 我没有去追。只在那扒手的口袋里找出个钱包,还给那妇女。 那阿姨感激不已。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人,“听好了,我是小刀。以后不要让我在这个地方看见你们,否则……”下面的话,我没有说。 周围又围了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见我打完了,居然还给我鼓掌,以为我这是路见不平呢,谁知我这是处理占地盘的人呢,唉,人们往往只看到表面。谁会知道我是一个混混。 我走开了,那阿姨却一直缠着我:“小伙子,谢谢你啊。你是大学生吧,真是见义勇为,我明天跟你写份表扬信,送到你们学校去,让大家都知道知道。” 我没有理她,只笑了笑。我这样也像个大学生?可别糟蹋了大学生这个词。 “哎,你别走那么快嘛。你叫小刀是吧。看你长得蛮好看的嘛,有女朋友了没有啊。”见我笑了,她好像更来劲了。 我才没空听她唠叨,径直往前走去。还有事呢,老大让我现在回去。 阿姨见我还是不说话,一把拉住我:“小伙子,见你人还不错,我家就在那边,过去喝杯茶吧。” 我忽然想起了我妈,她以前也是这么唠叨,总是喜欢说着说那,只可惜,后来妈妈病重去世了。后来,我再想听到妈妈的唠叨,可再也听不到了。这个阿姨竟然让我好像又遭到了那种久违的亲切。 “不用啦,阿姨。我还有事,就不麻烦了。”我还想推辞。这根本就是哪跟哪嘛,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挨不上。 谁知阿姨一把抓住我胳膊,“看你,就不用不好意思啦,看你脸都红了。来吧,就在前面。”还别说,这阿姨力气还真大。 唉,可怜我一世英明,居然让一阿姨缠上了。我叹了口气。 “哎,我说,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您就别拽着我啦。人家会误会的。”我连忙挣脱开来,周围有人看着我,搞得我尴尬极了。我是不良青年也,要是阿姨知道了,还会这样吗?不敢想象。 阿姨把我拉到前面一个住宅小区,高档的,还是在市中心,一平米没个大几万怕是拿不下来,住的尽是些有钱的主。老大带我来过一回,有点印象。那次是来拜会某个高官。如今这些高档小区啊,什么乡间小别墅,全他妈是有钱人用来养小蜜二奶之类的地方。一般人都甭想进来。你不开个宝马奔驰进来,那保安就狗眼看人低,那眼神真欠揍。 还好,我跟在阿姨身后,样子也不像坏人,倒像是阿姨的儿子。其实我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惭愧。 阿姨家在五楼。 阿姨还在高兴地说着什么,我也只是敷衍着“嗯,嗯。是的,是的。” “什么,你真的是阳光大学的啊,我女儿也是的。搞不好你们还是同学呢。”阿姨开了门,邀我进去。 我也懒得去分辩什么,阳光大学,我只是从那门口走过,压根就没进去过一次。 阿姨家真是豪华,客厅里面偌大的水晶吊灯,屋里装修得十分考究,还有点西式的味道。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妈的,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就是会享受。我忽然想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唉,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没得比。 “你坐啊,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阿姨笑着对我说。 家?家是什么,妈妈去世后,父亲就扔下了我,和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潇洒地不知去了哪里。家,我还有家吗? 心里在想,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早就能将一切埋在心底,哪怕再难过的时候,别人仍然看我在笑。表情,我已经能将它全部隐藏起来。内心世界,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不可能从我脸上看到我心里想什么。 所以,老大总觉得我够阴。城府很深,话不多,却够狠。有做大哥的潜质。 “来,先喝杯果汁吧。”阿姨递给我一杯橙汁,透明的玻璃杯,橙汁上面还有冰。 “你先做回,看下电视啊。我去给你做饭,马上我女儿该回来了。”阿姨进了厨房。 我看着这屋里的一切,感觉很难想象,我居然也会莫名其妙地坐在这里。 电视上放着有意思的广告,中间插播无聊的电视剧。没意思极了,我走到阳台上,风景还真好。这有钱人啊,占尽天时地利。什么时候有钱了,我也盖个百八十层楼,一天换一层住。奶奶的,不为别的,就为穷折腾。 厨房里面传来诱人的香味,久违的感觉。虽然中午吃的多,但闻到这种香味,还是感觉想吃。 “小刀啊,帮我切下洋葱。”阿姨叫我。 “来啦。”我连忙进去。 厨房这干净。我看到几个洋葱摆在那里。多年没有经过厨房了,拿菜刀我却不陌生。要知道,我们就是靠刀来生活的。我叫小刀,当然刀法的造诣不会浅。其实,切个洋葱也没必要用什么刀法,连老太太都能轻松地切。 切好了,阿姨又说:“小刀,来洗洗这几个茄子,我来做鱼香茄子。” “嗯。”我欣然地去洗。 久违的感觉,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子,叫我帮忙。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眼里好像多了一层雾,任凭谁在手里滑过。 “妈,洗好啦。”我欢快的喊道。 “嗯,放在那里吧。”阿姨像是反应来,诧异地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回过神来,这里不是我家厨房,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也不是妈妈。 “没,没什么。”我飞也似的出了厨房。 今天真他妈撞邪了,这阿姨怎么这么像妈妈。搞得我神情恍惚。 菜摆上桌,香香的,看起来真是诱人。 “小刀,你就坐吧。别站着拉。”阿姨笑着对我说。 终于,菜都摆上桌了。四菜一汤。还真丰盛。 “阿姨,你不怕我是坏人吗?”我憋了好久,终于挤出一句话。 阿姨就坐在我对面,听我说完倒笑了。 “怎么会,你肯挺身而出,帮我要回钱包,怎么会是坏人。再说,你不也是大学生吗?”阿姨递给我一个碗。 我正要分辩。门铃响了。 没等我起身,阿姨去开了门。 “琪琪啊,回来啦。”阿姨说道。“嗯,妈,饭做好没,我饿啦。”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我一惊,琪琪,该不会是酒店里面那个琪琪吧。一回头,妈的,无巧不成书。透过饭桌前面的玻璃,正好看见了一张漂亮的脸。小小的,很精致的。正是下午在酒店的那个妹妹。 我暗叫不好。准备起身。 “琪琪,我们家来客人啦。快去洗手,要开饭啦。”阿姨又进了厨房,回头还冲我笑笑。 那个妹妹也进来了,一见我,那表情,真是像看见外星人一般,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足足愣了十几秒钟。 “你,你,你…….”琪琪话都说不出来了。用手指着我。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就愣在哪里。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你怎么追到我家来了?”琪琪好像很怕我,“经理都说不要你钱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第二章 小刀出马 幸亏阿姨出来帮我解了围,“琪琪啊,他就是我们家的客人。他叫小刀。下午就是他帮我要回了被扒手头去的钱包,我就叫他上我们家来吃个饭。” 琪琪十分惊讶。 “妈,他……”,琪琪还是用手指着我。 “他也是你们学校的啊。你们认识啊?”阿姨看着琪琪。 我看着这母女两个,真是好笑,我没有说话,说什么也没用。 “妈,他是个流氓,中午就是他……” “琪琪,不得无礼,人家是客人。还是个好学生呢。”阿姨一把把琪琪按在椅子上。 “妈…..他真的不是,他是……哎呀,我说不清楚了。”琪琪跺着脚。 “说不清楚就不要说啦。来,吃饭。”阿姨好像很袒护我,打断了琪琪的话。 我心里暗笑。这对母女真是绝了。 琪琪坐在那里,气鼓鼓的样子,脸红红的,把脸转到一边。 “来,小刀,我来跟你介绍这是琪琪,在阳光大学读法律的,大二了。”阿姨热情地向我介绍。“不看她这样,被我们宠坏了,很任性…..” “妈,不要说了。”琪琪赌气地拿起筷子,在每个碗里乱翻一气,却什么都没有夹。 “你看,她就是在这样子。其实我们家不缺钱,她却非要说锻炼锻炼,非要去酒店当服务员,她爸都拿她没办法。”阿姨指着琪琪,向我说。 我还是微笑,没有说话。 “琪琪,你看看人家小刀,多懂事。”阿姨说。 “对了,小刀,你读大几啊。学什么的。”阿姨给我夹了一块鱼,问道。 “哦,我读大三了,学建筑的。”反正是假话,我就乱掰算了,快点吃完拉倒。 “喔,那还有一年就毕业啦。到时候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叫她爸爸帮你想想办法,她爸爸是规划局长。” 我看到阿姨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就像是一个怒请看着自己儿子一样。 可惜,我不是,我也不配。我心里想着,低头扒饭。 “你不是本地人吧,老家是哪里啊。”阿姨问道。 “我是本地人,就住在莆田那一块。”这句话倒是真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看来阿姨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都不在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我毫不在乎地说道。 “啊?这样啊……”阿姨顿了一下。“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啊,可怜的孩子。” 我心里一动,感觉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好久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心里忽然有一种感动。 “好吧,小刀,吃饭,吃饭,多吃点,多吃点。”阿姨端起一盘菜,都赶到我的碗里。碗上面对的像个小山一般。 “谢谢阿姨。”这句话我说的自然极了。 琪琪见她妈对我这样,比对她这个女儿还好,叹了口气。 这顿饭,是我吃的时间最长的一顿饭。我讲了好多趣事,当然都是别人身上的,阿姨笑得很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尽量表现得像个正直青年,琪琪虽然知道我不是,但也没有再拆穿我。 天已经黑了。 “阿姨,我要走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阿姨还在收拾桌子,琪琪不想看到我,回到房间去了。 “还坐会啊,时间还早呢。”阿姨看着我。 “不了,已经打扰太久了。我还有事呢。就不坐了。” “你送送小刀吧,琪琪。我要收拾一下。”阿姨说道。 “啊?”琪琪怀疑自己听错了,在房间里面喊道。 ‘我说叫你送送小刀,我还要收拾收拾,听到没?”阿姨喊道。 “哦。”瞎子也听得出来琪琪的声音透着多么的不情愿。奶奶的,我还不乐意呢。真是的。 琪琪开了门,我跟在后面。 “小刀,等会。”阿姨忽然说道。 “这是些水果,我们家吃不了这么多,你拿去吃吧,别客气。”阿姨递给我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梨子香蕉之类的。满满一袋。 “不用啦,真的不用了。”我不想接。 “拿去嘛,客气什么。反正我们吃不完,琪琪也不爱吃。”阿姨一把塞到我手里。 唉,这阿姨还真是,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空来玩吧。小刀。欢迎。”阿姨笑着。 那笑容真的好像母亲。 我点点头。“我会的。”我真的会,下辈子会。 “好啦,人家该走啦。妈。”琪琪在门外叫道。 我提着水果,琪琪在前面走,也不理我。我当然也不理她。 “我说,今天你够可以的啊。中午在那边打架,吃饭不给钱。下午又到我家来吃饭,临走还拿这么多东西。业务很忙啊。”琪琪这时才说话不客气起来,话里面真多刺。 我没有说话,只往前走。 终于,出了那狗眼看人低的保安的门。我这才说话,“这些东西你拿去,我不配要,对,我是个流氓。我吃饭不给钱,又不是我要去你家的,是你妈非要拉我去的。你拿回去吧。”我把袋子一把塞给她。 “这是三十块钱,帮我交给你妈,就当是我的饭钱。”我掏出仅有的三十块,妈的,要是有多的,我一定全给她。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喂…….”琪琪在那边喊着,我才懒得理她呢。tmd,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稀罕。 妈的,身上又没钱了。手机这时响起来,一看,是芹菜。 “喂,芹菜,什么事?你小子中午又放我鸽子,看我回来这么收拾你。” “刀哥啊,快点回来,金晖夜总会这边,有麻烦了。”我还没听明白,那边匆忙挂了。 妈的,总这么多事,不得消停。我暗骂。 拦下一辆出租车,“姑娘,又是你啊。” 靠,这司机怎么阴魂不散。得了,就让他说去吧。懒得理会。 “金晖夜总会。” 金晖夜总会是本市最大的夜总会,老大开的。档次高,里面的消费自然不低,一般平民老百姓也不会去哪里。辛苦一年,可能还不够这里一晚上挥霍。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到。 门口停满了车,还有不少政府官员的车,里面还有人,显然是司机。凭着老大黑白两道的关系,这里轻易不会有人敢闹事,今天是怎么了。 我开了车门就走,没有给钱。任那司机在后面喊。 “刀哥来了,刀哥来了。”门口一帮人在叫道。 “出什么事了,慌成这样?”我看着他们。 芹菜这小子,个子不高,可比猴还精,打起架来最是心狠手辣。 “刀哥,二楼四号房里面来了几个家伙,有个小子说是市长的儿子,在里面耍横,说今天要是喝不好,就不走了。”芹菜几句话讲明了。 “那陪酒的小姐呢?” “都让他喝吐了,还有的小姐就不敢进去了。”芹菜解释。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进去。” “这不是不想贸然进去嘛,等刀哥回来。”旁边黒皮说话了。黑皮又黑又壮,据说以前还当过兵。 “妈的,给钱的买卖都不做。我去看看。”我径直上了二楼。芹菜一帮人跟在我身后。 打开门做生意,就怕捣乱的人,但,既然找上门来了,就不能不理了。老大教育我们。 “小刀啊,你来的正好。里面已经疯了。桌子全掀翻了,快进去看看。”门口站着个妈妈桑,其实这也是学香港那边的叫法。 我推开门,里面还真乱。几个小姐躺在沙发上,几个年轻人趁势在哪里乱摸。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坐在正中间,看样子还蛮清醒,“这时什么破夜总会,连个会喝酒的人都没有,我去别家。走。”说走,这小子屁股却还黏在沙发上。 芹菜在后面听得火起,拳头拽的紧紧的,想上去动手。我按住他。 “你们都出去,我来会会这个家伙。”我下令。 “刀哥…..”芹菜还想说什么。 “出去。”我大喊一声。 芹菜一帮人出去了,黑皮拍拍我的肩膀,“刀哥小心点。” 我点点头。“没事。对了,把她们抬出去。”我指着沙发上的几个小姐。 整个房间就我们五个人了。 “几位喝好了吧。“我语气很冷。 “你是谁?”中间那年轻人说话了。 “不用管我是谁,几位要是喝好了,就去结账,走人,要是没喝好,我来陪几位喝。”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那小子很嚣张地说。 “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妈生你出来时要你骂人的吗。真是没家教。”我嘴上可是丝毫不饶。 “你tmd活腻啦。”旁边一人起身,还真高,比我还髙个头,估计有他妈两米高。昏暗的灯光下,也看得出这小子很壮实。 我看那人似乎要动手,当下也是准备好,拳头已经捏紧,腿不自觉的就绷紧了。 那人慢慢走到我身边,轻蔑的俯视着我。 他绕到我身后,忽然一把抱住我,好大力气,夹住我的胳膊。越夹越紧。我一点力气使不出来。还好我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仰头,想去撞他的脸,谁知他一躲,我连忙变招,腿往地上一蹬,想把他挤到后面去,趁机会脱身,谁知他还是纹丝不动。那边几人看着我,笑得很奸诈。 我一不做二不休,一脚狠狠地踩在他脚上,他还不放手,我又连踩几脚,他吃痛不过,一把把我向墙上推去。我哪里会中招,一跳,在墙上一借力,转身一摆腿,使劲全力踢在那家伙脸上。 由于那家伙低估了我,所以就吃亏了。那家伙晃了几下,差点摔倒。捂着脸向我扑来。我一晃身子,一勾拳打在他脸上,又是一脚踢出,正中胸口,那家伙倒地。我哪里肯饶,上去几拳,不用说,这小子鼻梁又断了。在地上**着。 我站起身,面前几人面色都变了。 沙发上两人起身,一人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看来这几位还是有备而来,两人步伐稳健,底盘很稳当,都是一身腱子肉,看样子也是练过的。情况似乎不妙,两人越逼越近。 本来只要我喊一声,外面随时可以冲进来上十个人,把这几个放倒一旦问题没有。但,今天我有点手痒,想会会这两位。 我暗中运气,甩了甩胳膊,松了松肩膀。 “我看你他妈活腻了,看刀。”一人嘴里不干净地向我冲来。刀风很猛,我低头躲过,一拳击过去,那人一闪,没打到。我顺势变招,一下抓住那人另一只手腕,使出擒拿手的招式,抓着他的胳膊一勾,一带,再飞起一脚踢在他肋骨上,放手。只听到有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大叫着倒地不起。 旁边还拿着短刀的一人见状,一刀向我甩出,只奔我面门而来。我一个后空翻,刀没打中我,钉在后面的柱子上。那家伙反应也快,趁我后空翻之际,一脚踢在我背山。妈的,还正踢中了。哇呀,生疼。我一下子被踢到墙上,重重落下。 今天真栽了,想不到那人也是个好手。 我挣扎着站起来,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旋风腿,那人一退,用拳头一挡。我立马变招,整个身子向他扑去,使出“锁身术“。整个人从上到下将他锁住,他动弹不得,就像我刚才被那大个子锁住一般。不过,他就没有那么轻易破解了。 我越锁越紧,猛地一弹,将那人压在地上。没等反应过来,几拳下去,全部打在脸上,血当时就下来了。我踩在他的胸口上,看着剩下的两人,“还打吗?“我冷冷说道。 又有一人站起来,不是那个衣着考究的人。而是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满脸横肉,脸很黑,在灯光下看着就更黑。比张飞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神阴婺。 “没请教这位是?”我问。 “我是飞刀刘五。这是我老大明哥。” “很好,既然你是玩飞刀的,那我们就是同行了。”我说。“亮兵器吧。” 那黑面人拿出几把飞刀,远远看去,也是打磨地很精细的那种小刀。刀身窄而长,果然是个中行家。 只可惜,我不怕。我也亮出了我的兵器,飞刀。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没有李寻欢那么神乎其神,只是,我很少失手。 这年头,能够用飞刀的人少之又少,玩飞镖的人倒多。飞刀讲究手腕和手指的完美配合,力道和角度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所以练起来也就分外困难。每个几年功夫,难得有所成。因此,混混们都是用砍刀,西瓜刀,铁棍,木棒,钢管,折凳之类的寻常武器,很好上手,人人都可用。 闲言少絮。我和他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那个叫明哥的没有看我们,只一个人在那边自斟自饮,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这明哥看来不简单,但就凭这份坦然,我不禁有些佩服他 忽然,那黑脸人出手了,一道寒光向我刺来,速度飞快。由于我们隔得太近,根本没有时间来反应,电光火石之间,我做了一个举动。我两只手指奔那寒光而去。只能赌一赌了。 以前师父就教过我,要是别人也用飞刀,来不及躲闪的话,干脆就夹住他的飞刀试试。师父只告诉过我诀窍,但我一直没有尝试过。拼一拼吧,要是夹不住,我这只手就只有废掉了。 万幸,他发的快,我接的巧,飞刀被我稳稳夹在手指间。我没有多想,顺手就发了出去,用上十成力道。 着,那人叫了一声,捂着手腕,血向下淌着。 明哥看我一下子将他们全放倒了,这下子坐不住了。 “走。”他叫道。 没人理他,人都在地上躺着呢。除了那个被我飞刀所伤的黑脸人。 “慢着,还没完呢。”我冷冷说道。 那人站住了。“你还想怎么样?” “芹菜,进来。”我朝门外喊道。 芹菜黑皮一般人鱼贯而入,“什么事,刀哥。”芹菜看着我。 “去,拿十瓶洋酒来。”我下令。 “什么牌子的。” “不管了,什么轩尼诗,马爹利,人头马面,xo都给我拿来,我要好好招呼这位明哥。”反正不是我付钱,这小子今天是到了血霉了。 “好。”芹菜出去了。 不要问我酒量有多大,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喝醉过。 “你。”明哥看着我。 “少废话,喝。”旁边芹菜他们喊道。 于是,明哥就这样被我轻松地放倒了。没有悬念的。 芹菜他们把几人抬出了夜总会,当然,是这小子付账以后。我想,这几位以后是轻易不敢到这里来了。 第三章 房地产 房地产? 这个城市有四大黑帮,城西为黑星帮,主要靠经营赌场,老大叫陆星。城东为青云帮,主要经营白粉毒品之类的,老大叫陈青云。城南就是我们了,飞鱼帮,名字是老大取的。老大叫沈泰,泰哥。老大的生意就杂了,啥都来。城北为燕云帮,听说管事的是个漂亮女人,我没见过。那边主要经营“鸡”,就是小姐。另外还有一些其他行当,坑蒙拐骗偷,都成不了气候。 这四个帮派,四足鼎立。在各自的地盘里,呼风唤雨。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近几年国家加大了打击力度,几个帮派各有损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边打击了,那边又冒出来。再往上面送钱,寻个大树好乘凉。倒也安逸。 四个帮派已经存在多年了,谁也想扩大地盘,却又不敢轻易动手去铲除其他帮派。一来没有这个实力,怕自己一旦打不下来,反而内部空虚,被其他两帮在背后夹击。所以,就这样,过了好几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真疼,酒喝多了就这样。背上昨天被那小子踹了一脚,也跟着疼。起床,刷牙洗脸,又是新的一天。屋里十分凌乱。还好,只是乱,没有别的。 手机又响了,是老大。 “小刀,来我这里吧。今天带了去见几个人。”泰哥的声音很有磁性。 “哦,来了。”我挂了电话。 我拦下一辆车,到了广田大厦。还好,这次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司机。 泰哥的办公室在顶楼,用他的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只是还有一句怎么说来着,高处不胜寒。 泰哥中等身材,但十分魁梧。一张脸长的很有男人的魅力,一身衣服永远像是贴在身上一样合体。泰哥喜欢干净,办公室也是一尘不染,十分鲜亮。 我站在泰哥的办公桌前,泰哥在摆弄电脑。泰哥算是第一代接触电脑的人了吧。我可是对这个新玩意一点不懂。 “来啦,小刀。坐啊,站着做什么。”泰哥示意我坐下。 我毕恭毕敬地坐好。手放在膝盖上,腰挺的直直的。泰哥曾说,一个人的坐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养。我虽然不懂什么修养不修养,但我只是觉得应该如此。 “小刀,你跟了我几年啦?”泰哥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好像有五六年了吧,泰哥。” “还记得你是怎么跟的我吗?” 我当然记得,十五岁,母亲去世,父亲丢下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幸好还有平时一起玩的一帮哥们,就是芹菜他们。我学过功夫,后来又跟一位高人学了飞刀,就当了他们的老大。那时真是饥一顿饱一顿,当然做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天天打架。 有一次,我们看到一帮人在欺负几个中学生。有几个小子还对其中一个女生动手动脚,我看不过去。就上去制止。一时两帮人言语不和,就干了起来。 正打得难解难分,我一个人就放倒了五六个。对方有个小子又叫了十几个人过来。都拿着家伙,我们这边赤手空拳,肯定要吃亏。我见情况不妙,叫芹菜他们先撤,我殿后。 十几个人一下子围上了我,我仍然面不改色,和他们游斗。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家伙,被踢了多少脚,我就是没有倒下去。血从头上流到脸上,模糊了视线。我拳头也没有停止挥出,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像一只发狂的狮子,战斗不止。 最后,有三个家伙围住了我,其他的已经倒在地上。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打倒他们了,只冷冷看着他们。没想到眼神真的有震慑人的功能,那三个家伙愣是不敢动手了。其实他们哪怕只要再打我一下,哪怕轻轻的一下,我就要倒下去了。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不敢。 终于,几个家伙还是动了手,我倒了下去。真的倒了下去。 “住手。“只听到一个声音。 那几人一回头,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一辆宝马前面,旁边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真有大哥的派头。 有人喊道:“是泰哥。城南飞鱼帮的泰哥。” 几个围着我的人忽然莫名其妙地扔下家伙就跑了。我记得当时是夕阳,泰哥就站在夕阳下,我看着,觉得他头上像是罩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圈。 泰哥走过来,蹲下来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挣扎这坐起来,泰哥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来,也没说谢谢,只擦了擦脸上的血。 “来,把他扶到医院去。”泰哥朝那边喊道。 就这样,我坐着泰哥的宝马车,去了医院,后来,我就做了泰哥的手下。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救你吗?”泰哥问道。 我摇摇头。 “我当时坐在车里,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叫你的小弟先走,你独自断后,丝毫不怕对方人多,说明你小子有胆色,够义气。第二,你身手不错,一个人敢打十几个人。其三,你很像年轻时的我。所以,我要救你。”泰哥说话总是很有条理。这一点我很佩服。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一直奇怪呢。”我一脸诚恳。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只让你看场子,不然你到我身边来做事吗?”泰哥站起身来,走到大落地窗前。 “那是泰哥有意栽培我,先磨练我。”我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到位。 泰哥笑了,“你小子知道就好。这几年来,我让你做的事做的都很漂亮,我很满意。说明当初我没看错人。因此,我决定,你现在就来做我的副手,好不好。” 我惊得站了起来。“真的吗?泰哥,你没开玩笑吧。”我实在不敢相信。 “我几时骗过你吗?”泰哥也是一脸认真。 “那谢谢泰哥了。“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刀,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的副手可是不好当的,你要想清楚。”泰哥一句话,我先前的兴奋又下去了。 对了,泰哥要求很严,一件事如果做不好,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还好,泰哥又说了,“不过,小刀,我对你有信心。” 这才像句话嘛。这说明,以后我不用直接出面打打杀杀了。我忽然对以后的日子向往起来。 就像当初皇上身边的太监,不也是跟皇上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住皇宫。除了皇帝的女人不能碰,什么都可以做嘛。其实就算想,也是有心无力啦。 还好,泰哥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太监。 我正在胡思乱想呢,泰哥叫我。“小刀,今天带你去见几位重要的人。” 我没有问是什么人,因为这不是我应该问的。去就是了,泰哥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 电梯下的很快,我又坐上了泰哥的宝马。泰哥说宝马动感优雅,好车如美人,宝马易于操控,这一点倒不像女人。 不过,车不是泰哥在开。而是专门的司机。 在一家男士专卖店门口,泰哥叫停车。 “泰哥,这是作什么?”我奇怪。 “见客人总要注意点形象,进去挑几件衣服去。”泰哥示意我下车。 从来就没穿得这么正式过,怎么看怎么不像。镜子里面的脸看着也觉得陌生。 “小姐,拿条金利来的领带过来。”泰哥对旁边的服务小姐说。 我苦笑。“泰哥,真的要这么正式吗。我看着都别扭。” “叫你穿就穿上。”泰哥表情严肃。 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完全变样了。一身黑西装,金色的领带,白色衬衣。 “这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然没说错。你看,现在你不就像个坐办公室的人啦。”泰哥拍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这头发有点长了。” 我拿手摸摸齐肩的头发,“不会啊。” “走,那边有家发廊,剪头去。”泰哥指指那边。 发廊出来,我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脸还是我的。 “看看,现在不就干净多了。”泰哥笑了。 上车,直奔郊区而去。名车就是名车,开起来极稳,坐起来也舒服。我看者后视镜里面自己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是我么?幸好那个忧郁的眼神没变。 “小刀,你知道现在做什么最赚钱吗?” “最赚钱?那开赌场算不算?” 泰哥摇摇头。 “那卖军火啊,卖毒品啊,抢银行呢。” “这些风险太大,都是高危险行业。抓到就要枪毙的,划不来。” “那到底是什么?” 泰哥微笑着,没有答话。 “你注意到这个城市这几年有什么变化没有。”泰哥指着窗外。 车子开得很快,把风景都甩在后面。 “要说变化,好像这今年来楼市越建越多,还一个比一个髙了。”我看着窗外的高楼,真是气派。 “嗯,不错,你也看到啦。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房地产。” “人要生活,讲究衣食住行。这个住,就是房子呗。但,住在哪里,对一个人的影响也是很大的。有钱,就住别墅,住高档小区。没钱,你就只能租房子,或是住在你们上辈子家里传下来的屋子。不说这,就说工作吧。不问你是做什么的,你就说一个在工厂里面工作,一个是在高档写字楼工作,你说哪个有身份些。”泰哥说话总是很有道理,我发现。 “房地产业并不是现代才出现的,古代就有。古代的君王,封这个侯,封那个王,封的就是领地。地盘啊。你拿这个地可以做什么,有人干脆就当地主,把地给农民来种,收租子。有的有头脑的,就盖房子呗,有了房子,就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你可以拿来做生意,开买卖。可以拿来做酒店,茶楼,开妓院,开票号。慢慢的,到你这块地方的人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旺,就会衍生出更多的行当。一个城市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 “听泰哥一席话,省我十本书啊。”我这马屁拍的不温不火。泰哥笑了。 “你小子少打岔。” “现在这个地方,不管你有多穷,只要你能有一块宝地。靠近市中心,你就不怕。这就是个固定资产,不会贬值的。开发商会找你,高价买你的地。然后就可以开发,盖写字楼,做高档小区,做商业中心,做其他高消费的地方,反正买下你的地,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他们赚的钱,可就不是投资的那点钱了,那是成倍的往上涨。”泰哥娓娓道来。 “你知道现在中国最有钱的人都在哪些行当吗?《蒙代尔》中国500富豪榜统计,房地产业以144人上榜,高居各个行业之首。他们的钱加起来,应该可以买下这大半个星海市了。你看我混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城市也混的可以吧,但,我这点身家,还不敌人家一点皮毛。” “泰哥,你这话说的。”我说。 “我说的是实话。” 泰哥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了。 车已经到了郊区,这里全是些别墅以及私人俱乐部。连成一片,在湖光山色之间。清幽别致。 “下车吧。” “泰哥。”门口的迎宾小姐声音真甜,我一看,长的漂亮。亭亭玉立的。 看来泰哥是这里的常客了,连迎宾小姐都认识他了。 “进去吧。” 我不忘从那小姐笑笑,对美女我还是很喜欢的。那女孩脸一红。 里面装修得十分豪华,比一般酒店都豪华。 “你很喜欢那个小妞啊。”泰哥笑着问。 我一愣,泰哥怎么连这个都看出来了,眼力真好。 “哪里,我只是欣赏她穿的衣服。” “你小子骗谁呢?我不用看就知道你拿眼睛看人家小姑娘呢。” 我们都笑了。男人的事,有时候不必解释。 出了大厅,外面是一个高尔夫球场。绿色的草皮,靠着的是一片湖泊。水也绿莹莹的。偶尔还有鸟儿飞过,现在真是春天,远处花开成一片。真实休闲的好地方。我暗想。 打球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人,穿着休闲服,在那里优雅地挥着球杆,白色的小球在空中飞起,又远远落下。 第四章 兰兰 “泰哥,来啦。(..info好看的小说)”那边有几人招手。 “我们过去。” 泰哥走在前面。我小心的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 在夜总会混了多年,我对看人还是很有心得的。前面三个人,一个年轻人,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一个中年人,腆着个啤酒肚,不过看起来很精明,估计来头也不小,还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一身耐克的运动装,身材健硕。后面还有几个,估计是保镖或是手下。 能来这个地方玩的人,来头都小不了。别的不说,就说这每年一二十万的会员费,就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 “泰哥,怎么这么久,看,我们都来半天了。老胡都快等不及啦。”那个胖胖的中年人说。 “对不住啊,赵哥,路上耽误了一下。这星海的交通你是知道的,一堵半天。还好我们绕道来的。”泰哥解释。 其实只有我知道怎么回事。 “这位小哥是?”那个赵哥指指身后的我。 “这个是我的副手,小刀。”泰哥把我推到前面。 “赵哥好。”我向赵哥笑笑。 “小伙子长的真精神,看到他,我就觉得自己老啦。”赵哥对泰哥笑道。 “哪里,赵哥不也很精神吗,容光焕发,红光满面的。”我连忙说道,这前穿万穿,马屁不穿。 “真会说话,叫小刀是吧。很好,我喜欢你这个小伙子。” 周围的人都笑了。 “赵哥可是星海有名的房地产经理人,经过他手的房子,那你是数都数不过来。”泰哥向我介绍。 我不禁对着赵哥肃然起敬。 “这个呢,是星海首屈一指的房地产策划师,李路。年轻有为,你要向他看齐啊。”泰哥指着那个年轻人。 “泰哥,你不要给我该高帽子啦。”年轻人向我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李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和他握了握手。 “这位是难得见到的大人物,东兴集团的胡总。” “胡总。我是小刀。” 别致的,二楼。五人分坐。 这里还有日式的味道。里面居让真的是日式的布置,不过看起来很自然。日本人矮,连桌子也是,以前只在电影里面看过,没想到真的是。木质地板铺着一层布,质地优良。人都是盘着腿坐着。我怎么坐都不舒服。不过看大家都那样坐着很自然,我也不好意思特立独行。 桌上是清酒。日本鬼子的最爱。我印象里,日本鬼子就是喜欢喝喝清酒,看看樱花,然后老想着侵略别的国家,最后切切腹。生的龌龊,死的冤枉。 杯子上凉凉的,应该是冰过的。我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嘛。 “清酒不是像啤酒那么喝的。这样就品不出它的味道了。小刀。”赵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脸微微一红。泰哥看了我一眼,不语。 在这些人面前,真是得谨慎,不然一不小心就露怯了。 “清酒是这样喝的。一小口,然后让酒在舌头上翻滚,让酒均匀遍布整个舌面。同时闻酒杯中的酒香,让口中的酒与鼻闻的酒香融合在一起,,吐出之后再仔细品尝口中的余味。这样才能体会酸、甜、苦、涩、辣五种口味均衡调和,余味的清爽柔顺。”赵哥在那示范,样子很陶醉。 没想到喝个酒还这么多讲究,真佩服这些上流社会的人。 我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还真是那么回事。 “好啦,我们谈正事吧。关于那个楼你们怎么看。”泰哥放下杯子,开了口。 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李路拿出一个公事包,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 “我已经对这个楼盘做了全面分析,大体情况是这样的。启东大厦,原富通公司所建,毗邻崇文广场。后来富通公司因管理不善破产倒闭,承包商都亏得血本无归,有一个包工头在那里跳了楼。后来政府收管了启东大厦,但由于楼只建了一半,而且还出现了血兆。就没人敢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接。人们都认为那是个大凶之地。于是启东大厦一搁置就是四五年。”李路说的口干了,喝了口酒继续讲道,“现在星海市发展地很快,城市规划得也日趋完善。唯独这个启东大厦,站在那里确实有碍城市形象。于是政府打算下个月举行启东大厦的拍卖。” 那个启东大厦,我天天看见。我还时常在想,这么个破楼杵在这里,实在和崇文广场的繁华反差忒大了。还时常有些瘾君子晚上在那边吸毒,一般人晚上都不往那边走,有人还说那边晚上有鬼哭的声音,传的很邪乎。 “那这个启东大厦起拍价是多少。”泰哥问道。 “把楼除开,单算它的占地面积,按照它所处地理位置,一平米至少六万,只少不多。大约三千个平方,估计起拍价不会少于两个亿。成交价大约四五个亿。”赵哥接过话来。 “两亿?”泰哥端起杯子,又放下。这个数字似乎太大了点。 “两亿只是拍卖价,买下地皮。如果后续要建楼,那花费就大了。没个十几亿拿不下来。”赵哥接着讲。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拿下这个地皮。”胡总的话丝毫不让人吃惊,毕竟他又实力说这句话。 泰哥想了想,“这样吧,投标的问题我来解决,资金的话,我出一个亿。我只能出这么多,后期投入就看胡总的了。新的启东大厦建成之后,我只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样行不行?” “百分之三十?你凭什么?”胡总眼神里带着不屑。看来这胡总和泰哥交情还不深。 “就凭我是沈泰和手下几百个兄弟。”泰哥脸色一沉,话锋一转。“就凭我能让你少花几个亿,平安无事地拿下这块宝地。你信不信?”泰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拿眼瞧着胡总。 胡总没有任何表情,这种大人物城府深的让人可怕。 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静的只听得到呼吸声。 “泰哥,这百分之三十是不是太……”赵哥想出来打圆场。 泰哥拿眼一看他,赵哥立马住口。 “这样吧,百分之二十。”胡总十指紧扣,慢慢说道。 “爽快点,百分之二十五。胡总,你总不能让我那帮小弟白为我卖命吧。”泰哥也让了步。“实在不行,那就算了。我也不缺这块地,只是我知道。你们公司最近在寻找合适的地皮来开发,我想,启东这块地皮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泰哥说的很坚决,不留任何余地。太让我佩服了,好一个欲擒故纵之技。 又是一片宁静,看来胡总还在盘算着,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我低头喝酒,我也只能喝酒。这事我掺和不上。我只看出来,李路和赵哥估计是为胡总做事的。 半晌,胡总开口了。 “成交。” 两只大手握在一起。皆大欢喜,谁不喜欢。每个人都笑了,我跟着也笑。 “不过,我只负责出资金,投标的事,你全部搞定。”胡总毕竟是聪明人,一句话就把麻烦全推到泰哥这边了。 “没问题。”泰哥很自信。“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 “一言为定。” “沈泰,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啊。”酒桌上,胡总给泰哥倒酒,笑着说。 “哪里哪里,哪有胡总厉害。一笔买卖就够我赚上几年啊。” 哈哈哈哈,酒桌上的气氛可不是谈判桌上的气氛。这里,只是喝酒。 照例,我把几人都喝倒了。泰哥也喝的醉醺醺的,我扶着他,出了门。 喝醉的人分外重,把泰哥扶到车上,我也累出一身汗。 司机开动车,绝尘而去。 我看到泰哥已经醉熏熏的了。 “我们回泰哥的别墅吧。”我对司机说。 车开得很快。泰哥仰头坐在靠在座位上,眼睛紧闭。我也干脆闭目养神。 兰兰 走出了郊区,进入市区的时候,车变得多了起来。 司机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可是有些事总是免不了。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忽然杀出一辆红色的跑车,车速飞快,很有当仁不让的架势。把车都当飞机来开了。司机见势不妙,放慢了车速,可是对面那车开的实在太快,来不及反应。泰哥的宝马和那辆车就深深吻在一起。那车倒把我们的车推着走了几米才停下。 我也醒了,是被撞醒的。泰哥头磕在前面的座位上,哼了一声,没醒。 我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对面一个声音开骂了。 红色的法拉利,下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打扮的十分前卫,身材火辣,头发上面花花绿绿的,像开了个染坊。 “你是怎么开车的,不知道闪啊。”女孩子气焰嚣张,双手叉腰,指着司机说道。 司机打开车门,站了出去。司机五大三粗的,黑面长身,比那女孩子几乎高了一个头。 “你说什么?”司机嗓门很粗,如一个铁塔一般站在女孩面前。 女孩子指着司机说:“你听不懂啊,我说你为什么不闪,没见到我的车开过来啊。” “你搞错没,谁叫你把车开的那么快,你还有理了是吧?大家来评评理。”司机看着旁边围了一圈人。 旁边立马分为两个阵营,众说纷纭。似乎站在那个女孩子的人居多。 “我这可是法拉利,本来就慢不起来,你自己没长眼睛,怪谁啊。”女孩子仗着人多,气势更加嚣张。 “你。你……”司机好像对这种场面还没有心理准备。 司机动怒了,袖子也卷了起来。 “你干什么,想打人啊。大伙看看,这人不讲理啦。”女孩子丝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嚣张了。 第五章 玉儿 本来我以为司机下去了,很快就能解决问题了,看来不行。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周围的人目光都投向了我。 女孩子也一愣,不过马上表情就恢嚣张。 我看着那女孩子,冷冷的,“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这么样,帮我修好车,再随便赔个一两万,这事就这么算了。”女孩子还是那副表情,脸向上翘着。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我盯着她的脸。 “要是不,那后果就严重了,搞不好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女孩子像在威胁我。我可不是吃素的,我冷笑两声。“那我倒想见识见识。” 女孩子大概也没想到我一点不怕,倒认真地打量我起来。 女孩子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不正常。我也看着她。 她忽然从车里拿出个小巧的手机。“喂,阿文啊,给我叫三十个小弟过来,在中南路这边,记住了,要快。”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大不了打一场架嘛,我不怕。 周围的人看着我,有人已经悄悄走开了,远远看着这边。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女孩子怡然自得,信心满满地坐在法拉利上,一双雪白的美腿一览无余。 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向前两步,紧逼着那女孩子。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忽然笑着问她。她一惊。 “凭什么告诉你,离我远一点。”那女孩身子向后靠,看来还是有些害怕我。 我更加靠近她,伸手就托起她的下巴。笑着说:“小妹妹长得很漂亮嘛,为什么要这么凶呢。”我们两人的只是就像电影里面一般。我身体成四十五度,那女孩子靠在车上,下巴被我托起。只可惜,那女孩子一把就把我的手甩开。脸红了,看来女孩子都会羞涩,不管她外表如何。 “放开我,你这臭流氓。”女孩子骂道,两只眼睛瞪着我,满是怒意。 不一会,那边走来二三十个小混混,手里都拿着家伙,无非是些西瓜刀,钢管之类。 那二三十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过来,周围人一下子全散了,唯恐飞来横祸。(..info)整个地方就空了出来,只剩下司机,我,和那个女孩子,和两辆连在一起的车。 女孩子得意的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这女孩子笑起来还不难看。 “兰兰,什么事啊。”一个声音传来。女孩子站起来,我也回头,一看。这人我认识,这不是城东黑星帮老大陆星的得意手下阿文吗,我见过几次,这人伸手极好,不在我之下,打起架来如拼命三郎,不要命似的。遂深的陆星器重。他怎么来了,难道这女孩子有这么大的面子。我心里暗想。 “小刀。怎么是你。“看到我,阿文很惊讶。 我倒笑了,“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阿文,给我好好教训着小子。他欺负我…..“女孩子一下躲到阿文身后,指着我说。 “兰兰,这……“阿文为难地看看那个叫兰兰的女孩,又看看我。 “阿文,事情是这样的。她,就是这位,开车不要命,一瞎子撞到我们车上。还蛮不讲理,就这么简单。“我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阿文“喔”喔了一声。看了看两辆车,“这个是泰哥的车吧。” 我还没回答,阿文又叫了起来,“泰哥”,原来他看到了车里躺着的泰哥。周围的小弟也一惊。泰哥时常和他们老大一起赌钱,作为城南的老大,自然为这些混混推崇。 “阿文,上啊,给我教训这小子。怎么不动手啊。”看来兰兰已经恨上我了。 “兰兰,你闯祸了,你知道吗?”阿文严肃地看着兰兰。兰兰很诧异,“什么,闯祸?我?” “你知道城南的泰哥吗,这个就是泰哥。”阿文指着座位上的人,幸好泰哥没醒,要是醒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阿文心里暗想。 “啊?就是爸爸常提起的那个泰哥吗?那这个是?”兰兰指着我。 “这个事泰哥的手下,小刀。”阿文说。 “那现在怎么办?搞不好爸爸又要教训我了。”兰兰一下子泄气了,看来她还是十分害怕她爸。 “小刀,这个事我们大小姐,陆兰兰。给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阿文说。 我看着被撞坏的保险杠,看来修好至少要个几万,搞不好泰哥还会大动肝火。 “这事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先把泰哥送回去,其他的再说行不?”这也是个权宜之计。既然是黑星帮老大的女儿,也不能吧她怎么样。看到她很后怕的样子,我直想笑。 “那好吧,小刀。不过,这里有一张支票,已经签好了,没有填数目。修车的钱呢,直接填上去就行了。”阿文拿出一张支票。 我接过来,点点头。 “兰兰,我们先回去。”阿文拉起兰兰。一帮混混走了。兰兰跳上了车,往后倒了一下。临走的时候,她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像要杀人。 我拿着支票笑着向她挥挥手。这丫头,真是有性格。 司机看看我,像在等我的指示。“我们先把泰哥送回去再说,修车的事我来办。” 我认识一个修车的家伙,技术极好。基本上能把车修的不露痕迹。 好在宝马也是名车,防撞击能力也不差,车开起来还是没有大碍。 泰哥的别墅很大,装修得却极其简约,颇有欧美风格。旋转式的楼梯,考究的玻璃桌子,名贵的沙发,墙上还有世界名画,不过估计是赝品。 外面是一个室外游泳池,据说里面可是正宗的海水。 我们把泰哥扶到了别墅里面,泰哥的太太出来了。我们都叫她梅姐,梅姐气质很高雅,一身白色长裙,很有女人味。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了,但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仍然吸引人。据说当年就是因为她,泰哥与偷王才反目成仇。 “怎么又喝醉啦。”梅姐看到泰哥躺在沙发上,连忙过来。 我说:“梅姐,今天去见了几位客人,所以就…..” “来,扶他到楼上去吧。每次都这样。”梅姐喃喃地说。 梅姐把泰哥的一致胳膊放在肩上,我扶起另外一边,上了楼。 把泰哥放到床上,我下了楼。 忽然一个小丫头跑出来,是泰哥的小女儿。小丫头长的很漂亮,大眼睛,小鼻子翘翘的,两片小嘴唇一张一和的,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个布娃娃,可爱极了。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太小了,只有六岁。我以前经常到泰哥家来,所以小丫头对我也不陌生。 小丫头叫玉儿,一下子就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这玉儿就喜欢抱住别人的腿,泰哥没少教训她,可是小丫头就是改不了。最后只能由着她了。 “小刀哥哥,陪我玩,陪我玩。”玉儿奶声奶气地仰着头说。 我一把抱起她,“好,哥哥陪你玩,你要玩什么呢。”我捏了一下玉儿可爱的鼻子,玉儿小手也捏我的鼻子,笑得很甜。 玉儿认真地看了看我,又伸手想去抓我的头发,以前每次抱她起来,这小丫头就喜欢抓我的头发,这次没抓到。“咦,小刀哥哥的头发呢?” 我笑了。“哥哥的头发剪掉啦。剪掉了好看。” 玉儿也笑了,脸上肉乎乎的,露出两个小酒窝。 “哥哥陪我去当秋千。”玉儿指着窗外的花园,那边有一个秋千,泰哥专门为玉儿做的。 我想到还要给泰哥修车呢,可不能耽搁在这里。 “哥哥还有事呢?不能陪玉儿玩啦。下次吧。”我想放下她。 谁知玉儿不依,两只小手构筑我的脖子,紧紧的。“不嘛,不嘛,哥哥要陪我玩,陪我玩。”玉儿小脚扑腾着跟我撒娇。 梅姐在楼上看着,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就跟她玩去吧,不然她会又哭又闹的。” 梅姐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答应。 “好,好,哥哥陪你玩,不要闹啦。”我捏了一下玉儿的小脸。趁我不注意,玉儿“波”的一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每次都这样,玉儿就喜欢亲喜欢的人。 我一愣,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开放,长大了这么办。 司机还坐在沙发上,我说道。 “明哥,修车我就不能去了,麻烦你替我去吧。你到香港路那边的‘鸿运’修车行,哪儿的老板我认识,你报我的名字就行了。我会跟他说好的。钱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明哥点点头,出了门。 我把玉儿抱到花园里,玉儿越来越重了,还好,小丫头再重也重不到哪里去。 我把玉儿轻轻放在秋千上,轻轻帮她摇着。小丫头笑嘻嘻的,一上一下地,很开心。画面很安静,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安静。每天都是喝酒,打架,女人,昏天黑地的日子。只在这一刻,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安静,安静的感觉。春天,花儿都开了,红的,黄的,地上铺满花瓣,很美。偶尔还有几只蝴蝶飞过来,翩翩起舞。 “小刀哥哥,给我抓蝴蝶,我要蝴蝶。”玉儿忽然叫着一跳了下来,还好我摇的力气不大,玉儿才没有摔倒。 就这样,我就陪着这小丫头抓了两个小时蝴蝶,我都累坏了,小丫头却又兴冲冲的跑去玩水了。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泰哥出来了,看来是酒醒了。 “爸爸。”玉儿跑过去,扑到泰哥怀里。 “小刀,等下不要走了,一起吃个饭吧。”泰哥抱着玉儿对我说,一遍拿胡子扎着玉儿的脸蛋,玉儿咯咯笑着。 “这个….” 见我还在迟疑,泰哥拍了我一下,“你小子就别推辞啦。” 我们来到客厅,玉儿也玩累了,趴在泰哥剪头睡着了。泰哥看着玉儿,那样子倒像个慈爱的父亲,全然没有**大哥的样子。泰哥把玉儿交给了保姆抱上楼去了。 “对了,我的车哪里去了。”泰哥看到车没有停在外面,问我。 “泰哥…..这个…..”我刚要开口,泰哥手机响了。一接,正是黑星帮的老大陆星。 “陆老大,什么事啊。”泰哥说。 电话那边人开口说话,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幽幽子听到“兰兰“几个字。但,我已经猜到他们在谈什么呢。 泰哥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他说:“那好吧,来就来吧。” 放下手机,泰哥表情严肃地问我;“我的车被撞了吗?” 我不敢乱说,只得说:“嗯。” “那车呢?” 第六章 野狼 “车现在被明哥开去修理了,我认识一哥们,修车技术超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我如实回答。 “这样啊。陆星现在和他女儿过来了。” 我一愣。“是吗?” “大概是来道歉的。”泰哥点燃一支古巴雪茄,“你见过他女儿兰兰吗?” “见过,很嚣张的一丫头,蛮有性格的。” 我又想起她临走恶狠狠地瞪我的样子。 “那你喜欢吗?她很漂亮的。”泰哥吐了浓浓一口烟。 “喜欢?她?不敢恭维那种恶女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泰哥。”我开玩笑地说。 “那要是我要你喜欢她呢?”泰哥认真地看着我。 “不会吧,泰哥。”我甭想说下去,不过看到泰哥表情一变,只得改口,“不过要是泰哥的意思,我就照办,不就是一姑娘吗。我笑道还没怕过谁。”我拍拍胸脯,啪啪响,信誓旦旦的。 泰哥笑了,“很好。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喜欢她吗?” 我不解地看着泰哥,摇摇头。 “因为她爸爸,陆星。”泰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楼盘吧,我答应出一亿是吧。” 我点点头。 “可是我现在手里能够拿出来的只有五千万,我还在考虑到哪里去筹那五千万。要知道,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本来我和陆星的交情还不错,可是,陆星这人十分小气,怎么可能借我五千万,因此我就只能从他女儿下手了。要是她女儿开口,肯定比我们容易地多。所以,这就是我要你喜欢她的原因。”泰哥向我解释道。 泰哥做事总是考虑地十分周全,拐了几个弯,我才明白泰哥的意思。 “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小子装傻是不?”泰哥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我要你做的,就是把他女儿兰兰追到手。在两个星期之内,记住,是两个星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泰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一脸难色。“泰哥,这个….有点困难。” “你小子长这么帅,身手又好。又不是没上过女人。有什么难的。”泰哥指着我说。 “泰哥您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追过女孩子,怕给您办砸了就不好了。”我羞愧地解释。 泰哥想了半晌。 “没事,现学现用,多看下书,电影,女孩子不就喜欢浪漫吗。你行的。我相信你。”泰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站了起来。 泰哥让我办过很多事,可是那些事我都有把握,唯独这次,心里没底。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推辞吗?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泰哥,我答应你。” “这才像话嘛,小刀。”泰哥赞许地看着我。“放心,我会全权支持你的。” 门口有刹车的声音。泰哥到了门口,我紧随其后。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身材高大,长的也剽悍,一脸络腮胡子,就是传说中的陆星了。另外一边下来的就是那个兰兰,换了个发型,但,看起来还是别扭。想到我就要去追求这位“恶婆娘”,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气从背后升起。 “泰哥,别来无恙啊。”陆星一拱手。 “星哥,我们好久不见啦,进来进来。”泰哥把陆星迎了进去。 兰兰看到我,立刻把脸转到一边,低着头,离我远远地走进去。 沙发上,几人围坐。 “泰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你看,我们家兰兰不小心,居然把你的车给撞了,实在是我管教无方啊。”陆星嗓门很大,声音粗犷。看着他,我忽然想到了三国时候的猛将张飞,一声吼喝退曹军百万。 “哪里,小事情。小刀都帮我处理好了。喏,就是这个,我的得力副手,小刀。”泰哥手指向我。 陆星打量了我一下。“小伙子不错啊,人也长得漂亮,又会做事。” 泰哥向我使个眼色,我连忙说道:“哪里,陆老大太看得起我啦。我只不过是泰哥一个小小手下。” 陆星笑了。 “来,兰兰,给泰哥道个歉。”陆星对兰兰说。 兰兰不情不愿地起身,谁知泰哥却说道:“星哥,都说了石小问题,兰兰,你坐下吧,没事。” 果然是一团和气。兰兰坐下了。陆星见状,对泰哥说:“那这样吧,泰哥,我来的时候呢,已经在富豪家电订了一桌酒席,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不必啦,星哥,我们谁跟谁啊。就不用这套啦。”泰哥推辞道。 “哎呀,泰哥,就去吧。要的要的。”陆星一把拉起泰哥。泰哥就是假装不想走,一边向我使眼色。 我会意说道:“泰哥,我们就去吧,这也是陆老大的一点心意嘛。” “你看,小刀也这么说,走吧。” 泰哥这招真妙,陆星说不定对我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梅姐在楼上看着泰哥出门,摇摇头,叹了口气。 富豪酒家,雅座。一顿饭吃下来,我尽量表现得十分得体,尽管兰兰还是不理我,但我觉得陆星已经开始欣赏我了。 “兰兰,你怎么不说话啊。”陆星醉眼朦胧了,已经。我已经接连和他喝了三瓶洋酒了。 兰兰还是不说话,只拿着筷子在盘子里夹菜,低头奋斗。真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胃口。 “来,和小刀喝一杯,读好的小伙子,你们应该认识认识。”陆星退了兰兰一下。 泰哥也在那边帮腔,“就是,兰兰,你应该和小刀喝一杯,来,我给你倒酒。” 泰哥把兰兰的杯子上满。 我笑着把杯子端起来,兰兰见泰哥上的酒,也不还推辞,只得端起来。 杯子碰了一下,我一饮而尽。 吃罢晚饭,已经晚上六点了。 “泰哥,要不我们去玩两把。”陆星一手搭在泰哥的肩膀上,一边走着。 “好啊,我正有此意。”泰哥欣然答应。“那他们两个…..” “他们年轻人嘛,有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忙自己的去。”陆星随意地说。 这不明显是给我机会嘛,泰哥真高明。 野狼 泰哥和陆星去了一家私人会所,临走的时候,陆星居然叫我好好看着兰兰。 我和蓝蓝走在一起,说走在一起。其实有点不对。中间隔了几米,兰兰走的很快,我在后面紧随。 兰兰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我也停下来。 她继续向前走,忽走忽停,又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我。 街上霓虹灯闪烁。我脚步也不快。 “喂,流氓,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打什么鬼主意呢?笨姑娘对你可没兴趣。”她终于停了下来。 “是你爸叫我看好你的。”我不以为意道。 “谁叫你看好啦,我高兴去哪就去哪,要你看着做什么?别老像个跟屁虫似的。”兰兰还是那副嚣张的气焰。 我心里火腾地就上来了,恨不得上去扇她几个耳光。但,我没有上去。我还是蛮有涵养的人,虽然不是文明人。 “那你随意吧,我才懒得看着你。”我也不客气,虽说泰哥交代了。我也不能太委曲自己,何况我天生不是喜欢委曲自己的人。 “那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兰兰仰着脸继续朝前走。 我拐进了路边的酒吧。爱咋地咋地,我才懒得管 进酒吧不是为了喝酒,因为刚才喝的够多了。 这块地区很乱,因为这实在几个帮派的交界地,属于“三不管”地区。流氓混混都喜欢在这里聚集。因为警察也不来这里,所以治安很差。常常有人在这里群殴,反正没人管。 里面吵极了,音乐很大声。常常有所谓的地下的摇滚乐队在这里唱歌。不知道唱什么,就知道一般人在台上杀猪似的鬼嚎。对这帮人我还是很佩服的。 彩灯闪烁,另外一边是舞池,一群男男女女在哪里扭动着身体。这里还有一种叫摇头丸的东西销售。我没有试过,听说磕了以后,全是幻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刀哥,怎么有空来这里啦。”一个人叫住我。一看,是阳哥,阳哥是这里的老板,我来这里好几次了,就和他混熟了。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他是芹菜的表哥。 阳哥年纪不大,却有能力能在这里开酒吧,也不是泛泛之辈。 “喔,阳哥啊。近来生意可好。”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过得下去啦。对了,芹菜怎么没和你一起啊?”猴子递给我一杯啤酒。 “这个嘛,我今天单独和泰哥出来的,泰哥有事去了,刚好路过了,就进来坐坐嘛。”我喝了一口啤酒,说道。 “你居然都能和泰哥单独出来了,看来泰哥现在很器重你啊。”阳哥两句话就能敲出端倪,真不简单。 我笑了笑。 “好啦,来,我们喝一杯去,顺便跟你介绍几个漂亮妹妹。你不知道,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小子现在真是变样了。“阳哥笑着对我说。 我看看自己,“阳哥,你不说,现在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正说着,门口跑进来一个女孩子,灯光很暗,我看到那个女孩子不就是――兰兰么? 我还在想着,门口又进来几个年轻人,紧跟在兰兰身后进来的。 我感觉不妙,很不妙。 第七章 兰兰的圈套? 酒吧里人很多,兰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神色慌张。后面的几个年轻人快步跟着她,有个人忽然一把住了她。兰兰使劲挣扎着。 我看到情况有变。那几个年轻人似乎不怀好意。也顾不上和阳哥聊天了,我放下酒杯就几步挤了过去。 “美女,陪我们玩玩嘛,跑什么呢?”一个贼眉鼠目的家伙抓着兰兰的胳膊说道。兰兰还在挣扎,旁边几个家伙抓住了她就往外面走去。兰兰喊叫着,可是里面声音太吵,谁也没空理她。 他们正走着,我一下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我大声喝道。 兰兰一看是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又想干什么,英雄救美啊?啊?”旁边一个高个子说话了。 我数了数,这帮人应该有六个。我一手抓起那个拉着兰兰的家伙的手,一使劲,那家伙大叫一声,放开了手。我把兰兰护在身后。 “要想解决问题,我们到外面去。”我拉着兰兰的手,退到门口,几人一愣,还是出来了。 阳哥见我这边好像有情况,也跟了出来。 昏暗的路灯下。 兰兰好像吓坏了,我感觉到她手心沁出的汗。这时第一次牵她的手。 “你怕啦?你平时不是很嚣张的么?兰兰。”这时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谁说我怕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不过她的表情已经把她出卖了。我笑了,这丫头真是死要面子。 “小子,你多管闲事是吧?”那高个子说话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表情冷酷。 “不是的话就放开她,你走。是的话,那就不乖我们不客气了。” 我一把放开了兰兰,“你我就不管闲事了。你们随意吧。” 我身子一转,就要走。 “你……你怎么能这样子。”兰兰急了,一把抓住我。“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真是我的欲擒故纵之计。让她从心理上对我产生依赖的感觉。 见她已经中招。我笑了。 “废话少说,你们放马过来吧。这闲事我管定了。”我甩了甩胳膊,做了下准备工作。打架必备的。我把兰兰推到一边。 几个家伙从身上拿出砍刀,像是准备好了的。一下子向我扑过来,来势汹汹。 我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准备好战斗。 一个家伙跑得快,一刀朝我胸口看来,我身子一侧,一脚飞起,踢在他手腕上,“当”的一声,刀飞了出去。那家伙一愣,我不等他反应过来,顺势一脚狠狠踢在他胸口,那家伙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其余几个见状,一拥而上,刀都往我身上砍来。我身子一低,避过刀的锋芒,一个扫堂腿过去,三个倒地。我忽然跳了起来。一边掏出了我的武器,飞刀。 其实这几个家伙完全不必我用飞刀,我只是想在兰兰面前展示一下。 两刀飞出去,两刀寒光闪过,又是两人倒地。 我正在心想这几个家伙这么不禁打,还来找死呢。一个声音传来,“小子,放下你的飞刀,不然我就弄花她的脸。” 我回头一看,那个最先被我踢到的家伙,抓着兰兰,一手拿着把匕首。兰兰使劲扭着胳膊,就是无法挣脱。 妈的,只顾打那几个了,竟把这小子给忘掉了。这小子还正经打。不怕,我把身上带的飞刀都拿了出来,一把扔到地上。 可是,我就是一把最厉害的刀,他万万没有想到。我高高跃起,向他扑了过去。那小子一下子慌了,被我杀个措手不及,扑倒在地。 我一下就抓住他的手。把刀丢到一边。两拳打在那人脸上。 兰兰惊慌未定。还愣在一旁。 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给兰兰一个微笑。 兰兰眼神忽然变了,我一回头。兰兰尖叫一声;“小心。”可是没等我回头,一刀已经砍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侧身,避过了另外一刀。可是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衣服被砍破了,后背霎时间血流如注。我强忍着疼痛,回过头来。 一个不认识的家伙站在我面前。不高,可是整个人看起来感觉很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把很薄的刀,上面还在滴血,我的血。 那家伙继续挥刀向我劈来,刀风强劲,看来是个好手,身子很灵巧。我背上还在流血,我没有和他正面交锋,一边闪躲,一边向后退着。 可惜我的飞刀刚才被扔在地上了,不然凭他还不能逼得我这样。 那家伙步步紧逼,终于,我靠在墙上了。 “小子,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可以饶了你。”那家伙拿着一把刀,猖狂地说。 我大怒,“叫你妈,你给我当孙子都不要你。”我飞起一脚,想去攻他下盘。他反应很快,拿刀一拦,我只得收回腿,整个人向他撞去。他下盘很稳,没有被撞倒。我连忙一个后空翻,用腿夹住他的头,身子将他环绕,身子一腾,将他死死压在地上,脸冲下。这就是我的绝招“锁身术”。很少有人能脱得掉,除非他是同门中人。 我正在暗喜得手了,那人忽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股力道,猛地弹起身子,拳头向我胸口砸去,使的是重手。几拳下来,我吃痛不过,加上刚才打斗,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终于,我松开了,整个人瘫倒在地。那家伙站了起来,得意地看着我。 刀口指着我的脖子,冷笑着。“小子,服不服。” 我没有力气再说话,我只说了两个字:“野狼。”就没了知觉,眼前一黑,倒地。 兰兰的圈套?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说是躺,倒不如说是趴。周围有人叫道:“刀哥醒了,刀哥醒了。”是芹菜这小子的声音。 我翻了一下身子,背后忽然疼了起来。 “刀哥,你还是不动的好。免得扯到线了。你不知道,你背上的刀口有这么长”芹菜比划着长度。 “妈的,真疼。对了,我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怎么又在这里。”我问了句。 芹菜刚要说话,“还是先给我一支烟吧。”我说。 点燃了烟,我趴着吸了一口。黑皮他们笑了。 “昨天晚上,我们接到一个电话,是你的号码,可是不是你的声音,说你受伤了,在阳哥的酒吧那边。我和黑皮连忙赶过去。我们过去的时候,你躺在地上,地上满是血,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抱着你,看样子对你很关心。阳哥也在那边,可是他说电话不是他打的。我连忙叫阳哥帮忙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事情就是这样。”芹菜一口气说下来,不带喘气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我吐了一口烟。漂亮的姑娘,那不就是兰兰?这丫头也会哭,真是天方夜谭。可是电话不是阳哥打的,难道是那个野狼? 师父说他在我之前其实收了个徒弟,就是野狼。野狼悟性好,骨骼特异,学武奇快。师父说他只学了一年,师父就教不了他了,遂出山。后来不知所踪。师父说野狼造诣远在我之上,只是为人比较低调,不喜欢显露。师父只跟我描述了野狼的长相,没见过。可是,师父告诉我,要是哪天有人会解我的“锁身术。”那个人,就是野狼。 那他不就是野狼,不然他为什么要打电话通知芹菜他们。我电话上其实也只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泰哥的,一个就是芹菜的。 “刀哥,那姑娘是谁啊,哭得梨花带雨的。死死抱着你。”芹菜笑得有点不正常,我一看他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她可是城西陆星的女儿,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趴在床上说道,把头埋在枕头里。 “那刀哥怎么和别人打起来的啊。”黑皮问。 我烦了,干脆不理。“你们让我清净清净行不?各位大哥。”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 几人看了看我,出去了。 我叹了口气。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为什么那几个人要追着陆兰兰过来,其实他们好像有点在做戏。最后那人拉着兰兰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用力,说话还有点结巴,像在背台词。只是野狼的出现又让我感到意外。他为什么又会帮那几个人。唉,想来想去,想不清楚了。我干脆不想了,闭目养神。这是我当混混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亏。不爽啊。 门外有人敲门。我睁开眼睛,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是兰兰,这丫头居然回来看我。这是哪门子事啊,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过来看我死了没,假装心里难过一下。 唉,要不是泰哥的命令,我真的懒得理这个凶恶的婆娘。 要是我和泰哥说:“泰哥啊,您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这红线签错了,后果很严重的。”后果会怎么样,不敢保证。我只是知道如果我这么说了,泰哥会很生气。 我在胡思乱想着。兰兰已经进来了。 哎哟,今天这丫头又换了个发型,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把这头上这些头发怎么折磨。 身上还是那么现代,白色t恤衫,上面的图案是蜡笔小新,可惜一张脸被兰兰胸前高高的突起挤压着,看着很想笑。她下身是一条超短裙,笔直修长的玉腿,没有一点赘肉。我现在才发现,兰兰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你死了没有?”兰兰总是那个语气,听了这话我恨不得上去就给她两个耳光。只可惜背上有伤,动弹不得。 我把脸转到一边去,没有理睬她。 她见我不理不睬,也不生气。放下了手里的袋子,坐到了另外一个床上。 “喂,人家跟你说话呢。”兰兰叉着她的小蛮腰说。 沉默,房间里一阵沉默。 忽然,我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我以为她要走了。偷偷转过头来,谁知她只是一手拉着门把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第八章 难以捉摸 见我转过头来,她居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没死呢。看。”兰兰笑咯咯的,像在炫耀自己的小聪明。 “托您的洪福,暂时还死不了。不过,以后就难说了。”我没好气地说。 兰兰走到我的床边,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不知怎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哎呀,你身材不错嘛。小刀。这么结实的肌肉,怎么练的啊。”她说着说着,竟然在我身上摸了起来。“咦,手感不错嘛。”她笑嘻嘻地还在摸。 怎么女人也好色啊,受不了。 我大喊一声,“别摸啦,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啊。” 她没有住手,只是还在笑。“哎呀,流氓还会不好意思啊,奇怪也。” 我肺都快气炸了。我恨啦,为什么要受这种鸟气却无还手之力。还好我的手能动,我一把就抓起她的手,一扭,她“哎呀”一声,身子扑到了我背上。丰满的胸部正好压在我伤口上。我吃痛不过,放开了她。尴尬极了,她脸一红,站了起来。 。我拿眼睛一蹬,两人捂着嘴巴笑着下去了。 兰兰见状,又开口了。 “喏,这是为了感谢你昨天护驾有功,特地买来犒赏你的。” 我没有理,只说道:“感谢你的好意了,你还是走吧,我想静一静。” 最难受的是,我还不能把话说的太重,泰哥军令如山。唉。老天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时,门外芹菜和黑皮喊道:“泰哥,星哥。” 什么,他们也来了,我靠,看来我面子不小了。居然能劳驾两个帮派的老大。真的是脚盆洗脸―好大的面子。 芹菜给泰哥开了门,泰哥和陆星一前一后进来了。 “爸,泰哥。”兰兰喊道。 我也不敢怠慢,想坐起来。 泰哥制止了我说:“小刀,你有伤,就不必起来了。” 陆星看了看我,居然笑了。“小刀,就是你昨天救了兰兰是吧。真是好本事。我早就说过,你小子不错的。”声音很大,笑声更是震得热门耳朵发麻。 我苦笑道:“星哥看的起,要是身手好就不会挂彩了,您看,我这的惨象。” 趴着说话真痛苦,关键是背上全是绷带,又穿不得衣服,上身**着。 “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嘛,不要紧的。小刀,你好好养伤,我会叫兰兰天天来看你的。”陆星笑着说。 啊?天天来,不是吧,这个小魔女我可才接触了一天就这样了,天天来还要不要人活啊。 我心里想着,脸上还要笑着。“那怎么好意思,您叫我看好她,我这是应该的。” 泰哥冲我笑着,背着陆星向我比出大拇哥。看来泰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对了,小刀,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把你砍成这样。”泰哥指着我背上的伤问。 我不想把野狼说出来。只打了个哈哈。“泰哥,这一个不小心嘛,被一个小毛贼砍到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泰哥看着我,我更是一脸认真。 “好了,小刀。你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兰兰,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陆星笑着说。他好像已经越来越相信我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泰哥和陆星出去了,怎么现在两人感觉越来越亲密了。难道是泰哥装的,为了那五千万? 房间里面又只剩下我和兰兰了。 兰兰这次没坐到另一个床上,而是直接坐到我的床上了。.info[]不知怎的,我心里又生出一股凉意。 “吃苹果吗?” “不吃全文阅读。” “那梨子吗?” “不吃。” “那橘子呢。” “太酸了。不吃。” “那香蕉呢?” “不喜欢。” “那你要吃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 我现在才感觉自己像个大爷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些。 “够了啊,你也太把自己当爷了,要不是昨天你救了我,我才懒得来,真不识抬举。”兰兰似乎生气了,把脸一沉。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把脸转到另外一边,闭上了眼睛。 “那我走了,看来你也不欢迎我。”她语气很失落。 我没有说话。 “不过,我发现你和我性格蛮像的。因此…..”兰兰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因此什么?”我睁开眼看她。 “因此,我明天还会再来看你的。”兰兰又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啊?这也行? 这丫头,真是难以捉摸,天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站了起来,推开门走了。我听到高跟鞋离去的声音。 已经是下午了,我感到腹中空空,好饿。叫芹菜买了房过来,吃饱就睡。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可是床前忽然占了一个人,幽暗的灯光下,我心里一惊。莫非有鬼? 芹菜他们就在外面候着,可是怎么这人就无声无息地进来了。 “你是谁?”我没叫芹菜他们。 黑暗中的人看不清楚样子,只是感觉他的身材不高。难道是野狼? 他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野狼?”我继续追问。“是不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你和行一老人是什么关系?” 行一老人正是我们的师父,他一说我就明白了,他,就是野狼。 “你是说师父吗?”我歪着头看着他。房间里面只有外面透过来的一点光。 “你是说,行医老人是你师父?”野狼愣了一下。 “嗯,是师父教我飞刀和那招‘锁身术’的。你是野狼师兄吧。” 野狼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根烟全文阅读。火星闪着。 “我以为师父不会再收徒弟了,没想到后来还是收了你。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说的话,他真的就是野狼了。 “我叫小刀。野狼师兄。”我答道。 “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黑暗中烟雾缭绕。 “师父去世了,去年。” “是吗?”野狼好像没有感觉地说, 野狼走到房间的另外一边,拉开了窗帘,白色的月光洒进来。 “昨天要不是你那招‘锁身术’,你现在可能就不是躺在这里了。”野狼低声说道,话讲得很慢。 这句话绝对不夸张,我相信。 “昨天你打我那几个手下,我出来才发现。我看到你用的是飞刀,心里一惊。因为师父当年最钟爱的就是飞刀。我还在怀疑,就上去试试你的身手。你也别怪我从背后偷袭。”野狼在讲昨天晚上的情景。 “这个,我不怪师兄。是我太大意了。”我看着他说道。 “打着打着,我就觉得你的身手像是师父教出来的,可是我仍在怀疑。直到最后你使出那招‘锁身术’,我才发现你肯定和师父有关系。你居然还叫的出我的名字。所以,我最后才放了你一马。”野狼淡淡地讲到,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师父,感谢您保佑,又救了我一命。我心想。 “小刀,你知道我的手下为什么要去抓那个兰兰吗?”我一愣,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他居然能叫得出兰兰的名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兄。”我问。 “这是那个兰兰安排的一场戏。我也是后来发现的。”野狼面对着我。“昨晚,我几个手下正在路边闲着,有个跑了的女孩子过来说‘几位要钱花么’?我几个手下一下子来了劲,原来她说想教训一个人,拿出一万块钱来。我一看这点小事,就让他们去了。谁知她使的是苦肉计。这不,我就砍了你一刀么。”野狼有点歉意地说道。 妈的,我这才明白整件事,这个兰兰心计真够深的,要不是野狼今晚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话我可不能当着师兄的面说。我微微一笑,“师兄,其实她也不全错,要不是她,我怎么知道你就在这星海市呢。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野狼也笑着说:“我们师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 我们两只手握在一起。 “我该走了。”野狼忽然说道。 我没有挽留。“那,以后我怎么联系你,师兄。” 野狼递给我一张纸条,“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不过我经常换,要是打不通,你就到阳哥的酒吧来找我。” 野狼跳上窗台。“后会有期了,小刀。”说完就跳了下去,姿势很漂亮。 第九章 进展? 这里只是二楼,刚才野狼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info难怪芹菜他们没有发觉。 我不能换姿势,只能趴着睡到了天亮。痛苦。可是,这一刀居然是野狼师兄砍的。只能说老天爷作弄我了。 进展? 天亮的很早,芹菜他们回去睡觉了,留下一个小弟强仔在这里换班。 这样躺着不动的日子,应该是第一次吧。感觉很不舒服,老这样趴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忽然怀念起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的日子。那时能跑能跳,多好。我不禁对兰兰恨起来。不是她,不知道现在多快活。 这正想曹操,曹操就到了。外面走廊上又是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频率很齐。进来的,正是哪个我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兰兰。 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假惺惺,我想。 恨一个人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今天这丫头穿得更加暴露,一件低胸的米黄色上衣,半截酥胸露在外面,很有趋势。下身还是超短,比昨天还短。迈着轻快的步子。胸脯更是一颤一颤的,甚是诱人犯罪。强仔眼睛都直了。 不过,我叫他出去了。他有点不情愿的起身。出去,顺便关上了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样,今天好点没有。”兰兰放下了保温桶。 要换个漂亮的妹妹对我说这句话,我肯定开心死了。可是,面前却是这个兰兰。 可能她习惯了我的表情,也不生气。 “来,这个是鸡汤,是我专门在那家有名的和记鸡汤店买的,趁热喝吧。”兰兰现在倒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声音也温柔起来。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取出一个小碗来。一阵鸡汤的香味飘过来。 我‘唔’了一声,虽然肚子在叫唤,可是我硬撑着。怎么能受这丫头的恩惠呢。我可是有骨气的人。 “哎呀,你还没洗脸呢。真是的。你等下,我去打水来。”兰兰看到我头发也乱糟糟,眼皮上面也还有东西,叫道。 我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周围,妈的,又丢人了。 “不必了。”我说。可是她已经出去了,不一会,端来一盆凉水。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毛巾,雪白的。在盆里泡了泡,拧干了,直奔我面门而来。 “做什么啊。”我明知故问。 她没有说话,只拿起我的胳膊,擦了擦我的手。又把毛巾润湿了,给我擦了擦脸。动作很慢,手法很轻。 “你小子真有福气我平时除了给自己洗脸,就只跟我家的小白洗过。”她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脸上还有少女独有的红晕,我忽然发现,原来她笑起来也蛮好看的。起码比她骂人的时候好看。 “小白?小白是谁?”我不解的问。难道是她弟弟?她有弟弟吗? “哈哈。”她忽然捂着嘴笑起来,“小白是我养的一条狗,白白的,很可爱,所以我就叫它小白。我平时就这样给它洗脸呢。”她兀自笑个不停,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我一听,大怒。“什么,你居然把我比作狗啊,一边去。”本来就火大。她还这样一说。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哎呀,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啊。真是小心眼。”她不小了,忽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你走吧,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困了,想睡。”我脸朝着外面的太阳。 “你要我走我就走啊,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还真就不走了,除非你把这鸡汤喝完。”兰兰在后面说。 哎呀,真比他妈冤鬼缠身还恐怖。甩都甩不走,这丫头怎么了,难道? 难道她喜欢我了?我想到这里,心里一惊。 不会啊,我还没有追她呢,泰哥的任务还没开始啊。但,我又开始烦了。这女人心,真就比海深。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孔老夫子这么教育我。 “好吧好吧,我喝。说好,喝完你就走啊。”我转过脸来,看着她。 “嗯。真的。”她又笑了。 我试着把枕头压在身下,可是一动背上就牵动了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你不要动,我来帮你。”兰兰放下手里的碗。帮我拿起了枕头,垫在我身下。这下子好多了。 兰兰坐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调羹。她舀出一调羹,放在嘴边吹了几下。慢慢伸到我嘴边来。“来,慢点,别滴到床上了。”声音很温柔。 我竟然有点感动了。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除了妈妈会这样喂我喝汤以外,竟然会是这个丫头对我这样。 我乖乖地喝了一口,真香。还有点温热。 她笑了,把调羹放到碗里,拿手拨了拨修长的头发,尽管那上面许多颜色。我看得痴了。清秀的脸蛋,真妩媚。 “看什么,你这流氓,没见过美女啊。”她娇嗔道。 她继续喂我,很细心的,偶尔还帮我擦了擦嘴边汤汁。 就这样,我喝下了整碗汤,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 她把碗放下,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我竟然会有一丝舍不得,在她正要出门的一刹那。我说了一句话,“那,你明天还来吗?” 兰兰转身,给了我一个微笑。“你猜。” 说完就出了门,走了。 强仔进来,笑着说:“刀哥,你真厉害,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美女喂我喝过汤也。还是这么一口一口的,羡慕死我啦。” 这帮小弟,我平时也不怎么摆架子,所以他们跟我说话也比较随便。 我斥了一句,“你个小子,居然敢偷看,看我好了不扁你一顿。” 强仔色变,连忙摆手说;“刀哥,刀哥,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我笑了,“出去吧。恕你无罪。”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虽然有点疼。可是感觉还是侧着躺比较舒服。 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风把窗帘吹起来,一摇一摆的。吹到脸上痒痒的。 仔细想想,我竟然对这个兰兰来了兴趣。除了因为她我被野狼砍的那一刀。除此之外,她的刁蛮,她的咄咄逼人,多变的性格,时而任性时而温柔,居然给我一种从没有过的新鲜感。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吗?我暗想。 不会吧,要是这样。我以后可有得受了。先不说泰哥的任务,光说以后我可能的危险,万一以后哪天不小心惹到她了,她又找人来修理我。可就不好看了。暴死街头可不好玩。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了,这也是难得清闲的日子。 一觉醒来,一睁眼,泰哥坐在那边。 “泰哥。您怎么来了?” 泰哥微微一笑,“我来看看我的得意手下小刀呗,怎么样,你和兰兰?”看来泰哥很关心我和兰兰的进展。 “好像没什么突破,这丫头我琢磨不透。时好时坏的。”我说的是实话。“刚才她来过了。” “哦。这不挺好。她主动你过来就比你去找她好多了。看来她有点喜欢你的。至少。”泰哥说,“你知道吗,陆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是从小到大,人家一听说他爸是黑社会的,就离她远远的。所以,现在她肯定是对你是有意思了。” 看来泰哥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到位,其实这也简单,随便一问就清楚了。 “泰哥,你看我现在有动不了,一个星期怕是拿不下来吧。”我晃了晃身子,背上那缠着的绷带好长。 “没事,我问过医生了,再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一定皮肉之上算什么。你看。”泰哥忽然掀起了衬衣,肚子上好长一条刀疤,像一条血红的蜈蚣胖仔那里,很吓人。 泰哥指着那条刀疤说:“这时当年和人家抢地盘,火拼的时候被人家砍的,当时血流不止,我一手捂着肚子,一刀就把那小子劈翻在地,又向对方冲过去。打到最后,我失血过多休克,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最后,命大活了过来。就留下了这个刀疤。” 泰哥好像还在回忆当日的凶险。良久,放下了衣角。 “那我加油吧,一定把兰兰追到。不让泰哥失望。”我信心满满地说。 “这才像句话嘛,最近我和陆星接触也蛮多的,看得出他对你也很满意。你小子有戏。”泰哥指着我,笑道。 泰哥走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人。 趴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野狼没有再来。倒是芹菜几人,老在周围晃悠。 在医院的几天,兰兰来了几次,泰哥后来就没来了。只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小刀出马 终于等到抽线了,听着背上线被一根根剪断,从我身体里面抽出。我感慨道我小刀终于活了,又快要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了。芹菜几个人在那里看着我,也很开心。 我胡汉三回来啦。出了医院我喊道。惊起了草地上的一群鸽子,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 “刀哥,我们去喝一杯吧。”芹菜高兴地叫道。黑皮拍手响应。一大帮人围着我,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嗨。”那边有人向我招手。 我一看,一个美女坐在一辆红色敞篷跑车上。短短的裙子下面修长的美腿。芹菜几个小子都要流口水了。 这人不是兰兰是谁? 第十章 琪琪,舞会 我刚想去和芹菜他们去庆贺一番,看来又要泡汤了。.info 我朝芹菜他们摆摆手,就向着兰兰走过去。 兰兰笑靥如花,靠在车身上。 “你,好啦。”兰兰笑道。 “废话,不好你会在这里看到我?你来这里做甚?”我说。 “来接你,顺便去吃个饭啦,庆祝你痊愈。” 我看看她的车子,很鲜艳,看来修的很好。 “那走吧。”既然她主动上门,还免得我去找她了,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一个潇洒的姿势跳上了车。兰兰打开车门,戴上一个红色墨镜。发动了车,绝尘而去。 开着车,她又恢复了本性。法拉力性能又好,飞快地向前跑去。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撞上泰哥的车了。 “你慢点,我心脏不好,死在你车上就麻烦了。”我一手放在方向盘上,想让她减速。 她扒开我的手,继续向前开去。我感觉速度没减,还有增加的感觉。我额头上的头发全被吹得站了起来。摸都摸不下去。 唉,没办法。我只好忍着。 终于,她停了下来。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下车。”兰兰叫我。 我一个跨栏的姿势下去了。 兰兰下了车。 “你就不能打开门再下去?老跳上跳下的,你又不是猴子。” 我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遂没有争论。 兰兰穿着高跟鞋,走起来慢,我只能跟着她慢慢走。西服破了,今天我穿的是一件休闲装。 我没进过西餐厅,对这不感兴趣。中国的八大菜系就够我吃一辈子了,还不包括小吃。何必要吃着外国人的东西。拿个刀叉在那里切啊切的,没劲。我喜欢拿筷子就上,多痛快。 门口的服务生笑着开了门。 找好位置坐下,服务小姐拿过菜单来。我一看,上面全是英文字母。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英语有二十四的字母。最熟悉的一句就是“三克油”。可是,在兰兰面前怎么能丢人,我指着最上面一个,“就来这个吧。”我想每次去酒店,招牌菜都在头一拦,这西餐也应该差不多吧。 谁知服务小姐笑了,“先生,这是我们经理的名字。这个可吃不得。” 我脸腾的红了。不用说,兰兰在那边也笑了。 “好吧,给我来两份牛排,七分熟的。再来两杯橘子汁,加冰。最后上两份点心。”兰兰笑着点菜,一边看着我。 我连忙假装喝水,掩饰我的难堪。 “别装啦,不懂英语也没关系的。“兰兰安慰我。 我还是喝水,一边打量着这餐厅。这里很别致,还有人在哪里弹钢琴,音乐舒缓。坐的都是男男女女,一对对的。看来都是些白领。 我挥舞着刀叉,几下子就把牛排收入腹中。橘子汁也一饮而尽。 看那边,兰兰正拿着刀慢慢切着,用叉子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着。见我盘中已经空了,她很吃惊。“你的牛排呢?” 我指指肚子,“在这里。就这么大一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的牙缝可真够大的。”兰兰巧笑倩兮。 我哈哈大笑。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晴朗了。 我对着丫头的感觉越来越好了,除了她的坏脾气。 “还要再来一盘吗?”兰兰喝了一口橘子汁问。 “不啦,我看再来十盘都不够。不要花这个冤枉钱了。”我只是端起杯子喝水。 “好吧。”兰兰继续刀刀叉叉,开工了。 等她把那巴掌大的一盘消灭了,我又饿了。 我没有和她抢着付账,因为我向来只带三十块钱。连小费都不好意思给。 上了车。 “今天心情不错,我想去上上课。” 啊?这丫头是学生么?怎么看怎么不像?我心想。 “你去上课?上什么课啊、”我问。 “我是阳光大学的,怎么上课很奇怪吗?我平时没事也会去上上课啊。”兰兰毫不在意地说。 车照例开得飞快,我腹中依然空空。 阳光大学,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车开着就进了门,旁若无人的。 在一个地方停好了车。我们下车。这次,我没蹦。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学。学校里面人真多。都是我这般年纪的,男生,女生。脸上都是花儿般的笑容,很阳光。他们,就是大学生?我看着他们,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学校规模还不小,走了半天才到教学楼。 三楼,拐角一间教室。兰兰忽然变得小心,悄悄走到后门。一推,门被反锁了,推不动。 “走前门吧。”兰兰无奈地说。 兰兰推门而入,我看到一个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兰兰的出现显得过分引人注目,打断了他的讲课。 “兰兰,今天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老教授胡子都白了,看来和兰兰蛮熟的。 教室里一片笑声。 兰兰拉着我就往里面走,教室一片哗然。目光十有**倒集中在我身上。 兰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好,我坐在她身边。教室恢复了平静。 老教授讲的是“民法”,因为她们拿的书事《民法通则》。 第一次坐在大学的课堂里,感觉很不一样。自从高一那年没有再去上学,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碰过书,没有经过教室了。看着教室里面这些人,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喂,我先睡会,下课了叫我。”兰兰趴在桌子上说。“你就看看美女啊,随便怎么样。总之,不要吵醒我啊。” 兰兰说谁就睡了,在我身边。脸冲着我。我的胳膊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很均匀。她身上香香的,还是那种淡淡香水味。 她睡得很安静,粉红的脸颊,渐渐的下巴,嘴唇弯成可爱的弧线。 我看了她一会。又无聊了。 我拿眼睛在教室里面乱瞟,有一个女孩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回过头去了。 居然是那个丫头,琪琪。 这也太巧了吧。琪琪也在这个教室里面。我记得阿姨说琪琪是阳光大学的,学法律。想到这里,我才对的上号了。原来兰兰也是学法律的。 这岂不是冤家路窄? (小刀也许都在骂我这样的安排。) 下课了,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推醒兰兰。兰兰哼了两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走吧,我们。”兰兰起身。 “喂,琪琪,别走。”她忽然叫住了正出门的琪琪。 琪琪回过头来。兰兰拉着我迎了上去。 “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我男朋友,小刀。帅吧。”兰兰高兴地说,一边拉起琪琪的手,看来她们很亲密。 琪琪看了看我,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男朋友?兰兰说我是她男朋友,我是吗?没这么快吧,连手都没牵过。我看了兰兰一眼,兰兰调皮地向我吐吐舌头。 琪琪哦了一声。 “来,小刀,我来给你介绍,这个是我们班的大美女,琪琪。”兰兰把琪琪推到我面前。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第十一章 马到功成 “好啦,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兰兰笑着说。“好啦,小刀,人家是美女你也不要老盯着看吧。”兰兰拿手在我在我眼前晃了晃。 现在已经下午了,校园里面很热闹,三三两两的人走在一起。 琪琪抱着基本书,兰兰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三人走在一起,甚是引人注目。 “你们认识啊。”兰兰忽然问我。兰兰忽然发问。 “不。”我和琪琪异口同声道。然后又一起闭嘴。 兰兰看看我,又看看琪琪,“你们两个肯定认识,不然哪会这么有默契。”兰兰笑得很神秘,像是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一般。 “老实交代,小刀。”兰兰掐了我一下。 “真的是第一次见啦,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信誓旦旦地说。 琪琪也在一边附和。 兰兰将信将疑。 “喂,兰兰,今晚我们院有舞会,你来吗?”琪琪拿胳膊碰了碰兰兰。 兰兰放开了我,“舞会,当然要去啦。舞会哪能少的撩我的参与,要是我不去,舞后谁来当啊。”兰兰叉着腰笑道。 “就是这么厚脸皮。”琪琪指着兰兰地脸。 两人一起笑了。 “小刀,陪我去参加舞会吧。”餐桌上,兰兰对我说。 琪琪和她坐在一起我在对面一边。琪琪没有看我,只顾低头吃饭。搞得我以为这食堂饭菜做的蛮好似的。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看看琪琪,碗里已经空了。这丫头速度真快。 舞会? 兰兰和琪琪上宿舍楼去了。 天已经黑了。女生寝室楼门口很热闹,一些小情侣在那里缠绵。搂搂抱抱,亲昵极了。 兰兰穿着一套黑色裙子下来了,头发披散在肩上。昏暗的灯光下中,一阵香气袭来。而琪琪则是一件白色裙子,裙摆到脚上。 “漂亮吧。”兰兰转了个身。 “嗯。不错。“我说。 “走吧,我们。晚会快开始啦。“琪琪催到。 人群都向着礼堂走去。我们也跟着。 里面布置得很漂亮,彩色的气球,五色的彩带挂满礼堂。人很多。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三个位子坐下。桌上摆满了各种食品饮料,居然还有酒。 主持人上台了,讲了一通话,总之,大家都很开心。 音乐响起。漂亮的女孩子都有人邀请。琪琪坐在边上,看着。 “你会跳舞么?”兰兰拿手指捅了捅我。 “会,怎么不会。我什么都会一点点。”我摸了摸鼻子。 “那我们去跳舞吧。”兰兰高兴地站起来,手伸到我面前。 我握住了。 “琪琪,我们去拉。”兰兰丢给琪琪一句话,拉着我进了舞池。 音乐很舒缓,现在是华尔兹。 跳舞无非就是脚步,我本是练武之人,这等小事岂能难住我。虽然以前在迪斯科都是乱扭,正规的舞我还是会一点的。 慢三步。就是前前后后的转。三拍一转。 兰兰的手很软,柔若无骨,凉凉的。我搂着她细细的腰,慢慢旋转。脚踏着一前一后的步伐。可惜,我总归是半路出家,这舞跳的不娴熟。这不,已经是第三次踩他的脚了,她小声哎呀了一下。看了我一样。小声说道:“你小心点嘛,放松点。” 你想想,这么漂亮的姑娘,挺拔的胸部顶着我,我能放松的起来吗?我脚步更乱了。一个分神,旁边的人撞了我一下,我往兰兰身上一撞,脸贴到了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呼吸,吐气如兰,红晕在她脸上。我情不自禁地吻在了她的唇上,深深的。她没有回避,反而迎了上来,吻得更紧了。我手轻抚着她光滑的脸蛋,亲吻还在继续。 她比我有经验多了,舌头居然伸到我的嘴里,搞得我下半身居然有了反应。 她应该也感觉到了,只是用腿轻轻夹住了我的右腿。轻轻厮磨着,我反应更强烈了。 良久,我放开了她。兰兰娇喘连连,手放在胸前,对我笑着。 亲吻的感觉真美好。我还在回味那种美妙。 一曲终了,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到了休息区。琪琪还是坐在那里,只是呆呆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我就奇怪,为什么没有人请她跳舞呢,要说这琪琪也是个美女啊。 兰兰递给我一杯果汁。 正喝着,有个男生过来邀请琪琪。 “能陪我跳支舞吗?”男生做个邀请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琪琪冷冷说道。 那男生仿佛没听见,径直地拉起琪琪就往舞池里面走。看来是要霸王硬上弓。琪琪一叫道:“你怎么这样子,人家不跳嘛。”,一边挣扎着,一边拿眼睛看我,希望我嫩出手。我岂能坐视不理。 我腾地起身,大喊一声,“住手。” 那男生一愣,回过头来。可是还没有松手。 整个礼堂忽的安静下来,都诧异地看着我们。 “你说什么?”男生看来很嚣张,旁边忽然多了一圈男生,各个都拿眼睛翘着我,应该是那男生的帮手。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放,开,她。” 那男生还真的放开了琪琪,琪琪一下子跑到兰兰身后。 那男生慢慢走到我前面,仰头看着我,眼神凶狠。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我冷冷说道。 兰兰看到那男生拳头捏的紧紧的,后面那一帮人似乎也要围上来。忙过来拉住我。“小刀,不要啦。我们走算了。” “没事,你去那边坐好,马上就好了。”我放开兰兰的手。 周围人都不跳舞了,围成一个圈子。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想打架是吧。我奉陪。”我语气很冷,眼神犀利。 看来这大学里面也不消停。 我一下子脱掉了上衣,露出我浑身的肌肉。众人一惊,有的女生尖叫起来,兰兰也诧异地看着我。 “你看看我背上。”我对那男生说。“这条刀疤是一个星期前被人砍的,你要是不服。我们单挑。” 那男生吓了一跳,向后一退。气势上已经被我压倒了。 我向上一跳,高高跃起,一腿踢向半空。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 一阵掌声响起。 “你要是能做到,随便你怎么样。要是做不到,你就滚。”我指着他的脸。 那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无奈地转身走了。掌声更激烈了。 “音乐,继续。”我喊道,安静的礼堂我的声音回荡。 音乐又起了,这只是个插曲。 礼堂里一阵欢呼。 床上,兰兰像个扭动的水蛇,身子妖娆。娇喘着,声音销魂。兰兰皮肤细滑,我握着她充满弹性的挺拔,一晚上几度缠绵。 我和兰兰终于走在了一起,我们经常一起去兜风。但每次出去都是她付钱,搞得我像个吃软饭的。于是我向泰哥申请了几万块钱用,泰哥给的也干脆。 恋爱的感觉真好,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人牵挂在心里的滋味。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爱。全没有第一次见到时的反感。 这一段时间,可能是我生命力最快乐的时光。 小刀吐了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里飘散。 我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小刀顿了顿,像在调整思绪。 “后来……. 泰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兰兰也向她爸爸宣布了我们的关系。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几乎顺利得有点不自然。 泰哥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个办公室,就在他的隔壁。我也能每天透过落地窗,看着繁华的星海城。有时还能悠闲地喝着咖啡,听泰哥教诲。 这一日,泰哥给外面打了个电话,下午回来的时候满面红光。 一见我,就高兴地对我说:“小刀,你猜今天有什么好事。” 我摇摇头,“泰哥,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关于星哥的。” 泰哥拍了我一下,“你小子真聪明,我去照陆星了。先给他聊你们的事,然后再扯了下别的,最后我才跟他讲明来意。你猜怎么着。” 我说:“那他答应了?” “他马上一拍大腿,咱俩谁跟谁啊,加上小刀和兰兰感情这么好,这五千万,拿去用就是了。”泰哥高兴地拿出那张支票,“喏,这就是你小刀的功劳啊。”泰哥扬了扬手里的支票。 第十二章 杀手?野狼 。”泰哥取出一张支票,拿出笔来,迅速地签了一张。“这是二十万,拿去用吧。” 我靠,泰哥今天真是豪爽,我心里一喜。我靠,泰哥今天真是豪爽,我心里一喜。 “这是不是多了点,泰哥。”我看了上面连续的五个零,有点吃惊。 “不多不多,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泰哥不胡亏待你的。”泰哥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拿着支票,左看右看,有点不相信。怎么有这么简单的事,人生真是无常啊。 杀手?野狼 晚上,我想去看一下师兄野狼。 打电话,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被限制呼入。” 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去找他。 我骑了辆摩托车过去。自从和兰兰一起,我忽然爱上了速度的感觉。听到风吹过耳畔的声音,车轮飞快旋转。 阳哥的酒吧,我停下车。路灯下,我看了看那面墙,就是在那里,我飚的血。可惜地上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酒吧依旧很热闹。我在里面搜索野狼的影子,可是我找了个遍都看不到野狼。 我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啤酒。今天好像阳哥也不在。 “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坐到了我旁边,拿眼神勾我。 我扫了她一眼,这姑娘长得还过得去。 我一向是比较怜香惜玉的。我微微一笑,冲服务员,“waiter,再来一杯啤酒。” 那女孩子冲我一笑。不过我看她年纪应该不大,满脸稚气与她故意显露的成熟不相称。 “帅哥怎么称呼啊。”女孩子问道。“看你好像不常来吧。” “叫我小刀吧。你在么知道我不常来。”我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那我叫你刀哥吧。我叫唐唐,唐山的唐。”那女孩还真是自觉。 “那唐唐,你常来这里,对这里熟悉吗?”我看着她。 唐唐点点头。 “那我再请你喝一杯吧。今天我心情不错。”我又给她点了一杯。 唐唐忽然靠近我,拿不大不小的胸部顶我的胳膊。 我抓住了她的手,“小妹妹,刀哥我今天没兴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这里常来的人我都认识。” 这点我相信,这么骚的小女生,认识的男的肯定少不了。 “你听说过野狼吗?” “听过啊,我和他还喝过一杯呢。”唐唐的手指还不安逸,在我手背转个不停全文阅读。 “此话怎讲?” “那天,就是在这里,你坐的这个位子。(..info)他一个人喝着闷酒。我感觉这个男人很特别。就像他后来说的名字一样,很像一只野狼。我一下子被他吸引住了。”唐唐放开了手,端酒杯的姿势很娴熟。 “那后来呢?” “他好像满腹心事,我就靠上去。他也是很豪爽的,要我自己点。通常男人都会看我一眼再决定的嘛,他连看都没看我。他话很少,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也不理我。”唐唐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问他嘛。他话很少,只是说他叫野狼。他头发很乱,脸上也有刀疤,可是看起来蛮有魅力的。”唐唐脸上闪出一丝向往,“我问他是作说明的,他一句话下了我一跳。你猜他说什么?”唐唐忽然抓起我的手。 妈的,这丫头真骚的可以。 “他说什么,别卖关子了。” 她拿眼看我,没有开口。 我会意,掏出两张一百块,扔在她面前。我深知信息也不是免费的。 唐唐笑了。 “他说他是个杀手。还给了我一个电话。” 我又掏出两百块,丢在她面前。 “就是这个。”唐唐给了我一张纸。 我付账,准备走人。 唐唐拉住我,“刀哥,再多聊会嘛。”这丫头还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 我抽出了手。“下次吧。”对这种太开放的没兴趣。何况,我还有兰兰。 这野狼还真不够低调的,做杀手也不怕小姐报告给警察。真佩服他。 “嘟,嘟….”我站在酒吧外拨通了电话。 “喂,是野狼么?” 那边停了一下,“你等一会。”接着就是一阵沉默,约莫半分钟过后。传来一个声音。野狼。 “是小刀么?”野狼的声音很低,“那你过来吧。我看到你了。” 我一抬头,对面天台上有人冲我招手。正是野狼。 怎么杀手都喜欢住天台啊,我心想。 天台,二十八楼。 电梯只到二十六楼,我向上跑了两层楼。 上面很宽敞,灯光很亮。白色几张桌椅摆着。夜里风很大,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霓虹灯闪烁,从上面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感觉很远。 几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喝酒,很热闹的。正是上次和我交手的几个。一看是我,眼睛都红了,马上抄起折凳准备过来报仇。 。自己人。”那几人才悻悻地重新坐了下来。 野狼招呼我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你住这里吗,很有生活品味嘛。风景独特,尽收眼底啊。”我打趣道。 野狼丢给我一支烟,中华的。 “小刀,有事吗。”野狼点燃了烟。 屋里灯光幽暗,看来野狼不喜欢太阳,总喜欢在黑暗中生活。 “没事,想来看看师兄嘛。”我笑道。 “你伤好啦?那一刀我砍的可不轻。“野狼也笑了。难得。 “那是,要不是我小刀命大,就驾鹤西去啦。”手里的烟慢慢燃烧着。我没有去吸。 “好啦,不说这个了,你心情不错啊,碰到什么好事了。” “嗯,今天完成了一个任务,老大给了我二十万,你说该不该高兴。”我说。 野狼眼神很阴,不管什么时候,他看着我。“你们老大蛮豪爽的嘛。不错不错。”难得他也会笑。 “难得我们师兄弟也能团聚,我们去外面喝一杯吧。”野狼招呼道。 酒桌上,野狼一一给我介绍了他的手下。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同时江湖中人,也就不太计较恩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们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夜风中,我和野狼走在路上。 “师兄,我听说你是杀手,对吗?”我想了半天,终于问道。 “是。”野狼回答很干脆。 “那是不是很危险,是缺钱吗?”我感觉问得好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为了钱财,睡会愿意铤而走险去做这种买卖。 “这只是一方面,我跟喜欢的是那种感觉。”野狼看着前面的路,眼神很深邃。 “感觉?” “我喜欢那种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看着他惊恐的眼神,我觉得很刺激。特别是一刀下去,血喷出来的那一刹那,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才是存在的。”他说的很轻松,表情很陶醉。仿佛在回味。连我都感觉有点害怕。 “那近几年几宗凶杀案都和你有关吗?”我想起近几年,总是有一些有身份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媒体,报纸上大肆报道,但警察们毫无头绪,所以就成了悬案。 “是的。敢作敢当。就是我。”野狼声音很低。 我忽然感觉野狼身上那种可怕的气息。我没杀过人,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个人结束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却没有受任何惩罚。我不明白。 “但,我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哪怕没有人付钱给我。我觉得他该死,他就活不长了。。他们是多行不义,我也只是替天行道。” 我感觉他的思想就像古代江湖中的大侠心理,做的是杀手,杀他们该死的人。只能说他是一种病态的偏执。 “我杀过为富不仁的人,杀过贪官,杀过作恶多端的惯匪,杀过毒贩子,身子我还杀过黑社会的大哥。“野狼脸上并无半点得色,但我看着,不禁十分佩服,佩服他的胆色与身手。但这种做法,说实话,我并不赞同、 “你用的是什么武器,手枪吗?”我小声问道。 因为刚刚走过去两个人。 “偶尔用,但一般我用的是刀,就是上次砍你的那把。我专门找人做的。轻如纸片柔若柳絮,但砍下去入肉极深,基本上一刀就可以解决了。”野狼居然在大街上把刀拿出来了,原来是贴身携带的。 这把刀还真够轻的,刀身不是很长,刀柄有磨纹,拿起来很顺手。但想到这把刀沾过太多血腥,我没有多看。 “师兄,这里是十万块钱。这种危险的买卖,以后还是少做为妙吧。现在风声很紧的,还是少露面为妙。”我从从口袋里掏出刚取的十万块。 野狼微微一怔,“你这是做什么,小刀。我不缺钱。告诉你,我现在手里至少有一百多万,只是我不怎么喜欢花钱。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像我们这种无根的人,多点钱在身边防身也好。”野狼把钱推了回来。 野狼忽然笑了,“你小子还真是豪爽哈,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你就舍得给我十万。” 我把钱拽在手里,也笑了。 “因为我觉得你亲切,因为我们都是师父的徒弟。” “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吧。因为我们是亲师兄弟。”野狼伸出手来。 我们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拿我以后叫你狼哥吧,这样亲切点。”我说。 “可以。小刀。”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野狼在外面的生活很多故事,我像听传奇一般,津津有味。野狼对佛学还蛮有造诣的,一不小心就佛曰,搞得我以为他以后要出家去。还好我没说出来,不然他要扁我了。 回来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又找到了一个可以亲近的人。 甜蜜 晚上十一点,兰兰给我打了个电话,很生气地。我安慰了半天才情绪稍稍稳定。 真是奇怪,才一个晚上没有陪她就生气了。好在我现在学会说话了,要是以前的我。估计就焦头烂额了。 “不行,你要出来陪我,现在。”兰兰在电话里面叫道。 我看了看表,都快十二点了。 “现在吗?现在很晚了啊。都快转钟了。明天吧,明天送你玫瑰花啊,兰兰。”我耐着性子说。 。不然不理你了。”兰兰在那边狠狠说道。 看来我不出去她肯定要摔手机骂街了,真拿她没办法。 “不理就不理吧,我今天累了,先睡了啊,有事明天再说。” 她那边还在“喂,喂。“我已经挂了机。 本来衣服都脱光光了,正要冲澡睡觉的。 洗完澡,看了下电视,我睡了。 半夜三点。我正做梦呢,电话又响了。 “喂,小刀,我在你楼下,快给我下来。不然我就去踹门了。”是兰兰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 “什么?”我一下从床上滚了下来,很狼狈地爬到窗户边。路灯下,兰兰坐在她的车上,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向上看。 我把脸一缩。连忙穿好衣服。带上钱。现在可不能只带三十块了。慌乱地关门,下楼。 楼下。我站到兰兰面前。 兰兰下了车就直接扑到我怀里,抱得紧紧的。脸红扑扑的贴在我脸上,“小刀,你坏死了,居然敢挂我电话。”兰兰娇嗔道,一边又亲了我一下。 我还一句话没说,全是她在那里说着。 “小刀,你晚上怎么没来找我啊,我一直等你电话,都快急死了。”兰兰把头埋在我胸前。 “我去见一个朋友去了,对不起啦。兰兰。” 兰兰粉面含春,我捧起她的脸蛋,吻了下去。 我相信这一吻,什么事情都像没有发生了,兰兰也不会再闹了。女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不管之前多么恨我,现在都会消失。 “小刀,我们走吧。”兰兰微笑的挽着我。 “去哪?” “别问啦,去了你就知道了。”兰兰笑得很神秘。 车驶进了夜幕里。夜晚的风有点凉。我把衣服脱下来披在兰兰身上。这次换我开车了。 “直走。”兰兰忽然叫道。 我以为她要去酒吧呢,刚放慢了车速。 “去哪啊?”我问。 “别问啦,你负责开车就好了。”兰兰靠在我肩膀上,我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 约莫开了二十分钟,“左拐。”兰兰指着前面。 “你要是困得话,就睡会吧。”她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人家不困嘛,只是有点累。”她忽然以可爱的声音说道,像是在撒娇。 我笑着摇摇头。 终于知道她要去哪里了。海边。 第十三章 兰兰的故事 海边的空气正好,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先前的疲倦也一扫而光。我把车横在路中间,车灯刚好对着大海。指出一条光亮的路,伸展到沙滩上。 潮水的声音很好听,一阵一阵的,一起一伏。虽然看不到浪花,但仍能感觉到它们在海上跳跃的欢快。 兰兰伸开手,示意我抱她下车。 我试了试,“哎呀”一声,“你怎么这么重啊,不是说减肥的么。”我一个力气不支,将她一屁股又放在座位上了。 她叫了一声,“你没吃饭啊,这么点力气,怎么当我男朋友。真是的。”手轻轻拍了我一下。 “你还别说,我还真没吃饭。你半夜心血来潮把我拉到这里来,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我也不饶人,分辩道。 “那你还挂我电话,一晚上不理我。”兰兰好像要哭了,哽咽着说道,把脸转到一边。 现在的兰兰,倒真像个恋爱中的小女生,很小心眼,变得十分爱计较。 见她这样,我的心也软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半跪在车里,另一条腿还在外面。我俯下身子,吻了她一下。轻声说道:“对不起,兰兰。我不是故意的。” 兰兰控制不住,眼泪忽然下来了,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眼角淌出,流在脸上。但仿佛一场大雨来袭,这个只是前奏。接着兰兰忽然很伤心地抱住了我,紧紧的。好像怕我会逃走。眼泪大颗大颗涌出,不一会就把我的肩头打湿了大半。 难怪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这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地流。光哭还不算什么,她还顺便把鼻涕也一起拿我的袖子擦了擦。 我一下子慌了,我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还没有女孩子在我怀里哭过。一时竟然找不出话来安慰,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兰兰居然还越哭越伤心,像是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我见她一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心早已被她哭软了。便问道;“怎么啦嘛,兰兰,我都道歉了,原谅我好吗?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兰兰还在抽泣着,我的话丝毫没有减弱她的哭势,好像更有推波助澜的功效,她哭得变本加厉。 于是我便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耳边是她的嘤嘤的哭声,远处是潮水流过沙滩的声音。 “今天是人家生日,都没人陪我过。”兰兰抽泣着说,“人家等着你电话,一等就是一晚上。给你打电话,你又挂掉。人家只想找个人陪陪嘛。”她越说越伤心。 “你个没良心的小刀。人家喜欢你才半夜去找你的。你还不情不愿的,太让我伤心了。”兰兰粉拳打在我胸脯上。 我只是抱着她,没有说话,任他发泄不快。 终于,她哭累了。竟然闭上眼睛睡起觉来。可怜我就这样一直腿在外面,一只腿半跪着抱着她,又不敢动。熟睡的兰兰在我的怀里,像个婴儿一般,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我,白皙的脸靠在靠背上,安静地呼吸。偶尔还会哼哼两声,嘴角微微一扁。样子可爱极了。我抱着她,感觉就像抱着全世界。从没感觉自己也如此被人依赖过,这种感觉很幸福,很美好。 我看着她的眼角还有残留的泪水,便想抽出一支手来帮她擦掉。谁知我刚一动,她也跟着动了一下。吓得我连忙保持姿势。 就这样抱着她两个小时,等看到太阳在海平面的时候,我半边身子已经麻痹了。 兰兰醒了,脸上的泪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眼睛还有些红,可能是眼泪流多了的缘故。兰兰看了看我,放开了手。嘴巴还是扁着。 我终于能站起身来,身子都麻了,差点摔倒。扶着车身,我甩了甩胳膊和腿。这丫头,真会折磨人。 活动了一会,身子才逐渐恢复知觉。 兰兰拿出一个小盒子,补了补妆,脸上被泪水洗过,都花了。我看着直想笑,却又不敢笑,忍着很痛苦。 “你还笑。给我转过身去。”兰兰没好气地说。 我转过身去,偷偷捂着嘴笑。 兰兰补好妆,从车上下来了,轻声在我耳边说道:“陪我下去走走吧,小刀。“ 现在太阳还是浮在海平面上,一小片朝霞伴在太阳周围,红红的朝阳,水天成一线,甚是好看。 兰兰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安静地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清晨海边的空气微凉,带着大海的味道。沙滩太软,兰兰干脆脱下了高跟鞋,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走着,一手提着凉鞋。 我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周围静谧,只看得到日出和起伏的海水。 我握着兰兰软软的小手。 “你知道吗,小刀。昨天是我生日。”兰兰淡淡说道。 啊?我一惊。现在才恍然大悟,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难怪她会那么生气,会哭个不停。女人可以不在乎你给她多少,但一年中有几个日子,她的生日与情人节她会很在意。你只要在这几天对她好了,其余的日子随便你。看来我犯了兵家之大忌。 “你怎么不早说啊,兰兰。早知道我就去陪你了啊。对不起啦。”我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去,是你不在乎我。就会找理由。”兰兰似乎还在生气,这丫头真是坚持,恨我可以恨这么久。 “兰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打破了沉默。 “问吧。”兰兰靠在我身边。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认真地看着兰兰,我一直想知道,我哪一点能吸引她。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能把我比下去。 “因为你坏。” “嗯?此话怎讲?”我摸了摸头发,“坏也行吗?” “可是你坏的很可爱,你第一次见我,就敢当着别人的面戏弄我。我当时恨死你了。找阿文来,居然又说你是泰哥的手下,我更恨你了。” “可是后来爸爸却似乎很欣赏你,我就更不舒服。”兰兰继续说道。 “于是,你就找人来假装欺负你,要我吃点苦是不。那天晚上是你找的人吧?”我一语道破。 “啊?这你都知道啦。”兰兰惊讶地看着我, “那当然,当时你装的很像,还是有破绽的。”我微微一笑。 “可是你为什么又拼命来救我呢?” “那是因为你爸爸啊,他不是说要我看着你吗?” “可是那一刀,我当时吓坏了,因为那个人不是我找的,我只是想找几个人来让你知道下厉害。谁知,半路杀出一个高手。你知道吗,我当时竟然会很伤心,为了你这个无赖。”兰兰响起那天的事,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你怕我死掉啊。你这个坏丫头。”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后来,我慢慢发现,你也不是那么坏。至少你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不是别人看到的那么可怕。特别是你故意和我赌气的样子,很像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兰兰慢慢说道。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了,兰兰。”我很想知道兰兰的过去。 “他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兰兰脸色一沉,“他去了另一个开满了鲜花的世界,他跟我说过。” 兰兰忽然又变得伤感起来,听得出他们以前很相爱。 “我还记得,在一个花开满地的午后,我坐在一棵树下看书,前面是一条小溪。一个笑容明媚的大男孩,骑着单车在我面前停下。他笑起来很好看,带着一点坏坏的。他对我说,‘小妹妹,你的头发很好看喔。’那是我才17岁。” “后来呢?” “后来他就成了我的男朋友,那是我的初恋。他明明好喜欢我,却喜欢故意作弄我。喜欢坏坏地笑,喜欢逗我生气,然后又逗我笑。他喜欢写诗,写了好多情诗给我。我还记得他给我的最后一首诗。 将爱你写在风中,可是风吹走了。 将爱你写在花瓣上,可是花凋谢了, 将爱你写在雪地里,可是雪融化了, 将爱你写在水面上,可是水流走了, 于是我便将爱你写在我心里,可是却再也忘不掉了, 于是我便永远记得爱你。 我当时差点感动到哭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吗。那是医生告诉他,他只有一个月可以活的时候,他写给我的。” 确实蛮感人的,我静静地听她讲着他们的事。 “可是,他不告诉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瘦,脸上也没有血色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只是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居然就信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会因为他迟到了一会就生气,和他闹。他也不生气,他也不再作弄我,只是喜欢看着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当时好傻好傻,居然想不到,那就是他在生命力的最后几天想说的话。”兰兰眼眶又红了。 “后来,他越来越憔悴,站一会就要休息。可是直到我生日的那一天,他还跑去给我买礼物,给我买蛋糕,走了好远的路去买玫瑰花。而我,就坐在他为我布置的小房间里,看着他给我的一切,我好开心。”兰兰想到这里,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他吻了我一下,让我吹熄了蜡烛许愿。给我唱生日快乐歌。当我许下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愿望,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忽然昏倒了,就倒在我的怀里,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我当时吓坏了。我使劲摇晃着他,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我急的哭了。他努力地对我说‘兰兰,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原谅我,我爱你。我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我当时泪流满面,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在他还在的日子,没有好好对她,还老跟他发脾气,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兰兰又哭了,轻轻的抽泣着。 我帮她擦了擦眼泪,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不起,小刀。” “别说啦,兰兰。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抱抱我,小刀。”兰兰忽然伸出胳膊来。 我们拥抱在一起,“他还说有一天,他要带我去海边看日出,就像这样。可是,他已经不在了。”兰兰紧紧抱着我。“小刀,你会永远陪着我么?”兰兰认真地看着我。 “我会的,永远。”我坚定地说。 “你发誓,要是做不到,你就会…….”兰兰抓着我的手。 “就会这么样。就会永远被你缠上啊。”我笑道。 “你坏死了。”兰兰娇羞地笑道。 “好的,我小刀发誓,就算有一天有人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我都不离开兰兰。”我认真地对着太阳发誓。 这一天的日出,很美。我一生都会记得。当太阳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万丈红光照亮了天空,朝霞伴在周围,阳光洒在海面上,美极了。我们在日出的时刻,亲吻。兰兰的唇,很软,很湿。 玉儿不见了 早上,我开车送兰兰回家去,半路上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小刀,快来,泰哥在医院里。快点来,人民医院,快点啊。”芹菜说话总是语无伦次,但我总算听明白,是泰哥出事了。 泰哥出事了?我忽然一愣。看来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兰兰,我现在要去医院一下,你车我要借用一下。”我急忙对兰兰说。 “出什么事啦?”兰兰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来不及和她解释,只说:“泰哥出事了。” 车速飞快,一道红色的旋风在路上。好在早上的车不多,我也管不得红绿灯,一路直飚,车速120码,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第十四章 暗算 书接上回:(故事开始精彩了......) 车速飞快,一道红色的旋风在路上。.info[]好在早上的车不多,我也管不得红绿灯,一路直飚,车速120码,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医院门口车都停满了。 车还没停稳,我已经跳下了车。“兰兰,我先上去了。”我几步跳上台阶,一路直冲到医院里。几十个小弟早已经等候在哪里。“刀哥,刀哥来了。”一帮人叫道,仿佛都在等我来处理情况。 “出什么事了?泰哥他到底怎么样了。”我面色沉重地问。 小弟们都低下了头,退到了一边。“到底怎么啦,你们说话啊。“我吼道。 芹菜跳了出来,黑皮跟在他身后。 “刀哥,泰哥他昨天晚上在家被人暗算了。”芹菜慢慢说道,口齿远没有平日的利索。 “事情到底怎么样,怎么发生的,你说清楚啊。“我看着芹菜,焦急地问。 “早上四点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呢,电话突然响了,我迷迷糊糊中接的电话。是泰哥打来的,声音很弱,而且过了一会就挂断了。我一听情况不对,马上叫上黑皮马不停蹄的赶过去。到那里一看,泰哥的保镖全部倒下了,门大开着。我们马上感到有事发生。等到了泰哥的房间,里面好浓的血腥味,地上满是血,泰哥躺在血泊中。梅姐也倒在地上,仰面朝天。”芹菜嘴巴都讲干了,还一边比划着。停了一下,黑皮接过话来。 “于是我们就把泰哥和梅姐台上了车,送到医院来了。医生说梅姐只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没有大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泰哥就……”黑皮说不下去了。 “泰哥怎么样,严重吗?”兰兰突然插话。她也上来了,脸上红红的。 “泰哥还在高危病房里面抢救,从进去就没有消息。已经三四个小时了。”黑皮沮丧地说,黑色的脸显得更黑了。 我看着那边的病房,门口亮着红色的灯。心里一阵阵起伏,久久。 这泰哥要是一下醒不来,这么大的生意,地盘,由谁来打理。我心想。 “梅姐醒了没有?”我回头看了看芹菜。 芹菜咬了下嘴唇,“梅姐在那边的病房,她伤的较轻,应该没什么大碍。”芹菜叹了口气,“唉,泰哥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泰哥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没事,这次也应该能挺过去的。” 芹菜还是耷拉着脑袋。看来他对泰哥的感情还满深的。是啊,能跟着泰哥这么多年,泰哥对小弟们都很好,帮中上下哪一个不是对泰哥敬重不已。 “我去看看梅姐,你们在这里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报告我。”我说,现在我基本上就是他们的头。 “是。”芹菜答应道。 由于这帮小弟们都是又是混混打扮,穿的奇形怪状,医院的人都吓得不敢靠近。 我手一挥,“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 小弟们得令,“是,刀哥。” 可是他们并不走。没办法,泰哥太得人心了,他们不想离开,个个都十分关心候在那里。一有医生或是护士出来就立马围上去问东问西的。 我拉着兰兰,推门进了梅姐的病房。 梅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两眼呆呆地看着白的的天花板,全然没有平日的美丽优雅。 “梅姐。”我叫了一声。 梅姐还是那样躺着,只是瞟了我一眼。 “梅姐,你怎么啦。昨晚上到底怎么了?”我站在床边问。 梅姐还是没反应。 “泰哥还没醒,玉儿…..”我说道玉儿的时候,梅姐猛地一下坐起来,发疯似的扑到我身上,使劲抓着我的衣服拉扯着,“玉儿,玉儿,你们要把玉儿抓到哪里去……” 我一下惊呆了,“把玉儿还给我,你们……你们这帮坏蛋。”梅姐抓狂的叫道,一边拿手抓着我的脸。 兰兰吓得后退了几步,我使劲全身力气才从她的手里脱身。几个护士小姐及时地进来了,帮忙把梅姐扶到了床上。我衣服都快被梅姐抓破了。 “她怎么样啊,小姐。”我问一个护士小姐。 “没什么大碍,估计是受了刺激。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叫着玉儿,阿泰的。”小姐向我解释道。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玉儿泰哥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的潜意识里面,还留着几个小时前的情景。 梅姐手还是紧紧抓着床单,嘴里还在念叨:“玉儿,玉儿……”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恢复平静。 我和兰兰小心关上了门,慢慢走了出去。 泰哥受伤,生死未明。玉儿被人抓走,梅姐又这样子。唉,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完全没有头绪。 兰兰看着我的脸,拉起我的手安慰我说:“小刀,没事的。泰哥会没事,玉儿会回来,梅姐也会好的。不要太担心啦。” 这个时候,兰兰能这样说话,我很感动。想到还是泰哥的支持下,我和兰兰才会只一起。虽然目的有些不光彩,但我找到的确实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不禁在心里默默感慨,希望泰哥能吉人天相。 “小刀,我们去找爸爸来帮忙吧,让他帮忙查查是谁做的。爸爸人缘广,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应该能帮得上忙。”兰兰忽然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陆星可是城西的老大,这**上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应该也知道。想到这里,我才稍稍感觉有了一点底。我拍着手,亲了兰兰一下,“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起码要知道,暗算泰哥和抓走鱼儿的人是谁。 要收泰哥现在醒过来最好,最少他能给我指一个方向。以前做每件事,都是泰哥在后面指挥,现在却要靠我来做主了。 芹菜他们坐在椅子上,有的干脆就蹲在地上。 “芹菜,你们照看一会,有情况通知我。我出去一下。”朝芹菜他们挥挥手,我 又掏出一沓钱,“各位兄弟们也辛苦了,去买些吃的来吧。” “谢谢刀哥”,小弟们一起说。 老虎不在山,现在我临时就当老大了。 开上车,直奔城西而去。 开着开着,我发现后面似乎有一辆车跟着我们。银色的面包车,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们跟的不紧不慢,更是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遮掩。我拐弯,他们也拐弯,我停,他们也停。 妈的,难道是抓走玉儿的那帮人,来打探情况的,我心想。 兰兰也注意到了,她回头看了看。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加快马力。在一个空旷的拐角处停了下来,开进了一家工厂的地下室。 我让兰兰开车到另外一个出口那边等我,一见情况不对马上开车去找他爸爸来处理。我下车的时候,兰兰不舍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心。我朝她笑了笑,捏了她脸蛋一下,“没事的,兰兰。我等我一会,不要走了喔。”我故作轻松道。其实我对这帮人一点底都没有。 “嗯。”兰兰吐了吐舌头说。 我看着兰兰的车出了地下室。那辆大面包车车在外面转了几圈,没发现我们,又顺着开到了地下室来。 我赤手空拳站在那里,地下室里面很暗,只有一个灯在闪着光,大白天却和夜晚差不了多少,一阵一阵冷风吹过来。好在我以前练飞刀的时候,就是在夜晚,对着十米意外的点燃的香看,眼睛一眨不眨地。飞刀练成,我眼睛也能在夜晚视物如白昼一般了。 我盯着那辆车开进来,灯光照在我脸上。拿手一挡,车门从中间打开来,我靠,里面居然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西瓜刀,凶神恶煞,恶气腾腾地跳下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哪一帮的人,因为太黑。只是他们是冲我来的毋庸置疑,心里稍稍紧张了下。 一个为首的人下来了,戴着黑色的墨镜,西装笔直,搞得真整齐。我一看,倒笑了,先前的紧张也不见了。这不就是上次在夜总会里面被我放倒的那个所谓的“明哥”吗? 第十五章 无孔不入 明哥取下眼镜,冷笑了两声,仰头看着我说:“你叫小刀是吧,泰哥的得意手下,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啊。”说话像个鸭公嗓子,听起来极刺耳。 “你想怎么样。直说。”我也冷笑道。拳头已经捏起,腿已经绷紧,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准备好战斗。 “怎么样,给我打。上次居然不给我面子,这次让你长点见识。泰哥算什么,还不是让人修理了。”我已经,怎么他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他与泰哥的事有关,我不禁多了个心眼。但,我先要做的是,打过这帮小混混。 “上,给我废了这小子。谁打得狠,明哥赏他一万。”明哥在后面喊道。 小混混一听,一下子向我围过来。情势危急,但我岂能再像五年前一样,和他们硬拼。这帮亡命之徒可不是五年前那么好对付。 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这个明哥,一切都好说。可是,他也不笨,身边留了三四个打手,贴身保护。 妈的,打就打吧,我还怕了不成。我大吼一声,冲进他们的包围圈,一低身子,一拳先打倒一个,夺过一把刀来,挡住了看过来的两刀。再立马飞起两腿,一刀劈过去,两个人不动了,血一下子减到我衣服上。我来不及擦掉,继续挥舞着砍刀,横劈竖砍,左突又挡,上次野狼临时教我的几招刀法真管用,使起来真是无人可挡。我已经杀红了眼,黑暗中他们看不清我,我却看得见他们,上去就砍,一下子,能站起来打的人已经就剩下五六个人了。地下室里一阵惨叫声,听来毛骨悚然,还好这里只是个破败的工厂,很少有人来这里。 等到我的刀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是几道血迹的时候,有几个打手已经吓怕了,只剩下打哆嗦的份,拿着把刀在那里,手却晃个不停。我一手拿刀,风吹起我的头发,冷冷的眼神看了他们一下,几人自己立马丢下了刀,抱着头蹲在地上。 长身玉立,刀紧握在手心,冷酷的眼神,我并没有上前动手,只是看着明哥,他脸上冷汗直冒,假装掏出一支雪茄,打火机却怎么都点不着,在那里手忙脚乱,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 我丢下刀,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给他打着了打火机,“怎么样,明哥。”给他他点着了雪茄 他没有接话,但两腿也在打颤。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打火机的光不亮,但足以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问什么?” “谁告诉你泰哥被人修理了?你们又是怎么盯上我的?”我说。 “这个,我…..“明哥抽了一小口雪茄。”我早上带着一帮小弟在喝早茶,听到有几个人,在那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我一般不喜欢偷听别人说话。可是我就听到了他们说道了泰哥,我就偷偷听了一下,他们说什么‘这下沈泰算完了,不死也要躺半年医院。我们老大就可以接手他的地盘了。’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有个人很警觉地看到了我,忙住嘴,出了茶餐厅。” “那你记得他们的样子么?”我问。 “我只是看了一下,只知道一个小子是一个红头发。其余几个人长的不起眼,看过就忘记了。” “还有什么特征没有?”我忙问,这可能是个重大线索。 “这个,我记得他左耳上还有个耳钉,银白色的。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明哥补充道。 有了这些基本资料,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这些暗算泰哥的人了,我心想。 我指指地上躺着的人,“下次找几个高手再来吧,别竟找些只会拿刀乱砍的三流角色。” 明哥面色铁青。 我潇洒地转身,出了地下室。 兰兰在出口那里等着我,正焦急地往里面看。见我出来,忙迎上来。 “哎呀,小刀,你怎么啦,怎么全身都是血啊。”兰兰担心地说,一边拿出纸巾来帮我擦脸上的血迹。“小刀,你没受伤吧,这么多血。”兰兰忽然很心疼地说。 我笑着说,“别担心啦,我怎么可能受伤呢,受伤的是他们。”我拉起兰兰的手。 “你知道吗,刚才担心死我了,我怕万一出来的不是你,我该怎么办啊。”兰兰很后怕地抱紧我,我能感觉她的心跳好快。 “好啦,我们走吧。我总算有了一点眉目了。”我笑着说。 脱掉了身上带血的衣服,我跳上了车。 陆星。 “什么,泰哥被人暗算了,现在还没醒?”陆星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茶也洒掉了一半。 “是的,玉儿也下落不明,梅姐又受了太大刺激,有点神志不清。”我低沉着脸说。兰兰轻轻握着我的手。 “小刀,你先别着急。我等下去看看泰哥,具体情况未明再捉商议。”陆星又坐了下来,处事不惊而沉稳,陆星不愧是黑星帮老大。 “阿文,你先放下赌场的事,过来协助小刀。”陆星对站在一边的阿文说。 “是,老大。”阿文说。 “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泰哥,让我知道了不撕了那王八蛋。”陆星本是直性子之人,骂起人来也毫不避讳。 “星哥,谢谢你。”我感激道。 “谢什么啊,你的事就是兰兰的事,兰兰的事不久是我的事吗。”陆星笑着说。 兰兰一脸羞怯,娇嗔道:“爸。” ‘好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医院看泰哥。“陆星坚决地起身。 我也站起身来。临走陆星又回头对我说:“对了小刀,这**上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去问‘无孔不入’万里云,他什么都知道,相信对你有帮助。” 万里云?就是那个人称无孔不入的万里云?我一怔。 **上每天都有很多事发生,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不管你多隐蔽,都逃不过一个人的眼睛。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知道呢每天几点起床,甚至用什么牌子的牙膏刷牙,你早餐吃了些什么。你这一天见过哪些人,甚至你说的话,他都可以知道。说出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城市里,不知道遍布了他的多少眼线,每天把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总部,他的总部就相当于一个庞大的情报部门。所以他就被人称作无孔不入万里云。 这年头,信息最贵,所以万里云身家也是无数,名下不知道多少别墅房产。大小公司,挂着公司的牌子,实则是收集情报。 可是要怎么找到万里云呢。我又茫然了。 陆星见状,递给我一个地址。 “这是万里云的地址,他一般就在这里,轻易不出门。我和他有深交,他才肯告诉我的。”陆星笑道。 “谢谢星哥。”我连忙说。 “你看,你小子还叫我星哥,太见外啦。”陆星声音很大。 兰兰连忙向我使眼色,我才回过神来。“谢谢伯父。” 兰兰着急地跺了一下脚,我又连忙脸红着改口,“谢谢爸爸。”陆星笑了,笑得很豪爽,义薄云天。“你小子总算懂事了。” 无端端叫了一声爸爸,感觉好陌生。 “迷宫道十八号。”我念到,“怎么他住迷宫道啊。” 陆星连忙捂住了我的嘴,“小刀,这是个秘密,你怎么能随便就讲出来。” 我连忙收起了纸。 拜会无孔不入。 陆星去了医院,我和兰兰上了车,阿文说要去上个厕所,我们在下面等了他一会。 无孔不入万里云,我念叨着这个名字。只要见到了万里云,一切都会清楚的。我不禁多了几分信心。 迷宫道十八号,我看着纸上的地址。 迷宫道离城西不远,以地形九曲十八绕而得名。外地人第一次来这里都会迷路。因为这里是一大片豪宅,各个都差不多,加上又曲又折的路,一不小心就被困在这里。 这里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十八号,我沿着弯弯的路搜索着,十六号,十七号,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十八号。 又绕了一圈,才发现十八号在一号旁边。妈的,这到底是谁设计的,十八号建在一号隔壁。要知道我肯定揍他一顿。我骂道。 兰兰倒笑着批评起我来,“小刀,谁告诉你十八号一定在十七号旁边了。是你自己想当然嘛。” 我一时语塞,看了兰兰一眼。阿文在后面偷笑。 我们下了车。突然,我看到几个黑影,在十八号别墅后面,进了屋。我预料可能不对劲,连忙冲到门口。大门紧闭,铁栅栏围着。我使劲按门铃,没有人反应。应该有保安啊,怎么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我心里嘀咕着。 可是,别墅里忽然响起了枪声,五六枪,惊飞了花园里的鸟。 我想到事情真的不对劲,万里云可能已经遇害了。情势危急,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跃而起,抓着栏杆就翻了过去,快步奔进别墅内。 门口倒下了一个保镖,我进入屋内,客厅里面又倒下一个,是一个小保姆。我想到这帮人可能还没来得及走,我快步上楼。三四个保镖躺在地上,身上都有弹孔,血流一地。 一个人还没有断气,正在地上挣扎着,我扶起他,“发生什么事了,万里云呢。” 那人已经没有力气讲话了,吐出一大口血来,使尽全身力气指着一个房间,书房。 我放下他,又跑进书房内。书房的门虚掩着,一个头发已经白了的老人头垂在书桌上。一手捂着胸口,应该就是万里云。我上前扶起他来,他白色的衣服上全是血,血还在不断渗出,看来已经中了几枪。房间里面已经被人点燃,一阵汽油味,冒着火光,浓烟四起,书柜也烧了起来,还有被人翻过的痕迹。这帮人真是训练有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这么多的事。我暗想。 万里云捂着胸口,眼睛紧闭,表情很痛苦,“老爷子,是谁……“话没说完,一个黑影在窗帘那边闪出,一柄黑洞洞的枪已经瞄准了我的头。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我忽然高高跃起,刀顺势出手,枪声已响,刀已飞向他面门。 子弹打在万里云头上,**崩裂,血洒一地。万里云头重重砸在书桌上。那人也是一声惨叫,我的飞刀直直**了他的脖子,动脉已破,血喷薄而出,那人捂着脖子倒地。我连忙跑到窗户边,一排子弹又飞了过来,我连忙向后一跃,五六把小刀扔了出去。又连忙趴在地上,以书桌做掩护。枪声连续又起,我不敢抬头。 直到枪声不再响起,我才小心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没人,我走到窗边,那人不见了,阳台上一滩血,看来他已经被同伙救走。但,他肯定要死的。就算送到医院,也难得救,我的刀上有一种师父特制的毒药,外人根本解不了。 我往外面仔细搜索,正好看到几个黑衣人,都带着面罩,抬着一个流着血的人上车。那被我一刀击中的人面罩忽然掉了下来,红色的头发,我一惊。这莫非就是暗算泰哥的那一伙人。 我跳出窗台,一把飞刀甩过去,可是距离太远,一人把头一偏,刀便走空了。他朝着我又是几枪,我连忙低头躲过,子弹打在栏杆上,声声作响,有一颗子弹居然擦着我的头发飞过,打在墙壁上,一阵火药味。我心里一阵紧张。紧接着是车子发动的声音,车开走了。 我仔细看了看,是一辆黑色的本田车,车牌看不清楚,应该是辆黑车,说不定是偷来的。 我跳进窗台,万里云已经死了。堂堂的无孔不入万里云,就这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他死了,我们到哪里去找暗算泰哥和抓走玉儿的人呢,线索又断了。 我往书桌上瞧了瞧,忽然发现了一点东西。一点奇怪的东西。 正在我要细看的时候,阿文进来了。“小刀,你没事吧。刚才那几枪…”然他看到了万里云,“万老爷子,他……”阿文指着万里云。 “他已经死了。”我说。 “被人打中了这么多枪,不死才奇怪呢。“阿文说,他脸上忽然闪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表情,我说不清楚,可是,我就是看到了。 “小刀,啊。这里起火了,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兰兰在外面叫道,“这屋里好多死人啊,我们快走吧。” 第十六章 迷雾重重 我快步出了门,“小刀,刚才好危险啊,你受伤没?”兰兰声音很温柔。(..info好看的小说) 我捏了兰兰的脸一下,“兰兰,下次不要问这么没水平的问题,我要是受伤了,还能这么轻松地和你说话啊。” 兰兰笑了笑,“刚才我听到枪响,你就立刻冲进去了。接着又是几枪,人家以为你中弹了嘛。”兰兰又抱紧我。 “我们快走吧,我听到警笛的声音了,警察应该快来了。” 阿文提醒道。 “好,我们快走,不然我们就难得脱身了。”我把兰兰拦腰抱着下了楼,兰兰叫着。阿文紧随。 在警察还没来之前,我们已经离开迷宫道几十里了。 “小刀,万里云怎么样了。”兰兰问。 “死了,被人打中了三四枪,最后一枪打中了头,一命呜呼了。那个**崩裂的时候啊,就像西瓜被人炸开了……” “别说了,小刀。我害怕。”兰兰吓得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 万里云一死,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从泰哥被暗算,到万里云被杀,好像都在对手的计划之内,他们总比我们快一步。看来,这次我们碰到高人了。事情变得十分棘手,我却束手无策。 “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小刀。万老爷子一死,这暗算泰哥的人不就找不到了,玉儿还在他们手里呢。“兰兰在皱着眉说。 “怎么办,看着办。”我故作轻松道,“现在我要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阿文和兰兰异口同声地问。 “吃饭。”我说。 兰兰一粉拳打过来,“你找死啊,吃饭也要掉我胃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是的。” 我们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店,老板看我们的穿着,以为贵客临门,忙热情地过来招呼。 我们三人坐好,随便点了几个菜,胡乱扒了几口。正吃着,听到店老板和店里的客人在那聊天。那人应该是这小店的常客。 “老王啊,怎么这么狼狈地进来。出什么事了?”老板打趣那人道。 那人喝了一杯茶讲到:“别提了,刚才我在路上被一辆车撞了,奶奶的,我开车慢那是你知道的,可是那车像是没长眼睛,开得飞快,一下把我的车撞到路边栏杆上。”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下车正要分辩。我刚骂了几句,那边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还带着面罩。我还想说几句,那人居然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我,我当时吓坏了。连忙躲进车里,开车就跑。这不,就到这里来了。” “啊,那会不会是抢银行的匪徒啊。”老板问。 那人正要回答,我马上意识到,肯定就是杀万里云的那一伙人。 我装作无心插话说:“那是不是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啊。” 那人一拍桌子,“对,就是一辆黑色本田车,还没有牌照的。估计是辆黑车。” 我微微一笑,“那您可是万幸啦,我刚才差点就死在那帮人手里了。” 那人回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您刚才是在那条路上和他们遇上的。”我说。 “那个,就在那个西元路,挨着迷宫道那条路那边。”那人说。 西元路,我暗暗记在心里。 “我们走吧。”我拉起正在扒饭的兰兰。 出了门,我对阿文说;“阿文,我和兰兰有点事,要去下夜总会那边。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在call你。” 阿文愣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说:“好的,你们去吧。” 我拉起兰兰就上了车,绝尘而去。后视镜里,我看到阿文还盯着我们的车看着。 “为什么不要阿文一起来啊。”兰兰奇怪地问,“他对我们有帮助啊。” “你不要问了,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我一边看路,一边说。 “啊?他有什么问题啊,他一直对爸爸忠心耿耿,爸爸还一度有意思让他接管黑星帮呢?”兰兰嘴巴张得老大说。 “好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那伙人。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我一踩油门,直奔西元路而去。 西元路,毗邻郊区,位于城西五十里,接着迷宫道。是去市区的必经之路。 但岔路很多,很难找到他们逃离的方向。 我一路搜索着,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撞车的地方。敢在在小店门口我看了那里停的一辆车,看样子就是被撞过的,一个后视镜掉了。车身向内凹陷,可见撞击力度之大。 忽然前面一个岔路口处,我看到了路边的栏杆,被撞到弯向一边,下面正好由一个黑色的后视镜的残片,玻璃渣子满地。路上还有急刹车时留下的轮胎黑印。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相撞的地方。 那一道长印正是通向市区那一条方向,如果他们进了市区,那就像是泥牛入海,找不出任何痕迹了。 可是只要他们还没走远,应该能追上,我转念一想。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 我立马一拐弯,向着市区开过去。一路狂追。 可是,前面没有本田车的影子。一路上闪过了好多车,我好想依稀看到了一辆黑色本田车。 可是车子却突然抛锚了。法拉利的油表指示燃油耗尽。 我大叫一声,使劲按着喇嘛。气急败坏的。 兰兰拦住了我,一边安慰说,“不要急,只要他们在星海市,我们就能找得到,还怕他们飞了不成。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听到这话,我豁然开朗,不禁捧起兰兰的脸使劲亲了一下。 “你怎么比我还聪明啊。”我笑道。 我马上打电话给芹菜,让他通知小弟们给我盯住一辆黑色物牌照的本田车。兰兰也给黑星帮的人打了几个电话。 困难重重 推车的人常见。可是推着一辆法拉利就不常见 过往的司机都诧异地看着我,因为我正推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路上走。 走了大概两公里,我终于看到了一处加油站。兰兰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汗,过去加油。 重新上了路。 每个帮派在其他帮派的地盘都有眼线,所以马上就有人打来电话,说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本田在利金路一带停了下来,有几人进了一家小旅馆,没有出来。 我立刻打起精神,直奔利金路。 利金路在城北,那里是红灯区。城北是燕云帮的地盘,赌场及风月场所林立。晚上在街上站着的女子,十有**是小姐,问都不用问。男的呢,多半就是混混,负责收保护费和对付不给钱的嫖客。还有的当皮条客。总之那一带活动的大多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在利金路停了下来,一个人马上迎了上来。“刀哥。”他叫了声。 这是以前的小弟,阿荣。 “喏,就是这一家。”阿荣指着一家名叫‘悦来宾馆‘的小旅店说。 悦来宾馆,就这么一点大也敢叫宾馆,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那车呢?”那门口没有那辆车。 “后来又来了两个人,把车开走了。”阿荣解释道。 “什么,开走了?”我一惊,“那开到哪里去了?” “我看他们上去就没有下来,就只在这里等刀哥来,不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哎呀,你小子真不会办事。他们上去了就不会另外找地方离开啊。这肯定是他们发现了有人跟踪。”我大声吼道。 阿荣低着头,不敢看我。 “对不起,刀哥。”阿荣嘀咕道。 “好啦,小刀,他已经尽力了,就别怪他啦。”兰兰在一边解了围。 我上都没上去就知道,几人早就不在那里了。又是无功而返。 我一脸沮丧地开着车,倒是兰兰不断在旁边鼓励我。 回到城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跑了一天,已经累得快筋疲力尽。可是事情还没完,我总感觉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给芹菜打了个电话,芹菜那边说泰哥的子弹已经完全取出,只是还没醒,还在危险期。 挂了电话,我准备送兰兰回家。 半路上,兰兰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阿文。 我们马上赶到城西,城西规模最大的赌场,黑星赌场。陆星多年苦心经营的赌场,每天来这里赌钱的都是些有钱人。流通的现金就上亿。 阿文说赌场来了个高手,陆星又不在,他场子里面的荷官都招架不住了,那人已经来了几个小时,还没输过,一出手就赢了几千万。让我们过去帮忙。 第十七章 小马 半路上,兰兰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阿文。 我们马上赶到城西,城西规模最大的赌场,黑星赌场。陆星多年苦心经营的赌场,每天来这里赌钱的都是些有钱人。流通的现金就上亿。 阿文说赌场来了个高手,陆星又不在,他场子里面的荷官都招架不住了,那人已经来了几个小时,还没输过,一出手就赢了几千万。让我们过去帮忙。 正开着,阿文又打来电话,说:“兰兰,你们快点,我们账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快支持不住了。” 兰兰急着说:“给爸爸打电话啊,爸爸人呢?” “老大的手机一直关机,打不通啊。”阿文在电话那头说。 我拿过电话来说:“你们还能撑十分钟不?十分钟之内我们赶到。” 我挂了电话,对兰兰说:“是不是有人来砸场子的?你爸爸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兰兰想了想,皱着眉说:“没有啊,爸爸一向不轻易得罪人的。一定是对方故意来找茬。” 说话间,我已经开出好远。 黑星赌场,鎏金的大字,霓虹灯闪烁,从外面看就非常有气魄。这里就是纸醉金迷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一夜暴富,也可能一夜就破产,一文不名。古往今来,赌场就是有如此大的魔力。 门口都是黑星帮的小弟,一见兰兰过来,齐声喊道:“大小姐。” 兰兰微微点了点头,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一楼,诺大的地方,里面好多漂亮的小姐,都是一身晚礼服,露出半截高耸的乳峰,看的人烟花缭乱。来来往往的侍者,往各个桌台上送酒。但令人痴迷的不是美女,而是赌桌上的钱,堆成山的钱,哪个看着这么多钱不会心动。除非他是个瞎子。 可是赌场现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喧闹,全然没有平日的嘈杂。因为人都围在一张台子上。里外三层,人人都伸长脖子向里面观望。 荷官是阿文。路上兰兰跟我讲,阿文的手法极好,当初就是因为他会洗牌,发牌的技术高超,基本上,他想让别人是什么牌,别人就会是什么牌。手法快眼力好,因此陆星才把他拉入黑星帮,后来做了他的得力手下。 可是现在阿文的脸上在冒冷汗,手也在发抖,呼吸也沉重。一个荷官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才能镇的住场面,不能因为面对的是赌场高手或职业老千就慌乱,这是大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人在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时候,老天爷不会眷顾他,所以这一局,阿文又输了。一千万!玩21点,赢一千万。这人心真够狼的。 周围的人一阵掌声。 可是,那个人的破绽已经被我看出。虽然他的手法很快,但我的眼睛更快。我冷笑一声,决定来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高手。 这人充其量不过是个老千,一个高明的老千,连阿文也没看出破绽来。但,师父以前对我眼力的训练绝对不是盖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在握眼前就像慢镜头,我看的十分清楚。 我小声在兰兰耳边说了几句话。 兰兰吃惊的看了看我,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对我的信任。 我过去拍了拍阿文的肩膀,轻声说:“阿文,让我来,你去休息一下。” 阿文点点头,他心里明白,他再赌,一定还会继续输下去。 我站在桌前,压了压手腕,松了松手指。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看你手气不错啊。”我笑着问面前这位。 那人端起一杯红酒,摸了旁边的美女一把,没看我,气势很是嚣张。 “我本无名之辈,姓名只是个代号,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笑得很自信,赢了这么多钱的人,当然自信。 “不过道上的人都叫我小马,你怎么称呼。”他还是自报家门,自信的人通常都希望别人记住他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手按在赌桌边上,“我是小刀,小李飞刀的小刀。” “那可是有趣的紧,就看你这把小刀有没有我小马快了。”那人总是在笑,笑起来也不好看。 兰兰坐到了那人旁边,抱着一大堆筹码。众人一惊。 “我来和你赌。”兰兰装作是一个生手,说话装成个涉世未深的小妹妹。一只白白的手指着小马。 小马微微一笑,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能让男人微笑的。 “小妹妹,你不怕我赢光你的钱啊。” “不怕。”兰兰笑得很可爱,脸上还有少女的红晕,就像春天里开放的花朵。 “为什么。”小马似乎对兰兰来了兴趣。 “因为我有很多很多钱。”兰兰露齿而笑。 “好,小妹妹。漂亮的女孩子我喜欢,但我跟喜欢的,是钱。”这句话说的很诚实。(..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想赌什么。”我说。眼神和兰兰稍微接触了一下。 “梭哈。”兰兰看着我,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 我拿出一副新牌,在众人面前打开。让他们检查。确定没有标记,没有暗号之后,我开始洗牌。 我牌洗的很快,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手法。以前在泰哥的赌场练的,当了一年多的荷官,不然我实在没有多大把握上桌。 第一把,我没有用任何手法。因为我知道,那个小马肯定还会出老千。所以我也没有露出我的功力来,这是要让他放松警惕。一个人最自信的时候,难免会犯错误的。哪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致命。我打定主意。 洗完牌,我让小马切牌。小马笑眯眯地伸出手来,他的手很干净。手微微在我的手腕上一按,中指一用力轻轻挤出几张牌来,大拇指一动,无名指一扣,牌切好了。 我微微一笑。发牌,小马牌面上是红星k,兰兰是黑桃a。 “黑桃a说话。”我说。 “我们玩小一点,五十万吧。”兰兰笑着说。 “好,我跟。”小马十指扣在一起,看着兰兰说 下一张牌,小马是红星q,兰兰是黑桃q,还是兰兰说话。 “一百万吧,手气这么好。”兰兰也拿起一杯酒说。 “好,我跟。”小马也不怕。“我再大你五百万。”小马真是财大气粗。 兰兰小心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 “我……”兰兰还在犹豫。 “怎么样,美女。”小马盯着兰兰的眼睛。 “不跟。”兰兰把牌一合,脸色一沉。 “哈哈,美女。你的胆子真小喔。”小马说。 兰兰不语。 接着几把,兰兰都输,每一把小马只要加注,兰兰就不跟。小马面前又多了几百万的筹码。当时他的一只手放在下面,时而又拿起来,显得很犹豫。我明白,他是准备出千,但是兰兰就是不跟,他换牌偷牌就没用上。终于,他放心地把两手放在桌上,袖子也卷了起来。这样,正显得他光明正大。 “天气热了,这样凉快点。”小马笑着向旁边的人说。旁边的人也陪笑。 我见小马已经放松警惕,向兰兰使了个眼色,最后一把,兰兰会意。 我又换了一副新牌。 我快速的洗牌,暗中记下了每张牌的顺序,中间加上弹洗的手法,弹洗完后,在用手把牌向上弹,做一个空气墙。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切牌的人可以切到自己的位置,如果切不到,我还是可以用手法换回来。 我看到小马眼神都变了,但这个时候再放下袖子,就显得有鬼了。他也就只好看着我洗牌。他发现我一直都是隐藏自己的实力。 可是,他还是笑着。因为这次是他切牌。我心里一紧。要是让他切牌,他这种老手肯定知道怎么要到自己的牌。 他手里暗暗一使劲,我感觉牌的顺序已经完全被打乱。但,我还不不动声色。小马得意地看着兰兰。 “美女,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好啊。” 兰兰还是微笑,“还没完呢,谁运气好也不一定呢。” 趁他们不注意,我把牌在手上用左手迅速把不用的牌放到下面去了,把要发的牌换到最上面来,这叫单手开花。当然,他们都没看到,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开始发牌了,我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牌。这是靠记忆力的。 小马牌面上是黑桃k,底牌是红桃10,兰兰的牌面上是黑桃7,底牌是方块8。 兰兰看了底牌后,面带难色的看着我,咬了咬嘴唇,意思是不想赌。 “黑桃k说话。”我忽然加大声音。兰兰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她不太笨的话。 还好,兰兰很聪明。 “这样吧,一千万。反正赢了这么多。”小马大手一挥,毫不在乎地说。 兰兰看了看自己的台面,想了想,一拍桌子,“我跟。” 筹码落地。 小马的第三张牌是黑桃q,兰兰还是小8,红桃8.。 “哈哈,还是我说话。小点吧,两千万。美女跟不跟啊。”小马很得意,比春风还得意。得意的人运气就会好,小马知道。 可是兰兰面前已经没有两千万的筹码了。兰兰起身,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又拿来更大一堆,众人惊呼,这起码有五六千万的筹码。这姑娘真有钱。 谁知道这赌场就是她爸的,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筹码。谁又知道,我和她是一起的。 “好吧,我就这么多,看你台面上也差不多,我们梭哈吧,就看这一把。” 众人更是一惊,这丫头手上的牌比小马的牌面少了十几点,小马有九成把握叫道顺子,至少有五成把握叫道同花顺。这漂亮的丫头莫非是疯了。 可是兰兰没疯,还笑嘻嘻的看着小马。 小马看了看自己的台面,又看了看兰兰的牌。只要赢了这一把,下辈子打断腿都不愁了。小马大叫一声,把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梭哈。”这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他却没有多想。 只是叫我发牌。我心里暗笑。 第四张牌,小马的是黑桃a,众人更是一惊,这小马,铁定是要赢了,有人竟然带头鼓起掌来。兰兰的牌是黑桃8。 牌都在我意料中。 小马又笑了,比刚才还得意。“美女,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可以让你这把。” 兰兰俏脸一转,杏眼圆睁,“谁要你让,还有一张牌呢!” “很好,很好。”小马竟然鼓起掌来,“能这么有魄力的女孩子还正是不多。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兰兰也是笑着,没有丝毫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因为,我就在她身边。 “美女,我做同花的概率比你做四个八的概率高十个百分点,你难道就不怕我下一张式j,而你的不是8.那你可就笑不出来了。回家你爸爸肯定要打你屁股的。” 周围一阵哄笑。本来非常紧张的气氛竟被小马带的活跃起来。 “发牌。”兰兰收起了笑容。气氛再度变得紧张,当你把六千万压在一副牌之上的时候,任何人都会紧张的。 可是,我却不能紧张,尽管这个小马放松了警惕。 最后一张牌了,小马拿到了他要的黑桃j。全场几乎已经认定,小马赢定了。大家都盯着赌桌中见堆成小山一样的筹码,眼红不已。 可是兰兰也拿到了她要的最后一个8。小马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眼死死盯着我,几乎要喷出火来。刚才他切牌的时候,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8换到了最下面一张,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a以后。 他已经猜到了,是我做的手脚。 我笑得很坦然,手脚,不需要太大。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法而已。 小马,黑桃a,k,q,j,只要底牌是黑桃10,他就赢定了。当时,只有我和他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 兰兰的牌面,三条8,一个小7,底牌是8.。 按牌面是小刀大,当时看了底牌的时候,相信大家都会吓一跳的。 第十八章 一波未平 兰兰没有多想就揭了底牌,四条8。 可是小马没有,大家目光都看着他。他脸上冒出了冷汗,全然没有刚才的得意。他小心看着自己的底牌。却不敢揭。 兰兰站了起来,“怎么,不敢开牌啊。快开啊。怎么不开牌。”兰兰口齿伶俐,这下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马毕竟是小马,他冷笑两声,手轻轻碰了碰袖子,手往台上一拍。 我眼疾手快,一张扑克飞了过去,在小马的手腕上擦了一下,好长一条口子。小马吃痛不过,手哆嗦着,一张黑桃10从手里掉到桌子上。小马面前赫然五张牌。定时出千无疑。 有人大叫:“这人出老千,这人出老千。”大家心里雪亮。 小马正要换牌,却被我当场发现,正要夺路而逃。旁边有几人已经拔出了枪对准我。 可是我更快,几张扑克飞向几个拿枪的人,以飞刀的手法,手枪落地,几人捂着手。阿文和黑星帮的人几下就把几人拿下,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场面很混乱,大家都顾着逃命,小马已经跑到了门口。我手里握着飞刀,却怕伤到无辜的人。只能在人群里往外挤。小马已经出门,可是还是被抓住了。 因为阿文在门口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他出来。 兰兰还在那里站着,我过去抱紧了她。 “小刀,你怎么那么有把握,他会和我赌这一局。他万一不堵了呢,我们不就要损失好几千万。”兰兰看着我说。 “一个人太得意的时候,总是他意志最松懈的时候。何况,人的贪心是永远满足不了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捏了兰兰的鼻子一下,“何况,他的对手是我。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他的手总是不自然地摆着,需要用端酒杯来掩饰。肯定又问踢,我才敢叫你和他赌。” “啊?这么复杂啊。那这副牌,我怎么就拿到了四个8呢。”兰兰还是要问。 “这个嘛,不告诉你。”我故意卖个关子。 兰兰脸一扭,“刚才我还以为我要输了呢,万一输掉了,那可是好大一笔钱。爸爸肯定要骂死我的。” “有我呢,你还怕。”我笑了。 布局。 在赌场里面出千,被抓住了的下场都不好。所以小马现在很不好。因为他被绑在一条长凳上。动弹不得。 这个房间就像个刑房,里面满是折磨人的东西,气味也很难闻。刚进来的时候,我竟然感到一阵晕眩。 灯光很亮,我可以看到小马眼中的惊恐。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谁派你来的?”阿文怒喝道。 小马不语。 “说不说?”阿文手里的皮鞭在地上甩了一下,很响。。 怎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年代居然有古代才有的东西。 小马硬挺着,就是不开口。 阿文一鞭直直打在小马身上,“说不说?” 小马大叫了一声,“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来的。” “还嘴硬。”阿文又是几鞭子,小刀衣服已经被鞭风卷破,上身已经是一道道血印。 “你们打死我也没用,没人派我来。”小马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有人提了一大桶凉水来,凉水浇头,小马睁开了眼睛。 我心里倒有几分敬重这个小马来,一般人面对如此拷打,早就什么都说了。 阿文还要继续打,我拦住了他。 “阿文,放了他吧。也许他真是自己要来的。”我说。 “可是他出老千。”阿文还是不想轻饶。 “他又没赢到钱,打也打了,就放了他们把。”我抓起了阿文的鞭子。 阿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马,点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们几个,把这家伙给解开。” 小马已经站不起来了,阿文找了个人扶他出了小房子。可是,他出门的时候,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啊。”兰兰问我。 “因为我有我的原因。”我看着浓浓的黑夜,夜黑得像要吞掉一切,我感觉自己也快要被吞噬了。 “我越来越不懂你了,小刀。”兰兰牵着我的手说。“可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兰兰调皮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兰兰,我要你做一件事。”我忽然说道。 兰兰仰起头看我,“什么事。” “我要你现在跟着小马他们。记住,别让他们发现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他们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但,我要你看的,就是谁杀死他们。”黑暗中,我握着兰兰的手说。“你怕吗?兰兰。” 兰兰想了想,“小刀,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兰兰现在很信任我,非常信任。 “那你去吧。随便找辆车就行了,不要开你自己的车。”我叮嘱了她一句。 兰兰笑着去了。 为什么我不陪着他去呢?以为刚才有小弟打来电话,说金晖夜总会那边有人闹事。城西到城南,好远的距离。可是,我开的是兰兰的法拉利。 半路上,我给芹菜打了个电话,让他叫小弟们回夜总会,等我回来处理全文阅读。 忽然看到了野狼的号码,就给他也打了个电话。 事情发生得太集中了,一件没完一件又起。似乎都是冲着泰哥和陆星而来。泰哥和玉儿出事,万里云被杀,陆星的赌场来人出千。这看似没有关联,实际上可能是个大阴谋。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要处理的人,却是我。头忽然变得好痛。 我一踩油门,直接开到150码,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捣乱。 夜很黑,可是天上忽然出现了一颗启明星,在夜空中闪着光。 每个人总有特别疲倦的时候,今天开了一天的车,我是在累得不行了。可是,对手说不定就躲着暗处笑我呢。我又强打起精神来,继续向前行驶。 兄弟 金晖夜总会。自从当了泰哥的副手,好久没来了,一切依旧。唯一的不同就是,大堂里面坐满了不速之客。就是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一人点了一杯水。 黑皮见我来了,忙跑过来,“刀哥,他们……” “他们怎么,来砸场子么?” “没有,他们就是坐在那里,也不点酒。别的客人见他们凶神恶煞的,都不敢进来了。”黑皮脸更黑了,苦笑道。 “能查到是哪帮的人吗?”我问,只要是道上的,能有点名头的,黑皮基本上都认识。 “看不出来,这喜人好像不是一个帮派的。倒像是临时组合起来的,但目的很一致。”黑皮也很有头脑。“那个人好像是带头的。” 黑皮指着一个人,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睛,正叼着一支烟。 黑皮暗中递给我一把刀,我藏在袖子中。 既然来了,我就要会会这帮人。 我向那个黄毛走去,在他的桌上坐了下来。 “这里招呼还周到吧。”我先打开话题。 黄毛不鸟我,只搂着旁边的姑娘,没有看我一眼。另外一只手放在桌子上。 我笑了,“看来你们是不请自来啊。”我立马掏出袖子里面的刀,一下子就狠狠插在他的手背上,血顺着刀尖向外涌出。黄毛大叫一声,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地站了起来,可是我死死按着刀柄,他挣脱不了,手被钉在桌子上。 旁边几十个人轰的站起身来,就等黄毛下令,一场混战在即。 可是,我喊道,“谁敢动,老子废了他,敢在泰哥的地盘闹事,看你们也是活腻了。” 几十人愣了一下,还是向我冲过来,家伙拿在手。 “黑皮,关门!兄弟们给我上,妈的,给我废了这帮家伙。”我大吼一声。黑皮得令,关上了门。 第十九章 兄弟 大堂里面霎时间开始混战,我们这边的兄弟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泰哥被人暗算,这些家伙们居然赶来趁火打劫。哀兵必胜,所以打起架来,更是一个顶两个。黄毛那边的人本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人又没我们多,所以哪是我们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躺在地上的多半是黄毛的人。 有几个人挥着刀向我扑过来。我往桌上一跳,伸腿就踢向他们胸口,两手结果他们看来的刀,反手就砍了过去,劈翻两个。黄毛趁着这个空挡,拔起了刀就像我刺来,我手里的刀可比他的长了许多,两把刀一下子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叫他们住手,不然…..”我冷冷说道。 黄毛身子在发抖,我伸手就摘下了他的墨镜,戴在我的眼睛上,当然,一把刀还在他脖子上。 “住手。”黄毛大声喊道,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一只手捂在滴血的手背上。 那边的人住手了,黑皮忽然狠狠一拳打在对方一个家伙脸上,一把枪掉在地上,“你他妈居然敢用手枪。”黑皮又狠狠踩了几脚,那家伙昏了过去。 “刀哥,他刚才用枪指着你。”黑皮说,还不解恨,又连踹了几脚,这才住手。 我背上冒出冷汗,要不是黑皮,我估计就挂了。 我气得一把刀拍在黄毛脸上,清脆的一声,黄毛居然被被我拍得向后连退几步,几乎摔倒。 我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一脚踏在他身子上。他那边几个人想动,被黑皮他们拿刀架在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我深知他们只是一帮小喽啰,真正的对手肯定在暗处看着。 黄毛张了张嘴,“是…是一个人,他叫我们过来这边,什么也没说,就给了我们一个地址和十万块钱。” “那人长什么样子,快说。”我吼道。妈的,肯定是暗算泰哥的那帮人。 “没看清,他用帽子遮着脸,不过,我看到他好像有四十几岁的样子。” “还有什么特征没有?”我放开了脚。 “特征,我看到他脸上好像有一条刀疤。”我一惊,这又是一条重要线索。“左脸还是右脸。” “是左脸。”黄毛说道。 手机又响了,是芹菜的。 芹菜语气很急,“刀哥,这边有情况,有五六个黑衣服的人进了医院,腰里鼓鼓的,好像还带着家伙。“正说着,我听到了一声枪响。 妈的,我骂道。又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叫这帮人来夜总会闹事,势必想到我会叫小弟们回来帮忙。然后泰哥身边就只有芹菜和几个小弟了。正好对泰哥下手。 “他妈的。”我狠劲往桌上一拍,“是不是要弄死我们他们才开心。” 桌子上的杯子被我震得掉到地上,清脆的响声。 “刀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黑皮见我发火了,不解地问。 “快,叫这些家伙离开。你们几个收拾一下,马上敢到人民医院去,泰哥有危险,快快快快…….”我接连说了四个快字,小弟们也马上行动起来。 我叫上黑皮就冲出了门,心急如焚。不知芹菜他们怎么演了,要是他们全死在医院,我们飞鱼帮就快玩了。 可是越急越办不好事,钥匙通了几下才捅进去,我开上车就往人民医院赶去。 不知野狼去了没有,刚刚给他的电话,就是怕有人趁着泰哥身边没人,下毒手。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野狼身上了,野狼,你可一定要在那里啊。我心里喊道。 快,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快字。.info[]法拉利像风一样在街上跑着。给芹菜打电话,没人接。 我心里一凉,完了。如果泰哥死了,一切都完了。 我狠踩一脚油门,直接飙到最高速度。 人民医院门口一片混乱,大家都在往外面跑,我看到一个人杵着拐杖,一蹦一跳地也在往外面跑,样子很滑稽。 可是我根本没心情笑,看来那帮人已经动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泰哥已经凶多吉少了。我只能指望野狼了,要是野狼赶在他们之前到,凭他的身手,或许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楼梯上都是血,我和黑皮跑到走廊上,走廊上躺着几个人,倒在地上,已经死了。是我们的人。二楼,急救室门口,芹菜捂着胸口靠在墙上,表情很痛苦。急救室门半开着,门口也满是血。 完了,完了,泰哥只怕已经…. 芹菜忽然睁开了眼睛,“刀哥,泰哥他…….”芹菜忽然咳嗽起来,猛烈地咳嗽, “几个黑衣人进去了,却没有见…..没有见他们….出来。”芹菜断断续续地说,“我们的人全死了,全死了…..”芹菜痛苦地说。 “芹菜,先不要说话。”我帮芹菜捂着胸口,“黑皮,你看着芹菜。我进去看看。”我望着黑皮说。 黑皮点头,蹲下来帮芹菜按着伤口。 “刀哥,黑皮,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好兄弟。”芹菜忽然拉住我和黑皮的手,艰难地说道。 我握着他的手,“对,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芹菜。” 芹菜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起身,准备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芹菜,芹菜…..你醒醒,醒醒啊….”黑皮忽然叫道。 我一回头,芹菜头已经垂到了一边,手也无力地放在地上,身子已经软了。黑皮搂着芹菜,大叫,“芹菜,芹菜,你醒醒啊…..” 芹菜死了,就死在黑皮怀里。黑皮还在喊着,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水,“芹菜…...你不能死啊,我们还要一起去开酒吧啊,你不能死……”黑皮哭着说。 芹菜和黑皮,我们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从小玩到大。虽不是亲兄弟,但已经胜过亲兄弟。芹菜和黑皮是孤儿,没人收留他们,就是我每天从家里拿东西给他们吃。后来每次都是我们三个并肩作战。芹菜曾经还为我挨过一刀。那一刀,让他躺了三个月。可是,他一点都不怪我,说这是他欠我的。 我眼睛里也满是泪水,芹菜,芹菜……是谁杀死你的…...我一定要为你报仇…芹菜…..我在心里喊道。 我上前帮芹菜合上了眼皮,芹菜是死不瞑目。 昨天他还说要找我喝酒,说要我给他介绍女孩子,还说他以后要和我们开个酒吧,叫“三兄弟酒吧“,因为我们是三兄弟。 可是,他就这样死了,死在我们面前。 我心里一阵难过,好难过。 “芹菜!”我大声喊道,可是他再也听不到了。 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喝酒,也再也听不到他笑着喊我刀哥,他再也不会和黑皮争吵了,他就这么去了,永远地去了。 黑皮的眼泪已经满脸,只有我能明白他心里的难过。第一次看到黑皮也会掉眼泪。 “刀哥,你去看看泰哥怎么样了,我来陪芹菜。”黑皮含着泪水说道。 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又看了地上的芹菜一眼,慢慢站起身,进了急救室。 地上的血不是泰哥的,而是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的,四个黑衣人全部躺在地上,枪扔在一旁。身上脖子上都是刀伤,是野狼的刀。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野狼,野狼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窗外,叼着一根烟。一身皮衣,头发依旧很乱。 “野狼,是你么?”我明知故问,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芹菜的死让我太难过。 “你哭了。小刀。”野狼的声音总是很平静,正如他的人一样。 我没有否认。 泰哥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被这几人所伤,这都是因为野狼。 “谢谢你,野狼师兄。”我慢慢地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野狼转过身来,“我一接你的电话就赶过来,还好。比他们早一点点。这几个小子在外面开了几枪。刚进来,就准备对你的泰哥动手,可是他们没想到,我早已经等在这里。” 野狼继续说道:“我把他藏到床下了,他们的子弹全部打在被子上。就趁着这个空挡,我几下就收拾了他们。他们连看都没看清我,就躺下了。”野狼轻松地说,没有一点得意之色。 我对野狼的身手十分相信。 “可是,我没有救下外面的几个人。“野狼带着歉意说,”要是我还快一点,他们就不会死。对不起,小刀。” 我心里一阵感动,这就是师兄,这就是野狼。 “谢谢你,野狼。“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来感激他了。 野狼微微一笑。 这时,传来一阵警车的声音,警察要来了。 野狼站起身,“对不起,小刀,我要走了。” 我点点头,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刀,有什么事尽管叫我。”野狼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野狼的话给了我很大信心。 他跳上窗台,向下一跃,消失在夜幕里。 第二十章 漂亮女警 泰哥眼睛紧闭,头上身上都绑着白色的绷带。(..info无弹窗广告)呼吸很均匀。 泰哥没事就够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相信芹菜不会白死的。 警笛的声音停了,一大群警察进来了,很快上了楼。 黑皮还在那里,芹菜的身子已经凉了。只见一个女警察过来了,长的很漂亮。与兰兰相比是另外一种美,穿上警服更显得英姿飒爽。 可是,现在的我,却没有心情去看她。 她后面还有一位警察,我见过,是泰哥的朋友。 一个**上的老大,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朋友,比如说警察。 一帮警察上来了,荷枪实弹的,全副武装。女警察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我和黑皮。 “这些人,是你们杀的么?”她的问题问得好傻。 我冷冷说道:“你说呢?” 她看了看我,又进了急救室,“来人啊,这里还有尸体。马上叫法医来。” 几个白色衣服的法医进去了。 “小刀,怎么是你啊。”那个警察忽然笑着说。 泰哥带我见过这警察几次,他是刑警大队的队长,赵虎。 我点点头,“赵队长,是泰哥他,今天凌晨被人暗算了,刚才那帮人又来了,想杀死泰哥。所以….”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完,他也应该明白。 “那泰哥现在怎么样了。”赵队长说,“这个不是泰哥的手下芹菜么。他怎么样了。” “死了,被那帮人杀的。”我说道,面色沉重。 “节哀吧,人总是要死的。”赵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队长,里面有四个黑衣人,全死了。”那女警跑出来说,脸红红的。 “怎么死的?”赵队长严肃地问。 “经法医检验,是被刀砍的,都是一刀毙命。”女警拢了拢头发说,动作很妩媚,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红,像水蜜桃一般。 赵虎进去了一会,又出来了。 “是你做的么?”他轻声问我。 我点点头,我不能把野狼说出来。“是我做的,这几个人想杀泰哥。”我说。 赵虎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那刀呢。” “在这里。”我拿出一把带血的刀。在警察来之前我就准备好了,血也是从那几个家伙伤口上现弄上的。我不能让警察怀疑到野狼。 赵虎接过刀来,仔细看了看。递给了一个小警察,“收好,这个是重要物证。” 小警察拿过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女警察奇怪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疑问。 “赵队长,泰哥就拜托你们保护了,明天我再来看他。”凭赵虎和泰哥的关系,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赵虎点点头。 我一把抱起了芹菜,正准备往外走。黑皮也起身。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伸开了双手,拦住我。是那个漂亮的女警。 “不能带他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女警察开了口,眼睛盯着我。 “那你想怎么样?”我冷冷地说。 “你要跟我们回去录口供。”女警认真地说,眼神很犀利,不让人有任何违抗的意思。 “那我要是一定要走,还要带他走呢。”我声音更冷了。 女警和忽然拔出手枪来指着我的头,“那你就问我这把枪同不同意了。”女警一本正经道。 我还是不管,继续往前走。 “不要走了,否则我开枪了。”女警叫道。 “那你开枪试试,别再我面前玩枪了,小姐,你保险都还没开呢。”我说。 “你…….我真不客气啦。”女警手指按在扳机上,雪白的手臂微微发抖。 空气也快凝固了,荷枪实弹的警察们都看着我。黑皮拿手拍拍我,“小刀,就放下芹菜吧。” 可是我还是往前走,我要带芹菜回去。我要和他喝酒,最后一次的酒。 女警察急了,枪还只在我头上。 赵虎见状,说道:“敏敏,让他们走吧,这事与他们无关。”原来这漂亮的女警叫敏敏。 女警一惊,“队长,他们…..” “没听到吗,我说让他们走。”赵虎严肃地说。 我回头感激地看了赵虎一样,赵虎向我点点头。如果没有泰哥的交情,我可能就要去警察局去了。 那个叫敏敏的女警察脸红红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虎,无奈的叹了口气,收起枪。 走廊两边都是警察,我抱着芹菜已经变得冰凉的身体,从他们中间穿过,慢慢走了出去。他们都看着我,都没有动。 出了医院,我把青菜小心地放在后座上,黑皮也上了车。 我慢慢开着车,心里没有再想任何事情,我把音乐开到最大声,任由那金属打击的声音充满耳膜。 眼泪流出,我却没有去擦干。我只想着这些年和芹菜一起走过的情景。 要是我不去夜总会那边,也许芹菜就不会死。我不禁恨我自己起来。为什么我会想不到,想不到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我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头,黑皮连忙拉住我。 “刀哥,你别这样。”黑皮说。 我把车开到了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的小山坡,那里有几个石头椅子,以前我们三个就常在那里喝酒,吹牛。 我停下车,买了几打啤酒来。 黑皮把芹菜抱下了车。我们把芹菜扶到椅子上,可是,芹菜已经坐不好了。只是靠在椅背上,头低垂着。 “来,芹菜,我们喝酒,我们喝酒……”我哽咽着说,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 我给他打开了一罐啤酒,“芹菜,我先喝,你再喝,不要急,我买了很多很多……”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只喝了一大口啤酒,白色的啤酒泡沫在嘴里翻滚着。 “芹菜,我不会再和你抢着做老二了,你现在就是二哥,而且永远是二哥。”黑皮也喝了一大口。 我们的眼里都是泪水,芹菜再不会和我们抢了,以前喝酒,他总是耍些花招,自己抢着多喝。 我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芹菜,你一定要喝,不然连兄弟都没得做。” “芹菜,你在下面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人欺负…….有谁欺负你,就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教训他的。”黑皮话也说不下去了,放声痛哭起来。 这一夜,我们和芹菜喝完了三打啤酒,我终于醉了一回。黑皮也醉了。 我们唱起了以前一起唱过的歌,歌声飘很远,很远。 我记得那一夜,好漫长,漫长得像我的一生。 第二十一章 刀疤孙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头昏脑胀的,黑皮已经醒了,坐在石椅上,愣愣地看着芹菜。(..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把芹菜送去火化吧。”黑皮对我说。 我点点头。 这时,手机响了,是兰兰的号码。可是却不是兰兰的声音。 我一听就感到,兰兰出事了。 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笑得很刺耳,“小刀,是你吧。沈泰的得意手下小刀。” 我急的大声说:“你是谁,你们把兰兰怎么样了。” 那边一阵哈哈大笑,“小刀,你是说陆星的女儿陆兰兰吗?她很好,好得不得了。” 我越发怒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不会好过。你们要想想后果。” 那人还是十分得意地说:“人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这么样。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那边似乎传来兰兰的声音,很凄惨的叫声,有人在骂着什么,应该是兰兰。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怎么样?”我大声说道,我已经恨不得摔掉手机,立马跑过去狠揍那帮人一顿。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要想陆兰兰没事,你马上通知陆星,十二点之前带八千万过来,记住,让他亲自来。你也要来。”那边声音里透着得意,“记住,你也要来,别耍什么花样。” “那你要我们去哪里。”我连忙问。 “海湾码头十五号货仓。再提醒你们一句,别耍花样,不然……”那边挂了电话。 我气得一把想摔了手机,妈的,兰兰也被这帮人抓走了。我心里火一下子全上来了,手往地下使劲的捶打,牙都快咬碎了。 “刀哥,怎么了?”黑皮诧异地看着我。 “兰兰被抓走了。”我咬着牙说。 “什么?”黑皮一惊。 “你叫辆车来送芹菜去火化,我现在就去救兰兰。”我嘴皮都咬破了,说道。“另外,给我叫上几十个兄弟,马上赶到海湾码头去。带上家伙。” 黑皮点点头。 我最后看了芹菜一眼,开动了车。 我要去救兰兰,我不能失去兰兰。 我要去找陆星。 我拨通了陆星的电话。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陆星在那边也是着急不已,兰兰是他的宝贝女儿,他能不急吗。 “那你马上那个来我这边一下,我们商量一下。”陆星说。 陆星的家里,阿文站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陆星。 陆星的夫人去世多年,兰兰就是他的命根子一般。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星。 “怎么办,小刀你说。我们真的给了他们八千万,他们就会放了兰兰吗?”陆星等着我的回答,看的出他的心里是多么的着急。 “给了钱,他们不一定会放了兰兰,可是不给,他们是一定不会放了兰兰的。.info”我说。陆星点了点头。 “也只能先给他们钱了。”陆星无奈地说。“兰兰要紧,钱没了可以再赚,兰兰没了。我怎么面对她失去的母亲。” “可是老大,我们手上没有这么多现金。”阿文忽然插话道。 “我们的赌场现在又多少现金?”陆星问。 “差不多五千万。” “那我们别的场子呢?” “差不多可以凑到两三千万。”阿文说。 “那就把这些钱全拿出来。”陆星说。、 “可是老大,赌场里面要营业,没钱可不行。”阿文提醒道。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快去,把钱全部提来,赌场现在就不开了。”陆星一拍桌子说。 阿文被吓得一惊,“是,老大。我现在就去。” 陆星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子,可是时不时就看看手表。 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钱全部码在桌子上,堆的老高,全是一摞摞,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八千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也许也不会再见到。 “装好,我们马上动身。阿文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陆星说。 阿文点点头,一边把钱装进一个箱子。嘴角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非常奇怪的笑容。一闪而过。 我开车,装满八千万的箱子就在后备箱里面躺着。 这辆车现在估计是世界上最值钱的车了,我心想。 陆星眉头紧锁,看着前面的路。 我想到了野狼,现在是最需要野狼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赶到海湾码头十五号货仓去。 野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车出了市区,直奔海湾码头而去。现在是十一点。 可是陆星的电话却响了,陆星一接,正是那伙人打来的。 “现在临时改换地点,你们现在去罗阳山,我们在山顶等你们。” 陆星挂了电话,看了看我。 我明白,这伙人真是诡计多端。 海湾码头和罗阳山,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妈的,这帮人完全是消遣老子。”陆星骂道。 我连忙调转车头,奔罗阳山而去。 路上,给黑皮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小弟们现在赶去罗阳山。 刚说着,手机没电了。刚刚想通知野狼,看来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 前途未卜,我开车也是一片茫然。 可是,当我们回到城中心的时候,那帮人又打来电话,说地点又变了,还是海湾码头十五号。 陆星气得大骂:“你们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老子带钱来了,妈的。” 那边一阵奸笑,“陆老大,您别生气,我们各有所需,您就讲究着点啊。” 挂了手机。 没办法,我又调转车头,奔海湾码头而去。 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 那帮人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我们到的时候,刚好中午十二点。 海湾码头,已经废弃了多年。可是大部分的陈设都在,海面上停着几艘破旧的轮船,海鸥的海面上飞来飞去。 我慢慢停下车,有五六个黑衣人过来,搜了搜我们身上。收走了陆星的手机,收走了我的飞刀和手机。 一个黑衣人提出了后备箱里面的钱箱,沉甸甸的。 “进去。”一人拿枪指着我们说。后面几个人都提着冲锋枪跟在我们身后,警惕地看着我们。 货仓很大,里面都是集装箱。 灯光很亮,我看到兰兰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嘴上封着胶带。 见我们进来了,兰兰眼里面放出了光,嘴里呜呜叫着,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里面还有十几个人,都提着冲锋枪,阵势很吓人,像拍电影一样。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真实的在我眼前。 一个人从后面出来了,四十多岁,精瘦精瘦的,左脸上好长一条刀疤。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黄毛说的,带着帽子,左脸上有刀疤的人。莫非就是他。 陆星忽然叫了起来。“刀疤孙三。原来就是你绑走了兰兰,你他妈的。” 陆星嗓门本来就大,在空旷的货仓里面,回声夹在一起,更是洪亮,我耳朵发麻。 第二十二章 你们上钩了 一个人从后面出来了,四十多岁,精瘦精瘦的,左脸上好长一条刀疤。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黄毛说的,带着帽子,左脸上有刀疤的人。莫非就是他。 陆星忽然叫了起来。“刀疤孙三。原来就是你绑走了兰兰,你***。” 陆星嗓门本来就大,在空旷的货仓里面,回声夹在一起,更是洪亮,我耳朵发麻。 以前听泰哥提过,城东青云帮旗下有一个足智多谋的人,叫刀疤孙三,就是因为脸上的一条刀疤而得名。原来就是他。 看来这事已经牵扯到青云帮了。 孙三冷笑两声,他不笑还好,一笑比哭还难看。脸上的刀疤看起来更吓人。 “陆老大,别来无恙啊全文阅读。”他居然笑着和陆星打起招呼来。 可是这种场合,陆星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钱给你了,快放了兰兰。”陆星吼道,脖子都粗了,黑黑的脸上满是汗珠。 孙三拿出一把扇子来,竟然学起古代的举子来,扇面上提着“清风徐来“四个字。 “先别急,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抓了兰兰来?”孙三笑了,得意的笑。 一个人得意的时候,总是要笑的。 “你叫小刀是吧?”孙三拿扇子指了指我,“不错,果然是青年才俊,泰哥的眼光不错,听说你的飞刀很快,不知能不能快过子弹呢?”孙三大笑。(..info)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会叫你来这里。”孙三说。 我拳头捏的紧紧的,恨不得上去就揍他一顿。可是我没有,因为周围的枪都指着我。 “让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过讲之前,我想叫你见一个人。”孙三拿手拍了两下扇子,“把她给我带出来。” 我一愣,接着是震惊,但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因为我看到了失踪的玉儿。 玉儿脸黑黑的,脸上都是一道道黑泥,眼睛也是红的,应该是哭成这样的。 一见我,玉儿大声喊道:“小刀哥哥,小刀哥哥救我,他们是坏人…….”玉儿又哭了,“他们欺负我,他们还打死了爸爸。”可怜的玉儿,这两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小刀哥哥……”玉儿还在叫着,嗓子都哑了。小脚不断地在地上跺着。 我再也忍不住了,拳头一捏就想上去,可是陆星拉住了我,“小刀,别冲动。”陆星对我说。 我强忍着满腔的怒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孙三,牙齿咬的咯咯响。 孙三还是笑着,“年轻人,别老这么大火气喔。”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小丫头会在这里。”孙三说。.info “那我就来告诉你爸,让你们也死的明白点。”孙三冷笑。 “我们青云帮这些年一直卖白粉,生意也做的不错。可是地盘太小,我们老大一直就想这扩大生意范围。可是,你,陆星。”孙三指了指陆星。 “还有你。”孙三又指了指我,我一愣,管我什么事。“不对,是你老大沈泰,就是不肯合作,所以我们老大早就想对你们下手了。我们策划了好久,就等着一个机会。刚好,你们上钩了。” 陆星说:“为什么?我们上什么钩了。” “沈泰的地盘有一个楼盘,政府要拍卖。沈泰就想趁机会捞一笔,可是他没有那么多钱,他需要一个人来给他资金。于是,我们就顺势找到了东兴集团的胡东兴,你们都不知道,我么老大陈青云以前和胡东兴市八拜之交。找到他,那当然他就同意和我们合作。。他没钱,自然就会想到借钱。找谁借呢。就找你,陆星。” 孙三又指了指陆星,“借钱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借他又何妨。我有钱。”陆星说。 孙三笑了,“陆星你是有钱,可是你会借给他吧,就凭你跟他的交情,就凭你小气的性格,你会把五千万借给沈泰么?” 陆星想了想,“不会。” “所以沈泰就要想办法和你拉拢关系,所以他就想到了从你女儿下手。刚好,你女儿就和他的车撞上了,天赐良机。你女儿正好遇到他手下小刀。”孙三又指了指我说。 “他就让小刀去追你的女儿,你以为小刀是真心喜欢你那刁蛮任性的女儿兰兰么?沈泰是故意让小刀去接近兰兰。你女儿的性格刚好和小刀很像,喜欢小刀只是时间问题。因此,沈泰就成功地从你手中借了五千万。” 兰兰眼睛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怀疑,因为孙三的话,让她不得不信。我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我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心,又使劲点了点头,可是兰兰已经不信。 孙三继续讲到,“就因为这五千万,还有小刀和你女儿兰兰的关系。你们两个帮派终于被栓到了一起,刚好就入了我们的局,可是你们浑然不觉。” “昨天凌晨三点,我派了六个杀手埋伏在沈泰的别墅周围。按照我们之前策划了好久的线路,杀到了沈泰的房间,沈泰浑然不知。杀手已经对准了他的头,他却忽然醒来。可是他赤手空拳,怎么能对付六个杀手,杀手开了三枪,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他却命大得狠。居然还被送到了医院。这个沈泰,真不简单。“孙三讲到。 “那你们为什么要抓走这个小丫头。”我问。“她又对你们有什么用。” 孙三摇着扇子,“这个小丫头,是拿来要挟你小刀的。” “为什么,我算什么,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我冷冷说道。 “错,你小刀可不简单。经我们对你多方研究,就算沈泰死了,你小刀还是有能力撑起飞鱼帮。”孙三认真地说。 “是吗,此话怎讲。”我冷笑道。 “你在泰哥手下多年,讲义气,身手又好,能服众,还有一点,你不爱钱。所以,你完全可以替代泰哥做飞鱼帮的老大。这就会打乱我么的计划。据我们所知,你挺喜欢这小丫头。所以我们就抓了这小丫头,要的就是要挟你,准备要你交出地盘。” “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呢?这小丫头失踪了一整天,没人来通知我是你们绑走了她?”我问。 孙三居然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本来我们是要通知你的,可是有人告诉我,你们要去找无孔不入万里云。要是你们找到了万里云,我们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于是你们就杀了万里云,可是万里云的地址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陆星忽然说。 他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哦,我明白了,那个人就是,阿文。”陆星咬着牙骂道:“没想到是阿文这小子,他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告诉你们的呢?” 第二十三章 黑星帮之变 我接过话来,“都是我的错,那天我不小心念出了万里云的地址,被阿文听到了。后来我们一起去迷宫道,之前他忽然说要上厕所,就是那个时候,他通风报信。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他,那天我在万里云的书房里,去追杀手,进来的时候,万里云趴着的地方,有一张纸不见了,那张纸上应该就写着他们的名字。” “因为我之前扶起他的时候,他的脸就靠在这张纸上。我当时还在奇怪,想来想去,就只有阿文。他当时还说万里云中了这么多枪,是应该要死的。我们要找的人死了,他却很开心,我就怀疑他有鬼。” “没错,小刀越来越聪明了。我很欣赏你。”孙三说。 “后来,那帮杀手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也是他报的信。我们才找人去接应他们。” 事情越来越明朗了。 “那个小马也是那么找去的吧。”我问。“去赢光黑星帮的现金。让他们也跟着倒霉,然后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聪明,我们是这么打算的。阿文告诉我们沈泰没死,我就改变了计划。我派小马去赌场,然后故意让阿文输掉几千万。让他再打电话通知兰兰。我明知你也会跟着去,也会帮兰兰去赌。然后输掉陆星所有的钱,让陆星和你反目成仇,内部也空虚。我们再趁机去拿下陆星的地盘。可是我算漏了一招。” “你没想到我和兰兰会联手,抓住了出千的小马。”我说道。 “对,这就是我算漏的地方。这也是我佩服你小刀的地方。”孙三说,“我本来以为小马回不来了,可是小刀你太聪明了,聪明过了头,你居然放了小马,还派陆兰兰来跟踪,这样一来,阿文一通知我们,我们就抓住了陆兰兰。” “坏事全出在这个阿文身上,妈的,真是个混蛋。枉我对他那么信任。”陆星骂道。 孙三还是在笑,比哭还难看的笑。 “于是你就叫人去砸金晖夜总会,让我回去处理。你们就另外派人去杀泰哥是吗?”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一切都是这孙三安排的好戏。这是煞费苦心。 “可是,我万没想到,我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我就想到,还有高手在帮你。”孙三说了句实话,野狼的确是高手。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让我来给你们收尾吧。”孙三收起扇子,站了起来。“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去了黑星帮的地盘,在阿文的帮助下,收下黑星帮不费吹灰之力。另外一帮人呢,就去了你的城南飞鱼帮,可能要费一点功夫,但飞鱼帮老大躺在医院,你小刀呢,又在我手里。相信撑不了多久。从此,江湖上就没有了你们黑星帮和飞鱼帮。” 我心里一惊,大叫失策,陆星身子都在发抖,黑星帮是陆星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这一下子就毁了,他几乎不敢相信。可是,这马上就要成为事实了。陆星心里一阵绞痛,蹲在地上。 “那城北的燕云帮呢,你们是不是也要对付他们。”我忽然问道。 孙三笑了,“小刀,你想的还真多。不过,见你时日不多,我就告诉你吧。燕云帮的老大肖燕云现在正躺在我们老大床上。你说,还需要对付她么。现在赶去城南的,就是燕云帮的人。” 原来如此,这两帮勾结在一起,就是要搞垮我们两帮,抢走我们的地盘。我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已经晚了。因为我也被绑了起来,我没有反抗,因为十几把冲锋枪对着我,只要稍稍反抗,身上就会变成蜂窝状。 生机 孙三把我们四人绑的紧紧的,连玉儿这么小,也给她扎了个节,手绑了起来。又在我们身上放置了一个定时炸弹,感应式的,只要我们动作稍微大了一点,中间的钢球滚到下面,碰到引线就会爆炸。孙三顺手把兰兰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兰兰的嘴红红的。 看着我们的样子,孙三笑着说:“不想让你们这么早就死,给你们十分钟叙叙旧吧。这么多人,黄泉路上不会寂寞啊。” “妈的,要么就干脆杀了老子,老子不怕。”陆星大声吼道。如果黑星帮完了,相信陆星也活不下去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事业就是他的生命一般重要,甚至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孙三奸笑着走了。一群黑衣人紧随在身后也走了。 门,重重地锁上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连鸟都不会飞来这里。 我绝望了。 四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兰兰没有看我,我却看着她。 “小刀,你是真心喜欢兰兰的吗?你说实话,我不怪你。”陆星黑黑的脸朝着我。 我坚定地点头,“我是真心喜欢兰兰的,虽然当初是为了那五千万。可是和兰兰相处了这么久,我才发现,兰兰也很可爱,又漂亮,又聪明,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这绝对是我的肺腑之言。 陆星笑了,笑得很开心。“小刀,算我没看错你。我发誓,要是我这次没事,我一定把兰兰嫁给你。”陆星的身子晃了晃,又连忙坐好。 我明知这不可能,可是我也笑了。 兰兰还是不相信我,脸看着墙壁。 “小刀哥哥,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玉儿坐在我旁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一阵凄凉。她才六岁,本应该像其他六岁的小妹妹一样,被爸爸妈妈宠着,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光公园,本应该笑得像个小小天使一样美丽,本应该奔跑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本应该无忧无虑的。可是,她爸爸却昏迷不醒,妈妈也躺在医院,她也要和我们一起面对可怕的死亡。 我只能笑着说:“不会的,玉儿,会有个大哥哥来救我们的。我们还要一起荡秋千,一起扑蝴蝶呢。我还要给你买一个好大的笨笨熊呢,比你人还大的。” 玉儿笑了,露出可爱的酒窝来。 “小刀哥哥,上次你只扑到了三只蝴蝶,我却扑到了六只呢,你不如我哦。”玉儿想起了上次我们一起扑蝴蝶的情景来。 兰兰听到我们的话,看了我一眼。 时间还在滴滴答答往前走,这十分钟,难道就是我们在这世界上的最后十分钟。 “兰兰,你看看我好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你当时好凶哦。可是,我当时就喜欢上你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跳舞,一起看日出吗?”我看着兰兰说。 “其实,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生命力最快乐的时光。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爱你,兰兰。” 兰兰看着我,眼角忽然有泪光。她哽咽着说:“我记得,我全都记得。我记得你的好。我不会忘记。可是,我们都要死了。” 我们眼里都是对方的影子,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我。 “能和你死在一起,也是幸福。”我慢慢说道。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自己所爱的人。即使是死,那又有什么还畏惧的。 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我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变少。 可是,我们都没死。因为野狼来了。 野狼劈开了锁,打开了厚重的大门。站在门口,就像个天神一般。虽然长得有点难看,但此刻,我觉得他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 我看到了希望。 “小刀哥哥,真的有个大哥哥来救我们了。”玉儿忽然说。 野狼进来了,看了看我们。“不好意思,路上塞车了。还好,我没迟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只有他,能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 野狼先小心地帮我们解开了绳子,可是我们都不敢动。因为移动就会瞬间爆炸,这里面所有的一切就会化作飞灰。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是野狼的手下。几人向我点点头。 “来,强仔,过来拆炸弹。”野狼手一挥,一个胖胖的年轻人过来了,带着一份厚重。 “小刀,你们都别怕,强仔可是爆破专家,刚从国外回来,他拆过的定时炸弹炸弹,堆起来估计可以再炸一次五角大楼了。”野狼笑着说。 强仔熟练地扭开定时炸弹的盖子,忽然笑了。 “这种定时炸弹十年前别人老外就不用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当年我就是拿这个来练习的,拆了不下几百次。小儿科了,都。”他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了,像个肉饼。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他被这样绑在这个定时炸弹上试试。 还好,他没站着,他蹲下来。几下倒腾,就把这个该死的炸弹拆了下来。 我们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菩萨保佑,又是野狼救了我们。 兰兰忽然过来抱着我,紧紧的。还凑上来吻着我的唇,深深的吻。 我配合着她。陆星看着我们,笑了笑。 野狼轻轻咳了一声,我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放开了兰兰。 “我们走吧。”陆星说道。“还有大事没办呢。” 对,孙三说的计划是要灭掉黑星飞鱼两帮,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逃脱深天的感觉真好,我帮玉儿擦了擦脸上的黑泥,准备抱起她出门。 谁知玉儿不要我,把小手缩到背后。 “不行,我要大哥哥抱。”玉儿小手指着野狼。 野狼一愣,他的年纪可以当玉儿的叔叔了,怎么被他叫作大哥哥。笑话。 野狼不理他,迈步就要走。 玉儿叫了起来,跑过去就抱住野狼的腿,小脸望着野狼。“大哥哥抱我,抱我。”说着说着,手就伸了起来。样子可爱极了。 “狼哥,你就抱抱她吧,看来她很喜欢你。”我笑着说。 野狼低头看了看玉儿,无奈地抱起了玉儿,玉儿笑得很甜,小嘴竟然在野狼脸上亲了一下。 野狼脸都红了。 我们哈哈大笑。 出了门,我们上了车,兰兰的法拉利已经被开走了。我们七个人就挤在野狼的开来的吉普车上,浩浩荡荡地往城西开去。 玉儿赖在野狼的身上不肯下来,还笑嘻嘻地去玩野狼乱糟糟的头发。野狼也拿玉儿没办法。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谁会拒绝她呢? 黑星帮之变 我们赶到黑星帮的地盘的时候,黑星帮那边却一片安静。我们从车上下来,野狼把玉儿交到强仔手上,“你先看好她,把车开到一边去,等下可能有械斗。你们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野狼想得真周到。我心说。 黑星赌场门大开着,看得到里面黑压压一群人。孙三的话没错,青云帮的人果然来了。 我和兰兰,陆星,野狼,和另外一个野狼的手下,我们朝着黑星赌场走去。门口几个人正是陆星的手下,在门口把风。是陆星的手下,因为他们看到陆星,吃惊地喊了一声,“老大,你…….你没死。” 陆星点点头。 “那文哥他…..的话是假的啦。”一个手下说。 “他说什么了?”陆星黑着脸说。 “他说老大被小刀骗到海湾码头杀掉了。刚才还来了好大一般人,城东青云帮的人,阿文说现在他接管了黑星帮,要和青云帮合作,铲除飞鱼帮。”那个手下说。 “他是这么说的吗?”陆星看了看里面说。 那手下点点头,“要不要我喊一声,让他们知道老大回来了。”那手下拍了拍胸脯说。 这帮手下是跟随陆星多年的,自然效忠于他。 可是陆星摆摆手。“你们还是在这里站着,我们悄悄进去。我倒要看看这阿文能把黑星帮怎么了。”陆星咬着牙说。 陆星向我们比了个手势,我们悄悄跟了进去。 黑星赌场,里面人全到齐了。除了青云帮的一票人马,另外一边坐着的全是黑星帮的人。 赌场的赌桌全部撤了,阿文站在正中间,正在很激动说着什么。台下一片响应之声。 野狼把几十把小刀塞到了我手里,“这个给你,等下有用,我特意带来的。” 我看了野狼一眼,接过了飞刀。 我们躲在大堂里面大柱子后面,走近了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阿文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老大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怀疑老大已经遇害了,他是和城南飞鱼帮的小刀一起去的。我怀疑,老大就是被小刀设计所杀的。你们说对不对。” 台下叫成一片,“是,我们要为老大报仇,报仇。” 报仇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堂。 可是,还是有人反对。一个年纪稍大身材高大的人站了起来,,“你说老大被小刀杀了,你有什么证据吗。小刀和兰兰的感情那么好,他会去杀兰兰的父亲吗?”那人说的义正词严,眉目间有凛凛之色。 “对,你凭什么说老大被小刀杀了,拿出证据来。”黑星帮哪边有人附和道。显然是那人的手下。 第二十四章 意料之外 “好你个白老七,也不枉我待你不薄,好兄弟。”陆星小声说道。 “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不信吗。现在我是老大,违抗老大按帮规是要处死的。你要想清楚。”阿文冷笑着说。 台下也是更大一片附和声,阿文这几年收买了陆星大部分手下。真正还效忠于他的,就只有当年和他打天下的那帮人了。 白老七丝毫不畏惧地说:“你是老大,谁说的。我白老七第一个不同意,你阿文才进黑星帮几年,仗着老大器重你,就耀武扬威,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前辈吗。你又何德何能,能做黑星帮的老大。” 白老七就是白老七,话说的滴水不漏。我不禁对他更加钦佩。 阿文一愣,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当老大,那是黑星帮大多数兄弟的意见,你们这些老家伙,过时啦。回家养老去吧。” 阿文的手下占了多数,自然要捧阿文做老大,毋庸置疑。 白老七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你…..你不要逼人太甚。”白老七指着阿文怒道。“你这个叛徒,居然勾结青云帮。你….你…”白老七越说越激动,身子也在发抖。 阿文忽然掏出一把手枪来,对着白老七就是一枪。白老七来不及闪躲,被一枪打中头部。哼了一声,倒在地上。血,顺着地板流着。 白老七的手下见老大死了,有几个当时就蹦了起来,被阿文一枪一个,血溅当场,倒在地上。白老大其余的手下当时就不敢动了。 全场一片安静。 现在就是阿文说了算,谁都明白。 陆星恨得牙直痒,想冲上去。被野狼一把拦住。 “陆老大,别冲动。我们静观其变,大事要紧。”野狼冷静地说。 陆星恨恨的停了下来,“白老七,白老七……”陆星喃喃说道。 “现在还有谁反对我当老大么?”阿文吼道,声音很大。 没有人说话。 可是,陆星忽然站了出去。 “我。”陆星只说了一个字,却比千百句更加管用。 全场一惊,纷纷回头。阿文更是一惊。 “老……老大。”阿文嘴都合不上了,只剩下震惊。 “你这个黑星帮的叛徒,枉我那么器重你,你这个人面兽性的混蛋。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陆星狠狠骂道。 “老大。”白老七的人像看到希望是的喊道。 陆星点点头。 阿文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为什么没死,孙三不是告诉我说你被炸成碎片了吗?” 我站了出来,阿文更加吃惊。“你,小刀。” “兰兰。”阿文看到了兰兰,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我们就活生生的站在那里。活生生的,一个不少。 阿文忽然气急败坏的喊道,“给我上,杀了这些人。快!” 黑星帮的人站了起来,青云帮的人也起身,一群人逼了过来。 陆星大吼一声,“谁敢动。”声音震天。比当年张飞在当阳桥的那一声吼更有气势。 黑星帮的人竟被这一声吼的倒退两步,一下钉在那里,不敢动了。他们平日里最怕的就是陆星,陆星只要咳嗽一声,他们就吓得打哆嗦。这下见陆星一声吼,哪里敢再往前一步。 阿文见黑星帮里他的手下都不敢动了,举起手枪就指着陆星的头,可是没等他扣动扳机,两把飞刀就向着他飞去。两点寒光,直奔阿文。 一把是我的,我的飞刀飞向的是阿文的脸。另一把,却是野狼的。我不知道,原来野狼也会飞刀。他打向的是阿文的手腕。 阿文惨叫一声,手枪落地,倒地身亡。 我的飞刀插在他的额头上,只剩下刀柄在外面,刀身全部刺进他的额头骨。我用的是十成力道,一心想的就是要他死。 阿文的手下见阿文已死,陆星又站在面前,各个脸色都变了,心里一凉。 白老七的手下一阵欢呼。 青云帮的人把我们五人围在中间,可是他们手里都没有带家伙,孙三料到我们一死,阿文就可以轻松接管黑星帮。所以没让他们带家伙来。孙三也有失算的时候,这一次,他完了。 “黑星帮的人听着,要想我网开一面,放过你们,就给我废了青云帮的这伙人。”陆星大声喊道。 “是。”黑星帮的人马上就抄起家伙,和青云帮的人干了起来。 这下就是两帮人的混战了,黑星帮的人都杀红了眼。青云帮来的人数不敌黑星帮,又没有家伙。自然被打得很惨。 不超过十分钟,青云帮的人就全部躺在地上了,各个身上都是刀伤和棍棒的痕迹。在地上**着。 我们就站在一边,看着。 陆星走到白老七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老七…….老七…..”陆星喊道。 可是白老七死了,就和芹菜一样。自己兄弟就死在自己眼前,我嫩明白他心里有多难过。 陆星脸上一阵抽搐,陆星放下了白老七。 阿文的眼睛还没有闭上,陆星走到阿文的身边。 “你这个叛徒,差点害死我,你还杀了老七。”陆星忽然又抬起脚,使劲地踹了他一脚。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是因为钱么?我把黑星赌场都交到你手里,那么多钱,你还要别人的钱么?”陆星又蹲了下来,看着阿文的脸痛心地说,“我本来还过几年就会把黑星帮交给你,你那么急干什么呢。” “是因为我。”我平静地说。“因为他知道我和兰兰的关系,他怕你会把兰兰嫁给我。这样一来,我就会接管黑星帮。我自然不会容他。所以,他就要和青云帮的人勾结,要一举杀了我们。” 我十分清楚阿文的心思。 陆星帮阿文合上了眼皮。 这个叛徒,终于死了。死在我的刀下。 “小刀,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兰兰忽然叫道。 “什么事?”我一惊。 “飞鱼帮。”兰兰说。 我一拍脑袋,大叫不妙,飞鱼帮的兄弟不知道怎么样了,燕云帮的大部队,说不定已经占下了金晖夜总会。黑皮不知道过去没有,芹菜….. 我心里忽然一阵发堵。 “事不宜迟。黑星帮的人听着,马上带上家伙,去城南。“陆星喊道。 “是。“黑星帮现在依然是陆星的天下,他的话,谁敢不听。 “带上枪。”陆星又喊道。 一帮人马上行动起来。 我们几人出了门。 玉儿看见我,甜甜地喊道:“小刀哥哥。” 强仔正抱着她,坐在吉普车上。 玉儿又看到了我身后的野狼,甜甜一笑,伸出小手来,“大哥哥,抱我。” 野狼没办法,笑着抱起了玉儿。玉儿笑咯咯的。 看来玉儿也是喜新厌旧的小丫头。我笑了。 意料之外 十几辆车,一辆接着一辆,浩浩荡荡的开往城南。路上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是谁家办喜事啊,请这么多人来,真是有面子。”路上一个大妈说。 我们的吉普车前面开着,后面十几辆车里面全是黑星帮的人。 四十多分钟过后,我们到了城南。 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有人打架,喊叫。金晖夜总会门前,一滴血都没有看到。 我倒是看到了警车,十几辆警车,整齐地摆在夜总会门口。 人很多。警察也很多,进进出出的。 我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城西区刑警大队长赵虎,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就是上次拿枪指着我的女警,敏敏。 “停车。”我小声叫道。强仔停了车。 “现在有警察在这里,你们不方便露面,看来也没什么事了。”我看了看前面说,“陆老大,你现在就带着黑星帮的人离开。” 陆星黑黑的脸看着我,“小刀,你不是说那么这边出事了吗?你们的地盘被燕云帮占了啊。” 我笑着说:“本来呢,是被占了。但现在你看,我们很好。简直好得不得了。” “爸爸,我和小刀过去,你们就回去吧。没事的。”兰兰也说。 陆星点点头,一挥手。十几辆车迅速掉头,陆星上了一辆车开了回去。 “野狼师兄,今天真是多亏你。要不然…..”我说。“还有强仔,你的技术很好,改天请你喝酒。”强仔笑了笑。 “小刀,既然我来帮你,不是要你谢我。只是因为,我们是同门师兄弟。”野狼平静地说。 我们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有事尽管找我。”野狼走了,留下一句话。 玉儿不舍地看着野狼走了。“大哥哥还会来吗?”玉儿小脸望着我。 “会的,一定会的。”我看着野狼的车远去,说道。 “小刀,你来啦。”赵虎笑着向我打招呼。敏敏一看是我,忙转过脸去,假装看着里面。 我点点头,又问道:“赵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到警察们押着一个个小混混走了出来,小混混们都低着头,应该是燕云帮的手下。 人还在不断出来,我数了一下,妈的,居然上百个小混混。这要不是警察来,我们这边的人早就抵挡不了了。 “这些城北的小混混,居然敢来我们城西闹事,完全是不把我看在眼里。所以我就干脆出手了。”赵虎笑着说。 “谢谢你,赵大队长。”我递给赵虎一根烟。 这包烟还是路上陆星给我的。 赵虎接过来,脸上还是带着笑,“你别谢我,你要谢就谢你面前这位。是她发现城北好多人开过来的。所以我们才这么快赶到。” 他指了指敏敏。可是敏敏还是背对着我。 我拍了她一下,她惊得转过身来,“你干什么?”敏敏皮肤真好,眼睛水汪汪的。只是表情很诧异,一脸不屑地看着我。 “谢谢你,敏敏。”我笑着说。我叫敏敏叫的很自然,兰兰竟然生气地嘟起嘴来,哼了一声。 “敏敏是你叫的吗,我又不认识你。”敏敏俏脸一沉说。 为什么女孩第一次见我都这么讨厌我呢,我心里暗自说。 “那好,我叫小刀。我们算是认识了吧。改天请你喝茶吧。”我看着这个敏敏说。 敏敏不语,把脸转到一边。 兰兰脸色都变了,气鼓鼓地看着我。 “吃醋啦。”我笑着拿胳膊碰了碰兰兰。 “你说呢,你一看到人家漂亮的女警察,就忘了我的存在了。”兰兰咬着嘴唇,她一生气就喜欢咬嘴唇。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好啦,别吃醋啦。她哪里有你好看。我们进去吧。” 兰兰这才露出笑来。 夜总会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赵虎来的正是时候。一个小弟过来,“刀哥。” “怎么回事,你们没打起来吧。”我问。 “没有,黑皮哥打来电话叫了几十个人过去海湾码头,我们几十个人就守在金晖夜总会里等着。刚才呼呼啦啦来了好多人,来势汹汹的,手里都拿着家伙。”小弟说。 “然后呢。” “然后他们进来,二话不说就要动手,他们人好多。我们正在准备开打的时候,外面呼呼啦啦来了十几辆警车,一下子下来呼呼啦啦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围住了金晖夜总会。”看来他喜欢呼呼啦啦这个词。 “然后呢?”我接着问。 “然后就这样啦,警察把那帮人全抓走了。倒没有为难我们,只要我做了个笔录。”小弟笑得很开心。 我也笑得很开心。本来我以为那帮人已经攻下了我们的地盘。这样一来,我们又要一番苦战。这下子好了,赵虎把他们全抓起来。正和我意。 我拍手叫好。 “小刀哥哥。”玉儿忽然叫了我一声。 “什么事?”我看着玉儿说。 “我想爸爸了,我要去看爸爸。”玉儿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 我抱起了玉儿,“好,我们去医院看爸爸。” “你们等黑皮回来了,叫他去医院找我。你通知兄弟们都回来,哪也别去,我怕还有人来闹事的。现在不太平。”我对小弟说。 小弟点了点头。 我很放心的牵着兰兰的手出了门。 第二十五章 密谋 我跟赵虎打了个招呼,看敏敏的时候,敏敏瞪了我一眼。 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司机问道:“几位去哪。” 兰兰说:“人民医院。” 那司机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是你啊。你剪头发了,我说怎么瞧着眼熟呢。怎么,小两口带着女儿去看病啊。” 那司机看着我身边坐着兰兰,怀里抱着玉儿,以为玉儿是我女儿了,笑着说。 妈的,怎么又是这个该死的司机,阴魂不散似的。 我喝道:“开你的车,这么多话。” 兰兰按住我的嘴说:“小刀,别这么凶嘛。他也是开玩笑的。” 还是兰兰会说话,我气也消了,竟和司机聊起天来。 下车的时候,他大手一挥,“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就不收你们钱了,快去给孩子看病吧。你女儿蛮可爱的,老婆也这么漂亮。小子你真幸福。” 我刚要掏钱给他,他飞也似的跑了。我哭笑不得,兰兰却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我们赶到急救室的时候,泰哥却不在里面。我忙问里面的护士小姐。小姐告诉我,那个病人醒了。 我兴奋地挑起起来,泰哥终于醒了,醒了,一切就好办了。 那护士小姐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我,忙躲到一边去了。 “那他现在在哪个病房。”兰兰倒是心细地问。 “三楼212房。”护士小姐说,“喂,你别跳了,这里是急救室,不要跳啊跳的。要跳楼去天台。”她手指着我说。 可是我一点不生气,我抱起玉儿就往三楼跑,觉得脚下生风,身轻如燕了。(..info好看的小说) 209,210,211,212,就是这里了,我看着门牌号。到了212. 推门就进。 泰哥还是躺着,不过眼睛睁开了,看着窗外。 “泰哥。” “爸爸。”几乎在同时,我和玉儿喊道。 泰哥回过神来,你看是我们,马上就来了精神,一下子想坐起来。可是体力不支,又躺了下去。 “爸爸,我回来了,我来看爸爸了。”玉儿从我怀里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泰哥床边。 我看到了泰哥的眼泪,泰哥拿手轻轻摸着玉儿的小脸蛋,“玉儿,你终于回来了。”泰哥哽咽着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泰哥原来也是性情中人。 “爸爸,你哭啦。不要哭,再哭就不是好孩子。你看,我都没哭。”玉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帮泰哥擦了擦眼泪。 泰哥声调都变了,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紧紧握住玉儿的小手。“玉儿。” 玉儿甜甜的答应着。 “妈妈呢,我要妈妈,妈妈在家里吗?”玉儿奶声奶气地问。 “玉儿,我带你去见妈妈,让小刀哥哥和爸爸说说话吧。”兰兰抱起了兰兰。 “嗯。爸爸,我去看妈妈了,等下再来看你哈。”玉儿给泰哥一个甜甜的笑,小手挥着。 兰兰抱着玉儿出去了,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小刀,是你救玉儿回来的么?‘泰哥看了看我。 我点点头。.info[] “谢谢你,小刀。”泰哥认真地说。 “是谁暗算我,又是谁抓走了玉儿。”泰哥又咬着牙问。 “是孙三,是城东的青云帮的刀疤孙三,一切都是他策划的。他们青云帮和燕云帮联合起来,要抢陆老大和我们的地盘,因此他们才做了这么多事。” 我给陆星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讲到他们的阴谋时,泰哥手紧紧抓着床单,嘴里骂着,讲到我如何让一步步戳穿他们的阴谋时,泰哥又拍着手叫好。 我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把一切前因后果讲清楚。 我和泰哥同时常常舒了一口气。 “小刀,你小子真是好样的。我当初真的没看错你。”泰哥向我竖起大拇指,“要不是你,我和陆星都死了,我们飞鱼帮和黑星帮,也不会存在了。”泰哥笑道。 我笑笑。 “对了,听你说的你师兄野狼,也是个厉害人物啊。有时间让我见见。”泰哥说。我跟他没有什么保留,把野狼也说了出来。 “好的,一定。”我说。 “既然知道了是青云帮和燕云帮的人干的,我们现在就要反攻了。”泰哥冷冷地说,眼里满是杀气。 “只可惜我现在只能躺在这里动不了。”泰哥又深深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一定亲手去宰了这帮王八蛋。” “泰哥,有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了,你好好养伤就行了。”我说。 “晚上把陆星叫来,我们商量一下。对了,把你师兄野狼也叫来,有他帮忙。一定事半功倍。” 看来泰哥对野狼也是十分看好。 我点点头。 密谋 夜晚。 泰哥的病房。 野狼,我,陆星。 泰哥半坐在床上,面色已经好了许多。我们三人分坐。 “想必这位就是野狼吧,真是谢谢你的好身手,不然我现在就不能躺在这里,而是躺在太平间里睡觉啦。”泰哥笑着说,拿眼睛看着野狼。 野狼低着头,抽着烟,面前烟雾缭绕的。 “我只是帮小刀。其他的我没多想.” 野狼蹦出几个字。 我看到泰哥脸色微微一沉,可是野狼当没看见。 “好啦,好啦。大事要紧,我们还是先考虑这么回击青云帮和燕云帮吧。“陆星笑着打圆场。 我身子稍稍动了动,正经地坐好。 “现在燕云帮大部分手下在警察局里蹲着,内部正空虚,我觉得应该先去攻占城北燕云帮。”陆星说。 “可是,陆老大能想到的,以孙三的聪明智慧,他会想不到么?说不定他早已经部署好了,正等着我们去。”我冷静地分析道。 陆星一拍脑袋,“你看我,居然把孙三这家伙给忘了。小刀,你说得对。”陆星笑着说。 “据我所知,后天就陈青云的父亲七十大寿,你们说肖燕云会不会去呢?”泰哥插话道。 “以他们的关系,肖燕云肯定会去的。”我说,我忽然一拍大腿,“哦,泰哥的意思是……”我忽然明白了泰哥要说什么。 “泰哥是不是想说,趁着两帮的帮主都在的时候,我们杀进去,然后一举将两帮灭掉。”我说。 “可是到时候他们肯定严加防范,孙三那个老狐狸,不知道又会想些什么诡计。”野狼终于开口了,“射人先射马,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除掉孙三,少了军师,他们就会被动。到时候我们再去消灭青云帮和燕云帮就会轻松得多。” 野狼的话让我们沉默了很久。他的确是棋高一着,真是不简单。 “可是,孙三的身边总是十几个保镖,各个都是亡命之徒,还带着冲锋枪,一般人别说除掉孙三,就连靠近他都会小命不保。”泰哥说。 “这更加说明,孙三胆小如鼠。一个胆小的人,肯定会有其他的弱点。只要有弱点,我们就有可能除掉他。”野狼分析道。 没有多年的江湖经验,野狼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那师兄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看野狼。 “就我们两个人,去做掉孙三。”野狼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踩了踩。 “什么?你说真的吗?就你们两个人,想去对付孙三。这无疑是送死啊。”陆星说。 “好的,我去。”我站起身来,坚决地说。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就只能祝你们马到成功了。”泰哥说,“但,有一句话,万事小心。宁可不杀孙三,你们也一定要安全回来。” 泰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们。 我点点头。 “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钱也好,武器也好。我都会给你们。”陆星也站了起来。 “好,我祝你们马到成功。”泰哥说。 四只手掌握在一起。 第二十六章 孙三之死 孙三之死 当夜,我睡到了兰兰的房间里面。.info可是,我只是睡觉,睡得很安稳。兰兰的被子里有一种兰花的香味,和她的人一样。 兰兰靠在我的胸膛上,睡得像个婴儿。 第二天一早,兰兰还没醒。我就悄悄的离开了。 我只向陆星要了个新手机和一千块钱。“你还是带把枪把。那边可是冲锋枪,打起来你们会很吃亏的。”陆星提醒道,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手枪。 “不必了,我小刀一向不喜欢用枪,一是声音太大,容易招来警察,二是,我相信我的飞刀。”我把枪推回到陆星手里说。 “那好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陆星拍了拍我肩膀,“记住,你一定要小心。兰兰,还等着你娶她呢。”陆星语重心长地说。 我点了点头。 开上了陆星给我的车,我去找野狼。 到天台的时候,野狼正光着上身倒挂在一个架子上活动身体。野狼身材真好,我惊叹。身上纹着一条狼,灰色的狼,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 见我来了,野狼一个后空翻,站了起来。 “你吃早餐没?”野狼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没。”一说我肚子还真饿了。 “那过来一起吃个早餐吧。” 野狼招呼我坐下。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多年来,一觉醒来天就黑了。 早上的风很大,我们一起吃了顿早餐。 要是今天挂在孙三手里,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顿早餐了。我心想。 “家伙准备好了吗?”野狼擦了擦嘴,点燃了一支烟说。 “除了手机和飞刀,也不需要带什么。”我摸了摸身上。 “我们兄弟两个终于有机会并肩作战了。”野狼笑了。 “这一次,就看那孙三厉害还是我们厉害了。”我信心满满地说。 下了楼。 我正准备开车出城东找孙三。野狼却问:“你知道孙三在哪里么?” 我摇头。 “那我们就先去见一个人。他知道。”野狼说。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野狼指着路,我把车开到了一栋别墅前。 按了按门铃,有人出来开门。也没问什么,直接就把我们带了进去。 “野狼,怎么你来了。快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笑着对野狼说。 野狼拉着我坐下。有人端着茶过来,放在桌子上。 难道野狼要来会他的旧情人,我心想。也不是这个时候啊,我们还有正经事呢。 “这位是?”那女孩子看着我说。 “喔,完了介绍,这个是我师弟,小刀。”野狼指着我,“这个呢,是万舒,舒服的舒。” 那女孩子笑起来看着也确实让人舒服。 “你知道他父亲是谁么?”野狼说。 “野狼……”万舒喊得很急,似乎不想让他说。.info “她父亲就是万里云。”野狼还是说了出来。 我一口水差点噎到了,“什么,她是万里云的女儿?你开玩笑的吧。”我惊讶地看着野狼,又看了看万舒。 万舒的脸长得很精致,算的上是美女。一身衣服也穿得极有品位,整个人看着就是觉得舒服。 万舒却点了点头说:“不错,我爸爸就是万里云,可是,他却…….” “请原谅,你爸爸的死和我也有一定的关系。”我诚恳地说。 “没关系,毕竟他是被孙三派来的人杀的,和你无关。”万舒低着头说。 真不愧是万里云的女儿,什么都查得到。 她见我似乎还有疑问,便开口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和爸爸住在一起。” 连我想什么她都知道,这女的太可怕了。这以后谁娶了她,可怎么过。 我点点头。 万舒说道:“因为爸爸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我只是偶尔去看看他。一个人知道了太多别人的秘密,就会变得十分危险。他不想让我有危险,所以……” “那你查到孙三住哪里没有?”这才是我最想问的。 “这里是一张纸,孙三的资料全在上面。我早就准备好了。”万舒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得满满的。 我拿眼瞧瞧野狼,野狼笑笑。 万舒把我们送出了门。只是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野狼,脉脉含情的。 孙三,四十五岁。身高七尺,左脸有刀疤,出生地不详。现住址,城西上元道九号。现为城东青云帮的军师,极有智谋。为人谨慎狡诈,但胆小。出门必有十几个保镖护身。无特殊嗜好。早上起床必打太极,饮功夫茶,看书。下午必去青云帮见陈青云,晚上喜去风月场所,城东红楼,见一名叫若仙之女子,彻夜不归,保镖必在其周围守护。 纸上就写了这么多,还是文言格式,写得文绉绉的。我看了半天,递给野狼。 野狼也敲了半天,上面的东西能利用的不多,忽然他叫道:“这里,就是这里。孙三你完了,你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死。” 原来他看到了最后一行,“城东红楼,城东红楼。我们马上就去城东红楼。” 我们跳上车,开往城东。 野狼心情很好,竟然扯着破嗓子唱起歌来。我听着他怪模怪样的歌声,居然还能正常地开车,我不禁都有点佩服自己。 反正时间还早,我车开得很慢。到城东的时候,下午四点。 找了个地方填饱肚子,我们去了红楼。 每个地方都有高级地方,但红楼的规模,无疑是星海最大的。十层楼,不算高。但作为一个夜总会,这规模无出其右。 野狼拿出带来的东西,我们化了个妆。就像古代的易容术一样,出来的时候,我们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野狼看着我哈哈大笑,“你小子胡子怎么这么长,像个阿拉伯来的大胡子了。” 我也指着他笑道:“你又好看不到哪里去,看你的脸就像个猴子屁股了。人的脸哪有这么红的。” 野狼拿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也笑了。 “笑什么,我这是关公的红枣脸。”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红楼。现在是晚上六点。 哇,这里面好多漂亮小姐,一个个青春逼人的,一个比一个穿的少。我虽然在金晖夜总会多年,但见到这里的美女,我都眼花缭乱了。 大厅很豪华,可以比得上五星级酒店的标准了。中间还别出心裁的挂了个屏幕,真他妈现代化。屏幕上满是美女的照片,名字,年龄,身高,三围全在上面,有的下面还有个吊钩,应该是有人包下了的意思。屏幕还在滚动,妈的,一二十页慢满满当当的全是漂亮女孩子。还按照她们客人的多少,有排名。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这种场面,也只有红楼看得到。 “小刀,你看上哪个漂亮女孩子了,我叫她来陪你。”野狼见我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的,便打趣我道。 我给了他一拳说:“要是我找了别的女人,兰兰还不杀了我。” 野狼笑了,眼睛停在一个名字上,若仙,照片上的女人果然很漂亮,是一看就让人怜爱的那种。 她的照片下面没有吊钩,意思是还没有人包下她。意味着孙三还没来。 一个妈妈桑过来了,脸上的粉不下两斤。还好,我们不是来找她的,她不好看并不重要。 “两位第一次来吧。“我们回头,吓了她一跳。 “两位的装扮好奇怪哦。是艺术家吧。”那女人说。 “嗯。”野狼笑着说,“我们来这里体验创作的灵感。” 红楼的妈妈桑都这么有趣,我不禁有点喜欢这里了。 “两位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妈妈桑说话都语带双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若仙,“她怎么样。” “哎哟,您真是有眼光,但是很不巧,她已经被人包下了。”妈妈桑笑着说。 可是她马上就改口了,因为野狼掏出了一大叠钱出来。 “哎哟,若仙她刚好又有空了。你们找个房间,我马上叫她来陪两位。”妈妈桑笑眯眯地走了,脸上的粉似乎都快笑得掉下来了。 我们进了二楼的一个包间。点了几瓶酒,坐下等如仙来。 门开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进来了。身姿窈窕,一身迷你裙,细长的腿,乳峰高耸着。太诱惑人了,我看了她一眼,居然脸红了。 如仙坐了下来,两腿交叉地,像个淑女,举手投足间更有让人心动的魅力。果然是个尤物,难怪孙三也被她迷住了。 “两位大哥怎么称呼?”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幽暗的灯光下,诱惑的红唇,我都快控制不住了。 野狼说:“我叫阿云,他叫阿信。” “原来是云哥和信哥啊,第一次来吗?那我可要好好陪你们喝几杯。”若仙一下子就坐到了我们中间。 第二十七章 孙三之死 (下) 若仙陪着我和野狼,喝下了四瓶酒,居然一点醉意都没有。 野狼开始假装挑逗她来,若仙也是半推半就。 忽然,有人敲门。我去开了门,是妈妈桑。 “哎呀,两位先生对不起。若仙现在就不能陪两位先生喝酒了。有人要点她的台。”妈妈桑说。 野狼假借着醉意说:“凭什么,老子又不是给不起钱。来,我们继续喝酒。”野狼拉过了正要出门的若仙。 “不是您给不起钱,只是这位客人我们得罪不起。”妈妈桑苦着脸。 “那我们你就得罪得起啦。”野狼假装喝醉了,身子歪歪倒倒地说。 “若仙,快点出来。孙老大要见你。”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声音近了,“若仙呢?”那人见妈妈桑在门口,便问。 那人一身黑衣,腰间鼓鼓的,应该是孙三的保镖。往里面看了一眼,进去就想拉若仙出来,可是我一把就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另外一只手想去摸手枪。我哪里容他摸到,把他的胳膊一扭,使出擒拿手的招数,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狠狠一掌打在他后颈上,他哼了一声,倒地。 若仙刚要叫,被野狼也是一掌打昏了,身子软软倒在沙发上。 妈妈桑已经吓傻了,腿在打哆嗦,嘴里已经忘记要叫了。 我收起了那黑衣人的手枪,比在妈妈桑的腰间,“站好。自然点。叫孙三过来,敢乱讲话你就……”吓唬人我还是蛮有一套的。 妈妈桑乖乖的叫道:“孙老板,若仙在这里,在陪别人喝酒呢。” 野狼已经抽出了刀,我们站在门两边。我拿枪指着妈妈桑的腰。 孙三过来来了,还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他的保镖。在这个地方,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因为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撒野。可是,他终究失算了。他没有想到我和野狼敢来。 孙三昂首阔步地上了楼,我小心的看着他。孙三见妈妈桑在门口,笑着说:“居然有人敢包我的若仙,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的保镖走在他身后,因为这里很安全,所以他们也就放松了警惕。 妈妈桑颤抖着说:“若仙在里面。” 孙三见她有些异样,脸色一沉,但他没有多想,迈着大步就走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把门一关,反锁。野狼的刀就架在了孙三的脖子上,孙三一惊,挥拳向野狼打去。野狼抬手就是一刀,砍在他胳膊上。孙三大叫一声,刚要提腿踢向野狼,我手里的枪已经已经指到了他头上。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冷冷说道。 孙三听出了我的声音,一下子认出我来。“小刀,是你么。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接你去我们那边玩几天。”我冷笑着说。 门外的保镖开始撞门,撞了几下。一个人拿枪指着锁就是一枪,几人脚一踹,门开了。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我和野狼,十几个人紧张地看着我们。 “叫他们放下枪。”野狼喊道。 孙三冷笑,这个时候他居然也笑得出来。“你们要是杀了我也走不了,这是我们青云半的地盘。你们要收敢动我一根汗毛,相信他们会把你们打成筛子。”孙三说。 他眼里竟然没有丝毫畏惧。 野狼顺手就是一刀,砍在孙三另一只胳膊上,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孙三也不知道拿哪只手去按住哪条胳膊了,脸上疼得直冒汗。 “那你还要不要试试,我们到底敢不敢动你一根毫毛啊。嗯?”野狼冷冷说道。 孙三的保镖看着,就是不敢开枪。 气氛很紧张,我的心此刻倒十分平静。 “放下枪。不然我就再砍一刀。”野狼狠狠地说。 孙三不敢再横了,在野狼面前,他横不起来。 “放下枪。都放下枪。”孙三吼道。、 他的保镖还是没动,“你们要看着我死啊,都放下。”原来孙三真的害怕野狼了。 枪都扔在地上了。 “叫他们都出去。”我说。 “你们出去,都出去。”孙三已经没有脾气了。 孙三的手下退到门外了。我上前就捡起地上的枪,把弹夹都卸了下来,扔到一边,顺手放了几个在口袋里。 野狼的刀还架在孙三脖子上,孙三不敢动。 我关上了门,拿沙发顶在门上。 “你们想怎么样?”孙三声音都在打颤。 野狼一拳打在他后颈上,孙三晕了过去。我立刻抄起一把椅子就砸向窗台上的玻璃,偌大的玻璃窗碎掉了。我跳上窗台,一跃而下,正好跳到我们的车上。我望着上面,野狼把孙三扔了下来,我用力接住。妈的,看这家伙不胖,还真是重,压得我几乎坐到车顶上了。 外面好多青云帮的手下,都在往红楼里面跑,野狼也跳了下来。 我连忙把孙三塞到车里,野狼开车。正要发动的时候,有人叫道,“孙二爷在车里,在那辆车里。” 妈的,被发现了。野狼往后倒了一下,夺路而逃。 车往城西开去,后面一下子跟上来好多车,浩浩荡荡的一片。 我大叫不妙,野狼脚猛地一踩油门,车飞速的往前跑。我只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很响。 后面的车咬的很紧,我们怎么也甩不掉。 野狼急了,“小刀,开枪。瞄准一点。” 有一辆车已经撵上我们了,拿车头撞着我们的车尾。野狼左右换着方向,可是,后面的车还在撞着。车上猛烈的晃动。 我急了,一枪打烂后窗玻璃,瞄着后面的车就是几枪,打中了开车的人,车只一偏撞到了路中间的栏杆,车翻了。接连着几辆车撞到最前面的车,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后面的车暂时被拦了下来。 “做的好,小刀。”野狼笑着说。 城东到城西,是一条直直的主线,路程很长。 车还在快速往前行驶。后面的车也在追来,越来越近。 “小刀,给陆星打电话,叫他快派人过来支援。”野狼喊道。 “是。”我急忙想拿出手机,可是手机却不见了。 我把衣服上上下下翻了个便,就是找不到陆星给我的手机。 野狼见我没动,奇怪地问,“怎么了,小刀?” 我苦笑着说:“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手机不见了。一定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掉了。” 野狼从前面递给我一个手机说:“用我的打。” 我连忙接了过来,可是我还是没动。 “你又怎么了,小刀,快打啊。怎么不动了。”野狼急得叫了起来。 我又是苦笑,一脸惭愧地说:“我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你这小子,平时记得那么多,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那打给兰兰让她通知陆星。快点。”野狼急的恨不得抽我两个耳光。 我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了,“我也不记得兰兰的号码了。” 野狼气的回过头来,使劲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吃掉。 我一脸羞愧,无地自容。 “那你看一下,前面是什么地方。我再做打算。”野狼也来不及责备我,平静下来说。 我看到前面的路牌上写着晴雨河,这前面应该就是晴雨河。 晴雨河刚好就在城东城西交界处,走南北方向。水流很急,一般人为情所困想自杀,就到晴雨河上的晴雨桥,纵身一跃,一了百了,死的毫无牵挂。 “前面好像就是晴雨桥。“我对野狼说。 “小刀,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会游泳吗?” 我使劲点点头,再不能刺激野狼了,我要说不会,他肯定立刻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很好,那我们等下就跳晴雨桥。”野狼的话让我一惊。 “师兄,我还年轻,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我说。 “不跳也得跳,你不跳的话,被他们抓住死的就更难看了。” 野狼不是在威胁,我深知被他们抓住的后果。 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好,师兄,我跳。” 车已经开到了晴雨桥上,后面的车已经快赶上我们了。 野狼忽然一踩刹车,车猛的停了下来。 “下车。”野狼喊道。 “那孙三怎么办。”我看着还在流血的孙三,“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你先下车。”野狼吼道。 我连忙打开车门出去了。 “快过来。“野狼放过了路中间的栏杆,跑到了青云桥的另一侧喊道。 我连忙也翻了过去,可是那边的车太多,一辆车几乎擦着我的甚至过去的。 我看准一个时机,跑到了野狼身边。 青云帮的人已经追上了我们的那辆车,几个人下来了。 野狼拿起我的手枪,对准那辆车的油箱,轰的一声车子爆炸了,几个人也给炸飞了。我们往桥下纵身一跃,跳下了湍急的晴雨河。 我们往桥下游着,抱住桥墩,看着上面。大约一分多钟过后,几十个人拿着冲锋枪往河面扫射,子弹密集地射到水里,我们紧紧抱住桥墩,就是不动。 桥下有灯光,是为穿行的船只照明所用。 “孙三死了。”野狼笑着对我说。他的头发全部塌在脑袋上,脸上还有红红的粉,样子很可笑。 可是我没笑,只点了点头,“孙三死了。” 芹菜,我给你报仇了,孙三死了。你也可以瞑目了。等灭了青云帮,我们再喝一杯。 “我们走,这两个小子就算没被子弹打到,跳到晴雨河里也活不了。”一人在上面说。 枪声停了。 第二十八章 大战在即 那帮人走了之后,我和野狼湿漉漉地上了岸,坐在桥边休息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小刀,你想过以后吗?”野狼忽然变得深沉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以后,像我们这种人,是三更穷五更富,过的是刀口上天雪的日子。哪里有什么以后。”我说。 看着漆黑的水面,我心里也是一片漆黑。 “你没想过你的兰兰吗?你们不是很恩爱么?”野狼说。 想到兰兰,我心里却忽然光明起来。兰兰,一想到她,我竟然觉得充满了希望。 “那你呢,师兄。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去。”我看了看野狼。 野狼想了半天,慢慢地说:“我想,等到你和蓝蓝大婚的那一天,我就该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心里一紧,“那你想去哪?” 野狼幽幽说道:“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管去哪,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我心里有一丝难过。 “师兄,每次都是你帮我,我还没真正写过你一回呢。走,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我起身说。 “好。”野狼也站了起来。“我们走。” 我们两人在路上拦下了一辆车,到了市中心。 先去买了一身衣服穿上,虽然钱已经湿了,可是它还是钱。 那一夜,我们喝了很多酒,讲了很多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晕的。拍了拍野狼,我们站起身。 拦了出租车,我们回到陆星的别墅。 陆星正坐在沙发上,兰兰哭哭啼啼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拿手擦着眼泪。 “爸,你说小刀真的死了吗?”兰兰哭着说。 陆星脸色沉重,心疼地抚着兰兰的背说:“不会的,有野狼在他身边,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真的。” 可说完他自己也叹了一口气,或许连他自己也相信我已经死了。 “可是爸爸,他们说小刀他们的车在晴雨桥上爆炸了,如果没死,那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兰兰伤心地说,眼泪再一次涌出。 “小刀已经死了。”兰兰靠在陆星的肩膀上,抽泣着。 陆星也沉默了。 可是,我们已经到了陆星的门口了。一摁门铃,兰兰飞快地跑了出来。 “小刀,是小刀。爸爸小刀他们回来了。”兰兰脸上还挂着泪水,可是又兴奋地喊道。 兰兰开了门,一下扑到我怀里,脸上满是晶莹的泪珠。陆星也跑了出来。 兰兰狠狠地抱住我,把脸靠在我胸前,哭得更大声了。 “小刀,你没死,没死……”兰兰带着哭腔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我捧着兰兰的脸,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兰兰还在哭着。 “人家以为你死了嘛。”兰兰揪着小嘴说。 “好啦,我死了,谁来娶你啊,你这么爱哭。谁受得了。”我抚着兰兰的脸蛋笑着说。 “你坏死了。”兰兰捶着我的胸脯。 “你看你,又是哭又是笑的,真难看。”我指着兰兰的脸说。 兰兰擦了擦眼泪,忽然笑着拉着我就往屋里跑。 野狼和陆星都笑了。 “你们怎么脱身的。”陆星问野狼。“昨天晚上的爆炸怎么回事。” “这个嘛,凭我们两个要摆脱那帮小子还不小菜一碟。只是,我们没能把孙三带回来。”野狼边走边说,头发更乱了。 “那孙三呢,被带回去了?”陆星看着野狼。 “他死了,被炸死了。能死在我们手上,他一点都不冤。”野狼说。 野狼给陆星详细地讲了昨天发生的事,陆星赞叹不已。 “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特别是你,我越来越欣赏你了,野狼。”陆星笑着说。 “哪里,小刀也不错,要不是他,我也干不掉孙三。”野狼谦虚道。 陆星笑了,笑得很豪爽。 陆星马上叫人准备酒菜招待我们。 席上,陆星不断给我倒酒,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孙三一死,青云帮肯定天下大乱,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陆星举着杯子,与我和野狼碰杯。 兰兰紧紧挨着我坐,只脉脉含情地盯着我看,眼睛水汪汪的。 我悄声笑着对她说:“你吃东西吧,别像个**一样勾引我,我怕我会受不了的。”兰兰生气地掐了我一下,我暗叫一声。 野狼说话了,“孙三是死了,但他们肯定会把守得更严。” “你说的对,陈青云这个人不简单,肖燕云这个女人也不好对付。想灭掉他们也是是简单之事啊。”陆星说。 “您忘了不是还有我和野狼师兄吗,小事一件。”我笑道。 野狼冷静地说:“小刀,打仗的时候,最忌讳的是轻敌。轻敌就会吃败仗。凭陈青云在城东多年的经营,你认为干掉了一个孙三就能轻松地打垮他们的么?”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忙假装喝酒。 “师兄所言极是,我欠缺考虑了。”我和野狼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好吧,不说了,我们先吃饭,先吃饭。”陆星招呼道。 吃罢午餐,我们小坐了一会,就一齐去了医院。 “孙三死了?”泰哥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拍着手说:“很好,很好,青云帮少了谋士,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泰哥笑得很开心。 “今晚,陈青云肯定会在他的别墅为他老爸摆寿宴,到时候我们就把他们一锅端了。”泰哥豪气万丈地说。 “可是,他们肯定会守住各个路口,我们的人肯定过不去。”我说。 陆星想了一下,开口说:“我觉得,如果肖燕云去了陈青云,城北肯定就群龙无首,加上之前他们的一百多个小弟还被赵虎扣在警局。我们就过去,先把燕云帮解决了。” 泰哥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只是拿眼瞧着野狼。“野狼,你怎么看。” “我觉得,兵分两路。”野狼说。“陆老大带着黑星帮的人去城北拿下燕云帮,我和小刀负责青云帮。” 泰哥脸上虽然在笑,但那笑容背后,仿佛要将隐藏了一股杀气,我不寒而栗。 “可是,青云帮有三百多个手下,是我们几个帮派里面人数最多的。而且燕云帮的人还有不少。而且,他们的火力都很猛。”泰哥很清楚他们的情况。 “火力再猛又如何,只要我们能近的了陈青云的身,他们还敢动一下么?”野狼冷冷说道,狼一样的眼睛,桀骜不驯的眼神。 我们沉默了一会。 “很好,那晚上就行动。野狼,小刀。”泰哥笑着说,“你们两个就带领飞鱼帮的人,给我做了陈青云。星哥,你也要小心啊。” 我们都点头。 “还有,叫我们在城东的兄弟密切监视青云帮的一举一动,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泰哥补充道。 泰哥就是泰哥,想的就是比别人周全。 我叫黑皮去买了酒来,在泰哥的病房里。我们四人共饮一杯酒,因为我们要做的,是吞下两个大帮派。我们都有些激动,倒是野狼一直都很冷静,总像是在思考。 兰兰就在门外。 我一出门,她一把拉住我,眼睛直直看着我。可是她没有说话。 我明白她的意思。 陆星和野狼也出来了。 “你们真的要去拼命吗?”兰兰像是在质问我们。 野狼甩了甩头发,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可以走的比谁都潇洒。 可是我不能,陆星也不能。 “爸!小刀!“兰兰见我们不回答,喊了我们一声。 “小刀,你昨天出去一天,音讯全无,我担心地都快受不了了,我怕你会离开我。”兰兰似乎又要落泪,“答应我,这时最后一次好吗?我好怕…..” 我握起兰兰娇柔的手,看着她的美丽的眼眸,认真地说:“我答应你,这时最后一次。以后啊,拿枪指着我都不离开兰兰了,好吗?” 兰兰这才笑了。 晚上六点。晚霞挂在天边。 金晖夜总会。我和野狼,黑皮,陆星。 金晖夜总会门关着,一楼大堂里面,全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黑星帮和飞鱼帮的小弟全来齐了,三四百人。地方本来挺宽敞的,可是还是显得很挤。有的人干脆站着,各个都很激动。 陆星是老大级别的,可是他却让我来讲话。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是要我来接管黑星帮的,得要先让我在帮中有威信。 我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请安静。”我说了句。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都抬头望着我。 “各位兄弟,我们今晚上要做的,绝对是一件大事。因为它关系到我们黑星帮和飞鱼帮的存亡。。因为今晚不成功,便成仁。大家要想清楚,有哪位兄弟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我绝不勉强。” 顿了一下,台下没有一个人动。 “今晚只要是去了的兄弟,如果有了什么意外,只要我们两个帮派还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家里人饿死。你们的父母,我们会帮你们送终。家里有兄弟姐妹读书的,我们会供他读到大学。”我大声说道,情绪也不自觉的激动起来。台下响应很热烈,气氛也更加激昂。 我们死后我的口才这么好了,奇怪。我心里暗想。 “青云帮的陈青云,与燕云帮的肖燕云联合起来,一直就处心积虑地想吞并我们的地盘。他们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就是想搞垮我们两帮。他们先是暗算泰哥,抓走泰哥六岁的女儿玉儿,然后又串通阿文抓走兰兰,想吞并我们,你说,我们应不应该报仇?”我越说越快,“应不应该?” “应该,我们要报仇。”台下响成一片,声音震天。 陆星在后面,暗许地看着我。 “好,很好。”我说,“那你们就听我讲,怎么来做。” 陆星递给我一张星海市区的地图,我打开来,指着上面说,给他们讲了一遍我们的计划。 “听明白了吗?”我喊道。 “是。”三四百人一起喊道,我耳朵都快震麻了。 “那我们行动。”我手一挥,喊道。 下面的人马上抄起手里的家伙,准备出门上车。 忽然,在门口把风的小弟喊了一句:“刀哥,有条子。” 众人一惊,纷纷停下脚步望着我。大堂里面一下子定格下来。 野狼小声对我说:“随机应变。”我摸了摸身上的飞刀,点点头。 “关灯。”陆星喊道。大堂里面黑成一片,大家都屏住呼吸,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 要是被条子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不要说灭青云帮,警察们就会灭了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打开了门走出去了。 真的有警察,不过不多,还是的女的。漂亮的女警察,敏敏。 还好,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敏敏从车上下来了,一见我,脸就拉的好长,像我是她仇人一样。 要女人爱你很难,但要一个女人恨你就非常容易。 不过说起来,晚上看她,好像比白天更有味道了。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 敏敏张嘴就问:“怎么你们门口停这么多车。里面还这么大声音,聚众闹事啊。”她指着夜总会旁边的停车处。 “哟,还有卡车呢。什么时候卡车司机也来的起这么高级的地方了?嗯?”敏敏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乐意来就来。我们打开门做生意,谁有钱就是大爷。难道人家是卡车司机就不让人界进去啊。”我针锋相对道,忽然发现自己口才真的变好了。还不过瘾,我继续说道:“你们警察连这也要管吗?那就拜托你们来帮我们守门算了,不然卡车司机进去了。” “你这么漂亮,请你来做迎宾小姐也不错啊。”我一句话把她说的脸都红了。 “严肃点。”敏敏脸色一转,立刻多云转阴。“为什么关灯?”她还往里面看着,可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这里要办黑灯舞会,所以要配合客人的需要关灯。”我反应很快。 “那人呢?”敏敏还是一脸怀疑,想要进去看个究竟。 “喂,客人们还在化妆啦。”我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开我。”她被我挡了下来,抬头看着我。 这么近看她,真是好看,皮肤雪白,一双杏眼,长长的睫毛,粉面桃腮,真是正点。 要是她不是警察,说不定我会请她喝一杯。 我放开了她,她还是要往里面冲。 我见情势危急,来不及多想,只要她一进去我们就完了,除非杀了她。我用了男人最常用的一招拦下她来。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她来不及反应大脑就一片空白,因为我的嘴唇已经迅速吻住了她柔软的唇。哇,感觉真的和兰兰不一样,她的嘴唇像樱桃一样小,很有初吻的感觉。 大约过了十秒,她才从我的吻中离开了。回过神来,啪的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双颊绯红的看着我。敏敏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这个混蛋,流氓。”敏敏忽然骂道。 我哈哈大笑,她上来就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红着脸开着车跑了。 总算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敏敏打得真是用力,脸上火辣辣地疼。 里面看外面,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兰兰不在这里而且,谁也不会想要去告诉兰兰。我相信。 第二十九章 刀兵相见 晚上七点。(..info好看的小说)风很大,似乎要下雨。 行动继续。这将会是一次江湖大洗牌。谁胜了谁就可以控制星海的地盘。 陆星带着他的手下开着车杀向城北燕云帮。我和野狼杀向城东青云帮。 黑皮带着一批人坐阵城南,随时与我们保持联络。 我们这边三辆卡车,里面坐着一百多个年轻人。卡车外面用帆布包裹,装作是运货的车来掩人耳目。里面的人,大部分拿着枪,有的是砍刀。枪式拿来远攻,看到呢,就适合贴身搏斗。 我和野狼也化了装,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我们都是西装革履的,穿的像要去赴宴,野狼也理了理头发,没有那么乱了。我们坐在一辆崭新的奔驰上,强仔在前面开车。 城南到城东,有几条不同的路。我们派其中两辆卡车走城中心,再到城东大路口,与青云帮的人正面交锋,吸引青云帮的火力,由一个叫阿飞的带头。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带着五六十个兄弟,绕到陈青云的别墅,小弟们手里全是冲锋枪,因为我们要面对的,是青云帮的绝对主力,都是亡命之徒。所以,我们绝对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路上,阿飞不断给我报告着情况。黑皮也报告说,陆星已经快到燕云帮了。 大战在即,我心里却比任何时候平静,这个时候,万不能紧张。看旁边的野狼,比我还要镇定。 他才真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处变不惊,这份稳重,令我佩服不已。 “师兄,你紧张吗?”我问他。 野狼自信地说:“废话,肯定不紧张啦。” “不紧张那你的腿干嘛在发抖啊。”我指着他的腿说。 “一边去,那是因为我内急。”野狼拍了我一下,笑着说。 野狼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杀气,却让我觉得十分安全。 野狼拿出万舒刚给他的资料,看了起来。 陈青云,四十岁,身高八尺有余,为人沉稳,城府极深。身手不凡,善北派腿法,早年独创青云帮,以毒品起家。青云帮手下四百多号手下。手下更是有四大打手。追命,冷血,铁手,无情。 追命,使刀,砍刀,长三尺三寸,行云流水般的刀法。 铁手,使拳,铁拳,力大无穷,普通人被打一拳至少要躺一个月。 冷血,使棍,双截棍,身法灵巧,喜欢打碎对手头盖骨。曾坐过牢。 无情,使鞭,流云鞭,鞭法诡秘。 四人合称青云帮四大护法。 陈青云现住城东云山道14号别墅。里面遍布机关,周围满是保镖持枪守卫。可谓固若金汤。 纸上关于就写了这么多,还附有一张陈青云别墅的平面图。里面真是机关遍布,修的像个牢房,真可谓煞费苦心。陈青云这个人,真是对自己的命看的很重。 我拿起他的照片,却一惊。妈的,这人和我这么长得这么像。那眉眼,那笑起来的弧度都很像。 野狼拿过来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妈的,你们怎么长这么像,陈青云该不会是你老爸吧?”野狼说。 “怎么可能?”我喊道,连强仔也回头看了我一下。“,我有老爸,他几年前扔下我跟一个女人跑了。怎么会是陈青云,应该是巧合吧。”我认真地说。 “你有老爸是不错,可是你老爸真的是你亲生父亲么?”野狼说。 “不是亲生,难道是捡来的不成。”我急了,连忙说,脸上微微一热。可是照片里面的人的确和我好像,连我也在怀疑。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野狼说,“要是他真的与你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野狼的话,像是一计闷锤,打在我的心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们先到了城东,这里晚上人很多,车流量也大。还好我们走的是郊区,很快就到了云山道。 山云道,因为这里有座云山而得名。这里的别墅都建在山腰上,云山不高,后面就是大海,所以靠山面海,风景宜人。因此被开发做别墅区。 我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上面就是别墅区,灯光很亮,远处的灯塔上也有灯光找过来。 门口都是提着冲锋枪巡逻的人,都是青云帮的手下。上面的停满了好车,看后面远远还有车开来,看来人还没来齐。 我和野狼,强仔下了车, 强仔从后备箱拿出好大一个袋子来。 由车上一个小弟把车开到后面去了。我示意卡车上的人全部下车。 五十几个人拿着家伙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黑暗中,我看到路边有一边树林,正好靠在那帮巡逻的人附近,我有了主意。 我指着一个小弟阿南说:“你带着他们埋伏在树林里,等下那边别墅里有了动静,你们就对付这帮巡逻的人。再冲进去。” 阿南点点头。 野狼补充道:“你们在这里不论碰到什么奇怪的事,都不许打草惊蛇。等我们的信号才准动手。明白了吗?” 大家都点点头。 他们迅速悄声躲进树林里面,阿南拿了一个对讲机过去。 黑暗中,我和野狼,强仔趴在草地上,我拿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情景,又看了看地图。 “形势似乎很不妙,门口至少有二十几个人在把风,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怎么办。”我焦急地说。 “混进去。”野狼说。 “混进去?”我看了野狼一下。“怎么混?” “小刀,你的飞刀一下能发几把?” “四五把吧。” “很好,我只要你发三把。”野狼说。 野狼站了起来,闪进一片树林,过了一会,那边出现几声鸟叫。几个人机警的过来了,慢慢往这边走来,手里端着枪。我躲在一颗大树树后,看着他们走近。一抬手,三四把刀飞了出去,正中几人咽喉,几人倒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后面又跟着来了一个人,见势不妙,正要开枪,野狼的刀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拉,往地下一推,那人捂着脖子倒地。 强仔背着个大包过来。 我们把几人的尸体抬到一边,扒下他们的黑色西装来换上,捡起他们的枪。 “强仔,你这一大袋子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他背着直冒汗,看来很重。 “是炸药和雷管。”强仔说。 “啊?你要炸死他们。那一不小心连我们也炸死了怎么办?”我说。 “你放心啦,强仔的技术可是在国外练过的,不看他会拆炸弹,他还会做火力超猛的炸药。”野狼拍了我一下说。 强仔笑得有些腼腆。 “我们进去吧。”野狼说。穿上黑色西装的野狼,人看起来也是酷酷的。 强仔还是背着那个袋子。 我们走到哨岗那里,那边的手下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真是不太像大敌当前。只是有几个人在来回游荡,刚才我们消灭的那几个,应该算的上是比较敬业的混混了。 几个混混看到我们眼生,正要盘问我们,野狼抢先就说:“你们几个又在偷懒,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暗暗看野狼,野狼的话还真有效果,几人也不看为妙,端起枪就往外面去了。 “你是?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一个人还是不放心地问。 “我们是陈老大特地请来保护他的安全的。我是花问。这两个是阿龙和阿虎。”野狼指着我和强仔说。 “原来是这样,你们进去吧。”那人放了我们进去。 我们有惊无险地进了云山别墅区。这一片别墅修的真是漂亮,哥特式的风格,上面是尖尖的顶,圆弧状的窗子,颜色多变的外墙。 真是有品位,这个陈青云。 14号别墅 里面已经满满是人在活动,男的女的,看得出都是上流人士。前后都有人把守,我们在远处看着,没有贸然进去。 “怎么办。”我问。 “炸。”强仔说。 我一愣。 “我们从下水管道进去,把炸药埋到下面,一摁钮,啥都没有了。”强仔说。 “可是你看上面那么多人,我们还没进去就被人打死了。”我指着里面的保镖说。 强仔看了看,自己也低下了头。 “我们就来造点混乱吧,小刀。”野狼看了看我。 我点点头。 “强仔,等下你就见机行事了,十五分钟之后,我要听到爆炸声。”野狼说。 “是。”强仔抖了抖肩上的包说。 我和野狼站起身来,坦然地走到别墅门口。刚好有一个贵妇模样的人下车,正要进门。我和野狼迎了上去。“可把您盼来了,晚宴就要开始了。” 贵妇看了看我们,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我们可不看她的脸色,走在她后面。 门口的保镖见我们跟在她身后,以为我们是贵妇的人,就没有拦我们,我们顺利进去了。 我心里暗笑。 房顶上,三个人。四周各有五六个人,门口还有上十个人,看来他们真的是严加防范。可是百密一疏,我们还是进来了。 贵妇进了一楼的大厅,我们跟了进去。就在贵妇要进门的时候,我和野狼在旁边的柱子上一点,一跃而上,手一下抓住栏杆,一个空翻到了二楼上。 有人叫道:“有人混进来了。”可是没等他喊完,就捂着胸口一头栽下了。因为我的飞刀已经出了手,一击即中。 二楼走廊上的人都拔出枪,子弹密集地射过来,我们左闪右避,躲开子弹。飞刀一把接着一把甩出,不断有人栽倒在地上。下面早已乱成一片,都在找地方躲避。混乱中我看到强仔已经跑到下水道的井盖边。 房顶上的人已经被我们消灭干净,青云帮的人叫喊着都跑到二楼来了。我们刚要进去。又是一排子弹射过来,我们连忙闪到门两边,下面还有人向着我们射击,好多人都拿着冲锋枪,枪声四起。一致地对准我们扫射。 我们连忙蹲下,子弹打在栏杆上,还向着上面飞,子弹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头发射到墙壁上,墙上一下子多了几十个好多弹孔。我们连忙躺在地上。几个人从二楼到了走道上,一出门,看到我们,正要举枪射击。野狼的刀忽然抬起,砍掉了他的手,血四处飞溅,那人躺在地上大叫。后面的人也不看了,举枪就往外面盲目的射击,不然我们有进去的机会。形势危急,我向野狼使个眼色,我向他比划了一下,野狼会意。我把刀向前一扔,刚好扔到中间,野狼的刀可以砍道,他刀身平拍,刀立刻改变方向向着里面飞去。只听到一声惨叫,但枪声仍未停止。只是一枪接着一枪地点射。还是要讲我们俩困在阳台走廊上。 我向下看了一下,强仔已经不见了。 我们如法炮制,我扔刀,野狼把飞刀向里面拍,一下一下的,我们的配合很默契。大约十几把飞刀过后,已经听不到枪响了。下面的人子弹估计也打完了。 一楼到处是女人的尖叫声,人们都不顾保镖们的拦阻,都疯狂地往外面跑。场面更加混乱了。 我偷偷向走道里面看了一下,又迅速收回。走道上人都躺在地上了。没有人在。 我和野狼起身就往里面走,二楼的客厅里赫然站着四个人。四个年轻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冷冷地看着我们进来,居然没有想跑的意思。 很快,二楼又上来二三十个青云帮的手下,手里拿着刀,恶狠狠地看着我们,向我们冲过来。野狼刀握在手心,我拳头紧握,眼看就要混战起来。四人中的一个指着那般混混说话了:“你们下去。” 一个混混不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老大要我们来帮忙的。你为什么要我们下去。” 那人冷笑一声:“他们两个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们打趴下,你们信不信。” 看来那人还很相信我们的能力。 我们看着这伙人,没有先动手。 “你们去保护老大,这两个人就交给我们了。”那年轻人说道。 混混们还不肯下去,那人急了,大吼一声,“下去。”眼神里满是杀气。 混混们悻悻的下去了。 四个人对两个人。 四个人各用不同的兵器,刚才说话的这位应该是追命,平头,国字脸,瘦瘦高高,身板和我差不多。眼神里很强的杀气,如同一只兀鹰。追命身上一身黑色皮衣,脚上皮鞋锃亮。手里举着一把一米长的砍刀,寒光闪闪,这兵器里面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野狼的刀只有他的刀一半长。 旁边身体浑实,拳头捏起有醋钵大的应该是铁手,个子不高,身上满是肌肉,上身**,肱二头肌高耸,妈的,**比女人的还大。胳膊上的肌肉更不用说了。 左边那个腰里插着个双截棍,中等身材,鹰钩鼻,扫帚眉,三角眼,眼皮向下拉,皮肤黝黑,怎么看怎么难看,是那种让小孩一看就害怕的人。估计就是冷血。 右边站着一个人,个子很小。刚才我还以为是个小孩子站在那边,长的比武大郎高不了多少,脸长得很普通,当时唯一出奇的是他的鞋子,他脚下居然是一双铁鞋。穿鞋的见过很多,但一个矮子穿一双铁鞋,就不多见。无情,他就是无情?笑起来也像个小孩子一样灿烂,怎么看都不像是打手。只有他手里的长鞭告诉我们,他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就是这四个人? 四人静静站着,只上下打量着我们。 冷血拿余光瞧着我说:“就凭你们两个人也敢到这里来,真是寿星公上吊。” 无情露出小孩子一样的笑问,“大哥,寿星公上吊什么意思啊?” 铁手一拳打在无情的头上,“笨,是活的不耐烦的意思。”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看我们,只在那自顾自地乐。 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四个人。 追命似乎是他们的头,他白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收起笑。比变脸还快,眼神立刻变得充满杀气。 “你们是谁?”追命抽出手里的刀问。 “你没资格知道,你也没必要知道。”野狼冷冷说道。 冷血脸色马上变了,眼睛死死盯着野狼。其余几个人也拔出武器。 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打起来。我摸了摸腰上的飞刀。 “为什么?”追命居然又笑了,眼里满是蔑视地看着野狼。 “因为你们马上就会变成死人,死人是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的。”野狼扬了扬手里的刀说。 “上。”追命一声令下,三人立刻围过来。把我们围在中间。 二楼的客厅很大,正好适合施展拳脚。我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这种黑色西装打起架碍手碍脚。 他们两个人对付一个。追命和铁手联手对付野狼,无情,冷血向我扑来。 追命的长刀直奔野狼面门而去,野狼拿刀一挡,追命迅速变招,反手一转,刀尖指向野狼的胸口,野狼往后一退,追命一跃而起,使出连环腿踢向野狼的胸口,野狼一个后空翻避过,孰料铁手紧接着一拳在野狼站起的一刹那击出,一击得手,打中野狼腹部,野狼疼的哼了一声,脸上直冒汗,几乎坐到地上。铁手右腿踢出,野狼顺势就是一刀,铁手的腿正好踢在刀口上,不等铁手反应,野狼起身一拳,打在铁手面门。铁手的鼻梁被打断了,鼻血顺着嘴巴往下流。 就在野狼打铁手的时候,追命一见时机,长刀向野狼背后砍来。野狼早有准备,低头一躲,一侧身,左腿侧着踢出,追命也是高手,拿刀一横,野狼连忙收腿。拿着刀和两人游斗。 这边,我和无情,冷血已经打了起来。无情的长鞭,冷血的双截棍,一长一短,一刚一柔,正配合的天衣无缝。两个人使将起来,我竟然靠近不了他们。一靠近,就是冷血的双截棍,一后退就是无情的长鞭,他的长鞭变化着方向,我几乎没有地方躲藏。两人把我逼到了一个房间死角,我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看那边,野狼和另外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铁手的拳又刚又猛,虎虎生威,追命的刀又快又强,野狼也一时半会破解不了。 第三十章 一将功成 我大吼一声,赤手空拳向着无情扑过去,脸被无情的鞭子打到,生疼,似乎已经皮开肉绽了,旁边冷血的双截棍一下打在我背上,一声闷响。我也不管身上有多痛,只任冷血的双截棍打,扑向无情,无情的长鞭在空中甩过来,我身子一偏,脸上一阵劲风扫过,我眼疾手快,一下子将无情的鞭子抓在手里。无情一愣,我用力一提,那边的无情个子太小,竟然被我拉了过来。 头上又是一下,冷血的双截棍真是力大,我头感觉快裂开了一样,一阵眩晕。 我手里抓着无情的鞭子,无情被我拉到身前,我把长鞭在手上饶了几转,一拳就向无情打去,他一低头,被我的腿踢中,他身子往后一翻,居然稳稳站了起来,手也放开了鞭子。 身后的冷血还在向我进攻,我一个旋风腿往后一踢,刚好踢在他喜欢,谁知他下盘极稳,居然没倒。冷血双手拿双截棍夹住我的腿,身子往后一退,胳膊往地下一压,像把我拉翻在地。刺啦一声,我裤子又破了。 我暗骂一声,舞起手里的长鞭直击他的面门,他拿手护住脸,我趁势一收腿,站了起来。 无情忽然高高蹦起,骑到了我身上,双手猛地打在我脸上,没想到这么小个人,力气也是奇大。我想扔下他,谁知他像个猴子一样,十分灵巧。我的眼睛被他捂着,看不清楚状况,只知道他还在猛打我的脸。冷血见状,猛地往地下一窜,两脚甚好踢在我腿上。我被他踹倒在地。无情还骑在我身上,我又听到了双截棍在飞舞。 我大吼一声,身子在地上翻了几下。忽然生出一股力道,一伸手抓住无情的胳膊,紧紧抓住,一跳起来将无情狠狠地往墙上扔去。无情撞在墙上,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无情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终于解决了一个。 我摸摸脸上,好像已经肿了。我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带着血水。 冷血一愣,双截棍还在两手之间变换着,动作比李小龙差不了多少。他怪叫着向我扑来。 我才懒得看他表演,手里的飞刀又见出手,他一见,准备向后躲,可是没等他躲过,我的第二把,第三把连续出手。他只躲过了第一刀,第二刀打在他的胳膊上,第三道打在他肚子上,红色的血留了出来。他惨叫着把飞刀生生拔了出来。我向他铺了过去,拳头和腿一起攻击,只打他的伤口,他灵巧的躲闪,可是我的拳头更快,一下,两下,三下,他已经连续中了几招,拿着双截棍挥舞着抵挡我的攻势。可是受了伤,反应终归不敌我。 我看准一个时机,手里拿着一把飞刀一下刺到了他的脖子上。狠狠一刀下去,又一脚踹过去。他倒在地上,手捂着脖子,血流一地。想喊叫,可是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挣扎了几下,死了。 追命和铁手见我一个人对付了两个,心里一惊。野狼还在和追命对砍,我看到他们的刀口都砍卷了。铁手也在一旁,伺机攻击野狼。 我一下跳到他们中间,与铁手对打起来。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野狼忽然来了劲,攻势也更猛了。 “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铁拳。”我说道。 铁手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怕你经不起我一拳。”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拳头确实很大,但还没有大到让我害怕的地步。 我稳稳站着,寻着他的破绽。他的拳头厉害,一个练习拳法的人走的势必是刚猛路线,现盘势必不稳。我就专门打他的下盘。 我假意比出拳去,他的拳头也打了过来。我身子忽的一软,手抓住他的拳头向前一引,卸去拳头的力道。他右拳立刻挥出,打向我的胸口,我忽的抓起他的拳头,身子往他两腿间一窜,在他的身后站起,猛地一用力,将他的两只手都拉到两腿间。然后用力一扭,哪知却扭不动,他的腕子太粗了。我只得抓住他的手,用力去踢他的腿。他动弹不了。我猜的没错,他的下盘确实不稳,几下被我踢倒在地。我一放手,他扑通一下倒地,我的飞刀出手。他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追命还在和野狼打斗,见他的三个人全死了。手里的刀更快了,刀声呼呼响。 客厅里面的东西都被打坏了,两人上蹿下跳。可就是打不死对方。 我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妈的,没时间了。 我跳到野狼身边,向野狼比了个锁的形状,野狼马上会意。 野狼在前面和他打,我站在追命的背后。野狼忽然一变招,两人的刀架在一起,僵持了一下。我就趁这个时机,一下扑到追命身上,使出“锁身术”,一下将追命紧紧锁住。追命动弹不得。野狼手起刀落,追命的头滚落在地上。身子也是一软,倒在地上。 我们看着这四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真的是一番苦战。 “小刀,好样的。”野狼坐在地上说。 ‘我们赶快去找陈青云吧。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喘着气说。 “嗯。”野狼一跃而起。 我们到了三楼,门口却赫然站着一只老虎。后面是二三十个小混混,手里都拿着刀棍。只听到一声开关响的声音,原来老虎是被关在栅栏里面的。 后面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风度翩翩,一看就是老大模样,居然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女的长得很妖媚,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肖艳云。两人正怡然地喝着酒,一边看着我们。 老虎吼了一声,这时我第一次见活的老虎,真的是虎虎生威,极其威猛。老虎一下子窜了出来,一边发出低吼。 我们连忙往楼下跑。老虎也跟着下来。猫科动物比我们跑的可快多了。我们跑到二楼客厅,正准备从窗台往下面跳。谁知老虎却没有最完美,倒向着冷血追命他们的尸体走了过去。 我们一看,笑了。 老虎已经向追命咬了下去。我们看准机会,一下子跑了出去。 我们跑到一楼,我朝对讲机里面呼叫强仔,可是,强仔没有回答。 我预感到不妙。 对讲机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哈哈哈,你以为你的人已经得手了们?” 我一惊,又连忙呼叫阿南,可是阿南野没有回答。 我马上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往四周一看,上百个人忽然出现了,手里都拿着枪,黑洞洞的强可口都指着我们俩。 “妈的,我们快走,这是个圈套。”野狼忽然说。 我们刚想往外面跑,枪声四起。面前又多了几十个人,我们被包围了。因为子弹可比我们的身手快多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再开枪。 有人在楼上喊道:“把他们带上来。” 我们载了,完完全全的载了,这下计划就全部泡汤了。这个陈青云,真不是一般人。 一楼。 我们被带到了陈青云面前,身后是一大帮持枪的人。 强仔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的。 野狼站着,还是面不改色。我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陈青云就坐在我们面前,旁边是肖艳云。他拿眼瞧了瞧我们,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来大闹我们青云帮。”陈青云说。“你…….” 他忽然仔细看了看我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淡淡说道:“小刀。” 他忽然走到我身边,一下撕开了我的上衣,胸口赫然一个小刀形状的青色胎记。我看到他表情很惊讶。“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反正落到你们手里,我也没想着能活着回去。”我冷冷说道。 “你母亲是不是叫王逸萍?”他激动地说道。掏出笔来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我一听,心里一紧,母亲真的是叫王逸萍。 “你是不是今年二十一岁?你母亲是不是四川人?”他激动地问。 “是又怎么样?”我说。 “怪不得,怪不得你和我这么像,你是我的儿子。”陈青云激动地叫了起来, 众人大惊,我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寻找你们多年,可是毫无消息。你们怎么会在星海市的。”陈青云说。 “来来来,先不说了,快给他们松绑,快。”陈青云喊道。 下面的人一愣,没有人动手。 肖艳云说话了,声音很妖媚,“云哥,杀了他们算了,怎么还能松绑呢。” 肖艳云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撒娇,本以为常青云会满口答应。谁知陈青云一巴掌打过去,“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肖艳云愣了,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告诉她,这是真的。 “给他们松绑。”陈青云喊道。 几个人过来解开了绳子。 “小刀,我是你亲生父亲。”陈青云笑着说。“想不到,二十年后,我的儿子居然长这么大了。” 他似乎在感慨。 可是他忽然脸色一转,“你为什么要帮沈泰做事?” 我冷冷说道:“沈泰是我老大。” “是么?没想到我亲生儿子居然会帮别人来对付我。”陈青云仰天长叹。 “可是,你们不知道。你们做的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陈青云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他又端起了酒杯,肖艳云又坐到了他大腿上。 “你们杀死了孙三,你们又想来灭掉我们的帮派。可是,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徒劳。”他说。 “你让大部队走大路,想吸引我们的火力。你让五十几个小弟埋伏在树林,你想让这小子钻进下水道去放炸药。”他拿脚踢了踢地下的强仔。野狼一动,被我了拦住。 “我只能说,你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的大部队,全部都守在这里,我早料到沈泰会派人来。你树林里面的人已经被我们打死了大半。这小子一钻进下水道,就被发现了。” 我不禁有些佩服起他来。野狼脸上满是恨恨之色。 “你们两个居然可以打败我的四大护法,身手蛮不错的。但是论智慧,你们还差一点。”他得意地说。 “小刀,我答应你,只要你肯认我这个父亲,我可以让你做青云帮的老大。”陈青云说。 青云帮的人一下子全看着他,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你不是我父亲。我也没有这个福气。”我冷冷地说。 “你有,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放了这些人。如果不答应,那你就要好好想想后果。”特话语里带着威胁。 他拍了一下巴掌,有人带来十几个被绑着的人,是阿南他们。阿南一见陈青云就骂道:“有种杀了我们。我们不怕死。” 陈青云脸上在笑,举起枪就指着阿南。 “你不想他们都死在你面前吧?”他笑着说。 我没有说话。 一枪,阿南倒在地上。 他见我还不说话,又是一枪,又打死了一个。 我的心在滴血,是我把他们带来,可是因为我,他们死了。而我却没有救他们。我拳头捏得紧紧的,牙齿紧紧咬着,眼里快喷出火来。可是,我却不能动手。 “还不答应?那好。把他们全杀了。”陈青云下令。 我不忍心看了,闭上眼睛。一片枪声响起,死的不是我的手下,而是青云帮的人。 别墅四周,窗外,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全是我们的人。他们不断往里面射击,有人倒地,有人找着东西掩护,伺机往外面打几枪。 我和野狼反应过来,趁着混乱跃出窗外,往草地上一滚。 我们看到了陆星,他一见我们,立刻叫道停火。马上迎了上来。旁边就是阿飞。 外面的人全来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枪声四起,其余的人继续在枪战,已有人倒地就有人补上,这时一场恶战。只是,我们把他们包围着打,他们完全被动。 我们跑到卡车后面,这里相对比较安全。 “你们怎么来了?”子弹的声音太响,我不得不放大声音。 陆星笑了,笑得很神秘。 “您就说嘛。”我急了。 “我们根本没有去城北,而是跟着你的大部队。”陆星笑着说。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兵不厌诈。”陆星说。大手拍了我肩膀一下。 第三十一章 一刀一狼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除了有几下零星的枪响。屋里已经没有人开枪了。 我们进去看里面的情况,屋里好多尸体,地上全是弹壳。强仔死了,肖艳云也中了弹,仰面朝天躺着,眼睛张得大大的,已经死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陈青云的尸体。 野狼蹲在地上看了看强仔,久久,没有说话。 “快检查,说不定有地道。”陆星喊道。 几十个人霎时行动起来,满屋子找地道。 过了一会,有人叫道,“老大,这里有地道。”一个小弟喊道。 陆星过去了,过了一会,地下有枪声响起。 “别追了。”我说。 “可是陈青云他…….”陆星话没说完。 “他已经失去了青云帮,已经成不了气候了。而且,他肯定早就准备了退路,我们赶了赶不上,由他去吧。”我说道。 我没有告诉他,陈青云是我父亲。 星海一统 “昨天晚上,位于星海市城东的云山道别墅区发生激烈枪战,疑为黑板火拼,城东青云半老大陈青云不知所踪……..” 泰哥收起了报纸,脸上满是笑意。 “小刀,你真是厉害啊。”泰哥说。 我站在泰哥的窗前,只看着楼下的景色。 陈青云,你去了哪里。如果你真是我的亲生父亲,你又是为什么抛弃我们母子。我心里想着。 一周后,泰哥顺利地出院全文阅读。梅姐也早就出了院。 现在的星海市,一片宁静,依旧是那么繁荣。当时,曾经的四大帮派,就只剩泰哥的飞鱼帮和陆星的黑星帮。星海现在就是他们的天下。陆星的赌场也开到了全城。泰哥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我的生活也稳定了下来,不用每天打打杀杀了。 我每天就是和兰兰一起,到处游玩。.info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我们的感情可谓牢不可破。兰兰现在变了,变得好温柔。再也不是那个刁蛮又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在我面前乖得就像个小绵羊一般温顺。 野狼就很少看到了,偶尔打个电话。就说他和万舒一起,每次都是不同的地方。他现在也喜欢笑了。看来他活得很好,有滋有味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这一日,泰哥特地去寺庙里上香,这一次大难不死,泰哥要去烧香还神,感谢上天保佑。有人说权利越大的人越相信鬼神,越相信这些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灵隐寺,位于城北灵隐山上。寺庙规模很大,里面和尚众多。这里的佛很灵。据说这里还有一位得道高僧,能断**福,知人命数。每天前去的人络绎不绝。但老和尚就是闭门不见。因此去得人就更多了。 泰哥的车在前面,我和兰兰的车紧随。由于是去寺庙,泰哥只带了几个贴身保镖。 灵隐山海拔很高,山下本来已经艳阳高照,但一上山就凉爽起来,绿树掩映着青山,看着就神清气爽。 寺庙果然很气派,里面很多善男信女在烧香,见佛就拜,虔诚地不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拉着兰兰的手,跟在泰哥身后。 拱形的门上面三个鎏金的字,“灵隐寺”。 里面烟雾缭绕,大红的蜡烛和佛香插在落满香灰的台子上,一群人跪在那里,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样子很虔诚。 旁边有一个功德箱,泰哥示意手下拿出钱来,厚厚一打,估计有几万吧,泰哥看也没看就塞了进去。 大雄宝殿,泰哥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匾。摘下了墨镜,慢慢走进去。 兰兰拉着我的手,我们也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尊如来佛,真是如有佛光普照的感觉。连我这种不信佛的人,也不得不相信他的存在。 香案上有一桶签,泰哥跪在蒲团上,拿着签筒开始摇。一个红透签钓到地上,泰哥正要拿起来看,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阿弥陀佛。施主是有缘人,请随我来。”小沙弥说。 泰哥还没哦你清楚怎么回事,小沙弥已经走在前面了。泰哥连忙起身,跟在笑沙弥身后。我们也赶紧跟了上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小沙弥来到寺庙后的一个偏门,开了门进去。 一座禅房门口,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眼睛紧闭,手里的念珠在手里一颗颗转着。 “主持,这位就是今天的有缘人。”小沙弥站在门口说。 老和尚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小沙弥,“你先行退下全文阅读。” 小沙弥走开了。 整个远离就只有我们四人了。 “主持方丈,久仰大名,没想到今日一来便见到,实在是我意料之外。”泰哥说话真是有水平。 老和尚看了看泰哥,“施主请坐下说话。” 泰哥找了个蒲泉,学着香客的样子半跪在上面,我和兰兰在门外看着他们。 “你们两位施主也请坐。”老和尚说。 这老和尚真有礼貌,我心想。 我们也坐了下来。 “主持方丈,我想…….”泰哥说。 泰哥话没说完,老和尚就打断了他。“既是有缘人,老衲就不问你的出身,老衲一眼便知施主是做什么的。” 泰哥一惊。 “那方丈说我是做什么的?”泰哥问。 “施主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只是施主现在很得意。”老和尚一句话便道破泰哥的身份。 泰哥惊讶地看着老和尚。 “方丈如何得知?”泰哥问道。 “施主一进此屋,这屋内边充满一股杀气,极重的杀气。”老和尚说。 高人,果然是高人。 “那主持可知我今后的运程。”泰哥问。 “施主可谓是人中之龙,现在是呼风唤雨,但施主今后的运程,全看一把刀和一条狼。”老和尚慢慢地说,华丽似乎全是玄机。 “刀,狼?刀郎不是唱歌的么?”兰兰忽然小声对我说。 我捂着嘴笑了。 “此话怎讲?”泰哥说。 “人中之龙,呼风唤雨。一刀一狼,斩龙无悔。恩爱情仇,几时得休。”老和尚说了二十四个字。“你能点中我的红签,我便送与你则二十四字。施主请好自为之。” 老和尚慢慢说完了,又闭上了眼睛。 泰哥默念着这几个字,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都站起身,正要告辞。老和尚忽然叫住了我,“这位施主请留步。” 我一回头,他叫的正是我。 “什么事?”我问道。 泰哥和兰兰也停了下来。“两位在外面稍等,老衲与这位施主有话说。” 我又坐了下来,拿眼瞧着这老和尚。。 “施主名字里可是有个刀字?”老和尚说。 不会吧,连这也知道。我不禁对这老和尚另眼相看。 “施主身上的杀气完全可以盖过刚才那位施主,如果说刚才那位是人中之龙,你便是龙中之龙。”老和尚看着我说。 老和尚怎么嘴里全是龙啊龙的。我都听糊涂了。 我一脸不解地看着老和尚。 “施主不出十年,造诣必定会超过拿稳施主。只是,你命里劫数太多。” “方丈,您说清楚一点好吗?我听不懂。”我坦白讲到。 “***,就是说你小子会超过刚才那个大哥,但是你会有很多劫数,生死劫。”老和尚急了,脏话都骂了出来。 这下我算明白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方丈大人。” “会有一位贵人相助,那人就在你身边。” “那您也送我几个字吧。”我来劲了。 “算了吧,你只要注意防着你身边的人害你就行了。”老和尚拿着念珠说, “看你眉宇间隐约有黑气,你最近会有一场大劫。搞不好你小子就挂了。”老和尚现在说话真利索。 “是吗?”我心里倒有了几分担心。“那我该怎么化解呢?”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就只能说这么多了。”老和尚又一本正经起来。 我好像听到有手机响的声音,在身上找了半天,不是我的。却看见老和尚掏出个精致的小手机,“喂……“下面的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说,便拿眼看我。 那边似乎是个女子的声音。 我靠,没想到方丈还是个花和尚。 “谢谢方丈。”我毕恭毕敬地给他磕了个头。 “方丈和你说了什么啊,小刀。”泰哥问。 我笑着敷衍道:“老和尚就爱瞎掰,话都不靠谱。” 泰哥当然不信,可他没有再说什么。 下了山,我在车上想着老和尚的话,心里有些不快。倒是兰兰心情不错,一直闹个不停。 一刀一狼,一刀一狼。这一刀是谁?这一狼又会是谁?我心里想着。刀,刀不就是我吗,我名字里面有个刀字,狼,不就是野狼?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最后老和尚说的“一刀一狼,斩龙无悔。”莫非说的就是我和野狼,最后要杀死泰哥? 对老和尚的话,我始终不敢太相信。这怎么可能。 我转念一想,老和尚兴许只是瞎猜,算不得数。 第三十二章 借刀杀人 一个月后,我正式向兰兰的老爸陆星提亲。泰哥陪着我去的。 陆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有任何人反对。 偌大的教堂里,《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响起。 兰兰雪白的婚纱,头上盘成一个公主发型,白皙粉嫩的皮肤。俏丽的脸上两腮绯红,水汪汪的眼睛,真是美丽中又带些许清纯。伴娘是万舒和琪琪。 大家都笑着,看着我们这对新人。陆星一身白色西装,笑脸盈盈的。泰哥只是微微笑着 野狼今天也是一套白色礼服,和黑皮一起做我的伴郎。 我们面前是一个神父,手捧着一本《圣经》,表情严肃。 神父说了一通话,我们都点头答应,兰兰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幸福和温柔。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或是贫穷,或无论将来她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永远和她在一起吗?”神父看着我说。 我坚定地点点头,“是的,我愿意。” 神父又对着兰兰说了同样的话。 兰兰看了看我,也坚定地说:“是的,我愿意。” 神父说:“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你们可以结为夫妻了。”师父合上圣经,“现在,新郎可以吻亲吻新娘了。” 我们交换了戒指,我为兰兰带上了水晶戒指,深情地吻兰兰。 掌声响起来。 城中心的五星大酒店,宾朋满座。黑星帮和飞鱼帮的人全到齐了,还有收并的其他两帮的人,我们的婚礼足足占了五层楼,几百桌。 礼炮响彻天空,几十辆名车开刀。我去迎娶兰兰过来。 酒店里,三楼,贵宾室。里面坐满了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里面很喧闹,但都是一片喜庆。 小弟们都放开肚子猛喝酒,场面热闹极了。 我不知道,在这热闹背后,藏着一个阴谋,一个我想不到的阴谋。若干年后,我想起这一天,还是如发生在眼前一样清晰。 陆星看着我把兰兰娶走,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他和泰哥坐在桌上喝酒。 最中间的桌上,坐着陆星,泰哥,野狼,万舒,琪琪,黑皮,刑警队长赵虎居然也来了。就坐在泰哥旁边。 我一身新郎装,一桌一桌的敬酒,虽然我酒量不错,但上百座喝下来,还是有些受不了,野狼见状,上来为我挡酒。 喝了一圈下来,我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野狼倒是没事。我们走回座位的时候,野狼悄悄在我耳边说:“小刀,今天泰哥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脚下已经有些不稳,对他的话也没听清楚。 桌上,泰哥笑着说:“小刀,你今天大婚,是不是该敬你岳父大人一杯。” “是啊,小刀,你岳父大人养了二十几年,一下子就把女人交给你了,要敬要敬。”赵虎也说。 我身子摇晃着,头有些不清醒了。“好,倒酒。” 可是我出去了一圈,桌上的酒已尽差不多了。只剩下我杯子里的一杯。 “我去拿….拿酒……”我说话都不利索了。兰兰拉住我,“小刀,我去拿吧。或是叫服务员送来。” 我一把甩开她,“我去就我去,别拦我。” 我出了门,刚好有服务员端来一瓶洋酒,xo。 我问也没问,直接把酒抢过来,那人笑了笑。醉眼朦胧中,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记得他往我口袋了放了一个纸包。 我打开酒瓶,香醇的酒倒进高脚杯里,陆星笑着。我给野狼也倒了一杯。 “岳父大人,小婿敬你一杯。我先干为净。”我一饮而尽。 陆星也笑着喝了下去。 野狼正要喝,只见到陆星忽然捂着肚子,鼻子里也开始冒血,他指着我,脸上扭曲着说:“这酒…..这酒有毒,小刀你……你害我…….”陆星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双眼还大大地睁开着,样子极其可怖。 桌上的人全愣住了,兰兰忙去扶陆星,“爸爸,爸爸……你醒醒。”兰兰叫喊着。 “老大死了,大家别喝了。”有人喊道。 一百多人一下子全围过来,“是小刀干的,小刀毒死了老大.”有人在人群里面喊。 我一下子酒也吓醒了,以为是在做梦。可是兰兰就在眼前,陆星也确实躺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毒死爸爸,爸爸哪里对不起你。”兰兰眼里满是怒火,哭着说。 “不是我,不是我。这酒…….这酒是我刚从外面拿来的。”我已经急的说不清楚话来。 可是大家都看着我,都是怀疑的眼神。 我看看泰哥,想他一定会帮我说话。 可是泰哥忽然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小刀,你毒死了陆老大,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你们搜他身上。”泰哥下令。 五六个人马上围了过来,我想跑,可是脚下动不了,被他们一下子架住,几人轻松的搜出了一个纸包。拿到沈泰面前。 泰哥打开纸包,里面是许多白色粉末。 “你怎么解释,现在铁证如山。大家上,抓住他。”泰哥一声令下。 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沈泰安排好的。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是我毒死了陆星。 野狼猛地起身,拳脚一起挥出,打倒了几个拉着我的人。拉起我就往外跑。,可是外面人越聚越多,我们根本出不去。 有人拔出了枪,枪声一响,子弹直奔我们而来。妈的,居然是泰哥的人。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野狼抓起我往下一蹲,子弹打在桌上,玻璃杯碎了。子弹又在不断打过来,人也越围越多,我们逃不掉了。 难道这真是和尚说的劫数。 我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如果命中注定,我也无路可逃。 死就死吧。 野狼在喘着粗气,我们都没有武器,这么多人一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也死定了。 人还在一步步紧逼过来。我们马上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黑皮忽然冲了出来,挡在我们身前,双手一拦,“不要开枪,他可是小刀。”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枪声又起,子弹打在黑皮身上,可是黑皮用手撑在桌子,屹立不倒。 “黑皮。你走开。“我大声喊道。 可是黑皮没有动,只回头对我笑了笑,“刀哥,快走……”黑皮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我看着黑皮死在面前,芹菜已经死了,黑皮……. 我心里一痛,“黑皮。”我叫道。我挣扎着要站起来,被野狼拉住。 “别难过了,如果我们不死,一定要回来报仇。”野狼冷冷说道。 可是,子弹穿过桌子,打在我们身上,野狼也中了弹。也许,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但是天不绝我,这个时候,灯却忽然一齐灭了。霎时一片漆黑。 只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人群马上跟着都挤到窗口来。只看到两个身影,跳到下面的汽车顶上。不一会就消失了。 运气还不错,我们跳到了一辆汽车顶上。两个人的冲力砸下了好大几个坑。 我们拦下一辆车,夺路而逃。 我们就这样消失了,如空气一样蒸发了。 泰哥在**上发了追杀令,谁见到野狼与小刀就格杀勿论。悬赏是野狼两百万,小刀一百万。 公安部门也发出通缉令,全国通缉我们,悬赏是一百万。 一时间,黑白两道忙翻了,到处搜寻我们,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我们不见了。他们把星海市翻了个遍,都找不到我们。 几个月后,有人说在西藏看见过我们,又有人说在内蒙古见过我们,还有的,说在四川也见过我们。只是,他们都没有拿到那高价的悬赏。 后来,关于我们的谈论,就更少了。他们谈论的是,现在的沈泰,已经全盘统领星海市的地盘,所有**生意全是沈泰的。他还要去当人大代表…..云云 (本书完,由于点击偏低,so以后的章节发布时间不确定,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谢谢你。) 后记: 小刀和野狼会回来吗,小刀会为黑皮报仇吗,结果真的会像老和尚说的“一刀一狼,斩龙无悔吗?”,小刀会杀死泰哥吗?小刀与兰兰的感情将如何让继续? 小刀和漂亮的敏敏,后来会有关系吗?……小刀的亲生父亲去了哪里,他会东山再起吗? 故事还会继续……… 第三十三章 改头换面 混混小刀之归来 这两年,我都会做梦,回忆起那一幕,陆星倒地指着我,兰兰那质疑的眼神,泰哥阴险的笑,黑皮奋不顾身的挡在我们面前,每次我都是大叫着从梦里醒过来,满头大汗。 报仇,我一定要回去报仇。不管是为了黑皮,为了陆星,或是为了兰兰,我都要回去报仇。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全是仇恨。 仇恨,会使一个人变得疯狂,极端的疯狂。 我每天都疯狂地练飞刀,虽然野狼告诉我,枪绝对比飞刀快。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要用我的飞刀来杀沈泰。 我还和野狼一起学了功夫,西藏有位密宗的高僧和野狼颇有缘源,于是教了我们密宗的内功。在西藏的大半年时间,我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现在的我,已经练到第六重。野狼更有慧根,他练到第八重,可以刀枪不入了。 我们每日对着西藏纯白的雪山,蔚蓝的天空,似乎满世界都充满梵音。这里仿佛也远离尘世喧嚣而更接近于天堂。 天堂,如果真的有天堂,我是绝对去不了的,我每天都在想。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在意我们。这里没有仇杀,没有纷争,没有名利的争斗,于是,就只剩下自己。 我努力地尝试着去洗涤自己的内心,可是,我做不到。 后来,我们去了内蒙古,我和野狼打赌,看谁能在野外生活的时间长。于是,我在草原上独自一人生活了两个星期,甚至碰到了真正的狼。那一抹绿莹莹的光,在夜晚看起来犹如幽灵,它悄无声息地接近我。在我身边打着转,我躺在草原上。可是练过密宗内功的我对周围的一切声息都能感觉得到。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气味。狼终于靠近我,悄无声息地向我扑了过来,爪子按在我胸口,尖利的狼牙就要咬上我的咽喉,可是我一翻身,手已经捏住了它的喉咙,狼挣扎着爪子不断抓着我的胸口,锋利的爪子已经抓破了我的衣服,。一人一狼就这么僵持着,我猛地站起身来,一手提着狼的脖子往远处一扔。狼发出呜呜的叫声,在草地上翻滚了几下又扑腾着站了起来。绿幽幽的眼睛,它朝天空几声狼吼,我喘着气看着它,心里扑通跳着。远处似乎又来了一群狼,因为我又看到好多绿莹莹的眼睛,可怖的光。我心里一阵恐惧,连汗毛也根根倒立起来。狼群就是草原上的王,草原的守护神。蒙古人的信仰里面,狼就象征着神。 白色的月亮在天上照着。可是那头狼看着我,却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走了。紧接着那群狼也离开了。 那匹狼应该是狼王,野狼后来跟我说。如果那些狼群起而来攻击我,我可能就小命不保。 不知是我放过了它,还是它放过了我。 这两年,我真的学会了很多。可是每天对兰兰的思念,那透骨的思念真的让我痛不欲生。我无法忘记兰兰,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对自己说。 可是现在星海是沈泰的天下,可能我们一踏上星海的土地,就会立刻死于非命。黑白两道的势力,我们清楚地知道。 星海,难道我小刀就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吗?我在那里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吗? 我感到的是一阵阵绝望…… 我们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每次都是隐姓埋名,化了装才能出门。终于有一天,野狼也忍不住了。他往外面打了几个电话,居然还是国际长途,原来野狼居然还会讲外语,真是小看了他。 过了半个月,我们租的小屋里来了几个外国人。高鼻梁,金发碧眼的,有男有女,个子都是高高的,手里提着好多金属箱子。几人一进门就和野狼拥抱起来。野狼介绍说这是美国有名的整形医生汤姆森。 汤姆森已经六十几岁了,戴着金边眼镜,笑起来很和蔼,一看就是那种教授级别的人物。 我这才明白野狼的意思,我们要整容,整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不曾出现过的人。 我想了好久,以后如果真的以另外一个人出现,哪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以后碰到兰兰,兰兰会知道是我么? 可是为了报仇,我还是同意了。 我们还是做了整容手术,手术很成功。我看着镜子中那张美轮美奂的脸,星眉剑目,鼻梁也垫高了,五官也全部改变,变得英俊潇洒,还带着一种硬朗的气息,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我。这是一张标准的美男子的脸,可是,我小刀,就从此消失了。 扔掉了镜子,大叫着,可是连声音都不是我的了。汤姆森把我的声线也做了改动。我大叫着跑出门,我已经不是我了,已经不再是那个笑起来坏坏的小刀了。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野狼也不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野狼了,除了他那阴婺的眼神,那股与生俱来的杀气,他已经成了一个面目清秀的男人,头发也不再是乱糟糟的。 汤姆森接过野狼的支票,笑着离开了。 过了几个星期,我才慢慢开始接受自己的样子。野狼只是每天和我喝酒,话也不多,依旧是冷静的野狼。 “野狼师兄,你现在还认识我么?”我端起手里的高脚杯,血一样的红酒一饮而尽。 “认识,因为你还是小刀。不过比以前好看了些。”野狼给我又给我倒了一杯,脸色已经微微发红。 现在的野狼,确实也比以前好看些。 “师兄,你也比以前好看了些啊。相信万舒也会更喜欢你的。”我和野狼碰了碰杯。 可是野狼却忽然沉默了。 “万舒……她…….”野狼似乎有了醉意。“那你的兰兰呢……..”野狼说。 “兰兰……”我也沉默了。我又想起了兰兰的笑,和她抱紧我的样子…… 我们现在就是另外一副面孔,她们还会喜欢我们么?就算我们变得再好看又如何。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喝酒。除了喝酒,我们还能做什么。 夜凉如水,白色的月光下,我们都醉了。现在的我,酒量越来越差。也许是心事太多,酒不醉人人自醉。 星海,我回来了。 我们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找了个做假证的电话,花了两百块钱做了两个假身份证,我的叫陈宇阳,虽然我不太承认陈青云是我父亲,但那却是事实。 野狼的化名是李龙胜,这是他自己选的。 我们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相视一笑,这就是我们的新身份了。 我们回到住处,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野狼抽着烟,眼神很深沉,他习惯性地想去弄弄自己的头发,却再也摸不到那一头乱发,手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放下。 “小刀,我们这次回星海,是要做几件大事的。你准备好了没?”野狼面前烟雾缭绕着,昏暗的灯光下都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了。 “我早就想回去了。这次…….”我握紧拳头,咬着牙说。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陪你去,国外的朋友打电话来说现在有任务…….”野狼顿了顿,弹了一下烟灰。 “去哪啊?”我急忙问,要是野狼不和我一道,那什么事都要我来拿主意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一路上,野狼似乎安排好了一切,我只需跟着他走就万事不愁。 “去美国,组织上说要去执行一个大任务,我估计得去一个月…….”野狼慢慢说道。 “啊?真的吗?这么久啊?” 如果野狼真的去那么久,我确实要开始考虑我的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嗯,明天早上我就走,护照什么的都办好了。“野狼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你到星海以后,去找万舒。有她的帮忙,一切都好办很多。”野狼认真地说。 野狼掏出笔来,在纸上写着什么,是一个地址。 “这是万舒的地址,不是我们上次去的地方。”野狼递给我说,“你要注意,沈泰一定会派人监视万舒,不过这个地址他应该不知道。你去了之后,也不要随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知道吗,小刀。” 我点点头。 “对了,这里有几万块钱,要是缺钱的话旧打我的电话。”野狼又给了我我一个电话号码,“这个是我一个跑远的号码,他叫齐伟。报我的名字,他一定会帮你的。” 野狼又给了我一沓钞票和一个电话号码。 “师兄,谢谢你。”我看着野狼说。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野狼站起身,用手拍了拍我肩膀。 “这次去美国,要是我回不来,你就跟万舒说一声…….就说让她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不要等我。”野狼眼神很复杂,好像是真的怕自己回不来。 “不会的,你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我握着野狼的胳膊说。“我还要喝你们的喜酒呢。” 野狼笑了笑。 “但愿吧。”野狼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也在闪烁。 “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可不想以后我儿子没有干爹。”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野狼笑了,点了点头。 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野狼却早已进入梦乡。 明天我就要回到星海了,回到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回到两年前的地方。兰兰,沈泰,陆星,黑皮,芹菜,孙三,陈青云………他们一个个又浮现在眼前。 两年,真的一下子就过去了,现在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夜风吹来花开的香味,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野狼就叫醒我,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野狼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刀,你这次回星海,不要去找兰兰。而且也不要急着报仇。” 我其实真的打算一回去就找兰兰,心里不由得一惊。 “为什么。” “沈泰现在黑白通吃,你一个人绝对斗不过他的。而兰兰的话,你一去找他,就会暴露身份,人家肯定知道你是小刀,到时候你就危险了。”野狼语气沉重地说。 真是一语惊醒了我,我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要和沈泰斗,你就要有和他抗衡的实力,不然绝对是以卵击石……”野狼看了看表,话也没说完,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我要走了,后面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现在你也应该长大了。”野狼拍了拍我肩膀,下了楼。 我帮他拦了一辆的士,野狼坐了上去,向我摆摆手,车开走了。 第三十四章 火车上的美女 看着野狼离开,我的心里像一下被人抽走了一般完全没了主意。 我该自己拿主意了,一切都要我要自己来了。我对自己说。 先回星海找万舒,然后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打定主意。 简单带了几件贴身衣物和野狼给我的钱,纸条,我搭上了去星海的火车。 星海,我回来了!我小刀回来了! 不管沈泰的势力如何让强大,我都要打败他,我对自己说。 小柔。 火车上,我找了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拿着一份报纸百无聊赖地看着,偶尔看看窗外的景色,接连打了几个呵欠。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有人啊。唉。”那个声音又叹了一口气。 接连几遍,那声音又响起。都是以一声叹息结束。 那声音似乎朝我这边过来了,我还是看着窗外往后跑的景色,青翠的远山,镜子一般的湖面,各色的花挂满枝头,春天真美好。 “请问,这里有人坐么?”有人说。 我没搭理她,谁知道是在问谁。 “喂,这里有人坐吗,不回答我就坐下啦。”那人声音加大了。 我感觉有人坐下了,就在我旁边。 “哎呀,热死了,怎么这么多人啊…….”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来扇风。 一阵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传来。 我转过脸来,原来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一头俏丽的短发。虽说温度还不髙,但她已经解开了外衣,胸前顶出不大不小的波澜,是件低胸的罩衣,**若隐若现,脖子上的链子垂在其中全文阅读。下身是一件超短的牛仔裙,雪白粉嫩的美腿伸在桌下。长的还真是好看,有一种精灵的气质,长长的睫毛大眼睛忽闪着,鼻子小巧侧脸看过去感觉很完美,红润的嘴唇张开,吐气如兰,脸上细细的汗珠。 我打量着她,没想到她居然生气了。“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一边还把俏脸一转,拿杂志挡住脸。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年头,女孩子真是凶。我忽然又想起了兰兰,第一次见兰兰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横。 我继续看我的报纸,没搭理她,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可能还是觉得热,竟一下把外衣脱了,完美的身材现了出来,周围的眼睛都地盯着她。不知是在欣赏,还是在yy。 她全然没有管周围,只是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还是觉得热,她把水倒在手上,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一个不注意,她的瓶口对准了我,手一晃,水一下洒到了我身上。 我连忙站起身,拿手擦着衣服上的水珠,“你干什么啊……你…….”我吼道。 她却一点歉意没有,只看着我,眼里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哎呀,不好意思啦。这个给你。”她只是象征性地给我一包纸巾,却没有帮我擦掉的意思。 我没有接她的纸巾,只是用报纸擦了擦身上,又坐了下来。 碰上这种女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女孩见我没事,又径直拿出手机玩起来,嘴里还不住兴奋地说着什么。 唉,我叹了口气。趴在面前的小桌上想睡会。 趴下没多久,感觉有人拿手拍我。 “什么事啊?”我没好气地说。 “你能把窗户打开一下吗,这里空气好闷也。”是那和讨厌的女孩子。 我才懒得理她,转过脸去继续趴着。 她见我不动,竟然自己站起来,想去开窗户。可是我的身子挡在她前面,她的手还够不到,无奈之下,她身子贴近我。我感觉一阵香气靠近我,肩膀上有肉肉的东西压着我。 女孩试着拉开窗户,可是力气不够,挣扎了几下还是不行,可是身子要紧完全压在我身上,肩上的的那两团肉真有弹性。 女孩坐了下来,继续拿杂志扇着。赌气似的,故意弄出好大声音来。 我坐了起来,一伸手开了窗户。女孩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到星海还有十几个小时,我感觉肚子有点饿。恰好有人在卖食物,经过我们座位的时候。我示意乘务员停下,拿出一百块来,要了一个盒饭和一瓶啤酒。 女孩似乎也饿了,她在包里翻了翻,忽然叫道:“哎呀,我钱包呢?我钱包呢?去哪里啦…….” 女孩急的脸都红了,把包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女孩把包里的东西一下子全倒了出来,什么唇膏,化妆盒,面膜,香水,手机,mp3之类全部倒在桌子上,就是没有钱包全文阅读。女孩无奈地看着桌面,忽然又叫了起来,“哎呀,天啦,怎么有个洞,这个洞怎么来的啊…….奇怪啊。”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子,诧异的眼神。 乘务员指着她的包说:“小姐,你的钱包被人割走啦,是扒手干的。” “啊?我一直看的很紧啊,怎么回事啊…….”女孩看来真的是涉世未深,这下子脸上全没有刚才的刁蛮。 乘务员找了钱给我,推着车走了。 我打开饭盒正要下筷子,女孩子在旁边叹着气说:“这下完了,这下完了……“她把包往桌上一扔,桌上的东西全掉到地上了,她的唇膏居然跳到我饭盒里来了。 我脸一沉,举起瓶子灌了一口啤酒,把瓶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啊?你看,这饭我怎么吃…….”我指着盒饭看着她吼道。 “那你想怎么办?”女孩也丝毫不让,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我想怎么办,哼哼……”我故意用非常邪恶的眼神上下看着她她的重要部位。 我右手托着下巴,一边笑得很阴险。 女孩子现在却好像吓坏了,双手抱在胸前,肩膀也往后缩,双手握成拳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惶恐。 见我还是气势汹汹的,女孩小声说:“对不起啦,我帮你拿出来…….” 她伸出手来想往我碗里伸去,一看我的眼神,又吓得缩了回去。 “那个…..对不起啦…..”女孩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忽然发现她这个动作好像兰兰,特别是她害怕时候的样子,就好像兰兰在我面前一样。我的心不由得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放过她算了。 我默默拿出了她的唇膏,又帮她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她也静静地把这些东西收进包里。还是不敢靠近我,身子不住地往右边挪。 我也不再管她,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就着啤酒,吃的很快。 女孩子肚子似乎在叫,我看着她不断地拿手摸着肚子,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我。 我吃完了,擦了擦嘴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摸摸肚子,还打了个嗝,舒服啊。我做了一下伸展动作,看着窗外。 女孩子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我看她假装在看杂志,一边拿眼睛飘着别人的饭盒。看来她也饿了。 乘务员又推着车过来了,这次买盒饭的人少了些,于是乘务员走的也比较快。 看她那样子,我不禁有些同情她来。 我掏出钱来,“喂,给我份盒饭,再来两个鸡蛋,一瓶矿泉水。” 我把饭盒和鸡蛋,水放在她面前,“吃吧。”我说。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把东西推到我面前,“我不饿。” 哟,她还不领情。看来我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你真的不饿?那我扔了算了….”说着我就把水扔出了窗外。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拿起鸡蛋就往外面扔,鸡蛋也扔到了窗外。 我举起饭盒就要扔,她终于忍不住了,急忙一把拦住我,“哎呀,给我吧。我饿了。”女孩说。 我笑着把饭盒递给她,她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举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看来真是恶化了,撑了这么久,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吃饭的动作就像个小孩子,一手抓着饭盒,像是怕别人来抢似的。一边吃,一边还拿眼睛看看我。动作很像家里的宠物。 我笑着看着她。 女孩吃的有些急了,一下子噎住了,咳嗽了两下,拿手拍着胸口,很难受的样子。我从桌下变出一瓶水来递给她。她也没多想,举起就灌。 吃完了,她满足地擦了擦嘴唇,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放下了筷子。女孩的刘海散在额前,她拿手拢了拢,对我笑了笑。 “谢谢你。”女孩的语气已经转变了,说话也开始温柔。 她笑起来更加显得妩媚动人。我点了点头。 剩下的时间,我们没有说话。偶尔眼神有碰到,也只是笑笑。只是她没有在中途下车,似乎目的地也在前面。 晚上了,我买了两份饭,一份给了她。 她感激地浅笑。 “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说,“我叫小柔,柔软的柔。”她可爱地摆了摆头。 小柔? 我开玩笑地说:“我啊,我叫小刚,刚强的刚。” “真的吗?哈哈,那我们两个就是一个成语啊。”小柔狡黠地说。眼神像个精灵。 “什么成语?” “以柔克刚啊,真笨。”小柔巧笑着说。 “你才笨,我其实叫小刀。”我也笑着说。 “是吗?那就是以柔克刀啦。” 我们都笑了,这一刻,我感觉小柔也蛮可爱的。 “小刀,我要去星海,你去哪里啊。” 吃过晚餐,小柔问我。 “我也去星海。”我平静地说。 第三十五章 人是物非 “那我们是同路啦,这样就好了。”小柔笑得很开心,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钱包掉了,不然我一定带你去我家坐坐。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旅行的,我出来半个月爸爸才发现。哈哈……”小柔笑得很得意。 “那为什么?” “因为我说我去外面散散心,结果一出来就是一个多月。老爸知道的时候,我正在西安看兵马俑呢。爸爸当时气坏了喔……” “你还真是胆大啊,小妹妹。”我说。 小柔不服气了,“去,谁是小妹妹啊,我今年20了呢。你多大?” 我微微一笑,“我啊,30.” 小柔不信地指着我,嘴巴嘟了起来,“看你,又骗我,30岁哪有这么年轻啊。” …….. 聊着聊着,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 只不过,我没有多告诉她我的事,好在她什么都信,也好糊弄。小柔笑声不断,晚上也没有一点睡意。 凌晨三点了,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在打架。便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儿。 小柔也困了,睡着睡着,身子便靠了过来,摇摇晃晃之中头也慢慢靠在我肩膀上。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我用手楼主了她的腰,怀抱软玉温香,我心神都有些迷离。 我的手碰到了小柔的腿,滑嫩的肌肤透着弹性,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身体不禁有了些反应。 可是,我忽然想到了兰兰,我的脸有些红。 我怎么能对不起兰兰。我把手放开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列车到站了。我的身子也麻了半边,小柔睡得很安详,浅浅的笑窝挂在脸上,似乎在做着好梦。 车停了下来,人们都提上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小柔也行了。脸上还有红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睡眼惺忪的。 “该下车啦,小柔。”我放开了她。 小柔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小懒腰。慵懒得像只波斯猫。 “你昨晚上有没有趁机对我做坏事啊,色狼。”小柔笑着指着我的脸说。 我脸一红,坏事,确实做了一点。 “没有啦,我睡了啊。“我连忙解释。 “真的?”她忽闪着大眼睛看我,眼神里透着不信。 “真的啦,我有喜欢了人了。怎么会对你做坏事呢?” 小柔呆了一下,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失落,她地下头小声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没听清楚,也没有再问,提上东西就往外走,小柔跟在我身后。 星海,我终于又到了星海,两年前,我就是从这里离开的。现在我回来了。 出了车站,外面一件完全变了样。以前是荒地的地方,现在被一栋栋高楼大厦代替,宽阔的路四通八达。星海,真的发展地飞快,快得让我不太相信。 我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小柔,“给,拿去坐车吧,够不够?”, 小柔盯着我。 “你……我们还会见面吗?”小柔咬着嘴唇说。 她接过了钱。 “看上天的安排吧,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微笑着说。 小柔有些失落地拿出一支笔来,拿起我的手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这个呢,是我的电话号码。要打给我喔,小刀。” 我点点头。 挥挥手我和小柔告了别,小柔还是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我,她忽然大声喊道:“小刀,我们会见面的,一定。”周围的人被她吓了一跳。 小柔转身上了一辆车走了。 见万舒 我拦下一辆的士,把银海逛了逛,真是变化太大了。高楼平地齐,以前本来拥挤的路,现在是立交桥并行不悖,感觉越来越繁华了。真的是一日千里。 城西的黑星赌场,规模更大了,名字也换了,叫飞鱼赌场,更是气派豪华,旁边也林立着一家家商铺,酒吧。 到了城南,金晖夜总会,也是气象一新。停车场都大了几倍,门口漂亮的礼仪小姐。白天来的人也比以前多了。 我叹了口气,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居然找不到一点亲切的感觉了。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付了钱下车。因为野狼给的地址就是这里。 15楼,真够高的。可是,我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侧,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几个面目不善的人。野狼猜的没错,沈泰已经遭到了万舒的住所,这就是监视她的人。我定了定神,没有往里面走。 校区前面是一个小广场,喷泉,水池,草地上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我打定主意。 “小朋友,能帮哥哥一个忙吗?”我对一个小男孩说。 几个小孩子停了下来,看着我。 “做什么?”小男孩仰着头问。 我蹲下身子来,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这里有一封信,帮我交给那边15楼的一个姐姐,可以吗?”我笑着说。 “15楼啊,太高了,我不去。”小男孩摆摆手说。 见他不同意,我拿出一个硬币来。放在手心里,一翻面,硬币便不见了,再一翻面,硬币又出现了。 小孩子们惊讶地看着我。 “你们几个谁要是帮我送信,我就教谁变这个小魔术好吗?”我把硬币在手心里抖着。 几个小孩子对着很感兴趣,有个梳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抢先说:“我去,我去……“小脸红的像个苹果。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孩子们吵了起来。 “好好,不要吵。等她送信回来,我一起教你们好吗?” “好,好….”小孩子们欢呼道。 我快速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了小女孩,小女孩跳着往里面走去。 小孩子还要我变魔术,我便随便变了几个小魔术。这下他们吵得更厉害了,“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小孩子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很好奇。 过了五六分钟,小女孩回来了,奶声奶气地对我说:“大姐姐说等一会就来,让你去对面咖啡厅等她。” 我摸了摸她的小辫子,“好,现在我来教你们变小魔术。” 星巴克. 我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个位子等万舒来。偌大的玻璃窗,风吹动着窗帘摇摆。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坐在里面,外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万舒出来了,依然是两年前的模样,只是显得有些憔悴,走路也只是盯着地面。不过,她还是万舒。 后面的车马上就跟了出来,大大方方地跟在万舒身后,一点也不避讳。有人好像在给外面打电话。 万舒进了咖啡厅,一身休闲装,,下身是米白色裙子,显得很典雅。 咖啡厅光线有些昏暗。红色的沙发上,我看着她进来了。她往里面走着,搜索着我。可是,她已经不认识我了。我现在是另外一个人。在她经过我的位子的时候,我轻轻咳嗽了一下,拿杯子挡着嘴巴说:“万舒,我是小刀。” 我看不清万舒的表情,只觉她身子一震。 “有人在监视你,你等下开车甩掉他们之后,来西郊碧野湖公园,我在那里等你。”我小声说。 万舒点点头。 车上的人已经进来了,盯着万舒。万舒自然地甩了甩头发,进了洗手间。 几人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在星巴克门口站着。 过了一会,万舒出去了。那几人也跟着出去上了车。 我起身,买完单离开了星巴克。 碧野湖。 水波不兴,风吹起层层涟漪,细柔的柳枝倒垂在水面上,随风摇摆。湖边的草地上开着一地不知名的小花。湖面上有人在泛舟,男男女女,欢声笑语。多是中年男子配上年轻少女。 一个钟头之后,我看到了万舒。我向她挥挥手,她诧异地走了过来。 “你是?”万舒还是不敢确定,“小刀?”她指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现在这么帅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万舒笑着说,“野狼呢,你们怎么不在一起啊?” 这才是她想问的,与野狼分开两年,相信她心里也很痛苦。 “野狼他去了美国,说一个月后回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看你现在变的。”万舒也坐了下来,眼神还是没离开我。 “我们都整容了。为的就是回来报仇。”我冷冷说道。 “那……那也真是……”万舒叹了口气。 “你们真的还要去找沈泰报仇吗?”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知道现在沈泰的势力有多大么?”万舒看着湖面,面带忧郁。 “能有多大,只要他还是人,我就有办法杀他。”我说。 “那我就来告诉你,现在沈泰有多么厉害。”万舒说。 “沈泰自从收下了青云帮,燕云帮的地盘,又借刀杀人杀死陆星之后,而兰兰去了国外,于是所有的地盘就全是沈泰的。加上他在拜倒上的关系,他现在在星海可是炙手可热,一手遮天的人物。” “兰兰?去了国外吗?”我听到了兰兰,心里一阵激动。 “自从陆星死了你也不知所踪,兰兰心灰意冷就去了英国,再没回来。”万舒的话让我一阵绝望。 我等了两年回星海,就是要找兰兰,现在她却不在………..我心里一阵难过,脸色也阴了下来。 如果兰兰不在,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报了仇又如何,又能如何? 我不禁也是心灰意冷,极度绝望。 万舒拍了拍我肩膀,“小刀,你别太难过啦,兰兰会回来的。她去英国只是去留学,又没说不回来。她走的时候,还是我和琪琪送她去的。” “是吗?” “是啊,她当时哭得很厉害,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万舒说。 原来她还是爱我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是爱我的。可是如果她不回来呢?我又该怎么样?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跟你说说沈泰吧。”万舒顿了一下说,“沈泰现在统一了星海的黑帮,地下生意更是做的如火如荼,毒品,赌场,军火,窑子,然后还有公司,房地产,股市,进出口贸易。现在他就是星海的首富,可谓只手遮天,连星海市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不仅如此,他还做些假惺惺的慈善事业,捐钱啦,盖希望小学啦,送贫困生上大学啦,建立自己的正面形象,听说还有意往政界发展…….” “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想要漂白自己。那还有吗?他现在有多少手下,有什么厉害角色没有?”我问道。 “这个,沈泰这几年招兵买马,旗下小弟上千个,遍布星海的东南西北四处,他又封了四大堂主,还有帮他出谋划策的军师三人,另外有十大金牌打手,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他自己身边的保镖就有上十个,四个神枪手,四个身手比野狼还好的打手,一个是日本的黑带九段高手,一个是忍术高手,还有一个泰拳冠军,一个气功高手,他周围守得跟铜墙铁壁一般。他独占房地产业,每个开发商都要看她的脸色,除了股市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掌控,基本上能占的地方他全占了。”万舒面色沉重地说。 “他对自己的命看的还真是重。”我笑道。“他的野心也真是大。” 以目前万舒说的来看,想接近沈泰都难于上青天,就更别说对付他了。要是孙三派去的人当时就结果了他,或是野狼在医院没有救他,现在不知情况会怎么样。 江湖,这就是江湖。 第三十六章 再一次邂逅 “万舒姐,你说就凭我现在的情况,能对付沈泰吗?”我问。.info[] 万舒摇摇头。 “沈泰现在连我爸爸的公司也接管了,现在我的消息还是公司的一个元老告诉我的。现在他们还监视我。” 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但是我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我要拿回我应该有的一切。”我冷冷说着,捡起一枚小石子扔到湖中央。 “你有把握吗?”万舒看着湖面的水波。 “没有,但我要试一试。”我坚定地说。 “要和沈泰斗,首先要有钱,其次你要有人。你现在一没钱,二没人,你拿什么来斗啊。”万舒提醒道。 “钱,会有的。人,也会有的。”我说。“但首先,你必须也要蒸发一下。” 万舒转过脸来,“你是说?我消失.” 真是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透。难怪野狼会喜欢她。 “你现在就不要回去了,我们先去找人。”我说。 万舒摇摇头说:“不行,我现在消失,沈泰肯定会怀疑。所以,我要找个机会消失。” “哦?” “明天中午,我买去棋城下午的火车票,你也要去。然后半路上找机会甩脱他们的监视。然后我们再会合。”万舒说。 “这样保险吗?” “我以前也这样试过,只是我一般过几个星期就回去了,他们不会怀疑的。我也不想每天被人监视着,要不是等野狼,我早就去国外了。”万舒幽幽说道。 野狼,原来她在等野狼。 “好,到时候我们在候车室见。不过,你不能先走。”我点点头说。 “小刀,你万事小心。我先走了。”万舒提起皮包,向我摆摆手笑着说。 再会小柔 万舒开着车走了。我也起身离开。 在城西无聊的走着,已经是下午了。路上的行人很多,大都形色匆匆,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年轻的情侣们手牵着手,笑得很甜蜜。 黑星赌场已经改名为飞鱼赌场,门口都是黑衣保安,白天客人不多。 我在对面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cappino,香浓不腻的咖啡入喉,一阵醇香。我忽然看到了手心里小柔写下的电话号码。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兴奋,“是小刀啊,哈哈,你终于打来了。我去找你吧?” 我忽然感觉声音就在附近。 一起身,小柔就在和我同一家咖啡厅里面,在另外一边,手还不住地挥舞着,可是她没看到我。 我悄悄绕到柜台后面,一边还讲着电话。到了她身后,我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小柔吓了一大跳,还挂着笑的脸上一阵惊愕,手机也掉到了地上。 “怎么你在这里?”小柔眼睛睁得大大的。 小柔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子,琪琪! 两年不见,琪琪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除了那样子和神色没变之外,气质变了很多,感觉有点忧郁了,正端着一杯咖啡,浅浅小酌着。 可是我不能说,我就是真正的小刀。 我帮小柔捡起手机递给她。 “小柔,这位是?”琪琪看了看我问道。 小柔拉着我坐到她身边,笑着说:“琪琪姐,这个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帅哥,他叫小刀……” 琪琪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连忙用手捂住,拿纸擦了擦。 “小刀?”琪琪仔细地打量着我。 我生怕她瞧出破绽认出我来,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脸色不变地坐着,没有看她。 “姐姐,你认识他吗?”小柔看看琪琪,又看了看我,大眼睛忽闪着。 “不,不认识。我以前认识一个也叫小刀的,不过,没他好看。不过身材差不多。”琪琪解释道。 “嗯,好啦,小刀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姐琪琪,漂亮吧。”小柔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更加甜美。 其实哪里需要介绍,我早就认识这个琪琪了。我心里想着,脸上还是笑着伸出手去。 “你好,我是小刀。” 和琪琪握了握手,感觉她的手软绵绵的。 “嗯,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啊,小刀。”小柔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这个嘛,保密。”我故作神秘道。 琪琪对我好像没多大兴趣,只坐在一边喝咖啡看着杂志。 “去,这也要保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真的好神秘也。”小柔说。 “神秘点不好吗?那你告诉我,你们又是怎么在这里的呢?”我笑着反问道。 “我们啊,我家就住这里啊,琪琪姐听说我回来了,就过来看我啊。”小柔还真的什么都说,没有一点心机。 “小刀,等下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还你的情啊。”小柔拉着我的胳膊说。 我还在迟疑,小柔看了看表,“哎呀,都快五点了,我们去吃饭吧。走,琪琪姐。”小柔站起身来,把我也拉了起来。 “这个……不用啦。”我推辞道。小柔手紧紧拉着我,“去嘛去嘛,我们这么有缘,就去嘛。” 我挣脱了她的手,哎呀,怎么感觉跟琪琪妈妈一样的性格,喜欢拉人家去吃饭。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连忙说道。 小柔不肯松手,“不行,万一你不去半路上跑了怎么办?”真是个要命的丫头,受不了。 琪琪在一旁说:“小柔,你就放开人家啦。他答应你就一定去的。别不成样子。” 看来两年里,琪琪也成熟了许多,说话也开始得体了。算算,她应该大学快毕业了吧。 小柔揪着小嘴,不情愿的松开了我,又跑去挽着琪琪的胳膊,笑嘻嘻地走在前面。 我叹了口气,对这小柔真是没办法。 小柔和琪琪一般高,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绿色的小罩衣,下身还是短裙,露出白皙修长的腿来,走路也颇有姿仪,带着少女的欢快。 琪琪是一身白领装,穿的还蛮正式。 走着走着,琪琪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们眼神交汇的一刹那,她忽然一惊。又猛地转过头去,像是发现了什么。 莫非她发现我什么不对劲了?我暗想。 看来小柔的家境也不错,还是开着车出来的,本田雅阁,蓝色的车身显得典雅大方。 云一酒店。 小柔不住的叫着点这个点那个,嘴里没闲着。 琪琪也有意无意地看我,时而又摇摇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用余光瞟了瞟她。 菜已经点好了。 琪琪却忽然笑着说:“小刀,我有一个朋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说完等着我回答。 看来她是想试探我。 “那个朋友叫陆兰兰,她老爸就是被一个叫小刀的人毒死的,她现在还去了国外。你听说过吗?”琪琪说着,一边盯着我的脸。 兰兰?我心里不觉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拳头握紧了。 不过,这只是一刹那的事情,我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现在的我的城府已经可以做到处事不惊的地步了。 琪琪见我没有反应,失望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琪琪姐,你说哪个陆兰兰啊?就是那个陆老大的女儿陆兰兰吗?”小柔拉着琪琪的胳膊问。 琪琪点点头。 “我知道啊,就是她,以前老看她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有一次开车的人换了,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他们看起来很甜蜜也。”小柔也接话道。 我心里又是一痛。小柔,不要再说了好吗?我手里的杯子握得紧紧的。 见我脸色变了,小柔关心地问:“小刀,你怎么啦,不舒服啊。”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冷气开大了,有点受不了。” 小柔立刻起身叫服务员,指手画脚的解释半天,人家财明白过来,冷气果然开小了些。 我也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小柔。” 吃饭的时候,小柔也是忙着给我夹菜,琪琪在一旁看得很惊讶。这场面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开头的时候,去阿姨家吃饭也是这个场景。 “来,小刀,吃这个麻婆豆腐,很辣的哦。”小柔笑着说。 琪琪瞪了小柔一眼,小柔吐吐舌头,把菜送到了自己碗里。 我也不管什么,低头吃菜,没有喝酒。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小柔吃东西真慢,比兰兰还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巴里面送。我看着都累。见我们都看着她,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出了酒店。 “小柔,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要早点回家啊。”琪琪轻轻拍了小柔的胳膊说。 “好啦,琪琪姐,你慢走哈。”小柔点点头说。 琪琪也礼貌性地对我说;“小刀,那我们再会啦。” 琪琪转身走了,消失在人潮里。 小柔开着车,我顺便也看看星海的变化。小柔很开心,居然也唱起歌来,不过声音很甜,唱得也不错。 “我表姐漂亮吧?她可是她们系的系花也,好多男生追她,不过她就是一个都看不上。真不懂她想要什么样子的男生。”小柔在一旁仿佛自言自语。 “那就是她眼光太高了呗,这年头男人真难做啊。”我搭话道。 “这也不一定,我看她好像蛮喜欢你的,老偷偷看你。”小柔转过脸来说。“唉,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啊。” 说话间,车已经开出了好远。小柔喜欢开快车,这一点和兰兰很像。 我已经开始有意无意把她和兰兰比较,难道我已经开始对她有了好感?我摇摇头。 “小刀,我们去酒吧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家新开的酒吧,那边有个调酒师会调好多种酒,很不错喔。”小柔说。 “好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我欣然同意。 崭新的玻璃门,里面装潢一新,现在才八点里面人已经快满了,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音乐很动感。男男女女,有人在划拳,有女子吃吃的笑声和撒娇声。里面的舞池里面,灯光闪烁,一群疯狂的人扭动着身子,和着疯狂的音乐。 “来两杯深水炸弹,加冰的。”小柔对服务生说道。 看来小柔也是常来酒吧。 酒吧里人来人往,难免有摩擦。这不,有两人就吵了起来,几乎要打起来。 “你他妈的找死啊,敢撞我,老子一个电话立刻有几十个人过来你信不信?”一个平头小青年喊道,说话也底气十足,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小平头轻蔑地看着对方,对面那人也不是好鸟。那人留着长发,看不清楚脸,但感觉英气逼人。 “妈的,明明是你撞过来的,关我什么事?想打架是吧,老子奉陪。”那人身材不高,左耳上由一个银色耳钉,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地。 周围的人也乐得看好戏,中间空出好大一块地方来。 “好,你给老子等着,你是那条道上的,老大是谁?”小平头指着那人吼道。 那人拍拍胸脯,“老子一个人来的,没有老大。你要叫人是吧,叫去。快,叫少了老子还不高兴呢。” 看来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正如他所说是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斗一群人。 “好,你等着。”小平头听那人说没有老大,心里立刻有了底,得意地拿出手机来。旁边几人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人。 那人忽然面色一变,提脚就往小平头手腕一踢,手机掉在地上,那人一步上前将手机就踩碎了。猛地一拳打在小平头脸上,身手很快,动作带风,应该是练过的。 小平头被打翻在地,旁边几人叫着冲了上来,提起地上的折凳就往那人身上打,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外闪,生怕飞来横祸。 那人往后退着,退到了柜台边。五六个人挥舞着折凳过来了。小柔吓得躲到我身后不敢看。 那人丝毫不怕,一脚踢到一人腿上,一把夺过折凳来,敲在那家伙头上。忽然一个家伙阴到了他背后正要打,他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腿不知往哪个方向踢出,那家伙就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了。 其余三人气急败坏的扑了上来,也被一一放倒。他的身手太灵敏了,几人哪是对手。 那人把折凳往地上一扔,哼了一声,拍拍衣服就要走。 我上前拦住了他,“朋友,能请你喝一杯吗?”我笑着说。 他一愣,指着自己的脸说:“我?” 我点点头,我看他也不过十**岁的样子,很年轻,打扮的也很落魄。看起来不是个浪子就是个艺术青年,没想到身手居然这么好,便有意想拉拢他。 第三十七章 龙压地头蛇 他也点了点头,坐了上来。小柔不敢看他,还是躲在我身后。“小刀……”小柔轻声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我没有注意。 酒保站着,对打架似乎也司空见惯,这个时候已经又开始调酒。 “来,给我两大杯啤酒,加冰。”我对酒保说。 两大杯啤酒摆在面前,那人也不客气地拿过一杯来,一口气就喝了大半下去,酒量应该不错。 “谢谢。今天本来只是来坐坐,没想到那家伙硬说我撞了他,真是找死。”那人说,‘对了,不知大哥怎么称呼?” 我也喝了一口,慢慢说道:“我叫小刀,你呢?” “我啊,人家都叫我长毛。”那人说着,还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他的头发也正是长,叫长毛真是贴切。 “长毛?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嘛。”我笑道。 “小刀,你看外面……”小柔拉着我的袖子说。 我们都回过头看者门外,来了好多摩托车,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打扮的人模鬼样的人就在外面,正要往里走,为首的人住着下巴,就是那个小平头。 长毛脸色一变,放下了杯子。“大哥,谢谢你的酒,看来我要走了。” 长毛一下子就往后门跑,可是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猿类后门也有人堵住了。酒吧里面的人都站到了一边,二十几个人把长毛围在当中,眼神都很凶狠,为首的小平头还叫嚣着:“给我打死这小子。” 眼看又是一场打斗,我拉着小柔的手在一旁静观其变。 “慢着。”有人喊道。 众人一惊,从楼上下来一个人,黑色西装,白色领结,头上还戴着个帽子,走路也很有气势。 “要打去外面打,我们这是酒吧,不是擂台。”那人说。 我一看,倒笑了。 这不是别人,就是两年前在黑星赌场出老千被我抓住的小马! 他怎么开起酒吧来了,凭他的千术,应该在赌场大捞一笔才是,那来钱多快。 我正想着。小平头身后一个人说话了,“原来是马哥的场子啊,好。我们出去,小子,你出来。” 看来小马还有些薄面。 几十人呼呼啦啦出去了,酒吧里面的人也没有再喝酒,都跑出去看热闹。我拉着小柔也出去了。 我压低声音在小柔耳边说了几句话,小柔看了看我,去了。 和电影上的一样,两边人分立。只不过一边人多一边才一个人而已。 没有多说,他们已经打了起来。二十几人围着长毛,长毛身手再好,打倒一个又围上来几个。好汉也怕人多。长毛身上不知中了几刀,血流如注。但他强忍着,继续和他们打着。 我奔上前去,帮长毛挡了几下,拳打脚踢,左躲右闪着,长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大喊着冲了上去。 我看着小柔的车已经开出来了,便大喊一声,“长毛,走。” 我搀着长毛就往车那边跑着,那帮人也住了上来,我一边扶着长毛,一边加快了脚步。一个家伙的刀劈了过来,长毛一躲,我一脚踢到了那家伙。我们继续往车那边跑着。 后面的人举着刀继续追赶。可是我们已经上了车,车飞快的启动,直奔城西而去。 那帮人也迅速地骑上摩托车,有的坐上了面包车,直追着我们而来。 小柔脸涨的通红,好像快吓坏了。“小刀,现在怎么办。”小柔手忙脚乱地开着车,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又猛地一转方向盘,擦着一辆车的车身而过。 “来,我来开车。”我翻到前面的座位上,接过了小柔的方向盘。可是操作太不方便。后面的摩托车已经接近了,他们怪叫着往前追着。 现在的混混真是不厚道,二十几个人打一个人就算了,还要赶尽杀绝。 “你坐到我腿上来。”我一把抓起了小柔的胳膊,坐到了座位上,小柔坐在我腿上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情况太紧急,她也没反对。我胳膊抓着方向盘,将小柔环抱在怀里。 后视镜里,摩托车已经追了上来。一左一右,有个黄头发的小子手里拿着个棒球棒,砸向车窗,我向右一闪,撞在右边的摩托车上,摩托车一下子被撞倒,两个人滚了下来。我正要调转车头撞向左边,那人很聪明地放慢了速度,没撞到。骑摩托车的没有再敢靠近我们的左右,但他们跟在车后紧咬着不放。一有机会便用棍子猛砸后车玻璃。 我加大油门想甩脱他们,车速直飙到120码,车也像离了弦的箭一样,飞速往前行驶。 车已经出了城开到郊区了,可是万没想到,车却在这个时候,没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看着车速一下下变慢,我却无计可施。 只感觉小柔的呼吸开始变重,身子也是软软的靠在我怀里。 车终于停了下来,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车灯也快要熄灭了。 小柔的心跳很快,她忽然回过头来。车子一晃我刚好迎了上去,嘴唇刚好贴在了她的樱唇上,天哪,我居然吻了小柔。 小柔眼睛睁得大大的,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手放在嘴上,仿佛还不敢相信。 “我们……你…..我……”小柔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放下了她下了车。 “你们两个呆在车上不要出来,我来应付他们。”我小声说道。 我站在车前,那帮人也停了下来。车灯把草地照的通亮。 那个为首的人下来了,后面是五六个人,还有那个小平头,摩托车上的人也跳下车来。手里提着家伙,向我围了过来。脸上是得意的笑,分明没把我当回事。 “小子,就是你多管闲事是吧。”为首的人说话了,那人国字脸,两撇小胡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冷冷说道,眼神也是阴沉着。 “不是的话你就让他下来,你们走。是的话那就……”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像鬼一般。 这家伙应该是这两年出道的,以前没见过,估计也只是三流角色。真正的老大,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真正的老大,要的是以德服人,冷静的头脑和极深的城府,这家伙一点都不具备。长的还那么难看,唉。看他一眼,我真的不想再看第二眼。 “要打架是么?”我声音像冰一样冷。拳头已经握紧。 那帮人稍微楞了一下,仔细看了看我,没什么奇怪之处,就大胆地围了上来。 我暗自一提气,纵身而起,一个侧身就放到了包围之外,直冲到为首的那人前面,旁边的人想动手,我没等他们动手,一晃就到了为首的人身旁,抓着那人的衣领,往上一提,那人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只听到一声闷响,那人一个倒栽葱又掉到地上。 我上去就踏在他胸口,“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完,但相信他们都听得懂。 那帮人围到了车旁,想去敲破车窗。 那人开口了:“都住手,都给我住手。” 那帮人停手了。 “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手放在头上。”我喊道。 那帮人还在迟疑,我一脚下去,那人大叫一声,那帮人只好乖乖照做。 擒贼先擒王,杜甫乃高手。 “敢问大哥怎么称呼?”我脚下的人说。 “我叫什么,你不配知道,赶快给我滚。”我放开了他,转身就要走。 那帮人过来扶起了他。 我又回过头来。“你们是哪一帮的人?” 那人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我们是城南的,没有帮派。”一个人插话道。 “那,你们肯跟着我混么?”我忽然说。 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任何有用的人都要利用。这二十几人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好。 “这个……这要看我老大怎么说,我们听他的。” 那为首的人忽然一下拜倒。 “如果你有实力,我们就跟你混。”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们去投靠城南的飞鱼帮,他们就是不肯要我们。我们只好就每天小打小闹,早就想跟一位有能力的大哥了。” 我笑了,连忙扶他起来。 “就怕你们没胆量,我可是要做大事的。”我说。 “出来混的,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只要大哥肯收。我们就跟了。”那人站了起来,手搭在一个小弟肩上,“来,叫大哥。” “大哥。”一群人叫道。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只是怕有人心怀二心。我只告诉他们我叫陈宇阳。 为首的那人叫王德,小平头叫许五,都是刚出道的小混混。沈泰的帮会估计是看不上他们。 小柔坐在车上看着,就是不敢下来。 “大哥,你的车怎么回事?”王德递给我一根烟问道。 周围的小弟都围成一圈坐着。 “车啊,没有油了。这部都是你们害的么?”我笑着说。 王德不好意思地笑笑,露出两颗大门牙。 “喂,小五子,去弄些油来,陈大哥要用油。”王德喊道。 许五应了一声,跑去忙上忙下,别看这小子打架不行,对这种小事做的好事蛮不错的。他在拿了个瓶子在各个摩托车上取油,又跑去面包车上弄了一些。不一会就弄了满满一大瓶油。 “对不起,阳哥,我们开来的车也没有多少油了,不过,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加油站,开到那里应该没问题了。”许五说。 “做的好,麻烦你帮我换上去吧,我坐会。”我说。 许五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大哥,你是星海人么?”有小弟问道。是一个叫星仔的人。 “不是,我不是星海人,不过,我想做的是……”我故意没把话说完,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想听我的下半句。 “我想做星海的老大,” 众人都是唏嘘的表情。 “可是现在是沈泰做老大,他可以说是只手遮天,阳哥你莫非在其他地方还有手下。“王德说。 我摇摇头,“没有,可是我一定做得到。不过,这也就需要你们的帮忙啊。” 众人一下兴奋起来。 “好。既然阳哥这么说,我们一定好好干,阳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德站起身来说。 收下了这二十几人,只是跨出了一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心里还没底。 我上了车,长毛已经晕了过去,小柔坐在车里,见我上来。竟给我鼓起掌来。 “好棒啊你,小刀。你这么轻松就摆平了这么多人啊。真不是一般人啊。”小柔笑着说。 我捏了她的脸蛋一下,就像我以前捏兰兰的鼻子一样。小柔笑得很可爱。 到了城区,我让小柔回去了。当然,长毛被我带了下来。 小柔还是不舍地看了看我,“你会打电话给我吗?”小柔轻声问,眼神很温柔。 我点点头,小柔又笑了。把我的包丢给我开车走了。 我把长毛扶到了王德他们的住所。他们住的地方也正是差,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地下室,里面满是烟头和臭袜子味。空气也很污浊。 “你们就照顾一下他吧。明天晚上我来找你们。”我对王德说。 王德说:“阳哥,你要去哪里?” “这个嘛,我找个地方休息,明天还有事。” 第三十八章 金蝉脱壳 给了王德一万块钱,不为别的,只为收买人心。.info[]谁不喜欢钱呢。当是见面礼吧。 王德不肯收,推脱着,“阳哥,这个怎么好意思,你是老大,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把钱又塞到他手里,“现在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这个你们就拿去当点酒钱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德还要推辞,我怒道:“叫你收你就收,不然我生气了。” 王德只得收下了钱,对我笑笑。 “谢谢大哥。”王德说道。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我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不要走了。”我临走说了句。 “是。” 王德把钱交给了许五,送我出了门。 “阳哥,你是去找旅馆么。我来给你指路。”王德说。 起身这个地方我比他还熟,但既然他说了,我也不便再说什么。 王德给我找了一个小旅馆,虽然小,但也算干净。价钱也不贵。于是我便在这边过了我回来的第一夜。 万舒的消失 第二天,天亮的很早。早上没什么事,我便去了王德那边。 长毛已经醒了,躺在一张床上,上面盖着张破旧的被子。看来王德他们混的的确不如意。 王德看到我很惊讶。 小弟们都喊了我一声,我点点头。 长毛挣扎着坐了起来,嘴里说道:“谢谢你,大哥。”他年轻的脸上满是诚恳。 “你先休息吧,昨天看你都晕了。”我忙叫他躺下。谁知他却一下子蹦了起来,连我都吓了一跳。只见他身上还有几处刀伤,但已经没有再流血。 “我没事,区区几处小伤算什么。”他拍拍胸脯说。“大哥,我决定了,我要跟你。” 我心里暗喜。这小子这么好的身手,稍加锻炼,便可独当一面。 我脸上还是犹豫的表情,这叫欲擒故纵。 长毛忽然耍起拳脚来,虎虎生威,甚是好看。 “大哥你看我这么好的身手,你就收下我吧。只要给顿饭就成。”长毛嘴里说着,拳脚还未停。 “好,我收下了。不过你还是先休息吧。”我拦下他说。 长毛倒头就拜,“谢谢大哥。” “你真的没事?”我奇怪地看着长毛。 长毛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我再好不过了。”说着还用拳头打着自己的胸脯。 别看这小子瘦,身上还满是肌肉。我有些欣赏长毛起来。 我忽然想到了芹菜和黑皮,要是他们在该多好。我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孤军奋战了。 “好,既然你这么有精神,你就陪我出去一趟吧。”我拍拍长毛的肩膀。 长毛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要出门。 “别急,你还是先来认识认识这几位吧。”我指了指王德和许五。 长毛一抱拳,“昨天真是不知是你们几位,出手有点重了,对不住。” 许五倒笑了,“我们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哈哈哈,屋内满是笑声。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火车站等万舒。 出租车开得太慢,长毛不由得有些急躁了。“你快点开啊,我们有急事呢。” 那司机一说话,我就知道是谁了。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司机。 “小伙子,这条路限速嘛,我也像早点把你们送去啊。”司机说道。 他眼力不错嘛,怎么以前就老把我喊姑娘呢。 “咦,这个年轻人怎么好像有点面熟啊。”司机在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脸来。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认错了。怎么感觉好像呢?”他自言自语道。 难道他也看出我是小刀来了,他可真不简单。 那条路过了,司机也放开了速度,向星海火车站驶去。 候车室门口就好多人,里面的座位都积满了人和行李。星海真是越来越发达,人气真旺。 我让长毛去买去棋城的车票,我在候车室里寻找着万舒。 找了半天,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万舒,在离她不远处,几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报纸,可是时不时就看看万舒。.info[]一看就是监视万舒的人。 沈泰也正是怕我和野狼,老和尚的话让他深信不疑。他生怕我们回来报仇,连万舒也要监视。我真是佩服他的心机。真不想与他为敌,这滋味不好受。 一个人开始迷信的时候,所做的事往往就很疯狂。 长毛买了票回来,兴奋地向我挥手。我坐在椅子上,拿出个帽子戴上,压低帽檐。 “刀哥,我们走吧,要上车了。” “不急。我还有一件事,看到那边那个女孩子没有。“我指着万舒的方向。 “嗯。怎么呢?”长毛说。 “等下你把这个纸条交到那个女孩子手里,做的漂亮点。”我说。 长毛点点头。 我正是要借这个机会看看长毛的应变能力,以后他跟着我可能会遇到各种复杂多变的环境,没有梁浩的应变能力可不行。 这时,候车室里广播响起,“开往棋城下午一点火车就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朋友检票上车。重复一遍……” 万舒起身戴上了一个浅绿色帽子,手上提着一个女式提包就往检票口走,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起身。 长毛飞快的跑了过去,故意不小心地撞到了万舒,万舒的包掉到了地上,长毛连声说随不起,一边帮万舒捡起包来,纸条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万舒的提包。 万舒站起身来,说了声“没关系。”她好像发现了长毛的手脚不过她没说出来。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后面的人没有发现异样。长毛也到了检票口在那向我挥手。一边比个“ok”的手势,脸上有些得意。 火车开动,万舒和我们在一节车厢里,她看到了我,眼神稍微飘了一下,显然是会意了。 不知道她看了纸条没有,我心里正着急。 几个人坐在离万舒四五排的位置上,刚好看得到万舒的浅绿色帽子。 万舒表情很平静地坐着,眼睛微闭着。旁边有个小女孩看着万舒的帽子很漂亮,便伸手去抓,被妈妈一把拦住。“宝宝,那是姐姐的帽子。不能拿的,到了棋城我给你买好吗?” 小妹妹还是盯着万舒漂亮的帽子。 火车带着厚重的响声在铁轨上走着,长毛小声问我:“刀哥,这女孩是不是…….”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是,是我一个朋友,你看到那边几个人没有?” 长毛伸出脑袋往那边看了看,“是那几个人吗?” “对,他们是监视那个女孩的。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带她脱离监视,明白吗?” 长毛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指着我说:“喔,我明白了,你纸条上写得就是你的计划对不?” 这个长毛还真不笨。 还有几十分钟就到棋城了,车开到一个隧道里面,火车速度开始放慢。 再见到光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涵洞外了,万舒笑着看着我们。头上的帽子已经不见了。 “你帽子呢?”我问。 万舒浅浅一笑,“帽子啊,在那个年轻妈妈的头上,她现在做的是我的位子。” “是你安排好的么?”我忽然对万舒也佩服起来,太聪明了。 “是啊,那个年轻妈妈是我朋友。我写信让她来帮我的。”万舒说。 “那有什么用?”长毛忽然问道。 “这位是?”万舒见长毛很陌生,问道。 “这位是长毛,昨天认识的。长毛,这个是万舒,我朋友。”我给他们做了介绍。 “舒姐好。”长毛嘴还真甜。 万舒对长毛也不反感,因为野狼以前就是长头发。她笑着点点头。 “他们看我的帽子还在,一定认为我还在车上,等到了棋城就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暴跳如雷的。”万舒说,脸上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其实跳火车,以我和长毛的身手自然没问题,可是万舒居然也毫发无伤地跳了下来,的确也让我有些意外。 “问你一个问题啊,你怎么也这么轻松的跳了下来?”我问道。 万舒忽然卷起了袖子,露出了雪白的胳膊,“你看我的胳膊。”她说。 “嗯,很白,怎么啦?”我点点头说。 万舒急了,“一边去啦,我是说我的肌肉,我可是女子柔道的高手呢。”万舒骄傲地说。 “嗯,看到了。”我和长毛点了点头说,“不过只有一点点。”我又接着说。 万舒气的抡起包就要打我,我笑着跑开了。 三个人就沿着铁轨跑着。万舒这个时候看起来也是满活泼的。 终于我们跑累了,顺势坐在铁轨上休息。 给王德打了个电话,现在我对电话号码记得很牢了。 王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过要在半个小时以后才到。 于是我们开始聊天,长毛这小子口才还不赖,把万舒逗得哈哈大笑。 王德的车远远开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辆摩托车。 我站起来向他们招手。 坐上车,我们回了星海。相信现在那几个监视万舒的人应该要抓狂了吧。 钱!钱! 王德的地下室。 万舒捂着鼻子不敢进去,里面的空气不好,确实太不好。于是王德叫小弟们进了地下室。我们几人去了我住的小旅馆。 我把万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小刀,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我已经脱离了他们的监视。”万舒坐在床上说。 王德惊讶地问:“小刀?这么你也叫小刀?大哥。” 怎么他也听说过我吗? “哪个小刀,以前还有人叫小刀么?”我故意问道。 “是这样啦,以前我们就听说有一个小刀,带着一帮人去灭了青云帮,太厉害了。只不过听说后来不见了踪影。”王德说道。 长毛看了看王德,又看了看我,脸上写着疑问。 “是吗?那我可没有人家厉害。”我笑着说。 “听说他的绝技就是飞刀,真是百发百中,很邪乎的。”王德说。“只不过我只在通缉令上见过他的样子,你们长得太不像了。你比他好看多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 “你们如果现在要做大我们的实力,什么最重要?”我站起身来,严肃地看着他们说。 第三十九章 无所不用其极 长毛托着腮想了想,“我觉得啊,要人多。(..info无弹窗广告)黑压压一票人马,来势汹汹的,谁看了心里不胆怯三分。” “很好。”我点点头。 “我觉得的是要人脉,有了人哪里都说得上话,黑白两道通吃,可比你的整天打架抢地盘高级多了。”王德说。 “不过,其实钱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钱做什么都可以。”万舒在一旁说。“有了钱才会有人为你卖命,至于人脉什么的,有钱可使鬼推磨,还怕没有人脉么?” 万舒就是万舒,我想什么都被她猜到了。 我点点头,“对,钱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怎么弄钱呢?”王德问。“不瞒大哥说话,我们做的可不是光明正大的。不过来钱也蛮快。” “你们是做什么的,抢劫啊?”长毛弄了弄眼前的头发。 王德摇摇头,“不是?坑蒙拐骗偷,我们做的就是偷这一行。” 原来他们是做这个的,怪不得都不会打架,轻易就让长毛给撂倒几个了。 “有一次我们偷到一个人家里,装修得豪华极了,我们找到了几万块钱,谁知许五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花瓶。主人马上起床查看,可是他并没有喊叫。第二天也并没有去报案。一打听才发现那家伙四个大官,估计还是个贪官。”王德得意地说。 “是吗?”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这样的话……我就有主意了。” 我在地板上踱着步。 “大哥,你想到什么了?”长毛问。 王德像是明白过来了。“难道大哥也要去偷?”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偷,我是要去借。” “借?向谁借啊。”长毛问。 “向有钱人借啊。笨。”我说。 万舒在一旁没有发言,像在沉思。 “可是,你知道哪些人有钱呢?”长毛说。 “这个我知道,这星海有钱人多的地方我都去过。熟得很。”王德说。 “很好,我们今晚就行动。”我手一挥说。 向有钱人借,真是个好办法。那些贪官肯定不敢去报警,只能说吃了哑巴亏。 王德和长毛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万舒。 我坐到椅子上,看着万舒。万舒也看着我。 “你一直没有说话,是不是有更好的主意?” 万舒转过脸去,脸向着窗外,风吹了进来,吹动了她的长发。 “我觉得不只可以向贪官污吏去借,你还可以去向那些***又瞒着老婆的人借。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人借。”万舒说。 她想事情真的比我周全得多,这么聪明的女人真让我有点吃不消。不过,这却是件好事。我暗想。 “爸爸以前收集过一些重要资料,都是星海一些有钱人的资料,还包括他们以前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他让我好好保管,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可以用这个弄些钱保命。”万舒说。 无孔不入,真的不愧是无孔不入。早就想好了后路。万舒这么聪明,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是我有个这么聪明的老爸就好了。我想。 “那这些资料现在在哪里。” 万舒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纸来递给我。 “因为这次我没想着再回去,所以就把它带在身边了。给你吧。” 我打开来,上面像档案一样,写的长短不一,有的满满几页,有的则只有寥寥数语。上面附带相片,过有新有旧。应该是不断地整理出来的。这可谓煞费苦心。 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里云真不是一般人,他握着这么多别人的秘密,大多别人都不知道。 我慢慢翻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泰。上面写满了沈泰以前做的杀人越货之事。 又翻到下一页,陈青云.再一页,是陆星的。 可惜的是陈青云已经失踪,陆星也已经死了。我随便看了看,就把它收了起来。看来我的计划又要改变一下了。 借钱? 晚上我们没有行动,而是计划着第二天要做的事。万舒对这个城市的有钱人都有所了解,王德他们这帮人对偷又颇有心得。长毛的头脑还不错。于是我们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借钱,有方。 研究了半天我们决定对一个叫周怀远的人下手。上面写着周怀人,宏远集团董事长,但集团是他岳父大人的,周怀人老婆极胖,长相奇丑,但周怀远当年一文不名,因为在他岳父于宏远的公司做事勤恳,被于宏远慧眼相中,遂做了上门女婿。但老婆太丑,周怀人便心怀二心,背着老婆在外面养了个漂亮的小情人。 他老婆五大三粗的,但极爱吃醋,稍有不慎便状告至于宏远处,于宏远袒护女儿。 如果他金屋藏娇之事让他老婆和岳父知道了,相信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条大鱼,且看我小刀如何钓他上钩。 晚上,万舒就睡在我隔壁房里。长毛睡另外一间房。王德和许五回去了。 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很烦躁。 钱,钱真的有这么大作用吗?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弟星仔去买了一些监视**的工具,窃听器,望远镜,数码相机等。 看着手中的钱越来越薄,真的是有些捉襟见肘的感觉了。得快些弄点钱来,不然就真的应付不来了。 万舒不方便露面,就留在小旅馆里。 迷宫道二十号,周怀人就住在这里。我们一大早感到这里等。我坐在王德的面包车里,车上就我,王德和长毛。 别墅里面小花园,里面停着几辆名车,黑色的奥迪,蓝色的宝马。 现在是上午七点。 我看到周怀仁出来了,后面是一个肥胖的女人,脸上肉都挤在一起,个子还不矮,长的那叫一个难看。脸很黑,龅牙,头发还做的很新潮,可惜怎么看怎么别扭,身上珠光宝气,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庸俗。 我心里在感慨,我要是周怀人,早就自杀了,天天看着这么一个女人,不死也要折寿。也难怪他要去找小情人。 他和胖女人说了几句话,上了奥迪。他老婆上了另外一辆宝马。 都是有钱人开的车。 我现在身上的钱估计还买不下那辆奥迪的一个轮胎,我想。 “各单位注意,目标上了一辆奥迪,车牌是58888,密切监视。”我在对讲机里说。 我们开着车远远跟在后面,不敢太靠近。 他们的车开得很快,周怀人车飞速向前,恨不得飞起来,估计是想甩开他老婆,他老婆也当仁不让,紧紧跟在后面。搞得我们也不得不加速。 终于,他们在一栋大厦门口停了下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们把车停在离大厦不远处看着。 一个上午没动静,下午,胖女人早早的出来了。开着车走了。 我们还在等周怀人。 晚上六点,周怀人从大厦出来了,边走还边打电话,笑得很开心。男人只有在集中情况下才会这么笑,一个是因为钱,另外一个,女人。我猜他应该是给他的小情人打电话。 他笑着进了停车场,过了一会,一辆黑色的奥迪出来了。 周怀人现在车开得很慢,大概是因为老婆不在的缘故。 我们没有紧跟,而是叫小弟们骑着摩托车换起来跟着。这奥迪车业好辨认,车牌就更不用说。 他先进了一家咖啡店,我们便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里面的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于是我便叫长毛和我下车,进了咖啡店。 里面的音乐很舒缓,服务小姐穿着粉红色短裙,都很漂亮。可是,我没有多看,只是搜索周怀人的踪迹。他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是一杯咖啡。他看了看表,似乎在等人。 我们找了个合适的位子坐下,叫了两杯雀巢。这个位子正好可以看见他,而他却注意不到我们。 过了一会,进来一个时髦的女人,头发染成棕色,身上好浓的香水味。长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声骂了句:“妈的,喷的是什么香水,这么刺鼻。” 女人向着周怀人走了过去,笑得很妩媚。二话不说就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开始说话,声音太小,听不清说什么。只是周怀仁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说道最后,女人哭了起来,周怀人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我让长毛装作去卫生间,顺便听听他们聊什么。 长毛去了。我悄悄拿出相机,把两人拍了下来。 长毛回来告诉我说他们似乎在谈论什么孩子的事,长毛还说看那女人似乎小腹有隆起,好像是怀孕的样子。 看来两人关系很不寻常。 两人出了门,女人捂着脸,周怀人脸色很沉重。 他们上了车,我和长毛也上车紧随。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奔着医院去的。 现在是晚上九点,他们从医院出来。周怀仁扶着那女的,我悄悄又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直奔城西的郊区去了。那里好多私人豪宅,都是有钱人金屋藏娇的地方。那里环境优美,空气也好。 我们也跟在后面。开着开着,周怀仁似乎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他慢慢停下了车。 现在如果我们也停下来,势必会被他发觉,我便叫王德直接开过去,坦然地擦着他的车身而过。我们在一个岔路口拐了个弯,在路边停了下来。 周怀人开着车呼啸而过。我们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叫许五带着几个小弟开着车跟着。 终于许五打来电话说周怀人在西区别墅五号门口停了下来。 我们赶过去,里面的灯亮着,可是一晚上人都没有出来。我拍下了别墅的样子,便让王德开车回去了。 万舒问我进行得这么养了,我笑而不语。倒是长毛话多,“舒姐,这周怀人见亲人也不挑个隐蔽点的地方,轻易就被我们拍到了啊。” 第二天长毛去了周怀人的公司,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装着上十张照片的袋子。 周怀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给我们汇了五十万到我们的账户上,我们把底片给了他,按照约定,我们没有再监视他。 行有行规。 五十万,这么轻易就拿了五十万。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有点兴奋。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我们如法炮制,拿到了一百多万,有几个大官还生怕我们去举报,特地亲自过来给钱。 几个星期下来,我们手里已经有了几百万的钱了。 我给了长毛和王德各十万,其他小弟们一人也给了几万,小弟们感恩戴德,各个都笑逐颜开。 这叫皆大欢喜。 和沈泰斗,就凭这几百万和这几个人,完全不够。我还要再弄钱。 可是档案上的人有的失踪了,有的去了国外,眼看我们的财路快断了。 算起来,还有一个多星期野狼就快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两人联手,事情一定好办得多。 我们住的地方也换了,我们在离市区不远处租了一栋三层楼房,算是我们的新基地。万舒一个女人和一帮小青年住在一起,颇有不便。但她也没有微词。这一点我不禁对她更加欣赏。 我把我们“借来”的钱让她保管,这钱说到底,应该算是她的。 第四十章 未卜先知 晚上,我在一家规模不大的小酒店请大家喝了一顿,万舒戴了个帽子,脸上还戴着墨镜。可是,一进门,还是有人注意到她了。 有几个人围坐在小店当中的一张桌边,桌上摆着几碗小菜,一碟花生米,有几个人在那里喝着,闹着划拳,有一个人眼睛在万舒的脸上扫了一下,便低着头喝酒。 他长得浓眉大眼,轮廓分明,鼻子很挺,眼睛不大不小而带着深沉冷峻。我一见他,便觉得我们应该认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命里注定一样,我就是觉得应该认识他。他看到了我,眼睛也没有再挪开,我们中间仿佛有一种磁场,相互吸引着。打断一句,我不是同性恋。 我不知道,日后他居然还救了我一命,仿佛今天的相遇便决定了一切。 我竟然没有管长毛他们,径直走到那桌边对那人说,“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好像没有经过大脑,但我就是这么说了。 他也没有感觉意外,“我就在这里。”我们仿佛存在一种默契。 周围长毛他们看着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我们再说什么。 “那你叫什么名字?”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竟然闪过一个名字,展白。 他居然就真的说了:“展白。” “我叫小刀。”我伸出手去说。 “我知道。”他的话让周围的人一惊。 世界上奇怪的事很多,但我觉得今天遇到展白一点也不奇怪。 我们握了握手。我手上暗自用上了密宗内力,使出奇大的力道,谁知他却一点事都没有,手腕也没有施力但我的那股力道就荡然无存。原来他也是练家子。 我松开了手。 “过去喝一杯吧,展白。” 展白也没有推辞,他桌上的几人诧异地看着他离开,不知道怎么回事。 长毛拉了拉我,小声说:“刀哥,这……”看来他也被搞懵了。 我笑笑不语。 大家分坐在一个包厢内,万舒坐在我身边。展白挨着我坐下。 随便点了一桌子菜,大家开始动筷子,长毛最积极,挨个往别人杯子里倒酒。展白卡按着长毛点了点头。 “你现在在做什么?展白。”我问展白。 “我昨天才来这个星海,想闯一番天下,可是现在天下是沈泰的,雷打不动。所以我们几个无处可去于是就到这里喝酒了。”展白说话不快,但很有顺序。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刀。”我问。 “直觉,我感觉你就像一把飞刀,杀人的飞刀。”展白说。 “你直觉还蛮准的。”万舒在一旁笑着说。 “我知道你叫万舒。”展白一句话震惊四座。 “啊?为什么?”万舒惊讶地问,手里的筷子几乎掉了下来。 “不为什么,你们每个人我都能叫出名字,我还能清楚地知道你们每个人的爱好,来历…….”展白满不在乎地说。 王德不以为然地看着展白,嘴里哼了一声,端起酒杯来。 “你叫王德,四川来的。你师父是偷王,你因为一次过错而被逐出师门,因为什么不要我说了吧……”展白指着王德说,眼神很犀利。 “你叫长毛,你是星海人,父母在你十岁那年双双去世,留下你一个,你因为机缘巧合,遇到一位北派腿法行家教你……” “你叫许五,和王德从小一起长大,喜欢赌钱.但身手很差,你和长毛还打过架,大概十几天前……” “你叫星仔,你叫…….”他指着每个人,分毫不差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来历,身子他们以前做过的事,都讲得出来……. 气氛一下子冷到冰点,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眼里都是惊讶,心里都是后怕。 王德冷汗都下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王德牙齿都有些打颤地说。 展白低头端起酒杯,没有再说话,但大家都呆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包间里安静地可怕。面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展白,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比万里云的无孔不入更胜一筹。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进来?为什么又知道这么多?你关于我知道多少?你到底是谁?……“我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嘴巴都有些打结了。 “好,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能知道你们的过去呢,因为,我也不知道,一看到你们,你们的过去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放过,而我为什么有这个本领,我也不知道。至于我为什么跟你进来,因为你…….”展白说着,仰头喝了一大杯酒,脸色微微发红。 我连忙给他又斟满了酒。 “那你知道我多少?”我说。 “你…….”展白顿了一下,“不多,我只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我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看到你的一刹那,仿佛有电流经过我的脑海,可是,你的磁场本身好强大,强的我看不到你的过去。我只是感觉,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 “所以你就跟着我进来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叫小刀对吗?”我笑着说。 “对。”展白点点头。 “好了,大家喝酒。看你把他们吓得…….”我笑着举起杯子来说,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把他们几个也叫进来吧,人多热闹点。”我对展白说。 展白会意地点点头。 “长毛,快去把他们几个兄弟也叫进来。”我对长毛说。 长毛出去了,我们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几人进来了。 展白一一介绍,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叫阿风,展白说他的身手特别好,也喜欢玩枪。一个中等身材,鼻子特别大的人叫酒鬼,展白说他特别喜欢喝酒,会开各种各样复杂的锁,一辆宾士的车门不要一分钟就捅开了。王德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还有一个身材匀称的年轻人,长得很有喜感,就叫喜仔,他见人也是笑嘻嘻的,展白说他口才特好,人也很有头脑,伶牙俐齿的,专长是和人打交道。最后一个进来的年轻人,嘴上是细软的毛,长的还眉清目秀的,年纪应该和长毛差不多。脸色沉着,也不多说话,如果不是城府很深就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那种人。展白说他叫阿泽,阿泽的拳法特好,从小在深山里面练就的矫健身手,后来跟山里一个老人练得南派拳法,最喜欢打碎别人的鼻梁骨。就凭一双拳头和人打架从未落过下风。 打碎别人的鼻梁骨,这不是我以前的风格吗? 我不禁对这个阿泽多看了几眼。 第四十一章 如虎添翼 如果展白他们几个能为我所用,那我不就是如虎添翼了,眼下正是招兵买马的时节,我缺的不就是人才吗?我打定主意,决定要拉拢几人。.info 他们入了座,我站起身来,“大家能坐在一起,我们就是兄弟,来,我们干一杯…..”我豪气万丈地说。 众人起身,展白看了看我。 “喝。”我与他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我擦了擦嘴边的酒滴,“再来。” 长毛给众人一一倒满酒,酒不够了,我让服务员又拿来五箱,又叫了几瓶洋酒。 要和展白他们搞好关系,我深知要从酒桌上着手,有时候,在酒桌上最能交到朋友。 几轮下来,我的小弟这边倒了大半,万舒没有喝酒,只喝着果汁。.info她似乎在默默观察展白那边的人。 酒逢知己千杯少,又是几轮下来,酒桌上就只剩下我,长毛,展白,酒鬼和阿泽了。展白喝的差不多了,说话也有些含糊了。长毛也开始往桌上倒,又挣扎着坐好,眼神涣散。倒是酒鬼和阿泽还十分清醒,阿泽自斟自饮,酒鬼也是如此。 我看看他们,又看了看万舒。万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喝。 但,现在我怎么能停。不在酒桌上放大他们,他们以后肯定不会服我。 “来,满上满上……”我喊着。 展白忽然拉住我,“得了,我喝不下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info[]”说完就倒了下去。 我给酒鬼和阿泽又上满酒,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酒鬼棉油难色地看了看我,也是一饮而尽,阿泽还是不说话,也是一饮而尽。 又一瓶,两瓶,三瓶下去了,酒鬼倒了。现在就是我和阿泽了。 我头有些发昏,嘴里也有些干燥,酒如喉咙里,烧的嗓子发疼。“来,阿泽,我们喝。”我举起杯子硬着头皮说道。 阿泽终于坚持不住了,“大哥,我喝不下了……”说完就趴在桌子上了,脸就压在酒瓶上。 我丢下杯子,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了。 万舒连忙扶我起来,喊着“小刀,小刀。”一边拍打着我的脸。 只是我已经没有知觉了。 醒来的时候,我们都躺在门口草地上,万舒坐在石头椅子上,头上还带着帽子。 头痛,昨天晚上喝过头了,我感觉头快要裂开了一样。在外面的两年,偶尔只和野狼喝两杯,昨天这种场面,许久没有经历了。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我挣扎站了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我连忙定了定神,慢慢走到万舒身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子靠在椅子上。万舒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边喝边说:“我们怎么回来的。” “还说呢,你们醉成那样子。要不是我求着别人把你们拉过来,你们现在估计就被扔在大街上呢。” “谢啦。舒姐。”我居然也学着长毛叫万舒舒姐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拉拢他们如伙吗?”万舒小声说着。展白他们还是躺在草地上,醒来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我点点头。 “可是展白这个人,靠的助吗,还有那个阿泽,城府相当深,也不是泛泛之辈?”万舒说。 我想了想。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害怕他们骗我什么不成。便说:“靠得住,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知道,我仿佛以前见过他似的。一见如故,至于其余几个,我也需要他们。人多好办事。” 万舒点了点头,“我看,这展白可以做你的军师,他年纪比你大,又能知道别人的过去,自然对你有帮助,至于这阿凤和阿泽,可以做你的贴身手下,酒鬼和喜仔,也各用涌出,展白身边的几人都是宝贝啊。”万舒笑着说。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机会,刚好我就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几个被沈泰所用,我就更难对付他了。”我说。 “可是沈泰绝对不会收留他们的,你知道为什么吗?”万舒问。 我摇摇头。 “因为他们根本就见不到沈泰的面。”万舒说,“他们在没见到沈泰之前,必然要见沈泰手下的堂主,但展白一开口就能知道别人过去,那些堂主背着沈泰绝对搞了不少鬼,展白一见沈泰就什么都被他知道了。所以那些堂主绝对不会让展白见沈泰的。搞不好还会杀了他。所以展白遇到你,不是因为偶然。” 万舒果然聪明,我也明白过来了。 任何事情表面上看是偶然,其实它是好多必然的结果而已。 展白身子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我连忙站起身起扶他。 “你好点没有?”我笑着问。 展白捂着脑袋,“这里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啊,这里是我的地盘啊。看那边,就是我的房子。”我指着那边的楼房说。 “喔。喔。”展白嘴里说着,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人差不多都醒了。万舒打开门,我们都走了进去。 “欢迎啊,展白,这里就会使我们的根据地。”我笑着向展白介绍。 喝醉后的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于是这屋里的水被一下子喝个精光。 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饮水的样子,我和展白哈哈大笑。 中午,小弟们去买了菜,万舒下厨,长毛和王德进去帮忙。 我和展白几人坐在沙发上。 “怎么样,诸天几位都喝好了吧。”我笑着说。 酒鬼点点头,喜仔也笑着说:“刀哥你的真实海量啊,喝道后面我几乎只看到你的影子在面前晃了。对了阿泽,昨天你门谁撑到最后啦?” 喜仔望着阿泽,看来他对阿泽酒量很看好。 “是刀哥啊,我也被喝倒了。”阿泽终于也笑了,很轻松地笑。性格和野狼差不多。 “展大哥,如果你们现在一时没地方可去,就先住在我这里好了。”我看着展白说,我想试探试探他的口风。看他是否有意帮我。 展白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我也想帮助你成一番事业。因为我师父对我说,我这一辈子只是个做丞相的命,做不得皇帝。” 他忽然笑了。 “那你看出我是什么命?”我说。 “你…….你是一条龙,混江龙,翻江倒海的龙。你身边永远平静不下来,但你能成大事,能独当一面。”展白说。“因此我决定留下来帮你。” “怎么样,各位兄弟愿意跟着小刀干么?”展白看着阿泽几人。 “怎么说呢,大哥,我们听你的,反正我们的命都是你救的。”阿泽开口了。 “对,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你的。”阿风说。 第四十二章 旗鼓相当 “你们几个呢?”展白看着喜仔和酒鬼。 两人点点头。 “那好吧,从今往后,小刀就是你们的大哥,他的话就是我的话知道了吗?”展白严肃地说。 “是。”几人一起说道。 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军师和四个得力手下。 “你比我大,那我以后就叫你白哥吧。”我说。 展白点点头。 “白哥,你能知道别人的过去,那你能预知未来吗?或者知道别人的心理?”我一直对这个很好奇。 “怎么那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展白笑着说,“其实我不是天生就这样的,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天下雨,打着雷。我正在外面跑着回家,一个雷就打在我头上,我当时就昏死过去,母亲抱着我,哭得昏天暗地,大家都认为我死了。但在我们那边,小孩子死了是进不了家族的祠堂的,我就被放在外面,母亲一直不肯承认我死了,守在我身边,过了三天三夜。我忽然醒了过来,吓坏了周围的人。可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有了能探知别人过去的能力,但,我看不到未来。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只能依照他的过去来判断。” 展白说着,万舒的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可是人是善变的,过去是好人,也许现在就变成坏人,过去恶贯满盈,可能他现在会良心发现,做些好事。”我说。 “所以说,我只能做宰相,如果我能预知未来,那我现在就不是这样落魄了。“展白笑着说。 这是不是特异功能?我心想。 不管怎么样,展白几人总算能为我所用了。 中午,在一楼大厅里,拼了三张桌子,我们分列而坐。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站起身来说。 大家都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 “欢迎我们又进来几个兄弟。”我一一指着展白几人说。 长毛带头鼓掌,多看了阿泽几眼,阿泽眼神还是很冷,见长毛再看他,也眼神回了过去。两个人好像现在谁也看不惯谁。 他们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成为生死之交。 王德还是对酒鬼有些不信,他对自己开锁的本事还是十分自信的,应该说有些自负。 “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了,我们要齐心协力,团结一心,明白吗?记住,我们是要着大事的。不怕告诉你们,我的目标是做星海的老大。”我豪情万丈地说。 “好!”大家反应很热烈。 万舒在一旁看着,没有多说话。 气氛很热闹,展白却看出了长毛和阿泽之间的火药味,王德的眼神也不对。于是起身说:“长毛,你对阿泽有什么不满的吗?” 长毛看了看我的脸色,说道:“没有。” “长毛,我看你也是手痒了吧。要不,你和阿泽过两招,我们也来助助兴。”展白说。 我点点头,长毛也站起身来。 “不过既然是自己兄弟,你们下手可一定注意点,伤到哪个就不好了。”我深知好斗是年轻人的天性,但是两人都想确立一下自己的地位,看来也不会太留情。 “请。”长毛一抱拳。 阿泽也起身,向我拱了拱手,我也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了外面草地上,围墙很高,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树下,我和展白站在一边。长毛和阿泽面对面站着。阿泽双手握拳,指尖还有铜扣,挡在胸前。长毛则双腿紧绷,下盘扎稳。左腿在前,右腿在后,手成掌行。 “阿泽,把铜扣下了,别真伤者人了。”展白说。 阿泽取下了指尖的铜扣,这个东西上面带刺,打在人脸上真的是皮开肉绽。有毁容的功效。 长毛哼了一声,腿上下跳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阿泽还是不动。 长毛先下手为强,一腿踢向阿泽的面门,阿泽胳膊一挡,向后一闪。谁知长毛这招是虚招。身子一转,双腿连环踢出,是旋风腿。长毛的腿法秒,阿泽闪得也巧,有几下敏敏就要踢中,可是阿泽的拳头一挡,身子左突右晃,就闪避过去了。我们不禁都为阿泽捏一把冷汗。 看情形是长毛占了上风,当时我看得出,长毛也没占到多少便宜。阿泽一直没有出手,应该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下手。阿泽心机很重,估计也不是长毛能比得上的。这一次,两人算是针尖对麦芒,硬碰硬了。 北派腿法果然名不虚传,长毛的腿法讲究伶俐,快而狠,巧而绵,后劲很足。踢起来眼花缭乱,能冲你想不到的部位提出来,身法也很帅,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可是阿泽就是不主动出击,他一直在闪躲。我看到长毛额上已经满是汗珠,阿泽却还是心平气和。 长毛停了下来,看着阿泽,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显然是有些累了。 “你小子打不打。到底。”长毛喊道。 阿泽冷笑,忽然大叫着出击。拳法奇快,如暴风雨一般直逼长毛而去。果然是高手,一出手就把长毛逼得手忙脚乱。好在长毛也不是浪得虚名,在阿泽快如风,急如电的攻势下,迅速转换身形,腿也不时踢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我们远远看着,也感觉有一阵气浪袭过来。两人游斗在一起,拳来脚往,我也看不清他们到底打了几个回合。忽然,阿泽高高跃起,一腿向长毛踢来,是长毛的腿法“穿心腿”,直踢向长毛的胸口,快急而有力,长毛愣了一下,双手握成拳状,一拳打在阿泽的小腿肚上,身子一转,一个右勾拳直击阿泽小腹。真是阿泽刚才所用过得一招“声东击西。” 阿泽的腿踢在长毛的胸口,长毛的拳头也打在了阿泽的小腹上,两人同时倒地。 “你,你怎么会我的腿法?” “你怎么会我的拳法?” 两人同时指着对方奇怪地说,又同时哈哈大笑。 两人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双手握在了一起,会心一笑。 我们鼓起掌来,“好,都不错,平手。”我笑着说。 “不是,他赢了,我用的是他的腿法。”阿泽急着说。 “不是不是,他赢了他赢了,我用的是他的拳法啦。”长毛也急了。 见两个人这样,展白也笑了。“好啦,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啦。输赢不重要,只是,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 “是。”来那个人一起说。 这样一来,也算是皆大欢喜。 众人进屋。 第四十三章 七星连珠 展白在我身后说:“小刀,他们两人会是你的守护星,长毛为北玄武,阿泽为南朱雀,你还有两个守护星,一个在东,东青龙,一个在西。西白虎。” “是吗?”我问道。 “没错。在遇到你之前。我曾经夜观星象,见两道白光,你为中,南已在你身边,后来我就看到了长毛。阿泽是第二个,为北。现在是现在一东一西,他们迟早会出现的。只是机缘和时间的问题。”展白认真地说,表情很像那个老和尚,感觉有些玄乎。 “那,他们真的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吗?”我问。 “这个,难说。但是今晚就是星象里面的七星连珠,到时候我再为你算一卦,应该能找到他们。”展白说。 我抬头看了看蓝色的天空,又看了看展白,笑了笑。 “好。” 长毛现在和这算是有说有笑,亲的跟什么似的。两人像是认识多年一般,跟我和展白的感觉差不多。 万舒现在似乎很不开心。 “你怎么了?”我坐在沙发上问。 小弟们都在下面打打牌,喝酒聊天。 “没,没什么?”万舒低着头说。 “是不是因为野狼。”我一语道破。 “不…….唉,是啦。我想他了……”万舒苦笑着说。 万舒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子,这份深情真让我觉得感动。能坚守一份信念的人,是让人觉得可敬的。 野狼,你还要多久回来。我心说。 我没有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生死劫! 过了良久,我说:“他应该要回来了吧,要不我打电话问问?”算起来,他走了也有二十多天了,一个月时间也快到了。 万舒点了点头。 可是,没等我拿起手机,我的手机却响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也不大,“喂,是小刀么?”那边声音很急。 “你是?”我奇怪地问,这个号码好像在哪里见过。而我的号码,又只有野狼知道。 对了,这个不就是野狼写给我的号码。那不就是齐伟? “我是齐伟,你是小刀吧。”那边说。 但我还是不能太大意,万一不是他呢? “你认识李龙胜吗?”我平静地问。 “哎呀,那不就是野狼的化名么。你是小刀吧。”那边急了,看来真的是齐伟无疑。 “是。”我说。 “那你明天过来上海一趟,野狼说有事要交给你做。”齐伟说。 “是吗?”我说。 “是的,事情紧急,你明天坐第一班飞机来上海,我在浦东国际机场等你。”齐伟在那边说。 “好。”既然是野狼说的,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隐约感觉,这不是一件好事,野狼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要不然怎么会轮到我来帮忙。 那边电话挂了。 “怎么样,野狼怎么了?”万舒连忙问。 “不知道,但我明天要去一趟上海。”我放下手机说。 “出什么事啦,是不是野狼有什么意外了?”万舒很紧张地问。 我笑了笑,“没事,只是野狼的一个朋友让我过去一趟。” 万舒提起来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些,“这就好。” 我出了门,展白在看书,见我有些不快,便问:“怎么了,小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坐了下来,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明天我要去一趟上海,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不去不行吗?” “不行,非去不可。是我师兄的朋友打过来的。” “师兄?”展白说。 “对,师兄,他救过我几次。我不能不去。”我说。 “去就去吧,你应该能逢凶化吉的,你现在是百无禁忌,什么都能过去。”展白说。 他的话让我稍稍安了下心。 晚上,真是是七星连珠的星象,百年不遇的奇观。展白看着有些兴奋。七颗星连成一线,像佛珠一样穿在一起,煞是壮观。大家都仰头看着,嘴里啧啧称奇。 展白在外面草地上席地而坐,表情十分严肃而虔诚,双手合十。拿出三枚铜钱来,我奇怪不已。难道他用的是周易里面的算卦方式。头上是七星连珠,眼前是展白算卦,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古代。我的眼前是一片战场,面前的千军万马,城墙上,一位白衣如雪的老人,摆开五尺祭坛,青烟缭绕,口中念念有词,千军万马就在城下,就等我一句话挥师南下,可是,老人的卦是一个血卦,大凶之兆,当时我信心慢慢,我是百万雄师,去攻打一个只有十万兵力的小国,作为一个君王,我如何能全信这周易之说。我不管大臣们的苦苦哀求,圣手一挥,进攻,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霎时间血流成河,流血漂橹,我看着面前的场景,无力回天,挥剑自刎……. 这难道就是我前世的宿命? 展白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铜钱在手心摇着。铜钱落地,有正有反,展白暗记在心,又接连摇了六次,这才停下来。头上的七星连珠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沉寂黑暗的夜空。 “给我你的生辰八字。”展白说。 我告诉了他。他对着这铜钱的卦象,掐指算了起来。像古代的术士一样。 “这是个大凶之兆……极凶无比,有此卦象的人通常都很快死于非命,所以你会有一个大劫…….死劫……”展白声音都在打颤。 长毛他们都吃惊地看着展白。 “是…是吗?”两年前老和尚也对我说过,我一生都充满劫难,生死劫…..为什么总是生死劫。 “那,那我躲得掉吗?”我问道,如果他能算出我有生死劫,就一定会有逢凶化吉的方法。 “本来是躲不掉的,但今夜是七星连珠,星象移位,百变奇生,你的星象似乎也有所变化,有一道紫气隐约升起,仿佛就是你的幸运星。”展白说。 “那是谁呢?”我急忙说。 “看不清楚,光芒一闪而过。看不清楚。根据卦象,最后一卦似乎已经不那么凶险。”展白说,“但能不能逃过此劫,就要看你的造化。” “只要能逃过此劫,以后你就是无人能当,一马平川任你闯,九五之尊的帝王之象。”展白说。 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明天,我真的就会死掉了吗?如果我死掉了,他们呢,他们该何去何从。 兰兰,是否我就再也见不到兰兰了。 我脸色暗淡了。低着头进了屋。 小弟们也没有说话,二三十人就这样坐着,直到凌晨。 “我该走了。“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小刀,要不要我陪你去。”展白起身说。 原来他也一直没睡。 我心里有些感动,“不必了,白哥,你留下来帮我稳住军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展白伸出手来,我们的手握在一起。 “一定要平安归来。”展白说。 “嗯。”我使劲点点头。 我正要出门,万舒也起了身,过来塞了个信封在我上衣口袋里。“这是二十万,去外面要当心点。”她的神情就像个姐姐送要出远门的弟弟。 我点点头。 我看了看屋里的小弟们,咦?这个长毛和阿泽怎么不见了。两个小子一定又偷偷去捉什么事了。两个小子真是…… 我出了门,清晨的风有些凉,我裹了裹上衣,提着个简单的行李袋。 门口有辆车亮着灯,我刚走过去。车窗摇了下来,长毛笑嘻嘻地探出头来。“刀哥,我们陪你去吧。”说着话,阿泽也冲后面探出头来,“刀哥,我们给你保驾。”阿泽平时不喜欢笑,但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温暖,就像是邻家的阳光少年一般。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奇怪地问。 “是白哥和舒姐叫我们来的。”长毛笑着说。 “你们两个小子啊,真是……”我笑了。阿泽从后面给我打开了车门,我坐了进去。 长毛开着车,我闭上眼睛睡了会。 可是车身这时却猛地一震,我差点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我们的车被撞到了路边的树上,车头深陷在树干里。 “妈的,你们怎么回事?”长毛艰难地打开车门,破口大骂。 迎面而来的那辆车也被撞停了,是一辆敞篷跑车,车身也凹凸不平,显然是刚才撞车所致。 “你他妈的又是怎么回事?老子要转弯,你却迎着开过来,不知道减速啊。”对面下来七八个人,一人也是破口大骂。 “是你他妈不长眼,老子车开得这么慢,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长毛也火了。 几人觉得长毛一个人好欺负,便围了上来。准备动手。 “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跟我们毛哥这么说话。”一个混混模样的人上来就要动手。 我看了看表,第一班航班快要走了,时间可能来不及。便下车喊道:“长毛,算了。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那帮人回头看了看我。 “不一般见识,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人说。 我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 阿泽也阴着脸从车上下来,“是谁开的车?”阿泽说道,眼神里满是杀气。 “我。怎么样,你咬我啊。”一人长上前来得意地说。 阿泽二话不说,几步奔上去,抓住那人的胸口,一拳狠狠打在那家伙脸上,我看阿泽也是满腔怒气,这一拳下去,那家伙鼻梁断了,鼻血留在脸上。惨叫着被阿泽扔到路边,又滚出几米远。 那帮人楞了一下,围着阿泽就是一阵拳脚,长毛也没有闲着,快步上前,腿法如风,一下踢倒几个,和阿泽背靠着背,几个家伙从车上拿出家伙来,有个家伙居然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来,对着长毛就要开枪。 可是,没等他扣动扳机,我捡起地上的石子扔了过去,一击而中,那家伙捂着手腕大叫一声,手枪掉到了地上,一个家伙正要上去捡,被长毛一脚踢中,身子重重的撞到车子上,哼了一声倒地。 长毛捡起枪来,“谁还要打?”他指着那边还拿着家伙的几人。 几人立马气势全无,有个家伙被吓得跪在地上打着哆嗦。 “下次,你最好看清楚是谁再撞。”长毛冷冷说道。 两人收拾了这帮人,可是车已经开动不了了。我看着被撞得像一堆废铁的车,气的猛击了一下车身。 “你们说怎么办?”我对地上一个家伙说。 那家伙仰面躺在地上,两眼无神,估计是长毛下手太重了。 第四十四章 必有后福 没办法,我们只好在路边等,看有没有车经过。不巧,现在走这条路的车不多,就算有,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都立马开着车跑了。生怕有是非。 于是我们便沿着公路开始走,星海机场不在城区,而是在一个郊区,离市区很远。走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揽到一辆出租车。 看看表,已经上午七点了。妈的,第一趟航班肯定已经飞走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星海机场,可是,去上海的航班早就飞走了。 看看下一趟,还要等一个多小时。 可是这时候机厅的电视上忽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从星海开往上海的t199号航班飞机莫名失事,坠落于一小山上,飞机上人原包括飞行员全部遇难,无一幸免。新闻……..”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大家都诚惶诚恐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场面很混乱。 广播响起,无非是要安抚下人心。 我心里却震惊了好久,原来这就是我要经历的生死劫,要不是那帮小混混撞上外面的车,要不是长毛和他们打架,要不是只路上耽搁了这么久,现在我们三个就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展白的话真的就此应验了。我对他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长毛,阿泽真的是我的守护星。但,此行,我还会遇到展白说的东青龙,和西白虎两个吗? 我心里一阵唏嘘感慨,长毛和阿泽也是。 “刀哥…….我们…….”长毛说。 “我们本来应该在那趟飞机上的,可惜…….”阿泽笑了,“可惜我们不在。” 我们都笑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深信。 我们出了飞机场,感觉天也分外地蓝,空气也特别清新,迎面而来的胖阿姨也特别可爱。总之,一切都很美好。美好极了。 心情一好,我们也走的很慢。 连手机响了我都没发现,还是长毛提醒我。“刀哥,你手机好像响了。” 是万舒,声音很急。“哎呀,是小刀吗?刚刚我看新闻了。吓死我了啊你知道吗?” 我笑了,“好啦,舒姐,我没有上那班飞机。要不然,你现在的电话就是鬼在接啊。” 正说着,又来了一个电话。我看了看号码,是齐伟的。 “齐伟,是你吗?我没事。”我说。 那边长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看新闻了,说你那班飞机出事了。吓我一大跳啊。” 怎么两人说话都差不多。 “那你快过来吧,我这边需要你。”齐伟说。 我想了想,笑着问:“那我还坐飞机吗?” “不啦,太危险了。万一你出事了,我对野狼也不好交代啊。你坐火车吧,也只迟了五六个小时。”他顿了一下,“现在是九点,晚上十二点应该能赶到上海。我派人到火车站接你。” “不,不是接我,是接我们。我们有三个人。”我说。 “三个人,也好。”齐伟说。 十一点,我们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你怎么在这里? 火车没有飞机快,但很安全。不必担心出事。所以我闭上眼养精蓄锐。天知道去了上海会有什么事。 长毛和阿泽两人精神不错,看着窗外的风景唧唧咋咋地聊天,现在两人亲的跟亲兄弟一般。 上海,午夜的上海站。真是大都市,来了上海我才知道,星海也只能算是个小城市了。 火车缓缓进站,外面还多人等着,虽然已经是午夜,但外面依旧灯火辉煌,不夜城就是不夜城。 我们下了车,找寻着来接我们的人。可是一直走到出站口,我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人。直到出了站,才发现有个女孩子举着个牌子,虽然是半夜,但她还是戴着副墨镜,酷酷的样子。年纪应该和长毛差不多,长发披肩,瓜子脸,细长的眉毛,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牌子上写着‘小刀’两个字,女孩四处观望着,靠在一辆跑车上。 “大哥,是来接我们的吧?”长毛说,眼睛盯着那女孩,一副痴痴的表情。“长的真漂亮啊,我喜欢。” 阿泽拍了长毛一下,“你小子,是漂亮女孩子就喜欢啊。” 长毛也是一拳打过去,“你小子不喜欢漂亮的啊,真是…..”两人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人会意。停止了。 “你是齐伟派来的么?”我开门见上地问那女孩。 那女孩一回头,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丹凤眼,长毛更加看呆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是啊,你们是?你是小刀?”她指着我。 我点点头。 “我叫青青,青草的青。”女孩笑着说。 “青青啊,蛮好听的,我叫长毛。”长毛笑嘻嘻地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去,想和青青握手。 青青没有动,只微微点了点头。 长毛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是阿泽。”我指着阿泽说。 “好吧,我们上车吧,齐哥叫我接你们回去。”青青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我们坐在后面。 青青发动了车,转了个弯,飞速地向前行驶。 阿泽轻声在长毛耳边说:“你看你,人家妹妹不喜欢你啊。” 长毛笑了笑,“她迟早会喜欢我的。” 阿泽摇了摇头,看着青青的长发。 黄浦江上灯光闪闪,城市高楼林立,东方明珠,外滩……上海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我看着都觉得眼花。 长毛有些兴奋,看着嘴里还问个不停,“这是哪里,看看看,好漂亮啊…….看这边看这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青青烦了,按了一下喇叭说:“你能安静一会不?” 长毛吐了吐舌头,我和阿泽相视一笑。 “这丫头,真是泼辣啊。不过,我更加喜欢了。”长毛小声说。 “你就等着人家怎么拒绝你吧。”阿泽幸灾乐祸道。 “一边去。”长毛给了阿泽一拳。 到了一栋豪宅门口,青青停下了车。 齐伟正坐在沙发上,手放在一条藏獒的头上,藏獒本事极凶猛的狗,此时却温顺地躺在地上,任他抚摸。 别人一般沙发白的都是两边侧放或是对着大门口,齐伟的沙发却背对着大门。别人家墙上的画都是正着挂,他的却是倒的,上帝也被倒掉在十字架上,看起来很滑稽。水箱里面,有慢慢游着的各种热带鱼,另外一个笼子里面,居然有一条巨蟒,颜色青灰,很吓人,偶尔吐出长长的信子来,血红的。 客厅的布局也和别人不一样,仿佛是故意追求和别人不同。 屋里还有五六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严阵以待。煞有其事。 总之,还没有见这齐伟,在外面看着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起码,思维都和别人不一样。 他甩了一个响指,几个保镖离开了。“你们进去吧。”青青对我们说。 长毛冲青青笑笑,青青却还是绷着一张俏脸,上了楼。 齐伟转过脸来,差不多三十岁左右,和野狼差不多大。看他的五官,长的也是极其精致,标准的美男子的脸。有一种贵族气质,鼻子很挺,眼神很犀利。我见过很多城府很深而又有成就的人,都是这种眼神。他笑起来很自信,但别人猜不透他的心事。这种人,如果是朋友最好,如果做了你的敌人,你就会觉得万分难受。因为他暗算起你来,你根本防不住。 “过来坐吧,别客气。”齐伟指着对面的沙发说。 我们过去坐了下来。 有人端茶上来,是西湖龙井,余味悠长。 齐伟拍了拍藏獒,藏獒乖乖地走到一边角落去了。 长毛看了看齐伟,眼神里都是崇拜。这种人,天生是要被别人崇拜的。 “你是小刀吧,我猜。”齐伟说。 我点点头。 “这个是长毛,这个是阿泽。”我介绍道。 齐伟的眼睛总是在闪着,只瞟了长毛和阿泽一样,点了点头。 “你是练拳的吧。”齐伟指着阿泽说。 阿泽微微一怔,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齐伟笑得很神秘,“这个,我看的出来。练拳的人,端茶的姿势和力道都与常人不同,看你端起杯子的手势和手腕,都是柔中带刚,再就是你的拳头,与别人的也不一样。所以…….”齐伟笑着说。 看来他真不是一般人,只是看细节就能知道别人的武功。 “你一定是练腿法的。”齐伟指着长毛说,“你的坐姿与常人不同,腿微微前驱而外张,一腿在前一腿在后,适合骤然发力,而且你的腿细长而有力,所以坐下来也有一种杀气,没有练过腿法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齐伟说完端起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长毛看了看齐伟,又看了看阿泽和我,眼里满是惊讶。 齐伟真不是一般人,我发现。就凭这份眼力,他在**上绝对是一流角色。 “你呢。小刀,你肯定练过内功,而且造诣还不浅,手上功夫也肯定不弱。”齐伟还是微笑着说,他就有这种气质。 “是么?何以见得?”我也笑着说。 我倒要听听他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因为野狼告诉过我啊。”齐伟笑着说。 我一口茶差点吐了出来,这个齐伟,真是会开玩笑。我哈哈大笑,“你啊,你…….‘我话也说不出来,只顾笑了。 “野狼叫我过来干什么?”我直奔主题道。 “这个……”齐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下,又重新现了出来。“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要你去趟日本。” “日本?” “去日本做什么?”长毛插话道。 “杀人。”齐伟说着,脸上的表情仍然没变,似乎在他眼里,杀人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杀谁?” “杀一个陌生人。” 我们就像古龙小说里面的人物一样,说的话也是云里雾里。 原来齐伟是国际杀手组织中国区的头头,野狼也是其中一员。野狼去了美国,现在还没回来。日本黑龙会的老大吉田一郎最近突然被人枪杀。继位的是他的儿子吉田纯,但真正的权力却被黑龙会另一个元老渡边所掌控,吉田纯对父亲的死因一直有疑问,疑是渡边派人所杀,遂发一百万美金到齐伟的组织找杀手,谁知之前的两个杀手,一星期后死于酒店内,身上都是枪眼。吉田遂追加二百万,再度找人。 第四十五章 龙在东京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派去的两人都死得莫名其妙。[..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组织上大为恼火,就差派我去了。”齐伟脸色沉重地说。“这件事以来,我们组织的声誉扫地,本来准备派野狼过去的,可惜野狼现在还在美国。他向我说起过你,说你身手不错,头脑也灵活。” 齐伟又泡了一壶茶,手法轻巧而娴熟。水也沏的刚刚好,看来是精于此道。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去。要是去了,我就给你们两百万美金。不论生死。”齐伟眼前是一阵雾气,说话也像隔了一层纱。“不去,我也不怪你们。” “这个…….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我说。 既然去那边的两个职业杀手都死于非命,说明那边确实凶险无比。如果我们去了,说不定也是九死一生,我不禁有些迟疑。 “怎么样,你们说。”我看着长毛和阿泽。 “我们听你的,大哥。”他们现在是完全信任我。 齐伟还在那边说:“野狼向我推荐的人,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小刀…….” 齐伟现在拿野狼来压我了,真是老道。这样我也不好拒绝。算了,死就死吧。 “好,我们去。”我坚决地说。 齐伟笑了,“很好,是条汉子。” “可是,我们到那边谁来接洽呢?何况我们不会说日语。”我补充道。 齐伟双手伸开,放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叉着,“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会通知他们。” “那护照什么的。”我说。 “小问题,只要你们去,一切都会安排妥当。”齐伟说。 “那好。”我点了点头。 “好啦,时间不早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反正地方宽敞。”齐伟站起身说。 齐伟的豪宅真是豪宅,里面什么东西都是高级货,洗澡的地方居然可以看电视。来了这种地方,我才知道什么叫享受生活。 长毛看到青青在二楼阳台上一袭睡衣,长发散开着脸看着天空。想上去说两句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他喜欢青青,但不想被人家一次次拒绝。少年人的心事,总是袒露得很明显的。 我拍了拍长毛的肩膀,长毛看了看我,“大哥……” 阿泽也不禁有些同情长毛来,“你喜欢她就告诉她去啊。” “算了吧,人家怎么可能看上我。我现在一无所有,要什么没什么。”长毛眼神很暗淡。 “长毛,现在呢,你是一无所有,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什么都有的,相信我。”我认真地说。 “阿泽,你也一样。以后我有什么,你们也会有什么。我说到做到。” “大哥。”两人有些感动。 我伸出手去,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青青从楼上看了我们一眼,进了屋。 余下的两天,齐伟带我们游览了一下美丽的大上海。这就是传说中的“十里洋场。”还留着一些过去的老建筑,诉说着这个城市的历史。 有历史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租界,黄浦江,浦东开发区和老上海隔着黄浦江而望。代表着上海的过去和现在。 青青也陪着我们一起,齐伟说青青是他妹妹,脾气很倔,所以一直没交男朋友,人家都怕她。 长毛很伤心 晚上,我们在路上走着夜晚的上海很热闹,比白天还热闹,人也多。 走着走着,青青在一家卖小饰品的电子停了一下,她隔着玻璃窗看着一个水晶球,像是很喜欢。但是我们一群人走着,她也不好意思停下来买。 “大哥,给点钱我。”长毛忽然小声对我说。 我看了看他,没有犹豫,给了他一千块。 “谢谢大哥。”长毛笑着说。 “你小子想干什么啊。”阿泽在后面小声说。长毛不语,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回到齐伟的住所,我们洗了澡就准备睡觉。长毛却说要出去一会,连阿泽说要陪他也不要。一个人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长毛回来了,带着个礼品盒子,笑得很开心。“阿泽,跟我来。”长毛说。 我也跟了出去。长毛敲开了青青的门,齐伟正在练拳,没有注意文明。 青青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水滴,显得性感动人,“干什么?” 长毛笑着递上礼品盒,“打开看看。” 青青奇怪地接过来,是哪个水晶球,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一闪而过,她看了看长毛,哼了一声,把东西又还给了长毛。“我不要。” 长毛愣愣地站在那里,手也没有抬起,水晶球掉在地上,摔碎了好清脆的声音。长毛死死地盯着青青的脸,眼睛里似乎有泪花。 但他强忍着,强忍着。慢慢捡起了地上的碎片,我看了心里都不忍。 阿泽低下身子去帮忙,被长毛一把推开。青青看着长毛的样子,似乎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但她还是关上了房门。 齐伟跑上来,看着长毛和阿泽,又看了看我,“怎么回事?” “青青,你开门?”齐伟上身光着,浑实的肌肉现在才看的出来。 我笑着说:“没事,小事情而已。” “青青,快开门。”齐伟大声吼道,一边拍着门。 “我睡啦,有事明天再说。”青青在屋里喊道。 齐伟也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这妹妹,就是这样子。对不住啊。” 我摇摇头,“没事。” 长毛捡起了地上的碎片,默默地下了楼。 晚上,他也没有再说话,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黑夜,静静的。 一份情愫的产生和消亡,也许往往就在一瞬间。我不知道长毛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很难过。 三天过后,齐伟把签证和护照交给了我们。其实一般签证也要几个月,他的关系真是神通广大。 “这是一千万日元,另外还有些美元,到了那边会有人皆因你们,我已经和吉田纯联系好了,到时候他会派人来接你,事成之后,打这个电话联系我。”齐伟把一个纸袋子放在桌上。 “一千万?怎么这么多?”阿泽惊讶地问。 我微微一笑,“这日元又不是人民币,一千万日元才只相当于七十万人民币,明白吗?” 阿泽点了点头,“原来日元这么不值钱。” 青青坐在对面,长毛现在看也不看她一眼,故意回避。好几次,青青想开口说话,长毛都脸一转,独自走开了。 离开的那一天前夜,齐伟在浦江饭店为我们摆了一桌酒,我们举杯共饮。 “来,祝你们马到成功。”齐伟举杯。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床,齐伟和青青也起的很早,两人送我们三人去浦东国际机场。 青青回头看了看长毛,长毛眼睛闭上,没有看她。 头等舱,齐伟出手很大方。 长毛和阿泽没有坐过飞机,上去特别开心,看着飞机下面的风景,兴奋不已。 上海浦东到东京成田机场,飞行距离是1900公里,时间大概是3个小时。小睡一会,空中小姐送来了午餐,各个都是亭亭玉立,长的还蛮清秀的,看起来赏心悦目。 成田国际机场,原来日本还有我能认识的字,就是有点繁体字的感觉。 “大哥,到了。”长毛说。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感觉有一些振动,耳朵发麻。 下了飞机,出口处有人举着牌子:“小刀。”居然是中国字。 我上前招了招手,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副墨镜,脸上满是沧桑但带着坚毅。个子不高,其实看到的日本人个子好像都不高,偶尔能看到个子比我高的,却是些老外。他身上还跟着五六个手下。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知道。 他嘴里说着什么,我一句不懂,只是冲他笑笑。我拿手指了指牌子上的字,又指了指我的脸,“我地,小刀地….你地,哟西大大地,明白地干活?” 我把以前在电视上学的鬼子兵说话都用上了,长毛和阿泽哈哈大笑。 那人嘴里还在说着,还一边比划。我们都急了。最后那人像想起什么来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来,对着我,仔细看了看。笑了,弯下腰伸出手来,我和他握了握手。 他比了个请的动作,我们跟在他后面走。 出了机场,车往闹市开去。要说上海已经够繁华了,可是来了东京我才发现,什么是真正的大城市,街上的繁华喧嚣,摩天高楼,车水马龙也非上海之能比。 车经过公园的时候,里面开满了樱花,一片粉红,听人说樱花是日本的精神。 (鉴于本人对日本不甚了解,杜撰不出日本的街道景物,所以只是以日本作为故事的背景,不会有太多景物出现。) 新宿,东京有名的红灯区,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下了车,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见我们下车,有人立马上来接见。 我们跟着他们上了楼,这酒店是完全的日本风格,榻榻米,木质地板的墙壁,窗户也是纸糊的。显得简单而不简陋。里面很安静,只有一阵阵丝竹之乐。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喧嚣。与其说是酒店,还不如说是私人会所。看来,这位吉田纯也不简单,我倒像见识见识。 三楼,走廊上站满了人,分列在两旁,黑衣,都低着头。我们走进来似乎在阅兵。 那人为我们推开了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在前,长毛和阿泽在后,进到了里面。里面很宽敞。摆着几张小桌子,几人席地而坐,正在品茶。 日本的茶道,剑道,花道,书道和柔道,是日本文化的五大元素。当中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正在沏茶,很认真的沏茶,像齐伟一样。而两旁零散地坐着几个人。我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很漂亮,一身和服,低着头坐着,带着一种邻家女孩的气质,一看就惹人怜爱。我见过很多漂亮女孩,但,唯独这个女子,让我有一种想保护的冲动。 年轻人见我们进来,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说了句话,我听不懂。但他在笑,这句话应该是在问候吧。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问你是不是齐伟派来的。”女孩抬头说。原来她会说汉语。 我点点头,“是齐伟派我们来的。我是小刀。” 女孩子对我笑了笑,那笑容真的好纯,眼睛水汪汪的,脸上的红晕,那笑窝也教我倾倒。我心跳不觉加快了。 那女孩转头对那年轻人说了几句话,日本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她又指了指我,应该是在介绍我。 第四十六章 牛刀小试 年轻人年纪不大,应该说还没有成年,一脸的稚气,轮廓分明。但那眼神却如成年人一般深邃。 “他是我弟弟,吉田纯。他说你们请坐。”女孩笑着说。 年轻人一边说着,女孩一边帮我们翻译。 “他说真的有本事能完成任务吗?他想见识一下。”女孩子说。 “他想怎么样见识?”我说。 女孩子对那年轻人说了几句,两人飞快地交谈着。我和长毛阿泽面面相觑。这语言真的是大问题。 “他说外面有演武场,想叫几人和你们切磋一下。”女孩微笑着说,她让我感觉总是那么温柔。 我点点头,这个吉田纯明白,他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那女孩。 女孩的刘海齐眉,头发很长,带着妩媚和羞涩说:“我是吉田美沙,你就叫我美沙吧。” 演武场,白色的墙壁,地上铺着垫子。看来前两次齐伟派来的人的失利,让吉田纯对齐伟已经失去信心了。他想来探探我们的实力。既然如此,我们就让他知道知道。 四周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一身道服,双手交叉而立。表情冷漠地看着我们三个。 “他说一对一,输的人自动退场。不限人次。”美沙对我说。 吉田纯个子在日本人里面算高的了,但估计也只有一百七十多一点,美沙才刚好到我下巴。身上是淡淡的香味,见我在看她,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好,这样,长毛你先上,不过,手下留情一点。”我说。 这句美沙没有翻译,因为动手的动作,谁都会。长毛把包交到了阿泽手上,脱下了上衣,白色的背心下面,浑实的肌肉,长腿分立。指着其中一个身材追最魁梧的人。 “你的,过来单挑地干活。”长毛笑着说。(..info无弹窗广告) 这句话美沙翻译不出来了,红润的小嘴张着,没有出声。 那人也明白长毛是向他挑战,遂站了出来。礼貌地向长毛鞠躬,然后,作了一个格斗准备动作。 长毛也学着他鞠躬,站着没有先动手。 那人人高马大,足足高了长毛半个头,是个美国鬼子。肌肉发达,胸前的肌肉比一般女人的都大。我不禁为长毛捏了一把汗。 长毛面色不改,那人向长毛扑过来,抓着长毛的胳膊就往地下压,整个身子也全靠过来,想借自身的威猛来打败长毛。谁知长毛身子一转,就势放手拉着那人的胳膊,分筋错骨手,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一跃而起,将那人扑到在地,手一放开,腿猛地踢到那人胸口。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长毛身手的灵巧确实谁都看出来了。 那人在地上一滚,避开了长毛的腿,一个翻身站起来,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气势,只握着拳头守。长毛这时也不再客气,高高跃起,旋风腿踢出,踢向那人面门,胸口下腹等各个方位,那人手忙脚乱,已经抵挡不住,脸上,身上各中几招,险些摔倒。长毛一鼓作气,没等那人站稳便一个后空翻过去,在空中抓着那人一两百公斤的身子,猛地一提一转,将那人狠狠摔在墙上,破墙而出。只怪那木墙没有砖墙好,那人摔出去还能坐起来。长毛就要上去再打,那人在那里接连摆手,在地上讨饶。 吉田纯微微点头,说了句话,美沙说:“换下一位上场,这位获胜的可以下场了。” 长毛冲我比个胜利的手势,笑得很得意。 阿泽上了场,没有脱上衣。因为他没啥身材可显摆的。他指着三四个人说:“你们地,过来。” 美沙在一旁翻译着日语。 几人见刚才长毛如此勇猛,对这位阿泽也感觉有些深不可测,有些怯生生的上来。吉田吼了一句日语,几人才争着上了场。 看来这位吉田小小年纪,没想到这么震得住场面,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的朋友不错哦,小刀。”美沙笑着说,声音很甜。 美沙是吉田的姐姐,年纪也差不多二十岁,但看起来却没有吉田成熟。 三人站在阿泽面前,拳头已经亮了出来,阿泽冷眼相对,两道寒光一闪,几人竟然有些害怕,不敢和他对视。这下,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阿泽赢定了。 三人围着阿泽打着转,没有先动手,阿泽站着没有动。他是在等时机,就像狮子在捕杀猎物的时候找寻最合适的时机一样。 三人在在打着转,阿泽猛地一拳挥出将一人打翻在地,又接连几拳如闪电般击出,几人猝不及防,被阿泽轻松撂倒。 “你们一起上吧,我还没打过瘾呢。“阿泽指着场上围观的人,冷冷说道。 “他说你们一起上。“美沙用日语说。 剩下的七八个人见阿泽如此嚣张,一下子围了上来。都恨恨地盯着阿泽看。 阿泽丝毫不怕,拳头又捏紧了。 又是一场混战,阿泽边打边退,上跃下跳,借力打力,在人群里穿梭着,拳头就是打不到他身上。可是,他一有机会,就能打倒一两个,拳风又刚又猛,身法灵巧无比。 转眼间,地上都躺着人,最后一个看了看阿泽,跪在地上求饶,不敢打了。 吉田怒了,掏出手枪来对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枪,加了消声器,那人死得无声无息。 我和长毛一惊,吉田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美沙翻译说:“他说男人宁可死,不可做懦夫。” 这个吉田,年纪不大,却真是有做大哥的潜质,心狠手辣,够狠。 阿泽下了场,对我笑笑,和长毛击了一下手掌。 吉田指了指我,说了句话。 “他说要和你打。”美沙说。 我看了看几天,吉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微微一笑,美沙在身后说:“你小心点,我弟弟可是散打高手,拿过全日本的金牌。” 奇怪,这美沙怎么会担心起我来。我摆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吉田脱下了上衣,光着身子,身上满是纹身,是一条龙。龙头在胸口。 我松了松手和胳膊,腿也前后踢了踢,做了下准备。 吉田两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点了点头。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腿就踢了出来,直击我的面门,我向后一闪,拿手挡住他的腿,谁知这只是虚招,他的拳头打到了我的胸口,我气运全身,身上肌肉紧绷,他的拳头打过来,我没感觉到疼,倒是他却捂着拳头,脸上很痛苦的表情,很惊讶地看我。 他的身法也确实很快的,看来我低估他了。吉田调整了一下身子,围着我转着圈,偶尔出手,也不敢使太大的力道。我不动则已,一动就快如闪电,一拳打在他胸口,一脚侧踢在他肋骨上,还好我没下重手,力道也只用了三层,但他已经跪在地上了,捂着胸口摆摆手,嘴里说着什么。 “他说你赢了,你真厉害。”美沙说。 阿泽没见过我出手,今天算是见识了,“刀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阿泽说。 “你知道什么,老大的功夫练到化境了,岂是你看的出来的。”长毛笑着说。 阿泽给了长毛一拳,“你小子就会拍马屁。” 长毛哈哈大笑。 我伸出手去,吉田看了看我,抓着我的手站了起来。“阿里嘎多。”他说。 “他说谢谢你。” 原来这家酒店就是吉田一郎的产业,现在没有启用,就作为吉田纯的根据地。酒店现在全面停业,吉田纯就在这里计划着一切。 明天就是吉田一郎的头七,日本的习俗和中国不同,骨灰盒要在家里摆放五周,周围昼夜不停地燃烧熏香,五周后,骨灰盒要被安葬在一个佛教目的里。 这些都是美沙告诉我的。吉田纯在言语间已经对我有几分信任。 “明天就是安葬的日子,我们现在要回家去。”美沙说。现在她已经换上了便装,没有再穿和服,穿上便装的她更是显得清纯可人,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也是吹弹可破,没有化妆的他更是妩媚。 只是,她现在一见我就喜欢脸红,一脸红就喜欢玩她的头发。 天下的女人都一样,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我发现。 “你在哪里学的中文啊,说的几乎比我们还好啊。”酒宴上,我笑着问。 “我在早稻田大学学的就是中文,要不是爸爸……”她的脸色忽然黯淡了。 席间,长毛和阿泽也没有多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车往乡间开去,不知开了多久,在一片乡间别墅区停了下来,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夕阳下的樱花却依旧是那么灿烂,映着落日的余晖,更有一番神韵。树下全是凋零的花瓣。美沙说樱花的花期很短,开得灿烂,凋落地也快,那灿烂也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她有些忧郁地看着樱花。 爱情,有时候是否也像樱花一样,虽然美好而短暂。美沙忽然幽幽地说。 下车了,别墅门口站满了小弟,都是黑衣被衬衫,这黑社会的架势还真足。美沙说在日本,黑社会是合法的。我有些奇怪。 第四十七章 来者不善 吉田的骨灰就放在别墅的大厅里,周围都是花环和花圈,这一点和中国很像。花圈上是个“奠”字。吉田一郎的照片就挂在正中间,戴眼镜,一副**教父的派头。眼神很深邃,虽然笑着却感觉满脸杀气。 这才是真正的**老大,可惜有善始无善终,我忽然想到了我的以后,是不是也会像这样。 吉田很伤心地看着父亲的遗像,眼眶有些发红。他虽然坚强,但真正要他承担的是在太多了。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位气质妖媚的女人,三十多岁,水蛇腰,桃花眼,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 “这时我的继母,爸爸死的时候,她就在现场。但她说当时昏过去了,什么都没看到。”美沙在身后说。 我对这女人忽然来了兴趣。**教父,这个女人,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联系。 女人见我们是生人,奇怪地问了几句,美沙叽里咕噜地回答着。女人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母亲死后,是她走进了爸爸的生活,我和弟弟都不喜欢她。”美沙说。 她现在似乎对我很信任,什么都要跟我说说。 晚上七点。 顶楼天台上。 我们看着远处的夜景,很美。海浪一波波袭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这个是爸爸死后,有人照下来的照片。”美沙递给我一打相片。 吉田在往外面打着电话,声音很大,语气也很尖锐。 “我们要你做的是找出凶手,然后杀了他。”美沙说。 “那你们有什么线索吗,或是有什么怀疑的人?”我说。 长毛和阿泽站在天台山看着远处的景色,在聊着什么。 美沙端着杯子,又放了下来,“弟弟怀疑是渡边做的,因为现在就是他提出说要弟弟让位,让他来做大哥。” “那你呢?”我说。 “我很笨,我猜不到。但我觉得那个女人肯定和爸爸的死有关。”美沙说。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爸爸死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弟弟也在国外。我们是赶回来的。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回家,就是怕有人知道了过来杀我们。可是明天是爸爸的骨灰下葬的日子,我们必须回来。”美沙暗淡地说着,杯子里的酒也干了。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枪声,尖锐的枪声穿破了夜晚的宁静。 吉田叫了一句,冲下楼去了。 “他说叫你们也下去看看。”美沙说。 长毛和阿泽也立刻往楼下跑,我牵着美沙的手也往楼下跑去。女人赶了出来,满脸惊恐地问美沙,美沙也不多解释,只说了几句,就和我下楼去了。 吉田把小弟都招了过来,数了数,是三十个,加上外面的一二十个人,他们都拿着枪出去了,吉田又拿出三把手枪来,扔给我们。 “美沙,你就在屋里,不要出来。”我喊道。美沙紧张地点点头。吉田也冲了出去。我拉了拉枪栓。“阿泽,长毛,你们两个保护美沙,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喊着,也快步冲了出去。 屋外的枪声更大了,枪声四起。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数目,只看到外面有几辆汽车,有人隔着汽车往里面射击。 吉田端着枪,以树或门口的汽车做掩护点射,枪法很准,一枪一个。对方的火力先是很密集,接着在混战中逐渐变弱,不断有人大叫着倒地,子弹在人群中穿过,血染一地。吉田这边的人火力稍微强一点,可守的地方很多,边打边闪避,对方的汽车车身已经被打成蜂窝状。(..info无弹窗广告) 我忽然发现,敌人的意图似乎不是在前面,有一队人隐约在向别墅后面靠近。 打着打着,屋后忽然又是一片枪声,我向前面开了几枪,打中几个试图冲进来的人,一边向吉田招手,指着屋后。 吉田会意,在几个手写的子弹的掩护下,我们进了屋。阿泽和长毛不在一楼,后门处已经倒下了几个人。吉田急忙冲上楼,长毛和阿泽在和对方交火,美沙躲在一个沙发后面。几人提着冲锋枪在阳台上不断往里面射击。吉田眼疾手快,一枪打灭了灯,在着一刹那,我的枪也响了,几人倒地。我往地上一滚,抓住桌上的水果刀往外面扔出,正插在一人手上。吉田的手下也上楼来,我们蹲在地上,吉田手下的枪不断往外面射击,两边都有人倒地,但那边显然估计不足,本想以奇兵杀入,攻吉田个措手不及,现在也只有负隅顽抗了。不一会,枪声停止了。 吉田起身,我们也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美沙”我关心的文。 美沙笑笑,“我没事,刚才多亏了他们两个呢。” “刚才怎么回事?”我问长毛。 “你们在外面枪战,我们在屋里守着,谁知一路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杀了进来,举枪就扫,还好阿泽眼见,一下干掉一个,叫我们蹲下。我们边打就往楼上跑。刚好你们进来了。” 吉田跑进了一个房间,又面带忧色地出来,和美沙说了句话,美沙也急忙奔进了那房间。 “杏子不见了?”美沙喊道。 “杏子是谁?”我问。 “杏子就是继母啊。她肯定被那帮人抓走了。”美沙说。 吉田下楼去了,一帮人也跟了下去。 大厅里,一个人满脸是血,胸口也有枪眼,被几个人押着。吉田满脸怒气,一拳打在那人脸上,嘴里吼着什么。 那人面无表情,嘴里也在说话。 “他们说什么啊?”我问美沙。 “我弟弟在问他是谁派来的。那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骂。”美沙说。吉田抓着那人的头发,往地上撞去,血流的更多了,那人还在笑着,就是不说话。 吉田看了看我,看样子是需要我来帮忙。我走了过去,抓着那人的后颈,用内力点了一处穴道,那里控制着人类的神经,那人霎时间狂笑不止,直笑得血都飞到了地上,眼泪冒了出来,还是大笑不止,那人住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往下扯着,就是停不下来。周围的人都被这阵狂笑吓到了,纷纷散开。 我看那人也差不多了,又点了另外一处穴道,帮他解了。 “说,谁派你来的。”我吼道,哎呀,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听不懂。 美沙在一旁帮我翻译着,那人正要开口。门口忽然进来十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进来了,头上光光的,长的很胖,就像个弥勒佛。但是脸上满是刀疤,横一道竖一道的,挤在胖胖的脸上,看起来分外恐怖诡秘。走路也带着一阵劲风,应该是个练家子。他走到我面前,才刚好到我的下巴,很矮。 吉田忙低下头,嘴里说着什么。那人点点头,两人飞快的交谈着,美沙也来不及翻译。只说道:“他就是渡边,是黑龙会的元老。” 渡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问了一句,吉田也在一边答话。他似乎多这个渡边很是忌惮,连说话也不敢大声。这个渡边,有一种极强的气势。 渡边忽然掏出一把枪来,对着那人的头就是一枪,那人的头爆开了,血溅一地。美沙吓得躲到我身后,不敢看眼前的血腥场面。这屋里也满是血腥味,吉田一郎在照片上还是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也只有他,能笑得这么坦然。 吉田大声吼着什么,想上去和渡边理论,被周围的小弟拉住了,渡边冷笑着背过身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和我对视了一眼,带着一票人马走了。 吉田愣在那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人只有在极度的仇恨下才会是这种表情。吉田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盯着他爸爸的相片,嘴唇都快咬破了,唇边满是血。 美沙连忙拿出手巾来,帮吉田擦着血,很关切的表情,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吉田捂着嘴巴,坐在沙发上。几个小弟把尸体拖了出去。 僵局难解 一楼会议室。 吉田抽出一支烟来,有人给他点了火。吉田抽起烟来,还有点男人的样子。 美沙想拿出刚才给我看的照片,摸了摸身上,又摸了摸身边的小皮包,还是没有。美沙急了,到外面又找了半天,很失望地进来。 “相片不见了,刚才我记得明明带在身边的。”美沙急的脸都红了。 “你最后见相片是什么时候?”我问。 “就是天台山,我们一起看的啊。”美沙说。 美沙用日语跟吉田说着什么,吉田也看出事情有变,脸色更加阴沉了。 “那派人去天台找找看。“我说。 美沙指着一个小弟说了几句,那人上去了一下就下来了。 “没有,照片一定是被人拿走了。而且是是劫走你继母的同一帮人做的。”我说。 美沙对吉田转述了我的话,吉田点了点头。 第四十八章 教父的葬礼 “你们的行程有哪些人知道?”我问。 我和吉田交谈着,美沙帮我们翻译。 “我们的行程和不固定,一般知道的人很少。” “那这次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追杀你们。” |“不知道。” “那相片上有什么?” “只有父亲死的时候的场景。” “你父亲怎么死的。” “是枪杀,身上中了三枪,头部一枪。” “你父亲生前和什么人有仇?” “过节,**上的人得罪的人自然不少,谁知道是谁所杀?我一直在国外,姐姐也不是时常回家。帮会的事,我们知道的很少。” “那………那你找杀手想要杀谁,有什么人你怀疑吗?” 吉田迟疑了一下,让手下都退了出去。 吉田在门口看了看,死死地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五人。我的目光刚好和美沙的眼神相遇,我微微一笑,美沙脸红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很美。 “我要杀的是刚才来的那个人,渡边。” “那怎么没有成功,渡边有没有察觉是你派去的人?” “没有成功,齐伟派来的杀手,两个人都是职业杀手,但只行动了一次,没有成功,然后就死在酒店里。渡边还曾经故意拍下了照片给我看,像是在向我示威。” “那他为什么明知是你派人去杀他,却没有还击?” 吉田脸有沉了下来,“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爸爸曾经跟我讲,渡边是个极可怕的人,这人阴险歹毒,而且有仇必报,是绝对的厉害角色。算起来,我还应该叫他一声叔叔。” “哦?” “我怀疑爸爸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渡边也就一直没有下手,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不然,我们肯定早就死了。”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低头沉思。吉田也不语。 “大哥,你问问还有什么线索没有,我怀疑他爸爸背后肯定有着什么渡边需要的。”长毛头脑转的很快,他忽然对我说。 美沙会意,出去拿了一个袋子进来。吉田说:“这是父亲的遗物,里面有一把钥匙和几张纸片,但都是残缺不全,还有一张相片。”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我打开了那个纸袋。 “父亲被枪杀后,屋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与那帮人进行了枪战,那帮人被打跑了,有个人被打死了,这个袋子就是在那是人身上找到的。后来警察封了那间屋子。” 钥匙很小巧,上面刻着樱花的花纹和一些细小的日文字母,看不懂。纸片上也只有写零星的日语符号,相片上也只有吉田一郎,另外一部分被生生撕掉了,看来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人,因为有一只手搭在吉田一郎的肩膀上,是右手,中指上带着一只碧绿色的戒指,很名贵的那种,应该是宝石戒指。我仔细看了看,那人的无名指似乎少了一节。 “你们见过这个人么?戴戒指的人。“我指着照片上的人问。 美沙和吉田摇摇头。 “明天就是父亲的骨灰下葬的日子,希望能有所发现。”吉田说。“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济川寺。” 吉田的表情很诚恳,看来他已经把我们当成朋友了。 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事,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是回不了星海了。吉田一郎的钥匙是做什么用的,那几张纸片上究竟记着什么秘密,那相片上戴戒指的人又是谁,渡边和吉田一郎的死究竟有这么样的关系,美沙的继母杏子又被何人节奏,这一连串的问题,我毫无头绪。 还好,我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随遇而安,我相信不知道的事总会出现眉目的,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因此,不一会,我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居然看到了美沙,她笑得很甜,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向我微微招手。 教父的葬礼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外面的喧闹吵醒了。叫醒了阿泽和长毛,我们随便洗漱了一下,出门。 美沙给我们拿来了三套西装,“这个是葬礼上必须的,你们穿上吧。” 车已经全部停在门口,浩浩荡荡,全是黑色的丰田车,阵势很足。吉田和美沙上了一辆奔驰。美沙今天一身黑色长裙,显得很端庄。吉田则西装革履,打扮的十分正式。 看来日本人对葬礼十分重视,连小弟们也是黑色的西装笔挺,个个墨镜一戴,派头很足。 吉田和美沙看到了我们,美沙笑着向我们挥挥手。 上了车,前面的一辆车开路,上面摆着花环和吉田一郎的相片,仪仗队在前面。 浩浩荡荡的车队行驶在路上甚为壮观,车队卷起老大的灰尘。 济川寺,庄严肃穆。上去是很长的石阶。 一间屋内灵台周围,有和尚围着念经,花环堆满。吉田纯下了车,我们跟在后面,我和长毛,阿泽都戴上了墨镜,不想太多人注意。 来宾们纷纷给几天一郎鞠躬,并为他上香,日本的香和中国的也不同,一点就没了,连上三根才完。 吉田纯的小弟们不住地给来的人鞠躬,吉田纯和美沙也对上香的人鞠躬,上香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有一个主持报着上香人的名字。 忽然,一个黑色西装的人进来了,六十多岁,像个大学教授,眼镜度数很深,走路有些蹒跚,我看到了他的手,右手的无名指缺一节但是中指上没有宝石戒指,只是比其他部位白一些。 那人表情严肃地上完香,看了看吉田纯和美沙,拿出一张名片来,吉田和他交谈了几句,那人走了。 渡边也进来了,气势也带着不屑,表情很欠揍,他瞟了吉田一眼,慢慢点了三支香,带着一帮小弟坐在下面看着。 美沙说黑龙会个分会的头目都来了。下面的席位上坐满了人,分成一块块的,渡边那边的人数最多。也难怪他会这么嚣张。可以不把吉田纯放在眼里。 忽然,外面开始熙熙攘攘,有人开始推拉起来。有人大声喊叫,场面似乎要开始混乱。吉田奔了出去。 门外是一大票人马,我们也跟了出去,黑龙会的人大多出来观望,济川寺霎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山口组的人。”美沙说。“带头的人正是山口组的老大,山本武。” “山口组?”莫非就是日本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山口组,这个组织只在电影上看过,没想到今天就出现在眼前了。他们来做什么。 山本武五十多岁,步伐稳健,身上有那种**大哥的气势,黑龙会的小弟们都不敢拦他,只不住往后退,几百人中间,他的周围是一个空挡,从上面看的很明显。 有些人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就像山本武,你无法不去看他,他就是有这种魄力和气度,你阻挡不了。 什么时候,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山本武一步一步往上面走,他的小弟们紧随在后,黑龙会的小弟是步步后退,吉田纯振臂高喊一声,黑龙会的人都纷纷往两边闪,让出一条道来,山本武坦然进了寺庙。灵台前,山本武给吉田一郎深深鞠了一躬,又给吉田一郎上了香,嘴里不知说着什么。这才离开,没有和吉天他们说一句话,来的快,去得也快。干净利落。 “山口组和黑龙会是世仇,两个帮会争斗了几十年,不知死伤多少兄弟,这几年因为地盘和利益的问题,争斗更是激烈。”美沙说。 “那你父亲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如果是因为帮会之间的斗争,他也是极有可能杀你父亲的。”我说。 美沙摇摇头,“山本武虽然野心大,但他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种暗杀之类的事。父亲对他也是极为敬重。” “是么,你能肯定么,黑帮斗争,江湖险恶,这其中的黑暗你是想不到的。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说。 美沙有些惊讶,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念。 “不会的。”她说。 我也没有去反驳她,毕竟她看问题还是太肤浅了。她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险恶,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单纯的人,是否比我们活的就坦然些。 葬礼完毕,已经是下午了。吉田一郎去了,却留下一个残局让吉田纯来收拾。 新宿,黑龙会,吉田的酒店。 黑龙会的下属分会的堂主都在,大约一二十人,各个都是表情沉重。我在门口看着,吉田纯招手让我进来。 渡边看着我,脸带怒色地对吉田说着什么。吉田和他争了起来。旁边的人也各是一件不同,情绪都很激动。我看了一下,站在渡边这一边的人居多数。 “渡边说你是外人,不想你进来。”美沙说。“吉田觉得你已经是自己人,想你也来说句话。 我笑了笑,“这个简单,我不进去就是了。” 我冲吉田招招手,出了门。美沙也跟着出来了。吉田有些失落,渡边的气势完全压倒了他。他现在在黑龙会里,地位也被渡边压倒。他悻悻地坐了下来。渡边表情很得意。 第四十九章 端木教授 美沙也出来了。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也不进去。” “我们女人是不干预帮会的事的。”美沙说。 我们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那个给你们名片的人是谁啊?”我问。 美沙拿出那张名片来,“他说他叫端木,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但我从来没见过。” 名片上我认得字不多,美沙只好念给我听。 “端木横川,化学家,”下面还有一些头衔,最后是他研究所的地址和电话。 “他就是你父亲相片上的另外一个人。”我说。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微微一笑,“首先,他的右手无名指缺了一节,这就符合一半了。” “但他没有戴那个宝石戒指啊。”美沙说。 “可是你注意到没有,他的中指这里。”我握着美沙滑腻的手,美沙有些害羞,“就是这里,一般戴过戒指的地方,取下戒指后,颜色都会与其他部位不同,会很明显。就像你穿着衣服去晒太阳,脱下衣服的时候,你裸露在外面的部位与你衣服里面的皮肤颜色会不同。” 我放开了她的手,美沙点点头,“小刀,你眼力真好。” “你弟弟在里面商量着什么,你知道吗?”长毛看着美沙问。 “这个,我猜渡边肯定是要做黑龙会的老大,他们在里面商议。”美沙说。 “你们帮会的人向着哪一边。”我问。 “这个……”美沙正要回答。里面忽然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吉田愤愤地从会议室出来。又回头往里面吼了一句什么。里面的人都站着,渡边悠然地坐着,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吉田上了楼,把我们也叫了上去。 “吉田,怎么回事?”我问道。美沙连忙帮我翻译。 “渡边说现在群龙无首,要选新的老大出来。但大家都明显向着渡边。我和他们吵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不然你做老大?你是老大的儿子,接手黑龙会天经地义。”我说。 “他们说我年纪小,不足以领带黑龙会,还说渡边德高望重,又有实力,都要让他做老大。” “这个,支持你的人有几个?”我问。 “只有四五个父亲当年的旧部,是父亲的忠实追随者,他们每个都跟了父亲几十年。” “那支持渡边的人呢?” “总共二十一个分会堂主,有十五六个支持渡边的。” “为什么。他们不是你父亲提拔的吗?” “不是,他们是后来追随渡边的人,自然要支持渡边。”吉田满带忧色地说,拳头使劲砸在桌子上。 “目前你最大的敌人就是渡边对吗?只要渡边一死你就能掌握大局了吗?”我问。 “不知道。应该是这样。”吉田说。 “当时如果渡边身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他呢?比如说山口组。”我的话让吉田一惊。 “是吗?”吉田的头低了下来。 “我只想到杀了渡边就能完事的。”吉田说。 “照目前的形势看,渡边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你杀了渡边会让其他人更加不服你军心一乱,你们黑龙会就散了。”我说。 吉田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地面,年轻的脸上已经布满忧郁。 “小刀,那你说该怎么办?”吉田忽然说。 “首先,找到你继母杏子,然后去找杀你父亲的凶手,弄清楚一切再说,渡边如果真的对你毫无忌惮,他也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所以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我说。 吉田忽然站起身来,对我鞠躬,“谢谢你,小刀。如果没有你,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样子很认真。 “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大哥。”吉田说。 我连忙起身,“不必客气,你付了钱,我们自然要为你办事。” “好,事成之后,我们再加一百万给你。”吉田诚恳地说。 在资本主义国家,最好不要跟他们谈感情,他们只认识钱。你如果为了钱为他办事,他自然对你放心一些。这是齐伟教我的。 “大哥,我现在手下有四十几人,加上父亲的一些旧部,能调用的有一两百人,这些人任你差遣。“吉田握着我的手说。 他现在对我非常信任,搞得我有些感动。 我点点头,又加了句:“毕竟这是你的帮会,一些决定还是要你来做。我们三个只是协助你。” 吉田也点点头。 “大哥。” 事情的转机。 第二天,我全权坐镇黑龙会,协助吉田下达命令。先派一路人马四处打探杏子的下落,只要是人做的事就是留下线索,我相信。我派长毛带第一队人马出去了。虽然语言有些不同,但我知道他还是有办法指挥他们的。 第二路人马,密切监视渡边的一举一动,隐蔽在渡边周围,只要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报告到吉田这边。我派的是阿泽带队。 第三路人马,分布在各个分会周围,监视他们的活动。 第四路人马,我和美沙一组,找那个老教授。 吉田坐镇大本营,全权负责指挥调度。 美沙开着车,我们按照端木的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我叫吉田给我准备了一把枪和几把飞刀防身。 车慢慢开着,美沙开车很慢,和她温柔的性格一样。美沙笑得很甜,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扬着的发丝有的碰到了我的脸上,痒痒的。 “小刀,你真的是杀手么?”美沙忽然问。 “你觉得呢?” 美沙摇摇头,“不像,倒像是个好人。” 好人,她居然说我是好人。我是好人么?我笑了笑。 “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我是好人?”我笑着说。 “从…….”美沙认真地看着我的脸,“从你的眼神。”说着说着,前面开过来一辆车,美沙一个不注意差点撞上。 我连忙抓住方向盘,把车猛地往旁边一转。“你……”美沙吐气如狼,红润的嘴唇正对着我的脸。 我这是才发现,她已经躺在我的怀里,美沙红色的上衣敞开,衣领下露出半截酥乳,甚是可爱诱人。我们正面对面。美沙真的好美,长长的睫毛下面水汪汪的杏眼,我心里不禁一荡,眼神交汇在一起,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嘴巴向上迎着,像是在等我吻她。 可是,兰兰的样子忽然在我脑海闪过,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我放开了美沙,定了定神,美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继续开车。 端木研究所,我只认得“究”这一个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面静悄悄的。大概研究所都是静悄悄的吧。 可是里面忽然有枪响起,有人在**。有人中枪了。 我们连忙下车,我拉着美沙就往里面跑,研究所的铁门很厚重,但一推就开了。里面枪声停了,里面好多化学仪器,当我只认识试管,瓶瓶罐罐很多,还早冒着热气,地上躺着一个人,捂着胸口。我过去扶她起来,那人已经没有意识了,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应该是救不活了。 我们继续往里面走,楼梯上也倒着一个人,头上中枪,血流一地。美沙不敢看。我们继续往楼上走,门口也是横七竖八躺着人,里面有人在问话,叽里呱啦地听不懂。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啪的一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几人吼着什么。 “他们让端木教授把东西交出来。端木不肯。”美沙小声说。 我偷偷顺着门缝往里面看了看,有五六个人,蒙着头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提着冲锋枪,一人拿枪指着端木,一人在问话,不时拿手打端木的脸。另外两人在屋里翻箱倒柜,像在找什么重要东西。还有一人提枪警惕地看着外面。 这帮人到底在找什么?需要杀这么多人。 里面那人见端木不回答,拿枪指着他的脑袋,端木满脸是血,眼镜也被打飞了,不停咳嗽着。 “他们似乎在问什么配方……”美沙说。 “你下楼去,在外面报警。里面的人我来解决。”我对美沙说。 “小刀…….”美沙说,“我怕……” 我拿手抚摸了一下美沙的脸,“没事,你轻轻的下去。别让他们发现了。” “可是……他们有枪。”美沙说。 第五十章 神秘配方 “没事,你出去报警后就上车,要是我没有出来你马上开车就走,别回头。”我小声说。 “小刀……”美沙有些不舍。 “好啦,我答应你平安地出去。放心……”我说。 美沙轻轻下去了,可是她的高跟鞋还是响了一下,里面的人一惊,门口那人子弹飞了出来。美沙连忙快步往外跑去,一边拿出手机。 我向后一躲,子弹打在外面的柱子上,溅起好大灰尘。一个人提枪出来想看情况,我的刀已经预备在手心,就等他的头一露出,我拉着他的头发,锋利的刀口在他的脖子上一划,那人脖子上血喷了出来,哼了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提着枪冲了出来,为首的人冲锋枪往外面不停扫射,我将地上那人一手提起,往里面一扔,刚好压在为首那人身上,那人被扑倒在地,后面的人见状,也不断往门外扫射。火力太猛,我根本真不开眼睛只好低头躲在一个柱子后面,那些人扫射了一阵,两人提着手枪又冲了出来,我眼疾手快,左右手飞刀齐发,击中两人咽喉,两人倒地不起。其余的两人见势不妙,把门一关,在里面守着。 我在地上匍匐到门口,子弹又飞了出来。我连忙往旁边一滚,子弹差点打中我。好险,我定了定神。顺着墙上的枪眼看着里面的情形。两人诚惶诚恐地看着门外,看不清表情。一人将端木提了起来挡在胸前,一人踹开了门,门开得一霎那,我看的真切,手枪一响,子弹打在那人头上。 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他手里有端木做人质,但掩饰不住他的恐惧,两腿在打着颤,嘴里不知喊着什么,声音也在打颤。端木教授两腿已经发软,身子也软软靠在那人身上。 那人一边喊着,一边往墙边走去,靠在墙边,枪对准端木的头,两只眼睛恐慌地看着外面。 我长身站起,进了门。(..info)那人手枪向我打来,我往旁边沙发边一闪,子弹打在沙发上的枕头上,里面的羽毛也被打飞了。我又站起身来,在他开枪的一刹那,我的飞刀也飞了出去。我身子向后一仰,子弹擦着我的衣服飞过,打在后面的杯子上。 那人捂着手大叫了一声,刀直直**了他的手掌,枪也掉在地上了。他放开了端木正要去捡起地上的枪,我的枪已经响了,子弹打在他的面前,那人惊得向后一退。我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他大腿上,那人捂着腿叫着跪在地上。 我正要上去揭开他的面具,那人牙齿使劲咬了一下,忽然有血从嘴里出来,紧接着是鼻子,耳朵,眼睛,真正的七孔流血而死。看来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牙齿内侧都藏着一个袋子,一被人抓住便咬破袋子毒发而亡。因为死人的嘴是最严的。以前也有刺客,如果暗杀不成*便自行了断,用的也是这种方法。 这些人真是够狠。我暗叹。 端木倒在地上混了过去,我拿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端木没死。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拿手指着自己身上,又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桌子,昏了过去。 我在他口袋里翻着,找到了一个钥匙,这钥匙很小巧,有一种古朴的感觉。 墙边的桌子。 我放下了他,拿钥匙打开了锁,里面是一个小盒子,很精致。外面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我没有多想,抱着端木就往楼下跑。出了门,美沙坐在车上,正焦急地看着门口。 我快步跑了过去,将端木送上车。我也坐了上去。“快开车,警察要来了。” 美沙迅速地扭动钥匙,一放油门,车冲了出去。我们几乎擦着警察的车过去的。日本警察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地快。 端木双眼紧闭还是昏迷不醒。那个盒子居然还有密码,我上下摆弄了半天,就是打不开只得作罢。 “刚才里面好大的枪声啊,担心死我了。”美沙有些后怕地说。 “是很凶险的,还好我不是吃素的。”我笑着说。 “还是你厉害。”美沙笑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美沙向我比出可爱的大拇指。 “喔,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我问。 “这个……”美沙一转方向盘,拐过了一个路口。 “第一次见你,我就只是觉得你蛮帅的,长的好看。没想到你居然身手比我弟弟还好,就更让我吃惊了。”美沙说。 “然后呢?” “刚才你面对那边五六个人的时候,他们手里还有机关枪,你居然还是那么冷静。一点也不害怕……这个,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美沙说。 “然后呢?”我故意问道。 “然后……”美沙的脸忽然红了,眼睛着前面的路。 我们都沉默了。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有感觉。我已经隐约感觉出了什么。 吉田的酒店,吉田正坐在沙发上养神。我们负责端木进去的时候,刚好他醒了。“怎么回事?”他问道。我当然听不懂,美沙替我回答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我一句都不明白,只猜到他问的是端木。 我们把端木扶到沙发上坐好,头靠在沙发背上。 吉田叫了一个手下进来说了几句话,那手下点点头出去了。 “是你救他回来的么?”吉田问。 我点点头,“有人似乎想在他身上找什么东西。”我拿出了那个小盒子。 吉田接了过来,上下看了看,他也看到了那个密码锁。 “这是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走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是一个医生。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他看了看,直接走到端木面前,扒开端木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个听筒来,听了听端木的心跳。 检查完医生站起身来,表情很轻松地说了句话,我猜端木肯定没事。 “他说端木教授只是昏迷过去了,过一会就能醒过来。”美沙说。 没事就好,只要他一醒来,事情就有眉目了。 吉田的电话忽然响了,吉田示意我们安静。“莫西莫西……..”我只听得懂第一句。他忽然把电话递给我,说了句话。“他说是阿泽打来的。” 我接了过来,话筒里却换成了日语,我一句不懂,把电话又给了吉田,“是你的人。” 美沙帮我翻译了,吉田接了过来,却又是阿泽的。 我们都急了,语言不通真是不方便。吉田把电话递给美沙,美沙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 美沙把电话又递给我,是阿泽。“刀哥,我们看到渡边去了一个地方,那有一间大屋子,很空挡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外面还有上十个人守着。我们不敢靠近。” “好,你们继续监视,留在那里。再派一些人继续跟着渡边。” “是。”阿泽说。 “另外,你们注意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阿泽“嗯”了一声。 放下电话,我把手机递给了吉田。 “什么事?”吉田问。 “阿泽说渡边去了一间空房子,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人,外面还有上十个人守着。”我说。 “会不会是杏子?”美沙问。 “有这个可能。不然渡边去那里做什么。”吉田说。 “我们该怎么办?去救她么?”吉田问。 “我觉得现在不宜行动,他们绑了杏子去,去没有向你发出任何威胁,这只有一个原因。”我说。 “什么原因?”吉田问。 “杏子是他们的人。”我的话让他一惊。 “这……不大可能吧,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继母。”美沙说。 “怎么不可能,你们一回去家里别人就知道了,还计划得那么周祥地杀了进来将她抢了去,还有那些相片,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们的人中间有内奸。”我说。 “还记得你上次说杏子的事吗?”我看着美沙。 “说什么了?”美沙奇怪的看着我。 “你说杀手杀死你父亲的时候,杏子吓得晕了过去。这显然是谎话,她昏了过去,杀手为什么不杀她,这本身就是个疑点。而且,你父亲身边的重要东西,她肯定也知道。不然那些人怎么知道要去找你父亲的钥匙和那些纸片。”我说。 “那半边相片,肯定也是那帮人撕去了。”我说。“他们于是去找相片上另外一个人,他。”我指了指端木。 “他们想去杀端木,抢到这个小盒子。”我指着桌上的小盒子。 “所以,她就是内奸,肯定和渡边串通好了、这盒子里的东西肯定很不寻常,你父亲的死肯定和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我说。 吉田低头沉思了半天,忽然向我比出大拇指,“大哥,你怎么这么聪明。”吉田笑着说。 “还有一点、”我看着吉田说。 “什么?” “你现在身边说不定也有内奸,就是你相信的人。”我说。 吉田想了想,“照你的话来看,应该有内鬼。但我不知道是谁?” “这个我老帮你找。”我说,“我们现在救了端木回来,内奸肯定已经知道了,但现在我们在这里,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往外面报信。我们干脆就……”我压低声音说了我的计划。 吉田点点头,“好。” 吉田把小盒子收了起来,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在桌上。我们走了出去。 现在外面还有五六个人,我看着他们的时候,有两人神情有些紧张。我们假装上楼去了。 第五十一章 暗度陈仓 吉田在楼上的控制室里打开了监视器,果不其然,有个人站在一个角落往外面打电话,还不停地看着四周,表情很紧张,有个人则悄悄地溜进了吉田的办公室,看了看端木,又拿起了桌上的小盒子,正要出门的时候,我们奔下楼去,吉田抓住那个打电话的,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那人吃惊地看着吉田,满脸恐惧。.info[]我拿脚在门口一放,那人出来的时候被我一下绊倒了,我上去就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使劲拽了起来。 两人被五花大绑,跪在我们面前。“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两人没有抬头,只盯着地面身子在打颤。 我站起身来,他们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们上次见识过我的可怕。 “说。”吉田吼了一句。 两人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吉田表情很严肃。 “他们说是渡边。” 吉田掏出枪来,一枪一个解决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主使人,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门外忽然传来刹车的声音,吉田往窗外看了看,吼了一句话。 “他说快走,有人来了。”美沙说。 吉田收拾好了东西,提上了一把冲锋枪,又递给我一只。他的手下冲出门去,外面又是一片枪响。有人已经中枪倒地了。对方有十几个人。 吉田打开窗户就往楼下扫射,打死了几个正要下车的人,对方开始躲在汽车后面还击,子弹飞进窗来,我连忙将美沙扑到地上了。子弹飞进来,打碎了屋顶的吊灯,我抱着美沙往旁边一滚,吊灯太大正好砸在我背上,生疼,我摸了摸背上,一把红色似乎有血流了出来。 美沙吓坏了,大口喘着气,“你没事吧。”美沙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吉田过来帮我拉开了吊灯,又连忙往窗外扫射。外面火力太猛,他根本抬不起头来。有人似乎已经进门了,正在往楼上走。 我抱起了端木,“美沙,拿枪,看见人就打。[..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把枪递给美沙。 美沙拿着枪,太沉了,枪差点掉到地上。“用两只手。”我喊道。 我们低着头往外面走,吉田在前为我们开路,冲锋枪不停扫射,上来的人被打退了。“下楼去。”吉田喊。“楼下有地下室。” 吉田枪法齐准,进来的人都被他撂倒了,有个人阴在一个柱子后面对准了吉田的头就要打,美沙见了,大叫着开了枪,子弹虽然没有打到那人,但已经足够吉田反应过来,吉田抬手一枪将那人解决了。 其余的人不敢进屋,只在外面点射,火力减小了许多。 吉田在一个小房间里,按了一下开关,一个门开了,里面很暗,依稀能看得到阶梯。“进去。”吉田吼道。 我抱着端木就往里面走,美沙拉着我的衣角跟在后面。吉田拿出两个手雷,拉动了引线就往外扔去,大叫着跳进了地下室。 外面“轰”的一声响,有人在惨叫。 吉田站起来,打开了地下室的灯。又将墙边的一个灯往左按了一下,门缓缓关上了。 “现在他们进不来了。”吉田说。他脸上黑黑的,刚才擦到地上的灰尘。 “他们不会从外面打开吗?”我问。 “现在外面打不开,以前我和弟弟犯错了怕爸爸打酒躲在着地下室里,爸爸知道我们在里面可是就是进不来。这机关就是这么设计的。”美沙说。 玩的还是高科技呢,吉田一郎果然是狡兔三窟。“这个地道是做什么用的呢?”我问道。 “是父亲用来逃命的,好几次父亲就是通过这个地道逃脱别人的追杀,可是……”美沙的脸暗淡下来。可是他还是死了。就像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始作俑者来守卫自己的陵墓,可是还是被后来发掘开来。 “这个地道能通到外面,我们以前只从这里走出去过一回。”美沙说。 “另一边通到哪里?” “警察局门口。”美沙的话让我一惊,我转脸又笑了。看来这吉田一郎也真是个人物。 吉田在前面带路,我将端木背在肩上往前走,美沙跟在我身后。 往前走的时候,灯一盏一盏亮起,原来是感应式的。设计得真是独到。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说:“美沙,快叫吉田打电话,让小弟们不要回来,在一个秘密一点的地方等我们。” 美沙连忙跟吉田说了,吉田会意,拿起手机往外打,可是,电话打不通。吉田慌乱地一遍一遍接着打。 “是不是没信号了?”我说。 “可能是吧。”美沙拿过手机来,上面信号一格都没有。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我忽然想到。 “我们快走吧,出去打电话。”吉田说。 我们加快了脚步,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曲曲折折的地道,连通道下水道,我们沿着下水道往里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看到外面的太阳了。吉田顶开了下水井盖,往外面看了看,慢慢爬出去了。 我把端木往上一举,吉田把他接了出去。我也出去了,往下想去抓美沙的手,可是美沙不见了。我急忙探下身去,被一个人从下面拉住往下一拉,我的身子被摔倒水管上,生疼。 我连忙挺身站起。“小刀快走。”美沙喊着。她被一个年轻人抓在手里动弹不得。吉田刚要下来,我向他摆摆手。“弟弟快走。”美沙喊着。 吉田在上面没有下来井盖子也被盖上了。 “小刀,你快走,他是渡边的人。”美沙哭着喊道。 那人对美沙还挺客气,但色迷迷地看着她,还不时往她的身上摸出,笑得甚是下流。他忽然一把甩开美沙,向我走来,手里是一把长刀。 “小刀……”美沙喊着。 我飞刀握在手心,没等他奔上前来,我的一把飞刀扔出,谁知他拿刀一格,刀弹到了墙上,没有击中。这人身手极是灵巧,长刀在手里变化着各种花样,向我逼近。我又是一把飞刀,他往下一蹲闪过,一刀砍出,刺啦一声,我的胸口衣服就被他看砍破了,幸好我躲得巧,刀口没有碰到皮肉。那人双手握刀,左砍右劈,力道奇大,我几乎听得到刀锋的劲力。心跳不觉加快,这人是个高手,绝对的高手。我只能一步步往后退,他大叫着冲了上来,猛地一刀劈来,砍的是我的脖子。我猛地一提气,气运丹田,一跃而起,躲过他的刀风,他收力不及,一刀看到墙壁上,溅起点点火花。我在他背后就是一脚,将他往墙上一踹,使出擒拿手的招式,抓住他的手腕就是一扭,那人吃痛不过,长刀落地。但他反应也很快,一个翻身,将我的手腕也握住,想将我抓住。但是,任他怎么用力都扭不动我。那人急了,膝盖一提,想去攻我下阴。我早有准备,一下将他的腿夹住,又猛地一转,手肘猛地击向那人面部,不等他挣脱,我又猛地一拳打在他面门上,他伸手一挡,可是挡不住我的劲力,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小臂被我打断了,我扭着他的另一只胳膊,拿腿猛地一踢,另一只胳膊也断了。 我舒了一口气,将他放开了。他瘫软地倒在墙边,我正要离开。美沙却大叫一声,“小刀……我来不及回头,飞刀就是往后一扔。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我的飞刀深深插在他的腹部。脚边是那把长刀。原来他还不死心,拿脚夹着那把刀刚要跃起,美沙一声尖叫,我的飞刀刚好出手击中他的腹部。 美沙哭着跑了过来,好像吓坏了。“小刀……”她扑到我怀里,紧紧抱住了我,眼泪涌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流过她美丽的脸庞。 她的身子紧紧贴着,隔着她柔软的胸部我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只是在流泪,并没有哭出声来。 “好啦,美沙,不哭了。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拿手轻轻帮她擦了擦眼泪。是不是每个女人都爱哭,眼泪不值钱么?我暗想。 美沙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流着。“好啦,不哭了。再哭的话我走啦。”我作势放要放开她。 “别。”美沙自己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的。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谢谢你,小刀。” 她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动人的,粉红色的皮肤上海带着泪水,我不禁俯下身去吻在了她的唇上,美沙一惊,身子往后退了一下,又迎了上来。美沙的唇又软又湿,吻起来很有感觉。她的舌头像个棒棒糖,滑腻的一下伸进我嘴里,舌吻。 这个吻真长,美沙闭上了眼睛,发出小声的娇喘,呼吸开始急促。 井盖开了,吉田探出头来向我招了招手,看我们抱在一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吉田跳了下来,看到了墙边的人,“这个是?” “他是渡边的打手,刚才就是他在暗中抓住了我,是小刀救了我。”美沙说这,捂着发烫的脸。有些害羞。虽然是她亲弟弟,她还是会害羞。 “那渡边怎么会知道这里。”吉田说。“莫非……” “一定是杏子那个女人。”美沙说。 “好啦,我们出去吧。端木教授呢?”美沙问。 吉田说了句日语。 我们一个接一个出去了,这次我把美沙拉了上来,路人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们。吉田笑着说着什么,有些不好意思。 美沙理了理头发,牵着我的手。 原来吉田把端木送到的附近一户人家里面,那家人很热情地迎接我们。端木已经醒了,头上垫着一块热毛巾。主人端上茶来,美沙冲那老大妈笑笑。 端木看了看我们,问了几句。美沙回答着,拿手指了指我。“他问是谁救他回来的,我说是你。”端木笑着对我说了句话,“他说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 “这里说话方便吗?我们还是找个僻静处吧。”我说。 美沙也点了点头。 第五十二章 功亏一篑 (看书的朋友们,看过请留言,谢谢了。) 吉田打了几个电话。又对美沙说了几句,“我们走吧,我弟弟通知他们到下野分会的堂口哪里会合。”美沙对我说。端木也站了起来。 我们到了下野分会,那边的摊主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精神很好,说话声音也很大。热情地向吉田打招呼,把我们请了进去。 “这个是藤野良,下野分会的眼珠。”美沙对我说。美沙一边指着我向藤野良介绍了几句。藤野良冲我笑了笑。 我们坐下等长毛他们过来,端木跟我们讲了盒子的秘密。 吉田把小盒子递给他,端木摸索了半天,打开了锁,里面也有一把钥匙,和吉田一郎的那把有几分相似。盒子里也有几张纸片,纸张的质地和几天一郎的那几张也是一样。 吉田拿出了父亲的钥匙和那几张纸片。 端木一点也不吃惊,“这本是一对钥匙,分为阴阳两把,凑在一起才能打开另外一把锁。” “哪里的锁。”吉田问。 “在另一个人手上。”端木拿出了一张相片,原来相片上不止吉田一郎和他,另外还有一个人,那人看年纪也是六十多岁,也是个教授模样,笑得很含蓄。 “完了。”端木忽然抱着头,表情很痛苦,“那些人来找我,自然也会去找中村。说不定他已经……” “中村是做什么的,是什么人要找你们,这个小盒子到底有些什么重要东西。”吉田问。 “事情要从头说起。”端木说,“我们和吉田一郎认识多年,吉田对我们的研究所一直也有资助。就在两个月前……”端木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人。 藤野良会意,叫他的小弟们统统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年轻人,看来对他是非常信任。 “两个月前,我们苦心研究多年的药品终于问世了,是一种新的化学物质。有一些特别的功能。” “什么功能?”吉田问。 “能提高人的神经兴奋性。经过我们的临床实验,这种新的药品只要一点点量,但效用就和海洛因差不多,而且制作原料和海洛因不同,原料简单易得,制作工序也非常少,随随便便在家里都能做。”端木说。 “那现在为什么没有这种物质出现呢?我父亲为什么有这把钥匙?”吉田问。 “由于这种药的功效就像海洛因,它的出现必然会被认为是一种新的毒品。但这种毒品,比传统的毒品更加的容易上瘾,如果在全世界流通起来,势必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就会牵涉到政治和经济问题。我们不敢把这种药公布出去。于是我们就去找了你父亲吉田一郎。” “后来呢?我父亲怎么说?” “你父亲听了我们的话想了很久很久,这种药到了年末这些**人物手里,无疑就是摇钱树。只要他同意开始生产和销售,这种药就会占领绝对的毒品市场,那钱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了。这配方在某些人手里是一张废纸,但在某些人手里就是一座金矿。”端木说。 “你父亲仔细想了想,没有表态,应该是不想做这个药品。他说这种药出来就会害死很多人,这钱他不想赚。他可以杀人可以抢劫但不会做毒品。” 吉田一郎,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居然不动心,确实有魄力。可想而知,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考虑到这也是我们的研究成果,便同意我们把配方保留下来,就当是个纪念。他找人做了一个精致而坚固的小盒子,使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加上了钥匙,就是这两把,我和几天一郎一人一把,而盒子就让中村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地址就在这几张纸片上。“端木拿起桌上的纸片说。 “中村不想保留太多秘密,于是就把他的那份地址给烧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地址可以找到那个装着配方的盒子。” “就是这几张破纸片?”吉田有些不敢相信,“那这地址到底在哪里?”吉田问 端木把纸片摆放整齐,上面是一张地图,一张红线贯穿其中,正在端木要说地址的时候,长毛他们回来了,阿泽也回来了。可是他们身上都是血,去的几十个人回来的却只有十个人不到。 “大哥……”长毛扶着一个受伤的人,那人身上中了几枪,浑身是血,身子靠在长毛身上几乎要倒。 吉田急了,大声喊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事?有人攻击你们吗?” 阿泽带回来的只有两个人,表情也是冷冷的,“大哥,我们被人埋伏了。” “长毛,你们不是去找杏子吗?怎么回事?阿泽,你们又是遇到了哪一般人。”我急忙问道。、事情越来越复杂,对方似乎总是走在外面前面一步。 “上午,我们在满处大厅杏子的下落,一无所获,但下午,吉田打电话来要我们往这里赶,我们半路上就遇到一帮人,火力好猛,我们猝不及防,在大街上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我们火力不足,死了十几个人,幸好警察赶到我们才开车跑了。”长毛说。 “那你们看清楚是那一帮的人了吗?”我说。 吉田也用日语问着他的手下,“是渡边的人。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好像早就在监视我么。” 吉田的拳头猛地砸到桌子上,藤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若是渡边的人,那黑龙会就真的要变成渡边一个人的天下。 “阿泽,你呢?”我看着阿泽。 阿泽摸了摸鼻子,“我们在监视渡边的时候,吉田打电话来,我们正要离开。车子一发动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开始追击我们,打死了我们这边大半的人,我们是死命才逃脱。” 我正其身来,拍了拍阿泽和长毛。“你们…….” “我们没事,大哥。”长毛和阿泽说。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呢,查到什么没有?”吉田咬着牙问。 这渡边真的是要致他于死地了,吉田也不由得害怕。 第四队人马回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还带着伤。我们的计划怎么会被渡边知道,我忽然想到了下午发现的那两个叛徒,一定是他们通风报信。 “我们分派十几个人分别守在各个分会周围,下午,他们却都聚集到了渡边的总部,一直进去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这边由一个兄弟不小心暴露了,被他们的人发现,开枪就向我们射击。我们两个运气好,开上车就跑了,可他还是被流弹打中了胳膊。“那人指着旁边捂着胳膊的人。 “渡边,你真是逼人太甚……”吉田拳头又重重打在桌上,桌子几乎被打碎了。 “大哥,你说他们聚在一起会商量什么事?”吉田抬眼看我,想听听我的意见。 我坐了下来,事情似乎远远不是想象的简单。渡边此人的心机也远非常人可比,我忽然想到了孙三。 如果说渡边之前还在要找寻这个配方,现在配方已经快找到了,于是踏遍开始大开杀戒,先解决吉田再说。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配方的事。他又是如何设计杀了吉田一郎,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们一步步的行动,此人真是个厉害角色。但他背后有没有藏着另外一个更厉害的角色,也许渡边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露面。形势真的不容乐观。 我清了清嗓子,“端木教授,亲吻知道这个配方的人有几个?” 美沙帮我反应成日语,渡边说:“这件事,只有我和吉田一郎,中村三个人知道。我们去找他,也是在一个僻静之处,所以知道有这个配方的人,只有我们三人。而且我们两个也一直深居简出,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那这个配方的事,就一定是从吉田一郎那边泄露出去的。”我说。 “可是父亲平日里做事也十分缜密,而且轻易不会所处这么打的秘密来。”吉田说。 这样的话,这个秘密又是如何让透露出去的呢。无忽然想到了美沙的继母,那个很骚的女人。 “你继母是什么时候进入你家的?”我问美沙。 “就是我们母亲死后两年,就在前年父亲认识了她就娶了她进门。但据父亲说,杏子是渡边介绍的。”吉田说。 “她在你们家怎么样,我是说表现得…….”我说。 美沙仔细想了想,“我不是时常回家,弟弟也早就去了国外。我也只是偶尔回家看看父亲,但杏子在父亲面前就对我们表现得极其热情,只要父亲不在就对我们冷脸相向。好几次父亲不在,渡边也来家里,和杏子也表现得极其暧昧。我们和父亲说了几次,父亲一直没听进去。” “那你父亲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没有?”我说。 “爱好……父亲平时爱好不多,就喜欢到处转转,去会会老朋友,就是藤野叔叔他们几个……”美沙说,“对了。”美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父亲平时喜欢喝清酒,但就是一个人喝,以前是母亲做,后来就是杏子做的。” “清酒?”我一愣。事情似乎与这清酒有关。 我有了主意,“吉田”我看着吉田,“我们现在就去把杏子找回来,事情就会清楚了。” “可是阿泽他们已经暴露了,杏子一定要将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吉田的脑筋转得也是飞快。 也对,以渡边的智慧,没理由会把杏子还放在那里。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我们那边的分会的堂主为什么要去渡边那里。”吉田说。 “很简单,他们要商量怎么对付你和支持你的人。”我说。 吉田大惊,“你说吉田现在就准备要杀了我,然后做老大?”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失望要来的时候,任何人都有些恐惧的。 现在的空气反而变得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屋里忽然一阵沉默。 “藤野叔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吉田说。 藤野熄灭了手里的烟,正要开口,有人敲门。 第五十三章 四面楚歌 长毛就在门边,顺手打开了门。.info一个人急忙冲了进来。“老大,大事不妙。” “什么事这么慌张,莫非是渡边的人打过来了?” “老大,上西的堂主木村打电话说他们遭到了攻击,就是渡边那边的人,其余的分会堂主也有参与。”小弟说。 “八嘎。”吉田站起身来,“走,我们去救他们。”吉田迈步就往外走去。 我拦住了他,“你认为我们现在过去有用么?” 吉田表情非常愤慨,“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死吗?” “我觉得我们应该召起其他会主来商量。”我说。 吉田有些犹豫,门外邮寄来一人。“老大,子边堂主,村上堂主和泽田堂主那边也被人攻击,敌人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他们快撑不住了。他们说肯定有一批人正在往我们这边来。” 形势大为不妙,说不定那些人已经快到了。吉田吼了一声,藤野也出去了。藤野把先收下都聚到了一起,武器也全部拿了出来,清一色的冲锋枪,一人分给两个弹夹。 “大家注意,敌人要来了,是渡边的人。我们要守住这里,一定要守住。”藤野吼道。 有人给我们拿了枪来,长毛,阿泽一人一把,吉田要了许多手雷和一把冲锋枪。每个人情绪都十分高昂,像是准备好战斗。 美沙没见过这么严峻的阵势,端木教授也不由得打哆嗦。 “小刀…….”美沙抓住我的手,“真的要打么?” “弟弟,你……”美沙看着我们,眼神很复杂。 “姐姐,渡边都逼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不得不打。”吉田吼道。 “美沙,你躲在屋里。我会叫人保护你。”我说。 “小刀……你…….要小心点。”美沙满脸关切。 我点点头。 “阿泽,长毛,你们两个保护好美沙和端木教授,看有没有路出去。”我对啊啊着和长毛说。 这一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这又是一个生死劫,我右眼皮跳得很厉害。左眼财,右眼灾。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阿泽和长毛点点头,“大哥,你小心点。”长毛说。 有他们两个保护美沙,我也放心一点。 藤野的人已经分布在屋里屋外了,都找地方掩护,枪口对外。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每个人都明白,这一次已经没有退路,我们是背水一战。 藤野的手下差不多有**十个,渡边派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以渡边的智慧,他应该不会派些三流角色来。 吉田在窗户里架着望远镜四处观察着,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我冲他握了握拳头,他会意。 藤野的总部在一个山腰上,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心里也多了几层把握。藤野对打仗看来也颇有研究。他把手下分为三批人,一批埋伏在树林里,一批在屋子四周,另外一批跟在我们身边。 藤野的哨兵鸣枪示警,人来了。 大家都双手握枪,屏住了呼吸。看着上下。 现在时间是晚上,天上忽然下起雨来,初时很小,细雨纷飞,接着狂风大作,雨滴也不断落下来,渐渐下成了线,外面的人衣服已经湿透了,不断拿手擦着脸上的雨水,电闪雷鸣,在闪电的光下,我们看到上下出现了好多灯光,一个接一个,一二十辆车,人数应该有一两百人。 藤野遇贤在路上遇见埋好了炸药,可是车子哦祖国的时候,却没有听到爆炸声,藤野骂了一句。莫非是炸药被雨水打湿了。前面已经过来了四五辆车,车灯很亮。 轰的一声,两辆车忽然爆炸了,车身滚下了山路,后面的侧没有停止,继续往前面开。又是几声响,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原来藤野这边还有火箭炮,藤野的手下提着往车队里打去。 可是,火箭炮没有再想,藤野有些沮丧地说了句,“没炮了。” 对方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黑压压一片,枪声四处响起,树林里面的人在高处向下面设计,屋外的人也远远在点射。有人中枪倒地,车上的人都跳出车子,以车身做掩护,往树林里射击,这里只听得到子弹的声音,喷火的枪,怒吼的子弹,有人被打的身子乱颤,倒地而亡。可是后面车上的人学聪明了,我看到一批人绕到了树林里,枪声更大了。 树林里的枪声停了,藤野的第一批人已经全部阵亡。对方的人纷纷低着身子往山上跑来,虽然经过了一阵枪战,但他们没有损失多少人。屋外的枪声又响成一片,不断有人大叫着倒地,对方的人很聪明,直往冒火光的地方打,四五把枪打一个地方,我们这边的人伤亡大半。 敌人已经慢慢逼近了屋子,黑暗中只看得到人头晃动,我举枪点射,吉田的手雷一个结一个往下扔,一下炸飞一片。他们很西欧你过名,开始分散,吉田的手雷也剩不下几个了,吉田大叫着冲锋枪往下面少,可是对方的枪也开始往我们射来,楼下的人也借着墙的掩护往外面射击。一时间,两方开始混战。对方的子弹忽然停了下来,有个人在下面指挥着,应该是他们的头,我示意吉田,指了指那个为首的人。 我们的枪一齐往那个为首的人打去,那人忽然身子一顿,拉过前面的来年各个人,挡住了我们的子弹,那两个人坐了替死鬼。那人身子往旁边一棍,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人还在不停往里面逼近,忽然,我看到一个手雷往我们扔过来,原来他们也有。我看准那手雷来的方向,在手雷刚进来的那一刹那,高高跃起,一提腿将那手雷踢了回去,手雷在半空中爆炸了,我连忙拉着吉田往下一蹲,玻璃全部碎了。 “大哥,看来我们守不住,对方人太多了。”长毛看了看窗外喊道。美沙躲在沙发后捂着耳朵,吓坏了。 吉田还在往下面一枪一枪的点射,藤野的贴身手下也枪*奇准,一枪一个, 我往屋里另一边看过去,下面起码还有一百多人,我们这边的火力和人数明显不敌。我们要走,不能再打了。我绕到二楼的阳台,下面传来海浪的潮水声,雨下的更大了。 “美沙,快问藤野这边的情况。”我喊道。 美沙问了藤野,藤野说下面是一片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大海。 我忽然有了主意,“我们跳海。”我对美沙说。 藤野和吉田一愣,“我们?” “我说我们现在唯一的脱身方*就是跳到海里面去,不然我们都要实在这里。”美沙把我的花梗他们说了。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快点,我们没时间了。美沙快叫端木教授把东西收拾好,用朔料包住。我们要跳海。”我对美沙说。 下面的人已经进了围墙,开始往屋里走,屋里的人快被消灭殆尽。 端木收拾好了东西,吉田和长毛也为了过来,“长毛,我们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他们。”我对长毛说。 “美沙,叫他们马上跟过来。” 我纵身往下面一跳,下面的的泥土已经全部被雨打湿,一片泥泞。我稳住了身子。“长毛,你下来。”我对上面喊道。 长毛也灵巧的跳了下来。 我们在下面一个接一个,吉田,美沙和藤野都下来了,藤野的那个手下也跳了下来。 雨水打在我们脸上,我的衣服也湿透了。“这里有多高?” “离海面大概三十米。”藤野说。 三十米,什么概念,十层楼那么高。这跳下去会怎么样,我不禁有些犹豫。 “现在有个最重要的问题问大家。”我说。 “什么?” “你们会游泳么?”我说。 忽然一个闪电闪过,我看到了下面的海,狂风吹起好大的浪。 幸好,大家都会游泳,端木教授以前还是个游泳健将。 我扳下了屋后篱笆上的长木板,一人给了一块,长毛有些不放心,自己又扒下来两块,架在胳膊下面。 “好,我数一二三一起跳。”我说。 美沙有些害怕,她的脸上已经满是雨水,“小刀,我怕。”这种事,是人都会害怕。 我握着她的手说:“美沙,我们一起跳。” 美沙点点头,忽然笑了。 长毛第一个往下一跃,过了几秒钟我们听到海面上有声响,接着是吉田,阿泽藤野和那个手下,端木教授。 美沙有些紧张,紧紧抓着我的手,“准备好了吗?”我笑着说。 “嗯。准备好啦。”一个闪电经过,我看到了美沙的笑容,“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有人追到屋后来了,拿枪正要朝我们射击,我抱起美沙就往下一跃,美沙尖叫着,过了大约大约几秒钟我们落到了海面上。冰凉的海水,雨滴还不停地打到头上,我们被海浪托着上下摆动。 美沙还是抓着我,嘴里喝了几口海水,不停地咳嗽着,“长毛,阿泽……..”我的声音回荡在海面上。 上面有子弹射下来,穿过海面发出奇异的声音。还好,他们没打中我们。 “大哥,我们都没事。”长毛忽然叫道。 美沙喊着吉田的名字,吉田也在远处回应着。原来我们起跳的地方不一样,落到海面上也分散在各处。 第五十四章 尔虞我诈 我和美沙和海面上荡着,两片木板的浮力有些支撑不起的重量。我放开了木板,只把一只手放开上面。“小刀,你抓紧。”美沙忽然喊道。 一个闪电闪过来,美沙忽然把嘴唇凑了上来,吻了我一下。头上的雨水,身边的海浪我都忘记了。这个吻,我一直铭记到现在。 在海上漂浮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到了岸上。上了岸,他们都瘫软地坐在沙滩上。长毛和吉田却哈哈大笑,“他妈的,老子第一次跳海也。”阿泽给了他一拳,“你小子海水喝饱了没?还说会游泳,抓了三块木板都还要我拉着你。真是…….‘ 两人都笑了,笑容绽放在每个人脸上。大难不死,是应该笑的。 美沙坐在我身边,头靠在我肩上。任由雨水的冲刷,她还是靠着。 端木看了看怀里的塑料包,笑了。 休息了一阵,我们起身往外走。端木教授有些步伐不稳,长毛扶着他。 越走,雨开始变小。等到我们回到公路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彩虹,在灯光下闪着,很美。 路上忽然出现了好多车子,是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我们赶忙躲到路边的树林里。看着那伙人远去。 我们在路上拦了一辆车,那司机看我们凶神恶煞的,有些害怕开着车就溜了,我忽然怀念起星海那个阴魂不散的司机来。 现在是晚上十点,吉田的手机已经不能用了。幸好我的手表是防水的,还能知道时间。我们一行7人在路上走了半天,到了另一个路口,终于拦下了一辆卡车。 “我们现在去哪?”美沙问吉田。 “去……”吉田把脸转向藤野。 “我们去找那个配方去。”我说。 众人都点点头,事情皆因为这个配方而起,我们当然应该找它出来,我们只要拿到了配方,对方之人会出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我心里想着。 下了车,我们到了市区。身上湿漉漉的十分不舒服,看到路边有家服装店,我们推门就进。 老板正要关门,见我们进来,有些惊慌。 “你们做什么?要抢劫么?”老板用日语说。吉田拿出皮包来,甩出了几十张大票,虽然已经湿了,但毕竟是钱。老板不说话了,任我们挑选。 换上干爽的衣服,人都舒服了许多。美沙换上一套浅蓝色短裙,皮肤看起来更加雪白,人也平添了几分妩媚。 “好看吗?小刀?”美沙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 “嗯。”我笑着点点头。 美沙拿过一条毛巾来擦了擦头上的水珠,那只是看起来很美。女人有几个时候最美,但我觉得没啥这个时候最美了。像朵出水的莲花,分外迷人。 “过来,我也帮你擦擦吧。”美沙不等我回答便径直过来,帮我擦头上和脸上的水珠,很细心,动作轻盈。脸上还有些羞涩,樱唇微张。我能闻得到她身上的淡淡体香。 “美沙姐,我也要。”长毛在一边打趣道,还把头也伸了过来,他的头发很长,一甩还有水落下来滴在地上。 “滚,别在这起哄。”我有些脸红地说,一掌推开了长毛,长毛大笑着跑开了。美沙也脸红着地下了头,毛巾拽在手心。 吉田和阿泽还在试衣间里换衣服,藤野和那个手下似乎在说着什么,很小声。 端木教授坐在店内的椅子上,手里是那个袋子。 “走,我们出发。”吉田喊道。 在路边,吉田看到了几辆车,他四周看了看,悄悄走到一辆车旁边,拳头一用劲,砸开了车玻璃,车叫了起来,吉田身子进去,将车的引线拔了出来,碰了两下,车发动了。 “上车。”吉田说。 “会不会太挤啊,七个人坐一辆车。”我说。 我看到后面还有一辆车,丰田。我上去也砸开了玻璃,发动了车。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两辆车,我和美沙,长毛阿泽坐一辆车,藤野和那个手下,端木教授坐上了吉田的车。车呼啸着向前驶去,并驾齐驱。 “美沙,叫端木教授把地址块拼出来。”我对美沙说。 吉田这边的玻璃眼镜被我敲碎了,她向吉田招了招手,吉田摇下车窗,美沙对吉田说了几句。 我看到后面端木敬爱搜后已经打开了袋子,在座位上把那几张纸片开始拼在一起,车子开得时候有些许震荡,藤野帮忙按住纸片。 开了二十多分钟之后,端木教授已经拼好了纸片,“去南望墓园。”吉田说。 南望墓园,夜深人静,里面的风吹得都令人毛骨悚然,我们停下了车,跳进了围墙。守夜人已经睡了,只有点点灯光照在墓园里,一片安静。 天上忽然冒出点点星星,空气中带着青草的气息。这里是一个大型墓场,里面好多白色大理石,日本人对死人的待遇不错,修的也是豪华。 “一百二十九号墓地。”端木说。 我们仔细找寻着那个墓地,“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这里这里,一百二十九在这里。”长毛眼尖,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块墓地。 我们为了过去,那块墓碑上刻着些日本字,依稀只认得“中村”两个字。 “这个是中村妻子的目的,原来中村把东西藏到这里了。“端木感慨道。 用这个价值连城的配方来陪葬他的妻子,中村也真是有情。我心想。 墓碑旁边有许多花,有的已经凋谢了,有的却是新鲜的,花瓣都被雨水打湿了,掉在地上。 端木俯下身去,在墓碑上轻轻擦了擦,露出一个小口来,刚好是一个正方形状,盒子应该就在里面。 端木伸手往里面摸着,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盒子,拿了出来。古朴的造型,上面还雕着精美的花纹,是樱花的形状。 端木看着这个盒子有些激动,“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小东西,害死了我两位好朋友。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端木声音都有些颤抖。 端木拿起盒子摇了摇,里面没有声响。他掏出了那两把钥匙,这两把钥匙还有端倪,纹路刚好吻合,端木把两把钥匙合在一起,就成了一把。插到那盒子的锁眼里,叮的一声,盒子打开了。 我们的眼睛都盯在盒子上,端木手有些发抖地拿出了那张写着配方的纸。 “不许动!”藤野忽然叫道,黑洞洞的枪口忽然对准了我们。我们一愣,那个手下眼疾手快地就要去夺端木手中的配方 我拿手一拦,将那配方拿在指间。 “都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藤野吼道。 那个手下已经挥拳向我打来,我向后一闪,长毛的腿已经踢出,拦下了那手下的拳。两人打了起来,阿泽挥拳就上,两打一,他们占上风。 藤野的枪指着我,吉田却忽然冷笑了,“你开枪啊。开一枪试试。” 我们都一愣,藤野枪口一转,对准了吉田就是一枪,可是枪却没有响,藤野急了,又连开几枪。 “怎么回事,明明有子弹的。”特也大叫着扑了上来。出手也是极快,我一跃而起,一拳猛地击中他的面门,藤野捂着脸倒地,又一跃而起,向美沙扑了过去,我哪里让他得手,身子一转一腿踢中他的胸口,藤野被踢到了后面的块墓碑上,身子重重倒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们怎么……怎么……”连他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 那边长毛和阿泽已经将那手下制服了,长毛狠狠一脚将那人踢得昏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兵不厌诈 “你认为你的计划很周详么?”吉田冷笑道,“你跟着我们到了这里,就等着这最后一下将配方抢过去么?” 藤野捂着胸口,身子开在墓碑上,腿往地上摆着想站起来,可是我的那一击实在太猛,他已没有力气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藤野心有不甘地问吉田。 “很简单,刚才你在那个店里找老板借电话,然后在角落里打了个电话,虽然他们都没看见,但当时我就在里面,我什么都听见了。原来渡边把你也收买了,枉我那么相信你这个叛徒。”吉田又猛地一脚踢向藤野。 藤野又是一声惨叫,“那我枪里的子弹怎么也没有了?”藤野问道。 “你还记得上车的时候我扶了你一下么?”吉田冷笑着说。 “就是那个时候你把我的子弹换走了么?”藤野绝望地说。 吉田笑了,“你实在不该只带一把枪的,而你那个手下,就更没用。” “你…….”藤野指着吉田,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来吉田也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别看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种城府,我不禁对他又是刮目相看。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吉田忽然加重了语气,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是渡边,渡边抓去了我儿子和我老婆,我也是逼不得已。”藤野痛苦地说,“我也不像背叛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渡边我惹不起。” “那我你就惹得起吗?”吉田怒道。 藤野不说话了。 “藤野叔叔,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叔叔。”吉田说。他一边过去把藤野扶了起来,“谢谢。”藤野说。 “对不起,吉田。我真的不想这么做。我和你爸爸几十年兄弟,我也不想帮会变成这样。”藤野又吐了一口血水说。 端木教授站了起来,神情终于缓和下来。美沙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长毛和阿泽围了过来。 “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吉田问藤野道。 藤野咳嗽了几下,捂着胸口挣扎着站了起来,“自从你父亲死后,我们也曾经试图找出是谁杀了你父亲。可是,我们派去查的人,都莫名地死在外面。后来我们就不敢再去查。而渡边,就像忽然从帮里崛起一样,忽然多了许多手下,实力也空前强大。好像有什么人在支持他。他还拉拢黑领会里其他各个大大小小的堂主,意图吞并黑龙会。” “是么,这点我早有耳闻。渡边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强。”吉田说。“但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么?” “是山口组。”藤野说,“是山口组的松下。而且我怀疑你父亲也是松下指使渡边杀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一次我去一家酒店,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渡边和松下从里面出来。他们没看见我,我却看到了他们。渡边和松下似乎聊的很开心,松下还拍了拍渡边的肩膀。似乎做成了某件大事一样,回去我就和你父亲说了,你父亲当时不知在想什么,只应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后来,你父亲就…….”藤野说道。 “那渡边为什么要背叛我父亲?”吉田说,“还杀了他…….”吉田忽然捂着脸,大声叫道。 “他要做黑龙会老大,但你父亲一直就知道他有这个野心,也一直压制着他的分会的壮大,他的人一多于一百人就立马调到别的分会去,来牵制他的势力,没想到渡边居然去投靠山口组。”藤野说。 原来吉田一郎对着渡边也是这么防范,难怪渡边要找机会报仇。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吉田脸一沉,问道。 “渡边那人阴险狡诈,我的家人都在北海道,没想到他居然派人去将他们监视起来。只要我稍有违抗他的命令,他便要杀我儿子和老婆,我才不敢乱说话。”藤野说。 这黑帮之黑暗,在渡边这里完全可以找得到,暗杀,恐吓威胁,渡边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人就是真正的小人。 “吉田,这事情已经清楚了大半。但,渡边可能已经带人赶过来了,我们要应付还是走。”我看着吉田。 “应付,我要亲手杀了这个渡边。”吉田双拳紧握,恨得牙痒痒的。 “吉田,我帮你。我死了不怕,只求你帮我把儿子和老婆救出来。”藤野说。 吉田点点头。 “我们这样子来…….”我给他们讲了一下我的计划。美沙仔细地一句一句讲给他们听。 兵不厌诈 藤野又给渡边打了个电话,说事情已经搞定,配方到手。 渡边果然带着人来了,可惜,藤野在电话里给他的消息是,他已经全部杀了我们。藤野话说得很诚恳。渡边笑得很得意,他认为藤野是万万不敢出卖他的,一个人太自信的时候,就是他最容易上当的时候。这一次,渡边上当了。 渡边看着藤野有些惊讶,“你怎么回事?不是全部解决了吗?” 藤野苦笑,“他们反抗得很厉害,我的手下也被打晕了,我是连开了几枪才撂倒他们几个。” 渡边笑着,身上的肥肉也跟着上下晃动着。“吉田纯死了,哈哈哈,现在我就是黑龙会的老大。大局为我一手掌控。”渡边捏着胖胖的拳头说。 “这个人是谁?”渡边忽然指着我的脸,我仰面躺在地上,黑暗中他也看不清我的样子。 “他……”藤野不知该怎么回答。 渡边一个人走了过来,胖胖的身子,脚踩到了我腿上,真是重的跟猪一样。真疼。我强忍着,一动也不动。屏住呼吸。 渡边的手下见没什么情况,放心地在一旁抽着烟。 渡边走到吉田身边,想去瞧瞧吉田的死状,他的手刚刚摸到吉田脸上。地上的“死人”忽然动了,吉田一下抓住他的手腕,一跃而起。旁边长毛和阿泽两人也跳了起来。吉田抓着渡边的胳膊,阿泽的拳头打向渡边的面部,长毛攻渡边的下盘。 渡边被呼入起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脸上中了几拳,腿也被狠狠踢了几脚,绕是他感应快,身子虽然肥胖,却也极其灵活。他一把推开了吉田,一腿踢向阿泽,一拳打向长毛,几乎是在一瞬间。长毛和阿泽各中一招。看来这渡边这非泛泛之辈。三人围着渡边打,可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渡边滑的就像泥鳅,怎么都抓不住。 渡边的手下一见情况有变,骂了一声,掏出枪来就要射击,可是渡边的身子过于肥胖,几人拳来脚往打得飞快,几人投鼠忌器,枪口不知道指向哪里好。 几人朝渡边奔了过来就要去帮忙,一人瞧得真切,枪口对准长毛就要打,我猛地跃起,手中的石子认出,砸在那人手腕上,手枪落地。另外两人见状,枪口一下对准我,子弹嗖嗖的向我射来。我身子一偏,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猛地落地一蹲,子弹打中了身后的墓碑。几人朝我继续射击,身子也不断靠近。眼看墓碑就快被打碎了,我向前一翻,躲到了另外一块墓碑后,子弹还是不断向我射击。 可是,子弹终归是有限的,我躲过了四五块墓碑后,他们的枪都哑火了。几人把枪一扔就朝我围过来。看商人跑过来的只是就知道三人不是一般人。他们一个走路极轻,身*一定很好,一个跑起来也是极稳,下盘绝对扎实。还有一个没有跑向我,倒向这渡边那边奔过去。 第五十六章 水落石出 我暗中运气,气走全身经脉,腹中暖暖的,拳头猛地一握,大喊一声迎向两人。两人被我震得后退了一步,拿眼惊讶的瞧着我。 一人试探着一记勾拳打过来,我提腿便踢拦下了他的拳头,他身形一换,一个扫堂腿过来,我轻轻一跳,双腿开叉猛地往下一击,他也是迅速往旁边一滚,躲过了我的攻势。但,看他也吓出一身冷汗。 另一人掏出一件兵器来,一把精美的匕首,那人笑得很自信。匕首拿在手心里变换着各种花样。我也懒得看他,一握拳就向他攻去,他匕首上下挥舞,我也近身不得。可是,我看到地上有一根树枝,不长不短,拿在手心正好。 树枝对匕首,我心里有些没底。还好,树枝很长,匕首攻过来都被树枝拦住了,一时间,他也奈何我不得。 两人一起上,我跳动着身子,树枝前打后打,左推右挡,丝毫不占下风。可是,长毛那边似乎久攻不下,算了,速战速决。 我猛地一挥树枝,打在一人脸上,树枝断了,我一个蝎子摆尾,脚后跟踢在那人脸上,那人拿手捂着脸,我猛地一扔树枝,夺过了他手里的匕首。猛地刺向他的喉咙,血喷到我的脸上,那人倒地了。旁边那人正要出招,我猛地一甩胳膊,匕首直奔他心脏而去,我用上了十成力道,他没有躲过,捂着胸口倒地了。 渡边,我来会会你。 这边吉田,长毛,阿泽和渡边及渡边手下一人打得难解难分,长毛脸上肿了几处,阿泽的腿似乎也踢得没力了,吉田也在喘着粗气。 美沙和端木,藤野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可是他们帮不上忙。 我加入了他们的打斗,现在四打二,我们可以围住他们打。渡边身上肉厚,十分经打,我上去几拳丝毫没见到效果,倒是他的几记老拳让我脸上生疼。妈的,我烦了。猛地跳起,膝盖往他身上砸去,他闪躲地飞快。我抓住了他的衣角,一个空翻,双腿劈开,使出了“锁身术”,就是这渡边太胖了,有些锁不住。渡边挣扎着,他手下也向我身上打来,被长毛和阿泽拦住。 吉田一脚踹倒了一块墓碑,举起那石碑就向着渡边的头砸去,石碑碎了,渡边的身子也一软往下一倒,我身子一弹,稳稳地站起。 长毛和阿泽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那手下明显不是对手,阿泽一拳挥出,那人想去挡,可是长毛的腿在后,狠狠地踢中了那人的头。那人刚好倒在大理石墓碑上,头上血下来了,身子一软,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我们长长的舒了口气,四只手掌握在了一起。都笑了。 美沙他们也过来了,我们的手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渡边在地上躺着,像头死猪一样。这一次,我们终于赢了一局。 我们把渡边抬上了车,吉田把车开出了墓园。 我们随后上了我们开来的车,渡边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心情也是大不同。.info现在我们终于有了一张王牌。而我们马上要做的,就是收回黑龙会。 天渐渐亮了,太阳也挂在天边。今天是晴天,大晴天。 我们把渡边拖到一件旧仓库里,五花大绑吊了起来。一盆凉水浇头,渡边睁开了眼睛。 “你……”渡边嘴里喊着,他看着自己被绑着,上下摇晃着,房梁也吱吱作响。 吉田捡起地上一根棍子,猛地向渡边的身子打去,渡边来回晃着,只能挨打却无可奈何。 “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父亲?”吉田怒吼道,棍子还在不停地抽打渡边。 渡边虽然肉厚,也吃痛不过,不住地叫唤着。 “是,是我,是我。别打别打。”渡边嘴里不断求饶。 “说,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吉田吼道,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是这样的,哎,别打别打。”吉田的棍子还在不断往他身上打。 我拦住了几天,“先等他把事情讲完再打不迟。” 吉田丢下棍子,找了个凳子坐下,冷冷瞧着渡边。 可是渡边忽然忽然住口了,把脸一转看着另一边。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了,吉田绝不会放过他,而不说,至少吉田现在还不会杀了他。 这个渡边,还真是够老道。吉田虽然抓住了他,一时间却也奈何他不得。 “八嘎。”吉田猛地一声怒吼,举起凳子就往渡边身上抡去,有几下还砸到渡边的头。渡边现在却仍然嘴硬着,任由吉田打。 看来这渡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一把抓住了几天的胳膊,示意他停下来。渡边脸上全是血,不断往下滴着。大家都啃着我,不知我要做甚。 我抓住渡边的胸口,手指一动,连点他几处大穴,渡边半边身子僵硬了。我又点了一处穴道,渡边身上乱颤,如有万千蚂蚁在身上咬。渡边心里大惊,嘴里不断**着,声音很凄惨。美沙吓得躲到一旁去了。 “说不说,不说立马让你死在这里。”我一声长啸,长毛他们都捂住了耳朵。 渡边被我吓住了,身上的麻痒让他十分难受,可是他还是不肯说,我冷笑着又竖起手指。渡边心里大骇。“我说,我说…….” 这一招真管用。 “但请你先帮我解开穴道,太痒了。”渡边求饶道。 我伸手点了几下,渡边也长舒了一口气。 “麻烦你们先放我下来。”渡边此时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 “放他下来。”我说。 吉田上去就是一刀割断了绳子,渡边重重的摔到地上。 “其实杀你父亲不是我的意思。”渡边咳嗽着说,“是山口组的松下要我做的。” “你还真听话哈?”吉田冷笑。 “他说只要我杀了你父亲,他就负责辅佐我作黑龙会老大。”渡边说,“我的人,都是山口组派来的,其实……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好的。我只不过照他的话做罢了。” “那我父亲怎么死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配方的事的。”吉田问。 “是杏子。”渡边说,“杏子是我以前的情人,是我介绍给你父亲的。你父亲很喜欢她。” “你父亲吉田一郎一直抑制我们分会的壮大,不然我有机会扩张。我唯有出此下策。我让杏子去接近你父亲,一有什么动静就暗中报告给我。”渡边使劲咳嗽着。 “那天,杏子告诉我说你父亲酒后吐露了一个秘密,说的什么配方之类的,说是价值连城,说他不想做。杏子将这告诉给了我。” “然后你就想除掉我父亲,得到这个配方,然后借着松下的扶持做黑龙会大哥是吗?”吉田冷冷问道。 “一开始,我确实不敢有动静。你父亲生平小心谨慎,我有什么行动,他立刻就能反应过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杏子就帮了很大的忙。”渡边说,“杏子知道你父亲喜欢喝清酒,那天,杏子在你父亲的清酒里加了点**,你父亲没有注意,喝完就晕了过去。然后我就派人杀了进去,你父亲就这么死了。但是,你父亲的手下赶到了,我们派去的人来不及拿那盒子,在打斗中撕下了半张相片。” 第五十七章 山人自有妙计 “然后你们就到处找端木教授他们是吗?”我说。 渡边点点头,“我们本来不知道端木这个人,可是那天葬礼上,他却忽然出现了。于是我们立马派人杀过去,谁知,有人救了他。” “就是我。”我指指自己说。 “我就知道,肯定有高手在帮你。”渡边看着吉田说。“我们的第二批人抓到了中村,可是他宁死不肯说出配方的下落,夺过了一把枪自杀了。” “什么?中村自杀了?”端木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老朋友都死了,他心里一阵难过。端木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向一边,眼里似乎有泪光。 “那杏子是你派人劫走的,还有那个地下室的杀手,也是你派去的?”吉田问。 渡边点点头,“你们那天一回到家,杏子就打了个电话来。于是…….”端木捂着心口,“我早就知道你父亲的酒店那边有条密道,那天派人杀端木不成,手下报告说端木去了你那边,我就干脆派人去追杀你们,然后再派了我身手最好的一个手下从地道的另一头钻了进去,想杀你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他去了就再没回来。” 吉田指了指我,“也是他杀的。(..info无弹窗广告)” 渡边看了看我,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于是你算准了我们必定回去找人帮忙,可是你早就控制了藤野,但你要拿到配方你就干脆来一个苦肉计,杀了藤野的手下,叫藤野干脆跟我们一条船对么?你还召集了其他堂主,将支持我的人一举歼灭是么,这样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渡边点点头。 “你的计划确实够缜密,可是,你算漏了一样。” “我万万没有想到,藤野也被你们发现了。藤野跟我打电话说已经杀了你们,我才大意的带着三个手下过来。于是就……” “一个人太得意的时候,往往就是他意志最松懈的时候。所以,你输得一点也不冤枉。”吉田说。 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一切都清楚了。可是,吉田的表情依旧很沉重。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了?”渡边看到我们围了上来,杀气腾腾的。 “怎么样,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你还认为我会放过你么?”吉田冷笑道,棍子已经举起,对准了渡边的头。 渡边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别…….别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帮你,我支持你作老大,你还是黑龙会的老大。”渡边头在地上使劲磕着,已经没有上次看到时候的得意。 吉田看了看我,“大哥,怎么办。”吉田棍子捏的紧紧的就要打。 “先留下他。”我对吉田说,“你想做老大么?”我看了看吉田。 吉田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做,为什么不做?” “好,让他来帮忙。”我指指渡边。 我点了渡边三处大穴,渡边身子僵硬着动弹不得,我松开了渡边的绳子,将他脸上的血擦了擦,身上稍微整理了一下。 渡边不知我想做什么,十分惊恐地看着我。 “大哥,你这是……“长毛问道。 “别问,山人自有妙计。”我笑了笑。 “听着渡边,你现在给你黑龙会各个堂主打电话,说我们都已经死了。通知他们过来。但不要带手下也不要带家伙来。听到了吗?”我吼道。 美沙帮我翻译给渡边听了。渡边忧郁了一下,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他甚至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长毛哈哈大笑。 “好。”渡边点了点头。 “记住,如果你敢乱说一句话,你知道后果的……”我冷眼看着渡边,渡边打了个冷战。 “嗨,嗨。“渡边嘴里不住地应着。 吉田把渡边的手机掏了出来,“打。”吉田说。 吉田上下翻着电话簿,“打哪一个?” “第一个就是。这个是我秘书的电话。”渡边说。 看来近来渡边混的不错,还请了秘书。 电话通了,吉田把电话送到渡边耳旁,渡边果然没敢乱讲话,他已经被我震住了。 挂了电话,吉田把手机往地下一扔,拿脚踩碎了。 我把他们拉到一边,“等下我们这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天也亮了,太阳照了进来,金色的光洒在地上。虽然一晚上没有休息,我们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们让藤野开着车带着美沙和端木开车走了。剩下的事,就是我们四个的。 我在屋内收集了十几根细细的长木棒,临时代替飞刀。长毛和阿泽吉田也在活动身子,准备着最后一战。 半个小时过后门外传来一片刹车声,我们站起身来,将渡边再次捆好,让他坐在中间的凳子上,渡边面无表情。我顺便点了他的哑穴。 我们在暗处隐蔽好,长毛守在门边,吉田躲在门后的柱子边,阿泽手提一根长棍子也多在暗处。我蹲在房梁上,手里的“飞刀”也准备好了。 门被推开了,十多个人诧异地走进了屋子。看到的只是渡边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他们还真听话没有带手下来。 有一个人看到渡边被绑着,大叫着拔出枪来,看来这帮家伙也是枪不离身,一帮人也都拔出抢来,齐刷刷地,就在这时,阿泽长棍猛地打出,将他们的枪齐齐打落在地,吉田和长毛也跳了出来,出拳如电,踢腿如风,攻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几个在外面也跟了进来把枪要射,我的“飞刀”出手,十几根小木棍飞了出去,有的打在他们手上,有的打在身上,还有的深深**他们的眼睛里,场面乱成一团,有人捂着眼睛倒地大叫着。 没了枪,又没有手下,这帮人岂是我们的对手,这帮人平时出手又不多,就仗着那两样来耍横,此时,长毛和阿泽,吉田让他们也体验了一把被人猛揍的感觉。 我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堆人,笑了。 吉田,阿泽,长毛都笑了。 第五十八章 功成身退 料理完了这帮人,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吉田伸出手来,我们四双手握在一起。“扩尼奇哇。”这一句我听得懂,是“谢谢”的意思。 功成身退 长毛他们捡起了地上散落的枪,我们几人将他们三个五个一起,抬上了车。四辆车浩浩荡荡向着渡边的总部开去。 这一次我知道,吉田老大的位子再没人敢抢了。 到了渡边的总部,我们架着渡边站在门口,我帮渡边解了哑穴,“都出来。”吉田在门口吼道。 楼内一片喧闹,半路上,我们让渡边打了个电话回去,叫渡边的手下都在他总部集合。所以这帮人应该都在。 几百人一下子出来了,我们退到侧边,有人已经举起了枪。这么打的阵势,我们仍然面不改色。 “把枪收起来。”渡边喊道。 那伙人还是不动,“快收起来。欢迎我们的老大吉田。”渡边哑着嗓子喊道。“听好,以后吉田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黑龙会的老大。” 那伙人收了枪。吉田一步上前,对着几百人喊道:“听好,你们的堂主现在都躺在车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谁不服的,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动,吉田的气势压过了他们。 “老大。”声音震天。“欢迎老大。”一帮人喊道。 其实渡边这边本身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渡边为人又小气,对手下稍有不顺着拳打脚踢,大家早已不服他。其他堂主的手下见堂主都已经被擒,哪里还敢违抗半分。可是,枪还是响了,是渡边手下山口组的人。 “给我打。”吉田一声令下,一边闪躲着。 长毛和阿泽也闪避着躲在汽车后面,渡边动弹不得,被飞过来的子弹打中头部,倒下身亡。 战斗持续了几分钟便终止了,山口组的人毕竟只占少数,更多的还是黑龙会的人,所以,没有悬念的,他们都挂了。 “收拾一下。”吉田站起身来喊道。 他走到渡边的身旁,渡边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心跳已经停止了。 “你,你是死有余辜。只可惜,不是我亲手杀死你。”吉田说着,一边帮渡边合上了眼皮。 楼上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响,吉田连忙推开众人冲上楼去。只看到杏子倒在血泊中,杏子是自杀的。她从窗户里看到吉田回来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便自行了断。 吉田一阵唏嘘。 事情总算尘埃落定。 三天后,吉田捧着渡边和杏子的人头,带着一大帮手下去祭奠吉田一郎的灵位。吉田现在的话已经没有人敢不听,各个堂主本身就是摄于渡边的淫威,现在吉田做老大,他们也颇为满意。 美沙带着我们在东京到处游玩,来了一次日本,我们还没有好好玩玩。樱花开得很灿烂,东京铁塔,名古屋,新宿,银座,原宿,北海道,我们都玩了个遍。只是美沙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情,含情脉脉的。搞得我有点受不了。 长毛和阿泽他们玩去了,美沙和我走在一起。忽然,她看到了一条项链,很漂亮,吵着要我给她买下来。 “帮我戴上吧。”美沙笑着说。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了。“好看么。”美沙指着项链,雪白的脖子上,项链闪闪发光。 美沙忽然凑上里,嘴唇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小刀。” 美沙挽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我么,小刀?”美沙坐在喷水池边问我。 “喜欢。”我点了点头。 “有多喜欢?” “非常喜欢?” “非常喜欢,到底有多喜欢。” “就是……”我的唇忽然印在美沙柔软的唇上,深深一吻。美沙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被我吻住了。 我们在落日下,深深吻着,我看到了灿烂的樱花,一片片落到地上,那感觉,很美很美。 可是,美沙眼睛忽然一睁开,在她的眼睛里,我忽然看到有人拿枪对准了我。我猛地抱着美沙往地上扑去,手枪响了,广场上鸽子乱飞,人们纷纷尖叫着蹲在地上,有的则飞快地往前跑,场面非常混乱。又有几个人拿着枪过来了,子弹向我们射来,我拉着美沙飞速地往旁边商场里面跑去。长毛和阿泽回来了,从后面一人撂倒了一个,又捡起枪打中了另外一个。 美沙脸红红的,心跳得很快。“小刀,我怕。”美沙害怕地说。 “没事,有我在。”我拿手碰了碰美沙的脸说。 我们和长毛阿泽回合,坐着车回了吉田的总部。 吉田猛拍了一下桌子,“他们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去杀你们。看来山口组也太不把我们黑龙会放在眼里了。” “我看是时候会会他们了。”吉田说。 “大哥,你们明天就回去吧。反正任务已经完成。这里也不太安全。”吉田说。 “吉田,我想再帮你一次。”我认真地说。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够多了。这次我要自己来。” “姐姐,你和大哥……”吉田一语道破,美沙脸一红。 “我们……怎么啦?” “大哥,我想……”吉田看着我说, “你想我把你姐姐带去中国是吗?”我明白他的意思。 吉田点点头,美沙一惊,“弟弟你……” “姐姐,既然你们都喜欢对方,你就跟这个大哥去中国吧。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山口组随时会找上来。”吉田苦笑着说。 “可是……”美沙左右为难。 “好了,就这样吧。大哥,你们去收拾一下,我给你们订了飞机票。”吉田说。 “吉田……”我还想说什么,吉田打断了我的话。 “大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早。”吉田说。 吉田拍了拍长毛和阿泽的肩膀。“这几天来,也要感谢你们的帮忙。多谢两位了。” 长毛和阿泽笑了笑,“小事情而已。”长毛说。 上海的飞机,吉田并没有让我留下来。很坚决地让我们走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吉田一定要着做一件大事情,而且不会改变。 “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吉田哽咽着说,鼻子有些发酸。 美沙帮吉田理了理衣领,“弟弟,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两姐弟忽然抱头痛哭起来。 吉田擦了擦眼泪,又努力地挤出笑容来,“大哥,我姐姐就拜托给你了。有你照顾我非常放心。”吉田伸出手来,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长毛,阿泽”吉田和长毛阿泽拥抱了一下,有些不舍。 “好兄弟。”长毛和阿泽也有些激动。 我们上了飞机,吉田十分不舍地向我们挥着手,眼里似乎还有泪光。美沙的眼泪还没停,不断拿纸巾擦着眼泪。 我握着她柔软的手,“美沙。” 美沙忽然扑到我怀里,眼泪不断地涌出来。 飞机起飞了。 “弟弟他一定准备好去找松下报仇了,他一定会死的,一定……”美沙的哭声让空中小姐都围了过来。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美沙,你弟弟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美沙抽泣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抱抱我,小刀。”美沙哭着说。 (第二部完,谢谢您的阅读。敬请关注下一部《**之王之棋城称王》 第五十九章 星海,归来 齐伟在上海接我们,青青也在。可是长毛现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两人一见面火药味就很浓。 “怎么样,小刀。日本之行感觉如何。”齐伟笑着伸出手来,我们握了握手,齐伟满面春风,“你是……”他看到了美沙。 “喔,他是吉田纯的姐姐,吉田美沙。这个,所以……”我没有多讲原因,我相信齐伟自己猜的出来。 果然,齐伟没有多问。 “你长得真漂亮,美沙小姐。”齐伟很绅士地笑着说。 “谢谢。”美沙低下头说。 “任务完成得不错。吉田纯对你是大加赞赏,还叫你大哥呢。看来,你做的也确实蛮漂亮的。野狼果然没看错你。”齐伟笑着说。“还有你们两个,长毛和阿泽兄弟。不错。”齐伟和他们也握了握手。 “小刀。”一个熟悉的声音,非常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子定在那里。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了,一身黑色风衣,墨镜一戴,胡渣子稀疏,头发根根竖起。那不是野狼是谁。 我一下迎了上去,与野狼拥抱了一下,我拍着野狼的后背,“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激动不已。有野狼在,我凭空多了几分信心。 野狼松开了我,“你也一样啊,日本那边很危险吧。对不住,要不是我脱不开身,我绝对不放心你去。” 我笑了,“这次嘛,就当是我谢你的。小意思。” “好小子。“野狼拍了拍我,摘下了墨镜,眼神依旧是那样深沉。 “你回上海几天啦?怎么不回去看看万舒。”我问道。 “昨天刚到,这不等你一起回去么。”野狼说。 我把野狼拉了过来,“这个是我师兄野狼。”我指着野狼说。“来,这个是美沙。”我指着美沙说。 野狼看了看我,有些诧异,但他也没有多问,他大概已经猜出了什么。 “这个是长毛,这个是阿泽,他们都是我的小兄弟。”我指着两人说。 “野狼大哥好。”长毛和阿泽连忙说,两人也看出我和野狼的关系不一般。 野狼点点头。 “你小子这一个多月混的不错啊,小刀。还收小弟了。”野狼小声在我耳边说。“这个美沙是……” 他还是问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兄,这个……”我面带难色,“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野狼面色不变,只轻轻问了一句,“那兰兰呢?” 我的心猛的一震,呆在那里。是啊,我的兰兰呢,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啊。我说过的誓言,仿佛在在耳边回荡,和兰兰一起的那一幕幕……我的心猛地下坠…… “小刀,你没事吧。”美沙温柔地说,挽着我的手。 我定了定神,“没,没事。” “走吧,小刀。我们先回去再说。”野狼在远处叫我。长毛和阿泽还跟在我身后。 “大哥,我们走。”长毛说。 我们没有在上海多停留,齐伟还真守信用,两百万美金的支票开给了我,出手很利落。 我们当天下午就上了去星海的飞机。一路上,我没有多说话,美沙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一脸忧郁,只紧紧握着我的手。 “小刀,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美沙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有发烧啊。”又将耳朵靠近我的胸膛,听了听,“心跳正常啊。”又掰开我嘴巴来,看了看舌苔,“没事啊。你。怎么了吗?” 美沙快哭了,“你为什么不理我?”美沙小嘴一扁,鼻子抽动了两下,“小刀,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害怕。” 我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没事,我只是坐飞机有点晕。下去就好了。你害怕什么?” 美沙把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我怕你不开心,我怕你不要我了。” 她的话真的像一把把刀割在我心上,她待我真的是一片深情,什么都不顾就跟着我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可是我……却还有另一个割舍不下的女人。纠结,我真的是愁肠百转。 兰兰,你还会回来么?你不回来,我能爱美沙么? 谁能告诉我,没有人告诉我。 展白和王德去机场接了我们回去,我也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野狼。 星海,我们都回来了。 我把野狼一一引见给展白他们,说了许多野狼的应用事迹,大家顿时对野狼崇拜不已。野狼也看到了展白,“你是……小白。”野狼热情地伸出手去。展白愣了半晌,“你是……” “你不认识我啦。就是以前老欺负的那个野狼。只不过现在我长变了。”野狼拔了拔头发说。 “是…….是么?怎么我不记得你了。”展白还是不敢确信。 “哎呀,你小子真健忘啊。你说,你屁股后面是不是有块胎记,还有,你背上还有个刀疤,是不是。”野狼指着展白说。 “你,你怎么知道。”展白很惊愕地看着野狼。 “哎呀,说了我是野狼啦,就是以前在清水湾混的野狼,那刀疤还是我留给你的。”野狼急了,急忙解释。 “你看,我这里还有你咬的牙齿印。”野狼卷起了袖子。 展白忽然给了野狼一拳,“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吃我一拳。”野狼没有挡,伸手就抓住了展白的拳头。笑着说:“十几年前你就打不过我,现在就更别和我打啦。哈哈。” “那我咬你,老规矩。你个野狼。”展白忽然笑着张嘴要咬。 野狼没有后退,“好啦,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啊。哈哈。”野狼兀自捂着嘴偷笑。 “你是怎么认识小刀的,小白。”野狼笑着问。 “缘分呗,命中注定要遇见他的,躲不过。”展白故作高深地说。 哈哈哈,笑声在风中飞扬。 原来野狼和展白早就认识,还曾经打过架,野狼身手好,展白脑子更灵活,又一次野狼不小心砍伤了野狼的后背,展白立马张嘴就咬到了野狼的胳膊。结果两人打平了。野狼的胳膊上现在还留着一圈牙齿印,展白就留了一个刀疤。后来野狼去学武功,展白也就没见过他了。 第六十章 风云际会 回到住所,万舒早已经站在门口,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陌生男人,想上去拥抱却又不敢。.info[]倒是野狼奔了上去,激动地抱起了万舒。万舒却一把推开了野狼,“你是谁啊。”万舒一巴掌扇了过去。野狼没有闪躲,反而抱得更紧了。 “舒儿,是我。我是野狼。”野狼含着眼泪说,“两年了,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野狼却为万舒流泪了,难得。 “野狼,野狼……”万舒心疼地看着野狼脸上的指印,“疼吗?你疼吗?”万舒也流泪了。 “不疼,再打几下也不疼。”野狼露出笑容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万舒忽然一把推开了野狼,俏脸一转,“你走吧,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对不起,舒儿,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野狼愧疚地说。 万舒还是不肯看他。 “两年了,你一走就是两年,你知道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吗?”万舒说,一边擦着眼泪。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野狼满含歉意地看着万舒。 “不原谅。”万舒冷冷地说。 “那……我还是走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野狼说,野狼提起箱子就要往外走。“既然你……” 我一把拦住野狼,“师兄你……” 野狼向我使个眼色,笑得很狡黠。 我会意,连忙扑到野狼身上,抱着野狼的腿,“师兄,你可不能走啊。舒姐天天到在等你回来,看她瘦成啥样了。”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得极悲壮。 展白笑眯眯地看着我们的表演,万舒也偷偷转过头来瞧着。 “哎呀,小刀。你就别拦我啦。让我走。省的人家看了烦啊。”野狼一脚踢开我,快步出了门。 “喂,不许走。”万舒忽然叫道。万舒见野狼真的出了门,急忙跑了出去,“喂,你别……”后面的话旧没有说完了,似乎嘴巴被人堵住了。我悄悄来到门边,野狼已经吻住了万舒。万舒也紧紧抱着野狼,见有人偷看,万舒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 大家都笑着看者他们俩。 “大哥,舒姐是你师兄野狼的……”长毛也是笑嘻嘻地说,“喔,我明白了。你明白了吗,阿泽、”长毛看着阿泽。 阿泽给了他一拳,“少废话。” “小刀,这个是……”万舒看着我身边的美沙,美沙有些羞怯地看着万舒。 “她啊,是美沙。是日本来的。”我说。“美沙,她是万舒,我们都叫她舒姐。” “哈几米马戏大。”万舒用日语说着,一边伸手出去。 “你好。”美沙和万舒握了握手。 “你会说中国话啊。”万舒笑着说。 美沙点点头。“你日语说得不错啊,舒姐。”美沙笑得很乖巧,眼角露出好看的弧线。 “你长得真漂亮,美沙。连我都要称赞你啦。”万舒说。 “谢谢。你长得才漂亮呢,舒姐。”美沙说话很得体。 “你是到中国游玩的么,怎么认识小刀的啊。”万舒问。 “我……”美沙有些说不下去。野狼碰了碰万舒,万舒会意,“好啦别说了,我们进屋吧。我给你泡茶去。美沙你跟我来。”万舒拉着美沙进了屋。 王德和许五,星仔几人围了上来,“刀哥,你终于回来了。日本怎么样,好玩么?”王德问。“哈哈,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好漂亮也,是日本话姑娘也。” 我敲了王德的头一下,“你小子话真多。”王德捂着头笑了。 “日本蛮不错,就是太凶险了。你大哥我差点死在那里啊。” 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是么?” 我点点头,“好了,以后再跟你们说吧,进去吧。” 棋城称王 引子。 美沙泡的茶别有一种风味,闻起来醇香,喝下去余味悠长,果然上品。看着绿色的茶色在茶杯里上下起伏着,画着自己的螺旋线,每个人都有些激动。各个都把眼睛瞧着我和野狼。长毛兴奋地讲着我们在日本的经历,如说书人一般,是不是还卖个关子,讲的唾沫星子横飞,阿泽只坐在一旁看着长毛,在长毛吹嘘自己的时候还时不时还插两句话,有些不给长毛面子。喜仔满脸堆笑地看着长毛,似乎对日本也感了兴趣。 王德许五他们一帮人在那听得津津有味,美沙和万舒也不知在聊些什么,美沙笑得很开心。见我在看她,对我甜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也微笑着点点头。 “小刀,展白,我们借一步说话。”野狼站起身来,冲什么说。 我们不知野狼要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上了天台。 五月的太阳很好,已经具备了夏天的温度,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热度,但还有花和清朝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天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张白色桌椅,坐在上面正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崇文广场的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远处的车来车往,人群来往如梭,显得热闹而又生气。只是,我们远远看着,觉得这一切似乎离我们好远,发生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野狼抽出了几支雪茄,递给我和展白一人一根,野狼点燃了雪茄,吸了一口,把zippo打火机递给了我。 “小刀,我们认识几年了?”野狼吐了一口淡蓝色的烟,眼神很忧郁地看着远处。 我帮展白点燃了雪茄,又给自己点上。 “师兄,怎么问这个起来了。我们认识差不多两年多了吧。”我抽了一口雪茄,烟太浓了,不由得呛住了,咳嗽了几声。“大哥,这是什么烟啊,这么重。”我看了看黑色的雪茄。 “这个是古巴雪茄,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这可是高级货,一根几百美元呢。”野狼笑着说。 “啊?奶奶的,怎么这么贵。洋鬼子就是喜欢搞这些东西啊。”我笑着说。 展白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瞧着我们。 “你们两个,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吧。”展白说。“我感觉得出来,你们一定有什么秘密。” 第六十一章 英雄聚义 野狼笑了,“我们能有什么秘密。我们两个都是普通人,能有什么秘密好保留的。” 展白笑得很神秘,“我猜,你们现在的样子不是你们的真面目。” 我们面面相觑,野狼惊讶地问,“是么,此话怎讲?” “我记得你以前有个刀疤,很明显的刀疤,而且,以前你也不是这幅模样。虽然说人的成长会改变一个人的面目,但基本的不会改变多少。小刀你呢,你的耳朵后面有个小小的疤痕,下巴呢,好像也有修饰过的痕迹。所以,你们一定是改头换面过的。”展白说。 “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们的过去是吗?”我看着展白的眼睛。“只是你一直没有说穿是吗?” 我忽然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真正的小刀。原来展白的沉浮也是这么深。 “你们是回来报仇的,而且,仇人就是星海的黑帮老大沈泰。”展白吐了一口烟说,*廓分明的脸更加显得深不可测。 “你是怎么知道的?”野狼更加觉得展白不简单。 “这个,师兄…….”我顿了一下说,“展白有哪个…….特异功能,他能知道他见到的人的过去,所以……” “好小子啊,展白。”野狼笑着给了展白一拳,“你小子道行不浅啊,我说小刀怎么会找上你了。” 展白也拍了拍野狼的肩膀,“好啦,现在我们三个都是自己人,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又不会告诉别人,你们怕什么啊。” “我们是怕啊,你白哥去通知沈泰,我们两个小命就不保啦。而你呢,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啊。”我笑着说。 “哈哈。”展白笑得义薄云天,站起身来说,“我展白什么都可以做,但出卖兄弟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我们三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好兄弟。”野狼拍了拍展白的肩膀。 “野狼,你比我大,是大哥,而我呢,又比小刀大,所以我是老二,小刀,你……”展白笑着看看我。 “我只好迁就一下做老幺啦,谁叫我晚生了几年。”我笑得很狗腿。 “但是,你天生是做老大的命,而我呢,也只有做军师的份,野狼你呢……”展白瞧着野狼,语带双关。 野狼想了想,忽然笑了,“你别看我,我也不喜欢做什么老大,我一个人来去自如多自由,不喜欢有什么羁绊。所以呢,老大还是小刀来做。我们扶持他就行了。”野狼说的是心里话。 老大,确实不是好做的。 这一天,决定了好多事,也许是命中注定我们三个要相遇在一起,人的一生,确实有时候是别人造就的,而星海的以后也将为这一天而改变。 结义 “古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终成一方霸业,今天我们来个‘狼白刀’三结义如何,”野狼有些激动地提议,一手将雪茄扔在地上。 “好。”我和展白异口同声道。 “很好,我们现在就摆香堂,义结金兰。”野狼笑着说。 “关二爷在上,今日我野狼” “我展白。” “我小刀。” “今日义结金兰,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三人一人一支香,对着香堂上的关公像齐声说。 我们叩了三个头,将香插在香案上。 美沙和万舒王德他们看着我们三人结拜,都没有说话。 结拜完毕,我们互相拍了拍肩膀。 “大家好,我们今天来说明一下我们的帮会和以后将要做什么,请大家安静。”展白清了清嗓子说。 刚才在天台我们已经把我们的帮会的名字和章程都讨论了,而且以后基本的路线如何走,我们都有探讨。展白现在就是我们的军师和谋臣。 大厅正中间悬挂着一个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义”下面一二十号人都看着展白,展白一脸严肃,长身而立,不怒自微,颇有军师风范。。 “我宣布,今天,我们龙兴帮正式成立。”展白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下面一阵掌声,长毛和喜仔几人拍的最响,表情很兴奋。 “下面有请我们的帮主,小刀。大家欢迎。”展白这时才露出笑脸来,带头鼓起掌来。 “大家好。”我站起身来说。 “今天,我们正式有了我们的组织,以后,我们大家都是这个组织的一分子。”我说的慷慨激昂极了。“我们以后要团结一心,要相信我们以后绝对能称霸星海市,不止是星海市,我们还要称霸更大的地方,延展我们的地盘。总之,我们的目标,绝对不是只是蜷缩在这么一个小地方。”我拍了一下桌子说。 “好。”下面一阵掌声。 “好,现在我来宣布一下我们龙兴帮的人员排位。帮主,天龙星小刀。二帮主,天罡星野狼。三帮主,天机星展白。”展白起身说。 “老四,天捷星长毛,老五,天杀星阿泽,六号,天佑星阿风,七号,地贼星,酒鬼,八号,地耗星,王德,九号,天猛星,喜仔,十号,地正星,许五,十一号,地英星,星仔……..”我和野狼展白分析了一下我们二十几号人物的长处和特点,一人封了一个绰号。 下面的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很激动,只是阿泽有些闷闷不乐,似乎他对自己排在长毛之后有些不满。 展白接着补充道,“这个只是临时的排位,以后还会有人加进来,我们另行再斟酌排位的变化,另外,根据大家以后的表现,排位也会有所变化。我们主张赏罚分明。待遇随排位而变,明白吗?” 阿泽听到这里,不禁点了点头,看来他对自己的以后还是很有信心。 长毛在一旁笑着不知和阿泽在说着什么。 “现在我来宣布帮规。”野狼站起身来说,场面霎时安静下来。“第一条,帮主的话必须遵从,不得违抗。第二条,个人的权限以排位来计算,排位在前的人可以调动排位在下的人,但必须经过几位帮主的同意。第三条,任何人不得有出卖,背叛本帮,违者斩。第四条,如有异议,遵照前三条执行。”野狼一本正经地说。 还真没见过野狼这么正式过,看着有些想笑。 “好,现在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尽管说。”展白笑着说。 大家都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有疑义。 展白正要发话,只见一个人站了起来,“我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百步穿杨 阿风的枪* 只见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赫然就是阿风。(..info无弹窗广告)“我有意见。”阿风说。“刀哥和白哥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这位大哥,何德何能,能做二帮主。”阿风这个人一直没有和他多说话,没想到一发话就直逼野狼,看来他对于野狼的地位在展白之上颇有微词。 “阿风,不得无礼,坐下。”展白喊道,他回头看了看我和野狼。 野狼面无表情,我却微笑着看着阿风,一言不发。 阿风本来起初颇有气势,这是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看来他对我还有几分忌惮。 “白哥,没事。你先坐下。”我起身拍了拍展白的肩膀,又走到阿风身边,笑眯眯地看着阿风。 满屋子的人都在惊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阿风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呼吸不由得急促。 “没事,你别紧张,阿风。”我拍了拍阿风说。 “刀,刀哥……”阿风说话有些打结。 野狼满不在乎地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看着我们。 “阿风,野狼是我师兄,看来你还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我笑着说。 阿风更紧张了,如果我表情严肃,说不定他还不紧张。他应该感觉我话中有话。他看了看野狼。 “好了,阿风,你介不介意和我师兄野狼切磋一下。”我说。 “好。”阿风忽然挺起胸膛,看来他对自己还有几分信心。 大家一下子议论起来,场面变得热闹,因为有热闹可看。他们都没见过野狼的身手,看来也是颇有疑义。 我看了看野狼,野狼点点头。 这个时候,正是野狼确认自己地位的时候。 “你叫阿风是吧。”野狼起身说。 阿风点点头。 “很好,那你最擅长什么?” “枪。” “很好,那我就和你比枪*。”野狼说。 我一惊,不由得看着野狼的眼睛,野狼最擅长的是刀*,他一般都不用枪的。着阿风如果真的如展白说的,枪*奇准,那野狼可是要输的。这就可能影响帮中其他人对他的看*,以后可能就不服他了。 野狼,我叹了口气。 野狼笑得很坦然,“走,我们外面去比。” 没办*,野狼要比,我也不能阻止。 我吩咐长毛和阿泽在远处的树上用绳子挂了二十个苹果,规则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打中最多苹果为胜。长毛和阿泽从树上爬下来,远远地向我比个“ok”的手势。 看来大家都跃跃欲试,喜仔笑嘻嘻地拿了把枪对我说:“刀哥,让我试试行不?”旁边阿风站着,手里枪已经握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野狼还是一脸坦然,丝毫不紧张。 “喜仔,你别起哄,就你那水平,能打中那棵树就不错了。”展白在一旁给喜仔泼冷水。 喜仔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带乞求的看着我。 “没事,你试试就试试吧。”野狼拍了拍喜仔笑着说。 “好。谢谢二帮主。”喜仔笑嘻嘻地举起了仿真手枪。 “啪”的一声,子弹飞了出去,百米外的树上多了一个弹孔,还真的打中树了,苹果却一点事都没有。 喜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不服地接连开了几枪,终于一个苹果落了地。 “哈哈,我打中了,我打中了。”喜仔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 “好啦,你就别丢人了。”展白拍了拍喜仔。 喜仔还是一脸得意地走到一边去了。 “长毛,再去挂一个苹果上去。”我正要吩咐长毛过去。野狼一把拦住了我,“没关系,少一个也可以,对吧,阿风。” 阿风点点头。 百步穿杨,考验的就是枪手的眼力和枪*。树上的苹果挂的高低不一,这就更加增加了难度。 “好,现在开始,二十秒之内,不限发枪次数,打中最多苹果的为胜。允许跑动。两位同意不?”我说道。 美沙站在我身边,一手拉着我的衣角。 “好。”野狼和阿风都点点头。 野狼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手枪,拉了拉枪栓,子弹上膛。 “开始。”我大声喊道。 两人举枪就打,苹果纷纷落地。野狼和阿风两人边打边向前跑,一枪一个,两人旗鼓相当,眼看两人就快跑到树前了,树上只剩下最高处有一个苹果,忽然吹来一阵风,苹果也随着风前后晃着,两人同时发枪,均未打中。野狼抬手就是一枪,阿风的枪了也响了,绳子断了,苹果也落了地。 二十秒一下子就过去了,一瞬间的事,野狼和阿风收了枪。看着草地上的苹果。我们都奔了过去。 长毛和阿泽检查者苹果上的弹孔,分别数着两人打中的苹果。结果是十比九,阿风打中了十个,而野狼是九个,差别就在这最后一个苹果上。 野狼看着结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阿风的胸膛,“好小子,果然好枪*。” 阿风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我没赢,是你赢了,二帮主。”他把二帮主叫得很大声。 我们都有些惊讶,“阿风,这…….”我说。 阿风一跃而起,从树上抓了一根绳子下来,“二帮主能打断这根这么细的绳子,而我,却只能打中这些苹果,我甘拜下风。”阿风对野狼就是一拜。 “阿风请起,这个只是运气好一点,枪*我确实不如你。”野狼连忙扶起阿风。 看来阿风是真的服了野狼,相信野狼现在的身份也没有人再敢质疑。展白给了阿风一个眼色,阿风会意地站起身来。 晚上,我们就在屋里摆宴,分列而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大家都半醉半醒的时候。我说话了,“王德,你对棋城了解多少?” “棋城?不就是在星海以东吗?整个城市就像一副棋盘,方方正正的,所以叫棋城。”王德说。 “这些都是废话啦,你对棋城的黑帮了解多少?”我接着问。 没等王德开口,万舒说话了,“小刀,莫非你想…..去棋城?” 我酒一下醒了,这万舒也太聪明了吧。 展白还在那里自斟自饮,和野狼碰着杯。 “棋城现在有三个大的帮派,分别是棋海帮,洪天帮和西门帮,地下生意包括赌场,军火,毒品和**业,和星海类似。三个帮派互相争斗了上十年,谁都想坐棋城第一把交椅,但谁也没有这个实力能一举打垮其他两个帮派。”万舒娓娓道来,像是早就准备过似的。 这个万舒真不简单。 “兄弟们,我们要做大我们的地盘,在星海我们现在没这个实力,所以我们要去棋城,我们要在棋城称霸。”我起身说。 第六十三章 偷王其人 喝酒的人酒都醒了,长毛和阿泽一惊。 “刀哥,你…..说真的吗?”长毛问着,身子有些打晃。 “真的。”我点点头。 展白和野狼还是一言不发,这个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要和沈泰斗,我们绝对要有相当的实力,而棋城和星海临近,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发展也是相当迅猛。如果我们能拿下棋城的黑帮势力,绝对就能与沈泰抗衡一番。 “棋城?就凭我们二十几个人?”王德一口酒噎在喉咙里,咽了半天才下去。 “你怕么?”我语气加重说。 长毛和阿泽,阿风,喜仔,王德,酒鬼,星仔……一二十号人一下子全站了起来,“刀哥,我们不怕。”一伙人大声吼道。 美沙捂起了耳朵。 我笑着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棋城,兄弟们晚上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展白起身说。 “好。”大伙纷纷响应。 晚上,美沙帮我收拾着行李。我躺在床上,眼睛微闭。美沙动作很轻,唯恐吵到我。终于,她也躺在了我身边,将头埋在我胸前,似乎在听我的呼吸声。 “小刀,你睡了吗?”美沙轻声问着。 我睁开了眼睛,“有什么事吗,美沙?” “你是不是以前有过别的女人?”美沙幽幽地说,不知觉地叹了口气。 “这个…….”我不忍心欺骗她,但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 美沙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别说好吗?我知道一定有的,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你呢?”美沙忽然哭了。 “可是,你忘得了她吗?你会不会把我当成她的影子。”美沙小声抽泣着说。 “你怎么想到问这种问题啊,傻瓜。(..info好看的小说)”我笑着说。 “今天舒姐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前一定有过别的女孩子。而且,你很爱她。”美沙小声说着。幽暗的灯光照在美沙洁白的脸上,映出了美沙清晰的泪痕。 都说女人是敏感的动物,我今天明白了。 “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我抚摸着美沙光洁的脸说。 “是你和她的故事吗?”美沙抬起头来看着我,又轻轻靠在我胸膛上,“我想听听。” 我慢慢跟她讲起了我和兰兰的事,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相爱,我们的分别,一切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放过,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我又看到了兰兰的笑,兰兰的眼泪,兰兰嘟起小嘴向我撒娇和她不顾一切抱紧我的样子,兰兰,你现在还好吗?你会回来吗? “小刀,你哭了。”美沙感觉到我的眼角有了泪水,轻轻帮我擦着。“你们爱的很深很深,可是,兰兰现在在哪里?” “哪里?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她还会回来吗?”美沙咬着嘴唇问。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嘴唇印在了美沙的唇上,美沙轻轻迎着我的亲吻,一边抱紧了我,身子也似乎开始柔软地缠紧我,我脱掉了她的衣服,美沙的身体好美,柔嫩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轻盈的光,我忽然很想要美沙。于是,我一挺身贴在她的身体上。 “你温柔点好吗,小刀。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粗硬让美沙有些害怕。美沙欲拒还迎地抱紧我。 美沙轻轻地**着,迎接着我的撞击,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背。 第二天一早,天就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沙调皮地捏着我的鼻子,“喂,该醒啦,懒猪。”美沙轻声说着,头发散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美沙清秀的脸庞,一下又将美沙压在身下,嘴唇吻到了她柔软的唇上。 良久,我放开了她。 “你昨天坏死了了,小刀。”美沙娇羞地笑着。 我笑着一下她的小鼻子。 雨还在下着,我们已经准备好出门。长毛和阿泽很轻松,因为他们没有什么行李。我看了看美沙手里的大箱子,又看了看长毛。 长毛笑了,会意地过来帮美沙提箱子。 王德和许五几人也没什么好带的,江湖人出门是很轻松的。可以什么都不带。 野狼和万舒也出来了,野狼的箱子不大,我基本上能猜到他箱子里面装些什么。 “准备好了吗?”我拿出一把伞来。 “好了。” “出发。” 我们拦下了几辆出租车,直奔车站而去。 棋城,我们来了。 偷王其人 火车上,王德就坐在我对面。野狼和万舒坐在另一个车厢里,长毛和阿泽坐在后面一排。 美沙靠在我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刀哥,确实我不是怕去棋城,而是因为…..”王德似乎憋了很久才说这句话。 “因为什么?”我轻轻拍着美沙的背。 “因为我师父,偷王张圣其实就在棋城。所以,我才……”王德面带难色。 “那当年你师父为什么将你逐出师门。”我记得展白说过王德是因为做错了一件什么事才被赶了出来。 火车在颠簸,美沙似乎要醒了,但她只是轻轻的哼了两声。长长的睫毛微微晃动着。 “事情是这样的。”王德手托着下巴,脸向着窗外。“师父偷王张胜偷技自成一绝,可以在三十秒内打开他想打开的任何锁,不挂是多高明的锁,在他面前就像是小儿科一样简单。而且师父练过轻功,飞屋上墙,来去如风。师父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南北,所到之处,必然会发生大案。古玩字画,金银珠宝,不管看管得多严密,不管你派多少人看守,只要师父瞧得上眼。只要他想要,他就能偷到。二十年前的江湖上就流传着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难道就是以前的那个‘飞天猫’和偷王打赌的故事?”我说。 “二十年前,道上就有两位偷王,并称‘南张北梁’。南偷王就是我师父张胜,北偷王就是‘飞天猫’梁上君。两人一直只是听说过对方的故事,而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可是有一次,星海来了一个山东巨富王百万,他带来了一幅传世名画―《清明上河图》。于是就引发了一段南北偷王争斗的故事。” “《清明上河图》,莫非就是那幅上面画着许多市井百姓的名画,不是说早就失传了么?怎么会在王百万手里。而且他为什么又要把画带到星海来呢?”我问。 “《清明上河图》闻名于世,如果是真品就是价值连城,王百万如何得来不得而知,但那却是是真品,他找过十几个古字画专家鉴定过,一致认为是真品,其中还有星海第一的拍卖行家李与飞,那就是真品无疑。王百万带来这边是因为他急需一大笔钱周转,于是想将这画拍卖。” “那这个消息一出来,各方豪杰不是都蠢蠢而动,谁能拿到这画就绝对可以陡然而富了。”我说。 “刀哥,此话不假。可是王百万敢把这画带来星海,就表示他有把握能守好这幅画到完成拍卖。他请了当年独步星海的三大杀手来守这幅画,谁如果走近这幅画一米以内就格杀勿论,因此就算群豪们就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可是就在拍卖要进行的前三天,王百万忽然收到了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一个赌,三个人的赌。南偷王张胜,北偷王飞天猫,和王百万,两位偷王都想拿到这幅画,居然光明正大地告诉给王百万,这场龙争虎斗一时间在星海引起轰动,各路人马都等着看好戏,各大赌场居然以此做庄,赌哪路人马会赢,王百万是一赔一,因为他占据的是守位,守好就算赢,南偷王和北偷王的赔率是一赔五,一时间星海是满城风雨。大家都在等,看谁能赢。” “王百万接到这封信,肺都要气炸了吧。”我笑着说。“这摆明就是小看他的。” 王德点点头,“王百万肯定是气疯了,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早就听说过南北偷王的名声,知道这次绝不是玩笑。因此他又接连请了五六位好手,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八人就守在一个笼子一样的小屋子里面,手里拿着武器,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画,外面是当时最先进的监控系统,只要有人走近这屋子十米以内都会发出警报。屋子外面还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手下,可谓是连苍蝇都难以飞进来。” “后来呢?” “在这三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王百万有些坐不住了,每天都是来回踱着步子,胖胖的身子都瘦了一圈,精神也变得恍惚,可向而知他心里有多大的压力。他知道,知道是偷王想偷的东西就一定偷得走,偷王们现身还好,可是偷王们就是按兵不动,这下他就更加紧张,每过半个小时就要去查看一遍,唯恐发生变数。” 第六十四章 江湖险恶 “可是八位好手守着,外面还有那么多手下守着,偷王们没等靠近就死掉了,怎么行动呢?” “这就更加考验偷王们的技术了,偷王也不是浪得虚名。就在最后一天晚上,凌晨四点,王百万又来到了小屋子里查看,他吩咐几位手下拿出那幅画,之下查看了一遍就收了起来,叫手下们继续监视。就在他坐上了汽车的时候,汽车上忽然又出现了一个王百万,两人都是一惊。” “两个王百万?怎么回事,有一个是假的吧。”我说。 “对,肯定有一个是假的。车已经开出了王百万的驻地。前面的王百万看着后面的真王百万,心里大骇,‘你……你不是应该晕倒了吗?我的北门奇毒难道失灵了?”他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画,后面的王百万几声冷笑,‘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伎俩就能弄晕我吗?告诉你,那个只不是我的替身,而你手里的这幅画,不过是仿制品。真正的画在我这里。不过,你扮我还是扮得蛮像的,飞天猫。’他一把扯下了前面那人的面具,露出一张黝黑的脸来。正是飞天猫。飞天猫一脚刹车,车没等停稳,丢下手里的画,一刀向王百万刺去王百万闪避不及,被一刀刺中心脏,立时毙命,夜猫子抓起真画跳车就跑了。” “事情就这么完了吗?没见你师父出现啊,那他不是输了?”我说。 “事情怎么会完呢。飞天猫跑了,留下了他费尽心机偷来的画,可是车上的王百万捂着胸口又坐了起来,擦了擦胸口的红墨水,拔出了刀,他冷笑两声摘下了人皮面具,原来他就是我师父南偷王张胜。他知道飞天猫肯定会去行动,然后就在那里等着他,等飞天猫弄晕了王百万,画得手之后再忽然现身,杀飞天猫一个措手不及。飞天猫用的是瞒天过海,金蝉脱壳,固然周密。而师父用的就是知己知彼,以逸待劳,出奇制胜。两人都善于孙子兵法,但师父就技高一筹,要知道,师父当年才二十五岁。”王德说。 “厉害,那飞天猫辛辛苦苦偷来的画不就一下子转手到了你师父手里,果然高明。”我忽然发现,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如果我也学会了,那不是天下无敌? “那你师父后来有这么样了,为什么离开星海而去了棋城?”我说。 “师父一战成名,而飞天猫从此就绝迹江湖,洗手不干了。江湖上就只剩下一个偷王,就是我师父。这样一来,师父就开始自负了。他认为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他偷不到了。这一年,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人。还碰到了改变他一生的朋友。” “说来听听。” “师父长得一表人才,眉清目秀,又仗义疏财,因此广结朋友,他在一家酒吧邂逅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有一头长长的秀发,和她差不多漂亮的女孩子。”王德指了指美沙,“两人一见钟情,师父的风度翩翩也迷住了那个女孩子,女孩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梅。” 梅?难道就是梅姐?莫非偷王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梅姐,但泰哥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我心想。 “师父和那个阿梅正聊着开心,外面忽然进来几个流氓,也来喝酒。有个家伙见阿梅长得漂亮,就想过来搭讪。阿梅自然不同意,流氓开始动手动脚。师父年轻气盛,岂容流氓撒野,上去就是几拳,将那流氓打倒,可是对方立马站出一二十人来,围住了师父就要打。师父纵然身手不错,可是带着个阿梅总是不好施展。师父打翻了几个人拉着阿梅就要往外面跑,可是门已经被堵上了,看来今天师父肯定凶多吉少了。可是,忽然有个人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向流氓们打去,神勇无比,和师父一起几个回合就将那伙人撂倒。” “后来呢?”我问。 “后来两人就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那人自称沈泰。”王德说。“就是现在星海的老大沈泰。” 真的是沈泰,但两人后来又为什么反目了呢?梅姐又是如何跟了沈泰? “两人义结金兰,共同打江山。师父的身家加上沈泰的身手和头脑。很快,两人就组成了一个帮派,就是现在的城南飞鱼帮,几年下来与城东青云帮,城西黑星帮,城北燕云帮并称星海四大帮。可是,师父并不知道,沈泰对阿梅早就动了心,只是师父与他有结拜之义,不好下手。” 飞鱼帮是沈泰和偷王建立的,怎么沈泰从未对我说起,后来沈泰为什么又严令禁止城南有小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 乘务员走来了,王德拿了一杯水,喝下了继续讲到。“有一天,沈泰对师父说城西有一富商家里有一个唐代瓷器,价值非凡,但是所放之地也是极其隐蔽。言下之意就是想师父去偷来。师父想了想,答应了。师父在那富商豪宅周围观察了好几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行动了。以师父的技术,偷这个瓷器是小菜一碟,可是正当师父得手了离开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一下子来了一帮警察,荷枪实弹的对着师父。师父一下就知道中了埋伏。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出卖他的人就是沈泰。” “后来,师父被关在星海监狱里,由于沈泰知道太多师父做过的案子,证据确凿,师父被判为无期徒刑,没收一切财产。师父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一文不名。有好多人以听说师父被抓了,一下子纷纷和师父撇清关系。真的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沈泰起初还去看看师父,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阿梅还时常去看师父,每次都是以泪洗面。” “最后一次,沈泰带着阿梅去的。他笑着给了师父一张请帖,说自己要和阿梅结婚了。而阿梅也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王德说。 我难以想象偷王那是是什么心情,自己爱的人,跟了自己的兄弟。那是什么感觉。 “师父牙齿都要咬碎了,而他在这么多天里,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抓住。就是沈泰和那富商串通好的,让师父去自投罗网。然后,沈泰就可以独自掌管飞鱼帮,在阿梅最寂寞的时候去打动阿梅。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师父看着沈泰,眼里都要喷出火来。沈泰笑得很得意,他也讲出了自己出卖师父的实情。师父大叫着,被警察拉住了。沈泰得意的拉着阿梅走了。阿梅也没有回头看师父一眼。师父看着他们远去,一眼不发。” “后来呢?”人说江湖险恶,沈泰此人的心机果然远非常人能想象。这样他用借刀杀人之计杀陆星,我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沈泰啊,沈泰,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不择手段之人。 “在沈泰和阿梅结婚的前一晚,师父轻松地越狱了。沈泰一听说,紧张极了。他深知师父的本领,要杀他沈泰绝对易如反掌,于是他就找了上十个得力手下日夜守在自己家周围。可是,师父并没有找他报仇。而是轻松地进了沈泰的房间,看着沈泰和阿梅在床上,在墙上写了四个字‘恩断义绝’,是用血写的。从此绝迹江湖。”王德说完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原来偷王还有这么样一段故事,此人也不简单。 “那偷王后来怎么会收了你们这帮弟子。”我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说退就能退的吗?”王德说,“师父在星海又组织起了自己的势力,以偷为主。但,偷毕竟比不上正规的黑帮,因此颇受打压。但师父这么多年的周旋,势力也不断扩大,哪个势力也不敢轻易动我们。而且在师父的教导下,我们分为几个部分,有人专门负责踩点,分布在各个地方,注意观察哪些是有钱人,第二批人就是负责下手,第三批人负责转移赃物,第四批人就殿后,负责保护自己人的安全。整个环节井然有序,因此我们的帮会也是壮大得很快。”王德说。 “可是,你又是如何被逐出来的呢?” “我是十八岁跟的师父,师父曾经定下过一条规矩,只偷富人不偷穷人,可是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平房里发现了一样宝贝,我有点动心。因为那时再过几天就是师父的生日了,这样东西送给他一定合适。可是,师父的规定…….”王德说。 “可是最后你还是偷了对吗?”展白也坐了过来。运来特也一直在听王德讲着。 王德点了点头,“我和许五几人夜里偷偷溜进了那间小平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东西偷了来。就在师父的生日宴上,我送给了他。师父当然开心极了。只是,他问我这东西怎么来的。师父眼神多毒,他一见我脸色一变,立马就猜到这东西可能来路不正。在师父接连追问之下,我们只能说出了真相。师父一下勃然大怒。当场就把我们赶了出去。第二天,师父但这全帮的面,将我们十几人全部逐出师门。但是好多人帮忙求情,可是师父就是不改口。”王德叹了口气。 “你是一番好意,相信你师父也是知道的。”展白拍了拍王德说。 “也许吧。“王德说。 美沙醒了,揉了揉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小嘴巴微微张开,可爱极了。 “喂,你看着人家做什么?”美沙脸红润得像个苹果,一边拿手故意挡着脸,翘着小嘴说。。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以为你多好看啊,真是臭美。” 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到了棋城。走下火车的一刹那,雨过天晴。天边出现了一道七色彩虹。 美沙指着彩虹兴奋地叫道:“小刀,看彩虹。”她的手,她的笑,一下子就定格在我的心里。 我们一行人分开走,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车站外面站着好多提着扁担的民工,一脸沧桑的脸,看着每一个潜在的客户。车辆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走着。 车站这里的小偷不少,我一样就看出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样子。人说做贼心虚,这些人假装在做什么,而眼睛却偷偷四处乱飘。对此,王德和酒鬼应该比我有经验的多。 “刀哥,我们现在去哪?”王德问。 长毛和阿泽四处看着美女,两人不知在议论着什么。万舒手挽着野狼,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笑容很恬静。 第六十五章 棋城黑帮 小弟们也在我们身后跟着,不紧不慢。 “去找你师父,偷王。”我笑着说。 “啊?”王德嘴张得大大的,“刀哥你开玩笑的吧。师父肯定不会见我的。” 展白笑着说:“不会见你,难道还不会见我们吗?这一次,我们帮你求情,你师父会原谅你的。” “你们认识我师父吗?这么有把握?白哥?”王德问。 “不认识,但很快会认识的。”展白说。 初会偷王 偷王住的地方很好找,就在离棋城市中心三十公里的地方,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 “这里不准进去。”一个长身大汉把我们拦住了。这人身高八尺有余,满脸络腮胡子,我一抬头还以为是张飞转世了。 “阿飞,是我。王德。”王德站了出去。 “是你啊,小德子,你怎么回来了。”那个叫“阿飞”的人忽然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我心想,你千万别姓张,不然真的要叫你张飞了。 那人看见是王德,满脸堆笑。拍了拍王德,“许五,星仔,花子,阿明……..你们都回来啦?”那人指着他认识的人喊道。 “阿飞。”许五他们喊道。 “阿飞,师父他还好吗?”王德看了看楼上,抬头问阿飞。 “师父很好,就是时常还会说起你。”阿飞说,他忽然看到了我和展白,“小德子,这几位是?” “我们是他朋友。”展白一抱拳。 “来者是客,请进请进。”阿飞招呼我们进去。 这偷王的房子虽说从外面看一点不起眼,可是里面装修得异常豪华,一点不输给五星级酒店,看来偷王甚是懂得享受生活。 偷王正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在轻轻摇晃着,手指细长而白皙,女人的手都鲜有他这么白的。估计偷王对自己最满意的就是这双手,着是他的武器,是他安生立命之本。 “师父。”王德许五喊道。 “师父”,一帮人喊道。 偷王微微抬了抬眼,之瞧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是你们啊,王德…..”偷王说话一点感情都没有,似乎对王德他们回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非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冷血之人?我心想,对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人的冷酷也不简单。 “是,师父,我们回来了。”王德低下身子毕恭毕敬地说。 “坐吧,还有几位客人也坐。”偷王没有睁开眼,说话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语气。 我还没见过这么傲慢之人,我也冷冷看着偷王,他还在晃着手里那杯红酒。 “王德,你们回来做什么啊。如果是来看看我,我很欢迎。”偷王的话让王德一阵黯然。 “师父,这位是我们现在的老大,刀哥。”王德说。 偷王还是那个姿势,“很好,你现在有了新的老大,恭喜你们。”他冷冷说道。 “刀哥,没怎么听说过。”偷王张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是小刀,久仰偷王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我一抱拳,冷冷说道。 偷王脸色一变,眼里射出两道寒光,一抬手,两枚透骨钉直奔我面门而来。我面不改色,两把飞刀又见出手。 “叮叮”两声响,透骨钉落地,飞刀击中了透骨钉仍不改方向,直奔偷王而去,偷王一惊,连忙往旁边一闪,手里的杯子也飞了出来,杯子将飞刀的方向改变了,飞刀击中他身后的柱子,入木三分,而另一把飞刀就擦着他的脖子而过。 偷王冷汗都出来了,他的手下也纷纷抄起家伙对着我们,现场的火药味很浓。 野狼和长矛,阿泽已经准备好开打了。 “你是谁?你飞刀跟谁学的,莫非是飞刀王?”偷王定了定神,拿手帕擦了擦汗问。 我点了点头。飞刀王就是我和野狼的师父。 “快请坐,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来,坐。”偷王一下变得热情起来,着忽如起来的变故,我都有些懵了。 “阿飞,你们干什么还拿着家伙,快去倒茶,招呼客人啊。”偷王说。 “哦,是是是。”相信阿飞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偷王的屋子真是宽敞,还有私人小花园,看来也是财大气粗。草地上,树影下摆着个桌子,鸟语花香的。甚是惬意。 我和展白,野狼,偷王四人坐着。 “小刀,野狼,原来你们就是飞刀王的传人。”偷王这时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傲慢。“当年飞刀王救过我一命,我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没想到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真是遗憾啊。” “偷王,确实我来这里是要求你帮忙的,不知你肯不肯帮忙?”我一脸认真地说。 “什么事,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偷王拍了拍胸脯。 偷王现在四十几岁,眉眼里已经有了岁月雕刻的痕迹。 “其实我们不是来这里度假的,我们是要来做大事的,就不知你偷王又没有这个胆量参与。”野狼说。 “什么事,你们说。”偷王说。 “你还记得沈泰么?”我说。 “沈泰?…….哪个沈泰?”我看得出偷王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可想而知内心的激烈活动。 “星海,飞鱼帮的沈泰。”我把这几个字说得很重。 偷王的手开始发抖,杯子都有些拿不稳。 “沈泰?你为什么要提沈泰?”偷王把被子一下子摔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其实我要来这里,也是拜沈泰所赐。”我慢慢地将其了我的过去,降到我为沈泰卖命,帮他灭掉了青云帮和燕云帮,最后沈泰毒死陆星然后嫁祸给我的事。 偷王一拳打在桌子上,“你如此忠心於他而他却还是算计你,看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没变。”偷王又想起了沈泰算计自己的事来。 “你要找他报仇是吗?可是你现在又没实力,所以你就来棋城,想来闯一片天下,我没猜错把。”偷王说。 我点了点头。 “可是,我这个小帮会做不了什么,可能帮不了大忙。但,只要你们开口,我能帮得绝不推辞。”偷王信誓旦旦地说。 “我这一生是毁在沈泰手里的,我爱的女人,我的一切,都是沈泰拿走的。我也想看到有一天,沈泰死在你手里。”偷王对着夕阳说。 残阳如血。 棋城黑帮 棋城现在有三个大的帮派,分别是棋海帮,洪天帮和西门帮。棋海帮老大周大海,五十岁,年轻时曾以一双拳头打天下,素有“铁拳周大海”之称。旗下小弟两百多人,赌场三家,夜总会酒吧四间,还开了几家房地产公司,但干的都是强买强卖的行当。 洪天帮帮主洪天,外号“爵爷”。四十岁,身家不详,没人知道他有多少钱,正如没人知道他有过多少女人。走私军火,买卖毒品这种暴利行业。曾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一类外家横练功夫,寻常兵器他根本不会瞧在眼里。 西门帮帮主西门豹,外号“豹子头”,贴身兵器“鬼头刀”十三路鬼头刀发使将出来,诡秘无比,鲜有敌手。年轻时曾一人独战棋城三大匪王张氏三兄弟,手刃三人,威不可挡。现统领西门帮,旗下小弟数百人,势力遍布棋城,酒店夜总会赌场窑子,拳馆,唯独有一样他不沾,毒品。确实是棋城一号人物。 偷王又端起了一杯红酒,慢慢品着,样子怡然。眼睛盯着浴缸里面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来回游动着。野狼没有说话只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展白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开了口,“不知偷王有没有他们几位的照片,我们想看看。” 第六十六章 祸起萧墙 “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偷王放下了杯子。“阿飞,把我的箱子拿来。” “是。”阿飞出去了一下,提来一个黑色箱子。 “这一张就是周大海。”照片里面的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生的孔武有力,一双醋钵大的拳头,真不知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滋味,估计不重伤也会吐血三升。眼神深邃,看不透他的心事。这种人在江湖上绝对是厉害角色。 “这是爵爷洪天。”照片里的人生就一副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模样,这种人绝对是情场老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脸长得也极为俊朗。能在棋城混到三大帮派之一的帮主,应该有他的过人之处。不过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的金钟罩功夫。 “那这个就是自然就是西门豹了。”展白指着最后一个人说,西门豹,人如其名。一双豹子眼炯炯有神,手里没有刀但仍能感觉杀气。果然高手。 要在棋城站稳,这三人,就是我们要对付的。可是,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我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师兄,你怎么看。”我对野狼说。 野狼摇了摇头。展白也在思考着。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刀,你说如果我们和他们硬拼,胜算有多大?”展白说。 “基本为零。”我仔细想了想。 展白笑了,“对,基本为零。但是,但是你听说过祸起萧墙没有?” 我们都看着展白,看来展白已经有了主意。 “古代有那么多朝代,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旧的朝代就一定不好么?比如说唐朝,唐朝时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可是最终还是为宋朝所替代。原因为何,不是唐朝不强大,而是因为统治阶级内部的因素。一个国家一个军队的溃败,往往就是内部的问题。孔老夫子所谓‘祸起萧墙’,原因就在这里。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摇摇头,“白哥,我念书少,你说的浅一点行不?” 展白叹了口气笑了,指着我说:“你啊。” “小刀,他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从他们三个帮会的内部着手,明白了吗?”野狼拍了拍我说。 我点了点头,脸有些发红。 “你还是要多读点书啊,小刀。”展白善意的笑着说。 “这个,我一看书就头大,再看就要睡着了。”我红着脸说。 野狼和展白哈哈大笑,“这点你和我比较像,小刀。”野狼笑着说。 “以前读书的时候,展白就比我好,我就不喜欢念书,喜欢打架,考试就抄展白了么。 然后……”野狼说着,一边打量着展白。 “然后怎么?”我来了兴趣。 展白也笑了,“有一次考试,我故意什么都没写。野狼自然就什么也没写。然后你们猜野狼怎么说。” “小白,你还说呢。”野狼连忙去捂展白的嘴。 “野狼说,你的是白卷,我的也是白卷,到时候老师说我们作弊怎么办啊。”展白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都笑了,野狼有些不好意思,着是我看到野狼第二次脸红。 笑完了,我们都停下来继续研究。 “小刀,你们打算怎么办?进入他们内部吗?”偷王放下酒杯说。 “怎么办,我倒有个主意。”我说。“我们不如这样……” 野狼和展白也凑了过来。 “我们三个来玩个游戏吧。”我起身说。 “游戏?好玩么?”展白也来了兴致。 “绝对好玩又刺激。”我说。 “怎么玩?”野狼说。 “我们三个人是吧,刚好有三个帮会对吧。所以呢,我们三个分别以个人的能力进入各个帮会,然后呢……”我故意没把话说完。 “然后我们再分别取得他们老大的信任,然后再乘机……”展白笑了,他也没把话说完。 这是高手之间的游戏,没必要说的那么明显。有时候玩的就是这种默契。 “好,我们陪你玩。”展白和野狼齐声说。 这将会很好玩,我心想。和野狼展白在一起,我们还没有真正较量过。这一次,我们就来试试。 分离 晚上,偷王的会议室。 阿泽,长毛,阿风,展白,野狼,我。偷王没有进来,我们在秘密商议着我们的计划。 “长毛,你跟着我,我们去接近周大海,进棋海帮。”我对长毛说。 长毛有些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泽,你跟着野狼师兄打进洪天帮,一切都听他的。明白吗?”我说。 阿泽看了看野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泽点了点头。“好。” “至于你,阿风,你就跟着白哥。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对阿风说。 “好。”阿风说。 “记住,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保持联系,但见到了也要装作不认识。”我认真地说。 “啊?“长毛嘴张得大大的,他看了看阿泽,“那我岂不是不能和阿泽说话了。” 阿泽拍了拍长毛的胳膊,“没事的,刀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安排,我们照做就行了。” 我点点头,“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不可以。” “我们要尽快查到这个帮派的底细,然后我们就……”我声音压低说出了我的想法。 夜晚。 “美沙。”我轻轻唤了一声,美沙把头埋在我胸前,“什么事啊,小刀。”美沙说。 “我明天和野狼展白他们就要出去了。”我轻声说道。 “啊?你们要去哪?”没撒惊讶地问,美丽的眼睛看着我,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 “我们……”我顿了一下,“我们要去做大事情?” “大事情?”美沙说,“难道又要去打打杀杀吗?不去可以吗?我怕……”美沙嘟着嘴巴说,一边抱紧了我。 “不行?我要报仇,着是我必须要做的。”我坚决地说。 “小刀?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想跟你去,别扔下我好吗?”美沙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满脸期盼。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抚着美沙的秀发说,“你就和舒姐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美沙忽然哭了。“别扔下我一个人好吗?” “这个……”我忽然为难起来,“美沙…….”我叹了口气。 “那你要去多久?”美沙说着,脸上的泪水在灯下闪闪发亮。我知道我也舍不得她。 我吻了吻她的脸,“不知道,但我答应你不会太久。” “小刀……”美沙说着,一边开始疯狂的吻我。 这一夜,很长。 第二天,美沙早早地叫醒了我,一边帮我穿好衣服,眼神很复杂,看得我有些不忍。“小刀…..”美沙说着说着眼泪似乎又要下来。 “好了,美沙不哭好吗?”我捧着没撒的脸说。 美沙努力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挤出一个笑容,从她雪白的脖子上摘下一个玉坠来,小心地帮我戴上,“小刀,这个玉坠是我母亲给我的,能保平安。现在我送给你…….”她看了看我,又把头低了下去。 “好啦,美沙,我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我捧起美沙美丽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偷王已经为我们摆上了早餐,简单吃过早餐,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万舒给野狼体贴地理了理衣襟,眼神很温柔。 “好了,出了这个大门,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了。”展白笑着说。 我们点了点头,手握在了一起。 “野狼,白哥,保重。”我说。两人点了点头。 “待到你们归来日,我为你们摆酒庆祝。”偷王大手一挥说道。 “那万舒和美沙就拜托偷王你照顾了。”野狼说。 偷王点点头。 美沙没有出来送我,我知道她是不忍心看到我们离去。 “保重。”我和野狼与展白又握了握手,紧紧地。 我摸了摸脖子上美沙送我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美沙也探出头来,默默地看着我。 …….. 分道扬镳,我们每个人都拿着偷王给我们关于每个帮派的资料,挥了挥手。 一般来说,一个帮会的老大是不会轻易现身的,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什么大事一般是很难见到。所以我必须找一个周大海的得力手下,这个手下还必须深得周大海的赏识。只要接近了他的手下,得到这个人的赏识,我才有机会去接近周大海。这就是我的缓兵之计。 在偷王给我的资料里,棋海帮的二号人物张奇引起了我的注意。张奇,四十二岁,身高七尺,黑面长身,满脸胡子,为人豪爽,喜欢饮酒,好美色,广结各路英雄,擅长开山拳,力道奇猛。为人心直口快,颇为固执。有一小女十六岁,唤作张婉儿。里面还有一张张奇和他女儿的照片。 我忽然有了主意,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而又豪爽,这就让我有了结识他的机会,另外他心直口快,这点比较不靠谱,能做到棋海帮第二把交椅,岂是真的毫无城府之人,说不定比一般人的城府更深,只是善于隐藏而已。这个人,我要见识一下。 第六十七章 借花献佛 棋城被三个帮派分为三个部分,画一个正方的棋盘,上中下三个部分则为各个帮会的地盘。棋海帮居上,洪天帮居中,西门帮居下。我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棋海帮和西门帮为什么不把夹在中间的洪天帮灭了在划为两个地界。 张奇的老窝就在棋城的上部居左的地方,我们坐着出驻车往那边赶。 棋方道三号就是张奇的别墅,掩映在绿树高墙内,与外面的喧闹隔绝,看来这张奇也颇会选地方。 现在是上午九点,远远看着别墅里,一帮人守着门口,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我们在路边的小店内坐着喝茶,眼睛不时地瞧瞧里面。 不一会,里面开出了几辆黑色的奥迪车,车窗半掩,看得到中间一辆车上坐着的就是张奇,他正拿着个电话,表情严肃地在说着什么,脸上是愤愤的表情。 我连忙叫长毛起身,付了帐就离开。 我们拦下了一辆的士跟着张奇的车。出了棋方道,他们转向了高速公路,远远地奥迪英杰把我们甩出好远。我们直催促司机快点开。司机有些不情不愿,“大哥们,人家的可是奥迪,你叫我这个小富康怎么追得上哟。”师傅还是一副四川口音,一个“哟”字转音很好听。 我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那个司机,“现在您追得上了吧。”我笑着说。 司机猛一脚油门,我们的身子都向后一倒,“追得上,个瓜娃子,来个宝马老子都追得上。”我和长毛面面相觑,相视而笑。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果然,的士追上了奥迪。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奥迪下了高速。车向着郊区继续开着,的士不敢太靠近,之渊源跟着,好在这条路上来往的的士还不少,因此也不会引起他们注意。 奥迪车队在一个休闲山庄门口停了下来,这里背山面水,山明水秀,清幽无比确实为修身养性,怡然自得之处。 这里应该是高级场所,所以来的大多是有钱人或是官员,寻常老百姓经过的时候感慨一番就过去了。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门口的保安问也没问就让他们进了。我和长毛也下了车。“师傅,在这里等我们半个小时,行不?” 司机拿着我给的几张百元大钞在手里摩挲者,“好,冒的问题咯。”司机说。 我们滴着身子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张奇和他的手下都进了山庄,看他们腰里都鼓鼓的,估计带着家伙。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和警棍,搞得还有模有样,看神情也没有多认真。 这山庄修的十分古朴,古色古香的,远远看着便有一种错觉,如果不是进去的那帮人,我真有些以为回到了古代。 “刀哥,他们进去了,我们怎么办?”长毛捅了捅我。 “怎么办?我们也进去啊。”我笑着说。“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于爬墙有什么心得没?” “这个,不在话下。刀哥。”长毛点了点头。 “这就好。” 我们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山庄的墙边,看着三四米高而又光滑的墙,长毛还是有些难色。“不怕,我来帮你。”我拍了拍长毛说。 长毛在远处助跑,我蹲在墙边把手放在两腿间,长毛跑过来在我手上一借力,我猛地向上一送,长毛向上一蹬,身子往上一滑,手已经抓到了墙的边沿,长毛胳膊一使劲,腿已经勾在墙上了,几秒钟便已经站在墙上了。 我连忙示意他蹲下,长毛把手往下伸着。我向后退了几步,猛地发力向前跑,腿在墙上一蹬,身子向上游走,长毛已经拉住了我的手,向上一提,我也上了墙。 我们悄悄在找寻着张奇的身影,可是山庄太大难寻张奇的踪迹。终于在一个湖边的小房边上,我们看到了上十个黑衣人守在门口。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张奇的人。 我们装作若无其事地绕到了那小房子的边上,避开了黑衣人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到墙上。 里面有人在说话,“这货的成色和质量绝对上乘,张老大你可放心。” 一人大笑,“你的货我什么时候不放心,可是你的价格我就有点不放心。” 有人一副广东腔,“张先生,我们的价格绝对合理,道上行走风声很紧,我们是背了多大的风险猜把货运到这里。这个价格绝对公道的啦。” “老大,是上品。”有人咋着嘴说。 “那这样吧,我们都退一步,按你们的出价的百分之八十,我就全要了。”估计是张奇,但他的语气也有些不满意。 “这怎么可以,我们可是担了好大风险,张老大应该明白吧。”有人说。“现在的货源很紧,如果张老大不要,我们可就要卖给洪天了。” “那就是没得商量啦?”张奇说。 两边人都沉默了,有人起身,“就怕你们不能活着见到洪天。”张奇说。 “这个张老大放心,我们敢来这个地方,就绝对是有备而来。“有人说着,我听到了有人拉动枪栓的声音。 有人在冷笑,估计是张奇。 “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张奇的声音。 “送客。”广东腔说。 “我们走。”张奇说。我们连忙把身子往下一低,深怕有人看见。 一行黑衣人都走了,张奇在前戴上了墨镜,颇有大哥的派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谈的应该是白粉可卡因之类的东西,而广东人要价太高,两伙人没谈妥。 我有了主意。 晚上,棋城棋海夜总会。张奇腿上坐着个美艳的小姐,喝着酒,张奇的手不停地在小姐腿上身上摸着,一边发出厚重的笑声。小姐也在吃吃地笑。张奇的小弟在周围看着,也在喝酒。 长毛过去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交给你们老大。”长毛对一个小弟说。 那人楞了一下,长毛已经走了。 我在一边喝着酒,看着长毛过来。 “刀哥,你说张奇会过来么,你看他那么忙。”长毛端起杯子说。 确实,张奇现在更忙了,他身边现在是两个小姐,张奇一手一个,一边喝酒一边和小姐调笑着,忙的不亦乐乎。 可是,他的小弟把纸条递给他时,他还是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忙乎,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睛向我们看过来,我笑着向他举起了杯子,又拍了拍桌上的包。 张奇端起了杯子表情严肃地向我们走了过来,带着一阵劲风。张奇把被子往桌上一放。细细地打量着我和长毛,过了半晌,张奇径自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张奇的小弟们也围了过来。 “你们是?我感觉在哪见过你们?”张奇开了口,怡然地跷着二郎腿,拿余光看着我们。 我低头给张奇又上了一杯酒,笑着说:“我们是无名小辈,张老大怎么会见过我们。” “那你们想怎么样?”张奇又喝了一杯,他的酒量估计也不错。 “我们初来乍到,想在这棋城有所作为。”|我端起杯子不卑不亢地说,“我们听说张老大为人仗义豪爽,是条汉子,便想跟着张老大闯天下。” 张奇忽然哈哈大笑,“你们凭什么?” 我低头又客气地给张奇上了一杯,又给自己上了一杯酒。“就凭这个。着是我们给张老大的一份见面礼。”我把桌上的黑色包推到张奇面前。 张奇一惊,手刚碰到包的拉索,忽的又收回,“你自己打开。” 这人果然是老江湖,知道道上有人暗算别人就是用这种计。把一些暗器毒药什么的机关放在包里,等人一打开便中招。看来这张奇也不是别人说的毫无心机。 我笑着打开了包,只露出了一个边角,张奇的眼睛便长大了。“你们……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第六十八章 美女荷官 原来这包里就是白天张奇没买成的那批货,里面的袋子上还有着那广东人的特殊标记,张奇一看就知道了。 我笑了两声,把包又合上了,又推到张奇面前。“怎么来的,借来的。从一些人手里借来的。”我笑着说,“如果张老大想要就拿去,张老大愿收我们最好,不收也罢。我们绝不强求。” 我看着张奇的脸低了下来,看着包,又看了看我们,没有任何表情。 我给了长毛一个眼神,站起身来对张奇一抱拳,“张老大,后会有期。”我们潇洒地转身就要走。着是我的欲擒故纵之计。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一,二。三……..”果然,没等我数到十,张奇叫住了我们,“两位请留步。”我暗喜,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和长毛转过身去。 “这么说张老大有了主意了。”我说。 “两位请坐。”张奇示意。 “你们两个怎么称呼?”张奇端起杯子说,有人给我们倒酒。 我们也端起杯子,“我叫小刀,他是长毛。” “小刀?”张奇楞了一下,“你叫小刀?” “很奇怪吗?我一直叫小刀。”我说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奇怪,只是我听说星海也有个小刀,不过…….你们长得不像。”张奇说。 我笑了,“我也听说过那个小刀,不过我可没他厉害。虽然我也用飞刀。”我把话说得很明。 “哈哈。”张奇也笑了,“我看也不像,星海的小刀被沈泰追杀,估计已经没有胆子回来了。” 我笑了笑。 “你们是怎么拿到这批货的,据我所知,广东人带的可都是好手,有一个还是神枪手,因此我才没有在那里动手。” 我冷笑两声,“神枪手又如何,被我一飞刀就撂倒了,至于其他的虾兵蟹将就不提了。” “小刀,看来你对自己的身手漫游自信啊。”张奇笑着说。 我低头不语。 “不过,你们是如何知道他们有这批货呢?”张奇表情又变得严肃,一张脸黑着。似乎他对我们还是怀疑。 我低头笑了笑,“坦白跟你说吧张老大,我们跟跟踪你们几天了。” “是么?” “我们两个势单力薄,只想跟随一个有魄力的老大,我们深知没有什么本事张老大是看不上眼的。所以我们只好出此下策。”我笑着说。 “所以你们就跟踪我们到了那个山庄,然后我们走了,你们两个就抢了这批货来是吗?你们两个的胆子还真大。”张奇的脸忽然阴了下来,眼神里忽然有了杀气。 我的飞刀又见握在手里,只待他一发作我就出手。 可是他忽然又大笑起来,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没想到你们跟踪我们,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看来你们的有谋。你们又能凭连个人就抢来这批货,看来你们的身手又很好,这就是有勇,因此我决定…..”他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样。”我问道。 “如此有勇有谋的人,我正求之不得。”张奇笑着说,满脸的胡子也是一颤一颤的。 皆大欢喜,谁不欢喜。 “来人,上酒。”张奇大手一挥,“上最好的酒。” 张奇和我们碰了碰杯子,“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要知道以你们的身手,任何一个老大都会收你们的。”张奇说。 我谦虚地说:“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想找的,是一个有远大眼光的老大,而不是一个鼠目寸光的老大。确实我们对棋海帮也做过研究,近几年棋海帮壮大的很快,我们觉得很有前途。更何况你张老大有勇有谋,为人仗义豪爽,所以我们才决定跟随,效犬马之劳。” 这番话,马屁拍的滴水不漏,相信张奇一定听了乐不可支。 果然,张奇又笑了。“你小子真会说话,来喝酒。” “来,这位小兄弟也喝一杯。”张奇对长毛说。 现在我相信张奇对我们的印象绝对好的不得了,着是我走的第一步棋。 张奇的酒量果然大,和我接连喝了四五瓶洋酒仍然面不改色,这让我有点佩服。 “小刀,今天我很开心。”张奇说着,又叫人开了第八瓶酒,给我满满上了一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张老大,我也很开心。”我和张奇碰了碰杯子,长毛已经醉倒了,趴在桌上。 “你这个小弟酒量不行啊。”张奇笑着说。“还好,你酒量不错,我很欣赏。” 喝到最后,我们都差不多了。 “走,小刀,我们找个地方开心一下。”张奇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扶着张奇,他还真重。有小弟架起了长毛。 夜总会旁边就是赌场,有人为我们开了门,“张老大,您来啦。”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来,这是您最常用的位子。”经理把张奇迎到了一个赌桌前,“雯雯,好好招呼张老大。”经理对桌上的荷官说。 居然还是个女荷官,长长的头发,身材高挑,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红,散发着少女清纯的气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手握在一副扑克牌上,拿眼睛瞧着我。 真奇怪,赌场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荷官,我盯着她那张妩媚的脸,一时间居然舍不得离开我的视线。 “小刀,你小子眼光不错啊,这个小丫头我也注意很久了喔,不过小妹子挺辣的,难得下口喔。”张奇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脸有些发红,“这个…..老大…..” 张奇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还害羞啊,真是……”张奇笑着说。 “来,你帮我赌,小刀。”张奇笑嘻嘻地看着我。 “这个不太好吧,老大。”我面带难色地看着张奇。 “叫你上你就上,别像个娘们。”张奇面带愠色地说。 “好吧。”我点了点头 凭我对扑克牌的造诣,赢这个小丫头一点问题没有。几局下来,我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老高了,雯雯的脸已经急得红红的了,看起来分外诱人。 张奇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个小子原来这么厉害呢,刚才还跟我客套。” “老大,只是运气好一点啦。”我装作不好意思地说。 “你小子就继续装吧。”张奇也笑了。 第六十九章 犬马之劳 雯雯的脸红的像一个苹果,水汪汪地杏眼盯着我,可爱的小鼻子上已经有了些许汗珠,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人怜爱。赌场的经理拿眼睛狠狠地盯着雯雯,似乎在责问她。雯雯更急了,手里的牌都有些拿不稳了。看来我赢得太多,雯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坏坏地笑着看雯雯,“小妹妹,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雯雯一愣,拿手拢了拢秀发,样子很撩人,“你想玩什么?”原来她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像夜晚的风铃声一样,声如天籁。 “我们来玩个刺激一点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我坏笑着说。 她的嘴巴嘟了一下,我发现我为什么会注意她了,原来她长得好像兰兰。我爱的兰兰。 我的心触动了一下,居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但只是一闪而过。 雯雯看了看怒目而视的经理,点了点头,“我玩。” 张奇瞧着我,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样,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们这样玩,我如果赢了你就脱一件衣服,我输了呢,就给你筹码?这样行不?”我坏坏地盯着雯雯的挺拔的胸部看。 “不行。”雯雯发现了我的坏念头,身子往后一退说。 “小刀,你小子坏主意还真多啊,这点合我口味。”张奇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的不玩吗。”我加重了语气看着雯雯。 雯雯还在犹豫着,经理的眼神让她害怕,我的眼神更让她害怕。.info[] “雯雯,张老大的人你可要给我招呼好。你可要考虑清楚。”经理的话更是让雯雯绝望了。 “好…..我玩。”雯雯努力地点了点头。 第一局,我又赢了,雯雯脱下了工作外套。周围的客人见有好戏看,都围了过来。雯雯丰满的胸部盯着紧身衣,呼之欲出。有人的呼吸已经加重了,狠狠地咽着口水。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此话不假。 雯雯咬了咬牙,又开始了第二局。 毫无悬念的,我又赢了,雯雯脸上满是细细的汗,看着周围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猥亵的眼神,吓得不敢动了。 “脱,脱,脱……”有人开始喊叫,口号出奇的一致。 雯雯咬了咬牙,慢慢地脱下了外衣,那样子更加撩人,雪白的手指慢慢一颗颗地揭开雪白的衬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胸部上是一个黑色胸罩,根本遮不住她饱满的**,纤细的腰肢和可爱的小肚脐一览无余。连我都不由得呼吸加重了。如此完美无瑕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见。 周围的男人都在咽着口水,眼睛都注视着雯雯的胸部。雯雯捂着胸部,低下了头,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继续,继续,继续……..”口号又换了,一帮看客这时出奇地团结。 张奇也不由得眼睛看直了,鼻血都快下来了。“小刀,你真的要……” 我笑了笑。 “来,我们再来。”我说。 周围一片欢呼声,今天能一饱眼福了,谁不可以呢。除了雯雯自己。 “我不玩了,可以吗?”雯雯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行,不行,不行……”看客们齐声喊道,比我还激动。 “你问问他们同意不?”我指了指周围的人。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口号又换了。 雯雯无法,只好又洗了洗牌,继续下一局。 “我们来玩个更刺激的吧。”我把桌上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大概有上百万吧。 周围人一下愣了。包括雯雯。 “我们一把定输赢,如果我赢了,你就陪我们老大一个晚上,如果我输了,这些钱全部是你的。”我大手一挥说道。 张奇也有些激动地看着雯雯。 “你赌不赌?”我端起酒杯悠闲地看着雯雯。 赌场里瞬时间沸腾起来,大家都被这一场特殊的赌注吸引过来了,有人艳羡,有人不禁为雯雯捏一把汗。 雯雯看了看满脸胡子的张奇,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的经理,犹豫了一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小刀,你…..你不是玩真的吧。”张奇似乎有点吃不消地说。 “老大,相信我。”我放下了杯子,“开始。”我对着对面俏丽的雯雯说 雯雯紧张地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来,顺着到这洗了两遍,在桌上娴熟地摊开,证明没有作假。 我点了点头,“继续。” 桌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全场静的只听见呼吸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我手里的牌,全然没有再去看雯雯诱人的身材。 犬马之劳 大家都认为我会赢,因为这十几把我每把都赢了,赢得还真多。可是最后这一把,我输了。我故意地输了。 开牌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惊,嘘声四起,“唉。“一阵叹息声,我听过很多种叹息声,可真没见过这么多人一起叹气。 我笑着说:“恭喜你,你赢了。”连雯雯都已经做好决心输了,可是她却赢了。她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在做梦。 “你…..我……我怎么赢了。”雯雯睁大眼睛说着,表情更加不信。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雯雯高兴地跳了起来,胸前也是一颤一颤的。 “老大,对不起……”我面带歉意地说。 张奇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小刀,人总不可能总赢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对着雯雯的身材吞了一下口水。我伸出手去,雯雯迟疑了一下,和我握了握手。她的手心满是汗,我发现。 张奇和赌场的经理打了个招呼,拉着我就往外走。 临出门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发现雯雯也在看着我,雯雯脸一红低下了头,我朝她笑着挥了挥手,走了。 出了门,张奇说:“小刀,你小子原来这么厉害呢,看来以后成就一定会超过我。”说话时,我不禁感觉他的目光中又一股杀气。 “哪里,我还要向老大多学习学习呢。”我时时不忘拍马屁。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没说错。 张奇哈哈大笑,“好小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走,我们去‘happy’一下。 张奇果然好色,对女人也颇有研究,他几乎背着就可以知道那个女人是否漂亮三围多少。估计他玩过的女人可以组一只军队了。 长毛不知被张奇的人带到哪里休息去了,张奇带着我进了一家夜总会。妈妈桑热情的迎了上来。 “哎呀,是张老大啊,好久没来啦,是不是嫌我们这的姑娘不漂亮啊。”妈妈桑年纪也不打,但看起来很风骚。我忽然想起了古代青楼的老鸨。 “不是,这几天很忙啊,就没空过来。现在可有新货上架啊,我要尝尝鲜。”张奇似乎对这里很熟。 “有啊,这里新来了一个丫头,可漂亮了。是农村丫头,嫩着呢。”老鸨笑着说。“哎呀,这位小帅哥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张奇拍了拍我,“这是我新收的手下,小刀。” “原来是刀爷,里边请里边请。” 第七十章 路见不平 桌上又摆满了酒,张奇亲自给我上满了酒,“小刀,喝。” 过了一会,进来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丫头和一个打扮妖‘艳’的小姐。那小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雏儿,怯生生地站着,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坐。”张奇指了指自己身边。 那小丫头过去坐到了张奇身边,另外一个妖‘艳’的小姐坐到了我身边,我身子不禁往边上挪了挪。 “叫什么名字啊。小妹妹。”张奇端起酒杯笑着说。 小姐给我倒上了酒,我端起来一饮而尽,“大哥好酒量啊,我来陪大哥喝一杯吧。”她也不管我同不同意,自己倒了一杯,“我们来划拳吧。”小姐说。 张奇见我有些不情不愿地,笑着说:“小刀,你怎么闷闷不乐啊,要不要给你换个。” 我摆摆手,“不是,大哥。我不好这口。” 张奇哈哈大笑,“你小子准是看不上她,还在惦记刚才那个雯雯呢?” 说实话,我真的心里在想着雯雯,她和兰兰太像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特别是她那个眼神,和她嘟着嘴巴的时候。 “要不要我给你把她找来,我这就给那个经理打电话。”张奇已经掏出了手机。 “不要了大哥,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我摆了摆手。 张奇想了想,放下了手机,“好吧,记住这个电话,有什么事找我。” 我点了点头,起身开了‘门’。 外面的空气确实要比里面的乌烟瘴气要好的多,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棋城的夜‘色’,雯雯的身影却一直在我脑海盘旋着。如果她和兰兰长得不一样,我会不会手下留情让她赢那一局?我心想。 棋城的夜景也不错,大街上人也不少,夜生活也很丰富。只是,我好像听到了‘女’人尖叫的声音。 我一般是不太喜欢管闲事的,但我走着走着,发现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到了拉扯衣服布料被扯开的声音,似乎就在我经过的那个小巷子。 谁都没有注意,可是我听到了,我决定去看看。 我沿着幽深的巷子往里面走着,哭喊的声音更大了,有人在说着什么,我走进了才听见有人在求饶,“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听声音感觉年纪应该不大。“你没钱还,就只好用你的人来还咯,天经地义,难得我看得上你.今天就成全你吧。”一个‘淫’邪的声音说着,旁边有人在帮腔。 “不要….不要….”又有衣服被扯破了。 幽暗的灯光,深邃的小巷子,‘女’人的尖叫,‘淫’邪的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诡秘。 终于,我看见了声音的来源,一个‘女’孩子被按在地上,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步,‘露’出雪白的肌肤来,‘女’孩被几个人抓着挣脱不开,一个人抓着‘女’孩的‘腿’使劲地往两边分着,‘女’孩不住地叫喊着,已经哭了出来。 还有几人在一旁看着,脸上也是‘淫’邪的笑。 “住手。”我冷冷地喊道。 那伙人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向我看过来。 “小子,大爷正爽呢,别多管闲事。”他们见我只一个人,一人得意地说。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住手,爷就要你们都躺下。”我冷冷地说道,拳头已经握紧。 ‘女’孩转过脸来,我看的十分真切,那不是雯雯。那鼻子那眼睛那小嘴,每一个都告诉我,她是雯雯。 “小子,老子看你是寿星公上吊,活的不耐烦了。给我上。”一人叫嚣着冲了上来,手里的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我忽然感觉回到了两年前,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只不过兰兰换成了雯雯。 没等那人靠近,我一脚上去就踹掉了他手里的刀,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鼻梁骨碎了,捂着脸倒下了。 几人一间围住了我,手里的刀挥舞着,我哪等他们近身,一脚踢倒一个,一低头躲过一道,一拳打在那人小腹上,用上我十成力道,那人捂着肚子吐了几口酸水倒地。几个小喽啰哪要我多长时间收拾,几个回合下来只剩那个为首的人还站着。但他已经不敢动了,站在那里之剩下打颤的份。 他一把丢下了手里的刀,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头在地上使劲地磕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她一个‘女’孩子。”我‘抽’出一只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淡蓝的烟。 “大爷,不是我们欺负她,是她欠我们老大的钱到期不还,所以…..”那人声音都在打颤。 “那好,我替她还了。”我冷笑着说。雯雯抬头看了看我,又缩紧了身子。 “是吗?这样最好…..”那人忽然面带喜‘色’,抬头看着我。 我掏出身上仅剩的三十块递给他,“不用找了。” 那人看着地上的三十块,“大爷,她欠的可不是三十块,是三十万。” “在你那里是三十万,在我这里就是三十块,你要不要。不要就一分没有。”我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说道。 “要,要,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人捡起了地上的钱。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否则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说话了。”我冷冷说道。 “是,是,是……”那人头如捣蒜,不住地点头。 “滚。”我吼了一声。 那人屁滚‘尿’流地跑了,也不管地上躺着的人。 我看着地上的雯雯,伸手把她扶了起来,雯雯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捂着自己的身子,我发现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布了,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泛着光。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想罩在她身上,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道。 雯雯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流了下来。 我递给她一条手绢,“别哭了,他们都走了。” 她接了过来,在脸上小心地擦了擦,“谢谢你。”雯雯小声地说。 “你,你是好人吗?”雯雯怯生生地说。 好人?我算是好人吗?我苦笑。 “我不是好人。”我苦笑着说。 “可你也不像坏人。”雯雯给了我一个笑脸。 我一阵心碎,兰兰,兰兰以前就是这么笑的。我忽然一把抱住了雯雯,动情地喊道:“兰兰…..” 雯雯使劲推开了我,向后退了几步。 我回过神来,苦笑着往外走着。小巷子外面似乎有动静,一阵刹车声,我感到情况不妙。那小子是不是回去叫人来了。 我赶忙给张奇打了个电话,张奇在电话里喊道:“你告诉我地点,我马上就来。” “这里是哪里?”我转脸问雯雯。 “四野路小胡同。”雯雯急忙说道,因为那些人已经拿着家伙往里面走过来,黑压压一片。 “好,我马上过来,你先应付一下。”张奇挂了电话。 “就是你对吧,小子。”一个老大模样的人走在前面。 我点点头,冷冷说道:“是我又如何。” “哼哼…..”那人从鼻子里挤出两个字,“学人家英雄救美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英雄也是不那么好当的。” 那人手一挥,“上,给我灭了这小子。” 一二十个人哇呀呀的叫着扑了上来,还有上十个人在一边看着。 我飞刀在手,两手齐发,飞向扑过来的人,惨叫声不时响起,我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洒出的飞刀打中了十几个人,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捂着脸,有的捂着胳膊,一个个都倒在地上了,冲的来不禁停住了脚步,不敢往我身前靠不住地后退着。 我正要洒出第二‘波’飞刀,可是一‘摸’身上,飞刀用完了。“上,他没有飞到了,给我打死他。” 雯雯吓得躲到我身后,不敢看扑过来的人。 “你快跑,我来应付。”我吼道。 “喔。”雯雯这才反应过来,她向后跑着,可是过了一会,她又回来了,“这是个死胡同。”雯雯有些绝望地说。 “那你闪到一边去。别伤到你了。”我一把推开了雯雯,避开了劈过来的刀锋。 我一掌打到了那人身上,夺过他手里的刀就砍,将那人劈翻在地。几人的刀同时向我身上砍来,雯雯一声尖叫捂住了脸。 可是刀没砍中我,我向后一闪,反手劈倒一个,提‘腿’就踢,一个扫堂‘腿’将几人撂倒在地,狠命几脚下去几人不动了。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二十人,那边站着的人又围了上来。 我把刀一横守在身前,正要开打。 这时,只听到一声大吼,“住手。”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过来,身后是十几个小弟,手里都拿着枪。 那伙人没有再动,因为他们看到了张奇。 “张,张老大,怎么是你。”那人显然认识张奇。 “王宝,这么多人打一个,你们真够威风,嗯?”张奇冷笑着说。 “这个,张老大……我们只是…..”那个叫王宝的显然有些忌惮张奇。 第七十一章 往事如风 “你们连我的人都敢打,胆子不小啊。”张奇说。“小刀,你没事吧?”张奇走了过来。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了。”王宝一抱拳。“张老大,我们还有事,就后会有期了。” “走。”王宝一声令下,一伙人走的一个不剩。 “小刀,你小子身手还真是不错,一个人打这么多个。”张奇笑着说。“不过你们为什么打起来的,你怎么会招惹上王宝那帮人。” 我扔下了刀,“因为她。”我指了指身后的雯雯。 站起忽然哈哈大笑,“你啊…..你……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走。明天早上去我住处,有事情要交给你。” 小巷子又安静了下来,静谧的夜,我看得到漫天的星星。 “谢谢你,小刀。”雯雯终于对我放松了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刀。”我奇怪地问。 “这个,刚才你老大不是教你小刀么?”雯雯笑着说,脸上还有浅浅的小酒窝。 “哎呀,你流血了,快停下来。”雯雯忽然叫道。 我这是才发现我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血了,一定是刚才不小心擦到了。雯雯小心地帮我看了看伤口,又撕下了自己身上的布条帮我扎上,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疼我。 “现在好了。”雯雯甜甜地笑了。 看着她的笑容,我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谢谢你,雯雯。”这是我第一次叫她。 “不客气,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雯雯说。 “对了,你怎么会欠他们那么多钱的。三十万还是蛮大一笔钱。”我看着雯雯的脸说。 “这个…..”雯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也黯淡下去了。 “不方便就不要说,没关系的。”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小刀。是因为我妈,我妈病了,很严重的病……是尿毒症,需要换肾……”雯雯抽着鼻子说。 “所以你就去借高利贷吗?你也不想想他们有多狠。”我说。 “我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孩子去哪里筹这么一大笔钱啊……”雯雯说着说着就哭了,“我换过好多工作,每到一个地方都有男人骚扰我…….去赌场是我最近的一个工作,是求了好久那个好色的经理才答应的……他平时好凶,背后又经常骚扰我………” 雯雯不住地抽泣着,灯光下泪水也在闪闪发亮。 哭完了,雯雯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我们就坐在路灯下。 “其实我一般是不会跟人家讲这些的,小刀,你是个好人。谢谢你。”雯雯说。 我忽然后悔我在赌场里对雯雯做的一切。 “其实我也不是好人,对不起,要是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情况,刚才在赌场我就不会那样了。“我带着歉意说。 雯雯又擦了擦眼泪,“没事,我不怪你。真的。”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不幸的人,就像雯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原来也是这么的不幸。 我把手放在雯雯的背上轻轻的抚着,“别哭了,雯雯,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 雯雯把头靠了过来,“谢谢你小刀。” 雯雯虽然衣衫不整,可是我心里却没有一丝邪念,雯雯靠着我的肩膀,似乎睡着了。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雯雯醒了。我半边身子已经酸了。 雯雯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刚才说睡着了。”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很美。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雯雯点了点头。 雯雯的家住的不远,可是这里似乎要拆了,一排破旧的矮楼与远处的高楼大厦放在一起很不协调。 “这里要拆了,房地产商要在这里建写字楼。”雯雯说。她脸上的泪痕还在,可是这个时候又露出甜美的笑容来。 “那你们不是要搬走了。”我说。 “是啊,可是我们能搬去哪里呢?” 我们都沉默了。 “我到了,小刀。”雯雯在一个楼梯口停了下来,有些不舍地说。 “那,我也该走了。”我看着雯雯说。 “是吗?”雯雯忽然低下头来,“那…..我们还会见面吗?”雯雯轻声说道。 我微笑着说,“会的,我们会见面的。” “那,我走啦。”我看着雯雯。 雯雯又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对我笑笑。“好吧,那我上去了。” 我点点头。 我们似乎都有话没说。 大约走了几步,我又回头,没想到雯雯也回过头来,我们又同时转过脸去。 “小刀。”雯雯叫住了我。 “嗯?”我回头应了一声。 雯雯跑下楼来,“这是你的衣服,还给你吧。”雯雯脱下了我的衣服。 “嗯。”我接了过来。 “给我你的电话吧,改天我请你吃饭。”雯雯说。 我想了想,还是把电话号码给了她。 “好,小刀,那我们再见了。”雯雯向我挥挥手,甜甜地笑着。 我点点头。 雯雯,兰兰….. 张奇的故事 第二天,我去了张奇的住宅。别墅后事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散布着竹林,远处是一篇湖光山色。张奇正在练拳,一套拳打的虎虎生威,浑身的肌肉疙瘩,胸口纹着一只老虎。转过身来,后背居然好大一条刀疤,表情严肃,旁边有几人在陪着他练,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见我来了,他停了下来,喘着气打趣我:“你来啦,小刀,昨天晚上怎么样啊,那个雯雯蛮适合你的喔。”一边有人递过一杯水给他。 我支吾了一下,点点头说:“还行。” “刀哥。”长毛也出来了,“昨天我……” “长毛啊,你酒量还要跟你小刀哥多学学,男人就是要喝得酒。”张奇笑着说。 “是。”长毛恭恭敬敬地点头道。 “小刀,昨天见你一个打那么多个,身手不错啊。”张奇拿毛巾擦了擦汗,阳光下古铜色的肌肉,显得很有男人气概。 我立马满脸堆笑,很狗腿地说:“哪里不错,只是雕虫小技,那点小功夫怎及您十分之一,咋能入您的眼哟。” 张奇哈哈大笑,“你小子就是不老实,偏偏这么会说话。不过,今天我很开心,你要陪我练练。” 我正要推辞,一个可爱的声音传了过来,“爹地,我上学去了。” 我一回头,看到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圆圆的笑脸,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一身浅黄色的小礼服,雪白的腿并在一起,手里提着个包一边向张奇笑着。 张奇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婉儿。” 婉儿,莫不是张奇的女儿张婉儿,怎么父亲长这样,却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来,我不禁有些怀疑遗传问题。 “哎。”张婉儿转身一跳一跳地出了门。 “老大,这是….”我故意问道。 “我女儿啊,怎么样,漂亮吧。”张奇看着女儿的背影自豪地说。婉儿上了车,过了一会,车开走了。 “漂亮,漂亮,老大的女儿就是漂亮。”我一边笑着把衣服递给张奇。 张奇接过衣服来,“唉,这女儿越长越大,就越来越烦恼啊。看她小时候那么依恋我,天天要我抱,现在啊,越长越大,我却开始怕起来了。” “怕什么啊。”我说。 “怕什么,她越长大,就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啦,就越来越不需要我了。最近我忽然发现她喜欢晚归,打电话还要背着我,好像是交男朋友了。女儿啊,迟早是要离开我的哟。”张奇叹了口气。 我没有说话。 “诶,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小子还没陪我练练呢。”张奇忽然恍然大悟道。 我陪笑道:“老大,改天吧。昨天我已经打够了,改天我一定陪您好好练练。” 张奇想了想,指着我笑着说:“好,下次你小子不许耍赖了啊。” 张奇邀我们吃过早餐,点了一支烟说:“小刀,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回走上这条路的?难道你喜欢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我低下了头,顿了半晌,“老大,你又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我反问道。 “我?”张奇被我一句话噎住了,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嗽了几下。“我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张奇顿了一下,“跟你讲个故事吧。” 我顿时挺胸,恭恭敬敬的坐好,张奇笑了,在烟雾缭绕中开讲。 “三十年前,我也就你这么大的年纪,看你还比你小一点。那个年代的人都没读什么书,我跟着一个老师父学了几招拳法,当时我只是想练着防身,根本没想过以后我会靠着这一双拳头打天下。”张奇握紧了醋钵大的拳头,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讲。 第七十二章 往事如风(2) “我的老家在一个山村里,那里穷山恶水的,什么都不长,只长石头,每年只刮两次风。“张奇说。 “两次风?”我惊讶地说。 “对,两次。一次刮半年。” 我哈哈大笑,张奇也笑了。 “就是这么一个长年刮风,什么都不长的地方。那年我十八岁,家里穷得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到我那个年纪,早就该是介个孩子他爸了。可是家里穷,谁家的姑娘也不远嫁到我们家来,因为我家连一件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手。母亲甚至为我当了她当年的嫁妆,一只银手镯,求媒婆为我说媒。”张奇说这话的时候,眉峰紧锁,眼神里也满是暗淡,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困苦生活。 滴答滴,屋里只听得到古董钟带着时间流逝的声音。 “可是,在这之前,我已经和村里的小凤好了几年了,小凤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叫我‘奇哥哥’。只是她家是村里的大户人家,怎么会瞧得上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因此我们也只能偶尔偷偷摸摸地见面。平时在村里遇到了,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一下。小凤长得漂亮,虽然在山里,比现在一些明星也差不到哪里去。”张奇弹了一下烟灰。 “我还记得那时,在风最小的春天,天空也晴得让人欢喜,我和她拉着手在村头的小河边坐着。就算什么都不说,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她为我唱着那最美的山歌,声音比那黄莺还甜。”张奇的眼神也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不自觉的笑容。 “可是这样幸福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小凤长得漂亮,去她家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了她家的门槛。那送的礼是一个比一个高级。可是小凤就是不答应,当着人家提亲的人就把东西摔了一地。为此她爸也恼火了,将她锁在家里,也不让她出去。挑了一户最有钱的人家就准备让她嫁过去。我当时坐在家里,心急如焚,可是我又见不到小凤,无计可施。你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吗?”张奇沉下脸来说。 我点了点头。 “眼看小凤的婚期越来越近,我的心如刀绞一般,那种痛苦,真的一生都难以忘记。我坐在家里,几天不吃不喝,人都瘦了几圈。母亲也默默为我流了好多眼泪。可是能怎么办呢,家里是要什么没什么。”张奇将烟蒂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在小凤出嫁的当天,我看着小凤家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鞭炮震天响。小凤家也是财大气粗,请全村吃三天的流水席。我没去,我不敢去。我不想看到我的小凤去做别人家的媳妇。就在小凤的花轿进过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把家里的门都关上了,在家里一个人默默流眼泪。门外的一切我仿佛全听不见,耳边只响起小凤叫我‘奇哥哥’。”张奇的眼睛也湿润了,把脸转过一边。 “后来呢,您就眼睁睁看着小凤被人娶走吗?”我关切地问。 张奇摇摇头,“我没有眼睁睁看着小凤被人娶走,我是把头狠命埋在被子里,单元这一切我都看不到,我也听不到。”张奇说,“原本我以为,我和小凤的缘分就此尽了。谁知,半夜我却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是小凤。是小凤回来了,我仔细一看,她面容憔悴,衣服也满被荆棘刮破,气喘吁吁的喊我:‘奇哥,奇哥,我回来了。’我当时一下子懵了,‘小凤,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小凤一下子拉住我,‘奇哥,快带我走,我是乘着他们不注意偷出来的。’我看着外面的夜色,那么远的地方,又没灯,可怜的小凤不知跑了多久在跑回来,我心疼的把她抱紧在怀里。小凤一下子哭了出来。”张奇说。 “我母亲也被吵醒了,她一看是小凤,大吃一惊,见我们抱在一起,她什么都明白了。‘奇哥,快带我走吧,我走了这么久,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正说着,远处出现了好多火把,也有摩托车的声音,是那户人家追来了,到处在找小凤,小凤的爸妈也出来了,也在帮忙找。情况紧急,母亲也劝我们一起走。这时不知有谁喊了一句‘小凤在张家,快来。’我拉着小凤,对着母亲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妈,我走了。’我含着泪说。母亲点点头,递给我一个纸包,‘你走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好好对小凤。’母亲让我们从后门走,把大门关上了。” “我拉着小凤就往山上跑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远处的火把和叫喊声也渐渐到了村口,渐渐聚到了我家门口。我们跑着,我听到有人在骂,接着就是一片厮打声,我听到了父亲的怒吼,也听到了母亲的哭声,接着就看到我家的房子着了火。我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的一切,仿佛一切都是梦。父亲,母亲,儿不孝。我对着家的方向拜了三拜,又拉着小凤向前跑着。半路上,小凤的脚崴了,我便背着她。也不知跑了多久,我们到了山下,身后的火把也越赶越近。我们走投无路,幸好路上有一个辆过路的卡车,我们把车拦了下来。远处有人在喊叫,司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好他出手相助,让我们上了车。我们两个苦命鸳鸯也总算逃脱升天。” “后来呢。”我说。 “司机大约四十几岁,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一路上对我们多有照顾。他的车一直开到了省城。你们猜这个司机是谁?”张奇这时笑着说。 “谁?”长毛问。 “就是我的结拜大哥,也是现在棋海帮的帮主,周大海,的父亲。”张奇笑着说。 这句话听到前半头我几乎一愣,还好他说完了整句。 “司机见我们没地方可去,就让我们暂时住在他家。我这一辈子要感谢的人,第一是我的父母,第二个是小凤,第三,就是周大海父子。到了他家,虽说情况也不多阔绰,但总比我们在街头露宿强。当我们坐了下来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个字高高,浓眉大眼的青年。你们别看他现在是一帮之主,当年也很斯文。”张奇笑了。 “可是不知怎的,我们就聊了一会,竟然越聊越投机,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他父亲也对我们不见外,一个月后,便当我们如他儿女一般。我和大海一个月后便义结金兰,拜为兄弟。他比我大,我便称他大哥。他爸常年在外跑运输,也没多少时间在家,他家就仿佛成了我第二个家。”张奇点燃了第三根雪茄。 “小凤不久在城里的一家花店找了一份事做,我在大海的介绍下,也在一家酒店内找了个端盘子的差事,本以为日子可以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下去,可是有一天,小凤跑来告诉我,她家人找到城里来了,还差点发现了她。这下我们城里也呆不下去了,要去外地。大海得知一切后,二话不说,陪着我们就到了现在的地方,棋城。也就是在这里,我失去了最爱的女孩,小凤。”张奇拿手擦了擦脸,表情很痛苦。 “棋城离我们省城千里之遥,小凤他家人也不会轻易找来。我们在棋城租了个地方住下,一切都得继续。那段日子,虽然很苦,可是有最好的朋友,有最爱的女孩子,一切都显得很好。我和大海在一家夜总会当保安,小凤就在那家夜总会当服务员,悲剧就是从那里开始。” 夜总会,有多少故事,又有多少悲剧在这里上演。 “故事是不是太老套了,小刀?”张奇笑着说。 “不,一点也不,我听得很认真呢。”我立马振奋起来说。 “当时的夜总会很少,规模也不像现在这么大,可是性质却是一样的。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地痞流氓拳汇聚在这周围。当时棋城有两‘王’,他们在棋城的势力最大,‘东王’王云生,‘西王’王于龙。王云生的势力大一些,因此在棋城飞扬跋扈,谁也不看在眼里,是为棋城一霸。我们当时虽然没有进黑道,但也听说了两人的名号。-我还记得那一日,夜总会呼呼啦啦来了好多车,我虽然在哪里工作了一个多月,可是那天的场面真的好大,门口的车排满了,下来好多人,黑色西装,跟电影上很像。过了一会,进来一个一看就是老大模样的人,旁边的人一起鞠躬,‘老大。’那人什么也没说,径直进了门。那派头让我折服,旁边大海跟我说,‘他就是王于龙’。原来里面已经坐了一位重量级人物。‘东王’王云生。” “这棋城两个老大聚在一起,必定会有事发生。”我说。 第七十三章 空穴来风 “对,你说的没错。原来两个老大在这里谈判,连警察也都来了,在远处远远观察,也不敢靠近。我们也顾不上值班了,挤了进去在一旁看着。两个老大都很有派头,只是王云生更目中无人一些,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不一会,有人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王于龙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王云生则得意地端起一杯酒,王于龙愤然地站起身,掏出枪来对着那人就是几枪,那人当场就死了。王于龙陪笑着端起一杯酒,嘴里不知说着什么。王云生理都没理他,只抱着旁边的姑娘调笑,丝毫不给王于龙面子。王于龙铁青着脸坐了下来,王云生还是满脸得意。过了一会,我看着小凤端着几瓶酒走了过去,王云生的一看见小凤,眼睛都不眨了,盯着小凤。小凤小心翼翼地把酒端上桌来,刚要离开。王云生却一把抓住了他,一使劲,小凤一下子坐到他腿上,小凤尖叫一声,可是挣扎不脱。王云生哈哈大笑,众人都看着他的手不断在小凤脸上身上摸来摸去。我急了,血一下往上涌,捏起拳头就要冲进去。,被大海一把拦了下来,‘阿奇,你不能这样做,会吃亏的。’我哪管得了这么多,推开大海就冲上前去,他们没有预料有人会冲上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当时血气方刚的,拉起一把拉起小凤,小凤见是我,一下子躲到了我身后。当时王云生就火了,还没等他下令,旁边的几个小弟围上来就抓起我的衣襟,要将我摁到在地。我哪等他们的手,上去就是几圈,将几人打倒,可是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大海大吼一声也冲了进来帮忙,我们两人并肩作战,我不知道原来她的身后不在我之下。几十个人把我们围在圈子里,我们终究抵不过人多,最后在打翻在地,几个人按住我们,有人拿脚踩在我们脸上,笑的很邪恶。‘两个小子胆子还不小嘛,给我打。’王云生下令。”张奇说。 “十几个人围着我们,拳打脚踢,为了在王云生面前想显露自己的忠心,他丫的踢得一个比一个凶。小凤在那里吓得直哭。‘王老大,不至于这样吧。’原来是王于龙说话了,“我们的事呢,就这么算了,过几天把钱送来就行了。其他的事,哼哼……’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把这小妞给我送进来,两个小子呢,打完给我扔出去。’王云生起身进了一间包房。几人拉起我们就扔到了街上。我们鼻青脸肿的,浑身痛的要裂开了一般,还好练武多年,对挨打还比较有抵抗力。我们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听到里面有女人尖叫哭喊的声音,还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我马上赶到,小凤在里面已经……我咬着牙,发狂似地就往里面冲,将刚要出门的王于龙也装到在地,大海紧跟在我身后。没等我跑到包间门口,几个彪形大汉就将我们挡在门口,里面小凤旱灾哭喊着。我也顾不得许多,挥拳就上,几名大汉竟然被我们两人打得倒在地上,好多人又围了上来,可是枪声却响了,屋里有人开枪,场面顿时变得混乱。到处是喊叫声,哭爹喊娘声。大约几分钟之后我们趁乱踹开了包间的门,那该死的王云生正要穿衣服,小凤躺在床上,脸上满是泪水。没等我动手,王云生的腿已经将我踢倒,大海和他打了起来。着王云生,还真是个高手,我们两人都打不过他,外面的枪战似乎结束了,王云生掏出枪来对准了我的头,‘小子,你胆子还真是大过天啊,嗯?’”张奇讲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你们猜后来怎么样了?”张奇问道。 “难道有人救了你们?是不是那王于龙?”我说。 “没错,正是那‘西王’王于龙,当时王云生,正要开枪,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王于龙,只见他信步走了进来,笑着说:‘王老大,有什么事好商量嘛,干什么动刀动枪的呢?’‘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跟老子滚出去。’王云生怒吼,可是王于龙没动,他居然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端起一杯酒,‘进来.。’十几个小弟走了进来,押着一个青年人。‘儿子,你怎么在这里。’王云生立马感到情况不妙,‘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看着王于龙,‘阿龙,你死哪里去了?’王云生也顾不上杀我了,立刻站了起来,‘老大,我在这里。’一个尖头尖脑的人走了进来,‘老大,您有什么吩咐。’那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是叫你好好保护少爷的吗?马上给我叫人来,妈的,今天真是火背。’‘是,老大,可是我现在做事要听命于王老大,您要叫人来啊,先问过王老大吧。’他指了指王于龙。‘妈的,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王云生举起就是一枪,那叫阿龙的闪避不及,被一枪打中了大腿倒地。在地上哀叫。‘阿木,阿祥,阿威,你们死哪里去了。’王云生吼道,可是没有人答应他,他把枪对准了王于龙,‘姓王的,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想什么样?’王于龙没有言语,指了指外面,外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大多是他的手下,王云生不禁直冒冷汗。‘王老大,我劝您还是把枪放下,万事好商量。’王于龙控制了大局,说话也不觉底气十足。王云生大骂:‘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里呢,老子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 “王于龙几声冷笑,一个眼神,一个小弟立马就给了他儿子一枪,也是大腿,他儿子捂着大腿倒在地上大叫,血不断涌出。王云生始终还是心疼儿子,他急了‘你想怎么样,快放了他。否则老子不会饶你。’见大势已去他举起枪就向着王于龙射去,王于龙就势往下一躲,我在后面一脚踢掉了王云生的枪,大海捡起来就往王云生身上打去。顿时将那王云生全身打上了几个血洞,王于龙踏着他的身体,‘你他妈的还自称老子是吧,老子忍了你几年了,你他妈的骑在老子头上这么多年了,你他妈的不知道,刚才杀的那个是的亲侄子,你还把我的女人抢了去…….’他越说越激动,那王云生捂着胸口,吐着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老子就让你看看,你儿子是怎么死的。’王于龙抬手就是一枪,打死了王云生的儿子。王云生忽然猛地站起扑向王于龙,可是一个体力不支,掉在地上,死了。王于龙还没罢休呢,提起枪对着那个叫阿龙的就是一枪,‘你既然能背叛王云生,你就能背叛我王于龙。’”张奇换上了一杯红酒,呷了一口。 “那后来呢,你们跟了王于龙?”我问道。 “我和大海站起身来,拉起了床上的小凤就要往外走,王于龙拦着了我们,‘两位留步。’我们看了看他,继续往前走,“两位有意向加入我们帮会吗?我们正需要两位这样的身手。’我们还是往前走。“你们以为可以这样一走了之吗?你们刚才杀了王云生,他的手下会放过你们吗?’我们停了下来,我和大海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王于龙,‘你们要是想明白了,打这个电话。’说完王于龙带着手下走了。” “我们回到住处,小凤心疼地为我们敷了药,一边不断地责怪着就,我也不断地安慰她。我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一醒来才发现,小凤已经死了,就死在浴室里,她是割脉死的,我发疯似地搂着她的身子,泪流不止。小凤给我留了一张纸条,‘奇哥,小凤走了,原谅我。我已经不是个纯洁的女人了,我不配再陪着你了。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别想我。’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都会滴血。”张奇捂着胸口说。 我和长毛一阵唏嘘。 “后来的事情就很快了,我在安葬了小凤以后,和大海进了王于龙的帮会,就是棋海帮得前身,一起打天下。后来王于龙把女儿嫁给了大海,他死后,我们便接手。故事到此为止。”张奇长叹了一口气。 我和长毛一阵掌声,“精彩,精彩。”我笑着说,“只是,我为小凤感到惋惜,又恨那王云生。”我正色说。 “是啊,有时人生就这么无常,这就是人生,你永远无法预料。”张奇感叹道。 张奇喝了一杯水,又看了看手上的金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走。” 我没有多问去哪,和长毛起身就跟在他身后。我深知作为小弟不能问太多,尽力做事就行了。 车上,张奇对我们说:“小刀,长毛,你们既然跟了我,也该跟我熟悉一下情况。今天我就带你们到处看看。” 我们点点头。 一路无语。 “老大。”小弟们恭恭敬敬的起身鞠躬。张奇仿佛看也没看到一般,径直走了进去。我们像在检阅部队一般进了一家酒店。酒店金碧辉煌,颇有气派,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海天大酒店”。大堂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的说:“张老大,今天怎么有空。来,里边请。”经理把我们迎了进去。 不要误会,进的只是电梯。“张老大,您难得亲自光临,今天就吃顿饭再走吧。”经理客气地说。张奇摆摆手,“今天我只是带这两位来看看。”他指了指外面。 “两位老板怎么称呼啊。”经理伸出手来,一看就是老于人情世故之人。 我们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没有多说。 “好好,今天来了贵客啊。”经理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把各位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给我叫来。”张奇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大手一挥。 “是。”经理推门出去,转身走了。 “坐啊,站着干什么?”张奇示意我们坐下。“这海天大酒店是棋城第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是我和大海开的。自己的地盘,这么拘谨干什么。”张奇笑着说。 我和长毛分列而坐,不一会进来十几个正装的人,有男有女。一看就知道是有知识的人,不过也有几个面目不善的人,应该是张奇的手下。人们都找位子坐了下来,正襟危坐,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门外忽然跑进来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的脸还是那么红润,仿佛掐的出水来,她的身段还是那么迷人,她的声音也还是那么急促,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拿枪指着我,我甚至还亲过的,敏敏。 我的心腾地开始乱跳,两年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可是,她,她不在星海做她的警察,跑来棋城做什么?着其中必定有隐情。她还穿的这么正式,怀里抱着个文件夹,好像是这里的某个小有地位的负责人,又或者,是个小秘书。 她的出现,让我万分惊讶,我猜不透她来这里的目的。幸好,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可是,她认识张奇,“老板,对不起,我在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她脸上的红晕也让人怜爱,所以张奇也没多说什么,“敏敏,坐吧,没关系。”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敏敏这个漂亮女孩。敏敏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刚好我旁边有个位子,便急忙坐到了我旁边。敏敏吐气如兰,打开了文件夹。 见我在看她,她也看了我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假装害羞。 我心里暗笑,长毛见我有些异样,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没有理会。 第七十四章 心怀鬼胎 张奇咳嗽了一下,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来呢,是来看看这里的情况,而且呢要跟大家介绍一个人。”张奇指了指我。 大家的目光一下对准了我,光压之下,我坦然地站了起来,“大家好,我叫小刀,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片掌声响起,在我说道我叫“小刀”的时候,我感到敏敏的手抖了一下,拿眼睛瞟了瞟我,又低下头来。 张奇笑着说:“以后呢,我就不会常来你们这里了,而小刀呢,将会代表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问他就可以了。” 我大惊,在坐的人也都大惊,特别是敏敏。我看了看张奇,张奇向我使了个眼色,握了握拳头。 “大家欢饮你们的新总经理。对了小刀,你姓什么?”张奇忽然想起来了。 “哦,我姓陈。”我答道。 “好,大家欢迎。”张奇带头鼓掌。 ……………. “小刀,你以后要多跟在坐的人学学,把这个酒店给我管好咯。”张奇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哥,我…….我没这个本事,而且……”我推辞道。 “哎,我说你行你就行。”张奇说。 “这个,我确实………”我还要推辞。周围的人都懵了,他们还真没见过我这样虚伪的。这么好的事居然还推辞。 “你别说了,我相信你还不行?还有…..”张奇看了看长毛,“长毛你呢,就做总经理助理,行不行?”长毛点点头。 “好了,散会。”张奇手一挥。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做了海天大酒店的总经理。 “这个,敏敏,你等下带小刀去总经理办公室,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张奇对还在整理文件的敏敏说。 敏敏抬了一下头,“哦………啊?”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好。”她点了点头。 “小刀,你下午就在这里呆着,晚上等我电话。”张奇回头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张奇也出了会议室,进了电梯。 一来就给我个总经理做,这张奇就这么信任我吗?我暗想。 疑团重重… “这里就是总经理办公室。”敏敏走在前面,一双雪白的美腿,匀称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被裹在丝袜里面更加增添了一种诱惑。我不是好色之人,可看到这么美的腿,还是忍不住要赞叹一番。 敏敏打开了门,真气派,偌大的办公室里,布置得十分西式,里面有不少植物。宽阔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些文件,最吸引我的就是正中间的真皮沙发,我忍不住坐了上去。长毛也像看稀奇的,“刀哥,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好远啊。”长毛新奇地叫道。 “别叫了,我看得见。”我坐在沙发上说道。 偌大的透明玻璃,加上天气不错,15楼确实可以看得很远。远处的青山绿水,高楼下的车水马龙看得真真切切。我一下像想起什么了,以前,我不是也在沈泰的办公室里看到过着场景吗?想到沈泰,我的心陡然一紧。 “总经理,这是我们酒店的基本情况,这个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这个是账目,这个是人事部的文件,这个是公关部的最新情况,这个是一些大客户的名单…..”她一口气说了十几项,全是文件,马上我面前就堆满了纸张,本来我以为就这些了,谁知敏敏出去了一下,又抱来一大堆文件,我一看傻了眼,“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有…….” “行了,行了,你放下吧….”我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连长毛都在一旁咂舌。“刀哥,这得看好几年吧。”长毛在一旁讪笑着说。 “我抓起一个文件夹就扔了过去,”你还笑,快过来看啊,要你这助理是做什么的。”我没好气地说。 “陈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又什么事叫我,我在隔壁。”敏敏彬彬有礼地说。 我“唔”了一声,敏敏出去了。 “刀哥,这…….”长毛指着文件说。 “这什么这,帮忙看啊。”我丢给他一堆文件。 “您还是饶了我把,这上面全是英文,读书的时候我最讨厌英文了。”长毛打开了一页,又扔了过来。 “那你帮忙签字吧,省的你闲着。“我说。 “好,这个我乐意。”长毛高兴地在文件堆里翻来翻去,找要签字的文件。 “对了,是签你名字还是签我名字啊。”我正在吃力地看着文件,长毛冒出一句来。 “你怎么那么多话,随便啦。”我没好气地说。 “好叻。”长毛拿起笔来就签,看也没看。 待我勉强看完了一份海天大酒店的基本情况,长毛已经签完了所有的文件。 “诶,我说,你小子读过书没?”我拿起一份签好的文件问他。 “读过啊,怎么啦。”长毛这小子又跑去玩那水箱里面的热带鱼去了。 “那你怎么写的个字像狗刨的,谁认识啊。”我看着上面七弯八拐的字问长毛。 “哎呀,刀哥,我上学的时候字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不写字了,还真有点陌生,您就凑合一下算了。”长毛还在那看鱼。 “唉。”我叹了口气,算了,改天再看吧,这文件看得我头都大了。 我将头靠在靠背上,心里在想‘敏敏为什么回跑到这里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可是,为什么会是她呢?看起来,张奇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她进海天大酒店究竟是做什么呢?’ 唉,伤脑筋。 我敲了敲隔壁的玻璃,不一会,敏敏走了进来,“给我泡一杯咖啡。”其实我根本不爱喝这这洋鬼子的玩意。 敏敏不一会端进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到了我桌上。 “坐。”我看着敏敏。 敏敏在沙发上坐下来,两腿并拢,手放在腿上。“你叫敏敏是吧?”我开了口。 敏敏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地上。 我端起咖啡也坐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哇的吐了出来,满处找纸巾擦。敏敏笑了,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谢谢。”我擦了擦嘴说,“这是什么鬼咖啡,怎么这么苦。” “咖啡原本就是苦的,您是忘记了加糖,喏,糖就在桌上,要不要给您加上。”敏敏起身就要去拿糖。 我摆摆手,“不用了。”敏敏又重新坐好。 如果我不是知道她的底细,我差点也会认为她只是个体贴的小秘书。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她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既然她在演戏,我就陪她演,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 “你多大啦?敏敏。”我笑着开了口。 “回陈总,我今年22了。”敏敏还是正襟危坐,可是我微微噶觉出她又意思慌乱。 “哦,那比我小啊,我23.。“我笑着说。 “你是哪里人啊,敏敏?” “嗯。”她想也没想,“我是外地人,老家是四川。”还装,我心里暗想。 “这么巧,我也是四川人,个瓜娃子,我们说不定还是老乡,你哪个地方的啊?”我学着四川话说。我心想,你再会装,总会有说漏嘴的。 “回陈总,我是四川成都的。“她还真的用四川话说的。 “那可巧,我也是成都的,你是成都哪里啊。“我刨根问到底。 “嗯,成都剑门区的。”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就住那里。”我谎话说到底,“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啊,你还记不记得,那里的双阳桥,前两年塌了,死了好多人呢。”我胡话张嘴就来,就不信你敏敏真的比我还会编。剑门区,双阳桥,妈的,听都没听过。 我边说着,身子也挨近了敏敏,几乎能闻到她的发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哦,是吗?我好多年没回老家了,一直在棋城这边。”敏敏反应也快。 可是,她越掩饰,我就越发断定,她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是啊,我就说这么没见过你,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肯定是过目不忘的。”我笑着说。 “多谢陈总夸奖。”她说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也微微发烫,身子不住往边上靠着。 “别叫我陈总啦,我听得不习惯。就叫我刀哥吧,反正我比你大。”我坏笑着说。 敏敏点点头,身子还在往旁边靠,半边身子都在沙发外面了。 “敏敏,你进海天大酒店多久了。”我问。 “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居然在这里做了三个月秘书,我相信这是真话。可是她为什么要潜伏在张奇身边这么久呢?能在张奇身边这么久居然一点破绽都不露,看来她的伪装还不错。 就这样,我问一句,她答一句,居然丝毫不差,我没办法了。到最后,我的身子坐到了沙发边上,而她已经站了起来。她对我,还是保持着警戒。 看看表,一句下午五点多了,我站起身,“你出去吧,我也该下班了。”我对敏敏说。 “是,陈总…..不,刀哥……”敏敏马上改口道。 敏敏出去了,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走,长毛,咱们找地方吃饭去。饿死我了。”我喊了一声长毛。 长毛醒了,应了一声,“刀哥,你是不是看美女看傻了,咱们不就是在酒店吗?还用得着找地方吃饭?”长毛的口气很欠扁。 我一想,对啊,我不就在这棋城最好的酒店里吗?奶奶的,吃……. 吃完饭,我站在酒店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一切。天边的夕阳映红了晚霞,照的天边发红。 “刀哥,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啊,我好像还听到你们将四川话了,可是,你说得也太不标准了。”长毛坐在一张椅子上说。 “没聊什么。”我说。 “我不信,你肯定是看上她了,看我不去告诉美沙姐。”长毛笑着说。 “你敢!”我上去就要撵他,长毛边躲边喊,“美沙姐,救命啊,刀哥要杀人啦。” …… 美沙,不知道现在这么样了。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对不起,刀哥,我开玩笑的,我不会告诉美沙姐的。”长毛见我脸色暗了下来,在一旁说。 我摆了摆手,“没什么。”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看着天一点点暗过去,淹没了整个城市。 第七十五章 后患无穷 后患无穷 晚上了,张奇真的打电话来,“喂,小刀啊,你现在到***酒吧来。”电话挂了。 ***酒吧,拦了辆的士我们就往那边赶。还好,不远,司机只带我们兜了两个圈子便说到了。懒得与他争辩,给钱便下了车。 张奇坐在一个沙发上,端着个杯子,左拥右抱的,都是妖艳的年轻女子。他周围也有几位,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也有位漂亮的女人,坐在他们中间,他们应该都是道上的。小弟们就围在一旁,也在各自喝酒。 周围的音乐很大声,但他们似乎聊的很投机,也不在乎。张奇瞧见我了,向我招招手。几人都拿眼睛打量着我,没发现什么异样,又继续喝他们的酒。倒是那个女人开了口,“奇哥,这两个小帅哥是哪里来的啊?莫非你改胃口了?哟,还是这个,真是够英俊,老娘我都流口水了。”她指着我说道,看她长得蛮漂亮,有一种豪放之美,就是嗓门粗了点。 “夜叉,别乱说话,他们是我新收的小弟。他是小刀,他呢,叫长毛。”张奇叫两个妖艳女子走了,一边介绍着我们。 “哟,原来是小刀啊,果然是仪表不凡,来,坐姐姐这里。”那个叫夜叉的让出一个位置来。 我也没有害羞,坐了过去,长毛坐到了我旁边。夜叉不住地拿眼睛在我身上瞟来瞟去,看她样子,很像个花痴。 “老娘好久没看到这么俊俏的小伙子了,来,小刀,陪我喝一杯。”夜叉居然径直地给我倒了杯酒。 我也没有客气,一饮而尽。 “好,果然爽快。”夜叉又给我倒了一杯,“再来一杯。” 我端起杯子正要喝,夜叉一句话,我差点晕倒,“别急,我们喝交杯。” 她的小臂一下勾住了我的手,“这个…..”我还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女人,居然还是比我大很多的漂亮女人,连忙拿眼睛向张奇求救。 周围几人都笑着看着我。 我正尴尬着,张奇替我解了围,“夜叉啊,你就别为难小刀啦,你看,人家都脸红了。你要喝交杯是吧,我陪你喝。”张奇一下子把我手里的杯子夺了过去,举在手里。 夜叉笑了,“奇哥啊,咱们俩呢,还是免了吧。”她一饮而尽,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 喝完,她竟然一把抓起我的手,“小刀啊,你多大啦?是哪里人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啊……”我纵使对女人再有经验,这下子真的没辙了,这夜叉也太主动了,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姐姐,您就饶了我吧。”我好容易把手挣脱出来,这夜叉手上的力气确实不小。 “好弟弟,都开始叫姐姐了,姐姐喜欢你。”她竟然捧着我的脸就要亲,还好我拿杯子挡住了。 满桌人哈哈大笑,长毛也捂着嘴在那偷着乐,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闹够了,张奇开了口:“来,小刀,我给你介绍,这是棋海帮的三当家鳄鱼。” “鳄鱼哥好。”我起身鞠躬说道,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装孙子。 鳄鱼长得五大三粗,眼神犀利,唯一和鳄鱼比较像的就是他那张大嘴。他向我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四当家,夜叉。” “见过夜叉姐。”我还是鞠躬下去。 “好弟弟,免礼啦。”夜叉吃吃地笑着,我脸上又被她摸了一把。 “这个是五当家太岁。” “太岁哥。”我鞠躬喊道。 “嗯。”太岁应了一声。 “奇哥,你把我们叫出来,就是要见这两个小弟吗?”我听出他话中有话。 张奇微微一笑,“这个只是小事情,我要说的是大事情。” “什么情况?”几人关切的问。 “我们帮里最近出了不少事情,我都没有告诉大海。我想把它处理好了,直接把结果报告他。”我给张奇倒了一杯酒。 “上个月有批货,我们进行的很隐秘,知道的人不多,可是最后还是被警察给堵住了,货被扣了不说,还折损了我好几个兄弟。还有我们的工厂,居然也莫名其妙地被查封了,这可是白花花的钱…….老子想起来就火大……”张奇气的拍了一下桌子,杯子都给震倒了。 “奇哥,你是不是想说…….”鳄鱼接过话茬来。 “对,我怀疑我们其中有内奸,肯定是他走漏了消息。”张奇恶狠狠地说。 “奇哥,你不是怀疑我们几个吧?”夜叉笑着说。 “你们是元老,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只是希望你们帮忙给我把这个内鬼找出来,好给老大一个交待。”张奇说。 太岁还是阴着脸,“奇哥,下个月我又批货要出手,买家是香港人。” “你盯紧点,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篓子。”张奇正色说。 “还有一件事,老大决定现在做点正事。”张奇说。“棋城中间有块宝地,老大决定把它买下来开发,搞房地产。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既然是老大的意思,我们几位肯定是同意。不过,我听说爵爷洪天和西门豹也有此意,怕是难搞。”鳄鱼张着大嘴说。 “我们要搞的就是难搞的事,简简单单就拿下来了那没意思。这个地皮拿下来我们估计能赚个几亿。”张奇说。 “几亿?那可不少。”夜叉点燃一支烟说。 几人还在聊着,我插不上一句话,便转过脸去看看周围。 “放开我……”有女孩子尖叫的声音,这种声音在酒吧很常见,有的人几杯黄汤下肚就接着酒精胡来,人们也都见惯不怪。有一群人在那边淫笑,“凯哥,这妞很辣啊…” 那女孩子还在喊叫着,可是没有任何人上去说一句话,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被打了嘴巴,接着又是一声轻响,“你敢打我,老子是看得起你才陪你玩玩…….”女孩子哭了,回过脸来,捂着脸哭泣。那男的还要上来动手动脚。 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雯雯。是别人我倒罢了,是雯雯我可不能不管。我站起身来,张奇几人都惊了,“刀哥,你做什么去?”长毛站起身来。 “没什么,你坐下。”我向长毛摆摆手。 “这小子是要英雄救美咯,我们坐下来看戏就好啦。”夜叉笑着说。 “放开….这酒窝不卖了。”雯雯哭着说。 “这怎么行,坐下来陪我喝,喝完了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嘛。”那叫凯哥德淫笑着说,一手将雯雯搂住了,一杯酒就要往她嘴里灌。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正中那小子手臂,杯子立马飞向半空中,我飞身将杯子接在手里,那凯哥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脸,将整杯酒灌进他的嘴里。他的小弟都蒙了,还没反应过来。我扶起雯雯,关切地说:“怎么样,你没事吧。” 雯雯见是我,一把扑到我怀里,眼泪也用了出来,泣不成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上。”那凯哥咳嗽着喊道。 他的小弟们正要出手,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小弟们只觉得眼前一黑,纷纷倒地。我定睛一看,是长毛。那凯哥见势不妙,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长毛上去就是一脚,手机飞了。 “你,你们要是敢懂我一根汗毛,我管保你们活不过明天。”那小子还在耍狠。我冷笑道:“那你试试。” 忽然,张奇他们全部围了过来,“阿凯,怎么是你。长毛,快停手。”张奇迎上来说。 “张叔叔,夜叉阿姨,鳄鱼叔,太岁叔,你们都在啊,快给我叫人来,我要打死这两个小子。”那小子说。 叔叔?阿姨?这小子跟张奇他们什么关系?我懵了。 “阿凯啊,这是误会,都是自己人?”张奇连忙扶起阿凯。 “什么自己人,快给我叫人来。我要这两个小子死。”阿凯恶狠狠地喊道。 第七十六章 十三郎 “阿凯。”张奇怒了,“说了是自己人,都是误会。他是小刀,他是长毛,他们都是我的手下。”张奇指着我们说,“你自己收敛一点嘛,这次是你自找的,我可帮不了你。” 阿凯惊了,可是她还不死心,“夜叉阿姨,帮我。”夜叉没理他,看来他们对着阿凯也没什么好感。 “鳄鱼叔,太岁叔。”阿凯绝望地喊道。 两人都低着头,没有看他。 “好啊,你们就会帮着外人,我去找爸爸去。”阿凯气的跑了。 “好弟弟,你闯祸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夜叉面带忧色地说。 “是谁?”我扶着雯雯说。 “他就是棋海帮得少帮主周凯,我们都知道他不学无术,可是只要人得罪了他的,他总是会找机会报复的。”夜叉说。 见我脸色变了,张奇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的,天大的事,我先顶着,这小子我看他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周大海的儿子,我不是怕他,只是怕他暗中做出什么事来破坏我的计划。后来的一切,证明了我的猜测,这是后话。 “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抱着小刀做什么啊。”夜叉打趣道。雯雯赶紧放开了我,擦了擦眼泪,眼睛红红的样子惹人怜爱。 我递了条手绢给她,“擦擦吧。” “谢谢。”雯雯接了过来,草草擦了擦眼角。收拾了一下就要走。 “等等。”我追了上去,雯雯回了头,脸上还挂着泪珠。“我送你回去吧。”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雯雯出了门。 张奇他们都看着我,“好弟弟,你还是送送她吧,周凯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肯定还要来的。“夜叉好意提醒道。 “是,谢谢姐姐。”我回头对夜叉笑了笑,“老大…..”我看了看张奇。 “去吧,又什么情况打电话过来,我就不信那小子敢翻天了。”张奇说。 长毛跟在我后面,我们出了门。 雯雯在前面走着,低着头,时不时擦擦眼角的泪水。我们追了上去,我一把拉住她,“雯雯,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雯雯还在抽泣着,带着哭腔说:“我被赌场的经理辞了,只好来这里做啤酒小姐…….那人…….”她说的是周凯。 “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雯雯说。 “小事情,只是,你母亲她怎么样了。”我问道,一边陪着她走着。 “母亲的病情越来越差…….我又没钱给她住院了…..”雯雯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不由得也心生难过,“没事的,你母亲会好起来的。”我掏出身上的几千块钱,“拿去,给伯母卖点东西补补身子……” 雯雯没有接,“这….这…..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都救了我几次了,我还没有好好谢你……” 我把钱塞到她手里,“你就拿去吧。” “不行,我不能要…..”雯雯很坚决地说。 “就当我借你的行不行,你有钱再还我也行,不还也没关系…..伯母的病要紧……”我把钱又塞进了她手里。 雯雯眼眶又红了。 “刀哥,你看……”长毛忽然警惕地喊道。 十三郎。 远处走来黑压压一群人,路灯下走在前面的人赫然就是周凯。夜叉说对了,这小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他们走的很快,周凯还在不断催促。他们手里的砍刀在路灯的映照下发出森森寒光。 “长毛,你快带雯雯先走,我来顶着。”我立刻叫道。 “刀哥你……我还是去找奇哥来…..刀哥……”长毛也急了,有些手足无措。 我坦然说道:“你们先走,我自然有办法脱身。” 雯雯还不肯动,一下挡在我面前,“不行,你们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了。” “快走。”我大声吼道,“你们进酒吧去,不要出来,今天我就来会会这小子。” 长毛拉着雯雯进了酒吧,周凯那帮人也围了上来,“就是他,给我打。” “是。”几人立马挥舞着刀上来围住了我,我的飞刀在手,正要发出,谁知一人喝道,“慢着。” 我一愣,周凯也一愣,“十三郎,怎么,你…….”他看着身后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人。 十三郎?名字很有些古味,再看那人,也是仪表不凡,星眉剑目,明朗的轮廓一张可以迷死万千少女的脸,一身白色衬衣下古铜色的皮肤及那隆起的肌肉,看来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凯哥,一个人值的你这么兴师动众吗?”十三郎若无其事地说。 “好,就你上,你们几个去把那小妞给我抓出来。”周凯下令。 “是。”一帮人朝着酒吧的方向奔去,其余几人站在周围。 十三郎打量了我半晌,没瞧出什么异常,便脱下衣服来,露出一身肌肉,这小子身材真好,我暗想。身上的肌肉在路灯下泛着光,活像一个古罗马雕像。 我且看看这小子有何来头,手里暗中放下了飞刀。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大叫一声冲了上来,我按兵不动。他愣了,忽然在我身边停住了,围着我打着转。我闭上了眼睛,用内息感受着他的动静,这是内功练到一定境界才能做到的。 十三郎还在犹豫,我知道他在寻找我的破绽,我的周围布满了我的气场,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感觉到。他出手了,一拳快而有力,只攻我后背而来,我没有动,手从一个他想不到的方位一下抓住他的拳头来,一使劲想将他扔出去,他反应也快,使出擒拿手的招式托住我的胳膊,我迅速变招,腿部和手肘齐发,直取他上下三路,他身子不住打转,多过我的招式,双腿向我踢来,想将胳膊挣脱出来,我哪等他得逞。身子也是一偏。胳膊一沉,手上使上十成力道,十三郎痛的叫了一下,也是猛地一挣,竟然从我的连环节中脱了出来。 我们心下俱是一惊,开始重新打量对方。十三郎很警惕地看着我,不敢再贸然出手。我身子还是不动,胳膊已经有点酸了,这小子手上的劲力也着实不小,连我都扣他不住。 见十三郎不打了,周凯在一旁催道:“快点,十三郎,这棋城还有你打不过的人吗?上啊。” 小弟们也都在一旁加油,乱叫着。 第七十七章 刮目相待 十三郎也不敢怠慢,一咬牙冲了上来,拳风猛而刚,快如闪电,只打向我全身各处,我身子仿佛被笼罩在一阵劲风之下。还好,我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快拳,敌人越快我越看得清,如果慢下来,我反而还要提防一番。这是师父教给我的,高手往往不是出拳最快的人,如果你不能再一招之内打倒对方,你就只能出慢招,让对方不知道你的招式,无形中给对方压力,着才是高手。 十三郎越打越快,可是我也越闪越快,相信外面看的人都看不清楚哪个是我,哪个是十三郎。他们只看到两个黑影,不住地变换着方位。 一个人憋着一股气,出拳的时候自然劲力布满全身,拳风刚猛,而当他久久打不倒对方的时候,自然开始烦躁,当他的那一股气开始变弱的时候,正是我出手的时候。而我现在,就在等这个机会出现。好个十三郎,全身似乎使不完的劲,拳风竟然越来越猛,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我不禁也有些对着十三郎刮目相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开始变了,他开始惊讶,接着是惊愕,接着是感叹…… 外面的人看着,竟然开始叫好。 十三郎开始变得急躁了,出拳开始变得下意识,我见时机已到,反攻的时机到了,我只出了一拳,但这一拳出去,只看到一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停住。 有时候,输赢只在一招之间。 “十三郎……”周凯大呼,他迎了上去,将十三郎扶起,“你怎么样。” 十三郎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没理周凯,忽然猛地对我一抱拳,“敢问英雄怎么称呼。”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便是小刀。”我也是一抱拳,算是对他的回礼。 “刀哥,请受小弟一拜。”十三郎竟然真的半跪在地,对我一拜。 我连忙迎了上去,“兄弟请起,何必施这么大礼。” 这十三郎如果能为我所用,自然是件好事。 周凯被眼前一幕搞懵了,“十三郎,你…..怎么……” “对不起凯哥,今天我帮不了你了。我曾经立下重誓,如果有谁能在一招之内打败我,我便要认他做大哥。”十三郎站起身来说。 周凯崩溃了,“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枉我可怜你,收留你……”他指着十三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还不给我上……..”周凯指着旁边看热闹的小喽啰喊道。 小喽啰们应道:“是。” 十三郎一下子挡在我胸前,大声吼道:“你们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一下试试。” 小喽啰们竟然一下被喝得震住了,杵在那里不敢动了,看来这十三郎也是颇有威信。 “你们,上啊….快……”周凯破着嗓子喊道,“吗的,都是一帮废物…….”周凯一下掏出枪来,狞笑着;“打架呢,老子不是那么对手,还好老子有这个,你们打啊,看谁快的过子弹。”他说着就把枪对准了我。十三郎伸开胳膊护在我身前,“凯哥,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你算什么东西。”周凯手指扣在扳机上。 “住手。”有两个声音传来,从两个不同的方向。 我一看,是张奇他们,夜叉,鳄鱼,太岁,长毛和雯雯,有一声,自然是张奇的。而另外一个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我看到一个人从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上下来,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看那架势就是一副黑道大哥模样。 “刀哥,他就是周大海,周凯的父亲。”十三郎轻声说。 “阿凯,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真的要搞出人命吗?”张奇慢慢走了过来。 “别动,老子现在很不爽。你们一个个都维护这小子,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别逼我,别逼我…….”周凯叫道,声音都变了样。 张奇还在往前走,“阿凯…..“他还想说些什么。 “停,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别过来,要不然我谁也不认识…..“周凯把枪对准了张奇,手有些发抖,脸上冒出些许冷汗。 “臭小子,把枪放下…….”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老大…….”所有的人都一起喊道。 这就是周大海,棋海帮的老大周大海,也只有他能有这么大的气场,压的连张奇也不敢抬头。 “爸,你…..”周大海身边几个黑衣保镖围着,“快放下枪,别把枪对着你张叔。”周大海喊道。 “爸,我…….他……..他们……”周凯一时也结巴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等下都到我办公室来……..”周大海没有多说话,可是所有人都很听话的说:“是。” 周凯也无奈地放下了枪,“你给我记着。”他恶狠狠地看着我说,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刀哥。” “小刀。” “好弟弟。”几人一齐喊道,都是叫我。 长毛迎了上来,关切地问:“刀哥,你没事吧。”雯雯也走了过来,“你…..”话没说完止住了。 “十三郎,怎么回事?”张奇上来问道。 “好弟弟,你惨了……” ……这一下子七嘴八舌的,我和十三郎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没事。”我笑着说。 “他现在是我大哥,张老大。”十三郎笑了笑。 “是吗?那可是好事一件,你跟着那周凯也无用武之地。”张奇点了点头。 “我们快走吧,老大是不喜欢等人的。好弟弟,你等下别乱说话。”夜叉催促道。 “是,姐姐。”我说。 “乖。”夜叉笑了。 “跟你介绍一下,他是长毛。”我指着长毛对十三郎说。 “你好。”十三郎伸出手来,两人握了握。“我是十三郎。” “雯雯,你先回去吧。”我对雯雯说。 “那,你们……”雯雯有些迟疑。 “没事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雯雯努力地点了点头。 车上,十三郎跟我说着他在棋城的生活,也是非常惊险,暂且按下不表。 车在一处庄园门口停了下来,好家伙,夜晚灯火通明照的跟皇宫似地。一片欧式建筑,园园的定上雕饰着各种神话人物,颇似教堂,但漂亮是无疑的。房屋掩映在绿色植物之间,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分外好看。 第七十八章 山雨欲来 这周大海,也颇懂得享受。 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周大海正襟危坐,拿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其余的人都站在他面前,我和长‘毛’十三郎站在一边。周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张奇简单描述了一下经过。 周大海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看了看周凯,“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了。”周凯没好气地说。 “谁是小刀,谁是长‘毛’?”周大海在人群里扫了一下,定格在我身上,眼神犀利无比。 我‘挺’身上前,“我是小刀,他是长‘毛’。人是我打的,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要杀要剐您看着办。”我豪气盖天地说。 “哼。”周大海两声冷笑,众人心里都一紧,无不担心地看着我。 “你们两个胆子倒不小…….”周大海忽然声音加大,“来人,拿刀来…….” “是。”几人爱上递上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来。 “老大。”张奇和夜叉喊道。周大海还是不动声‘色’地举起了刀,我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我看到周凯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老大。”张奇加重了语气,“小刀不知是阿凯,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做的,所谓不知者无罪,不能用帮规惩罚他啊。” “让开。”周大海一下推开了张奇吼道。 要死就死吧,我把心一横。寒光闪闪的刀一下子夹在我脖子上,冰凉。我还是一动没动。真气却早已布满全身。 周大海把刀举在半空中,一使劲就要砍下来,我面无惧‘色’的看着他。可是有两个身影一下子就窜到了我身前。周大海的刀却没有砍下来,停在半空中。 挡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长‘毛’和十三郎。 周大海忽然扔掉了刀仰天长笑,“好小子,难得有人在我的刀下还能这么坦然。难得有人肯不顾身地你挡刀。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冷冷笑道:“承‘蒙’您看得起,我小刀就是一普通人。” 周大海坐了下来呷了口茶,“阿凯,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是你小子有错在先。”一句话让在座的人纷纷侧目。看得出张奇,夜叉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爸,他们……我…..”周凯猛地起身‘激’动地分辨道。 “就这么算了,你们先出去,小刀,你们三个留下来。”周大海下令。 周凯无奈地看了他爸一眼,又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摔‘门’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刹那间空空‘荡’‘荡’,只听得见大厅中间的钟在一下下往前走。 周大海笑盈盈地往前指了一下,“坐。” 我们三人坐了下来,我拿眼看着周大海。 “来人,上茶。”周大海敲了敲桌子,几个佣人立马端上来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来,远远纹着便知是上品,茶香霎时铺满整个房间。 “这是雨前龙井,我特地叫人从杭州空运过来的。”周大海笑着说。 我端起来微微抿了一口,果然异常清香,喝下去便感觉更妙。“好茶。”我赞道。 “这雨前龙井一定要于谷雨时节之前采才为上品,谷雨过后便没有这么醇香了。”周大海说。 “这雨前龙井取庭碧螺‘春’之香,也取信阳‘毛’尖之浓,所以才得成其独一无二之醇。”对茶的了解,我曾在西藏与一喇嘛小有讨论。这也是从喇嘛哪里听来的。 “对,看来你对茶也颇有研究。”周大海如同找到知己一般。 “不敢。”我谦虚道。 “你叫小刀是吧,进棋海帮多久了。”周大海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们跟随张老大已有数日,见您还是第一次。” 周大海笑了笑,“你是十三郎。我知道你。”他指着十三郎说。 十三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大您日理万机,怎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 “你是棋城第一快拳嘛,我不止一次听阿凯提到你,说你如何如何,便留了个心眼。“周大海笑着说。 “现在不是了,现在的第一快拳是刀哥。”十三郎指着我说。 “好,很好。想不到我们棋海帮竟然一下子来个三个少年英雄,可喜可贺,来人,上酒。”周大海大喜。 “共饮这一杯,你们就算是我周大海的人了。”周大海举杯,颇有豪气地说。看他也越来越有大将风度。 我们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好,再来三杯。老夫今天很开心。”周大海竟然亲自给我们上酒,颇让我们意外。 三杯也是一饮而尽。 “你们就跟在张奇身边,好好干,我会看你们的表现。”周大海扔掉了杯子说。 “是。”我们齐声说。 临出‘门’,我忽然回了头,说出了我的想法,“老大,大少爷他……似乎对我有很深的成见,我怕……..” “没事,这小子我会警告他的。你们去吧。”他大手一挥。 “谢谢老大。”我笑着出了‘门’。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关,今天该摆酒庆祝了。 张奇见我们毫发无伤地出来了,笑着迎了上来,“怎么样,老大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就是有点晕。”长‘毛’叫唤着,走路都有点歪了。 “你不是吧,四杯酒你至于这样吗?长‘毛’。”十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酒量真差。”张奇笑道。众人都笑了。 可是,我却看到了太岁和鳄鱼‘阴’鹜的眼神,那眼神和周凯的很像。 红衣‘女’子 当天,我,十三郎,长‘毛’就在海天大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把酒言欢一晚上聊了很多,长‘毛’比十三郎略小,便称他为十三哥。 晚上,雯雯给我发来短信,“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我没回。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地起了‘床’,在酒店的天台练了一会拳。十三郎和长‘毛’拆的难解难分,我则端着一杯茶,看着下面的景‘色’。二十八楼上,我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车开了过来,下来一个‘女’人,我只能判断是个‘女’人。似乎是敏敏。 我来了劲,招呼长‘毛’两人下楼。 “刀哥,什么事这么着急,我们还没练够呢。”十三郎擦了擦汗说。 “改天再练,现在陪我下去。” 坐到办公室中,我拿出一份文件假装看了起来,长‘毛’和十三郎则在那边喂鱼玩,“哟,你看,这鱼还挑食。”“看这个看这个,哟,吐泡泡了,看…….”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拜托,你们两位大哥能不能让小的消停一会啊。”我没好气地抱怨道。 “好。”十三郎嘴里应着,“哟,你看,这小子还抢食……”“就是。” 没办法,只好由着这两个小子去了。我摇了摇头。 “早,刀哥。这位是?”敏敏打着招呼进了‘门’,指着十三郎问道。 “哦,他是十三郎。”我答道。 敏敏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看到十三郎眼睛都直了,“早。”他痴痴看着敏敏。 敏敏去了自己的办公桌,长‘毛’和十三郎在一边窃窃‘私’语。 一天无事。除了处理几个不识趣的客人,坐在这里甚是无聊。 下午五点了,我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电话却响了,“喂,是小刀吧,今天晚上有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听到有事做,我不由得有些兴奋,敏敏似乎也竖起了耳朵。 “有个拍卖会,你去帮我买些东西来,名单我已经发给敏敏了,你让她带你去吧。记住,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好的。”电话挂了。 “走,十三郎,长‘毛’,有事情做了。” 敏敏也起了身,“刀哥,这是奇哥刚刚传真过来的名单。“她递过来一张纸。 “好的,我们走。对了,奇哥让你也去。” 敏敏似乎有点吃惊,“是吗?” “嗯,他是这么说的。” 敏敏点了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 拍卖会,向来是黑帮用来洗黑钱的地方,**上的钱经过这一道程序洗白,可谓一举两得。警察们也难以查的蛛丝马迹,因为拍卖行是不会轻易将客户的信息透‘露’出去的。 九天拍卖行,棋城最出名的拍卖行,一次拍卖会能有上十亿的成‘交’量,向来就是各大帮会与有钱人云集之地。 这是敏敏说的,这时的她,粉红的樱‘唇’一动一动的,我忽然想起了我两年前强‘吻’她的情景来,只是这都在我脑海里进行,我脸上还是挂着笑。 “请进。”‘门’口的礼仪小姐笑容甜美,分外靓丽。 里面颇具古典气息,又参照着西方的风格,可谓中西合璧,又让人丝毫不觉得造作。大厅里面有人在接待。 “张老大是这里的黄金会员,所以有专用的位子。跟我来。”敏敏很老道地说。 我们跟在身后,突然,我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大红‘色’的礼服装扮得十分得体,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我正待细看,那‘女’子却一个转身进了人群中不见了。 “是张老大派我们来的。”敏敏在跟负责人‘交’涉着。 “是你们啊,张老大招呼已经打在前面了,你们随我来。”一个光头负责人将我们领入一间贵宾室。“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一下会有一个拍卖前的展览,欢迎参观。”负责人笑着说,可我怎么看,他都笑得很假。桌上摆满了各种水酒,瓜果,看来这贵宾的待遇就是不同。 十三郎和长‘毛’也不客气,打开一瓶酒坐下来就对饮起来,敏敏坐在一边。 桌上放着的是这次即将要拍卖的东西,无非是些古玩字画之类的,我看了一下,“***,这一个瓷瓶就要五百万,还只是起步价。”我心里暗骂了一下,“什么瓷瓶这么贵,不就是能显摆一下吗?”翻了几页,起拍价一个比一个高,我居然还看到了外国的几幅名画,也都是价值不菲,我小算了一下,底价都有上亿了,这年头,钱真不是钱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七点半了,那个光头中年人进来了,“几位贵宾请进会场,展览开始了。” 展览厅里已经是人‘潮’拥挤了,还有人在一边拍照。我们边走边看,展品是放在玻璃钢制的罩子里面的,只能看。 我在一副字前面停了下来,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果然是笔势委婉含蓄,遒劲健秀,不愧是“天下第一行书。”“刀哥,看什么呢?”长‘毛’和十三郎围了上来,“哟,这字写得真好,比我的好多了。”长‘毛’一阵感叹,旁边的人俱是掩口而笑。 无语,我瞪了长‘毛’一眼,敏敏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 第七十九章 红衣女子 我随便转了转,又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旁边是一个矮胖的老头子,两人走在一起着实不太搭调。那女人似乎注意到有人看她,竟然在远处笑着冲我招了招手。我连忙把脸转到一边,假装看画。 拍卖会开始了,会场里摆满了座位,我们坐的地方比较靠前,后面还有不少人,我看到许多大腹便便之人,不知是大老板还是大官,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人身家都不菲。 前面几样都不是奇哥想要的,因此我们也没有怎么举牌。拍卖师果然是行家,似乎很懂得拿捏人的心理,不住地在那里煽风,一只清朝的花瓶居然都拍了几百万。长毛和十三郎看得直咂舌。 “格老子的,想不到我活了快二十年了,连一只花瓶都抵不上。“十三郎拍着大腿说。 “你啊,就省省吧,人家花瓶可是活了几百年了。”我打趣道。 “好,下面请出我们的第八号拍卖品,张大千的《泼彩朱荷屏风》,大家请看。这幅画运笔雄劲,笔墨淋漓,以气势取胜。布局尤见匠心,花叶参差密聚上下,中幅腾出一道空间,一根枝干自中央横亘斜伸而出,与右端如拔地而立的叶块,一横一直,相互呼应,令画面充满了动感和张力。好,介绍完毕,这幅画底价一千万,有意者请举牌,价高者得。” 一时间下面一片响动,看来大家都是蠢蠢欲动。可是拍卖这种事,不是你要就能要的,是钱的问题,还有一个,心理价位。 “这幅画老大专门叮嘱,一定要买下来。”敏敏在一边轻声说着,吐气如兰。 我立马举牌,“三千万。” 一时间打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那个漂亮女人也在朝我们这边看。 敏敏和长毛,十三郎一惊。 “好,有人出价两千五百万,还有没有高过三千万的。这幅画可是张大千的代表作之一,张大千最得意的便是荷花,这幅画凝集了他最得意的画工,确实难得的精品,还有没有人出价。”拍卖师在一边煽动着说。 可是,人们似乎被我的报价给吓住了,没有人在往上叫 “好,三千万一次……”拍卖师往下面看了看。 “三千万两次…….” “好,三千万成交。恭喜15号买家拍得了这幅名画。“拍卖师落下了锤。 一片掌声响起,我看了看那个漂亮女人,那女人冲我微微一笑,眼角的弧线很美。 “刀哥,你没疯吧。三千万…..“长毛拍了拍我。 我笑了笑,“你认为呢?” 长毛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我问你,你注意到前面几件展品没有。”我问长毛道。 长毛摸了摸头发,“注意了啊,没什么特别啊,这跟两千五百万有什么关系?” 我敲了他的头一下,“你小子还记不记得前面最后的成交价,就说那件底价最低的青花瓷瓶,底价多少,成交价又是多少,还有那几副字画。” “我记得青花瓷好像是底价五十万,最后成交价是四百八十万,字画都是一百多万起,上千万成交的。”长毛捂着头说。 “这不就得了,你一件展品拍卖的时间越长,往后的报价会越来越高,你往往想象不到。这幅张大千的底价就是一千,如果一个个买家叫上去,最后绝对成交价不会低于六千万,我这是替张老大省钱你明白不。”一席话下来,长毛不禁拍了拍脑袋,“对对对,还是刀哥聪明。”十三郎也在一旁附和。 敏敏也在一边听着,点了点头。 后面的几样,不是张奇要的,因此我也没有出手,可是在我的带动之下,每件展品的第一次叫价都特别高,可是跟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因此成交价几乎都是底价的上十倍了,我看着有些买家看着拍卖师落锤的时候,忍不住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样子是远远超出他的预算了。 这正是我的第二招,隔岸观火,消耗有竞争力买家的实力。可是,我注意到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衣女子。她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最重要的展品上场。 “下面请出我们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书圣王羲之的‘中国第一行书’《兰亭序》。“长线顿时掌声雷动。 有人在下面忍不住喊道:“假的吧,兰亭序失传上千年了,现在的都是赝品。”众人纷纷侧目。 拍卖师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笑着说:“这幅《兰亭序》,是经过几十位书法专家花了半年时间鉴定的,这里还有他们的签名,大家请看。”拍卖师果然拿出老大一张鉴定书,展示在众人面前。 场内一阵欢呼。 “我想这副帖我不用多介绍了吧,它的地位,它的价值绝对是空前绝后的。所以它的起拍价,是五千万。” 全场鸦雀无声。 张奇的名单上写了这副字帖,可是我却有一种拿不下来的感觉,因为我看到那个红衣女人似乎有动作了。 “六千万。“红衣女人出价了,果然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我还在犹豫,一个胖子举了举牌子:“七千万。” 我决心掺和一下,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七千万零一块。” 嗯?拍卖师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揉了揉眼球,嘴里有些打结地喊道:“七千万零一块。” 全场大惊,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怡然自得地坐着,丝毫不理睬众人的眼光。 红衣女人向我举了举杯子,还是那个神秘的微笑。我心里竟然微微一荡。 “七千五百万。”红衣女人举牌,雪白的胳膊没有一丝赘肉。 那胖子毫不迟疑地紧随而上,“八千万。”看来这胖子是志在必得了。 我还是不紧不慢,“八千万零一块。” 这样来回几下,无论胖子出多高的价,我始终只加一块钱,而红衣女人始终保持着那份优雅从容地跟上。拍卖价一下子涨到了一亿一千五百万零一块。这一块是我狠下心来加上去的,我心里也在打鼓,就赌这一次了。老大,别说我不拿你的钱当钱啊。 那胖子擦了擦汗,狠下心来,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道:“妈的,老子一亿三千万。” 我笑了笑,不跟了,想那红衣女人应该会继续叫价的,可是,没有人再举牌了。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惊讶。 莫非这女人是个托儿?我暗想。 结果那胖子以一亿三千万买下了《兰亭序》,我看着他猪肝一样的脸色,暗笑。 蝎子 “敏敏,你知道那胖子是谁吗?”我问道。 “他是棋城建业集团的老板,喜欢收集古玩,前几次拍卖会上都有他出现。。”敏敏说。 “哦。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拍卖行在拍卖完所有物品之后,居然还别出心裁地安排了一个酒会。难怪这个拍卖行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与客户的沟通做的十分细致。 酒会上,人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很热闹。我谁也不认识,只一个人在一边端着个酒杯,长毛,十三郎和敏敏在一边不知道聊着什么,很开心的样子。十三郎看着敏敏,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要是敏敏不是警察,我还真有意撮合一下他们。 “嗨,帅哥。”有人在旁边说话。 我左右看了看,才发现是在叫我。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眼角完成好看的月牙,鼻子很挺,红润的嘴唇,有点混血的感觉,她?是她,是那个红衣女子。 第八十章 措手不及 “一个人啊,能聊一会吗?”声音很好听,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神情,脸上还带着少女似地红晕。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她。“你好,我叫安娜。”她伸出手来,我看到她手上有个很奇怪的戒指。 我也伸出手去,“我叫小刀。” 可是我们的手还没有碰到一起,我就感觉到有一束白光向我的方向袭来,第六感告诉我,这是一把飞刀。我立刻警觉起来,一转手接住了那把飞刀,“谁?”我大叫。 满场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这是一瞬间的事,没有人理会我。安娜却是一惊,吓得花容失色,杯子也掉在地上了。我看到有一个黑影在往后门跑去,“对不起,我有点事,下次再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身子已经到了后门口。 我没顾得上叫长毛和十三郎,分开人群就往奔了出去。 可是等我追出门去的时候,黑影已经不见了。 我又追出了路口,沿街看着。在进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有人将我一把拉住了,使的是擒拿手的招式,我一拳就挥了上去,他躲过了,我的腿正待踢出,那人只说了两个字,我就停手了,“小刀。” “野狼,是你吗?”我大喜。“你怎么在这里。” 野狼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小刀,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吗?” “是吗?”我惊愕地说。 “你刚才差点就死在那个女人手里了,你却还浑然不知?” 我糊涂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就是道上有名的女杀手蝎子。” 我大惊,“不知你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没有,内侧有个细小的针孔,里面装着的是取自印第安人的特制毒药,你只要一和她握手,她稍稍一使劲,针孔就会刺破你的皮肤,那毒药有一种麻醉功能,你中毒之初会毫无感觉,但毒发的时候,神仙也难救。你刚才就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了。” 我后背上冷汗都下来了,“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杀我的。”我有些后怕地说。 “这个,蝎子一般是不会出马的,除非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这女人不简单,身手好又精通易容术,不过她一般只喜欢用毒杀人。刚才我还是看到了她的戒指才认出她来的。她的计划被我识破了,下次估计就会以另外的面目出现,不管是不是来杀你,你都要千万当心。”野狼严肃地说。 蝎子,这女人原来这么可怕。 顿了半晌,我问道:“野狼师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展白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我,现在在爵爷身边当小弟,正在逐步取得他的信任。展白呢,比我们都快,他已经做到西门豹的军师了。咱们几兄弟不久就会碰头的。这个拍卖会,我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你小子也真是不低调,我一眼就看见你了。”野狼笑了笑说。 “对了,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好像是星海的。”野狼说。 “你是说敏敏吗?她在星海是个警察,不过她现在是我的秘书,在我之前进来的,估计是来卧底的。” “卧底?那可有趣的很,连警察也来了,越来越有趣了。”野狼大笑。 “好,你快回去吧,我怕长毛他们有危险。”野狼忽然说。 “好。保重。”我一抱拳。 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消失在夜幕里。 妈的,我要赶紧回去,长毛他们还不知道蝎子的身份,万一蝎子对他们下手就麻烦了。我暗自思忖道。使了个八步赶蝉,几个箭步便回到了拍卖行,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惊呆了。 迷宫 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屋内躺着几个人,还在**着,墙上满是弹孔,似乎经过一场大战。吊灯在兀自摇晃着,摇摇欲坠。里面的展览厅里,玻璃全部破碎,地上都是玻璃渣。难道是有人抢劫。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都是保安。 我扶起地上一人来,那人满脸是血,正是那个光头经理,“怎么回事?人呢?” “人…..全跑了……..到处都是枪…….人,全跑了……..展品也…….也被…….”话没说完,光头脑袋往旁边一歪,死了。 我心乱如麻,放下了光头的身子。 远处有警笛的声音传来,警察要来了。我重新往地上扫视了一下,忽然,我看到了一个个亮晶晶的小物件,是一个耳坠。我心里一紧,这是敏敏的耳坠,我记得真真切切。 难道她有了不测?那长毛和十三郎呢?我快步出了门,拨通了长毛的电话,可是只传来“嘟……”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我气得一把摔掉了手机,大脑有些空白。 我沿着街角走着,给张奇打了个电话,“老大,情况很严重,长毛和十三郎,敏敏都不见了,拍卖行也被抢劫了。” 张奇那边声音很急,“那你先回来,我马上派人找去。奶奶的,谁敢动我张奇的人。” “张老大,还有一点,有个杀手好像要对我们不利。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了。” “是吗?谁?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不?”张奇说。 “是个女的,不过,她会易容术,而且极度危险所以我提醒一下奇哥……”我没有把话说完,张奇也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我懂,你马上回来,我这就派人四处去找,看来对方也不简单,这事可大可小。” “好的。”我挂了电话。 我拦下一辆的士来,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面目狰狞,满脸大胡子,几乎都看不见五官了。 “去哪?”司机问道。 “棋方道。” “先生,棋方道很远啊。”司机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一愣,马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走不走,不走我下去了。”我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可是一个硬邦邦的家伙已经抵上了我的腰,“不许动,跟我们走。”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身上可是没什么钱。”我反应也快,陪笑着说。”不信你搜搜。” “少装蒜,肯定是想骗我摸你身上,然后你再反过来一拳打昏我,我可没那么笨。”大胡子声音很粗。 我忽然笑了,“你不摸我照样打晕你。”我一手按在他手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一只手就点上了他的玉枕穴。大胡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抢劫抢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我骂了一句。 我正有几分得意呢,司机却掏出一把枪来,“我看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司机冷笑着说。 我又是一愣,妈的,原来这两人是一伙的。 “手举起来。”司机吼道,“我的子弹可是不看人的。”司机果然没看就开了一枪,打在后面的座椅上。 “你想怎么样?”我正在思考着怎么对付这司机,手机却响了。“接。” 我掏出了手机,是长毛的号码,“喂,长毛,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小刀,是你吧?” “你是谁?”我恶狠狠地问道。 “我们见过面啊,你还说下次要好好聊聊来着,你还没留电话给我呢,所以……..”那女人笑着说话,声音甜美可是我却感觉异常刺耳。 “所以你就抓了我的兄弟是吗?快把他们放了,不然…..” “哟,别生气嘛,不然怎么样,你吃了我啊……“那女人竟然撒起娇来。 “我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气得大声吼道。 “别急,你朋友现在很安全。你把电话给那个司机,别为难他,否则…….”我感到满肚子都是火,却没地方撒。 “给。”我把电话递给那司机。 司机拿过来贴在耳边,不住地“嗯”了几声,便把电话收起来了。 “对不住,委屈你一下。请你把自己捆起来。”司机拿枪指着我说。 我笑了,“自己捆自己,你捆一个试试。” “叫你捆你就捆,还要老子亲自动手啊。”司机怒了骂道。 “那你总得给我一根绳子吧。”我无奈地看着这个笨笨的司机。 “哦。对了。”司机一拍脑袋。只见他打开了车门,把枪别在腰上,打开了后备箱在里面翻腾着,忙乎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根绳子。我也下了车。 其实我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一拳打倒他,可是我没有,我倒要看他怎么折腾。 第八十一章 迷宫 “拿去,把自己捆上。”司机拿出枪来指着我。 “这个,我没有试过自己捆自己,你能不能示范一下。”我笑着说。 “严肃点,不许笑。”司机正‘色’道,可是我却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坏人。 “拿来,看好了,我示范一下,等下你自己捆上啊。”司机把绳子夺了过去,正要往自己身上捆,可是拿着把枪不好行动。 “我来帮你拿枪吧。”我笑着说。 “哦,好的,谢谢啊。”那个司机把枪递给了我,还礼貌地说着。 我心里偷笑不已。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蝎子,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看好了,就这样,前后两下,这么一拉,就好了,你看。”笨笨的司机几下子很利索地把自己绑了起来。 “好了,你帮我解开一下。”司机居然转过脸来对我说。 “对不住,我不会解。”我拿枪指着他。 “很简单的,你把前面这根绳子头一拉就行了,快点,我够不着。”司机说。 “你还是这样绑着比较好,省的我亲自动手。上车。”我吼道。 “你!你不守信用。”司机反应过来了,可是已经迟了。“哎呀,又中招了。”他骂道。 “少废话。上车。”我正‘色’说道。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乖乖地上了车.我在后备箱里又找了一根绳子,把那个晕过去的大胡子也绑上了,又用一根绳子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这才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跟我老老实实坐着,不然我打爆你的头。”我威胁道,那个司机果然吓坏了,“大侠饶命,我们只不过是替别人办事的,不要杀我们。”他怯生生地说。 “那好,我快开车,你来指方向。”我装作恶狠狠地说。 “是是。”司机答道。这人真好吓唬。 车在路上疾驶着,司机不时地叫我转一下方向。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叫你们来的。”我问道。 “我叫阿呆,他是我弟弟阿瓜。是一个‘女’人给了我们两万块和两把枪,叫我们来这里接一个人,就是你。”阿呆果然就是阿呆,一问他什么都说了。 “好,阿呆我问你,是不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还带着一个特别的戒指。” “是是是,你们认识啊?”阿呆冒出来一句。 我笑了,“认识,还一起喝过酒呢。” “那她为什么要我们带枪来绑你走?奇怪。”阿呆愣愣地说。 我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她怎么会找了你们两个来。没别人了吗?” “其他的人被派去做大事去了,那‘女’人说我们老实,就派我们来了。”阿呆说的确实没错,这两人也老实得可以了。 车还在往前开,路也越来越崎岖,在一阵颠簸之下,阿瓜也醒了。见自己被绑住了,还是和阿瓜一起,不由得使劲挣扎着,嘴里还喊着:“哥,出什么事了,怎么你也被绑住了。喂,放开我们。”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使劲挣着绳子,还好我绑得很紧,不然在他的蛮力之下,说不定就给挣开了。 “别‘乱’动,不然打死你们。”我头也没回,晃了晃手里的枪说。 阿瓜也被震住了,“别,好好,我不动了,哥,你还好吧。” “你说呢?这样子我能好到哪去。”阿呆没好气地说。 阿瓜忽然笑了,“哥,我怎么看你像个粽子,真可笑。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你不也是一样,还笑我呢?”阿瓜说。 “噢,是哦。喂,放开我,放开我。”阿瓜忽然叫道。 “别吵了,再吵我怕我的枪会走火。”我吼道。“可是我要小便了。”阿瓜嘟囔着说。 “就地解决。” “啊?哦。”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枪。 手机又响了,在阿呆身上。我停下车来,掏出了电话,递给了阿呆,“不许‘乱’说话。”我加重了语气,拿枪指着他的头。 “喂。”阿呆接了电话,“是是是,我们现在快到了。他啊,被捆的像个粽子,阿瓜拿枪指着他,他一动也不敢动呢。”看来这阿呆也不笨嘛。只不过情况是倒过来而已。“好好。没问题。” “给。”阿瓜挂了电话,“很好。”我点了点头。 重新开动了车,我已经不记得开到哪里了,只记得在往南开。 “那地方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迷’宫。” “什么‘迷’宫?” “那地方就是一个‘迷’宫。” “具体在哪里?” 阿呆‘摸’了‘摸’脑袋,“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怎么走。” “我记得。”阿瓜忽然说。我正欣喜不已,“那前面有一个白房子,好白好白。我经常看见。” 唉,我叹了口气,看来蝎子也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两人傻头傻脑的,知道的也不多,不怕会泄‘露’什么。 我赶紧给张奇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去‘迷’宫。 牡丹‘花’下 我不能等,不知道长‘毛’他们怎么样了,心急如焚,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加快了。整个车似乎要开始散架了。 “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阿瓜喊道。果然有一片白房子。我感‘激’给张奇发消息,让他找有一片白房子的地方。 我将车缓缓停了下来,给两兄弟松了绑,两人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两个想不想发财?”我认真地说。 “发财?谁不想啊。”阿瓜说。 阿呆似乎还在犹豫,我拍了一下他说,“很简单,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人十万块怎么样?” “真的吗?别又骗我们,哪有这么好的事?”阿呆仍然在犹豫。 我掏出一沓钞票来,“这是订金,你们数数。你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带我进去,不让人发现就行了。” 阿呆眼睛也冒出光‘毛’,“好,没问题。”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阿呆两兄弟帮我做了个伪装,用绳子将我绑住,确实就是套了个绳子在我手上,我一使劲就能挣开的那种。然后两人牵着我走在前面。 “回来啦。”有人跟他们俩打招呼。 两人点点头,“不错嘛,你们两个。”那人嬉笑着指着两人说。 ‘迷’宫果然是‘迷’宫,修的九转十八绕,其中竟然暗合奇‘门’遁甲之术,设计这里的人估计是位高人。两兄弟带着我在里面穿梭者,不时地转换着方位,要我自己‘摸’进来估计早就‘迷’路了。 在一个石头后面,两兄弟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阿呆悄悄说。 阿呆在那块大石头上面轻轻击打了几下,是三快一慢。一个‘门’从石头中‘露’了出来,真佩服设计者。‘门’口有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凶神恶煞的大汉。“各位大哥,我们回来了。” 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出来了,把我身上搜了个遍,‘摸’走了手机和几把飞刀,还好我的钱全部给了两兄弟。“进去吧,主人等你们很久了。” ‘迷’宫里面依旧是‘迷’宫,如果说外面是奇‘门’遁甲,里面的结构就更比它复杂一百倍。“这里有很多致命的机关,一不小心就送命了。就在前几天,一个兄弟走路不小心碰了墙上的一幅画,结果被几十只箭‘射’中了,当时就死了。”阿呆跟我说着,脚下也没有停着。我暗中记下了我们来的路线。“这里的机关随时都会跟换,而且绝对不会重样的。”阿瓜也说。“就在那兄弟死后几天,另外一个胆子大的想去试试,结果不小心走错了一步路,踩到了地上一根钉子被突然喷出来的火给烧死了。”‘迷’宫里面很‘阴’森,让人几乎能嗅到死亡的气息。走过的时候,光时灭时暗,和着静谧的气氛,地下的‘潮’气,无不让人‘毛’骨悚然。 我暗想,能造出这样一个地下‘迷’宫来,这蝎子背后究竟是那一帮势力。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中招呢?”我忽然问道。 阿瓜笑了,阿呆在一个转角处向右轻走了三步,又向南转了一下,拧动了墙上的一个暗藏的机关,居然是一幅油画上‘裸’‘女’的‘奶’头。 第八十二章 销魂宫主 我照着他们的样子,丝毫不敢马虎。 “因为我们只跟着主人后面走,从来不乱走。所以才活到了今天。”阿呆说。有时候,老老实实不一定就是件坏事,我想。 在转了八个弯,穿过了十一条暗道之后,我们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就是这里了。”阿呆说。 阿瓜正要敲门,我小声对两人说:“两位兄弟,如果我能活着出这个迷宫,我一定把剩下的钱给你们。” 两人没有说话,只对视了一眼。 这次是三短一长,厚重的石门打开了,里面的奢华程度让我叹为观止。这哪里是地下迷宫,更像是个皇宫。大红色的波斯地毯,顶上偌大的水晶吊灯将屋内照的亮如白昼,粉红色的纱将一切衬得若隐若现,奢华而又迷离。到处都泛着让人迷醉的酒香,处处都散发着珠光宝气,我感觉如同进入了梦幻般的世界里,只是眼前台阶上站着的人告诉我,这是真的。 粉红色的纱裙,将美丽的胴体遮不住几分,那雪白的身子,高耸的乳峰,修长而又结实的美腿,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异域风情的样子,无不跟我在说着她的美丽,她的动人。世界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的了这么诱人的尤物。让人真正迷醉的不仅是她,还有那迷人的香味,似有似无的**。我不是圣人,所以我感觉自己也是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若是在其他地方见到这个女人,我的心理防线说不定真的瓦解了,可是,这里是一个神秘莫测的迷宫。 “小刀,欢迎来到销魂宫。”那女人声音极有诱惑力,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我忽然发现,原来女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都是国色天香,生得花容月貌。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蝎子呢,那个打电话给我的女人怎么不在?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要抓长毛他们来这里? “我是销魂宫主霓裳,请坐。”她纤纤玉手指了指前面的大理石座椅。 我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拿眼睛盯着她,这种女人仿佛天生的魔力让人无法不看她,所谓的的“倾国倾城胜莫愁”说的大抵就是这种女人,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周幽王为了博美人一笑的烽火戏诸侯,为什么商纣王亡国在妲己的魅惑之下。有时候,太漂亮的女人就是真的“红颜祸水。” “萍儿,蝶儿,给客人上茶。”霓裳轻声说道。 “是。”两人给霓裳施了个礼,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霓裳从台阶上伶俜而下,每走一步都万分勾人魂魄,人世间为什么会有美得这么清澈的女人,我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彩蝶,在百花丛中穿过,一个美丽仙子缓缓朝我走来,时间也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我的血在沸腾,我的心在狂跳,我的魂似乎也离开了自己…… 我感觉一只手在我的脸上划过,有些滑腻又带着淡淡的香味的肌肤,让我的心跳不觉又加快了几分。“请喝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发现,原来霓裳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一手轻轻抚在我的脸上。 那两个少女站在一旁,将茶端着。霓裳亲手将茶杯端起,在唇边轻轻吹了几下,连这个细小的动作都美得那么彻底。“小刀,请喝茶。”霓裳顾盼含情,我不由得手心里全是汗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诧异地问,并没有接过茶来,蝎子的厉害我已经领教过了,这个神秘的销魂宫,究竟是什么样一个组织,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气氛。 “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是从星海来的……我还知道你,已经不是你本来的样子…..我还知道你最擅长的,是飞刀……”霓裳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心中大骇,仔细打量了霓裳半日,背上不禁升起一层凉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强忍住内心的惊骇,装作很自然地说。 “小刀,你在害怕……”霓裳的手在我脸上抚摸着,“你的心跳在加快,你在发抖……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人是鬼?”她笑着,可是我却感觉万分的凉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话都有些打结。 “想怎么样……你说我想怎么样。”霓裳笑语盈盈的,把脸忽然凑近我。可是我好想站起来,关上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这张脸真是迷死人,连男人看了估计都会流口水……”霓裳轻轻抿了一口茶,没等我反应过来,竟然一下子吻住了我的嘴唇,将茶送入我口中。我感觉口中满是醇香,霓裳的嘴唇又滑又软,我不禁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可是,我推开了她,擦了擦嘴巴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想怎么样,我来只是要带我朋友走的。” 霓裳哈哈大笑,笑的豪气云天。“好,既然你敢来,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若是你能在我的迷宫里找到你的朋友,把他们带回来这里,哪怕只带一个,我就放你们走。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你如果完成不了,你们就要全部留下来,做我的奴隶……” 我心里一紧,看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天知道她把长毛他们藏在哪里了,这里的处处暗藏机关,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我心中暗自盘算着,霓裳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去,“怎么样,敢不敢玩。”她似笑非笑地说。 我看了看她,站起身来,“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霓裳还是在笑。 “好,我奉陪。” “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霓裳笑了,笑的更加诡异。“一炷香为限。” 霓裳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忽然,她身后忽然出现了万丈光芒,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连忙拿手挡住脸。大约过了几秒钟,灯光忽然一灭,霎时间一切进入黑暗,我纵使能够在暗夜里视物,可是在这几秒里,我眼前一片模糊。我只感觉有人飞了出去。 第八十三章 危险游戏 危险游戏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眼前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都没有,桌上只有残留着茶香的杯子和一只香炉,里面点着一支香。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在我眼前发生的一切,世上真的有如此鬼魅的身法,如果她要杀一个人,谁能挡得住。 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我仔细在屋内找了起来,可是四周都是大理石壁,出了几根石柱和一张石桌及一些‘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 一定有什么机关,一定有‘门’出入的,除了我进来的‘门’,应该还有其他的‘门’。设计这个‘迷’宫的人,一定遵循了什么要诀,而这个要诀又是什么呢,我在屋内来回地走动着。忽然,我想到了,八卦图,一定是八卦图。应为我看到了八扇‘门’,八块偌大的大理石不就组成了八个方位。何谓八卦图,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各占一个方位。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除去我进来时候的那扇‘门’,‘门’口摆着的植物生长得很茂盛,说明这里是向阳的,应该有阳光照的到。如果这里的所有的地道结构都是按照八卦图的命理所建,进来的‘门’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天方位,谓之乾。乾卦阳刚,刚健,自强不息,所以建造者把它作为进出的方位。 上乾下坤,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沼泽。如果说在那一扇‘门’背后是代表囚禁之地所在,那应该就是兑‘门’。 幸好以前心诚,师父说什么我都记得,否则,今天估计就要困死在这里了。 我在乾‘门’在旁边站立着,这就是兑‘门’。大理石壁上‘潮’气很重,竟然沁出了丝丝水珠。我上下摩挲者,没有发现什么暗‘门’之类的机关。 “芝麻开‘门’。”我喊了一声,‘门’纹丝不动。我自己也笑了,哪有这么弱智的机关。 石‘门’高约两丈,我松了松‘腿’,一跃而起,使出壁虎游墙功,缓缓而上,手也上下‘摸’索着。忽然,我看到了最上方有一个细小的凹槽,不用心很难发现。 应该是按钮的所在了,我使劲拿了按,可是仍然没反应,我掏出飞刀来,将刀‘插’了进去。这把刀还是我让阿呆帮我偷偷带进来的。 ‘门’缓缓地下降,‘露’出了一条暗道,两边墙上留着火把照出些许光亮。我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碰着墙壁。 地上的泥土似乎越来越软,越往前走我越感觉地上的湿气越重,经久不见太阳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谁?”我忽然看见前面有个黑‘色’的身影晃了一下,转瞬间消失了。我立刻提步追了上去,那黑影似乎不见了,我虽然能在黑暗中视物,可是那黑影是在太快,死糊还带着几许香气飘在空中。我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该往那边走,我犯了难。在这里,走错一步路就会死人,我深信。可是前面忽然有人在敲着墙壁,似乎在召唤我。我一跃而起,往墙上一借力,顺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是声音又消失了,幻觉?难道是我的幻觉?我‘揉’了‘揉’太阳‘穴’,定了定神。 可是,我忽然又听到一声细响,那声音我很熟悉,是机关的阀‘门’被触动的声音,没等我细想,我忽然看到了一团火球向我直扑而来,燃烧着飞速地旋转,我心里大惊,力不及反应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火球呼啸着擦着我的身子而过,我感觉一阵炙热。我暗运内力,迅速向前奔去,可是,火球似乎还没完,又是五六个火球飞了过来,跳跃着,似乎变换着某种阵法。 我大叫一声,一跃而起,一脚恰好点在火球上,一借力,又踏上了第二个火球,身子贴着墙滑了下来,第三个火球一脚到了我身边,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火球似乎越来越多,群球‘乱’舞,暗道里霎时间被照得亮如白昼。我这时才发现,原来一个个火球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个燃烧着的骷髅头。 我心里大骇,来不及细想,我使出一个倒挂金钩,踢中了正向我飞来的地撒个骷髅头,燃烧着的骷髅头被踢得向后飞去,恰好撞到了第四个,四五个骷髅头,“砰”的一声爆炸了,发出阵阵焦臭的气味。可是后面的骷髅头并没有因此停下来,我抓起墙上一脚燃尽的火把,朝着一个个火球打去,像打‘棒’球一样,我左闪右避,眼尖手稳,骷髅头被打回去一下子就撞到了后面的骷髅头,爆炸声不绝于耳,暗道里全是一阵焦糊的气息,让人作呕。终于,在我一阵‘乱’打之后,再也没有燃烧着骷髅头飞过来了,暗道重新恢复了黑暗,也恢复了平静。 我扔掉了木‘棒’,不断地喘着气,背上也全是汗。不行,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去找人,我稍微平息了一下呼吸就立刻往前走去。 前面似乎真的有人,走了大约十几米之后,我又听到了机关扭动的声音,这次又是什么怪东西。在这个地方见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我看到地上有东西在爬,光溜溜的,速速极快,只有一样东西,蛇。似乎又有些小东西,尾巴在后面跷着,好大一群,是蝎子,真正的蝎子。我正‘欲’往墙上借力往前走,可是墙上也是蝎子,密密麻麻的,我头皮都要发麻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毒辣的物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蝎子越爬越近,几十条各‘色’‘花’纹的毒蛇吐出芯子蜿蜒前行着向我‘逼’近,我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我只有一个主意,跑。 我转身拔‘腿’就跑,背后的蛇蝎也越爬越快,在狂奔了几十米后,我靠着墙做了下来,不住地喘着气。妈的,怎么这么多机关,是谁在那里害我。我心里暗骂。 咦?手边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到我手边靠着的墙上有个小孔,我拿手指往里面探了探,似乎是个阀‘门’。我有主意了。 蛇蝎如洪水一样‘逼’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来吧,都来,快来……我喘着气….. 一条蛇已经快爬到我脚边了,我忍着,等大部分的蛇和蝎子都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跳眼镜蛇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去死吧……”我大叫一声,按动了阀‘门’……. 拜托,给点反应行不….我大叫着,机关还是按不下去,我赶紧‘抽’出飞刀来捅了进去并迅速躲到一边。老天总算待我不薄,机关终于反应过来了,暗道的顶上忽然打开了,我只看到一团火掉了下来,地上的蛇和蝎子全部被包围在火海里,上面还不断地喷出一种黑‘色’液体,火势不断地蔓延着,流到哪里就烧到哪里,大约过了几分钟,火停了地上就只剩下一堆一惊被烤熟的蝎子和蛇,居然还又一种特殊的香味。余下的几只蝎子侥幸躲过了一劫,正跷着尾巴在不住地打着转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我上去就是几脚了结了它们。 我将飞刀拔了出来,叉起了地上一只蝎子,听说蝎子烤熟了是个可口之物,但我还是不敢吃,天知道她们在蝎子身上有没有喂其他的烈‘性’毒‘药’,吃下去万一挂了就赔大了。 我细算了一下,从我进这扇‘门’开始,差点就死了两次了,前面不知还有多少机关在等着我。 不怕,长这么大,这估计是我最难走的路了,但,我还是要走下去。因为有三个人的命运就掌握在我手中,沉甸甸的。 我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又回到了我最初遇到蝎子的地方,没有多想,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 前面没有再出现异状,我走的也是有惊无险。按照八卦的方位图,我现在正在走的是朝着兑‘门’的最深处,里面的湿气越来越重,再往前走必定要找到囚牢。那个黑影,是不是在某个黑暗的角落等我。 在拐过了坤位之后,我放心大胆地往前走着。可是,在黑暗中我居然看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绿莹莹的光,我后背不禁被一层凉意包围。是人是鬼?我心里暗自嘀咕。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人,整个人似乎被黑暗淹没了,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我‘摸’了‘摸’手里的飞刀,内息暗运,随时准备出手。可是,那人没动。我也不敢贸然出手,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第八十四章 剑光刀影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我不能等了,一个垫步凌腰,使出最平常不过的拳法向那人打去,可是,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她是个女人。她身上有着女人特有的香味。 我连忙硬生生地收回了我的拳法,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不打女人的,你还是让开吧。”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说道。 她可没有跟我客气,一咬牙亮出了兵器,一声轻啸,是剑。“亮兵器,本姑娘从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听声音,她应该只有十**岁,可是,好大的口气。 我也掏出了我的武器,飞刀。“这算不算铁。” “算。”女孩子答得很干脆。 剑长三尺三,飞刀长三寸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很显然,我现在很险,再危险不过了。 “投降行不行?我答应过师父不打女人的。”我连忙赔笑道。 “不行。”女孩子身形奇快,剑招一出我就知道她是个使剑的高手,剑招凌厉无比,没有光,可是我仿佛看见了千万道光在我眼前闪动。我不敢靠近他,只有不断地移形换影,变换着方位闪避着她的剑。暗道太窄,剑尖碰在墙上摩擦出点点火花,我更加领略了她剑法的厉害,如果被她的剑碰一下,估计都得掉几两肉,该多疼。我一边闪着,一边竟然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 我正想着怎么对付她的剑法呢,可是她的剑却停住了,“你为什么不还手?”女孩子来了一句,很傲慢的。 “拜托,你拿把这样的小刀跟剑打试试。”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再不还手我一剑刺死你。”女孩子话还没讲完真的一剑刺了过来,我惊得一下撞到了墙壁上,避过了一剑,拍拍胸脯,真是凶险。可是,更加凶险的还在后面。 “姑娘,你怎么称呼啊,今年多大啦,有意中人没有啊…….没有的话我可以跟你介绍一个…..”我一边闪避嘴里一边说着,女孩子急了,剑招也越来越快,我感觉她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使剑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她已经犯了一个错。她最大错误,是她开始轻敌了。 “哎呀,我看你应该长得还不错,能不能让我看看啊…..”我笑着继续逗她玩,当然,脚下也不能乱了,因为稍有不慎,她就可以在我身上刺几个窟窿。 “你闭嘴…..”女孩娇叱一声,已经将我逼到了死角,长剑一荡就向着我的咽喉刺来,真的是下了杀手。我哪等到她的剑刺来,拿我的飞刀一格,剑被隔开了,我哪等她回招再刺,身子一晃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在她滑嫩的手上一捏,长剑出了窍,我的飞刀又见比到了她的脖子上。我只用了这一瞬间就扭转了整个局势。 “你想怎么样?”女孩的脸正对着我,吐气如兰,说话也有些打颤。我这是才看清,原来这女孩子也长得十分清秀。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海棠花的香味,很特别。 “想怎么样,你刚才想杀我来着,你说我会怎么样。”我坏坏地笑着,凑近了她的脸说。 “你…….不要…..”女孩子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有些花容失色地把脸转了过去。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收起了飞刀,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你走吧,我说过我不打女人的…….”我淡淡地说道,看夜没看她就径直往前走去。 “你…….为什么不杀我?”女孩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你没有杀我,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说。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有些迟疑地问道。 “小刀…..”我说着,人已经走出了老远……… “喂…….”女孩子喊了一声。 “啊…..”啪的一声,我掉到了一个三四丈深的坑中。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前面有枪声响起。 “救命啊…….”我大呼。妈的,早不叫我晚不叫我,刚好我没留心脚下的时候她叫了,我站起来揉了揉身上叫道,真疼。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坑中,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怎么全是森森白骨和骷髅,似乎过了很多年,衣服也都风化成了破碎的布片,夜晚看来分外可怖。 霓裳身后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可怕地组织,我心中的寒意不禁加剧了几分。 “喂,你……..你没事吧。”女孩子站在上面说道,声音在坑中回荡着。 “你说呢,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试试。”我没好气地说。 女孩子沉默了一下,“你等着,我拉你上来。” 一条白练垂了下来,我一惊。怎么回事,刚才要杀我,现在又要救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抓紧。”女孩子喊道。 没办法,这坑中看来也是困死了多少英雄好汉的地方,墙上滑溜溜的,根本没有地方借力。凭我的身手根本无法出去。 我抓住了白练,女孩子在上面使劲拉着,我在墙上一蹬,一借力身子向上一腾就是一丈多,再借两下力我就能上去了,我心中大喜。 可是,世界上总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听到了有布条断裂的声音,似乎是手里的白练。可是我身子还在半空中,我一脚看得到女孩子的脸了,只要能再借一下力我就能逃脱升天了。布条刺啦的一声,快断了…快断了…..真的断了……没等我脚尖点到墙上,白练从中间断了,真的断了。 我身子在急速往下掉着,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不是鸟儿可以飞。“啊……”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也在往下坠,是那个女孩子,被我的力道一下子带得也落了下来,这下完了。我连忙抓住她,猛地一提竟然将她抱住了,我缓缓地落了地。 第八十五章 海棠花香 女孩闭着眼睛,似乎吓坏了,等她睁开了眼睛,发现是我。等她看清楚情形之后,脸都羞红了,脸上是可爱的红晕。 她发现她没事,但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 “放开我……”女孩大叫。 我轻轻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她。 女孩子双拳紧握,摆出了警戒的架势,像是怕我冒犯她一般。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看着她秀丽的脸庞问道。 “我……我……是宫主叫我来阻止你……我….本来是要杀你的…..“女孩揪着嘴巴怯生生地说。 “那你为什么又要救我……”我向前迈了两步逼近她说。 “因为…….因为你不像坏人…….”这理由好烂,可是在她在嘴里说出来却十分自然。 我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其实你错了,我不仅是个坏人,而且还坏的彻底……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漂亮的小丫头…..”我一手托起了她光滑的下巴。 “啊。”我只感觉肚子上挨了一拳,虽然不重,但出招之迅速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许碰我。你这流氓。”女孩子娇叱一声说。两只粉拳紧握。 哟,还挺辣,要是平日,我一定会接着逗她,可是,现在时间不允许。 “你叫什么名字?”我正色问道。 “不告诉你。”女孩子俏脸一转。 “好吧,不告诉我也罢,我……..”我忽然捂着肚子惨叫,“那蝎子…….有毒……”我大叫着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着。 “你……你怎么了……”女孩连忙上来扶起我。 “我中毒了……我快死了…….”其实我心里在笑,“我活不长了…….”我握紧了她滑腻的小手。 女孩子紧张得不知所措,“你……你被蝎子咬了吗?在哪里……让我看看……” “不用了,没用的…….我留在尘世的时间不多了,在临死前……我…….”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演技,连我都佩服自己。 “你想说什么快说啊……..”女孩子不住地抚着我的胸口。 “我……想知道我在人世间遇到的最后一个姑娘的名字……”我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随时要断气的死相。 “好……好,我告诉你…….我叫…….你还是去死吧。”女孩子忽然一把放开了我,生气地站了起来。 我一惊,难道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不会啊。我想到了,女孩子肯定是感觉到我的脉搏了,一般快死的人脉相都是渐渐虚弱,而我的脉搏估计比正常人要强健几倍有余,着女孩子不笨嘛。 我尴尬地站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感觉到丢人。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错了,我现在不就在地洞里面吗?该怎么出去。 我来回在里面走动着,毫无头绪,一块块墙壁检查着,似乎没有什么机关阀门,完了,真的完了。我看着地上一堆白骨,心想,百年后,着是不是就是我的下场。 “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我看了女孩一眼。 “我从来没有掉下来过,我怎么知道。”女孩子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坐着等死啊。”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女孩子也静静地坐了下来。 “你是来救人的吗?”沉默被她打破了。 我点了点头。 “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是,是我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就连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救他们吗?” 我点点头。 “人生在世,有几个人能什么都不顾地肯把性命托付在你手中,我不能不管他们。”我淡淡地说道。 女孩子沉默了。 空气再度凝固了。 “我叫海棠。”她终于肯告诉我她的名字了。 “海棠开后晓寒轻,柳絮飞时春睡重。”我竟然说出了晏殊的这两句词。“海棠,真美的名字,就像你的人一样。” 海棠没有答话。“你一直就在销魂宫里面吗?”我问道。 海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偶尔也出去办事。” “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是应该穿着漂亮衣服骄傲地走在太阳下的。怎么会呆在这种幽暗的迷宫里。”我正色说。 “其实,我是个孤儿,我的好些姐妹都是孤儿,是宫主将我们养大的,是她教我们功夫。”海棠幽幽地说。 “是霓裳吗?” 海棠点点头,“她从来不对我们笑,只是让我们去办事。” “是杀人吗?”我说。 海棠没有说话,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我很难想象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妹杀人的样子。 “你们就是一个杀手组织对吗?霓裳就是你们的主人。那你们组织里全部是女人吗?” “这个,我不能讲…….”海棠迟疑地说,“我只听宫中的一个姐妹说,我们组织里有一个男人,二十多岁,叫乌鸦…….但没人见过他……..” 乌鸦?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蝎子呢?她是什么身份?” “蝎子,你也知道蝎子啊?”海棠睁大了眼睛,“她是我们大师姐,她对我们最好了。” “那你呢?” ……….. 哎呀,聊着聊着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就是,时间—不多了。我一拍脑袋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出去,不然我就输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 海棠也缓缓站了起来,“仔细找找,这里一定有机关出去的。”海棠那眼睛扫射着四周的石壁,“你看,那边是个什么东西。”海棠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要我看我是不会发觉的。 “不会就是机关的阀门吧。”我仰头看着,“可是那么高,怎么够得着。”真是个问题,那机关也真够隐蔽,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无法上去打开。设计者真是机关算尽。 第八十六章 继续游戏 我试了一下,但没用,我最多能跃上一丈多高,就算能借一下力,也只能跃上两丈,而那个机关,就在三丈高的地方摆着,似乎在嘲笑我。 怎么办,我想到了飞刀,我运了运气,将飞刀握在手心,着。飞刀在空气中朝着阀门飞去,不出我所料,飞刀击中了阀门,又机关促动的声音,我在期待着有什么样的惊喜。或许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良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又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动静,我叹了口气。 “你听,是什么声音?”海棠忽然叫道。 我听到有一阵轰隆作响的震动,“不好,是水…….”我大叫一声,只见四周的墙壁一下子全部打开了,水先是喷射,接着一下子全部涌了进来,霎时间就将地面全部淹没。海棠似乎有些站不稳了,身子一歪就要被水冲走,我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抓紧我……”水声好大,我不由得扯着嗓子喊道。 四周都是漩涡,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不知是从何处被水带来。我的手不住地挣扎着划水不让自己被卷入漩涡中,可是海棠的身子似乎越来越重,她的头发也全部湿了,一不小心竟然喝了几口水,看来她不会游泳。 形势越来越不利,水已经淹到了脖子了,身上的衣服也感觉成了束缚,我一手托着海棠,脚也不住地踢腾着水,尽量不让自己往下沉,可是身边都是一个个漩涡,不住地在身边打转,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卷进去了。 “你…..你不要管我了…..自己逃吧…..”海棠说话间,又喝了两口水,不住地咳嗽着。 “不行,我不能…….再坚持一下…..”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快耗尽了。 “不要管我了……不然你也会死的……”海棠一脸痛苦地说着,一把推开了我。可是,她的身后就是一个大漩涡,我看到她的身子迅速被吸住了,随着漩涡不住地打着转,不消几秒钟就会被吸到里面去。 我眼见势头不对,顺着她的方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巨大的吸力几乎要将我卷了进去,我极力挣扎着,水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四处摸索着………. 终于,我摸到了一个身体,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奋力将她往旁边推去,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游出去了,漩涡怒吼着,马上就可以把我吞噬了,我…..快死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水开始进入我的嘴巴…… 继续游戏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按我的肚子,而我好像也在不断地吐着水,一下,两下…..终于,我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刀哥他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看了看,长毛,十三郎,敏敏都在。“你们……”我诧异地看着他们。 “你醒啦。”一个温柔的身音说,我看到了一张美丽无瑕的脸,“海棠。”我喊道,海棠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哭过。见我醒了,笑着擦了擦眼泪。“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海棠竟然一下扑在我怀里不住地抽泣起来。“你为什么那么傻…..” 海棠哭得是梨花带雨,长毛他们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身上的海棠花香味似乎变浓了。 “刀哥,这位是……”十三郎指着海棠问。 我看了看怀里的海棠,“这个,我待会再跟你们解释。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不是被关着吗?怎么在这里的,而我,又是怎么上来的。” “刀哥,这个我来告诉你。”长毛一下子挡在十三郎面前,“你还是让开啦,刀哥,我来告诉你事情是怎么样的…..” “走开…..”两人竟然笑着推攘起来,开始打打闹闹…… “好啦,十三郎,你说前面的,长毛你来说后面的。”我喊了一句。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十三郎开了口,海棠已经没有再抽泣了,坐到了一边。 “就是那个酒会嘛,我和长毛,敏敏在一边喝酒嘛,你在另外一边,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漂亮女人向你走过去,你们不知在讲着什么。女人向你伸出手去的时候,我看到一束白光向你飞过去,没等我看清楚,你就把它接住了,是一把飞刀。接着刀哥你就飞快地跑出去了,我和长毛也正要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大厅里的警报忽然响了,原来是一伙人想抢劫拍卖行,当时就开始枪战了,子弹横飞,好多人当场就被打死了。我们躲在桌子下面看着周围的情况,你不知道当时好危险,有子弹直接穿过桌面,差点打中了我们。等枪战到尾声的时候,拍卖行的保安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歹徒们抢了好多值钱的东西。我想等到他们走了再离开,可是桌子忽然被掀翻了,刀哥你猜是谁掀翻的?” “不会是某个抢匪看到你们了吧?”我说。 “不是,抢匪们当时忙着枪战呢,哪有时间管我们。是那个红衣女人。”十三郎说。 蝎子?一定是蝎子。 “那女人叫蝎子。“我说。 “是大师姐吗?”海棠抬起头来。 “好,我就叫她蝎子吧,她把桌子一掀开,我握紧拳头就想上,可是长毛狠命抱住了我,我很不解。长毛指了指身后的几十把枪我们,敏敏更是大叫一声。是吧,敏敏。”十三郎看了看敏敏。 “其实以我和长毛的身手,要逃走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是,因为有敏敏在,我们才没有轻举妄动。”十三郎说着,敏敏不禁拿眼偷偷看了十三郎一眼。 “后来呢?” 第八十七章 费尽心机 “后来蝎子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在我们面前晃了几晃,我们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牢里面。喏,就在那边拐角…….“十三郎指着那边的黑暗处说道。 “我们知道刀哥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所以也没怎么害怕。”长毛笑着说。 “那我万一来不了救不了你们呢,就像刚才我还差点死掉了。”我微微一笑说。 长毛坚定无比地挺胸说:“我们相信你。” 这句话真让我感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兄弟,肯把性命交付在你手里的兄弟。 “可是我记得地牢明明有两个人把守着,你们怎么脱身的呢?”海棠开口说。 “这个,就是我们两个的配合了。”十三郎一手搭在长毛的肩头,两人亲热极了。 “地牢是用铁栅栏锁着的,里面都是大理石壁。但是他们做错了一件事,就是将我们三个人关在一起。”十三郎得意地说,“我和长毛在地牢里坐着,始终都猜不透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进来,倒是敏敏点透了玄机,肯定是要我们来诱你进来。” “两个守卫似乎也没把我们看在眼里,端着个枪在角落里抽烟。我和长毛两个人搭在栅栏上往外面看着,我看到了墙上的火把,我其实真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长毛却看到的栅栏。我忽然就有了主意,何不试着从栅栏上着手。我们两个就使劲将栅栏的几个栏杆往两边拉着,可是拉了半日栅栏却纹丝不动。”十三郎和长毛比划着当时的样子。我看着直想笑。 “后来呢?” “后来我又心生一计。我和长毛一人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在两个守卫讲话的一刻左右开弓一下扔过去将两边的火把给砸掉地上,暗道里瞬间就暗了下来。两个守卫扔掉烟头就慢慢走了过来。刚刚要经过栅栏前的时候,我们两个手臂忽然暴长,一下将一个守卫给掀翻在地枪也掉在地上,另外一个守卫见状把枪就要射…….”十三郎忽然停住了。 “怎么样,快讲啊,别吊我胃口。”我拍了十三郎一下。 “在这个最危险地时刻,我们的敏敏发挥作用了。”十三郎笑着指了指敏敏。敏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个守卫正要开枪的时候,我只感觉有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守卫的手臂上。手枪掉在地上了,没等守卫反应过来,又有一个黑色的物件飞了出去,又急又快地打在守卫脸上,那个被我们掀翻在地的守卫想想旁边翻身,可是长毛紧紧抓着他的腿,那人摸出一把刀来就要砍长毛的手,长毛赶紧松手。可是,我手里的枪却响了,一下打中了那个拿刀的守卫。另外一个守卫捂着脸不敢动了。”十三郎得意地说。 “哪里来的枪?那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我问道。 “哈哈,是我趁乱在地上捡到的。黑色的东西,啊,是敏敏脚上的高跟鞋。我拿枪指着那个捂着脸的守卫,让他交出钥匙来,他还迟疑了一下,我又开了一枪,打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一把钥匙顺势就扔了过来,人都是怕死的嘛。”十三郎描述着当时的情形,“算起来,还是敏敏的两只高跟鞋起的作用最大。”十三郎笑着,“所以我决定,我以后的女朋友一定是要穿高跟鞋的。”他深邃的眼神看着敏敏。 “还说什么以后啊,眼前不就有一个么?”长毛打趣道,眼神别有意味的看着十三郎。他想说的是敏敏。 “你小子别乱说话啊。信不信我扁你。”十三郎比出了拳头,有些脸红地说。 “有些人啊,喜欢别人又不承认,不是个男人。”长毛的嘴巴可不是盖的。 “好啊,看来你小子今天是皮痒啊。”十三郎一拳出去。长毛往旁边一闪,笑着说:“我又没说你,你干嘛生气啊。” “你……”十三郎一时语塞。敏敏只是站着,什么也没说。 “好了,别闹了。”我喝道,“是谁救我们上来的啊,你们两个吗?” “嗯,是啊。”十三郎说着,手里的拳头还没停,冷不防还被长毛轻轻打了一拳。这两个小子,真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我和十三郎敏敏脱身之后,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正巧,我听到有人大叫‘啊’,声音和刀哥你的很像,所以我们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走着走着,我们感觉脚下轰隆作响,像是山洪暴发了,我们加快了脚步。等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她被困在水里。我们连忙就跳了下去。可是她说下面还有人,我们就在水里摸着,像小时候摸鱼一样把刀哥你摸了上来。”长毛笑着说。 我笑了,摸鱼?我要是鱼就不怕被水给淹死了。 哎呀,不对。折腾了这么久,一柱香都快烧完了,不行,我们要赶快去大厅。不然我就要输掉了。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我们得赶快走,不然我们就全部要留在这里了。”我站起身来,扶起海棠说。 我们赶到的时候,恰好那柱香掉落了最后的灰烬,熄灭了。霓裳坐在宝座上,像一个高贵的女王,高高在上。 霓裳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说:“很好,很好。” 我冷冷看着她。 “请坐。”霓裳纤纤玉手指着大理石圆桌。建造这样一个迷宫,需要多少大理石,又是怎么建成的,我难以想像。 我们都没动,“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我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霓裳笑着说。那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内心。霓裳见海棠抓着我的袖子,脸色骤然变了,“海棠。” 海棠吓得一个激灵,忙松开了手跪了下去,“宫主。” “你上来。”霓裳手一抬。 “是。”海棠站起身来。 “我们走。”我手一挥说道,长毛和十三郎,敏敏也转过身来。我看着海棠慢慢走到台阶上,那阵海棠花香也慢慢远去。“再见了,海棠。”我在心里说。在我回头的一瞬间,她却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像是有好多话想跟我讲却讲不出来。 我们四人缓缓走到了门口,石门自动开了,在我的脚即将踏出的一瞬间,霓裳却开了口,“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费尽心机让你来这里的原因吗?” 第八十八章 莫名其妙 我的‘腿’停在半空中,没有往前迈。我转过身去看着霓裳,“我不想知道。”我说道。 霓裳显然是一惊,她满以为我会说“想”。 “为什么不想?” “因为一个人如果知道得太多,他就离死不远了。我想活的久一点,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刀。”霓裳还是笑着。 “谢谢。”我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海棠一眼,我们的目光‘交’错在一起。 我们出了‘门’,我想,但愿以后不会再回到这里来。 可是,‘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阵烟雾,“快捂住鼻子。”我大叫着。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毛’他们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知觉了。我闭住呼吸想扶起他们,可是我也没有力气了,一阵眩晕之后,我也倒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说着什么,“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你没来过这里…….你没来过这里…….是不是?” 我不自觉地说:“是。”然后彻底地失去知觉。 莫名其妙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阳光很好,照在雪白‘色’‘床’单上,咖啡‘色’窗帘被风吹动着摇摆。 头疼得厉害,好像快要裂开了一般,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喝多了,我翻身下了‘床’。长‘毛’和十三郎也起来了,两人倒是神采奕奕的。 “喂,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啊。”我倒了一杯水说。 “昨天晚上?”长‘毛’‘摸’了‘摸’头发,“昨天晚上…….我们在哪里啊?哎呀……”长‘毛’拍了拍脑袋,“我怎么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你啊,肯定也是喝多了,就你那小酒量,两杯下去就东倒西歪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咯。”十三郎取笑道。 “你酒量好,那你说说昨天我们在哪里喝的。”长‘毛’就是一拳。 “我想想啊。”十三郎托着下巴,装作很严肃地思考,“不就是路边那家吗……..”他顿了顿,”一定是良辰酒吧…….对,一定是……”十三郎拍着手说。 “不对啊,我和你好像没有一起喝过酒啊……难道我记错了….”长‘毛’‘摸’了‘摸’鼻子说。 “是,一定是,我敢打赌…….那里好多漂亮小妞呢…..” “不是……” 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就打了起来,真是一对活宝。 我拿起桌上的报纸,坐在沙发上翻阅,“九天拍卖行遭劫,大量财物及珍贵文物被抢。”头版新闻赫然出此案在眼前,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脑里却又是一片模糊。 “据悉,发生在昨晚的九天拍卖行抢劫案,抢匪打死了包括拍卖行经理保安及买家二十余人,共计抢走了价值数亿的古玩字画及数千万现金,这是本市自建市以来发生的最大抢劫案,市长专‘门’签发文件督促破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但警方表示一定会尽早破案。” 旁边是一片狼藉的拍卖行大厅的照片,地上还残留着子弹壳和斑斑血迹。 我怎么感觉去过那里,莫名其妙。我放下了报纸。 “快点,洗洗脸去,看你们两个成什么样子?”两个人不知在悄悄说着什么,笑眯眯地。 “刀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啊。”十三郎笑着说。 “什么问题?”我喝了一口水说。 “你难道没发现我们的衣服好像被淋湿过吗?”长‘毛’指了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咦….还有一阵难闻的气味。” “会不会是我们喝多了掉到臭水沟里面了。”长‘毛’也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副厌恶的表情。 “不是吧?”我放下了杯子。“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么丢人的事?还有一点哦,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呢?” “我想啊…….“十三郎故作沉思状,过了半晌,”我们估计是爬回来的……” “哈哈哈哈……”笑声在屋内回‘荡’。 我看了看表,该是上班时间了,连忙慌‘乱’地刷牙洗脸一番。 “总经理好。”我们三人故意从酒店后‘门’走出去,又从大‘门’绕回来,上百名员工齐刷刷地站着,毕恭毕敬地喊道。真是倍有面子,自是不提。 “对了,我们昨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我坐在办公室里,问大堂经理道。 “回陈总,不知道。”大堂经理笑着说。 “不是吧,我们做议案应该出去过啊。什么时候回来你会不知道,你是不是开小差去了,嗯?”我加重语气道。“是不是躲在哪里偷懒去了?”我沉着脸看着经理。 经理‘腿’似乎都在打颤,脸上直冒冷汗,拿手巾不住地擦着,“不是,陈总,我真的没有偷懒,我真的是没有看见你们三个进来,不信您可以去问‘门’口的保安。” 他的样子让我更加怀疑,明明就是有鬼嘛,不然那么紧张干什么。 “是真的么?”我又问了一遍。 “千真万确,要是我说了假话,您立马可以叫我走人,我眉头都不皱一下。”经理斩钉截铁地说。 十三郎跑过来圆场,笑着说:“好了,刀哥,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为难他啦。” 我想想也对,便摆摆手,“好了,经理,你出去吧,没什么事了。” 经理不住地点头哈腰,“谢谢陈总,谢谢这位小兄弟。” “没事了,你出去吧。”十三郎也摆摆手说。 “十三郎,快过来,你的鱼好像不动了,快过来。”馋猫在一边喊道。“啊?”十三郎话还没说完,一个箭步就奔了过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是敏敏。 我看看她,她看看我,我们同时‘摸’了‘摸’后脑勺,“我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们同时说道,又同时闭了口。 “怎么你也不记得了。”我说。 咚咚咚,又是有人敲‘门’,是张奇的小弟阿‘毛’,我就知道张奇来了。 “小刀,怎么你们都在,昨天晚上…….”张奇走路很快,推‘门’就进来,见到我们都在惊讶地说。 “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打电话,担心死我了。对了,昨天我找你们说的‘迷’宫,怎么都找不到…….”张奇说。 我有些莫民奇妙,愣了一下说:“老大,什么‘迷’宫啊……” 长‘毛’和十三郎也围了过来,“老大….”张奇点点头。 “什么,昨天你打电话说他们三个被人抓走了,还说在什么‘迷’宫里…….”顿了一下,又说:“怎么,你不记得啦?”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一脸无辜地看着张奇,“老大,你没记错吧。” “好,长‘毛’你说,你们昨天在拍卖会有没有被人抓走。”张奇指着长‘毛’说。 “什么拍卖会?老大…..”长‘毛’耸耸肩膀说。 “你小子装蒜是不?昨天晚上我不是叫你们四个区九天拍卖行了么?敏敏你说是不是?”我看张奇都有些崩溃了。 谁知敏敏也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去过哪里了。”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又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看过报纸没有。昨天晚上九天拍卖会被抢劫了,你们当时就在场的…….”张奇说话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飞溅,我不禁拿手挡了挡。 “对了,我手机上还有你打电话给我的记录,还有一条短信…….”张奇连忙掏出手机来,谁知一个不小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了。 我们都拿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张奇顿时崩溃了,脸看起来就像碳了,抓着头发大叫:“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那你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估计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老大,您别生气,我们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真的想不起来。”我连忙起身拍了拍张奇的胳膊说。 “我记得好像是去喝酒了,长‘毛’还喝醉了。”十三郎补充道。 “我们还掉到臭水沟里去了……..”长‘毛’在一边嘟囔了一句。 “好…..好…..你们狠,我怕你们了…….”张奇不停地‘摸’着‘胸’口说,“我不生气……我不生气…….”张奇嘴里念叨着。 “张老大,你喝杯水先,消消火,我们确实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就好像做了个梦,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就别生气了。”敏敏这话说的真是恰到好处。 张奇端起杯子来,坐到了沙发上,喝了一口水,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你们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抢匪把你们给绑走了,害我担心一场,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是是是。”我满口答应着。 “您知不知道是哪一帮人做的啊,昨天的抢劫案。”我问。 “暂时还不清楚,以他们的手法来看,似乎是老手。爵爷和西‘门’豹似乎也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所以我想一定是外面的人干的,看来我们棋城出现了第四股势力。”张奇面带忧‘色’地说。 “第四股势力?”我一愣。 “对,不出所料的话,这伙人还会有更大的行动,棋城很快就会变得不太平了。”张奇正‘色’说。 第八十九章 剑拔弩张 “不就是一些抢匪吗?肯定是些小‘毛’贼。” “他们不是一般的抢匪,你看他们的手法,他们就埋伏在拍卖行周围,竟然没有人发现,突然出手,得手后又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不是普通的小‘毛’贼。再说,他们敢在在我们棋海帮的地盘做这种事,肯定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张奇顿了顿,“他们背后肯定是一股可怕的势力。你别小看这个抢劫案,它说不定只是个信号,更大的腥风血雨还在后头。” 不愧是张奇,把整个事情分析得这么透彻,我不禁有些佩服他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防范一下。”我说。 “会不会是爵爷或者西‘门’豹的人想挑衅,这半年来棋城早就不太平了。”十三郎‘插’了一句。 “是他们我倒不怕,至少外面的实力不会比他们小,我就怕是背后有人捅刀子。这江湖,始终不是太平的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张奇说。 一阵沉默。 “不过,现在我还有你们,我可不怕什么。”张奇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你们收拾一下,等下跟我去见老大。”张奇起身说,“我们棋海帮要开大会了,我想你们去见识一下,多认认人。以后办事也方便点。”张奇起身说。 剑拔弩张 棋海帮的总部,周大海的府邸,众多的黑衣武装守卫。豪华宽敞的会议室,上次来过的地方,只不过两次的心情不一样。上次是忐忑,这次是有些期待。 我们跟在张奇身后,不时有人-笑着向张奇打招呼,整个大厅派对一样热闹。张奇也笑着挥挥手。棋海帮的二把手,谁不争着奉承。 “张老大,这几位是?哟,这不是十三郎么,什么时候跟着张老大了……”一个剽悍的刀疤脸笑着说。 “哦,这是小刀,这是长‘毛’,最近才过来帮我忙的,至于十三郎,前天也过来帮我做事了。”张奇说。 “嗯,不错,果然是都青年才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看到他们啊,我觉得我们该退休咯。”刀疤脸笑着说,真个刀疤被拉得更长了,有些可怖。不过他身后的年轻人长得却是眉清目秀。 “小刀,快见过五当家快枪,他拔枪的速度,可比你的身手快多了。”张奇笑着调侃道。 “哪里哟,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老咯,快过时咯。”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的表情还是颇为自负的。 “见过五当家。”我和长‘毛’,十三郎一齐抱拳。快枪点点头向我们回礼。 “来,小刀,你们年轻人认识一下,他是我徒弟子弹。”快枪把身后的年轻人推到身前。 “你好,我是小刀。”我笑着伸出手去和他握了握,这年轻人笑起来有一种坏坏地感觉,很像我在星海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你好,我是子弹。”子弹和长‘毛’,十三郎也握了握手。相信长‘毛’和十三郎对子弹也不排斥。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奇哥,快枪。”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开,一听就知道是夜叉来了。 “哟,好弟弟,你也来了。”夜叉兴奋地走了过来,笑得是粉面含‘春’,‘花’枝‘乱’颤。“夜叉姐。”我话还没说完,夜叉的手已经揪住了我的脸,“哎呀,怎么几天不见你就瘦了,看你们老大也不关心你,改天来我家,姐姐做好吃的给你啊。” “来,姐姐抱抱。”夜叉二话不说就将我抱住了。 “夜叉啊,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是改不了这‘性’子啊。”快枪打趣道,“要抱,也抱抱我。”快枪竟然也伸开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长‘毛’他们见状纷纷捂着嘴偷笑,“去去去,我疼我家弟弟关你什么事,跟我一边去。”我一脸尴尬却又无可奈何。 “奇哥,夜叉。”有人喊道,是鳄鱼,我一看太岁也在后面。夜叉放开了我。鳄鱼笑得有些鬼祟。 “见过鳄鱼哥,见过太岁哥。”我连忙抱拳,要在棋海帮站稳,这些人我是不得不巴结奉承的。 鳄鱼和太岁点点头。 只是,我忽然被鳄鱼和太岁身后几个人的眼神冰到了。一人一身白衣,脸‘色’惨白连头发眉‘毛’都是白‘色’,一个一身黑,穿的像是去吊丧,一张脸也拉下来,半死不活的病鬼相,像随时要进棺材了。还有一个光头,是这么看怎么不舒服,又说不出不舒服在哪里,我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发现,原来这人没有眉‘毛’,‘肥’胖的身子整个人就像个冬瓜一样。这三个人一出来长得也太奇特了,无法教人不去看他们。 这三个人一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身上似乎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是我多年江湖生涯的感觉。连长‘毛’和十三郎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三个就这样也是冷冷看着他们三个。 “小刀,我来跟你们介绍,他们是棋海帮的三大护法,这位是白龙,他的火焰刀可是相当厉害的。”张奇上前说。 “我是小刀。”我伸出手去。 白龙的手也伸了过来,我只感觉他的手力奇大,手心炙热如火,我感到手心像是要烧着了一般,他脸上闪出一丝得意的笑。我岂能在他面前‘露’怯,我暗运内力,催动着体内的真气流动,手力也不自觉加大了,那股炙热感也渐渐消失,彷佛被我顶回去一般,我们的手心竟然慢慢冒出烟来。我催吐着内力向他压过去,他的火焰越来月强,“轰”的一下我们的手被弹了开来。只见他的手心都发黑了,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我的手心也被灼得微微发烫。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捂着手心,但碍着张奇和鳄鱼他们的面子,吃了暗亏也不敢直言。 “这位是冰爪,他的功夫就是他的名字,冰爪功,要是你们想在夏天喝冰啤酒,让他在手里握一下瓶子就可以了。”张奇指着呢个病鬼说。 “我是长‘毛’。”长‘毛’伸出手去,和冰爪握了握,只见他浑身一震,像是进了冰窖一样,身子不住地发抖,上牙开始和下牙打架。“冰爪,不要随便施展你的功夫。”太岁叫道。 冰爪这才放面无表情地松了手。 “你没事吧?”我小声对长‘毛’道。 长‘毛’一阵哆嗦才缓过劲来,“没事,只是冷。这家伙内力好深。”长‘毛’小声道。 张奇笑着指了指那个冬瓜一样的光头,“这位是草上飞。别看他这么胖,身轻如燕一跳就是好几丈高呢。” 十三郎伸出手去,“我是十三郎。”两人只轻轻握了握手便放开了。 “好了,我们该进去了。你们几个就在外面坐坐,别搞事啊,小刀。”张奇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们点了点头。 “你们也是啊。”太岁也暗中向白龙使了个眼‘色’。 偌大的客厅里面,除了一些小弟,就只有我们七个人站着,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我们。。 论实力,我可以和白龙至少打个平手,长‘毛’估计敌不过冰爪,十三郎打草上飞应该没问题,实力相当,关键就是这个子弹,他会站在哪一边。按理说,子弹和白龙他们应该熟一点,要是打起来,他估计会站在白龙他们一边。那我们打起来就吃力了。 可是,子弹看了看,竟然笑着向我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酒,“小刀,能共饮一杯吗?” 我接过杯子来,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这杯酒,已经表明了子弹的立场。 “我们坐下聊吧。”子弹笑着邀道。 “好,你先请。”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我们三人和子弹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围成一圈,丝毫不理会白龙挑衅的眼神。 “长‘毛’,十三郎,我们也来喝一杯。”子弹拿起桌上的洋酒就倒了满满四杯。 “干。”我们碰了碰杯子,俱是一饮而尽。 “很高兴认识你,子弹。”我拍了拍子弹的胳膊说。 “我也是。” “叫你刀哥吧,你比我大,我今年刚满二十。”子弹客气地说。 “那我们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子弹哥。”长‘毛’和十三郎说,长‘毛’一边往子弹杯子里倒酒。 “客气,两位兄弟。”子弹一抱拳。 “又是那么三个哈?哟,子弹也来了…..哟,那么三个也在啊?”一个声音传来,我一回头,正是那个周凯。 “凯哥。”白龙和冰爪,草上飞齐声喊道。 “嗯。”周凯颇为得意地点点头,一帮小弟也站起身来,“那么坐。”小第们乖乖地坐了下去。 “什么风把你们三个刮来了,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哈。”周凯咬着牙说。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冷冷看着他。 “怎么样?不怎么样,我只知道一句话,有仇不报非君子。”周凯挑衅地看着我。小弟们全部注视着我们,现场火‘药’味很浓,随时都会打起来。 “哎呀,凯哥,有什么事好商量嘛。来,我请你喝一杯。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子弹连忙出来圆场,拿起一杯酒过来。 周凯十分不客气地把被子一把推到地上,杯子碎了。 第九十章 长毛伤了 “你算哪根葱,给我滚一边去。”周凯恶狠狠地说。 子弹脸‘色’都变了,可是他忍住没有发作,怎么说周凯都是周大海的儿子,打起来不好看。“好,我滚一边去。”子弹也是狠狠地说道,一脚踩在碎玻璃上声声作响,可以想象他心里的怒火。 “子弹哥。”十三郎和长‘毛’围了上来。 “好,你想报仇是吧,我们奉陪。但不是现在。”我冷冷说道。 “为什么。” “老大们都在里面开会,我们不方便在这里动手。再则,这里都是你的人,我怕你打输了丢人。”我指着他的鼻子说。 白龙迎了上来,‘阴’鹜的眼神,“我倒要看看谁丢人。” “打不打?我们四个,你们也是四个,刚刚好。”周凯‘逼’近了我。 我没动,只是拿眼睛盯着他。“刀哥……”长‘毛’和十三郎迎了上来,子弹也站在我身旁,就等我开口。 可是我什么都没说。 “怎么,你怕了?你上次不是很嚣张的么?”周凯得意地说。 我还是一句话不说,就拿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杀气他应该感觉得到。 “哼,不敢打就直说,别拿个眼睛盯着我,我脸上有字啊。”周凯笑的很邪恶。 长‘毛’和十三郎在一边急得直拉我袖子,“刀哥……你怎么……”长‘毛’脸都涨红了。“别,长‘毛’,刀哥自有分寸。”十三郎拉了长‘毛’一下。 冰爪和草上飞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好,既然你不敢打,那就算了,只要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们的事就这么算了。”周凯笑着说。 “你…..你不要‘逼’人太甚…..”长‘毛’指着周凯的鼻子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你老爸是周大海,谁会把你看在眼里。” 周凯脸‘色’都变了,“你他妈地说什么呢?疯狗……” “老子就说你,你敢这么样……..”长‘毛’挽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拦住了,“长‘毛’,别冲动。” “刀哥,他也太……” “好,既然你执意想打,我们就来打一场。”我说,“子弹,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在旁边看就行了。免得伤到你。”我看了看子弹。 “好。”“不好。”周凯和子弹齐说。 “不行,刀哥,他们四个人,我怎么说也要上。”子弹严肃地说。 “不行。”我摆了摆手,“着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把你伤了我无法向你师父‘交’待。” “刀哥,别把我当外人,我和你们是一见如故,让我上吧。” “刀哥。”长‘毛’和十三郎也劝道,“让子弹上吧。” “怎么样,别婆婆妈妈的,快点。”周凯在一旁煽风。 “好。。”我点点头。 “你输了,就永远从棋城消失。我输了,我就叫你三声大哥,以后为你是从。”周凯面带得‘色’地说。 我想了想,这事可大可小,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怎么也不能退了,否则是真的没面子。有时候,人活着是否就为了那个面子而活。高尚的人叫尊严,而低下的人叫它虚荣。 “子弹,这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退出来还来得及。我也不会怪你。”我严肃地看着子弹那张还不太成熟的脸。 子弹点点头,“刀哥,我是认真的。” “好。”我拍了拍子弹的肩膀。 如果子弹的身手也不错的话,以后拉他入伙也必定会大有裨益,我暗自打算。我要在棋海帮站稳,一定要有自己的势力。而现在,我要挫挫周凯的锐气,让他怕我。我咬了咬牙。 “你们跟我来。”周凯对白龙他们招了招手,我们也跟在后面。 “子弹,等下你别太努力了,点到就收。”我在子弹耳边轻声说。 “刀哥…..”子弹点了点头。 周凯把我们带到了外面,来到了一个白‘色’的‘门’前,‘门’口几个小弟守着,“凯哥。”小弟们毕恭毕敬地喊道。周凯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白龙,冰爪,草上飞紧随其后,我们也跟着进去。 沿着台阶往下走,好空旷的一面大理石地。四周是白‘色’栏杆,正中间铺着一面护垫,颇为正式的演武场。墙上一边挂着一个墨笔写就的“義”,另一边是一个“以德服人。” 我不知道周凯对得起哪边的字。 “好,现在我在这里了,你想怎么打,单挑还是‘乱’仗?”我背手而立,冷冷看着周凯。 “单挑,‘乱’仗有什么意思。” “好,那就来一对一,对手自己选,输的一方有选择权,最后还站着的算赢,怎么样?”我说。 “好。”周凯点了点头。 “武器自选,规则不限,各安天命。”周凯说。“你们又什么问题没有?”她回头看了看白龙三人。 三人摇摇头,我们也摆摆手。 “那开始。”周凯说着,不自觉地往天‘花’板上望了一眼,笑得很神秘。莫非天‘花’板上有什么特异,我暗中留了个心眼。 “好,我先来,就选你。”长‘毛’首先站上前去,狠狠地指着周凯。“来。”长‘毛’摆开了架势,向周凯招着手。 “哼。”周凯两声冷笑,反倒把手背在身后。“我有说要和你打么?” 我们一愣,周凯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黑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这下麻烦大了……. 龙争虎斗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洋人,先不说他又多高,我记得他是俯视着我们进来的,一下子白龙他们看起来就矮了一大截。先不说他有多少肌‘肉’,我只看到他的‘胸’肌比‘女’人的**还大,胳膊上,小腹上,大‘腿’上全是腱子‘肉’,估计斯瓦辛格看到他都得叫声大哥。满脸胡子,浑身冒着油光。我以为这种人只有电视上又,谁知在这里遇上了,很不幸的是,她是冲我们来的。整个身上全是肌‘肉’,上身成倒三角形,看着他醋钵大的拳头,我的‘肉’感觉都在跳,普通人要是被这家伙打上一拳,估计要躺三个月,还不一定能下地。这家伙不去nba打篮球,来这里凑什么热闹。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大条了。 那黑大个面无表情地站到周凯身后,还故意摆了个健美的pose,‘胸’前的‘肉’一颤一颤的。他还挑衅地给了我们一个很有杀气的眼神,学着李小龙的样子伸开双手,招呼着。 “这个是美国来的托马斯,他已经连续几年拿下了世界健美先生的称号,除此之外,他还是西洋拳馆的教练。”周凯得意地拍了拍那黑大个的肌‘肉’,他回头对着托马斯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懂鸟语,只看到托马斯不住地点头。 “他让那黑大个随便打,打死人也不要紧。”子弹在我们身后小声说。 “***,着周凯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十三郎骂道,“刀哥,我们着了他的道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吗?” “长‘毛’,你小心一点,我看这家伙下盘似乎不是很稳,你注意攻他的下三路。一定不能让他的拳头打到你,否则你就麻烦了。”我看着才长‘毛’叮嘱道。 长‘毛’也感到形势不对,深吸了一口气,跳了几下,活动了一下‘腿’部,“放心,我会的。”我们拍了拍长‘毛’的肩膀,“长‘毛’,你小心点。”十三郎担心地看着长‘毛’。 长‘毛’点点头。 “上。”我喊道。 长‘毛’一下跳到了场子中间,身法干净利落。那托马斯仰着头傲慢地往前走,每走一步我感觉地都在颤抖,着家伙的气势磅礴,就像一个霸王。 他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长‘毛’面前,红头发,蓝眼珠看着比他小一大截的长‘毛’,双手叉腰,上身就像山峰一样。长‘毛’礼貌的伸出手去,一般过招之前这叫“前礼。” 谁知那托马斯不动规矩,一下子就抓住了长‘毛’的手腕,猛地一提,另一只拳头和左膝就朝着长‘毛’打去,好快的身手,和他的大块头丝毫不相称。周凯得意地笑着。 可是长‘毛’的反应也是更快,头一低身子一偏躲过了托马斯的攻势,可是手腕还是牢牢被他抓着。只见长‘毛’轻轻在地上一点,身子猛地往下一倒,两脚已经踹上了托马斯的腹部,可是那托马斯的腹肌如铁一样纹丝不动,长‘毛’就势双脚再往上一起踢,又快又准地踢中了托马斯的下巴。我几乎听到了牙齿咬在一起的清脆。 托马斯大叫着松开了长‘毛’的胳膊,嘴里忽然喷出血和半截红‘色’的东西,是他的小半截舌头。长‘毛’‘揉’了‘揉’被与哦骂死抓痛的肩膀,警惕地看着长‘毛’。托马斯哇哇叫着,握紧双拳就向着长‘毛’扑来,像是要把长‘毛’撕碎一般,双拳虎虎生风,长‘毛’不敢靠近,不住地躲闪着他的拳风,托马斯两条雄健的双‘腿’也开始不住地踢向长‘毛’,长‘毛’被‘逼’到了墙角,托马斯一个长拳,长‘毛’往下一躲,墙壁被硬生生打了一拳,几乎要裂开一般,足以想见这一拳又多大威力。 托马斯一拳不中,一‘腿’向长‘毛’踢去,长‘毛’没地方闪了,只得拿胳膊去挡,没料到托马斯忽然使出一个“野蛮冲撞”,整个身子一下子向着长‘毛’压了过去,一下子将长‘毛’压得贴在墙上。在力量面前,技巧似乎变得不名一文。托马斯拿那可大脑袋就是一撞,我看到长‘毛’的额头上被撞得全是血,可是整个身子被托马斯挤压的动弹不得。长‘毛’大叫一声想推开身前的那座山,可是那座山还是纹丝不动,只见托马斯猛地将长‘毛’的身子给提了起来,左‘腿’前伸就要把长‘毛’往膝盖上摔去,要是被这样‘弄’一下,长‘毛’下辈子估计就只能躺‘床’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长‘毛’双手暴长,一下子抓住了托马斯的耳朵猛地一拉,托马斯吃痛不过,来不及将长‘毛’往膝盖上摔,就势身子一低将长‘毛’往地上砸去,整个身子全部压在长‘毛’身上,长‘毛’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可是就是不松手,托阿斯的耳朵都快被拉掉了。他松开了长‘毛’的‘腿’,抓起长‘毛’的两只胳膊用力一撕,膝盖狠狠地朝着长‘毛’的‘胸’口砸去,长‘毛’有心躲闪,可是已经有心无力了,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长‘毛’又是一口鲜血,晕死过去了。 我看着心痛不已,可是托马斯似乎还没完,站起来一抬脚就要往长‘毛’咽喉踩去。我一跃而起扑向托马斯,这场架,输赢是其次,我的兄弟可不能为我而死。 可是,已经有一个黑影在我前面将托马斯就撞到一边了,我来不及看是谁,“长‘毛’…….怎么样?”我捧着长‘毛’苍白的脸,眼泪几乎快掉落了,我想起了芹菜,想起了黑皮,“长‘毛’……” 长‘毛’睁了睁眼,口中喃喃地说:“刀…..刀哥…….长‘毛’没用……”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长‘毛’。”我猛烈摇晃着长‘毛’的身子。 可是长‘毛’还是一动不动,我‘摸’了‘摸’他的‘胸’口,还有心跳。 我什么也没有想,一下子就抱起了长‘毛’往外跑去。 第九十一章 气不打一处来 “你干什么?”周凯一下子挡在了我身前。 “你让开……”我吼道,长毛一口血又涌了出来,“哇”的一下子将我的衬衣都染红了。 我推开周凯就往前走,我一秒都不能等,“长毛,你坚持一下……你不能死……”我恨不得我能脚下生风。 “你不能走……你走了就算输……”周凯一把拉住了我说。 “放开…..老子没时间。输就输,有什么了不起。”我吼道,我感觉我的血都在往上涌。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勉强你。”周凯居然还笑着跟我说。 “慢着,谁说输了?”子弹一下子到了周凯身旁,身法快的我都没看清。 “哼。你打得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吗?你算老几?白龙一根手指都能让你趴下。”周凯目中无人地看着周凯。 子弹冷楞看着周凯,“没打完,你就别说我们输了。”他忽然转过脸来,“刀哥,你快去,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 “你们能应付吗?”我担心地看着子弹。十三郎和那托马斯正在厮斗。 子弹拍了拍我肩膀,“没事的,刀哥。相信我们。快去,长毛兄弟要紧。” 我心里忽然涌出了一丝感动,“好。”我快步地向着外面跑去,开了门就往外跑,任凭那周凯在后面大叫。 “车…….车……”我四处寻找着车,可是往往你要找的东西都找不到,我到处也没看到车的踪迹,可是四处都是花木和来往的小弟,哪有车的踪影。我来不及寻找就往外奔去。在门口有人把我们拦住了,“你们干什么?他是谁?”几个小弟挡在了我面前,我来不及跟他们废话就奔到了大街上,一辆车擦着我的身子而过,几乎将我撞倒,那司机不知骂了一句什么,我也懒得理。 我站在路中间,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司机探出头来,“你找死啊?干什么挡路?“我二话不说就奔了上去,打开车门就将长毛放了上去,我也一屁股坐了进去。 “啊…..”我听到了有女人尖叫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是个漂亮时尚的女孩子。 “你们快下去…….不然我不客气了…….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司机恶狠狠地说,手里有一个摸枪的动作。我来不及跟他多解释,一把掏出我的飞刀比在女孩子雪白的脖子上,“少废话,快开车,去最近的医院。”司机不敢动了,“别,别乱来。你知道她是谁吗?” “快开车….老子关你你是谁?”我心急如焚地说。婉儿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好…….你别乱来,一切好商量……”路边的小弟们也快围上来了,司机猛地一脚油门,车呼啸着向前开去。 长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的心也是越来越急,“快点,快点…..”我不住地说。 “大哥,这是条限速公路,不能开快,交警抓到就麻烦了…..”司机嘴里应者。 “叫你快点就快点,我可没心情开玩笑……”我吼道。 司机连忙点头,“好好……”又是一脚油门,冲了红灯就过去了。 “别哭了,哭的人心烦…….“女孩子兀自哭个不停,我不耐烦地吼道。女孩子果然吓得花容失色,不敢哭了,身子一动一动地,似乎在抽泣。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把刀收了起来。“对不起。”我掏出一条手绢来,隔着长毛的身子递了过去。 女孩子一惊,怯生生地将身子往里面缩了缩,不敢接我的纸巾,只是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我,又连忙低下头去。 车大约开了十几分钟,在一个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到了。”司机说。 “得罪了,两位。哥们是去救人的。”我抱起长毛下了车,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快步地抱着长毛奔进了医院。“医生…..医生……快救人…..”我大声吼着往里面冲着。 “别乱叫,别乱叫,这里是医院。”一个白衣小护士迎了上来。 “快救救他,他快不行了……”我像找到救民稻草似地说。 “好,你快带他上来。”小护士连忙把我带到了急救室,我将长毛一把放到了病床上,小护士出去了,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几个医生和护士。 “医生,快救救我朋友,谢谢了。”我激动地抓着医生的手。 “好的,你先别激动,先出去。”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我这才发现我身上全是汗,来不及擦汗,小护士就在一旁说:“先生,请过来办手续,交押金。” “好,谢谢。”我对那小护士一笑,小护士脸一红。 “需要多少钱啊?”我在付费的窗口站着问,里面的阿姨看了我一眼,“手术费五千,住院押金三千,药费先开个两千,其他的杂费之类的一千,总共是一万一.。” “怎么这么贵?”我看着单子,肉跳。 “别嫌贵,这里可是棋城唯一的五星级医院,这里的病人享受的是一级的待遇,嫌贵啊,去别家。”那阿姨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 我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无可奈何,“刷卡。”我递了张银行卡过去,美沙替我准备的这张卡这时候算是派上用上了。 付完帐,我拿着像报纸一样的药费单径直往前走着,极度无语。钱是小事,只要长毛没事就好了,咦?怎么我脚下多了一只鞋,红色高跟鞋,咦?怎么好像有人摔倒了,我听到了有人“哎呀”一声,咦?怎么我的脚好像被什么夹住了。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我听到有人说。 回头看了看,没什么异常啊。 我继续往前走,可是腿似乎被人抱住了。我放下药费单一看,原来我的腿被一个女孩子给抱住了,“你干什么啊?撞了人还一点反应也没有?”女孩子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这张脸怎么感觉见过?怎么这女孩子说话声音这么粗,像个男人。 “对……对不起……我没看到……”我手忙脚乱地扶她起来。她手里的花也被撞到地上,似乎香消玉殒了。 “啊?是你……怎么又是你…….”女孩子像看到什么怪物似地叫道,过道的人纷纷侧目看着我。声音怎么又变了。 我定睛一看,那秀丽的眼睛,那尖尖的下巴,那红润的嘴唇,这不是刚才被我挟持的那个漂亮女孩子吗?怎么在这儿遇上了。他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的人。原来第一句话是他说的。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我连忙赔不是。 “小子,你撞了人,你说有没有事,啊?”那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过来就抓住了我的衣领。 “阿辉,放开他,我们走。”女孩子说了句,就是不敢看我。似乎我留给她太大的阴影。 “不行,今天我一定让他长长记性。这种人就是没教养。”阿辉似乎要在女孩子面前显摆,手上的力道加大了。 “不要了,我还要去看爸爸的。”女孩子着急地看了那人一眼。 “你放开。”我压着性子说,眼神冷冷的看着那年轻人,女孩子不禁打了个冷战。 “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那人还是丝毫不让。 第九十二章 大人物 (由于我回家了,所以以后上传可能时间不确定,谢谢大家的关注咯。后面的故事很‘精’彩。)“哼。怎么样。”我两声冷笑,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扭,那人痛的大叫,“放开我…..”但是有‘女’孩子在面前,他不好意思叫得太丢人。 “是谁没教养,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我加重了力道说。“在我面前耍狠,你也真是找错人了。” 那家伙还想反抗,可是在我手上无可奈何,“这位大哥,你放过他吧。”‘女’孩子央求道。 我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也不看他们,直接往楼上走去,长‘毛’不知怎么样了。“你别走,你等着。”那小子还在那大声叫着。 意料之外 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急救室‘门’还是仅仅闭着。我双手合十,祈祷着长‘毛’能平安无事。长‘毛’现在孤零零一个人,我就是他大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有再想下去。我想到了第一次见他的场面,他跟着我四处漂泊,不管是陪我去日本还是来棋城,他都始终在我身边,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我早已经将他视为亲生兄弟一般。 但愿你能平平安安,长‘毛’。我在心里说。 不知十三郎和子弹他们怎么样了,我也不敢去想,以周凯的个‘性’,肯定会落井下石的,趁我不在,对十三郎和子弹下狠手。唉,我叹了口气。这一次,我真的是失算了,大大的失算了。 “人呢,人呢?快找…..”有人在喊着,似乎在找人。我多了个心眼,伸出头去瞧了瞧,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腰里鼓鼓囊囊的,到处在找着什么人。 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暗想。 无巧不成书,他们还真是冲我来的,因为我看到了那个被我修理过的阿辉。 “快找,那小子就在附近。”阿辉在后面催道。 五六个小‘混’‘混’加快了脚步,几下就到了我这边。我握了握拳头,几个小‘混’‘混’我还不会放在眼里。 “哟。真是冤家路窄啊。”那个阿辉冤家到了我眼前。急救室的‘门’也打开了,医生和护士都出来了,我没空理他,马上迎了上去,“医生,我朋友怎么样,要不要紧。” 医生脱下了口罩,“你朋友伤的很重,‘胸’骨被打断了三根,‘胸’口大量积血,但还好你送来及时,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要是迟个五分钟,那就难说了。” “谢谢医生,谢谢…….”我‘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说。。 我话没说完,只听到护士一声尖叫,我感觉身后有异样。我头也没回,手往后脑勺处一顶,抓住了一根硬物。是一个小‘混’‘混’,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我火冒三丈,反手一挣,上去一脚就踹翻了那个‘混’‘混’,医生和护士连忙闪到一边,小‘混’‘混’们围了上来,我拳头和‘腿’齐上,三个小‘混’‘混’又倒在地上了。我握紧拳头,狠狠地看着其余几人。 “刀哥…….”我听到了熟悉的两个声音,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小‘混’‘混’们纷纷回头,阿辉也是一愣。 “你们想怎么样?”十三郎和子弹冷冷的眼神看着几人,我看到他们浑身是血,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十三郎和子弹拳头紧握,表情凶狠,小‘混’‘混’们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 “滚!”十三郎喝道。 小‘混’‘混’们来不及多想,也不管同伴拔‘腿’就跑了,“喂……你们……”阿辉喊道。医生和护士见状,也不敢逗留,纷纷作鸟兽状散了。 “你他妈是谁?”十三郎似笑非笑地‘逼’近了阿辉。 “我……我…..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我可是会功夫的……..”阿辉紧张地看着十三郎和子弹,又惶恐地看了看我,比出了拳头。 “我说…….”我比划着手说,可是阿辉却吓得抱着头蹲了下去,嘴里不住地说:“别,别打我……” “阿辉,你在这干什么?我爸爸叫你…….”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女’孩子看到了十三郎和子弹浑身是血,吓得拿手捂住了脸。 “心儿,你先过去,我还有些事。”阿辉苦笑着看着那‘女’孩,那‘女’孩叫心儿? “你……”心儿又看到了我,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走吧。”我看着孬种的阿辉。 “什么……你说什么?”阿辉不敢相信似地看着我,他本来以为是大难临头了。 “我说你走,听不懂人话是吧?”我吼道。 “谢谢这位大哥,谢谢…….”阿辉诚惶诚恐地落荒而逃。 心儿看了看我,不知是在感‘激’,还是害怕。她的眼神,让我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刀哥,长‘毛’怎么样了。”十三郎抓着我的胳膊说。 “医生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应该没事了。你们……..”我看着浑身是血的他们,十三郎脸上也肿了起来,身上也布满伤痕。子弹脸上的血迹都还没擦,手上身上也像被灼伤过的痕迹。 “你们怎么来了,比武怎么样了?你们怎么还能出来的,快说,快说……..“我‘激’动地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先让我们喘口气吧,刀哥。”十三郎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子弹也是满头大汗地坐到地上。 我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笑了。十三郎,愈发让我欣赏,而这个子弹,竟然只见过一面就肯为我出力,看来以后必定会有大作为。老天,也带我不薄,悬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长‘毛’什么时候能康复。 长‘毛’的病房。 我,十三郎,子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我当时见长‘毛’兄弟受伤,而那托马斯却准备下毒手,我也准备上去,可是,你们两个的反应好快,十三郎上去就和托马斯打了起来。我当时以为你会打完再去管长‘毛’兄弟的,谁知,你却什么都不管就要送长‘毛’去医院。我当时真的被感动了一把。”子弹娓娓说来,递给了我和十三郎一人一支烟。 “我当时就在想,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刀哥你这样有情有义,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因为人人都相信你。所以我后来看到十三郎打得好猛,那托马斯虽然人高马大,肌‘肉’强健,出招有狠,可是十三郎像发疯了一般,拳头像闪电一样,不打别处,只打托马斯的脸,其他什么位置都不打,结果你猜怎么着。”子弹吐了一口烟圈。 “怎么着?就像他这样咯。”我指了指十三郎身上的血。 十三郎笑了,“刀哥,这可不止是我的血,大部分还是那托马斯的。” “托马斯见十三郎就像拼命三郎不要命了,竟然被镇住了,只顾抱着头躲闪,十三郎越打越起劲,几‘腿’几拳之下,将托马斯打倒在地。最后一拳将那托马斯牙齿给打掉了三颗,刀哥你想想这小子心里该有多恨。”子弹指了指十三郎,“刀哥,你看看他的手。”子弹拿过十三郎的手来,上面满是血迹,都干了,血‘肉’模糊的。 “当时只顾打了,也不记得打了多少下,打完才知道自己受伤也不轻。”十三郎笑着说。 “好兄弟。”我拍了拍十三郎的肩膀。 “哎哟,疼。”十三郎叫道。“这里叫白龙的火焰刀给劈到了,现在还疼。” 我翻过他的衣领来,肩膀处果然已经黑了,隐隐还有被刀砍过又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那白龙也真是名不虚传,我以前只是听过他,没想到真的厉害,我打他不过。” “十三郎打败了托马斯,周凯看的心惊‘肉’跳的,跺着脚在哪里骂。白龙看也没看托马斯一眼就跳了上去,他还算有礼貌,对十三郎一抱拳。”子弹说。 “那白龙是在太强了,我听说过他的火焰刀,因此不敢靠得太近,可是他却肆无忌惮地对我步步紧‘逼’,我挥拳就上,可是他似乎对我的快拳一点不怕,和我游斗着,我忌惮他的火焰刀因此也不敢使出全力打,最后还是着了他的道,被他的火焰刀给劈中了两下,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胸’口,火辣辣的,疼得我哟,当时就起不来了。”十三郎解开了扣子,‘胸’口的伤口已经发黑,比肩膀上还严重。 “没事吧,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我担心不已地说。 十三郎笑了,“这点还是小伤,我还扛得住,你看子弹身上,比这个还狠。” “是吗?子弹。”我看着子弹。 “听他‘乱’讲,我好得很呢。”子弹若无其事地说。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掀开了他的衣角,哇,好长一刀,从肩膀直到腹部,皮开‘肉’绽的,还在冒血。 “你们,你们至于这么拼命吗?我的好兄弟们。”我‘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刀哥,这都是小事情啦,我只是看不惯周凯和白龙他们那么嚣张的嘴脸。”倒是子弹安慰我道。 “什么都别说了,我的好兄弟。等长‘毛’好了,我们一定要一起喝一杯。不过,不在棋城。”我拍了拍子弹。 子弹和长‘毛’扔掉了烟头,“为什么不在棋城?” 我一愣,“我们,我们不是输了吗?愿赌服输,我答应过周凯的。” “谁告诉你我们输了?”十三郎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 “难道…….你们打赢了?”我说。 “谁告诉你我们打赢了,刀哥?”子弹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那……..”我无语了。没赢又没输,难道还打和不成? “我来告诉你吧,刀哥,是子弹打赢了白龙。”十三郎笑着说。 “啊?你,子弹?”我更加诧异了。 谁知子弹点点头,笑了。“我眼见十三郎败在白龙之下,我心想,论身手我是不敌十三郎的,和白龙对打,那我就只能和他比不要命了。” “比不要命?就像这样?”我指了指子弹的伤口。 子弹点点头,“我开始和白龙游斗着,我什么都不看,我只注意他的掌,和他对了几掌,很显然我内力是不济的,和他触手的时候我感觉手都快烧燃了一样,就在白龙最得意的时候,他使出了火焰刀,就对着我的肩膀,一直劈到了腹部,要知道,其实他的火焰刀在距离最近的时候,杀伤力是最大的,我故意卖个破绽就被他劈中了。可是,我强忍着硬是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左手和右手连在一起,刀哥你猜怎么了?” “他的两只手掌当时就烧着了,啪啪作响,我离得最近,他的两只手掌就像烤熊掌一样,焦了。他大叫着猛地生出一股力道,想将两只手掌分开,可是我咬着牙,就是不放手,最后他的两只手臂都被内力烧红了,我的脸就像在被火炉烤一样,直到他的脸‘色’开始发紫我才松手。”子弹还在想着当时的凶险。 “要是我当时松了手,我估计就得命丧当场,他的火焰刀,也不会被废了。”子弹严肃地说。 “被废了?白龙的火焰刀?”我猛地站了起来。 “是啊?当子弹松开手的时候,白龙的两只手臂都黑了,白龙惨叫着‘我的手,我的手…..’,那声音,想想都‘毛’骨悚然…….”十三郎耸耸肩膀说。 “好兄弟,你这样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错不错。”我说,“但那白龙就……..”我看了看窗外,“他的一双手,就是他的命……练武之人,有时候这会比要了他的命更加痛苦。”我叹了口气。 “那接下来呢?冰爪你们怎么对付的。”我说。 “我们没打成。”十三郎摊了摊手说,“冰爪见白龙也受了重伤,也没有管周凯,和刀哥你抱起长‘毛’一样,抱起白龙就冲出‘门’去,草上飞也走了。所以我们没打成。最后我们正要把周凯痛打一顿的时候,‘门’开了。” 第九十三章 代理帮主 “是谁在外面?” “不是谁。” “那是谁?”我还是问。 “是一帮人,棋海帮的大人物都在。”子弹又点燃一支烟说。 “周大海大喊一声住手,接着进来的是张老大,夜叉,鳄鱼,太岁,还有我师父。师父铁青着脸把我训斥了一番。而周大海也当着好多人的面狠狠打了周凯一个耳光,好响,我看到周凯半边脸似乎都肿了起来。周凯当时就捂着脸,恶狠狠地看了周大海和我们一眼,跑了。” “这样一来,我和周凯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看是永远化解不了了。”我说。“但是,周大海怎么会知道那里有人打架呢?不会是有人告诉他的吧。又或者,是不是那个天花板。” “啊?你怎么知道?”子弹惊了一下,“张老大说,其实那个地下室的天花板是一层半透明的玻璃,下面看不到上面,而下面发生的一切,上面却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们在下面打架,上面全部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长毛被托马斯打输了,而你抱起他就走了,而十三郎打败了托马斯,我打败了白龙,冰爪抱走了白龙。下面发生的事,上面都知道。只是我们之间丝毫没有察觉而已。”子弹说。 “在开始之前,我就看到周凯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原来是这样。”我说。“原来周凯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打败,让我自己觉得颜面扫地,自己退出棋海帮。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恍然大悟道。 “可是,这一次,刀哥你又赢了。”十三郎笑着说。 “这还不是多亏了那么两个,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我摆摆手说。 “错了,刀哥你做的其实最多,你起到作用,是激起我们的斗志。打架,斗志是最主要的,反而身手的好坏成了其次。”子弹很有哲理地说。 我沉默了一下,“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大海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眼神很复杂,想表达什么我们看不懂。张老大就让我们来找你了。他们都知道你送长毛出去了。倒是鳄鱼和太岁的脸色很难看,相当难看。”十三郎说。 “自己的得意手下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败了,脸色确实好看不了。”我笑了。“所以你们就找来了是吗?你们怎么知道在这里?” “门口的小弟说的,他们说看到一个和你差不多相貌的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这个方向来了,所以我们两个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正巧看到刚才那一幕。”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一次,我们又占了上风,这样一来,周凯只会更加仇恨我们。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我笑了笑。 长毛呼吸开始变得均匀,我感觉他的脉搏越来越稳,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一躺下来,估计要个把月。我心想。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进来。”我听到了一个小护士的声音。 “怎么,我是来看病人的也不行吗?”一个声音说着,似乎是张老大,在那里逗小妹妹的口吻。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可以就行了。闪开…..”一个恶狠狠的声音说着。 我走出病房,哇,呼呼啦啦的走廊里全是黑衣人,清一色的墨镜西装,搞得像拍电影一样。酷毙了。 “小刀。”正是张奇的声音。张奇笑着向我喊道。 “老大。”我连忙也喊道,“周老大……”我看到了张奇身后的周大海,一副墨镜,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骨子里透着江湖大哥的霸气。周大海点了点头。 “好弟弟。”这个声音我很熟悉,而且现在听来竟然让我有一阵感动,是夜叉,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哎呀,你没事吧,我的好弟弟。”夜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半天,确认我没事之后在我脸上“啵”了一下,她估计是爱上这样了。“长毛没事吧。“夜叉说。 “没事,已经没事了。”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说。 十三郎和子弹也迎了出来,“老大……”十三郎也不知在喊哪个,每一个都是老大。“师父。”子弹看到了快枪。 “长毛没事吧?”周大海摘下了墨镜进了病房,张奇,夜叉和快枪守在门外没有进去。小弟们也都围在走廊里,把走道围的是水泄不通。 “已经好多了,刚做完手术。”我毕恭毕敬地说。 周大海站在窗前,脸色沉重。“这事本不该发生的,都因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而起的。” “别这么说,我其实也不应该答应的,我们都有错。”我说。 “但是,我从中看到了一点。你小子重情重义,宁可输掉也要救兄弟,这就是我们江湖中人所说的‘义气’,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义气。所以,今天我才决定来看看你。”周大海表情严肃。 “你和快枪的徒弟子弹认识多久了?”他忽然问道。 我看了看门外的快枪,“不久,才不到一个小时。”我如实回答。 “不到一个小时?”他也惊讶了一下,“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能为你拼命?” “哈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啊……..”周大海忽然仰天长笑。 我不解地看着他。 “能让一个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就为了你拼命,你居然有这么大魅力,着就更加说明了一点,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周大海指着我的脸说。“你肯定会是个人物,大人物…….” “这个,老大您言重了,我就是一再普通不过的混混而已,您别太抬举我了。”我连忙解释。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周大海在江湖上行走了几十年,难道我会看错。我一直不让周凯进黑社会,我知道他不适合在黑道混,他心胸狭窄,容不下人,而你,是最适合在黑道上混的,或则说,在哪里你都能如鱼得水,你天生就是成功者。所以,不出两年,棋城第一号人物不再是我周大海,而是你,小刀。”周大海眼里忽然闪过了一束寒光,义正辞严道。 我刚要解释,周大海忽然又笑了,笑得豪气盖天,“我不知道该喜该是该忧,小刀。” “算命的说我活不过今年冬天,今年冬天……”周大海脸色忽然黯淡下来,但他的脸忽然又转晴了,“但是我一向不信命运,我相信人定胜天。”他一手指着窗外的天空。 “您,到底想说什么?”我都被他弄糊涂了。 “我想说的是,我想让你做棋海帮第七把交椅,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才。我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造化。”周大海忽然笑了。“我要你来帮我壮大棋海帮………”他忽然压低了音量,“我的身体其实真的越来越差,我想下一任帮主,由你来做。”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我资历尚浅……”我懵了。连忙摆手。“奇哥才是最佳人选。”我看了看门外的张奇,张奇对我笑了笑,比出了大拇指。 “其实我和他早就商量过了,他对于江湖之事也早已厌倦心生退意。他也有意推举你,而且,我放眼棋海帮,年轻一辈中,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加合适的了,你就别推辞了。小刀。”周大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这正合我意,我进入棋海帮,不正是要坐到老大的交椅吗,但,这一切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让我想想,好吗?”我说。我感觉思绪很乱。 “基本上,我和张奇,夜叉,还有快枪对你都没什么问题,只有鳄鱼和太岁对你颇有微词。”周大海悄声说。 我看看外面,他们也没来。 “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让你熟悉情况,做几件大事,让鳄鱼和太岁他们对你无话可说。”周大海严肃地说。 “在这一个月里,我会去外地修养,你就暂时代理帮中一切大小事宜。”他看着我。 “啊?“我故意惊讶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周大海看了看窗外。 “我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周大海将大家叫了进来,挤满了整个病房。大家都看着周大海。 “从明天开始,小刀将代理帮主的职位一个月。” “啊?”整个房间里一片整齐的惊讶声,除了张奇,夜叉和快枪。“那帮主你呢?”有小弟在底下说。 “我将去外地修养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请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辅佐小刀,听到了没?” “听到了。”一片整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咳咳。”有人在咳嗽,大家纷纷寻找着是谁的声音,“是长毛,长毛醒了。”十三郎眼睛尖。但是长毛咳嗽了两下,又沉沉睡去了。 “好。谢谢大家。”周大海带头鼓起掌来,又是一片掌声。 “小刀,你来说两句吧……..” 我走上前去,也向大家鞠了个躬,“我是小刀,请大家多多指教。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一定指出,谢谢。”我上去挤出了两句话。 还是一片掌声。 “这是谁啊?”一个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九十四章 棋城首富 “哟,这是谁啊?”大家纷纷回头,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老者站在门口。旁边还有几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模样的人,还有两个白衣小护士。 “刘院长,怎么是你啊。”周大海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 “大海,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来着,怎么,开会啊?”那老者和周大海握了握手。看来和周大海很熟。 “哟,阿奇也在啊,夜叉,你们也在啊…….咦?快枪也在,哈哈…..”老头和几位老大似乎都很熟,“怎么不见鳄鱼和太岁啊,看来你们棋海帮的头头都在啊,哪位有这个面子啊,能请动你们几个。” “哟,刘院长,您还是那么健谈啊。”夜叉笑着说,“就是这位小哥。怎么样?”夜叉不偏不倚地正好指着我。 “这位小哥?看相貌,是人中之龙。”刘院长窒息看了看我,“眼睛炯炯有神,长得英俊的一塌糊涂啊,这张脸该能迷死多少少女哟。”刘院长笑着说,“双手修长,干净,而又有力,应该会手上功夫,再看看体格,咋咋,完美…….这位小哥能请动你们几个,一点也不反常啊。”刘院长扶了扶眼镜,“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不会是哪位富家公子吧?” 我笑了,伸出手去,“刘院长,我是小刀,您看我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吗?” “说实话,像,而且非富则贵,以后必定是大人物啊。就像隔壁哪位一样,大人物。” 老头的手劲还不小,十分有力。 “刘院长,您猜对了,他马上就是我们棋海帮的帮主了。”周大海笑着,和刘院长握了握手。 “嗯?你不是好好地么?怎么?是不是……” “呃……哈哈……”周大海也不明说,两人都笑了,似乎有一种默契。藏着什么秘密。“对了,你说隔壁住着大人物,是哪一位?不会是朱…….” “对!就是他,他昨天才住进来,那排场,那气度,真是只有大富之人才有的气度。”刘院长笑着说。 “您老就别了啊,您见过的有钱人,从棋城可以排到星海去。”周大海打趣道,“但他既然在这里,我就去打个招呼吧。” 棋城首富,朱贵,据说他的身家,可以买下半个棋城,也是从穷小子起家,改革开放那几年,他眼光独到,先是空手套白狼,圈下一块地皮,然后也是没花钱就让工程队给他垫钱给了一座当时棋城仅有的20层高楼,然后又一层层的卖出去,整个过程他自己没有花一分钱,可就凭他的智慧和一张嘴,赚了几千万,几千万在八十年代是个什么概念。就是现在的好几十亿,至那以后,他先是继续搞房地产,开珠宝行,开酒店,接着倒腾股票,好多棋城的标志性建筑都是他的杰作,现在是好几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可以说他一天就可以赚到别人一生都赚不到的钱。他的奋斗史,就像是一部传奇,现在是棋城家喻户晓的人物,和市长,政协那一帮人可是称兄道弟的交情。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人称“朱半城”。 这是后来张奇告诉我的。 这样一个人,应该长什么样子?尖耳猴腮?双目带电?那是孙猴子。声如洪钟?大腹便便?小眼聚光?两撇八字胡?那是古代师爷吧?要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貌比潘安?我正胡思乱想着,周大海已经敲了三下门。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年纪不大。 “我找一下朱先生,我姓周。”周大海声音不大喊道。 “谁?老周啊,心儿,开门。”里面一个声音说。 心儿?不会这么巧吧?莫非是那个……心儿?我暗想。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我见了三次的心儿,此时的她,看起来好安静,慢慢打开的门,我慢慢看到了她的脸,感觉好美,那俏丽的轮廓,那含情的眼睛,我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虽然我有所爱的人,但单纯对女人来说,她长的确实很美。我不由得想到了故事里面写到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朦胧。我看看周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看,大家都在看。女孩子脸有些发红。 “请进。”心儿小声说。 “小刀,你随我进来。你们在外面等着。”周大海冲我招了招手。 “这种大人物,你要多接触接触,对你有好处。”周大海在我进门的一瞬间小声说。 进了门,我才发现里面的豪华,虽然长毛住的那间已经算是医院的上等病房,但来到这里,我开始觉得那边的寒酸。里面的设施,估计只有这种人用得起。 房间里面布置地有些灰暗。 “老周啊,怎么有空来这里啊。”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手里不知道拿着个什么高级玩意儿。我扫了一眼他的手,手上戴着个祖母绿宝石,好大一块,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忽然转过脸来,我却吓得一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熟悉的一张脸,这张脸却让我万分不敢相信,这是他吗?绝对不是,这绝对不是?我不敢相信着一切,但是他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眼前。那声音,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难道他又出现了?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拉了拉自己的耳朵。 “小刀,你做什么?”周大海悄悄捅了捅我。 “今天啊,我来看一位朋友,听说你在这里,就顺便来看看你咯,朱贵兄,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周大海在他面前似乎也矮了一截。 “哈哈哈哈……难得啊,老周你在这里遇到我………”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的脑子一下似乎变得空白了,因为,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一张我亲生父亲的脸,陈青云,他就是陈青云? “坐。老周,这位小兄弟是……..”那朱贵看了我一眼,和两年前陈青云的眼神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 “来坐。小兄弟,你也坐,心儿,给客人倒茶。”朱贵说。 “他是小刀,姓陈。”周大海说,我看到那朱贵的脸忽然抽动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拿眼睛仔细看了看我,眼神犀利而又深邃。他脸上忽然挤出笑容来,“原来是小刀啊,不错。” 不知是什么不错,难道我亲生父亲就是现在的朱贵?他这么在棋城做首富,又跑去星海做老大,他到底是谁?他刚才的动作更让我有些怀疑。 心儿给我们端来了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满屋子似乎都飘满了香气。放下杯子时,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喝杯茶吧,老周。”朱贵招呼着,可是眼睛却不时地偷偷瞟着我。我假装没注意他,低头喝茶。 “不错,上品的铁观音。”周大海放下了杯子,“对了,朱兄,你怎么进医院了?” “老周,我没事啊?我好着呢。”朱贵笑的很轻松。 “嗯?那为什么?” “最近忙一些项目,头昏脑胀的,压力太大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干脆住进医院算了。”朱贵笑着说,那笑容好熟悉,两年前在星海大决战的时候,我看到的就是这个笑容。 “哦,这样啊,这主意倒不错,想法和我一样啊,我最近也感觉不舒服,想休养一段时间。” “那你偌大的棋海帮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喏,我已经把帮主之位暂时交给他代理了,我也好偷得浮生几日闲啊,我们都老咯。”周大海指了指我。 “他?”朱贵又看了我一眼。 “嗯。” “哈哈,你这主意比我的还妙啊,可惜我没有你这么有福气,找到这么潇洒的接班人喔。”朱贵还是在笑,笑的很自信。 “彼此彼此啊。”两人都笑了。 “小刀是吧?”朱贵看着我。 我点点头。 “你是哪里人啊?”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我想了想,“星海。” “那你听说过星海的陈青云吗?”他终于开始问到正题了。 “嗯,听过。”我看到他的手又抖了一下。 “说说看。” “我听说他是青云帮的老大,不过后来被沈泰给灭了,下落不明。”我简略地说。 “那你知道是怎么样给灭的吗?” “听说是他的亲生儿子,很巧也叫小刀的,带人给灭的。”我说着,眼睛不住地看着他的表情,因为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陈青云。 他的脸开始抽搐,我感到他的手也在握紧,“那你知道小刀现在在哪吗?” “我知道。”我说,“就在你面前啊。”我把心一横说。 他忽然笑了,“小伙子,真会开玩笑。” “朱兄,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小刀有什么事的话,还请你帮帮忙。可以吧。”周大海也表明了来意。 “老周,咋俩谁跟谁啊,上次那件事,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朱贵笑了,“况且,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位小兄弟了。” “那好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周大海起身,和朱贵握了握手。 “小刀。”朱贵忽然伸出手来,要和我握。 我的手也伸了出去,我感到他的手像一个钳子,可是,我的手力也不小。“再见了,朱大哥。”我笑着说。 “我们会再见的,小刀。”朱贵很神秘地说了这句话。 “心儿,送客。” 心儿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还是不敢看我。 这丫头怎么了,我就那么恐怖吗?我摇了摇头。 朱贵?陈青云,他们之间到底谁是谁?我的父亲,到底是哪个身份?两个都是,或者,两个都不是? 第九十五章 朝天门之行(求收藏) 朝天门之行 周大海走了,张奇走了,夜叉也走了,快枪也走了,小弟们也全部走了。只剩下子弹和十三郎陪着我。我让子弹以后跟我,快枪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恭喜刀哥,贺喜刀哥。”十三郎和子弹笑着说。 我笑了笑,却没有多么欣喜。刚才遇到陈青云的事,让我有些快乐不起来。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窗台上蓝色的天空。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要是白龙的手真的废了,那么他会不会真的恨我们一辈子,让一个练武之人永久地放弃武功,我也有些过意不去。 “子弹,你知道白龙住哪里吗?”我敲了敲窗户说。 “这个……..”子弹不解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想去看看他。”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他住在一个叫朝天门的地方,那里住着很多高人。” 高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这样更加让我想去看看他。 “十三郎。”我喊了句,十三郎抬起头来。“啥事?” “我和子弹等下去看看白龙,你就在这里照看长毛,行不?”我说。 “好啊。没问题。” 我和子弹退出病房,关上了门。 夏天要来了,空气中也开始散发燥热的气息,大街上风景也越来越好看,大姑娘,小妹妹们都穿的十分清凉,打着把可爱的小阳伞,走里路来也一扭一扭地,分外撩人。如果她回头时候不是露出那张吓得死鬼的长相,我会考虑请她喝一杯。 “刀哥,你怕不怕?”子弹笑着说。 “怕,确实有点怕,要是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美女,我宁可不出门。”我笑了,的士司机也笑了。 “不是啦,我是说朝天门那里啦。” 朝天门?真的那么可怕吗? “你们要去朝天门啊,我劝你们还是去买份保险吧。”司机也在一旁和道。 “为什么?”这司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那里住着些什么人?” “没什么,那里住着的啊,都是一群隐居的高人喔,要是没什么熟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里了。” “隐居的高人?既然是隐居,为什么要去那里?这里可是城市。”我说。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嘛。”司机回过头来说。“不错不错。”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那里住着一群奇怪的人,我只听师父说过。”子弹接过话来说,“他们做事仿佛从来不问原因,也不问结果。只是,他们的身手都好得可怕。号称棋城十霸,又好多江湖中人去挑战过,可是,从来没有人能从那里全身而退,自此,那里就成了一个禁地,江湖中没有人再敢踏进那里一步。”子弹慢慢说着,司机的油门却一再加大。 “棋城十霸?那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听起来就像恶人谷的十大恶人。”我说。 “差不多了,不过,现在只有七个了。” “那剩下的四个呢?” “不知道,有的去向不明,有的年纪太大,去世了,现在剩下的七个,也都是爷爷辈的大哥了。算起来,他们该是棋城黑帮的第一代风云人物。”子弹说,“现在还剩下的,头号人物邪神,曾经一个人打退了前来挑战的三个太极门的传人,威震棋城,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没有人能见到他出手,而见到的人,只能感觉眼前一道黑影,然后就已经倒在地上了。第二号人物天残,他的一生充满了不幸,早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他曾经一个人踏平了当年威风八面的长风帮,赤手空拳的打死了四大高手保护的长风帮主陆长风,就凭着他的一双铁拳,就是因为树大招风,他的儿子被仇家给杀死在他面前,他在杀光了他所有仇家之后,依然退出江湖。第三号人物,行一老人,成名绝技是飞刀,杀人只用一招,不管多吗可怕的对手,他只用一招,只是现在不知去向。” 行一老人,莫非说的是师父?我心里一惊?飞刀,这不更加符合师父的特点,我心里暗想。 “四号人物,快刀,人如其名,快刀如电,如风,他的刀有个名字,叫恶魔之吻,据说能砍下人的头颅而那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杀人不眨眼,但嫉恶如仇,专杀不义之人,为人也是位铮铮汉子,光明磊落。五号人物,赌鬼,他一生只为赌,奇怪的是,他从来没赢过,连身家老婆都输给别人了,他还是要赌。但是赢了他的人,不出三天便会横死街头。他什么都能拿来赌,连树上那一片树叶先落地他都可以和你赌,无赌不欢。曾经别人是一见他便掉头就走。六号人物火麒麟,白龙就是他的徒弟,成名绝技便是火焰刀,为人狭隘阴险,有仇必报。看来我们这次去很有可能会被他狠狠揍一顿。”子弹说。 我笑了笑,“接着说。” “七号和八号和也都故去了,九号人物便是冰爪的师父,寒冰,成名绝技便是寒冰掌,据说被这种掌打伤的人,都会全身僵硬,全身经脉都要被冰住,大热天都会感觉如寒冬一般给活生生冻死。十号人物,医仙,不仅医术高超,而且武功也是奇高。” 我不自觉鼓起掌来,“精彩精彩……..就是这样的棋城十霸?今天我倒要去会一会。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拍了拍子弹。 子弹摸了摸鼻子,“这都是师傅说给我听的,因为好奇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说话间。已经到了。朝天门。郊区。 这里仿佛让人一下子回到了过去,远处的青山环绕,绿水长流,绿树成荫,小桥流水,桃花谢了荷花便开,秦砖汉瓦,空气中弥漫着古代的气息,在这里走出一个婀娜多姿的古代女子,亦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侠客,我丝毫不觉得稀奇。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扫兴,猛然间听到了这句话,煞风景。 子弹掏出了一张大头递给了他,“不用找了。” 司机看了看里面的庭院,一溜烟跑了。 我们慢慢朝里面走着,小溪潺潺,我听到了翠鸟的叫声,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我忽然闻到了一阵海棠花的香味,怎么感觉那么熟悉?我摸了摸鼻子。张爱玲曾经提到人生的三件憾事: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这里的海棠,却香的让人心醉。 朱红色的大门,我轻轻击了几下门环。 门分左右,开门的是一个二八模样的少女,不难看。笑的还分外地甜,因为我看到了小酒窝和她白皙而又整齐的牙齿,留着个樱桃小丸子的发型。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骨头都感觉麻酥酥的了,一地鸡皮疙瘩,子弹还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小丸子倚着门,清澈而又无辜的眼睛望着我们,“请问,你们找谁啊?” 我努力地表现地很正常,“小妹妹,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有点事想进去。” “不行,爷爷说不认识的人不让进。我爷爷武功很高的,小心他打你哦。”小丸子比出了两个粉嫩的拳头来。 我笑了,伸出手去,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两个棒棒糖来,“你叫什么名字啊?来,哥哥请你吃糖。” “我叫小丸子。”她可爱地笑着,估计看我们不像坏人。“我不要吃糖,爷爷说吃糖对牙齿不好。”她没有接。 “你爷爷是谁啊?”我看着她粉嘟嘟的脸问道。 “我爷爷很多啊,有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 “够了够了,我是来找你六爷爷的,有要紧事让我们进去吧。”她嘴里说着,我身上鸡皮疙瘩又要掉了。 “我六爷爷啊,他没空,他在给白龙哥哥疗伤,你们改天再来吧。”小丸子说着就要关门。 我连忙拦住了,“这样吧,小丸子,我让你亲一下,你让我进去怎么样。”我笑着说。 “啊?”小丸子脸红了,连忙捂住了脸,从指缝中偷偷看着我,见我在看她,连忙转身跑了,门也不关了。 子弹偷偷捂嘴笑了,“刀哥,还是你有办法。我看只要是女人,不管她多大年纪,你总是有办法应付啊。” 我摸了摸鼻子,推开了门。 里面果然豁然开朗,别有一番天地。一棵棵的桃树,花瓣落了一地,分外好看。走在上面几乎能感觉到春天刚走的气息。穿过了第一道门,里面还是一片桃花林,只不过,有几个老者在那里很热闹地不知在做什么。 走近了才看到,有两个老者在一边的亭子里下棋,果然是鹤发童颜,看他们也是气定神闲聚精会神的样子。而另外一边,两个老者不断地翻着跟头,旁边还有两个老者在一边拍手叫好,“快快,老四啊,你要输了……” “赌鬼啊,你还差十个就两百啦…….哈哈…”另外一个声音说。 没看到刚才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第九十六章 什么叫做高手 (拜托收藏了,每天码字很辛苦啊。多多支持了。) 我和子弹走近那个亭子,两个老者下棋过分认真,连头也没抬一下。他们下的是围棋,石雕的棋盘,我看到一个脸色很红的老者已经是满头大汗也没擦,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手不住地发抖,拿着个黑色棋子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反而对面那个白头老者是神情怡然,脸上挂着几分得意。 我对围棋小有研究,在西藏的两年,没事和野狼对弈,总是下不过他,但对于各种有名的棋局还是知道不少。 眼下棋盘上如两军对垒一般,白头老者气势如虹,一片兵马压阵,已经占领半壁江山,死死将红脸老者的黑子围住,黑脸老者的城池已经岌岌可危,我仿佛白头老者的兵马阵列在红脸老者的城墙外,就等号令一下攻城拔寨。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一子下去,很可能就是兵败如山倒。白子稳稳霸住中坚位置,将黑子压倒在各个角落里。如果现在红脸老子要保子,势必就完棋,可是他感觉又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一片黑子消失。红脸老者要下了,我忽然冒出来一句,“何不弃子东榆,收江山于西隅,这样整个棋局之气势立马改变。” 红脸老者忽然笑了,一拍脑袋,“是啊,怎么我没想到。着。”一子下去,白头老者不动了,脸色忽然一变,棋子按在棋盘上,竟然给生生按了下去,可见内力之深。 可是,最关键的一步研究给破了,红脸老者的棋路一活,步步紧逼,黑子的气势出来了,白子认输。 “喂,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白头老者忽然发现了我们,“不知道观棋不语啊。” “哎,老邪啊,你输了,快去拿酒来。”红脸老者忽然叫道,“咦?你们是?刚才是你说的话吗?” 我点点头,连忙一抱拳,“不知两位前辈在此下棋,晚辈小刀多有得罪。刚才实在是两位的棋下得太妙了,我才忍不住多嘴,望海涵。” “哦?你们…….”话没说完,小丸子跑了过来,指着我就说:“爷爷,快帮我教训他,刚才他欺负我…….”小丸子气鼓鼓的样子更加可爱了。 白头老者刚才的严肃立马消失了,摸着胡子笑了,“小丸子啊,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刚才在门口,他…….”小丸子手还指着我,“他叫我亲他,害的人家脸都红了。快帮我教训他。” “这样啊。”白头老者忽然哈哈大笑,胡子一翘一翘的,“你先下去吧,小丸子。” “爷爷……”小丸子揪着白头老者的胡子,“快啊。” 见白头老者没有动的意思,小丸子又去求红脸老者,“二爷爷,快帮我教训他,人家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也。羞死人了。”她不住地摇晃着红脸老者的身子。 “哎呀,小丸子,你就饶了爷爷这把老骨头了吧,去去,先下去,来者是客嘛。哪有教训客人的道理。” “哼。”小丸子揪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你们都不疼小丸子,不理你们了,我去求四爷爷。” “你等着。”小丸子临走给了我一个凶凶的眼神,看得我直想笑。 “你是小刀?”白头老者忽然站了起来,捋着胡子细细地打量了我几下。 我点点头,“他是子弹,没请教两位前辈。”我一抱拳。 “我便是邪神。”老者面无表情地说,但那气势是谁也学不出来。“我是天残。” “你们两位来此有何贵干?”咦,怎么有人在我背后说话,我一回头,邪神已经站在我身后。 我和子弹俱是一惊,“该不是看我们下期这么简单吧。” 咦?怎么不见了,子弹捅了捅我,原来邪神的身子已经到了庭院中央。怎么身手这么快,我还没看清。 “快说。”我眼前一道光,邪神已经来到了眼前。 “是这样的…….”我正在准备着词语,邪神又不见了,已经到了那边几个老者之间。红脸老者也起身,对我笑了笑,“小子,过去看热闹吧。”说话间,他的身子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几人之间。“快啊。快啊….赌鬼,你老咯……” 我们感觉莫名其妙,这里每个人似乎都莫名其妙。我们走下了亭子,来到他们后面,原来那两个还在翻跟头,看他们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这么灵活地空翻。佩服。我踮起脚尖往里面看着,一个黑衣老者已经翻不动了,索性就不翻了,坐在地上喘着气。 “哈哈,你又输了,赌鬼。”另外一个青衣老者稳稳地翻完了最后一个,坐在地上笑了。 黑衣老者有些不服气地拜拜手,“才不是,我是怕你受不了,万一翻过去了就没人陪我赌翻跟头了。” “赌鬼,你就只会嘴硬啊。输了还耍赖。”一个老者声如洪钟,鹤发童颜的模样。如果他在我面前骑只仙鹤,我只会跪下来喊他一句“大仙。” “好你个庸医,看我不砸了你的药罐子去。”赌鬼气鼓鼓地说,看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应该就是医仙。 “哈哈哈哈…..”几个老者都笑了。 “喂…..爷爷们…..”小丸子忽然叫道。整个院子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花瓣落下的声音。 “怎么啦,小丸子?”几人围了上去,众星拱月一般,“谁欺负你了,爷爷第一个不饶他。” “是是是…….”其余两人和着。只有邪神和天残没动。 小丸子擦了擦眼泪,“就是…….他…….”她的手一下指向了我。 我眼前忽然窜出了四个黑影,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一句架上了四样兵器,我大气也不敢出了。 “小子,你是什么来头,敢来欺负我们的小丸子,嫌命长了是吧?”是赌鬼,手里拿着两个骰子。 “快说。”快刀的刀果然锋利,我感觉到一股寒气。 “你傻啦?”医仙手里的酒葫芦按在我脸上。 “说。”寒冰的手好凉,按在我脖子上。 “我……..我……..我…….”我话也说不出来了,在这几个绝顶高手面前,我打死也不敢反抗。 “快说对不起,我就考虑饶了你。”赌鬼转动着手里的骰子。 “对,对不起…….小丸子大人,您就放过我吧…….”我连忙赔笑脸。 “好了,你们放开他。”邪神发话了。 “爷爷…….”小丸子挨在邪神身边。“你就饶了他吧,他只是无心的。”邪神按了小丸子的鼻子一下。 “好吧。爷爷们,打他一顿扔出去就行了。”小丸子果然够辣,从今天起,我再不和小妹妹开玩笑了,我对自己说。 赌鬼二话不说就扛起我的身子,力道好大,就势往外一扔,我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三转,稳稳落地。 “原来是你。”我背后有人说话,一阵寒气就传了过来,我感到一只手掌在靠近,带着杀气。我在地上定了一下,身子离地而起,可是背后那个身子还是紧紧靠了过来,那带着寒气的手掌就要打在我背上。 几位老者都看的惊了。 我的身子在半空中忽然转向,在墙上一点,向着桃花林飞了过去。我落了地,站在桃林中。 那个人冷冷站在我面前。那张死人脸,不是冰爪是谁? “你居然敢来这里,我要为白龙报仇,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冰爪说话间,内力使讲开来,我感觉一阵寒气逼了过来,地上的花瓣也被劲力逼得飞舞起来。桃花片骗飞,我们就在这漫天的桃花里打斗起来,他的冰爪果然厉害,每一招都直取我周身大穴,我的身子不住的躲闪,内力暗运,着,我们的手掌对在一起,俱是后退三步。好冷,好强。我暗道。冰爪的表情也是惊讶,但他没有犹豫,身子一提向我扑了过来,我等,我在等,我还是等。 飞刀,是我的飞刀,漫天飞舞的桃花也掩不住我飞刀的寒光,这就是我师父教我的飞刀,血,血顺着冰爪的身子往下流淌,冰爪落地站在那里,一手捂着胸口,飞刀直直**了他的胸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不得不信。“你……..”话没说完就倒了下去。 “冰爪。”青衣老者身子一下到了我面前,扶起昏倒在地的冰爪。医仙和快刀,赌鬼也围了上来,医仙点了冰爪身上几处穴道,止住了血,又摸出一粒黑色丹药来喂到冰爪嘴里。 赌鬼和快刀将冰爪抬到一边去了。 “小子,看来你是来找死的了,敢打伤我的徒弟。”青衣老者面带寒光,一张枯木一样的脸更是可怖。他一使劲,整个衣衫便化作布片。他一步步向我逼了过来,带起的桃花瓣围绕着他,好强的内力,我几乎睁不开眼了。我感觉全身也一阵气流罩住了,体内气流乱作一团,呼吸都感觉不畅了。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向后一跃,飞刀出手。 可是寒冰更快,我的身子就像被一个巨大的磁场给吸住了,我动弹不得,寒冰的手掌已经抬起,我的飞刀被他稳稳夹在手里。我见势不妙,三把飞刀齐发,使上了本门的独特手法,飞刀飞出,带着寒光,带着旋转,带着我的绝望。 寒冰若无其事地接住了其中的两把,他的手好快,正要接第三把的时候,第三把却忽然转向,飞了出去,寒冰一击不中,有些讶异。他向我扑了过来,带着掌风,可是我的第三把飞刀绕了一圈忽然飞了回来,不偏不倚正好要打在寒冰的背上。这正是师父的绝技“浪子回头。” “叮”的一声,飞刀落了地。 “住手。”邪神大喊一声。 第九十七章 认祖归宗 寒冰还要往前,“寒冰。”邪神大吼一声,寒冰不解地停了下来。漫天飞舞的桃花也渐渐恢复平静,慢慢落到泥土上。 击落我的飞刀的,是一片树叶,是邪神的树叶。 “老邪。”寒冰喊了声,邪神没有理他。 “小刀,你师父是谁?”邪神严肃地看着我。小丸子无辜地看着邪神,估计她从来没见过邪神这么严肃。子弹担心地站到我身边来。 “我师父?行一老人。”我淡淡地说。 寒冰和天残一惊,邪神却是仰天一叹,“老三啊老三,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又看到了你的浪子回头。”一时间,他居然老泪纵横。 “三哥?你说你是三哥的徒弟?”寒冰叫了起来,“我说你的手法和三哥的怎么这么像。这普天之下,会这招浪子回头的,就只有三哥一个人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弟子小刀,参见各位师父。”我双膝跪地,对着几位老人就是一拜。 “你师父人呢,现在在哪?我们几个都很挂念他。”天残连忙扶我起身。 我眼眶一红,“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离世多年。” “什么?你说三哥已经去世了?”寒冰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生疼。 我努力地点点头,“师父离世时,交给了我这个东西。”我取下了挂在我脖子上的半块玉,“我一直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把它交给我,师父也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去了。” 邪神抓着那半块玉,手不住地发抖,“老三啊老三,想不到你还是怪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邪神眼泪又下来了。小丸子看着爷爷,不敢说话,只望着邪神老泪纵横的脸。 “小刀,你们都进来。寒冰,你去把大家都叫来。”说话间,邪神的身子已经到了屋内。 我和子弹,寒冰,天残走到屋内,屋内香案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了三炷香,崭新的排位上赫然写着“行一老人。” “来,小刀,你们都来给老四上柱香。”邪神站在香案前面说。 邪神带头给师父上了香,接着是天残,“老三啊老三,当年我最欣赏的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一走就不回来了,这么多年,你过得可好。”天残拜了拜说。 “老三,当年赌输了,每次都是你去把我赎回来,每次挨骂,都是你帮我扛。你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有多想念你吗?这是你最喜欢的竹叶青,来,兄弟陪你喝一杯。”赌鬼拿了瓶酒出来,喝了一口,其余的全部倒在地上。 “三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大刀打小刀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怀念和你一起的日子,当年,还是你的飞刀,把我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没想到,现在你先去了。”快刀擦了把眼泪。 “三哥。”说话的应该是火麒麟,站在他身边似乎都能感觉到灼热。“这么多年不见你,谁知你却先我们一步而去,我们当年可是发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你忘了吗?” 几位老人都低下了头,“我也来陪你喝一杯。”火麒麟取出一坛酒来,提起来就往嘴里倒,不知喝了几口,“三哥,你喝啊,你当年的酒量可是我们之中最好的。” “三哥,当年我最服你的,就是你的浪子回头,没想到,今天我又看到了。我代表老七和老大,也敬你一碗。”寒冰接过火麒麟的酒坛子,独自喝了几大口,擦了擦嘴说,“现在该你了。”寒冰把酒洒在地上。 医仙上前也上了三炷香,双手合十,“三哥,当年你也是那么照顾我,我还没好好谢过你,今天见到了你的徒弟,我们一定把我们最好的东西都教给他。”顿了一下,他接着说:“我们多年的愿望,就是你能回来,我们几兄弟能好好聚聚,如今老七老八都去了,没想到你也…….好,今天我也陪你喝一碗。”医仙接过酒坛子也喝了几大口,把剩下的酒全部洒在地上。 “小刀,该你了。”邪神看着我,递给我三炷香。 “师父,这么多年来,我最感激的就是您,如果不是您,就没有今天的小刀,我今天也要陪您喝,一坛。” 我抱起桌上另外一坛酒,对着嘴就喝了起来,一直刀坛子空了,我喝下了最后一滴。 “对不起,师父,这是给您的,也是一坛。”我抱起一坛酒就放在师父的灵位前,“您慢用。” 几位老人全部惊了,“小刀……你小子酒量怎么这么好。”邪神惊得合不拢嘴了。婉儿眼睛滴溜溜盯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弹也给师傅上了三炷香,拜了几下。 小荷才露尖尖角,蜻蜓在上面歇歇脚,偶尔有风崔莱,带来一阵清香。 “那么,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的?”邪神端起杯子说。 我看着面前的茶杯,绿色的茶叶上下旋转着,没有方向。邪神仔细看了看子弹,“子弹。” “前辈。”子弹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 “不必拘礼,坐。”邪神捋了捋胡子。 “你能用如此精妙的手法破掉火麒麟一手教出来的白龙,想必你师父也是位厉害人物。” “我师父是快枪。所以我是子弹。” “快枪?”邪神把脸转向了天残,“不知道能否快得过老七。” “您是说枪神前辈,当然比不上。当今棋城拿枪的人,哪一个不把枪神视为偶像。” “可惜啊,老七已经去了几年了,老八也走了,老三也走了…….”邪神一脸凄凉,“我们也都老了,再过几年,我们也都要走了。”他脸色暗淡下来。 “不会的,看各位师父们都这么硬朗,不活个百把岁哪算够本啊。”我笑着说。 “对了,医仙师父,你有没有治疗火焰刀伤的药。”我忽然想起来,子弹的胸口还有一大条伤。 “这个,有倒是有,不过,你要它何用。”医仙看着我。 我一把扯开了子弹的衣服,赫然一道伤痕,众人皆是一惊。“这……”医仙没有多问,立刻奔了出去。 “小子,你中了白龙的火焰刀能撑到现在,是条汉子。”赌鬼跳了起来,在子弹的胸前点了几下,手掌在他背后推拿了几下。 “普通人要是中了这种掌,马上就起不来了,所以我一再叮嘱白龙,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手,想不到…….”火麒麟抓起了子弹的手,按在脉搏处,脸色十分诧异,“小子,你是不是会内功?” 子弹摇摇头,“前辈,我不会。” “那我只能恭喜你,你是个奇才了。你的脉象一点也不紊乱,雄健有余。白龙的掌法已然得到我五六分的真传,这样你都没事,你也不简单啊,小子。”火麒麟笑着说。 “前辈过奖了。”子弹微微施了个礼。 医仙给子弹敷上了一些淡绿色的药膏,有一种奇异的香味,海棠花香。 “我这种药啊,可不是轻易给别人用的。你小子运气啊。”医仙笑着说,手法娴熟地在伤口周围继续上药。我看到伤口处的颜色也开始变淡,果然是灵药。 “邪神师父,能不能说说关于师父和你们的事,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还有,师父的离开又是因为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说来就话长了。”邪神眼睛望着远处的湖面,眼神变得很深很深…….. 第九十八章 棋城往事 “话说当年棋城,群雄割据,各方豪杰在这里聚集,各领风骚,那个时候,是黑道最为昌盛的时候。这个期间有很多一页暴富,也有很多人一夜间破产,和当时的上海很像。穷小子可以摇身一变就成为上流社会的人,所有的人似乎都是疯狂的。那时候的夜,不黑。 我们十人就是从那个最兴盛的时候崛起的,我们十个人,意气相投,虽然性格各异,但不影响我们结为生死兄弟。你师父那时候风流潇洒,和你小子差不多,就是那种深情款款,女孩子见了就会动心的人。我们十人之中,就数你师父最招女孩子喜欢。 我们十兄弟就凭着我们的身手和智慧,从一无所有,到逐渐吞并了各大帮派,大大小小的战役,说战役有点夸张,也差不多了。只记得我们各自的手上,都有着好几十条人命,我现在看着自己的手都会感觉血腥。这期间发生的龙争虎斗,和你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慢慢的,也有不少小帮派投奔我们,我们的势力就这样起来了,和当时的棋城龙头唐远山共立于棋城这一片土地上。 可是,那时候棋城的江湖,却忽然平静了下来。知道为什么吗?小刀。” 邪神忽然停了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为什么?难道是唐远山太厉害?亦或是,师父你们不敢轻举妄动,休养生息再伺机行动?” 邪神笑了,“小刀,你果然是聪明人,看来行一收你没收错人啊。” “唐远山盘踞在棋城达二十年,到处都可以说是他的势力,他就像一棵大树一样,叶大根深,想撼动他谈何容易。我们也正如你所说,休养生息,伺机行动,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都是跟过唐远山的,算起来,我们都要叫他一声大哥。我们当初势单力薄的时候,就是他二话不说,借了几十个兄弟给我们。我们能有当时的成就,说到底,还归功于他。”邪神谈起往事时,连眼神都变得年轻。 “我们十人就这么歇了下来,暂时结束了每天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们就开始置办实业,买了很多地皮和房产,平日里无事也就切磋一下武艺。你师父的飞刀玩的,那叫人是眼花缭乱,又一次我和他打赌,他的飞刀要是能打中我,我就绕着棋城跑三圈。要知道,我练的是天罗步法,任是谁的武器,我都能躲得过,你师父行一可是一点不怕。我就站在他一丈远的地方,气运丹田,可是他不动,我开始动了,绕着他的身子不住的打转。可是他还是不动,正当我要变招的时候,他的飞刀出手了,五把飞刀,朝着我的身子飞来,更绝的是,他的飞刀居然是不规则的旋转,毫无方向的。可是,就是这五把毫无方向的飞刀,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圈,竟然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我自然不肯就这么输掉了,一提身子跃出三丈高,出了包围圈,可是正当我快落地的时候,那些原本已经偏离了方向的飞刀一下子全部飞向了我,又急又猛,我的身子再快,也躲不过了,这就是他的绝技‘浪子回头。’” “那您受伤了吗?”我急忙问。 “没有。”邪神笑了 “为什么?” “因为我早料到了他的浪子回头,所以我在怀里暗中藏了一个偌大的磁铁,他的飞刀就这样被我吸住了,可是最后一把,还是贴着我的面颊飞了过去。自此,我再也不敢和他比试了。”邪神想到了当时的场面,不禁笑了。 “事情往往不是我们能预料得到的,充满了无穷的未知性,人生,也正是由这些未知性构成。”邪神忽然说,样子很高深,“一切都因为那一天而改变,一切…….” “那天正好是唐远山的六十大寿,他之前郑重地派人送了拜帖来,诚邀我们前去贺寿。如果,那天是我,而不是你师父去的话,也许后来的事情也会不同。” “正巧我和天残,赌鬼和老六老七有要事要处理,所以就让你师父和快刀去了………”邪神看了看快刀。 快刀接过话茬来,“那天,我们正巧闲着无事,老大给了我们张大红色的拜帖,说要我们去给唐远山贺寿。我们兴奋不已,马上就收拾了一下。平日里粗布麻衣惯了,你师父显不出来潇洒,这几下收拾,你师父那叫个英俊咯。”快刀笑了,“平日里我自诩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这一站到他身边,硬生生被比了下去,我就像他的一个书童了。我们出发,先去买了寿礼,给有头有脸的人拜寿,这礼物哪能寒酸。我们就去了棋城当时最大的祥福号,挑了一样贵重物品,一个玉制的鼻烟壶,因为我们知道唐远山好这口。” “包好了礼物,我们刚出门就看到了一样险事。一辆马车从路上横冲过来,那匹马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横冲直撞的,眼看着路中央一个小孩子就要被马踏在脚下了。三哥是一个箭步上去,一个翻身灵巧地将小孩子给抱了过来,可是马车还是往前冲,前面不过二十米就是护城河,当时是冬天,这如果掉下去,就算不被淹死,起码要被冻个半死。三哥放下小孩子就去撵那马车,使了个八步赶蝉,抓住马车的尾部一提身子,翻身骑到了马上,也不知是三哥使了个什么法术,那马居然在护城河边上一下子停了下来,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心惊肉跳的。” “小姐,你没事吧。”三哥风度翩翩地落了地,嘴角一歪,酷酷的却又带着一点坏。他伸出手去,马车上下来一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的眼睛一看三哥,我就知道,她爱上三哥了。那种眼神,即使不是给我的,我依然能感觉到它的炙热。而三哥,只是笑了笑,离开了,只留给那个女孩一个光辉的背影。我记得那一刻的阳光,洒在我们的脸上。 “三哥,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让马停下来的。”我不解地问他。他笑了,“我只不过跟那马说了句话。” “什么话?” “我告诉它,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宰了你。我当时刀就比在马脖子上呢。“三哥哈哈大笑。 晚上的寿宴,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棋城当时有头有脸的人全在那边,热闹非凡。我们就提着礼物去贺寿了,没想到是唐远山亲自接见我们,很给我们面子。他仔细打量着三哥,像是没见过他一般,笑的还很诡异。 寿宴的**是唐远山的讲话,他话不多,但最后一句是,“这是我的女儿百合,她刚从香港回来。”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三哥救下来的女孩子。她就是唐远山的女儿。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了,在他们跳了一曲舞之后,百合爱上了三哥,而三哥对百合也颇为中意。这时候,唐远山对我们帮会也有所扶持。可惜,他们的幸福时间只有一个月。 快刀说完了,天残接了过来,“他们很般配,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全棋城都知道唐远山的女儿和行一是一对。他们也很恩爱,可以算是蜜里调油一般。” “一切都很美好,我照着皇历给老三挑了个好日子,正式向唐远山提亲。订下了一个吉日,举行婚礼。”邪神说。 “可是,这都是我们瞒着三哥计划出来的,在婚礼当天,我们悄悄埋伏下我们的人,唐远山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死在他女儿的婚礼上,死在他女儿面前。”赌鬼说。 “是我开的枪,因为我看到唐远山也在婚礼上安排了好多荷枪实弹的手下,而枪口,全部指着我们。我只好先开枪,然后所有的子弹都飞向了唐远山,现场马上开始枪战,我们正要杀掉百合的时候,老三却猛地挡在她身前,自己中了三枪不省人事,可是百合还是死了,就死在我枪下。”邪神说,“那天过后,我跟老三谈了很多次,我告诉他,其实要是我们不先下手,我们全部都要死在唐远山的枪下。我们在算计他,他唐远山何尝不是想算计我们,就连百合,也是他使出的美人计,那天的马,小孩什么的,都是唐远山安排好的。可是,老三怎么会相信,他说我们骗了他,还说这些话来敷衍他。”邪神叹了口气。 “在爱情中的人,往往都是盲目的,就算我早点告诉他真相,他也不会相信。”邪神说。“我们杀了唐远山之后,他的帮派群龙无首,很快便被我们吞并,棋城一统。可是,你师父却一点也不开心,终日郁郁寡欢,还时常拿出百合的相片,一看就是半天,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在我们喝完庆功酒的当晚,你师父就消失了,我们在最初结拜之时没人都戴有一个玉佩,这就是我们结义的标志,可是你师父走的时候,留下了半块,什么都没说,从此就无影无踪了,绝迹江湖了。” 邪神站起身来,“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师父一个人浪迹天涯,这几十年,该是多么孤单。” 天色已然晚了,我起身向邪神告辞。“邪神师父,我改日再来拜访。” 邪神点了点头,“各位师父,小刀改日带几瓶好酒来,陪师父们好好喝一杯。” 赌鬼,天残,快刀,寒冰,火麒麟,医仙也起身。 “小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多加小心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邪神站在门口说。 我点了点头,“小丸子,哥哥走啦。”我笑着对小丸子说。 小丸子嘴巴一揪,转过脸去了。 “至于白龙和冰爪,我在这里向他们道个歉。”我看着寒冰和火麒麟。 “没事的,这叫不打不相识。”寒冰笑了。“子弹,这是药,你记得回去自己敷上,早晚各一次,一周后就会痊愈了。” “谢谢医仙前辈。”子弹一抱拳,接过了一个纸包。 “小心点。”临别时,邪神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种强烈的信息。 我点了点头。 夜 九转十八绕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医院。长毛睡的很安详,鼻子里插着根管子。点滴在不断往下落。 十三郎也趴在床边睡着了,我们放下了在外面买的食物,拍了拍十三郎。 “唔…….你们回来啦?”十三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哎呀,妈的,伤口还疼,白龙这小子,下次要好好会一会他。”十三郎骂道。 “吃吧,这是我们买的东西。”我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对了。”十三郎摸了摸肚子,“刀哥,你不说我还忘了。差不多一天没进米了,饿杀吾也。”十三郎在袋子里翻着,找出饭盒来,坐在一边边开始朵颐。 “十三郎,给你这个。”子弹掏出了纸包,“这是治火焰刀的良药,等下我帮你敷上。” “什么东西?良药?对了,你们去找白龙怎么样了。”十三郎嘴里塞满了米饭,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我笑了,“没怎么样,打了一架,认识了几个高人。” “哦?此话怎讲。”十三郎停下了筷子。 “你先吃完我们再跟你讲。”子弹在一旁削了个苹果递给我,一边说。 苹果削的真实漂亮,苹果皮像是从苹果上被拉走了一般,我拿在手心里,有些舍不得下嘴。 “子弹,你的手怎么这么巧?”我还是瞧着苹果。 “没什么啊,削的多了自然就好啊。”子弹若无其事地,手里的刀子转来转去,不一会,又学好一个。 这句话说的真好。一件事做多了,自然做得好。 “好弟弟。”门外有人喊道。用脚趾头都想得到,是夜叉来了。子弹上去开了门,“好香啊。”子弹情不自禁地说了句。 一阵浓郁的香气传来,不是鲜花,而是,汤。 “来,这是我亲自熬的鱼汤,喝吧。”夜叉将保温瓶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十三郎见有汤喝,立刻丢下饭盒跳了起来,“夜叉姐姐,我要喝汤。” “好啦,你小点声音,别把长毛吵醒了。”夜叉笑起来很温暖,像个大姐姐。 “看什么,小刀,喝啊。”夜叉拿出几个小碗来,将汤倒了进去,递给我一碗。 “谢谢夜叉姐。”我笑了笑,接了过来,还是热的。 “以后就叫我姐姐,记住啦。”夜叉起身帮我理了一下衣领,“你看你,衣服都穿不好了。” 我不禁有些感动了,鼻子抽动了一下。 “我弟弟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夜叉忽然冒出来一句,递给我一个小汤匙。 第九十九章 夜叉姐姐 “夜叉姐,这鱼汤真好喝。”十三郎叫道,“我还要。” “好,你自己倒吧,还有呢。”夜叉笑着说。 偌大一瓶汤,十三郎喝了个底朝天,“哎呀,舒服。”十三郎摸了摸肚子,“夜叉姐,你手艺真好,谁要是娶了你回去,肯定幸福死了。”十三郎笑着说。 夜叉的脸暗了一下,“十三郎,别乱说话。”我喝道。 十三郎吐了吐舌头,“没事。小刀,陪我出去走走吧。”这次她没叫好弟弟。 夜晚的风微凉,,月光皎洁,天边挂着几朵星星,闪烁。楼上的灯照在草地上,透亮。 “坐。”夜叉指了指白色椅子。 “小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好弟弟吗?”夜叉抽出一支长长的女士烟,点燃。 我摇摇头。 “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夜叉吐出一口烟来,烟圈在半空中飘散着,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那后来呢。” “在我十二岁那年,父母双双过世,我们自然成了孤儿。我和弟弟相依为命,四海漂泊。什么苦都尝过了。捡垃圾,喝生水,跟在有钱人家的小孩背后,就为了捡他喝完了可乐丢的瓶子,我们可以跟他半条街。我们四处找活干,可是人家嫌我们太小不要。弟弟当时才八岁,可是,好乖。从来不哭,只小孩跟在我身后,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有一次,我在垃圾堆里找到一双别人不要了的鞋子,还有五成新,可是弟弟看见我脚上没有鞋子,说什么都不肯穿。我居然打他了,打着打着,我自己就先哭了。”夜叉的眼眶红了,连忙背过脸去擦了擦。 “弟弟帮我擦着眼泪,含着泪拍着他瘦弱的胸脯说;‘姐姐,我以后一定要给你买好多好多漂亮的鞋子。’一句话说的我心都碎了。他当时说话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夜叉捂着脸,眼泪似乎要掉落了。 “姐姐。”我轻声喊了句,夜叉将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冬天。夏天还好,热一点不怕,就是蚊子多。白天我在外面累了,回到我们住的破房子里,到头就睡了。是弟弟,悄悄为我扇风,赶蚊子。自己身上全是被蚊子叮得红包。我是帮他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的。那次,我又打他了。可是,他没哭,还一直冲我笑,笑得我心酸。冬天,刺骨的寒风施虐着在屋外号叫,屋内全是洞,屋顶也缺了好大一块,雪花飘过来,就落在我们睡的地方不远,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我们看着人家吃饺子,生个小火堆,坐在地上啃硬的像石头一样的馒头。‘姐姐,今天过年,我请你吃糖。”弟弟小脸看着我说,冻得通红的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来,‘姐姐,这是街口卖馒头的王爷爷给的,我舍不得吃。’我看到那糖纸都开了,肯定是他拆开过的,但是,他没有吃,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强烈的心理斗争,那颗糖在他口袋里都快化了。”夜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掏出手绢来递给她。“谢谢。” “那些年所受的苦,估计你都想象不到。我们就这样过了几年,直到我十六岁那年,带着弟弟来到了现在的地方,棋城。”夜叉定了定神,坐正了身子。 她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是另外一种美。 “十六岁,我们来了棋城。这里成就了我,在这里,我也失去了世界上最亲的人,弟弟。”夜叉说着,站了起来,慢慢朝前走。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吧。”我也起身。 “世界上每天发生许多事,只是有些事,你看得见,有些事,你看不见而已。但就是那天,我亲眼看见弟弟被车撞飞了,就落在我面前,手里还捧着给我买的鞋,那天是我的生日,弟弟一直说要给我买双鞋,可是,他就那样去了。那双鞋,我一直没有打开过,我甚至怕看见它。我记得那天弟弟笑着向我打招呼,车就横冲上来。那天他的眼神好清澈,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神一样。”夜叉拢了拢头发,闭上了眼睛。 “是车祸吧?”我上前说。 “不是,是仇家。”夜叉捡起一个小石头,握在手心。“我十六岁跟了一个男人,就是棋海帮的三当家,兀鹰。他脾气很坏,但对我很好很好,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疼。可是,仇家动不了他,却杀了我弟弟,想要威摄他。在弟弟头七那天,兀鹰一个人杀到仇家那边,一个人,将那指使他人撞死我弟弟的人押了回来,他自己也中了好几枪。他把枪给我,‘你杀了他。’我不敢,他拼着最后一股力气抓着我的手,一枪打死了那人。自己也倒了下去。那一年,我失去了生命力最重要的两个人,永远地失去了……..” 我沉默了。 “后来姐姐就接受坐了棋海帮的第三把交椅是吗?” “这其实诗兀鹰早就安排好的,他早就将他的想法跟大海和奇哥说了。这是后来奇哥告诉我的。那个仇家本来一直和棋海帮作对,自从老大被兀鹰杀了后便一蹶不振了。大海和奇哥看在死去的兀鹰面子上,让我坐了第三把交椅。可是,我不开心,每次只要想到他们,我的心,好疼……小刀,你能体会吗?” “我,能。”我咬着牙说,“我能体会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感觉。” 风轻轻吹着,虫儿在草丛里叫唤着,我们的心都好沉重。 “好了,小刀,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夜叉露出歉意的笑。 “姐姐,今后,我就认你做姐姐了。”我握住了夜叉的手。 “嗯,好弟弟。”夜叉笑了。 “小刀,你身上肯定有故事,而且,不是简单的故事。”夜叉放开手说。 “为什么?” “你的眼神,虽然清澈,但很深邃,深邃得可怕。没有故事的人,是不会有这种眼神的。” “也许吧。”我叹了口气。 ………………. “好弟弟,明天你就是棋海帮的老大了,感觉怎么样?”夜叉换了个话题。 我清了清嗓子,“感觉嘛,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我伸展了一下胳膊。 “老大不好做,小刀。你要比常人多一分冷静,多一分胆量,多一分责任。”夜叉拍了拍我肩膀说。“大海是在考验你,他人是说去修养了,但还是会有好多人在看着你,随时向他汇报情况,你说话做事都要多一分谨慎。” “嗯。”我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还有一点,小心太岁和鳄鱼。”夜叉语重心长地说。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我看了看表,九点半了。 “好吧。” 夜叉上了车,刚好有个卖花的小姑娘走过来,我赶紧掏出钱来买了两支玫瑰,“送给你,姐姐。”夜叉笑了,“你这是做什么?” “生日快乐。”我笑着说。 夜叉惊了一下,接过了玫瑰,“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笑着摸了摸鼻子,“猜的。” “那……..谢谢了。好弟弟。”夜叉戴上了墨镜,开动车绝尘而去。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都藏在每个人心里最深处。直到你你叩开它。 我看着天上的启明星,回了长毛的病房。 大场面我见过,但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我吃了一惊。几百个小弟一身黑衣齐刷刷地站在金碧辉煌的海天大酒店门口,旁边清一色的名车,宝马,奔驰,法拉利,林肯加长,保时捷,凯迪拉克……还有好多路人在围观,我甚至看到了电视台的摄影机。.远处还停了几辆警车。 “老大……..”在一片声音中,周大海从车上缓缓走下。慢慢走上台阶,小弟们训练有素地鞠躬。周大海突然回头,看着下面。 我从奔驰车上下来,和十三郎,子弹迎着周大海的目光慢慢上了台阶。张奇和夜叉,太岁,鳄鱼,快枪,早已经守候在大门口,门口还站了好多不认识的人,但颇有派头。因为今天,有大事要发生。我看到了周凯,阴沉着脸。 周大海像个帝王般走进了酒店,我们随后。 我今天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子弹和十三郎则是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夜叉和张奇递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笑了笑,但随即恢复严肃。 一楼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一个会场,颇有气势。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则站在两侧,露出微笑。 “小刀,等下你可不能紧张。还有大人物要来。”张奇凑到我身边悄声说。 “大人物?”我怔了一下。 “对,大人物,很大的人物。”张奇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 我努力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章 金盆洗手 大家喜欢的收藏了。加油收藏了。 宾客们都进来了,各自找位子坐下,站着的则是些跟班人物。 台上,周大海微笑着,他清了清嗓子,音乐停止了。 “亲爱的来宾,各界朋友们,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台下一片掌声。有人在交头接耳,不知在商议着什么。 “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周大海加重了语气,台下瞬时间鸦雀无声。 “今天,就是我周大海金盆洗手的日子。” “啊?……..”台下一片惊呼。 有两个小弟真的毕恭毕敬地抬了一个金盆上来,金灿灿的,晃人眼睛。 “我周大海今天,正式退出江湖。”周大海神色凝重。 台下的喧哗声更大了。“周老大,为什么?我们一直承蒙您的庇护,难道今天您说退就退吗?”一个胖子站了起来。 “他是个大毒贩子,外号叫龙三。我们帮会负责帮他出货。”夜叉在我耳边说。 “大家不要问为什么,这些年的江湖生活,我早已经厌倦,这个决定,也不是一天做的……” 台下的喧哗声更大了,“不行,周老大不能退出。”台下有人喊。 “大家请安静,我虽然是退出了,但是我们棋海帮还在,所以大家不必担心,我已经选好接班人了。待我金盆洗手完毕,大家就可以看到他了。”周大海手往下压了压,台下的声音小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周大海笑着,将手放到了金盆边上,脸往里面看着,却还是有些迟疑,像是在回忆什么。 “金盆洗手,永不回头。”周大海说着,手就要放入盆中。 “慢着。”门外有人喊道。 门外走进几个人来,为首一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走路带着一种摄人的风度,我一眼便知道他是谁。爵爷洪天,他就是爵爷洪天,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带着男人的气度,一张脸就像罗马神话里面的人物一样,轮廓分明,坚毅的下巴,有女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身材很高,长身而立在门口。太阳穴高耸,显是外家横练高手。 我看到了他身后的野狼,还是那股杀气,阿泽也是面无表情,看来他们取得了洪天的信任。 “周老大。”爵爷笑着走上前来,“怎么退出江湖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声。”他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台。 野狼四处搜寻着我,我悄悄递给她一个眼神,他会过意来,点了点头。 “周老大,江湖是说退就退的吗?”爵爷看着周大海,脸上笑着,但那笑容背后,不知掩藏着怎么样的心理。 “爵爷,你难道有什么意见。“周大海看着爵爷,脸色很冷。 “大海和爵爷多年前有过节,这些年来也是面和心不和。”张奇在我耳边说。 “哪里,在周老大退出江湖之前,我想和你喝最后一杯酒。”爵爷笑着说,递给野狼一个眼神。 野狼跳上台去,从怀里拿出一瓶酒来。 周大海有些诧异,我看见敏敏快步上前,拿着几个杯子。 “谢谢。“爵爷对敏敏笑了笑,敏敏脸一红,下了台。 台下的人看着他们,都没有说话。 “好,我陪你喝,从此,我就不再是江湖中人。” “恩怨一笔勾销。”爵爷举杯。 两人正要碰杯。 “慢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朵发麻。一个如铁塔似地人站在大厅门口,如天神下凡,孔武有力神色间威风凛凛,黑的的脸上满是胡子,不是赛鲁达,神似真李逵。脸上每个部件都比平常人大一号,脸大,鼻大,口大,一双大手往前伸着,刚才那一声吼正是他发出。他,便是西门帮帮主西门豹。 他身后是展白,手里握着一把纸扇,摇着,就像一个师爷。阿风还是那样,神情一点没变。 倒是展白先看到了我,朝我微微一笑,摇着扇子跟在西门豹身后。展白和阿风,一左一右,走在西门豹身后。 “周老大,爵爷,怎么喝酒也不叫我豹子一声。”声音更近了,有人不自觉捂住了耳朵。 “来,豹哥,这是周老大陪我们喝的最后一杯酒了。”爵爷端着杯子,神情自若地说。 “是吗?”他说话尾音拖得很长,中气十足。 周大海点点头,爵爷递给了西门豹一个杯子,满满一杯酒。 “今天起,我就不再是江湖中人。”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金盆,洗手,永不,回头。周大海艰难地说出了这八个字。 江湖。 “对不起,请让我进去。”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不行。”估计有人拦住了。 “我爸爸是朱贵,我是来送东西的。”一句话,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是心儿,慢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像只走进狼群的小羊羔一般,不安的眼神。一身短裙,透着清爽,长发散开,看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是心儿啊,快过来。”周大海看见了,连忙招呼她。 “周伯伯,这是我爸叫我送来的礼物,给您的。”心儿不敢看周大海,低着头。 “哦,好好。”周大海笑着接了过来。 “你坐会吧。心儿。”周大海笑着说。 心儿怯生生地看了看周围,找了个角落站着。 西门豹和爵爷都下去了,站在一旁看着。 “好,现在我要向大家介绍棋海帮的新一任帮主。”周大海大声说。 大家的目光都对准了周凯,因为他们相信周大海会选他儿子来接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我站了出来。 台下都是一惊,爵爷,西门豹都大跌眼镜,“啊?”一片诧异之声。 “这是小刀,我们棋海帮的新任帮主。”周大海将我推上前台。 我看到野狼和展白微笑着。 台下有一个身影在动,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 “小刀,你……“周大海话没说完,捂着胸口倒在台上。 “老大。”台下顿时混乱起来,我还没看清那人的身手,周大海就倒下了。张奇连忙扶起周大海,“大海,大海…….你怎么样?”“爸爸。”周凯跑了上来,脸上全是关切。 “快守住门口,一个都不准走。”张奇大叫着。 “是。”小弟们马上抄起家伙,把守在前后出口,下面更加混乱了,好像大祸临头一般。 “是她,是她,她来了……”周大海艰难地说着,手指着天上。 野狼不知哪里去了,爵爷和西门豹却快步跳上台来,“周老大…….”西门豹喊道。 我四处看着,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哈哈哈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感觉有些熟悉。一阵香气袭来,七八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都蒙着脸。但能能感觉她们的美丽。 几个女子落了地,枪口马上都对准了她们,女子们丝毫不乱,身子一转,长袖里发出白光,使的是“天女散花”的手法,千百颗针飞了出来,向着各个方向,一片惨叫之声。小弟们来不及躲闪,被打中倒在地上。 “是毒针……你们快走……”周大海叫着。 爵爷丝毫也无惧色,长身而立,毒针打在他身上,他却一点反应没有。西门豹挥舞着鬼头刀,舞成一个圈,银针被打飞到一边去。 张奇扶起周大海赶忙往后躲闪,十三郎和子弹跳了出来,子弹快枪出手,打中了一个,十三郎正要上前,迎面却飞来五六根银针,连忙闪到柱子后。我五把飞刀齐发,打中了三个白衣女子,一时间,所有的银针都向我飞来。我连忙低头躲闪。 现场一片惨叫之声。 “霓裳,是不是你?”周大海吼道,又使劲咳嗽了几下,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天而降,那种美丽无法用言语形容,摄人心魂之美,白衣如雪,美人如画中走出来一般,长发飘飘,所有人都停下了哀叫,在她的美丽面前,忘记了一切。 “好美。”有人捂着腿叫道。 第一百零三章 它居然又出现了 “小刀,随我来拿解‘药’。”医仙打开了‘门’。 “怎么样怎么样,十三郎他们怎么样了?”子弹上前问道。 “没事了,我现在去拿解‘药’。”我拍了拍子弹的肩膀。 “这就好,这就好。”子弹开心地笑了。 “对了,解‘药’有没有多的?” 我看着医仙在偌大的柜子上翻着,找出了个黑‘色’的小瓷瓶。 “怎么,两个人绰绰有余。”医仙晃了晃瓷瓶。 “不是…..”我握了握拳头,“还有许多人也被毒针伤了,现在正在往这边赶。” “什么?” 正说着,外面好大一阵声响。我们赶忙出去了,只见邪神,天残,赌鬼,快刀,寒冰,火麒麟站在前面,小丸子站在一旁。 院子里挤满了好大一群人,全是一身黑衣,只不过,有的站着,有的被人扶着,我看到了张奇,还有子弹的师父快枪。太岁和大嘴巴的鳄鱼没来。 只是,还有一个人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朱贵。就是那个长的像我亲生父亲的朱贵,我不知道该不该是说是我父亲。黑‘色’西装,那么合身,眉宇间的神‘色’,就像我当年在星海第一次见到的陈青云一样。 两边人都是诧异地神情,居然没有人开口打破僵局。院子里,依稀听得到桃‘花’落下的声音。这是大场面,绝对的大场面。 棋城几代风流人物都出现了,一起出现。如果爵爷和西‘门’豹也在的话。 “医仙师父,麻烦你先去给他们吃解‘药’。”我小声在医仙旁边耳语道。医仙点了点头,去了。 我慢慢走上前去,张奇他们看到了我,棋海帮的小弟们看着我,朱贵也看着我。 “小刀……..”张奇和朱贵一起喊道,却又相互看了一眼。 “邪神前辈……”两人又一起喊道,又对视了一眼。 “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吹来了,难得两位大驾光临啊,这是怎么回事?”邪神微微一笑,指了指张奇身后的小弟们。 张奇一抱拳,脸‘色’沉重地说:“今天…….棋海帮发生了好多事……”好多话,他都没有说出来。 “这些小弟们均是被一‘门’暗器所伤…….”张奇指着身后的小弟们。 “大哥,是**宫的独‘门’毒针。”天残已经在一个小弟身上找了出来。 “什么?”邪神大惊。 “想不到….想不到……”邪神拿着银针,死死地看着。“它居然又出现了…….” “邪神前辈,我‘女’儿心儿也是被这种暗器所伤,所以我…….”朱贵一抱拳。 “心儿在里面,已经没事了。”我连忙上前说。 “是吗?快带我看看。”朱贵抓住了我的胳膊,很急切地说。 “你快快让他们坐下,这种毒发作起来可是很快的。”邪神说。 没等张奇下令,全部的人已经坐到了地上。 我刚进‘门’,医仙又拿了个大坛子出来,“医仙前辈,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朱贵说。 “她,是你‘女’儿?”医仙一脸诧异,“那小刀呢?” “前辈什么意思?”朱贵一下子‘蒙’了,不知医仙在说什么。 “小刀不是她男朋友吗?”医仙指着我,也是一脸诧异。我生怕医仙说漏嘴,赶忙向他使眼‘色’。 “哦,这个…..”朱贵搓了搓手,“不是。我‘女’儿现在都还没男朋友呢。前辈可能误会了。” “啊?那…….”医仙还要说什么,我已经打断了,“师父,你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医仙思维被打断了,“这是给他们的解‘药’,幸好我当年准备得够多,就算是全身**满了毒针都能医好。” “那您还不快去。”我身子一避,让开了。 “哦,是啊。”医仙抱着坛子出去了。 我拍了拍‘胸’口,“谢天谢地。”幸好刚才反应快,不然就惨了。医仙要是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后果……难以设想。 “小刀,你说什么?谢天谢地……”朱贵看了看我。 “没,没什么……我是说幸好解‘药’够多,谢天谢地。” “心儿,心儿。你醒醒。是爸爸,爸爸来了。“朱贵半跪在‘床’头,轻声喊道。心儿躺在‘床’上,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嘘。”夜叉比了个手势,“她刚刚服下了解‘药’,需要休息。” “哦,哦,是的是的。”朱贵连忙站起身说,一手帮心儿拉了拉被子。一脸慈爱。我怎么也把他和两年前的样子联系不起来。 “十三郎怎么样?子弹。”我捅了子弹一下。“刀哥,十三郎也好多了。”子弹回答。 “那我们出去帮忙吧,外面还有好多人。”我把子弹拉了出来。 等到处理好所有受伤的小弟,太阳已经下山了,晚霞照的天边发红。 “奇哥,酒店那边怎么样,周老大他……...”我们累的坐在地上,我问张奇。 “那把刀又快又准,刺进了心脏,而且还带着剧毒,老大他已经……..”快枪说。 “那……..鳄鱼和太岁他们呢?”我问。 “他们留下来处理了,我们留下了一批人把守,玩意那帮人又杀回来怎么办?”张奇满脸沉重地说。“大海他…….想不到,居然在退出江湖的这一天,去了。”张奇叹了口气。 “那天大海跟我说,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今年冬天,没想到,他居然连夏天都没撑过去。” “奇哥,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吗?那个漂亮‘女’人……..周老大好像认识她。还说什么十八年了之类的……..”我说。 “我也在想,为什么大海死的时候,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痛苦,居然还是笑意。”张奇也是一脸奇怪。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说的那帮人应该是**宫的人。”邪神的话更让我们一惊,天残和寒冰火麒麟跟在邪神身后。 “她们是不是都是‘女’子?而且用的就是这种银针?她们的首领是不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邪神比出了银针。 “是。她们都是‘女’子,而且个个都是漂亮‘女’子。她们的武器就是这种银针。”张奇起身没接过了银针。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那一帮派使用这种针,着应该是古代才用的家伙吧?比如说,东方不败?”张奇来回踱着步,猛地冒出来一句。 “错,暗器,暗器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不会‘逼’你‘露’出破绽,却又时时窥视着你的破绽,只需要你小小一点疏忽,便见血封喉。暗器,也许不够光明正大,但江湖中,暗器名家同样令人尊重。而针,又是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它携带方便,而且威力惊人,如果再加上萃取的毒‘药’,更是令人闻风丧胆。”邪神捋着胡子,侃侃而谈道。 “还有一点,东方不败是绣‘花’针。” 所有的人都倒了。 “这针还有个名头,叫情人泪。情人之泪,绝情绝义,所以一旦发出,就像情人的眼泪,收不回。”邪神说。 “那**宫?又是什么样一个组织?”我起身说。我‘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依稀听过这个名字。又是一阵风,带来一阵海棠‘花’香。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唐远山吗?小刀。” 我点点头。 “就是几十年前,独霸棋城的唐远山?不是后来被……前辈们给灭掉了么?”张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说。 “我们灭掉了唐远山后,棋城也算是平静了几年。可是,有一天早上,就在我的枕边,出现了一朵…….”邪神顿了一下。 “一朵什么?‘花’?”我说。 第一百零四章 忍术忍者 “是一朵玫瑰,情人的玫瑰,娇艳欲滴。更为离奇的是,天残他们枕边也是一样…….”邪神看了天残一眼。 “我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自从三弟走了以后,我们九个人住在一起,照理说,又什么风吹草动,肯定有人会发觉的。当时,我们睡觉的时候都会竖起另外一只耳朵,任何不规则的动作都不能逃脱我们的耳朵,多年的江湖生活,使得我们不得不如此。可是,那一天,没有。”邪神仍然心有余悸地说。 “是不是那一天,师父们喝了酒?”我说。“喝过酒之后,人的意识会变得迟钝很多的。” “没有,就算喝酒,也只是赌鬼和快刀,我和天残绝对没有。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我们的枕边放玫瑰,还是九朵,居然我们都没发现?你说奇怪不奇怪?”邪神捋了捋胡子。“要是她不是来放那朵玫瑰,而是,在我们脖子上来一刀,我们也绝对不会察觉。因为,我们都是死人了。”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绝对可以。她只是想让我们知道她的厉害。”邪神说。“那一天,我们商议了半日,仔细想了想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自认没有哪个高手可以做到。那一天,是我们压力最大的一天,我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对手。她仿佛在暗中看着我们的一切,而我们,连她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是不是忍术之类的功夫,可以变换各种形态的。金木水火土,他们可以神出鬼没的。”我分析道。 “哈哈,笑话。你认为就那点隐形遁地的功夫能逃得过我们的耳朵眼睛?”邪神笑了,额头上的皱纹如刀刻的一般。 “小刀,张奇,不瞒你们说。我们和日本忍者曾经交过手。在这之前,有日本忍者“风魔党”曾经在棋城出现过,当时,他们口气很大,自称东瀛忍术无敌。曾经向我们挑衅过。可是那天晚上,被我们灭了。” “是吗是吗?说来听听,邪神前辈。”子弹冷不丁冒了出来。 “那我先来说说忍者和忍术是怎么回事吧。”邪神身子忽然消失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酒壶和一把扇子。关于他的神出鬼没,我已经见惯不怪了。 “忍术是在日本一种用来进行间谍活动的技术。忍术包括了战斗、制造混乱和收集情报。忍术的训练包括伪装、逃跑、隐藏、格斗、地理、医学和爆破。” 邪神来回踱着步,像个说书先生。 “忍者八门,不分流派,是忍者必修之术,分别是,骨法,气合,剑术,棒术,火术,枪术,游艺,教门。关于你刚才所说的神出鬼没。”邪神指了指我,“就是他们的遁术。遁术是忍者不可或缺的一门绝技,分别有火遁。”火麒麟身前忽然出现了一阵烟雾,烟雾消散时人已经到了我们身后。 “这就是火遁,利用烟雾弹一类的东西暂时迷惑敌人然后逃跑,然后是水遁。”“咚”的一声,赌鬼已经跳到了荷花池里,一阵阵水波散开,几分钟后,人还没有出现。 “水遁就是通过特殊的技能或者道具潜伏在水下,这对水性要求很高。接着就是,木循,在树木、丛林之间熟练的运用轻功、攀爬等功夫逃脱。”说话间,邪神的身子已经进入了桃花林,在树林里穿行,我们只看得到树林轻微摇晃着,不见人影。 “这就是木遁。”我们回过头来,邪神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一阵掌声。 “接下来是金遁,别误会,这个是要有准备的。”快刀的忍者装备已经穿上,煞有介事地站着。火麒麟假意挡在他身前,摆开攻击的架势,只见快刀忽然拿出好大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大把珠宝扔在地上,火麒麟不为所动,快刀又扔出了许多大钞,绿花花的美元,火麒麟身子略微动了动,火麒麟从包袱里扔出了几幅字画,一看就是极为名贵的,火麒麟仍旧不出手,看着。 “哈,这个你肯定喜欢。”只见快刀拿出了一瓶酒,一打开,香飘十里。快刀将酒往地上一扔,没等酒瓶落地,火麒麟的身子飞了过去,一个翻身将酒接住了,“真香。”等到火麒麟喝了一口再看快刀,已经不见人影。 又是一阵掌声。 “这就是金遁,你得看你的对手喜好什么。然后投其所好。”邪神笑着说,“然后就是土遁,这个就厉害了。相信大家都知道封神榜里面的土行孙吧,不见人影,只见地动,然后一个黑影从地下杀出来,威力惊人。这就是土遁。” 快刀穿着一身刚才那一身黑衣,摆了几个造型,“哈,看我的。” 小弟们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快刀拿出了刀,身子往上一提,忽的俯冲下来,身子如陀螺般旋转开来,长刀寒光闪闪,地上的泥土被转了开来,一分钟后,地上多了个老大的洞,快刀的身子也一寸寸消失,然后就看不见了,我感觉到地下有震动,大约五六分钟后,我们听到了一声“哎呀”,一个声音从地下传来,“奶奶的,老子撞到花岗石了。”然后就没声音了。我们四处看着,没有人。 “快快,就在这里。”邪神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把铁锹。 “前辈,这是…..做什么?”张奇一脸诧异地指了指。 “挖啊,刚才快刀就是在这里说话的,估计是晕过去了。”邪神递给我和子弹一人一把铁锹。“注意,下手轻点,别把人弄伤了。” 挖了大约一米多的时候,我的铁锹碰到了一样硬物,是一把刀。“这里这里,快刀师父,你没事吧。”我和子弹两人将快刀拉了上来,快刀身上脸上全是泥土,还有些湿气。 邪神弄了点水过来,帮快刀擦了擦。快刀的眼皮张开了,嘴里喘着气,“奶奶的,咱们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花岗石的。老夫的头啊。”快刀的头上赫然一个包。 “哈哈。”大家都笑了。 “喂,别笑,不许笑。”快刀猛地站了起来。 可是笑声更大了。 “剩下的遁术还有风循之术,雷循之术,虫兽循之术,天唾之术,狮子身中之术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一阵掌声。 荷花池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头来,湿漉漉地上了岸。“奶奶的,水里还真是有点凉。”是赌鬼,现在才从水遁里出来。算算,从他下去到上岸,在水里呆了将近一刻钟了。这闭气的功力着实不浅。 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条鱼来,还活蹦乱跳的,是锦鲤。“看,这是水遁的意外收获。”赌鬼笑着说。 众人瞠目结舌。 “除了这些技法,忍者技艺超人,擅长使用剑、钩等各种兵器与飞镖等暗器;他们能飞檐走壁,在沙地上飞跑不发出一点声响;在水中屏息可长达五分钟,如用特殊器具可在水底待上一天一夜;他们善于在水面和水底搏斗,甚至能潜到船底,偷听船上人的对话…… 化装术更是忍者的特长,他们能制造人皮假脸,改换性别。有人做过一个试验,让一个忍者在人群中穿行,由几个人在一旁辨认,结果各人所见都不相同,高矮胖瘦,不一而足,忍者真可为‘千面人’。”邪神一甩扇子,摆了个高深的造型。 全场更是鸦雀无声。 “那,前辈所说当年的那些忍者,又是怎么一回事?”张奇猛地举起手来,问道。 “好,这个问题有深度。让我坐下来说。”邪神一屁股坐到了火麒麟搬来的椅子,面前一张八仙桌。满头白发,惊堂木一拍,“书接上回,话说棋城来了一行东瀛浪人,号称‘风魔党。’他们一行有七人。关于他们,我们之前是一无所知,直到………..我还记得那一天。” ……………. 镜头摇晃,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故事,回到了几十年前。 棋城在邪神九人手里,当时,已经没有了师父行一。九人坐镇总部,手下有四个堂主,分别管辖着棋城的四方。邪神领导有方,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看起来都平静不已,直到,那天清晨。 凌晨六点,床上的漂亮女人还在熟睡,邪神已经起床,在草坪上练了一通太极。 “老大老大,大事不妙了…….”一个小弟跑了进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什么事?”邪神停下了来,舒了一口气。 “是…..是这样的…..”小弟上气不接下气。 “城东风雷堂堂主雷风和城西穿云堂堂主柳穿云,自尽了…….”小弟报告了一个爆炸性新闻,没等邪神吃惊,小弟接着说:“城南逍遥堂堂主孟逍遥疯了,狂性大发,见人就杀,已经伤了好多小弟的性命……” “那城北呢,有没有怎么样?” 第一百零五章 大战风魔党 城北龙虎堂就离总部不远,堂主是邪神最赏识的手下萧青,为人沉稳冷静,使得一手好钩,离别钩。 “萧堂主他…….“小弟唯唯诺诺的。 “说啊。”邪神吼道。 “萧堂主的头不见了,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兀自站着,手里的离别钩抓的紧紧的,可是,头不见了…….” 邪神的头忽然木了一下,就像被人当头一‘棒’,身子一晃,指着小弟的脸,“你……说什么……” 小弟吓坏了,“老大……事实就是这样,如有半句假话,原意以帮规处置。” “大哥,怎么了?”身后站着八个兄弟。 “快,出大事了,快…..出发……”邪神叫着,身子已经到了屋内。 可是八人都没动,“大哥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赌鬼拍了快刀一下。 “八成是。” 待到小弟将事情又讲了一遍,几人才反应过来,“快。” 龙虎堂,一片肃穆,‘门’口有人在哭哭啼啼,小弟们都表情沉重地站在‘门’口。“萧青。”邪神从车上下来,直奔大厅。萧青年轻而雄健的身体还站着,没人敢上前去,他的姿势,正是使出离别钩最后也是最厉害的一招“追魂离别钩”的姿势,可是,他的头,不见了。邪神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上前,仔细看了下萧青的脖子,切口正符合离别钩的招法,也就是说,萧青死于离别钩之下。 江湖上,有几人的兵器是离别钩,又有几人的功力招法在萧青之上。而用萧青最擅长的武器来取走萧青的头颅,看来杀死他的人,必定是别有目的。 “你们谁看见了,你们堂主在什么时候被杀的?”邪神‘摸’了‘摸’萧青的身体,还有温度。 “一刻钟之前,堂主正在练功,我们还没有起来。大约过了三分钟,我们听到院子里有人在打斗,我从窗户里往外看了看,只见是一个黑衣人,他们打的很快,我根本看不清,等到我看清的时候…….就看到…….堂主的头…..没了…….可是身子…..还站着……”一个小弟悲痛不已地说道。 “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没有,不日,特征。”天残在一旁问道。 “没…..只看到是黑衣人,他用的武器……和堂主的一样……只是,打完之后忽然在地上扔了个什么东西,就炸了,一阵白烟之后,人就消失了…….”另外一个小弟说。 “江湖上有哪一‘门’派是这样的做事手法……..”邪神来回踱着步。 医仙忽然叫了出来,“是忍者……”只见他手里多了个忍者专用的金钱镖。 “你们看,这个是萧青身上所中的暗器,原来他并不是因为功力不足,而是因为中了暗器……..可恶…..”医仙恶狠狠地说。 “走,我们快去看看其他堂主,赌鬼,快刀,你们随我去城东风雷堂。” “是。”队规和快刀齐声道。 “天残,你和寒冰,火麒麟去城西穿云堂。老七老八,你们和医仙去城南逍遥堂。一个小时后,在小西湖见。”邪神下令道。 “是。” 一个小时后,小西湖,风吹起层层‘浪’,正如九人起伏的内心。石头桌椅,九人围坐。 没有人先开口,沉默。 邪神的眼睛盯着小西湖,湖面的荷‘花’只剩下荷‘花’杆子站着,秋风萧瑟,落叶一片片。深秋,原本就是这般肃杀。可是,湖心里居然有一艘船,一个钓叟坐在其中,钓竿很长,可是,却没见他拉一下钩。 “风雷堂堂主雷风,败在了他的成名绝技风雷掌之下,身中一十三掌,无颜自尽。”邪神打破了沉默。 “穿云堂主柳穿云,败在他的成名绝技穿云‘腿’之下,‘胸’骨尽碎,‘腿’骨尽断…….”天残说不下去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向对方低头的…….柳穿云,就这么去了。” “逍遥堂主孟逍遥,彻底疯了,他苦心孤诣研究的逍遥棋局,居然在三招之内就被人破了…….”医仙沉着脸说。 “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邪神捶了一下石桌,厚重的石桌上竟然显出了丝丝裂痕。 “可是,它却这样发生了……”天残语调很冷。 “很显然,对方是在走第一步棋,给我们威慑,他们不会就此收手的…….”快刀忧虑地说。 “怕什么,我们兄弟几个怕过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快刀的刀拍到了石桌上,声声作响。 “可是,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所谓暗箭难防…….我们还是要好好商议一下。”邪神总归冷静得多,“对了,医仙,你说是忍者?” “是,我敢断定。”医仙坚决地点点头,“他们的手法我见过,在暗处伤人一向为他们之喜好。” “大哥,你们看。刚才还在钓鱼的那个老头呢?怎么忽然不见了……”寒冰忽然喊道。 众人的目光瞬时间转向了湖面,孤舟依旧,钓竿仍在,可是钓鱼之人却已经不见。 “你们看,水下面有动静。”火麒麟指着水面。“不像是鱼。” “兄弟们,准备好。”邪神起身喊道。“有客人来了。” 亭子在湖心,四面都是清澈的湖水,只有一座桥连到岸边,这是邪神他们喜欢坐下来商议事情之地。可是,水下面的‘波’纹越来越大,好似有鱼群经过一般。可是,来的不是鱼,是人。 忽然,一阵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木桥断了,断成好几段。众人来不及吃惊,冲水下忽然冲出来七八个黑衣人,伴随着他们带出来的水‘花’,是在空中飞舞的流星镖。 “快蹲下,暗器有毒。”邪神叫着,一手将石桌推到,挡住了划破空气疾风般的流星镖。快刀挥舞着那把恶魔之‘吻’,挡开了快打到人身上的流星镖。寒冰和火麒麟脱下衣衫,用掌力挥舞着抵挡。 可是,除了木桥那边的忍者,更多的忍者从水里冲了上来,惊起一阵白‘色’的水‘花’,围住了湖心亭。湖心亭本是欣赏湖光山‘色’之地,四面镂空,哪里有藏身之所。四面都是暗器,人何来藏身之所。纵使邪神的身手再快,快刀的刀锋再利,天残的铁拳再猛,火麒麟和寒冰内功再高,面对如此多如此猛的流星镖,也是无能为力。只得蹲下身子,左闪右避,狼狈不已。 忍者们暗器扑面而来,可是邪神的心里仍是不能‘乱’。流星镖之后,忍者们在水上如履平地,踏水而来,四个方向围住了湖心亭。 “兄弟们,准备下水。”邪神小声道,“在水里解决他们。” “是。” 形势变得万分危急,九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到四面的忍者攻来,九人一起身,拳头掌风刀兵齐发,冲破了第一道攻势,九人一起入水。忍者见状,一部分人迅速嵌入水中,另外一部分在水上戒备,细长的刀在手,看架势就知道是训练有素。可是,邪神和快刀,火麒麟却猛地冲出水面,使出蜻蜓点水,在水面上急行。身影转换奇快,杀入忍者之中。 血战……. 邪神的天罗步法在水上也使得是颇为顺畅,只见他刺手空拳进去,几个忍者围上去,刀锋如电,可是,只在眨眼的瞬间,邪神不见了,而忍者们手中的刀,却看到了同伴的身上。快刀的恶魔之‘吻’,配合上行云流水的身法,杀得也是热血沸腾。火麒麟的火焰刀,凌空数掌。将面前几个黑衣忍者劈如水中……… 而水下的斗争就更加‘激’烈了,赌鬼水‘性’不在忍者之下,身子像鱼一样,灵巧地游来游去,逮着个机会便迅速出手,反手就是一刀,一脚将那人踢开。天残的拳头在水下虽然减弱了几分功力,但他那双强而有力的手,悄悄靠近,便一手掐住那人的脖子,随身的匕首便**了那人的身体。寒冰就更简单了,寒冰掌在水下的威力惊人,他手上内力暗运,便将他周围的水都化成了冰,在水里使用暗器,一打一个准…..老七和老八配合,躲过了几个忍者的武士刀,将忍者的阵法冲‘乱’之后,便各个击破。 医仙功夫一般,逃命的功夫却是一流,只见他潜入水底便开始‘摸’着湖底的泥巴往前游着,直到他‘摸’到了一处坚实的地方,一起来才发现又回到湖心亭了。暗骂一声,躲过了几刀之后又猛地潜入水中,也不知游了多久,再起来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岸边。连忙上岸,在一边看着。 小西湖的水都被染红了。 终于,水面上水里再也没有厮杀之声。 第一百零六章 大风起兮 八人都上了岸,秋风一吹,身上一凉,不由得打了几个寒战。 在水里恶斗了这么久,现在才发现,空气是如此清新。望着小西湖上面飘着的尸体,邪神更是一片茫然。 “这帮人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邪神猛然说。 身后忽然有人在拍掌,众人回头,是一个忍者装扮的人,蒙着脸,但一看他站立的姿势就知道,是高手。能悄无声息地走到邪神身边儿不被发现,此人也算是个绝顶高手。 邪神几人立马起身,那人冷冷地站在那里,冷峻的眼神在九人脸上扫着。邪神看到了他眼里的深邃,那双眸子里,是野兽般的杀气。那人一抬手,没得众人看清,邪神手里多了个信封。那人嘴里不知念了几句什么,一阵烟之后,身子忽的不见了。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烟雨楼上,恭候邪神。”落款上,风魔小太郎。 邪神的脸一下子僵住了,风魔小太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忍术之神。那个可以幻化无形之人。 没人能躲得过他的一招,因为,没人能看见他出手。有些人死都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忍术之神,将忍术发挥到极致的人物,本身就是个神话。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是关于他的传说,流传到各地。 为什么?传说中的忍术之神会来到这小小棋城?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大哥,你看,那些人的尸体呢?”快刀忽然指着湖面喊道。 湖面上风平浪静,水清如镜,小船还是小船,钓叟还是钓叟,仍旧在等待着鱼儿上钩。只是那些刚才漂浮着的尸体,全部不见了。木桥也是完完整整地摆在那里,丝毫没有断裂过的痕迹。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着是绝对不可能在一瞬间发生的事。难道是做梦?但浑身湿透,地上还是那封信?这么会是梦。 可是,不是梦又是什么?眼花?刚才那么惊心动魄的一战,是怎么回事。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可是,为什么又如此真实。 “高手,我们遇到的敌人,空前绝后的可怕…….”邪神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八月十四。” “好,明天我一个人去。” “什么…….” 大风起了,刮得很猛,像是要吹走眼前这一切,落叶纷纷落入湖面,飘荡……. “大哥,你不能去。去了肯定凶多吉少。”天残的声音。 “大哥,你要去的话也要带上我们,不然打起来你肯定不是对手。”赌鬼的声音。 “就是,我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风魔小次郎是何许人也,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快刀的声音。 “哎呀,大哥,你就听听哥几个的吧,我们一起去行不?” 邪神仍旧面对着一杯水,不说话。 “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哪怕这次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也不要……不要为我报仇。”邪神起身说。 “大哥…..”众人喊道。 邪神摆摆手,不说话了。跟在邪神身边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邪神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可是,酒鬼眼珠一转,机上心来。 “今天是中秋,既然你执意要去,让我们陪大哥喝一杯如何?”赌鬼忽然上前笑着说,一边向着快刀几人使眼色。 “对对,大哥,我们应该喝一杯。”众人附和道。 “好。”邪神点点头,想到马上要面对的对手,说不定真的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九碗酒,满上。 邪神端了起来,“干。” 一饮而尽,邪神迈步便出了门。看着趴在桌上的八人,邪神在心里说,对不住了,各位好兄弟。这次,我不能让你们跟我去冒险。 原来,邪神早就看出了赌鬼的把戏,他做的,只不过是用更快的手法,将**下在他们碗里,而将自己的那碗酒,暗中换了。 风萧萧,邪神要取得,是他一生中最没有把握的地方。不是地点,而是人物的原因。 烟雨楼,多少楼台烟雨中,此时没有烟雨,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风很大,可是,邪神心里却又一泓止水,波澜不惊。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稳,再沉稳不过了。 大红灯笼高高挂,显示着烟雨楼的不凡身份。这楼以前的主人,便是唐远山。这里来的都是醉生梦死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所以,邪神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可是,有人敲了一下钟,大笨钟,清越荤实。不到半分钟,所有的人都争先箜篌地往外走,还是没人看他一眼。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地让人没有一丝怀疑。 烟,在一个人手里燃烧,冷峻的眼神,原来居然还有张这么完美的脸,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他像在等一个朋友,桌上摆着一瓶红酒,还剩下半瓶。美酒,夜光杯,醉人的红色。 “你来了?” “来了。” “一个人?” “是。” “那,坐。” 邪神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眼神同样的带着杀气。“据我所知,忍者是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的。” “为什么?”那人笑了。 “忍者执行的,永远是最危险的任务。怎么可以在空气中留下自己的气息,那怕是一丝烟味,一点酒香。何况,喝酒容易误事。” “可是,这根烟,不是用来吸的,这杯酒,却是给你喝的。”那人笑了,原来笑起来也不难看。 邪神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好酒。”邪神居然自己拿起酒瓶,慢慢上了一杯,动作很轻。 “你就不怕有毒?” “酒杯无毒,人的心,却是有毒的。”又是一杯。 “你的烟,不是吸的,那是用来做什么的?”邪神已经倒了三杯。 “用来烧的,这是我烧的第十一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走过来,一共是五千九百八十一步。”那人居然又笑了。 邪神心里一紧。“你跟踪我?” 从那边走来,确实是五千九百百十一步,邪神在心里数过。 “没有,我只是在暗中观察了你半个月而已,你走一步多大距离,你走路有什么习惯,你生气是什么样子,你开心又是什么样子,你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酒,你最喜欢的姑娘,你做事的手法,你的天罗步法…..等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那人淡淡地说着,扔掉了第十一根烟蒂。 邪神心里又是一紧。这人跟踪自己半个月,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察觉,要是他在某一天对自己下手,自己岂不是早就去了鬼门关? “只可惜,你不是个女人。”邪神脸色没有变,居然喝下了第四杯红酒。 “是吗?我若是个女人又如何?”那人笑了,修长的十指扣在一起,那是世间最完美的杀人武器。 “你要是个女人,我会考虑把你扔到床上,然后脱光你的衣服。”邪神笑了,那人也笑了。 两人像是多年没见的朋友一般,笑得十分默契。 第一百零七章 单刀赴会 可是,那人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我是风魔党头号忍者,翼。取你最得意的手下萧青头颅的,就是我。” “是吗?”邪神只是淡淡地放下了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生气?”连翼也为邪神的沉稳所折服,他重新审视着眼前他曾暗中监视了半个月的人,感觉还是那么陌生。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湖中人,总是要死的。”邪神淡淡地笑着。十分淡然。 翼年轻而又灵活的手猛地紧了一下,他的手里,是他最的手的武器,只要按动机关,哪怕邪神的天罗步法也难逃,打中邪神完全不在话下。可是,他没有。因为邪神拿出了一件东西,羽毛。 黑色的羽毛,可是他手里拿着的,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身上才会佩戴的羽毛,翼。 翼的眼神忽然变了,眼里闪过的是吃惊,讶异,仿佛看着世界上最离奇的东西一般,脸上沁出了冷汗。 “你……..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翼忽然想到,就在他奉命监视邪神的最后一天,半夜,当他像猎豹紧紧守在邪神的窗外树上,身边忽然刮了一阵风。似风又非风,只在那一瞬。他没有在意。 “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你吧。”邪神起身,将黑色羽毛扔在桌上。 翼输了,哪怕是一招,他也输了。如果当时邪神不是摘走他的羽毛,而是摘走他的……性命…… 翼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最精巧最称心如意的暗器,他也没有勇气去打开。 “你赢了,请上二楼。”翼说完起身,一个人走出了烟雨楼。 台阶很软,软得像女人的身体,因为上面是一层花瓣,秋日的花瓣,带着成熟的气息。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比花朵还要娇艳,还要诱人犯罪。红烛滴泪,美人酥手,粉红色的纱帐下,侧躺着一个美人。 绝对的尤物,妩媚的眼神里带着万种风情,高耸的乳峰露出一半让人血脉贲张,细细的腰肢轻微扭动,要命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双让男人甘愿死在她裙下的腿,浑圆修长结实的腿,可以让任何男人看了就不愿收回视线。更要命的是,她那似有似无的**。就是这么一个女人,躺在你面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狠命扑上去?那是色中饿鬼;关门而逃,那是懦夫加白痴。邪神两样都没选,只是慢慢走进去。 看着眼前的尤物,邪神居然没有一丝邪念。在这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异常谨慎小心,哪怕他的一个细微破绽,都有可能让他命丧于此。 可是,物极必反,邪神的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反而变得无所谓,压抑的心情也开始转好。反正是要死的,想到了这一点,他笑了。 他只做了一件事,谁也想不到。他只是迎接着女人火辣诱惑的眼神,轻轻的上前,细心地帮女人盖好了被子。 “天气冷,还是盖上被子比较好。”邪神说了一句话。 女人一脸不解的望着眼前这个硬朗的男人。身上那股男人的气息让她有些迷醉。 “你难道是个瞎子?难道我不够美吗?”女人声音带着些许娇嗔和温柔,手指在邪神胸膛划过。 “我不是瞎子,而且你也很美。”邪神握住了女人的手,手心里多了个细小的刺,这上面肯定是布满剧毒。 “只可惜,你身上都是刺,我怕疼。”邪神似笑非笑地说。 女人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有趣得紧。 女人忽的从床上飞身下来,薄纱怎么也裹不住她那娇媚地身躯。“能陪我喝一杯吗?”女人声音酥麻。没走一步都让人心神荡漾。 “好啊,我喜欢漂亮女人,更喜欢酒。”邪神笑了。 古朴的酒壶。 美酒,美人,人世间还有比这两样更好的么?美人笑语盈盈,“你是我见过第二个真正的男人。”美人笑的很美。 美人在侧,邪神不禁开始有些心猿意马,“是吗?” 美人点点头。 “不过,真正的男人总是死的很早。“美人脸上还是带着笑,”比如,死在牡丹花下。” 邪神笑了起来,笑的是豪气冲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又干了一杯。 “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美人依旧在笑,笑的十分神秘,又是那么罪人。 “是吗?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死过呢,想试试看。”邪神也在笑,没有一丝恐惧。 美人忽然开始数数,“三,二,一。倒…….” 可是邪神并没有倒,美人脸色变了,“你…….是不是人?中了我的天香软筋散还能好端端坐着…….你……” 邪神微微一笑,“你认为我真的喝进去了么?喝了这么多年酒,酒里加了什么我会不知道?你这个酒壶又暗格吧?”邪神一手拿起酒壶,猛地一用力,酒壶裂成两半,显出一个暗格来。美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她行动以来首次失误。 “知道你的破绽在哪里吗?”邪神说。 “哪里?” “你在给自己倒酒喝给我倒酒的时候,使用的力道是不一样的,很明显,酒壶中间有个空心处,而且,你的眼神…….就是你的眼神,看着我的杯子的时候,有一种很自信的感觉。是那种藏着秘密的自信。” “那你喝下去了为什么会没事。”美人还不死心。 “你看桌下。”桌下赫然是一滩水迹。 “你用内功,把酒给逼出来的?”美人手里的杯子落地,破碎。 “你可以走了,三楼。”美人转过脸去,再也没有看邪神一眼。 邪神回头看了美人一眼,“对不起,这是你的发簪。”邪神将帮她盖被子时顺下来的发簪放在了桌上,上了三楼。 只听见美人一声叹息。 三楼,又会是什么人在等着他。邪神不知道。 可是,三楼没人,只有一盘棋,围棋,这个在黑白子之间凝聚了无穷智慧的游戏。 桌上是一副残局,黑子白字厮杀成一片。 破了这局才能走入更上一层,邪神知道。可是,这局该怎么破,凭邪神对围棋的那点造诣,怎么可能破得了。邪神凝视着棋盘,久久不能下子。 棋盘越看越久,邪神感觉眼前一片恍惚,那一颗颗棋子,仿佛越变越大,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你就是邪神?”面前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精神矍铄。 邪神点点头,“我,我见过你。”邪神说,“你…..”邪神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你就是昨天在小西湖钓鱼的,老者。” 老者笑了,笑的是红光满面,“看来你眼力还不错。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辈…….请恕晚辈眼拙,莫非您就是幻术之神,风魔小次郎?”邪神感觉声音有些发抖,眼前这位老者一脸慈祥,身上居然没有半点杀气。“昨天,那都是您的幻术?” “确实是,不过,你说的风魔小次郎,正是家师。”老者捋了捋胡子,“我是幻影。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什么?他居然不是?眼看这位老者少说也有七十,那风魔小次郎是他的师父,岂不是都一百多岁了。 可是,一切都那么真实,邪神的手几乎感觉到桌子的温度。 “我是来陪你下棋的,只要过了我这关,你便可上四楼,家师就在楼上。”幻影笑着说。 “这是老朽花了一生精力研究出来的一盘棋,名叫九劫连环,老朽拿这盘棋一脸挫败了一十三位当今顶级围棋名家,无人可破解。”幻影笑着,带着几分自负。 第一百零八章 幻影风魔 邪神这才开始研究这盘棋,不由得心惊肉跳,白子被分散在各处,气被黑子破断,可谓处处是陷阱,满盘皆是劫,白字纵有千般本事,也回天乏力。难怪多少大师都输在这盘棋下。 邪神看着看着,不禁满头大汗,拿着一粒白字,久久不能落棋。 死就死吧,邪神终于落了子,他下的地方,正是九劫连环处,哪里四面皆被困住,是劫中之劫。幻影的眼神先还是不以为意,可是一见邪神落子,眼神却忽然变了,“这里是全局最凶险处,但凡会下棋的人,都不回自寻死路,你怎么……..” “晚生才疏学浅,根本不懂下棋,但行兵布阵还略知一二,我只知道,大敌当前若是退缩,只会输的更快……”邪神说。 “很好,很好…….”幻影脸上现出赞许的神色,神经不由得绷紧了,眼前这位围棋白痴不安常理出牌,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幻影黑子落盘,将邪神的子死死盯住,不让白子有任何机会。可是,邪神的第二颗子下盘的时候,幻影脸上开始冒冷汗了,他下的,便是棋盘中第二个最险的死劫处,幻影思考了半日,终于落了子,继续困住白子的攻势,棋盘上,黑子仍旧是雯雯控制局面。 可是,邪神第四颗,第五颗子,仍旧是找寻最凶险处落棋,幻影露出了笑容。既然是自寻死路,我就让你死得更快些。幻影落下了棋盘中最为精妙的一招棋,这颗子下去,白子就真的只有交棋了。可是,落子的那一刻,他忽然愣了。破绽,这局棋原本是黑子控制局面,白字根本无还手之力,可是,邪神下的前五颗子,在最凶险处却悄悄埋下了自己的势力,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就等爆发了。黑子周围,从第一颗子下去就埋下了祸根。 可是,落子无悔。在第六颗白字落地的那一刻,幻影忽然“哇”的一声,呕出半两血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忽然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邪神看得呆了,忽然从梦里醒来,眼前还是那盘棋,可是,楼上的门却开了,为他开的。 风从楼下吹来,很凉。 终于可以见到这位忍术之神,风魔小次郎了。邪神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楼。 邪神想象着以为仙风道骨模样的老人,手持白纸扇,不问世间事的超脱模样。 台阶有一十三级,邪神记得很清楚。 四楼,房间很简单,但透着不俗,因为里面有一个不俗之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虽然背对着邪神,邪神依然能感觉到他那股高贵的气息。 “你就是邪神?”那人的声音很轻。 邪神点点头,“你就是传说中的,风魔前辈?”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邪神大惊。不是一位比幻影更老的老者,而是一位比翼还要年轻的翩翩佳公子,高贵而又带着忧郁,眼神清澈,星眉剑目,轮廓分明,五官俊秀得像个漂亮的女孩子。身材匀称,一身白衣更加增添了几分不俗的气度。他,就是忍术之神?邪神不敢想象,连刚才说的那局前辈,他都有心想收回。 “你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风魔忽然笑了,笑得很温暖,比冬天的太阳还要温暖。 “我们忍者跟么不同,在我们那边,谁的忍术高,谁就是老大,是师父。”风魔笑着说,“你居然能练过三关,看你也不是泛泛之辈。” “过第一关,考研的是你的忍耐力,翼败了,第二关,是你的定力和眼力,你还是赢了,第三关,是考你的智慧,没想到,你也赢了。”风魔淡淡地说。“他们都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但是现在,他们都没用了。” 门口站了一个人,年轻而英俊的脸,苍白。 “不要。”邪神使天罗步法,快步上前,可是想死的人,谁救的了,翼手里的武士刀英俊刺穿了自己的腹部。鲜血喷到了邪神脸上,翼笑了,笑得没有一丝痛苦。 可是,风魔却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嘴角居然还有一丝微笑。 邪神扶起翼,“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我们忍者的信仰……..”翼说完了这句话,眼神开始变得空洞,直到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那个美人,“主人…..”美人浅浅的唤了一声,看了邪神一眼。眼神中带着幽怨。 “幻姬,你从第一天做忍者,有没有哪一次任务失败过?”风魔看着美人。 幻姬摇摇头,“可是,这一次……..”风魔话没有说完。 幻姬眼神里一阵惊恐,可是惊恐过后,便是平静。“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见她迅速抽出刀来,在自己脸上划了三刀,一张比花儿还要娇艳的脸,马上变得鲜血淋淋,几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十分可怖。 “为什么?为什么?”邪神将幻姬手里的刀夺下,幻姬无力地倒在邪神怀里,“你…..” 幻姬笑了,“你是个真正的男人…….能败在你的手下,我无怨无悔……..这只发簪,送给你……”邪神将发簪接了过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一说完,只见幻姬忽然一咬牙,身子一抖,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来。这是忍者特有的毒药,藏于舌下,只需咬破,便可致命。 幻姬死了,不知为什么,邪神心里居然有些难过。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但是邪神发现,风魔可以没有一丝感情。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从没有失败过。”风魔背过脸去。 “你…..你不是人……你怎么可以没有一点感情,他们……”邪神激动地吼道。 “你生气了,习武之人,是不能生气地,生气就会犯错误,就会露出破绽。”风魔淡淡地说。 “你…….”邪神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风魔慢慢向前走着,没有回头。 邪神冲了上去,一拳挥出使上了十成力道,可是,风魔的身子忽的不见了。邪神一拳落空,只感觉背后有人,连忙转身,可是,身后没人。 风越刮越大,邪神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快点去救的兄弟吧,后会有期。”一个声音在空气里,可是,没有人影,空气中只飘下来一朵玫瑰,红色的玫瑰。 再看地上时,地上的翼和幻姬都不见了,邪神拿着幻姬的发簪,楞楞的发呆。 幻姬…… 玫瑰夫人 “精彩精彩。”众人齐声赞道,掌声一片。 邪神一甩纸扇,摆了个姿势,喝了一口茶。 “有个问题。”我举起手来。 “说。”邪神心情大好。 “那风魔小次郎最后说了一句,快去救你的兄弟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后来才发现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但是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却把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邪神笑了笑。 “那前辈知道那些忍者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张奇举了手问道。 “这个问题有深度,我喜欢你。”邪神指了张奇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 众人都倒了。 “问题应该在那朵玫瑰上。”我说道,众人的眼光都指向了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日本忍者和那多烟雨楼上的玫瑰有关。” “对。”邪神兴奋地起身说。“小刀你果然聪明,那朵玫瑰确实和后来的玫瑰有关,他们都来自于同一个人,玫瑰夫人。销魂宫…….”邪神收了扇子。 “好了各位,天色不早了,各位该回去了。”快刀在一旁招呼道。 ‘不行,前辈,一定要讲完。”众人在一帮喊道。 “不行,确实太晚了。要听的话,明日起早。”邪神已经离开了桌子,向着屋内走去。 小弟们不情愿地起身。 “前辈们,告辞了。”张奇起身一抱拳。 第一百零九章 虎视眈眈 赌鬼和快刀抱拳答礼。 “小刀,你们回不回去?”张奇看着我说。 我摇摇头,“老大,我还想呆一会,等十三郎醒来再说。” “那,好吧。”张奇一挥手,“不过,你明天早上要赶紧回去,你现在是棋海帮的老大。” 我点了点头。 “走。”张奇手一挥。 小弟们慢慢向着门外走去。 “奇哥,快枪。”夜叉出门来喊道。 两人回过头来,“我也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夜叉撩了一下头发。 “那好吧。”两人转过头去,往前走着。 只见子弹快步向前,追上了快枪,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心儿已经醒了,眼神有些迷蒙。 “心儿,心儿,你醒啦。”朱贵兴奋地叫道,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你喝点水,不忙着坐起来。” 心儿接过碗来,喝了一口,“爸,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她眼睛打量着屋内的情形,忽然看到了我,“啊……”心儿吓了一跳,碗也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 “怎么又是你…….”心儿指着我说着,将脸躲在了朱贵身后。 “傻丫头,你该谢谢他。是他把你抱过来的,你身上的毒也是她帮你吸出来的。”医仙在一旁笑着说,手里还没停,拿个药罐子在捣药。 “什么?”心儿愣了,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几下,“这里……”她摸到了自己的胸部,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我捂着脸,不敢看她。 “爸爸…….”心儿忽然哭了出来,眼泪哗啦的。 “怎么啦怎么啦?人家救了你,你反倒哭什么啊?”朱贵不解地看着心儿。 “爸爸…..”心儿眼泪还在流着,“人家的伤口在……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部,“他居然还帮我吸了毒…….他肯定什么都看到了,他还用嘴碰了人家的.…….这里。” “什么?”朱贵看了看心儿,又看了看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相信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对,对不起….我有事先出去一下……”我见势不妙,拔腿就要往外走。 “站住…….”朱贵喝道。声音好大,连十三郎也被他喝得坐了起来,眼神发怔。 我只好站住,可是不敢转过脸去。 “你是不是真的碰过了心儿的…….这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胸部,“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我连忙满脸堆笑,“朱大哥……”我怎么可以承认,这个时候,我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气不错哈,明天正好可以去钓鱼,哎呀,要下雨了,我要去收衣服了…..”我心虚地说道,说完就转过身去,准备溜之大吉。 可是,朱贵的身子拦在了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只需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我看瞒不过去了,直起身子来,摸了摸鼻子说:“那您说我是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 朱贵一时语塞了。 “哎呀,小刀,男子汉大丈夫,看了就看了,碰了也就碰了嘛。你要是不碰她,她现在就哭不出来啦。”医仙在一旁无所谓地说着。 我和朱贵同时拿眼睛瞪了医仙一眼,医仙摇了摇头,继续研究它的银针去了。 朱贵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刀哥,你们在说什么啊?”十三郎从桌上跳了下来,揉了揉眼睛,“咦?这是哪里啊?” “十三郎,你醒啦?”是子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担心你小子醒不来了呢?”子弹兴奋得抱住了十三郎。 “喂喂,事先声明啊,我对男人没兴趣。”十三郎笑着说。 子弹就是一拳,“好啊,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还是我抱你来的呢?” “什么?你抱我…..”十三郎作了个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姿势,“怎么不是个美女啊。” “还说呢?你小子怎么这么重。不是为了美女,你也不至于被银针打中啊。”子弹又是一拳道。 十三郎摸了摸头发,“是敏敏吗?我当时可是什么都没想,我只想救她来着。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她有种特别的美,很吸引我…….” 门外忽然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姑娘,你是……..” 十三郎冲出门去,忽然愣了一下,“敏敏……怎么是你……..” 门外站着邪神,十三郎蹲了下去,“我来捡,我来捡,小心别把你的手割伤了……”可是,他自己的手却被玻璃渣子割伤了。 敏敏赶忙拿起他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吸吮了一下,“你没事吧……”敏敏声音很轻。 “没……没事……”十三郎看着敏敏,“你今天好美……..” 敏敏脸红了一下,“你没事了,那我走了……”敏敏起身,撩了一下长发,转身就要走。 “别…….别走…….”十三郎迎了上去。 “小刀,这个丫头又是谁?”邪神看了看我,“不过,他们两个挺配的……..” 我看着十三郎将敏敏抱住了,敏敏居然流下了眼泪。我心里竟然有一种失落。 “前辈,既然心儿没事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朱贵已经将心儿扶了出来。 “小朱,既然来了,就留下来迟个便饭吧。”邪神捋了捋胡子笑着说。 “这个…….”朱贵有些迟疑。 “怎么,你这首富难道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惯我们这里的粗茶淡饭?” “不是不是,前辈的手艺一般人是尝不到的…….那…….心儿,我们就留下来吃顿饭怎么样……”朱贵看了看心儿。 “爸……”心儿不情愿地喊了一声,拿眼神又瞪了我一眼。 “前辈,那我们就留下来了。”朱贵笑了。 “好。”邪神拍了拍手,“快刀,多加……”邪神点了一下人数,“多加七双筷子…….” 朱贵和心儿进屋去了,夜叉捅了我一下,“好弟弟,看来这心儿是恨死你了……” “唉……没办法,我认命了……”我摊了摊手。 “去,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夜叉也进屋去了。 “小刀,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朱贵留下来吗?”邪神在我身后轻声道。 “难不成是为了我?” “废话。”邪神忽然敲了我的头一下,“他可是棋城最有钱的人,你要想飞黄腾达,肯定要有贵人扶持,而他,就是最好的…..贵人。”邪神悄声说着,“而巴结他最快的方法,就是他女儿,心儿。” 我忽然想到了兰兰,当初沈泰不就是利用我去接近兰兰,然后从陆星哪里借了五千万么。我心里忽然紧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 邪神又敲了我一下,很重。“你小子是不是秀逗了,啊?好,你说心儿漂不漂亮?”邪神小声地吼了我一句,胡子都翘起来了。 其实我不想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朱贵长得太像我亲生父亲,陈青云。 “漂,漂亮…….“在邪神面前,我不敢乱讲话。 “那你喜不喜欢?”邪神眼睛瞪着我,我怀疑我说我不喜欢她回杀了我。 “我…….我不可以喜欢她……”我说。 “什么?”邪神仔细打量了我一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莫非你有某种隐疾,不可以告人…..” 我有些哭笑不得,“邪神师父,我…..不是啦……” 第一百一十章 下弦月 “没事的,有医仙在,他什么疑难杂症都会医,你放心…….”邪神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同情。 “我是说,我已经有意中人了…….”我说。 “这更加不是问题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嘛,就像我当年,身边的女人都换过好几茬。”邪神笑着说。 “你想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想在棋城闯出一片天地,很难。但是如果,你是棋城首富的女婿的话,谁敢不给你三分面子。这样你在黑白两道就可以如鱼得水了,什么事都好办了,听我的错不了…….”邪神语重心长地说。 |我没有说话了。 “好吧,开饭了,我们进去吧。” 下弦月 “什么,你说棋海帮的周大海死了?”邪神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 “对。”子弹点了点头,“而且,他似乎对杀他的那个女人还熟悉,似地时候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而且更奇怪的时候,他死的时候,感觉是解脱了。” “是吗?”快刀给邪神又倒了一杯。 “说了些什么?”朱贵也拿起了酒杯,和邪神碰了碰,一饮而尽。心儿只顾低头扒饭,也不吃菜,眼神碰了我一下,又低下头去。可是,扒了半天,她的碗里还是剩下一大半。我摇摇头,笑了。没想到,她又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连忙装作喝酒,避开了她的眼神。去看小丸子,小丸子也不理我,到处夹菜。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我暗想。真的有点怀念美沙。 十三郎和敏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全然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来,你吃这个,敏敏…….”敏敏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一样,他还在往上面加。唉,对他无语。 “周老大好像说了什么十八年,你终于来了之类的。对了,我听到他叫那女人为霓裳。”子弹说。 “霓裳…….” “对了,邪神前辈,他。”朱贵指了指我,“小刀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他啊,是我们老三的徒弟,所以,也算是我们的人。”邪神笑着说。“小朱,你觉得他这么样。” 两人当着我的面讨论我,丝毫也不避讳,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和子弹碰杯。 “小刀,搞不好他会收你做女婿喔。”夜叉拿手碰了我一下轻声说。 “他,不错,小伙子长得漂亮,那么老远把心儿送过来,也算有心,来,小刀,我敬你一杯。”朱贵举起了酒杯。 我也举起杯来,不太敢看他,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口饮尽。 “不错,我喜欢喝酒豪爽的人。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小刀。“朱贵笑了。 “听说心儿还没男朋友吧。“邪神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心儿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一双杏眼看着邪神。 “没呢,一般的人,心儿看不上,她的脾气,一般人也接受不了。”朱贵笑着说。 “爸……”心儿拉了朱贵的袖子一下,嘴巴揪了起来。 “你看,她不喜欢我说她了。”朱贵说。 “那你觉得小刀合不合适?”邪神终于说了出来,桌上的人都愣了。脸十三郎和敏敏也回过头来。 气氛有些尴尬。 “不行…….”我和心儿同时站了起来说,默契得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 “爸…..”“邪神师父……”我们喊着,又同时闭了口。 “哈哈哈哈….”桌上的人都笑了,看着我们两个。心儿脸红了,就像四月初开桃花,平添了几分俏丽。 “前辈,他们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之间选择吧,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啦。”朱贵嘴里说着,还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对对对,让他们之间解决,喝酒喝酒……” 心儿看了我一眼,忽然扭头跑了出去。 “心儿……..”朱贵连忙起身。 “小刀,你还站着干什么,去追啊。”医仙在一旁说。 “小朱,来,喝酒……..”出门的时候我听到邪神说着…… 心儿一下子跑到了荷花池边。月色下的荷花池静谧,虫儿在轻快地欢唱着,空气中带着清香,阴面吹来的风,微凉。不可否认,月光下的心儿,很美。我若是会画画,这绝对是一副美景 “你回去吧,心儿。”我慢慢走近她。 “你……不要跟着我……”心儿语气很冷。 “我是怕你…….”我话没说完,“别,是我怕你……”心儿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我很可怕吗?”我摸了摸鼻子,笑了。 “你说呢……..第一次,是你拿着刀在我面前出现,我就吓哭了……...我以为事情揪着么完了,我们再也不会见面,可是,在医院里我们又见面了,你把我撞到了,居然还那么轻巧地就把阿辉放倒了,这是第二次…….” “那是……”我想解释。 “听我说……”心儿声音加大了,我只好闭口。 “第三次见你,你身边居然是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阿辉平时那么厉害,在你面前居然乖乖地像个小孩子,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好人……..” “我从来就不是好人………”我看着天边的下弦月说。 “第四次,你居然去了我爸爸的病房,我在想,为什么我总会遇见你……..今天,银针打中了我,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碰到了一个人的腿,然后就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好有力的胳膊,温暖的怀抱,然后我就晕了过去……我以为,我遇到的是我的真命天子…….可是,居然还是你……..你居然还…….”心儿忽然说不下去了。 “听我说…..”我向前走了两步,心儿向后退了两步,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三米的距离。 “有时候,一些事情都是你想不到的,这叫意外。我怎么知道那辆车上坐的是你,我怎么可能想象会在医院遇到你,我怎么可以想到你是棋城首富的女儿,我又这么知道,你会被银针打中……..这一切,也许都是天意…..”我看着心儿说。 心儿脸上还是冷冷的表情。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君子,我是坏人,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我不把你送到这里,不帮你把毒吸出来,你现在也许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也告诉你,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喜欢你……..” 心儿愣了一下,嘴巴又揪了起来。 “我已经有意中人了…….就算你爸爸是首富,有名望有地位,我也高攀不上,我小刀也不是那种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心儿一个人,站在荷花池边,背后是一弯明月,影子很长。 “小刀,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心儿呢?”邪神见我头低着一个人回来,问道。 朱贵也看着我。 “哦。”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她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没事,心儿就是这样的,爱耍小孩子脾气…….”朱贵已经有了几分微醉。 我回到了座位,寒冰和火麒麟他们已经出去了,“刀哥,怎么了,看你有些不开心。出什么事啦?”子弹悄声说 “没,没什么?来,我们喝酒…….”我满满上了一杯酒。 子弹和我碰了一下杯子,“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子弹笑着说。我瞪了他一眼,子弹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好弟弟,是不是人家姑娘拒绝你了……”夜叉也悄声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云色变 我没有说话,心儿进来了,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看她,低头喝了一口酒。 “爸,我们回去吧,我有点不舒服…..”心儿说。 “好吧。”朱贵晕乎乎地占了起来,又坐了下去。 “告辞了,各位。”朱贵一抱拳,忽然,头碰到了桌面,醉了。 心儿急了,“爸…..爸……”可是怎么推,朱贵就是不醒。 “小刀,你送他们回去吧。”邪神起身来说。 “啊?”我愣了,心儿又看了我一眼。 “好吧。我们走,子弹,十三郎,姐姐,敏敏。”我喊了句。 我背起了朱贵,心儿在旁边跟着,也不说话。夜叉他们走在身后。 “小刀,小心一点。”邪神送我们到了门口。 我点了点头。 “还有,销魂宫的人既然出现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也要多加防范。”邪神关上了门。 朱贵车上的司机已经睡着了,后面还有两个保镖,“老板…..”两人连忙将朱贵扶上了名贵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心儿也上了车。 临别的时候,心儿隔着车窗里看了我一眼,我还是没有看她。车开走了。 十三郎上了敏敏的车,我和子弹,夜叉上了夜叉的车,呼啸而去。 风云色变 半路上,我们去了趟医院,长毛已经醒了,就是有点活动不便。“你们辛苦啦。‘我将买来的水果糕点递给看护长毛的两个小弟。“谢谢刀哥。”一个小弟笑着接了过去。 “刀哥。”长毛挣扎着想坐起来。 “长毛……..“十三郎和子弹围到了床边,”你小子终于肯醒了。“十三郎拍了长毛一下。 “哎哟,老子伤还没好呢。”长毛疼得喊了一句。见敏敏也在,长毛有几分讶异。敏敏的眼神有些回避。 “长毛,你好好养病吧,我们还有事。”我帮长毛拉了拉被子盖好。 “什么事?我也要去…..”长毛做势要下床,可是,胸口的伤让他动不了。 子弹笑了,“没什么大事,刀哥只不过当老大了。” “什么?真的吗?”长毛拿眼神看我。 我点点头,‘是的,等你好了,我就提拔你,哈哈。” “刀哥,周老大是不是真的……死了。”一个小弟在一旁问。 “这个……”我点了点头。 长毛惊了一下,“为什么,怎么死的?” “哎,这个说来话长,好吧,你先养伤,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我将长毛的枕头放了下来。 “刀哥,保重。”长毛和我们我了握手,“你们两个也保重。” 子弹和十三郎笑了,“放心,我们重的很。” 海天大酒店,一片狼藉,一些小弟们在忙乎,没有人指挥。小弟们见我来了,连忙喊老大,我摆了摆手。“你知道张老大他们他们回来了吧?” 小弟摇摇头,“张老大自从接了一个电话,带着他们去了之后,现在都还没回来。” “什么?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分析了一下,我们在他们后面差不多一个钟头才走,现在是九点半,照理说他们八点左右就到了。会不会是去了周老大的总部。 “姐姐,麻烦你打个电话给张老大,问他现在在哪里。“我对夜叉说。 子弹和十三郎也没闲着,四处帮忙。 可是,电话却打不通,回音永远是那句“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可能是信号太差了。”夜叉放下了电话。 可是这一带没什么大山,怎么可能没有信号。 “那打电话问问太岁和鳄鱼他们。” 夜叉点了点头,可是放下电话的时候,一脸沉重,“他们说大部队也没去总部。” 他们可能去哪里?按照张奇的做事手法,他绝不可能带着一帮小弟去哪里躲着喝酒。唯一的可能就是,失踪了。这下事情可就大条了。 “快,子弹,十三郎,把外面的人全部叫进来。”我喊道。 “什么事?”子弹问。 “张老大和你师父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怀疑出事了。” “啊?” “我有件事情要宣布一下。”我站在台阶上,下面是三十几个小弟,头发各种颜色都有,身上不是刀疤就是纹身。 下面有些吵闹,看来他们对我这个新老大还是有些陌生。“安静。”夜叉吼了句,“这是大事,别吵了。” 夜叉向我笑了笑,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张老大,带着我们的大部队,去了朝天门,在我们之前出发,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怀疑他们很可能出了意外……” “什么?”下面又是一片吵杂。 “我现在要你们做的,就是去寻找张老大和我们棋海帮的人,就算找遍棋城,挖地三尺,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弟说:“不可能的,张老大带去的,是我们的失败多的兄弟,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了,一定是躲到哪里喝酒去了,上次就是这样的。” “好,那你就去棋城所有的夜总会,酒吧去查。” “凭我们棋海帮的势力,有什么人敢动我们一下…….” “你难道没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我反问了一句,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还有,派几个人去爵爷和西门豹哪里打探一下情况,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我指了几个人,“你们去爵爷的地盘。你们几个,去西门豹那边。” “是……”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小弟们都走了,酒店大厅里就剩下我们几人。我心急如焚,不停在地上走来走去。 “刀哥,不知你想过没有?”子弹忽然冒出来一句,“张老大和我师父他们一共来了多少辆车?” 如果是五个人挤一辆,差不多要二十几辆车,这就是一个小型车队了。二十几辆车一辆辆加起来,长度大概是六七十米。这样浩浩荡荡的一队车,跑过去肯定会有人看见,路上肯定会留下什么痕迹。 “我想到了,我们要么找到人,要么找到车。”我高兴地蹦了起来。 “走,我们出发。” 大半夜,我们找了大半夜,毫无所获。再度回到海天大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晚上的风很凉,城市的灯火依旧通亮,可是,我的心,却很阴沉。我们不应该留下来吃那顿饭的,不然,也就不会这样。 “小刀,没事的。”夜叉安慰我道,一手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动作很轻柔。 “姐姐,你说张老大他们会出事吗?” “不会的,说不定他们明天一早就会回来了。”夜叉笑了笑,可是很勉强。 “刀哥,我们还是等等看吧,说不定他们回来会有好消息。”子弹坐在沙发上说。 “但愿吧。”我看着天边的月,已经沉入了云层里。 门口有停车的声音,小弟们都回来了。 “这么样,你们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我连忙起身。 小弟们都摇摇头,“没有,爵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赌场夜总会酒吧都没有张老大他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 “西门豹那边也是……我们还招人打听了的,没有见过一个车队经过…..”另外一个小弟说。 我握了握拳头,又无力地放下,他们,失踪了。 “老大,要不要再去找找?”一个小弟说。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再找也是徒劳,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下令道。 小弟们还不肯走,“都去吧,明天会有大事发生,大家要养好精神。” 白天发生的事,吓跑了好多客人。前台小姐也不见了。 小弟们三三两两地走了,偌大的酒店,霎时间,空空荡荡的了。“敏敏,你也回去吧。”我看着靠在十三郎身边的敏敏说。 敏敏睁大了眼睛,“你可以休几天假,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上班,工资奖金照发…..”我认真地说。 “为什么?我可以的。”敏敏说,“而且,我要陪着十三……” “刀哥…..”十三郎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请求。“就让她留下吧。” “不行,你今天也看到了,你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休假吧。这是为你好。”我语气坚决地说。敏敏留下来,局面说不定又会复杂许多。 “十三……帮我求求你刀哥嘛,人家要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啊?”敏敏竟然怂恿棋十三郎来,声音嗲嗲的,装的真像。我要是十三郎也会同意。果然,十三郎还是那个为难的表情,“刀哥……” “小刀,就让她留下吧。多个人也多一分力量。”夜叉在一旁说。 “刀哥,让敏敏留下吧,不然十三就会像丢了魂一样的的。”子弹说。 看他们那个表情,我只好点点头。 欲加之罪 夜叉回去了,明天我们还要去总部,我草草洗了个澡便上了床。十三郎和敏敏居然还是彬彬有礼地,分房睡。十三郎和我,子弹在一个大房间,可是,谁也睡不着。 “刀哥,我好担心师父他们。”子弹声音从隔壁传过来。 “我也是……玩意他们出事了,棋海帮就真的要出大事了。”我也忧虑道。 “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子弹忽然坐到了我床边,递给我一杯酒,十三郎也坐了过来。 “我也这么认为…….”十三郎说,“今天发生了好多事,都好突然。首先是,周大海明明正值壮年,为什么突然说要金盆洗手。为什么不把位子传给他的儿子,而要交给你,刀哥。” “其实那天他在房间里跟你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子弹说,“他说的话都好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要选你做接班人,帮里那么多他的心腹,几个老大不也可以做老大,比如张奇,比如太岁和鳄鱼,他们都可以做。而且他肯定想得到,你做了老大,肯定会卷入权力的斗争中………” “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爸位子说是交给你,他还是可以随时叫人做了你,换上一个人来。至于张奇,他也不是真的那么仗义…….其实棋海帮成立的时候,张奇并不是二把手……”子弹说着,我忽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当时,棋海帮成立的时候,坐第二把交椅的…….是一个叫飞龙的人,他的谋略武功都在张奇之上,甚至可以说,在周大海之上。可是,后来居然无缘无故地死了,就死在一个女人怀里。而当时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棋海帮的机密,信函上居然写着爵爷亲启。当时们周大海气疯了,也没多想是谁在暗中搞鬼,只是和爵爷火拼了几场,各自损伤了不少弟兄。而这一切,都是张奇导演的好戏。而周大海到底参与没有,谁也不知道。”子弹放下了杯子。 “我知道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不对,可是,我想告诉你,刀哥,别太容易相信人了。”子弹一席话说的我连连点头。 “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外面忽然惊起了一阵雷声,闪电随后就到了,风吹动了窗帘一摇一摆,风很凉。 “这几年,爵爷和西门豹的势力也越来越大,早就放不下棋海帮了。今天发生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肯定会有所举动。那个神秘组织,也不知道目的何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子弹慢慢说着。 十三郎下床去关了窗。 “刀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十三郎认真地说。子弹也点点头。 我们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雨,说下就下了,伴随着雷和闪电。大雨下的棋城,笼罩在一层黑云里,视线也模糊了。 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我心想。在雷雨声中,我慢慢睡去了。 致命陷阱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叫醒了子弹和十三郎,稍稍洗漱完毕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发了,直奔周大海的住处。 十三郎开车,还不忘和旁边的敏敏眉目传情,我和子弹颇为无语。 雨还在下着,过往的行人都打着五颜六色的雨伞,交通有些拥挤。道路两旁的树木都沐浴在小雨里,空气很清新。 眼皮开始跳动,不知怎的,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周家大宅院到了,一片肃穆之气。车慢慢开了进去。 小弟们都挤在大厅里,周大海的遗体被摆在正当中,一身黑色西装。桌子周围是一圈花,燃起了蜡烛,香炉里满是灰烬还有未燃尽的香。周大海的遗像高悬在大堂正中央,写着“英明流芳,永垂不朽。”想着他和硕说过的他活不过今天年冬天,我不禁有些感慨。 “你们来做什么?”周大海一身孝服,眼眶红红的,有些发肿,显是刚刚还哭过。真想不到,他对周大海还有如此深的感情。只不过,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看见我就像见了仇人似地。 “我们是棋海帮的人,为什么不能来?”十三郎抢先一步说。 “这里不欢迎你们。”周凯站起身,恶狠狠地看着十三郎。 “请注意,我们不是来看你的,我们驶来祭奠周老大的,你还没这个资格叫我们来。”子弹的嘴皮子也不弱。 周凯一时间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们还有脸来祭奠我爸爸,我爸爸死的时候你们做了些什么?傻站着看戏,来人,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周凯下令。 “是。”这里的小弟都是他爸的手下,现在当然听命于他。一时间,黑压压的人围住了什么。 “哼。”子弹冷笑了一声,“我们傻站着,那你们在做什么?不是我和刀哥,你们现在都不知躺在哪里。” “你他妈说什么你,滚出去……“人群中有人吼道,一时间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子弹和十三郎叉着腰站着,一点也不讲这些人看在眼里。 “谁敢叫我们出去,看哪个有这个本事…….”十三郎握紧了拳头,子弹的身子也绷紧了。 “是吗?”一个声音穿透了人群,传了过来。 三个人,一个一身白,头发也是白的,一个病秧子,一个光头胖子。这不是白龙,冰爪和草上飞吗?三人慢慢走着,小弟们自觉地给他们让路。 三人来到了我们面前,我还是微笑着看着他们。白龙和冰爪依旧是那个死人脸,阴沉着。 “刀哥是我们周老大钦点的帮主,你们也敢叫他出去,你们知道帮规上怎么写的吗?”子弹义愤填膺道。若是长毛在,估计早就有几个人躺在地上了。 周凯手下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可是白龙和冰爪看见子弹和十三郎就火大,不等周凯开口,手里的攻势已经打了过来。十三郎和子弹也迎了上去。 “慢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身后是一片脚步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是一群黑衣服的小弟。这不是夜叉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打架啊?”夜叉吼了一句,摘下了墨镜。 子弹和十三郎停下了手,白龙和冰爪也收回了功力。“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都是棋海帮的人,要打也不打自己人。” 夜叉一席话下来,大家都低下了头。 “阿凯,小刀是你爸爸选出来的接班人,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是,这已经是事实,你不接受也要接受。”夜叉正色说道。 在夜叉面前,周凯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但他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我。 夜叉点燃了几柱香,分给我三支,朝着周大海的遗像拜了几拜,**了香炉里。我也举起了三炷香,正要拜,只听到门外一个声音传来。“慢着.。” 可是我的香已经**了香炉。 第一百一十三 章 龙潭虎穴 是鳄鱼和太岁来了,“上,给我拿下这个棋海帮的叛徒。” 十三郎和子弹已经护到了我身旁,又是一大群黑压压的人,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棋海帮的实力。整个打听一进被挤得水泄不通。 太岁和鳄鱼的手下手里的枪已经拔了出来。 “慢着,你凭什么…….小刀怎么可能是叛徒。”夜叉也拦到了我身前,眼神冷冷的。“他现在是棋海帮的帮主,你们敢对帮主不敬?按帮规是要斩去一手一脚的。” 太岁冷笑了两声,一双秃鹫般带着死气的检眼镜看了夜叉一眼,“谁说他是棋海帮的帮主的?” “这是昨天周老大亲自宣布的,你我就在当场,难道你是聋子?”夜叉叉着腰,一副当仁不让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听见了吗?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谁听见了…..”他看了看身后的鳄鱼和他的小弟,“是你听见了吗?还是你……..” 他的小弟们当然纷纷摇头,“阿凯,你听见了吗?” 周凯站到了太岁身边,“没有,我没听见,我只看见是他。”周凯指了指我,“是他串通外人,杀了我爸爸。” 气势开始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很浓。敏敏见势不妙,躲到了十三郎身边。 夜叉俏脸一转,银牙都要咬碎了,“好啊,你们……我终于算是认识你们了。”夜叉手指着周凯和太岁的脸,激动的说:“周老大尸骨未寒,你们想谋朝篡位是吗?” 太岁和鳄鱼一脸阴笑。 “姐姐,你先别激动,让我说几句。”我上前把夜叉扶到一边。 我慢慢上前,微笑着看着周凯和鳄鱼,太岁。周凯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太岁,你说我是叛徒,有什么证据吗?”我依旧微笑着,在这个时候,我万不可露出一丝怯意。 太岁冷笑了两声,掏出一朵花来,是海棠,不过花瓣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证据就是这朵花,海棠。”太岁将海棠花扔到了地上。 我的心紧了一下,这是昨天我在海天大酒店里捡的那一朵,怎么到了他手里。 我也冷笑了两声,“就凭这朵花,你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什么,这是昨天从你口袋里面掉出来的,就是在你救那个朱贵的女儿心儿的时候。”我的心又紧了一下。 “然后呢?”我说。 “你敢不敢承认这是你掉的。”太岁加重了语气。 “我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我冷冷说道。 “这朵花,正是昨天那帮杀死周老大的人中的一个,留下来给你的。暗号…….” “是吗?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谁看见看了?”我冷笑说。 太岁依旧很自信的表情,“这是昨天的现场录像。大家看完了一切都会明白的。” 夜叉说:“很好,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画面上,我和野狼展白交汇眼神的过程被清晰的拍了下来,我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难道太岁他们早就发现了。“看这里,这就是那个留给他海棠花的女子,你们看到没有,他分明就是和爵爷,西门豹暗中勾结,画面中那个走在爵爷旁边的人,就是最新加入爵爷帮派的狼王,身手极好,而那个走在西门白身旁的两个人,就是西门豹的军师,白展。画面里最后那个摘下面纱,留下这朵海棠花的,肯定和小刀你也有关系。你敢不敢承认。” 我一下子愣住了,原来这家伙早就开始注意我了,他处心积虑的,就是想将我赶出去。 “呸……这能算哪门子证据。你就凭几个眼神就能说小刀和他们有关系?分明是强词夺理。”夜叉吼道。“而且,这画面这么不清晰,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话虽如此,可是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到了我和夜叉身上。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感觉像在就处在千万把刀之下。 “咳咳。”鳄鱼假装咳了两下,“夜叉,你为什么要一定要维护这个外人?他才急棋海帮几天,凭什么就做到老大这个位子。你要证据是吧?”鳄鱼掏出了几张照片,“你自己看。” 如果说录像的画面不清晰,这几张照片上,我和野狼,展白的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都怕了下来,甚至我们一起点头的瞬间。夜叉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神犀利地看着我,“小,小刀…….”夜叉咬着牙,始终都不肯相信。 “这些能说明什么?我们刀哥长得帅,人家看看他怎么了?”子弹跳出来说。 没有人笑。 “如果你还比肯死心,那我就来问问你。”鳄鱼一说话嘴巴更大了,那张嘴里,像在吐出来的一定不是好话。 “张老大昨天下午出去了,和你师父快枪,说是去朝天门了,可是,为什么像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你…….”鳄鱼大手一指我,“肯定是你把张老大他们杀了…….想搞垮我们棋海帮。“鳄鱼声音好大,气势也足了三分。 “这个,我不同意…….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去杀张老大…….”夜叉还是站在我这边。 鳄鱼笑了,“夜叉,你能不能别太天真了,被人卖了哈帮别人数钱,他就是要你帮他说话,他杀人还要当着你的面吗,杀人这种事,还需要亲自动手吗?就说你们女人没脑子…..”鳄鱼点了夜叉的头一下,很无礼的。 “你他妈才没脑子…..”可是夜叉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小刀…….”夜叉咬着嘴唇,眼神很复杂。 “夜叉,你等下靠边站,这事与你无关,今天我们要清理门户,好好修理这个叛徒…….”太岁上前来,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太岁….听我说….”夜叉向阻止。“滚开……”鳄鱼一把推来了夜叉,夜叉差点倒地。 “棋海帮的人听着……..”鳄鱼大吼一声。 “是……..” “帮规第一条是什么?” “背叛本帮者,杀无赦。”声音震天。 “好,上。”太岁一声令下,上百个小弟马上就围住了我们。夜叉想阻止,可是没有人听他的,所有的人,一步步向着我们逼了过来。就像两年前沈泰下令打死我们一样。走在最前面的是,白龙和冰爪。 “刀哥,这里我们来应付,你先走。”十三郎和子弹护到了我身前,可是,好汉难敌人多,这么多的人,谁能挡着住。一人只要打你一拳,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何况他们手里还有刀和枪。 “小刀,快逃啊。”夜叉吼着。 怎么逃,不知什么时候,大门已经被关上了。后门也被几十个人把守着,手里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 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命丧于此,周凯,鳄鱼和太岁在狞笑,原来,这里就是一个陷阱,他们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早就布下了机关等着我们。 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心却异常冷静。我不能乱。 可是,怎么不乱,面前这些人的眼神力都是杀气,白龙的眼睛几乎发红了。我们一直退着,退到了周大海的遗像前。敏敏吓得发起抖来。 时间……..现在我几乎数得着时间的流过。 迷雾重重 忽然,有人敲门,“咚咚咚…….” “谁他妈的这个时候敢来,找死啊。”太岁吼了一句,“你们继续…….”子弹和白龙眼睛打了起来,十三郎看准冰爪就挥出了拳头……我在旁边,拳如风,腿如电,只是抵不过人越来越多。敏敏忍不住尖叫起来,原来已经有人挤到了他身边,见他长得漂亮,色心大起,正要毛手毛脚。我见状上去就是几脚,踹到了几个。只是,围过来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开门,我们是警察…….”一阵更大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 “妈的,警察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太岁骂了一句。而卧,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曙光。警察…..我从来诶听到这么美好的词汇。起码死在他们手里还有个说法。 “不管他…..你们继续……”鳄鱼大声吼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奉命调查的,你们再不开门我们就别怪我们使用武力了。”一个声音传来。 太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对不起,你被捕了 一声枪响了,“好,一小队注意,准备撞门。” “是。”然后一队人的声音。 “怎么办?”周凯看了看太岁。 太岁沉思了片刻,“大家停手。” 小弟们都停下了手,只有白龙和子弹,冰爪和十三郎在一起纠缠着。 “我说停手……”太岁吼道。 “哼…..”白龙哼了一声,停下手来。 “大家收拾一下。快。”不到半分钟,地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打斗的痕迹了。小弟们也将家伙都收了起来。 “小刀,你们没事吧。”夜叉跑了过来,“看你…..”夜叉帮我理了理衣角,叹了口气。 “姐姐,我没事。只不过,你要相信我…..”我认真地看着夜叉。 “我相信你,我怎么都相信你……”夜叉使劲地点点头,眼泪似乎都要掉落下来。 门开了,荷枪实弹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黑胖子,看肩上的徽章便知此人警衔不低。 “哟,原来是刘大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太岁似乎认识这个黑脸胖子。 “他便是这一块的刑警大队长,刘长天。平日里也给老大几分面子。” “你们关在里面做什么?”黑脸胖子仔细打量着大厅里。 “周大海…….周兄……你…..你怎么……..”黑脸胖子忽然叫了起来,可是看了看手下的脸色哟徐诶异样,他没有再说话。 他慢慢走上前来,“刘叔叔….”周凯上前喊道。 完了,这胖子又是他们的人。 “我爸爸他昨天被人…….”周凯话没说完。 黑脸胖子看了周大海几眼,慢慢上前,有小弟帮他点了三炷香,黑脸胖子接过来拜了几拜,**了香炉。 “对不起,你被捕了。”黑脸胖子忽然看着我说。 “什么?”我大惊。 “上次发生的拍卖行抢劫案,经过我们查证,就是你组织策划的,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刘长天一脸严肃,警察就是警察,那老道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我深知这又是一个陷阱,可是,我笑了。 “那好吧,带我回去。”我双手伸了出来。 子弹和十三郎也是一惊。 刘长天笑了,“很好,够爽快……来人,把他给我铐上。” 一个警察上前来,银色的手铐将我锁了起来。“带走。”刘长天下令道。我乖乖地跟在小警察身后走着。 “还有你和你。”刘长天指着长毛和子弹说。“你们两个肯定是同伙,一起带走。” 我朝他们两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也乖乖地被铐了起来。 “十三…..”敏敏喊了句,眼神很着急,可是无可奈何。 太岁和鳄鱼似乎也吃了一惊,“刘大哥,你这是…….” “哦,既然人我们已经抓住了,我改日再来拜访。走…….”刘长天说着,就要往外走。 敏敏也跑了上前。和我们一起出了门。 “小刀…….”夜叉喊了一声,我回头,冲她笑了笑。 有警察在,太岁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出了门。 走出来的时候,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们,感谢你们抓了我,你们真是为民除了大害。”小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我推开。荷枪实弹的警察拿着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像看外星人。 敏敏看着我们上了囚车,也跳上了她红色的车。 车上两个手持冲锋枪的警察警惕地看守者我们,手里的枪似乎随时可以喷出火舌来。前面是两辆警车开道,后面是一辆警车殿后。 雨过,天放晴了,天边挂上了一道彩虹。我和子弹,十三郎坐在囚车上,心情居然大好。可是两个警察看着我们,我们不好说话,只是用眼神来交流。 车慢慢开上了高速,可是,并不是开到警察局去的。他们开往的是,郊区。 “喂,不是去警察局吗?怎么开到这个尿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子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闭嘴。”一个身材高的的警察狠狠地说,手里的冲锋枪动了动。 “要闭嘴也给我个理由啊,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这里可没有警察局,难不成你们要杀人灭口,喂…….”子弹这小子话变得更多了。 “我说你闭嘴,不然……”那警察的枪已经对准了子弹,而另一个警察手里也有了个相同的动作。 子弹不说话了,十三郎在旁边幸灾乐祸,子弹瞪了他一眼。 我开了口,“两位大哥,做警察挺累的吧。”两个警察转过头去,没有看我,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肯定累,累死累活的,每个月就那么一点薪水,不够买房子,买车,不够给自己的儿子或是女儿买他们喜欢的玩具,鞥带老婆出去旅游,买不了老婆喜欢的首饰珠宝。还要看可恶的上司的颜色。”我继续说着,他们没有打断我,“上司们天天坐在漂亮的办公室里,开的是好车,去的是高级会所,娶的是漂亮老婆…….” 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子弹和十三郎看着我,不知我想说什么。 “有了什么事就是你们上,捅了篓子,背黑锅的是你们,但有了功劳,永远是上司的。真为你们不值。”警察们的脸上似乎有了反应,我便开始另外的长篇大论,“你们甚至会羡慕我们这些贼,比你们自有,比你们潇洒快活,来钱也快…….”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人的表情,两人似乎被我说中了,一人正色说道:“快活,被我们抓着了看你们怎么快活……” 我笑了,“你们是抓住了我们,可是,和你们有关吗?论功行赏,下辈子也轮不到你们头上,最多月底会多几百块奖金…….世上若没有我们这些贼,怎么会有那么警察,算起来,你们还应该感谢我们才是。” 那警察也笑了,“那你们是不是要当大爷啊?” “大爷不敢当,只是想交个朋友。我啥都没有,穷的只剩下钱了。若是愿意,我随时可以给两位几十万花花。不瞒两位说,我做一票,可以吃个五六年。” 一个警察忽然端起了枪指着我,“你敢当面贿赂警务人员,罪加一等。”另外一个警察忽然伸出手来,将他的枪拦了过去,“阿勇,别这么认真嘛。他只是说说而已。” 看来有人已经动了心,这下就好办多了。 “我这人就是喜欢交朋友。我口袋里有盒最高级的古巴雪茄,两位不嫌弃就拿去抽吧。”我笑着说。 “是吗?”那人放下了枪,笑了笑,真的移了过来。“阿志,你干什么?”那个叫阿勇的吼道。 “没什么?”阿志回头冲阿勇笑了笑。“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雪茄是什么滋味呢。” “不行…..”阿勇吼道。 我口袋里真的有一盒雪茄,是在酒店里顺出来的,这下子派上了用场。阿志在我口袋里摸了摸,将雪茄掏了出来。 我向十三郎和子弹一使眼色,两人会过意来,子弹腿使劲一提,将阿勇手里的枪踢到一边,十三郎猛地起身,提头就撞,阿勇饶是人高马大,也经不住十三郎这一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阿志手里还拿着雪茄,一回头纲要提枪,我的刀已经比到了他的脖子上,“别动。” 阿勇坐在地上,身手也是矫健,猛地起身要拔手枪,子弹哪里等得他出手,上去就是一脚踢中了阿勇的手腕,只听到“咔嚓”一声,阿勇的半只胳膊就垂了下来,饶是如此,阿勇一个扫堂腿要去攻子弹的下盘,十三郎挡在子弹前面,提脚就是一踩,不偏不倚刚好踩在阿勇踢过来的腿上,子弹就势一脚,踢中了阿勇的头。阿勇哼了一声,晕了过去。 “几位大…..大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别….千万别杀我…….”阿志举起手来。 “刀哥,你手铐什么时候解开了…..”子弹吃惊地喊道。因为我的手正灵巧地压在阿志的脖子上。 我笑了,“就是刚才,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注意的时候呗。” “还是刀哥厉害…..不过,你还是先帮我们解开吧…….”十三郎背着身子将手递了过来。 “快,把钥匙拿出来。”子弹对着阿志吼了一句。 “我……我没钥匙……”阿志苦着脸。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见机行事 我将我手里褪下来的手铐拾起,将阿志铐住了,又抽出他身上的皮带,将他的腿了捆了起来。 “大哥,别杀我……..”阿志嘴里叫着。 我没理他,只是在车上找了根细铁丝帮子弹和十三郎解开了手铐。 “妈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被条子铐住呢。”十三郎活动了一下手腕说。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我踢了阿志的屁股一下说。 “刀哥,他们不是警察吗?这还要问?”十三郎插了一句。 “笑话,他们是假的。” “什么?”子弹说,一提脚,也踢了阿志一下。 “这位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可是照着电视上一板一眼学的,难道有什么破绽?”阿志叫唤着说。 “这还要多看,你们穿着警服身上还是那股贼气,还有,你们拿枪的动作,哪里像个警察。最差劲的就是你们抓人不知道把犯人身上搜一下。这么多的破绽,你们还敢说自己是警察?起先我还怀疑了一下,但我刚才一说到钱,你眼里那个光……..唉,贼就是贼啊…..”我又踢了阿志一下。 “我服你了,大哥。”十三郎比出了大拇指。 “是谁派你们来的,肯这么卖力。警车都出动了。”我点燃了雪茄。 阿志背过了脸去,还有些嘴硬。“我不知道……” “你要是说了呢,这根雪茄就会送到你嘴边,这一盒都是你的……但,你若是不说…..哼哼……这一盒雪茄我就全部点燃,招呼你身上的皮肉了。”我狠狠地说。 “快说……”十三郎也指着阿志的脸。 阿志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我说我说…….” 我将雪茄塞到了阿志嘴里,可是让我们想像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阿志猛地一咬牙,吐出一口黑血来,死了……. 我们看着目瞪口呆,我打开他的嘴巴一看,牙齿处果然有一个细小的药丸,毒药早就藏好了。可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怎么办?刀哥…….“子弹和十三郎看着我。 “见机行事…….我们等下就这样…….”我小声地说出了我的计划。两人点点头。 我点了阿勇的晕穴,再将他摆正,坐好,枪还是塞到他们手里。我们正襟危坐。车座前面的人回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车还是继续往前开着,下了高速,继续往郊区开着。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车开到了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远远看见前面有几个白衣女子,带着面纱。前面两辆车往前开了十几米,下来几个人,上前去说着什么。只见那黑脸胖子朝着这边回了挥手。前座上的人下车了。 车门快要打开了,十三郎和长毛一人一把冲锋枪在手。在车门打开的一刹那,几十发子弹已经射了出去,开门的人还有后面两个持枪的假警察已经倒在血泊中。 没等后面车上的人反应过来,十三郎和子弹已经跳下了车,两把枪对准后面的车一阵扫射,车上的六个人全部倒了下去。车身上布满弹孔。 我跳了下去,看了一下前面的情形。那黑脸胖子和前面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立马蹲了下来,还有上十个假警察已经端好了枪,以车身为掩护,向着外面这边喷射着子弹。 只听到“哒哒哒”的子弹在空气中穿梭的声音,我也连忙躲到了警车后。 “妈的,没子弹了……”十三郎卸下了弹夹扔在地上。 “给你……..”我把地上的枪捡起扔给了十三郎和子弹。 两个人隔着车身和前面的人开始一番枪战,子弹的枪法神准,几下就撂倒了三四个,十三郎近距离还马马虎虎,一隔远了加上枪的后坐力,他的子弹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那伙人也是训练有素,三个人为一小队,一队打完了马上换下一队,加上火力很足,饶是子弹的枪法再准也难以抬起头来还击。 “怎么办。刀哥,我们的子弹快没了…….他们的火力太猛……”子弹叫道。 “看看后面的车上还有没有枪…..”我喊道,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那伙人还有**个,黑脸胖子在那里指挥,几个人成梯队边打边向我们靠了过来。子弹和十三郎在后面车上抓了三把枪下来。 “注意,他们穿了避弹衣,要打头。”我喊了句,便开了枪,打在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头上,血浆都爆了出来。 “好枪法……”十三郎赞道。 又是一番枪战,冲在前面的五个人被我们解决了,现在他们龟缩在车身后面,只是偶尔开几枪,也不轻易露面了。 刹那间忽然变得好安静。十三郎心跳得很快。 “刀哥,你看…….”我看见远处一辆红色的车,敏敏在向着我们招手。可是,前面还有五六个人,枪肯定对着我们。若是贸然冲到敏敏的车前,肯定会被流弹打到。 “子弹,十三。”我认真地看着他们年轻的脸。“你们两个等下推着这辆车慢慢往后退,注意,千万小心……我会掩护你们。你们上了敏敏的车以后,去把长毛救出来…….晚上我们在朝天门见……..” “刀哥,那你……”十三郎担心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十三郎的肩膀,“放心,不用担心我…….” 十三郎和子弹点点头。“好,行动。” 我朝外开了一枪,然后把枪当着他们的面扔到了一旁,慢慢地站起身来。子弹和十三郎大惊,“你们快走…..”他们没有多看,慢慢地开始推动后面的车,敏敏的车开上前来。 我一步步朝着黑脸胖子走了过去,子弹他们也慢慢移到了敏敏的车前。 “有两个人跑了……”一个假警察喊道,正要举枪,一个白衣女子拦着了他。,嘴里不知说着什么。 几个假警察上前来,拿枪对准了我。子弹他们已经伤了敏敏的车。 “大哥,要不要追?”一个家警察喊道。 “不用了,有他一个就够了。”一个白衣女子说着。我只感觉另外一个白衣女子看着我,身子动了一下。 黑脸胖子黑着脸,死死地看着我,“你还真是本事,杀了我这么多弟兄。”话一说完猛地一拳向我回来,我本能地躲过了。可是,五把黑洞洞的枪还指着我。黑脸胖子大怒,“把他给我抓起来。” 两个人放下了枪,将我的胳膊架住了,黑脸胖子抬腿就是一脚向我肚子踢来,他脚上穿的是军靴,头很硬,踢到身上滋味可不好受。我哪等他踢到,身子一侧,将旁边一个小警察拽了过来,黑脸胖子一脚踢到了那个手下身上,将他踢得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转才落地。 “妈的,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黑脸胖子再也忍不住,拔出枪来指着我的脑袋。 一个白衣女子上前来,笑得很甜,“哟,刘长官,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打到了人就不好看了。”声音酥脆,甜丝丝的。黑脸胖子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可是,他杀了我几个手下,老子怎么也要教训他……..” “那是你手下没用,怪不得别人。”另一个白衣女子上前来,冷冷说道。 “你……”黑脸胖子脸色像猪肝一样了,“我们为你们卖命,你们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白衣女子笑了,袖子里抽出一张支票来,“你是为钱卖命。没有谁要你喂我们卖命,小子任务完成了,你们可以走了。” 黑脸胖子忽然笑了,一手接过支票来,“好。算你说对了…….我们走。” 几个人上了车,走了。 面前是两个白衣女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衣女子 116白衣‘女’子 两个白衣‘女’子,一般高,虽然‘蒙’着脸,仍然能感觉她们都很美。亭亭‘玉’立地枕着,自有一股特别的气质。雪白的纱裙下,我看到了她们漂亮的双‘腿’。 见我在打量她们,有个‘女’孩子的脸居然红了,虽然隔着面纱,我依然感觉得到。‘女’人是奇怪的动物。 “你就是小刀?”那个声音酥麻的‘女’子走到了我身边,仔细打量着我。 我微笑着向她点点头,“正是在下……..” 我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神很深,一双眼睛生得极美。她忽然凑上前来,脸几乎要贴着我的脸,又收了回去。 “可惜啊,可惜…….”‘女’子忽然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依然笑着。我喜欢漂亮的‘女’孩子,我承认。看到美丽的‘女’孩子,心情总会好一些。 “我在可惜你这张脸,和你这个人……”‘女’子语气很认真。 “蝶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另一个‘女’子娇叱一声。我忽然看到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很特别,眼神里透着莫名的哀伤,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做事,几时轮到你说话了。”蝶舞也不客气地还嘴。 “你……”那‘女’孩子一时语塞,“宫主让我们出来办事的,不是让你…….” “让我什么?你说啊…..”蝶舞话锋很猛, “不是让你勾引男人的。”那‘女’孩子终于说了出来,蝶舞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记住了,我是师姐,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不然我告到宫主那里,要你好看…..” 那‘女’孩子捂着脸,美丽的眼睛盯着蝶舞,没有说话。那一巴掌好清脆,我听了心里都有几分不忍。 “走。我们走。小刀……”蝶舞竟然不管那‘女’孩子,像搀着情郎一般搀着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好好开车。”蝶舞坐到了我身边,对着前面的‘女’孩子说。 车开动了,朝着树林深处,这里我没来过。处处是陌生。 蝶舞的手也没闲着,捧住了我的脸,仔细地看着。 “好看么?”我笑着问。 “好看。”蝶舞笑着,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滑过,‘摸’到了我的‘胸’膛上。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好看的脸蛋,眼睛不大但透着妩媚,嘴‘唇’红润,忽然印上了我的嘴‘唇’,很软很湿,我没有回避。蝶舞的小舌头滑进了我的口中,轻轻的挑动着。 车忽然来了个急刹,我的脸撞在了蝶舞脸上。 “你干什么?”蝶舞怒道,‘胸’脯轻轻的起伏着,微喘。 “你又在干什么?”前面的‘女’孩子在后视镜里什么都看得真真切切。眼神依旧是那么哀伤。 “开车,这里没你什么事。”蝶舞喝道,又仔细看了看我,‘没伤到你吧,小刀。”声音依然很甜。 我微笑着摇摇头。蝶舞的嘴‘唇’又迎了上来,我们开始湿‘吻’,很缠绵。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感觉很美好。蝶舞的嘴‘唇’闻起来又一种甜甜的感觉。 车又猛地发动了,我趁着这个震动,手里的飞刀开始割绳子。 蝶舞开始轻轻的喘气和微弱的**,我身体也起了一点点变化,我们的舌头绕在一起,越‘吻’越深,我手里的刀越割越快。我把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到了她雪白的脖子上,蝶舞的皮肤水嫩,我慢慢‘吻’着,她身上还有一种香味,我继续往下‘吻’着,她喘着气,紧紧地抱紧了我。 我手里的绳子已经解开了,车,开到了一个悬崖边,停了下来。 蝶舞已经被我‘吻’得动情了,嘴‘唇’又迎了上来,‘吻’住我。 ‘女’孩子使劲摁了一下喇嘛,“够了…….”她猛地起身下车,将我们的车‘门’打开,手里拿了根细长的银针,蝶舞哪里注意到,只是感觉到了一下刺痛,回头看了那‘女’孩子一眼就晕了过去。 “下车…….”‘女’孩子吼道。 我依旧装作被绑住的样子,侧过身去开了车‘门’,下车。 “走。”‘女’孩绕到了我身前,喝道。 我只好乖乖地往前走,天晓得她要做什么。前面就是悬崖,难不成要我从这里跳下去。 “跳下去。”‘女’孩子冷冷说道。 “为什么?” 我看了看悬崖下面,是大海。陡峭的岩石探出水面,跳下去肯定会被摔成‘肉’酱。我不怕水,可是,我怕‘肉’酱。 “你为什么要亲她,你这个流氓…..本来我还想放了你,可是你…….”‘女’孩子忽然甩给我一巴掌,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我被打‘蒙’了,“我亲她,关你什么事?”我捂住了脸说。 “你,你的手……你不是被绑住了吗?”‘女’孩子吓得往后退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我亲她,到底关你什么事?”我脸上还是火辣辣地疼,这‘女’孩子怎么打人这么卖力。 “因为…..因为…….”‘女’孩子竟然被我问住了,“对……你亲她,关我什么事……”她嘴里喃喃说着。 “那你就跳下去吧………”我看到了她手里的暗器,一样特别的暗器,我只能想到,里面全部是针,银针,要命的银针。 “你为什么要杀我,给我个理由加以吗?让我死的明白些…….”我嘴里说着,小刀已经按在手心。 “因为我高兴…….”‘女’孩子动了一下,手里的机关对着我,“这是什么你知道吗?只要我一按下这个机簧,你身上就会出现几百个孔……你是跳下去,还是要我把你的尸体推下去?” ‘女’孩子态度很坚决,眼神很冷,只是,她忽然又闪出了一丝柔情。我没有使用飞刀,而是将手里的飞刀全部扔到了地上。 “你要杀,就杀。能死在你的手下,我很满足…….海棠……”我慢慢走上前,海棠的手不住地发抖。 “你……” “海棠,我知道是你,从你的眼神里,我就知道是你,你身上的海棠‘花’香味,我一直没有忘记…….我一直就想再见到你……..” 海棠再也忍不住,一把扔掉了手里的暗器,扯落了她的面纱。我什么都明白了,她,就是海棠。那会说话的双眼,那白皙美丽的脸庞,那揪起来小嘴巴。 “小刀,你终于记得我了。小刀……”海棠带着一阵海棠‘花’的香味,扑到了我怀里,眼泪涌了出来。 “我记得,我记得….”我说着,将海棠搂在怀里…….这一刻,我什么都忘记了,只感觉好温暖。海棠的‘胸’部很软,我印上了她的芳‘唇’。海棠迎合着我的亲‘吻’,却猛地推开了我。 “不行….”她重新拾起了地上的暗器,却无力地放了下来,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你走吧,小刀,走得越远越好……”海棠咬着嘴‘唇’说。 “为什么,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上前去,想抱住她。 海棠还是往后退,“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很满意了…….”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海棠……”我轻轻唤着,“和我一起走好吗……我想……照顾你……” 海棠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在眼角滑落。“小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她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我,泪光闪闪。 我的心都软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会揪在一起,好难过。我使劲地点点头,“我喜欢,我喜欢海棠。” 海棠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我的亲‘吻’,我一下抱住了她,在我‘吻’她的那一刻,我看到蝶舞从车里出来。看到了我‘吻’海棠的那一幕,我看到了她脸‘色’的变化……..她睁大了眼睛,‘摸’出了一样黑‘色’的物事。是和海棠手里的暗器一样的东西,银‘色’的针雨在满空中飞舞,那一刻,我看到了好多种‘色’彩,美丽如孔雀开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棠 海棠 117海棠,海棠 我看着千万发银针向着外面飞来,下意识地动作就是抱着海棠往地上一滚,银针呼啸而至,擦着我们的身子飞了过去,后面还不知又多少。天罗地网式的暗器,不愧是孔雀羽。我没有时间思考,抱起海棠就滚下了了悬崖。身子迅速的旋转,带着一阵心脏的猛烈颤动,怀里是海棠,海棠看着我,没有一丝害怕,微笑着。“小刀,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海棠喊着,我们的身子还在往下落。 我这才看清,悬崖有差不多一百多米。下面突起的峭岩,正在等待我们。海棠这时居然抽出了一条白练,猛力一甩,挂住了悬崖上的一棵松树,待到白练被拉直,我们的身子还在往下坠着,但力道已经被减弱了不少。这个时候,她的一只手居然托起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我们停止了下坠,身子在半空中荡漾着。怀抱软玉温香,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海棠…….” “嗯?”海棠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事……”见我的颜色有些不对,她的脸红了,“你不会是想……”她把脸转了过去。 我把白练绕在手里,让她的重量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你试过没有,在这个最危险地时刻,来个吻,那会成为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海棠没有说话,只是将红润的嘴唇迎了上来,海棠嘴里有种香味,就像她的人一样,我的舌尖熟练的探入了她的嘴巴里,叩开了牙齿,一直找到了她柔软的小舌头,交织,环绕…….海棠的呼吸加重了,我们吻的更深了…… 耳旁是和煦的风,吹动了海棠的秀发,我清楚地听到了鸟儿在海面上飞过时欢快的叫声,涛声依旧。我脑海里忽然出现的是,遍地花开,琴声悠扬……. 这一个吻,我将会终身铭记。 海棠睁开了眼睛,忽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笑着朝着上面招了招手修长而有力的腿在峭壁上猛力一蹬,“小刀,快放手。” 我们的身子又开始下坠,海棠指了指上面,是气急败坏的蝶舞。 风更大了,借着刚才海棠的一蹬,我们的身子已经偏离了悬崖下突起的岩石,越掉越快,直至我们一起落入了海面。溅起的水花不大,算是一次比较完美的跳水。 我差点忘了,海棠不会游泳。我握住海棠的胳膊,抱住了海棠。海棠睁着眼睛,在水里看起来更加迷人。我们的嘴唇又贴在了一起,亲吻的时候,是不需要氧气的。我的腿不停的踢着水,直到我们的身子浮到了海面上。 “小刀,我们没事了。”海棠笑着,脸上满是水珠。 “是,我们没事了。”我也笑了。不会游泳的人身子会特别重,因为会怕水。“不过,还有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海棠点了我的鼻子一下,身子有些晃动,不由得抓紧了我。 “我要教会你游泳,不然,我们两个就只能沉到海底喂鱼去了。”我也点了一下海棠的小鼻子。 海棠想了想,“好吧,可是,我很笨的。学什么都慢。” “不怕。只要是有腿的正常人,都可以学会的。”我笑着说。 “哦,那你可要耐心点。”海棠说。 于是,我们漂浮在海上,开始了一段特殊的教程。可是,海棠始终都学不会踩水,说着说着,我一放开她,她的身子就沉入了水里。我就只好抓紧她。 “我说了我很笨的嘛。哎呀,不学了。我都喝了几口海水了,又苦又咸。”海棠揪起了嘴巴。 “那好吧。”我说着,心头忽然生出一计来。我猛地甩开了海棠,往水里一潜,我憋住一口气猛地向前游,头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好硬。我摸着头上鼓起来的包,上了岸。 海棠在水里起伏着,无助地喊着:“小刀,小刀,你在哪里?快出来啊…..”说话间,又喝了一口水,手不住地扑腾着。 “海棠…….试着游过来,不要怕…….”我大声喊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她。 “不行,我不会….”海棠的身子开始往下沉。 “不好,你后面有鲨鱼….”我喊道,“快游过来…….” “什么?”海棠大惊,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道来,使劲踢腾着海水,很快的。身子也不住向前游着。 我伸出手去,将她拉上了礁石。 海棠抱住了我,“哪里,哪里有鲨鱼……我们快逃吧……” “哈哈哈…..”我捏了一下海棠小巧的鼻子,“傻瓜,我们这里海水有不深,怎么可能会有鲨鱼,我骗你的啦。” “好啊,你真坏……”一通粉拳,打得我快要吐血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行不。我的姑奶奶,你想要打死我啊……”我抓住了海棠的手。 “谁叫你吓我的,把我一个人丢在海里,个没良心的……”海棠俏脸一转。我捏了捏她粉嫩嫩的下巴,“我不吓你,你怎么学会游泳呢?傻瓜…..” 海棠看了身后的海水一眼,忽然跳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对哈,我会游泳了,哈哈,我会游泳了……”她脱下了鞋,光着雪白可爱的小脚,扑腾着浪花。 夕阳挂在天边,映红了云便成了晚霞,映红了海棠的脸。晚霞倒映在水里,荡漾。 “小刀,你也洗洗脚吧。”海棠见我站着,便开口说。 “好啊。”我看着海棠可爱的脸,欣然同意。“哈,坐下来坐下来,我来帮你脱鞋。” 其实皮鞋很好脱,可是海棠还是认认真真的帮我小心翼翼地脱下来,顺手帮我脱掉了袜子。 我们就这么坐着,脚下是一片水花。海棠将海水踢到了我脚面上,又落入了海中。“哈,有鱼。” “哪里哪里…..快抓起来…..“海棠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一把下去,抓到的是,海棠白白的小脚丫,捏在手里,还带着温度。“这条鱼这么这么小啊,还长的这么奇怪…..”我笑着说。 “好啊,你又耍我…..”海棠的拳头又迎了上来,我挺起胸膛准备接受,可是,她却只是轻轻的碰了我一下。忽的凑过来,嘴唇在我脸上点了一下。 我手里还是拿着海棠雪白可爱的小脚,“鱼啊鱼,你说我是把你蒸了吃呢,还是烤了吃……” 海棠满不在乎地看着我,“随你便,只要你舍得…..” “哟呵,世上还有什么我舍不得的…..”我拿出了飞刀,在她的脚上划来划去,海棠咯咯笑了,“你快点,人家痒呢……你要舍得就真的切了算了……” “你啊。就知道我舍不得…….”我捏了海棠的鼻子一下,放开了她的脚。 闹够了,海棠靠在我肩膀上,风吹过来,她的身子有些发抖,我将她搂地更紧了,“你冷吗,海棠……” “不冷。”海棠眼睛看着我,吐气如兰,“有你在,我不冷。” “傻瓜。”我又捏了她鼻子一下。我忽然发现她的鼻子捏起来手感不错。 “小刀,我真想永远和你这么坐着,看着天边的落日。哪怕我们什么都不说,我也好开心好开心…….”海棠喃喃说着,将头靠在了我胸膛上,听着我的心跳。 “你的心里,还有别人吗?”海棠的手指在我胸膛上来回画着。“心啊,心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啊……”海棠可爱地对着我的心脏处说着,又比了个倾听的动作。 “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哦,哦,我明白了…..”海棠自言自语道。 “小刀……你的心告诉我了……”海棠抬头看着我。 “哦?它说什么了?”我配合着她。 “它说,你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海棠的话让我一惊,我伸手捏了她的鼻子一下,“它最擅长挑拨离间了,别听它的…..” 海棠笑了,笑的很美。 “可是,我们还是要出去的,你最后还是会离开我的,我知道……..你不属于我…..“海棠忽然莫名地忧伤起来。 “谁说我要离开你了,傻瓜…..”可是,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我背叛了销魂宫,她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有我在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我还是好怕,我知道,她们是绝对不会对我手下留情的,她们还会杀了你…….小刀,我真的好怕……”海棠的眼泪忽然又涌了出来。 “海棠…….别怕……我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我发誓……” “你不知道她们有多可怕…….宫主的武功那么高,还有我蝎子师姐,蝶舞,萍儿,百合,白莲花,紫罗兰…….还有好多我只见过一次的人,还有那个我没见过的乌鸦…..她们每一个的武功都好高…..加上我们销魂宫的暗器…….”我捂住了她的嘴唇,“别说了……就算她们再可怕,我也不会怕,也不会让她们伤害你…..” 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说的话如此坚决,我从来没有像现在想保护一个人。 我帮海棠擦干了眼泪,她终于又笑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海上老人 118海上老人 “我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路吧……”我站起身来,拉起了海棠。峭壁上长满了青苔,别说处理,我连多的树枝都没看见一只,这里就是一个凹槽,看不清外面有多远能看得到岸。 怎么办?难道真的坐在这里等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我们几近绝望地时候,前面忽然漂来一艘船,很小的船,帆也很小,船上的人在慢慢摇着桨。可是,我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兴奋地笑了起来。 “喂……喂….救命啊…..”我大声喊着,海棠也使劲朝着那边招手。 小船上的人似乎听到了,朝着我们这边看了看,幸好太阳还未完全落山,万幸,他看到了我们。慢慢朝着我们这边划过来。 “我们有救了,小刀。”海棠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 “老爷爷….”海棠甜甜地叫了声。 “你们……是怎么……”船上是一位老人,一脸风霜,额头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出我们是怎么到这片突出在海面的岩石堆上的。 “我们是从上面不小心摔下来的…….”海棠指了指上面的悬崖。 老人差点从船上摔了下来,“什么?你们从上面摔下来……” “嗯…..”海棠使劲地点了点头。 “丫头啊,人生苦短啊。为什么要学人家殉情哦…….看你们这么般配,真是造孽啊。”老人似乎觉得我们像一对殉情的情侣。 “老爷爷,不是的……我们是‘逼’不得已才跳下来的。”海棠摆摆手解释道。 “我知道,不是‘逼’不得已,谁会从上面跳下来啊。”老人指了指上面。 “这里经常死人的,我一般都不从这里经过,你们也是命不该绝,那么高跳下来没事…….刚好我追着鱼群追到了这里…..我们也算是有缘啊……上船吧…..”老人说。 海棠还想说什么,我拉着她上了船。船上一阵鱼腥味,上面摆着老人的家当,炉子,小桌子,被褥,渔网,捕获的鱼摆在另一头。能够让我们坐下的地方不多。我们只好坐到了渔网上。 “老爷爷,今天的收获不少啊…….”海棠指着船上还在跳的鱼。 老人笑了。“我看你们衣服还是湿的,把炉子升了烤烤火吧。”老人撑着船,船稳稳地向前划着。 天‘色’昏暗,晚霞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一抹绯红在天边。蓝‘色’的海水现在也变成了黑‘色’。小时候也帮家里倒腾过炉子,所以也难不住我。 看着炉子里面的火苗燃起,海棠‘激’动不已。“小刀,你真厉害。”海棠的脸也被炉子的火光映的发红,红‘唇’娇‘艳’‘欲’滴,肌肤白如雪,我不禁看得痴了。 “小刀,小刀…..”海棠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啊。” 我回过神来,“你好美……” 海棠脸更红了,“哪里,我最难看了,她们都比我好看。好吧,来烤火吧。”海棠抓住我的手放在炉火旁,“看,把你烤熟吃了算了。” 我将她的手假意往火里推去,笑着说:“你的手白白嫩嫩的,烤起来肯定很香。” “你要舍得你就烤。”海棠俏脸一转,一粉拳轻轻向我打来。我顺着她的拳头就势往旁边一倒,“哎呀,好疼。”可是海棠不信,笑嘻嘻地看我在那叫唤。 不说倒好,这一说我真饿了。老人微笑着看着我们,捋了捋胡子,不知想起了什么。 刚在水里挣扎了一通,这下烤干了衣服,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老人点燃了油灯,灯光带来的,是温暖和希望。行在大海上的人,谁不希望远处有一盏灯。 帆被挂了起来,老人进了船舱,风吹着,船向前行走。 “小丫头,小伙子,你们怎么称呼啊。”老人坐了下来,桌上有一个酒壶,被磨得通体深红。老人喝了一口,将酒壶递给我,“来不来点,小伙子。” “老爷爷,我是海棠。”海棠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是小刀。”我接过老人的酒壶,就是一大口,这酒,甘醇。“这酒不错。“我又喝了一口。 “哈哈,你可要小心咯,小刀。这酒初喝下去很甘醇缠绵,可是后劲很大的。有多少人喝不了两杯酒醉了。”老人笑了,接过酒壶来又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我可是好久没醉过的人了。”我擦了擦嘴说。 “哟,口气还不小嘛。不过,我喜欢。”老人将酒壶递给我,“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不过,现在不行咯。” 老人笑起来豪气满天,我想他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有不少故事。他的手很粗,布满老茧,当时多年的持浆划船的缘故,但细看,老人的太阳‘穴’鼓鼓的,说话中气十足,看样子该是个外家高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一般人身上是没有的。这个老人,不简单。 一壶酒在我们手里传来传去,转眼间已经消失了大半。老人有些醉意,一手搭在我肩上,我只感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大山般沉重,“小刀,好酒量。”他说着,手在我肩上还拍了几下,我拳头紧握,将力道聚到了肩上,不然我这个肩膀就要废了。“哪里哪里,您才好酒量,宝刀未老啊。”我嘴里和着,心里有些叫苦。 “小刀,老爷爷,不要喝了,再喝就要醉啦。”海棠将酒壶夺了过去。 帆被挂了起来,老人进了船舱,风吹着,船向前行走。 “小丫头,小伙子,你们怎么称呼啊。”老人坐了下来,桌上有一个酒壶,被磨得通体深红。老人喝了一口,将酒壶递给我,“来不来点,小伙子。” “老爷爷,我是海棠。”海棠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是小刀。”我接过老人的酒壶,就是一大口,这酒,甘醇。“这酒不错。“我又喝了一口。 “哈哈,你可要小心咯,小刀。这酒初喝下去很甘醇缠绵,可是后劲很大的。有多少人喝不了两杯酒醉了。”老人笑了,接过酒壶来又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我可是好久没醉过的人了。”我擦了擦嘴说。 “哟,口气还不小嘛。不过,我喜欢。”老人将酒壶递给我,“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不过,现在不行咯。” 老人笑起来豪气满天,我想他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有不少故事。他的手很粗,布满老茧,当时多年的持浆划船的缘故,但细看,老人的太阳‘穴’鼓鼓的,说话中气十足,看样子该是个外家高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气势,这种气势,一般人身上是没有的。这个老人,不简单。 一壶酒在我们手里传来传去,转眼间已经消失了大半。老人有些醉意,一手搭在我肩上,我只感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大山般沉重,“小刀,好酒量。”他说着,手在我肩上还拍了几下,我拳头紧握,将力道聚到了肩上,不然我这个肩膀就要废了。“哪里哪里,您才好酒量,宝刀未老啊。”我嘴里和着,心里有些叫苦。 “小刀,老爷爷,不要喝了,再喝就要醉啦。”海棠将酒壶夺了过去。 “好吧,你们坐好,大概一个多小时你们就可以上岸了。”老人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 我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刚才又经过那么一番折腾,肚子已经开始向我抗议。 “饿了吧,哈哈。老夫来给你们做鱼汤怎么样?”老人笑着说,已经走到了船尾。“这是我刚刚才捕上来的。”他手上拿着条大鱼,那鱼还活蹦‘乱’跳的,不断挣扎着。 老人手法娴熟地刮掉了鱼鳞,几刀下去便将鱼的内脏掏了出来,手脚麻利地将鱼切成了几大块。“老爷爷,我来帮忙吧。”海棠笑着上去帮忙。 “小刀,看好风向啊,别走错方向了。”老人抬起头来说完,又去忙乎他的鱼汤了。海棠则笑盈盈地在那里,时而递些材料给老人。 “这熬汤啊,火候很重要,火大了容易熬坏,火小了又熬不出味来,还有加作料的时机,也要把握好,放多了不行,放少了也不行……..”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往翻滚的鱼塘里面加着葱姜蒜之类的。 “老爷爷,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啊。不会是厨师吧。”海棠说。 我看着远处的陆地和两岸的青山,调整了一下帆布。 “哈,我不是厨师。什么事,做的多了,自然就熟练了嘛。”老人笑着捋了捋胡子,炉子的火光映得他的脸微微发红,活像一个寿星公。 “丫头,我跟你讲啊,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征服他的胃。你要是能做的一手好菜,保证这小子离不开你。”老人笑着说。 我和海棠的眼神忽然撞在了一起。 “老夫年轻的时候,有一个红颜知己,她做的一手好菜,每次都可以做出不同的菜,但总是那么好吃。后来,我离开了她,可是,我却永远忘不了她。每次想起她在桌上看着我吃下每一碗她做的菜时那个温柔的眼神,我就不能自已啊。”老人像是想起了当年,脸上有些惆怅。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天奇变 119惊天奇变 “好了,汤好了。”老人忽然揭开了锅,一阵香味飘来。 “来来来,都坐好了。”老人拿出三个小碗来,舀了三碗汤。 汤果然是又浓又香,我一口气连喝了五六碗。“别急别急,还有很多呢。”老人笑着看着我猴急的样子,‘抽’出了一个烟袋,点上了。 等汤差不多喝完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陆地,远处是棋城港,大大小小的轮船在海上游弋着,港口一片繁忙的景象。 “老人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冲老人家一抱拳。“还有您的汤。”海棠加了句。 老人笑着冲我们挥了挥手,小船慢慢走远了。 “小刀,我们现在去哪里?蝶舞肯定已经回去了,宫主说不定已经在派人找我们了。”海棠有些害怕地说。 “没事,有我呢。我们现在去…….朝天‘门’。” 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车,直奔朝天‘门’。 惊天变 车还未开到的时候,我的眼皮开始狂跳。我的心里也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你怎么了,小刀?怎么满头大汗的。”海棠用衣角帮我擦了擦额头。 “没什么,我感觉,我感觉很不好………”我握住了海棠的手,“师傅,麻烦你快点。” 车开到城北郊区的时候,我便看到远处有了火光,隐隐约约是从朝天‘门’传来的。“师傅,快点。” “小哥,这条路不好走啊,我快不起来。”司机抱怨道。 “这是一千块,十分钟内开到就是你的。”我掏出了几张钞票。 车猛地一抖,像打了‘鸡’血一样,风驰电掣地开起来。 果然,朝天‘门’出事了。我扔下钱疯也似的下了车。大‘门’开着,里面火已经烧了起来,从院子一路烧到了后屋,“别进去了,小刀。”我正要往里面冲,海棠拉住了我。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运了运气,一提身子到了院墙上。 院子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桃树已经被烧成了一片枯枝。我沿着还没有烧起来的砖墙。飞身到了院子里,伴随着一片爆炸声,屋子被炸成了一篇废墟。一阵气‘浪’袭来,砖瓦纷飞,火‘花’在我眼前闪过,有几片差点打到了我身上,我连忙落了地。“邪神师父………”我大声喊着,“天残师父…….快刀师父……..”可是,眼前只有一堆灰烬,哪里还有人影。 我踩着地上的断砖,屋子塌了,小亭子也倒了,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师父…….”我大声喊着。 “刀哥………”身后传来了声音,我一转身,是十三郎和子弹。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你见到邪神师父他们没有。”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刀哥,你没事吧……”十三郎迎了上来,“我们去救长‘毛’了,所以……我们也才刚到……”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谁能有这样的本事,敢在朝天‘门’这样做。” “可是,事情却已经发生了,我们找找看,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我一边说着,身子已经出了好远。 十三郎和子弹;两人四处罩着,可是,地上全是断瓦残垣,我甚至还看到了医仙的‘药’罐子,碎成了几片。 “刀哥,你听。”十三郎忽然叫道。 我们都停了下来,“有人在叫救命。似乎是在那边。”十三郎手指的地方是一口水井。 我仔细听了听,似乎有个小‘女’孩的声音。我们连忙奔到水井旁,”救命…..“一个人在水里挣扎着,已经快沉下去了,是小丸子。 我喊道:“小丸子,是你吗?” “是我,快救救我…….”小丸子的声音不大。 小丸子身上全湿了,“快,快走,这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小丸子说完就晕了过去。 果然,我听到了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快,我们快走。”我抱起小丸子就往外冲去。还没到‘门’口,一阵更大的爆炸声传来,我被一阵气‘浪’袭得飞了出去,我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稳稳得落了地。十三郎和子弹则撞到了‘门’口的车上,车玻璃也被震碎了。 过了半天我们才回过神来。“小刀……”“敏敏…..”“子弹…..”“十三郎…….”“长‘毛’…….”“海棠……” 我们各自呼喊着心里挂念着的人的名字。 “刀哥,我没事。”长‘毛’从车厢里面出来,虽然还有些虚弱,可是他已经能下地了。 我将小丸子放在敏敏手里,“敏敏,麻烦你照看一下。”敏敏点了点头,接过了还颇有些沉重的小丸子,坐在了车头上。 “刀哥……”长‘毛’满脸带笑,“终于又看见你了。”我们来了个拥抱,我拍了拍他的背。“好小子,你终于舍得好了啊。”我笑着说。 “别。痛啊,大哥。”长‘毛’叫唤着。 我放开了长‘毛’,“你小子该洗澡了,身上怎么味道怪怪的。” 长‘毛’给了我一拳,“您就凑合着闻算了,我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上能没有味道吗?” 我们都笑了。 “是十三郎和子弹救你出来的吧。” 长‘毛’点点头,“当时我正准备下‘床’,忽然来了几个人二话不说就要架我走,我当时有些莫名其妙,还别说,子弹和十三郎怎么就出现了,几拳就打到了几个家伙。听子弹是你当时冒着很大的危险,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那些人……”我忽然想到了海棠。海棠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四处看了看,“海棠….海棠……你在哪里?” 长‘毛’也四处搜寻着,“这里有叫海棠的人吗?” 海棠不见了。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击了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就凭空消失了。我的心很‘乱’,很‘乱’。 “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长得很清秀的。”我看着子弹和十三郎。 两人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就只听见刀哥你的叫声,我们就跟了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不过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了,就那么一瞬间,闪了一下。在我们车停稳之前。”子弹仔细回忆道。 “刀哥,她醒了。”敏敏在一边叫道,十三郎和子弹弹了弹身上的泥土,坐了起来。 小丸子醒了,看着倒下去的院‘门’和满目疮痍,“哇”的哭了出来,“爷爷,我要爷爷………” “小丸子,小丸子………..是我,你看清楚…….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眼睛都急红了。 “坏人,好多坏人……火,好大的火…….小丸子害怕,小丸子害怕……….”小丸子忽的将头埋进了敏敏怀里。 “你还是小点声音吧,这孩子估计是受惊吓过度了。”敏敏轻声说道,又像哄小孩在一一样,轻轻拍着小丸子的背,“小丸子乖,这里没有坏人,乖…….”这时候的她,倒像是个温柔的姐姐。 “小丸子啊,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爷爷们去哪里啦?”敏敏轻声问道。 “爷爷,爷爷被他请出去喝酒了…….”她的小手赫然指的是我。 “什么?”众人都惊了。 “被我…….请去喝酒?”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在两个地方同时出现,我的心忽然一寒,又中计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脸人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我怀疑,鬼婆婆是销魂宫的人派来的。”我面带忧色地说“不知把邪神师父们弄到哪里去了。” 子弹和十三郎,长毛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开车吧,敏敏。”十三郎说了句。 海棠,你现在在哪?难道,你又回去销魂宫了?我心里想着。 我和子弹,长毛坐在后排,十三郎坐在敏敏身旁,敏敏认真地开着车。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刀哥,不知你想过没有。”十三郎回过头来,摸了摸鼻子. “什么?”我和子弹也摸了摸鼻子,长矛则摸了摸自己已经乱糟糟的长发。 “你觉得鬼婆婆刚才的话,有没有可信度?”十三郎看着我们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明媚。 “什么话?” “就是她刚才说的,是你把邪神他们弄走了,你们觉得这句话有没有可能?”夕阳照在他英俊的脸上,看起来像是撒上了一层金沙。 我想了想,没等开口,子弹倒是接过了话茬,“有可能。邪神前辈说过,几十年前他们和销魂宫就有恩怨,销魂宫的人清楚,邪神前辈们的实力,他们想来硬的是占不了什么便宜。所以,他们就和鬼婆婆一样,易容成了刀哥的模样,然后浑水摸鱼,编造一个让邪神前辈们一时看不出破绽的理由,将他们骗了出去…….” “有这个可能,他们肯定是一帮人精心策划过的,他们将邪神他们骗走之后,一定是带去了销魂宫。但是,你们说鬼婆婆为什么要留下来,还要那么费力的变成小丸子的模样?”十三郎说。 “因为她知道我们对一个小女孩肯定不会太大防范,若不是刀哥瞧出了破绽,她就能够大大方方地留在我们身边,我们的一举一动,不就全部在她的监视之下了吗?”子弹看了看窗外说。 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说着,我倒乐意不插一句话。不过说实话,两个小子说的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问题是,我们这边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十三郎说。 “因为……”他忽然一指我,“因为刀哥。” “什么?”十三郎和长矛一愣,又重新打量了我一下。“刀哥,没什么特别啊,除了比我帅以外。”十三郎不以为意道。 “你以为呢,她们肯定是为了刀哥,但是我怀疑,她们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子弹拍了十三郎一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又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诶,我说子弹,你小子这件衣服在哪里买的,不错嘛,新款吗?”十三郎说。 ……… “刀哥,你手里是什么啊?”长毛看到了我手里的人皮面具。 “这是鬼婆婆身上的东西,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我说。 “人皮面具。”子弹一把抢了过来,“果然是精品,天下能做出这样精妙绝伦的人皮面具的人,只有一个……” “谁?” “无脸人。” 无脸人 这里是棋城最混乱的地方,属于三大帮派的缓冲地带,俗称“三不管”地区。在这里,当街打架是见惯不怪,警察们也只是站在一旁,搞不好还打赌哪一边会赢,如果死了人,打个电话给医院太平间。在这里,死个人跟死狗一样没什么分别。 这里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是各类城市边缘人的天堂,杀人犯,弄根芹菜就可以捅开银行保险柜的独行大盗,巧舌如簧的骗子,身形枯槁的瘾君子,恨不得**的烟花女子,乞丐,小混混,小摊贩,落魄的大哥……… 你不知道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是不是就是几个月前灭了别人满门的屠夫,那个躺在桥下的落魄年轻人,转眼间会不会以另一个行头出现在最高级的酒店;你不知道那个走路直哆嗦,满脸哈欠的瘾君子,是不是曾经叱咤过风云的大佬,和你擦肩而过的普通人,会不会就是身怀绝技的好汉,那个不起眼的茶餐厅老板,是不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人,那个漂亮的烟花女子,是不是就是最厉害的杀手………. 在这里,走路都要多几分心眼。若是多看人两眼,搞不好就有飞来横祸。 时间已经是晚上,敏敏没有跟来,因为这里太危险。 “刀哥,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子弹忽然问我道。 “这里,不是三不管地带吗?”我诧异了一下。 “话虽这么说,这里山头林立,三天两头都有火拼,可是,出了事,还是有个带头人出来调节,化解干戈。各路人马都要给他面子。他就是这里名义上的大哥,棋城的三大帮派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子弹边走边说着,似乎在跟什么人打着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这个人也算是棋城一号人物了,就是不知他怎么称呼?”我说。 “他叫做人王,不过,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为什么?”十三郎问。“不是说他要处理这里的杂七杂八吗,怎么会很少有人见过他?”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平日里都戴着一个面罩,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他本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而且,通常代替他出面的,是一个叫管家的人。”子弹说。 “怎么又出来了一个人,那这个管家又是怎么样一个人?”长毛在一旁问道。 “管家可不是普通人,他手下训练了一批杀手,号称“十三生肖”。他们在杀手界极有盛名,而如果你想请动他们,除了要价高得吓死人,你还要管家点头同意。” “子弹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你以前是做特务的吧?小心我把你交给国安局。”长毛拍了拍子弹笑着说。 子弹摸了摸脑袋,“哪里,这些都是师父说的啦。我也没真的见过这些大人物…….” “刀哥,你在想什么啊?”十三郎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我说如果管家手里有这么一批厉害的杀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三不管地区,他应该有野心要扩大自己的地盘啊。” “这个……”子弹干笑了两声,“这个我猜不透,反正他们就一直蜗居在这里。谁知道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我有个问题,子弹,你说着些的目的是不是说要找到无脸人,必须先找到管家?”十三郎恍然大悟道。 “你终于开窍了,十三。”子弹笑了。 “刀哥,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长毛捅了捅我。 “什么?”我回头看了看,街上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可是每个人似乎都没有用心,真的似乎有好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我忽然有了主意。 “子弹,你知道这里最热闹的酒吧是哪一间?” “快活林。”子弹指了指那边人声鼎沸的一家酒吧。 “再问一句,那么谁带钱了?”我笑着说。 “刀哥,你知道我从来不带钱的。”长毛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说。 子弹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摇了摇头。十三郎举起手来,“一百块算不算?”。 “很好,那那么等下准备好挨揍吧。”我笑着,大步走进了那家酒吧。 果然是别具一格,里面灯红酒绿,每个人都在忘情地喝酒划拳,顺便在身边的美女身上摸两把,女人娇笑着。一片歌舞升平。 里面空位不多,我们在吧台点了几杯啤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我们四人的出现,似乎已经有人看见了。几个人在暗中看着我们。音乐很大声,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喝下了一口啤酒,我们四处打量了一下酒吧的情形。 酒吧规模很大,光酒保身后的酒柜上摆出来的酒就价值不菲。来来往往的客人和穿梭在客人中间的服务员也不少。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和着音乐和摇头丸,疯狂地扭动着中间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冰山美人 冰山美人 “子弹,你知不知道这家酒吧是谁开的。”我看了看子弹。 子弹摇了摇头。“肯定来头小不了,能在这种地方经营这么大的酒吧,这上上下下的关系,就不是一般人能打理得来。”十三郎说。 “要不,我们找个人问问?”长‘毛’放下了杯子,随手在经过的服务员盘子里端了一杯白兰地。 “这主意不错。”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找谁呢? 无巧不成书,还等我们自己找,有人立马送上‘门’来。 是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分很多种,清纯,温婉,妩媚,妖娆,‘性’感,冷‘艳’,明媚,端庄,高雅。可爱。有的‘女’人,她的美,来自于天生的丽质。有的“‘女’人”,她的美是后天的培养。有时候,她们不经意之间就流‘露’出了她们不由自主的美。 古代形容美人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我眼前的这个美人,似乎用这些词都无法形容。她美得清新脱俗恰到好处,多一份则嫌过,少一分则嫌不足。 雪白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香肩半‘露’,却丝毫不觉得轻佻。眼‘波’流动着,带着万种风情。一抹酥‘胸’,‘性’感、修长的‘腿’形,黑‘色’的短裙掩映不住她那晶莹剔透的大‘腿’,白璧无瑕的小‘腿’,脚踝处系了一根红绳。她一出现,吸引了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目光。男人则是‘色’‘迷’‘迷’的盯着她的美‘腿’,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女’人们则都是一脸羡慕和暗暗地嫉妒。所有人的出现,似乎都是为了陪衬她的美丽。 可是,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就像一个‘精’灵,踏着缓慢的脚步向我们走了过来。子弹一向标榜自己眼光过高,此时也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和十三郎碰了碰杯。 “刀哥,你没事吧?”长‘毛’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么漂亮的美‘女’在面前,你居然看都不看。” 原来我只是端起了杯子,缓缓晃动着,对着灯光研究其红酒的成‘色’来。 “长‘毛’,你这酒不知道了,刀哥早已六根清净,看破红尘了。在他眼里啊……”十三郎喝了一口伏特加,“在刀哥眼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女’也不过是一副美丽的去壳而已啊。” 子弹拍了十三郎一下,笑着说:“言之有理啊,不过,我怀疑刀哥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喔。” “哈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我脸‘色’故意变了一下,握了握拳头,“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啊,要不我来伺候一下两位……” 两人连忙端起杯子躲到了长‘毛’身旁,远离我。“别别……我好怕喔。”十三郎摆摆手说。 “你们看,刀哥是不是恼羞成怒了。”连长‘毛’也在一旁起哄起来。 我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你们三个啊……一肚子坏水。” 三人又是一阵哄笑,又扭过头去看美‘女’了。 “十三郎,看了她,你现在还想不想敏敏啊。”子弹打趣道。 “还想什么敏敏啊,十三郎魂估计都飞了。”长‘毛’说。“现在恨不得立马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为牛作马。” “喂,我对敏敏可是一片痴心。你们两个小子消遣完刀哥又来消遣我啊。真是的……”十三郎端起杯子又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来了。 “刀哥,我们两个喝酒。”十三郎帮我倒了一杯红酒。 美人 “自古红颜多祸水啊,有多少英雄,刀山火海,战场上英勇无敌,横眉冷对千军万马。可是,就是过不了美人这关。孟子也说,食‘色’‘性’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美人啊,美人。”十三郎冷不丁冒出一番牢‘骚’。 “我说你小子不错嘛,还懂得在我面前拽文了。欺负我读书少啊。”我给了十三郎一拳。 “哪里,我只是有感而发嘛。再说,其实我这也是‘乱’掰的。我只上过小学,初中还没念到一年就被学校撵回家了。”十三郎恨恨地说。 “喔?那又是为什么?难道因为你长得太英俊,‘弄’得‘女’老师‘春’心‘荡’漾想勾引你,或者天天有‘女’孩子为你争风吃醋,搞得民不聊生,‘鸡’犬不宁,怨声载道?”我打趣道。 “你看,连刀哥你也消遣我。我这模样,哪有刀哥你英俊。当年还不是因为打架,楚楚年纪就‘恶名在外’,所有人看见我就望风而逃。你猜当时我的外号是什么?”十三郎抿了一口酒,放下了杯子说。 “叫什么?” “鬼见愁。当时我听到了,哈哈大笑。之后把给我取这个外号的人打了一顿。”十三郎笑着说。 “这名字倒是很有杀气嘛。”我也笑了。 “那是,不过那小子被我打了之后,居然还很有骨气。后来我们居然成了朋友,一直到我退学了。听说那小子现在跑到美国留学去了。人,小时候都一样,只是长大之后,过的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啊。”十三郎感慨道。 “今天你感触良多啊,十三。”我拍了拍十三郎,又叫了两杯威士忌。 “刀哥,你看,这丫头怎么这么大的面子啊。好多人都争着送东西给他,好像还都是大老板呢。”子弹在对面说。 我瞟了一眼那边,果然已经挤了里三层外三层,连我们这边也受到了‘波’折。子弹和长‘毛’不禁往我们这边挪了挪。 “妈的,就桌上那些东西就值个好几百万呢。啧啧……”子弹也感叹道。“可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对他们也是不屑一顾的。” “楚楚……”有人在喊着,几乎是哭了出来。“楚楚,我送你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连手指头都不让我碰一下。” “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人被踢中了,只见一个‘肥’胖如猪的身躯飞了出来,穿过了人群,直奔我们桌子而来。子弹眼疾手快,一把挪开了桌子。那胖子于是做了个垂直落体运动,一声闷哼,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就这点破东西你还想要什么,想都别想。”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传来,那人长得很高大,英武的身材,冷酷的长相,颇有斯瓦辛格的派头。但他踢人的动作,貌似是泰拳里面的‘腿’法。 胖子良久才爬起来,嘴里只哎哟。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揉’了‘揉’‘胸’口做了起来,脸上还挂着笑意。真是贱人一个,我替他感到悲哀。我们四人怀着鄙视的眼光看着她。 没有人回头来看胖子,更多的人把东西往桌上放,“楚楚……”一个比一个叫的‘肉’麻。“谁让他不知死活的,来楚楚,看看这个血‘玉’镯子,世上可只有这么一对……” 他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到了谄媚的地步。但没多久,他也被踢了出来,“上次也有个家伙拿了这么一对来,我看你是不老实……” 胖子坐在地上还没缓过劲来,另外一个更胖的人就如泰山一样压了下来。更大的一声闷响,“谢谢你了,李老四。““喂,张大头,你该减‘肥’了,快压死我了。”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两个胖子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看也没看,那个胖子李老四抓起我们桌上的酒瓶喝了几口。我们也没和他分辩什么。 “哎呀,楚楚的脾气现在越来越差了。还有那个大个子的脚法,越来越重了。”李老四喘着气开口说。 “是啊,上次楚楚还对我笑了,没想到这次脾气这么差。肯定是心情不好。”张大头说。 那边依旧是热闹不已,两个胖子反而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等着看下一个倒霉蛋。 “这位老板,您喝的酒是我们的。”我喊了句。 “是吗?”李老四放下了瓶子,掏出个厚厚的皮夹来,‘抽’出了几张大票扔在桌上,“现在可以了吧。”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没钱吗?”十三郎吼道。 李老四一愣,瞪大了双眼,看着十三郎醋钵大的拳头,有些惊恐。 “别……十三你坐下……”我把十三郎按在了桌位上。 “钱您拿走,能用同一个瓶子喝酒也是缘分嘛。”我笑着说。 李老四的紧张缓和了不少。那个叫张大头的胖子却仍旧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的楚楚。 “这位老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我看着李老四说。 “问吧。”李老四放下了瓶子,给我们点了几瓶酒。 “那个丫头是个什么来头?”我指了指对面被人围在中间像个‘女’皇的楚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楚楚的保镖 “你说楚楚啊。”李老四忽然咧嘴笑了,“她是我们的女神,我们都为她疯狂。” “女神?”我笑了笑,“女神是什么?” “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像那天上的星星。”李老四忽然指了指天花板,“你再看她的眉毛,是不是像一弯新月,你在看她的鼻子,是不是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李老四指着楚楚说。“还有她的红润性感的嘴唇,飘逸的长发,还有还有,她那勾魂的眼神,修长的美腿,纤纤玉足…….啊……”他忽然迷醉似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幻想什么。 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像你们这种大老板,哪里找不到女人,比她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子弹也开口说。 “胡说,那些庸脂俗粉哪里比的上楚楚,他们爱的都是钱,唯独楚楚,她可以视钱财如粪土。在我心里,她就像一个高贵的女神,我情愿给她我的所有,只求她对我嫣然一笑,我死不足惜。”李老四又开始陶醉了。 “她视钱财如粪土,为什么还嫌弃你们的礼物不够贵重。”长毛也接口道。 “那是我们自愿给她的,是我们的诚意。”李老四强辩道,“如果她能陪我一晚,我宁可去死。” 真是个天生的奴才相,为了个女人至于吗?我在心里骂道。 “那你对又了解多少,她会喜欢你吗?你看看,像你这样的追随者好像不少呢。”我举起杯子说。 “我们每个月只能在这里见她一次,每次我们都把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奉上,然后她会选择一个最有诚意的人,陪他度过一晚。我已经等了一年多了,还没有被选中过一次。看来这个月又没戏了。”李老四猛地喝了几口酒说。 “那你知道每次都选中了哪些人呢?”我问道。这个楚楚,背后可能也不简单。 “这个,我不太清楚。每次她会秘密通知某个人。根本没戏的就像我们这样,一脚被踢出来。所以每次都有新面孔出现,也有人退出。像我和张大头这么痴心的,还真不多。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李老四又开始意淫了。 “是啊,等着吧,总会有奇迹的。”我也附和道。 正说着,又被踢出来一个人,这次不是个胖子,所以,他的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了出去,落在了远处。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坐起来。 “那个大个子是什么人?她的保镖吗?”子弹指着那个高大的“斯瓦辛格”问道。 李老四点点头,“听说那家伙以前是泰拳冠军,他每次出手都很不留情,而且像个死人头,我给钱他也不要。” 我心里暗想,那大个子估计也是脚下留情了,不然以泰拳的凶狠,一脚可以踢得你在床上躺几个月。 “哦?泰拳冠军?”十三郎和长毛来了兴趣。“不知打不打得过我们中国功夫。” “泰拳也是很厉害的。”我开口道,“可以在极短的距离下,利用手肘,膝盖等部位进行攻击,是一种非常狠辣的武术,在武学里有文练武练横练,泰拳属横练,具有很强的杀伤力。所以没事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说话间,真的又有几个倒霉蛋被踢了出来,李老四和张大头拍手而笑,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妈的,老子被你踢好几回了。”一个瘦子起来破口大骂道。 大个子眼神很冷,“那又这么样,我又没请你来。” “还有你。楚楚,你每次都看夜不看我一眼。妈的,装什么清高纯洁,还不是一个臭**,老子有的是钱,老子不玩了。”那瘦子骂骂咧咧的,狠狠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周围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个个都虎着脸,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我估计他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没等众人看清楚,瘦子的身子又飞了出去,这次可真的是摔得惨。“叫你嘴里不干净。”大个子扯了扯衣领,动作很潇洒。 而楚楚,却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似地,依旧是那个冷艳的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高飞 可是瘦子没有落地,就被一个黑色的身影接住了,那人身子像燕子一样灵巧,缓缓地落了地。 瘦子估计已经被吓坏了,脸色惨白,可是一见那个年轻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高飞,你小子怎么才来。”瘦子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喘着气,抓起个酒瓶胡乱地喝了几口。 “干爹,你这是怎么?”高飞看着瘦子狼狈地模样,又看了看场上站着的大个子,明白了。“干爹,是他踢的?” 瘦子点点头,“快,快帮我教训他。” “干爹,您又是去惹那个大个子了吧,我劝过您多少遍,不要再找她了,她不会选您的……”谁知话没有说完,脸上就被瘦子劈头一巴掌,“臭小子,老子做事还要你教训,老子养你不是听你训话的。快去,给老子打死那个家伙。” 高飞没动,“干爹,我可以去打,可是这次打了,下次呢,下下次呢?您老是这么搞,每次都是我出来帮您解围,万一哪天我真的不在您身边,您不是要被人打死,您都几十岁了,还不知道收敛……”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又是五个手指印。 “他妈的,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瘦子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巴,“当年你老爹…….” “行了行了,我去我去……”高飞已经非常厌恶眼前这个曾经的“恩人”。 高飞的腿法深的父亲“北腿王”高远翔的精髓,若不是父亲英年早逝,还指教他几年的话,一定不再他父亲之下。特别是高家独门腿法“旋风三十六式”,使将出来,如疾风闪电,叫人眼花缭乱,感觉有鬼魅一般,瞬间就能将对方击倒。 高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大个子慢慢走去。人很多,都在看着自己,他心里也有一点紧张。 可是,人群里为什么会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犀利深邃,如一道闪电。那双眸子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模样比自己还要英俊。高飞一向对自己的模样引以为傲,可是,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英俊明朗的年轻人。他似乎总在笑,笑得那么温暖,而他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也是个个相貌不俗,人群中,他们却是那么醒目。他们悠闲地喝着酒,谈笑着。 而坐在人群之中的那个女孩子楚楚,确实美丽得像一朵花,冷艳如一朵盛开在暗夜的玫瑰,那么动人心魄。他其实早就注意楚楚了,他总感觉那个楚楚,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但他没有一丝非分之想,因为他喜欢的,却是瘦子的女儿。尽管他这个干爹不学无术,是个十足的混蛋,但他却有世上最好的女儿,他喜欢的,灵儿。 高飞叹了口气,握了握拳头,一跃而起,到了大个子身前。 “你干什么?”大个子颇为傲慢地问道,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有意无意地显露着自己身上的肌肉疙瘩。 “不干什么。”高飞冷冷地看着大个子。 “不干什么是干什么,你要是想替那瘦老头出头,尽管放马过来。”大个子晃了晃拳头。 “听说你是泰拳冠军?”高飞直视着大个子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块冰。 大个子点点头。“想不想见识一下我们泰拳,我保证你一生都难忘……”大个子忽然凑近了高飞,在高飞耳边轻声说:“它将会是你一生的噩梦……哈哈哈哈……” 高飞忽然也笑了,“是吗?” “你笑什么?你不信?”大个子虎着脸,脸上的肌肉硬的像铁。 “我信,怎么不信。只是,你把话说反了。我……”高飞指了指自己。“会,是,你,的,噩梦。“高飞一字一顿地说。 “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中国武术。”大个子摆开了架势,做了个挑衅的动作,“劝你还是先去买好保险。” 大个子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肉,从身材便知这家伙绝非善类。 “少废话。”高飞骂道,一个踢腿上前,先试试这大个子的路数。 第一百二十四章 高飞 大个子也不闪躲,任由这一腿踢到自己脸上,我靠,这家伙是不是铁做的,那么大力道的一脚,他居然硬生生接了下来。只是略微摆了一下脸。 “很好,动作很漂亮,就是力道小了点。再来。”大个子仍然向高飞摆了摆手。 高飞沉了一下气息,猛地发力,直攻大个子咽喉和胸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情,使上了十成力道,只是触脚处仍然感觉坚硬如铁。这家伙好像练过金钟罩一类的横练武功。没等大个子还手,高飞立马变招,身子一转,双腿猛地夹住了大个子的脖子,双手握拳,直奔大个子的面门而去,可是,没等打到,他的拳头就被大个子握住了,大个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居然用头撞向了高飞,高飞只感觉头被钢铁撞过一般,一阵眩晕。大个子双手一个反扭,便将高飞的双腿扯开,一脚便将高飞踢了出去。高飞身子灵巧的翻了个身,落了地。 “很好,很好,这招不错,但是……还是不够力。”大个子轻蔑地笑着说。 高飞重新开始打量大个子,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全身坚硬如铁,加上反应灵敏,今天看来凶多吉少。以前父亲跟之际说过泰拳的可怕,没想到今天真的见识到了。大个子还没出手,自己就已经先输了两招。 “阿飞,上啊,这么不动了,打死他。”瘦子在一旁喊道,旁边的人也开始呐喊,气氛很热烈。大家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高飞调整了一下气息,气运丹田,“心如止水”,高飞告诉自己。高飞怒吼一声,真气布满全身。他一步步逼近了大个子,大个子还是那个得意的表情。高飞一个直拳打向大个子,大个子仍然不闪躲,高飞拳忽然变作了掌,到大个子眼前时,忽然变作了两根指头,直插向大个子的双眼。大个子终于忍不住了,出招来挡。一腿蹬出,双手随即格住了高飞的双指,高飞连忙侧身后退,躲过了大个子强而有力的蹬腿。大个子身子也是一转,抬起右脚,身体向左拧转,右腿呈弧线向高飞面门袭来。高飞顺势往下一蹲,这下正中大个子的下怀,大个子一个欺身上前,左脚掌蹬地,脚跟向内展转,身体左拧,协调一致,使右膝向前上猛冲,力达膝尖,撞向高得的脸部,这正是泰拳中最厉害的膝撞。 说时迟,那时快,高飞也绝非泛泛之辈。他双手猛地按在大个子的膝盖上,身子居然向后一弹,缓解了大个子的膝撞。众人不禁一阵喝彩。可是,没等高飞庆幸,大个子的身子又到了跟前,动作迅如闪电,双肘齐发,一肘击向高飞的脸部,另一肘却忽的变作直拳,打向高飞的胸口。高飞连忙拆招,可是大个子手肘使的是虚招,直拳却是实招,一拳直打得高飞胸口要裂开了一般。高飞硬咬着牙,提腿向着大个子小腿踢去,身子忽的腾空而起。可是,大个子身子也是一转,高高跃起,又是一个膝撞,杀了高飞一个措手不及,直被大个子硬生生从半空中撞到了地上。刚好就是刚才被那拳打中之处,这一撞,像有千钧的力道,高飞感觉胸骨似乎断裂了,“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可是,大个子现在才使出了双肘,直砸向高飞的肩膀,高飞只是本能地抬起手来去挡,可是,如何挡得住。肩头感觉猛地一沉,似乎被铁锤砸过一般。 “阿飞……”瘦子关切地叫道。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中国功夫,一塌糊涂。”大个子一脸轻蔑地看着高飞,站起来比出了大拇指,朝下。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要转身。 “阿龙,果然好样的。”楚楚甜丝丝地叫了声,旁人都感觉骨头要酥麻了。大个子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高飞终究是高飞,就在旁人以为他已经倒下之时,他却忽然站了起来,挣扎着站了起来。又是一口血水,他也没有力气去擦一擦,两条手臂已经提不起一丝气力。 “你……你还没赢。”高飞猛地一阵咳嗽。 “哦?”大个子回过头来,脸上仍然是笑容,得意的笑容。 “我……我还能打。”高飞看着大个子,英俊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胸口是钻心的疼。 “好,很好。想不到,你还挺能挨……既然你想死……”大个子丢掉了手中的上衣,“我就成全你……来吧……”大个子重新摆开了架势。 大个子也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他的眼神,对,就是他的眼神,里面藏着很强的杀气。那像野兽一般的眼神,让他心里居然有了一丝凉意。这种人,才是真正不怕死的人。 大个子摆开了架势,标准的泰拳姿势,向着高飞的身子,一步一步逼近。 高飞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大个子。他这叫以静制动。 气氛忽然变得异常紧张,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两人。 大个子忽然大吼一声,身子一转,一个猛力的冲拳向着高飞打去,可是,触手处却什么都没有,一拳打在空气中。大个子定睛一看,高飞不见了。一抬头,却见高飞从天而降,旋风腿,正是旋风腿。高飞的身子,正如一阵旋风一样,双腿旋转着闪电一样踢向了大个子的胸口,等到大个子拿手去挡之时,却被踢中了头部。好大的力道。而高飞的身子越转越快,大个子只感觉眼前有个黑影,根本就辨不清高飞的方位。明明就在眼前,刚要出拳时,后脑勺却中了一脚,明明感觉背后有脚步声,转身过去时,胸口却中了狠狠一脚。短短一分钟里,大个子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被踢中了多少下。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恍惚,仿佛到处都是高飞的身影。旁人也看的是眼花缭乱,只感觉好像有无数个人在围着大个子。大个子开始心浮气躁,他怒吼着,双拳双腿双膝双肘,四处乱踢乱打,却仍是什么都没有打到。 “你出来,你到底是人是鬼……”大个子吼道,手里脚下的动作做仍然没有停。 可是,等他终于打累了,停下来喘气之时,才发现高飞就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怒吼着冲了上去,使上了十成的力道想要抱住高飞的身子,可是,高飞的身影又不见了。大个子背后又中了一腿,这就是“旋风三十六式”的厉害之处,一旦发招就让敌人防不胜防。这是将步法身法与腿法结合的一门绝技。 大个子还没见过这样奇特的武功,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方法来抵挡。若不是身上这身皮肉结实,怎么抵挡着住高飞那一阵旋风般的攻势。他心念一动,这种腿法就是让人眼花缭乱,跟着他的身子打转,若是我不看呢?这样我就受不到他身法的干扰,那我就有机会出手了。只要能抓到他的身子,就可以一招狠狠将他击倒。于是,大个子闭上了眼睛,可是身体周围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终于,他感觉到了高飞踢来的腿,他就是拿手一格,高飞一愣,可是身子已经被大个子抓住,想收力时已经来不及。高飞的身子被狠狠摔倒了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大个子迅猛有力的膝盖就迎了上来,脸上一阵剧痛,胸口又是双肘,被大个子一脚踏了下来。骨头咔嚓,断了,血,顺着脸上身上流了出来,全身的神经似乎都在告诉自己,疼。 这是高飞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劲对手,高飞败了,败得很彻底。 他忽然看到了大个子眼里的杀气,看来他要痛下杀手了。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的。”大个子得意地笑着。 高飞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看着大个子的狞笑,看着他最后手成刀状,砍向自己的咽喉一切忽然开始变得模糊。周围人的声音开始越变越小,高飞感觉很累,很累…… 可是,他感觉有一束白光袭来。带着穿破空气的轻啸声。 没错,高飞最后眼睛里看到的,正是我的飞刀。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奔着大个子的手而去。大个子感觉有异,他的手正要砍到高飞的咽喉,待到反应过来时,手上却是一痛,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再看时,手掌上多了一把精致的飞刀,穿过了自己的手掌。 “比试而已,何必夺人性命。”我一个翻身跳上前去,朗声说道。虽然我在暗中出手有些不太光明正大,但这个泰国人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中国武术了。我指向救下地上躺着的这个年轻人才贸然出手,本无意伤大个子,却没料到大个子居然没有躲过。若是再差的分毫,高飞的脖子估计已经断了。 “你……”大个子一把将飞刀拔了出来,反手向我飞来。我一跃而起,一把接住了飞刀。 长毛和十三郎上前将高飞扶到了一边,高飞已经晕了过去,面无血色。“阿飞,你怎么样。”瘦子连忙跑上前来,满脸关切。“快,送他去医院。”十三郎叫道。 十三郎将高飞负在背上,长毛跟在身后。“子弹,我们去去就来。”长毛喊道。 话分两头,我这边和大个子已经交上了手。泰拳原本就刚猛,加上大个子手被我所伤更加怒火攻心,所以他出手更加迅猛无比。可是,再快的动作,在我眼里都是慢动作,他快,我就只好比他更快。泰拳无非是肘击,我便如法炮制,躲过了他的肘击后,我身子猛地一矮,又猛地弹起,一个转身膝盖狠狠地撞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大个子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缓缓倒了下去。 其实刚才我在出招时,就点了他几处晕穴,谁知触手处坚硬如铁,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了他后脑勺又一处突起,会不会是他的罩门所在。我便试了一试,看着他倒下去,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特使是李老四和张大头,手掌拍的尤其用力。子弹冲我举了举杯子,脸上挂着笑。 而更多的人,则是向着楚楚靠了过去,仍旧大献殷勤,嘴上叫得一个比一个甜。楚楚看着大个子被我打倒了,竟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她仿佛不在这里,她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秋波流转,依然是楚楚动人。只不过,那种美仿佛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计迭出 我朝子弹招了招手,示意要走了。子弹也放下了杯子,到了我身边来。我们并肩走着,背后忽然有人喊,“站住。” 我和子弹回过头来,眼前赫然多了三个人,三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八卦门的铁臂猿。”子弹指着其中一个稍微年长大汉说,那人衣服敞开着,满脸胡子,错了,是全身胡子,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黑毛,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出奇的是他的手臂,居然和三国时期的刘备一样,长臂过膝,耳朵也是奇大。长相真是凶悍中透着奇怪。 “六鬼门的黑无常。”子弹指着中间那个脸黑的像碳一样的大汉,如包公转世,似非洲同胞。与他的黑成明显对比的是他居然生的一口白森森的牙,一笑让人不禁打个寒战。看他的神情,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五行门的木长风。”不用说,肯定是边上那个红脸大汉,枣红脸,身材最为高大,眉宇间有凛凛威风,胡子很长。三人站在一起,颇有当年三国时刘关张的派头。 他们?莫非也是楚楚的,保镖?我心里暗想。 “小子,打完了就像走是吧。”铁臂猿一个箭步到了我们身前。 “那前辈的意思…….”我看着浑身黑毛的铁臂猿,浑身感觉发毛。 “留下你们身上一件东西。”黑无常也跳上前来。说是无常,真的动作飞快。阴曹地府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什么东西?”子弹看了看黑无常,两腿都有些打颤。 “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木长风也窜上前来,捋了捋胡子说。 “那我们要是不留呢?”我收起了微笑,冷冷看着三人。 “那,就把你们的命留下。”长臂猿说话间长臂已经伸了过来,只取我的咽喉,木长风也出招向着子弹打去。 只在一招之间我们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我们的身子已经被他们抓住了,铁臂猿轻轻巧巧就将我提了起来,子弹也被木长风举过了头顶,想出手,可是这么也动弹不得,只得暗暗叫苦。 “小子,知道你家大爷的厉害了吧。”铁臂猿的双臂果然奇长而且有力。我感觉自己飞了,向着墙壁飞了过去。子弹也被木长风往墙上扔去,我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身子,用脚轻轻在墙上一点,在落地之前,将子弹接住了。真的是兔起鹘落的一瞬间的事。 “哟,小子,身手不错嘛。”铁臂猿笑了。 三个人再度围了过来,将我们围在了墙角。 人群的目光再度聚了过来,酒吧开始放更为劲爆的歌曲,震得人血脉贲张。 我和子弹交换了一下眼神。“刀哥,打我们是打不过了…..” “那我们就……”我说。 “逃……”子弹的子弹和我的飞刀几乎是同时出手。终于使得他们三个人让出了一个缺口向旁边闪去。我们趁着这一个空挡,身子向箭一样窜了出去。铁臂猿的身子几位灵巧地奔了过来,木长风和黑无常手脚也不慢。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钻进了人群里,人群的中心正好是…..楚楚…….. 我计上心来,对子弹使了个眼色。子弹会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只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 两个胖子飞了出去,我出手,砸向的是铁臂猿和黑无常。 两把飞刀出了手,飞向的是黑无常的身体。 子弹的抢响了五下,两发子弹打向吊灯,一发打向舞池的大屏幕,剩下的两发分别打向铁臂猿和木长风。 结果,吊灯砸了下来,灯灭了,音乐停了,男男女女开始混乱嘈杂,都照着门外奔去。到处是打碎玻璃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 我们,逃了。 三个人。 为什么是三个人,我在灯灭的一刹那,抓起了楚楚。楚楚的手温暖滑腻,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气,当然,我点了她的晕穴。我将她抱在怀里,子弹在前面为我开路。 我们没有跟着混乱的人群奔出酒吧,而是奔出了酒吧后门。 子弹拿枪托砸开了路边一辆车的窗玻璃,探身进去,拨弄了几下便发动了车,我抱着楚楚坐上了后座。车呼啸着开动了。 “终于安全了,刀哥。”子弹脸上带着笑。“奶奶的,那三个人怎么会到棋城来的,又怎么汇合到了一起,真是想不明白。” “怎么说?”我问道。怀里的楚楚脸色红润,红唇娇艳欲滴,身上女人特别的香味一阵阵侵袭着我的嗅觉。怀抱着软玉温香,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八卦门在离棋城千里之遥的开元,六鬼门在桃源,而五行门则更远,在郎西。这几个门派都距离棋城这么远,而且基本上没什么来往,怎么又会联合到了一起。”子弹又是一脚油门,车速又加快了。 路上的行人不多,霓虹灯闪烁着城市的光芒。 忽然,车顶上‘咚’的一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上面。 我警惕地看了看车顶,旁边的车玻璃忽然碎了,紧接着是一双长着黑毛的大手。 子弹立马掏出手枪来往车顶上连开了几枪,赫然几个枪眼,车厢内一阵硫磺的气味。有血滴了下来,红色的血液。 “刀哥,坐稳了。我要加速。“子弹大吼一声,又是猛地一脚油门。 可是,我明显感觉车顶上的人还没走。子弹开车技术果然一流,车在窄窄的路上蛇形,速度极快,我抱着楚楚在车里颠得是前仰后合。 车玻璃忽然碎了,被铁臂猿的拳头打碎了。玻璃渣子飞溅,我连忙用手去挡。我想象不到,这么厚实的挡风玻璃,居然在他的一拳之下成了碎片,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难以想象。 子弹连忙一脚急刹车,强大的惯性下将铁臂猿撞进车里来了。没等铁臂猿反应过来,子弹一脚踹开了车门,跑了下去。 我抱起了楚楚也迅速下了车。可是,没等我们跑几步,前面暗处忽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黑影。不用猜也知道是黑无常和木长风,两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铁臂猿也一下从车里跳了出来。 三人,就这样围住了我们,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小子,你们逃不了的,放下楚楚,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黑无常说话了,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吓人。 子弹和我背贴着背,警惕地看着三人。 木长风慢慢从背后抽出了一支长长地木棍,挥舞成风。黑无常也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一道黑色的锁链,锁链前面是一只精钢炼制的黑色手爪,手爪一张一合,像是随时会索取人的性命一般。黑无常面无表情,手里的黑爪也慢慢摆动着。铁臂猿也一步步向着我们靠近,步履有些缓慢。 “铁猴子,你怎么……”木长风看着铁臂猿浑身是血,诧异地说道。 “小事情,被这小子打了几枪。”铁臂猿若无其事地说。 “要不要紧?”黑无常也开了口。看来三人的交情不错。 “不打紧。”铁臂猿甩了几下胳膊,强撑着说道。 “刀哥,怎么办?”子弹在我背后说。 我沉思了半晌,确实没有什么好对策,眼下若是和这三人硬拼,我们两个肯定要吃亏。若是真的放下了楚楚,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 子弹手里的枪,子弹已经上了膛。木长风抄起手里的木棍向着我们疾奔而来,子弹的手枪对准了他,可是没等到开枪,黑无常手里的黑爪飘然而至,一下便抓住了子弹手里的枪。猛地一带,子弹的枪便脱了手。黑爪呼啸着,又袭了过来…… 铁臂猿也一跃而起,身子便到了半空,向着我们伸出了他强而有力的双臂。 千钧一发之际,三人身前忽然各自多了一个黑点,呼啸着向他们飞去。三人都是老江湖,哪里会被这种暗器伤到,一晃身子便躲了过去,继续向我们袭来。可是,那暗器却像长了眼睛,飞出去忽的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带着更大的旋转。木长风迅速回身,木棍猛地一挑,黑无常和铁臂猿也反应过来,手指一探便接住了,可是,黑点爆炸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漫漫长夜 漫漫长夜 没错,这些黑点正是从我手里以“浪子回头”的手法发出的。鬼婆婆身上带着的小瓶子,里面果真都是宝贝。这就是“霹雳雷珠”,一般来说爆炸之后会有很强的破坏力。可是,三个人却一点事也没有。只是站住了。 “小子,你的霹雳雷珠…..不怎么样嘛。”铁臂猿从半空中落了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只不过,你的手法……”木长风忍不住摸了一下脸。 “这招好像是……当年行一的浪子回头…..”黑无常也挠了挠自己的左手。 “奶奶的,我这么感觉手掌这么痒…….”铁臂猿开始挠自己的手掌,越挠越快,又用手擦了擦胳膊,紧接着便开始挠胳膊。 “我的脸………”木长风的手使劲挠着自己的脸,似乎要把脸抓破了。黑无常也丢下了黑爪,使劲地挠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挠哪只手好。 “小子,你的暗器…..哎呀,痒死我了……”铁臂猿胳膊上本来有血,这下子麻烦更大了,我看着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狰狞,只记得手不停地挠着。木长风的脸都抓破了,可是仍然不停地抓着,不一会,他开始全身都不舒服,也不知都往哪里挠了。黑无常挠着挠着,忽然把手猛地往地上拍去,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子弹惊讶地看着之前还虎虎生威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我。“刀哥,这是…..穿心噬骨毒?”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 “给,给我解药…….”铁臂猿忽然一下跪倒在我们身后,“我受不了了…..” “铁猴子……不要这样…….”黑无常叫道。 “老子快痒死了……哎呀,我的腿…….”铁臂猿的腿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发痒,整个人开始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 “我的脸……..”木长风的脸上全是血印,两只手也肿的不成样子了。 子弹看了看我,“刀哥…….”。 “你先上车…….”我说了句,把楚楚交到了她怀里。 子弹小心翼翼地摆着楚楚,上了车。 我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铁臂猿是吧。”我慢慢说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猛地发力要来夺我手里的小瓶子。被我躲过了,他大叫着撕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双手飞舞着向我扑来,人在奇痒之下发力哪有平日里顺畅,不出三招,他便被我一脚踹倒在地。 “解药,我可以给你们…….”我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铁臂猿。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快说。”木长风和黑无常也奔了过来,看着我的小瓶子。 “楚楚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你们在替谁做事。” “我告诉你…….”铁臂猿一下窜了起来,“楚楚是……..是…….”他的喉结动了两下,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我大惊,铁臂猿忽然回过头来,手猛地卡住了黑无常的脖子,使劲地抓了几下,可是,身子却轰然到了下去。他的脖子上,赫然正是黑无常的黑爪。 “无常,你做什么?”木长风看着倒下去的铁臂猿,诧异地看着黑无常。 黑无常笑得很诡秘,“难道你没听见吗,他要泄露我们的秘密。” “可是,他是我们的兄弟……..”木长风悲愤地说道。 “兄弟…….“黑无常忽然仰天长笑,“兄弟是什么……我有兄弟吗?” “你疯了……”木长风看着黑无常的脸,又忍不住去挠自己的脸。 “这里的解药,只够一个人用。”我摆弄着手里黑色的小瓷瓶。“你们谁肯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谁。”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眼神里忽然透出一股杀气。 “很好,那就给我把。”木长风满手都是血,一大步向前,“我来告诉你…….是…….” 我忽然看到黑无常笑了,笑得更加诡秘。手里的黑爪,却悄悄伸向了木长风的后颈,可是木长风的身子却忽然猛地一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黑无常的黑爪抓住了木长风的后颈,而木长风手里的匕首,却刺进了黑无常的心脏。木长风后颈断了,而黑无常也捂着胸口,倒了地。 黑无常两眼空洞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兄弟…….这就是兄弟…….” 他忽然仰天长笑,“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都过去了,最后,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我不服啊……”他忽然一阵猛烈地咳嗽,血从他的鼻子,眼睛,嘴巴里冒了出来,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没想到木长风的匕首上还喂了毒。 “你自己何曾不是个背后伤人的小人,这是报应。”我一脚踏在他胸口上,匕首彻底刺进了他的心脏,他一口血喷了出来,喉结动了几下,倒地身亡。 夜风微凉,风将地上的底片吹到了半空,飘散。而人的灵魂,死否也会开始飘散。 三个人,转眼间全部躺在了地上。子弹下车来,怔怔地看着三人,若有所思。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团结起来,杀了我然后抢回解药,可是……他们还是失败了。”我叹道。 “他们连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还会去相信别人。”子弹也感慨道。 “刀哥,你会永远相信我吗?”子弹忽然直视着我的眼睛。 “只要你认我叫刀哥一天,我就永远相信你。”我也看着他,微笑着说。 我们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刀哥。”子弹笑了。 令狐 子弹将自己的手枪捡了起来。我则将小瓷瓶收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在三人身上搜了一番,指望能有什么线索。可是,摸了半日也什么都没有摸到。子弹却忽然叫了起来,“刀哥,你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忽然多了个亮晶晶的金牌,纯金所制,是在黑无常身上翻到的。小金牌在手心里感觉有些沉甸甸的,像是个勋章,又像是令牌之类的。“刀哥,你看,这背面还有字。”子弹将金牌翻了过来,叫道。 上面真的有字,“追魂令。” 子弹的脸色都变了。 我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追魂令,道上有句话,“追魂令到,人头不保。”而接到追魂令的人,都不简单,不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便是作恶多端的恶人,也有为富不仁者。总之,追魂令到了,你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生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追魂令是谁发出来的。 黑无常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惹上了追魂令。 我看了看子弹,不语。 夜色渐渐变浓了,黑云趁着月光的暗淡吞噬了天空。夜,更黑了。 幽暗的路灯下,我和子弹并肩走着。上了车。 “走,我们去找长毛他们。”我坐上了后座。 子弹发动了车。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令狐 楚楚眼睛仍然闭着,睡得像个婴儿一般,车开动的时候,她的身子晃了一下,一下子向我靠了过来,嘴里不知喃喃说着什么。 我将外衣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黑暗中看她,更加增添了几分娇媚, 车,向着闪着灯光的地方开去,带着我们心中更多的疑惑。 “刀哥,你为什么要把她带上?”子弹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觉得她漂亮呗。” 子弹哈哈大笑,“这回答不错,看来刀哥果真是个博爱的人啊。” “怎么讲?” “呃……”子弹顿了一下,“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呗。有当情圣的风范。”子弹又笑了。 “你小子又消遣我是不?”我抬手拍了他一下。 “不敢。”子弹身子一晃,方向盘忽然一转,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车。 对面车开得飞快,可是一闪之间我看到了两个人。 “刀哥,那是不是鳄鱼和太岁吗?”子弹也发现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总之不会是来喝酒的。” 我看着他们的车呼啸着,形色匆匆而过。 “先不管他们,先找到长毛他们要紧。”我说道,“开快点。” “好说。”子弹又是一脚油门,“这边最近的医院好像就在前面,应该快到了。” 红绿灯之间,车也没有停,直接开过。 嘉华医院。 子弹开着车就进。医院建的颇有气派,一色的白色建筑,鳞次栉比,晚上看来更是灯火通明。 我们下了车来,将楚楚留在车厢里。 医院人来人往的,有小孩子的哭闹声,有挂彩了被人抬过来的,嘴里不住地叫唤着,也有人喜形于色,该是大病初愈的。也有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的怪叫,从远处传来。 我们来到了咨询台,一个胖胖的阿姨坐镇,眼睛盯着桌上的几张纸,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我们凑了上去,是什么彩票开奖之类的。 “哎,怎么又没中,老娘都等了几个月了还不开。气死我了。”胖阿姨嘴里嘟囔着。 “那为什么不换换呢,彩票这东西摸不准的很。”子弹接过话道。 “不行,老娘就在等这组号码。这组号是我死去的老爸托梦告诉我的。”胖阿姨投也没抬说。 “会不会是老人家喝醉了乱说的呢?”子弹笑着说。 “去去去,我老爸从来不喝酒的…….”胖阿姨忽然抬起头来说,却看到了我和子弹。 “你们……”胖阿姨扶了扶眼镜。 “我们……”子弹摸了摸鼻子。 “有什么事吗?”胖阿姨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我微笑着开了口。 “什么?” “刚才有没有三个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进来。” “这里每天都有两三个人带着受伤的人进来,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谁?”胖阿姨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起了,就像,包子。 “那个……有个瘦子…..很瘦很瘦的,就像……..” “电线杆……”我说着,子弹补充道。 “有个年轻人,头发很长的,长得还蛮英俊的,就像……” “我这样的……”子弹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动作看得我只想笑。 “你……瘦子…….”胖阿姨指着子弹,好像在回忆。 “对了,还有一个,个子也高高的,很壮,长得有点黑,像古天乐……..”子弹接着说。“他们抬过来的那个也是个年轻人………” “古天乐……年轻人…….”胖阿姨一脸迷惘。“不明白,你们能不能慢点说……” 子弹抓着头发,一脸激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胖阿姨说:“那个年轻人叫高飞…….” 胖阿姨忽然猛地一拍大腿,“你们说的是阿飞啊,早点说嘛。他们现在在外伤科,五楼转角就是……” “怎么,阿姨您也认识阿飞……..”我愣了一下说。 “认识啊,阿飞这孩子心地好,模样又俊,身手好又仗义,帮过我们好多次忙,我们这一带的人都喜欢这孩子…….我还准备替她说媒呢…..就是哪家的闺女她都看不上,只喜欢他干爹家的那个灵儿……”胖阿姨还在说着什么,我们的身子却已经不见了。 我们飞也似地奔上了五楼,转角处果然有几个大字,外伤科。 “十三,长毛…….”子弹喊了句。 十三郎和子弹回过头来,“刀哥,子弹……..”十三郎喊道。 那瘦子也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们,脸上满是忧虑。 “怎么现在才来,等你们半天了……..”十三郎上前拍了子弹一下。 “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来晚了。”我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高飞怎么样了?” “几个医生进去了,还不知道。”瘦子转过脸来说。“你们是阿飞的……..”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朋友?” 长毛刚要说话,我一把拦住了,笑着点点头,“是,我们是阿飞的朋友…….” “不对啊,阿飞没跟我提起过,他只有令狐一个朋友,再说我好像也没见过你们?”瘦子摸着后脑勺仔细搜索着我们的脸,可是就是对不上号。 “令狐?”子弹忽然叫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您认识令狐?” “怎么,你认识?”瘦子诧异地看着子弹,我们也是。 “是不是个子不高,比猴还精,比狐狸还滑,打架总冲在最前面,可是一见人多就掉头就跑,比鬼都快,看见美女就两眼冒光,可是总被拒绝,还有总爱吹牛,哪里有人请喝酒总爱凑上去的,还有总喜欢臭屁的那个令狐…….”子弹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了,那表情激动极了。 瘦子想了想,摸了摸脑袋,还没等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说大爷的坏话呢?” 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站在了身后,我们六人一起回头,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子,笑容很甜。 “子弹…….” “令狐…….”两人看见是对方都是一惊。 令狐愣了一下,转身就要跑,可是子弹大叫一声,“别跑…..”一个箭步上去就抓住了令狐的衣服。 可是令狐的身子往前一窜就出去了,子弹手里只抓住了一件外衣。子弹朝我们笑了笑,提步就追了上去,我们看的是莫名其妙。 “爸…….”那个乖巧的女孩子朝着瘦子轻轻叫了一声。 “灵儿…….”瘦子看着女儿,脸上忽然堆起了笑容。原来这女孩叫灵儿,鹅黄色的上衣,雪白的长裙,看起来温婉秀丽,气质很好。 “阿飞他……”灵儿眼神很忧虑地看着手术室的门。“怎么又受伤了,是不是你又去惹别人了…….” “这个……”瘦子感到有些尴尬。 “爸…..你……..唉……..”灵儿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好吗?别告诉你妈啊。”瘦子将灵儿拉到一边悄声说。 “爸,他们是…….”灵儿在我们三个脸上扫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正说着,“我们回来了。”子弹在身后喊了句。子弹一手搭在令狐肩上,令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满是尘土,颇有些狼狈。子弹则气定神闲,满面春风。只是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你们干什么去了。”十三郎看着子弹有些不解地问。 “这个嘛,叙叙旧。”子弹拍了拍令狐,“我们是老朋友了,只是一年多没见了。” “叙旧有你们这样的?他就差鼻青脸肿了。”长毛笑着说。 子弹也不理他,指着我说:“来,我来跟你介绍,这是我们刀哥。” “刀哥,久仰久仰。果然是英明神武,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人中之龙,与众不同啊”令狐伸出手来,脸上笑嘻嘻的,嘴皮子还真滑。他的笑容忽然让我想起了芹菜,心里不禁一动。子弹拍了他一下,“你小子就喜欢乱说话是吧,不过……”子弹微微一笑,“你还真说对了。” 我脸上也带着笑,“令狐兄弟,幸会幸会。” “这位是十三郎。” “十三郎。”令狐眉头一紧,又舒展开来,“啊呀,我听说过,棋城第一快拳是吧。真是器宇轩昂,生龙活虎,英俊潇洒啊。” “哪里哪里,令狐兄弟过奖了。”两人握了握手。 “这位是长毛。”子弹指着长毛介绍到。 “长毛……嗯。”令狐似乎在准备辞藻,忽的堆出笑来,“果然人如其名,星眉剑目,目若朗星,幸会幸会。” “呃…..”长毛笑了两声,“幸会幸会。” “伯父,阿飞他…….”令狐转过脸来看着瘦子。“应该没什么事的,就他那打不死的体格,三天后又是生龙活虎了,我相信他的。” “但愿吧。”瘦子叹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 棋城四大恶人 棋城四大恶人 “刀哥,这不是……”十三郎和长毛惊异地看着车厢里面晕过去的楚楚。 “谁啊。”令狐也凑上前来。“哇,这不是那个楚楚么?” “你也认识?”子弹说着,上了车。 “见过,就在那家酒吧里,还真是美,就是太冷了。好像谁都瞧不上眼。”令狐上了前座。 “刀哥,刚才酒吧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长毛和十三郎也挤上了车。 原本就不大的车厢,现在基本上没位子了。 “刚才啊,太刺激了,你们错过好戏了喔。”子弹笑嘻嘻地回过头啦。 “上车啊,刀哥。”子弹见我没动。 我哑然地看着他们,摆了摆手。 “这车,还真是别致呢,这玻璃……”令狐一手就弹出了前窗,“这玻璃怎么没了。” 最后的结果是,我抱着楚楚和长毛十三郎挤在了后座上,楚楚身上的香味充满了整个车厢,我看到长毛的脸都红了。 车,开出了医院,重新开进夜幕里。 “令狐,你确定你知道管家在哪里?”我最关心的倒是这个。 “嗯,呃,不出意外的话,管家应该会在那里。”令狐打了个哈哈。 看了看表,午夜十二点。这个时间,月黑风高,放火杀人,杀手的胆子也莫名的变大,偷情的人也终于终止了心理的斗争,赶来见小情人,许多肮脏的交易,也在此刻进行。有多少故事,都在这个时刻发生。 “刀哥,前面好像有情况。”子弹猛地一脚刹车,令狐差点从车里飞出去。 前面果然有情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情况。 草地上,路灯很暗,但依稀看得清有人影。 一个人长身玉立,面前是四个人。 那人脸看不清楚,只感觉浑身杀气,黑暗中仍能感觉到他冷峻的眼神瞧在四人脸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乎一点也不把四人放在眼里。 那四人也是各个奇形怪状,一个头很大,异常的大,光光的,满脸胡子,手里握着一把也是大得出奇的斧头,另一只手则抓着一只肥硕的鸡腿,不住往嘴里塞两口,再看他那身板,一身肥肉堆砌,可是去练相扑了。第二个则瘦,出奇的瘦,比高飞的干爹还要瘦,一阵风似乎也要把他吹倒,看他的胳膊,我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吃过的甘蔗,再看他的腿,我忽然想到了鬼婆婆的腿。再看他的鞋,却是大得出奇。脸色惨白,我感觉他随时会飘起来一般。只是他手里的兵器告诉我,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拿的,是一门奇特的兵器,绳子。从来只见过别人以刀剑之类做兵器,还真没见过谁用绳子的,哪怕有绳索一类的武器,绳子上也必定会系上一些锐器增加攻击性。 再看第三位,则高的出奇,另外三位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如果说上次那个托马斯已经够高了,而这位,可以俯视着托马斯,然后竖起中指。说他高,可是他却不瘦,整个人就像个铁塔竖在那里。这在古代绝对可以做一个戍守边关的大将,与乱军之中取对方将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易。他手里,拿着的也是平日里不多见的,大刀。说是大刀,因为真的大的出奇,比寻常砍刀足足长了一倍,在灯下闪着寒光。 第四位,则矮的出奇,穿上高跟鞋能从汽车底下走过去。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子,如果不是他昂头加两撇小胡子,我真会以为他是旁边那个高个子的小孩。整个人,最出奇的就是他的眉毛,他似乎没有长眉毛,只是拿个毛笔画了两下,反而弄巧成拙连到了一起。鼻子朝着天,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还不住地闪着腿,手里端着个长长地烟枪。烟枪很常见,但是他拿在手里就显得分外的长。青烟弥漫在他周围,几乎就把人淹没了。 这四人,不管到哪里都会是焦点,因为他们长得,长得太奇怪了,高矮胖瘦到了极致,可谓极品。再细看,会发现他们四个长得都极像。 “四大恶人。”令狐愣住了。 “你是说,棋城四大恶人。”子弹看着令狐。 “对,他们绝对是的。就他们这长相绝对错不了。他们是四兄弟,那胖的叫屠夫,一把斧头不知伤过多少好汉。那瘦子叫竹竿,专门喜欢套别人脖子,那绳子听说会转弯,被他缠上就绝对跑不了。”令狐娓娓道来,嘴角也是一动一动的。 “那那个高个子还有那个武大郎怎么样?”十三郎探出头去看了看说。 “妈的,真不知道他们爸妈怎么生出这么几个极品来。”长毛叫了句。 “那个高个子叫门神,那把刀据说有七八十斤重,一般人提都提不动,可是他却能使得风生水起,一般人还未近得他身边命丧黄泉,还有……”令狐咽了咽唾沫,“你们也不要小看那个三寸丁,他叫做什么呢。我明明记得的。”令狐摸了摸后脑勺。 “烟枪。我想起来了,他就是烟枪,你看他手里那根烟枪,点穴功夫一流。加上他身子奇矮,长得不起眼。可是,好多人就是着了他的道,死都不知道这么死的。” 就是这四位,眼神轻蔑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则一脸平静,再平静不过了。 “小子。” “你。” “为什么” “挡我们的路。” 一句话,居然由四个人来说,听起来却如同一个人的声音,这就不得不让人称奇了。 年轻人还是一言不发,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壶。对着天边的残月拔开了酒壶的塞子。 “爸,妈,孩儿今天终于要为您报仇了。”他的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请保佑孩儿,一定手刃仇人。” 他将一半的酒洒在了草地上,又扬起脖子将另一半喝了下去,将酒壶抛向了空中,手起刀落,酒壶居然成了碎片。就这一手,足见他刀上的造诣绝对不浅。 “这棋城四大恶人,无恶不作,抢劫,偷盗,见到值钱的东西就起意,见到漂亮女人就下手。往往弄得别人家破人亡,为道上所不齿。人人得而诛之。”令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最轰动的就是他们四个,灭了棋城富商雷龙一家十余口,就为了一件传家宝,碧玉瓶。” “小子。” “识相的。” “赶快。” “滚。” 四个人又是一个声音,仿佛心意相通,说话之间没有半点停顿。 “我要是不呢?”年轻人眼神很冷,声音也很冷,手里的刀也很冷。 “小子。” “我看你是。” “活得不耐烦了。” “知道我们是谁吗?” 四人口气很大,仿佛自己名号很响似地。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年轻人咬牙切齿道。 四人脸色一变。 “你们就是十年前杀了我全家,夺走我家碧玉瓶的四大恶人。我做梦都记得你们。我找你们找得好苦,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年轻人一脸悲愤。 “哦?” “原来。” “你就是。” “雷龙家的小孽种。” “那。” “我们就。” “斩草。” “除根了。” 年轻人冷冷看着四人。“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要一起上。” “口气好大啊,这个人。他难道不知道棋城四大恶人的厉害。”令狐说。 “如果一个人心中藏了无尽的仇恨,他是什么都不会怕的。”子弹关掉了车前灯。 这句话,忽然砸到了我心坎上。仇恨,真的很可怕。 “小子,让我来会会你。”屠夫一手扔掉了鸡骨头,一个纵身跳上前去。 这个身板居然能这么灵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风忽然变得很大,吹得年轻人的衣衫飘扬,可是他就站在那里,如一潭静止的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拔刀吧,小子。”屠夫的斧头挥舞起来,整个人成弓状,进可攻退可守。 年轻人冷笑两声,“你真的要我拔刀?” “笑话,老子从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屠夫吼道。 “那十年前你为什么杀了我七十岁的奶奶。”年轻人的刀忽然出了鞘,寒光只一闪,屠夫却忽地定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好快的刀。”我叹道。天下能避过这一刀的人,恐怕找不出几个。 “大哥,你怎么了。打啊。”竹竿和门神在后面喊道。 可是,屠夫只是怔怔地转了个身,斧头落地,人也倒了下去。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门神和竹竿奔上前去,却只发现了屠夫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在门神和竹竿脸上。 “大哥……..”门神和竹竿捧着屠夫的身子,大声吼道。 可是屠夫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头一歪,死了。 “好,很好。”门神站了起来,如铁塔一般的身躯立在年轻人面前。长刀握在手心,刀锋一点,直刺向年轻人的心脏。 一道黑影忽然向年轻人袭去,原来是那个烟枪,伴着一条如鬼魅般的绳索,竹竿也出了手。 我看着都不禁觉得胆战心惊。三人的配合如行云流水,可是眨眼间的功夫过后。三人却都呆住了,门神的长刀不知什么时候刺穿了竹竿的身体,刀尖上满是血,烟枪的长烟枪点中了门神的死穴,而竹竿的夺命索却勒住了烟枪的脖子。那绳索上当是有倒刺之类的,上面涂有剧毒,所以看烟枪的脸已经变得狰狞,眼珠子都突了出来。 三个人,倒地。年轻人则看也没看,从容地收起刀。一个纵身跳上了旁边的屋顶,消失在夜幕里。 (故事暂时说到这里,后面的故事在策划中,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请加qq465025192找偶,这段时间以来谢谢大家的关注,更精彩的故事,更奇特的情节,紧锣密鼓中呈现。——风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手足无措 “他的身手…….”令狐感叹道,”好快……”子弹接道.. 十三郎则默默看着月色,若有所思的样子,长矛笑着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你小子看傻了啊?” 十三郎回过神来,正色地看着我,”刀哥,这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什么?” “错了,应该说这个身影我觉得异常的熟悉?但是那张脸,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十三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哪里呢,……..” “怎么?”我们都转过脸去看十三郎. 十三郎则锁起了眉,摇了摇头不语. “刀哥,不知你看到没有,我发现那人的身法和一个人很像……..”子弹说. “你是说,刚才他在三人攻势里穿过的那招.”我想起了刚才那人的身法. 子弹点点头,”棋城能有这么快身手的人……..” “邪神前辈.”我们齐声说道.”天罗步法.” 那年轻人和邪神肯定有莫大的渊源,如此流畅而快到人看不清的步法,也只有天罗步法.可是,邪神现在何处? 我们都叹了口气. “呜,呜,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声音忽然叫了起来,又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巴,声音被压住了,大家都抬头望外面看去,四下里搜索着声音的来源,可是外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什么都没有. “有情况…….”十三郎和子弹二话不说就从车窗里跳了出去.在夜幕里找寻着什么. “啊…….”又是一声尖叫,划破了深夜的静谧,似乎就在我耳边,待我察觉时,我感觉下身猛地一紧,有人不偏不倚地握住了我的……我的命根子,好痛.力道居然又加大了. 我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是楚楚,昏睡穴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她在我怀里睁开了眼睛,,我连忙下意识地起身,可是车厢太低,我的头一不小心撞到了头顶的车厢,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她的眼睛微张,手,仍旧紧紧地握着我的,命根子.更不巧的,也是我万万没有预料的是,我的下身居然发生了一点男人都有的变化,漫不经心地一点点地变换着形态..一点也不替我着想. 楚楚眼睛已经睁开,身子还在我的怀抱之中,我想去打开车门,”刀哥……我来…….”长毛和令狐都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过来帮忙.可是事情往往是越帮越忙,人多了反而碍事,半天车门也不见动静.十三郎和子弹见状也迅速围了过来,想一下,四个人同时开一个车门,能顺畅打开么? 待楚楚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抱着,旁边还有两个陌生,面目不甚善的男人,加上外面也是两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她的反应和大多数女人无异:一只手马上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我一个猝不及防,眼前冒出了闪闪金星,这是我这生被人打得最响的一记耳光.楚楚两条修长匀称雪白的美腿使出了最大的力道开始挣扎,另外一只手想抽出来,可是在她挣扎之下我双腿反而不小心夹得更紧了,这下完了,她肯定感觉到了什么,脸顿时红成一片.狭窄的车厢,加上长毛和令狐手忙脚乱的帮忙,楚楚反而被我抱得更紧了,”放开我…….”她的腿更加用力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连忙抽出手来去按住她的双腿,可是怎么按得主。 “放开我”楚楚叫道,我只感觉耳边一麻,然后是我生平听到最尖利的叫声,我耳膜都要被震碎了,我也顾不得她的腿了,情急之下连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哪料到她牙齿猛地一合,死死咬住了我的手指。“啊。”我痛得大叫,连忙抽出手来。好深的牙齿印,我也顾得的看了。 长毛上来想抓住她不住踢腾的双腿,可是楚楚猛地一伸腿,踢中了长毛的下巴,又反手一巴掌甩在令狐的脸上,清脆的响声。我见她嘴巴一张,似乎又要喊叫,我哪里顾得上其他,使出了当年应付敏敏的那招,嘴唇印了上去,堵住了楚楚的嘴。楚楚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失去抵抗。 车窗玻璃猛地一碎,然后响了一下,车门开了。我抱起楚楚就往车外一滚,幸好,路边就是草地,泥土松软。 楚楚雪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呼吸略带急促,胸脯起伏着,我放开了她。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的巴掌,可是,良久,没有动静。 “刀哥,你,没事吧?”子弹和十三郎奔上前来。 我摇了摇头,“我们有事。”长毛和令狐下了车,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脸。 十三郎和子弹哈哈大笑,“刀哥,你说我们这是,唉…….”长毛叹了口气,和令狐相视一笑。 夜风微凉,楚楚默默地理了理衣服,看着天边的月色,又看了看我们五人,不语。奇怪的是,若是普通女孩子深夜遇上几个陌生男人,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拔腿就跑,可是她…..这份平静让我忽然有些佩服起她来。 “刀哥,她好像在看你。”子弹低声对我说道。 “废话,刚才和刀哥那样过的,不看他看谁啊?”十三郎嘀咕道。 “刀哥,我只想说一句,这妞很辣哦,这巴掌,还疼。”令狐捂着脸小声说。 “你还好点,我被她一脚踹中的可是下巴也,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长毛用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说道。 “你们都是活该啊,其实人家刀哥自己能应付,哪里要你们掺和,看,刀哥还在回味呢。”子弹看我抿了抿嘴唇打趣道。“是吧,刀哥,感觉不错吧?”他拍了我一下。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就知道起哄。”我懒得理。只迈步向楚楚走去。 “哈哈,我们上车,等着看戏。”十三郎小声叫道,“是是是,我们上车,刀哥马上要施展他的勾魂夺魄功力了,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我们刀哥的这招。”长毛也小声叫道。 “是吗?刀哥居然这么厉害啊,我可要拭目以待了。”令狐也附和道。 “当然,想泡美女,学学刀哥的一招半式就可以了。他可是我们的情圣。”子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回了一下头。几人一惊,子弹则吐了吐舌头。 几人哄笑着上了车,车灯开了。 楚楚站在树旁,背对着我,仰头看着天边,美丽的身影在月光下更下显得楚楚动人,裸露在外的香肩更如同显得透明,长发散落在一旁。我步伐放慢了,生怕打破这夜的宁静,尽管我还有许多事要做,但此时,我却什么都不愿意想了。这短短几米,我感觉走了好久,微弱的香气袭来,是楚楚的香味。 月如钩,夜静谧,清风伴,虫鸣鸟语,美人在前,这是一副很美的画卷,美得我无法用言语形容。而面前,是我一无所知的女孩子。 她背对着我,她在想什么呢?她究竟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吧?她背后又是哪一股势力?为什么会有各路好手护着她?她身上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她就像一个谜站在那里。 “月色很美,对吧?”我站到了她身边不远。 楚楚没有说话,仍旧看着天边,只是脸微微动了动。 “其实,你更美。”我走到楚楚面前,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她的脸色微红,长长的睫毛下忽闪着美丽的双眸,樱唇微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迷人。 她却只是微微扭了一下脸蛋,不语。深深的眼眸里,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我的心里。那眼神里似乎又藏着无尽的忧郁。真的是我见尤怜。 “刚才,对不起。我……..那个,呃……”在她的注视下,我竟然感觉脸开始发烫,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通常是女人不敢看我,而现在,我居然不敢和她对视,心跳,不觉加快了……. 怎么这样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句话都没说,我就败下阵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我和兰兰,美沙,以及海棠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我努力平息了一下气息,调整了一下思绪,回头看看长毛几人,几个人一人一支烟在那里吞云吐雾,脸上俱是坏坏的笑容。子弹向我比了一下拳头,“加油。”我看到了他的口型。我白了他一眼。几人又是一阵狂笑。 “呃,那个……你吃饭了吗?”话一出口我忽然醒悟过来了,怎么真的说话不经大脑了,我暗自拍了一下大腿。 楚楚忽的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依旧不说话。 以前碰到女孩子,不出三句话她们必定会有举动,脾气坏的,我便比她更坏,脾气温顺的,我便细声细气的。不说百试百灵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可是,这次,我真的有些无可奈何。第一次碰到这种棘手的女孩子,唉,真的是…… 老天,请赐予我力量吧。我在心里默念。 “刀哥,是不是搞不定啊,要不要帮忙啊。”是十三郎的声音,那边又是一阵坏笑。 “呃,那个,你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对楚楚说。“我过去一下。” 楚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几大步便奔了过去,子弹丢给我一根烟,给我点上了火。 我深深吸了一口,一根烟去了一半,在我吐出一阵淡蓝色的烟之后,长毛笑嘻嘻地开了口:“刀哥,怎么样?看那冰山美眉好像不鸟你啊。” “没道理啊,你们说说看哈,你们说刀哥帅不帅?”十三郎摆了一下头发,做了个很酷的造型。 “废话,肯定帅,哪个小妹妹看到刀哥会不脸红啊。大街上走一趟,不夸张地说,十个女人有九个半要盯着刀哥看,回头率百分之一千。那阵势绝对不比古代的潘安宋玉差到哪里去。人家潘安每次上街,大姑娘小媳妇们扔的水果可以装满满一车,若是刀哥去,你们猜怎么着?”令狐油嘴滑舌的,一开口便滔滔不绝,唾沫星子那叫一个飞。 “怎么着?”子弹接了句。 令狐微微一笑,烟屁股扔到地上,一脚踏了上去,“怎么着?车子都要压坏,人家可就不是扔水果那么简单了,整个人都要往车上跳……..”令狐摆了姿势,做了个很夸张的跳跃动作。 “哈哈哈哈…….”几人又是一阵坏笑。 我叹了口气,不想理这帮家伙。 第一百三十章 霸王硬上弓 “可是,既然刀哥这么帅,为什么那个冰山美眉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莫非她看不见?”长毛插了句。 几人停下了笑,我又吸了一口烟,不语。 “这个嘛,以我多年对女人研究来看……..”令狐一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没等开口便被子弹打断了。 “我说,你还是算了吧,你多年对女人的研究,你研究出什么了?当年一个星期失恋三十六次的记录是谁的啊?还有……”子弹还要说下去,令狐连忙一手捂了上去,脸上带着尴尬的笑看着我们,又瞪了一下子弹,“你小子不说话会死啊,连这都还记得…….” 子弹一手扯开了令狐,“事实如此嘛,你小子就会纸上谈兵,一碰上漂亮姑娘,连魂都不见了………”我忽然发现子弹原来也有这么坏的时候。在看令狐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那目光恨不得杀了子弹。 子弹还要往下说,我摆了摆手,“子弹,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让他说下去吧。说不定有用呢.” 令狐当胸就给了子弹一拳,“下次你别落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否则我让全世界都知道……”子弹撇了撇嘴,不语。 十三郎和长毛在一边看着,一边又偷眼去看看楚楚。 令狐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开了口,“其实,我一直很欣赏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我微微一笑,等着他的下文,子弹则不屑地把长毛和十三郎拉到一边,悄声不知在说些什么。 “女人不管是怎么样的,不管多刁蛮任性,或是乖巧可爱,多么聪明伶俐,又或者像楚楚那样的,高傲矜持,对所有男人似乎都不屑一顾的。”他指了一下楚楚,“她们在骨子里都是需要男人的,她们需要男人去征服她们。女人,再高贵的女人,哪怕对天下男人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对她中意的那一个,却是死心塌地……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征服她,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肉体上,要让她依恋你,对付冷艳型的女人,要么你就和她比冷,她高傲,你便比她还不屑一顾。不过,那样有点不现实,不过呢,可以用你的热情去征服她,要让她融化掉的那种热情。追女孩子嘛,有口诀的,胆大心细脸皮厚,如果这样不行,就用绝招,粘字诀,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一次不行,咱就一直缠着…….”令狐讲起话来是眉飞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掌声,我不禁鼓起掌来。“精彩,精辟,独到。”我比出大拇指笑着说,“可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说要征服她,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她而已也。” 令狐的烟头含在嘴里,耸了耸肩膀,无语了。 “什么,刀哥你…….唉…….”,令狐撇了撇嘴巴,一手扔掉了烟头“浪费我的口水啊,问问题嘛,那就简单多了,直接开口啊。” “呃…….”我沉吟了一下,“你觉得直接开口可行吗?她可是打死不开口也……..” “那就来硬的,霸王硬上弓………”子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吓我一大跳。幸好声音不大。 “对,对…….”长毛和十三郎也连声附和。 算了,就这样吧。我没时间在这里耗了,把心一横,老子豁出去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楚楚面前,脸上的坏坏的笑,我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亮出了我的飞刀。 楚楚看着我脸上邪恶的表情和我手里的飞刀,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意。脸微微上扬,更是多了一份坦然。 天底下,能有这份定力的女人,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我相信。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正色问道。 沉默。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高手保护你?他们为什么会在棋城,你背后是不是有一个神秘组织?”我加大了声音。 沉默。 “你到底说不说…….”我耐着性子,加大了声音,飞刀一下子逼到了楚楚的雪白的脖子上。 子弹他们也围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粗暴地对一个女孩子。 忽然,我看到了一股晶莹的液体,从楚楚的眼角滑落,一滴,两滴,三滴,从她粉嫩的脸上滑下……一直滴落到了我的手上,还带着温度。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这是个真理。 皎洁的月光下,眼泪是闪亮的,这时候的楚楚,楚楚可怜,更加增添了几分动人和妩媚。 我生平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心,忽的软了。 我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们走……”我收起了飞刀,转身。 “刀哥,我们就这么走了,你…….”子弹在身后说。“是啊,她……”十三郎还要说什么。 “我说走,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我吼道。 几人不说话了。 “令狐,你去把车发动,你们几个先上车去。”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哦,好的。”令狐二话不说就奔了过去,子弹他们也走了过去。长毛拍了拍我的肩膀,“刀哥……” “我没什么,你们先上车,我马上来。” 长毛点点头,跟在十三郎身后,走了。 虫儿依旧在欢唱,风也慢慢吹着。 “对不起。”我看着楚楚说道。真奇怪,原本我是要做什么来着,唉。我叹了口气。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楚楚低着头,眼泪似乎止不住,还在不断流着,她也不去擦拭,任由泪珠淌出。 我在身上摸了摸,想找一块手绢之类的,可是磨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便索性掏出了飞刀,在衣服上划了几下,扯下来一块布。 “给,擦擦吧。”我递了过去,可是,她没接。 “是不是要我帮忙啊?大小姐。”我叹了口气道。 她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哭声加大了,刚开始只是小声抽泣,现在则是带着隐隐的哭腔,鼻子一抽一抽的。 “唉,算我我怕了你了。我错了行不?”我拿起了柔软的布片,轻轻的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闪躲,而是睁着含泪的双眼看着我。其实,流泪的女人是最美的,我发现。 “最多只能这样了,楚楚。我等下送你回去,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ok?”喊楚楚的时候,我居然喊得十分顺口。 “你要是不反对,就点点头。” 车里只有我和楚楚两人,我让长毛他们在原地等着。后视镜里的楚楚,低着头,两手握在一起,静如一泓碧水,有一种很安静的美。 “你回去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叫小刀,告诉他们,那几个人都是我杀的。要报仇找我。”我打破了沉默。 依然是沉默。我便不再说话。 把楚楚送到了那个酒吧的路口,我便下了车。没有再说什么,我径直离开了。心里居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是转念便消失了。 将那件被我划破的外衣扔进了垃圾桶,我便顺手牵了一辆车,开走了。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原地,只不过地上又多了十几个烟屁股。 “让你们久等了,上车吧。”我摇下了车窗。长毛坐到了我身旁,子弹和十三郎,令狐则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车向前开着,速度不快。 “刚才,不好意思。”我带着歉意说。 子弹看了看十三郎,十三郎又看了看令狐,令狐则看了看长毛,四人都不说话。 “你们.....我都说不好意思了,怎么都不理我?” 四人还是不语。 “子弹,你生我的气?” 子弹不语,似乎憋着什么东西。 “十三郎.......你说句话。” 没有回应。 “令狐呢?” 令狐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子弹。 “长毛,他们怎么了?你说句话。”我拍了长毛一下,“你们几个气量就这么小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奇怪的是,长毛这小子也跟我玩沉默。 我一脚刹车,车停了。 “你们几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看了看几人。 扑哧。长毛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刀哥.......” “哈哈哈哈…….”后面三个也笑了起来,“好,长毛你输了。”子弹开了口。 “哦,子弹你也说话了,你也输了。”十三郎指着子弹哈哈大笑。 “哈哈,你们都没忍住,只有我没说话。”令狐也叫了起来。 我看着几人,摇了摇头。“哥几个这是玩什么呢?嗯?” “刀哥,我们才不是生气,我们在学一个人。”长毛开了口。 “学一个人?谁?” “楚楚。”子弹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机楼 我更加不解了,探手‘摸’了‘摸’长‘毛’的额头,“你们几个小子没发烧吧?学她干什么?” “沉默啊?就那么一句话不说,把刀哥你给征服了。”十三郎笑着说,“来,令狐,我给你擦眼泪啊,不哭,乖,哥哥抱抱……”他竟然学我的样子在令狐的脸上‘弄’着,还真的把令狐抱了抱。 又是一阵笑声。 “你们几个都给我下去……..”我没好气地叫道……. 车开了一阵,我忽然打了个哈欠,才发现我真的累了,看他们几个也是哈欠连连,上眼皮打下眼皮。 可是一想到张奇和邪神师父的失踪,我又不敢怠慢了,又是一脚油‘门’。 “令狐。“我叫了一声,“嗯?什么事,刀哥。”令狐应道。 “你知不知道管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要说起管家,他的故事,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令狐强打起‘精’神,伸了个拦腰说。 “那就简单点呗。” “简单点……”令狐想了想,“也要讲上大半天喔?” “靠,那就再简略点,讲最重要的。”我骂了句。 “嗯,这样啊。那就只有一句话了,管家,就是管家。” “完了?”我不禁回了一下头。 “这就是最重要的。”令狐耸了耸肩膀。 “呃……”我‘摸’了‘摸’鼻子,不语了。 前面似乎就倒了海边,依稀可以听道‘潮’水声。 “刀哥,在前面左拐,再直走三百米就到了。”令狐说。 “前面左拐?再直走三百米?那里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千机楼。”十三郎和子弹异口同声道。 千机楼 “怎么,你们也知道?”令狐看了看两人,双手在两人大‘腿’上分别拍了一下。 “那是一个什么地方?”我没有回头,一脚油‘门’下去。 “是一个让男人一想到就心里痒痒,进去的时候欢喜,出来的时候后悔而下次又不得不去的地方。”子弹笑着说。 “是一个让男人醉生梦死,流连忘返,一掷千金只求美人一笑,挥金如土而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地方。”十三郎说。 “那里是一个有着世界上最奢华的享受,就算一生去一次也会让你觉得不枉此生的地方。”令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幻想着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没必要这么夸张吧。看你口水好像都要流出来了,令狐。”长‘毛’回头看着令狐说。 令狐擦了擦口水,“我们说得可是千真万确,不过,也只是听人说的,那里可以算得上棋城最神秘的地方,轻易不会让人进出。” “废话,进去的时候是千万亿万富翁,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而没出来的,也会更加留恋那里舍不得出来。”子弹正‘色’说道。 “那里可以说是天堂,也可以说是地狱。”十三郎也一脸严肃。 天堂?地狱?就如善恶,其实也只是一念之差。正如好人和坏人,岂非也没有绝对界限。 “我只想问一句?”我回头看了看令狐,“管家真的在里面?” 令狐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我扔下一句话,一脚油‘门’。 可是令狐突然叫了起来。“刀哥,停下。” 我猛地一脚刹车,停下了,正好就在拐角处,远处依稀灯光透过来,洒在车身上。 “什么事,令狐。”我和长‘毛’回头看着令狐。 “什么叫我们进去看看?刀哥?”令狐摊了摊手。 我‘摸’了‘摸’鼻子,眉头微微一皱,“就进去看看啊?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比如说…….”令狐似乎话中有话。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啊?令狐。”长‘毛’开了口,“莫非这千机楼有什么玄机?”他指了指前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分道扬镳 我也回过头去,只见令狐左顾右盼,旁边子弹也十三郎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摇了摇头。“估计我们中间没有人去过那里,有关于那里的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能确定一点,能去那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令狐摸了摸脑袋说。 “那你们看我像不像普通人。”我嘴角微微一扬,微笑着说。 几人坏笑着齐声道,“不像。” “那不就得了。” “但是,据说里面机关重重,奢华而又神秘,像迷宫又像皇宫。最奇特之处便是,有人说在里面见到过曾经在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只是在那里守卫某处丝毫不起眼之地。”令狐正色道。 “哦?”我来了兴趣。 “那人有没有说是谁?”我问道。 “你们谁听说过三十年前凭‘空空妙手’,盗遍大江南北,任何东西,只要他瞧得上眼,无论你放在何处,不管多么精妙的锁,不管请身手多么好的守卫,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探囊取物,且全身而退。当年好多富豪竟然以被他偷过而沾沾自喜,还觉得颇有面子。”令狐说起话来便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就差溅到车前玻璃上了,我和长毛不禁伸手遮了遮脸。 “不好意思,我从小就这毛病,说话就口水横飞。”令狐擦了擦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还别说,当年人家好多女孩子就是这么被你吓跑的。”子弹拍了拍令狐,坏笑道。 “我说,你能不能……..”令狐脸一沉,故作生气道。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子弹摆了摆手。 车内一阵哄笑。 笑罢,我正色道:“妙手空空,是不是当年的元一指。” 令狐点了点头,“能叫这个外号的人,也只有元一指。” “可是,我听师父说,元一指不是在二十年前被他的徒弟出卖了,导致众多觊觎他那些盗来的奇珍异宝之人的追杀,在桃溪一带跳下山崖了么。”十三郎忽然插言道。 “我也不清楚这中间的由来,也只是暗自称奇。”令狐说。 “还有没有其他人,如果说管家能把妙手空空请来,那这千机楼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神秘高人。”我心里也沉了下来。 “所以我才说,若不是真的迫不得已,不要轻易进千机楼。”令狐语重心长地说。 “刀哥,怎么说。”长毛看着我。 正而八经地走大门看来是不必想了,没那个身份,若是擅闯的话,里面的众多神秘高人,加上管家手下的“十三生肖”,行走一步都如登天之难,想不被人发现那简直是不可能。我心想。 我看了看远处的灯火阑珊,一咬牙道,“去。” “好,我们一起去。”子弹一手开了车门就要下车。十三郎和长毛更快,直接顺着车窗就跳了出去,一左一右,在外面看着我们。看两人那架势,说走就能立马奔出四五里的样子。 车里立刻指剩下我和令狐。 “你们干什么?”我不解地看了看几人。 “不是说去吗?下车啊。”子弹一手就把令狐拽下了车,望着我说。 “我说去,我一个人去。”我也下了车。 “什么?”几人望着我,愣了一下。 “又不是去喝酒,不需要这么多人的。人多了反而碍事。”我摸了摸鼻子说道。 “可是你一个人去,万一有个什么危险,那…….”子弹关切地说。 “对啊,刀哥。好歹我们去了还可以帮你挡几刀嘛。”十三郎晃了晃拳头笑道。 长毛也连声附和。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我另有安排。”我正色道。 “什么安排?”子弹和十三郎凑了过来。 “长毛。”我将长毛拉到身前。 “什么事?”长毛说。 “你还记不记得偷王住在哪里?” 长毛点了点头,“记得。” “那好,你把子弹和十三郎带过去。”我说。 “干什么?”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 “你们去偷王那边之后,设法联系到野狼和展白他们。” “然后呢?”子弹问道。 “让他们到偷王那里集合,你们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跟他们讲讲,让他们分析分析,我怀疑这里面真的不简单。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做商议。”我说。 “那……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长毛似乎有些担心地问。 “这个…….”我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一无所知的地方,正是最让人生畏的地方。真正出现在眼前是可能还可能坦然,但在见到之前产生的恐惧才最让人害怕。 “刀哥,我们一起去吧。真的。”子弹和长毛拉住了我的胳膊,都是一脸诚恳。 “是啊,不管里面有多么危险,起码我们可以并肩作战啊。刀哥。”十三郎也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这份默契,真让我感动。 “好了,话不多说。我只能向你们保证,我会回来。”我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但是能不能全身而退,我不敢保证。”我故作轻松道。 “刀哥……”三人俱是不舍,齐声喊道。这份情谊,让我动容。这才叫真正的“兄弟”。 “没事的,你们刀哥我可不像短命的人。”我笑道。 令狐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我看了令狐一眼,“对了,子弹,你等下找辆车把令狐送回去。”我对子弹说。 子弹点了点头。 谁知令狐摇了摇头,“刀哥,我不回去,我想跟你们一起。” 我一愣,“怎么?” “令狐说他想跟你,刀哥。”子弹大声说道。 “给我个收你的理由。”我看着令狐。 “没什么理由,我相信你,刀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令狐坚决地说道。 “好。我收了。”我点头道。 令狐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刀哥,怎么……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 “恭喜你,令狐。我们以后是真正的兄弟了。”十三郎和长毛拍了拍令狐的胸口笑着说。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分道扬镳吧。”我一抬手道。 夜还是那么沉寂,风习习。 一百三十三章 偏向虎山行 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我也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过了拐角,风忽的袭来,带着微微潮湿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潮水拍岸声,我忽的发现原来快到海边了。 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我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我心里默数着步子,心里有些乱。这些日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和自己独处,久违的感觉。 我忽的想到了师兄野狼,他在爵爷那边不知怎么样了,周大海金盆洗手那天,他和阿泽,似乎已经得到了爵爷的信任,还有展白和阿风,他们在西门豹身边似乎也颇有地位。眼下张奇和快枪的失踪,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想到失踪,我忽的又想到了邪神师父他们,他们既然已经推出江湖已久,按理说已经不理江湖恩怨,可是为什么又会那么巧,张奇失踪后就是他们。看来在大幕没揭开之前,肯定还会有人不见。 那个戴着人皮面具装成小丸子的鬼婆婆,到底幕后受谁的指使。 想到鬼婆婆,我忽然想到了海棠,她的浅笑,她流着眼泪默默看着我的样子,她身上的海棠香味和她小巧的鼻子,滑腻的双手,还有那在水里白白的小脚丫,我的心忽的疼了一下…….海棠,为什么你一声不响就消失了,就像你的忽然出现一样……. 我忽的又想到了在酒吧里的那几人,铁臂猿,木长风和黑无常,他们保护的楚楚,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到楚楚,我心里不知怎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说不敢看她,可是我居然抱着她那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说,我居然就吻了她。当她在我面前流泪的时候,我居然就心软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刹车的声音,我立马收起思绪,看了看不远处,一辆车从一个地方开出来,转个弯正向着我这边开了过来,车灯穿破了黑暗。 我眯了眯眼睛往车里看去,眼睛忽然瞪大了,车里不是别人,正是白天要致我于死地的,鳄鱼和太岁。鳄鱼张着大嘴不知在骂着什么,而太岁则面无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出来的地方,难道就是千机楼?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找管家? 鳄鱼的表情那么激动,肯定是事情不顺,或者是其他原因。 他们的车越开越近,我赶忙借着路边一棵大树遮住了自己的身子,一边偷眼观察着他们。 车呼啸着过去了。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我暗想。 (各位支持本书的朋友,先说声谢谢啦。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动力了,呵呵。由于这几天时间不多,所以每天只能更新这么多,抱歉。黑道之王写到现在,也算是我坚持最久的一件事了。请看了本章的人给点花花,多多益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偏向虎山行(下) 来不及多想,我便继续前行。 路边的围墙越来越高,直到需要我抬头去看高度的围墙,我靠,谁家的房子需要这么高的围墙。清一色的白色墙壁,墙体高达三丈,触手处皆光滑无比,依稀可以感觉到里面的灯火。瞧瞧远处,不正好就是鳄鱼和太岁的车出来之处,想来这里便是令狐所说的“千机楼”。 既然如此,我便进去瞧瞧,看看这传说中的“千机楼”是怎样的一处所在。 可是这墙壁这么高,加上滑不留手,我又未曾习得壁虎游墙一类的外家功夫,如何才能上去。我四处搜索着可以借力的东西或者高大的树木,可是,既然这围墙建的这么高,相比早就防范到了,周围一件顺手的物件都没有,更不提高大的树木。路边的小树,我看再茁壮地长上十年估计还可以借用一下。 怎么办?我来回踱着步子,左思右想。 对了,我忽然想到来的路上,一处低矮的房后貌似竖着一根竹竿,长度该有个两三米。我有了主意。 撑杆跳,我还从来没试过这东西,握着手里的竹竿,我心里有些打鼓。依稀记得电视里面放过,顶黑一男子,身材健硕,抱着根老长的杆子远远一段助跑之后,奋力一跃,那高度得有个十几米高。 哈哈,我小刀今日要不也来个撑杆跳,我心里暗爽。我拿着竹竿在地上杵了杵,又试了试竹竿的弹力,嗯,刚刚好。 我向后退了十几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后,猛地向前奔了几步,一个挺身跃起,一手扔掉了竹竿,身子向上腾去,跃起两丈多高,我内息暗运,脚尖在墙上一点,又往上几米,横着身子越过了围墙。刚好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可是,没等我细看,哎呀,不对,我怎么听到一阵皮革断裂的声音,不好,直到裤子掉下来那一刹那我才发现,原来是我皮带断了,一定是刚才跃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了。奶奶的,怎么可以这样,这皮带质量也太差了。我两手连忙去提起裤子,可是我忘记了,自己还在半空中。 于是,我做了平生最尴尬也是最高难度的动作,在半空中提着裤子,两腿想往上蹬,可是偏偏身子急速下坠。不好,这样下去可要摔死我了。我连忙往下看,咦,正好,下面似乎有水声响动,是一面水池。真是天助我也,池边黑漆漆的,只有一站淡蓝色的灯光照射在水里,这么晚了应该没有人在里面,我正想着,“咚”的一声,我已经掉进了水池。 水一下子涌进了我的鼻子里,呛得十分难受,我也顾不得许多,在水里站了起来。原来水不深,才到我的胸口。我两手还提着裤子,身上湿漉漉的,觉得十分不爽,索性洗个免费的澡吧,我心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游泳池还真是漂亮,三面都是围墙,两旁是各色花木,左边摆着几个宽大的躺椅,池边还摆了几双拖鞋,看样式好像是女式的。对面则是一间小别墅,门关着,漂亮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半敞开着,里面有一盏柔和的橘色灯光照着。 初略往屋里看了下,那屋的主人似乎颇有品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还有一架钢琴。最特别的是,墙上居然挂了个巨大的烟斗,旁边时一副古式的弓箭,看来这屋里住的该是个男人,我似乎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必定十分粗犷,满脸络腮,体格健壮,一身的肌肉疙瘩,脚踏女式拖鞋,嘴里叼这个偌大的烟斗,一双粗大的手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起起落落。咦,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搭调。 凌晨一点到三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间,也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所以这个时间也是杀人和盗窃最好的时间。这是野狼告诉我的。 不管了,我三两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扔到了岸边,只剩下了一条内裤。池水微凉,不过游起来感觉还不错,我来回游动了几下后,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好久没闭气了,想试试自己闭气能闭多久。 时间一秒一秒的往后走着,我计算着自己的脉搏,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快过去了。就在我准备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是门开了的声音,不好,难道是有人来了。 我努力屏住呼吸,睁开眼睛偷偷瞧着上面的情景,黑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在水里面看不太清楚。只是胸前鼓鼓的,我没猜错,这男人肌肉果然很发达,那人缓缓朝泳池走了过来,我心里一紧,这下可不好办了。万一被他发现,我后果就不难想象了。可是,在水里我又能做什么。 老天,请救救我!!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紧张,越是紧急的时候我越不能紧张,我告诉自己。可是这是在水里,若是在岸上,我大可以躲在暗处。时间一秒秒在过去,我闭气的时间也在一秒秒增加,我明显感绝倒了自己的心跳。幸好我所在的位置靠后,凭他的眼睛应该看不到。但他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在水池里方便?还是……我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是他敢走到这边来,我就从水里暴起而攻击他,杀他个措手不及,要是我还能在水里坚持到他走过来的话。 那人走得离水池更近了,我生怕他看见,便将身子往下慢慢一蹲,尽量小的幅度,不敢折腾出大的波纹。这样一来,我便看不见他了。 在我心里默念了十几下之后,我听到了“咚”的声音,他下水了。哈哈,这下更合我意,这样我就可以在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制服他了,假如他不先制服我的话。 池水很暗,但我依稀感觉到一个人的轮廓向我游了过来,我等,我等,我等,我等你过来……哎呀,飞刀放在裤子里忘了拿出来了,这下我只能徒手干活了。 很好,他过来了,他游泳的姿势很漂亮,是仰泳,两手的动作也很悠闲。很好,就这样,我像一只潜伏的猛虎,就等猎物自己送上门了。心跳也没刚才那么快了,我握了握拳头,攻击,只是一瞬间的事..... 第一百三十五章 趁人之危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我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男人头发怎么这么长,莫非学的是嬉皮士的风格?我心里嘀咕了一下,不管,我在水里松了松手,就等着一击把他给制服了。 什么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我现在就是要这样做了。 在他慢慢游过我身边那一刹那,我没有多想便出手了。一手猛地暴长,迅速地掠过他的胸口,紧紧将他锁住,另一手索向他的脖子。我料定他会有很强的抵抗,所以出手便丝毫不留情。 那人“哼”的一下便被我摁在了水里,我像鳄鱼撕咬猎物一般在水里翻滚了几下,猝不及防下,那人嘴里不住地涌进海水。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力气抵抗。而被我手臂压住的胸部,居然没有像一般粗犷的男人一样胸口长毛,居然是一层布,里面还软软的,带着弹性,我停止了翻滚,再往下细看,他全身居然还是雪白如玉,两条腿居然长得修长结实,像个女孩子一般,错了,是比一般女孩子的还要漂亮。妈的,只可惜这男的居然是个人妖,难怪力气这么小。我心里骂了句。身上不禁起了层鸡皮疙瘩。 人在水里的本能让他的身子开始不住地翻腾,两腿在水里乱踢。我依然卡住他的脖子,绕到了他身后站起了身子,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十几秒钟后,他的挣扎终于没有那么剧烈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要留个活口问话来着。我试着慢慢松开了手,他也不怎么动了。 我将他的头慢慢托出了水面,也懒得去看他长什么样子。以前听芹菜讲过,说什么泰国人妖,打扮起来真的是美若天仙,说注射什么激素后,胸部比一般女人的还要丰满。举手投足间,可以比女人还女人。可是,现在真的见到了,我却不由得生出一阵厌恶感。爹妈好不容易生出个儿子,好好的男人不做,去做什么人妖,真是不孝。 我托着他的身子,慢慢游上了岸。 将他的身子放在齐整的地面上,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仔细看了看,真是名不虚传,这男的长的真是漂亮,微张的嘴唇里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可谓唇红齿白。再看他的脸,也太女人了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脸,额头圆润,秀目紧闭,小巧而又俊秀的鼻子里还有微弱的气息,侧脸有着好看的弧线。两条手臂长得如藕节一般,手指细长。再往下看,雪白的脖子上现出一道红色的勒痕,这是我刚才用力过猛所致。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她的胸部确实长的够丰满圆润,都快从那一层层薄薄的布片里面跳出来了一般,一道可以迷死所有男人的**横在我眼前。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完美的轮廓。 我咽了咽口水,强忍住自己去拆掉他胸前那层布片的冲动。 再往下看,平坦的小腹,下身居然是件粉色的小内裤,有点受不了。再看看他的腿,极品,真是极品,我赞道。修长结实,没有一丝赘肉,两腿并在一起,雪白的双腿在灯下似乎泛着光。再看看他的脚,请原谅我用珠圆玉润来形容,可爱的脚踝上还着一个小铃铛。对不起,真的只能用可爱形容。 他要是个男人,可以迷死万千少女,要是个女人,可以迷死多少男人。只可惜,他都不是。真是造化弄人啊。我叹道。 对了,不知道做人妖的,属于男人的那一部分还在不在,我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心里的好奇更驱使我的双手去探个究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没人说我是趁人之危的话。 我的手慢慢,慢慢伸向了他的腹部,往下走。我很紧张,非常紧张,没有哪个时刻比这个时刻更为紧张了。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有点发抖。 万一他话儿很是强悍,吓到我怎么办。我心一横,死就死吧,我把手在他的粉色小内裤上摸了下去,心里头然一惊,血霎时间涌上了我的大脑,我脸刷的红了。 他那里是平的,他里面没有那件和男人该有的物件!!!我的手告诉我。不用再说什么了,“他”是个真正的女人。女人!!!! 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屋里挂着的烟斗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 怎么办,先让他醒过来再说,错了,是她才对。 我按住她的肚字,用力往下按去,她哇的一下子吐出一大口水来,我就这么按着,直到她嘴里没有水再吐出来。眼见她快要睁开眼睛了,我连忙点中了她周身几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也无法叫出声。 虽然她是个女人,我也懒得讲湿漉漉的衣服穿上,就这么看着她。 她终于醒了,左右摇了一下头,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道,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我几乎感觉得到她的惶恐。 我用上衣将自己的脸蒙住,一屁股坐到了她身边。 “喂,我在这里。”我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说着,顺手将她的脸拔向我这边。黑暗中她看不见我的脸,却看得到我的身体,眼神里立刻闪现出惊恐,脸上的表情布满了害怕,可是想叫却叫不出声。她见我蒙着面,身上还一丝不挂(如果内裤算的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鼻子动了动,嘴巴一扁,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这美女哭起来也是分外地楚楚动人,忽闪的美丽大眼睛里,珍珠一样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本来我对女人的眼泪是很难抵抗的,不过在这里,我不能大意。 “你先别哭,我发誓,我刚才对你什么都没做过。”我不自觉地举起右手轻声说道。可是她一看见我身上**裸的,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这下可好,女人的眼泪流起来可是没完没了。 “听我说,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不然天打雷劈行不行。”我轻声说道。可是不巧,天边真的有雷声响动,一个闪电在半空中闪过,风凉飕飕的,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不是这么巧吧?我暗想。不用说,她这下更相信了,我肯定对她做什么了。也难怪,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还穿的这么暴露,而眼前的陌生男子蒙着面,目露凶光,眼神邪恶还不断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刚才还在水里把自己弄晕,现在身上的布料比自己的还少,事实明摆着的。是人都会这么想。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小姐 大小姐 算了,我也不再解释什么了。我拿出飞刀,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许哭,再哭我就在你漂亮的脸蛋上划几下你信不信。”我压低声音吼道,飞刀故意在她脸上试了几下。 她吓得一惊,身子抖了一下,眼泪含在眼眶里,泪眼朦胧地望着我,不敢哭了。这招果然管用,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怕这招。只是她流泪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楚楚。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压低声音道,“可不可以?可以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她愣了一下,又看到了我手里的飞刀,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剪断了泪珠。 “那好,我问你,这里是不是千机楼。”我低声说。 她眨了一下眼睛,眼眶里依然有泪光。 “那好,我再问你,这个屋子是不是你一个人住?”如果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的话,很快便会察觉到异样,随便喊一嗓子我就会有大麻烦了。 她还是眨了一下眼睛。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又是一阵风吹来,扬起了一阵细沙。我连忙遮了着遮眼睛。 “你这屋子外面有没有人把守?” 她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接连眨了几下,我不明白了。 “你怎么了?”我低声问道。 她没有反应,只是眼睛不停地眨了几下,又有泪水流了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飞到眼睛里面了?”我忽然想到了刚才刮起的细沙。 我把脸凑了过去,在她眼睛里瞧了瞧。夜太黑看不太清楚,我托起了她的头,这时才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 “你先闭上眼睛,是哪只眼睛里进了沙子你就睁开哪一只好不好?”我轻声道。 她真的闭上了双眼,然后睁开了左眼。拿手揉了揉她的左眼后,我想帮她吹一下眼睛,于是我摘下了遮脸的衣服,嘴唇凑到了她的眼旁轻轻地吹了几下。 “好了吗?好了的话就睁开眼睛吧。”说这话时我就后悔了,我忘了遮住脸了。 她真的睁开了眼睛,于是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惶恐了,而是换作了惊讶。 “不许看,闭上眼睛。”我低声吼了句,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想蒙住脸。 可是,她没有闭上眼睛,眼珠子居然还转了几下,像在挑衅。 我索性放下了衣服,不遮了,反正已经看到了。 她的眼睛居然开始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了。真是奇怪,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听好,我是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你必须怕我。”我板着脸,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没等她做出反应,屋里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小姐,这么晚了,水很凉的,早些上来吧。你让我吩咐厨房炖的汤好了,要趁热喝的。” “大小姐…..大小姐…….”那人又喊了几声。 大小姐,这丫头难道是大小姐?我暗想。 “是不是叫你?”我低声问道。 她眨了眨眼睛。 “那你回一声,但是,别乱说话。知道吗?不然的话…….”下面的话我没说。手里触到她滑腻的肌肤,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解开了她的哑穴,飞刀比在她脖子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在这卧虎藏龙之地,这老者说不定就是哪一门派的高手。 “大小姐…….你听不到彪叔的声音吗?”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说不定越近起疑了。 “没,我……我…..我听到了。”她轻轻咳了两下喊道。“我马上就上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您去歇息吧。” “哦,哦。”那个自称彪叔的老人应了两声,“怎么你声音好像变了啊,是不是受凉了。” 我的心里一紧。 可是,那丫头立马接道:“嗯,是啊,今天游得时间有点长,加上有风,所以…….” “哦,这样啊。那你早点进屋吧,汤要趁热喝,我走了啊。”屋里的老人没有再说话,我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我将手摸到她的脑后,想点中她的哑穴,她却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不要点,我不会乱喊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点你穴道?” “刚才你不是在那里解的么?我想那里一定就是哑穴。”她的头靠在我胳膊上,说话时红润的嘴唇一动一动的,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她声音也很好听,如黄莺般婉转。 看来这丫头也不笨。 “不行,万一你喊叫起来怎么办?我不是死定了。”我手还是按在她后脑勺上,随时准备点下去。 “你不是有刀吗?真笨。我现在不是你的人质么?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她竟然教训起我来,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喂,我可是很坏很坏的坏人,你敢教训我?小心我…..”我还是拿刀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换作凶狠的表情。 “你怎么样?你把我怎么样?”她居然还和我杠上了。 “哟呵,你还真以为我是善男信女啊,我就划给你看看,看你这么漂亮的脸上多几条刀疤还美不美?记住,是蜈蚣一样长的刀疤喔。”我故意加重了语气低声道。 可是,她的眼睛里居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和我对视起来。 锋利的刀口逼到了她脸上,她居然还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我,像在挑衅。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怕?” 她没有说话,而是眨了一下眼睛。就像我之前问话时她的回答一样。 “你为什么不怕?难道我不像坏人?”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可没对你做过什么好事。”说着我眼睛还不住地在她丰盈的胸部瞟来瞟去。 “别装了,你不是坏人,我知道。”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很甜。 “哦?”我脸上是坏坏的笑,“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嗯,先听好的吧。”她居然笑了,笑容很明媚,眼角弯成一刀可爱的月牙。 “好消息是,我想听听我为什么不像坏人。”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我凑到了她耳边,“你已经做过我的女人了,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碰过了。”我轻声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讲,可是我就这么说了。人有时候说话,真的不经过大脑。 她的脸刷的红了,但旋即恢复了正常。“你撒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小姐(2) 大小姐(2) 她的话让我一愣。 “知道为什么吗?”她说道。 我没有说话,想听她怎么说。 “因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我读过的书高无搜,撒谎的人眼睛是会不自觉地往右上方看的,而你之前说话的时候,正好如此。” “是么?”我哼了一声。 “第二点,我每天都习惯在这个时候游泳,这是我多年的习惯。而每天,彪叔都会在我水里游两个来回之后,像刚才一样叫我喝汤。这中间的时间大概三分钟。”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时间,如果你刚才真的对我做过什么……”她的脸红了,“我是说假如…..你是坏人,在水里弄晕我,然后将我拖上岸,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脱掉我的….”她的脸更红了,看来更显得俏丽。 “说下去。”我说道。 “脱掉我的,那个……衣服。然后…….”她的脸都羞成一个苹果了,在我的目光下。 “然后怎么?”我倒笑了。 “然后就那个那个了……”她忍了一下,开了口。“可是,三分钟对一个真正的坏人来说,够么?” “你觉得呢?”我说。我忽然角儿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了。 “肯定不够啊,再说你如果是采花贼,怎么又会轻易把我弄醒。你也知道,如果我出一点状况,这里立刻就可以站满人,一人哈口气都可以把你吹倒。”她说话间流露出的自信,和她之前流泪时的梨花带雨判若两人。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所以,你在撒谎。”她语气坚决地说。 “说得真好。”我不禁想为她鼓掌。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点喜欢你了。”我笑着说。 她居然也笑了,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是吗?” 我努力地点了点头。 真是奇怪,我们居然像是认识很久的人一般,相视一笑。 “那你能不能猜到我是什么人?” 她想了想,“我说你不像坏人,可是你也不能算是好人。” “此话怎讲?”我来了兴趣,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见过有好人躲在我的游泳池里偷袭我的吗?还是在大半夜的,这还不算,还掐我的脖子,灌我一肚子水。”(她说起话来便滔滔不绝,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令狐。)“还让我躺你怀里动弹不得(她的脸又羞得红成一片),这大半夜的,冷死了。还威胁我,要弄花我的脸。你说,你是不是好人。” “呃。”我顿了一下,将她的的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这样勉强暖和些。“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呢,请问大小姐。” “不要叫我大小姐,我有名字的。”她嘴角撇了撇说。 “那该怎么叫你呢,大小姐。” “我叫遥遥。遥远的遥。”她生怕我不懂,还准备加句解释,“英文就是…..” “够了够了,我知道了,你叫遥遥。遥遥大小姐是吧?”我连忙打断她的话,不过我下一句让她无语了,“请问,遥字怎么写啊?” “你不是连这都不知道吧。看你长得也不笨啊,要不我教你写,你解开我胳膊的穴道,我…….”她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看到了我坏坏的笑。 “好啊,你耍我。”她忽然板起脸来,“我最恨别人耍我了,没人敢这样对我的。哼……不理你了。” 我愣了,“我…..我开玩笑的啦。” 遥遥没有理我,还把眼睛闭上了,嘴巴也撅了起来。 这下可好,这女孩子生气起来,什么都可以不顾的。 “对不起啦,这个,我无心的啦。”我怎么感觉怎么像在对兰兰说话了,以前兰兰生气的时候就是如此,打死不理我。 “说不理就不理,我真的生气了。”她竟真的和我赌气起来。 过了一会,遥遥感觉我没有动静了,悄悄睁开眼睛偷偷瞄了一下,见我注视着她,眼神温柔。 “不许这样看着我,再看我扁你啊。”她竟然在我面前耍狠起来。 我没有介意,而是更抱紧了她柔软的身子,在她不注意的那一刻,轻轻解开了她的穴道,只留下最后一个穴道,那个若要解开的话,就要亲近到她的私密处了。 “其实,不是我非要看你,只是你刚才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她习惯性地扬了一下头,发现自己能动了。 我仰望天空,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像我空洞的心。 “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叫小刀。我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你现在可以坐起来了。”我放开了她。 放开她的时候,她似乎有点不习惯了。 (给我花花,我要花花,好多花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 “小刀……小刀…..这名字,很孤独的感觉。“她坐了起来,手往地上一撑想站起来,可是,使不上力气。 “别乱动,你体内的血液还不流畅,先坐一会吧。”我将遥遥的身子扶了一下,让她坐稳。“你要是不介意我碰你的身体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开最后一个穴道。” 遥遥低了一下头,又看了看我,“是不是解开最后一个穴道,你就要走了?”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幽怨。 “大概是吧,不过,就看你肯不肯帮忙了。大小姐。” “什么忙?” “闭上眼睛。” 遥遥迟疑了一下,慢慢闭上了眼睛。我摸到了她胸口,在她的**之中,点了一下。 “你……流氓。”她一个巴掌拍了过来,距离太近,我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不用看,肯定是五个手指印。 “咦,我怎么可以动了,哈哈。”她站起了身子,欢快地叫了起来。 “大小姐,要解开穴道必须点那里,不是我想轻薄你啦…..可怜我的脸…..”我摸着自己的脸,没好气地站了起来。 “呃,对不起啦,我看看。”她竟然凑近我的脸,“帮你摸摸好不好。” 她的手微凉,很柔软,轻轻摸了几下,还轻轻吹了几下,吐气如兰,脸上还带着微笑,我这时才发现,她笑起来的酒窝很可爱。可是我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下半身竟然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这是男人特有的反应,不怪我。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幅场景,漂亮的女生穿着性感的泳衣,站在危险的距离,而我,身上也只有一件薄薄的内衣,灯光还是那么柔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来看,肯定会觉得这下一部很少儿不宜。 我想掩饰自己的窘态,摇了摇身子,这不摇还好,一摇她的视线忽的往下一瞟,脸忽的又红了。 “对不起,我…..”我感到很尴尬,“我很难控制,你对我太好了,所以它受不了了……”我背过身子说。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不管了,先套上吧。 忽然感觉身后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真的要走了吗?”身后的声音很轻,却感觉透着点什么。 我点了点头,套上了湿乎乎的衬衣。 “不走我能留在这里做什么?”我转过身去,却发现遥遥似乎满怀心事,头低着,长发全耷拉下来,遮住了脸。 我托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俊秀的脸,“你说,我能做什么?” “能,能陪我喝杯茶吗?”遥遥开了口。 “给我个理由。”我放开了手,蹲下身子想捡起裤子。可遥遥抢先一步把我的裤子捡了起来,却没有递给我,“你的衣服都湿了,我可以帮你换一套。跟我进屋吧。” 也不等我我回答,她抱着我的裤子就跑了过去,开门。在门口微笑着比了个‘邀请’的动作。 进了屋,我大吃一惊。 这里,这里…..怎么如此豪华,哪里像个女孩子的闺房,简直可以媲美度假别墅的奢华了。刚才我在外面所见得,还只是这屋内的一角。欧式的家具,显得落落大方,却又因为摆放地体而不显得俗气,墙上的油画也给屋内的品味加了分。天花板上偌大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开的却是一盏橘黄色的壁灯,将气氛渲染的很柔和。 铺着高级波斯地毯的地上光脚踏上去很舒服,眼色绚丽的热带鱼在宽大的玻璃鱼缸里悠闲地游着,连屋内的角落也丝毫不单调,翠绿色的植物点缀着屋内的生气盎然。我慢慢走在其中,感觉像在参观某个奢华的皇宫。想不到棋城居然也有这么华丽之所,看来我真是孤陋寡闻了。这管家究竟有何种本事,莫非这千机楼里处处都是如此,那该要多少钱。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狐狸 “小刀,你先坐下,我去换套衣服就来。你别乱出声啊,外面有人巡逻的。”遥遥悄声在我耳边说完,光着可爱的脚丫在地毯一跳一跳的往前走,上楼时蹑手蹑脚地,像在做贼似地。看得我只想笑。 旋转式的楼梯很别致,看着她雪白的身子一动一动的,很有少女的动感美。诸位是男人地相信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她的幅度再大一点,相信我鼻血都要出来了。 我找了个最近的沙发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旁边小桌上的古董留声机,唱针拔下去居然真的有音乐出来,颇为古典的音乐,柔软而又舒缓。我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看了看,照片里的遥遥清纯可人。 “小刀,上来。”遥遥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轻声喊道,一边向我招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穿着上衣内裤,下身空空如也地在别人屋内走动,大腿间空荡荡的,感觉微凉。 遥遥笑眯眯地看着我,身上已经不是泳装,而是换上了高腰可爱的蛋糕裙搭配纯色稍紧的上衣,衬托着完美的曲线,头发缠成马尾,上面别了个粉色的发卡,下身是半镂空的真丝小短裙,两条美腿一览无余,脚上套了个人字拖,脚趾头粉嫩粉嫩的,很可爱。 “快点啦。”遥遥没等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直接把我拉了上去,微笑着说。 她一手拉住我的胳膊,另一手推开了门。“参观下,这是我的卧室喔。”这个时候她说话的声音才大了些。 关于她的卧室,我不想过多描述,只是让我惊奇的是,地上居然铺了一张雪白的地毯,不是别的,正是北极熊皮的。床边橘黄色的灯光,刚好可以照亮半个房间。 “给,这套衣服你换上吧。”遥遥将一套衣服递给我。“快把湿的脱下来,小心着凉了。”她体贴地将我湿乎乎的衬衣扒拉下来,“哈,刚才没看清,原来你身材真好哦,看这肌肉长得,嘻嘻…..”她竟然调皮地在我胸部摸了两把,“真结实呢,不错不错。” “喂,别摸了,再摸我可要还手了。”我红着脸叫道。 “嘻嘻,我就摸,这腹肌也长的不错嘛。”她的手居然真的在我肚子上抚摸着,“呀,真是六块也,很好。”她自言自语起来,兀自点头道。 “大小姐,你再摸小心我也摸你啊。”我抱着衣服嚷道。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卫生间出门右转就是。”遥遥放开了手说。 唉,怎么会碰上这么古灵精怪的丫头,说她可爱吧,让人哭笑不得,说她傻吧,却聪明得像只小狐狸。 对了,她是这里的大小姐。难道就是管家的女儿?子弹说管家今天五十多岁,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很正常。 我有了主意,既然这样,我就从她女儿身上下手了。可是,我该以什么身份在她身边出现呢?万一出去就被人看着眼生,岂不是很快就被人拿下了。关键是对这里还一无所知这个可真是个难事。得好好考虑。 第一百四十章 越雷池半步 镜子中我的脸色好憔悴,这一天发生的好多事,我都无法想通,而现在身处陌生之地,我很茫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在这里,一切都只有靠我自己了。 “哇,这衣服还真和你的身也。”看着我,她高兴地叫了起来,又连忙捂住了嘴巴,像是做贼般左右看了看。 “来,转给我看看,你不知道,这衣服是我自己设计的,我花了一个月学习服装设计呢,画图,剪,裁,做都是我一手操刀的。厉害吧。”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又转了一下身子,“还有,这裙子好看吧,我自己做的也。” 我轻轻拍了几下手,表示鼓掌,比处大拇指夸道:“厉害厉害,不过…..”我故意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不过,穿衣服还是要看人的,像你的话,穿什么都好看。”遥遥笑了,我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觉得在游泳池那里你最好看。” 遥遥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了,一粉拳直奔我面门而来,“你想死啊,又笑我。” 我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呃,我说事实啊。夸你还要打啊,什么世道啊。” “就要打,别躲,敢躲就往死里打。”遥遥挥舞着两个拳头,使出了平生绝学,可是,就她那几招,我随便动两下就晃过去了。我趁乱抓住了她的双手,“大小姐,我上来不是来挨打的,你不是说要请我喝一杯的么?” “哦,对了,走,我们下去吧。我请你喝点好东西。”遥遥笑着拉起了我的手,仿佛我们已经很熟似地了。她的手柔若无骨,皮肤像婴儿般滑腻。 下了楼,遥遥拉着我到了楼下钢琴旁边,她忽的站住了,拉开了椅子坐到了钢琴前,笑颜看着我。 我不解了,“怎么,你这是?不是要喝一杯么?” “别急嘛,来,坐下来。”遥遥轻声说。 我很不解,但只好照做。 “会弹钢琴不?”遥遥转过脸来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弹棉花我倒是会一点。” 她拿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就爱说笑。既然不会,那我教你吧,等下会有奇迹出现的。” 奇迹? 遥遥笑了,“跟你随便讲讲吧。钢琴呢,被称为乐器之王。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伏。远远传来屡屡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遥遥在讲这段话的时候,轻轻弹了一段曲子,曲调悠扬,又似乎带着忧伤。 “在钢琴的音乐里,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和恋人相遇的甜蜜、孤单的苦涩,都是对过往的回忆。缤纷、透明,令人玄感沉醉的诗调属于自己的音乐情歌!带你梦回初恋、梦回家园、梦回那生命的朝露,在琴音的怀抱中甘甜休憩—纯美的钢琴声、诉尽无限的爱恋。优雅的钢琴演奏,能唤回你对那些曾经爱过的地方的美好回忆.........”她的声音很轻柔,音乐也随之而变了节奏,细长的手指灵巧地在黑白键上来来回回,时而快,时而慢,我的心,似乎也随着琴声摇摆,回忆,一下子全部钻进了我的脑海,我想起了兰兰,想起了她的眼泪,想起了离别时她幽怨的眼神,想起了这么多年来的际遇,我的心,一下子痛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私人酒窖 一个人,如果走进了你的内心,是很难忘记的。就算你再不去想,在某个无意间,你还是会想起她,她的好,她的坏,她对你说的话,她的娇羞看着你的样子……这个时候你的心,才会感觉到曾经的刻骨铭心。 终于,她按下了最后一个琴键,音乐戛然而止,琴声还在屋内游荡。“只是我,从来没有在音乐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多的机会去感受…..”她忽然不说话了,因为她看到了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自从母亲过世起,我就收起了我所有的眼泪,父亲的离去,我不曾流下半滴眼泪,在芹菜他们在那段漂泊的岁月里,就算被人打个半死,我也不曾流过泪。上一次流泪,还是在芹菜死后……而现在的我,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居然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防备,被一个陌生女孩子的琴声感动了…… “小刀,你怎么了,啊?”遥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推了推我,“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我一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了,连忙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我刚才失态了…….” “你一定是想起什么了,是吗?”遥遥递给我一张纸巾,满脸关切地看着我,“你身上,一定有好多故事,你一定是忍了好久了…..” “你的心,一定很寂寞,没人知道你的心,没人懂你的心……”遥遥的声音不大,却句句说到离我的内心。 “别说了……”我打断了她的话,一下子抱住了她,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遥遥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抚着我的背,轻轻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放开了遥遥。 “对不起。”我不敢看她,低下头说道。 “看你,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小媳妇似地,传出去不笑死人了。”遥遥伸出手帮我擦了擦眼泪,一边打趣道。 我没有说话,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我们下去吧,下面安静些。”见我好多了,她忽然说道。 下去?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地下室之类的。 “看好了,这个机关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遥遥笑得很神秘,手在钢琴上轻轻按下几个键,奏除了几个凌乱的音符。 身后忽然传来暗门打开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地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慢慢向两边伸开,台阶也慢慢现了出来,原来这里还有个地下室。 “这是我爸特地为我准备的暗道,就是防备万一某天出现意外供我逃生用的。”遥遥一边领我下去,一边说。 待我们下去后,遥遥在墙壁上按了几个按钮,入口处慢慢合上了,紧接着下地室的灯开了,我看见长长一条甬道。拐角处似乎可以沿向各个方向。 里面一阵醇香,我的嗅觉告诉我,这香味只有多年陈酿的美酒才会有如此沁人心脾的香味。 遥遥推开了一扇暗门,这门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出。 “这就是我爸的私人酒窖,里面好多酒他都舍不得喝呢。嘻嘻。”遥遥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里面的灯开了。 里面果然豪华,几层酒架上都摆满了各色酒瓶,旁边还摆了个小梯子供上下用,我初略看了下,就这酒窖造价就可以盖个酒店了。 酒窖要保持酒的质量,需要做很多工作。要有足够的贮存空间和活动范围,二是要保持良好的通风,三是保持干燥,四还要隔绝自然光照明(这里在地下,可以不管),五是要防震动和巨声的干扰,最后还要保持恒温条件。看来这里都达到条件了。而这里酒种和规模,我看在别处估计是很难望其项背了。 “这一片架子上是红酒。”要要带我到一层酒架前。 据我所知,红酒以法国的最好,一般分为三种,红葡萄酒,白葡萄酒和分红葡萄酒,这里居然都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美酒如血 “这瓶是帕图斯,价值不菲。它可是价格最贵的酒王,颇有王者风范,这一瓶40年陈酿。我爸一直舍不得喝。”遥遥取出一瓶红就来向我介绍道。 她将瓶子放了进去,“这里有些酒是别人送的,有的就直接从法国空运过来。有的我还叫不上名字,走,去那边看看,那边是洋酒。” 她不由分说将我拉到了另一排酒架前,“这里的酒,一口可能就要几千块呢,这是我爸的命根子,平日里碰都不许我碰。” 我随手抽出一瓶,上面全是洋文,幸好,以前在夜总会呆了五六年,还知道这是人头马。“这个是白兰地,这旁边几瓶都是,这个是轩尼诗xo,这是拿破仑xo,这是马爹利的。”她如数家珍地向我介绍着,“这一层就是威士忌,度数很高的烈酒,这是芝华士,这个是杰克丹尼,这是苏格兰威士忌,皇家礼炮…..”她边指边说,不一会就说了上十个牌子。 “你来这边看。”遥遥把我又拽到了另外一边,“这就是日本产的烧酎、泡盛酒和龙舌兰酒,这是俄国佬的伏特加……”在她滔滔不绝之际,我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好了,就到这里吧。我现在算是服了。” “嗯?”遥遥看了看我的表情,“那好吧。” “其实那边还有几种我没说……”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我差点晕倒。 “看了这么多,你想喝点什么?小刀。”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环顾了一下,手指向了,红酒。 “好的,马上就来,你去那边的桌上坐一下。”遥遥指了指酒窖正中央的一个小圆桌。 我来到小桌前坐好,过了一会,遥遥端了一个盘子过来,轻轻放到了桌上。那瓶最贵的帕图斯放在碎冰里冰镇,旁边是开瓶器和酒刀,两只透亮的水晶杯在一旁静静地站立。 “你这里的设施还真是齐全啊。”我叹道,‘我若是个酒鬼,肯定不把你这里的酒喝完不出去。“ 遥遥笑了,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我一直觉得女生做这个动作时特别妩媚,现在看遥遥,更加证明了我的想法。 “你别想错了,这里是我爸的酒窖,又不是我的。他喝酒特别讲究,器具要上等的,要是一个人,而且每一道工序都要自己来,你不知道,有时候他一杯酒可以喝上大半夜。” 这话我相信,一个爱酒的人,是会慢慢去品味一杯酒的香醇,而不是江湖豪客般将酒当水以碗一口而尽的,那叫倒酒,不叫品酒。饮酒,意在回味,所以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有句话叫,“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遥遥笑眯眯地看着我,信口就拈出两句诗来。“不过今晚可没有琵琶来催我们,所以呢,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喝。” 我微笑着,没有答话。 “好了,时间到,开瓶啦。”遥遥忽然叫了句,拿出酒刀和开瓶器,熟练地开了瓶塞。一阵醇香扑鼻而来,“好香啊。”我叹道。 红如血液般的美酒倒入杯中,那种红色足以撩人心扉。我端起一杯来,深深在酒杯里嗅一下,此时已能领略红酒的幽香。 遥遥也端起了杯子,“来,小刀,为我们的认识干杯。” 地一百四十三章 我不在行 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很清脆,可是我不敢喝,我深知这种红酒的喝法不像白酒,如女人一样,是需要慢慢品的。 可是遥遥不是,只见她举起杯子,稍稍抿了一口,嘴里动了几下才吞下去。 “怎么,你怎么不动啊?”遥遥惊讶地看着我举着杯子一动不动。 “呃…..你猜对了。对这我不在行。”我如实回答道。 “那…..我来教你吧。喝红酒是这样的。吞入一口红酒,让红酒在口腔里多停留片刻,舌头上打两个滚,再深呼吸一下使感官充分体验红酒,最后全部咽下”遥遥又抿了一口,脸色因为酒精的燃烧而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样才能充分体会到一股幽香萦绕在体内。你试试。”遥遥说。 我照做,嗯,果然不一样。这红酒果然是极品。 放下了杯子,我开了口。“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大小姐。” “哎呀,人家叫遥遥啦,叫大小姐难听死了。”遥遥娇嗔道。 “不会啊,我倒觉得大小姐很好听呢。”我笑道。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们都叫我大小姐,都叫了我二十年了。他们不烦,我都烦死了。” “哦?”原来她二十了。 我紧了紧衣领,这里面的空气有点凉意。“这衣服是你做的?大小姐。”我忽然想到她的话了。 遥遥点了点头,笑容很甜,“怎么样,很合身吧?这衣服是我亲手做的,手指都弄伤了呢。你看。” 她将雪白粉嫩的手递了过来,“看,就是这里。” 我接过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哪里?没有啊…….哦,找到了,这里还有个小眼咯。”这是我第四次碰她的手。 “不止这里呢,我记得当时被针扎了不知好多次,有些伤好了,好些偶尔还疼呢。”遥遥说着,一边在自己的手上仔细地找着,“哈,找到了,就是这里。” “真是辛苦啦,我代表人民慰问下你哦,你们是光荣地被刺了。”我拿起她细长的手指在嘴里吮了一下,又轻轻摸了摸,“这样好得快些。” 遥遥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话说回来,你这衣服不是专门为我做的吧?”我半开玩笑道,一边举起了杯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谁做的,只是当时心血来潮了,想给未来的他做套衣服,就什么都不想,学了半个月…..”遥遥忽然猛地反应过来,酒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接连咳嗽了两声,脸红了。 她偷眼看了看我,却发现我的视线就在她脸上,连忙低下头去,眼珠子左右转了转。 “看来你未来的他,身材和我差不多哦?祝愿你早日找到……” 遥遥却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不用找了,你不就在眼前么?” 我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又狼狈地吞了进去,遥遥也发现自己说话冲动了,连忙端起酒杯掩饰,看她的样子,似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趁势加了句,“是啊,我就在眼前呢,要不选我算了,我看我们挺般配的,你说呢?” “去死啦,就爱取笑我,不理你了。”遥遥娇嗔道,把脸转到一边去。 “喂。”我伸手拨了拨她,“我开玩笑的啦。” 遥遥不理。 我赤着脚去勾她的脚,刚碰到她的脚丫子,却被她一脚踩在脚下,还使劲扭了扭,还好她穿的不是高跟鞋,若不然我的脚可就遭罪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脚下却在拼命用力,我虽然一点不痛,也装出满头大汗的样子,“哎呀,哎呀,轻点,大小姐。” 可是,她没反应。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玫瑰花瓣 “给你变个小魔术怎么样?”我忽然说道。 她只是身子晃了晃,依然没有转过脸来。 “看好啦,我要变了啊。”我故作声势道,变魔术者大多如此引起观众的注意。 “看好啊,这个魔术我只变一次的啊,错过了就可惜了。” 她就是不动,唉,这性子,和兰兰真的太像了。 我仿佛自己回到了两年前,面前的遥遥,也似乎变成了兰兰。“来啊,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国际顶级大魔术师小刀先生的现场魔术,不要钱免费看了啊,看了回味一辈子,不看后悔一辈子啊。” 遥遥见我说的起劲,只稍稍转了一下身子,就是不肯看。 “不看会后悔一辈子喔。”我依旧卖力地喊道。 “当,当,当,当…..好啦,请大家睁开眼睛。我不见啦。”我叫道。 遥遥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脸去,一看,我真的不见了。连忙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我真的不见了。 “喂,你死哪里去了,出来啦。”遥遥说着就要起身,背后却有人拍了她一下,她下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一朵玫瑰花出现在她面前,“送给你的,遥遥。”玫瑰花后是我的笑脸。 “找死啊,躲背后吓我。”这句话让我一愣,通常情况下女生都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才对啊。可是遥遥冷不丁一巴掌拍了过来,我没闪躲,结果却是,她的手掌却没有打下来,顿在半空中。 “小刀……不要这样对我,我怕。”遥遥忽闪着眼睛,心情却忽然很失落的样子。 “怎么了?怕什么?”女孩子的心事,真的很难懂,刚才还可以对你笑,转眼间就晴转多云,阴云密布。刚才还可以党朋友,转眼间却什么都不是。 “我怕……”遥遥顿了一下,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话没说完,脸上又堆起了笑脸,“没什么,谢谢你的花。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看得到这笑容背后一定有很多内容,可是,我没有追问下去。 “什么,今天你生日?不会这么巧吧。”我也挤出笑容来,“对不起,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朵花您先收好啊,礼物下次补上行不。” 我将玫瑰递到她面前,可是她没有动。 “怎么,不喜欢?” 遥遥摇了摇头,“不是,送我什么都可以,只是玫瑰花不行。” 我思忖了一下,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是怎么样的。 “那好吧,大小姐,我送你一件特别的礼物,保证是你从来没收到过的。”我摸出了自己的武器,飞刀。身为一个刀客,刀式不能离身的,这是师父告诉我的。所以我在卫生间里除了换上衣服,还找到了自己的飞刀,还有鬼婆婆的几个小瓷瓶。 “先闭上眼睛。遥遥。”这次我喊的是她的名字。 遥遥没有反对,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将玫瑰丢到了半空中,身子往上一跳,手起刀落。“睁开吧。”我说了句。 片片玫瑰花瓣在半空中飘落下来,如同一阵玫瑰雨,在天空洒落。 遥遥笑了,笑得很开心,拿手接住机票细小的花瓣,身子也翩翩起舞。粉红的玫瑰花瓣很美,那笑容很美,那婀娜的身姿也很美,我敢保证,这一幕将永远保存在我的脑海里。 “来,小刀,陪我跳支舞吧。”遥遥拉起了我的双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女子 终于,细碎的玫瑰‘花’瓣掉落完了,遥遥的身子却离我更近了,因为我们跳的是华尔兹。 一曲终了,我们放开了手。 “这是我二十岁生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谢谢你,最可爱的坏人。”遥遥说完,忽然嘴‘唇’在我脸上贴了一下,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个浅浅的‘吻’,让我的心里也起了一丝异样。这个特别的称呼,我心里居然有点甜蜜的感觉。 “别急,我还有礼物呢。”我将飞刀拿了出来。“知道我什么叫小刀吗?” 遥遥摆了个可爱的造型,“我母‘鸡’的啦。” “第一,我背上有一把飞刀状的胎记,第二呢,因为飞刀就是我的武器。”我将冰凉的飞刀递给了她,“这把,是我唯一没有沾过血的飞刀。” “然后呢?”遥遥说着,将‘精’致的消费到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下。 “送给你吧。”我顿了一下,“生日快乐。” 遥遥点了点头,“好吧,我要了。”她将飞刀捏在手心里,还给我一个甜美的笑容。 “其实,我来这里是有特别任务的。”我重新坐了下来,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权当润喉。 “特别任务?有多特别?杀人?放火?顺便采‘花’?还有,莫非你是特务。”遥遥话匣子一打开又要滔滔不绝了,“你不知道,上次也有人想‘混’进我们千机楼,不知道想刺探些什么,但是从他‘混’进来到被发现,只用了五分钟。” “哦,是么,说来听听。”我就下坡驴地问道。 “嗯.“遥遥清了清嗓子,拿起开瓶器在桌上轻轻一拍,“书接上回,话说这日……”她学起了单田芳的单口评书,居然还惟妙惟肖,可是一个漂亮的丫头片子去血一个老人,这场面还是有点好笑。 “这一日,千机楼也是同往常一样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形形**的人均聚集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享受。这里的灯红酒绿,这里的纸醉金‘迷’,赌场,高尔夫球场,血统纯正的名贵马匹,豪华渡船,游艇,阳光沙滩和各‘色’美‘女’,总有一处让你流连忘返。”遥遥短短几句便勾勒出了这里的情形。 “然而这天晚上,却来了一个特别的人。”遥遥讲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什么人,你快点说嘛。”我催道。。 “别急嘛,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讲,好了。”遥遥眼睛往右看了看,似乎在准备措词。 “那一日,傍晚。‘门’口的守卫发现‘门’口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尽管守卫们对各‘色’名车都见惯不怪了,他们惊奇的是,开车的是一个‘女’人。” 我的心忽然一紧,兰兰,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开的不正是火红‘色’的法拉利么。 “一般来说,‘女’人来这里也不算稀奇事,也有很多贵‘妇’上这里来买刺‘激’,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只是这个‘女’人,长得十分妖‘艳’,穿的也是十分暴发户,手袋是欧洲最流行的限量版,价值不菲。身边却没有男人陪同,在‘门’口甩手就扔给守卫一沓钱,仿佛在扔纸。守卫们也一点不阻拦地让她进去了。” “这就奇怪了,这里不是需要会员证的么?岂能扔几个钱就进?”我问道。 “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个‘女’人的丈夫就是这里的会员,所以也来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她的大方是所有守卫都知道的。” “她丈夫又是谁?” “如果你听说过西‘门’帮的话,你会知道她丈夫是谁。” “西‘门’豹?”我恍然大悟。“那后面的故事…..” “听我讲嘛,这‘女’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在里面走着,步法不快不慢,还和别人笑着打招呼。可是,有个人却忽然注意到她了,是个年轻人,一直密切直视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忽然,那年轻人身子猛地往半空中一跃,一个翻身落到了那‘女’人身边,手里的长刀架到了那‘女’人脖子上。周围的宾客均被这一幕吓坏了,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年轻人是谁,但他们知道,这年轻人出现的地方往往有事情发生。于是,许多人都围了上来,却被闻讯赶来的守卫们隔离到了一旁。更多的人还是在继续他们的事,丝毫没有感觉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刀影刀光 遥遥再度举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继续开讲,“那女人显然也吓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守卫们已经将年轻人和那女人团团围住,只待年轻人一声令下便要拔枪。年轻人一脸冷酷,说话也很冷,‘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 “‘为什么,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凭什么不欢迎我?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刀虽然架在脖子上,那女人却理直气壮地叫道。” “接下来呢?”我饶有兴趣地听着,我倒想看看这年轻人这么说。 “那年轻人依然表情冷冰冰的,‘真的要我讲出来吗?现在你走还来得及,我什么都不说。’‘哼,你讲啊,有本事你讲出来,你要讲不出的所以然来,老娘就赖在你这里了。’” 真是个有潜力的泼妇,我暗想。 “年轻人刀依然不动,‘你们都走来,等下伤到你们就不好了。’他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说。人群里议论声更大了,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年轻人。守卫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人群被隔离到几米开外。偌大的场地上只剩下两人。‘哥们,你就别装了,现身吧。’年轻人的刀就要用力了,眼看女人就要血溅当场,可是在这时刻,女人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刀,‘叮’的一声和年轻人的刀就砍到一起,溅起点点火星。一时间震惊了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身上居然会带刀。” “能不能描述下是什么样的刀。”我说。 “东洋武士刀,大概这么长。”遥遥比划了一下。“一时间众人只看见刀光闪闪和两把刀碰撞的声音,谁也没看清两人的身法,可见两人的身手有多么快。那女人的刀快,年轻人的刀更快,两人打了难解难分。年轻人沉着气,立刻换了招式,以慢打快,女人越打越快,可是就是伤不了年轻人分毫,不由得心气变得浮躁,年轻人故意卖了个破绽,女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朝着那个方位刺了过去,被年轻人刀尖一挑,武士刀脱了手,年轻人的刀光一闪,女人脸上的面具忽然掉落下来,露出了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是个男人。”遥遥的语速不快,可是很有感染力,听得我血脉沸腾,脑海里也在想象着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那人长什么样子?日本人?” 遥遥点了点头,“那人正要负隅顽抗,忽然发现身边的形势不多,远处奔来了好几个人,一看身法便知都是高手,无心恋战,只求脱身。可是无论他怎么逃,年轻人的刀就像恶鬼索命般的缠住了他,一个疏忽下,刀又比在了他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年轻人冷冷看着他,‘我若是不说呢?’他眼神里居然充满了镇定。‘哼,你不说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你,我起码有三十六中法子对付你,每一种都可以让你后悔为什么生到这世上来。’” “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居然笑了,‘是么,可惜,我是没机会去感受一下了,再见。’话音刚落,他忽然掏出一个白色的球出来往地上一扔,爆炸了。场上立刻起了一阵白烟,再看时,人却不见了。这时候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远处便有人哀叫了一下。待风把白烟吹散时人们才发现,是那个日本人在地上慢慢地向前爬着。” “他不是可以跑么?怎么会沦落到爬的地步?”我插言到。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遥遥妹妹 “问题是他的双‘腿’,竟然被一根木棍‘射’穿了,两条小‘腿’被并在了一起,可想而知那细长的木棍有多大的力道。” “那木棍是谁‘射’出去的,为什么又那么准,黑灯瞎火的,加上他的烟雾,什么人有这么好的眼力,力道和准度,那可是偏分毫就谬以千里的。”我问道。 “是一个我最想不到的人,你猜是谁?”遥遥忽然停了下来,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摸’了‘摸’鼻子,“这我怎么猜得到,这里我认识的,就你一个。总不可能是你吧?” “哎呀,你再猜嘛。你忘记了,刚才还有一个人的。”遥遥见我不配合,娇嗔道。 刚才?谁啊?我左右看了看。莫非还有隐身人?我想,但看遥遥的样子,那个人我应该接触过。 对了,刚才真的有个人,就是那个在‘门’外喊遥遥喝汤的老人,自称彪叔的。对了,难道是他? “是不是刚才在屋里喊你喝汤的老人,自称彪叔的。”我话还没说完,遥遥立刻‘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你真聪明呢,小刀。” 唉,我笑了笑,没有答话。 “当时离那个日本忍者最近的,就是彪叔。当人们赶过去的时候,彪叔却背着手踏着缓慢的步子,向往常一样来这边看看我。现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一定是彪叔‘射’出的这条木棍,因为他走过的地方,路旁的木篱笆上刚好少了一节。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彪叔居然有如此神力。在他们眼里,彪叔就是个慈眉善目,整天乐呵呵,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的老人,彪叔是负责我们千机楼内务的,我和妹妹的日常起居都归他管,我爸也从来不多过问。有什么重大的事都会去和彪叔商量,没事还会找彪叔喝两杯。” 看来彪叔也不简单,照遥遥所说的话,管家敢把亲生‘女’儿的起居都‘交’给他照看,也是对他极为信任。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妹妹?遥遥有妹妹?不会吧? “呃,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有妹妹?”我说。 遥遥点了点头,“是啊,我是有个妹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只是好奇,好奇而已。”我笑了笑,“那你们怎么不住在一起?” “唉,你还别说,我这个双胞胎妹妹,最刁蛮了……” 她的话总是让我一惊,“什么,双胞胎妹妹?”我一口红酒差点没噎住,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是双胞胎妹妹啊,样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可以说,有时候连我们自己都会分不清楚。不过我们有个最好区别的方法。” “说说看。” “就是,好比,有个陌生男人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他多看我们两眼,我可能若无其事地走开,可是我妹妹就不是我这样,她会冲上去,直视着那个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啊。你是不是喜欢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是不考研喜欢我的,看你这丑样,哼。’这里,她可以算上一霸,这里的男人,是个有九个一见她就远远躲开,生怕挨骂。”遥遥讲起她妹妹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折杀了奴家 “她什么都喜欢跟我争,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她都抢着要,要不到还不罢休。她只比我晚生几分钟,可是性子总像个小孩子。我做姐姐的,只好迁就她了。”遥遥叹了口气,举起杯子,却发现不知不觉中杯子已经空了。 “来,最后一杯。”我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将剩下的倒进了我的杯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这个了,我今天怎么了……”遥遥摸了摸额头,“我好像从来没说话似地,今天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学着她的口气笑着说。 “去,居然学我,一点都不像。”遥遥嗔笑道。 “是啊,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我感慨道。“来,为了你说的这么多话,我们喝酒。”我举起了杯子。 “嗯,干杯。”遥遥笑得很甜,我忽然发现她脸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 “不过,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哦,我还想听。”我说着,遥遥“哦?”了一下,“就是你说的那个混进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彪叔,你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我补充道。 “好吧。哔哔哔哔,大家好,您现在收听的是,遥遥电台。支持人遥遥向您问候。”她居然拿手在耳边比了个耳麦的样子,学起电台主持人来了,那样子,真是娇媚得无以复加。那份可爱,真的让我猝不及防。 “夜,深了,如果你还身在旅途,如果你还夜不能寐,如果您还在借酒消愁,如果您还在和老婆吵架,如果你刚刚从牌桌上输光了走在路上,不管您在何处,请听我一句诚恳的问候,那就是‘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话没说完,遥遥自己已经开始笑了,笑声如银铃一般,脸上更是像绽开了的玫瑰。 我也笑了,我们的笑声在里面回荡着。 “你啊,没想到这么古灵精怪的,我算是见识了。”我冲她抱了抱拳,“遥遥小姐,小刀这厢有礼了。” “官人,施这么大的礼,也不怕折杀了奴家。”遥遥忽然学了个娇滴滴的模样,低眉顺眼的样子。 我顺势就托起了她的下巴,“哟西,花姑娘大大的,今晚洗白白的,床上等我的干活,你的,明白?”我学起了当年日本皇军。 “shit,好大胆的奴才,给朕拖出去剁了,喂狗。”遥遥忽然一拍桌子,装作龙颜大怒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们两个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时我才发现,遥遥在眼前,我感觉自己好轻松,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可以抛在脑后。这一刻的我,仿佛才是真正的自己。 “好啦,现在遥遥要开讲咯。”我们都坐了下来,遥遥接着刚才的开始讲,“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尽管那个人在地上爬着,可是大家都不敢靠近。彪叔也慢慢走远了,背影忽然间变得高大起来。因为高手,就是在某一时刻让你彻底折服的人。年轻人挥刀奔到了那人身前,‘老实交代,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那人不理,依旧倔强地往前爬着,年轻人上去就是一刀,砍下了那人一只手臂,可是,那人居然哼都没有哼一下。‘很好,够骨气。’年轻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那人脸上就是一刀,划出了好大一条口子,可是,那人还是不发一言。‘他是忍者,行动失败了,他们的生命就结束了,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千机楼四大护卫之首的严金龙飘然到了年轻人身后。”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情断藕丝长 原来千机楼还有四大护卫,但我想,千机楼里远不止这几个人在守卫。 “果然,那人一句话都问不出来,眼睛却忽然射出光来,一咬牙,嘴里吐出黑血来,死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忍者在行动之前均会在嘴里暗置毒囊,为的就是防止行动失败后被人逼出口供来,只要牙齿一咬下去,毒囊里面的毒液在几秒钟之内就会结束他的生命,丝毫没有痛苦。 遥遥伸了个懒腰,体态慵懒得像只小猫,“讲完了,还真是不简单呢。” “精彩,精彩。”我赞道,“你可以去说评书了,大小姐。” 遥遥却摆了摆手,“还是不要了啦,今天是个例外,平日里我很少跟人讲话的。”见我将信将疑的样子,她加了句,“你不信可以去打听,随便找个人来问问都可以。” “我信,我信。”我连忙点头,“你讲的话我都信。只是我不明白,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妹妹说的啊,她那性格,哪里热闹就去哪?从来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只要人多的地方,你去看,哪个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还一边不忘喊‘加油’的,就是她了。” 世界上居然会有性格反差这么大的双胞胎姐妹?难以想象。看着遥遥,我心里在想着她妹妹该是什么样的。 “问个问题哦,那个故事没有下文了吗?” 遥遥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妹妹也没跟我说。我一般很少关注这个的。” 既然那个忍者可以易容成西门豹老婆的样子,还可以骗过那么多人,(当然,除了识破他的那个年轻人)他肯定对那个女人十分了解,那就表示那个忍者肯定在西门帮隐藏了一段时间。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那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半个月之前。”遥遥答道。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来棋城呢,所以我没有再往下问了。只是我明白了一点,如果不依靠遥遥,我将会在这里寸步难行。 酒已经见了底,遥遥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红唇微张,媚态百生,眼波流动着,像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大小姐,现在酒也喝完了,故事也讲完了。我呢,也差不多该走了。”我这叫欲擒故纵,想探探她的口风。 “怎么?这么急干什么嘛?”遥遥语气有些不情愿。“我还没喝够呢,来,我们再喝。”她摇了摇瓶子,“怎么空了,我再去拿。”说完便要起身。 我也起身来拦住了她,“好了,这样吧。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下次还能……”一根手指忽然贴在了我嘴边,“嘘,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小刀。”她的眼光在闪烁,“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的。” “呃…..”我忽的愣了,“大小姐,这好像是我的台词吧。” “怎么,我就不可以么,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外面。”遥遥说。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转移话题,“那你能不能带我上去转转,让我临死前开开眼界。这样就死而无憾了。”我半开玩笑道。 “喂,不要再说死字好吗?”遥遥嘴巴揪了起来。 “为什么?” “你死了,那我下次要谁来听我讲故事?谁来陪我来这里小酌一杯?还有,谁给我变出玫瑰花瓣来。” “最多我托梦给你咯,顺便也跟你讲讲下面的事情。”我笑着说。 “别再说了,我不舍得你死的,你要死了,我真的会难过的。”遥遥动情地说着,语调轻柔。 我拿手摸了摸她的脸,她没有拒绝,只是看着我。“那好吧,我答应你,就算阎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死。” “嗯。”遥遥努力地点了点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捏了捏她微翘的鼻子,笑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夜游千机楼 “跟着我走,不要走错了,这里虽然是逃生的密道,但是同时也修了许多杀人的机关,为的也是防范外人从这里进来。”地道里,遥遥轻声说着,一边拉着我的手在前面引路。 “如果走错了会怎么样呢?”我不无担心地看了看这不算昏暗的地道。 “不知道,我想,是死吧。或者惊动到上面的守卫,一样还是死。”遥遥语气很轻松,好像并没有当回事。 “好了,在这里转,跟着我的步子走,我走一步你跟一步。”遥遥提醒道。 “有什么口诀没有?”我问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的步子,丝毫不敢怠慢。 “口诀?”遥遥回了一下头,忽的停下脚步来,“我想想啊,这里的东西都是按照音乐的音符来控制的,所以走路的步子,顺序和轻重都是按照音乐的起伏高低来决定的。你看好了。” 我已经不知一次走着中地下暗道了,但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设置成这样的机关,只是有个问题。我对音乐是一窍不通,五线谱都认不全。 “索索米多啦米西。”她忽然放开了我的手,和着嘴里的拍子往前走了七步,定在那里回头看着我。“现在该你了。” “啊?真的要我这么走?”我有点心虚,还好刚才看的真切,她的每一个步子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很轻松地就到了遥遥身边,遥遥比出了大拇指,“小刀,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忽然发现你还不笨耶。” 我顺手就捏了捏她的脸,“你想害死我啊,这么危险地游戏……” “呃…..”可是她又听到了我的下半句,“真是太刺激了,继续继续。”我说。 “嗯。接下来更好玩。你看好了。”遥遥说话间已经往前跳了几步,嘴里的节奏也在不断地变化,转眼间,她已经距我十几步之遥。 幸好,我也不知吃素的,索性闭着眼睛照着她刚才踏过的步子往前跳了过去。 “哇,你好棒耶。”遥遥给我鼓起掌来,满脸带笑。 我摆了摆头发,“那不是跟你盖的,练飞刀的,岂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好,你说的。接下来要走的路可是很艰难的,我很快的喔。敢不敢挑战?”遥遥见我得意的样子,下了战书。 这个时候,岂能气势上输给一个小丫头。“我敢,但是如果我赢了,有什么奖励。” “能不能过去还是个问题呢。”遥遥把脸朝着前方,到下一个交叉口还有二十几米的样子。“就到那个岔口,你赢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话。但是如果你输了的话…..”遥遥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算了,还是不要赌了,小刀。” “诶,既然我已经应战了,就玩下去嘛。你觉得就这点东西能难倒我么?”我伸手弹了一下遥遥洁白的额头。 “不是,我是怕万一…….”她正说着,我的手指比在了她的唇间,“相信我,你等着看我怎么赢的吧。” “那…..”她顿了一下,“好吧。” “你走的越开越好,不然就一点挑战都没有了。”我故作轻松道。 二十几米的路程,按她一步跨出的距离,至少也有三十几步,而她走的每一部我都必须记得位置,错一步的话,我就等着被不知什么地方飞出来的暗器给收拾了。从长这么大开始,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死亡就这么亲近我。而这份紧张,还是我自找的。 “你说的啊,你别后悔喔。”遥遥笑得很神秘。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七扇门 “一,二,三,四,五…….”她一边走着,嘴里数着步子,一步步往前,走的不紧不慢。 我心里也不敢马虎,每一部踏的方位我都暗自记在心里,我忽然发现,遥遥所走的方位也不全是按照节拍而来,似乎也和八卦方位有着联系。这下就好办多了。 “喂…..小刀,该你啦。”遥遥已经到了岔口处,远远地招手。 “在那里等我。”我喊了句,转眼间已经踏出了五六步,如闲庭信步般,我走得很轻松。最后几步,我想玩下难度,身子倒立起来,以手代脚。 “怎么样,服不服气?”我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站起身。 遥遥一脸惊愕,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见我安全地走了过来,便一把扑进了我怀里,将我抱得紧紧的,“小刀,我再也不要玩这种游戏了。”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溢出了眼眶。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大小姐。”我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 “刚才我好怕,我生怕你走不过来,你不知道人家的心都快紧张死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我十分明白这话背后所藏着的意义,只是,我不敢也没有精力再去接受。可是,我现在却无法拒绝。 我很矛盾,但矛盾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我没有时间去多想。 “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哭成个泪人似地就不美了,我还是喜欢看你笑。”我连忙安慰道,伸手去帮她擦了擦眼泪。 遥遥立刻挤出笑容来,眼泪却还挂在脸上。这一幕真的似曾相识,兰兰以前不就是这个样子么。我叹了口气。 “小刀,你赢了。你要我做什么?”遥遥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道。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现在很认真地在等我的答复。 “我要你做的就是…….”我故意顿了下。 “嗯。”遥遥认真地点了点头,等着我下面的话。 “以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难过。”我正色说道,“能不能做到?” 遥遥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一下,迟疑了半晌。“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能不能换别的,我怎么可能保证以后不难过。”遥遥面带难色,眉头皱了起来。 “不能换,一言既出。” “好,我答应你。”遥遥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那个要求,也许是预感吧。要一个人难过很简单,而要让他永远不难过,则很难,难于登天。但愿遥遥她能明白我的弦外之音。 七扇门 暗道的岔口一分为二分别通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遥遥带我走的是往左,她说往右的方向,那边全部是陷阱,谓之死门。误进者必死无疑。 也不知走了多久,遥遥停了下来。“这里有七道门,分别通往七个不同的地方,你想去哪里?” “七道门?”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着周围没有哪里像有门的样子。倒是在墙上看到了一面小鼓,上面有个小木槌。莫非机关就出在这小小的鼓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秘暗道 “看好了。”遥遥取下了小木槌,在鼓上三重一轻,又三轻一重地敲了八下。 两边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声响,果然,左面四扇门,右面三扇门,真的是和节奏的七个音阶有关联。设计这暗道的人,想必对音乐无比钟爱。 “这第一扇门,是通向外界的,出口到底在何处我不知道,只是我父亲说,外面的人是绝对想不到那里可以通到这里来。第二扇,通往这里的大本营,也就是千机楼的本部。那里连只苍蝇都难得飞进去,更何况外人了。连我,也只和妹妹一起偷偷溜进去过一次。还被我爸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遥遥指着门一一讲解着。 “这第三扇门呢,是通往‘一品堂’的,那里住着的全是负责守卫这里的人。这扇门,是通向高尔夫球场,跑马地和海滨沙滩和赌船那一块的。”遥遥说完,又转到了右边,“这扇门是指向赌场,酒吧,咖啡厅和声色场所的。” “怎么还分赌场和赌船吗?”我忽然问道。 “赌场呢,是小打小闹打发时间的,赌船就不一样了,筹码最低的都是十万的,赌船上的人,身价都高的吓死人。在他们眼里,钱只是个数字。只不过这数字的零头,都可以让很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而已。” “哦。明白了。那这两扇门是指向哪个地方的?” “这最后两扇门通向哪里,我爸他不肯告诉我,只是一再告诫我,除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我也就一直没敢去。”遥遥看着我说。 这两扇门,我忽然来了兴趣。这前几楼里处处都是秘密,而这两扇门,说不定背后也有更大的秘密。我暗想。只是现在没时间一一去探索了。 “想好了没有,想去哪里。”遥遥看着我,眼睛忽闪着。 “嗯…..”我想了想,“你决定吧,你觉得我应该先去哪里。” “那…..”遥遥看了看,“我们走这边吧,赌场。这里的守卫不怎么多,也不像其他地方那么警惕。” “好吧。那我们就去那边。”我点了点头,“只不过我有还有个问题。” “说。” “你带钱没有。” 在我们进入石门的瞬间,其他几扇门也一起关闭了。眼前一片昏暗,遥遥拉起了我的手,“这条暗道故意设计成没有灯的,一切只能靠感觉走,不过千万要小心,千万别碰到墙壁。” “碰到了会怎么样呢?”其实她不知道,我的眼睛只要有一丝光亮便可以看得清。只不过眼前这暗道一点光都没有,我们都成了瞎子。 “碰到了的话,你就会被粘在墙上动弹不得,慢慢的,你就会被这墙吃掉,恐怖吧。”遥遥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着。 还有这种事,我的后脊梁不禁一阵凉意,这机关设计者,未免手段也太毒辣了一点。 “跟你说个事哦,你知道被这墙吃掉的第一个人是谁么?”黑暗中遥遥的声音在空洞地回荡。 “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 重见光明 “谁?” “就是设计这个这整个地道的天机人,他一生不知设计过多少杀人的机关。我们千机楼的整个布局就是他一手规划的,而这个紧密的地道,也是他亲手参与完成的。可是,就在这暗道建成的时候,庆功宴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我爸于是就四处派人寻找,三天后,我爸无意间走进这个暗道的时候,才发现天机人只剩下半个人了,而另外一半,已经被牢牢地嵌入了墙体。可是,他整个人居然还十分清醒。我爸想去救他,可是也无能为力了。” “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我叹道,死在自己的机关下,这种滋味如何,我不敢想象。特别是被一堵墙慢慢蚕食而死,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绝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吞噬而毫无还手之力,不敢去想象那种残忍。 “小刀,你手在冒汗耶,你怕啦?”遥遥感觉到了我手心的潮湿。 “猜对了,我很怕。天晓得这墙会不会忽然冒出一只手来,把我们拉进去。”我心有余悸地说。 “没事的,要死我陪你。”遥遥不像在开玩笑。 “这么荣幸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哼哼……”我故意坏坏地笑起来。 “去,谅你也不敢。”遥遥不以为意说。 “呃,你赢了。”我没有和她抬杠。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遥遥拐过了一个弯,我忽然回过神来,“对了,你是不是说那里的守卫很少?” “有什么问题吗?”遥遥说。 “守卫再少,可是大家都认识你啊?他们一看到你,再一看我,难道不会起疑心吗?”我发现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只要守卫一报告给上面,说不定我的下场会和那个擅闯的日本忍者一样。 ‘这个….“遥遥停住了脚步,仔细想了想。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对了,我有办法了。”遥遥忽然叫了起来。 “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么。”遥遥像是想到什么了,“我可以假扮成她,这是最好的办法。我妹妹姗姗就时常带一些小帅哥去那边玩,那里的守卫都知道。” “姗姗?你妹妹?……” “对啊,反正我扮成我妹妹是非常简单的,而你,就更不需要化妆什么的了。”遥遥在黑暗中说,“不过你脚上的话……”她还记得我脚上什么都没穿。 “也好解释,只不过另类了一点。” 终于,前方出现光亮了,隔着墙壁依稀还能听见里面的声响,十分嘈杂。好像还有水流声,这点我倒没什么怀疑。因为这是在地下。 “到了,等下千万不要惊讶啊。”遥遥笑得有些神秘,好像等下出现的景象会吓坏我似地。 终于,光亮越来越明显了,我已经能完全看清眼前的情景了。而那边墙上挂着的,居然是一架小型的古筝,做的十分精致,我想要到上面去,肯定要通过这架古筝了。 果然,遥遥放开了我的手,取下了古筝上放的指套,来回拨弄了几下,发出几个简单而悠长的音符。石门缓缓升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东西,果然让我大吃一惊。 眼前居然是一个陶瓷马桶,谁能想到如此精妙的暗道居然会通到这里来。今天我算是真的大开眼界了,我服了。 “走吧,不要惊讶啦。”幸亏此时这马桶上没有坐着一个人,若是有人,肯定会吓得晕过去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李代桃僵 可是我们的出现还是让守卫第一时间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们看着遥遥过来了,立刻站得笔直,眼神也变得没有一丝倦怠。还装作密切注视着赌场里面的动静,表现的极为卖力。只是眼睛却忍不住往这边瞟,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大人面前。 外面到了面前,两人如临大敌般地精神。 “大,大小姐好。”一个年轻的守卫俯下身子,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 “大你个头啊,我是姗姗啦。怎么老是不长记性,你见过我姐姐带着小哥来这里么?笨。”遥遥说话的语气顿时像变了一个人。很有刁蛮富家小姐的派头。 “对不起,二小姐。他刚来没几天,不懂规矩,您多多包涵。”另外一个守卫明显是在捡便宜说话,让那个菜鸟先去探路。看他的样子肯定也分不清遥遥和她妹妹。 “包你个头喔,每次都叫错。”遥遥的语气依旧很蛮横,好像看谁都不顺眼。 “是是是,我们错了,二小姐,两位请进。”那个圆滑老练的守卫看样子巴不得遥遥快些进去了事,估计是对“姗姗”的刁蛮颇为忌惮。 遥遥拉着我步入了装修豪华的赌场里,两个守卫却小声在说着什么。我竖起了耳朵,只听见他们一个在说:“明明没看见他们进去,这么会从那里出来,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刚才眼花了?” “你小子肯定刚才走神了,不然这么连二小姐都认不清了。”另一个说。 “才不是呢?二小姐我见过,她才不会穿的这么淑女呢,再说二小姐哪会这么温柔地骂人。她一开口,我耳边就像狂风暴雨,狗血都要淋下来一样。”那个被遥遥骂过的守卫说,“还有,你见过二小姐带来的小哥有不穿鞋的么?” 看来那守卫眼里还不错,一般人看人哪会去注意别人的脚,都是以貌取人。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造型,故意的。有钱人的心思你懂个屁。那男的长的是蛮不错,可是身上却好大一股杀气,刚才他看我的时候,我不仅打了个寒战。这个男的,可不简单。”另一个守卫搭腔道。 见我似乎在偷听,两人不说话了。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故意将目光指向别处,装作警惕地执勤的模样。 我跟在遥遥的身后亦步亦趋,不太靠近也不太远离。两个窈窕的美眉为我们开了门,“请进。” “这里就是我们千机楼的赌场,怎么样,还不错吧。”遥遥转过脸对我笑道。 我点了点头,双眼却不住地四处看着。行走江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必需的,这一点,师傅早就告诫过我。他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观察地形,注意好随时逃遁的路线,第二点是看人,看有没有面目不善的,当然,更多的时候,危险是你看不见的,杀手也许比普通人还普通,当他们出手时若你才反应过来的话,那你就离死不远了。第三点,小心女人。女人是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在美丽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一颗蛇蝎般的心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显山露水 可是,第三点就是我的死穴,有时我也问自己,为什么对她们不设防。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已经将这赌场的地形印在脑海里。 赌场的格局大同小异,门外的守卫穿着葡萄牙传统式的黑裤子、红背心装束。只是这里附近没有穿戴粗粗的金链子,手拿着手机闲逛,脖子上围着粗金链子的放高利贷的人。赌场的设计似乎也暗藏玄机,最具煞气的正门,其中一只门建成狮子口的模样,另一只像虎口。赌客由此进入赌场,就好象掉进狮子、老虎的口里,赌客就好容易被狮子老虎“吃住。”因为狮子是万兽之王,在风水上有吸财的作用;老虎是凶猛之兽,有守财看屋的作用。因此,赌客不宜从这两只门进入赌场,无疑是“羊入虎口。” 顶楼之上有很多小球及一些大球,而下面有一个白色圆形的围边,好象是一个白玉盘,因此远远望去,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庄家永远是大赢家。 看来设计这里格局的人,无疑是深谙风水玄学的大师。 大大小小的赌桌上,扑克牌九骰子轮盘都有,只是这里非常安静,不像一般赌场人声如雷动,穿行在各个赌桌上的女服务员也是各个水灵,身量苗条,穿着统一的制服更是别添一种韵味。裙子很短,个个美女都露出雪白的玉腿,走起路来也是伶俜婀娜,看得人血脉贲张。这里仿佛人间天堂,哪怕来这里什么都不做,只坐在椅子上看美女,养养眼睛也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进出赌场的人也穿得个个整齐,像是要去参加宴会一般。彬彬有礼的绅士,举止高雅的贵妇,居然还有金发碧眼的洋人,手里举着杯子,嘴里叼着一根正宗的古巴雪茄,还不食偷眼瞧瞧身边坐着的美女。更离奇的是,我看到了几个阿拉伯的大胡子,一身白袍,旁边居然还站着个黑得像碳丝的女人,五官长得十分精致,身材也是十分火辣,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联想到床的女人。 在远处一张桌子上有个胖子,一边用胳膊往桌上推着筹码,一边嘴里也不闲着,左手鸡腿,右手酒,还有几个保镖似地人端着几个盘子立在一旁,里面盘满各种肉食,恭恭敬敬地站着。和那胖子一张桌上的则是一个瘦子,面无四两肉,身后站着一个可以和对面那胖子比相扑的保镖似地人物。两个人赌得眼睛都红了,连保镖也开始怒目相视。 这里的规模还真是不一般,看来的人就可见一斑了。 “小刀,你先四处看看,我去那里拿些筹码来。”遥遥轻声道,一边往兑换筹码处走去。 我照做,真的四处转了转,身边刚好走过一位端着盘子的女侍者,我随手端了一杯,女孩子对我笑笑,和我擦身而过。 多年没在赌场做事,这种身在其中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赌场里面,人人都在为下一张牌将心都提到嗓子眼,输了是运气不好,告诉自己,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赌场失意,就找个妹妹去去火。赢了则是手风顺,一边暗骂,是不是自己的女人偷人了。其实,荷官才是主宰一切的人。人说久赌无胜家,万恶淫为首,可是万恶赌为源。再大的身家也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有人赢就会有人输,你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夜变得一文不名。这种大起大落的事,不是人人都能陈承受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是姗姗? 当然,再高级的赌场也免不了老千的光顾。也高级的赌场老千也就越多,也不排除赌场内部人员暗中搞鬼。想在牌桌上赢钱,靠运气有多少输多少,而如果你有了技术就不同了,偷牌变牌换牌,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快得让人看不见破绽的手法,赢钱是分分钟的事。只是看你有多大的胃口和多肥的胆子。一旦被人发现,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轻则少只胳膊少只腿,重则丢掉小命。 赌场对老千是深恶痛绝的,可是荷官的手又有几个是干净的。赌场为的是利,荷官也只不过是能站在台面上的高级老千而已。 我心里乱想这,不自觉走到了一张在玩21点的赌桌。21点这种游戏三百多年前法国人最初开始玩,很讲究心理,当然,想赢钱,就要靠眼力加上记忆力了,假若荷官不想把你往死里“杀”的话。 五分钟后。 遥遥兴冲冲地抱着一盘筹码,四处找寻我的身影,赌场里人影晃动,可是她认得她亲手做的衣服。于是,她奔着我的方向而来。 可是,她的脸色忽然变了,步子也慢了下来。 “小刀,你在干什么?”我看到遥遥的表情变了,脸上带着愠色,阴云密布。 “没干什么啊。”我站起了身子,放下了手里的纸牌。 “小刀,她是谁啊?”身边金发碧眼的美女不解地看着我,她的中文说得一口京片子的味道。我站起来的瞬间,金发美女忽然叫了起来,“你是姗姗?” 我愣了。 “安妮?”遥遥也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两人齐声道,说完又同时闭嘴,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认识?”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三个说了同样一句话, “你们,还要不要牌?”荷官看着我们三个一时像忘了还在赌桌旁,安妮的目光又指向了我,“小刀,还要不要?” 遥遥见我们有些亲昵,嘴巴揪了起来,把脸转向了一边。 “不要了。不好意思,balckjack,我们二十一点。”我笑眯眯地开了牌,荷官什么都没说,爽快地将安妮赢的筹码推了回来。 “小刀,你真厉害。”安妮起身,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明显感觉遥遥的脸色很不好,像是要发怒了,可是又强忍着没有发作。果然,遥遥的眉头皱在一起,“小刀,我们去那边玩吧。”把筹码盘往我手里一递,转身就往外走去。 “喂,等下,等下。”我将筹码往桌上一放,立马追了出去。赤脚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啪”作响。 我眼看着遥遥快步奔出了大厅,只留给我一个白色的背影。我在人群立穿梭着,在我的脚就要踏出门口之时,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却横在了面前。“对不起,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我一时间刹车不及,往前面滑了几步才勉强站住身子。什么,要会员卡?有没有搞错?我这么从来没听说过出去还要什么会员卡的。但见两个守卫目光凛凛,手已经按在腰间,腰间鼓鼓的,估计是枪。看这架势似乎不会容许我的拒绝 “啊?你们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我指着自己的耳朵比划了几下,装聋。 “请出示你的邀请卡。”守卫的声音平稳,对我的装聋直接无视。 “啊?什么?大点声,我还是听不见。”我还是故伎重演,比划着,一边指着自己的耳朵。 “请出示你的邀请卡,否则,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守卫黑着脸,一点不容商量的模样,一个守卫已经做好了抓我的准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吃醋了? 若是平日,我才懒得这么做,我要做的只是,放倒他们,然后从容地走出去。只不过,这里是千机楼的地盘,我若是这么做了,后果将,很严重。‘弄’不好我就永远走不出这个大‘门’了。我前后思量了片刻,将拳头捏起又放开了。 一个守卫抓住了我的衣襟,“不懂这里的规矩是吧?哼哼……”他身材很高大,长的魁梧有力,虽然我至少有十种法子逃脱,可是,我没有。 我深知这里至少有几十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我若有任何动作,他们马上就会出手。 “慢着。放开他。”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心里暗喜,总算有人帮忙了,可是,这里我只认识遥遥一个人,她又不知去向。会是谁呢? 我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张还算熟悉的脸,是安妮,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子。 要说起安妮,就是刚才一会儿,遥遥离开后。我无聊四处看着,无意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可人儿,五官长得十分‘精’致,睫‘毛’弯弯,下面忽闪着一双蓝‘色’眼睛,大而有神,轮廓分明的脸上,鼻子很‘挺’,嘴‘唇’的曲线也很美,衣着是典型的欧洲人的打扮。我正打量着,她忽然转过脸来,见我在看她,变对我笑了笑,笑容神秘得犹如‘蒙’娜丽莎,我也举了举杯子微笑着向她示意。 她玩的就是21点,已经接连输了五六把,我见状便走了过去。 “hello。”这句英文还是初中学过硕果仅存的一句,想不到今天倒和真正的外国小妞用上了。 “嗨。”她对我笑了笑。我尽量表现得像个绅士,可是我下一句不知道说什么了。 “呃,i,you@#@#@#......”我结结巴巴地也及不出几个单词来,不禁有些脸红。 “你好,我是安妮。”倒是她大方地伸出手来。 “原来你会说中文。”我笑着和她握了握手。 安妮点了点头,“我在大学学的就是中文,多多指教。”她的气质很好,像个富家小姐。 “幸会幸会,我是小刀。” “小刀?littleknife?”她忽的讲出一洋文来,手比划了一下,成刀状。“这名字很有趣呢,还有…….”她的目光停在我**的脚上,我连忙身子往后移了移。 “忘了说了,我是少数民族的,我们部落不流行穿鞋。”我随口掐了句。 “哦。”安妮点了点头,“就像非洲那些部落一样?不管到哪里都光着脚?” “呃……”我顿了一下,猛的点头,“差不多,差不多……” 安妮笑了,很甜美。蓝‘色’的眼珠看起来如两汪海水。 “小姐,还玩不玩?要玩请下注。”一个脸黑黑的荷官,声音不大。 安妮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玩。”说着便丢出了一块一万的筹码,看她的举止,这小妞的身家一定不菲。 “会玩吗?”我站到了她身旁,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 安妮摇摇头,“不怎么会,你看。已经输了好几把了。” 荷官派过一张牌来,安妮小心地看了看,是一张9,第二张,一张老k。 “还要不要牌?”荷官的声音依然很轻。 旁边的几个玩家都没要了。 “怎么样?小刀,还要不要?”安妮忽然很信任我的样子。 刚才荷官洗牌之时,我早已暗中将牌的顺序记了下来,四个玩家,一人两张,加上其中一个玩家叫了第三手,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张就是小2.。 “要。”我坚决地说。 一张扑克派了过来,安妮打开一看,眼睛里忽然冒出光来,“哈哈,21点。”安妮迫不及待地开了牌。 “你真厉害,小刀。”安妮拉住我的胳膊叫道,‘弄’得旁边的人头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以后几局,我凭着早就得记忆,竟然接连赢了,不是拿到21点,便是比庄家点数大,安妮脸上的惊讶一直没有停。荷官则对我怒目而视。 于是,等到遥遥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一幕。 “怎么?没听到么?”安妮向我笑笑,又对抓着我的守卫喊道。 “安妮小姐,这里的规矩……”一个守卫看到安妮,居然面带难‘色’。 “这位是我朋友。”安妮指着我说,“如果他有什么嫌疑,你可以找我。” 抓着我的守卫愣了一下,和另一个守卫‘交’换了一下眼神,放开了我。“小子,算你走运。下次…..”守卫恶狠狠地说,,可是他下一句没说完就看到了我冰冷带着杀气的眼神,愣是把下半句吓了回去。 “小刀,我们走。”安妮笑着大方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顺着大‘门’出了赌场。 “好了,去追姗姗回来吧。”安妮放开了我的胳膊说。 “呃……”我想说什么来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姗姗是你‘女’朋友吧?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安妮看了看我,我正要解释。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出现在了我们身后,说了几句洋文。 安妮仰着头回了几句,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这个老外像是她的保镖。 “小刀,我爹地叫我回去了。下次再见了。很高兴认识你。”安妮忽然抱了抱我,手在我的口袋处碰了几下。“姗姗的脾气我知道,你要好好哄她哦。” “呃…..”我点了点头。 “再见。”安妮笑着和我挥了挥手。 安妮走在前,那个保镖模样的人跟在身后,上了车。 我身边忽然空空‘荡’‘荡’了,不远处就是大海,海风带着咸味吹到人脸上,也吹‘乱’了我的心思。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问自己。从意外遇见遥遥,我所知道的关于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说的。从酒窖道赌场,她似乎把她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而我,又做了什么。 要找的人还毫无头绪,这里的平静,更让人心里不安。管家在哪里,无脸人又在哪里。邪神师父他们又在哪里。我一无所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叹了口气。 望着这里的灯火辉煌,我很茫然。要是野狼和展白也在这里就好了,我暗想。 没有遥遥,我在这里寸步难行。我忽然好想看到她,看她笑着和我讲话的样子。 沙滩很软,赤脚踩在上面很舒服,‘浪’‘花’在海面上跳动着,‘潮’水起伏,冲击着沙滩,偶尔还能听到海鸥的叫声。远处的灯塔在为远航的轮船指引航向,而我的航向,由谁来指引。 我手伸到了口袋里,忽然发现多了样东西。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安妮两个中文字和英文缩写,下面有电话。 名片我见得多了,但是做得这么简单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忽快忽慢,我警觉地转身,飞刀已经握在手心。 来的人,只有一个,我已经熟悉的身影,在这里没有别人,正是遥遥。“小刀,是不是你?”遥遥的声音有点急促,可能是奔跑了好长的距离。 “遥遥。”我快步奔了过去,我心里忽然多了一份坦然。 真的是遥遥,脸上红红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刚才你去哪里了?”我握着她发热的手说。 “我……我……”遥遥仍然在喘着气,我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我怕你不认识路,在…..在这里‘乱’跑很…..很危险。我怕你找不到我,所以我…….” “别急,慢慢说。”我帮她‘揉’了‘揉’‘胸’口,我发誓,我绝不是想占便宜。 “所以我就派来找你了。”遥遥终于把话说完了,面‘色’绯红,额上的头发被汗水粘住了,汗味夹着香水味,气息更为‘诱’人。 “对不起,我发誓,我再也不‘乱’跑了。原谅我。”遥遥眼眶红了,泪珠就要掉落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好好在这里站着么,刚才是我的错。该我说对不起。”我将遥遥的头靠在我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胳膊。 “我好怕,我怕你真的被他们抓到了,他们会杀了你的。那我要后悔一辈子了。”遥遥哽咽着说。 “嘘。”我按住了她的嘴‘唇’,“我答应过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而且……”我抚‘摸’着遥遥光滑的脸蛋,“而且我要想跑的话,一般人还是抓不住我的。” 遥遥不说话,只紧紧抱着我,像是怕我会跑掉。“你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跑掉了。” “你还说,你干嘛和那个洋妞‘混’那么熟?故意气我是吧?”遥遥想起来就气鼓鼓的样子。 “你,吃醋了?”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样,就是传说中的?吃醋?”遥遥望着我的侧脸,“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哎呀完了,完了。小刀,我这是怎么了。”遥遥拍打着我的‘胸’膛,“我到底是怎么了嘛。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个时候的遥遥更是可人人一般,想不到她竟然连这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懂的那么多,居然连吃醋都不知道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她,是不是就像关在华美笼子的的飞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要命的人 “以前,我的生活很单调,虽然每天可以见很多人,可是,没有人会停下来听我说些什么。他们都叫我大小姐,很羡慕我的锦衣‘玉’食,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都有人为我想好了,我生下来仿佛就是为了享福的。没人了解我的感受,他们看到的,永远像是个带了面具的我,可是,没人会想了解我的感受。而我,也很少去关心什么人。我爸,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我妈,满世界跑,天晓得她现在在哪。我妹妹呢,每天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他们不需要我,我好像也不怎么需要他们。”我们坐了下来,沙滩很软,遥遥的声音很轻。 “这里来的人都是上流人士,都能与国际接轨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的么?比如,某富家公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一掷千金为红颜之类的。”我捡起一个贝壳放在耳边听了听。 “我一看见他们就烦,他们的生活里,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是攀比,比车子,比身边的漂亮‘女’孩子,比谁够无耻,活得没有一点追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看到他们我就倒胃口。” “那外国人呢,某个部落酋长的儿子,某石油大亨的儿子,事业有成的企业家……此处省略一百字。”我开玩笑道。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认为他们有钱我就非要喜欢他们吗?”遥遥生气了,“他们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么?”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她的手心沁出了细细的汗。 “没事。其实…….”遥遥顿了一下,“其实……” “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等你要办的事情完了,你就会什么都不带走的离开。而我,是不是会因为你出现在我身边的短短几个小时,而不停地想念你?”遥遥忽然转过脸来,忽闪着美丽的双眸看着我,“是不是?” ‘潮’水起伏着,像遥遥的呼吸。 “不要,千万不要。想念一个人是很痛苦的,特别是如果不知还能不能再见的人。”我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所以呢,当我离开的时候,就当我没来过好了。我只会是个过客,以后如果你见到了我这个路人甲,对我笑一笑就可以了。”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女’人?”遥遥冒出来一句。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有她你才不敢喜欢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告诉我。”遥遥眼泪似乎都要流出来了,含在眼眶里。 “在屋里,我看到你的眼泪,是不是因为她?”遥遥的鼻子酸了,眼泪掉落下来,“是不是?” “对不起,遥遥。我们能不能不要谈这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心里很‘乱’,脑海里一片茫然。 情为何物,总教人纠结不已。 “不行,我要你说,我要你说你喜欢我。”遥遥用力抓着我的手说。 “遥遥,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的世界,我走不进去,而我的世界,你也很难走进来。而我来这里,只不过是要追寻一个我看不见的‘阴’谋,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我想象不到,说不定连你们这里的人也卷了进来,只是你不知道。”我慢慢讲到。 “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你很可爱,漂亮,温柔,有情调……”遥遥擦了擦眼泪,继续听着我讲,“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邻居家可爱的小妹妹,天真,纯洁无暇。我很开心能陪你喝红酒,听你聊有趣的事情,和你一起走暗道,牵着你的手……” 遥遥笑了,挂着泪珠的脸上现出浅笑。“你可以那么信任我,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知道的,这份信任让我很感动。我读得懂你的眼神,就像我对你讲的第一句话,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不过这种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一样。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妹妹,像你一样可爱的妹妹,我可以牵着她的小手到处去玩,她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看着她笑,就会很开心。她被欺负了,我就上去拼命…….” 遥遥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要听……”眼泪断了线,滴到了我的手心上,冰凉。 “遥遥,有些事情,真的勉强不来的。不要哭了好吗。”我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心里却好像被什么刺痛了。 “我不要,我不要,小刀……”遥遥的嘴‘唇’忽然凑了上来,贴在我的‘唇’上,香软滑腻。 她‘吻’得很用力,就在我要推开她之时。我感觉有人到了我们身后,飘然而至。 “大小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要命的人 “彪叔?”遥遥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站起,慌‘乱’地理了理衣襟和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残留的泪珠。 “大小姐,请问你在做什么?”老人的语气很平淡,可是目光如电,眼中忽然闪出两道寒光来,指向我。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啊,没干什么啊。”遥遥尽量表现得正常,可是仍掩饰不住慌‘乱’。 “没干什么就好,就好。”老人说话让人感觉莫名其妙,我却感觉他的目光总是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彪叔,这么晚了,您来这里做什么?”遥遥忽然问道,她见老人的目光指着我,便介绍道,“彪叔,这是小刀,我们刚认识。” “小刀……”彪叔仔细打量了我几下,“刚才在泳池那边的就是你吧?” 我的心猛地紧了一下,当时我不是尽量没有什么动静了,怎么这老人也发现了? “彪叔,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能嗅得到气味?”遥遥也惊讶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傻丫头,我看得见么,风把窗帘吹动了,外面那点动静我还看不清楚。你们说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彪叔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那您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出手?他当时可是拿着刀指着我呢。”遥遥说着,我心里不禁一阵后怕。我们那么小的声音都被听见了,这老人的内力当真不浅。 “不为什么,我知道他不会杀你,就这么简单。”老人淡淡地说道,话语里让人感到威严。 “可是我万一要是动了手呢?”我说了句。 “你?“老人眼神很深邃,”第一你不会,第二你舍不得,第三,你杀不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管保你头上会多三个‘洞’。你会死的很痛苦,痛苦是一阵一阵的,痛入骨髓,你会在一炷香之后疯掉,然后自杀。” “彪叔…….”遥遥脸上一阵惊恐。 “是么?难道你有传说中的,天地搜魂钉?据我所知,那件太过凶残的暗器不是多年前就失传了么?自从三十年前一场火拼之后,就消失在江湖中了。”我接过话来说道。 “小子,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嘛。”彪叔说道。 “这些,都是听我师父说的,而当年会这种暗器的,就是‘棋城十霸’中的老七……”老人的脸上动了一下,虽然他尽力掩饰,可是我还是看出来了,“只不过听说他就死在那一战,天地搜魂钉绝迹江湖。只是留下了一个悬案。” “说下去。” “悬案就是,我师父和他的几个结拜兄弟们赶到的时候,没有找到老七的尸体。只不过后来某一日,挑起那场火拼的人,死在三颗钉之下。现场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从此留下了许多传说。”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彪叔的表情。 “很好,很好。”彪叔望了望天空,像是在回忆往事,“你师父是不是当年‘棋城十霸’中的老三,行一?” 我点了点头,“您怎么知道?” 彪叔忽然笑了,笑容重带着无尽的沧桑,“三十年,三十年了……兄弟们,你们可还好……”苍老的脸望着大海,一阵恍如隔世之感。 “七师父在上,受小刀一拜。”我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彪叔就是一拜。遥遥被我的举动吓住了,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彪叔却往旁边闪了几步,不想受我这一拜。“小子,你起来。别‘乱’拜,要拜神曲庙里去,谁是你七师父。” “我没有‘乱’拜,您绝对就是当年和师父互称过兄弟的,这份情谊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师父排行老三,还清楚地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我没有起来,还是一拜,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彪叔没有拒绝,“小子,快起来。”他拉住了我的胳膊,虽然已经高龄,可是手臂依然那么有力,一点不输给年轻人。 “哎,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时常想起那帮并肩作战,肝胆相照的兄弟,什么时候都跑得最快的邪神,拳头比铁还硬的天残,就爱玩飞刀的行一,最会削苹果的快刀,手里拿着把奇形怪状的刀,整天在那里显摆,还有爱赌却从来不赢的赌鬼,还有手掌冒火的火麒麟,死在我怀里的老八,整天一副死人脸样的寒冰和什么病都能帮你治治的医仙……”彪叔讲到老八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叹息,之前的笑容也忽然消失了。“唉,一下子就三十年过去了,三十年啊……” 第一百六十章 兴师问罪 “那您这三十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后面就消失了,难道没有想过跟邪神师父他们会合?” “这一说来就话长了,我跟你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彪叔捋了捋胡子说,“你师父怎么样了,还有他们几个师父。” “我师父,几年前过世了。”我沉痛地说道。 “什么?三哥他…….去了?”彪叔有些不敢相信,“年轻的时候他的身子骨多好啊,只是因为一个‘女’人,消沉了,郁郁寡欢地离开了棋城。唉……“彪叔长叹一口气。 “邪神师父他们一直都在棋城,就在朝天‘门’那一块隐居着。” “哦?是吗?想不到他们也还在棋城,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说说。” “我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找线索。因为他们,失踪了。” 彪叔的脸‘色’忽然又变得凝重了“失踪?为什么?什么人能让他们那帮家伙失踪,都是和我一样的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恩怨未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只是我找到了这个…….”我将鬼婆婆的人皮面具递了过去。 “这面具,当今也只有无脸人做得出来。莫非他们的失踪和这个有关?”彪叔一眼就看了出来。 遥遥看着我们讲话,也‘插’不上言,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 “我怀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我就追查到了这里。”我说。 “可是这里……”彪叔看了看四周,“你除了认识遥遥外,还认识谁呢?” “一个都不认识了。”我摆了摆手,“跟她认识也是偶然。” 遥遥的脸红了红,低下头来。 “那你小子胆子还真大,要是换个人站在这里,你这个时候已经在海里喂鱼了。”彪叔笑了。 “七师父,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一脸诚恳地看着彪叔。 彪叔面带难‘色’,看了看遥遥,又看了看我,“我老了,早已经不理世事了。过一天算两个半天,一脚都快要踏进棺材的人了,能帮你什么?” “可是这件事关系到您以前的兄弟啊,您难道能坐视不理吗?”我说。 “彪叔,您就帮帮小刀吧。算我求您了。”遥遥也在一旁说道。我感‘激’地看了遥遥一眼。 彪叔捋着胡子,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能帮你什么?” 没等我开口,彪叔却忽然示意我不要说话。“有人来了,三个。” 我总算见识到高人是怎么一回事了,我自认为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得已经够可以了,可是相形之下,我觉得我还是个绝对的新手。我只是感觉有人在往我们这边来,却没想到彪叔居然看都麽看就知道是三个。 “是阿人他们。”遥遥看身影便知。彪叔也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阿人?”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故事里面那个年轻人,就是阿人。”遥遥提醒道。 “就是那个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会发生大事的年轻人?”我想起来了。 遥遥点了点头,“就是他。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定是冲我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摸’出了飞刀。 彪叔小声开了口:“小刀,你还是小心点好,这个阿人的身手可不简单。你等下见机行事,记住,千万不要和他硬来。不然会很吃亏的。” 三个人脚步一致,脚下如生风,身法很诡异,不一会便到了我们跟前。 为首的年轻人,我忽然觉得好面熟。他,不就是我们在路上见到的那个,不会吹灰之力便杀掉棋城四大恶人的那个年轻人么? 阿人?这个名字,我忽然想到了子弹所说的“十三生肖”。神秘的杀手组织,按照个人的属相而来,所练的功夫也跟属相有关。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再加上人,并称为“十三生肖”。 遥遥说的没错,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眼神带着杀气,仿佛随时要出手取人‘性’命一般。 遥遥像是怕看见他,忙躲到了我身后。 奇怪的是,他看见彪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了一下。倒是他身后的两人还客气地喊了两声。 他就是冲我来的,我们对视了一下,“你是不是叫小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最看不惯谁这样对我说话,所以我的语气也很冷。 “是的话就请跟我走一趟,不是的话就马上在这里消失。”年轻人的话锋犀利,眼神更是犀利。 “给我个跟你走的理由。” “没有理由,你只需回答走,或者不走。” “小刀……”遥遥在我身后轻声道,“你还是离开吧,不要跟他去。”彪叔也忙对我使眼‘色’,让我别去。 可是,我点头了。“好,我去。”我倒想看看他们想怎么发落我。 “很好。”阿人点了点头,又对我身后的遥遥说,“大小姐,老爷叫你一同回去。” 遥遥拉了拉我的手,像要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来,表情很复杂。 “彪叔,告辞。”阿人对着彪叔一抱拳,转身便走了,随行的两人示意我们跟上。 “小刀,万事小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彪叔小声对我说,“大小姐。”彪叔看着遥遥,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的,彪叔您放心。”遥遥会意地点了点头。 黑云压城 遥遥拉着我的手,很紧张地跟在三人身后。 “阿大,阿二。”遥遥忽然喊住了前面的两个人,阿人则仍旧往前走着。 “什么事,大小姐。”两人停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站着。 “你们为什么要他去?”遥遥问道,多的话一句都没说。 “这个……”不知道是阿大还是阿二的年轻人看了看走远的阿人,这才小声道,“我们也不清楚,只不过刚才来了好多黑衣人,装扮都差不多,说什么要我们把一个叫什么小刀的‘交’出来。不然就把这里踏平了。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快点,你们在磨蹭什么。”阿人表面上是在叫他们两个,其实是在催我和遥遥。 我和遥遥‘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都知道这下更麻烦了。 黑衣人?把我‘交’出去?做什么?黑衣人为什么要找我,他们为什么又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在这里,他们又从何处得知。看来,事情真的开始变得有趣了,有趣得紧。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叹了口气,一边加快了脚步。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 千机楼。 ‘门’口已经围满了守卫,黑黄蓝白黑各‘色’衣着的守卫,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其他的地方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里发生的事仿佛对别处一点影响都没有,赌场酒吧咖啡厅依旧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宴会厅里依然是高朋满座,谈笑风生。足见千机楼的防卫措施之到位,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位置完全隔离开来。 除了这里,千机楼。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些封建社会大家宅院的风格,‘门’楣很高,檐牙高啄,‘门’口摆着两具石狮,雕工‘精’细,像是会随时扑下来咬人一般生猛。 阿人在前面开路,阿大和阿二在我们身后,我们被隔在中间。守卫们一见阿人,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来。我感觉自觉像在检阅部队。 有一天,我也要搞出比这个大十倍的排场。我暗想。 “大小姐。”众守卫齐声喊道,声如雷东。遥遥却一点反应没有,她应该早已熟悉这种场面,见惯不怪了。 我们在众人的目光中上了高高的台阶。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所以,我走得也很坦然。 台阶有十三层,我走了十三步。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人,仪表堂堂,如‘门’神一样站着,威风凛凛。 我们在众人的目光中上了高高的台阶。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所以,我走得也很坦然。 台阶有十三层,我走了十三步。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人,仪表堂堂,如‘门’神一样站着,威风凛凛。 我们走上了平台,阿人转过身来,“阿大阿二,你们两个在‘门’外候着,大小姐,还有你,随我进来。” 我看到了遥遥眼神里的惶恐,我对她笑了笑,“没事的。”我嘴‘唇’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远处已经有了‘鸡’叫,灯光从屋内透出来,晃人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更多的,确实在注意我光着的脚,有人指指点点的,我没有在意。 这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我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的人,是怎么样的表情。只是,他们都不会太友善,我深知。不管是在管家这边还是什么黑衣人。 兴师问罪 千机楼,这就是传说中的千机楼。里面的陈设却非常简朴,一张樟木桌子,横在整个屋子正中央,长约十几米,周围摆满了红木椅子,正对面的墙上,画的是龙腾四海的图样。我来不及细看这屋内的摆设,而将实现在周围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黑衣人果然是黑衣人,只有一个人坐着,侧脸对着我,‘露’出一条血红‘色’的刀疤,另外半边脸上是一副铜‘色’面具,眼神‘阴’鹜,一看便是是个狠角‘色’。手里把玩着两个偌大的金蛋子。而他身后立着的,我数了数,一共是十六个人,长的都是各有千秋。见到我来,目光都指向了我,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而桌子的另一头,坐着的一定就是管家了。衣着剪裁合体,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脸有些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保养得很好的皮肤,眼神中透着‘精’明和自信,若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是个成功的商人而已。 第一百六十一章 插翅难飞 管家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莫不是遥遥的双胞胎妹妹姗姗,果然和遥遥长的一模一样,那眉眼,那笑起来的酒窝都一样,只是眼睛四处瞄着,看眼神就透着古灵‘精’怪,手无聊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我的目光和她触在一起,她惊了一下,嘴巴撅了起来,脸却红了。 姗姗旁边站着的是那个似乎永远不会笑的阿人,阿人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年纪不大,看来是老实憨厚,可是太阳‘穴’却搞搞鼓起,估计是外家好手,还有几个人长得很普通,是那种让人看过就会忘记的人,就像你不会多家注意的路人甲。奇怪的是,站在最后的是个‘女’孩子,脸长的很清秀,美得很淡,低着头,好像什么都跟她无关似地。 遥遥看了我一眼,慢慢向着管家那边走去。 这里的空气就快要凝固了,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到钟摆一下下地滴答着,坐着的黑衣人手里的球偶尔在一起摩擦,发出不规律的声响。 “爸,我……”遥遥到了管家身边,“嘘……”姗姗比划了一下,手指竖在嘴‘唇’前。 “什么都不要讲,坐下。”管家的声音透着威严。 遥遥不敢违抗,乖乖地坐下来,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眼神忧郁。 “你就是小刀?”管家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眼神深邃。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小刀。”我点了点头道。一帮黑衣人立刻‘骚’动起来,有人眼睛挽起了袖子,我甚至怀疑有人已经准备好了板砖,就等一声令下就朝我拍过来。戴面具的黑衣人轻轻咳了两下,人群马上安静下来。看来他也颇有威信。 “好,很好,请坐。”管家示意道。 我也没客气,径直拉开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好久没试过这么被人关注的感觉了。我做了个深呼吸。 “既然你坐在这里了,我也就不问你是怎么来,也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只是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他们走。”管家指着对面的黑衣人说。 “很好,管家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戴面具的黑衣人笑着说,他在笑,可是并不比哭好看多少,刀疤被笑容拉扯得十分骇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两人。 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小刀,跟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道上有名的鬼王。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想管。”管家似乎永远在对你笑,可是这种笑,看起来令人极不舒服。 遥遥的眼中满是关切。 “鬼王?”我打量了一下戴着铜面具的鬼王,“六鬼‘门’的掌‘门’鬼王。”我忽然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找我了,那个武器是黑爪的黑无常,不就是六归‘门’的么。除了挂掉的黑无常,鬼王身后还站着几个长相‘阴’森的人,造型也各异。不出意外的话,八卦‘门’的和五行‘门’的高手也全来了。 十六个人,八卦‘门’去掉铁臂猿,六鬼‘门’去掉黑无常,五行‘门’去掉木长风,人数不多不少十六个。这一切豁然开朗了。这十六个人也像要吞掉我一般,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看来你也不笨,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了吧。”鬼王瞧着我说。 “明白,再明白不过了。”我的语气很冷。 “很好,你明白就好。”鬼王站起身来,对管家一抱拳道:“管家,我给你个面子,不在你的地盘见血。我们到外面去。” “爸…….不要,你救救小刀吧。”遥遥忽然叫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遥遥。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要为一个陌生男子求情,而这个男子马上就要死在十六个人的围攻之下。 管家的表情都变了,“遥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管家喝道。 “爸,我知道。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把小刀带走,他们会杀了他的。”遥遥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姐姐,你干什么啊?你跟这男的很熟么?”姗姗在一旁说,她的目光又和我触到了一起。 “爸,我求你了。”遥遥忽然跪了下来,头发散落着遮住了脸。 鬼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对父‘女’,身后的人也在看热闹。 管家哪里容得别人这样的眼神,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死丫头,给我下去,别给我再这里丢人。” “爸,不要,你救救他…..”遥遥捂着脸,荏苒在苦苦哀求着。 “阿人,把她带下去。”管家吼道, 阿人什么都没说,上前就要拉起遥遥,遥遥一把甩开了他。两手抓住了管家的‘腿’,“爸…..”遥遥终于哭了出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管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桌面竟然裂开了,裂缝一直延伸到我这边。 “大小姐…..”阿人使劲拉着遥遥的身子,竟然拉不动。“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姗姗也俯下身子来,想扶起遥遥。 “遥遥。”我起身走到了遥遥身边。遥遥眼中满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知道是我,“不要这样,不需要为我求情。”我拉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小刀……”遥遥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来了。 管家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脸‘色’凝重地看着我。他也看出来遥遥对我的感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不哭不哭,哭起来不美了知道吗?”我旁若无人地拍了拍遥遥的背,任她的眼泪落在我身上。 “可是…..可是他们要杀你。”遥遥哽咽着说。 “他们是要杀我,可是我并没有要让他们杀掉啊。看相的说我的命硬着呢,还说除非是我自己不想活了,自己了结算了。”我轻抚着遥遥的肩膀,一边柔声说道。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情。”鬼王不屑道,“好吧。反正你也逃不掉,我就给你们半个钟头,让你跟你的小情人叙叙旧。半个小时后,出来受死。” “老大。”鬼王身后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一阵‘骚’动。 “什么都别说,戏已经唱完了,我们先出去,等下准备收场。”鬼王下令道。 一帮人三三两两,不情愿地出了大‘门’。 “小子,自己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别跟我耍‘花’招。”鬼王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 管家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手里的兵器都指着我。“都放下,都给我出去。”管家喝道。 “干爹……”一帮人齐声叫道。“爸…..”姗姗也喊道。 “没听见吗?”管家的声音更大了。 “是。”众人纷纷退下,“阿人,把‘门’关上。” ‘门’合上了,偌大的屋内就剩下我们三人。 我帮遥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放开了她的身子。“遥遥…..”管家心疼地看了看遥遥脸上还在发红的手指印,轻轻‘摸’了‘摸’,眼神充满了作为父亲的慈爱和内疚,“对不起,爸刚才太‘激’动了。” 遥遥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怪爸。” “小刀是吧,坐。”管家示意我道。 我坐了下来。 “遥遥……..”管家语重心长地喊了句,“爸,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是告诉您,我喜欢他,我不要他死。” “遥遥…….”管家怒了,手举起来,又缓缓放了下去,“唉……你们…….”他长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事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么,是我一开口就能救他的么。如果事情是这么简单的话,鬼王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他带那么多人来,就表示这件事没有转弯的余地,她的话,都是说给下面的人听的。他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实际上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明不明白。”管家说。 “可是,我们千机楼这么多人,怕什么。”遥遥仰起头说。 “怕什么,遥遥啊,你真的还小,好多事你都不懂。江湖险恶,你知道多少。”管家感慨道。 “伯父,您的意思我明白。他们的人是我杀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你们都无关。”我坦然说道。 “小刀……”遥遥的声音很幽怨。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看得出,遥遥很喜欢你,遥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跪下来求过我。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份喜欢,而将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不顾,你明白吗?”管家的语气忽然变得像长辈。 我点了点头,“明白。” 管家看了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你陪遥遥去外面走走吧,想玩点什么也可以。好好陪陪遥遥,就这二十五分钟。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了。”管家的表情哟些无奈,却让我心里一阵感动。 “爸。”遥遥起身,扑到了管家怀里。 “傻‘女’儿,你也该找人来疼你了。”管家‘摸’了‘摸’遥遥的脸蛋,一脸慈爱。 “去吧,时间不多,好好珍惜吧。”管家看着我们离开,心里一阵嗟叹。 “如果这次我能大难不死,我还会再来的。”我说着,拉着遥遥就往外走去。 “等下。”管家忽然叫住了我们。“这双鞋你看穿着合不合适。”管家扔过来一双皮鞋。 遥遥拉着我的手,快速往外面跑着。‘门’外,姗姗大叫着追了上来,“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你别管,回去。”遥遥喊了句,头也没回地继续拉着我往前奔。 “姐姐…..姐姐……”姗姗的声音在身后回‘荡’。 鬼王一行人还未走远,见我们出来了,鬼王居然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小子,和你的小情人好好温存温存,有什么没吃过的,没玩过的,没享受过的,都可以去试试。我可以再多给你半个小时。对待将死之人,我可是很大方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人之将死 我停了下来,“那我是不是该多谢你呢,鬼王。” 他居然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的金蛋子转动着,“不错,你的确该感谢我,若站着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你早就身首异处了,而你漂亮可爱的小情人就会……”鬼王看了看遥遥,“就会哭得梨‘花’带雨,稀里哗啦的。” “是么?你认为你们真的杀得了他么?”没等我开口,遥遥却冒出来一句,把我都吓到了。 “你们要是敢杀他的话,后果…….”遥遥这个时候全然没有丝毫胆怯,说话也变得落落大方,“我已经记下了你们每个人的相貌,我会去请最好的杀手,在你们睡入梦乡的时候,咔嚓,咔嚓……”遥遥比划着切西瓜的动作,“将你们的头,一个,一个切下来。要你们有头睡觉,无头起‘床’。” “哈哈哈哈哈………”鬼王忽然笑了,笑得很豪迈,他身后随行的人也都哄然大笑。 “这,这差不多是我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了。我好怕啊,小丫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睡觉从来不会闭眼睛的么。不怕跟你说,爷我都是死过几十次的人了,杀得了我的人,现在还没出世呢。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很好笑么。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可真难看。”遥遥似乎什么都不怕,连我都不敢这样说话,她一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女’孩子居然说了。 鬼王一点都不生气,“丫头,你们还有五十分钟,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江湖事,江湖了。你要真的敢去请杀手……哼哼。”他冷笑两声,做了个吓人的动作,“我六鬼‘门’可不止六鬼……你会感觉每天都有人在你身后,可是你就是看不见。你会每天做恶梦,梦见恶鬼来索命……” 遥遥吓得一惊,忙躲到我身后,“哈哈哈……我们走,时辰尚早,咱们先去喝他一杯。”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后。他们一帮人走起路来,步伐一致,身影像在飘。 “我们也走。” 两帮人(如果我一个人也算一帮的话)在路口分道扬镳。 铺着细碎鹅卵石的小道,鸟语‘花’香。 “小刀,我带你从地道离开,快的话只要十分钟就可以了。”遥遥小声对我说。 “你认为我该逃掉吗?”我认真地看着遥遥的脸。 “你傻啊,你一个人打得过十六个吗?你再厉害,好汉不敌人多啊。”遥遥拍了拍我的胳膊。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你认为我能够一走了之吗?” “三十六计不是最高明的就是走为上计吗?”遥遥忽闪着眼睛,边走边说。 “走为上计,我可以在任何地方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可是,这次牵扯到你们千机楼,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我不能走,既然是江湖事,也只好江湖了了。”我说。“我告诉你实情吧,他们的人是我杀掉的。”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三个小时以前。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是我杀掉他们的人?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的名号。要知道,我来棋城才没几天,知道我名号的人,少之又少。为什么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他们可以未卜先知?”我说。 “会不会是他们跟踪你?” “不可能。要是跟踪,凭他们的实力,应该早就现身了,为什么又要等到现在。”我分析道。 “那……我听过一句话就是,不管你做过什么,都会留下痕迹。”遥遥说。 我忽然恍然大悟,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我们当时应该把他们的尸体处理掉的,现场那么多线索。高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摸’着仔细想了想,有哪里遗漏了。 我回溯整个事情的经过,从酒吧看到楚楚,到高飞不敌泰国人,再到我救下高飞,铁臂猿和黑无常,木长风出现,我们趁‘乱’抢走了楚楚,到再度遭遇三人,三人死在我手里,楚楚醒了,然后我放掉了楚楚。整个经过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知道了,我想到了。一定是楚楚告诉他们的。因为我和楚楚硕果我的名号,他们追问直线楚楚一定会说出来。 可是,我到这里的事,又是谁发现的。他们怎么一找就找到这里来了。那个阿人,为什么当时就知道我们在海边。我又想不到了。我抓着头发,心烦意‘乱’。 “小刀,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你不明白的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遥遥安慰我道。 “遥遥,谢谢你。”我双手捧起了遥遥的脸,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忘了,还有这里。”遥遥指了指自己娇‘艳’的嘴‘唇’。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凑上去,亲亲点了一下。遥遥笑了,笑得很开心。但转念间脸‘色’又沉了下来。 “遥遥,开心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忘了,我们还有法定的四十五分钟相处时间呢,不要‘浪’费了。”我捏了捏遥遥的娇俏的小鼻子。 “小刀,这四十五分钟,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女’朋友,什么是‘女’朋友?我的字典里面怎么没有‘女’朋友这个词,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字典。 “好不好嘛,答应我。我不介意你心里还有别的‘女’孩子,我只要……”遥遥的眼泪像是可以控制的一样,鼻子一酸,眼泪又要落下来了,“我只要这短短几十分钟里,你可以爱我,疼我,把我当宝贝…….” “遥遥……”我忽然抱紧了她,“我真的不值得你说这样的话,真的不值得。我不配,我真的不配。你可以为了我去下跪,可是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好久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我的心,真的疼了。 “你像个公主,可是我却做不了你的王子。”我叹息道。 “什么都不要说了,抱紧我。让我记得这一刻,我们在一起。”遥遥说着,眼里似乎又有了泪光。 良久。 “什么东西在叫?”遥遥奇怪地看了看我,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番,又将耳朵贴在‘胸’口,继而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我肚子上,“原来是你。”遥遥可爱地笑了,调皮地拍了拍我的肚子道:“你肚子是不是饿了。” 我还真的饿了,之前在酒吧里灌了一肚子黄汤,之后又和遥遥解决了一瓶红酒,肚子字全是水,早蒸发完了。肚子在向我抗议,它饿了。 我点了点头,“嗯,饿了。”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遥遥说着就拉起了我的手。 “去哪里?” “别问啦,去了就知道了。”遥遥拉着我,几乎是一路小跑。 “你要快啊,我有办法。”我不由分说地将遥遥拦腰抱起。像新郎抱新娘一般,脚下生风。 “喂,你慢点,错啦…..这边……”遥遥幸福地笑着,一边叫道。 五六分钟后,我们到了一间小木屋前。我放下了遥遥,遥遥理了理衣服,拉住我的手,“进去吧。” 小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的格局很温馨,有点小家的感觉。某天,我也想在某个地方,盖这样一间小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你坐会,我去做两个小菜,马上就来。”遥遥将我按在小木椅上,一个人进了内间。 遥遥围上了白‘色’的围裙,还真有点小‘女’人的感觉。隔着玻璃橱窗,遥遥对我甜甜一笑,马上开始动手。 我脑子一下子模糊起来,家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么。温暖的小屋,你爱的人在厨房里忙乎着,你看着她,她对你笑笑。吃她亲手做的菜,满嘴都是爱的味道。 遥遥打开了水龙头,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菜,偶尔不忘看看我,对我笑笑。“哎呀……”遥遥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连忙冲了进去。 “没,没事,你去坐着吧,我很快的。”遥遥一手背在后面,一边把我往外面推道。 “你是不是切到手了。”我抓住了她藏在背后的手,果然,手指头在流血。 “你可是大小姐啊,这种事就由我来吧。”我将遥遥受伤的手指头放在嘴里允了几下,将血咽了下去。“我身体里面有你的血了,我一辈子都会忘不了你了。”我微笑道。 遥遥微笑着,眼神变得很温柔,不语。 “站好,看我来切菜。”我将遥遥拉到一边,‘操’起菜刀,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看得遥遥一愣一愣的。 “我说,你跟这土豆有仇啊,需要这么卖力么?”遥遥笑着说。 “呃,没仇。不过我之前练过刀法,习惯成自然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切好了几样菜,又切了点猪‘肉’和牛‘肉’,洗好,下锅,“你先出去一下,这里油烟太大了。”我一边翻动着锅里的菜,一边不忘往锅里加作料。 “不嘛。”遥遥嗲嗲地说着,声音酥得我身子一颤。 “为什么这么讲话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尝了尝咸淡,正好。 “不行啊?我就要这么讲话。”遥遥做了个可爱的动作,拿脚勾我的‘腿’。 “不闹,我忙着呢。帮我拿个碟子来。”我指着柜子上的碟子说。 “不嘛。”遥遥润了润嘴‘唇’,拿眼神直勾我,一边还‘摸’着自己修长雪白的大‘腿’,动作很撩人。 “那你想怎么样呢,大小姐。”**着锅,一边翻动着勺子。 “小刀,我美不美。”遥遥忽然拉低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深深的**,“我要你把我当菜,吃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玉碎瓦不全 “你别‘诱’‘惑’我啊,我会忍不住的。”我撇了撇嘴说。 “忍不住就不要忍,来吧。”遥遥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我咽了咽口水,拿手指着柜子上,“碟子。” “哦。”遥遥见我不理,只好去拿了几个碟子过来。 “好香啊,想不到土豆也可以炒得这么香呢。”遥遥躬下身子,闻了闻说。 “别偷吃啊,小心我扁你。”我说着将第二碗菜下了锅,却没想遥遥真的拿手在碟子里捏了一根土豆丝起来,还没放到嘴里。 “扁我,你舍得么?”遥遥将土豆丝慢慢放进了嘴里,不以为意地说。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来回翻动着锅里的青菜,一边控制着火候。 “切,谅你也不敢。”遥遥仰着脸,很嚣张地说。 “那请问遥遥大小姐是不是想不想试试呢?”我嘴里一边应付着,洒了点盐到锅里,盖上了锅盖。 “干什么?”遥遥惊讶地看着我卷起了袖子。 “干什么,扁你啊,这还用问。”我双手叉腰,正‘色’说道。 “你要舍得你就扁吧,但是我警告你,打坏了你可是要照价赔偿的。”遥遥还是那副表情。 我上去就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没反应,只是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我,像在挑衅。我握了握拳,在嘴里哈了口气。 “打吧。”遥遥将脸凑了过来,我变拳为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喂,疼呢。”遥遥的一粉拳向我袭来,我没有闪躲,任她打在我‘胸’膛上。 “是你要我打的,我又没‘逼’你。”我坏笑着说。 “你个没良心的,过来。”遥遥拿手指勾了勾我。“什么事?”我将头低了下来。 “嘣”的一声清响,遥遥的手指弹在我额头上。“哈哈,这下扯平了。”遥遥叫道。 “好你个丫头,要死啊。”我说着,遥遥见势不妙,拔‘腿’就要跑,可是我更快,一下子就抱住了她,手恰好按在她饱满结实的**上,心神一‘荡’。 “救命啊,有人要欺负我。”遥遥叫道,声音不大。 我托过她的脸来,嘴‘唇’印在她柔软滑腻的芳‘唇’上,遥遥闭上了眼睛。 “什么味道。”遥遥将嘴‘唇’从我的热‘吻’中拔了出来,鼻子嗅了嗅。 “什么什么味道。”我四处看了看,不好,只记着打闹了,忘了锅里还煮着东西,糊了。 一阵手忙脚‘乱’。 小圆桌,两盘小菜,一盘还是糊的,遥遥却坚持端上了桌。她拿出一瓶酒和两个小杯子来,我们面对面坐着。 “小刀,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呢。”遥遥递给我两根筷子,脸上带着笑意。 “我很荣幸啊,大小姐。”我握了握遥遥的手。“外面不知道好多人在羡慕我呢。” “就爱说笑,来。”遥遥将酒倒进了杯子,递给我一杯。 “干杯。”遥遥颇为豪气地说。 “遥遥,这可是白酒啊,你会喝么?”我举着杯子,手停在半空中。 “没事,喝酒呢,是要找人一起的。我怕你一个人喝酒没意思。”遥遥和我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如火烧。 “遥遥,其实我在想一个问题。”我给遥遥夹了一筷子菜。 “什么问题。”遥遥说着,“来,先张嘴。”遥遥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我嘴边。 我抓着了遥遥的手,认真地抚‘摸’着那份细腻。“我怎么会遇上你的,你真的像个天使,而我,却是个魔鬼。” “不说话,先吃菜。”遥遥说。 我张嘴,接住了遥遥夹过来的菜。 “只可惜,天使不是天使,魔鬼也不是魔鬼。你要是不是你,我要是不是我,该多好。”遥遥叹道。 “别欺负我读书少啊,此话怎讲呢?遥遥大小姐老师。”我笑着说。 “你啊。”遥遥手指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是不是对其他‘女’孩子也这样?” 我脸红了红,“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我猜也是。像你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碰上你就像着了魔一样,想逃都逃不掉。”遥遥笑着说。 “呃,没这么严重吧。我还是想知道你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我岔开了话题道。 “每个人,在别人生命力都是过客。只是这个过客,会有很多种。有的只是和你擦肩而过,有的是你见过就忘记的路人甲。有的,会和你走一段路,然后各奔东西,偶尔想起,你会笑笑或者不语,或者你会心里疼一下。而能陪你走到生命最后的那个人,会由过客变成你生命的全部。只是,相守到老的,能有多少人。”遥遥忽然变得很煽情。 “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照这么说的话,我的前世是不是要把脖子都给扭断了,今生我才能和你一起坐在这里,吃这顿饭。”我说。 “也许吧。”遥遥淡然道。“百世修得同船渡,千粘修得共枕眠。我相信缘分。” “那你信不信命运。”我问道。 “算命的说我二十岁这年会遇上我一生的克星,他还帮我开光了一块‘玉’,说让我务必在二十岁的时候,多多注意。” “哪个算命的?不会是什么江湖术士之类的骗子吧。”我笑道。 “你听说过冬瓜大师没?这块‘玉’就是他送给我的。”我忽然发现原来她脖子上还真的挂了一块‘玉’,晶莹剔透,雕的是一个罗汉。 “就是那个头很大,身子很圆很胖,长得像冬瓜。一年只算一命的,每次都特灵验得吓人的冬瓜大师?”我比划了一下。 “嗯。他还说如果这块‘玉’有了裂痕的话,就表示我遇上我的克星了。”遥遥将‘玉’石解了下来,想递给我。 “没这么假吧,这块‘玉’哪是说裂就裂的。”我若无其事地将‘玉’接了过来。 可是,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不知是不是我手的力量太大,这块‘玉’真的出现了一道裂痕,遥遥脸‘色’都变了,在我们的注视下,‘玉’碎了,碎成了两半,整整齐齐的两段,世上最好的切割机也切不出这么完美的裂痕,我愣住了,后背一阵冷汗。 “小刀,你看,它真的裂了,裂了。”遥遥抓着我的手叫道,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激’动一百倍。 “没这么巧吧,这什么‘玉’啊,质量这么差。”我故作正经道,一边使劲地想把两块断‘玉’接在一起,没有成功。天空忽然响起了一阵惊雷,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是正宗的蓝田‘玉’,质量最上乘。”遥遥的表情很复杂,“这块‘玉’陪了我十五年,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了。” “不是,这个,可能……大概……..如果…….因为…….假如……你…….我……..”我比划了半天,可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小刀,冬瓜大师的话真的应验了,你…….”遥遥抓住了我的手,“真的是我一生的克星,我们怎么都不会走到一起。”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感伤。 “不是,这个…..来,我们喝酒。”我顾左右而言他,希望能转移遥遥的注意力。 “我不想喝,我不想,我不要……..”遥遥忽然捂着脸痛哭起来,“我不要…….我要我们在一起。” 梨‘花’带雨是什么感觉,看看现在的遥遥就知道了。 “遥遥,不是还有句话么,人定胜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忙安慰道。 “叮咚。”墙上的钟响了,时间到了,鬼王约定的时间到了。我要去面对十六个人的围攻,我可能会死掉。 “遥遥,没事的。我想,我可能做不了你的克星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我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衫。 “小刀……”遥遥也站起身来,脸上泪光点点。 “好好保重,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悲伤。”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却忍不住回了一下头,遥遥望着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朝她笑了笑,拔‘腿’就就照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小刀…..”遥遥在我身后喊着,我第二次转身,遥遥扑到我怀里来,“抱抱我。”她哽咽着说。 我问着她的发香和身上的气息,“对不起,我可能要走了。” “那你还会不会回来。”遥遥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那就要看天意了,如果阎王爷不敢收我,我会来看你。”我微笑着说。 “那我,等你。”遥遥坚决地说。 “真是个傻丫头,如果我没有回来,就不要等我了。找个爱你的好男人,忘了我。”我‘吻’了‘吻’遥遥的脸,泪水的滋味是咸的,带着苦涩。 “我会等你,我会一直等你……”遥遥连忙说道。 “我该走了。”我放开了遥遥柔软的身子,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把眼睛闭上,我数到三才能睁开。” “不要,我要送你出去。”遥遥摇着头说。 “不乖哦,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孩子。” “那,我闭上了。你数吧。”遥遥果真把眼睛闭上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酸,“一…….二…….二点五…….”数到三的时候,我的身子已经掠上了树梢,远去了。 再见了,也许,不会再见了。遥遥。我在心里默念道。片刻间我已经到了千机楼的大‘门’,‘门’口几个领头人严肃地站着,该是千机楼的四大护法无疑。让我惊讶的是,阿人居然也在。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我朝他笑了笑,他没反应,而是将脸看着‘门’外的人。 没有人再拦我,没有人要查我的身份,他们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我步子走得很慢,不可否认,我要面对的将是从未遇到过的强硬对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九死一生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这里没有‘春’水,只有地上的落叶,所以落叶在空中飞舞,风中隐隐有血腥的气味。乌鸦嚎了两嗓子,飞走了,却带不走我周围肃杀的气氛。千机楼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上。 我走得很慢。 “你来了。”鬼王悠闲地玩‘弄’着金蛋子,语气也很悠闲。 “我来了。”我点了点头,将站在我面前的十六个人扫视了一遍,将目光定在鬼王脸上。 “小子,算你够胆量。我有点喜欢你了,如果你没有杀我兄弟的话,我们说不定会成为朋友。”鬼王笑了笑。 “做鬼王的朋友,我可没那福分。天下谁不知道鬼王的称号是怎么来的,靠的就是出卖自己最好的朋友,卖友求荣,六亲不认。” 鬼王的脸‘色’没变,依然笑着,这分厚颜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你不怕说这话会有什么后果么?本来,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些,但是现在……” “反正都是死,有什么分别。”我冷冷说道。 “很好。兄弟们,亮家伙。”鬼王一声令下。 十六个人齐刷刷地亮出了家伙,六鬼‘门’的手里都是铁索,黑得发亮,铁索尽头是‘精’钢所制的黑爪,和黑无常手里的兵器一样,人也都长得奇形怪状,驴头马面。五行‘门’的武器就复杂多了,手持金刀的应该是他们的掌‘门’,金木水火土,无形之属,一个高大的男人手持分水刺站着,旁边一个人,尽管快夏天了,却瑟瑟发抖,穿着件极厚的大衣,牙齿却在打颤,最后一个,贼眉鼠眼的模样,乍一看像个在街边卖盗版盘,见城管就满街跑的角‘色’,头长得极尖,两只像老鼠一样地小眼睛不停转着。 高手往往都长得不起眼,师父告诉过我,所以,别小看任何人。 八卦‘门’,清一‘色’的长刀,他们站立的姿势似乎也暗合八卦的方位,每个人都可以为下一个人把手‘门’户,随时变换方位‘迷’‘惑’敌人。这正是八卦阵之高明之处。只是八卦方位,缺了一个角。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一点不在乎。 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脸上却挂着笑,“难道你们就为了我一个无名小辈,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不怕道上的朋友耻笑么。” “耻笑?你看过有谁踩死一只蚂蚁会被人耻笑么?”鬼王说。 “好,很好。”我不再说什么,如果别人把你看做一只蚂蚁,你能说什么? “八卦‘门’的兄弟们,先陪他玩玩。”鬼王说。 “是。”七人戴上了黑‘色’面具,长刀在手。 七人将我围在正中央,开始打转,身法一致,每个人踏出的步子都是一样大,像是‘精’密计算过一般,流水行云的配合,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们的圈子越围越小,刀风带着劲力,刮到人脸上。我闭上眼睛,内力暗运,感觉着他们的动作。他们要出手了,七把刀,由上至下,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每个人都拼命把刀向我身上刺来。我不动,不动,我在等一个机会,有时候,胜负就是一瞬间的事。 在他们的刀离我的身子只有一寸的时候,我使出了“空手入白刃”,抓住了他的刀柄,猛的一借力身子往上一跃,夺过他的刀来。一个踉跄下,那人被推向我刚才所站的方位。几人都没有料到我这一招,均大惊失‘色’,六把刀纵使想收力也来不及。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不怎么好听,而被六把刀同时刺入身体,我心里都一战。 可是,我没有多的时间,在他们认识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兄弟的瞬间,神情都是惊讶和后悔,而我就只有这一瞬间的时间,身子从天而降,刀在我手里,刀光闪闪。 “啊…….”传来了六声惨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七个人同时倒了下去,只有一个人没有叫,因为他已经死了。 “小子,你…..“鬼王一下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看到了我刚才的动作,刀光在刚好围成一圈的人脸上闪过,快如闪电,刺向的是每个人的眼球。 我胜了,可是胜得好险好险,如果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错了,我身上都会多出一个或者几个血窟窿。我丢下了手里的刀,理了理衣衫。 可是,六个人像发疯似的‘乱’叫,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人在黑暗中容易感到绝望。可是他们,真的疯了,因为他们开始互相撕咬,将手和牙齿相互攻击着,只有一种原因,这刀上喂过奇毒。我又是一阵冷汗。 鬼王使了个眼‘色’,六鬼‘门’的一个人上去,面无表情地一刀一个将还在撕咬的六人解决了。这种冷血之人,杀人像切菜,不带一点感情。一旁站着的几人,都是面无表情,好像与自己无关,只是神‘色’间加强了警惕。 “很好,很好。想不到堂堂的八卦‘门’的刀阵,曾经将多少好汉斩落下马,居然今天败给了你。”鬼王声音忽然变得很刺耳,好像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让人一阵恍惚。我忙运内力抵挡,还是一阵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好,那让我们六鬼‘门’的兄弟会会你小子。”鬼王一声令下,驴头马面,奇形怪状的五个人跳了出来。不看他们的长相,这个时候只能感觉到强烈的杀气,铁索在手,黑爪在前挥动着。 看着这种可长可短,可快可慢,不像刀枪那么直来直去,不像暗器那么无迹可寻,神鬼莫测,来去无踪,它不会‘逼’你‘露’出破绽,却又时时窥视着你的破绽,只需要你小小一点疏忽,便见血封喉。却可以像长鞭一样灵‘性’十足,刚柔相济,变幻莫测。‘精’灵诡秘,难以揣测,击到任何方位,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常可攻远,短可击近。配上一副黑爪,可抓可刺,发明这种兵器之人,肯定不简单,而要练会这种兵器,与之能心神合一之后,鲜有武器能与之抗衡。 真正的高手,不在乎他选择什么武器,而是他能不能把它练到极致。 你若是厉害,一片树叶也可以让人毙命。 我按了按手里的飞刀,随时准备出手。几个人慢慢向我靠过来,他们刚才看到了我的身手,因此有些忌惮,不敢靠得太近,五只黑爪一张一合着,上面能看到锋利的倒刺,我心里一紧,若是被这黑爪抓到,不死也要掉层皮。 我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准备迎战。 大难不死 身后忽然有汽车声响,车灯照在五人脸上,晃得几人睁不开眼。身后的车越开越快,可是我不敢回头去看。 几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边上闪避。而我,回了头。 两辆车呼啸驶过来,前面车里的人我很熟悉,再熟悉不过了。我‘精’神为之一振,因为我看到了野狼。 车载我面前停了下来,“对不起,请让一让,我们要去救人。”开车的人大声吼道。 “不用了,要救的人,就是他。”野狼的声音传来,还是那个粗犷的嗓音。 “刀哥。”后面车上下来几个熟悉的人,奔了上来。 “子弹,十三郎,令狐,长‘毛’,阿泽,阿风。”我一一叫着他们的名字,心里感觉莫名的温暖。 “刀哥,看见你真高兴。”子弹和我来了个拥抱,接下来是十三郎…….虽然我从来和他们拥抱过,但是这次,我真的抱了他们。这就是兄弟,最关心你的兄弟。 “阿泽,好久不见,你还好吧。”我拍了拍久违的阿泽的肩膀。 很少笑的阿泽笑了,“我好着呢,还长胖了,要不要看看我新长的膘。”他作势要掀开上衣,却被长‘毛’拦住了,“我说,你就别了哈,就你那身材就不要了啊。” “一边去。”阿泽一拳头过去,长‘毛’笑着躲开了。 “就是,阿泽你身材还没我好,刀哥你看我的。”令狐‘插’了言,却被子弹挡了回去,“你们都别现了,刀哥身材才是最好的。” 看着他们脸上都是笑容,有的才第一次见面就能这么亲密,我很欣慰。 “刀哥,这是怎么回事?”子弹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面目不善手持铁索的五人。 没等我回答,野狼和展白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下了车来,“小刀,你这‘弄’得是什么阵型啊,‘挺’拉风的嘛。”展白调侃道。 “我说白哥,你认为是好玩啊,刚才如果我动作慢一点,你们这个时候就可以俯视着我的尸体,叫我瞑目了。”我笑着和展白握了握手。 “小刀。”展白喊道,一双大手伸过来,“喂,师兄你轻点。”我叫道,这个野狼,手劲还真是大,我感觉像个老虎钳子咬住了我。 “你小子还蛮厉害的么。这是八卦‘门’的刀阵吧,怎么人全死了?还有,你们是……“野狼看了看警惕地站着的五人,“六鬼‘门’的黑索六鬼,怎么少一个。” “还有一个,黑无常死了,死在木长风的棍下,而木长风和铁臂猿,也死在了黑无常的黑爪之下。”子弹接道。 “这就是他们要杀我的原因。”我点了点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 “这边的几位是……”野狼想了想,展白接道,“金木水火土,五行‘门’的人。想必是来为铁臂猿报仇咯。” 野狼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下,停在了站在最后的鬼王脸上,“这位就是…….带头大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龙争虎斗 “非也非也,普天之下,能统领鬼‘门’双雄,四大判官和黑索六鬼,手持一斤四两重两金蛋子,面带铜皮面具,曾经凭一招‘群魔‘乱’舞’独步天下的的人,也只有鬼王一人了。”展白缓缓说道。“只不过,没有听过鬼王的名号的时间,已经有十年了吧。” “看来你眼力也不差,我不在江湖十年,想不到居然冒出了你们这一批后生。”鬼王微微一笑。 “十年不见,想不到曾经叱咤风云的鬼王,居然沦落到寄人篱下,为别人所驱使效犬马之劳的地步,真是世事难料啊。”展白说。 鬼王的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复正常,“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么?废话少说,给我一起上。灭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们。” “是。”鬼王身前所有人都亮出了武器,蓄势待发。一场大战在即,子弹和十三郎他们也在摩拳擦掌。 “你们准备赤手空拳对付他们么?”野狼环顾了一下子弹他们。 “这个…..”子弹和阿风掏出了自己‘精’致的手枪,十三郎和长‘毛’他们几个活动了一下身体。 “手枪收起来吧,现在我们玩冷兵器。”野狼看了子弹和阿风一眼。“宫九,小兵,把我们的家伙拿出来。” 两个人立马上车去,提出一个大袋子来。 “忘了跟你介绍,这位是宫九,拳头可以跟你的十三郎比比。”野狼将刚才在车里大声喊的那位小哥推上前来,宫九长得很高大,笑起来十分憨厚,大牙‘露’在外面。脸很黑,看到他,我忽然想起了黑皮。 “这个是小兵,专‘门’研究暗器的,尤其对飞刀很中意。你们有空可以聊一聊。”野狼将一个文弱的小青年推到我面前,典型的书生打扮,眼镜挂在脸上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如果再加上条围巾,可以去演明国时代的老师了。 来不及和两人握手,我只是点了点头。“赶快挑上称手的家伙,长‘毛’,令狐……”两人看着我,“是。” “你们负责保护展白大哥。其他人,跟我上。”我喊道。 野狼‘抽’出了寒光闪闪的长刀,还是那把轻如纸片柔若柳絮,锋利无比的刀。子弹挑了把斧头,试了试又放下,见一个狼牙‘棒’长的不错,拿了起来,挥了几下,点了点头。阿泽找了半天,挑了一根铁棍,只不过太短了,正‘欲’放下,小兵在拿铁棍上按了一下,铁棍忽的变长了,长出三节来,阿泽有些惊讶,随即挥了几下,满意了。宫九看都没看,将板斧提了起来,十三郎左看看,右看看,对一个小圆盘来了兴趣,提在手心,“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是秘密武器。”小兵看着对面的九人,笑得很神秘,“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按这个按钮。”他指了指圆盘上的红‘色’按钮。 “小刀,我们来对付这五人。子弹,十三郎,阿泽,宫九,你们去对付剩下的四个。展白,你们几个站远点,别误伤到你们了。”野狼分配道。 “你们好了没有,搞得像拍电影一样,快点。”六鬼‘门’的一人喊道。 “赶着去投胎啊,我怕阎王巴不得你去,你去了正好做马面,你旁边那位,正好做牛头。”野狼笑着说。 “找死。”两道黑索迎面袭来,我们连忙避开。 好戏开始了。 黑索改变了方位,三道奔我而来,两道直奔野狼而去。黑爪也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给人极大地震慑力,我和野狼左右跳着,忽上忽下地躲闪,可是,无论我们怎么闪,这黑爪似乎长了眼睛一样,总是跟在我们身旁,直取我上中下三路,我连连后退,野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的身法比我要灵巧得多,往往就在黑爪几乎要碰到的身体的前一刻,居然他也躲得开。 我退到了一棵树前,黑爪杀到,我忙往树后一闪,三条黑爪抓住了树干,猛的一带,居然将那棵碗口粗的树斩成三段。就在他们要收回黑索之时,我的飞刀出了手,可是不巧的很,三人将黑爪拉回之时,黑爪上的断木恰好挡住了我的飞刀。“夺,夺,夺”三声响,飞刀全部打在了黑爪上的木头上,我‘浪’费了三把。我不禁一阵冷汗,看这几人,也着实有几分蛮力和巧力。他们将黑爪上的碎木扯下,下一‘波’攻势将更猛。 而看看身旁野狼,被两条黑索直接‘逼’到了墙角,“轰”的一声,两条黑索刺入强中,正要拔出之时,野狼眼疾手快,柳叶刀上去就是两下,“碰碰”两声,柳叶刀居然将黑索上连接的黑爪斩落下来,那两个攻击他的人,一时收力不及,差点倒地。 “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对面三人扯下黑爪上的断木和另外两人未站稳之时,我小声说道。 “不如,我们这样吧。”野狼对我做了个手势,我点了点头,“就这样。” 话分两头,却说子弹挥舞着狼牙‘棒’,与五行‘门’的金刀战得正酣,金刀快如闪电,而狼牙‘棒’就以慢打快,放慢节奏,当金刀慢下来之时,子弹的狼牙‘棒’就要打了‘鸡’血一样,攻势一‘波’接一‘波’而去,一时间难解难分,只听到锐器‘交’错之时的“乒乓”作响。阿泽手里的铁‘棒’,极刚猛,恰逢分水刺所使得招数却是偏柔,每一招都是极为优雅,像个娘们在跳舞,一时间阿泽也是无可奈何。 十三郎手持着一个圆盘,可是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病汉,不知道如何出手,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先动手,心里都在打鼓。而高大的宫九面对着才到他腰间的那个贼眉鼠目的小个子,手里的斧头挥舞着,可是小个子身上就像抹了油一般,怎么劈都劈不到,一不留神被他钻到身后,一脚踢飞了,还好宫九皮厚,不在乎这点小伤。只是面子上就有点过不去了,只得沉下心来,苦想对策。 却说我和野狼背靠着背,“准备好没有。”野狼轻声道。“好了。”我说道。 “走。”说话间,我和野狼非别奔向两个方位,五条黑索也兵分两路,分别攻击我们。这正合我们心意,我的两把飞刀出手,直奔攻击野狼的两人而去,而我的身子,也在攻击我的三条黑索间穿出,又是两把飞刀出手,使上了“‘浪’子回头”的手法。而野狼避开了攻击他的黑索之后,奔向了攻击我的三人而去,身法极快,柳叶刀在手,三人没料到我们会出这招,铁索往右甩了过去,可是野狼身子一低,已经到了他们身前,三人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然后是一阵剧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断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这是事实。 而攻击野狼的两人更惨,避过我的第一‘波’飞刀后,有些庆幸,可是没料到我的第二‘波’才是必杀技,手持黑索挥舞着,像将我的飞刀击落,可是飞刀变换着方位,然后就是,脖子上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着,断了气。 鬼王脸‘色’变了,真的变了。转眼间,一帮人死了九个,三个断了手,能战斗的也只有四个人了。不管是谁都有点沉不住气了,可是他,居然还没出手,睁眼看着和子弹他们游斗的四人。 野狼和我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看来你的飞刀进不了不少啊。”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快点结束战斗。”我看着还在拼命厮杀的四对人。 子弹终归年轻一些,战斗经验不足,已经略处下风,直被金刀‘逼’得连连倒退。“子弹,不用怕,你行的。”我喊了句。 子弹无暇回应我,只是忽然出了个虚招,故意卖个破绽,没有避开迎面而来的金刀,反而迎着金刀而去。金刀被这招‘迷’‘惑’了,以为有什么陷阱,竟然将这刀生生收回,刀锋一偏,斜着刺向子弹的脖子,子弹就趁着这稍纵即逝的一瞬间,狼牙‘棒’飞快地从右手移到左手,一寸长一寸强,身子一低,避开刀锋,狼牙‘棒’却猛地向前一击,一击即中,打在金刀的‘胸’口,接着又是一脚,将金刀的身子踹了出去。金刀的身子摔出去几米,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群魔乱舞 我和野狼走到展白身旁,只听到展白和长‘毛’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阿泽要是再这么打,要吃大亏的,你看他就是进不了拿分水刺那人的身……” “我倒是不担心阿泽。那你看十三郎和那个病汉,两个人居然一动不动对视了半日,毫无动静。该怎么样?”长‘毛’问道。 十三郎果然没动,手持圆盘站立着,病汉仍然在打着冷战,哆哆嗦嗦的样子。看着都累。 “刀哥,狼哥。”小兵和长‘毛’见我们过来了,笑着喊道。 我和野狼点了点头,坐到了车前盖上。 “不错啊,小刀,这飞刀刷刷的。”展白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阿狼的这一手刀法,很好,哥欣赏你。你以后可以跟我‘混’了,哥罩你,包你吃香喝辣的。”展白开玩笑道。 野狼白了他一眼,展白哈哈大笑。 “你看那病汉怎么样,怎么都不动弹。”野狼看了看展白,又看了看那病汉。 “你错了,这以静制动他就用的不错。你没看十三郎就是不敢上前动他么。他不动,别人就不知道他的深浅,生怕他会忽然使出什么招数来让人防不住。”展白道。 “有这种事?”长‘毛’歪了一下脸,“那我去会会他如何。”长‘毛’作势就要跳下车。 “不必了,十三郎一人看着他就够了。”野狼拦住了他。 再看宫九,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了,贼眉鼠目那位,站着也不比宫九坐着高多少,也不敢上前,只绕着宫九的身子转圈。 场上除了阿泽和分水刺在战斗以外,基本上都没动静了,子弹也向着我们走了过来。金刀刚才想负隅顽抗一下,接过冷不丁被子弹一狼牙‘棒’打在头上,昏了过去。 “五行‘门’的兄弟听令。”鬼王一声长啸,场上每个人都感觉耳朵发麻。 “果然是鬼王,好深的内力。”野狼赞道。 天地搜魂钉 “能动的都给我回来,不能动的就给老子躺下。”鬼王一声吼,长‘毛’身子一晃差点从车顶上掉下去。我拉了他一把。 一声令下,五行‘门’的几人立马撤了回去,六鬼‘门’的三人,扯下自己的衣襟,将断手包了起来,狠狠看了我和野狼一眼,慢慢退了回去。我明白他们心有不甘,可是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若不是我和野狼拆招及时,现在躺在地上的也许就是我们了。我心想。 “刀哥。”十三郎和阿泽宫九退到我们身前。 我点了点头。 “你们小心了,鬼王估计要亲自出马了。”展白提醒我们道。“他的那招群魔‘乱’舞,还没有人从他手里逃脱过。”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岂不是…….”子弹比了个跑步的动作。 “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辈子,总是要面对的。今天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这个梁子….”.野狼沉思了一下,“既然已经结下了,就干脆了结了。” “你们什么意见。”我环顾了一下几人。 “刀哥,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十三郎和子弹说道。 “对。”阿泽和长‘毛’,阿风,宫九也附和道。 “小子,本来呢,死你一个人就可以了。可是现在…….”鬼王缓缓说道,“你居然还杀了我这么多人,看来今天,你不死是不行了。” “还有你……”鬼王指了指野狼。 “也有我的份么?”野狼笑道。 “鬼王,给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六鬼‘门’一个家伙喊道,断手处还在滴着血。 鬼王没有理他,“其他不相干的人呢……”他看了看我和野狼身后的几人,“不想死的马上滚。”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阎王老子么?”十三郎站了出来,愤愤叫道。 “哼哼…….”鬼王冷笑两声,“我叫你三更死,你就活不过五更,你信不信。老子就是阎王。” “小刀,野狼,不要跟他硬拼,你们打不过他的。”展白劝道。 “怕什么,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全杀光。”子弹也站了出去。 “就是,要死我们一起。”令狐和阿泽也站了上前。 “这么多人陪,我还怕什么。”阿风和宫九也站了上前。 “别忘了我。”小兵站到了我们身旁。 我和野狼回头看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呢?我们还有大事要做的,走算了吧。”展白执意劝道。 “小白,如果这个人我们都对付不了,以后碰到更厉害的人怎么办?投降?我字典里没这个字。”野狼回头看了展白一眼。 “不好意思,我根本没字典。”我故作轻松道。 “唉,你们……好吧,要死一起死。我也来一个。”展白也跳下车来,站到了我们身旁。我相互看了看,目光都很坚决。 这就是兄弟,同甘共苦的兄弟,你有事的时候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为你两肋‘插’刀。 “很好,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鬼王叫道。 “是你的也不一定。”野狼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自信。 “那就试试吧。”鬼王说着,手里的金蛋子忽然飞了出来,直奔我们而来。 “快闪开。”野狼大叫一声,身子迎了上去。 两声巨响,鬼王的金蛋子居然爆炸了。一个是被野狼的柳叶刀砍中,一个,被我的飞刀击中。一阵烟雾忽然在四周弥漫开来,挡住了我们的视线,好浓的烟雾,居然将我们几人全部围住了。我们睁不开眼睛,然后,忽然耳边想起了一阵怪笑,然后是一阵哀嚎,如厉鬼喊丧,令人‘毛’骨悚然,那阵可怖的声音,就像十八层炼狱里面上刀山下油锅的冤魂喊叫出来,极为骇人。 浓雾中,忽然出现了丧尸,嘴里发出怪笑,身影如鬼魅般向我们靠过来。“刀哥,怎么办?”是长‘毛’的声音。 “大家不要慌,背靠背站好。这些都是幻觉,不要怕。”野狼叫道。于是,我们所有人集中到了一起。丧尸越靠越近,浓雾中我几乎能感觉他们近在咫尺,能闻得到他们身上腐烂的气息。 丧尸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了过来,野狼提刀就砍,将一个丧尸的头颅劈了下来,可是丧尸身子仍然向前走了几步,被我一脚题中才倒下。 隐隐约约中,我们似乎被一大群丧尸围困住了,而眼前的浓雾,让我们看不清外面还有多少。大家都‘操’着手里的家伙一同‘乱’劈‘乱’砍,打退了第一‘波’丧尸,都累得气喘吁吁。 “小刀,我们一起往外突。一定能冲出去。”野狼在我耳边说道。 “好。”我叫道。 我们一提气,身子往空中跃起,可是,明明在使力,可是怎么都跳不起来,像着了魔一样。 “你们现在被我困在天罗地网里,别想出来。就等着丧尸把你们的皮‘肉’一块块咬下来吧。哈哈哈哈哈…….”鬼王几声狂笑。 “刀哥,怎么办?好像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了。”子弹看着外面拥挤的人头说。 果然,外面又是黑压压一群丧尸,拖着步子慢慢向我们移动过来。 “别怕,总有东西能破解的。”展白叫道,“这是一种失传的邪术,让我想想怎么破解。” “你最好快点,外面的时间不多了。”野狼也没有能够跳起来,外面真的被困住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往前走,每一秒都感觉很漫长,可是丧尸的步调却很一致。忽然,我感到了一阵灼热,好像是起火了。 “让你们尝尝我火王的五毒火的滋味如何。”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真的是祸不单行,这个声音,肯定是五行‘门’的那个病汉的,想不到他还真的有一手。几十个火球向着我们飞来,众人忙闪避,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往火球打去。可是,还是有人中了招,令狐一声惨叫,身上忽的起了火,有人忙帮忙拍打,好容易才熄灭。 “令狐,你没事吧。”子弹叫道。 “还好。”令狐应了一句,可是忽的叫了起来,“好痒,好痒……不对,好疼…..好麻……” 怎么办?困在这里面出不去,而丧尸又越来越多,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等下把你们都变烧猪…….”病汉的声音讲到一半,忽的停住了,像是被人卡住了喉咙。 外面忽然又传来了几声惨叫,鬼王叫了一声,“天,地……..”然后就没了声音。 情况似乎有变,我诧异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刀……..“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忽的传来。 “彪叔?”我试探地叫了句,“是不是彪叔?” “彪叔?哪个彪叔?”野狼问道。 “不要说话,你们都给我闭住呼吸,静下心来。这烟雾有毒,让你们都有了幻觉。”彪叔的声音颇有威严。 所有人都照做。一时间,烟雾居然真的消失了,而丧尸也一个都不见了。 “令狐…..”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围住了令狐,“你没事吧?” 令狐已经晕了过去,“这是五毒火的解‘药’,快给他擦擦。”彪叔捋了捋胡子,将一个黑‘色’小瓶子递了过来。子弹一手接了过去,一阵忙乎。 我看了看地上,全是尸体。鬼王的身子倒在墙边,眼睛还正开着,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嘴张得大大的,像是死前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他身旁横着几个人的表情都是惊讶,只不过,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死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地搜魂钉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鬼王临死前所说的,一定是“天地搜魂钉。”只可惜,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完这几个字了。 “令狐…..令狐…….”子弹叫着。“醒了醒了,他醒了。”是长‘毛’的声音。 “彪叔?”野狼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胡子‘花’白的老人。 我正要解释,彪叔却摆了摆手,“小刀,既然你们都没事,那我也该走了。”说完一个转身,脚一点地,高大的身子提了起来,脚尖在光滑的围墙上一点,身影消失在高墙内。 我怔怔地看着彪叔离开的身影,发呆。 “到底是怎么回事?”野狼不解地问道,“这老头什么来头,鬼王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五个字,“天地搜魂钉。” ……… “他不是鬼王。”展白忽然叫了一句,手里拿着一件透明‘色’的东西。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指向了他。 “他不是鬼王,只不过是借用了鬼王的身份,你们看这个人皮面具。这就是证据。”展白挥了挥手里的物事,又指了指倒在墙边的人。 “看看是不是和这个一样。”我拿出了那件鬼婆婆脸上的人皮面具。 展白仔细看了看,“无脸人的作品,每一件都是完美的艺术品。很显然,他们都出自无脸人的手笔。” 我明白了,可是又更不明白了。 “那这家伙是谁?他怎么会什么群魔‘乱’舞这招的。”野狼将刚才差点害死完美的那个假冒鬼王的家伙。 “这个人……”展白将那人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会邪术,应该是东南亚一带的降头师。” “那真正的鬼王呢?他又在哪里?这个假冒的人,为什么会知道鬼王的模样,为什么又和这几个‘门’派的人碰到了一起?”我接着问道。 展白想了想,摊了摊手,指了指天上,“问上帝吧,他或许知道。” “不简单,这里面绝对不简单,小刀…..”野狼看了看我,“这下事情就复杂了。” “嗯…..也许……”我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慢慢商量吧。”展白说道。 “不过,得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了。”野狼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死人。 回去的路上,我和展白,野狼坐一辆车,其他人挤在另一辆车上,呼啸而去。 “美沙很想你呢,小刀。”野狼拿胳膊碰了碰我,“你小子这些日子有没有认识其他‘女’孩子哦,小心回去美沙跟你急。” 一句话说得我一惊,野狼看到我表情有些反常,“你看,你小子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老实‘交’代,又骗了几个漂亮小妹妹了。” 我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没有啦。” 虽然有些违心,但我怎能将实话讲出来,那野狼和展白不是要鄙视死我,我可不想这样。 “还敢说没有,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看你小子脸都红了。”展白笑着说。 “有烟没?”我借故转移话题。 野狼递给我一只烟,又递给展白一只,自己也点上了一只,我将车窗摇了下来,免得等下里面就像着火一样。 “刀哥,你们都回来啦。”王德和许五早早地站在‘门’口,好久不见这两人了,忽然一见之下,感觉有些陌生。喜仔和酒鬼两人已经跑到了我们车前,帮忙开‘门’。 “你们都还好吧。”我望着几人说。 “好,再好不过了,都快淡出鸟来了,我每天都手痒。可是师父就是不让我出去。”王德还是那个样子,只是胡子比以前长了。 “刀哥,刚才狼哥和白哥带着阿泽他们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喜仔问道。 “这个……一言难尽啊。”我说道。 “我们回来了,怎么都不迎接一下。”长‘毛’叫道。 “你啊,就算了。”王德笑着说。 十三郎和子弹将令狐托下车来,宫九一只胳膊就把他扛了起来。“随我来。”王德和许五忙在前面引路。 “你们都回来啦,太好了。快进来快进来。”是偷王的声音,他还穿着件睡衣,面‘色’有些憔悴。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 “小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是一个香软的身体扑到了我怀里,‘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我就知道是美沙。 万舒也出来了,看着野狼,含情脉脉的,两人也拥抱了一下,牵着手进了屋。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担心死我了。”美沙将我的身子抱的紧紧地。 我的心里却始终藏着一丝愧疚,感觉很对不起她。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了么。”我轻轻拍了拍美沙的肩膀。 子弹和十三郎偷偷瞄了我一眼,一脸坏笑,被我瞪了回去,笑着走开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大家进屋吧。”偷王说道。 忙乎了一整天,又经过几场恶斗,我真的累到不行了。好在偷王的别墅够大,我们这么多人都有房间住。年轻人的世界就是热闹,子弹和十三郎,长‘毛’和阿泽,令狐,宫九,小兵,还有王德和许五几人,围在客厅里面谈笑风生,各自说着自己的故事,气氛很融洽。说来也奇怪,他们这些人碰到一起就特别投缘。谁也不会见外,说道某人的糗事时,众人都跟着笑。把酒言欢,不提。 野狼和万舒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回到了二人世界,早早地上了楼。展白一个人上了天台,一个人永远是寂寞的。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我,被美沙拉进了她的房间,‘门’关上了。 “来,把衣服先脱了吧。我帮你做做按摩,放松放松。”美沙微笑着,一边帮我脱去身上的衣服。 “你这身衣服在哪里买的啊,好合你的身呢。是不是定做的啊。”美沙拿手‘摸’了‘摸’衣服的质地,嘴里说道。 我的心忽然紧了一下,这衣服还是美沙的,她亲手做的。我回想起了我们离别的时候,她的眼神。 “小刀,你怎么了。”美沙察觉到我脸上的异样,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握着美沙的手笑了笑,“没事。” 也许只有在美沙面前,我才能做回我自己,我可以什么都不隐瞒,可是,我却没时间来好好陪陪她。 我歉意地抚‘摸’着美沙的脸,嘴‘唇’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面颊。“对不起,美沙。” “对不起什么,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很开心了。”美沙给了我一个天天的微笑,脸上起了红晕。“来,躺下。”她让我坐下,帮我脱掉了鞋,细心地放好后。又将我的身子缓缓推到了枕头上。“我最近跟美沙姐研究了一下按摩,就先拿你做实验了。”美沙笑道。 “你先躺一会,我去洗个手。”美沙说着走进了洗手间。 宽大的‘床’上还有美沙身上的香味,枕头上海留着几根长长的头发,躺在柔软的‘床’上,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港湾,来停泊自己疲惫的心灵。 “好了,我来啦。”美沙跳着跑了出来,裙摆一动一动的。微风顺着窗子吹了进来,吹得窗帘也是一摇一摆,一道闪电划过了天际,接着是几声闷雷。 墙上的时钟指着四点。 “好像要下雨了。”美沙上前去把窗户关上了,窗帘也拉上。 “来吧。先把衬衣脱了。”美沙替我一颗颗地解开了扣子。 “小刀,这几天你们到哪里去了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啦?”美沙柔软滑腻的手在我背上‘揉’捏着,偶尔轻轻拍几下。 “我啊,就在棋城啊。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我闭上了眼睛,嘴里应道。 “那进行得怎么样啦?成功了没?刚刚长‘毛’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的样子好像很急,马上就去联系野狼大哥和展白大哥,说有大事了。到底是怎么啦?”美沙一边捏着一边问道。 我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我有时间慢慢跟你说吧。” “那好吧,我不问了。”美沙说道。 耳边忽然有轻轻的歌声,曲调很婉转,声音轻柔,听着很舒服,只是歌词一句都听不懂。 “美沙,是你在唱歌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气势如虹 “好听吗?” “好听,什么歌啊?能不能再唱一遍。” “这是我们那里的一首儿歌,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还是不要了,我唱歌要人命的。还是你唱好听。” 美沙浅浅笑了笑,“好吧。”接着又是那阵歌声,‘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梦中,我看到了海棠,她在浅浅对我笑,可是,那张脸忽然又变成了遥遥,不知怎的,又变成了美沙。然后,又变成了海棠,拿着一把剑指着我,遥遥倒在我怀里,满脸鲜血,眼神忧伤。“小刀……”我听到遥遥在喊我,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小刀……”原来是美沙在喊我,“你是不是做恶梦了,看你满头大汗的。” 美沙拿‘毛’巾细心地帮我擦了擦额头,又端过来一杯水,“喝点水吧。” 我坐起身子接过杯子来喝了一口,“现在几点了。”我问道。 我还在回想刚才那个梦,为什么遥遥会满脸鲜血,海棠和遥遥为什么会碰到一起。我不知道,这个梦后来真的应验了。 “四点半了,你睡了半个小时。”美沙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 “哦。时间不早了。”我拍了拍枕头,“你也休息吧。” “嗯。”美沙冲我甜甜一笑,轻轻解开了自己的上衣,“不许偷看。”美沙看我的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身体,娇嗔道。 “这么好看的身子,怎么能不看。”我笑道。 “坏死了你。”美沙钻进了被子里,一阵体香冲进了我的鼻子,光滑的身体靠了过来,柔软带着弹‘性’的‘胸’膛紧紧贴着我。 “睡吧。”我关掉了灯。 “把胳膊给我。”美沙把我的手臂拉了过去枕在了头下,脸贴在我肩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头发‘弄’得我痒痒的。 外面又是一阵雷声,雨,终于下来了。沙沙的雨声在窗外下着。 美沙的手在我‘胸’口抚‘摸’着“小刀,这些天你有想我吗?”美沙的声音很温柔。 “想,怎么不想。”我亲了亲她的脸蛋,“你是我的‘女’人嘛。” “是吗?我不信。”美沙娇嗔道,“我要听听你的心跳声,说谎的人心跳会加快的。”她真的将耳朵靠了过来,贴在我‘胸’膛上,仔细听了听,笑了,“原来你真的有想我。” 美沙调皮地将头发在我脸上挑动着,‘弄’得我很痒。我拿手在她光洁的身上抚‘摸’着,感受着她细嫩的皮肤。美沙轻轻**了一下,我的手,解开了她身上最后的屏障。在她的‘唇’上颈上‘吻’着,手抚‘摸’着她身上最敏感的地带。一个翻身,身子压了上去。 窗外的雨声,遮不住房间里的缠绵。美沙娇喘微微,迎接着我的狂野。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我醒了。这时才发现,我的头居然枕在美沙的胳膊上,而我的手,居然还按在她**上。美沙笑语盈盈地望着我,满脸柔情。“醒啦。” 我将手‘抽’了出来,‘揉’了‘揉’眼睛,“你睡觉的样子好安静,像个孩子呢。”美沙拿手点了点我的鼻子说,“只不过你好像很累,还打呼噜了。” “是吗?”我‘吻’了‘吻’她的面颊。 “嗯。看你睡得那么香,我都不想叫醒你。”美沙将胳膊从我头下‘抽’出来,“哎呀,都麻了也。” “帮你‘揉’‘揉’。”我在她胳膊上轻轻捏着。 阳光不错,微风吹着‘花’‘色’窗帘,带来一阵‘花’香。美沙已经穿好了衣服,我也下了‘床’。 “来,试试这套衣服,我前几天和万舒姐出去买的,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万舒姐这么会砍价,一千块钱的衣服,她上去一番‘交’涉,你猜最后‘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美沙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西装和衬衣,拆开了包装。 “多少?五百?”我答道。 “不对。才‘花’了两百,万舒姐还说买亏了。”美沙笑着帮我穿好了衣服,理了理衣领。“还合身吧。” “嗯。”我来回转了个圈,感觉还不错。我看到‘床’边散落的那套遥遥送的衣服,怅然。 “你穿起来真‘精’神,像个公子哥。”美沙笑着扑到了我怀里。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美沙跑上前去开了‘门’,“嫂,嫂子。”是子弹,嫂子还有些叫不出口。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什么急事。 “刀哥,不得了了,快来帮忙吧。”子弹急切地喊道。 “什么事?”我紧了紧衣领,“我还没洗脸呢?” “不用了,快来吧。”子弹冲上前就牵住了我的袖子,将我拽出了‘门’。 “喂,什么事啊?先说清楚。”我嘴里连连叫道。美沙也急忙关上‘门’追了出来。 “我们快被灭啦,只好找你帮忙了?”子弹嘴里叫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什么?在哪里?”我脚下也生风,一下子跑到了子弹前面。 原来是这样被灭了,篮球。 偷王的‘花’园里,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彩蝶纷飞,一道浅浅的小溪将草地分成了两边,那边的草地上还‘插’了几根旗杆,像是高尔夫场地。在绿树掩映之间,居然还藏了个篮球场,十几个人围在那边,场上也是热火朝天,场边的躺椅上,偷王和展白躺着,身边还有几个年轻的美眉帮忙捏着,甚是惬意。 “快点,我们快扛不住了。”子弹催道。 “慢点,等等我,等等我。”美沙在身后叫着。 “子弹,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我喊了句,往后跑去。 “小,小刀…..”美沙喘着气,脸上白里透红,“我跑不动了。” 我没时间再说什么,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往球场边跑去。 “刀哥……”在场边观战的令狐看到我来了,喊了句。场上的人看了我一眼,又向着篮球的方向奔去。 “你好点没有,令狐。”我问道,一边将美沙放了下来。几个小‘女’生看到了,偷偷笑着。 “好多了。”令狐点了点头。 “小刀,你这唱的哪一出啊,猪八戒背媳‘妇’?”展白见我刚才一路小跑着将美沙抱过来,打趣道。 美沙脸红了红,没有说话,只是娇羞地地下了头,躲到了我背后。 “小刀。”原来万舒姐,“美沙你也来啦。坐吧。”万舒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说。美沙低着头跑到了万舒身边坐下,回头望了望我。 “去去去,这里又是玩的哪一出啊。”我看着场上的‘激’烈拼抢问道,这一帮人打篮球,还真是少见的很。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日子这么清闲地运动一下。忽然,野狼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入网,场边上掌声雷动。 “这一出叫龙争虎斗。”展白缓缓说道。 阿泽吹响了哨子,半场休息时间到了。场上的人都退了下来,擦汗,喝水。 “刀哥,上场吧。”子弹和阿风站到了我身旁,十三郎也靠了过来,一身汗味,“快点上吧,你们两个,我和长‘毛’都快支持不住了。” “刀哥。”长‘毛’小跑过来喊道,长长地头发扎了起来,还真像个‘女’孩子的行头。 “刀哥,子弹,你们换下我们两个吧,我们的防守太差了,这一下都落后二十几分了。”喜仔和许五围了上来,气喘吁吁道,连喝了几口水。 “这个,你们看我这个造型,像是打篮球的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西装和脚下的拖鞋,出‘门’太急了,我差点忘了自己还穿着的是美沙的小拖鞋,大大的脚趾头全部‘露’在外面。远处几个小妹妹偷偷瞄了瞄我,脸上带着笑。 “不要紧,换上我们的球服。”王德和喜仔立马就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他们穿得还真是正式。 “好吧。你们几个转过去,给我们两个挡上。”我接过喜仔满是汗水的球服来,皱了皱眉。我们在几人的遮挡下换好了衣服,我穿上了喜仔的运动鞋,还好,尺码差不多。 长‘毛’,子弹,十三郎,阿风,我,五个人一边,蓝队。得分,55。 宫九,小兵,野狼,王德,酒鬼,五个人一边,红队。得分,77。 “他们那边什么情况,报告一下。”我问道。 “野狼哥太猛了,身法飘逸的很,我们都防不住,他在外线就飚三分,若是等他突破到内线来,随随便便就能上篮。”十三郎擦了擦汗说道。 “那小兵和宫九怎么样。”我看了看高大的宫九和瘦弱的小兵。 “别跟我提宫九,他在禁区里可以旁若无人地上篮,那个吨位,我根本不敢和他硬抗。”长‘毛’在一边说道。“小兵,你别看他个子小,好灵活,带球超快,三分也奇准。真不知道怎么练的。”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剩下的两个怎么样,王德和酒鬼。” “他们两个实力稍微差一点,王德的传球不错,那个酒鬼的话,好像发挥起他的特长了,一不小心就把我的球抄走了。很‘阴’。”长‘毛’说。 我笑了笑,“这个好办,你把球拿稳一点不就行了。” “那这样吧,防守的时候我来盯野狼,十三郎去防宫九,子弹,你负责小兵,长‘毛’你看着王德,最后一个……”我看了看阿风,“你看着酒鬼,可以的话,也去截掉他的球。”我笑着说。 “不要想着分数,每个人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要怎么高兴怎么打。”我环顾了几下四人,“要注意配合,配合才是王道。听到没?” “嗯。”几人都点了点头。 哨子响了,休息时间到。“好,我们上。”我拍了拍几人的肩膀。 “好。”与刚才得颓废相比,这个时候的他们显得‘精’神得多。 不管做什么,气势是最主要的,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你就是赢家。 “小刀,加油。”美沙可爱地比出了两个大拇指,喊道。 万舒只是看着野狼,笑了笑。只有他们明白眼神里包含的东西。 “小刀,你舍得起来啦,怎么不多缠绵一会呢。”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我没有回答,“先打球吧。” “很好啊,我还看你们这二十几分怎么追回来呢。”野狼笑道。 “看好吧。”我也不甘示弱。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见过美女啊 开球了,我控球,我运着球,还没奔出几步远,野狼的身子飘然而至,拦到我身前。我左右摇晃,还是甩不掉。无法,我将球往后一传,到了子弹手里,子弹灵巧地闪过了防守他的酒鬼,运着球往右路突破,可是宫九和小兵一前一后夹防,子弹控着球,试了几次均没有能突破过去,我见势穿‘插’过去,一边向子弹比了个手势,子弹会意将球传了过来,可是,好个野狼,一跳而起,半空中将球截了下来。马上比了个手势打反攻。 “回防回防。”我快速往前奔着,拦在了野狼身前。野狼见是我,左右晃了几下,假动作,我知道。又是几个假动作,我还是没动,只死死盯着他的脚。野狼又将球往右带了一下,我动了,野狼却忽然将球往胯下一弹,左手接住球,身子晃了过去,差点将我晃倒。野狼站在三分线上,三分球就要出手。十三郎早已经到了他身后,高高跃起,准备来个大火锅。好个野狼,半空中右手换到左手,球往篮筐抛去,没有中。 “篮板。”我叫道,子弹一跳而起,可是在他前面宫九就已经准备好,加上先天的身体优势,球抢到了手里,子弹和他撞到一起,差点摔倒。宫九大吼一声,又是一跳灌篮得分。 一阵掌声,我扶起了子弹,“没事,加油。” ‘嗯。’子弹点了点头。 球回到了我手里,情况不容乐观。野狼的眼力也确实很好,居然在半空中断球,就是看准了宫九的篮板才敢那么放心地投三分,而小兵在一旁,随时也可以投三分。这么一来,我们就十分被动了。 球又到了我手里,我一路拍着球,闪过了王德和酒鬼,野狼到了我身前,我把球传给长‘毛’,长‘毛’可能是憋久了,一个超远三分酒投了出去,居然还给他进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接着是掌声。 “行啊,长‘毛’。”十三郎笑着拍了拍长‘毛’的肩膀。 接下来,我们打了一‘波’小**,由子弹和我,十三郎组成的三叉戟,加上长‘毛’和阿风的妙传,我们追了十几分回来。第三节过去的时候,我们还落后十分。 “打得不错,继续保持。”我满头大汗,打开水瓶就是几大口。“不过,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改变战术。我们也要换策略了。” “刀哥,我有个计划。”子弹忽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十三郎凑过来说。 “刚才他们似乎一直在观望,还有就是,他们有意在保存实力。就是等到第四节我们都没什么力气的时候,吃死我们。”子弹说。 “然后呢。”我说。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的核心,无疑是刀哥你,他们下一节会死死盯住你,打‘乱’我们的阵型。所以我想这最后十五分钟里,我们不要核心。”子弹看着我说。 “你的意思是……”我说,“不要核心,但每个人都是核心。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们的防守,现在外线是野狼和酒鬼,内线和禁区内有宫九和王德,小兵是自由人,任意跑动。所以,我们不如这样…….”子弹压低了声音。 第四节的哨声响起。王德拿球,放心大胆地往我们这边攻来,子弹拦了上去,拦住他。王德停了下来,野狼在招手,王德把球往右一传,而我的手不巧,正好将他的球断了下来,猛的往右一拍,早已准备好的长‘毛’接住了球,这边只有宫九一个人,转身不及,长‘毛’几步就跨到了篮下,一个漂亮的上篮。 这样你来我往,开始了拉锯战。场上的气氛也变得热烈。子弹的计划也见了成效,到了最后一分钟,我们落后两分。 “小刀,加油。”美沙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面小旗子挥舞着,脸上带着笑。样子可爱极了。 野狼拍着球,动作不大,也没准备传球,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野狼忽的跳起,准备一个三分结束战斗。可是,我猛地跳起,尽管没有盖住这个球。可是他出手终究是慢了一步,角度一偏,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几下,没进。宫九早已经准备好,身子往上一跃,胳膊一长,手指已经抓住了球。可是,另一只胳膊却伸在了他前面,是十三郎。“子弹,接球。”十三郎身子还没落地,将球传了过去。 “什么?”子弹猛地一回头,篮球砸在了他脸上,阿风眼疾手快将球捡了起来,带了几步,将球传给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了我,“刀哥,快投,没时间了。”长‘毛’在我身后叫道。 可是,野狼却伸开了手臂拦在了面前,“小刀,来,看你能不能过我这关。”野狼自信地笑道。 我心里有些本能地畏惧野狼,拍着球,有些犹豫,是突破是投三分还是传球,我拿不准。“刀哥,没时间了。”子弹也叫道。“我们相信你。快投。” 好吧。三分线前,我左右晃了几下,野狼也随着我左右迈着步子,死死防着我。我忽然想起刚才他的步法来,便左跨一步,将球带向左边,野狼也到了左边,我右跨一大步,野狼也随我到右边。这个时候,我又是往右一大步,球却到了左手边,身子一跃,球出了手。这个角度出手,我基本上没打算能进。 野狼还在等我往左呢,没料到我的步子变了。看着我讲球勉强出了手,也定住了身子。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在篮板上弹了一下,反弹道篮框边上,不偏不倚,就在铁框正中弹了几下。进也可能,不进也可能。 场上的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个决定输赢的球。 球,进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和子弹他们拍了拍手。 “比赛结果,蓝队98分,红队97分,蓝队获胜。”偷王站起身来宣布了结果。 “刀哥,我们赢了。”长‘毛’欢呼着,兴奋地叫道。 “小刀,恭喜你。”野狼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 “侥幸,侥幸而已。”我‘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全场响起了一阵掌声,比赛结束了。 “来,给你们照张相吧,算是留念。”偷王建议道。 “好啊。”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叔叔,我来帮你们照吧。”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身材高挑,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很健康,一袭紫‘色’的衣装,上身是紫‘色’的小罩衣,低v的开口刚好‘露’出‘诱’人的小**,下身是一条紫‘色’小短裙,刚好显出她修长的美‘腿’。黑‘色’丝袜里的那双‘腿’,一定可以让天下男人流鼻血。脚上是一双紫‘色’高跟鞋,走起路来也是婀娜多姿。 我朝男人这边看了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腿’上,这双‘腿’,也太长了,起码有一米一。我看到王德的口水都快掉出来了,眼睛是直的。再看其他人,表情都差不多,除了野狼,握着万舒的手,两人低头密语。美沙也跑到我身边来,踮起脚尖帮我擦汗。 只有子弹捂着脸,低着头。可能是十三郎刚才那一球砸得太重了,半边脸好像都青了。 “大家好。”‘女’孩子冲场上的壮丁们微微一笑,笑靥如‘花’,妩媚动人,王德一个不支差点摔倒,忙抓住身旁的酒鬼才稳住身子。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了。她的眼眸很深,脸上的轮廓分明,有点‘混’血的感觉。 ‘女’孩子缓缓走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的两条美‘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场来,王德的鼻血出来了,身子一晃倒地。 “我靠,没见过美‘女’啊,抵抗力这么差。”酒鬼和喜仔骂着将他扶了起来,拿水在他脸上浇了浇菜把他‘弄’醒。 ‘女’孩子好像习惯了别人注视的目光,落落大方地迈着步子,脸上挂着‘迷’人的浅笑,像个模特儿般。 “小刀,你这么不看呢,有美‘女’呢。”美沙笑着问道。 “美‘女’啊,我怕看了忍不住。”我半开玩笑道。 “哦,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脑子里都是‘女’人。怀里搂着一个,心里想着另一个,眼睛看着的,还有一个。得了一个就换下一个,走马灯呢?”美沙娇嗔道,声音不大,还是引得十三郎和长‘毛’的一阵坏笑。 我瞪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来‘摸’了‘摸’美沙光滑的脸蛋,“好啦,才不是呢。你最美了,她哪有你好看。” 没想到这句话引来众人的一阵目光,还好,不是鄙视。因为美沙论相貌,还是比那个‘女’孩子清秀得多。那‘女’孩子身上有一种狂野的气息,气质也和美沙完全不一样。 ‘女’孩子确实够高,穿起高跟鞋来,跟子弹的身高差不多了。还好,还没高到可以俯视我的地步。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眼,从十三郎,长‘毛’,阿风,阿泽的脸上一一划过,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看到我身边的美沙,又将目光一走,停在了子弹脸上。 子弹还在‘揉’着自己的脸,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子已经到了身前。壮丁们忙拼命秀着自己的肌‘肉’,可是‘女’孩子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了子弹身前。 第一百七十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女’孩子盯着子弹,一双妙目烟‘波’流动着。子弹估计也感觉到了身前的异样。 “喂,你在做什么?”‘女’孩子开了口。 “你管呢,哥刚才挂彩了,现在还疼呢?”子弹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难道我不美吗?”‘女’孩子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你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脸还疼。”子弹说完,忍不住抬起头来,想看看谁在和自己说话。子弹看着‘女’孩子忽的愣了一下,肯定是在惊‘艳’‘女’孩子的美丽。 ‘女’孩子看着脸胖了半圈的子弹,“扑哧”一笑,“你……你真有趣。” “不许笑。”子弹怒了,上去就抓住了‘女’孩的手。 场上的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子弹,暗自羡慕不已。 “我笑不笑又关你什么事呢?”‘女’孩子深邃的眼眸望着子弹。 “不管,什么时候笑都可以,不许看着我笑。”子弹一脸怒容。 “我就要笑,看你能怎么滴。”‘女’孩子不甘示弱。 “再笑我扁你哦。”子弹威胁道。 “好啊,这么多人看着,我就不信你敢扁我。”‘女’孩子还故意把脸凑了过去。 “是你说的啊,你别后悔啊。”子弹抬起另一只手来,扬在半空,看了看周围一群壮丁的凶狠眼神,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你扁啊,你扁啊,不敢了吧。”‘女’孩子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起来,‘挺’着小‘胸’脯,身子离子弹越来越近。 子弹连连后退,可是手还抓着‘女’孩的胳膊,一时竟然忘了松开。长‘毛’见状,笑着从后面推了子弹一把,这一推不要紧。子弹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向着‘女’孩子扑过去。‘女’孩子“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声音就被掩盖住了,原来是子弹的嘴‘唇’印了上去。两人一见面便来了个亲密接触,而且是少儿不宜的动作。 两人都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呢,周围一阵哄笑,更多的是在羡慕他的‘艳’福。子弹看了看‘女’孩子,忙翻身爬起,将‘女’孩子拉了起来,“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子弹指了指长‘毛’,“是他推我的……” 长‘毛’忙闪到一旁,连连摆手为自己澄清,“是你自己故意的,关我什么事。” 舆论都站在‘女’孩子这边,“子弹,你完了,你小子故意的吧。”王德和酒鬼幸灾乐祸道。 “八成是看上人家漂漂亮了。” 这帮人真是坏得可以,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看戏的不嫌太高。 ‘女’孩子脸红红的,头发也散落开来,眼睛死死盯着子弹,“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子弹面带难‘色’,一脸后悔,“美,美‘女’,我错了,我们‘私’了可不可以。” 又是一阵哄笑。 “‘私’了。你想怎么‘私’了。”‘女’孩子理了理头发和衣衫。 “我,我这里有三十块零三‘毛’……你不嫌弃就拿去,我只有这么多了。”子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来,居然还有几个小硬币。 又是一阵哄笑。 ‘女’孩子一脸不屑,“你觉得我像是缺这三十块,零三‘毛’的人么?” “小姐,不要得理不饶人啊,那你想怎么解决,反正亲已经亲了,那是意外。要不,你再亲回去?”我分开了众人,上前说道。 子弹看着我,一脸感‘激’。 ‘女’孩子愣了一下,转过脸来看了看我,“请问,你哪位?” “我,我是他大哥,我可以代他说话。”我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千块,你不嫌少的话,就拿去。” 其实我也知道这种‘女’孩子哪里会就这么罢休,但是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你…….”‘女’孩子话还没说完,“好啦,好啦。多多,不要闹了。”偷王这时走了过来,展白在一旁跟着。 “叔叔。“‘女’孩子跺着脚叫道,“他们欺负我,快帮我教训他。” “谁欺负你啦?谁敢欺负你喔?”偷王满脸带笑。 “就是他。”多多的手指着子弹,又指了指我,“还有他。他们欺负我。”多多拉着偷王的胳膊叫道。 场上的人兴趣更大了,居然自动让出一大块地方来,只剩下我和子弹在圈子中站着。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偷王捏了捏多多红润的脸蛋。 “他……他亲我,他还要给钱我,还有他,还想加钱。”多多指着我们两人。 我和子弹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太可爱了。 “他亲你,这个是表示欢迎啊,你没看到外国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亲一下吗?”偷王笑着说,“给钱你,给钱你就接着啊,我们这里时兴给小孩子压岁钱,表示祝福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这偷王,也太能扯了,我又忍不住笑了。 “可是,他亲人家的嘴。而且,他给的又不是压岁钱,现在还没过年呢。”多多跺着脚说道。 “亲就亲了嘛,要不你再亲回来。”偷王明显向着我们这边说话。 男人嘛,终究还是向着男人的。若这个是多多他二姨四舅妈之类的,估计上来就是一通骂,狗血喷头,然后找什么三姑六婶之类的,继续狗血喷头。所以你想找点解决问题,还是找男人好点。 “叔叔……”多多嗲嗲地喊道,场上壮丁们的骨头都要酥了。 “好啦,你不是说要照相的么,先照相,先照相。也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偷王也不想多纠缠,忙转移话题。 “忘了跟你们介绍,这个是我侄‘女’,多多。今年十八岁,被我们这帮大人惯坏了的。很任‘性’,大家没事千万别惹她,否则你会很难过的。”偷王指着多多介绍道。 “多多,我来跟你介绍啊,这个是小刀。”偷王指着我说道。 “哼。”多多仰着脸,就是不看我。 “亲你的这个呢,是子弹。” “坏人。哼…..”多多又哼了一声。 “这是野狼,这是十三郎……”偷王指着众人一一介绍道。多多这个时候却很大方,上前去和他们一一握手,我看到王德将手使劲搓了搓,深怕玷污了多多似地。 “好了,照吧。”偷王让我们站好,就像小学时候全班照合影似地,前面的人蹲着,后面的人站着。 “一二三,茄子。”多多很专业地摆‘弄’着相机,嘴里说道,按下了快‘门’。这个时候看这多多,又是另外一种风情。 只是子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 “刀哥,我们来照几张。”长‘毛’拉着十三郎和子弹,到了我身前。 “好吧。”我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也算是这几天最亲密的了。看着他们青‘春’的脸,我感觉自己都有点老了。 “美‘女’,麻烦照好点,照好了哥哥买糖给你吃。”十三郎对着多多打趣道。 “小子,你想死啊,叫姐姐。不然不给你照。”多多这个时候又蛮横起来,叉着小蛮腰,撅起了小嘴。 “十三,我劝你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这个时候,她才是大哥。”子弹悄悄在十三郎耳边道。 “说什么呢,怕我听见是吧,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多多娇嗔道。 “你想听吗?我说给你听,保证一字不漏。”十三郎大声叫道。 “那好,我倒要听听坏人在说什么。”多多转过脸来,眉‘毛’一动一动的。 “他说。十三,我劝你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这个时候,她才是大哥。”十三郎还真的一字不漏地将圆滑复述了出来。 “十三,你干什么?”子弹拍了十三郎一下,我们都是哈哈大笑。 多多忍不住笑了,百媚生。“算你识相。站好啦。来……” 我和他们几人又分别照了几张,多多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会忍不住多看子弹两眼,两人的眼神偶尔‘交’汇便立马闪开。 “小刀,我们照一张吧。”美沙手里拿了个‘精’致的小相机。 “好啊,反正天‘色’不错。”我欣然同意。“不过,你这相机怎么来的。” “这个啊,是万舒姐的,刚才她还拍了几张你们打球的照片呢。我也偷偷给你照了几张。”美沙笑得很得意。 “来,长‘毛’,给我和你美沙姐照几张。”我把相机递给了长‘毛’。 “好啊。”长‘毛’笑着接了过去。十三郎坏笑着走了过来,“长‘毛’,要不要帮忙啊。” “你还是一边呆着吧,小样,刚才屁话真多。”子弹拍了拍十三郎的肩膀。“还有你啊,害我。”子弹给了长‘毛’一拳,“差点害的我下不来台。” “什么嘛,我们是在帮你好不好,你看那多多现在,老偷偷看你呢。”长‘毛’坏笑着说道。 “你还说。”子弹又是一拳准备过去,脸上居然红了。 “子弹,不信你回头。”我笑着说。 子弹猛地一回头,刚好多多的目光看了过来,两人的眼神不经意又碰到了一起,脸都红了,同时转过脸去。 “刀哥,有戏。”长‘毛’和十三郎坏笑着说。 “子弹,这丫头不错哦,除了脾气以外,其他的没的说。”长‘毛’故意还擦了擦嘴角,表示垂涎三尺。 “呃,你们还是饶了我吧,这丫头不适合我。”子弹转过身来,“不是说照相么,来啊。” “哦,对了。来,刀哥,美沙姐,站近一点,再亲密一点。对了。”长‘毛’回过神来说。 闪光灯亮了一下,留下了我和美沙的第一次合影。 “好,很好。再来一张。”长‘毛’比了个“ok”的手势。 “刀哥,和美沙姐亲一个。亲一个。”十三郎叫道。 美沙羞涩得地下了头,脸都红了。 “是啊,要亲要亲。”阿泽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起哄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速之客 “一边去一边去,没大没小的。”我摆了摆手道。 “不行,不行。”几人叫声更大了,人都围了上来,野狼搂着万舒也过来了。 眼看人越围越多,我想赶紧收场算了。“最多抱抱了。”我妥协道。 “这怎么行,不行不行。刀哥,今天你不亲就不让你们两个走了。”阿风和酒鬼也起哄道。 “要不,我们试试?”美沙看了看众人,抬起头来望着我。 “你决定好了?”我看着美沙。 “嗯。”美沙坚决地点点头。 闪光灯又是一亮,留下了一张,也许是唯一一张我亲美沙的照片。 “小刀,我们合个影吧。”野狼上前来。 “要是两年前我们也能合影,我们也许还能怀念一下我们之前的模样。”我悄声道。 “这就叫除旧迎新嘛,来。”野狼和我站得很近,手搭在我肩上,笑容很阳光。 “好,注意看镜头。”这次是多多掌镜。 咔嚓一声,留下了我和野狼的影像。 接下来,我和众人又分别照了几张,忙乎了好半天,众人也是兴趣盎然。 “美‘女’,要不要和我照一张。”子弹大着胆子走向了多多,两人站在一起也颇为般配。 “你,哼,坏人。给我个答应你的理由。”多多还是那个脾气,一脸不屑地看着子弹。 “理由嘛。”子弹‘摸’了‘摸’后脑勺,“我们有过肌肤之亲,这算不算?” “哼,你还敢提呢,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多多指着子弹的鼻子,气势汹汹的,可是话还没说完,闪光灯亮了一下,将那个画面冻结了。 “小子,你找死啊。”多多和子弹居然同时上前抓住了**他们的长‘毛’,长‘毛’不禁哆嗦了一下,满脸惊恐。可是随即;脸‘色’恢复了正常,“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很像恋人呢,就给你们拍了一张咯。你看…..”好个长‘毛’,口才也真是不错。 “是吗?我看看。”子弹将相机拿了过来,两人一起看了下刚才的照片,都笑了。这个时候,十三郎又给他们拍了一张,“哈哈,这才是珍贵画面呢。” “喂,再拍我扁你啊。”多多和子弹默契地冲了上去,十三郎见状拔‘腿’就跑,两人顺着就追了过去。 我和野狼,展白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跑了过去,脸上都是笑容。 “我看,这下子弹和多多想不成都难了,这么多人帮忙撮合呢。”万舒笑着说。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兴趣之前,通常都是讨厌,然后慢慢多看他几眼,可是当看多的时候,心里会不自觉地挂念他,讨厌也会转变成喜欢的,喜欢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是爱了。这就是爱情的微妙。”万舒说,“野狼,小刀,你们说是不是?” “这么说来,万舒姐你第一次看到野狼师兄是不是讨厌得要死啊,后来又得要死呢?”我看着两人打趣道。 “要死啊,你。”两人居然齐声说道,野狼的拳头也举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笑。 “要打他,先打我。”美沙也笑着拦在我身前。 “哈哈哈哈…..‘我们不约而同都笑了。 “唉,你们都双双对对了,可怜我还是孤家寡人呢。”展白看着我们,叹道。 “白哥,要不要我下次给你介绍一个。”万舒半开玩笑道。 “还是算了,命里有时总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展白缓缓说道。 “不要这样嘛,爱情是要靠人去争取的,不是主动送上‘门’的呢。”万舒说。 看着展白,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们两个应该很般配,谁呢?夜叉姐姐。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又想起了她的招牌动作,“来,好弟弟,给姐亲一个。” 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了,还好,偷王派人来叫我们去用餐。餐桌上,十三郎鼻青脸肿地不敢见人,对子弹怒目而视。而子弹和多多居然牵上手了,两人看着十三郎,有些不好意思。 美沙不住地给我夹菜,‘弄’得长‘毛’一阵眼光扫过来。“羡慕什么,来,哥给你夹。”阿泽见状给长‘毛’夹了偌大一块鱼。 “来来来,难的今天大家来得这么齐,我们干一杯。”偷王起身端着酒杯道。 众人都起身来,碰了碰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预祝你们下一次行动大功告成。”偷王微笑着说。 野狼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些微醺的感觉了,便天南海北地开始胡吹‘乱’侃起来。 忽然间,一个小弟快步步入饭厅内,神‘色’慌张,像有什么急事,附在偷王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偷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酒杯也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什么事?偷王。”展白问道。 “这个…….小刀…..”偷王站起身来,径直向我这边走来,“有两个人来找我,但是这两个人,你绝对认识。” “是谁?我认识?”我和野狼‘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棋海帮得太岁和鳄鱼两个人。”偷王说道,“说有笔大买卖让我接。” “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听听他要说什么。”偷王指着‘门’外。 “不行,我们不能‘露’面,一个都不可以。不然会让太岁发现端倪,偷王你这里也会不太平的。”我摆了摆手。 “那……”偷王说。 “你们不能去,我可以去。”多多站起身来,“是吧,叔叔。”多多跳着走到偷王身边。 “也好,有什么情况多多可以过来告诉你们。” 偷王和多多出去了,临出‘门’时,多多回头看了看子弹,含情脉脉的样子,子弹的筷子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不情之请 我们都放下了筷子,纷纷起身。美沙和万舒帮着几个阿姨在收拾桌上的残局。 小客厅里,众人挤在一起,表情都变得严肃。 “你猜鳄鱼和太岁两个会要偷王做什么?”野狼点燃了一支烟,突出一口蓝‘色’的烟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找偷王,一定是要去偷什么宝物了。”展白开了口。 “可是,有什么东西这么严重,非要麻烦到偷王出马。”我说道。 “这个…..就要等子弹的小情人的消息了。”十三郎‘插’言道。 众人都笑了,纷纷拿眼瞧了瞧子弹。 “对了,小刀,昨晚上救我们的那个老人是谁?”野狼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一道来。 我也‘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屋里的人一人一支,顿时屋里像失了火一样。 “你是说那个,老人。”我顿了一下,弹了弹烟灰,“他可以说是自己人,绝对的自己人。” “废话,不是自己人能去救我们么?”展白说着,拿剪子剪了一下他的雪茄,又点上了。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师父。”烟雾中我望着野狼。 “刀哥,我知道了,那个老人是不是你师父他们当年十兄弟里面的一个。”子弹明白过来了。“可是……他们不是被抓走了么,好像在朝天‘门’也没见到那个老人呢。”子弹‘摸’了‘摸’头发。 “请问,你们两个说的是地球话么?我怎么一句都不明白。”野狼笑着说。 “不急,听我慢慢讲来。”我吐了一个烟圈说。 于是我便从进棋海帮开始,讲到了张奇,到周凯,再到与十三郎的结识,见周大海,当然有些事情也不说的太详细。然后是结识子弹。所有人都静静听着,烟雾依然缭绕着。 说道这里的时候,长‘毛’给我端来一杯水,“来来来,先喝水。” “多谢。”我端起来润了润嗓子。 “刀哥,知道当时我为什么回去帮你们么?”子弹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呢?”十三郎‘插’言道。 “是啊,当时我只是觉得你小子长得蛮秀气的,像个绣‘花’枕头呢。没想到身手比我还好。”长‘毛’的位子被阿泽占了,便一屁股坐到了阿泽‘腿’上。两人打闹了一番,安静了。 “当时我看着你们就特别顺眼,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们天生就应该认识似地。”子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三郎和长‘毛’。 “还有你们这帮兄弟,尽管现在有些人我还叫不出名字,可是我就是觉得看着很舒服。”子弹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同时点了点头。 “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古话是没错的,我们这帮人本来应该就是一伙的,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加到我们中间,一句话,都是兄弟。”展白动情地说。 一阵掌声,大家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是微笑。 我接着往下讲,和白龙他们切磋,到长‘毛’受伤,然后到朝天‘门’。然后就是发现邪神师父他们。 “什么,师父居然还有这段传奇的过去啊,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呢。”野狼说道。 “每个人都会有只属于自己的故事,埋在心里面,哪怕是再辉煌的过去,也不会对人提起。”展白换上了一支烟,缓缓说道。 “想想,要是我们以后回忆起我们现在做的事,会不会感觉很骄傲?”阿泽开了口。 “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只是一声叹息也说不定。”宫九道。 “照你这么说,师父他们有十兄弟,那他们现在人呢?那个老人,是不是师父以前的兄弟呢?”野狼说道。 “别急,听我慢慢讲来。”我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凉水。 “师兄,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拍卖会上,你看到我了。”我看着野狼。 “嗯,是啊。我还看到他们两个了。”他指了指长‘毛’和十三郎。 “那天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原来是一个叫**宫的神秘组织,而那个组织里面也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宫主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叫霓裳。” “霓裳?是不是那天杀死周大海的‘女’人。”展白说道。“那天我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不过她身上像有魔法似地,刀枪不入。”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空穴来风 “我也看到了。”阿泽和子弹同时说道。 “对,就是她。按照周大海临死前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认识,而那句‘我等了你十八年,你终于还是来了。’里面肯定有故事。他死的时候,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像是解脱。”我说。 “**宫,周大海?神秘‘女’人?解脱?”王德听着听着更糊涂了。“什么意思?” 子弹叹了口气,‘摸’了‘摸’王德的头,“小德子啊,凭你这个智商,刀哥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去去去,你要死啊。”王德就是一拳过去。 “而且,我还忘了告诉你们,十三和长‘毛’,我们去过那个**宫里面,还有敏敏。”我看了十三郎和长‘毛’一眼。“只是你们不记得了。” “是吗?我只是感觉那天好像做了个梦,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难怪第二天张老大会说我们出去过了。”长‘毛’回忆了一下说。 “张老大当然知道我们出去了,只是我们真的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而已。你们两个被一个叫蝎子的‘女’人抓走了,而我去那里救过你们。只是我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我说道。 “我有个问题,蝎子为什么要抓走长‘毛’和十三郎?莫非**宫的人想找点优良基因培育下一代?”展白不失时机地说道。 众人一阵笑声。 “白哥,看你这话说得,要找也是找刀哥和野狼哥这种最优良的嘛,我们是次品来着。”十三郎看了看展白,笑着说。 “肯定是冲着小刀去的,我认为。”野狼分析道,“可是,之前她们应该都没见过你们,怎么会去抓你们来要挟小刀呢?这是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你怎么想都都不会明白的。只是有句话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她们肯定是又计划的,不会平白无故走这步棋。”展白永远想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这一点,我很相信。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周大海金盆洗手,然后被杀,十三郎和许多小弟受伤,我就把他们带到医仙那里去医治。不过,有个人我要提一下,野狼。”我看着野狼。 “什么人?” “朱贵。” 野狼愣了一下,“朱贵?哪位?” “在棋城这么久,朱贵都不认识啊。他就是棋城最有钱的人,家财万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炙手可热着呢。”小兵手舞足蹈地叫道。 “那和我又什么关系,他又不分点钱我。”野狼说道。 “我说的不是他有钱,而是他的长相,你猜像谁?”我看着野狼。 “像谁,像你啊?”野狼来了句。 我微微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是像我。不过,是以前的我。” 众人都愣住了,莫名其妙的望着我和野狼。 “你是说,像星海的那个……”野狼马上会意了,眼睛对我眨了眨。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问起了星海的事,好像还很了解。我怀疑他和星海的那个……”我顿了下,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那说起来,他很有可能就是……”野狼忽然不说话了,向我又眨了一下眼。 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请问,你们两个说的是人话么?怎么我一句都不明白了。”展白望着我们两人,一脸诧异。周围的人表情也是一样。 “没,没什么。这个是题外话。”我接着讲起了我在朝天‘门’的事情,这个子弹他们也都知道。然后就是邪神师父他们讲的故事。说到了忍者,又说到了玫瑰夫人。后面的故事,邪神师父还没讲,我也没提。 “你是说**宫在几十年前就在棋城出没,和师父他们那帮人还有过摩擦对吧。”野狼看着我。 “对,邪神师父就是这么说的,后面的故事,很可能就是玫瑰夫人被他们杀了。”我忽然明白了,邪神师父的失踪,和几十年前的恩怨肯定有关联。 “那天晚上,张老大和他师父…..”我指了指子弹,“他们先走了,可是后来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在半路上失踪了。” “哦?是吗?张老大,是不是那天站在周大海和你旁边的那个?”展白问道。 “对,我师父也不见了。要知道我师父的枪法,那可是百发百中的,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何况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劫走他们而不留一点痕迹简直是天方夜谭。”子弹说。 “可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十三郎‘摸’着大‘腿’说。 “其实要劫走他们也不难,我和小刀两个人也许就够了。”野狼很自信地说。“若是在每辆车的空调里事先装上**散,那种**很淡,还有一种很淡的香味,你闻到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到一定分量后,你会毫无知觉地晕过去,还不是会任人摆布。你功夫再高有什么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害你的话,你根本就防不胜防。”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是很难防得住。这就是‘阴’谋往往能得逞的原因。”展白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是昨天,我们去看周大海的遗体。我们想都没想到,原来鳄鱼和太岁早就在怀疑我们了。他居然把当时我们暗自打招呼的情景拍了下来,他们也真是厉害,能猜得到我们是一伙的。”我看了看展白和野狼说。 “那他们两个也算是狠角‘色’了。”野狼感慨道。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是有人在暗中指点他们呢?”展白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一般人谁会想到,棋城三大帮派老大的周围,忽然出现了几个厉害的人,居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崛起。在短短几天内‘混’到做老大贴身跟班的地步。而且他们怎么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几个,一般人,我不相信他有这么能耐。背后一定有高人。”展白一席话说得我们服服帖帖的。 “会不会也是**宫的人,勾结鳄鱼和太岁,做掉周大海,然后再借助棋海帮的实力向其他两个帮派下手。”野狼冒出一句话来。 大家又是一愣,但仔细一想,还真的可能有这么一回事。不禁又更加佩服起展白和野狼来。 “大家听我把我的见闻说完在讨论不迟,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的。”我说道。 “那你快说啊,你小子遇到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啊。”展白说。 “就是昨天,我们在周大海家里,差点被‘弄’死了。可是忽然出现了一帮警察,说要我们配合调查。我们正好借机脱身,可是他们居然是一帮假警察。想要把我们带到一个地方去。我要十三郎他们先走了,我来应付来接头的两个‘女’孩子。”我说道。 “‘女’孩子?”野狼的眼神很坏。“‘女’孩子碰到你,是你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还是她们深陷在你的柔情里哦?” 又是一阵哄笑。十三郎和长‘毛’还笑得特大声,我瞪了两人一眼。 “说正经的呢,真是的。”我没好气地叫道。 “好,不笑,不笑了。”野狼捂着嘴,还是忍不住一阵偷笑,“那两个‘女’孩子又是谁?” “**宫的人,我是闻到她身上的海棠‘花’香才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和她有过接触。”我说道。 “闻香识‘女’人?刀哥你果然厉害,那短暂的接触,不会是躺下的吧?”令狐坏笑着说。 “一边去,你小子就爱往那里想,我们很纯洁的呢。”我没好气地叫道。 “和你接触过的‘女’孩子还有纯洁的啊,难得呢。”野狼也在一旁附和。 唉,这帮人,我彻底无语了。 “可惜我来不及问她,等我们赶到朝天‘门’的时候,就发现邪神师父他们不见了,那个‘女’孩子也不见了,子弹和十三郎,长‘毛’当时也在的。是吧。”我看了三人一眼。 “嗯,刀哥还一飞刀‘弄’死了那个长手长脚的疯婆子,还有个面具毒‘药’什么的,铁臂猿他们就是败在那奇痒的毒‘药’上,自相残杀而死。”十三郎补充道。 “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婆婆?”展白说道。 “怎么,你听过?”我问道。 “当年最厉害的一对鬼夫妻,杀了多少好手。怎么会没听过呢,这鬼婆婆是不是会锁骨,可以变成小‘女’孩一样的身高?” “对,就是她。她脸上带着个人皮面具,易容成小丸子的模样,我们差点上当了。若不是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你们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我笑着说。 “哈哈,小刀,你真是天生和‘女’人打‘交’道的材料呢。”野狼拍了拍我。 有时候,谁说这好‘色’没好处呢?起码你会非常了解‘女’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是**宫,看来整件事搞不好都是她们布的局,我们可得多注意了。”展白冷静说道。 “那怎么办?把她们找出来,做掉?”宫九冒出来一句。 “实际还没到,她们绝不止就这点招数,后面的故事还多着呢,我们等着看吧。”展白道。 “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才是王道。”野狼也说道。 “听你们一席话,省我十本书啊。”王德和酒鬼感慨道。 “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邪神师父和张老大他们救出来。”我看着众人说,“还有,不管**宫有多么大的势力,棋城将会是我们的地盘,谁也别想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机关分布图 一阵掌声。 “可是,线索呢?你知道**宫在哪里么?而且,你对她们的计划了解多少。我们现在看到的,搞不好只是冰山一角啊。”展白泼了我一阵冷水。 “线索,人皮面具。”我忽然说道。“只要查到了无脸人的下落,而那些买家的身份肯定就清楚了。她们要做什么,不是也很快就清楚了吗?” 展白和野狼不语,手托着腮,像在思考。 “白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她们做过的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子弹站出来说。 看着子弹年轻的人,我感觉这个年轻人,日后必定会成大器。 “刀哥,狼哥,白哥,我有句话想说。”小兵举起手来,像在小学生在课堂上一般。 周围人都愣了,“什么事。”我问道。 “如果说棋海帮是开头,那**宫会以哪一种方式收尾?”小兵语出惊人。 “很简单,西‘门’豹和爵爷肯定是她们下一个目标。”阿泽‘插’言道。 “千机楼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十三郎也说道。 展白想了想,“有道理,不排除这种可能。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处境堪忧。” 每个人都沉下脸来。 “有个人,我们必须要依靠。”我说道。 “谁?” “彪叔,就是昨晚上救我们的老人。”我说道。“咚咚咚”,有人敲‘门’。看看墙上的时钟,都下午两点了。 喜仔快步上前开了‘门’。 是多多。这个时候的她,倒有几分像淑‘女’。 “什么情况?”子弹上前去说。 “我叔叔和他们还在谈,把我轰出来了。那个人嘴好大哦,起码这么大。”多多比划了一下,她形容地应该是鳄鱼,他的嘴确实很大。“还有一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说有要紧事要谈。” “还有没有其他人?”野狼问道。 多多想了想,“好像没了。” “那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来?”我问道。 “有,好像是一根好长的人参,说是长白山千年人参,可以起死回生什么的。然后他们进了屋,我偷偷在在外面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多多站到了子弹身边,小鸟依人状。 不管‘女’人恋爱之前什么模样,恋爱后在男人面前都变得小鸟依人。多多就是个证明。 “照这么看,鳄鱼他们一定有事要求偷王了,而且,肯定是大事。”野狼道。 “来,都来尝尝,这是美沙亲手做的米酒呢,味道不错哦。”万舒的声音传来。 “哈哈,有东西喝了。”这帮壮丁才懒得再多想什么,争先恐后地挤到了桌前。万舒和美沙往小碗里盛着米酒。 “嗯,真好喝,美沙姐,再给我一碗。”长‘毛’和十三郎两个一口就倒了下去,拿着空碗对着美沙。 “不急不急,还有人没喝到呢。”美沙给两人又盛了一碗。 “来,小刀,这是你的。”美沙端着一个小碗到了我面前,脸上带着笑,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你喝吧,看你累的,满头大汗了。”我拿手轻轻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美沙满脸微笑,“没事的,我喝过了。接着吧,我亲手做的呢。熬了好久。” “真是辛苦你了。”我捏了捏她的脸蛋,接过了碗来。果然很香,淡淡地酒味,带着醇香。 小坐了一会,聊了些不相干的话题,不过扯来扯去总会扯到我的‘艳’遇上来。好在美沙和万舒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在这里,不然我肯定头大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个小弟冲了进来,“老大叫你们都过去,那两个人走了。” 初见端倪 偷王的大客厅里,人都到齐了。 “你们三个进来一下,有事情要告诉你们。”偷王在‘门’口向我们招了招手。 ……. “什么?他们真的这么说了?”我‘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们一开价就是一千万,你们看。”偷王丢出一个箱子来,一个按钮按下去。偌大的黑‘色’皮箱,满满一箱子钱,整整齐齐地摆在箱子里,纸醉金‘迷’,我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可以让任何人都去卖命的东西。 “可是,钱对您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只是个数目而已。您也不缺这一千万。”野狼看也没看就说。 “唉,你不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还欠太岁一个人情,他一提起那件事,我就知道这件事我躲不过去了。”偷王感慨道。 “你欠那家伙什么人情,居然要闹到送命的地步。”展白问道。 “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知道我们做偷这一行的,最为人所不齿。所以我当初来棋城时,就打算把名声打响。当时也是年轻气盛,有一天晚上,我接连盗了一十三家,珠宝首饰什么的,越珍贵越难偷的东西我越去偷,可是不想有一次,偷到了一个大哥的豪宅里,虽然得手了,可是那个大哥却不干了。找到好多好手,到处追查我的下落,说找到我了要把我手脚都砍了。那个大哥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当时我还真不巧,得知这个消息后,到处找人出面,可是没有人敢帮忙。”偷王想象着当年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所以后来那个太岁出面帮了你,是不是?这个人情,也是这么欠下的吧。”野狼说道。 “是啊,他救过我一命,可是这几年来,他什么都没有找过我。这次来,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说这次我能不答应么。“偷王也有些无奈地说。 “可是千机楼也不是一般的地方,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么?”我说。 原来太岁他们要偷王偷的,居然是千机楼的机关分布图。可是,他们要那个图做什么?莫非?我心里一惊,看来有人要对千机楼下手了。 “这个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我想去,谁也拦不住我。”偷王很自信地说。 “只是我在想,他们到底要这个图做什么,这后面绝对不简单。千机楼屹立在棋城也有些年头了,从来没人敢打那里的主意,若这个图被他们拿到了,棋城就真的有戏看了。可能还会牵扯到你们。”偷王又接着说道。“这个图,牵扯得太广了。我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 我和野狼,展白‘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给你几天时间。”野狼问道。 “三天。” “够了。”野狼丢下一句话,“这事就‘交’给我们吧。小刀,我们走。”野狼拉着我就出了‘门’。 “什么,你说清楚…..野狼…..”偷王追了出来。 “这件事,我们出马。后面的事,您就不用管了。您坐在家里数钱玩就可以了。”野狼说道,我们已经出了‘门’。 “兄弟们,有事做了,出发。”野狼迫不及待地喊道。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都跟着起身了。 “师兄,又不是投胎,那么急做什么。”我被野狼拽着,扣子都要掉了。 “什么事啊,刀哥。”子弹喊道。 “没事,跟着走就行了。”我喊着,被拽着出了大‘门’。 “慢着,野狼,听我说句话。”展白快步追了上来,拦着了我们。“你们都停下来,有些人要留下来的。” 偷王和多多也追了出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偷王诧异地问道。 “有事情要做啊,那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野狼说道。 “那个……怎么行?”偷王犹豫了一下。 “没事的…..”野狼笑着说。 “阿风,小兵,酒鬼,王德,令狐,喜仔。你们几个留下来,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要给我守好了。有什么事就赶快联系我们。明白么?”展白看了看阿风他们。 “什么,我要留下来?”阿风愣了一下,“那你们呢。” “对啊,这里很安全啊,不用守了吧。”令狐叫道。 “鳄鱼和太岁能找到这里来,就一定会在这周围安‘插’眼线。说不定就在外面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在外面,昨天就和他们有过斗争。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你们一定要小心了。”展白正‘色’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偷王这个名号,也不是白叫的。外人想来这里闹事,还要几分本事的。”偷王严肃地说道。 “好。偷王,这里就拜托你了。万事小心。”展白点了点头。 “刀哥,你们也要小心。”阿风几人道。 “那好,其他的人跟我们走。”野狼一声令下,手一挥。 “子弹。”是多多的声音,“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么?”她有些不舍地看着子弹,含情脉脉的。 “怎么,舍不得我这个坏人啦。”子弹在她脸上捏了捏。“我很快回来的。”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的。”多多撅着小嘴说。 “好,不反悔。”子弹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拉钩。”多多像个小‘女’生一样,比出了纤细的小指头。 “嗯。”两人还真的拉了拉勾。 “小刀,你……”美沙和万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路上,万舒手里的篮子里还摆着水果,苹果红得正好。 “美沙。”我叫了句。 “你们又要走了么?”美沙声音带着些许幽怨,脸‘色’也暗淡下来。“就不能多陪陪我。”美沙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眼泪似乎要掉下来了。 我忙上前去,“美沙,我答应你,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一定好好陪你,哪里都不去了。好不好。”我‘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美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点了点头。 “抱抱我。”美沙将我搂在怀里,紧紧抱了抱。 万舒和野狼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相互笑了笑,他们明白那眼神里的内容。有时候,爱只是一个眼神。 “小刀,在外面多多小心,还有……”美沙在我耳边悄声说,“记得想我。” “嗯。会的。”我‘吻’了‘吻’她的脸颊。 “喂,等等我啊,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等我回过神来之时,子弹他们已经到了‘门’口。离我几十米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和尚其人 这帮家伙,真是的。我暗想。一边脚下生风,快步追了上去。 “怎么不等我啊,你们。”我抢在在前面,一头钻进了车里。 “去哪里?狼哥。”宫九开车,很娴熟地发动了车。 “回洪天帮,我想去找爵爷谈谈。”野狼说。 “刀哥,你们先走,我们在后面跟着啊。”后面的车上,子弹叫了句。我比了个“ok”的手势。 “阿狼,我和小刀也一起去么?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展白有些犹豫。 “是啊,如果鳄鱼和太岁都能想到我们是一起的,如果让西‘门’豹或者爵爷任何一方知道了,肯定会怀疑的。”我说道。 “这个,其他的时候可能不合适,可是这个时候,绝对合适。”野狼的话让人‘摸’不透,我们都诧异地看着他。 “我有个计划,就是让西‘门’帮和洪天帮联合起来,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起码有了和**宫僵持一阵子的筹码。”野狼说。 我和展白‘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掐住了野狼的脖子,“好你个家伙,这都让你给想到了。”展白兴奋地叫道。 “师兄,你真他妈是个天才。”我也叫道。 “喂,轻点轻点,你们想掐死我啊。”野狼连连叫唤着,挣扎开来。 车开动着,驶出了偷王府邸的大‘门’。子弹的车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 “阿狼,你觉得西‘门’豹和爵爷会答应联合么,我听说他们以前就有仇,这几年还有过大的摩擦,联合很难啊。”展白不无担心地说。 “要是那么简单的话,就没有挑战‘性’了。而且,一点都不好玩了。”野狼半开玩笑地说。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不是好不好玩的问题。”展白道。 “难是难,不过事在人为嘛。如果我们试了,就有一半的机会成功。而试都不去试的话,成功的几率就是,零。”我比了个圆圈,说道。 “好吧。”展白点了点头。 “白哥,你想太多了。我就不信,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说不服一个只会舞枪‘弄’‘棒’的西‘门’豹和另一个只对‘女’人和钱感兴趣的爵爷。别忘了,还有我们呢。“野狼拍了拍我,对展白说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刚好不就是三个么?”我笑着说。 车继续往前开着,后面车上的子弹,长‘毛’,阿泽,十三郎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十三郎手舞足蹈地,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唾沫星子横飞。 “小刀,后面车里的,可是我们帮会以后的希望啊。你最看好哪一个?”展白指了只后面的车。 我转过脸去看着展白和野狼,“你们两个最看好哪一个。” “长‘毛’太年轻了,不够冷静沉着。十三郎,通过我的观察,有头脑,但是城府不够深,是个直‘性’子。而阿泽的话,太冷静了,不怎么喜欢表达自己。不过们如果他们再多经过一些时日的磨练,都会成大器。要说最有潜质的,我选子弹。”展白缓缓说道。 “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子弹这小子很不错,成就必定会在我们之上啊。”野狼笑了笑。 “其实,阿九也不错的。”展白注意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宫九。 “白哥,怎么说起我了。我不行,只有几分蛮力气。”宫九摆了摆手说。 “一个人的成就,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自己说了算的。”展白道。“你别小看自己了哦。” 宫九笑了,笑得又几分憨厚,“其实我也没什么长远的打算,只想着以后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觉得不是一片空白就可以了。” 这句话很朴实,但说的我们一阵沉默。 “对了,阿九,你和小兵是怎么跟上野狼了。野狼那么坏。”展白笑道。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野狼拍了展白一下。 “嗯,是狼哥叫我跟他的,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宫九说着,拐过了一个路口。“小兵和我是曾经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我让他也跟着狼哥,他也没多想,也答应了。”宫九笑着,‘露’出一口大板牙。 “哦?这里面有故事吧,师兄的眼光向来不差的,他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相中你。你也肯定有过人之处。”我说道。“师兄,要不你来讲讲?”我看了看野狼。 野狼想了想,“这一说起来话就长了,这几天爵爷那边也发生了不少事情,等有空了我慢慢跟你们讲。” “那,也可以。我想白哥在西‘门’豹那边也不单调吧。”我看了看展白。 “差不多,反正我和阿风才‘花’了三天,就坐到了别人三年都坐不到的位子。你说这里面‘精’不‘精’彩?”展白有些得意。 “不错不错。”我点了点头。 “阿九,转个方向。我想去见个人。”野狼在路口叫了句。 “谁?”我和展白问道。 “爵爷的结拜兄弟,洪天帮的二当家,和尚。”野狼说道。 “好的。”宫九点点头,把车在三岔口拐了个弯,往左开了过去。 棋城也算是发展迅速,大街上的车已经发展到宝马级别了,五月的天空晴朗,街上的‘女’孩子们呢,也多换上了漂亮时尚的衣裳,一个小皮包挎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甚是‘诱’人。更多的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低头迈步走着,似乎连看美‘女’的心情都没有了。 “和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问道。 “他……”野狼顿了下,“听名字就可见一斑。他和爵爷好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爵爷长的儒雅俊秀,喜欢‘女’人。和尚则貌似鲁智深,人高马大的,又黑又壮,浑身是‘毛’,跟他说话简直像是在磨难。” “哦?说话也是磨难?”展白来了兴趣。 “那是因为他的嗓‘门’太大了,又是个鸭公嗓,很刺耳。他有个特点就是,从来不碰‘女’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见到‘女’人就浑身冒汗,逃之夭夭。”野狼笑着说。 “世界上还有不看‘女’人的男人?还真是奇了怪了。莫非他有什么隐疾?”我说道。 “比你还健壮,每天早上**上身,肌‘肉’闪闪,一手提一桶水,能跑出半里地不喘气。”野狼补充道。 “不是吧,世上真有如此奇人,我要去见识一下。”我兴奋得叫道。 “我敢保证,你们绝对聊不来。”展白笑着说。 “不会啊,和尚这个人很好说话,为人宽厚,仗义。只要是他的朋友,不管什么事都会为你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野狼说道。 我忽然笑了,“那会不会为谁**两刀啊。” “你小子。”野狼拍了我肩膀一下。 “其实我的意思是,小刀这么喜欢美‘女’,跟和尚肯定没有什么话题。”展白说。 “我靠,你就盯上我这点啦。男人嘛,真是的。”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你看。来了吧,不要为自己的好‘色’找借口咯。”展白火上浇油道。 “小白,你少说两句嘛。小刀这样的,是很难不被‘女’孩子喜欢的。无法抗拒嘛,你估计是嫉妒了。”野狼倒笑起展白来。 “就是说。”我也笑了。 “其实,刀哥啊。我若是个‘女’孩子也一定会喜欢你。”宫九道。 “阿九啊,你若是个‘女’孩子,八成小刀是不会喜欢你的。”展白笑道…… 就这么扯淡,扯到了一处僻静之地。湖光山‘色’围绕,绿树成荫,一片竹林在左,右边还种着几颗芭蕉树,偌大的碧绿‘色’叶子,给地上一大片‘阴’凉。一条不算宽的小径延伸着,一栋别墅就坐落于中央,漂亮的小洋房,高大的栅栏围着,几条大狼狗在里面悠闲地趴着,吐出血红‘色’的舌头,喘着气。几个小弟模样的站在‘门’口,都快睡着了。 宫九几声喇嘛响,将站着就可以睡着的一个小弟惊醒了。他叫醒了身旁眼睛睡着的两人。野狼打开车‘门’,下了车。 “阿强,大志,阿明。”看来野狼和他们都认识。 几人也笑着点了点头,“狼哥。” “你们老大在不在?”野狼问了句。 一个小弟‘摸’了‘摸’头发,故意甩了甩,“老大啊,在钓鱼。怎么,找老大有事么?” “大志,你废话还真多。没事就不能找老大么,狼哥和老大‘交’情好着呢。是吧,狼哥。”另一个小弟忙斥责道,对野狼似乎极为殷勤,把大‘门’打开了。 “进来吧。”野狼向我们招了招手。 几个小弟也没多问,那个叫大志的把我们往屋里引着。狼狗闻到生人的气息,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站起身子看了看,又趴了下去,继续吐着舌头哈气。 “狼哥,您先坐回,我去叫老大一声。”大志把我们引到客厅里,“亚亚,出来招呼一下。”他的头望着楼上。 “什么事啊,哥。人家……”一个‘女’孩子从楼上探出头来,脸上全是白的,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睛,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女’孩子见是生人,忙把头缩了回去。 “我去了,你们先坐一会,老大马上就来的。”大志向后‘门’走去。 客厅的布局十分别致,我们正对的墙上挂着两把刀,刀身都十分灰暗,但感觉得到杀气。 “刀哥,你看这刀……”子弹也注意到了。我们的目光都被这刀吸引住了。 “这两把刀,一定沾过不少人的血,所以颜‘色’才会变得如此灰暗。但只要它们再次饮过人血,一定会变得发亮,看着就会让人胆寒。”展白看着墙上的刀说。 “小白,你还真是有眼光,你们知道这刀名字是什么么?”野狼说。 “叫什么?”我看了看野狼。 “血饮。使用这刀之前,必须用自己的血使它开封,不然就不能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所以才成为血饮。”野狼说。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几位请喝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们身旁,我们纷纷转过脸去。一个长得像洋娃娃的美眉站在我们身前,巴掌大的小瓜子脸上,浓密的齐刘海和流利的黑眼线共同强调出一对硕大的眼睛,眼珠在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睫‘毛’下面望着你,无辜得像一个刚从造物主手中问世的sd娃娃。这不是全部,还有更震撼的信息等着再给你的心一记重擂——在‘精’致妆容下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脸,傲人的‘胸’围,再配上一尺六寸的小腰,真是可以让男人为之喷血。 还好,我们都只是看了看,定力上佳,没有喷血,要是王德那小子在的话,鼻血估计可以流一地。 “谢谢。”我笑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玻璃茶杯。‘女’孩子似乎还不是太习惯男人的目光,粉嫩的小脸红了红,端着盘子走过了我的身旁。 “请喝茶。”闭上眼,只听她说话,之前的所有绮思旖念都化为了泡影。这声音,也太甜了,让人的骨头都要酥掉了。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看身旁的几位壮丁,都是满脸带笑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妹妹。 ‘女’孩子将杯子一一地道我们手中,浅笑着欠了欠身,“你们坐一会吧。”说完就要走。 “你叫亚亚吧。”野狼叫住了她。 ‘女’孩子转过身来,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羞涩,“是啊,怎么啦。” “没怎么,随便问问,只是好奇,好像前几天来还见过你。”野狼搭讪的法子真烂。子弹和十三郎看着,摇了摇头,一脸坏笑。 “我是昨天才来的,是我哥叫我过来这里玩的。我哥叫大志。”‘女’孩子略带羞涩道,两只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背对着我。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纯的‘女’孩子了,我不禁多看了两眼。可是亚亚敏感地发现了,目光向我触来。又脸红地低了下去。 “我猜,你今年有十九岁,属牛的对吧。”展白对这个小妹妹似乎也来了兴趣,笑着说。 亚亚愣了,忽闪着大眼睛看了看展白,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展白哈哈大笑,“这个,反正我知道。我还知道你还有个妹妹,还有,你跟你哥哥感情不错,是他把你带大的,你读书读到高二就没读了…..对不对?”展白又在卖‘弄’他的那点本事了。可是,这不能不叫人佩服,一个一眼就知道你过去的人,你能不佩服他么? “你……”亚亚吓得后退了三步,一下子竟然跌坐在我怀里,满脸绯红道:“对,对不起…..” “你怎么都知道?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吗?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亚亚吓得‘花’容失‘色’。 我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扶了起来,“白哥,你就别在这里‘乱’掰了,真是的。吓坏人家小妹妹了。”我笑道。 “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啊。”亚亚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她身上有着一股‘奶’香味,让人心神一‘荡’。 “别听他的,他就喜欢‘乱’盖。平时就靠这个‘蒙’人玩。”我微笑着说。 “是吗?”亚亚的大眼睛望着我,眉头锁着,还是有点不信。 “嗯,就是。他最喜欢替人算命了,十个就不准,他的话,基本可以算是屁话。”野狼指着展白笑道。 “小妹妹,要不哥也给你算一个?”子弹也凑热闹起来。“我猜你还没男朋友吧,要不考虑一下我们刀哥。” 我暗中瞪了子弹一眼,子弹一脸坏笑。长‘毛’和十三郎也笑得不怀好意。 一阵笑声在客厅里响起,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傻傻的小妹妹。 “刀哥?刀哥是谁?”亚亚转过脸去瞧了瞧子弹。 “就是你身旁那个,看看,他最讨‘女’孩子喜欢了。”十三郎指了指我。 亚亚转过脸来又看了看我,目光又和我触在一起,脸上照例一红。 “怎么样,喜欢吗?”子弹笑着说。 “你们都是坏人,不跟你们说了。”亚亚撅着嘴巴说完,红着脸跑开了,留给我们一个伶俐的身影。 “好你个子弹啊,又拿我开涮。”我指着子弹说道。“还有你们两个,也不是好人。”我指了指长‘毛’和十三郎。 “开玩笑嘛,这么认真干什么。”野狼拍了拍我。 “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我若是有这么个妹妹就好了。”子弹感慨道。 “其实,我就有一个妹妹,只可惜,我好多年没见她了。”宫九忽然冒出来一句。 “怎么了?”我问道。 “在她五岁那年,一个人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再也没回来。她长得很可爱,粉嫩粉嫩的,喜欢牵着我的手,‘奶’声‘奶’气地叫我哥哥,要我背她,哄她睡觉。我放学回来,就带着她去放牛,她骑在牛背上唱歌,头上戴着可爱的小‘花’环,笑眯眯地看着我,夕阳下,那画面真的很美好。唉……只可惜,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她了…..“宫九的声音忽然变得伤感起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长‘毛’拍了拍宫九的肩膀,“没事的,说不定你们能在某个地方碰到过,只是你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而已。” “也许吧……“宫九低下头来,颇为感伤。“其实也有些奇怪,我们那边附近村子里,陆续也有小‘女’孩失踪,到处找遍了都找不到。当时还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有鬼怪显灵,抓‘女’孩子做祭品。村子里当时还请过天师做法,说也奇怪,那以后还真的就没有这种事了。” 展白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好像记得以前我们村子里,也有小孩子离奇失踪的。都是‘女’孩子,四五岁大的。” “会不会是巧合?那年头拐卖小孩子的多了去了。”十三郎说。 正说着,‘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果然生得高头大马,身材魁梧,身高和宫九差不多,略显得瘦些,脑‘门’倍亮,像电灯泡似地。**着上身,‘胸’口的黑‘毛’长势喜人,再看他的脸,黝黑的皮肤,国字脸,口长的极为开阔,“哈哈,野狼你来啦。”笑声洪亮,震得人耳朵发麻,果然是个鸭公嗓子。 身后是刚才那个小弟大志,还有几个长相很普通的人,目光很‘精’明。眼神在我们脸上扫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和尚兄,很有雅兴啊,今天的收成咋样。”野狼站起来,两人握了握手。“就那样,‘混’时间么。” 和尚坐了下来,亚亚奔出来,递上了一杯茶。“和尚哥,喝茶。”亚亚的声音很甜。 和尚不禁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后倾了倾,像是想躲开亚亚,“放下吧,你可以走了。”和尚连连摆手说道。 “你啊,还是那么不喜欢‘女’孩子啊。这小丫头‘挺’漂亮呢。”野狼笑着说。 “别,我怕。越漂亮的越怕…..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尚‘操’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这几位是…..”他指了指我们。 “这几位啊,都是我朋友。我来介绍。”野狼起身来。“这是小刀。”他指了指我。 “和尚哥,幸会幸会。”我笑着起身伸出手去,“幸会。”和尚的大手很有力,手背上纹了一条龙的图样。“不过,我听说棋海帮周大海在金盆洗手那天,要接替他的人,是不是也叫小刀。”和尚‘摸’了‘摸’光亮的脑‘门’说。“该不会就是你吧?”和尚仔细打量了我一下。 “不错,就是在下。”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 “那怎么……怎么认识野狼的?”和尚诧异地问道。“莫非你们早就认识?” “没错,我们早就认识,他是我师弟。”野狼说。 “有意思,真有意思。”和尚笑了,豪气云天。 “更有意思地还在后面呢。”野狼拍了拍和尚的肩膀。 “这位是展白。”野狼指了指展白。 “展白?”和尚的眼睛盯着展白,眉头皱了一下,“是不是最近加入西‘门’帮,用三天时间坐到西‘门’豹军师位子的,那个展白?” “被你猜对了,我就是展白,幸会。”展白起身道。 “那这个手,我是握呢,还是不握?”和尚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野狼。 “那就看你看不看得起我了。”展白笑得很自信。 “幸会。”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既然是野狼的朋友,就可以是我和尚的朋友。”和尚又笑了,大嘴一张一张的。 “这个是子弹,这个是十三郎,这个是阿泽,这个是长‘毛’。”野狼一一介绍道。 “幸会,幸会。”和尚笑着和几人握了握手。 “哇,长‘毛’兄弟,你的头发……”和尚‘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真是人如其名地茂盛啊。”和尚打趣道。 “哪里,哪里,和尚哥,其实我就是懒得去剪头发,所以才留了这么长。”长‘毛’摆了下自己的长发,很飘逸。 “其实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和尚坐了下来。“你们真的一个比一个帅呢,特别是你喔,小刀是吧。估计大多数‘女’孩子看到你就脸红了。” “哪里。哪里,和尚哥过奖了。”我摆了摆手道。 “和尚,你还真是说对了,他就是小情圣,遇到漂亮‘女’孩子就忘了走路的地步。”野狼添油加醋道。 哦?”和尚压低了声音,脸凑了过来,“我其实也觉得亚亚这小丫头‘挺’标致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一句话说得我们都愕然了,“不用了,不用了,别听他们‘乱’盖。他们除了拿我开涮外,就没别的爱好了。”我连忙摆手道。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顿时变得舒缓许多。 “说正经的吧,野狼哥,你找我有何贵干?不是带他们来我这里钓鱼的吧?”和尚坐的很端正,脸‘色’也变得严肃。 第一百七十六章 恶战难免 “呃,那个,我们今天来确实是有事。”野狼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将烟盒递到我手里。 一帮人又开始吞云吐雾。 “你说想让我们洪天帮和西‘门’帮联合?这是为什么?”和尚听完野狼的陈述后大为不解,“你要知道,棋城三大帮派相互明争暗斗多年,梁子不知道结下了多少。只是没有谁挑头出来撕破脸而已。实话说,要我们两个帮派来场火拼,随时可以召集上百个小弟候着,但若要联合,那估计是谁都要拍案而起的。”和尚说话也是有条有理,滴水不漏。 “和尚兄弟,听我说一句吧。”展白缓缓开了口。 “请讲。”和尚说。 “你知道周大海么?”展白明知故问道。 “知道,就是那天被一群‘女’的冲进来做掉了的。”和尚答道,“爵爷当时也在场,你们当时应该也在吧。” 展白点了点头,“那你听说过张奇和快枪失踪的事么?” “听说了,说就是在那天晚上不见的。”和尚点了点头,看来他的消息还算灵通。 “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失踪的么?”展白道。 和尚摇摇头。 “十几辆车,几十个小弟,加上张奇和快枪的身后也算不差,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蹊跷不蹊跷。”展白放下了烟头,说道。 “是么?这又能说明什么。”和尚说。 “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有了这个能力,第一步是杀周大海,第二步是劫走张奇和快枪,再这么折腾下去,棋海帮就完了。”我‘插’言道。 “没错,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下一步就是你们洪天帮或者我们的西‘门’帮,反正都不远了。”展白的眼神很犀利地盯着和尚。 “这…….”和尚‘摸’了‘摸’脑袋,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那我们该怎么做?” 正待展白要开口之时,大志急急忙忙奔了进来,“大哥,老大有电话找你,急事。” “什么事?这么慌张的,失火啦?”和尚接过了手机,“喂……”听着听着,他的脸‘色’猛地变了,“什么?你说老三和老四,都……都死了?”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混’蛋……”和尚猛地一拳拍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玻璃茶几“轰”然碎了,玻璃渣子掉一地。和尚抱着头,也不管刺进手掌的玻璃屑,伤口还在滴血。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大志叫着,忙找了块‘毛’巾来帮和尚擦了擦手掌。 “走,野狼哥,你们都一起来。”和尚什么都没有再讲,铁青着脸站起身,对我们招了招手。 “发生什么事了,和尚兄弟?”展白起身问道。 可是和尚头也没回,只对身边的大志说了句:“大志,备车,去总部。” …….. 和尚的车开得飞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起来。 “他刚才是不是说什么老三和老四,死了?”展白指着前面的车道。 “嗯。我听到了。”我点了点头,“看和尚的表情,肯定不假。” “爵爷手下有四个结拜兄弟,和尚排行老二,老三名叫铁头,身手不错,练的是铁头功,老四叫旋风,头脑灵活,足智多谋,是他们的军师。他说老三和老四死了,应该就是铁头和旋风,看来**宫又有新对象了。”野狼说道。 “**宫,真的这么可怕么?”展白感慨道。“不过,祸兮,福之所倚。这说不定是件好事。” 我和野狼想了想,‘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明白了。 二十分钟过后。 地点:爵爷府邸,望风宅。 ‘门’口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是悲愤的表情,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偌大的豪华府邸里,了无生气,肃杀的气氛。连天边的骄阳似乎都变了颜‘色’。 “大哥。”和尚下车就冲了进去。草地上,爵爷也是铁青着脸,坐在白‘色’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愣愣地看着草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他们身上都盖着白布,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 “老三,你小子醒醒,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和尚忍不住悲愤,眼泪夺眶而出,“是谁干的,是谁?老子一定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和尚仰天怒吼道。“老四,老四…..你小子昨天还好端端的跟老子喝酒,老四……”和尚趴在两人之间,苦成了个泪人。看来他们几个兄弟之间感情很深。 想想,当年芹菜死的时候,我也是这副表情。芹菜,我叹了口气。 爵爷嘴上的烟已经烧到烟蒂了,可是他就像忘记了一样,仍然叼着,像一尊雕塑摆在那里一般。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他的拳头捏的紧紧的,难以掩饰他心里的难过。 “爵爷。”野狼也奔了上去,可是爵爷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你来了,很好。”语气很生硬,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 十三郎他们跟在我和展白身后往里走着,没人上前拦我们一下。 “谁?谁干的……”和尚吼道,看着爵爷。 爵爷不说话,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人难过到极点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展白走到草地上,蹲下身子,揭开了白布。那个死去的铁头的脸上血‘肉’模糊,头骨似乎都裂了,身上满是刀伤,血已经结痂,但全部都肿了起来。手腕和脚踝处被刀割过,看来是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死的真是惨烈,我都不敢看了。 将铁头的头上,脸上,身上仔细检查了一下,“他是死于颅骨破裂,应该是受重击,根据裂痕来看,估计是锤子一类的硬物。手筋脚筋被挑,完全动弹不得,身上的刀伤很深,死后还被虐过尸,看来不是一般的寻仇。”展白说道。 展白又揭开了另一块白布,旋风很瘦,瘦骨嶙峋的。‘胸’口整个塌了下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和尚帮他把眼皮合上了。 “肋骨全部断裂,胳膊,大‘腿’,脖子也都碎了,应该是死于金刚指一类的外家功夫。什么人跟他们有这么大的仇,居然下这么狠的毒手。”展白将白布合上了。 “还不止这些,老三和老四的妻儿老小,被全部灭‘门’。”爵爷终于开口了,冷冷说道。“老三和老四的‘女’人,被一帮人轮流‘奸’污致死。” “畜生,说,到底是谁?老子宰了他。”和尚吼道。 “对,这个仇,不能不报。”野狼挥舞着拳头骂道。 “一个小弟装死活了下来,不过也只剩下半条人命。”爵爷缓缓说道,招了招手,两个大汉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上面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眼睛微闭,呼吸缓慢。 “小五,说,是谁干的。”和尚跑上前去问道。 “是……是西‘门’帮的……盲蛇和黑虎…….他们…..他们杀了……”那人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头一歪,死掉了。 “西‘门’帮……西‘门’帮…….”和尚一步步‘逼’近展白,“原来是你们西‘门’帮……” “和尚兄弟,你别冲动。这事情一定有古怪。”展白连连后退。“盲蛇和黑虎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碰你们洪天帮。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我和子弹拦在了和尚身前,“先把事情搞清楚,别误伤好人了。”我劝道。 “好人。”和尚吼道,“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老子兄弟死了,就死在你们西‘门’帮的人手里,你还敢跟老子说好人…….” “来人,跟我把这几人围起来,我兄弟怎么死的,我要让你们死的更痛苦。”和尚目‘露’凶光,拳头也握得紧紧地。 几十个人马上就围了上来,此时都是义愤填膺,就等和尚下令一拥而上了。 “和尚,你这么冲动干什么。他们都是自己人。”野狼见势头不对,忙上前来,“你们,都给我退下,没你们什么事。”野狼对围上来的人喊道。 可是,他们没有散开,反而还围得更近了。眼神里充满敌意。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冷冷说道,“哥几个也不是头一天在江湖上‘混’,若是你们真想打架,老子奉陪。”我把衣服解下来,一把扔到地上,双手叉腰而立。 子弹和十三郎,长‘毛’,阿泽围在我四周,摆开了架势,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人。 “小刀,你别冲动。有事好商量,都是兄弟嘛。”野狼劝道。 “什么都别说了,给我上。”和尚推开了野狼,嘴里吼道。 一帮人冲上前来就要动手,看来一场恶战难免。“慢着。”一个不大但是威严的声音传来,一帮人都停住了手,原来是爵爷。 “你们都给我退下。”爵爷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我们面前。 一帮人悻悻地退了下去,都狠狠地看了我们一眼。 “你是小刀,棋海帮的小刀。”爵爷看着我,“你是子弹,快枪的徒弟。”爵爷看了看子弹,“你是十三郎。”爵爷指了指十三郎,“你叫长‘毛’。”他居然对我们的名字都很了解。 他又走到了展白身前,“你是西‘门’豹的军师,展白。而你…….”他看着阿泽,“名叫阿泽。”阿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都来齐了。”爵爷冷冷地说,将目光又指向了野狼,“不出意外的话,你们是一起的。对吧,你和阿风‘混’进我们洪天帮来,绝不是你之前说的‘混’口饭吃这么简单吧。” “爵爷……”野狼刚要解释,爵爷摆了摆手,“什么都别说,你我心里明白。从今天起,爵爷这个名字,不许你再叫。” “为什么?”野狼反问道。 “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爵爷的语气很冷淡。“展白,小刀,我问你一句,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光很‘阴’沉。 “简单点说吧,我们来的目的是想让你们洪天帮跟我们西‘门’帮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叫**宫的组织。而你们的老三和老四,很可能就是死在**宫的人手里。”展白说话忽然变得很快。“她们的目的就是想挑起我们两个帮派的斗争,让我们打得不可开‘交’,从而坐收渔利。”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兵分四路 “是么?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爵爷看着展白。 “没什么理由,你信也可,不信也可。”展白的语气也变得冷淡。 “好,很好。”爵爷点了点头,目光对着我,“那你为什么又来这里,你不是棋海帮的老大么?” “没错,周大海是准备把帮会‘交’给我打理。可是出了点状况。”我答道。 “什么状况。” “相信你也听说了,张老大和快枪在那天失踪。鳄鱼和太岁见我势单力薄,想灭掉我做大哥,不巧的是,我逃出来了。”我说道。“而我为什么来这里,正如白哥之前所说,不想你们两个帮派中别人的圈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联合?做梦。你要我怎么跟我两个兄弟‘交’代。”爵爷悲愤地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我两个兄弟,跟了我十年。死了……”爵爷背过脸去,一脸悲伤。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爵爷。”展白说道。 “今天,我不杀你,但是,不代表下次…..”爵爷狠狠地看着展白,下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都给我快点消失。”和尚吼道。 “和尚兄弟,你多多保重。”野狼上前想拍拍和尚的肩膀,和尚却闪开了,什么话都没说。野狼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叹了口气又缓缓放下。野狼知道,从此他跟和尚,就是陌路人了。 “我们走。”我说道。 展白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喂……是豹哥啊,什么事?……什么……” 展白放下了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爵爷道:“爵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盲蛇和黑虎死了。” 我们都是一惊。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杀人灭口,看来这下想洗清也难了,死无对证。 爵爷和和尚都愣了一下,但脸‘色’随即恢复冷淡。两人背过身去,慢慢往屋内走去。“帮我带个话,这个仇,我爵爷是一定会找西‘门’豹的。”爵爷的声音在空气里传来。 我们在洪天帮一群小弟不善的目光里,慢慢走了出去。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每个人的心都有些沉重。 “刀哥,现在该怎么办?”子弹拿胳膊碰了碰我。 “怎么办,凉拌。”我叹了口气道。 “看来爵爷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两个帮派的火拼,是免不了了。”野狼说道。“小白……”野狼拍了拍展白,“西‘门’豹那里,你要不要去一下。” 展白想了想,“去,是一定要去的。” “我想,我们几个就不用去了吧。要不然西‘门’豹看到我们几个,反应肯定和爵爷一样,那就不好玩了。”我说道。 “非也,我是说要去,但不是现在去。”展白忽然笑了。 “什么意思?”我问道。 “既然爵爷想打,就让他跟西‘门’豹打试试。我们不参与,我们要做的,就是……”展白忽然压低了声音。 我们一共七人,我,野狼,展白,子弹,长‘毛’,阿泽,十三郎,宫九,不过我们的第一站却是,棋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换了一副造型,一人一副墨镜,西装笔‘挺’,皮鞋锃光瓦亮。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一下出来,回头率百分之百。前台小姐都忘记告诉我们这些装备多少钱了,目光只在我们脸上转来转去。 野狼掏出一张金卡,随口笑道:“美‘女’,麻烦快点,我们等下要赶飞机呢。” “哦,哦,马上就好。”说完小姐就手脚麻利地忙乎了一阵,将卡递给了野狼。 “谢谢,小姐,你真漂亮。”野狼对前台小姐微笑着说。 漂亮的小姐脸一红,撩了撩长发,低下了头,素手雪白,很是妩媚动人。 阿泽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猛然一动,摘下了墨镜,“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是一愣,本来野狼都要转身走了,这下都停下来。长‘毛’拍了拍十三郎,两人脸上都是坏笑。 旁边一个胖子站了半日,手里抱着很多东西,他身旁还站着个比他更胖的‘女’人,看样子两人很有夫妻相。“我说,小子,泡妹妹也不看看时候,人家忙着呢。”胖子不耐烦地叫道。 我们八人冷峻的目光透着黑‘色’墨镜都扫了过去,那胖子一惊,吓得倒退三步,不说话了。东西倒是掉了一地,一阵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女’孩子看了看阿泽,‘露’齿而笑,低下头拿出一张纸,笔在上面游走几下,递给了阿泽。“雪儿,这名字不错。等我电话喔。”很少笑的阿泽居然笑起来十分阳光,比了个手势。 那‘女’孩对着阿泽笑了笑,不语。 “看不出来呢,原来阿泽也有动心的时候。”野狼和我走在最后,拍了拍我说。“确实,那‘女’孩子不错,蛮适合他的。”我点了点头。 “我看,等这阵子过了,给他们多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野狼说道。 兵分四路,按照展白的计划,野狼和宫九去盯住爵爷那边的动静,展白和阿泽负责西‘门’豹那边,剩下的长‘毛’和十三郎两个去打探棋海帮的动向,我和子弹两个是自由人。晚上在偷王那边会合。随时保持联络。 野狼他们挥了挥手,我们在购物中心‘门’口分了手。长‘毛’和十三郎两个还杵在那里,干瞄着。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我问道。 “刀哥,你要我们走去啊。总得拦辆车吧。”长‘毛’耸了耸肩膀说。 正说着,的士来了。我掏出一沓钱来,塞到了长‘毛’口袋里,“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啊,事情砸了不要紧,你们不要给我把人砸进去了。”我拍了拍长‘毛’的肩膀。 “放心,我会照顾好长‘毛’小弟的。”十三郎笑着开了‘门’。 “去,谁是小弟。”长‘毛’瞪了他一眼,笑着也上了车。 “刀哥,子弹,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十三郎朝我们挥了挥手。 “刀哥,我们现在去哪?”子弹看了看表,太阳已经消失了一点灿烂,时间下午三点。 “去哪……”我想了想,“你知不知道棋城最有钱的那个朱贵现在在哪里?我想去找他一趟。” “朱贵……”子弹‘摸’了‘摸’鼻子,仰头看了看购物中心外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则广告,“华城新都,绿‘色’新主张,由富贵集团投资建成……”这则广告居然折腾了两分钟,最后的画面落在一个人脸上,朱贵。 “朱贵最大的公司,总部就在富贵大厦,找他应该去那里吧。不过我有个问题,找他做什么?”子弹说道。 “这个,我的直觉吧,我觉得那边应该会出点事。”我正了正衣服说。“**宫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如果要在棋城闹点动静,那些有钱人,大官什么的,肯定会出点事。” 子弹想了想,点了点头,“不错。” “好吧,那我们,出发。”我手一挥说。 “我发现个问题也,刀哥。原来你穿西装,真他妈好看,比那些男模特穿起来‘挺’拔多了。”子弹在我身后说。 “少拍马屁了,走吧。”我拦了一辆的士,开‘门’坐了上去。 “到哪里?”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子弹还在外面站着,笑而不语。 “你小子进来啊。”我在里面招了招手叫道,“师傅,麻烦到富贵大厦。” 司机猛地转过脸来,很吃惊地打量了我半日,像我脸上有字似地,‘露’出一口大板牙,“我说小帅锅,你第一次到棋城来啵?” 难道有什么问题,我心里也犯嘀咕? “那个,师傅您快开吧,我赶时间。”我仍然客气地说道。“你个家伙上不上,不上你就给我走去。”我冲着子弹叫道。 “小帅锅,我看你们还是走去比较快,你看那边是什么?”司机的大手指了个方位,我顺着看了过去,赫然一栋大厦摆在那里,上面偌大的广告牌上,是朱贵的巨幅头像,满脸微笑,后面是富贵集团的商标。 我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开了‘门’就下去,一拳就挥了过去。子弹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我在后面追着,“你小子,明明知道,耍我是吧。”我叫着,脚步加快了。 子弹在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刀哥,不能怪我啊,我什么话都没说啊。”他还回过头来解释道。 在富贵大厦‘门’口,我终于逮到子弹了,短短三百米,我们还没用半分钟。一顿狂揍之后,我气也顺了,便放开了他,“叫你小子再耍我。”我理了理衣衫,说道。 子弹脸上还带着笑,刚才我下手根本就是轻的可以了。 “好啦好啦,刀哥,我们上去吧。”子弹指了指高高的台阶。 旁边的广场上停满了各‘色’名车,粗略看了下,均是一百万往上走的车。光是在那里代课泊车的就有十几号人。 进进出出的人还不少,均是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也有,青年才俊也有,高贵‘女’士,漂亮美眉也有,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感觉倍有身份,脸上都是笑容,也不管这笑容是真是假。 我们到了最高的台阶上,这里已经比下面高出上十米了,站在这里看着远处的繁华,我们没有说话。 “小刀……是不是你?”我们身后有个声音传来,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奇怪,会是谁呢?我心里嘀咕了一下转过身去。 “安妮?”我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孩子,头发成‘波’‘浪’形散开着,一对碧绿‘色’的大眼睛望着我,脸上也是吃惊。 在这里居然也能遇上她,确实有点奇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异口同声道,然后一齐闭嘴,笑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无巧不成书 “安妮……”旁边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头,身后还有几个彪形大汉,应该是保镖之类的。 “来,小刀,跟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爸爸,mrrobot。”安妮一手挽住老人胳膊上,笑着说。 萝卜,特?这外国人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我忙伸出手去,“伯….”子弹在身后捅了我一下,“刀哥,叫安扣。” “哦,安扣,您好。”我连忙改口,笑着伸出手去。 “爸,这个是小刀,昨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年轻人,玩牌很厉害的。”安妮笑着,笑容很甜美,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我,红润饱满的嘴‘唇’上下动着,让人很想上去亲一口。 “小刀,你好。”原来这老头的中文说得比我还标准,他的大手很有利。 “这个是子弹,我兄弟。”我指了指子弹,介绍道。 “你好,我是安妮,很高兴认识你。”安妮很大方地上前和子弹握了握手。 “小刀,子弹,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聊到这里了,再见。”老人看了看金表说。 “爹地,你们先进去吧,我要跟小刀聊会。”安妮小鸟依人地在老人身上靠了靠。 罗伯特和几个保镖进去了,剩下安妮微笑着望着我。我这时才发现,原来她长得也是很美的,身材凹凸有致,短裙下雪白修长的美‘腿’勾人,身上还带着异域风情。瑞士金表,配上水翡翠手链,水晶耳环再加陪衬,风月俏佳人了。 “小刀,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怎么?不用陪你的遥遥吗?”安妮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说。 子弹把目光指向了远处,走开了几步远。 说道遥遥,我忽然心里紧了一下。“遥遥?她还好么?” “她?”安妮脸‘色’忽然暗淡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早上我在海边散步的时候看到她了,就呆坐在沙滩上,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面容好憔悴,眼眶都红了,好像刚刚哭过,整个人无经打采的。像是随时都可以倒下去一样。” 安妮拿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是不是你这个家伙做什么坏事了,害人家遥遥好伤心呢。你都不去看一下人家。” 我的心揪了起来,“她还好吧?” 安妮摇了摇头,“她很不好,我陪她坐了一会,她也是什么话都不说。她妹妹来了,把她扶走了。” 我的心稍微安了一下,“你等下回去的时候跟她说一声,让她在老地方等我。可以吗?”我推了推安妮的胳膊。 “好吧,你不知道遥遥当时的样子,连我这个‘女’孩子看了都心疼呢。”安妮手放在‘胸’前说。“我不问也知道,肯定是你个家伙欺负人家。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呢?”我问道。 “以前……”安妮想了想,“我爹地每年都要来这里几次,常带我来。每次都是住在遥遥那边。不过,我和她妹妹的关系要好一点,她妹妹很活泼,她却很文静。她会好多东西,每次看到她都是那么安静地坐着,绣‘花’啦,剪纸啦,做些小艺术品啦,弹钢琴啦,反正每次去她做的事情都不一样。她好像也很寂寞,很少跟人说什么。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对我笑着,她长得很美,笑起来好甜呢…..那边的男人似乎都喜欢看到她,怕看到她妹妹。”安妮缓缓说道。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跟你讲哦,像遥遥这样的‘女’孩子,打灯笼都难找,你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好自为之吧。”她的中文还不是一般地顺溜,还能用上熟语了,造诣也是不浅。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安妮,谢谢你的这番话。” 安妮笑了笑,深邃的眼神看了看我,脸‘色’却暗淡下来,像有心事似地。“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她忽然开口道。 “我……”没等我回答,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安妮……” “嗨……”安妮笑着向那人招了招手,“心儿…….” 心儿?我身子抖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遇上安妮已经够巧了,心儿也在这里,而且她们两人还认识。没这么巧的事情了吧。我的神啊。我左手‘摸’了‘摸’右手,右手又‘摸’了‘摸’左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闪人了先。 子弹也是满脸诧异地看着心儿,那天晚上他也见过心儿。 “安妮,你有朋友我就先走了吧。”我拍了拍安妮的胳膊,说完就要闪人。 “不要啦,人家也是大美‘女’也,认识一下吧。”安妮的手牢牢抓住我的袖子,笑着说。 “安妮,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心儿的声音就在身后,我想隐形,我要隐形…..我心里叫道。 “这是谁啊,你男朋友?”心儿见安妮拉着我的袖子,问道。“怎么不敢见人似地啊?” “他…..呃……”安妮还在准备措辞,“你个大男人怕什么羞嘛,真是的。”安妮将我的身子转了过来。 子弹看着我的窘态,一脸坏笑。 我手遮着脸,趁着心儿还没看清我的脸,身子就迎了上去,和心儿来了个贴身拥抱,“hello。”我这句英文最拿手了。 心儿一脸诧异,但一想,这估计是外国人的礼节,“你好,你好。” “谢谢,再见。”我拥抱完心儿立马转身,生怕心儿看清楚是我了。一边走一边向子弹打着手势,示意他也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站住。”是心儿和安妮的声音。“小刀,你这样很不礼貌也。”安妮娇嗔道。 “小刀……”心儿的声音都变了。 我停下了脚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过,就坦然面对吧,我对自己说。 我慢慢转过身来,看到的是安妮带着一丝怒容的脸和心儿瞪得大大的眼睛。 “是你……”心儿跺了一下脚,笑容也在脸上凝固了。 “来,跟你介绍,这个……”安妮还是大方地将我推上前,对着心儿说。 心儿的脸转向一边,一副像我欺负过她一样的表情,嘴巴撅起。 “安妮,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我微笑着站立着,看着心儿那样子就想笑。 这下子该安妮惊讶了,“你…..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安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随即恢复正常,拿胳膊碰了碰我,“那你怎么不早说。”安妮娇嗔道。“还……”她比划了一下我刚才的样子。 “莫非你们两个也是……”安妮不知想到什么了,“你已经有遥遥了,居然还脚踩两条船,真是个‘花’心大萝卜……”说完一个五指山压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我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坏人…..”安妮骂道。 脸上一阵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一巴掌的力道,还真是不轻。 “安妮,我……”我还想解释,安妮又是一巴掌过来,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右边脸上也报销了。 心儿的脸猛地转过来,“安妮,你做什么啊?”她对刚才那一幕还没反应过来。 “帮你教训这个‘花’心大萝卜,谁叫他欺负完遥遥,又来欺负你,这个坏蛋。”安妮打得很解气似地,还拍了两下手。 “我们…..我们没什么啊,你误会啦。”心儿连忙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看见他就那么讨厌他,他不是你男朋友啊?”安妮惊了一下,说道。 “哎呀,不是啦。人家讨厌他只是因为…….”心儿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脸红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这个负心人……”安妮对我的态度完全变样了,把我当仇人一般,眼神也是恨恨的。这国外的‘女’孩子都是这么爱憎分明的吗? “不是啦,他不是我男朋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说。”心儿有些难为情地说。 “就是,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分手了是正确的。”安妮还没明白过来,依然说道。 “哎呀,不是啦。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是什么我男朋友。”心儿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有时候,有些事情你越想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我算是明白了。 “就是,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我们进去吧。”安妮拉着心儿往大厦里面走去,心儿还想解释什么,被安妮拉走了。心儿有些歉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刀哥,这一巴掌的滋味怎么样?还是被漂亮的小洋妞打的了,是不是很爽。”子弹过来,一脸坏笑着说。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不你也试试。” “我看,这个安妮似乎很在意你呢。”子弹正‘色’说道。 “就是这么在意的么?”我‘揉’着自己的脸说。 “不是,我看到她刚才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了,那是‘女’孩子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才会有的眼神。美沙姐看你的时候,也是那个温柔的眼神。”子弹说道。“然后那个心儿吧,还真是记仇呢。” “好了好了,别扯淡了啊,正事要紧。”我也往大厦里面走去。 ‘门’口漂亮的迎宾小姐,站得笔直,那冰山美人般的表情让我忽然想起了楚楚。 “对不起,我们想问下,你们老总朱先生现在有没有空。”我对着前台笑容可掬的两个漂亮的‘女’孩子问道。两个‘女’孩子坐在那里也不闲着,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脸,左瞧瞧,右看看,拿出粉底在那抹来抹去,像我们不存在似地。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电梯遭遇 我摘下了墨镜,又微笑着问了一遍。一个丫头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眼前猛地一亮,“喂,小帅哥呢,好帅。”也不怕我听到,就推着旁边还在涂口红的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的嘴‘唇’,涂得像中毒了一样发黑了都。 “什么啊,棋城我还真没看见过什么帅哥……”旁边那个‘女’孩子抬起头来,表情和刚才那个一样,呆了半日,眼‘波’流动着,眼神很‘浪’,像要发‘春’了一样的语气,“请问,你刚才说什么?”她看着我说道,另一个则开始大量站在我身后的子弹,又看了看我,像是在做比较。打量了一回,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来,笑得比‘花’还美。 我只好耐着‘性’子,讲了第三遍。“你问我们朱总啊,他现在在见一个大客户,罗伯特先生。”一个‘女’孩子抢先开了口。 “你有没有预约,如果没有预约的话,那就两个星期之后再来吧。”另一个‘女’孩子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预约?没有。”我说道。 “那,就很难见到了。”那个‘女’孩子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像我脸上绣了‘花’似地。 “这样啊……那请问你们朱总的办公室在几楼?”子弹接过话道。 “那个…..我们不能说的。”左边的‘女’孩子微笑着说。“是吗?美‘女’……”我故意把音拖得很长,一边朝她眨了一下眼。 “也不是啦…….”她还在说话,我的手探了上去,抬起了她的下巴,一边挑逗道:“告诉我……”‘女’孩子脸红成一片,低声道:“二十八楼。2818号会议室。” “很好,谢谢你。”我捏了下她的脸蛋,“你今天真漂亮。” “唉,刀哥,我真的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只要是‘女’孩子,你就能搞定。”电梯里,子弹比出了两个大拇指,如果可以脱鞋的话,我相信他连脚上的两个指头也要比出来。 “少拍马屁,哥也是出卖‘色’相啊。”我戴上了墨镜,不再说话。 电梯开到十一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整栋大楼有五六间电梯,所以上上下下的人也很分散。可是,电梯‘门’开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吓了我一大跳。 ‘阴’差阳错,绝对的‘阴’差阳错,我居然又遇上安妮和心儿了,老天,救我,一定要救我。可是,没有人答应我,所以,我站到了子弹身后,墨镜戴上,朝着天‘花’板看。 “安妮,要不我们等下一班?”心儿和安妮手牵着手,扭捏着身子说。安妮则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来嘛,来嘛。这里面明明没人。” 偌大两个壮丁站在里面,居然敢说没人。看来这安妮是真的和我杠上了,我叹了口气,将身子往里面缩了缩,尽量避免占空间。 心儿雪白的脚丫子踏着高跟凉鞋,慢慢走了进来,也不敢和我照面,站在我们身前,也不发一言。 “心儿啊,你说世界上的男人是不是都很坏啊。总是不满足,喜新厌旧,一看见美‘女’眼睛就可以变成数码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脚踩两条船还不满足,还想多踩几只,最好来上一打备用的。”安妮话中有话,每句话都带着刺,而这刺,都好像要扎我,要把我扎得体无完肤。 “不要说了,这里有人呢。”心儿碰了碰安妮,示意她不要讲了。 “这里,不就是我们两个吗?怎么,还有人啊?”安妮故意左右看了看,依然是目中无人。 “请问这位小姐,可以把我当个人看吗?”子弹终于忍不住了,摘下墨镜道。 我在一旁示意子弹,不要和着丫头杠上了,子弹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怒容。 “哟,这里原来有人啊,我以为是空气呢?穿这么酷干什么啊,造型很别致嘛,黑客帝国啊?嘣……”安妮还做了个潇洒的开枪姿势,手指在‘唇’边吹了一下。 子弹有些无言,嘴巴张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那样子看得人想笑。他的口才算好的了,连他居然都说不过那个犀利地安妮,可想而知安妮的厉害了。我拍了拍子弹,示意他安静。 子弹悻悻地看了安妮一眼。安妮拿余光扫了我一眼,得意地笑了。 没等她的得意持续多长时间,电梯忽然“咔嚓“响了一声,猛地震了一下,停住了,灯闪了几下,灭了。电梯内忽然一片漆黑。 其实电梯里可以做很多事,电影里面也是常用的背景。杀手做掉了目标人物,警察围住整个大楼,坐电梯赶上顶楼围堵,杀手却就躲在电梯顶上,猛地一打开天窗,枪声响起,警察纷纷倒地,这是动作片。男‘女’主角关系暧昧,每次都能在电梯内碰到,然后某天,电梯处故障了,‘女’主角吓得‘花’容失‘色’,男主角‘挺’身而出,大家安慰,‘女’主角芳心大动,好感倍增。这是爱情片。若是电梯里,灯一闪一闪的,骇人的音乐响起,身旁忽然多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满脸是血地对你笑,这是恐怖片。电梯里,‘女’主角忽然解开了上衣,‘露’出丰满‘肉’感的小白兔,一边拿眼神勾引男主角,男主角也是一脸猥琐,半推半就的,之后是一番圈圈叉叉…..这个是少儿不宜的,男‘女’‘肉’搏片。 扯远了,收回正题。 耳边想起了两声尖叫,一声是安妮的,一声是心儿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和被偷‘吻’的反应相同。 “我说,你们两个别叫了好吗?要不这电梯吓得掉下去就不好了。”我嘟囔了一句。 “我爱叫就叫,怎么啦?”安妮仰着脸,一脸不屑。黑暗中我看得见她,她却看不见我。 “我说这个美‘女’,你是不是看我特不顺眼啊,我哪里得罪你了。”我忍不住了,一步踏上前去,两手按在电梯壁上,眼睛盯着安妮的眼睛,四目相对,距离近得她呼吸的气息都喷在我脸上。 子弹和心儿都愣住了,也包括安妮。 “你……你想怎么样……”安妮这下子气焰收敛了,像个小绵羊一样怯生生地说。她吐气如兰,西方‘女’人固有的丰满‘胸’脯剧烈起伏着,有些紧张。 “怎么样,你说我能怎么样?”我一脸坏笑,虽然她看不清楚,可是能感觉到我笑得很邪恶。 子弹“啪”的一声,打火机响了一下,电梯里亮了起来。安妮的脸都红了,一阵红‘潮’。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你干什么?”我看了看子弹。心儿在一旁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也不说话。 “这样会不会更有气氛一点?”子弹坏笑着说。 “你觉得呢?”我没好气地看了看子弹。 子弹居然还点了点头,“我觉得是。”我没有理他。 安妮看着我,呼吸依然是急促,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东西,我看不透。 “实话跟你说吧,心儿…….”我一把握住了心儿柔软的小手,“心儿是我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心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吧,心儿妹妹。”我对她悄悄眨了眨眼睛,我想,这是我唯一能摆脱安妮怀疑的办法了,就看心儿能不能配合一下了。 “是吗?心儿……你…….你真的是他…….妹妹?”安妮一脸狐疑地看着心儿。 心儿愣了一下,头低了低,想了想,眼神和我接触了一下,“妹妹,我这个哥哥是不好,以前是我不对。可是,我毕竟是你哥哥啊,对不对。”我放开了安妮,拿手轻轻在心儿脸上碰了碰,很亲昵的样子。奇怪的是,心儿却没有拒绝,只是脸红了红,“哥哥…….你个坏家伙。”心儿居然也拿手捏了我鼻子一下,“老是欺负我……” 心儿的反应让我们三人都愣住了。“原来他是你哥哥,我还以为……”安妮有些歉意地看着我。 “你个家伙,有个这么帅的哥哥居然也不告诉我。”安妮掐了心儿一下。“害我还……” 心儿瞄了我一眼,我朝她笑了笑,表示谢意。子弹又朝我比出了两个大拇指,一脸坏笑。我照例是瞪了他一眼。 “小刀,对不起啊,刚才……”安妮想起了刚才拍我的一巴掌。 “那个……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啊。”我看着安妮,“什么问题…..”安妮低着头。 “你是不是练过的,手劲那么大。那以后谁要是真的做了你的男朋友,不被你打吐血才怪。”我笑着说。 “哥哥,你嘴皮子就不能不这么滑头,人家是‘女’孩子也。”心儿还倒真的进入角‘色’了,叫哥哥叫的很自然,又是一个粉拳打了过来。我‘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还礼。 “怎么我一直没听说过你有个哥哥呢?你这个丫头…….”安妮笑了笑。 “哎呀,这个嘛,我怕…….你看了我哥哥会‘春’心‘荡’漾啊,所以就没敢告诉你…..”心儿说话的样子也是很可爱,眼角笑成一弯可爱的月牙。 子弹手里的火苗,灭了。电梯里又是一阵黑暗。不过现在的气氛就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哥哥…….”心儿拿手碰了碰我,我有点惊讶,这丫头不是来真的吧。“什么事啊,好妹妹。”我自己都感觉‘肉’麻,子弹估计‘鸡’皮疙瘩已经掉落一地。 “我说,你们两兄妹别再这里‘肉’麻了啊,我受不了了。“安妮打断了心儿要讲的话。 “还是赶快打电话叫人来救我们吧。”子弹提议道。 话音未落,电梯里面的灯亮了,一切恢复正常。子弹又重新按了个28楼,电梯的指示灯变换着。我们又沉默了,也许只有在昏暗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放开彼此的身份。 “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我重新戴上了墨镜,摆了摆头发。 心儿摇了摇头,浅笑了一下,“没…..没什么…….” 二十八楼,电梯开了。过了拐角,我们跟在心儿和安妮身后步入大厅。 “心儿,过来一下。”我抓住心儿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什么事?”心儿望着我。 第一百八十章 十面埋伏 “刚才,谢谢你。”我微笑地看着心儿。 心儿拢了拢头发,“没什么,只是…….害你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我很抱歉。”心儿的脸上没有微笑,看来她对我的成见没有完全消失。 “那天,我忘了说抱歉了。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我解释着那天晚上的情景。心儿摇摇头,脸‘色’很平静,“没事了,忘了它吧。没什么事我走了……”心儿转身就要走,又被我抓了回来,我拉着心儿的胳膊,“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说吧。”心儿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其实你叫我哥哥的时候,真的好亲切,好温柔。”我夸赞道,“从小到大,都没人叫我哥哥,你是第一个。”我认真地说。 “那个……”心儿抬起头来,“没关系,我知道我是没资格做棋城首富‘女’儿的哥哥,我高攀不起。”我笑着说。 心儿又低下头,不语。 “就这件事吗?”心儿开了口,安妮回头看着我们,没有走过来。 “我想问下,那天晚上你们回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张老大和他师父那帮人?他们在你们前面离开的,你们好像是同路。”我问道。 “你说的是,那天晚上…….就是你救我的那天?”心儿回忆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闪烁着。 “嗯,他们那么多人,就那么失踪了,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他们在你们前面大概一个小时离开,你们在路上有没有看到我们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心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我们在路上听到了几声巨响……然后有件事很奇怪就是,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几辆车经过,车速很快……当时司机还嘀咕了一句,怎么这车里全是漂亮‘女’孩子…….” “漂亮‘女’孩子…….”我的心里,“那你有没有注意她们穿的是什么衣服?颜‘色’之类的…..” “衣服……颜‘色’……好像都是白‘色’,我就感觉那车里好像一片白‘色’,飞快地过去了。”心儿回忆起来说。 “很好,谢谢你。好妹妹。”这样也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开心地握了握心儿的手,心儿躲了一下,也没有太拒绝。 “你电话给我……”我忽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心儿愣了一下。 “电话,手机……有没有。”我说着,注意到心儿的‘胸’前就是个‘精’致的小手机,忙一手接过来,在上面按了几下,拨通了我的号码。“这个是我的号码,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联系我,再见。” “喂……你什么意思…….”在心儿的话音未落之时,我拉着子弹闪进了电梯。 “刀哥,你这么急干什么?还没见到朱贵呢。”电梯里,子弹不解地说。 “见不见都无所谓了,起码这下我更加确认抓你师父的是那一帮人了。”我开心地说。 “哪一帮?**宫的人?”子弹不以为意道。 “和抓走邪神师父一样,都是霓裳手下的人。那天上午想抓走我们的,也是她们。”我‘摸’了‘摸’鼻子说。 “此话怎讲?” “白‘色’裙子,你记不记得那天周大海被杀之前,出现的四个‘女’孩子穿的是什么?”我指着子弹问道。 “‘女’孩子?白‘色’裙子吧。”子弹想了想说。 “没错,那天让假警察抓我们的人,也是穿着白裙子。你刀哥我别的没什么研究,对‘女’人的衣装还是颇为关注的,她们的裙子都是同一种款式,领口开到这里……”我比划了一下,“而裙摆刚好到这里……袖口的长度到这里……”我比划了几下。 “然后呢?”子弹问道,“这能说明什么?人家乐意穿白‘色’裙子,再说今年流行白‘色’啊,你怎么能断定。” “你小子平日很聪明的嘛,今天怎么这么笨啊。”我拍了子弹的头一下,“这还不明显,她们是同一帮人。”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啊,万一有人也穿着白‘色’裙子,假装成**宫的人呢?”子弹捂着头说道。 “一边去,哪有这种可能。你小子脑壳是不是坏掉了。”我又敲了子弹一下。 “疼,疼……”子弹捂着脑袋躲闪着,不说话了。 电梯到了一楼,停住了。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两个壮丁,也是一袭西装,墨镜戴着,皮鞋瓦亮,造型和我们类似。只不过是五大三粗的模样,一个人脸上一条血红‘色’刀疤,另一个是一撮小胡子,两人的手放在口袋里,腰间硬硬的,像是戴着家伙。出电梯的时候,我不禁多看了两人一眼。 “子弹,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个人有点奇怪啊。”我悄声对子弹说了句,“不要回头,那两个人也在注意我们。” 子弹瞧了瞧我,‘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一边去,跟你说正紧的呢。”我正‘色’说道。电梯‘门’关上了,指示灯慢慢往上走着。 “其实我也看到了,他们的脚,一般如果是这个身材的男人的话,怎么可能脚才这么大。”子弹正‘色’说着,比划了两下。 “香水味……”我说道,“刚才我闻到两人身上淡淡地香水味,男人是不会用这种香水的。” “‘女’人。”子弹说道,“刚才那两个是‘女’人。‘女’扮男装……” “追……”我喊了句,转身往回跑,子弹比我还快,几步窜到了电梯前,可是,电梯全部停在上面,指示灯都是往下走。 “楼梯……”我喊了句,往楼道处奔去。“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心儿或者朱贵。” “两个人就敢来,他们一定有备而来。”子弹奔在我前面。 说话间,我们已经奔上了五六层。 奔上二十楼的时候,我们终于受不了了。“不行,我要歇会,我要歇会。”子弹喘着粗气,坐在台阶上,脸上都是汗珠。 “走啊,快点,不然来不及了。”我拽着子弹的身子就往上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赶到了二十八楼。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刚好停在了二十八楼。我‘摸’出了飞刀,子弹也‘摸’出了自己的手枪,开了保险。我们悄悄挪到了电梯两边,就等两个人出来,来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电梯‘门’缓缓开了,我和子弹悄悄探头往里面望了望,大吃一惊,“对不起,两位请让一让……”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推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拖把扫帚之类的物事。 我们诧异地看着两个年纪颇大的阿姨拖着桶走出了电梯,有些不解。两个人不像是装的,脸上也没有化妆的痕迹,就跟一般在大楼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没什么两样,身材都很胖,个字也比刚才那两个大汉矮了一大截,走路的样子也很自然。 “刀哥,这…….”子弹看着两个阿姨进了过道,手脚麻利地拖地。 “先看看再说。”我说道。 安妮和心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笑容灿烂,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两个阿姨也是慢慢朝她们移了过去。 “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子弹悄悄说了句。 “你也发现了?”我说道,这两个阿姨走路尽管已经装得很像中年‘妇’‘女’了,但是走路带风,矫健地像少‘女’,而我也注意到她们的‘裤’脚偶尔抬起的时候,‘露’出的是白‘色’的肌肤,这和她们脸上的肤‘色’是不‘吻’合的。 “见机行事。”我说了句,快步往心儿和安妮那边走去。 会议室的‘门’开了,朱贵和罗伯特两人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还在亲密地说着什么。身后是几个保镖,也慢慢走了出来。 “爸。”心儿和安妮两人同时起身,只不过奔向的是两个人,朱贵和罗伯特。 “你们聊得怎么样啊。”罗伯特说着,安妮低声不知说着什么。 四人和几个保镖慢慢往外走着,而我们的目光却始终盯着两个阿姨,她们的目光却没有在地上,而是不时偷偷看看往外走着的一行人。忽然,一个阿姨手往怀里‘摸’了一下,往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这一切,朱贵几人却浑然不觉。 一个阿姨故意失手打翻了塑料桶,里面的清洗工具洒落了一地,拦着了一行人的去路,朱贵的脸‘色’变了变,一个阿姨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另一个人趁着这个空挡,手里忽然洒出了一团白‘色’的粉末。心儿一声尖叫,一行人的视线模糊了,“心儿,你怎么了.保护大小姐。”朱贵叫道。 在地上收拾的人一个跃起,身法矫健,直奔心儿而去,另一人手里忽然多出一个黑‘色’布袋就要往心儿头上套去。 可是,空气里却忽然冒出两道寒光,一道是我的飞刀,另一道是子弹枪里的子弹。两个假冒的“阿姨”两声惨叫,身子倒地。我的飞刀刺进了跃起那“阿姨”的手臂,而子弹的子弹‘射’进了另一个正要去套心儿那人的手。 两人猛地回头,手朝我们这边一挥,空气里多了几根细长的银针,直奔我们而来。我们连忙躲闪,我的飞刀又扔出去两把,正中两人的另一只手。又是两声惨叫,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 “心儿,心儿,你在哪里。”朱贵叫着,“安妮,安妮…..”是罗伯特的声音,几个保镖眼睛也看不见了,只是本能地围着朱贵几人。 “别跑…….”我喊了句,和子弹奔上前去准备抓住要逃跑的两个人。可是,又是几根银针‘射’来,我们身子一矮,躲了过去。可是两人还是逃走了,从打开的玻璃窗一跃而下,我们追到窗前,两人的身子往下飘着,还在流血的手按了下身上一个按钮,两道白‘色’的小降落伞打开了。身子慢慢往下飘去。 “追……”子弹就要往过道奔去,被我一把拉住了,“不用追了,她们肯定有人在下面接应,追也追不上的,还是省点力气吧。” “这银针……”子弹将一根‘射’进了过道旁盆景上的银针。 “**宫。”我们都想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富家千金 打水来帮几人洗了洗眼睛,几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我和子弹。 “小刀,怎么是你?”朱贵和罗伯特两人齐声道。“刚才怎么回事?”心儿问道。“什么东西嘛,‘弄’得人家脏死了。”安妮抱怨道。 “小刀,快说是怎么回事。”朱贵见我没开口,焦急地问道。 “这个……刚才那两个扫地的阿姨,根本不是你们请来的清洁工,而是化了妆的两个人。”我说道。 “化妆?”朱贵和罗布特还是不解,安妮还在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心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刚才你们两个不是走了么?”心儿说道。 “我们是走了,不过我们下楼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很可疑,他们装得像男人,可是居然用的是‘女’士香水,我们察觉有异,就跟来咯。结果上来的时候却没看到他们,只看到两个扫地的阿姨,她们还真够狡猾的。她们的目的,就是来抓你……”我指了指心儿。 “什么…..”朱贵叫道,“抓我……”心儿指了指自己。 “没错,那粉末名叫障目散,一散出来会让人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还有这个……”我抓起了地上刚才两人掉下来的黑‘色’布袋,“她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心儿。”我看了看朱贵。 “这个……”朱贵接过了布袋看了看,脸‘色’变得很凝重。 “爸……”心儿忽然躲到了朱贵怀里,“刚才…….”心儿忽然吓哭了。 停了半晌,朱贵看了看我,“真是多谢你们了。小刀。”朱贵和我握了握手。 “这个是子弹。”我指了指身后的子弹。 “朱老大好。”子弹笑着示意道。 “她们这次的行动失败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可万万要当心了。这几天心儿哪里都不要去,还要多派些人手保护心儿才好。”我的目光和心儿撞在一起,心儿连忙闪避,将头埋进了朱贵的怀里。 “嗯,这个我会注意的。”朱贵起身说道。 “爸,我害怕……”心儿又依偎到了安妮身旁。 “没事的,这几天要不就和我呆在一起吧,千机楼那边一向很安全的。”安妮‘摸’了‘摸’心儿的脸蛋,眼睛却偷偷瞄着我,我朝她笑了笑。可能是惊魂甫定,安妮居然没有提起我是心儿哥哥这件事。 朱贵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语。 “罗伯特先生,您和令千金就先回去吧,希望刚才那件事没有影响您的心情。”朱贵笑着和罗伯特说道。到底是大老板,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微笑。 “好吧,那我们先告辞了。”罗伯特和朱贵握了握手。“朱老板,生意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只是要多多注意心儿小姐的安全了。” 朱贵点了点头。 “走。”罗伯特带着安妮和几个保镖离开了,林口的时候,安妮回了一下头,我朝她挥了挥手。 “老板…….”过道里几个保安匆忙敢来,帽子都跑歪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害的大小姐刚才…….”朱贵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保安队长一阵破口大骂。 “对…..对不起……我们一听到响动马上就赶来了……”保安队长唯唯诺诺地答道,两‘腿’打颤。 “现在赶来有个屁用,要不是这两位,你们大小姐现在都被人绑走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屎拉饭的,眼睛这么不灵光,被外人‘混’进来都不知道…….”朱贵又是一阵咆哮。 “是……是我们失职…….”保安队长的帽子都抖掉了,身后的几个保安也是低着头。 “爸,这不关他们的事,您不要骂了。”心儿起来劝道,这丫头,心肠倒还不错。 “是啊,朱老板,是敌人太狡猾了,都是有备而来的,暗箭难防啊。”我也在一旁劝道。 保安队长对我投来友善的目光。 “好了,你们给我从现在起,招子放亮点。任何人,只要是进出这栋大楼的人,都给我好好查一遍,有情况立刻报告我。”朱贵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 “是是是,一定一定…..”保安队长重新戴好了帽子,紧了紧皮带。 “都给我走。”朱贵叫道。他的神态,忽然让我想起了两年前在城北青云帮看到的陈青云,我心里猛地一紧。 保安队长话也不说就马上带着一帮手下离开了,一路小跑,如遇大赦般。 “爸,不要这么大动肝火的,对身体不好。”心儿轻轻拍了拍朱贵的‘胸’口,柔声说道。 朱贵叹了口气,拿手‘摸’了‘摸’心儿的脸蛋,“心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就是我的心肝啊。你要是不见了,我该要多难过……” “爸……”心儿又扑到了朱贵怀里。 “朱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告辞了。”我对朱贵一抱拳,说道。 子弹跟在我身后就要迈步走去,“慢着。”朱贵大手一挥。 “刀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子弹碰了碰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看了看身后低着头默默不语的心儿,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我刚才也讲得很清楚。” “可是…….”子弹还要解释什么,我拦着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时候我都可以说不管,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宫,而且……”下面的话我没说,我想说的是,朱贵还那么像陈青云,我没认的那个亲生父亲,而心儿,说不定和我就有血缘关系。 “那好吧,我没什么话说了。”子弹叹了口气。 “没事的,难得棋城首富都开口求你刀哥,这个人情我要卖的。”我拍了拍子弹。 “小刀,你们小心点。”朱贵追了出来,严肃地看着我和子弹。 “爸……”心儿有些不舍得。 “心儿,现在能保护你的,也许就只有小刀了。你要乖乖地,听小刀哥哥的话,听到没。”朱贵‘摸’了‘摸’心儿脸,也是一脸不舍。 “爸……”心儿抱了抱朱贵,朱贵一脸慈爱地看着心儿,又递给我一个眼神,像是感谢。 “朱老板,心儿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好好看着她的。不过您也要多多小心,棋城现在很不太平。”我说道。 朱贵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出来,是支票簿,拿笔在上面游走了几下,“小刀,这是小小意思,拿去吧。” 子弹看着上面一长串的零,眼睛冒出光来,这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好意思,我既然答应帮忙,这个钱我就不能收。”我将支票推了回去。 “拿去吧,心儿在你那边也是要‘花’钱的,这就当是我请兄弟们喝酒的。”朱贵将支票又低了过来。 我执意不收,朱贵急了,“你不拿就是瞧不起我朱贵,我朱贵向来是有恩报恩,哪能让你白白出力。” “收下吧……”心儿也在一边说道,把支票赛到了我手里。 “小刀,我相信你。你也要对得起我这份相信。”朱贵的语气很认真。我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call我,心儿。”朱贵在台阶上挥了挥手,目送我们远去。 子弹开着朱贵送的宝马,满脸兴奋,恨不得跳起来开。我和心儿坐在后座上,我看看她,她看看我,都不说话。 “刀哥,我们现在去哪?”子弹在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想了想,“去夜叉姐那里,我想去打探点消息。” “收到,坐稳啦。”子弹一脚油‘门’踩到底,我们的身子都往后一震。 “子弹,你小子有没有驾照的啊,开这么快做什么?”我叫道。 “哈哈,驾照啊,没有也,考了三次都没过。在街边‘花’了几百块钱倒是买了一个…..”子弹若无其事地说。 “你小子…….”我笑了笑,“还是慢点吧,车上有‘女’孩子呢。”我看了心儿一眼。 “收到……”子弹又是一脚刹车,我和心儿的身子又猛地往前倾了一下,心儿一歪,身子扑到了我怀里,一阵少‘女’身上的体香扑进了我鼻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子弹见我一脸怒‘色’,没等我发作自己先道歉。 心儿脸红着在我‘腿’上撑了一下,努力坐好。 子弹放慢了车速,开得很平稳,音乐开着,是舒缓的萨克斯。 “夜叉姐…….”心儿开了口。 “嗯?怎么?”我看了看心儿。 “没,没什么……是不是上次在朝天‘门’那里的那个‘女’人,长得还蛮漂亮的,和我们在一个桌上吃过饭的。” “嗯,没错,我就喊她夜叉姐。”我微微一笑说。 又没话题了,一阵沉默,耳边只有音乐流淌,这个时候看心儿,还真有一种安静的美。她脸部的曲线很美,长得很耐看,鼻子小巧,两片红润的薄微微上翘,看起来乖巧可爱,眼睛水汪汪的,一个浅浅的小酒窝挂在脸上,很有邻家小妹的气质,又透着一种富家千金的高贵。一身白‘色’裙子,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两条雪白的美‘腿’并在一起,很淑‘女’,裙子遮不住的地方‘露’出粉嫩的肌肤,身上还是淡淡的香味。总之,如果她不是拿不屑的眼神看我的话,看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每个‘女’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香味,也有属于自己的美,和她们在一起的感觉也不同,我忽然发现。 “心儿,你今年多大了。”我没话找话说。 “20。”心儿的回答很干脆,“你呢。”心儿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像个怕羞的小‘女’孩一般,雪白的小手玩‘弄’着自己的发梢。 “我啊,你觉得我多大?”我将车窗摇下来,‘抽’出一支烟,点上,寥寥青烟升起。 “我猜不出来,不过你应该比我大一两岁。”心儿说道,声音不大。 我吐出一个烟圈,点了点头,烟圈被风吹散了。 “能不能不‘抽’…….”心儿看了看我,我愣了一下,这才会意,她的手指的是我手里的烟。 “你不喜欢,那我不‘抽’好了。”我将烟掐灭了,重新放回烟盒,这个动作让心儿很惊讶。“不是不喜欢,只是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其实…….你‘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心儿脸红了一下,头低着说。 “是么?”我笑了。 “嗯,你‘抽’烟的时候的样子,和你其他时候完全不一样。”心儿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其实,你笑起来很坏,你打起架来眼神很凶,但是我觉得你并不是坏人。”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人坏人,一个好人也不可能一生都不做一件坏事,一个坏人也不可能一辈子作恶。”我说道,“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出来,你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么?” 心儿摇摇头,“我只是说你而已。” 我笑了,“你现在还怕我么?就像你当初看见我那样。” 心儿低下头,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有一点。因为我从来没和你们这一类人接触过,对你们的世界不了解。” “是不是在你的理解里,我们这类人就是可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去打打杀杀,去跟人拼死拼活的。在钱面前六亲不认。”我认真地看着心儿说道。 心儿点了点头,“电影里面不都是那样的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借机敲诈 我哈哈大笑,“没错没错,电影里面就是那样的。你猜对了。但是,那只是电影。出来‘混’讲究一个什么字你知道么?” “不知道。” “讲究一个义字,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大难当头绝不连累兄弟。”我正‘色’说道,“还有一个字就是信字,答应别人的事,无论如何,不管多大代价都要去做。也许外人看了会觉得我们是一帮傻蛋,但是我们自己心里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心儿不说话了,眼睛看着窗外,音乐继续流淌着。 “心儿,其实我发现一个问题也。”我拿手碰了碰心儿的胳膊。 “什么问题?”心儿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了笑,“你很漂亮……”这句最普通的恭维,但是最实用。 “这个…….”心儿也笑了,听到别人的夸赞心里总归是有几分得意的。 “你笑起来比你生气的时候要好看。”我继续夸道。 “那是不是我生气的时候就……”心儿笑了。 “还好还好,特别是你恨恨地看着我的时候,那个眼神…….很…….”我话没有说完,但心儿明白,“谁叫你从一开始就欺负我的,那天你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上了我的车,吓死人了……”心儿娇嗔道。 “那个叫长‘毛’,也是我们兄弟。”我笑着说。 “当时我吓坏了,本以为你下车就完了的,没想到在医院又碰到你了,你还把我撞倒了…..”心儿笑起来很温柔。 “那个阿辉……那天我是有点急了…..”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他就是那样,脾气很坏,动不动就要跟人动手,可是身手又很烂,老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回来。”心儿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你还别说,当时他找的几人来动我,被我两个兄弟收拾之后,我本来想收拾他的,可是你出现了。”我说道。 “是啊,我真的没想到会第三次看见你,你当时的样子真的好凶,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放过了阿辉。当时他也在场吧。”心儿指了指子弹。 “没错,当时那个就是我啦,美‘女’你的记‘性’还不错。”子弹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心儿笑着说。 “更不巧的是,我们居然在我爸的病房里又见到了。”心儿微微扬起了脸,像是在回忆。“再就是那天我爸叫我去给周大海送一件礼物…….我居然一眼就看见你了。”心儿指了指我,“我记得你那天穿的是白‘色’西装吧,很帅。” “嗯,我们刀哥是很帅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子弹又是一脸坏笑,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 “嗯?”心儿很期待子弹的下文。 “其实我们刀哥脱光了才最帅,那线条…..啧啧…..”子弹砸了几下嘴‘唇’。 心儿脸红了,拿手挡了挡。 “就知道你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好开你的车吧。”我骂了句,转过脸去看了看心儿,笑着说:“我这帮小弟都这样,没事拿我开涮。等哪天逮到机会了,得好好修理这帮家伙一番。” “别,别,刀哥。我可是开玩笑的,调节一下气氛嘛。”子弹连连解释道。 心儿也笑了,巧笑倩兮,脸上‘露’出小酒窝,很是可人。 “那天,你是怎么救我过去的啊,我醒来的时候怎么就在那边了?”心儿说。 “一个字,抱。”子弹这小子又‘插’言了。 “抱……是真的么?”心儿睁大眼睛望着我,“我当时是感觉被人抱起来了,那双胳膊很有力,那个‘胸’怀,让人感觉很安全。不会……真的是你吧。” “那你以为是谁呢?还别说,你的身子还有点小沉呢。”我笑着说。“我胳膊道现在还酸呢。”我故意甩了甩胳膊说道。 心儿脸上又显出一道红润,慢慢扩散开,显得皮肤白里透红。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男孩子抱过……”心儿小声说。 “那你小时候你爸没抱过你么?”我打趣道。 “去,你坏死了。”心儿打了我一下,很轻。“我是说男孩子……我爸还是男孩子么?”心儿反问道。 车里一阵笑声,飘出很远。我和心儿,也开始聊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我忽然发现,原来心儿是这么单纯,她的世界,和遥遥的差不多。只是,我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知道。 车穿过了棋城正中间的大道,直奔棋海帮的地盘而去。 一个岔路口,子弹刚要转弯,一辆车直冲过来,“碰”的一声响,和我们的宝马撞到了一起。两辆车‘吻’在一起,都停了下来。不好意思,这次不是红‘色’法拉利,而车上下来的,也不是兰兰。下来的是几个光着上身,胳膊上都纹着刺青,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的五六小‘混’‘混’。 这里算是比较僻静,没几个人路过。 “喂,你小子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一个家伙手里抄着根棍子,一屁股坐到了我们车前盖上。其余的几人也面目不善地靠了上来,一边打量着我们,笑得很猥琐。 这是一起典型的“碰瓷”,借机敲诈,只可惜,这一次他们不走运,碰上的是我们。 “哟,还是宝马也……“一个家伙叫道,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下眼神,手捻了捻。 “小刀,他们…….”心儿看了看车窗外的几人,有些惊恐地看着我。“别怕。”我握了握心儿的手。 “你们坐好……我来摆平他们。”子弹若无其事地说道。 “去吧。”我摆了摆手。 “你一个人吗?他们可是有六个也。”心儿担心地看着子弹。 “没事,再来五个都没事,他能应付得了,你信不信。”我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来,准备点上,看了看心儿,又将烟放了回去。 “想‘抽’就‘抽’吧,我没关系。”心儿察觉到了,缓缓说道。 我朝她笑了笑,“你要不要来一根。”我‘抽’出了两支烟。 心儿摆了摆手,“我不会也。” “没事,试试嘛,来吧。”我将烟点上,递到了心儿手里。心儿手躲了躲,还是接了过去。“‘女’孩子‘抽’烟不好,是坏‘女’孩。”心儿娇羞道。 “你做了二十年好‘女’孩了,就做一回坏‘女’孩吧。”我将手里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眼圈。 “你们想怎么样?”子弹开了‘门’,也不拿眼睛看这几人,只是慢慢掏出了一支烟,点上。 “怎么样……赔钱……”一个叼着个烟斗的光头开了口。 “你们想要多少…….”子弹吐出一口烟来,弹了弹烟灰。 “爽快点,五万。”光头取下了烟斗,狮子大张口道。 “哟,这里面这个小丫头长得好漂亮啊。”一个家伙注意到了心儿,“哟,还‘抽’烟呢。”他看到心儿吸了将烟靠近了嘴‘唇’,轻轻吸了一口,被呛到了,接连咳嗽了几下。 “还别说,这丫头…….”另一个獐头鼠目的人目光也往车里看过来,“又白又嫩的,要是让哥抱着爽一晚就更好了。” “五万不多,哥有的是钱。”子弹在怀里‘摸’了‘摸’。 光头见子弹很豪爽,眼珠子又转了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跟你无关。”子弹继续在怀里‘摸’着。 “无关…….”光头凑近来看了看心儿,又看了看我,“你好……”我还笑着跟光头打了个招呼。 “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么……这样的话,这笔账就要好好算一算了。”光头眼珠子活动者,不知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子弹将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又重新再怀里‘摸’着,“你想怎么算。” “一口价,十万。另外,这个小妞,得在这里留一会,陪哥几个喝一杯。”光头笑得很‘淫’邪。旁边站着的几个的目光则一直盯着心儿的脸,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十万,小数目。我再好好找找,你的另外一个要求,我就不能做主了。”子弹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 光头见子弹似乎好欺负,又压低了声音,“你不能做主,哥几个帮你做主。” 一个獐头鼠目的‘混’‘混’笑嘻嘻地奔了过来,心儿赶快把车窗关上。“美‘女’,下来陪哥哥玩玩吧。”‘混’‘混’的声音很大,隔着车窗依然听得十分清楚。 “小刀,我怕。”心儿的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手里的烟已经慢慢烧完了。 “没事,等着看子弹的好戏吧。”我握了握心儿的手,微笑着说。 “喂,小子,你找半天找到没有,要不要哥帮你找找?”拿着棍子的家伙瞧了瞧车玻璃,蛮横地叫道。 “好了,就好,麻烦稍等啊。”子弹继续在怀里‘摸’索着,装得还真像。几个小‘混’‘混’可等不及了,抄着家伙就往车玻璃砸过来,可是这玻璃是防弹的,扎实的很,他们敲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光头不耐烦地看着子弹,目光偶尔瞟一瞟心儿,却被我的目光吓得一惊。“慢着…….”光头忽然喊道,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都不接地看着光头。 光头凑近车窗仔细看了看我,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吓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烟头也掉了。 “走,快走。”光头拔‘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其余五个人看了看心儿和我,不甘心地骂了句,“娘的,老大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说完也马上上了车,发动,闪人。 “他们,他们走了……好奇怪也,那个光头怎么看见你就像看见鬼似地了。”心儿心有余悸地说,手按了几下‘胸’口。我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她的‘胸’脯,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天帮她吸毒的时候,看见的‘春’光旖旎和她雪白娇嫩的小白兔,心神不由得一‘荡’。 心儿见我在注视她的‘胸’部,目光还很专注,看我的眼神,估计看出了我的心事,脸又是一红,将身子坐正了。我也将目光收回,假装看风景。 “刀哥,刚才我演戏演的好吧。”子弹笑眯眯地上了车,“不过,还是你面子大,他们估计认识你,吓得屁滚‘尿’流的了。” “快离开这里,刚才那帮人只是小角‘色’,他们回去会报告给谁就难说了。”我正‘色’说道。 “好。”子弹发动了车,呼啸而过。好在宝马质量够好,开起来依然平稳。 “过了这个路口,拐过去就是夜叉姐的府邸了。”又往前开了二十分钟,子弹说道。 “那里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没有?”我问道。 “标记?”子弹想了想,“夜叉姐的大‘门’上是两只血蝙蝠,很好认。” 夕阳挂在天边,晚霞映红了半边天,鸟儿在天上飞着,掠过树梢,飞走了。整个城市被笼罩在这层红‘色’里。 “好,就在这里停。”我在路口喊了一句。 车刹住了。 “子弹,有个任务‘交’给你。”我说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巧遇雯雯 “说。”子弹很干脆。 “你把心儿带到偷王那里去,我在这边估计还有一会的。”我看了看心儿说。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你就好了啊。”心儿说,子弹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可以等你的。” “这里是棋海帮的地盘,说不定那伙人已经去报告鳄鱼他们了。要是给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就不好了。你们先回去。”我下了车。 “喂…..小刀……”心儿‘欲’言又止。“什么事?”我一只脚还留在车里。 “注意安全。”心儿居然会对我讲这句话,让我颇感意外,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子弹,你车能开多快就多快,路上不要停,一路开回偷王那边。”我叮嘱道。 “嗯,保证完成任务。”子弹居然向我敬了个礼。 “拜拜。”心儿笑着向我挥了挥手。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子弹的车也渐渐远去了。我走到一个僻静处,掏出了那张人皮面具,展白之前告诉我这人皮面具的用法,戴上之后,薄薄的一层,用手仔细‘摸’了‘摸’,除了有一点痒痒凉凉的感觉,没什么特别。我又将两撇小胡子粘在了脸上,戴上墨镜,将头发理了理,现在的我是什么模样,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我,应该没人认得出来了吧。 按照子弹指的方向,我向着夜叉姐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来过这里,是什么时候呢?想不起来。 “不要,不要…….”我经过一间阁楼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有‘女’孩子在叫喊着,“你没钱,就拿你的身体来抵咯,很公平嘛。”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喊道,又是一阵挣扎的声音,锅碗瓢盆掉落和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好妹妹,你就从了叔叔吧,叔叔会好好疼你的。” “不要,不要…….”可是‘女’人说这话的时候,通常男人的动作都会变得更加粗暴。 “啊…..”男人忽然一声惨叫,一声脆响,“妈的,臭**……敢咬我……”然后‘女’人还是哭泣,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奇怪,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管不管呢,我心里一阵犹豫。楼上的窗户忽然开了,“救命啊……”一个‘女’孩子头发披散着,我这时才看清她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二话不说,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往上跃起,到了楼上。 因为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几天都没见了的,雯雯。雯雯的脸上有着红印,面‘色’憔悴,头撒散开着,衣服也被撕扯得差不多了,丰满的**就快一览无余,裙子也快被扯掉了,粉‘色’的小内‘裤’也看得见轮廓了。雯雯和那个正在纠缠她的那个黑胖粗短的男人看到我,都是一愣。只是我现在的样子,雯雯已经认不出来。 “你……”胖子看了看房‘门’,紧锁着,不由得一惊。 “放开她。”我冷冷说道。 “识相的跟老子快滚,不要坏了爷的好事。”胖子狠狠地盯着我,手里抄起了桌上的一把菜刀。 雯雯躲到了我身后,脸上还挂着泪,一脸委屈。 胖子挥舞着菜刀哇呀呀地叫着向我扑了过来,我一脚上去,胖子的身子就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掉落下来。斑驳的墙上,石灰也跟着一起往下掉,落在胖子**的身上。胖子哼了几声,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我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胖子脸上,他的鼻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我又是一巴掌,胖子晕了过去,不动弹了。 “走。”我拉起了雯雯的手。 “你…….你是小刀。你是不是小刀…….”雯雯忽然哭了出来,“是不是……”雯雯听出我的声音来了,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来,哭成了个泪人。 我点了点头,“先不要哭了,收拾一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雯雯擦了擦眼泪,在地上收拾了一下,捡起了几件衣服,挑出一件换上。 房间很小,加上刚才的一阵纠缠,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雯雯手里拿了几件东西,想了想,又全部放下,只拿了个旧手机和一个小‘毛’绒玩具熊。 “胖子,你个死胖子死道哪里去了,老娘才刚出去一会,又去哪里鬼‘混’了……“楼下传来一个悍‘妇’的声音,紧接着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有人上楼了。 “怎么办?”雯雯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望着我。 我看了看窗户,“我先下去,等下你在往下跳,我接住你。” 雯雯将手机放到口袋里,点了点头。 我往窗外看了看,一跃而下,脚尖在墙上点了一下,稳稳落地。 |“下来…….”我比了个口型,朝雯雯招了招手。雯雯往下看了看,有些不敢。楼上传来一阵敲‘门’声,”死胖子……你在不在里面…….雯雯,给我开‘门’…….”那‘妇’‘女’的声音很大。 雯雯见来不及了,将玩具熊先扔了下来,自己也慢慢爬上了窗台,“没事的,我会接住你的。”我小声说道。 雯雯怯生生地看了看下面,眼睛一闭,跳了下来。我伸开胳膊,一个跨步向前,接住了雯雯柔软的身子。 “我们快走吧,待会那个八婆要叫人了。”我将雯雯放了下来,说道。 拉着雯雯的手,我们一路跑着,直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停下来休息了一阵。雯雯擦了擦汗,手里还抱着那只玩具小熊。 “没事了。”我朝雯雯笑了笑。 雯雯看着我,一脸感‘激’,“谢谢你。”耳边忽然传来“咕咕”叫的声音,雯雯捂着肚子,有点难为情地看了看我。 “饿了吗?那我们去吃饭吧。”我提议道,雯雯没有拒绝。 人来人往,没有人去注意一个小胡子,只是有人对美丽的雯雯多看两眼。 “这里最好的饭店是哪一家?”我问道。 “不用了,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不用去大饭店,‘浪’费钱。”雯雯摇摇头说。 “哪一家。”我严肃地看着雯雯说道。 富豪大饭店,雯雯跟在我身后,有些不敢进。“不要了,我…….”雯雯想转身,却被我一把抓住了。“进吧,不要紧的。”我牵着雯雯的手,步入饭店内。 像雯雯这样的‘女’孩子,现在还能找到几个,看着她怯生生地样子,我不禁涌起一阵心疼。像她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随便傍个大款,出入这种地方还不食家常便饭。 “请问先生,几位?”大堂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用“堆”真的不夸张。因为他刚才都还是一脸严肃。 “两位,请给我准备一个最好的包间。”我缓缓说道。 “点菜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我端起一杯清水,润了润喉。 雯雯将菜单翻了翻,菜单上的菜都是做的几位漂亮,一看就可以让人食指大动,品种齐全,涵盖各地名菜,雯雯看着,看样子有些不好选择了。 “小刀,我……这里的菜我都没吃过,不知道点什么。”雯雯拿手拢了拢头发,一脸难‘色’地看着我。 “那……”我将菜单翻了翻,旁边的服务员小姐亭亭‘玉’立,站得笔直,一身工作服也是剪裁得十分得体。 “小姐,你们这里最拿手的是什么菜。”我看了看服务员小姐,问道。 “我们这里最拿手的菜是川菜,有回锅‘肉’、鱼香‘肉’丝、灯影牛‘肉’、夫妻肺片、东坡肘子、水煮牛‘肉’、清蒸江团、干煸鱿鱼网、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怪味‘鸡’块、钵钵‘鸡’等,还有……….”这个小姐的嘴皮子还不食一般的利索,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一下子蹦出几十样菜来,“还有山东菜油爆大哈、红烧海螺、糖酥鲤鱼,浙江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叫‘花’‘鸡’……..” “停,停…..小姐,就到这里了…..”我连忙打断了服务员小姐的话,小姐抿了抿嘴‘唇’,“请问两位要点什么,其实我们这里还有…….”她又接连抱了上十样菜来,感情这位小姐肯定练过,还是跟说相声的练过,这嘴皮子,去做个主持人绰绰有余,我暗想。 雯雯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兰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我的心里又是一‘荡’。 “小刀,要不我们点个宫保‘鸡’丁和龙井虾仁吧。”雯雯望着我说。 “好的,就这两个菜,够不够?”我说道。 “够了够了,不要太破费了。赚钱很辛苦的,省着点‘花’。”雯雯认真地说道。我的心里又是一紧,不禁一阵感慨。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少之又少了。 “好吧,麻烦叫厨房快点,我们很饿。”我对服务员笑着说。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员小姐礼仪‘性’地对我们笑了笑,抱着菜单离开了。 “对了,给我们加个汤,番茄‘鸡’蛋吧,好不好?”我看了看雯雯,她点了点头。 “好的。”嘴皮子利索的服务员小姐出了‘门’,将‘门’轻轻带上了。 “你……”我们看着对方,居然同时以这个字开了口,雯雯笑了,“你先说…….”我们居然又同时说了这句话。“我…..”第三次异口同声,我们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 “你先说吧。”我摊了摊手说。 “你的手机怎么了?怎么后来我一直打都打不通。还有,你怎么换成这个造型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在酒吧里听人说就是你在的那个帮会棋海帮出大事了,老大周大海被人杀了,张奇也不见了,我一直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雯雯一开口,说话比刚才那个服务员小姐还要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好像要把话一下子说完似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灰姑娘 “喝口水吧,慢慢说,一个一个来,不要急。”我将雯雯面前的杯子端起来,递给了雯雯。 “嗯,还真渴了,谢谢。”雯雯给我一个灿烂的笑脸,我心里一紧。 “自从上次和你分手,也有好几天了吧。”我看着雯雯。 她点了点头,“有……”她板着指头数了数,“一天,两天…..好像有三四天了…..” “第一个问题,我手机掉了,而我,记‘性’不太好,对11位数的号码记得不太清楚,你不知道,以前我连我‘女’朋友的号码都记不住。”我笑着说,却没发现雯雯的脸‘色’忽然暗淡了一下,她那只是稍纵即逝的表情,我没有看到。 “难怪我每次打去都是说用户已关机,搞得我那天…..真的好绝望。”雯雯故作轻松地说,却掩饰不住她眉宇间的难过。 “那天,那天发生什么事了?”我紧张地说。“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没,没什么。”雯雯假借喝水来掩饰,可是,她的眼泪却滑落进了透明的玻璃杯里。 “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轻声说道,一边将纸巾递了过去。“我帮你教训他去。” “小刀……把你肩膀借我靠一下。”雯雯强忍着眼泪说着,眼眶红红的,真是我见犹怜。我什么话都没说,将椅子往她身边靠了靠,雯雯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来,放声大哭,看得我一阵心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说好吧,说出来会好过一点。”我抚‘摸’着雯雯的肩膀说道。“是不是你的…..”我忽然想到了雯雯说过她母亲的事。 “是不是伯母怎么了?”我恍然大悟道,“她……” “她去了…….她去了……..”雯雯哭着说,眼泪将我的肩膀都打湿了,“她说这辈子没给过我什么,不想再拖累我…….那天晚上我……我去看她的时候…..”雯雯的声音忽然哽咽了,话也说不出来了,顿了半晌,她缓缓开了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天晚上,我去的时候,母亲的‘精’神出奇的好,面‘色’异常红润,还跟我说了好多话,有些话说的很奇怪,还给了我一个铃铛,说什么其实我父亲没死,…..这些年一直是骗我的,这块‘玉’就是当年我亲生父亲送他的定情之物……..” “铃铛?”我看了看雯雯。 “就是这个…….”雯雯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长的红绳来,上面系着一块美‘玉’,晶莹剔透,一看便知到是上好的‘玉’,刀工也是十分‘精’细。 “后来怎么样了。”我把‘玉’给雯雯重新戴好。 雯雯擦了擦眼泪,缓缓说道:“后来她说口渴了,让我去给她打水,当时她的表情好自然,还带着笑容。我以为母亲好多了,兴冲冲地去给她打开水,可是……回来的时候,她睡得好平静……我想她可能是太累了,可是走近才发现,她去了……就那么去了,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孤苦无依……没有人关心我,我也没有人相信……”雯雯的泪水再度涌了出来。 “不是,不是的。”我心里忽的涌出一阵柔情,我捧起雯雯的脸来,“至少,你可以相信我,我在关心你…..”我抱了抱她的身子,雯雯躲在我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般温顺。 “可是…….”雯雯正要说话,‘门’外有人敲‘门’,是服务员,端着个盘子。 雯雯连忙坐好,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服务员估计是看出什么了,笑得很神秘,酱菜轻轻端到桌上,“两位要酒么?我们这里有洋酒,也有上好的茅台……”她又一口气说了十几种酒来。 “不用了,我们不喝酒。”我连忙摆手道,这服务员小姐让我害怕。 “那好吧,两位慢用。” 我将几张百元超标放进了她的盘子,雯雯有些惊讶,但没有说什么,“谢谢。”服务员小姐出去了。 “给那么多小费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几百块钱我可以用一个月……”雯雯说。 “那……我找她要回来?”我作势要起身,“不要啦……”雯雯忙拉住我的手。 “吃吧。”我指着桌上的两盘菜。 雯雯没有客套,举起筷子就上,没有一般‘女’孩子故作的矜持,倒是多了一份自然。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女’孩子扭扭捏捏了。 “你怎么不吃啊…….真好吃。”雯雯的小嘴里塞满了食物,两只手还在桌上动着,样子看着很可爱。 “我不饿,你吃吧。”我只是端着杯子,一边看她吃着,她可能是饿坏了,胃口真好,秋风扫落叶的速度,两盘菜已经下肚了。 “服务员……”我叫道。 “什么事?” “再加三个菜…..” 终于,雯雯满意地放下了筷子和碗,擦了擦嘴巴,伸了个可爱的懒腰, “别动,你这里还有一粒饭。”我笑着指了指雯雯的嘴角。 “是吗?”雯雯拿舌头在嘴边饶了一圈,将那粒饭卷了进去。 “我饱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打了个满意的饱嗝,对我甜甜一笑。“这样我又可以三天不吃东西了…..” 我一愣,心里又是一酸,三天,吃一顿可以管三天,就是我也很难做到。我很难相信,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说出这句话。这样子日子,也许遥遥和心儿她们是永远想象不到的。 “怎么,你不信啊,我真的试过,饱饱地吃一顿,然后剩下的几天就什么都不吃,饿了就拼命喝水……“雯雯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是属骆驼的……” “雯雯……”我抓起了她的手,正‘色’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了…….” “你以为我想么…..你不会明白饿肚子是什么滋味…….那种饿的钻心的感觉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不要说了……“我伸手捂住了她柔软的嘴‘唇’,“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让你饿肚子。”她“唔”了两声,拿手扒开了我的手。 “你说什么……” “雯雯,我以后都不会让你饿肚子,好不好。”我一脸认真。 “不要哭,不要哭…….”我忙伸手去擦雯雯又流出来的热泪。 “我会让你吃得饱饱的,穿的漂漂亮亮的,不会再饿肚子,永远不再会…….”我起身抱了抱雯雯。 谁知雯雯却挣扎开来,摇摇头,“不好……..” “为什么不好……..” “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我没有资格让你对我这么好…….你也,你也不用对我这么好…….”雯雯‘激’动起来了,将头趴在桌上。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过了半晌。“服务员,买单。”我喊了句。 “小姐,帮我book一个房间。”我牵着雯雯的手到了前台,雯雯滴着头,一路都不说话。 “305。钥匙拿好。”我把房间钥匙递到了雯雯手里,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雯雯有些不解,但还是跟在我身后。 大街上人很多,我牵着雯雯的手,像对情侣。走过天桥,到了对面。 推开玻璃‘门’进了一家美发店,“小刀……”雯雯看了看我,撅着小嘴。 “坐下。”我微笑着将雯雯推坐在椅子上,“麻烦帮她做个最时尚的发型。”我对美发师说了句。 “好的。” 我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坐在一边看着,那边的美发师则在雯雯头上忙乎着,煞有介事。 “小姐,你的眼睛长得好漂亮。”美发师有意无意地说了句。 雯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说话。 “那个小哥是你男朋友吧,真体贴呢。我很少看到有男生会陪自己的‘女’朋友来做头发的。”美发师在雯雯头上不知抹着什么。 雯雯还是不语,只是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阵,“好了……”美发师说了句。雯雯睁开眼睛,一脸惊讶。 “这个发型我做了好多个人了,原来最合适的人,是你。”美发师笑得很灿烂。 雯雯站起来,回头看了看我。“好漂亮。”我鼓了鼓掌笑着说。 我掏出钱来准备付账,那个美发师却拦住了我,“不用了,这个发型是我自己设计的,太适合你‘女’朋友了,这次就免费了。” “这怎么可以。”我执意要给,美发师却还是推辞。“真的不用了,小姐,不知你愿不愿意照张相,算是为这个发型当个模特,以后你来这里剪头发都可以免费。” “这个…..雯雯…..”我看了看雯雯,“好不好?” 雯雯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点了点头。 “你‘女’朋友真漂亮。”美发师悄悄对我说了句。“如果能笑一笑就更好了,吵架了吧?‘女’孩子要哄的。”美发师笑着说。 “好的,美‘女’,笑一笑。”美发师带我们到了工作间,拿着相机,很专业的样子。 可是,雯雯还是一脸暗淡。 ………. 出了美发店,我又带她进了‘女’士专卖店,香水挑了几样,买了个最贵的包包,又挑了几样这个季节最时尚的衣服,手机,也给她换了个最好的。一件东西,只要她多看两眼,我都会二话不说的掏钱买下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能让她开心就好。 再出来时,雯雯已经变成了一个时尚的气质美‘女’,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踩着粉红‘色’高跟鞋,短裙,黑‘色’丝袜配上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回头率真的是百分之百,加上她冷冰冰的表情,眼神‘迷’离,更为她的美丽动人加分。这个时候的她,就像变成公主的灰姑娘。 虽然有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一旁,居然还有几个无聊的男子上来搭讪,涎着脸,一脸猥琐地上来,“小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交’个朋友?” 雯雯朝无聊男子瞪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无聊男子还要上来说什么,被我一把推到路边敞开的垃圾桶里了。丫的,把我当空气了,‘色’胆包天了都。 一路上都没有笑的雯雯,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很美。雯雯把柔软滑腻的手递了过来,给我牵着。我感觉自己回到了两年前,牵着兰兰的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走。只是这个时候,却是雯雯。看着天边的晚霞,映红了雯雯的脸,我的心,也随着飘很远。 一路上,我们没有多说话,却感觉都非常熟悉,我能看得懂她的每一个眼神。 再次回到饭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是晚上七点。 第一百八十五章 莫名追杀 “今天开心吗?”我将大包小包放到了沙发上,瘫坐在一旁。“嗯。”雯雯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这鞋有些打脚……”雯雯坐在我身旁,俯下身子将粉‘色’高跟鞋脱了下来,黑‘色’丝袜裹着可爱的小脚‘露’了出来。她轻轻‘揉’着自己的脚,却没曾想到自己的低‘胸’上衣遮不住自己丰满的**,深深地沟这下子呈现在我面前。我身子忽然一热。 “帮我‘揉’‘揉’,我手没力气了。”雯雯身子往边上一躺,将两只小脚放到我大‘腿’上。身子慵懒地,双眼闭着。 我‘摸’了‘摸’这对很有‘肉’感的美足,古代的男子‘迷’恋的三寸金莲,原来美人的脚也可以美成这样,我轻轻地‘揉’着,雯雯哼了一声,“就是那里,轻点,轻点…..”她的声音很轻,“啊…..”真是**,我的身体居然起了一点点变化,胯下的命根子居然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了,向我在抗议。我偷眼看了看雯雯,强忍住内心的冲动。 “小刀,你还不把面具脱下来啊,让我看看你变了没?”雯雯起身在我脸上‘摸’了几下,饱满的‘胸’部贴在我手臂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柔软。 我怕我受不了这种刺‘激’,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放到一旁。 雯雯的身子又贴了过来,几乎是骑在我身上,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脸却忽然红了一下,往我身下一‘摸’,“什么东西,顶得人家那里痒痒的。”她的‘私’密处,正好就压在我那里。红‘唇’朝我的嘴‘唇’贴了上来,可是,这次我真的不想要,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的身世,也许是她长得太像兰兰,也许…….没有也许…… 我一把推开了雯雯,坐到了一边,“对不起…….我不能…..” 雯雯愣住了,“为什么……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每一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出现……..不就是想得到我么,你做到了,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她的身子又靠了过来,要解开我的衣服。 “对不起,真的不行……”我再一次推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不够漂亮么…….还是你嫌弃我……我的身子很干净的,没有人碰过……小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雯雯哭着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丰满匀称的**,两只可爱的小白兔上点缀着两个粉‘色’的小葡萄,绝对可以让天下男人都立刻扑上去。 “不是,不是的…….你很漂亮,再漂亮不过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把衣服扣上了。我的心情很复杂,非常复杂。“其实,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很善良,还有,你很像一个人…….你那双眼睛,让我一看就会想到她…..”顿了顿,我缓缓说道:“雯雯,我们是不可能的……” “小刀…….”雯雯哭了,“那你为我做的这些事,都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那个人…..”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雯雯,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可以疼你,爱护你,只是有些事…….我真的无法做到,我也不能那么做,你是个好‘女’孩子,我…….”我上前去,想抱抱她。 雯雯闭上了眼睛,猛地推开了我的手,“我不要…….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她尖叫起来,狠命地将沙发上的大包小包摔到地上,拿脚使劲地踩着,“假的……都是假的…….” “雯雯……”我想上前制止,可是雯雯还是一把推开我的身子,“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不要你的施舍,你的同情,你的可怜,让我自生自灭吧…………”雯雯捂着脸大哭起来,“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雯雯……你冷静一下…..”我心疼地喊道,想去安慰下她。 “不要碰我…..”雯雯吼道,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这样大发雷霆的,而雯雯会成这样子我也没料到。 我认真地说道:“其实,我的身世不比你好多少…….我帮你,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本意,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去做。只是,每一次遇到的人,都是你…..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递给雯雯一张纸巾。 雯雯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呼吸几下,让情绪平息下来。 我‘抽’出一支烟来,“介不介意我‘抽’烟……”我朝雯雯示意了一下,雯雯坐了下来,没有说话,眼眶红红的,头低着,没有看我。 “不说话我就点上了。”我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一道蓝‘色’的烟。 楼梯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向来警惕,对这种声音也不陌生。雯雯见我不说话了,诧异地看着我。“嘘……”我示意她不要出声,将烟掐灭了。 眼皮开始狂跳,我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这帮人搞不好就是奔我而来。“雯雯,快穿上鞋子…..收拾一下……”我将桌上的面具和胡子先收进口袋里。 雯雯拿眼睛看了看我,没有动。“快点行动,看来有人要来找我麻烦了。”我催促道,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番,将香水口红之类的赛到了她的包包里。“不要穿高跟鞋,穿上那双休闲的,,裙子换了吧,等下跑起来方便一点……” 雯雯“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忙三两下脱下了短裙,将还未撕下标签的一条休闲‘裤’穿上,等我把沙发推到‘门’口挡住的房间的‘门’的时候,她已经穿好鞋了。“雯雯,你快去观察一下阳台,看能不能通到隔壁那边……”说话间,我又搬了几样房间里的大件东西,压在了沙发上。 我故意把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到最大,又进了浴室把喷头打开,水流得哗哗作响。 ‘门’外的嘈杂声更近了,在我们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是不是这里……”有人在小声说话。 “我问过了,就是那小子。还带了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一个声音叫道,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说不定两人正在‘床’上**呢。”一个声音笑得很‘淫’邪。 ‘门’铃响了,接连响了几声,可是,没有人来开‘门’。 “妈的,我一枪打开它算了。”一个红头发的‘混’‘混’大大咧咧地掏出枪来,作势要‘射’。 一个大块头敲了那红头发小子一下,“妈的,你要死啊。子弹很贵的。再说,你一开枪,不就打草惊蛇了吗,饭桶……” “阿美,你来……”大块头将一个小太妹叫了上前,“你给我把‘门’骗开……” “对不起……客房服务部,请先生开下‘门’好吗?”小太妹声音嗲嗲地,学得很像。 可是,房间内还是没动静。红头发小子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老大,里面好像有人在洗澡……还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大块头问道。 “怕上火喝王老吉…….”红头小子停了半天,嘴里说道。“还说,我要我的滋味……更多选择更多欢笑,竟在麦当劳……“ 大块头一个爆栗敲了过去,红头小子头上一个大包,“你小子傻了,那是电视机…..妈的,给我撞‘门’……” 四五个壮汉摆开了架势,一起往房‘门’撞去,动静很大。 “拜托,你们搞什么?”周围房间里的人纷纷出来,都是一张浴巾裹着自己‘肥’胖或瘦削的身体,看来是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 “干什么?不干什么……”大块头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铳,“都给我滚进去…….” 一时间,伸出来的头都缩了回去。各个房间里继续****。 “这才像话嘛,给我继续撞……..”大块头吩咐道。 “大哥,这‘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撞不开……”红头发小子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说道。 “是吗……”大块头听了听,“都给我让开…..”一铳下去,‘门’被轰出了个大‘洞’。“妈的,被他们发现了……给我上……”大块头在‘门’背后‘摸’了‘摸’,开了‘门’…… “妈的,真的不见了…….“大块头带着一对人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了房间,可是,屋里除了电视机和浴室的水声,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包装袋,空空如也。 “给我四处看看…..他们跑不远的……”大块头下令道。 “老大,这里……”红头小子发现了阳台的秘密,“他们肯定从阳台跑到别的房间去了…..” “追……”大块头下令道。 以上的场景全是我想象的,不过估计差不了多少。因为我现在正牵着雯雯的手,走在棋城的大街上。远远看着饭店里走出来的一行人,我们上了一辆的士。 “小刀,他们是什么人。“雯雯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们手里的枪和砍刀。 “不清楚,总之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着为首的一个大块头,留意了一下。 “他们,是来找你的吗?”雯雯理了理刚才因为慌‘乱’散落开的头发。 刚才我们跳过一个阳台接一个阳台,出了靠楼梯的一个房间,迅速下了楼。 “差不多…….人在江湖,免不了被人追杀的…….这也是我不敢让你和我在一起的一个原因。”我抚‘摸’着雯雯的手说。 “这位小哥很面生啊。”司机这时‘插’言,在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我的两撇小胡子说道。 “呃…..”我愣了一下。 “面生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棋城的人你都认识啊。”雯雯不以为意道。 “小妹妹,这话你就说错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只要是我见过的人我都会留个印象…..”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就开始了,“我在大街上转悠,这里十个有九个我都见过…..不瞒你说,我见过你哦,小妹妹……”司机回头看了看雯雯。 “忽悠,接着忽悠,你在哪里见过我了,告诉你,我刚从美国回来….”雯雯眨了眨眼睛,开了个玩笑说。 “是吗,上次,也是在那家饭店‘门’口,卖‘花’的是谁呢?”司机笑着说。 雯雯脸上红了一下,将头低了下来。 “你还卖过‘花’啊。”我碰了碰雯雯,她点了点头。 “师傅,那你认不认识刚才那一伙人?”我连忙问道。 “他们啊,那是一帮‘混’蛋,常在这一带出没。坐车老布给钱,顺带还要我送他们几百块吃宵夜,坏得流油……”司机一说就来气了,“为首的那个大块头叫蛮牛,据说是棋海帮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遥遥的生日会 “蛮牛……”我念叨了几声,“棋海帮…..”原来果真是棋海帮的人,我猜的没错。下午在路口碰瓷的那伙人,估计也是棋海帮的,那个光头认出我来了,马上就去报信了,事情就是这样。 “棋城现在‘乱’的很啊,几个帮派都‘乱’,周大海死了,本来说找个后生来继位的,可是他儿子和他几个把兄弟不干了,把那小子轰走了,张老大他们据说也不见了……”连司机都知道这事了,看来已经是路人皆知。“他儿子现在很风光,一点不像他爹那么含蓄,狂妄的很。这里的铺子什么的,一律加年贡,变本加厉了,以前周老大在的时候,我们一年是一千五,现在一年加到两千五……”司机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 “棋城现在很不太平,搞不好会出大‘乱’子…..”司机忧虑地感慨道。 这个师傅也真是不简单,比我们还有预见‘性’,我暗想。 “师傅,能不能留个您的电话,下次我们要车的话,叫您一声…..”我诚恳地说道。 司机求之不得,忙递过来一张名片,“多多关照…..”他一脸客气地说。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是野狼。 “喂,师兄,什么事?”我‘摸’了‘摸’头发。 “你小子在哪里,快点回来,有情况了。”野狼在手机里喊道。 “好,等我…..”我放下了手机。 “小刀……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雯雯推了推我,眼神闪烁着。 “我们,回家。”我捏了下她的脸。 “不好吧,我不想去……我怕……”雯雯有些犹豫,“师傅,麻烦停一下……”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继续往前开着,“小妹妹,去看下也好嘛。我看你们两个也‘挺’般配的,他爸妈应该会喜欢你的。”司机在一旁说道。 “不是,你误会了…..”雯雯解释道。 我握了握雯雯的手,双眼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终于,雯雯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让司机加足马力,风驰电掣地赶到偷王那边的时候,时间是晚上十点了。 野狼和展白他们都回来了,一人点着一支烟坐着。子弹,长‘毛’和十三郎,阿泽也都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扑克,多多在子弹身旁,不时地喂子弹吃一点东西,亲昵极了。宫九和小兵他们则在一旁观战。偷王闭上眼睛,养神。最让我惊讶的是,心儿和美沙,万舒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她们聊到哪一出了。 雯雯跟在我身后,有些不敢迈步,怯生生地走着,步子很小。 见我回来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刀哥,你回来啦?”子弹和十三郎喊道,他们的目光却都看着雯雯,一脸不解。 “兰兰…….”万舒大声叫道,声音充满了惊讶,忙跑上前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是。雯雯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万舒,“对,对不起,我认错认了….”万舒连忙解释道。“小刀…..”万舒向我使了个颜‘色’,我微微一笑。 “小刀…….”美沙慢慢走上前来,盯着我的脸,眼神写满了疑问,小嘴也撅了起来,她的意思我很明白,她吃醋了。长‘毛’见过雯雯,脸上也有些惊讶。王德和许五几人看了看雯雯,又看了看美沙,心儿和万舒,悄悄说着什么,像是在比较哪一个更漂亮。 “来,跟你们介绍…..”我将雯雯推上前来。“这是雯雯…..我刚认的干妹妹……”心儿看了我一眼,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好啊,美‘女’。我是长‘毛’,我见过你…..”长‘毛’笑嘻嘻地上前来。 “你,你好……”雯雯怯生生地说道。 我给雯雯一一介绍着屋里的人,美沙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眼神很复杂。“这位是……”我最后指了指美沙,“美沙……”我说道。 雯雯估计察觉到美沙的不高兴,猜出什么来了,“你是小刀‘女’朋友吧,我是雯雯。”看来雯雯也是冰雪聪明。 “你好…..”美沙勉强挤出笑容来,和雯雯握了握手。 “雯雯,来这边坐吧。”万舒很像个大姐,向雯雯示意道。“好的,谢谢万舒姐。”雯雯嘴皮子也颇为利索,叫人不吃亏。她向着万舒走了过去。 “她…….”美沙指了指雯雯,一脸狐疑,“真的是你妹妹么?” 我朝她笑了笑,“你怀疑我吗?不是妹妹还能是什么?”我小声道。美沙摇摇头,一拳向我打来,“你个家伙,到处骗人家小妹妹,要是你敢骗我,我要你好看…….”临走,她还笑着掐了我一下,狠狠地。 “子弹,你们在路上没发生什么吧?”我看了看子弹,子弹摇摇头,“答应你的事,我保证完成嘛。看,心儿妹妹多安全,一根头发都没少。” “你怎么知道,你小子数过啊。”长‘毛’拍了子弹一下。 “去去去……”子弹笑着说道。 “小刀,你打探得怎么样了。”野狼和展白起身,十三郎几人也纷纷起身。 “那个……没见到夜叉姐的人…….”我撒了个谎,不动声‘色’的,生怕‘露’出破绽。 “夜叉姐也失踪了,刀哥你肯定见不到的。”十三郎说道。 “什……什么?”我诧异地看着十三郎,我随口一句话,没想到居然比真的还要真。 “我和长‘毛’在那边听两个‘混’‘混’在聊天,他们就在聊这个…….”十三郎补充道。 “这个,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展白拍了拍我的肩膀,“张奇和快枪之后,跟鳄鱼他们意见不同的,就只有夜叉了,她的失踪,其实也猜得到。” “又是**宫?”我咬牙说道。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现在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宫。 “对了,白哥,师兄,你们说的有情况,是什么情况?”我看了看两人。 野狼‘摸’了‘摸’头发,“爵爷跟和尚去了一个地方……”“西‘门’豹也是…….” “还有鳄鱼和大嘴,也去了…….”长‘毛’和十三郎说道。 “他们三队人马,去了哪里?” “那个地方你去过,我也去过,他们也去过…….”野狼笑着说。 “什么地方?” “千机楼。” “看来我们有事要做了,小刀。”野狼向我使了个眼‘色’。 车上,只有我和野狼两人,人皮面具戴上之后,我们又成了两外两个人,我照例粘上两撇小胡子,感觉自己笑起来还是那么坏。野狼则扮成了个黑脸汉子,一脸落腮胡子,粗野的线条,很像个关西大汉,孔武有力。 “你说我们这样还有没有人认得出来?”我对着镜子看了看。 “看是看不出来,只不过,你一说话人家就听出来了”野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粗犷。 “那怎么办,这声线改不了的。”我摊了摊手。 “你说什么?声线很难改?”野狼忽然换了个声音,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哎哟,我说你小子,可以这样的嘛。”声音又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其实…..可以这样子的……小白…..”这下换成了蜡笔小新的声音,“休息,休息……休息一下…..”这次是一休哥。 我一脸诧异,忙拍了拍野狼,“教教我……” “很简单的,你用内力来控制你的声线就可以了,改变气流的作用方向和声带的振动频率就可以了……”野狼示范了一下。 “拜托,别整这么专业的词汇,我读书少…..”我面带难‘色’,照着他的样子学了学。“呃…..”接连咳嗽了几下。 “唉,其实很简单的,先深呼吸一下,然后气运丹田,往上走…….”野狼又示范了一遍。 “喂,师兄你好帅哦。”我学了个‘女’人的声音,很嗲,还作势拍了他一下,朝野狼抛了个媚眼。野狼‘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做了个呕吐状。 野狼开上车,扯开嗓子唱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你家住在老鼠窝……..噢噢噢噢…….” “师兄,别唱了,我刚吃过饭。”我忙制止道。 野狼懒得理我,一路高歌。“你再唱就别怪我啊…….”我一脸坏笑。 “你能怎么滴?”野狼一脸不屑,黑眼珠瞄了瞄我。 “你是我滴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我扯着嗓子唱起了《情人》,“来来来来来来……..” “我错了,我错了,刀哥…….您还是安静点好,您这一嗓子出来,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了…..我真错了……”野狼受不了了,连连求饶道。 “怕了吧,叫你别惹我……”我得意地笑了,野狼顺手给我一拳,“你小子……” 我点上一支烟,忽然想起了遥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一阵神游。 千机楼那条路已经堵上了,长长地一条车龙,排了几百米长,车速不由得慢了下来。野狼看了看,干脆打开车‘门’,下车了。 “下车吧。”野狼说道。 …….. 不好,千机楼周围都是守卫,三米就有一个,腰间鼓鼓的,家伙在身,而围墙那边根本靠近不了,几对人马来回在巡逻。车队缓缓向前移着,我们眼观四路,思量着如何进去。 千机楼正‘门’处,十几个守卫警惕地站着,旁边是四个大汉,应该是千机楼的四大护卫,一个熟悉的人,阿人站在一旁。想通过大‘门’进,基本不可能。 “怎么办?”我看了看野狼。 野狼的目光严肃,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 “把守得这么严密,看来是连只小苍蝇都很难飞进去了。”野狼笑着说。 “那….我们回去睡大觉?”我半开玩笑道。 我忽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那不是鳄鱼和太岁么,连周凯也来了,白龙那几人也在。几人步入了大‘门’,在他们后面的是爵爷与和尚,爵爷表情严肃,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进去了。爵爷忽然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西‘门’豹,目‘露’凶光,拳头握得紧紧地。 西‘门’豹也是一脸怒‘色’,只是隐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看来今晚这里会发生很多事了,大人物们都来齐了。就是不知道**宫的人会不会来,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第一百八十七章 群英会 “幸好,我有这个…….”野狼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红‘色’的请柬来。 “什么东西?”我接了过来,“爱‘女’遥遥生日会,恭请您的光临……..落款,管家。”我念到。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捏着请柬问道。 “偷王给的,他已经联络好了,我们可以代表他参加。”野狼扬了扬手中的请柬。 “请这边…….”‘门’口负责接待的人忙得满头大汗,衣着华丽的先生小姐太太们,一个接一个进去了。 我和野狼将请柬递了上去,守卫仔细看了看。“请进。”阿人的目光在我和野狼脸上停留了一会,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有惊无险,总算走进了千机楼。里面布置得极为奢华,像个小宫殿在为公主庆生一般。里面的男士都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深情款款,‘女’士们则是清一‘色’的晚礼服,满面‘春’风,妩媚动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典型的上流社会的‘交’际。 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生和穿着短裙的‘女’服务员在人群里穿梭着,端茶递水。草坪上亮如白昼,音乐配上喷泉,三米高的大蛋糕架在正中间,两旁是水果和甜点,还有各种美味。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隆重的生日会。我看了看四周,找到了两间一模一样的屋子,外墙均是粉红‘色’,设计得一模一样,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遥遥和姗姗的住处,那里的人也很多,出出进进地忙乎着。只是好像没看到管家。 和野狼一人端了一杯酒,我们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们的目光却在四处巡视,找寻着三帮人的踪迹。 “在那边……”野狼碰了碰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三个帮派的人居然坐在一张桌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像老朋友一般亲热。只是每个人都笑得很假,笑里藏刀。他们相互敬酒,每个人都表现得十分客气。江湖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敏敏你恨得牙痒痒,却还可以和他坐在一张桌上,把酒言欢。明明是水火不容,却可以融洽地像亲兄弟。 “我们过去…….”野狼拍了拍我,迈步往那边桌上走去。 好在他们周围也散落着几张白‘色’桌子,人也是三三两两坐着,我们走过去他们也没怎么注意。当然,他们都是在注意对方的表情。 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我们偷眼观察着那边桌上的动静。 “鳄鱼,杀你们大哥的那帮人找到没有?听说你们二当家张奇和快枪,还有一大帮小弟都失踪了,有这回事么?”爵爷脸上带着笑,但是皮笑‘肉’不笑。旁边的和尚也不说话,端起酒杯来,像倒水一样,一杯接一杯,红着眼睛看着西‘门’豹和他身旁的两人。 “那两人是谁?”我指了指没见过的两人。 “他们是西‘门’豹最得意的两个手下,死掉的盲蛇和黑虎是就是他们一起的,黑脸的那个叫黑熊,白脸的那个外号叫萝卜。”野狼拿杯子挡住嘴巴,小声说道。 黑熊?萝卜?这名号倒是好记。我心里暗想。 鳄鱼张着大嘴灌了一口酒,太岁脸沉了一下,“不错,确实有这种事……” 周凯这家伙也在,‘春’风得意的样子,头发油亮,身旁还做了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女’孩子,“好像不止我们这边不太平,爵爷和西‘门’老大那边也不怎么太平吧?”周凯一脸‘阴’笑。旁边的‘女’人端起一杯酒,递到周凯嘴边。周开的手在‘女’人的大‘腿’上‘摸’着,‘女’人则一脸**地笑着。 “是,没错……我的两个好兄弟死的不明不白,而凶手的大哥居然不闻不问,还死不承认…….你们说,还有王法么?”爵爷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脸上的肌‘肉’的崩了起来。 “妈的,谁告诉你是我们兄弟做的,你把他找出来。我们两个兄弟也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找谁去……”萝卜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 “敢做就敢当,敢做不敢当就是他娘的软蛋,别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好好算算呢…….”和尚猛地站起来,指着萝卜的鼻子骂道。 “***,就你死了兄弟,老子的兄弟还不是死了,说不定,凶手就坐在这张桌上,你横什么横……”黑熊跳了起来,指着和尚吼道。 “来,要不要哥陪你练练,老子让你两个竖着进来,躺着出去……”和尚火气上来了衣服就是一扯,成了几块碎步,‘露’出身上如铁一般的肌‘肉’,一马当先,当仁不让的样子。 “试试就试试,老子也不是吃干饭的…….”萝卜和黑熊卷起袖子,手臂也是粗壮得像大力水手。 旁边几个桌上见这边的火‘药’味很浓,都纷纷起身离场,让出老大一块空地,站得远远地,满怀期待地准备看热闹。中国人都这‘毛’病,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鳄鱼和太岁则端起杯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闹够了没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西‘门’豹语调很冷。 “大哥……”萝卜和黑熊愤愤地看了看和尚,“给我坐下…..这里是管家的地盘,要给人家一个面子,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和尚,你给我坐下。”爵爷也不想在这里闹大。 和尚瞪了黑熊和萝卜一眼,也是愤愤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都纷纷叹气,重新坐好,喝酒,扯淡。 “爵爷,你的兄弟死了,说是我兄弟盲蛇和黑虎做的,可是我告诉你,你兄弟死的时候,我和他们正在海边钓鱼。所以,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分身两处去杀你兄弟么?”西‘门’豹语气出奇地平静,当真有老大风范。 爵爷两声冷笑,“那你是说,我手下的人眼‘花’了是吧。 “盲蛇和黑虎两个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去杀你三弟和四弟…….” “我三弟死在金刚指之下,我四弟不会武功,居然也惨遭毒手,他们连老幼‘妇’孺都不放过…..”爵爷猛地一用力,手里的玻璃杯就那么碎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的…….”爵爷话中有话,眼睛死死盯着西‘门’豹。 “你什么意思,我两个兄弟也不明不白的死了……我想,会不会是有人对自己兄弟下毒手,借机生事呢?”西‘门’白也不甘示弱,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爵爷,手里的杯子也被一下捏碎了。西‘门’豹捡起几片玻璃渣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咀嚼起来。 “你又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亲手杀自己兄弟……我爵爷顶天立地,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你不要含血喷人…….”爵爷眼珠子都红了,拍案而起。 西‘门’豹刚要发作,但偷眼瞧了瞧鳄鱼和太岁两人,没有发作。可能他看出什么来了。 “两位大哥都不要吵了,喝酒喝酒……”鳄鱼和太岁举起杯子,打了个圆场,假装和事佬。 “西‘门’豹是条汉子。”野狼小声说道。我点了点头,和野狼碰了下杯子。周凯身旁的‘女’人忽然向我们投来了一个眼神,看了看野狼,又看了看我,眼神很‘荡’。我朝她举了举杯子,那‘女’人居然撅起嘴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吓得我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收回眼神。这娘们,真是‘骚’的可以。 野狼见我心神不定,时而回头看看那粉‘色’房子,悄声道:“小刀,你是不是想去看下管家的两个漂亮‘女’儿啊。” “呃…..”我顿了一下。 “没事,去吧,这里我听着就可以了……”野狼推了推我,“不过,快去快回。等下还有活动呢。”野狼叮嘱道。 “好吧。”我起身离席。 粉红‘色’的两件房子‘门’前都满是人,男的‘女’的进进出出,热闹的很。我随着众人往里面走着,不知道进哪一边好。‘门’口都是守卫森严,我观察了一下,上次在遥遥屋内看到的烟斗,估计就是这间了。 迈步往里面走去,忽然发现进去的宾客都带着礼物。‘摸’了‘摸’身上,啥子都没带,除了,咦?我身上怎么会有香水,香奈儿的。算了,就是你了。 我跟在两位漂亮的‘女’士后面,走进了遥遥的屋子。两个大姐,不好意思,不知道这个称呼好不好,暂且这么叫吧。两位大姐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放在了一张桌上,桌上的礼物已经堆成山了,随便抓一把回去估计都能卖个好价钱。这可都是上等礼品,光包装盒都能卖它个几百。还好,我不缺钱,所以,我也没打算顺手牵羊,其实我也不敢,因为两个白衣守卫瞪着牛大的眼睛看着我,从上到下在审视我,和我刚刚放下去的一瓶香奈儿。 我朝他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两人转过脸去,假装没有蔑视我。我跟在两个大姐后面,上了台阶。遥遥的屋子和昨晚上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些东西,装扮成了一个小宫殿一般,全是粉‘色’的彩带,还摆上了好多雕饰,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脸照得都很光彩。 屋内有人在弹钢琴,曲调悠扬,虽然屋里人很多,但是却一点也没压住这琴声,调子,好像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是遥遥昨天晚上弹给我听的那首。 “遥遥…….我的好遥遥……”我前面一个大姐奔上前去,抱了抱坐在钢琴前的遥遥,“二伯母,三伯母,你们来啦。”遥遥起身,和两个大姐抱了抱。 “遥遥,你又大了一岁啦。”那个被遥遥叫二伯母的‘女’人笑着‘摸’了‘摸’遥遥的脸,“来,这是我们两个专‘门’为你挑的水晶项链……戴上看好不好看……” “水晶项链…..”遥遥愣了一下,晃了晃自己脖子已经戴上了的上十条水晶项链。她打扮得像个美丽的小公主,头上戴着个小王冠,裙摆到脚跟处,脚上是粉红‘色’的小高跟鞋,很是妩媚动人。小巧上镜的脸蛋上长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眼神显得非常‘诱’人,眼‘波’流转,十二分的妩媚和勾人;鼻子也很‘挺’,看上去就更有立体感;薄薄的嘴‘唇’,小小的嘴微微上翘,这个时候看她,更平添一份清秀。只是,眼眶好像有点黑眼圈,像是熬夜了。 “没事,我们这个不一样,我们这个上面有蓝宝石……”那个‘女’人还是打开了一个匣子,拿出一条耀眼的项链出来,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项链上,众人眼前都是一亮,纷纷惊讶,一个‘女’人为遥遥戴上了。 “二伯母,三伯母…….谢谢…..”遥遥笑得很甜,可是她好像藏了什么心事,眉宇间还是有些犹豫。 “看,我们遥遥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二伯母仔细打量了遥遥一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遥遥,有没有男朋友啦?”那个三伯母笑得很神秘。 遥遥摇摇头,“还没有…..” “真是的,你老爸也不为你‘操’心,真是失败……”二伯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遥遥,“幸好,我们有为你‘操’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子 “太子,进来。”二伯母往‘门’外喊了句。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外看去,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暂时停止呼吸的男子,风度翩翩,一身白‘色’西装,长得星眉剑目,目若朗星,清新俊逸,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眼神扫过的地方,寸草不生,都被电晕了,他的美貌绝对超过人类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子,连‘门’口的两个守卫都咽了下口水。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可是他就当没看见,笑容就像杀伤力最强的毒‘药’,将‘女’人们都‘迷’得神魂颠倒。身后像有光芒般,走在何处都可以是焦点。 “大家好,我是太子……”年轻男子朝众人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轰”的一声,‘女’人倒了一大片。不巧的是,我刚好就站在众‘女’人身后,遥遥,她,看到我了。只是,她没有看出我来,目光在我脸上游走片刻便移开了,我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太子对‘女’人们的反应估计已经见惯不怪了,脸上很淡然。 太子朝遥遥笑了笑,遥遥低下头来,脸红了红,我的心,更失落了。 “太子,过来过来…….”二伯母朝太子招了招手。 太子走了过来,身上带着强大的气场,压得屋里的男人都抬不起头来。男人们纷纷闪到一旁。 “来跟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你遥妹妹…..认识认识吧。”‘女’人笑眯眯地说道。所有人都看着太子和遥遥,都是惊‘艳’,“他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也,太配了。”有人在我身旁议论道。 “你好,遥妹妹,我是太子。”太子笑得很清爽,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遥遥。 “你,你好。”遥遥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太子的眼睛。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美。”太子忽然抓起遥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不知怎的,我的心居然紧了一下,心里居然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我‘摸’了‘摸’自己的心,我吃醋了?我吃醋了…….我居然也会吃醋……. 遥遥收回了自己的手,脸又红成了一片,有些手足无措。 太子神情地看着遥遥,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刚才是你弹的钢琴吧……”太子走到了钢琴边。 遥遥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好像这里并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一样。 太子坐到钢琴前,细长的手指活动了几下,很快,缓缓的音乐开始流淌,曲调比刚才遥遥的还要悠扬,好像还多了一些变化。他的手指像‘精’灵一样灵巧地游走在黑白键上,而两只眼睛却始终看着遥遥。这家伙果然有一套,我想,很难有‘女’孩子能抗拒他的魅力吧。退一万步说,有‘女’孩子能抗拒得了他英俊的面容么?弹钢琴这种有点杀伤力的武器,相信太子用都不需用。 “遥遥,太子他从小就学钢琴,八岁就过了钢琴九级,还会自己作曲呢……”二伯母在一旁说道。果然,太子的曲调换了,是一首没听过的曲子,其实,我听过的钢琴曲,确实不怎么。对这种高雅的东西,不感冒。 “不止这些,他从小就兴趣广泛,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书法啦,绘画啦.,棋艺啦,十岁大的时候,拿的奖杯奖品就摆满了两大间屋子……” “十一岁,办了个人巡回画展,十二岁就拿了跆拳道黑带,十三岁,拿了全国青少年散打冠军,十四岁上哈佛,念了几年书,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和费德勒打过网球,和老虎打过高尔夫,和法拉利比过赛车,和科比打过篮球…” “还有,去年还参加了世界滑雪大赛,拿了个冠军回来……” 两个‘女’人在那里滔滔不绝,听得众人是一愣一愣的。 “姨妈,不要再说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过眼烟云,不提也罢。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太子一番话,听得众人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遥妹妹,闭上眼睛…..”太子风度翩翩地起身,脸上还是那副‘迷’人的笑容。 “做…….做什么……”遥遥愣了一下,还是不敢看太子的眼睛。 “先闭上…..”太子的脸凑到遥遥脸庞,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遥遥没有拒绝,居然乖乖闭上了眼睛。 我忍,我忍……我握了握拳头,紧紧地。不行,我不能冲动,我深呼吸了几下,强忍住冲上去扁那小子一顿的冲动。 过了半晌,“可以睁开了….” 出现在遥遥面前的是一束粉红‘色’娇‘艳’的玫瑰‘花’,“这是二十朵玫瑰‘花’,送给你,生日快乐。”太子眼睛盯着楚楚动人的遥遥。 他的手法好快,连我都么看出来他怎么变出来的。众人一阵掌声,宣告大功告成。 遥遥看了看娇‘艳’‘欲’滴的玫瑰,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太子,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遥遥没有接,把手往后背了背。 “你不喜欢吗?遥妹妹……”太子好像永远不会生气,脸上还是笑容。拿手托起了遥遥的下巴。 我忍,我接着忍…… 遥遥还是摇头。 “不喜欢就扔掉吧……”太子把玫瑰‘花’往空中一扔,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众人惊呼,二十朵玫瑰‘花’被抛到半空中,掉落下来的却是,偏偏粉红‘色’‘花’瓣。 这不是我玩剩下的么,这家伙怎么用上了,遥遥…..我不知道遥遥会不会被太子感动。 沐浴在玫瑰‘花’瓣雨中的遥遥,更是妩媚动人。她雪白的双手伸了出来,接住了几片‘花’瓣,太子深情款款地走到遥遥面前,随手在空中一抓,手里忽然多了个戒指,不看也知道是价值不菲的。 可是,遥遥的眼泪却忽然滴落了下来,洒在粉‘色’的玫瑰上,一滴,两滴…….直到汇成一条线….. “大小姐哭了…..大小姐哭了…….”有人在我身旁叫道。 “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我身后一个很胖很胖的‘女’人挤上前来,一只大脚狠狠踩在我脚上,她的鞋还是特制的高跟,我吃痛不过,本能地“哎呀”了一声,旁‘女’人身子把我一挤,好在我地盘够稳,不然摔倒的绝对是我。胖‘女’人“轰”的一声倒地,屋子几乎都跟着晃动了。更离谱的是,居然没人上前想扶那‘女’人一把,目光全集中在遥遥脸上。 “起来吧……”我向胖‘女’人伸出了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坏了,我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还好,没什么人注意我。 只是,刚才我叫的一点小小的声音居然没有逃过遥遥的耳朵。 “小刀,是不是你……”遥遥满屋子寻找着我的身影。众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跟随者她的目光也开始寻找。 我将身子移到了墙角,几乎贴着墙壁,让绿‘色’的滴水观影遮住我。 “小刀,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 “遥妹妹,你在说什么啊?”太子‘摸’了‘摸’遥遥的额头,“你没事吧。” 遥遥一把推开太子,分开了众人,四处搜索着我的踪迹。众人也开始帮忙,这下更‘乱’了。“小刀……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吧……”遥遥四处看着,眼泪夺眶而出,“你不知道,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我好担心你…..你出来……”遥遥蹲下身子来,放声大哭。 “遥妹妹,你在找谁啊,到底是谁,我帮你找…..”太子也俯下身子来,说道。 “你走吧,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可能再去喜欢别人了…….”遥遥哽咽道。 “你在说什么啊,傻遥遥……”两个‘女’人想扶起遥遥来,可是遥遥就是不动。太子河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你为什么不敢见我…..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怕你真的是我的克星……我不怕……”遥遥哭着喊道,叫脖子上的项链都扯了下来,只剩下……一把由红线系着的飞刀…..我的飞刀。 “小胡子,你别躲了,我知道是你…….”胖‘女’人指了指我,说道,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过来,光压很强。 “去吧,她现在需要你,不要躲了,是男人就上去……”旁边的两个阿姨笑得很善意,将我拉了起来。 我有些狼狈的起身,理了理头发,朝众人笑了笑。“对不起,你们‘弄’错了,俺是来看热闹的,热闹看完了,我也要走了……”我说的是四川话,一口辣椒味的转音。 我在众人几乎可以杀死我一万次的目光里,慢慢朝‘门’口走去。 “我答应过你,以后都不要难过,好,我做到……”遥遥忽然站起身来,努力挤出笑容来,可是,更多的眼泪涌了上来,我可以感觉到,遥遥的心都在滴血….. 有时候,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无法控制。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不知道……. “遥遥…..”太子想抱抱她,遥遥却一把挣脱开,“对不起,这辈子,我只会让一个人抱,只可惜,不是你……”遥遥说的很坚决。 我往前慢慢走着,慢,非常慢…….我在思考,要不要转身…… “小刀…….我昨天在海边等了你一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难过吗?小刀……”遥遥这声喊得撕心裂肺,“哇”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吐了出来……“遥遥……”刚要迈出‘门’口的我猛地转过身来,血,遥遥吐出的是,嫣红‘色’的血,我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遥遥身前,扶起了她,“遥遥…….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这么傻…..”我用手帮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一阵心疼。 “小……小刀……真的是你吗?”遥遥眼睛微张,呼吸很缓慢,身子很虚弱,话没说完,又是一口嫣红的血吐了出来,被我的衣服全部接住了,“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是我,是我……”我连忙用衣袖帮她擦了擦嘴角。“看清楚,我是小刀,我是小刀…….”我将人皮面具扯了下来,装进口袋里,‘露’出一张属于我自己的脸。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这小胡子原来这么好看,一点都不输给太子呢。”有人小声议论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指医 “小子,你谁啊,跟我离遥遥远一点……“太子见我抱着遥遥,一把抓住了我的‘胸’口。我才懒得理他,冷眼看着他,“给我放开…..” “遥妹妹是我的,你给我放开你的脏手。”太子很嚣张地看着我,手一用力,我衣服都要撕破了。 “小刀……”遥遥晕了过去,嘴里喃喃喊道,像在梦呓。 “我再说一遍,给我放开……”我看了看怀里的遥遥,看都没看太子,冷冷说道。 “不放……你怎么滴。”太子气焰很盛,一张英俊的脸也变得扭曲。 血……太子几乎不敢相信他既然还没看到我出手,就被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血,顺着鼻子流了出来。 “妈的……你敢打我……”太子‘摸’了‘摸’鼻子,狠狠地叫道。手里的拳头就要向我的脸打来,“啪”的一声,太子的脸上又多了一巴掌,太子感觉一阵气血翻涌,眼冒金星,“***,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你自找的……这叫扇狗十八掌,现在才打了两巴掌,后面还有十六掌,你还要不要尝……“我抱着遥遥的身子,缓缓说道。 太子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自信和神采,整个人被我这两巴掌打‘蒙’了,“太子,不要打了…..”那个二伯母和三伯母连忙上来拉了拉太子的胳膊。 “不行,我长这么大,还没没有人敢打我的脸……小子,你别走,哥陪你练练…….”太子气急败坏地推开了两个‘女’人,将身上的白‘色’西装一把扯了下来,这小子线条还不错,肌‘肉’也不少。 “小刀…..小刀……”遥遥嘴里喊着,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要离开我…..” “来人,快去叫医生,医生……”我急忙叫道。 两个守卫也不知去了哪里。我没有理太子,抱起遥遥就往外走去,留给太子一个背影。太子自己感觉有些没趣,“小子,我们的帐,待会再算。”他扔给我一句话,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脚。 我抱着遥遥刚要出‘门’口,两个人到了我身前,“你……”是管家,他身旁站着的是姗姗,我看看她,又看了看怀里的遥遥,一阵难过。 “小刀,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他忽然看到了我怀里躺着的,遥遥。脸‘色’苍白,面无血‘色’,‘胸’前还有血迹。 “遥遥…..” “姐姐……”两父‘女’同时喊着遥遥,“你怎么了,遥遥……”管家关切地看着遥遥,一脸心疼,“姐姐……你怎么样…..”姗姗这时候也关心起遥遥来,“都是你……我姐姐身体一向很好的,自从昨天晚上见到你,她竟然在海边站了一晚上……今天还….还一天没有吃东西…..把自己关在房间面,一天没有出来,都是你害的……”姗姗义愤填膺道,和遥遥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嘴巴说个不停,只是她说的话,更是让我一阵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说…….”管家怒了,看着身后的两个守卫。 “管家啊……遥遥她刚才……刚才还好好的……就是听到他一句话之后,全变了,说话也莫名其妙的……他要走,遥遥不知怎么的,就吐血了……就这样了…..”刚才那两个伯母跑了出来,说道。 “伯父……”太子爷出来向管家打了打招呼,对我则是怒目而视。 “什么都别说了,快,找神指医来……..”管家吩咐道。 “是。”两个守卫一路小跑,不见了。 “两位嫂子,帮我把遥遥抬上去……”管家说道。 我静静地站着,两个‘女’人从我手里要抱走遥遥,管家脸‘色’沉重地看着我,眼神很深。“不要,小刀……不要走……”遥遥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就是不肯放手。 “这……”两个‘女’人也有些为难。 “你放开我姐姐…….放开……”姗姗上前来用力想掰开遥遥的手,对我也是没有好脸‘色’。“姗姗,不要……” “小刀……”遥遥居然又流泪了,我不知道她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小刀,还是你抱她上去吧。”管家见状,说道,“快…..”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都是一脸讶异。我抱起遥遥,快步往楼上走去,打开房‘门’就进去,将遥遥放到了‘床’上,却被她房间里的一幕震住了,一时间,百感‘交’集……我该惊喜,该难过,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遥遥的墙壁上,全是素描画,笔法细腻,极为传神,画上面都是一男一‘女’。男的和我极像,而‘女’的,就是遥遥自己,因为我看到了我的飞刀和她画的自己穿的小短裙,情景和昨天我们相处的情景一样,从一开始在泳池,到屋里的钢琴,到一起喝红酒,到玫瑰‘花’瓣雨,到我送她飞刀,一起走暗道,一起坐在海边,连我们一起吃的一顿饭的场景,碟子里的土豆丝她都画了下来.,原来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全部都记住了,记得很深刻,每一张画上面,似乎都有泪水打湿过的痕迹,有些凹凸,我几乎能够想象,她坐在地上,回忆着我们的一幕一幕,在泪水里,一笔一笔画出来……她的梳妆台前,,是一张我的特写,那双眼睛,那个眼神…..就是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看她的眼神……原来她记得这么清楚,这么清晰…… 遥遥,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我拿什么来承担你的这份深情,我不配……我不忍再看下去了,因为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流泪了…….我真的流泪了…….这一次,是为遥遥…..我的傻遥遥。 遥遥的小脸苍白,没有血‘色’,呼吸也是时快时慢,脸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坐在‘床’边上,手轻轻握了握遥遥的手,帮她擦了擦汗珠。 管家和姗姗上来了,后面跟着的是太子和遥遥的两个伯母,两个守卫站在‘门’口,闲杂人等都挤到‘门’口观看,‘门’,关上了。 管家和姗姗被墙壁上的画震住了,表情和我刚进来时一样。 “这……这都是姐姐画的吗?”姗姗看了看墙壁上贴满的画,又看了看管家,接着目光对着遥遥,移到了我脸上。 管家的表情依然是严肃,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画,不发一言。 “原来姐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是在画这些…….”姗姗走近了,仔细看了看。 “这是泳池……就是那边…..”姗姗指着墙上的画,又回头指了指‘门’外。“这是姐姐…..在游泳…….这个赤着身子的男人,手里拿着飞刀……”姗姗的目光指向我,“是不是你……” 我看了看姗姗,点了点头,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你对姐姐做什么?拿刀指着她……”姗姗忽然叫道,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你是从围墙翻进来的…….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管家一愣,好像是姗姗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只是,他隐忍着,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眼神看着我,一种冰凉的感觉。 太子爷凑了过去,“这不是楼下的钢琴么?怎么遥遥会和他坐在一起,遥遥还在笑,而他……”太子看了看我,“却在流泪……” “音乐很容易打动人的,他…….”姗姗冰雪聪明,猜也猜到了,“他肯定是被姐姐的琴声感动了……好‘浪’漫…..”姗姗竟然感慨道,“我从来没有试过和男孩子坐在一起,为他弹钢琴……” “这里……好像很黑……好像我没见过这里有这个地方…….”太子看着那张暗道的画问道。 “那里,是我们千机楼的禁地,就在遥遥的屋子下面。”管家终于说话了,他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盯着遥遥的画。 “这里有好多酒瓶,是不是那个…..”姗姗指着酒窖那张画看了看管家,“是不是爸你的酒窖……” 管家点了点头。 “葡萄美酒夜光杯……..姐姐和他在和葡萄酒……..”姗姗指着那张我们坐在一起的画,画中的酒,是红‘色’的。 “这个…..玫瑰‘花’瓣雨……我以为是我独创的,没想到,遥遥早就见过了。难怪她当时的表情那么奇怪,就要哭了….我还以为是被我感动了…..”太子又看了我一眼。 “真是太‘浪’漫了,我如果是姐姐,我真的会被感动得晕过去的…….还有这里…….”姗姗指着我和遥遥一起在海边的画,看我的眼神终于没有那么敌意了,“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管家淡淡地问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从来不会跪下来哭着求您什么,而昨天晚上却那么反常…..原来,姐姐已经爱上了他…..是真的爱上了……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姗姗认真地说道,“姐姐……我明白你了…..”姗姗看了一眼遥遥,走到‘床’边,‘摸’了‘摸’遥遥的额头。“姐姐…..爱情真的可以这么快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样一种滋味…….”姗姗缓缓说道。 “你和姐姐去了小木屋了?”姗姗睁着和遥遥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你们还一起做饭,一起吃……” 我点了点头。 “和心爱的人一起吃饭,还是自己亲手做的,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好。”姗姗一脸向往,眼神闪烁着。 “可是,我姐姐这么爱你,你真的爱她吗?”姗姗的话像是在责问我,“她为你伤心,为你难过,为你求情,为你在海边站了一晚上,为你…..为你画的这些画……..她做这些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有想过么?” 姗姗的话像是一击闷锤,打在我的‘胸’口,我的心,在滴血……. 我不配,我真的不配,不配遥遥为我做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来这里?为什么要遇上她?为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任泪水滑过脸庞。 “姗姗,不要再说了,让你姐姐安静一会。”管家发话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老爷,神指医来了……” “快请他进来…..” 第一百九十章 十三生肖 ‘门’开了,进来一个白发苍苍,胡子‘花’白,一身白衣的老人,连背后背着的‘药’箱都是白‘色’的。老人‘精’神矍铄,满面红光,气‘色’很好,鹤发童颜的模样,很像个寿星公。这位就是神指医?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老人,走路步伐稳健,身上像有气流围绕着,感觉得到内力很深厚。 “管家,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干什么,我正和他们几个老怪物喝酒正喝道兴起呢…….”神指医捋了捋胡子,笑着说。 管家忙上前,“是这样的,遥遥她…..好像身体很不适,所以才劳您大驾……”管家很客气地说道。 “遥遥,你‘女’儿不是好好地么?”神指医指了指面‘色’红润的姗姗,上下打量着,“气‘色’不错啊,比你还好…..”神指医指了指管家。 “我说神爷爷,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啊,我是姗姗……”姗姗翘着脸娇嗔道,还拿手去揪了揪神指医的胡子。 “别,别抓…..我就靠着这把漂亮的胡子活着了。”神指医忙闪到一边去,“谁叫你们两姐妹长这么像,我老眼昏‘花’地怎么看得清楚…….” “姗姗,别没大没小的。”管家斥道。姗姗吐了吐舌头,躲到了两位伯母身后。 “遥遥在这里……”管家指着‘床’上的遥遥。 神指医到了‘床’前,眼神在我脸上滑过,“把她的手给我……”神指医对我说道。 望闻问切,中医的四大招数。他先仔细看了看遥遥的脸‘色’,接着是切脉。 管家看着神指医,满脸担心。 神指医号着遥遥的脉,脸‘色’也是忽明忽暗,‘阴’沉下来,我的心也揪了起来。“怎么样?遥遥她没事吧。”我低声问道。 “小伙子,你是…..”神指医一边号着脉,一边打量着我。 “前辈,我叫小刀。”我答道。 “小刀?”神指医念叨道,“你这张脸……”他看着我,“是不是刀刻出来的喔,这么端正的五官……”他的眼睛瞄了瞄太子,转脸对我说:“他的长相已经可以算是极致了,可是你却比他更俊……你的气场比他大。”神指医看着我说。 “其实,好不好看无所谓,都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我说道。 “别谦虚咯,帅就帅,帅多好,好多‘女’孩子会喜欢。不过你也要当心一点,要有分寸。”神指医居然和我话起了家常,“想当年,我也是英俊的很,到处留情,接过最后是一个都没留下,孤独的很啊。小子,我看你也会是个人物,我劝你一句,用情要专一,不然你以后会后悔的。” “前辈,您还是告诉我们遥遥有没有事吧。”我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 “哦,遥遥啊。遥遥没事,只是悲伤过度,气血亏虚,我给她开个‘药’方,服完再好好调养几天应该会没事的。”神指医将遥遥的手臂放了回去,“不过有句话,心病总归心‘药’医。你可要多用点心,对她要好好的,不能让她再受到刺‘激’,不然的话……..”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心里明白。 神指医拿出‘毛’笔和砚台来,在纸上一番龙飞凤舞,写的字也是遒劲有力,只有一个问题,上面我一个字都认不清楚。 “管家啊,我接着去喝我的酒了。告辞。”神指医背起了‘药’箱,向管家一抱拳。 管家点点头,“有劳前辈,那我就不送您了啊,等下过去陪您几位喝一杯。” “要得,记得带瓶好酒去,我知道你的宝贝不少。”神指医‘抽’了‘抽’鼻子,像是酒瘾上来了。 “一定,一定。”管家笑着说。 “小刀…….会喝酒不?”临出‘门’,神指医忽然回过头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好,那等下你也过来喝两杯…..我还有好多东西想教教你。”神指医笑得很神秘,胡子也翘了起来。 “没问题。”我答应得很爽快。神指医飘然而去了。 “既然遥遥没什么大问题,那我们也出去了。”两个‘女’人也准备告辞。“太子,你…….”二伯母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不说了。 “两位嫂子慢走。”管家说道。 管家抓起了‘药’方,“阿大阿二,你们两个进来。”管家往‘门’外喊了声。 上次见过的两个守卫进来了,“老爷,有什么事。”阿大和阿二站得笔直。 “阿大,你把这张‘药’方‘交’给彪叔,让他照方抓‘药’,熬好‘药’送来。” “嗯。”阿大接过‘药’方。 “阿二,你给我把阿人和阿牛叫来。”管家吩咐道。 两人出‘门’去了。 “你们两个,都跟我来。”管家向我和太子示意道。 姗姗抢在前面开了‘门’,我和太子跟在管家身后,我最后看了遥遥一眼,出了‘门’。我不知道这一出去,再见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诸位,都请下去吧,遥遥没什么大碍,多谢诸位关心了。请随我下去吧。”管家在房里不苟言笑,一出‘门’对众人却是笑脸相迎。 众人都下去了,熙熙攘攘的。 没等我们走出‘门’口,阿人和上次我见过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来了,旁边还有上次我也见过的那个美得很淡的‘女’孩子。 “人哥,牛哥,兔姐姐。”姗姗向三人打着招呼。 三人都点了点头。 “干爹,发生什么事了,听阿大说遥遥出事了。”阿人说道,他的脸上永远没有笑容。“是啊,干爹,遥遥妹妹怎么了?不要紧吧。”说话的,是旁边身材高大的阿牛。“听阿大说,您把神指医前辈都叫去了…..遥遥她?”那个叫小兔的‘女’孩子声音很轻柔,说话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果然有两颗小兔牙。 “没什么大问题,不太要紧。”管家淡淡说道。 “这就好…..今天可是遥遥和姗姗的生日……”阿牛笑得很憨厚,两只牛一样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远处又走来上一伙人,他们沿着不同的方向走过来,有男有‘女’。虽然都是年轻人,可是他们浑身上下都带着很强的杀气,长相也是各异。只是有一点相同,他们的眼神都很犀利,想必他们就是十三生肖杀手,管家的秘密武器。 我数了数,算上阿人,阿牛和小兔,那边一共有十人,这就是十三个人了,十三生肖来齐了。 “要你们做的事都做好了没?阿人。”管家的声音不大。从他的神‘色’中可以判定他对这个阿人是很青睐。 “按照干爹的吩咐,全部准备妥当了。”阿人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眉宇间隐约在担心着什么,目光深邃。我和太子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太子看我的眼神,居然没有之前的那么反感了。 “干爹……..”那帮人会合到了一起,齐声喊道。彼此之间也是相互打着招呼。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二小姐。”一帮人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姗姗。“生日快乐。”一个人在后面加了句。 姗姗也笑了,“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小马哥,小羊姐,小猴哥,小虎哥……我要的礼物呢?”她喊着每个人的名字。调皮地叫道。 “这个,答应过你的事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只不过,这次事件太匆忙了,没给你准备什么好东西……..”一个头发上‘插’了两个小羊角的‘女’孩子说道,看样子,她应该就是小羊。“不过,二小姐……我们几个给你和大小姐带来了这个。”十个人忽然闪开来,背后赫然一口大箱子。 “你们…….”管家这才注意到他们走路走的很慢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猜那箱子里装着什么?”太子悄声对我说,他竟然主动跟我说话了。我看了他一眼,“那里面能装什么,就可以是什么。”我说道。 “既然用这么大的箱子来装,我想这里面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太子说道。“也不一定哦,有些东西,不能只看外表的。”我说道。“我敢保证,这箱子里面肯定有玄机。” 管家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姗姗跑下了台阶,直奔箱子而去。 “打开了不许后悔,不许骂人,不许摔东西,不许……..”身材有些矮胖的一人,我猜那个估计叫小猪。 “知道啦,小猪哥,让开啦,我要打开。”姗姗一把就推开了小猪,站到了箱子前,兴奋地打开了箱子…… “干爹。”十人来到了管家身前,与阿人他们都‘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得出,这十三人基本上可以不说话,只看眼神就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管家被十三个人围在中间,他们在‘交’谈着什么,可是没有一点声音,他们用的是‘唇’语,嘴‘唇’动得很快,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大事。 姗姗则一个人打开了那个一米多高的箱子,可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珠宝首饰耳环项链香水名画小玩意之类的,只有一个箱子,装在大箱子里面。 我一边注意着管家和十三生肖的密谈,一边也偷眼看看姗姗,姗姗从那个箱子里,居然又拿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还是箱子,就像陶罐娃娃一样,姗姗一点也不生气,依然兴冲冲地打开着箱子,直到打开最后的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哈哈,我终于找到了。”姗姗兴奋地叫了起来。 “是什么东西,姗姗。”太子跑了过去。 姗姗故意把匣子藏到了身后,拿眼睛偷偷盯着,一点一点地打开来,可是,里面的光芒已经照了出来,是夜明珠。偌大的两颗夜明珠,照的姗姗和太子的脸上很亮。 “好美啊。”姗姗的眼睛盯着夜明珠,笑容挂在脸上。 “快关上。”那个小羊却猛地上前去盖上了匣子,“小心别让人发现了。”小羊一脸紧张。“这一对夜明珠价值几千万呢,小心人家偷了去。” “怕什么?有谁敢来这里偷东西,除非他不想活了。”姗姗若无其事地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在手里把玩着,这夜明珠也是名不虚传,照得她周身亮闪闪的。原本和遥遥一般娇媚的脸上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姗姗,把夜明珠给我收好。”管家喝道。 “哦。”又独自赏玩了一阵,姗姗才依依不舍地将夜明珠放回了匣子。“放回去就放回去,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嘛…….”姗姗嘟囔着嘴巴说。 “好,大致就是这样,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千万不可擅自行动,到时候等我的暗号。”管家又回头对十三生肖说。 我不知道管家到底在部署着什么样的秘密计划,但是按照他们的神态来看,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坦白从宽 十三生肖走了十二个,除了阿人,他们奔着不同的方位,但每个人似乎都是有着自己的任务。我看到有两个人进了遥遥的屋子。 “草坪那边客人情况这么样?”管家问道。 “严老大在那边招呼着,没什么事。黑白两道来的人都不少,棋城那三大帮派的首脑基本上来齐了,好像言语不怎么和,就怕……” 管家摆了摆手,“在这里,他们打不起来,不用担心。赌场和赌船那边呢?” “赌场有于老大看着,一切正常,赌船那边…….好像那个前天才到的东南亚赌王,已经快要把其他人的钱赢光了……他现在风头正劲,说要和您豪赌一把。” “是么?”管家的眼神变得很深沉。 阿人点了点头.。 “很好,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过去会会他。”管家说道。 正说着,管家忽然喊道:“彪叔……”,原来是彪叔来了,他手里正端着个‘药’罐子,神‘色’匆忙,脚步很快。 “怎么搞的,我才离开一会,遥遥她就病了,怎么搞的嘛。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爹的…….”彪叔上来就是一通臭骂,管家也不生气,“彪叔,……” “小刀?你怎么也来了……”彪叔诧异地看着我说,眼神深邃,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一切竞在不言中。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个,彪叔,您先把‘药’给遥遥送上去吧。”管家说道。 “好的,好的……我回头再来找你,小刀。”彪叔朝我使了个眼‘色’,抱着‘药’罐子上了台阶,进屋去了。 “姗姗,你回去打扮一下,穿得淑‘女’点,等下到草坪那边去。”管家看了看姗姗说。 “怎么,我这个样子不淑‘女’么?”姗姗还比了个可爱的造型。她的装扮根本就是去酒吧happy的小太妹的打扮。 管家摇摇头,我和太子,阿人也同时摇摇头。 “呃…….我错了。”姗姗抱着小匣子一路小跑进了屋。 “阿人,你等下负责把姗姗带到草坪那边去。”管家对阿人道。 阿人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跟我走。”管家指了指我和太子。 我和太子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管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太子,小刀,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管家背着手,走在我们前面,语气很平淡。 “什么问题?”我说道。 “你们喜欢遥遥么?” “喜欢。“我答道。 “你呢?太子。” “说不好。”太子说话有些犹豫,“第一次见到遥遥的时候,我确实心动了。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当初那个安静的小妹妹居然出落得那么漂亮,那么动人了。” “然后呢?” “可是,我在屋外听到她弹钢琴的时候,就大致能够猜到,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而她的心上人,应该就是你吧。”太子看了看我。 “此话怎讲?”我顿了一下说道。 “每一个人弹钢琴,都会加入自己的感情进去,或是伤感,或是高兴,或者,平淡。而遥遥的曲子,悠长婉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像在表达对某个人的思念。”太子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遥遥思念的人就是你。”太子说道,“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不会被我琴声所感动,除了遥遥。这还不算,当我递上玫瑰‘花’时,她居然不接,玫瑰‘花’瓣洒落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我感动遥遥了……其实,我错了…….原来遥遥昨天晚上就已经收下,你的玫瑰‘花’了。”太子看着我说。 “小刀,其实我很羡慕你。如果不是姗姗告诉我,你跟遥遥昨天晚上才认识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她对你居然如此真心。你好好珍惜吧,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遥遥那么好的,会画你们相处的每一个画面。”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打我两巴掌呢,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太子笑着伸出手来,要和我握手,很有风度。 “当时也是情急,而且……”下面的话我没说,太子哈哈大笑,“要是我,我肯定也会出手的,说不定比你下手还狠。” 我们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笑了。 “伯父,我跟遥遥的缘分呢,就到这里了。”太子看了看管家。管家点了点头,“太子,你能识大体,我很欣慰。我还怕你想不通跟我急,我就为难了。” “哪里的事,既然遥遥和他这么相爱,我何不成全一桩美事呢。再说,小刀兄弟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嘛。”太子笑道。 “过奖过奖。”我摆了摆手。 “可是小刀,你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管家终于点到了正题,“你该不会只是为了见遥遥而来的吧。而且,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不是这般模样吧?” 我心里一紧,点了点头,“不错。”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大胡子,是你什么人?”管家笑得很神秘,仿佛一切已经昭然若揭般清晰。 “大胡子……”我还在准备说什么,管家却忽然又开了口,“昨天晚上在我千机楼‘门’口那一役,很‘精’彩啊。你的身手果然不错,还有你那一票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 我心里又是一惊,抬起头来看了看管家,“您,您都知道了?” “你说我对我未来的‘女’婿的生死能不关心么?彪叔,是他救的你们吧。是不是?那个大胡子,就是昨天和你并肩作战对付六鬼‘门’的那个人,野狼。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禁后退了三步,重新审视着管家。管家还是那个管家,只不过在我心里,已经感觉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高深莫测的人。 “你们之中,有个叫展白的,就是在西‘门’豹手下做过几天军师的那个,跟他一起加入西‘门’帮的,是个叫阿泽的小弟,对不对?”管家淡淡地说道,每句话却都让我惊讶万分。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了吧。”我干脆说道。 “你和一个叫长‘毛’的小弟,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可以坐到周大海那个位子。若不是周大海金盆洗手那天忽然死掉了,你说不定现在就是棋海帮的大哥了,鳄鱼和太岁,我相信他们两个可能都不会坐在那边喝酒了。”管家说道。 “你在棋城出现,时间还不到半个月,可是棋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能不说,你们真的很能折腾。你也真行,能将子弹和十三郎这两个也拉入旗下。那个野狼,居然也在短短几天内就坐到了爵爷的贴身跟班,展白和阿泽也是,在西‘门’豹身边‘混’得风生水起。而没有人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如果不是那天周大海金盆洗手所发生的事情。再假以时日,相信棋城就是你的天下了。”管家说着,来回踱着步子。 “可是,这一切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不禁问道。 “你觉得连鳄鱼和太岁两个人都能想到的事情,我管家会不知道。就是昨天晚上,他们找过我,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管家正‘色’看着我。 “做什么?” “他们丢出五百万,买你和野狼的人头。”管家轻描淡写道。 “原来我们两个这么值钱。”我笑了。“确实。”太子也附和道。 “那你答应了没?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看着管家圆圆的脸。 “本来我是准备答应的,可是当我问清楚理由后,我做了一个决定。”管家说道。 “什么决定?” “本来我的人马也四处都有,帮我搜集各处的消息。‘金盆洗手’那件轰动的大事件我也听过了,但是他们说道你们几个的名字的时候我就留意了一下。昨天晚上鳄鱼和太岁就来了,居然一开口就是杀掉你们,我多问了两句,再前后一琢磨,我就明白了。”管家缓缓说道,“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会成为大人物,了不得的大人物,造诣肯定在我之上。所以,我拒绝他们了。” “难怪我在路口看到他们的表情很不高兴。”我说道。“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下。他们今天去偷王那里了,求偷王为他们偷一件东西。”我说道。 “偷王?他们求偷王偷什么东西?不知打算来我这里取什么东西吧?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是有妙手空空这样的高人。” “偷王也不是盖的,这个先不提。他们想要一件东西,事关千机楼存亡的东西。”我说道。 “事关千机楼的存亡,莫非是要偷我项上人头?”管家指了指自己。 “千机楼何以谓之千机楼,是不是以机关无数命名?” 管家点了点头,“没错。” “他们要的,就是千机楼的机关分布图。” “什么?”管家大惊失‘色’,双眼圆睁。“他们,要机关分布图。”管家‘激’动起来了,“娘的…….好大的胆子,主意打到我千机楼来了。” “其实…….”我定了定神,“我和野狼来的目的,就是为那机关分布图而来。鳄鱼和太岁给的,是三天时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杀了你们?”管家抓着我的‘胸’口,狠狠说道。 我微微一笑,“怕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了。要死,我也不会死在这里。” 管家放开了我,“那你昨天晚上来,所为何事?” “看看这个……”我将人皮面具掏了出来,又掏出烟来,递给太子一支,他接了。点上火,吸了一口,吐出长长一道烟来。 “人皮面具……这是无脸人的手笔。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个的来源,听说无脸人在千机楼,所以我就来了。”我说道。“戴着这人皮面具的人,抓走了我几个师父们。而被劫走的棋海帮的张奇和快枪,还有夜叉姐,和这个人皮面具也有关。不止这些,爵爷手下的老三和老四,西‘门’帮的黑虎和盲蛇,也死得不明不白,而显然是有人在中间挑拨。爵爷的手下说亲眼看到是黑户和盲蛇,显然,也是人皮面具的功劳。” “听你这么说,你知道是谁做的?”管家拿着人皮面具,问道。 “我怀疑是一个组织,一个神秘的组织。” “什么组织?” “**宫。” “**宫?”管家又是一惊。“她们好多年没有在江湖上活动了,我还以为她们消失了。” “很明显没有,她们现在的宫主叫霓裳,手下全是一帮‘女’杀手。善于使用暗器,行踪飘忽不定。” “你是说,是**宫的人在背后做的这一切?”管家说道。 我点了点头,“杀周大海是个导火索,然后是张奇,快枪,联合鳄鱼和太岁,控制棋海帮是他们的第一步棋,第二步是挑起爵爷和西‘门’豹的火拼,让棋城天下大‘乱’,第三步,我相信,就是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推杯换盏 “拿到机关分布图,知道我们的机关和逃生路线,一举攻破,灭掉千机楼…….”管家接过我的话来。“棋城这个地方,就全部成了**宫的天下。” “所以,她们计划的重点将会是……” “千机楼。”我们一起说道。 “千机楼将会是挡住**宫的最后一道壁垒,这里倒了,一切都完了。”我说道。“在他们没有拿到机关分布图之前,我们还有两天时间。” “其实,我也感觉棋城越来越不太平了,特别是今天,我接着遥遥和姗姗的生日搞了这么大一个聚会,请了好多各界名流,商界‘精’英,还有各种有头有脸的人来,我也叫我手下的十三生肖全部回来了。我其实是想……..”管家说道。 “引蛇出‘洞’,对不对?”我接道。 “没错,我就是想引蛇出‘洞’,让他们现身,好让我们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管家说道。 ‘我有个问题……”太子在旁边听我们讲了半天,忍不住‘插’话道。 “说。”我们都看着太子。 “十一点半了,按照节目单上说的,应该是您上台了。”太子说道。 管家猛的一拍脑袋,这才恍然大悟,“哎呀,我把时间搞忘记了,客人们该等不及了。小刀,太子,你们快点跟我走。” “伯父,我还是戴上面具吧。爵爷他们万一…….”我话音未落,管家将人皮面具递给了我,“‘弄’好点,别让人瞧出破绽来了。” 我停下来,‘弄’了一会,太子在旁边帮忙,“小心点,你这里粘歪了。”太子一边指挥道。“这就是我刚才看见你时候的样子啊,小胡子很帅嘛。”太子打趣道。 “你们快点走。”管家在前面喊道。 “管家……管家…….”从管家一走近草坪几十米内疚有人开始喊,声音络绎不绝,连绵起伏。“大家好,大家好……多喝点,多喝点,多多包涵,多多包涵……..”管家四处抱拳致意,嘴里不停地叫着。我们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四处“拜佛”。 “好好,大家不用起身,坐着就行了…..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管家到处招着手,有些手忙不过来的感觉。 “爸……”姗姗在台上穿的像个公主,有了遥遥作参照,姗姗穿起淑‘女’装来还是那么回事。 舞台布置得很漂亮,‘花’团锦簇,阿人站在姗姗身后,照例是一脸严肃。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永远不会笑。 我跟在管家身后从各个桌子里面穿过,招着手也不知道和谁打招呼,有点感觉自己在装腔作势。倒是太子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风度翩翩地样子,引得‘女’人们纷纷注视着他。这家伙,天生是种马的命,我发现。 野狼在桌上似乎看到我了,朝我举了举杯子,有些惊讶。我朝他使了个眼‘色’,没有多的‘交’流。 “干爹。”阿人扶着管家上了舞台的台阶,我们站在下面看着。 音乐停止了,喷泉还在继续。管家拿起了话筒,姗姗站在一旁,低着头,表现的很害羞的样子。 “今天…….”管家清了清嗓子说道,“欢迎大家能亲临此地,参加小‘女’二十岁生日晚宴,谢谢大家捧场,谢谢…….”下面响起了掌声。 “这位是小‘女’姗姗…….”管家满脸带笑,指了指姗姗。 “管家,你不是有两个漂亮的‘女’儿么,怎么只出来一个,把另一个也带出来我们看看么。”台下有人叫道。 “哦,张局长,您不知道我两个‘女’儿是双胞胎吗?我大‘女’儿身体不太舒服,您看她就行了。”管家笑道,姗姗也适时地对着那边挥了挥手,一个飞‘吻’过去。又是一阵掌声。 “今天请大家来呢,也是借这个机会,让大家能在一起聚一聚。在座的每一位来宾,都是我管家的客人,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也是给我管家面子。所以,等下宴会玩之后,有灯火表演,有‘露’天舞会,我还安排了‘露’天赌场,‘露’天酒会…….目的只有一个,请大家玩得开心,走的时候,凭你们手里的请柬,还可以领取一件小礼物.......”他朝阿人使了个眼‘色’,阿人飞身上了舞台,递给管家一个透明的匣子,“就是这个,一个小金牛,可不是开玩笑,这都是24k纯金喔…..”管家笑着说道。 台下一片哗然,紧接着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好……管家果然就是管家,够豪爽。”有人叫道,一片附和声。 管家一出手就是大手笔,是不是挖了金矿了?我心里暗想。这来的少说也有一两百人,每人一个小金牛,那也得‘花’好几十万…….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管家示意台下安静,他好像还有话说。 “今天,我还有给大家介绍两个人。”管家举着话筒到了台前,一边向我和太子示意。 我和太子都是一愣,对视了一眼,都是惊讶。 “上去吧,干爹是叫你们。”阿人的声音很冷淡。 我和太子也是一个跃起,稳稳落到了台上。 “好帅.......”有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见太子,当场就晕了过去,那边桌上一片手忙脚‘乱’。“那个小胡子长得也不赖,小胡子也好‘性’感啊。”前面一张桌上有‘女’人议论道。 “来,给大家介绍。”管家将我和太子推上前,“这两位是我刚从美国回来的两个侄子,这个是汤姆。”他指了指我,说道。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在鼓掌。 我一个哆嗦,后背一凉,诧异地偷眼看看管家,不知道管家为什么要这么说。管家却忙向我使眼‘色’。 我忙站好,挤出笑容来,向台下挥了挥手,我看到野狼一口酒差点没吐出来,“嗨……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汤姆,多多指教。”我笑着往台下示意道,当然,我是换了一个声音。还好我也见过大场面,没怎么‘激’动。 往台下欠身微微施了个礼,我退了下去,管家又指了指太子,“这是我二侄子,太子。” 太子笑得很有风度,仿佛他天生就应该生活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样从容。“大家好,我是太子。” 台下都看着他,仿佛在看明星。太子又使出他的杀手锏,电眼了。他朝台下看了几眼,‘露’出‘迷’人的微笑来,不好,台下又晕了几位。 “好,话不多说,请大家举杯,我们共饮一杯。” 有‘女’孩子端了个盘子过来,有三杯酒,我,太子,管家一人一杯,姗姗手里端着的是,果汁。 “干。”管家笑着致意。 台下也纷纷起身,我们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小刀,记住,你现在就是汤姆,你现在不再是小刀了。”管家悄声对我说道。“太子,姗姗,你们不要喊漏嘴了,知道吗?”管家又悄声对身旁的姗姗和太子道。 两人点了点头。 “我这就是对你最好的隐藏,让他们对你不会有什么怀疑。明白我的意思吧。”管家悄声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点了点头,“明白。”我换了一个声音说道,就是我刚才在台上的声音。 “你的声音……”管家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你的。” “好,按照惯例,你们随我下去敬酒。”管家说道。 我们到了台下,阿人跟在我们身后,旁边有小弟端着个盘子,还有几个小弟手里提着几瓶洋酒。 “是要一桌一桌的来么?“我看着草坪上的二三十张桌子,吓到了。这一圈下来,得喝多少杯。 管家点了点头,“怎么,怕了?”太子在旁边说道。“等下你喝不了的我来。” “不必。”我一听,‘挺’起了‘胸’膛,“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论喝酒,我自认为还没输给过谁。 “不要勉强喔。”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汤姆哥。” 我也笑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那我们走着瞧,太子弟。” “你…..”太子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阿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目光带着杀气,看着我,有些恨意,我莫名其妙地感觉到。 管家和姗姗走在前面,他们走向的是第一张桌子,上面的几人都是清一‘色’的眼镜兄,也有大腹便便的,满面红光,像是当官的,身旁坐着漂亮的‘女’人,不是小情人就是秘书一类的角‘色’。在这中间,我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再熟悉不过了。他就是朱贵,在桌上和几个人谈笑风生。 “张市长,刘市长,马市长,赵书记,曹秘书…….你们都来啦,欢迎欢迎…….”管家上去笑着和桌上的人打着招呼,握了握手,“哎哟,张市长,您这秘书怎么换了一个又一个啊,您受不受得了喔。”管家对着一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打趣道。那人长得很白净,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很深沉,该是个大人物。 “管家兄弟,你这就多虑啦,我们张市长可是人强马壮,‘精’神着呢。”旁边大腹便便的赵书记发言了,一看便知道这人善于察言观‘色’,圆滑地很。 “姗姗,来给几位叔叔上酒。”管家看了看姗姗。 “嗯。”姗姗点点头,笑得很甜。 桌上的几个大官眼睛都看着姗姗,‘色’‘迷’‘迷’的样子,直盯着姗姗‘露’出的**看。 “哎哟,看我只顾招呼几个大人物,却怠慢了这里还有个厉害人物呢。朱贵兄…….”管家看道了朱贵,忙过去招呼道。 “没事没事,你管家大哥何必这么多礼,桌上的,都是好兄弟。”朱贵也笑着说。 “就是就是,来,话不多说,管家大哥,我们喝一杯。”张市长起身举起了杯子。 “好。没问题。”管家也举起了杯子。 “干。”桌上的人碰了碰杯子,都是一饮而尽。 “管家大哥,你的‘女’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她一来,她们几个‘女’人都不中看了。”曹秘书看了看姗姗,目光又飘到姗姗的‘胸’口去了,‘色’‘迷’‘迷’地说道。 “是啊,管家,你的两个‘女’儿都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张市长也在一旁说道。 “叫姗姗是吧,要不陪我们市长喝一杯。”赵书记瘦猴的模样,眼珠子提溜转着,一看便知道鬼点子多,善于见风使舵。 “我…..我不会喝酒…..”姗姗红着脸,低头说道。 “是啊,姗姗不怎么会喝酒,要喝酒,找我两个侄子来陪大家喝吧。”管家有些为难道,一边向我们招手。 “管家大哥,难得我们张市长开这个口,你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赵书记在一旁煽风点火。 “来嘛,姗姗。”曹秘书将一杯酒递到了姗姗手里,姗姗面带难‘色’,左右为难。 “不要这样嘛,姗姗她真的不甚酒力,要喝我陪大家再喝一杯。”管家说道。 桌上的人杯子都不动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冷。其他桌上也投来目光。 我走上前去,接过了姗姗的手里的杯子,“不如这样吧,我来代她陪大家喝,怎么样?你们谁喝一杯,我就陪一杯。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朱贵这时不禁多看了我两眼。 桌上的人都朝我看过来,有些蔑视。 “这样吧。我先干为敬。”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小弟迅速帮我倒满。 “各位棋城的大人们,不知肯不肯赏脸,陪我这个升斗小民喝一倍了……”我举着酒杯,看着桌上的人。 我这也算是先斩后奏,让他们去选择喝还是不喝,太极般地把皮球踢了过去,不喝就是他们不给面子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管家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管家,你这两个侄子都是人中之龙啊,器宇轩昂的,不错不错。”张市长起身来,“汤姆是吧,来。” 我和他碰过了杯,仰着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啊,来,再干一杯。”张市长居然主动给我倒酒。 “干。”又是一杯。 “汤姆,这可是棋城的一市之长。”管家笑着说道。 连干两杯白酒,张市长有些微醉,拍了拍我的肩膀,坐了下去。 “很好,小汤哥,我来陪你喝一杯。”胖胖的曹秘书也起身来,向我举着杯子。 又是一杯。 第一百九十三章 西门豹 接下来是一轮,桌上的人我一人一杯,喝到朱贵的时候,朱贵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汤哥,抗不抗得住喔,这可是50度的白酒,不是水喔。” 我摆了摆手,“小问题小问题,我平时就是把它当水喝的。”一句话语惊四座,桌上的人居然给我鼓掌起来。 “管家大哥,后生可谓啊,我们,我们都不行啦。”张市长说道。 “哪里哪里,要是您当年坐这里,他估计就要倒下啦。”管家笑道。 “ok,你们慢慢喝。”我放下了杯子,稳稳地走到了管家身边。太子向我比出了大拇指,“厉害。” 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这一番车**战,还好我又练过。 “那我就失陪了啊,你们慢慢喝。”管家招呼道。 我掏出手帕来,,暗运内力,将刚才喝下去的酒‘逼’了出来,手帕是白‘色’的,没人看得出来。和这帮贪官喝酒,何必这么认真。 第二座,都是一帮‘精’明的生意人,高矮胖瘦都有,只是他们推杯换盏之际,都在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相互称兄道弟,心里似乎却在算计着对方。 “李老板,你的公司发展得真快呢,真是厉害啊。” “哪里哪里,我还准备着下个月上市,去股市搏杀一把呢。” “李老板果然厉害…..”一阵马屁声,“那我欠您的那一百万……” “小问题小问题…..” 这一轮,我没上,管家和他们招呼了一会,剩下的酒是太子代劳。他也是不推辞,人家只要敬酒他就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倒了下去,像在喝水一样轻松,眉头都不皱一下。 第三桌,估计是管家的几个兄弟,管家亲自上阵,喝了好几杯. “爸…….”太子对着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中年人喊道。中年人点了点头,“太子,你在这边要乖乖地,不许给我惹事啊。” “不敢不敢,来,老爸,儿子敬您一杯。” 第四桌,第五桌…….我们就这么一桌一桌地敬酒。 终于,到了爵爷他们在的那一桌。野狼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和他们坐在了同一桌。野狼低头喝酒,也不和他们说话,只是偷眼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哎呀,我来迟了,让棋城的几位大哥久等了,来,我自罚三杯。”管家看来对爵爷几人颇为忌惮。 “哪里哪里,管家大哥这么大的排场,我们也是二流角‘色’了。”爵爷笑着说。 “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你们几个大哥一跺脚,棋城都要抖三抖啊。”管家一杯酒下肚,小弟忙斟满,又是一杯….. 三杯终了,管家将杯底想众人示了示,放回盘子里。 “哎呀,杯子怎么都空了。来,汤姆,给几位大哥上酒。”管家向我示意道。 “没问题。”我拿过酒瓶来,挨个给他们上酒。 “这个是棋城棋海帮的鳄鱼大哥。”他指了指正在和一条大龙虾搏斗的鳄鱼,鳄鱼的嘴张得很大,正在撕扯着龙虾‘肉’。 “鳄鱼哥好,我是汤姆。”我给鳄鱼的杯子上满。 “这个是棋海帮的太岁哥。” 我照例上酒,打招呼,很谦虚的样子。 “这个,棋海帮老大的公子,周凯。也是少年英雄啊。”管家指了指周凯,周凯正盯着姗姗看呢,听到管家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管家叔,您就别磕碜我了,我才不是。”周凯笑道。 “凯哥是吧,幸会幸会。”我挤出笑来,给周凯倒酒,滴水不漏。 “你这个侄子练过吧,手上功夫不弱呢。”太岁的眼光真毒,这都看出来了。爵爷和西‘门’豹也看了过来。 我连忙解释,“哪里哪里,不是有句话么,熟能生巧,我在美国那边酒吧当过酒保,倒酒是我的专长。” “哦,这样啊。”太岁点了点头,目光还是盯在我脸上。 “汤姆是吧?”周凯看着我说道。 “嗯?有什么问题吗?”我感觉周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有些不善。 “请问在美国呆了几年啊。”周凯正‘色’问道。 我愣了一下,正准备回答。“我和我哥在美国呆了五年,我们都在哈佛念经济和法律。”太子拍了拍我肩膀答道,替我解了围。 “哦,是吗?我也在美国呆了几年,我还经常去纽约的好莱坞,我还亲眼见到了妮可基德曼,哇,当时我就惊‘艳’了,她好美……”周凯讲到,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心,居然讲错了。 “不好意思,好莱坞在洛杉矶,你见到的妮可基德曼,是不是在电视上?”我笑着说道。 “哦,对对对,是在洛杉矶,我‘弄’错了,哈哈哈…….”周凯干笑了几声,一点也没感觉脸红。他和鳄鱼太岁‘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汤姆,我怎么感觉你很像一个人。”周凯终于点出了他要说的。 “是么?人家可是哈佛高材生,像谁啊?”爵爷说道。 “汤姆才从美国回来,能像谁,阿凯,你怕是搞错了。”管家也说道,生怕我‘露’出破绽来。 “不知你们听说过小刀这个人没有?” 野狼听到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忙拿纸巾擦了擦。一时间,爵爷和西‘门’豹都警觉起来了,目光在我身上审视着。 “小刀?和我长得像么?”我不动声‘色’地说道。 “不像吧,小刀我下午才见过,还有那个野狼,展白和他们在一起……..”爵爷一句话惊起千层‘浪’。鳄鱼也停止了和龙虾的搏斗,端起酒杯和太岁,周凯‘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紧,我悄悄看了看野狼,野狼的手在按了下,没有说话。 “什么?他下午去过你们那边?野狼……..野狼不是你们帮会的么?爵爷。展白,不是豹哥帮会的人么?” “没错。”爵爷和西‘门’豹都点了点头。 “是啊,大哥,怎么下午叫白哥他没来,原来是去了他那边。”萝卜看着西‘门’豹说道。 “展白去了你们那边?爵爷,你确定?”西‘门’豹的脸沉了下来,一脸严肃。 “怎么,我的话你信不过?”爵爷端起了杯子,微微抿了一口,脸上没有表情。和尚又一杯酒入喉,我给他倒了一杯,“多谢。”和尚的嗓音果然不怎么好听。 “还有谁去了,就他们三个么?”西‘门’豹声音不大。 “快枪的徒弟,子弹,还有拳头很快的,十三郎,头发很长的,长‘毛’,还有我帮会的宫九,阿泽。他们人都去齐了。”爵爷缓缓说道。“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我大哥金盆洗手那天,我就看出他们几个早就认识,而一打听才发现,原来他们在棋城出现的日子一致,肯定有问题。我大哥还准备把位子传给他,你说,这样一来,我们三个帮派岂不是要在内部被他们瓦解了。”太岁说道。 “就是,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个小刀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和张奇叔那么中意他。”周凯也说道。 “棋城发生的这么多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一帮人在作怪?”爵爷放下了杯子。 我心里一紧。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他们就有问题了。”西‘门’豹皱起了眉头,脸‘阴’沉下来。 “小刀入棋海帮,野狼入我们洪天帮,展白如豹哥你的帮会,而且短短几天内就可以平步青云,坐到了我们跟班…….”爵爷忽然惊了一下,“要是哪天他们一算计,野狼做掉我,展白做掉你豹哥……如果那天周大海不出意外,小刀就坐到了棋海帮的老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爵爷忽然一拍桌子,和西‘门’豹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冒出光来。 “说不定张老大和快枪,夜叉的失踪,还有爵爷你的老三和老四的死,豹哥你的两个兄弟的死,都是他们在暗中所为。让我们三个帮派陷入空虚,再一举攻破…..”太岁笑得很‘阴’险,说话也是。 我心里又是一紧,这,这是典型的污蔑……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给西‘门’豹倒了一杯酒。越发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激’动。 管家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听着他们说。 “豹哥,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爵爷忽然反应过来了,“他们暗箭伤人,做掉我两个兄弟,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用心,真是险恶…..不过…….”爵爷顿了一下,“这个计划,还真是高明……若不是今日我们能坐在一起,说不定就上当了。” “没错没错…….”太岁爷附和道。 “看来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周凯手在身旁‘女’人的大‘腿’上摩挲着,一边说道。 我偷眼看看野狼。他只顾低头喝酒,一点没理会他们的谈话。 西‘门’豹看了看爵爷和太岁,一脸严肃,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酒,又缓缓放下,‘摸’了‘摸’下巴。 “太岁我问你,你大哥去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西‘门’豹开‘门’见山。 “我?”太岁没料到西‘门’豹有此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我就在他身边啊,你和爵爷不是在场么?” “对啊,太岁和鳄鱼当时都在?豹哥,你这问的什么意思?”爵爷点点头说道。 “能不能回答我?”西‘门’豹盯着太岁,目光凛然。 “我和鳄鱼就在那边,有什么问题吗?”太岁的脸‘阴’下来,笑容消失了。 “那在那些白衣‘女’子和神秘‘女’人出来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西‘门’豹接着问道。 “我在做什么……”太岁想了想,“与你有何相干?”太岁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幽冥鬼手 “那些白衣‘女’子被小刀和子弹打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追?那可是你们棋海帮的地盘,怎么还会让那些人跑掉?”西‘门’豹句句话带着锋。 “豹哥,你不要话中有话?你到底什么意思?”太岁脸带怒‘色’。 “我是不是可以说,是你们两个与那些白衣‘女’子联合,做掉了你们老大,自己坐到了老大的位子上,而周凯,不过是你们手里的棋子?”西‘门’豹的语气很平淡,可是说出来的话就极有杀伤力。 爵爷愣了,太岁和鳄鱼,周凯脸‘色’都变了。太岁脸都白了,似乎被人说中心事。周凯更是一脸怒‘色’,只是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豹哥,我敬重你是德高望重,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的脾气都不好,你小心一点…….”太岁狠狠地说道,手一用力,杯子都捏碎了。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指力也是这么强。 “豹哥,没凭没据,您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爵爷也是话中有话。 “哈哈哈哈哈…….”西‘门’豹朗声长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太岁兄弟,你们不要介意,我喝多了一点,喜欢‘乱’说话。其实,我也只是猜测,我没有证据。”西‘门’豹笑着说。 太岁和鳄鱼,周凯的脸‘色’缓了缓,也笑了,“哈哈哈哈…..原来豹哥也爱说笑…..”太岁的笑很假。 可是西‘门’豹话锋一转,“可是,你们有证据说那些事,是小刀他们所为么?有没有…….”西‘门’豹又是一脸严肃。 太岁又沉下脸来,他们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暂时还没有,我们也是猜测……”太岁说道。 “那好,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都不要再猜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帽子,谁都扣不起,一扣上就会是大家的敌人。”西‘门’豹说话果然滴水不漏,真正的大哥风范。我不由得生出一份敬意。 “豹哥,那你说怎么办?”爵爷问道。 “首先,我们都不要被人利用了,再查出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要自相残杀。行不行?”西‘门’豹看了看太岁和爵爷。 太岁和爵爷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西‘门’豹,点了点头。 “很好。第二步,我们要找出小刀和野狼那帮人,更重要的是,查清楚那天那伙白衣‘女’子和神秘‘女’人的身份。这样,就需要我们合作了。” “豹哥说的在理,我赞成。”爵爷思忖了一下,欣然同意,两人将目光对准了太岁。 太岁眼珠子转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露’出笑容来,“你们两位大哥都同意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这桌上没有硝烟,却像战场一样狼烟四起,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包藏祸心。知人知面不知心。 “很好。”西‘门’豹起身来,伸出手去。爵爷和太岁爷起身,三人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野狼向我使了个眼‘色’,举了举杯子。我会意,过去给他倒了一杯酒。 管家终于开了口,“几位老大商量好了啊,来,我们喝酒,喝酒。”管家向几人示意。 “你们慢慢喝,后面还有节目呢。”管家放下了杯子,笑着说。 几人都点了点头。 “我们走……”管家看了看我和太子。 又过了几个桌子,我们到了一桌全是老人的桌前。桌上的人年纪估计都和邪神师父他们年纪差不多,都是白发苍苍,可是脸上都是红光,‘精’神不错。我只认识那个神指医。他们正在推杯换盏,看来都是酒道中人,这下可就好办多了。酒桌上最能‘交’到朋友,不管他年纪多大,都可以,我深信。 “汤姆,这几位我可要好好给你介绍介绍。”管家领我到了桌前。 “这位是无极生前辈。”管家指着一个‘精’瘦的老人说道,老人正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玄妙的东西,这时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一眼。 “是不是曾经凭一套太极八卦掌独闯深水龙‘门’寨,斩下两个无恶不作的恶霸人头的,无极生前辈?”我说道。 无极生老人愣了一下,管家也愣了。 “小子,这你怎么知道的?”无极生捋了捋胡子说道,脸上有些得意的神‘色’。“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微微一笑,“听我师父提起过。” “你师父是谁?”旁边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人‘插’言道。 “行一老人。” “哦?”在座的人都顿了一下,“飞刀使得出神入化的?行一老人?”蓝衣老者说道。 “一招‘浪’子回头,多少人都闻之‘色’变。”另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插’言。 “没错。”我点了点头。 “那你师父还好吧?”无极生问道。 “先师不幸,已于几年前过世。”我平静地说道。 “哦…….”众人都叹了口气,“可惜了……可惜了……”无极生叹道。“我们也差不多啦,都是日薄西山,过一天算一天了。”无极生看了看桌上的几人,众人都点了点头。 “哪里哪里,我看前辈们都是红光满面,老当益壮呢。不活道一百,也要活到九十九。”我笑着说道。 “你小子就是小刀吧,怎么换了个造型了。”神指医总算认出我来了,“来,坐下坐下。”神指医让出了个位子。 “不敢不敢,晚辈岂敢与前辈们同坐,我站着就行了。”我往后退了退。 “叫你坐你就坐吧,小刀。”管家说道。 “来嘛来嘛,给我爽快点。”神指医将我按在座位上,阿人见状,立马找了个椅子来。“前辈请坐。” “多谢。”神指医笑着坐了下来。 “管家,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小刀就留这里了。”神指医对管家说道。 “好的,前辈们慢慢喝,我就不多陪了。”管家一抱拳,和太子,姗姗往下一桌走去。 “小刀,你怎么这副德行了。”神指医拿了个杯子来,给我倒了一杯。 “这样才能掩人耳目啊,我觉得这样‘挺’好。”我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你小子在房间里多英俊,怎么出来多了两撇小胡子了,刚才你在台上,我差点没认出你小子来。”神指医拍了拍我。 “小刀,不知你的飞刀学了你师父的几成?”无极生问道。 “皮‘毛’,皮‘毛’而已。”我笑了笑。 “前辈,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前辈?”我指了指桌上其余几位老人。 “哦,好的。”神指医放下杯子。“他们当年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他们虽然英俊不在江湖,可是江湖中依然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看来这几位老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了。 “这位就是当年的飞天大盗,一夜连盗十八家巨富,居然在三天之后才有人发现东西不见了。”神指医指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盗,“人称妙手空空的就是他了。” 原来这位老人就是空空妙手,师父曾跟我提过,当年有位神偷,妙手空空,飞檐走壁,轻身功夫一流。为人仗义,劫富济贫,多为人们称道。曾经一次连盗一十八家巨富,所得财物全部捐出,自己不取分文。为此还被当时最神秘的杀手鬼影追杀,后来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就在棋城。 “原来是妙手前辈,失敬失敬。”我起身端起杯子。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妙手也十分爽快,和我碰了碰杯,手在我手背上碰了一下,“现在是你们这些后辈的天下啦,我们都老了。” “你个老家伙,还不忘炫耀你的偷技,快把手表还给人家。”说话的是一个脸宽口阔的老人,须发皆白。 “神龙,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眼力还是这么好。”妙手说着,将一个亮晶晶的物事放在了我手里,我大惊失‘色’,这个,不是我的手表么?怎么会到他手里去了,好快的手法。我想起来了,刚才他碰了我一下,居然一瞬间就可以将我的手表解了去……要是他一个不高兴,一把刀向我劈来…..难以想象我是否反应得过来。 “自己的东西要看好咯,小刀。”妙手拍了拍我手。 “前辈果然是高人,在下见识了,见识了。”我连连点头。 妙手笑了,“我这是趁你不注意才能得手,若你加防备,我可就不那么容易得手咯。” “他在告诉你道理呢,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什么人都可能再某个你不注意的时候害你,小子,你道行还欠缺啊。”刚才须发皆白的老人说道。 “前辈指点得是,我还有很多要向前辈们学的。”我谦卑不已,在这些高人面前。 “跟你说吧,他……”神指医指着脸宽口阔的老者,“就是龙王,当年的水上功夫一流,在水下没人是他对手。一入水就像如鱼得水,最高纪录是在水里潜了一夜,就为了做掉一个恶贯满盈的‘淫’贼。” 龙王?我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老人。 “幸会幸会。”我给龙王倒了一杯酒。 “往事不要再提,现在我可是不会再下水了,哈哈哈哈?”老人笑得很爽朗。 “为什么?”我问道。 “怕淹死咯,我这把老骨头,可是还想多活几年。”老人笑了。 “好了,说过了龙王,接下来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厉害的,当年可是让人一提到名字就‘毛’骨悚然的一号人物。”神指医笑着说。 “哦?” “小刀,不知道你听说十大奇‘门’兵器没有?”神指医笑得很神秘。 我仰头想了想,十大奇‘门’兵器,可是多年不现江湖了。当年曾经有一个极为神秘的杀手组织,其中最厉害的十人,请了当时最会打造兵器的“赛干将”,铸了十把奇‘门’兵器。有此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死在这十把兵器之下的人,不计其数。只是在几十年前,十人退出江湖,由此十把奇‘门’兵器再未重现人间过。 “是不是传说中的跨虎栏,五位十方刀,追魂爪,分水刺,八‘门’金锁,龙虎钺,幽冥鬼手,风火轮,子午鸳鸯钺,日月乾坤刀。”我说道。 神指医拍了我一下,“行啊,你小子知道的东西不少嘛。你可知道这个老头是谁?” 我看了看,摇摇头,“我若是早出生个几十年,说不定就知道。” “他就是幽冥鬼手。”神指医一杯酒入喉,抿了抿嘴‘唇’,似在回味。 神秘,他居然就是幽冥鬼手,我不禁愣住了,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幽冥鬼手不单是一个兵器而已,这,代表着一种荣耀。这种兵器,造型奇特是不必说,而以千年寒铁锻造七七四十九日而成,锋利无比,吹‘毛’短发,让人一看便‘毛’骨悚然,心惊胆战,哪里还有胆量上前一试。使用这个兵器的人,居然近在眼前。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往事如水 “原来是鬼手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禁一抱拳,就差拜倒了。 老人面无表情,只顾倒酒,入喉,继续倒酒,一饮而尽,重复以上动作……. “他不想喝说话的,你别认为他看你不上眼。”神指医笑着说。 “原来几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晚生真的是不敢坐了。”我站起身来,对几人施了一个礼,毕恭毕敬的。 “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懂礼貌的,还真不多。”龙王笑着说。 “请容我敬前辈们一杯。”我端起酒瓶,给几位老人上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刀。”神指医笑着举杯。 “我看你以后前途无量的,小刀。”龙王也举杯。 “以后的江湖是你们的了。”无极生举杯。 “要是我们对你假以指点,我保证,以后你真的不得了了。”妙手也举杯。 “干。”鬼手也欣然举杯。 “干。”我们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是我喝的醉‘荡’气回肠的一杯酒,我知道。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些醉意。 “对了,小刀,你说你师父是行一?”妙手忽然说道。 “是啊?怎么啦?”酒入愁肠愁更愁,我有些微醺的感觉了。 “你师父当年还有九个兄弟,号称‘棋城十霸’的对不对?”妙手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错。” “那他们现在可好?我多年没见到他们了,想当年,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邪神和天残,还有快刀,可都是酒中豪杰啊。千杯不醉绝不是神话……”妙手像是想起了当年。 “邪神师父……”我顿了一下,“他们其实就在棋城,朝天‘门’那边。只是……” “哦?只是什么?他们还好吧…….朝天‘门’……那有机会要去拜访拜访了。”龙王笑道。 “只是什么?”神指医拍了拍我。 “不知各位听说过一个神秘的组织没有?”我开‘门’见山。 “什么神秘组织?就在棋城吗?”妙手愣了一下。鬼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不知各位前辈听过一个叫**宫的组织没有?”我看着几人的脸‘色’。 “**宫?”妙手和龙王,鬼手相互看了看。“当年第一美人,玫瑰夫人,不就是**宫的么?”妙手说道,“当年真是倾国倾城啊,让人看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人家呢?”龙王打趣道,“不过,其实我也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龙王眼神飘忽着,像是在回忆。 “只是,当年玫瑰夫人不是为了灭掉棋城十霸,搞得满城风雨,结果…..反而被邪神他们联合给杀了么,当时就震惊棋城了……”无极生说道,“玫瑰夫人死后,**宫好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鬼手脸‘色’忽然暗淡下来,眉头一皱,手一用力,杯子碎了,再一撮,玻璃杯也成了粉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很愤怒的样子。 “**宫…..”鬼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恶狠狠的。 “鬼手前辈,您怎么了?”我们诧异地看着鬼手的脸都变黑了下来。 “小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里么?”鬼手的声音很冷,目光犀利。 “为什么?”我问道。 龙王和妙手,神指医不语,只是拿起筷子夹菜往嘴里送。看样子,他们应该知道内情。 “当年我们也是十个拜把兄弟,凭着一身武艺和奇‘门’兵器,横行无忌,也是呼风唤雨过。”鬼手手一张开,玻璃渣子纷纷往下掉落。 “那…..” “只是某日,我们路过棋城之时,在此地停留了数日,却没料到,这里就成了我那几个兄弟的葬身之地。” “这其中必定有故事吧?”我说道。一边又去取了个杯子来,给鬼手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们十兄弟,就是以我们的兵器作为代号。当年我们在道上,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只是杀的人太多,仇家也是遍天下。所以,我们每到一处,都是以不同的面目,不同的身份出现,待人也是极为谨慎。只是那一日,我们遇上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不曾想到,就是那个‘女’人,‘弄’得我们十兄弟,死得就只剩下我一人…….”鬼手想起了当年,唏嘘不已,往事历历在目,感慨万千,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女’人,大多数的事故都是由‘女’人而起。‘女’人可怕,漂亮的‘女’人更可怕。恩怨情仇,纷纷扰扰……. 鬼王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讲到,“那个‘女’人,真的是美若天仙,我们行走江湖,天南海北的,无论什么样的‘女’人,不管漂亮不漂亮的,都见的不少。可是唯有那个‘女’人,美丽得让人要窒息,一双眼睛可以勾魂,身量苗条匀称,肌肤吹弹可怕一般,她不看你的时候,你觉得美,她看你的时候,脉脉含情一般,你会忘掉一切,眼里似乎只有她了。楚楚动人的脸蛋,配上一条修长雪白的‘腿’,可以让所有男人都垂涎三尺。就是这么一个尤物,惹出了下面的许多事…….”鬼手说道。 “当时,那个‘女’人正在一家小茶馆里喝茶,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脸上。可是她却旁若无人一般,怡然自得地抿着茶。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男人们,浅笑。说来也是奇怪,本来我们都不喜欢喝茶的,只是那天,老大见到了那个招牌,居然就提议去喝茶,我们也没多想,同意了。进去之后,我们看了看里面的人…..一般的茶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鱼龙‘混’扎,而这里,也是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高谈阔论的,窃窃‘私’语的,有人讲,有人听…..老大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我们也注意到了。我们看到老大的眼睛都直了,要知道,老大的眼光一向挑剔,寻常‘女’子他一般看都不看,只是这次,他居然盯着那个‘女’人,足足看了一分钟,都舍不得挪动脚步。那个‘女’人也感觉到了,朝老大礼貌‘性’的笑了笑。”鬼手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老大的魂好像都飞了,三魂丢了七魄,失魂落魄地被我们拽到了一张桌上坐下,目光却仍然爱停在那‘女’人脸上。我们当时就打趣他,‘老大,你不是看上那‘女’人了吧。’老大居然直点头。” “后来怎么样了?”无极生问道。 “后来我们开始喝茶,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聊。而老大,似乎真的看上那个漂亮‘女’人了,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更多的,是听周围一个嘴皮子利索的人在说,偶尔跟着笑笑。小点生意不错,有人走有人来的,就在我们喝完茶临出‘门’的时候,‘门’外推‘门’进来几个青皮,一看便知是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一伙人,有五六个。我们出来了,走了上市米才发现老大不见了……” “那你们老大去哪里了?还在茶馆里?”神指医接道。 “没错,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老大还坐在桌上,只不过,是和那个‘女’人坐在了一起。要知道,我们老大虽然生得不是太英俊,但是也算是孔武有力的男子,稍稍画过妆之后也是相貌堂堂……就在我们纳闷的时候,那几个青皮居然笑嘻嘻地挨到那‘女’人身旁,一脸‘淫’笑,开始挑逗那‘女’人,言语下流…….” “接过你们老大出手了,英雄救美是吗?”妙手笑道。 正说着,我发现其他的桌上就差不多离席了,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桌子,客人们离开桌子了。 “啪”的一声响,灿烂的烟‘花’在天空绽放,五颜六‘色’,斑斓异彩,在空中变换着‘色’彩然后消失,紧接着,更多的烟‘花’上了天,照亮了整个夜空,真美。人们都抬头看着,有人拿出相机拍着,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绚丽的烟火照在每个人脸上,人们脸上都是笑意….. 草坪那边的音乐喷泉,还在继续。而另外一边,已经布置好了舞台,说是舞台,其实就是一圈彩‘色’的灯,围成了一个心形的舞池。人们边看着烟火,一边步入舞池。音乐响起,悠扬舒缓的曲调。 看人都走着差不多了,“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走吧。”神指医起身,拍了拍我。 “看来我的故事要留到下次讲了。”鬼手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别,继续讲吧。”我忙说道。 鬼手却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歇着了。人一老,太晚就很难睡着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说……” 鬼手的背有些佝偻,可是却掩不住他高大的身材,虽然勾着背,他却还是和我差不多高。脸‘色’有些红,咳嗽了几下。 无极生看着烟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烟火,不知道我们还能看到几次。”无极生感慨道。 “看一次就少一次咯。”神指医笑道。 “不会的,前辈们都这么硬朗,再看几十次都没问题的。”我看着几人说道,烟火变换着形状,展现着一幅幅美丽的画面,美不胜收。 “小刀,你去忙你的吧。我们都该歇息去了。”神指医拍了拍我,“你们的夜生活才开始啊……” 既然几人都要走,我也没什么理由挽留。“好吧,前辈们多保重,我会去看望你们的。”我笑着说。 “嗯。你好自为之啊。”几人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几位前辈,如果我下次要去找你们,该怎么做。” “看到那边的一排小房子没有?”鬼手转过身来,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火的地方。 我远远望去,隐约能看清。 “想来的话,就去那边找我们。”妙手说道。 “那,再见了。”我挥了挥手,说道。 老人们慢慢走着,背着天边的烟火和这边的热闹,身影都很寂寥…….人生的舞台,是否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几十年后的我,是否也会看着眼前的热闹,悄悄走开…我目送着几位前辈远去,心里暗想。 草坪上人来人往,每个人似乎都有事做,只有我闲着。人不断地往舞池那边靠拢,而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里,一片茫然。 “汤姆……”身后有声音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算陌生的人。 “太子,你怎么没去找妹妹跳舞去?”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太子。 “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想拉你一块去咯。”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支烟。 “你还用认识谁吗?你一去,人家小妹妹都抢着过来认识你。”我接过烟,打趣道。 太子给我点上烟,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笑了,“那是因为你没‘露’出你的真面目,你一去,我就只能靠边站了。” 我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来。 “不过,你现在这个小胡子的造型也还不错,估计有阿姨会喜欢你。”太子笑着说。 “我说,你怎么和我那几个小弟一样,喜欢拿我开涮呢。”我给了他一拳,很轻。 “还好还好。”太子笑着说,‘露’出‘迷’人的笑容(不要误会,我就事论事,绝不是看上他了),“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跟别人不一样。”太子说道,也吐出一口烟来。 “哦?”我看了看他,又将目光指向舞池里。 “你虽然将自己隐藏在人群里,可是,我居然第一眼就看到了你,而不是遥遥。”太子说道。“这也许就是人的气场吧,我一进‘门’就感觉得出来。” “夸张,你就接着夸张吧。”我深吸了一口,烟到头了。 “我很少感觉有人的气场能压住我的,但是在这里,我基本上是被压住了。”太子正‘色’说道。 “哦?此话怎讲?有谁压住你了?”我看了看太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奶声奶气 “你是第一个。”太子看了我一眼,“然后,刚才在那边,管家伯父介绍的几个大哥,那个叫太岁的,人感觉很‘阴’险,城府极深,还有那个爵爷,也是笑里藏刀,然后那个豹哥,算是光明磊落的人,他们几个人,算是厉害角‘色’。但是最让我感觉有杀气的,却是那边桌上一个不太起眼的人。” “哦?” “就是那个脸很黑的,一直低着头,和他们坐在一起,却也不和他们说话。眼神犀利,身上像是藏了很重的杀气。他坐在那里,很低调,我却感觉他,才是最厉害的。”太子说道。 我明白过来了,他说的,是野狼。 我微微一笑,“是吗?你眼力还算不错哦。” “还好还好,我在美国还研究过心理学和行为学,我可以从他们的动作里看出他们的心理,你要知道,有些人不自觉地动作也可以反映他们的内心活动,表情可以是隐藏的,但是有些细微的小动作确实掩饰不了的。”太子微笑着说。 “是吗?” “我举个例子吧,就说我们刚才过去的第一桌,那个曹秘书,总喜欢喝酒的时候喝一半,然后留一半,看看人家的杯子满不满,再喝。说明这个人很爱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功夫一流,平日里可能很爱打别人小报告。那个张市长的眼睛一直盯着姗姗看,手还按在旁边的‘女’人‘腿’上,说明这人好‘色’,极有可能因为‘女’‘色’惹上祸事。还有一点,下面的人一起哄,他便满口答应,说明没有主见。”太子说道,果然是一条一条的,十分清楚。 “不错啊,你小子。洋墨水果然喝得不少嘛。”我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小刀,其实我也观察得出来,你是个‘性’情中人。”太子说道。“重感情,但是有时候却很犹豫不决。” “是吗?”我愣了一下。 “嗯。”太子点点头。 “你明明喜欢遥遥,已经到了那里,遥遥那么样哀求你出现,你却犹豫不决,非要遥遥那样了你才肯出来。不过,我相信你也有你的原因。只是,你在遥遥房间里,看到那些画之后落泪了,说明,你真的是‘性’情中人。而刚才,你帮姗姗挡酒,说明你对‘女’人都很好,这样就更容易因为感情而出现进退两难的事。所以说,‘女’人将是你这一生最大的麻烦。”太子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你小子不是更厉害…..”我忽然大笑,说道。 “呃…..这个…..”太子脸红了,“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其实我也差不多……”太子也笑了,笑得很阳光。 “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去,正‘色’说道。 “我也是,不过,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不过我是被打的。”太子笑了,也伸出手来。 我们的手握在一起。 “你多大?太子。”我问道。 “过几天满23,暂且算作23吧。”太子说道。 “很好,我比你大。” “那我不是要叫你一声刀哥?”太子说道。 “这个嘛,随便你。” “刀哥。”太子喊了句。 我们都笑了,笑声在空气里飘散。 舞池里,应约眼睛响起,是悠扬的华尔兹。我和太子慢慢走了过去。“对了,你和遥遥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小时候,我老爸和遥遥他老爸就定下了娃娃亲,说等到遥遥20岁这年,我就过来想她爸提亲。只不过,看来是不行了。” “那我不是作孽了,破坏了一段好姻缘。”我坏笑着说。 “没有啦,缘分天注定的。我们这辈子算是无缘了,下辈子咯。”太子看的很开。 “哇,好多美‘女’也,我喜欢。”太子看着草坪上站着的一大群美‘女’说道,‘女’孩子们果然都是窈窕淑‘女’,也有狂野型的,身材火辣,有的站着,三三两两的聊着,不是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各‘色’男人穿梭在期间,物‘色’着心仪的对象,搭讪,要么成功,要么不成功….. “小刀,你看那边。姗姗身边那个美‘女’是谁?貌似还是外国的呢。”太子忽然碰了碰我。 “哪个?在哪里?”我在人群里张望着。 “那边那边,金发的那个,就在姗姗旁边……”太子指了指那边。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果然,是一个金发美‘女’,巧笑倩兮,身材火辣,一袭清凉装,短‘裤’下面修长的美‘腿’,随着音乐摇摆着,腰肢细软,‘诱’人犯罪。只不过,那个‘女’孩子我认识,那不是安妮是谁?旁边的姗姗也是一脸微笑,随着音乐慢慢摇摆着身体,手里还端着一杯橘红‘色’的果汁,不时吸两口。 “不对,那边那两个‘女’孩子也不错哦。”太子的眼力真好,对美‘女’一看就准。果然,他指的方向,两个一身韩版衣着的年轻‘女’孩子,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坐在舞池边的长登上,看着舞池里,都是长发披肩,一个黑丝,一个网袜,身材都是没话说。 “走,我们去邀她们跳舞吧。”太子叫道。 “还是不要了,我对跳舞不在行。”我摆了摆手,婉言道。 “来嘛来嘛,谁是真正的去跳舞的呢?对吧…..”太子将我一把拽了过去。 “别拉别拉,我去不就行了……”我挣脱开来。 他的话可真是有道理,不时一般的有道理,谁说跳舞就真的去跳舞的。去饭店的,谁一定是去吃饭的,上酒吧的,谁真的是为了酒去…….每个爱好背后,是不是本身都不是因为爱好…… 我正思索着哲学问题,太子已经到了两个‘女’孩子面前。他在经过的‘侍’应盘中端了两杯酒,一杯给了我。 “嗨,两位美‘女’…….”太子果然是个中高手,这句话虽然普通,也可以算是废话,可是从他嘴里讲出来却是那么自然。 两个‘女’孩子停止了谈话,都转过脸来,看了看太子,有点惊讶,估计是惊‘艳’了(不知道这个词算不算合适)。 “我们能请你们两位跳支舞吗?”太子很客气地讲到,一脸微笑,比了个邀请的动作,很绅士。 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和太子,说了一句话。叽里咕噜的,貌似梵文,我听不明白,我忽然想起来了,她说的是日语,原来是个日本‘花’姑娘。另外一个也开了口,只是这次的语调和那个有出入,我忽然想起看过的韩剧里面,高丽‘棒’子不就是这么说话的么。我恍然大悟,这一个,是韩国的娘们。 太子果然老道,马上讲了几句鸟语,两句日语,两句韩语,笑着指了指我。估计有一句是为我说的。 两个‘女’孩子奇怪地看了看太子,都‘露’出笑脸来。 “你们好。”日本‘女’孩子笑了起来。 “怎么,你们都会说中文哦。这样就好了……”太子也笑了。 “你们好,我叫太子,他是我哥汤姆。”太子指了指我,极有礼貌地说道。 “你好,我叫金诗妍,她叫中村美月,你们可以叫她美月。”韩国‘女’孩子极为大方地起身来,和太子握了握手,又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这‘女’孩子身材好高挑,站起来亭亭‘玉’立的,两条穿着黑丝袜的‘腿’也是极为匀称,笑起来很可人。 “你好,美月小姐。”我伸出手去,和日本‘女’孩子握了握。美月长得很小巧,大多数日本‘女’孩子都是如此娇滴滴的模样,只不过她笑起来多了几分韵味,像是邻家可爱的小妹妹。只不过身材也太娇小了点,站起来才到我‘胸’口。加上一张娃娃脸,让我极为怀疑她是否已经成年,只是她‘胸’前不小的隆起,告诉我她已经不小了。 “能陪我跳支舞吗?”太子眼睛又开始放电,让诗妍都有些不敢和她对视。诗妍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美月,“好吧。” “请。”太子伸出手去,诗妍将手放到了她胳膊上,挽着太子的胳膊入了场。 “看够了么?小妹妹。”我对盯着我看了半天的美月说道。 美月撅起了嘴巴,看来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女’人,表情都是一样的。“谁说我是小妹妹,我过两天就满16岁了,真是的。”原来她也会说中文,虽然调子乖乖地,但是我听得懂。 16岁,吓我一跳,原来还未成年,那,还是算了吧。我想到。 “你的胡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好卡哇伊呢。”美月居然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小胡子,我连忙后退。 “别,小妹妹,哥哥就不陪你了啊,我还有事。”我忙转身往后走去。 “不许跑。”美月这丫头居然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汤姆,你跑什么嘛。讨厌。”美月‘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很嗲,我身子不由得一阵酥麻,这小声音,也太甜了。 “不要啦,小妹妹,你太小了,等你成年了哥哥再来找你哈。”我定住身子 “人家哪里小了,你说,你说。”美月说着,一步步向我‘逼’近,拿不大不小的‘胸’部顶我,一阵柔软向我袭来,我连连后退。“不要闹了,乖哈,哥哥待会给你买糖吃。”我想将手拿出来。 “我很大了,不信你‘摸’‘摸’。”美月这小丫头也真是大胆,居然抓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胸’部按去,触手处一阵柔软和弹‘性’,我感觉到上面似乎还有个小点,好像还慢慢变硬了,莫非是她的……我明白过来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暗叹,怎么会有这么开放的‘女’孩子,偏偏又让我给碰上了。 “怎么样,相信了吧。”美月仰着小脸,一阵得意,“看你,脸都红了,怎么,没碰过‘女’人么?哈哈….” “你……”我一时无语,还好灯光不是很亮,要不然我真的无法下台了。 “怎么,舒服吗?”美月笑得很得意,将我的手放开了。“感觉到什么没有?” “呃……你是不是没有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平生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有些应对无策。 “‘摸’出来了是吧?”美月一脸得意,“我故意不戴那个东西的,戴了感觉太紧了。” 旁边有人看到了,一阵坏笑,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汤姆,你在这里做什么?”姗姗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傻笑。 “小月?你这丫头怎么碰上他了?”姗姗一脸诧异地看了看美月。“你们刚才……” 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一脸窘态,不敢看姗姗的眼睛。 “姗姗姐,我……”美月有些不好意思,“哎呀,那边有人叫我,我去了哈…….”小丫头眼珠子一转,冒出一句话来,手指了指远处,然后两条‘腿’一起发动,屁颠屁颠的,一会就不见人影了。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你…….”姗姗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怎么被小月这丫头缠上了,她可是出了名的鬼机灵,小小年纪,胆子大得出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比如刚才…….”姗姗想到刚才美月拉着我的手按在她小‘胸’部那一幕,脸红了红。 “呃…..都怪太子那小子……”我看了看舞池里面,太子和诗妍正笑得甜蜜,舞步也是配合的如行云流水般默契,看来很快就可以成对了。 “好了,不说那个了,你…….会跳舞吗?”姗姗目光看了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又看了看我。 “我?”我指了指自己,摆摆手,“不会,没有‘女’孩子敢跟我跳舞的,都怕我踩她们脚。”我笑着说。 “没事,我教你。来吧。”姗姗竟然抓着我的手,往舞池里面走去。 走到一半,“这边人太多了,要不我们去那边。”姗姗看到这边舞池里人都满了,有些活动不开了都,指了指那边年轻人比较多的水泥舞池。 “好吧。”我欣然同意。 这是我第一次碰到姗姗的手,感觉和遥遥的很不一样,遥遥的手很绵很软,柔若无骨,而姗姗的手则是柔软细腻,有些凉凉的感觉。一阵风吹来吹动姗姗的长发飘动,拂过我的脸庞,痒痒的感觉,我闻到了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和遥遥的也是另外一种感觉。 “小刀,你很紧张么?”姗姗转过脸看了看我,那张脸,让我想到了遥遥。其实,若只看她们的脸,我根本分不出她们谁是谁。 “不…..不是…….”我顿了顿,说道。 “看你手心都冒汗了,是不是怕我喔?”姗姗笑了,‘露’出和遥遥一样的小酒窝和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不是,只是因为,我从来没牵过你的手,你和你姐姐的手,不一样…….”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姗姗微笑着说道,撩了下耳边的头发,动作很妩媚。 “不好说,只是我能感觉得出来。” “你牵过多少‘女’孩子的手了?”姗姗忽然冒出来一句。 “这个……”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又不好说是吗?我看,是多得你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不是不是…….不多啦…….”我连忙解释。“只是因为每个人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所以碰到手的时候感觉也不同。” “别想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姗姗笑得很得意。 第一百九十七章 黑衣人 我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忙转移话题,“姗姗…….”我喊了句。 “嗯?什么事?” “其实,你姐姐跟我说过你,但是,她说的你和我认识的你,好像不是一个人。” “是吗?她怎么说我的?”姗姗一步跨入了舞池,我跟在她后面,也跨了进去。 音乐很舒缓,年轻男‘女’们的舞步也很柔。 “来,你先看看他们是怎么跳的,我再教你。”姗姗说道。 “哦。”我观察了半晌,总算看出一点‘门’道来,忽然发现,原来这和我以前跟兰兰在那个大学礼堂里面跳得舞步差不多,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 “来吧。”我作了个邀请的动作。“姗姗小姐……” “嗯。”姗姗点点头,把手‘交’给我。 我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开始随着节奏迈步。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接触,我看着姗姗光洁的脸蛋,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姗姗吐气如兰,腰肢很软。 “这个是最简单的步子,很好学的,来,我迈左脚,你就迈左脚跟上,我迈右脚的话,你就跟着我,也是右脚,不要‘乱’了。”姗姗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步法对我来说可不是难事,可是看着姗姗的眼睛,让我一阵紧张。 “对,就是这样,转……”我随着姗姗的身子也转了个方向。 “很好嘛,你以前跳过吗?骗我…..”姗姗娇嗔道。 “呃…….电视上看过算不算?”我半开玩笑道。 “算。“姗姗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姐姐是怎么说我的呢。”姗姗又是一个转身,从我的左手边转到了我的右手边,我左‘腿’往前一迈,接住了她的身子,我们四目相对,我拉起了她。 “这个……你姐姐说你,脾气很怪,而且,不喜欢男人看你,是吗?”我笑着说。 “她说对了。”姗姗说道,“不过,你想不想听听我对你的感觉?” “说说看。”我和着姗姗的步子,变换着脚步。 “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在昨天晚上鬼王带着一帮人来的时候,他们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要见你。” “哦?” “他们一来就说你在这里,还杀了他们好几个兄弟,非要我爸‘交’人,态度蛮横的很。好在阿人派人去找,不一会就把你找来了,可是,我们都没想到你居然和我姐姐在一起,而且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姐姐居然对你很依恋的样子,我当时就奇怪了。姐姐一向很少和陌生男子接触的,怎么这次居然和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男子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你啊,你穿的那套衣服,我见过的。我是看着她一针一线地把那些布片做成那套衣服的,她的手,还被针扎伤过好多次,我都劝她不要做了,可是她不停,硬是学着做,不瞒你说,她剪坏了好多块布,才做成那两个袖子,其他部分你就可想而知了。” “是吗?”我的心又是一紧,我几乎能够想象遥遥一个人坐在那里,照着书上的指示,剪裁,缝制……针扎到手了,眉头皱一下,在嘴里‘吮’一‘吮’,然后继续……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我从来没见过姐姐那么温柔的眼神去看一个男人。我当时就感觉坏了,姐姐真的爱上你了。可是,真的没道理。你们当时认识应该还不到几个小时,哪有这么快的。只是,我又想错了…..我没想到你们会坐在一起,姐姐给你弹钢琴,也没有想到,姐姐会带你到我爸的酒窖去,红酒,玫瑰‘花’瓣雨…….这么‘浪’漫的事,而且姐姐也从来没这么大的胆子的……可是,你们都做了……你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这个…….我其实也不知道…….其实,我一直说自己是个坏人,是一个贼……” “偷心的贼么,把我姐姐的芳心偷去了…….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会哭,我印象里面,她难过的时候,最多会看着天空,或者坐在海边,一个人发呆,默不作声。可是,昨天晚上,她居然会跪下来,哭着求爸救你,那个样子好可怜啊,我看了都心疼……难道爱情,真的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着远处遥遥的屋子,灯,亮着。 “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做菜,我姐姐居然还画了下来。那个小房子,我姐姐经常去的,一个人关在里面,一坐就是一整天,没想到,你居然是进去那里的第一个男人…..”她一连用了三个“居然”,可想到她的惊讶。 “我想,姐姐和你在一起一定感觉好幸福,不管做什么都好幸福。只是,幸福过后,分离就成了极大的痛苦…….你走之后,她以为你一定活不了了,一个人坐在海边,我劝了好几次,就是劝不动,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那把小刀,一时笑,一时难过……” “那把小刀,是我送给她的。”我说道。 “我猜也是…..其实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我姐姐如此神不守舍,要是昨天,你遇到的是我……”姗姗认真地看着我,两只大眼睛目光深邃,手不由得握紧了我的手,“我会不会和我姐姐一样?你说,会不会……” 我笑了,摇摇头,“我敢打赌,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一看到我,说不定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千机楼的人都听到了,你觉得我们还能相处么?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我们都没有时间相处,我就死在阿人的手下,你觉得你会难过么?”我笑着说。 “哼……”姗姗撅起了嘴巴,“你又在嘲笑我…….” “不是啦,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人也不错,和你姐姐一样漂亮…….应该会有很多男孩子追你的。” “哼….得了吧,我一看到他们‘色’‘迷’‘迷’地样子就想吐,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呃……”我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对了……男人都这德行,爱美之心嘛……睡觉你长得漂亮……..你若是长得跟如‘花’似地,我担保,没人敢‘色’‘迷’‘迷’地看你…….” 姗姗生气了,一脚踩在我脚上,娇嗔道;“就爱说笑,坏死了…….” “哎呀,断了断了…..”我连连叫唤道。 “叫你装,叫你装,踩死你…….”姗姗调皮地叫道,又是几脚踩过来,两条雪白的**动着。 “你怎么不闪喔,笨蛋。”姗姗见我没动,任她踩着,不由得看了看我。 “能被姗姗大小姐踩,是他的福分,我不许他闪。”我笑道。 “你…….”姗姗莞尔一笑,“真是油嘴滑舌,难怪我姐姐那么喜欢你…….”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抿了抿嘴‘唇’,不说了。 “都说双胞胎能心有灵犀,你和你姐姐有时候会感觉到么?”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姗姗想了想,点点头,“能吧。好像她难过的时候,我也有点难受,她开心的时候,我也会莫名其妙地心情特别好……” “就比如昨天,我明明睡在‘床’上,可是忽然感到一阵心跳加快,过了半晌我起‘床’喝水,又感到一阵莫名地感动,好像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还有,当时我姐姐哭着的时候,我也有点难受…….这算心灵感应么?”姗姗看着我。 “算。” “那我姐姐那么喜欢你…….某天,我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呢?万一,哪天我也…….”姗姗脸红了,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呃……”我只好傻笑,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刚才那些送你礼物的人,他们是谁啊?” “你说的是小羊姐姐,小兔姐姐和小猪哥他们吗?”姗姗会意。 “对,他们…..” “他们都比我大,名字是按照十二生肖来的,阿人最大,功夫也最好,然后是地鼠哥、阿牛哥、小虎哥、小兔姐、小龙、小蛇、小马、小羊姐、瘦猴、火‘鸡’姐姐、獒犬、小猪哥,他们在我懂事起就在微妙千机楼了,只不过中间有几年没见他们,但是回来之后,每个人都变得好厉害了。而且,一年中他们都要分别出去几次,有时还会带着伤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去了。” 看来管家对她还是保护得很好,没必要让她知道的一律保留。 一曲终了,我放开了姗姗的手,走到了舞池边的板凳上坐下。 “给。”姗姗递给我一杯水,擦了擦额上细细的汗珠。 “谢谢。”我接过来喝了一口,透心凉,很舒服。 远处有人在忙乎着,地面上忽然多出了几十张桌子,大大小小的,貌似是赌桌。好多人见状立马往那边走去,看来是手痒痒了,想去赌两把。阿人在那边指挥者,依旧是一脸严肃。 “对了,那个阿人,是不是从来不笑的?”我看了看姗姗。 “他啊。”姗姗一看了下远处的阿人,“听我爸说阿人从小身世就很可怜,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件什么东西,导致全家被杀,他是被父亲藏在水缸里才幸免于难。来到这边后,就从来不笑,好像没什么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有时候我讲笑话,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了,就他,像个木头桩子似地,面无表情。就算是不好笑,好歹也要配合一下嘛。”姗姗说道。“他的样子,总像别人都欠他几百万似地。” “汤姆哥。”太子过来了,旁边是那个韩国‘女’孩子,诗妍,看来两人相处得不错,太子搂着诗妍的细腰。“哟,姗姗也在呢。”太子向我使了个眼‘色’,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不过去玩玩么?”太子指了指那边的桌子。 “不了。”我摇摇头。 “为什么?”太子问道。 “没带钱。”我正‘色’说道。 太子和姗姗哈哈大笑,诗妍也‘露’出笑脸来。 “走吧,我带了。”太子把我拉了起来。“姗姗,你去么?” 姗姗想了想,“好吧,我去看看。”说完也起身来。 我微笑着看了看姗姗,将胳膊摆了出去,姗姗会意,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行四人,往赌桌那边走去。 赌桌已经就绪,几盏偌大的吊灯将场上照得亮如白昼。人群也慢慢向这边靠拢了,万恶赌为源,可是大多数人还是喜欢这个的。一掷千金的气度,处变不惊,将全部身家押在一副牌上,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胆量的。 “太子,你一般喜欢玩什么?”我问道。 “21点吧,梭哈,轮盘,骰子偶尔也玩玩。”太子答道。 正说着,我忽然看到了爵爷他们一帮人,这个时候亲热极了,爵爷一手搭在西‘门’豹肩膀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鳄鱼叼着一支雪茄,太岁和周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神‘阴’鹜,只是和尚和萝卜,黑熊三人仍然是怒目相对,都看对方不顺眼。只是碍着自己老大在前面,不好动手罢了。 过了一会,和尚和萝卜上前去,两人分别在爵爷和西‘门’豹面前说了些什么,表现得很亲热的样子,然后爵爷和西‘门’豹点点头,两人和黑熊往竹林那边走去了。 我的右眼皮忽然挑了几下,不好,有事情要发生了,我的直觉告诉我。 “你们先去玩吧,我去方便一下。”临近赌桌的时候,我忽然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喝多了点。” “那,快去快回吧。”姗姗松开了我的胳膊,说道。 “哈哈,正好,我也正有此意,诗妍,我先去一下哈。”太子捏了捏诗妍的脸蛋。 这下,算了,那就一起去吧。本来我是借故想去看下和尚他们要去做什么的。 我远远跟着和尚他们走去。“哎呀,你们走错方向啦,洗手间在那边。”姗姗忽然叫道。 “哦。”我只好转过身子,顺着姗姗指的方向走去,一边偷眼观察着和尚他们的方向。 终于,姗姗和诗妍转过身子去了。 “太子,你要去方便自己先去吧,我有点事。”我忙快步往竹林跑去。 “你做什么啊。”太子也跟了上来,跑得比我还快。 “小点声音。嘘…….”我忙示意道。“看到那三个人没有…….”我悄悄指了指那边的三人。 “看到了啊,怎么?”太子小声说道。 “我们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我俯下身子,往前走着,太子爷学着我的样子去,跟在我身后。 “刀哥,你跟着他们做什么啊?” “别问,想看的话就跟着我。”我小声说道,到了一颗大树前,我借着树干的遮挡,悄悄观察了一下三人。 三人往四处看了看,走进了竹林里面。看来三人是要在这里干一架了。 “跟我来,我们看好戏去。”我朝太子招了招手。 “很好,这里老大们都看不见,你们想怎么打,一对一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上。”和尚双手叉腰站立着,看着面前的黑熊和萝卜,一脸的当仁不让。 “一对一吧,两个打一个胜之不武,免得传出去人家说我们欺负你。”黑熊的嗓‘门’也不小。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们输了不往外说,我是没意见的。”和尚冷冷说道。 “嚣张,就让你先嚣张,等下你别给我躺下了。”萝卜喝道。 “放心。”和尚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 “亮兵器吧。”黑熊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兵器,居然是一根皮带,软软的皮带在手里一抖,立刻坚硬如铁,黑熊将黑‘色’的牛皮扯下来,‘露’出明晃晃的一把剑来,月‘色’下闪着寒光,让人胆寒。 “你这条软剑不错嘛,很好。”说话间,和尚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血饮,灰暗的夜‘色’下看不清楚颜‘色’,刀身不长,但散发着一阵血腥。 黑熊的脸‘色’变了变。 和尚握着血饮刀,一把扯掉了身上本来就已经撕破的衣衫,‘露’出结实的肌‘肉’,‘胸’‘毛’还是那么喜人。 “来吧。”黑熊握着剑,在空中画了个圈,身子往下一弓。 “废话不多说了。”和尚举刀便上。 刀剑相向,碰出几点火星,只不过和尚走的是刚猛一路,使得是快刀,但是黑熊似乎都是后知后觉,使得剑法也是‘阴’柔一路。说话间,和尚的刀越舞越快,已经接连发了一十三招,每一招都不重复,黑熊也不紧不慢,任和尚的攻势如风,只是挥剑格挡,也不出招,似乎在观察和尚的刀法里的破绽。 和尚似乎有点急躁了,手也开始不稳,大吼一声,更快的刀向黑熊压了过去,好个黑熊,终于看到和尚的破绽了,避过了和尚的刀锋之后,举剑一横,直刺和尚的下盘。和尚忙往后闪避,拿刀去挡,却不料黑熊只是虚招,一个撩剑,剑尖直‘逼’和尚的咽喉,这下和尚就危险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与姗共舞 好个和尚,处变也不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向着黑熊的剑而去,身子‘逼’近黑熊。 “哎呀,他这不是找死么?”太子看得心惊‘肉’跳,话音未落,倒下的,却是……黑熊。 原来,和尚故意往黑熊的剑撞去,是因为他的咽喉,练过的,黑熊的剑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痕,却不见流血。和尚趁着黑熊惊讶的空当,刀光闪过,一黑熊就倒了下去。 “你……你……会金钟罩?”黑熊捂着‘胸’口,血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金钟罩,很难么?”和尚捡起布片擦了擦自己的刀。 “黑熊,你没事吧。”萝卜赶忙上前扶起黑熊。 “我……我没事…..”黑熊挣扎着站起来,血,已经将他的‘胸’口染红了。 “好,我为你报仇。”萝卜叫道,一脸愤怒。 “来吧……”和尚不以为意道。 “不…….不要去……你打不过他的…..不要了……..我们,我们输了……”黑熊一把拉住了萝卜,一个体力不支,差点摔倒。 “黑熊,我怎么能……”萝卜有些为难地说道,忙上前去扶起黑熊。 “扶我回去……”黑熊有些无力地说道,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拿去……”和尚扔过去一个小瓶子,萝卜一手接住,“这是什么?” “金疮‘药’,赶快给他敷上。”和尚说道。 “我是不会谢你的,下次,咱们在打过。”萝卜语气很冷,将黑熊放倒地上平躺,揭开衣衫,将‘药’敷了上去,黑熊几声**。 “我等着。”和尚捡起了地上的衣衫。 “真厉害,那个光头。”太子小声说道。 “他这是有恃无恐,你不知道,金钟罩其实是一‘门’极难练成的功夫,要保住童子身。练成之后皮肤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只是,每个练这种功夫的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地方,那里是他身体最薄弱的地方,随便一戳下去,他的金钟罩就破了。当然,一般高手都会将自己的罩‘门’隐藏起来,不会轻易让人发现……”我悄声说道。 “哦…….我一直以为,这种功夫只在电影里面才有,没想到真的有这‘门’功夫。”太子低声道。 “不好,有人来了……”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很强烈的杀气……可是看看四周,又没人。那阵杀气越来越近…… 地上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感觉下面似乎又东西在动,直向着和尚的方向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泥土里一阵松动,我忽然想到了,这就是忍术里面的“土遁”,上次在朝天‘门’赌鬼师父曾经演示过的。而那阵松动,很快就到了和尚身后。 “小心…….”情况危急,想必来者不善。我从竹林里面一跃而出,一边喊道,飞刀在手,向着土里发了出去,三把。 和尚猛地回头,血饮在手。 “小心地下有人。”我大声叫道,脚尖在竹竿上一点,到了他身前。 地,猛地裂开一个大‘洞’,一阵白烟升起,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地下一跃而起,到了半空,身子忽然不见了。 和尚血饮在手,身子成守势,紧张地看着竹林上空,我鼻子嗅着,“不好,是暗器……”我大声叫道。一阵流星镖从天而降,飞了下来。我身子往后一闪,往地上滚去,闪避着。和尚顶天而立,挥舞着血饮刀,一定叮叮乓乓,流星镖被打得四处飞溅。 “***,你就这么两下子么。”和尚吼道,声音震天。“跟老子滚出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飞刀在手,警惕地观察者四周。太子也从竹林里跳出来,快步跑了过来。 “小心…….”我看到一个黑影已经到了太子身后,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也快速往太子脖子劈了过去。 我的飞刀想出手,可是,太子就在我前面,将那黑衣人挡住了,我是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出手,就在我犹豫之际,和尚一个八步赶蝉,身法好快,刀尖直向着黑衣人的咽喉。可是,和尚总归是慢一步,等他刺到黑衣人时,太子已经身首异处了,情况变得异常紧急…… 也许是太子命不该绝,就在黑衣人的刀劈出的时候,太子的身子却一个重心不稳,一个趔趄,身子往前倒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妈的……”太子忙从地上爬起来,没等他坐好。身后的两把刀已经劈上了,火星一闪。我忙上前将太子扶到一边,“快躲到一边去。” 和尚和黑衣人已经打上了,都是刀,使的刀法也都是刚猛一路,以快打快,两个人是难解难分。 “萝卜哥,快带黑熊哥离开。”我对地上的萝卜说道。“这里危险。” 萝卜看了我一眼,扶起了黑熊。“太子,快去通知阿人和管家,说有敌人闯进来了。”我又对太子叫道。 太子点点头。可是,我没想到黑衣人居然在和和尚拼刀的时候,还可以腾出手来,又是一阵流星镖向着我们飞来。千钧一发之际,我捡起地上黑熊的剑,挥舞成一个圈,说来也奇怪,流星镖居然全部被这把剑吸住了。黑衣人不由得愣了一下,我们也是。 “黑熊的剑带着很大的磁‘性’,当初打造时就是为了可以防止别人的暗器。”萝卜说道。 “幸亏是这样……”我一阵后怕地说道,“你们快走。” “兄弟,我是有恩报恩的,下次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萝卜撂下一句话。 太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满是感‘激’。 “去吧。”我说道。 “金钟罩,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的声音很浑厚,但是像是经过掩饰,听不出何方的口音。说话间,已经接连出了十几招,渐渐地,和尚感觉有些吃不消了,身上接连中了几刀,可是他连黑衣人的衣角都没沾过。 “你也不赖。”和尚改变了自己出招的节奏,开始以慢打快,可是,还是敌不过。不由得大吼一声,血饮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血饮刀颜‘色’变得血红。 “血饮刀,不错。”黑衣人赞了句,居然收起刀,以‘肉’掌来对付和尚挥过来的血饮。和尚举刀朝他的面‘门’劈了下去,使出一招“开山刀”,可是,就是这招威力极猛的刀法,黑衣人双手合十,猛地一夹,居然生生夹住了和尚的血饮,一脚狠狠向着和尚的‘胸’口踢过去。好个和尚,也不是盖的,居然手里又多了一把刀……原来这血饮刀是双层的,刀身里面居然还有一把刀,就是这把刀,向黑衣人的‘胸’口刺去,这一招,好犀利……. 可是,黑衣人的居然也不躲闪,任由和尚的刀刺了过去,‘腿’还是狠狠向着和尚踢过去……和尚被这一脚踹地往后一个跟斗,翻了几圈才稳住身子,刀,却没有伤到黑衣人分毫…… 和尚不由得大惊失‘色’,我也是一愣。 “原来,你也会金钟罩…….”和尚在地上撑了一下,站起。“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配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马上会变成死人。”黑衣人说着,双手合十,一阵白‘色’烟雾忽然散开,人,却已经不见了。 “和尚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个日本忍者好厉害。”我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对和尚说道。 和尚握着血饮,一脸不以为意,“要走你自己走,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黑衣人忽然从天而降,身子旋转着,刀光闪闪,直奔和尚的而来,和尚大骇之下,举刀抵挡,但是明显感觉不是对手,那忍者使的刀法又变得无比诡异,明明感觉他要刺左边,可是他却在半路画个圈,往右劈过来,你去格挡之时,却发现这只是虚招,不一会,和尚身上又多了几道刀痕,若不是金钟罩护身,早已经挂掉了……黑衣人落地便遁入泥土里,我们只感觉四周的土地都在动着,可是,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然后他又忽然从地里杀出,打几招之后又遁入地中,如此往复几回,和尚已经累得浑身大汗…… “你出来…..你出来……”和尚挥舞着血饮,怒吼道……黑衣人真的出来了,只不过这次,从和尚的正下方出来,刀尖朝上,眼看和尚就要被劈成两半了,我一个眼疾手快,一脚把和尚踹到一边,黑衣人的刀,擦着我的小‘腿’而过,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的飞刀出了手。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黑衣人身子还陷在泥土里,扔掉了长刀,两手捂着眼睛,血流如注。和尚一个转身,血饮狠狠地往下‘插’了进去,这一刀下去该由多么大的力道,黑衣人的**当场就喷了出来,身子一软,死了。 和尚喘着粗气,一阵后怕。 “多谢……”和尚将我拉了起来,“要不是你刚才的一脚,我就死定了。” “那里是你的死‘穴’吧。”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 和尚点了点头,“要是被他刺中那里,我的金钟罩就破了,不死也成了废人一个。” 我蹲下身子,强忍住呕吐的感觉,解开了黑衣人的面罩,在他们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明显的刺青,好像是编号。和尚一发力,将黑衣人的半截身子也拉了出来,放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是太子的声音,他身后是阿人和阿牛。 “你觉得呢?”我笑了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害我担心死了。”太子拍了拍我。“他…….死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 “他如果不死,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了。”我说道。 阿人和阿牛没有多说话,只是蹲下身子来,解开了黑衣人的衣衫,前后检查了几下。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阿人看了看我和和尚。 “这个……”我和和尚对视了一眼。 “是这样的,我和萝卜他们本来是打算在这里切磋‘交’流一下身手的,而他…….”和尚看了看我。 “哦……我是来给他们加油的…….高手比武,总是需要观众的嘛。”我笑着说。 阿人半信半疑的,但没有多说什么。 “你看出这人是什么身份没有?”我问道。 阿人观察了几下。看到了黑衣人脖子间的刺青,脸‘色’变得深沉,“看来,他们又来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太子问道。 “敌人。”阿人留下一句话,说完就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汤姆是吧,刚才还真是要感谢你,只不过,你们两个跟过来干什么?”路上,和尚忽然问道。 “我们?”我笑了笑,“我看到你们好像要打架,就跟过来看热闹咯。我们最喜欢看热闹了。”我拍了拍太子。 “是吗?你的飞刀,还真是厉害。看你的手法,像是练过很久了。” “这个嘛,兴趣而已,碰巧他点子低,被我打到算他倒霉…….”我笑道。 和尚脸沉了沉,‘摸’了‘摸’下巴,“好像不对吧,你刚才跳出来的那个身法,也不错呢,美国有人教这个么?刚才你们不是说在哈佛念书么?” “这个…….”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我哥从小就跟这一位高人学过,后来我们才去的美国…….”太子替我解了围。 “哦……这样啊。”和尚点了点头。 “我怀疑刚才那个黑衣人只是来探路的,等下还会有人出现的,说不定比这个还要厉害。”我不无担心地说道。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里的厉害么?竟然说来就来。”和尚说道。 “没有几分本事,他们也不敢擅闯,但是既然都来了第一个,肯定后面还会有。”我说道。“千机楼,也不太平了。” “本来我是不相信的,可是刚才那一场恶战,我相信了。“和尚也叹道。 “你们回来啦?”姗姗看到我,跑上前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头发,“去这么久,当然有原因啦…….”不知怎的,我一看到姗姗心情就特别好。 太子也上前,和诗妍拥抱了一下,朝我招招手,向着赌桌走去了。 “什么原因啊,你没带纸?”姗姗半开玩笑道。 “呃……”我摇摇头,伸手去捏了捏姗姗的鼻子,你想象力还不是一般丰富啊。跟你说吧,我刚才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了。” “哦?”姗姗忽闪着大眼睛,等着我的下文。 我眼珠子一转,开始瞎掰。“是这样的,我刚才看到一条小狗…..” “然后呢……” “那条小狗好可爱哦,白白的,粉嘟嘟的,可爱死了。‘毛’的颜‘色’和你裙子差不多…….” “嗯…..” “然后它一直追着自己的尾巴咬,咬不到还要一直咬,转着圈字,把自己都要转晕了…….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你说可不可笑……” 姗姗面无表情,“你就在那里看了半天狗咬尾巴么?” “嗯……”我继续笑着,“你不知道哦,我当时都笑死了……” “很好笑么?”姗姗像是生气了,把脸转到一边。 “你怎么啦?生气了?不是吧……”我将脸凑了过去,姗姗的手一把揪了过来,“你啊,不是说过一会就回来的么,去了那么久,还不肯说实话,跟你说,我们前几楼压根就没你说的那条狗,撒谎都不会…..” “哎呀,,疼,疼……”我连连叫唤。 “要是再敢骗我,看我叫我姐姐不修理你,哼……”姗姗又在我脚上踩了一脚,这才松开手。 我的耳根子都红了,这个姗姗,手劲还真不小。 “你看,你对我都这么凶,以后谁娶了你,不要被你虐待死了。”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说道。 “你还说…….”姗姗抬起了脚,这下我学聪明了,一个后跳,躲得远远地。 “回来…..”姗姗向我勾了勾手指,“乖……”姗姗笑得不怀好意,其实她那点心思怎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我拔‘腿’就跑,姗姗迈步便追。 我从来没试过被一个‘女’孩子这么追,幸好她穿着高跟鞋,跑不快,她也干脆,索‘性’停下脚步来,脱掉了高跟鞋,小脚丫子一发动,居然跑得不比我慢。算了,让一让她吧,我停了下来,等她追上我。 “叫你‘乱’说,叫你‘乱’说…….”姗姗居然飞起雪白的脚丫子向我踢过来,这要是被她踢中,不死也要躺几天吧,我忙往旁边一闪,姗姗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就要往边上倒去。我忙快步上前,搂住她的细腰,这个造型,绝对够艺术。哪个电影里面出现过,忘记了。 姗姗惊魂甫定,吐气如兰,定了定神,可是接下来就是一顿骂,“谁叫你闪的,谁叫你闪的,我踢人从来没人敢闪的,你哥坏蛋居然还跑……”姗姗一阵粉拳打过来,我差点吐血…..这下姗姗算是显‘露’出她的本‘性’了,我忽然感觉,什么人像是回到了我面前…….兰兰…..兰兰不就是这个‘性’格么。 我一阵恍惚,以前兰兰生气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姗姗忽然叫道,“扶我起来……” 我回过神来,什么都没说,将姗姗放了下来。 “来,我帮你穿鞋吧。”我柔声说道。 姗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想讨好我啊,看你还算有良心,准奏了。”姗姗颐指气使道,一手搭在我肩上,将雪白的脚丫子递到我面前。 我掏出纸巾来帮她擦了擦脚,她的脚长得极圆润,很有‘肉’感,我轻轻抚‘摸’了几下,“别‘摸’啦,人家痒死了。”姗姗身子晃了晃,叫唤道。我笑了笑,将高跟鞋套了上去。 帮她穿好鞋,我起身来。 “我忽然发现,原来你对‘女’孩子还‘挺’细心地,难怪我姐姐会看上你。”姗姗浅笑道。 “别夸我,我会骄傲的。”我装作一脸得意。 “去不去玩两把?”姗姗指着那边的人群说道。 远处的赌桌上,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大笑声,当然也有人赌输了大‘腿’拍肿的声音,几家欢喜家家愁。我忽然发现,朱贵和爵爷他们在一张桌上,人们围在四周,个个都伸长脖子张望着。 “不去了,我不喜欢赌钱的。”我摇摇头说道。 “会吗?你们男人应该都喜欢赌啊,不然怎么叫万恶赌为源嘛。”姗姗笑道。 顿了一下,“我想去看看你姐姐,你去不去?”我低声说道。 姗姗的脸‘色’暗淡了一下,随即笑笑,“好吧,我们一起去。” 她很自然地挽起了我的胳膊,身子也向我靠了过来,身上还是那真香味,闻得我心神一‘荡’。 “我可以叫你小刀哥么?” “可以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羊和小兔 “我可以叫你小刀哥么?” “可以啊。” “你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哦,世上那么多好名字。” “那你为什么又叫姗姗呢?” “这个……我爸取的咯,我也没办法…….” “我还不是一样,只是还有一点,我喜欢飞刀…….” “飞刀,好玩么?能把麻雀打下来么?” “你要不要见识一下,我给你打一只苍蝇下来…….” “你就吹吧,你最好给我打一只母苍蝇下来,让公苍蝇郁闷而死……” “你这注意不错,那你给我找一只母苍蝇,我去打……” “你……我怎么知道哪只是母的……” “那我打下来让你分辨一下好不好?” “嗯……我还有问题哦,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哦” “为了来看你姐姐咯…….” “就爱瞎掰……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我姐姐漂亮…….”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忽然感觉到,姗姗身上有一种更能让人轻松的魅力。 “废话,肯定是真话了。” “要是你不像姗姗那么喜欢动手的话呢,你就比姗姗还要漂亮了……”我笑着说道。 姗姗仰着脸蛋,一脸‘迷’糊……“我…….姗姗…….好啊,你又变着法子取笑我……”姗姗又是一通粉拳打来。 “小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们身后传来。 “师兄。”我转过身去,看到的是,野狼。 我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笑,他朝我撇了撇嘴,眼神盯在姗姗脸上。“来,师兄,给你介绍,这位是姗姗,这里的二小姐。” “姗姗,这是我师兄,野狼。”我指着野狼介绍道。 “刚才在台上看到过,姗姗,这名字不错,人,也长得蛮漂亮的。”野狼恭维道。 “谢谢…..”姗姗笑了,可能是野狼的目光太过犀利,她不敢看野狼的眼神。 我松开了姗姗的手,走上前去。“师兄……你刚才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差点挂掉了。”我悄声说道。 “你会这么简单就挂掉么?我还真不信了。”野狼笑了笑,黑‘色’的脸上胡子一翘一翘的。“其实,当时你和那个太子跟着和尚他们过去的时候,我就在附近看着呢,只是你没发现我而已。” 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飞刀大有进步嘛。也算是你运气好,那个忍者的罩‘门’刚好就是他的眼睛,要是他眼睛也能刀枪不入的话,你就完了,和尚也完了。” 我忽然笑了,“我不信,你能看着我死在那里。” “这可说不准。”野狼也笑了,我当‘胸’就是一拳向他打去,他闪了一下。 “说正经的,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刚才听到说姐姐什么的,你喜欢她姐姐么?”野狼正‘色’说道。 “这个……”我犯难了,顿了顿,“我一时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以后再跟你说吧.。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把一些情况告诉管家了,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是么?管家就一定可靠么?”野狼的目光深邃。 “应该…..可靠吧,目前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个黑衣人说不定就是霓裳派来打探虚实的。”我说道。 “你就这么确信?”野狼的声音不大。“什么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千万不可妄加猜测。” “但是……”我一时也找不出什么来反驳他,遂闭嘴。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说道。 遥遥的屋子,‘门’口几个守卫工整地站着,笔直,只是目光偶尔也会四处瞟一下。 “二小姐。”守卫恭敬地喊道。我和姗姗踏上台阶,进了屋子。 “对不起,在不知道你身份之前,你不能进去。”守卫拦住了后面的野狼。 “他是我朋友,让他进来。”姗姗替野狼解了围。野狼看了两个守卫一眼,低头进了屋子。 “小羊姐,小兔姐,你们都在啊。”姗姗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叫道。 “姗姗。”头上绑着个粉‘色’小羊角的‘女’孩子点了点头。小兔则只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张脸,还是那种淡淡的美,一眼望去,你不会觉得她特别美,只是你越看越会发现,她长得很有韵味,一条白‘色’的长裙下,白皙的皮肤隐约可见,若隐若现之间,不经意间透‘露’着‘性’感。想比之下,小羊就美得比较张扬了,长发染成金‘色’,一张脸长的很狐媚,下巴尖尖的,脸很小巧,紫‘色’的眼影,两片薄薄的嘴‘唇’上涂着的也是紫的的‘唇’彩。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迷’你皮裙,两条雪白的美‘腿’‘交’叉着,能看得到‘腿’上细细的‘毛’孔和大‘腿’深处能让人喷血的,黑‘色’小‘裤’‘裤’…….她手里正拿着几个红‘色’的樱桃,雪白的素手拿着,慢慢往嘴里送去,红润的嘴‘唇’将樱桃含住的一刹那,‘性’感香‘艳’. 我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往上看时,被小羊发现了,她狐媚的双眼一转,朝我一电,我只感觉眼前一阵电流闪过,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好野狼在后面推了我一把,“你小子是不是就好这口啊,到哪里都要盯着美‘女’看。”野狼小声道。 我脸红了红,尴尬地笑了笑。这小羊的眼神,电力十足,连我都败下阵来了。佩服佩服。我定了定神,站好。 “姗姗妹子,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小羊像是在闹孩子搜寻者能形容我们的词汇,妙目往上瞧了瞧,“型男。”她终于找到词了。 “哦,他叫小刀,英文名字叫……汤姆……我的未来姐夫……”姗姗指了指我,介绍道。 小羊愣了一下,小兔也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玩她的马尾去了。野狼则是瞪大了眼睛,“她说的是真的?”野狼悄声在我耳边道。 “呃……”我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膀,“回去再跟你解释。”我小声道。 “小刀……你姐姐的眼光…….”小羊仔细端详了我一下,从上到下,“好像除了小胡子,没什么特别嘛。”小羊说道,两条雪白的细‘腿’‘交’换了一下姿势,刹那间‘春’光旖旎,我鼻血差点喷出。 “小刀哥,你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姗姗看我有点不正常,说道。 “没,没事……”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定力很不够了。 姗姗递给我一张手帕,很香。“擦擦吧。” “你别看他的小胡子,要是他‘露’出他真面目,你说不定会流口水呢。”姗姗得意地说。 “是吗?那让他‘露’来看看。”小羊又是一个樱桃放进嘴里,缓缓咬了几下,汁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她拿纸巾擦了擦,动作妩媚。“我看看有没有那个太子好看。” “小刀哥,就给她瞧瞧,让她嫉妒一下我姐姐。”姗姗说着,居然信手将我的面具摘了下来。 我想制止,可是已经晚了,我的脸,一下子袒‘露’出来。 小羊惊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手停在嘴边,小兔也抬起头来,没有什么表情,因为她昨晚见过我了。 “小羊,你不是吧,没见过男人啊。”小兔的手在小羊的眼前晃了晃,平静地说道。 小羊这才回过神来,脸红扑扑的,很可爱。心里小鹿‘乱’撞似地,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我知道了。” “嗨,我是小羊,没请教。”小羊居然站起身,伸出手来。 “小刀。”我也伸出手去。 两只手碰在一起,我的心居然咯噔跳了一下。“不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迷’人。”我微笑着说。 小羊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才‘迷’人喔。”她的嘴‘唇’居然凑过来,轻轻在我脸上碰了一下。她的嘴‘唇’湿湿的,很软。 “小羊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我姐姐的,你不能碰的。”姗姗急了,皱了皱眉。 “是你姐姐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吃醋了?”小羊吃吃地笑道。 姗姗脸红了红,“你……不跟你说话了。”姗姗撅起了嘴巴。 我看着她们的样子,笑了笑。 “你还敢笑。”姗姗又是一脚踩过来。 小兔的目光却不知什么时候,停在野狼脸上了,大概是触到野狼犀利的眼神了,羞怯地将目光转到一边去了。 “对了,这边还有个型男呢,也介绍一下吧。”小羊指着一直未动的野狼。 “这位是我师兄,野狼。”我说道。 “这名字很有杀气呢。”小羊大方地上去,和野狼握了握手。 “你的名字也很可爱。”野狼居然抓起小羊的手,学着老外的样子,‘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胡子很有型呢。”小羊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要告诉我,这也不是你的真面目吧。” “哈哈哈……”野狼一阵笑,“其实,是不是真面目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这里,而你也在这里。” “够爷们,我不禁想请你喝一杯了。姗姗,快去把酒拿来,我要陪这两位喝一杯。”小羊对姗姗吩咐道。 “又是我。”姗姗撇了撇小嘴。 “去吧去吧,快点去。”小羊说道。“两位请坐。”小羊向我们示意。 姗姗走上了楼梯。 “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们呢,怎么一来就变成姗姗她的未来姐夫了,遥遥……..”她说话留了一半。 “我……我也是这几天才到这里的,和遥遥发生了一点故事,也没想到居然就…….”我说话也是闪烁其词。 “遥遥这丫头,一向不喜欢和陌生男子相处的,你居然也能征服她,蛮厉害的么。”小羊笑道。 “这你就小看他了,不知你信不信,只要你放个‘女’孩子在他面前,不出三天,他就能拿下。”野狼添油加醋道,一脸坏笑。 “是吗?”小羊看了我一眼,“不是这么厉害吧。” “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相信,拿下你不出一天。”野狼半开玩笑道。 “师兄…..你能不能……”我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别听他‘乱’掰啊,其实我很保守的……” 野狼忽然指着我哈哈大笑,“你保守…….别笑死我了…….” “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一天能拿下我?”小羊正‘色’说道,眼神勾了勾我。 “你信不信?”野狼笑道。 “不信。”小羊说道。 “敢不敢打赌?” “师兄……”我在一旁反而像是个看客,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 小羊想了想,“还是不要了。” “你怕啦?”我从来不知道野狼也有这么喜欢涮我的癖好。 “怕我是不怕,我只是怕遥遥会恨我。”小羊笑着说。“遥遥可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能那么做。” “遥遥?遥遥是谁?”野狼狐疑道。 “是姗姗她姐姐啊,她们两姐妹是双胞胎,长得一样漂亮。” “哦……是很漂亮。”野狼点点头。“小刀,你小子眼光越来越好了嘛。”野狼不怀好意地拍了拍我。 “呃,呵呵呵……”我一阵傻笑敷衍了一下。 “我有个问题哦,小羊。”我说道。 “问吧。” “她是不是叫小兔啊。”我指了指她旁边坐着一只不说话的小兔。 “怎么,你别想打我们小兔美眉的主意哦。我们小兔可纯洁呢。”小羊作势将小兔护在身后。 “你在说什么啊,小羊。”小兔掐了小羊一把,脸又红了,秀丽的脸上现出一层红晕。 “我保护你嘛,有狼想吃你。”小羊笑嘻嘻地说。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狼喜欢吃羊。”小兔没好气地说。 “原来你会说话啊,小兔。”我打趣道。 小兔没有理我。 “小刀,你有本事就来泡我们小兔,我保证你无从下手,给你三年都不行。”小羊笑道。 “小羊……你再‘乱’说小心我撕了你嘴。”小兔撅着嘴巴说道,样子看起来更加可爱了。 “你看,你要是敢惹她生气,她就撕了你嘴,让你不能再油嘴滑舌。”小羊说道。 我们又是一阵笑,小兔的脸更红了,平添了几分娇媚。 “好你个小羊姐,欺负完我又欺负起小兔姐来了,真是的。”姗姗从楼上下来了,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一瓶洋酒和几个杯子。 姗姗将杯子放到桌上,小羊启开酒瓶,一人一杯。 “来,干杯。” 我们碰了下杯子,姗姗酒量不行,只是微微抿了一口,小羊端起杯子就是一饮而尽,令我没想到的是小兔,居然也是一杯酒全部倒进嘴里,一点事都没有。看来很文弱的而她,没想到酒量还有几分。 “你是我见过喝酒最豪爽的‘女’孩子了。”野狼对着小羊赞道。 “过奖过奖。”小羊擦了擦嘴‘唇’,她的杯子上印出下嘴‘唇’的轮廓,紫‘色’的。 “喂,姗姗,你养海豚呢?杯子里留这么多酒做什么?”小羊指着姗姗的杯子叫道。 “你不知道我不会喝酒么,真是的。”姗姗没好气地说。 “没事,我来帮你。”我端起姗姗的杯子,一杯酒入喉。 第两百章 鬼王出没 “你这个姐夫还真够意思哈。”小羊笑道。 “那是…….”姗姗坐到了我身边,“我小刀哥最好了,哪像你…….哼……” “你就美吧,你……”小羊一阵笑。 我们正谈笑着,忽然,‘门’外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出事了……”野狼叫道。 没等我们跑到‘门’口,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似乎就在草坪那边传来。姗姗吓得脚一软,差点摔倒,小羊扶住了她。 “小刀,我出去看看,你们守在这里。”野狼叫了一声,身子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几个守卫跑进屋来,把‘门’关上了,“二小姐,你们没事吧。“一个守卫喊道,‘门’外又陆陆续续几声爆炸,男人的吼声,‘女’人的哭声,不停地传过来。 “你们守好这里。”我大声叫道。 “是。”几名守卫掏出枪来,拉了拉枪栓。 “我们上去,保护遥遥要紧。”我叫道,快步冲上楼去。小羊和小兔,姗姗也跟了上来。 我推开了房‘门’,却看到的,是彪叔。他正端着一个小碗,拿着小汤匙,慢慢给遥遥喂着‘药’。遥遥的脸‘色’苍白,靠在‘床’头上,目光有些呆滞。 “遥遥…….”我喊了句。 听到我的声音,遥遥猛地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来,彪叔喂到嘴边的‘药’也不喝了,挣扎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小刀,小刀…..真的是你么?”我忙上前去扶起了她,“是我,是我……别‘乱’动…….” 遥遥说话有些无力,手臂抬了起来,想‘摸’‘摸’我的脸,可是举到半空,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我抓起了她的手,在我脸上抚‘摸’着,“遥遥,你醒了就好了……”我认真地说道。这一刻,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遥遥将头靠在我‘胸’口,咳嗽了几下,我一阵心疼,扒开她的头发,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来,彪叔,把‘药’给我。”我说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彪叔将小碗递给了我,起身往窗外看了看,脸‘色’很沉重。小羊和小兔,姗姗也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情形。 “已经打上了,看那边…….”小羊叫道。“好多黑衣人……” “他们是什么人啊?”姗姗说道,“居然敢来这里闹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彪叔的声音很低沉。 “看,那边死了好多人……”姗姗叫道….. 千机楼的警报拉响了,接着是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家不要慌张,不要‘乱’跑……” 这一刻,我却什么都没有像,我心里什么都不存在,我眼里,只有遥遥。我将小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起身将遥遥的身子放平,帮她紧了紧被子,拿了个枕头放在她背后。 “来,喝‘药’……”我端着小碗,将碗里的‘药’摇匀了一下,舀出一调羹来,轻轻吹了几下。 “不要……太苦了……”遥遥有气无力地说道。 “来,乖,不喝‘药’你就好不了的。喝吧,不烫了。”我又将‘药’在嘴边吹了几下。 遥遥撅起了嘴巴,“还不是你害的,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我错了行不,等你好了,任你处置,行不行……..”我赔笑道。“但,现在呢,你要乖乖地……” 遥遥闭上嘴巴,就是不喝,眼神像是在挑衅。 ‘女’孩子什么时候都是对的。这句话千古不破。 “那你要怎么才肯喝呢?要不,我喝一口,你喝一口。这样就不苦了。”我柔声道。 “嗯,这还差不多。”遥遥努力地点点头。 我端着小碗,一大口下去,我靠,从来没喝过中‘药’,还真不知道这‘药’居然这么苦。 “怎么样,知道了吧。”遥遥笑了。 我皱了皱眉,将‘药’咽了下去。 “我喝过了,现在该你了。”我放下了汤匙,直接将碗端到了她嘴边,遥遥嘴巴张了一下,我半碗全部倒了下去。 “呸呸……你又耍我……”遥遥拿手点了我额头一下。 “你先睡会吧。”我扶着她的身子,让她平躺下。 “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遥遥的声音很轻。 “没,没事。他们在放爆竹呢。”我微笑道。“好好睡吧。”我在她额头‘吻’了下。 “嗯。”遥遥对我甜甜一笑,闭上了眼睛。 “外面什么情况。”我来到窗前,看了看外面。 草坪上被炸了几个大坑,人也是横七竖八地倒在一旁,身上全是血,有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浑身发抖,有人像是没头苍蝇般的,四处跑着,没有方向。没有枪声,到处是刀兵相向的声音和人的哭喊求救声。 草坪上,树林里,传来一片打斗声。我看到了野狼的身影,他和爵爷西‘门’豹几人一起,对付着十几个持刀的黑衣人,战况‘激’烈,野狼的刀四处飞舞着。树林里是之前见过的,十三生肖里面的几人。棋城的四大护卫则带着守卫,四处找着被爆炸声吓得地处‘乱’窜的人。场面很‘混’‘乱’。 “奇怪,他们也胆子太大了点吧,这几个人就想来千机楼捣‘乱’,也太不这里当回事了。”小羊嘀咕道。 “也许这正是他们高明的地方,你别看只有这么一点人,真正的高手还未出现。”彪叔的声音不大。 “小羊,你说这里什么东西最宝贵?”我忽然问道。 “最宝贵?”小羊看了我一眼。“几十亿的现金算不算?黄金,珠宝…….” “不是。”我摇摇头。 “那是什么?”姗姗‘插’言道。 “不是钱,也不是黄金珠宝。这里最宝贵的……..”我看了看姗姗,“是你们,你和遥遥,你们才是这里最宝贵的。所以,我敢保证,真正的高手,已经在‘门’外了。” 说话间,楼下忽然几声惨叫。几名守卫肯定已经遇难了。 小羊和小兔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手脚利落。小羊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软鞭,小兔的是柳叶刀,原来一直就别在腰间。 小羊打开窗户,吹了几声口哨,声音传很远。 遥遥惊醒了,转过脸来看了看我们,“小刀,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上前去,手伸进了她的被子,“你这个坏蛋,想…….”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是我点了她的晕‘穴’。这样免得她面对等下将要出现的血腥场面。 我将遥遥连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小羊和小兔已经出‘门’去了。 “姗姗,等下你躲在我身后。”彪叔严肃地说道。 “嗯……”姗姗一脸惊恐。 “别怕别怕,没事的。”我安慰道。 我抱着遥遥走在最后,姗姗跟在彪叔后面,没等我们出‘门’,小羊和小兔已经和楼下冲上来的人打上了,几个黑衣人不知死活地冲上来,小兔的蹲下身子双刀拦住楼道,攻下三路,小羊站起身子,软鞭亦刚以柔,犀利无比,守住小兔的‘门’户,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时间黑衣人也是攻不上来。 小兔和小羊开始反攻了,一边打一边往下走着。 “我们下去…….”彪叔喊了句,一手抓住姗姗。我抱着遥遥也跟着往下走去,遥遥的长发散落出来,搭在我肩膀上,被子里的她,睡得很安详。 第一‘波’冲上来的黑衣人被小羊和小兔杀的七零八落的,溃不成军,我们一直到了楼下。 可是,‘门’口又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长刀向下,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小羊和小兔迎了上去,不由分说地抄起家伙就上,我这才发现小兔的身法好灵活,双刀一上去,几人身上就多了几道血印,小羊的长鞭如灵蛇般,卷住一个人的脖子猛地一带,身子过去,手狠狠一拉,那人的眼睛,就可以看着自己的身子和脑袋分家了。 饶是如此,好汉不敌人多,已经有人冲了过来,举刀便向彪叔砍过来,彪叔一出手,几人的额上便多了个血‘洞’,身子倒了下去。还是有不怕死的,继续跟过来。姗姗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早已经被吓得大哭起来。还有几个举刀向我劈来,我左手抱着遥遥的身子,右手‘摸’出飞刀来,一边退着,飞刀撂倒了几个。 黑衣人越聚越多,情况也变得十分不妙,彪叔拉着姗姗的手,且战且退,总归有些吃力,而我,一只手抱着遥遥,已经严重影响了战斗力。小羊和小兔也快要守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飞刀已经用掉了一大半,再来这么多人,如何抵挡得住。 “快,进暗道。”我大声吼道,一脚踹倒一个想在旁边偷袭彪叔的黑衣人,抢过他的刀,一刀切过去,血,一下子全喷到了遥遥的被子上。 姗姗更是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了。彪叔一把想拉起她,却不料一个黑衣人的刀劈了过去,他闪避不及,手臂上中了一刀,彪叔一声怒吼,一掌劈了过去,那人脸都被打碎了。 “姗姗,快去弹钢琴,打开暗道。”我说道,小羊和小兔已经敌不过如‘潮’水般涌进来的黑衣人了,渐渐地退了过来。 “姗姗,别楞了,弹啊。”小羊也喊道。 彪叔捡起一把长刀,打退了杀过来的几人,扶起了姗姗,“姗姗,快去,弹。”彪叔一边打一边说道。 姗姗坐在钢琴前,却不料,一个人头飞到琴键上,姗姗不由得一惊,差点没晕过去,我上去将那人头扔了下去,一边和彪叔帮她抵挡着黑衣人的刀。“快点,没时间了。”我吼道。 “我……我……我不记得了,我……..”姗姗捂着头,一脸痛苦…… “你行的,姗姗,你一定记得的。”我说道,又是几把飞刀扔了出去,帮小兔干掉了像在后面‘阴’她的几人。 “我不记得了,我好害怕,我要回家…….”姗姗哭了起来。 “这里就是你家,你别怕,没事的。”我一边‘抽’空安慰道。 “不要…….不要……”姗姗捂着耳朵,眼泪顺着脸往下流着。我踹开了一个杀到钢琴边的黑衣人,到了她身旁,“你行的,姗姗,你行的。你一定记得的,我相信你。”我握了握她的手,“弹吧。”我‘摸’了‘摸’她的脸。 “小刀哥……”姗姗含着泪光,细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了几下。 是那阵熟悉的音符,我听到了。地上忽然慢慢裂开,逐渐变大,地道也显出了轮廓。 “彪叔,你带姗姗和遥遥先下去…….”我将遥遥‘交’到了彪叔手里,回身一拳打倒一个黑衣人,在地上一滚,捡起一把刀,冲进去杀了一阵,又杀出来。 地道的台阶慢慢出现了,我抱起姗姗往下面走去。几个黑衣人也跟了下去,被小羊的长鞭卷起,全部带了出来。小羊和小兔身上已经满是血了,仍然在抵挡着。守住地道的入口。彪叔也抵挡了一阵之后,刚要把遥遥‘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头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黑索,黑索尽头是,偌大的铁爪,穿着后面的玻璃‘门’而入,一股强有力的力道,把就将遥遥连着被子抓了过去。 我忙往上飞出了地道,一把将彪叔往下推去,“您先下去,我来解决。” “小刀……”彪叔刚要喊着什么,地道合上了。 等我回过头,去看是谁用的黑索的时候,不由得呆住了。 玻璃‘门’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一人,脸上戴着一个铜皮面具,长身而立,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两个金蛋子,他,不就是鬼王么。而他身旁的五人,手里清一‘色’的黑爪。一个人将遥遥抱着,满脸带笑,很‘阴’险的笑,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笑,因为他,只有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布满刀痕,刀疤一条条的,像一条条黑长的蜈蚣盘踞在脸上,几位可怖,七人带刀,还有四个人,装扮和昨晚见过的都是一模一样,他们一帮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安静地站在那里。 ‘门’口的黑衣人忽然倒了下去,像是救兵来了。我看到了野狼和阿人,阿牛,后面还跟着上十人,快步往这边赶来。野狼和阿人已经到了‘门’口,杀了进来,阿牛长身而立,长刀守住‘门’户。野狼和阿人上来就是一通厮杀,加上小羊和小兔的夹击,里面的黑衣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连连败退到了鬼王那边。 谁知几道黑索一起使出,将退过去的七八人一起锁住,一发力,扔了过来。野狼和阿人身法极快,刀光闪过,那几人就身首异处了。 鬼王依然把玩着手里的金蛋子,脸上带着笑,得意的笑。 “把遥遥还给我。”我吼道,一跃而起,向那个半边脸冲了过去,几道黑索齐发,将我全身都罩住了,说时迟,那时快,小羊的软鞭猛地一长,将我的身子抓了回来。 “小刀,别冲动。”小羊叫道。 “小刀…….”野狼上前扶起了我。“还给我……”我吼道,挣扎着又想冲过去,被野狼一把按住了,“别做傻事,你打不过他们的。” “打不过也要打……”我怒吼着,可是野狼死死按住我,“你还有大事要做,别在这里犯傻。”野狼说道。 “敢问阁下是?”阿人上前来,冷冷说道。“鬼王?你们这帮人昨天不是来过么?” “昨天不是他们,昨天的是假冒他们的,他才是真正的鬼王。”野狼说道。“这是六鬼‘门’还剩下的五鬼,他们是八卦‘门’的七卦,五行‘门’的四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野狼。”鬼王信步走上前来,步伐稳健,看得出下盘很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看得出是外家高手,说话声如洪钟,内力也是相当的修为。 “你说对了。”野狼一把扯下自己的大胡子和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你是小刀。”鬼王走到我身前来,看了看我,顿了一下,“铁猴子和黑无常,木长风真的是你杀的?” “敢作敢当,是我杀的,怎么样?”我一腔怒火,吼道。 “年轻人总是这么血气方刚的,容易冲动啊。”鬼王笑道。“昨天晚上,我叫了几个小角‘色’来,十六个人,没想到全部有去无回,你们也不简单。” 我和野狼冷冷看着他。 “我想,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帮你们…….”鬼王手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小物件,。 “这枚天地搜魂钉,我相信不是你们的吧。”鬼王道。“那个假冒的鬼王,功力已经有了我的七八成,那招群魔‘乱’舞也使得如假‘乱’真,就凭你们两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呢?”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都回过头去。‘门’口出现了十几个人,除了十三生肖的几人,走在前面的是,管家。 “管家兄弟,别来无恙嘛。”鬼王看着管家说道。 “别叫我兄弟,我可受不起。有你这样对兄弟的么,派人来砸我的场子,还……..”他看了看对面,“遥遥…….把遥遥还给我。” “别这么‘激’动嘛,管家。”鬼王找了张椅子,径自坐下,身后的黑衣人都围了上来。 “我来这里,只不过想跟你好好聊聊嘛。”鬼王一脸‘阴’笑,手里的金蛋子转动着。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昨天你派个假的鬼王和一帮人来,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没想到今天你居然还这么做,你觉得我们还有聊的必要么?”管家的声音很冷,看着遥遥被那半脸人抱在怀里,更是怒火中烧。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喔。我若是不这么做,你会坐下来陪我聊么?请坐……..”鬼王抓起一张椅子,稳稳地扔了过去,被阿人一把接了过来。 管家坐了下去,眼神仍是很冷。 “你‘女’儿很漂亮嘛,模样真俊,我若年轻个几十岁,一定想追她的。”鬼王笑道。 “你没这福分,你也不配。快说,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这个嘛,不急,有没有酒啊,我忽然想喝点酒了。”鬼王似乎很喜欢看管家焦急地样子,看来他很享受这份把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 。 第两百零一章 无理取闹 “这个嘛,不急,有没有酒啊,我忽然想喝点酒了。”鬼王似乎很喜欢看管家焦急地样子,看来他很享受这份把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 想想,无论是商场上还是战场上,每个成功者,都是为一种感觉而存在着,那种成竹在‘胸’,与敌斗智斗勇,游刃有余的感觉。 “阿人,去拿酒来。”管家严肃地说道。 “干爹…….”小羊和小兔喊道,“怎么可以与敌手…….” 管家摆了摆手,“什么都不要说,我自有分寸。” “阿人,快去,拿上好的竹叶青来。”管家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鬼王的脸。 阿人二话不说就奔了出去。 “酒呢,我派人去拿了,你想要什么,开‘门’见山,我没时间陪你绕弯子。”管家冷冷说道。 鬼王却满脸带笑,“不急不急,长夜漫漫,时辰还早着呢。等酒来了再说。” 时间走得很慢,很慢。 “管家,他们…….就是你的十三生肖?”鬼王的目光在管家身后扫了一圈,“哟,还有两个小美人呢,刚才看你们身手‘挺’不错的嘛,就是不知在‘床’上是什么样子…….”鬼王笑得一脸‘淫’邪,眼神不断地在小羊的‘腿’上飘来飘去。 “鬼王,我敬你曾经也是一号人物,请你自重。”管家说道。 “酒来了……”阿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话音落地时,人已经到了我们跟前。 “竹叶青,不错。”鬼王看了看酒瓶。 阿人搬了张小桌来,摆在两人之间。将酒瓶放了上去,又取来几个杯子放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管家身后。 “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十三生肖里排第几号?”鬼王看了看阿人。 “他是阿人,十三生肖里,他最大。”管家说着,打开了瓶塞。倒了满满两杯酒。一阵醇香在屋子里散开。 “真香,三十年陈酿,好酒……”鬼王赞了句。 想不到他对酒的了解也甚多。 “只不过,有酒岂能无肴,管家,你不是这样待客的吧。”鬼王放下了杯子。 “阿人,吩咐厨房炒几个小菜,迅速送来…….”管家耐着‘性’子说道。 阿人二话不说,又出去了。 “菜已经给你去准备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美酒佳肴,要是再来点音乐怎么样?”鬼王的目光落在屋子正中央的钢琴上。“小妹妹,你会不会弹,要不给我们弹一首怎么样?”他的目光指着小羊。 “小羊,弹。”管家很干脆。 “干爹…….”小羊的声音极不情愿。 “弹。” “哦……”小羊收起了自己的软鞭,走到钢琴前坐好,活动了一下手指后,在黑白键上挑动着。音乐开始流淌。 “管家,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可以调遣,钱多得‘花’不完,两个‘女’儿都如‘花’似‘玉’的,每天可以坐在家里数钱玩,没事陪一帮富人扯闲皮,打打高尔夫,骑骑马什么的,日子快活得像神仙……” “是么,那是你自己认为的,等你做到我这个位子,你就会知道是何种滋味了。” “我倒是想做看看,不过,我天生不是享福的命…..我鬼王,一生杀人无数,也被无数人追杀过,我一天不杀人,身子骨就痒得难受。” “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可知道。” “古话说得是没错的,不过,我要信命。阎王爷不敢收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鬼王指了指自己,笑得有几分得意,“我还不是活得好生生的,除了每天要睁着一只眼睛睡觉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两百零二章 罪过罪过 “以前的鬼王,多少让我有几分敬重,因为他,为自己而活。” “哦?那现在呢?” “现在的鬼王,为别人而活,为别人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活得,像一条狗。”管家说道。 鬼王的脸‘色’变了变,旋即恢复正常。“管家,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来,为你刚才一番话,我们干一杯。” 两人碰了下杯子,一杯酒都是一口喝完。 “小刀,野狼,你们也上座吧。我们好好聊聊。”鬼王看了看我和野狼。“一般我是不会跟你们这些后辈聊的,我看你们也算道上的后起之秀,今天破个例了。” “承您鬼王看得起,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没好气地说道。野狼却推了我一把,将我拉上前。 小兔见状,搬了两个椅子过来。 “坐。”管家只说了一个字。 四方桌子,我也野狼对着坐了下来。 “你的飞刀使得不错,跟行一老人学的,是吧。这枚天地搜魂钉,是你师父的兄弟丧彪的,对吧。”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鬼王脸上满是皱纹,头上隐隐白发,看来有五六十岁了。 “当年你师父十兄弟,在棋城可以横着走,道上也是名声赫赫,他们风光的时候,我才是个‘毛’头小青年,和你差不多大。我见过他神乎其技的刀法,特别是那招‘‘浪’子回头’,多少人闻风丧胆。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鬼王感慨道。 “对了,彪叔和姗姗人呢。”管家看了看我。 “我们,在这里。”地道,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姗姗搀着彪叔走了出来。 “姗姗,你没事吧…….”管家起身来,“爸…….”姗姗扑到管家怀里,放声大哭,“你刚才怎么不来,人家差点死掉了…….” “对不起……..姗姗,我来迟了…….”管家一脸愧疚。 “姐姐,姐姐被坏人抓去了……”姗姗哭着说道,她忽然看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再一看,“就是他们,姐姐……..”她看到了遥遥。 “快把姐姐救回来啊,爸……”姗姗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啊,阿牛哥,小猪哥……”她看了看几人。 “姗姗,过来,别哭了。”小兔上前来,安慰道。 “小兔姐…….”姗姗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被小兔扶到一边去了。 “彪叔,您没事吧。”管家看到了彪叔的手臂上的伤口。 彪叔摆了摆手,“皮外伤而已,我还扛得住。” “彪叔,别来无恙吧。”鬼王的声音不大。 “你……..”彪叔也看到了鬼王。 “你不会不记得我吧,我可是夜夜都在思念着您老人家呢。”鬼王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我可是每天都在想着,报您的大恩呢。” 彪叔没有说话。 “每当我取下面具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我就会想某天,我如果遇上你,就好好跟你算这笔账。”鬼王忽然摘下了自己的铜皮面具,‘露’出半张狰狞的脸。那半边脸上,眼眶是黑‘洞’‘洞’的,脸皮成蜂窝状,像是被人打穿了无数个小孔,,血管全部暴‘露’在外面,看起来狰狞可怖。 “我也在后悔……”彪叔的声音很平淡。“后悔当初一时心软,那一刀没有砍下去,让你逍遥到了今日,伤了多少好人的姓名,罪过……罪过……” 第二百零三章 忍无可忍 “是么?那我不是要回去烧香,感谢您那天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鬼王脸‘色’‘阴’沉。 彪叔没有说话。 “几十年不见,我以为江湖中再不会有天地搜魂钉。”鬼王把玩着那枚不到三寸长的暗器。 “那你是不是还想看看?”彪叔的手在怀里‘摸’了‘摸’。鬼王的脸‘色’一变。 “彪叔,您老人家先退下吧,现在,我和他的事情还没完。”管家起身来。“阿蛇,带彪叔去包扎一下。” “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不知道苗条用在这里合不合适,但是他的水蛇腰,确实可以让大多数‘女’人都羡慕不已。 “彪叔,请。”阿蛇比了个手势。 彪叔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一眼我和野狼,目光冷冷地和鬼王撞在一起,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音乐继续,屋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鬼王拿筷子在杯子上敲了敲,“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话中有话地说道,谁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几十年前,是跨虎栏十人的天下,过了十年,是棋城十霸的天下,再过十年,又成了周大海和爵爷,西‘门’豹的天下,管家,你说再过十年,会是谁的天下。” 管家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指了指我和野狼,“他们的天下。” 鬼王哈哈大笑,好像从来尅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个未知数,你说十年后是他们的天下,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鬼王捂着肚子,兀自笑个不停。 “小刀,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忌日啊。”野狼给我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没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呢。”我微笑着和野狼碰杯,一饮而尽。 “不过,你说我们要不要拉几只鬼给我们垫背呢?”野狼旁若无人道。 “这主意不错,最好抓一只大鬼,我们去大闹森罗宝殿去。”我哈哈大笑道。 管家和鬼王都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管家面‘色’沉重,盯着我。 “我们在说,人话。刚才您没听到么,鬼王来索命了,他要我们三更死,我们不敢活到五更啊。”我故意说道。 “你是在记仇么,恨我昨天没有救你?”管家看着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笑了笑道。 “今天,你可以放心。”管家说得很认真,目光和鬼王的撞在一起。 “干爹……”阿人端了一个大盘子过来,将几盘小菜放在桌上,然后背着手,站到了管家身后。 “管家,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鬼王看了看桌上的小菜。 “起码十年了。”管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现在,有酒,有佳肴,有音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么?” “好说好说。”鬼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管家上满,顺手给我和野狼也上满。 “来,我们干一杯。”鬼王说道。 我和野狼‘交’换了一下眼神,和他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你带着他们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开‘门’见山,你就直说吧。”管家一把捏碎了杯子,将残渣扔到了桌上。我和野狼也把杯子扣了起来。 鬼王微微一笑,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在嘴里咀嚼了几下,“不错,又滑又嫩,好手艺。” 管家将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知道。”管家强忍着怒火说道。 “好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我也不会劳师动众。要我放了你的宝贝‘女’儿,你答应我三个要求。”鬼王放下了筷子,掏出一张手帕来擦了擦嘴。 “说。”管家强忍着‘性’子说道。 “第一,这两个人我要带走。”鬼王指了指我和野狼。“怎么样?” “他们…….”管家看了看我们,“他们是这里的客人,我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 “那…….”鬼王话没有说完,“没事,伯父,这个可以做到……..”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朝我们看来。 “小刀,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管家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其实,昨天就应该了结的。”我说道。 “野狼,你也这么决定?”管家看了看野狼。 野狼点点头,没有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有魄力。”鬼王微笑道。 “那第二个要求…….”管家叹了口气。 “把你千机楼的机关分布图……..”他终于说到重点了,我们也终于知道他所为何事了。“‘交’出来……” 管家的脸‘色’变得深沉,眉头皱起,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怎么样?”鬼王加大了声音。 管家还在思索着,目光看着被半脸人的黑爪指着脖子的遥遥,努力地点了点头。 “不行…….这怎么可以,分布图乃是我千机楼存在的根本,岂能给你。”阿人当时就跳了起来。“就是,你根本是无理取闹,干爹,别答应他…….”后面上十人也是纷纷叫道。 管家朝后摆了摆手,众人才安静下来。 “阿人,去,取机关分布图来。”管家的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干爹,不要…….”身后的十余人劝道。 “快去……”管家吼道。 阿人出去了,但是这一次,他走得很慢,阿牛和小兔几人对视了一下,都是无奈的表情。 鬼王这次,真的是把管家的脉‘门’给扣住了,管家不得不答应。 “那第三个条件呢?”管家的眼睛都红了,他内心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我不得而知。 “第三个条件,你,和你的十三生肖,从此在棋城消失。”鬼王淡淡说道,手里的金蛋子还在转动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了。鬼王的要求,一个比一个苛刻,机关分布不吐一失,千机楼已经会变得是名存实亡,而从此在棋城消失……. 管家站起身来,小羊的琴声戛然而止。屋里安静极了,只听得到众人的呼吸声。 管家环顾了一下四周,将面前的每个人都好好看了一遍,‘胸’口起伏着。 “干爹……干爹…….”十三生肖都看着管家,面‘色’沉重。 “爸…….”姗姗走上前来,脸上的泪痕未消,依偎在管家怀里。 管家又看了看我和野狼,目光落在遥遥脸上,叹了口气。 “你只需回答好,还是不好。”鬼王脸上带着‘阴’笑。 “你们说我是回答好,还是不好。”管家看着阿牛几人。 十三生肖都低下了头,不语。 黑爪架在遥遥脖子上,遥遥睡得很安详,她脸上还带着恬静的微笑,浑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每个人的目光都看着管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鬼王。 “干爹…….分布图送到。”阿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画轴扔了过来。阿人的身子到了面前。 管家接过画轴来,看也没看,一把扔到桌上。“拿去。” “很好…….”鬼王放下了金蛋子,缓缓打开画轴来,却不料…….画卷里忽然‘射’出几根银针来,鬼王大惊失‘色’,饶是他反应够快,身子往旁边一偏,躲了过去,银针往后‘射’去,击中了手持黑索的两人,两人眼珠子翻了几下,脸,霎时间就变黑了,足以可见这针的毒‘性’。 就在两人倒下的瞬间,鬼王刚要卷起画卷来,却不料画卷冒出了白烟,接着就是一阵火光,烧了起来。鬼王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扔掉了画轴。 “管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他话音未落,我和野狼同时举起桌子就往他头上扣去,他身子一矮,如箭一样往后窜了出去。四道黑索立马朝着我们袭来。半脸人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刀,就要往遥遥脖子上划过去。 我和野狼的飞刀出了手,直奔半脸人而去,谁知,鬼王袖子轻轻一拂,我们的飞刀便不见了。就在我们吃惊之时,两把飞刀却忽然从他手里出来,直奔我们而来。“快闪。”野狼将我推到一边,刀在手,将飞刀挡了下来。 “管家,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生气了。”鬼王吼道,“你们,每个人都要死…….管家,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女’儿怎么死的,我要你一辈子都忘不了……”鬼王的脸忽然变得狰狞。 我看到半脸人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遥遥雪白的脖子上,“不要…….”我怒吼着,也顾不得面前已经飞出的四道黑索,冲了过去。 黑索已经抓住了我,钻心的疼,他们的黑索配合得如行云流水,一下子锁住了我的四肢,就要将我的身子拉了过去。我却仍然往前冲着,抓着锁住我胳膊的两条黑索,反手一带,狠狠地将两人带了过来,几声“乒乓”,像是锐器相碰的声音,原来是阿人和野狼,他们的刀,居然将黑索砍断了……..我的身子,狠狠地落在了地板上,血,我身上全是血……. 十三生肖,已经和剩下的黑衣人打上了,而鬼王和半脸人,对着管家笑着……刀,就要切了下去…….. “遥遥……”我大声叫着,可是,我救不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穿过了整个屋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第二百零四章 劫数难逃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一个黑影飘然而至,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半脸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头颅,掉在地上,血,流一地。包裹着遥遥的被子飞了过来,正等我要接住的时候,只见鬼王的两个金蛋子也跟着飞了过来,速度极快,带着轻微的啸声,划过空气中。 说时迟,那时快,野狼和阿人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我身前,他们的长刀劈向迎面而来的金蛋子,“啪,啪”的两声响过后,金蛋子被野狼和阿人挡了回去,撞在一起,爆炸了。 遥遥的身子终于落了地,被我接住了。我抱着她,感觉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黑衣人的黑爪立马回身向我飞来,可是,没等到我身前,黑爪却生生被人抓住了,猛地往外一提,黑衣人的身子都要被带飞了,连忙撒手,黑爪却扭转了方向,直奔他们而去。鬼王抓起一条椅子,扔了过去,将黑衣人砸到一旁,躲过了一劫。 黑影在我们前面定住了身子,不是别人,正‘色’刚才在桌上,故事还未讲完的,鬼手前辈。 “都住手。”鬼王忽然喝道,正要出手的黑衣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个黑衣人从地上狼狈地爬起。 黑衣人都退到了鬼王身后,野狼和阿人握着长刀,十三生肖也都长身而立,目光凌然。 “鬼王,别来无恙啊。”鬼手看着鬼王,而鬼王的目光却落在,地上的半脸人身上。他蹲下身去,将死不瞑目的半脸人的眼睛合上了。 “鬼手,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还活着。”鬼王站起身来。 “小刀,把遥遥‘交’给我吧。”小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 我将遥遥连着被子递了过去,小羊和小兔带着姗姗,阿牛在后面跟着他们,离开了屋子。 “前辈,您怎么来了?”管家也走上前来。 “千机楼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老夫也来凑个热闹。”鬼手捋了捋胡子,笑道。 “看来您还真是宝刀未老,一出手就折了我一员大将。”鬼王声音很冷。“你手里还是那把幽冥鬼手么?” 鬼手扬了扬手里的兵器,不语。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幽冥鬼手,流线型的刀柄,刀刃不长,但寒光闪闪,往下弯曲着,握在手里,如猛虎的利爪在手,让人胆寒。 “很好,人都来齐了么?”鬼王的视线在屋里巡视了一遍。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手里已经没牌了,你认为你还能从这里全身而退么?”管家冷冷说道。 “哼哼……”鬼王冷笑两声,“天下之大,老夫照样来去自如,你挡不住,也休想留住。” “是么?”鬼手也不甘示弱。 鬼手朝众黑衣人比了个手势,很奇怪的手势,但黑衣人们都点了点头。 他们要走。但是鬼王的身子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忽然,黑衣人动作一致,在怀里‘摸’了个什么出来,往地上一扔,一阵白烟板着火光升起,屋里忽然烧了起来,不好,又是一阵暗器,流星镖如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野狼,阿人,鬼手在前,挥舞着长刀,就要与流星镖短兵相接。十三生肖也护到了管家身前,面无惧‘色’。只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流星镖没有飞刀我们身前,却忽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吸了回去,黑衣人没有料到自己打出的暗器居然会自己飞回来,都是一愣。可是,就是这一愣,让他们纷纷被自己的暗器打中了,纷纷倒地。鬼王却‘蒙’了,只是他手法奇快,身子一跃而起,躲过了那阵流星镖。 “什么人?”鬼王身子落地,往后看去。 他愣住了,我们也愣住了。一个老人立在泳池前,手里握着一个偌大的物件,流星镖都朝着那个物件飞去,连野狼和阿人手里的飞刀都要被吸了过去,忙使劲抓好。 “龙王前辈……..”我喊道。 龙王笑着,红光满脸,像是做了一件得意地事,慢慢走了进来。 “龙王?你就是龙王?”鬼王静静地看着龙王手里的物事,满脸诧异。“你这是什么暗器?” 龙王哈哈大笑,一把将手里的物事扔到了地上,屋里的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没有人想到救火。,都静静地站着。 “这你没见过么,枉你还是鬼王。”龙王伸脚提了下吸满了流星镖的物事。“这个是磁铁,我平日里拿来在江里吸东西玩的。” “磁铁?”众人都是一愣。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块磁铁上。”鬼王回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的尸体。 “这就叫世事难料,你服气了吧。”龙王笑道。 “我从来没服过谁,这次,我服你了,龙王。”鬼王居然还点了点头。“只可惜…….” “可惜什么…….”龙王话音未落,身子就飞了出去,我们只感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体内气血翻涌起来……. “大家快捂住耳朵,小心他的内力震伤到。”鬼手大声叫道。 一阵强大的哀嚎声在屋里响起,如千万只冤鬼一起啼哭,我只感觉一阵眩晕,头晕目眩的,差点摔倒。想运内力抵挡,可是丝毫不起作用,忙捂住耳朵。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十三生肖里面几人被震得飞出去了,鬼王的内力果然非比寻常,比昨日那个假冒的鬼王不知强上多少倍。 火越来越大,每个人都捂着耳朵,管家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干爹……”阿人见状,想上去扶起管家,可是,手一放开耳朵,立马一杯震得飞了出去,也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挣扎了几下,倒地。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连鬼手也似乎抵挡不住了,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鬼王催动着内力,忽然屋里传来一阵笑声,像是千万人在我们耳边大笑,他就这么慢慢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不断扭曲着身子的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如果他愿意,他现在真的可以杀了我们所有人。 鬼手忍不住了,猛地放开手,幽冥鬼手向着鬼王的身子飞去,没等鬼王闪躲,幽冥鬼手却往地上飞了过去,被地上龙王的磁铁吸住了,而鬼手自己,也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鬼王提着长刀,稳稳地朝我和野狼走了过来,目‘露’凶光…….. 这一次,我们真的是劫数难逃了……我绝望了…… (这个月,可能更新会慢点,书友们谅解下哈。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加我qq465025192,后面的故事更‘精’彩) 第二百零五章 一招锁身 这一次,我们真的是劫数难逃了……我绝望了…… 我根本没有打算去使用我的飞刀,因为扔出去就会被龙王的磁铁吸过去。虽然捂着耳朵,可是身体里面气血不住地翻涌着,十分难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千万只蚊子在耳朵里面飞舞着。 鬼王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刀,举在半空中,看着我和野狼的表情。我和野狼‘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鬼王的刀如闪电般横着切了过来,我和野狼一低头,就地一滚,虽然手不能用,我们的‘腿’还是能用的,我们没有踢别的位置,只是踢向他的手腕。鬼王哪里是我们这么容易中招的,身子一偏往后一闪,便躲了过去。刀往下一划,就要劈向我们的身子,野狼没有躲闪,而是向着他的刀迎了过去。“小刀,锁身术。”野狼忽然放开了双手,手里多了一把柳叶刀,和鬼王的刀砍到了一起,身子猛地往下一低,没有像龙王几人那样被震得飞出去,却也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鬼王愣了一下,忽然又加强了内力,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笑声传来,野狼拿刀往地板上猛地一‘插’,大理石地板,入地三分,这才没有被震飞,可是,我知道他也撑不了多久。 “一招锁身,神仙难解。快。”野狼又是一口血吐出来,鬼王看都没看我,举起刀就向着野狼砍去。 野狼眼神凌然,丝毫没有惧‘色’。可是,鬼王的刀却没有砍下去,因为,他被我锁住了。趁着他的刀劈向野狼的那一刹那,我一个跃起,猛地放开了双手,手脚齐用,“一招锁身,神仙难解。”这就是师父的锁身术的‘精’髓。 第一步,锁喉,手成勾状,手臂猛地勒住鬼王的脖子,鬼王的内力的出口被我压住了,屋里的笑声也停止了。第二步,身子将他完全缠住,双‘腿’夹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骑在了鬼王身上,笑声一停止,野狼立马就地一滚,双‘腿’齐发,缠住了鬼王要迈步的双‘腿’。 鬼王被我们上下齐上,死死地缠住了鬼王。阿人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见状立马拔出野狼**大理石地板的刀,身法奇快,鬼王想伸手抵挡,可是动弹不得。阿人的刀,贴着野狼的身子,刺进了鬼王的腹部。 鬼王一声怒吼,猛地一发力,居然从我和野狼的锁中挣脱开来,讲完吗的身子都震得飞了出去,我和野狼跌坐在地板上,我的胳膊和‘腿’,身上每个关节都疼得厉害。鬼王一把拔出了自己的刀,追着就要往后退的阿人身上刺去,他又想运内力发功,可是一试,居然一口血吐了出来。尽管如此,阿人左右躲闪着他的刀,可是仍然全身都被笼罩在刀锋之下,身上也中了几刀,血流不止。忽然,鬼王的刀一横,目‘露’凶光,狠狠地朝阿人砍去。 阿人,危险了。 可是,鬼王的刀,却没有砍到阿人脖子上,自己却仰面倒了下去。 鬼王的额上多了三个小孔,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了。 彪叔慢慢走进屋子来,一言不发。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扶起了野狼。 彪叔扶起了地上躺着的管家,推血过宫,在他‘胸’口‘揉’了几下,‘摸’出一个小瓶子来,给管家服下了几粒‘药’丸。 “彪……彪叔……”管家才睁开眼,说话也有气无力。“不要说话,你们都受了内伤。”彪叔说道。 小羊和小兔也跑了进来,帮忙阿人扶起地上躺着的人,彪叔一面分发者‘药’丸,给众人服下。 “你,没事吧,小刀。”彪叔看了下我身上,并无伤痕。“给…..” “我没事,先救师兄吧,他伤得不轻。”我说道,野狼已经晕了过去。 “师兄?你说他是你师兄?莫非你师父又两个徒弟?”彪叔诧异道。 我点点头,接过了彪叔的‘药’丸,塞进了野狼的嘴里,小羊递过一杯水来,我忙给野狼灌下。 “鬼王…….死了?”管家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鬼王,问道,他的话应该还有内容。 彪叔点了点头,看了看我和野狼。“天地搜魂钉,千里亦断魂。只是刚才,他的内力太强大了,我根本不敢走近。幸好,你们两个锁住了他,阿人的那一刀,刺入了他的脉‘门’,我才得以成功。” “我们都出去吧,这里都烧起来了。”彪叔捂了捂鼻子,看着屋里的大火道。 我这才发现,火已经烧到我身后了,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大哥……”‘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大汉,还有一帮小弟在身后。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首一人问道。 “什么都别问,先扶我们出去。”管家弱弱地说道,声音不大。 “是。” 几个大汉和一帮守卫,七手八脚地将我们扶了出去,放到了草地上。有守卫在里面忙着救火,忙乎着。 我坐在草地上,望着黑‘色’的天空,体内的气血还在翻涌着。 “你…..还好吧,小刀。”小羊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旁。 我‘摸’了‘摸’‘胸’口,点了点头,朝她笑了笑。“死不了。”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还说没事……”小羊轻轻帮我拍了拍背部,我转过脸去,喉咙忽然一甜,一口血喷在了小羊的身上,我身子一软,倒在了小羊身上,不省人事了。 第二百零六章 浑然不觉 我在哪里,眼前为什么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只感觉到一阵‘阴’冷。水滴,水滴落下,滴在石头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顺着微弱的一丝光亮,贴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自己额前的头发被吹动了,有风,有风的地方必定就是出口。 我伸出手去感受着风向,朝着风吹来的地方走去。终于,我‘摸’到了一扇石‘门’。上下‘摸’索着半日,终于找到了开关,按过之后,石‘门’缓缓打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说不出话来了。金碧辉煌的屋子,鲜‘花’满地,四面墙上,均是一道道水帘,水流顺着墙上密布的小孔流出来,汇聚成一道道细线往下流淌,落在下面一个个碧‘玉’盘里,叮咚作响,声音曼妙。 可是,比这水珠落‘玉’盘更为美妙的,是一阵悠扬的曲调,一位白衣如雪的美人,长发披肩,脸上是淡淡的胭脂,安静地拨动着琴弦,琴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像在述说着心事。看见我,弹古筝的美人居然对我‘露’齿而笑,眼‘波’流动着,楚楚动人。让我吃惊的,不是她的古筝弹得多么美妙,也不是她恬静的气质,而是,她,居然是楚楚。 屋顶偌大的水晶吊灯,给屋里渲染成祥和的气氛,红烛滴泪,红烛在桌上,很长的大理石圆桌上。几个也是白衣如雪的美人,手持红扇,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动作流畅一致如行云流水。 桌上的人都在笑,举杯谈笑风生,自得其乐,好像没有人不开心。看见的每个人,都可以让我吃惊。左边坐着的,是一个美‘艳’如天仙,笑起来倾国倾城的美人,一袭大红‘色’的长裙,细看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层薄纱,遮不住她白皙‘诱’人的身体。她,是霓裳。坐在霓裳身旁的,居然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棋城首富,朱贵,两人正谈笑着,手臂勾在一起,正作势喝‘交’杯酒。朱贵旁边,是心儿,一袭粉‘色’的小礼服,看起来清纯可人,心儿身旁居然是,子弹。两人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心儿微笑着,脸上现出红晕来。子弹旁边,居然是野狼,野狼正在和万舒聊着什么,看着对方,笑得很开心。万舒身旁坐着的是,周凯,太岁和鳄鱼也在,西‘门’豹和爵爷两人嘴‘唇’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在用‘唇’语‘交’谈着什么。 坐在万舒对面的,是长‘毛’,阿泽,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相互灌酒,长‘毛’脸红了,醉眼惺忪,可是还在往嘴里倒着酒。阿泽身旁是十三郎,十三郎牵着敏敏的手,也在悄悄说着什么,满脸带笑。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居然看到了自己,桌上的我,左手边是海棠,右手边是遥遥,两个人都是脉脉含情地笑着望着桌上的我,我还看到了小羊和小兔,阿人,阿人居然也在笑,笑起来很爽朗,向管家敬着酒。姗姗在一旁,也望着桌上的我,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到我,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桌上的我一把站起来,飞刀向我扔来,我闪避着,,屋外忽然走进来两个人,居然是美沙和兰兰…….我大惊之下,被飞刀打中了‘胸’口,血往下流着。兰兰和美沙,却往桌边走去,和我擦肩而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生之中,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迷’惘过,我想叫,可是叫不出来。 “小刀……小刀…….你醒醒,醒醒……”冥冥中,我感觉耳边有人喊我,一双滑腻柔软微凉的手放在我额上,我,醒了过来。 “小刀,你醒啦?”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那张温柔可人的脸。 “遥遥……”我轻轻喊了一句。 “你个死人头,终于舍得醒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这么睡下去呢。”遥遥笑了笑说,手在我脸上点了一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四周,雪白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微风拂过,窗帘摇摆着,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很好听。 “这里,是我…….”遥遥指了指自己,“和你……”她又指了指我,“我们的房间。” “我们……的房间?”我有些诧异。 “是我们的房间啊?怎么,你不乐意哦?”遥遥娇嗔道。 我微微一笑,拉过遥遥的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乐意,我太乐意了。” 头昏沉沉的,身上还是有些酸胀。“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了啊。”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问道。 “现在啊……”遥遥看了看钟,“早上九点了。你个家伙,睡了三天去了…….” 三天,我居然睡了三天?我自己浑然不觉,三天…….该有多少事情发生了。 第二百零七章 姗姗来迟 不知道野狼怎么样了,还有子弹他们,不知道什么情况。 “来,先洗把脸。”遥遥端了了粉‘色’的盆子过来,白‘色’‘毛’巾在里面浸在里面,拧干了递给我。 “你发什么楞啊,接着啊。”遥遥站起身来,碰了碰我。 “哦,好的,好的。”我这才回过神来,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看你神不守舍的,想什么呢?”遥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没事,我好的很呢。只是肚子有点饿。”我‘摸’了‘摸’肚子,还真的是饿了。 “先把衣服穿上吧。”遥遥在‘床’边找了个箱子出来,递了几件衣服给我。休闲装。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么?”我接过衣服来,打量了一下,质地手感还不错,做工‘精’细。 “不是啦,我哪有这么好的手艺…….”遥遥将衣服打开,给我套上了。 “你不觉得我应该先穿‘裤’子么?”我穿着上衣站起来,两‘腿’间感觉凉飕飕的,一个冷战。 “你话还真多,先穿上衣不行啊。来,抬‘腿’。”遥遥低下身去,看样子是要帮我穿‘裤’子。 “你又怎么了啊,来,穿上,乖。”见我没动,遥遥抬头望了望我,微笑着说道。 我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也是这么低下身去帮我穿‘裤’子。“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提起‘裤’子,利索地穿上,皮带扣紧。 “这是袜子和鞋,试试,看鞋小不小,我是量了你的脚才去买的。”遥遥递过来一双运动鞋。 这份体贴,无疑让我心里又多了几分感动,又带着一丝内疚。 “遥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摸’了‘摸’遥遥的脸,轻轻地。 “你个家伙,居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遥遥点了下我的额头,笑着走开了。“快穿好啊,我在楼下等你。” 我三两下穿好鞋袜,推‘门’,下了楼。 这间屋子的格局,和遥遥之前的屋子差不多,装饰得也是十分温馨,像个小家。 屋子中间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圆桌,我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看着屋外,还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大姑娘小妹妹,穿着清凉的衣服,打着小‘花’伞,先生太太们三三两两的,说着笑着。远处的草坪上还留些那晚爆炸过的痕迹。看来,千机楼这几天已经恢复正常了。 “刀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个男的,还是个很帅的男的,太子。“你醒啦,”太子一声白‘色’的休闲装,白‘色’皮鞋,打扮得十分清爽,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地站着。 “你终于舍得醒了,我每天都过来问几次,遥遥都被我问烦了,一见我就摇头。”太子笑容满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我点了点头,“托你的福,我还没死。” “这话说的,您到底好点没有。我可是待你不薄啊,把我老爸买的那朵一百多万的天山雪莲都给你做了‘药’了。你这要是恢复得不行,可是就对不起我了。”太子拍了拍我肩膀,坐了下来。 “忽悠,接着忽悠。”我一脸不相信。 “你不信?那你等下去问那个白发老头,他会告诉你的,就是他给你熬得‘药’,遥遥喂你喝的呢。还有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托我老爸给你‘弄’了好多名贵草‘药’,泡澡。要不你现在还醒不了。”太子正‘色’说道。 “还有什么,您一气说完,我听着呢。”我笑着说道。 “你爱信不信,你那个师兄野狼,他的伤比你还重,不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弄’了个更猛的,千年灵芝,又是价值不菲。就为这事,我爸狠狠地修理了我一顿,吵着不要我这个儿子了,都…….”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我爸修理我啊,怎么……” “不是,前面那句……” “千年灵芝。” “不是…..” “野狼…….”太子不解地说道。 “对。野狼,他是我师兄,他现在……”我问道。 “他还未苏醒过来,只不过,白胡子老头说他的脉象很稳,应该无大碍,醒不醒只是时间问题。”太子说道。 “哦…….”我的心神这才稍稍稳了稳。 “对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说那个叫什么鬼王的被你们杀了。那人什么来头。”太子说道。 “你当时忙什么去了,后来我们在遥遥的屋子里面,差点都死掉了。”我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 “有这么严重啊?我当时正和诗妍在赌桌上,看了半天,刚要押的时候,忽然几声巨响,就在我们周围,好大的一阵气‘浪’将我们都卷倒了,我被震得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晕了过去,醒来才知道你们都出事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太子说道。 “来,小刀,早餐好啦。”遥遥满脸笑容地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个盘子。“太子,你来啦。来看小刀的么?”遥遥也看到了桌边坐着的太子。 “是啊,遥遥,今天你不用赶我走了吧。”太子笑道。 “你说呢…….“遥遥已经到了桌前,将盘子放了下来。还真是丰富,牛‘奶’,‘奶’油面包,还有水果,最后,我居然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啊?“我指着盘子里问道,闻起来,还有烧焦的气味。 遥遥脸红了红,撩了下耳边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煎蛋。” “哈哈,我见过人家的煎蛋可都是金黄‘色’的啊,黑‘色’的煎蛋还是第一次见呢。”太子打趣道。 “这个…….太急了,所以,火大了,就成这样了。”遥遥低头说道。 “那你还端出来,倒掉重做嘛。是吧,刀哥。”太子居然掰下一块买包,放在嘴里咬着。 “有总比没有好嘛。”遥遥小声道,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无辜地看了看我。 我握了握她的手,“没事,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吃。”说着就夹起那黑‘色’煎蛋往嘴里送。 “嗯。”遥遥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很温柔。 “对不起,我东西掉了。“太子作势低下身子去捡什么东西。 “你什么东西掉了?”遥遥看了看他。 “我‘鸡’皮疙瘩掉了啊,看你们这么‘肉’麻,我受不了了。”太子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还是一脸坏笑。 “你……出去……”遥遥娇嗔道,往地上一跺脚,抄起桌子下面的扫把就往太子身上招呼过去。 “饶命,饶命……”太子忙抱头鼠窜,嘴里叫道。 “出去……”遥遥追着太子满屋子跑,“好好,我出去,我出去。刀哥,等下我再来。”太子一个箭步窜到了‘门’口,夺路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和遥遥相视一笑。 遥遥坐到了我身旁,托起下巴,就那么看着我,一脸微笑,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好吃么?”遥遥问道。 我点点头,往嘴里塞着面包,一大口牛‘奶’,一杯就下去大半了。 “慢点,没人跟你抢。”遥遥身手帮我擦了擦嘴角,笑道。 “大小姐,我可是饿了三天的人,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了。”我继续忙乎着。 “好,那我去给你牵一头牛来,你可要给我吃下去。”遥遥作势要起身。 我看都没看她,只顾低头啃面包,“快去,你敢牵来,我就敢吃。” “你个家伙,明知道我不回去。”遥遥点了我额头一下,笑道。“不过,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搞得我有点饿了。” “拿去。”我抓起一个苹果递给了她,“蹲墙角一个人啃去。” “你…….”遥遥接过了苹果,在我头上敲了一下,不重。 良久。 “差不多了。”我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塞下了一大块面包。 “姐姐…..”‘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接着我看到了一个和遥遥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不是姗姗是谁。一个帽子斜斜地戴着,墨‘色’的蛤蟆镜遮住了眼睛,上身米黄‘色’t恤,‘胸’前顶出两个偌大的‘波’澜,下身则是短得不能再短的‘迷’你裙,两条修长匀称的**放肆地‘露’在外面,清纯中带着‘性’感可人,活力十足。看看她,再看看安静温柔的遥遥,感觉两个人,长相差不多,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不知道听谁说的,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比人和猴子之间的差异都要大。我胡思‘乱’想着,咽下了最后一块食物,擦了擦嘴。 “小刀哥……..哈哈……你终于醒了。”姗姗兴奋地跑了过来,一下子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抱住了我,我感觉到了她的活力和热情,和她‘胸’前的柔软弹‘性’。 “姗姗,你做什么啊?”遥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姗姗看了看遥遥的表情,忙放开了我,嘴里叫道,“人家太高兴了嘛。姐姐你还真是小气,抱一下都不行。” “你…….”遥遥的手抓起了手边的扫把,想了想又放下了。 “小刀哥,姐姐欺负我,你看,她又想撵我出去,这三天她都撵我四次了。”姗姗有些无辜地说道,身子躲到了我身后。 “你再说,我真的撵你了啊。”遥遥说道。 “你看,人家只不过是来看看你,她却…..”姗姗撅起嘴巴说道,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地。 “你……”遥遥有些嗔怒。 “好啦好啦,别闹了,姗姗。”我握着姗姗的手,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第二百零八章 漂流瓶 气氛有些微妙,一时间,外面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姗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遥遥,伸手在盘子里抓了个香蕉来,剥开皮,往嘴里送去。 “我是不是不受欢迎啊,姐姐?”姗姗低下头说着,一口咬了半条香蕉下去。 “没有,才不呢。”我抚了抚她的背,笑道。 “那姐姐……..”姗姗看了看遥遥,‘欲’言又止。 “我……我没事啊。”遥遥说道,可是不悦却写在了她脸上。 真是搞不懂‘女’孩子到底每天在想些什么。我看了看两人,有些好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桌上没吃完的东西收进盘子里。 “我来吧。”遥遥和姗姗齐声道,又同时松开了手。 “没事,我来。”我端起盘子,放到了厨房里,顺便洗了个手。 “外面阳光不错,我们出去转转吧。”我深深呼吸了一下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气。 “嗯。”遥遥和姗姗都笑着起身来,遥遥向我走了过来,姗姗却,重新坐了下去。 “你怎么了,姗姗。”我回头看了姗姗一眼,奇怪地问道。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姗姗摆摆手说道。 “来吧,没事的。”我看出遥遥为什么不高兴了,原来是吃姗姗的醋了,不由得笑了笑。 “哎呀,我肚子疼,我去下洗手间。”姗姗忽然捂着肚子,装作痛苦的样子,急急忙忙的往洗手间跑去。 外面的空气真好,鸟语‘花’香,微风拂过脸庞,带着青草的香味,远处的大海,碧‘波’‘荡’漾着,海鸥欢快地叫着,在海面上盘旋。 遥遥抓着我的手,依在我身旁,小鸟依人般。我们慢慢走着,一路上风景不错。一直,到了海边沙滩上。人还不少,男男‘女’‘女’,年轻的‘女’孩子,美‘艳’的少‘妇’,都放肆地秀着自己的身材,引得男人们纷纷行注目礼。 五月了,温度恰好合适,有人支起一个太阳伞,躺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果汁,一边听音乐,和旁边的人聊几句,或者干脆眯起眼睛,小憩也不错。 “大小姐。“一个大汉出现在我们身前,身后是几个小弟模样的守卫,大汉笑着打了个招呼,‘露’出一口大板牙。这人一看眼神就知道是个‘精’明能干的角‘色’,生得黑黑壮壮地,孔武有力。 遥遥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你这是……散步么?”大汉看了我一眼,对着遥遥说道。 “嗯。”遥遥说道。“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这里四大护卫之一的,严金龙,严老大。”遥遥指了指大汉。 “幸会。”我一抱拳,“在下小刀。” “小刀,哦……你就是小刀哦,幸会幸会。”严金龙笑得很爽朗,大手伸了过来,我们握了握手。 “那,我们不打扰了,告辞了先。”严金龙说完,对我们笑了笑,带着几个守卫离开了。 海水‘潮’起‘潮’落,碧海蓝天,海阔天空,让人一时间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愿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独自感受着咸咸的海风,拂过脸庞,吹动头发和衣角。往事如水,有笑有泪,这一刻,都是过眼云烟。此刻,我想起了一句有名的诗句“大海啊,全他妈是水……” 遥遥脱掉了高跟鞋,扔到了一旁,光着雪白的小脚丫,踩在柔软‘潮’湿,往前跑着,任海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她这个美丽的背影,冻结在我的脑海里。 海水涨到沙滩上,漫过了遥遥的脚丫,遥遥蹲下身去,捡起了一个海水带过来的瓶子,回头向我招了招手,微笑着朝我喊道:“来啊,小刀,过来这里。” 我也笑着,三两下脱掉了鞋袜,扔到一旁,卷起了‘裤’管,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感受着沙子在脚下痒痒却又很舒服的感觉,一脚踏进了海水里,‘潮’水往下退着,我便往下追赶,一直到了遥遥身前。 “喂,别走,别走。”我笑着往下继续追赶着‘潮’水,一直到海水没过了我的小‘腿’,感觉脚下有东西,便伸手下去‘摸’了‘摸’,是个贝壳。 遥遥哈哈大笑,指着我,“你傻不傻啊,‘潮’水会听你的话么?”说话间,‘潮’水居然真的又涨了起来,我拿着贝壳,提‘腿’忙往上跑,幸好,‘潮’水不大。 “给,送给你的。”我将拾起的贝壳递到了遥遥面前。 “无功不受禄,这礼物太重了,小‘女’子受不起啊。”遥遥却把手一推,笑道。 “哪里哪里,您受得起,这是为了感谢您丰盛的早餐,还让我吃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黑‘色’的煎蛋,你对我有大恩啊。”我坏笑着,说道。 “你…….”遥遥怒了,小嘴一撅,挥出巴掌来,我没有躲闪,反而把脸凑了过去。遥遥的手在空中变章为指,抓住了我的鼻子,捏了下。“你这是夸我么?哼……” “拿去吧。”我还是朝她笑了笑,“听说把贝壳放在耳边,可以听到大海的声音。你听听看。” “嗯。”遥遥点点头,我把贝壳放到了她耳边,脸也贴了过去。 贝壳里,真的有海水的声音,有人说是因为贝壳空间相对封闭,所以听到的是自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可是我更愿意相信,贝壳里传来大海的声音。 “呀,还真的有呢。”遥遥猛地转过脸来,和我的脸贴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我们对着凝视了四五秒,我捧起遥遥的脸,嘴‘唇’印在了她红润娇‘艳’的樱‘唇’上,我们拥抱着,深深地‘吻’着,任海水在我们‘腿’边来去。 良久,我放开了遥遥,深呼吸了几下。遥遥脸‘色’‘潮’红,粉面含‘春’,可爱极了。 “你手里是什么啊?”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个深‘色’的玻璃瓶子,问道。 “你说这个么?这是漂亮瓶啊。你没见过么?”遥遥扬了扬手里的瓶子,说道。 “呃…….电影里面好像听说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摸’了‘摸’鼻子。 “这个呢,就是漂流瓶。在很久以前,它可是人们穿越广阔大海进行‘交’流的有限手段之一,看到这里面的纸条没有,你看…….”遥遥将瓶子转动了一下,指给我看道。 里面,还真的有一张字条,折叠着,看不清楚,只是感觉年代很久远的样子。 “这里面的纸条上呢,往往包含着重要的信息或者衷心的祝福呢……..”遥遥说道,将瓶子抱在怀里,“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要看看里面写着些什么。” 遥遥挽着我的胳膊,我们找了个僻静一些的地方,坐了下去。 “其实,关于这漂流瓶,还有个传说呢,你要不要听。”遥遥看了看我。 “说吧,我想听听看。”我握了握她的手。 遥遥的语气很轻柔,“嗯,传说在大海中漂着一个关着怪物的漂流瓶,孤单的漂着,曾经他其实可以离开瓶子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呢?”我问道。 “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当他遇上‘女’孩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要爱上她。他决定要给‘女’孩幸福,直到‘女’孩死去。有一天在无意中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其实‘女’孩是为了得到他的力量才出现的,他狂奔到海边找到‘女’孩问她: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女’孩说;什么是爱?在一起就是爱吗?说完……..”遥遥顿了一下。“‘女’孩拔剑刺向他的心脏,心碎的同时他看到‘女’孩背对着他右手十指笔直的指向天空说: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记住我。” 我不语,静静地听她讲着。 “说完‘女’孩跳进了大海。他没有死以为‘女’孩骗了他准备报复人类,在‘女’孩的家乡他知道了‘女’孩最后指向天空的意思,是我向上天起誓,今生今世,除了你我永不再爱。”遥遥语气变得有些感伤。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最后他才明白其实他早已爱上了‘女’孩,但是已经晚了,于是他把自己封在瓶子里,在大海中永远陪着‘女’孩。这就是关于漂流瓶的传说。“遥遥叹了口气。 “你相信这个故事么?”我伸手抚了下遥遥的脸,笑道。 “我信。”遥遥很认真地说道。 “因为什么?” 遥遥摇了摇头,“不因为什么,只因为‘女’孩子那句今生今世,除了你我永不再爱。”她的脸‘色’忽然黯淡下来,将头靠在我肩膀上,缓缓说道:“我觉得这会是对你的感觉,小刀。” “除了我,你还爱过别的‘女’孩子吗?小刀。”遥遥幽幽地说道。 我看着蓝‘色’的海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说话。 良久。 “遥遥,你不是说要打开这个瓶子看看的么,打开看看啊。”我碰了碰遥遥说道。 “嗯,差点忘了。”遥遥重新‘露’出笑容来,却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怎么了?”我诧异道。 “那个故事的结尾说,如果你在海边发现一个形状怪异的瓶子,请将他放回大海。他会保佑你和你爱的人永不分离。”遥遥看了看我,“我们把瓶子放回大海吧,让他继续漂流下去。” “呃……”我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好吧,我们一起去。” 看着漂流瓶重新回到大海,我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手,握得更紧了。 第二百零九章 风筝 几个小孩子在沙滩上奔跑着,还有好几个小孩子在后面跟着,天上有风筝在飞,原来是他们在放风筝。这样的日子,正好适合放风筝。 放风筝,想想,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大风吹,奔跑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风筝在天上飞着,这样的场景,多少年没有再见到过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得如此喜欢感慨,如此喜欢怀旧了。我‘摸’了‘摸’鼻子,不自觉地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遥遥碰了碰我。 “没,没什么。”我微笑道。 恰好这时,半空中一个风筝还没等飞高,仰头便载了下来,落到了我们身旁。一个小妹妹迈着两条‘腿’,飞快地跑了过来。遥遥俯下身去,轻轻将风筝捡了起来。是一个燕子形状的风筝。 “遥遥姐姐…….”小妹妹定住了身子,手里握着个缠满丝线的线闸,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又黑又亮,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很可爱。 “珠儿,是你啊。”遥遥蹲下身子来,捏了捏珠儿‘肉’乎乎的脸蛋,笑着说。 “嗯,我在放风筝呢,只是,我的风筝就是不能像他们的那样……..”珠儿伸出小手指了指那边的几个年纪稍大的小男生,他们的风筝远远飘在空中。“飞得又高又远。”珠儿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说。 “那,要不要我们帮你放,保证比他们的还要高,还要远。”我也蹲下身子去,笑着说。 “好啊,好啊,这个给你,你帮我放。”珠儿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叫道,把线闸递给了我。 “小刀,你会不会放风筝哦,别骗人家小妹妹。”遥遥看了看我,说道。 “放心。来,珠儿,看好啦。等下要跟着我跑哦。”我也捏了捏珠儿的脸蛋。 “嗯。”小丫头使劲地点了点头。 我拿着线闸,将风筝在风中一放,开始迎着风奔跑,一边松开线闸,让风带着风筝慢慢往上升起。 “哈哈,起来啦,起来啦。”珠儿拍着手,跟在我身后跑着。遥遥也跟了过来。 风筝,慢慢飞上了天,手里的线闸也在飞快地转着。 “小刀,给我玩玩。”遥遥也追了上来,笑着说道。 “你会玩么,大小姐?”我一边跑着,一边问道。“没有也,你教我嘛。”遥遥摆了摆手。 “那好吧,你拿着线闸,我帮你控制方向。”我把线闸递给了她,手里握着细细的丝线。 “遥遥姐姐,快点跑哦,我们的风筝快要比他们的飞得高了。”珠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了,挥着手叫道。 “放线,放线…….”我叫着,一边左右拉着手里的线。 ………. 终于,线闸也转完了最后一圈,没线了,而风筝,也远远飘在天空里,飞得老高。我和停下脚步来,喘着气,望着天空,相互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给,珠儿,你拿着吧。”遥遥把线闸递到了珠儿手里。 “嗯。”珠儿笑着接了过去。 忽然,闪光灯亮了一下,留下了这个温馨的画面,原来是小羊和小兔。小羊手里拿这个小巧的相机,笑着向我们招了招手。 “小妹妹。”小羊朝珠儿叫道。 “嗯?是在叫我么?”珠儿转过脸去,看了看小羊。 “对啊,这里除了你,谁还是小妹妹啊。” “我才不小,我都六岁了,妈妈说我已经长大了呢……”珠儿拿着线闸,一边回头看了看天上飘着的风筝,想跑。 “别动,别动,就那样,站好。站到哥哥姐姐中间去。” 珠儿有些不解,身子往后退了退,刚好就站到了我们中间。 “小羊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遥遥的手搭在珠儿的肩上。 “别说话,好,保持微笑,小刀,你再站近些,手搂住遥遥。”小羊指挥道。“小刀,你笑笑。” 闪光灯又是一亮,留下了这个画面。 “小妹妹,你去玩吧。”小羊对珠儿说道,珠儿也听话,抓着线闸,握着线,跑开了。 “最后,给你们两个照一张吧。机会难得。”小羊还没完了。 遥遥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都点了点头。我们握着手,她倚在我身旁,笑得很甜。风吹动我们的头发扬起,闪光灯再次亮起。 “小羊姐,小兔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遥遥牵着我的手,我们走了过去。 “天气这么好,我才不愿再屋里憋屈着,就拉小兔出来散散心咯。刚好又带了个相机出来,准备拍点东西的,刚好,看到你们在放风筝,刚才那个画面我看着觉得很有感觉,就给你们拍一张咯。”小羊解释道。 “哦,这样啊。”遥遥点了点头。 “对了,小刀,你好点没有。”小羊放下相机,拍了拍我肩膀。 “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我还没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呢。”我冲小羊一抱拳,躬身说道。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有救过你么?”小羊的睫‘毛’弯弯,一脸诧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确实救过他,你的那一鞭子,把他卷了回来。”小兔想起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不明白?”只有遥遥一个人不解地看了看我们三人。 “没,没什么。”我们都摆了摆手,笑得很一致。 遥遥更不解了,“你们,有秘密……”她认真地观察者我们的表情,小羊和小兔避开了她的眼神,“呀,小兔,你衣服真好看,哪里买的啊。”“嗯,别人送的。”“谁这么大方啊……” 两个人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理遥遥。 “小刀,你说…….”遥遥拿手掐了我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的脸很严肃,“还有,那天晚上你怎么碰了我一下,我就晕了,后来发生什么了啊。” “呃……今天天气不错哈,小羊,你越来越漂亮了,小兔,你‘腿’真好看…….”我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 “嗯,谢谢,你好像也变得更加英俊了呢,这是不是因祸得福啊。”小羊转过脸来答道。 “嗯嗯,我猜也是……”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呀,我忽然发现你左脸比右脸帅呢。”小羊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 “你们…….”遥遥手指着我们,嘴巴撅了起来,“你们…….你们真的要这样么?”她眼眶闪动着,鼻子‘抽’动,像是快要哭了。 “遥遥,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好一点。”我柔声说道,过去握了握她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知道,为什么你拼了命去救我,反而不想让我知道,难道我就真的这么脆弱,只能想活在温室里的鲜‘花’一样,什么都可以装作不知道么……”遥遥挣脱了我的手,推开了我,却又猛的抱紧了我。 “小刀,你真的可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么?”遥遥的眼泪又落下来了,晶莹剔透,如珍珠一般,在眼角滑落下来。 小羊和小兔对视了一眼,静静地站着,不语。 “你怎么知道的?”我轻轻抚着她的脸,擦了擦她的眼泪。 ‘女’孩子的世界里,是不是除了眼泪,就是微笑?我不得而知。 “我问过姗姗了,她说……她说你们为了救我,差点都死掉了…….我真的就这么重要么?”遥遥睁着泪眼望着我。 “你不重要,那谁还重要?”我嘴‘唇’贴在她脸上,‘吻’了‘吻’她的眼角,泪水,咸咸的。 “好啦,不哭了,每次在我面前都要哭,我真的这么坏么?”我拿袖子帮她擦了擦泪水,笑道。 “你不知道‘女’人是水做的么?”遥遥破涕为笑,粉拳飞了过来,打在我‘胸’口,很轻。 “对了,小羊,你知道我师兄现在在哪里么?”我回头看了看小羊。 “在,那边。”小羊指了指远处的小房子。 “你们来啦?小刀,遥遥,哟,小羊和小兔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神指医正坐在太椅子上,和鬼手在下棋。 “快点,我将军。”鬼手一个炮开过去,打掉了神指医的一个车,将军。原来是在下象棋。 “急什么,我好没死呢。我跳马挡。”神指医笑着移动了一下棋子。 “车吃,再将。”鬼手坦然地一个大车开过去,压死了神指医的马。炮配车,接下来‘抽’子会吃的不亦乐乎 “下士,挡。” “将军‘抽’车。哈哈。”鬼手移动了一下棋子。 “呃…….”神指医下的满头大汗了,穷于应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为一个一个车被吃掉了,“输了。”他放下了棋子,“运气真差,连输三盘了。”神指医嘀咕道。 “什么运气差,是你自己技术差。”鬼手捋了捋胡子笑道。 “少来。”神指医站起身来,“小刀,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倒茶去。”他示意道。 “您别客气了,我们是来看野狼的,他怎么样了。”我说道。 “野狼,他……..”神指医脸‘色’忽然‘阴’沉下来。我的心揪了起来,谁知他却忽然‘露’出笑容来,“没事的,我早上给他把过脉,脉象稳的很。” 神指医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他就在里面躺着呢。” 可是,我们顺着房‘门’往里面看去,‘床’上被子掀开着,就是没有野狼的踪影。 “咦?他人呢?”神指医忽然叫道。 “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我连忙奔了进去,四处看了看,小房间里面窗户开着。 “没道理啊,我们一直在这里,他出去我们应该看得到的。”神指医抬手‘摸’了‘摸’下巴。 难道?野狼出什么意外了?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万一他除了什么意外,我回去怎么面对万舒姐。 “你们看,下面那个是谁啊。”遥遥指着窗外叫道。 “谁?”我忙奔了过去,窗外,就是大海,而海面上,一个人随着海水起伏着,在游泳,只是姿势不太好看,是狗刨。那不是野狼是谁。 “喂,师兄。”我朝下面喊道。 喊了半天,野狼才好不容易地回过头来,我朝他挥了挥手。“上来吧。”我叫道。 谁知野狼却在海水里冲我招手,示意我下来。 “什么,我下去?”我大声喊道。 野狼还在冲我招手,那好吧,我下去就是了。 “你不是吧。”遥遥看着我三两下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小刀,你不是真的打算跳下去吧?”小羊也说道,“帮我拿好了,遥遥。”我把衣服赛到她手里,活动了几下手脚,一跃而出。 “咚”的一声,我掉进海里了,虽说是五月,但是海水还是有些凉,身上迅速起了‘鸡’皮疙瘩。游了几下之后,这才感觉暖和些。 “小刀,小心。”遥遥在上面喊道。 我笑着往上面挥了挥手,向着野狼游了过去。 (有人说,这本书越来越像武侠了,其实,我只是更偏好冷兵器一些。电影已经把黑社会描写过太多了,香港的,台湾的,美国的,日本的,最臭名昭著的意大利的,电影描写过太多故事,血腥暴力,**,勾心斗角,我这本书里面,讲的是兄弟之间的情谊,和一个小‘混’‘混’的成长,感情,心理上的真正成长。故事,看的是故事,是人物的经历。我的文笔有限,也不是才华横溢,也不是逻辑严密得像侦探,所以,如果喜欢本书,给我留言,我看得到。作者——) 第二百一十章 事不宜迟 我笑着往上面挥了挥手,向着野狼游了过去。 “师兄,你没事啦?”我变换着泳姿,蛙泳,蝶泳,仰泳,自由泳,其实最会的,还是狗刨。“怎么想到在海里游泳了?” 野狼悠闲地躺在水面上,手划着水。“我一醒来,感觉浑身像要冒火了,扒光衣服就往下面跳咯。这水,真舒服。” “那你为什么叫我下来?”我也仰面躺在水面上,划着水和野狼并驾齐驱。 “一个人游泳太没劲了嘛。好了,我爽了,我们上去吧?”野狼忽然翻过身来,扎进水里,‘露’出头时,已经到了几米外。 “不是吧,我才刚下来。”我叫道,一个猛子扎下去,到了他跟前。 “那,你叫你的遥遥,还有那两个美‘女’也下来?怎么样?”野狼坏笑道。 “少来,这么冷的水,不怕把人家冰坏了啊。”我撇撇嘴,说道。 “那个是姗姗么?”野狼看了看‘床’边望着我们这边的遥遥。 “不是,那个是她妹妹,她是遥遥。” “就是你昨天拼了命想救的那个小情人?长的蛮漂亮的嘛,你小子有福呢。”野狼又是一脸坏笑。 “一个,两个,三个……”野狼板着指头数着。 “什么东东?” “我在数你有几个小情人了,除了刁蛮的兰兰,然后是温柔的美沙,前几天是安静的心儿,然后你还不知足,把那个漂亮的雯雯也带回来了,现在又多了个遥遥,看样子她妹妹也逃不过你的魔掌了,你小子真是…….”野狼滑动着海水,扇到了我脸上。 “我说…….别拿这事涮我行么?我这是工作需要。”幸好,他还不知道海棠的存在,要是知道了,又有的说了。我暗想。 “你小子,我看你到最后怎么收场,哼哼……”野狼又是一脸坏笑。 “呃……”我无语。 “小刀,来,我们比比,这里离岸边还有个几十米,我们试试,看谁先到岸边。”野狼指了指岸边,说道。 “小问题,输了的话怎么办?”我笑道。 “输了……..输了后果就严重了。”野狼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如何?” “谁要是输了,就去亲下那个‘女’孩子。”野狼指了指窗户边上的几个‘女’生。 “谁?遥遥?” “亲遥遥多没劲,再说你也乐意亲人家。”野狼笑了笑。 “那,小羊?” 野狼摇摇头。 “你不会是说,小兔吧?” “中。”野狼一拍手。“谁输了,就去亲下小兔,这个怎么样?” “要是我输了,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我撇撇嘴说道。 “可是,万一我输了,我以后就有把柄在你手里了,你才赚到了呢。”野狼一脸坏笑。 这主意倒不错,以后就可以拿这个在万舒姐面前要挟他了,正中我下怀。 “好吧,你输了可别后悔,忘了跟你说了,我小学时候可是拿过游泳冠军。”我得意地说道。 “这你可以拿出来炫耀么?那我岂不是要把我以前骑着鲨鱼在海里游过的事也说出来?”野狼一脸不屑。 “呃……”我哑口无言了,“那好,开始吧。” “3,2,,1。开始。”野狼数着数,我则做了个深呼吸,他说开始的时候,我一闭气,潜了下去。 闭着眼睛,我飞快地往前游着,双手不住地划着水,刚开始,还能碰到野狼的身体,哈哈,后来就碰不到了,这下你玩了,我小时候天天泡在水里,速度可不是盖得,野狼,你就等着被我甩在后面吧。我又加快了速度。 终于,我‘摸’到泥沙了,到了岸边,浮出了水面,我得意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身后,海面起伏着,野狼,估计还在下面游着呢。我一脸得意地站了起来。 “您终于舍得上岸了,我等你半天了啊。”一个声音说的我一惊,这下坏菜了。是野狼的声音,野狼正叉腰站在岸边,望着太阳,做了个健美的姿势,“你看我这肱二头肌,发不发达。”他笑得很得意。 我蔫了,崔头丧气地上了岸。 “小刀……”原来是遥遥跑过来了,后面跟着的是小羊和小兔。 “给,快擦擦,别感冒了。”遥遥不知从哪里拿了条‘毛’巾过来,递给我。 “哟,我忽然发现,你们两个的身材都这么好啊,可以去当模特了也。”小羊‘色’‘迷’‘迷’地盯着我和野狼的身体看,小兔则低着头,不敢看。 “小伙子肌‘肉’‘挺’结实的嘛,来,姐姐看看。”小羊居然笑嘻嘻地在我‘胸’口‘摸’了‘摸’,“哇,好有力的感觉。哈哈哈……” “去,不是给你‘摸’的。”遥遥没好气地说道,打了一下小羊‘乱’‘摸’的手。 “哇,六块腹肌呢,好标准。还有,这个里面,也好有内容。”小羊指了指我的‘裤’衩,捂着嘴笑着说。 居然有这么好‘色’的‘女’孩子,我无语了,脸红了红。“不许看。”我叫道。 “我就要看,我就要看,你怎么着?”小羊挑衅般说道。 我叹了口气,忙穿上了衣服。 “野狼哥…..哇,你这肌‘肉’长的。”小羊只是说着,却不敢碰野狼的身体。 “是不是想‘摸’‘摸’,‘摸’吧,没关系的。”野狼笑得很善意,但是我怎么看都感觉很**。 “小刀,你现在该做什么了?”野狼对我使了个颜‘色’,笑得很神秘。 “呃……”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兔,有些为难。 “师兄,能不能……”我央求道。 “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野狼这家伙,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我无语。 “你怎么啦?小刀?”遥遥诧异地看了看我和野狼。 “没,没什么,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支吾道。“遥遥,等下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当做没看见,知道吗?” “什么啊,你能说得明白点吗?”遥遥还是一脸茫然。 “呃……你把眼睛闭上,可以吗?”我忙说道。 “做什么啊?” “还有,把耳朵也捂上。身子转过去。” “搞什么啊?你不是想做什么坏事吧?”遥遥说道。 “没,不是,你照做就行了,真的。”我笑笑。 遥遥看了看我的表情,犹豫了半晌,才勉强点点头,“好吧,你要是敢做什么坏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句话说的我一惊。忙赔笑,“没有,没有,哪里敢。” 遥遥照我的要求,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转过身去了,不放心,又睁开眼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说真的。”她很严肃地看着我,眼珠子转动着。 “嗯。”我认真地点点头。 野狼笑眯眯地看着我一步步向着小兔走去,小羊也有些诧异。小兔更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有些慌‘乱’地看着我,撩了下耳边的长发。 “呃,小兔,跟你商量个事。”我走近小兔身前,生怕遥遥听见了,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什么事……你别靠这么近……”小兔身子往后退了退,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觉得我笑得有些猥琐。 “这件事,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我声音更低了。 “什么啊?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小兔又往后退了退。 “呃……”恰好这个时候,遥遥忽然回过头来,“小刀,你做什么啊。” 唉,我叹了口气,“师兄,我不玩了。”如果我那样做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了,我知道后果,遥遥很可能一气之下,不再理我。我可不想这样。 野狼看到我为难的表情,笑着摆了摆手。“那我们走吧,我还要穿衣服呢。” 神指医的小房子‘门’口,我们正慢慢往外走着。 “刀哥,狼哥。”前面忽然传来两个声音。很熟悉。 “子弹,十三郎,你们……”我和野狼转过脸去一看,子弹和十三郎两个人,表情严肃,很焦急的样子,旁边是阿人。 “快回去吧,大事不妙了。”子弹奔上前来,说道,脸上细细的汗珠都没擦,看来是跑了好久。 “出什么事了?”野狼定下神来。 “还记得鳄鱼和太岁么,他们找偷王要东西来了。”十三郎上前说道。 “什么东西?”我问道。 “说是什么图,都好几天了,我们到处找你们,还好偷王最后说你们来了这里…….”子弹说。 “机关分布图。”阿人忽然说话了。 我和野狼这才恍然大悟,我一拍脑‘门’,这下坏菜了。 “他们还在那边不?”我说。“去多久了?” “有这一会了,我们过来在路上还耽搁了一会,不过偷王说会尽量拖延时间,等到你们回来。”子弹擦了擦汗说。 “那,我们现在回去。”我说。 “那图呢?偷王说没图的话也要造一副,不然太岁那边真的很难‘交’待,搞不好会出大麻烦。”十三郎说。 “拿去。”阿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画轴来,很旧的样子,上面带着黄斑。“这是我干爹早就想到了的,拿去吧。” “可是,这图怎么能落到他们手里,这样千机楼不就危险了么?”我迟疑道。 “你认为干爹想不到么,这个图和真的差不了多少,只是稍微改了几个地方,生‘门’变作了死‘门’,左右,前后都颠倒过来……” “高,实在高。”野狼赞道。我将画轴接了过来,揣进袖子里。 “那我们快走吧,事不宜迟。”子弹说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伊人憔悴 我回头看了遥遥一眼,转身就要走。“小刀……”走出了几米,遥遥追了上来,“你真的……非走不可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遥遥的目光闪烁着,“把手伸出来。” 子弹和十三郎都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遥遥,又看了看我,将目光触到野狼脸上,野狼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刀哥,我们在‘门’口等你,你最好快点。”子弹叫道,几人已经走开了。 遥遥抓过我的手去,将一个手链戴到我手腕上,“这个是我专‘门’去给你求的平安手链,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遥遥动情地说道。 “嗯,一定。”我握了握她的手,一个拥抱。 “小刀,祝你马到功成。”小羊伸出手来。 “刀哥,这几天你们都在这里么?”子弹给我打开了车‘门’。 “你说对了,我们两个在这里躺了三天。”野狼将我推上了车。 “阿九,开车。”野狼叫道。 车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躺了三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担心了这几天,美沙姐和万舒姐都瘦了一圈去了。”十三郎递给我和野狼一人一支烟,又递给子弹一只,点上。 “这个……..我们这次掉大了,差点栽在千机楼了。”野狼吐出一口蓝‘色’的烟来说。 “呃,此话怎讲?”子弹问道。 “你们还记得鬼王吧?”我吸了一口烟,说道,“上次那个是假冒的,那天晚上我们见到真的了。” “我是听说千机楼出事了,但他们都说的含糊不清,估计都是道听途说。”子弹往窗外弹了一下烟灰。 “那个鬼王带着一大票黑衣人去,想劫走管家的‘女’儿,要写管家‘交’出那个机关分布图来。结果,事情没做成,反而自己还丢了命。不过,说起来,他的内力好强,当时一屋子人都要死在他之手了。”野狼缓缓说道。“要不是我和小刀的配合,加上彪叔的天地搜魂钉,你们明年就可以去给我们上坟了。” “呃,不明白。”子弹和十三郎说道。 “呃,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跟你们解释吧,阿九,开快点。”我催了句。 宫九应了声,猛地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开到一百四十码,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偷王的府邸。 “阿九,继续开,绕到后‘门’去。”野狼说道。 “没问题。”阿九应了声。 长‘毛’和阿泽,令狐几人已经在后‘门’口等着了,一人一只烟在手,吞云吐雾,在谈着什么,长‘毛’笑得很开心。 “哟,这是谁啊,我们的刀哥也…….刀哥回来了。”长‘毛’看到我们下了车,叫道。 “哎呀,这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两位盼来啦。我很欣慰,我很感动,我要去烧香,我要去庙里烧香,烧特大特长那种,十根。”令狐扔下烟头,忽然跳了起来叫道。 “没必要这么夸张吧,令狐同学。”子弹一拳打了过去,正中令狐‘胸’口,很轻。 “刀哥,狼哥,你们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了,搞得两位嫂子是坐立不安,吃饭也吃不下,眼带跟熊猫似地了。”长‘毛’拍了拍我肩膀。 “不是这么严重吧,你小子接着夸张。”野狼笑了笑。 “不信等下你们自己亲眼看看,那叫个憔悴啊。不过,好像刀哥你带回来的那个雯雯,还有那个心儿,都被美沙姐和万舒姐感染了,四个人每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说话。”令狐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我分开了众人,打开了后院的铁‘门’。 “里面什么情况?”野狼问道。 “刚多多报告了一下,说偷王跟他们在打太极,绕圈子拖延时间。已经赏完了偷王收藏的古董书画,下了三盘围棋,钓了一个多小时鱼,又扯了半天淡,现在在客厅小憩。”长‘毛’答道。 “子弹,打电话,让多多出来一下。”我说道。 子弹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个键,拨通了。 “她马上就到。”子弹放下了手机。 野狼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其他人呢?” “白哥带着阿风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其他的和美沙姐她们在一起。”令狐答道。 “很好。”野狼说道。 长‘毛’把我们带到一个隐蔽的小房子里,轻轻敲了敲‘门’,三场一短,‘门’里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小兵的,“天王盖地虎。” 长‘毛’清了清嗓子,“宝塔镇河妖。” 他们居然连暗号都用上了,真是佩服他们。 ‘门’,开了,小兵手里居然抱了一把枪,严阵以待的样子。看到我们回来了,小兵很吃惊的样子,惶然地看了看外面的情形。“快进来吧。”小兵说着,让开了身子。 小房子装饰得还不错,很雅致。美沙和万舒她们真的在里面,只是,我没有看到她们有多憔悴,只是看到她们每个人都很紧张地样子,满面红光,盯着桌上。 “快打啊,舒姐。”是雯雯的声音,她盯着万舒看着。 万舒看了看自己面前,犹豫了半晌,又看了看桌上,“五万。”万舒扔出了一张。 “吃。”美沙兴奋地叫道,就要将手伸向桌上。 “慢着。我碰。”心儿笑着叫道,也把手伸了出去。 “哈哈,都给我放下,我糊了。清一‘色’。”雯雯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到了。 “什么,又是清一‘色’?有没有搞错,万舒姐,你故意的吧。”心儿看了看万舒,一脸质疑。“就是,她明明就要糊五万,你还敢打。”美沙也附和道。 万舒则是一脸无奈,“你们以为我想啊,我也上听了,就这一张可以打,你看看…..”万舒也推倒了自己的牌。 “哈哈,别说了,给钱,给钱,快给钱。”雯雯笑着向几人伸手。 原来她们在打麻将,哪里注意到我们进来了。 野狼刚要张嘴喊万舒,可是被我拦住了,“别,我先过去,吓吓她们。等下你再出来。” 我蹑手蹑脚地移了过去,看看她们,一个个手脚利落地码牌。我慢慢挪到了美沙身后,看了看她的牌。 “东风。”雯雯打出了一张牌。 “杠。”美沙兴奋地叫道。“三条。” 没有人要,万舒‘摸’牌,“北风。” “再杠。”美沙搓了搓手,叫道。“九万。” “碰。”心儿叫了句,“西风,美沙,你还杠不杠?” “哈哈,你猜对了,我还真杠。”美沙有几分得意。 又打了几转,“这一张,美沙,我还真不信你南风也要的起。”雯雯笑得很狡黠。 “你敢打我就敢杠,嗯…..”美沙看了看雯雯。 “我还真的就…..打了。”雯雯将南风丢了出去。 “哈哈,我再杠。”美沙将南风捡了过来,“打什么好呢?”她看了看自己的牌,一张一万,一张白板,下面已经有两张一万了,而白板一张没出来。美沙想了想,‘抽’出了一万,就要扔出去。 “别打这张。”我拦住了她。 “可是下面已经有两张了,一万快绝张了。”美沙下意识地说道。 “雯雯她在做十三幺呢,你小心点炮。”我说道。 “哦,是吗,那打这张吧。”美沙说道,忽然转过脸来,万舒和心儿也看到我了。 “小刀?”四个‘女’人齐声喊道,“怎么是你?”又是异口同声。 “呃,是我啊。”我‘摸’了‘摸’鼻子。 “你先去一边休息一下,我打完这一把就来。”出人意料的是美沙居然说了这句话,很让我诧异。我呆了半晌,怔怔地站着。 “对了,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水吧。”美沙还盯在自己的麻将上。 “呃……好吧。”我点点头,“几位美‘女’,你们要不要?”我看了看桌上的几人。 “嗯,给我一杯水,加冰。”雯雯点了点头,“那给我一杯果汁。”心儿看也没看我,转过脸去看了看万舒,“你喝什么,舒姐?” “果汁吧,加冰。”万舒笑了笑。 “嗯,稍等。”我看了几人一眼,走了过去。 这样的场面我还真没见过,有些无语。 我走了过去,“怎么,刀哥?相信了吧?”子弹拍了拍我。 “信你的头啊,她们哪里憔悴了,一个个比你还‘精’神着呢。”我点了子弹的头一下,“长‘毛’,去倒两杯水两杯果汁,一杯加冰,一杯不加。” “好的。”长‘毛’走了过去,一阵忙乎。 “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们了,她们现在兴致很高呢。”野狼笑道。 “说的也是,‘女’人要是上了牌桌,比男人还敬业。”子弹感慨道。 ‘门’外“咚咚咚”响了几下,“谁?”小兵立刻凑上‘门’去低声问道。 “是我,多多。”‘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兵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呃,这次怎么不用暗号了?”我诧异道。 “这么多高手在这里,我还怕什么。”小兵笑了笑。 “什么情况?多多。”子弹开‘门’见山。 “鳄鱼和太岁似乎等不及了,偷王还在拖时间,估计也成不了多久了。”多多擦了擦额上细细的汗珠,喘着气。 “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插’言道。 “还有几个小弟,守在‘门’外,好像荷枪实弹的样子,鳄鱼一直不说话,太岁和偷王也是在打哈哈,也不说什么,只是笑得很‘阴’险。” “那,你快去,把这个东西带过去。”我‘抽’出了那个画轴,递给多多。 “这是什么?”多多接了过去。 “拿去就行了,什么都别多说。”我说道。 “不好,外面好像有人,貌似不是我们的人。”小兵在‘门’缝里往外看了看。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扒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外面真的有两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人在往这边看着,旁边是王德和许五跟着。 “没事,我能应付。”多多收好了画轴,“你们都靠后一点,别让他们看到了。” 多多将自己的头发散开来,朝我们笑了笑,开‘门’出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坐山观虎斗 我们看到多多出了‘门’,从手袋里拿出一支口红和化妆盒来面对着镜子在‘唇’上涂着,又拿出粉底在点上点了点,忙乎了半晌又对着镜子左瞧瞧,右看看,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唇’膏和化妆盒收回手袋里。顺便故意看了那几个太岁的手下一眼,一扬脸,走了。 几个手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跟着王德和许五身后走了。 正看着,子弹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只说了几句话,脸‘色’却立马变得严肃,放下了电话。 “刀哥,出大事了。”子弹看了看我。 “什么情况。”我忙问道。 “西‘门’豹的人和爵爷的人在西街口杠上了,打得不可开‘交’,死了好多人了,态势还有扩大的趋势。”子弹缓缓说道。 “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应该有原因吧。西‘门’豹那天晚上在千机楼说的是联合。”野狼‘插’言道,脸‘色’也变得凝重。 “黑熊死了,萝卜说是和尚干的,就带着人背着西‘门’豹去找和尚算账,谁知道和尚一个脾气上来,失手把萝卜打成重伤了,萝卜带去的人就和和尚的人打上了,白哥这么说的。”子弹说道。 “黑熊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我问道。 “白哥没说。”子弹‘摸’了‘摸’额头。 “这下事情就真的大条了。”野狼看了看我。 “我们赶快过去看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不然棋城就大‘乱’了。”我忙说道。 “嗯,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野狼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我们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子弹说道。 “子弹,你和阿泽两个人,等下负责跟踪鳄鱼和太岁两个人,我要知道他们要用那张千机楼的地图做什么。”野狼看了看子弹和阿泽。 两人点点头。 “十三,长‘毛’,阿九,你们三个跟我们一起过去。”野狼看了看十三郎三人。 三人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呢?”小兵扬了扬手里的枪。 “是啊,我们做什么,莫非还是窝在这里?”令狐也说道。 “嗯,你说对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里的四个‘女’人,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们。”我笑道。 “哦。”小兵和令狐应了声。 “我有个问题哦,你们这些大将都出去了,万一发生什么情况的话,我们两个抵挡不住怎么办?”小兵忽然说道。 “这个,你放心吧,偷王能在这里安营扎寨这么多年,哪里是外人那么容易闯进来的。”我拍了拍小兵的肩膀。 “那,这里‘交’给你们了,保持联络。”野狼笑道,回头看了万舒一眼,深情的。恰好万舒也往这边看过来,对野狼浅浅一笑,挥了挥手。 我也转过脸去看了美沙,又看了看心儿和雯雯。 “小刀,要平安回来。”临出‘门’的时候,美沙忽然叫了句。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回来了,在那装呢。 我冲她招了招手,笑了笑,出了‘门’。 “你们两个招子放亮点,遇到什么事的话,要随机应变。”我拍了拍子弹和十三郎。 “小意思。”子弹笑得很自信,“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十三郎作势给我敬了一个礼。 “那我们先行一步了。”野狼说道,打开了车‘门’。 时间:下午一点 地点:西街口 人物:西‘门’豹,爵爷洪天,西‘门’帮小弟,洪天帮小弟均若干,躺在地上的若干,被抬走若干,血流一地,还在厮杀的若干,路人见者纷纷绕道而过。警察们远远坐在车里‘抽’着烟观望,一脸漠然。 西‘门’豹和爵爷面对着面,也不说话,都是铁青着脸,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拳头紧握。风吹起他们的衣角飞扬,他们的人却站着纹丝不动,任两帮小弟打得不可开‘交’,整条街上全是刀光闪闪。 这也许是我见过最大规模的街头‘混’战了,更让我奇怪的是,两位大哥就在附近,也不加以阻止。 整条街感觉就像全部沦陷了一般,小摊贩们感觉末日来临了一样,推着小车到处‘乱’窜,可是还没等跑多远就被飞过来的人把摊子砸翻了,地上苹果橘子‘乱’滚,被踩得稀烂,小贩们看着地上的惨状,‘欲’哭无泪。只得逃命要紧。 “看,白哥就在那辆车上。”长‘毛’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边车上观望的展白。 “刀哥,我们该做点什么吗?”十三郎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激’烈场面,有些心惊‘肉’跳,更显得有些兴奋,手也有些痒痒的感觉了。 “怎么,想上去试试?”野狼看了十三郎一眼,“难道坐山观虎斗不爽么,你小子还真是……” “呃……”十三郎一时语塞,忽的,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把砍刀,砸在我们车前窗上,“咚”的一声响,弹开了。紧接着是一个小‘混’‘混’的身子向我们这边砸了过来,宫九忙倒车,小‘混’‘混’砸在我们车前的地上,挣扎了几下,晕了过去。 “阿九,把车开到白哥那边去。”我在后面伸手拍了拍宫九的肩膀。 “嗯。”宫九应了声,开动了车。 展白和阿风的车位置不太显眼,隔开了‘混’战区域大约十几米。宫九将车慢慢靠了过去,摇下了车窗。 “小白。”野狼也摇下了车窗,喊道。 “你们来了?”展白手里拿着一只雪茄,吸了一口。 “情况麽样?”我问道。 “黑熊死了,其他的,爵爷和西‘门’豹就在那边咯。看来他们也免不了一战。”展白缓缓说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还有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有人要偷笑了。”野狼说道。 “我只是知道,我们不能偷笑。”展白幽幽地说道,“若是爵爷和西‘门’豹其中的一个倒下了,棋城的局势立马就会大变。昨晚我夜观星象,白虎星大动,主变数,不祥之兆啊。” “看,那边是谁来了。”十三郎指着从南边开来的几辆车。 “好像是周凯。”我看了看车上下来的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周凯,一副墨镜带着,大步流星地往爵爷和西‘门’豹那边走去,身前是几个大汉护着,帮他开路。 “有好戏看了,周凯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的。”十三郎叫道。 只见周凯信步往爵爷和西‘门’豹走去,到了两人身前,笑着说着什么。只是,爵爷和西‘门’豹只是愣愣看了周凯一眼,也不说话。这下周凯感觉有些尴尬了,自顾自地笑了笑,又强忍着说了几句话,看来是想打圆场。 这时候,只见又是两个人出现了,扭成一团出现的。是萝卜和和尚,萝卜鼻青脸肿地,和尚**着上身,一身腱子‘肉’,脸上也在流血,看来已经打过一场了。 爵爷和西‘门’豹喝了一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停止扭斗,均是愤愤地松开手,白了对方一眼。 周凯还想说些什么,爵爷和西‘门’豹一声大吼,我们在这边都听得真切,是“停手。” 整条街上的人都住了手,各自提着家伙,回到了只见的阵营,有的还在大骂着,这下可好,没打了,改群骂了。 “都给我住嘴。”西‘门’豹一声怒吼,中气十足。 一时间,鸦雀无声了。 “爵爷,你说现在怎么办?”西‘门’豹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 “怎么办?你想怎么办?我再说一遍,黑熊不是我杀的,我给他的金疮‘药’绝对没毒,我要是想杀他,明刀明枪的干,也不是难事。我也犯不着使出那么‘阴’毒的手段……”和尚吼道。 “信你的是龟孙子,你***做了不敢承认。”萝卜叶怒了,一脸悲愤,“那天就是敷了你的‘药’,黑熊就一直昏‘迷’不醒,口吐黑血,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大丈夫敢作敢当,要是老子做的,老子就认,不是老子做的,你就是一万张嘴来说老都不认。”和尚双手叉腰,指着萝卜的鼻子喝道。 “妈的,老子今天要是不杀你,老子不叫萝卜。”萝卜拔出了家伙,劈刀就上,被西‘门’豹一把拦住了。“别冲动。”西‘门’豹喝道。 “大哥,我要给黑熊报仇。”萝卜愤愤地叫道。 “你来啊,你来啊,怎么样,黑熊是我杀的,你把我怎么样?老子还嫌他死的舒服了,该在那‘药’里在加点东西的。”和尚叫道。 “你……你当我真的不敢动你?”西‘门’豹也怒了,放开了萝卜,一双铁拳如闪电般挥了出去,身法极快。可是,一个身影挡在了和尚身前,硬生生受下了这两拳。西‘门’豹定睛一看,原来是爵爷。 “豹哥,有话好好说。”爵爷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说道。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萝卜吼道。 形势变得十分紧张,气氛也是,这个时候,只要哪边的人先动手,现场立刻可以变得血流成河。 “你要真想打,我的人也不比你少。”爵爷冷冷说道。 “打就打,老子不怕死。”萝卜吼道。 两帮人都红了眼,眼下只要谁发个号令,又是一场‘混’战。 周凯夹在两帮人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颇为尴尬地站在那里。两个老大怎么会把他看在眼里。 风云忽然变‘色’,黑云压城,整个城市都变得暗淡下来,一道闪电在天边划过,一声巨响。 “看,那是谁?”十三郎忽然指着远处叫道。 一辆银灰‘色’的宝马车上下来两个人,缓缓往这人群中间走去。风大起,吹得地上的树叶‘乱’飞,沙子也跟着起哄,让人睁不开眼。 “两位老大,这是哪一出啊?大水冲了龙王庙吗?”一个不大的声音在人群背后传来,众人纷纷回头。 “太岁叔,鳄鱼叔,你们来啦。”周凯像看到救星一样兴奋地叫道。 原来是鳄鱼和太岁,他们两个也赶过来了,这下子真热闹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鸿门宴(上) 鸿‘门’宴 “刀哥,你看那边,那两个…….”长‘毛’忽然叫了句,手指着那边街口。 “怎么?” 我们顺着长‘毛’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男一‘女’,男的极为拉风,满脸络腮,造型颇具朋克风格,都五月份了,依然一身黑‘色’皮衣,黑‘色’墨镜,脚上一双偌大的马靴,这形象,也就不说什么了,加上他胯下的一匹小电驴,还是匹旧驴,一身斑驳,漆掉的差不多了,油‘门’也是奇响,身后还带着一股黑烟…… 更让人惊‘艳’的是,黑烟中,我们看到了那男子身后的‘女’人,草帽,一张青黄不接的脸上,至少三斤粉,问题是还是凹凸不平,这也就算了,问题是,那‘女’人的眉‘毛’,一条往上扬,另一条,则急转直下,往下走,这,我们也忍了,再看她那鼻子,鼻孔居然朝天,更离谱的是,她的嘴,一张偌大的嘴,偏偏还不自知,涂上了妖‘艳’的红‘色’‘唇’膏,这也就算了,她居然在笑,笑得桃‘花’灿烂,那缺了一半的‘门’牙……. 这造型犀利‘逼’人的两人在街上,杀伤力极强,回头率绝对的百分之百,太抢眼了,这不,他们身后的十几辆车就追尾了……. 众人俱是一阵胆寒,接着面面相觑,接着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吐了……为那个拉风的男人,也为那辆受欺压的小电驴,也为,那个后座上彪悍的‘女’子……. 大风起,地上纸片沙尘‘乱’飞,那男子的小电驴载着‘女’子从容地朝这边驶过来,似乎没有把这边两群都手持长刀铁棍的‘混’‘混’们放在眼里,这份从容,我们震惊了…… 只是,我又盯着那两人多看了几眼,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我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我笑了。 “小刀,你笑什么…….”野狼不解地拍了我一下,“对啊,刀哥,莫非你对那‘女’的…….有非分之想?”十三郎坏笑道。 “那个不是‘女’人……”坐在前面的宫九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对吧,刀哥。”宫九转过脸来看了看我。 “什么?搞错没?就算人家丑点,好歹……..第二‘性’征不会错吧……”十三郎比划了一下‘女’人的‘胸’围状说。 刚才忘了说了,那‘女’人的一身低‘胸’长裙,‘胸’前的伟岸丝毫不输于其他‘女’子…….. “话虽不错,从表面上看呢,那是一个‘女’人,只是难看了一点…….”宫九笑了笑。 “呃,你觉得只是难看了一点么…….”长‘毛’心有余悸地又看了那‘女’人一眼,“哎呀,不行,我要吐了,我真要吐了……”长‘毛’捂着嘴。 野狼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笑得很神秘,一边说道。“阿九,你说说,那‘女’的哪里‘露’出破绽了。” “刀哥,狼哥,我只是觉得那‘女’的很像一个人,你们觉得像谁……”宫九看了看我和野狼。 十三郎和长‘毛’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子弹……”我野狼齐声说。 “不是吧,别开这种玩笑……..”十三郎的嘴张得老大,眼神满是诧异。“对啊,子弹是男的,而且,长得蛮帅的啊。” “这…….你们两个的眼力还不行啊。”野狼笑了笑。 “那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请问…….”长‘毛’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眼神。”宫九淡淡地说。 “子弹这家伙还真聪明,知道常人对丑‘女’的恶心,还专‘门’化装成了个极丑陋的‘女’人,这样,别人就算看,也只会去注意她表面的丑陋,要么多看两眼,要么直接呕吐。何况,再加上阿泽这家伙在前面拉风的造型,两个人珠联璧合,一出现别人自然是过目难忘,但是,别人就很难看出他们是‘花’过装的………”野狼说。 “但是,有了他们犀利地造型,别人自然就只会注意他们的外表了。”我接过话来说道。 “那……..你们怎么发现的呢?莫非有破绽?”十三郎还是不死心。 “眼神…….一个人再会伪装,眼神还是很难伪装的。常‘女’子,纵然再丑陋,眼神也只会是‘女’人的眼神,但是,你再看看子弹那犀利的眼神,是不是一直盯着那边的鳄鱼和太岁,还有西‘门’豹他们…….还有,寻常人建了‘混’‘混’,哪里有不望风而逃的,可是,他的眉宇间哪里来的惶恐…….”我笑了笑说。 “哦,我明白了……..那前面那个男的就是……..”十三郎会过意来了。 “阿泽。”长‘毛’抢先说。 “这么明目张胆的‘露’面,我怀疑也只有子弹那家伙想得出来…….“十三郎笑着说。 只是,子弹和阿泽两人忽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拉风造型的阿泽下了车,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们还在纳闷的时候,子弹也下了车,阿泽扶着车,子弹则蹲下身子往车前胎看着,拿手‘摸’了‘摸’车胎,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样子好像是爆胎了…….. 再看鳄鱼和太岁,已经走近了西‘门’豹和爵爷,三大帮派的老大,再一次聚齐了。周凯则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到了鳄鱼和太岁身旁,像是忽然来了底气。 我们在这边看着,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道太岁的嘴在动着,太岁一脸微笑,还是那个让人感觉很‘阴’险的笑,鳄鱼依旧不语,西‘门’豹和爵爷则都是一脸平静。 太岁站在爵爷和西‘门’豹中间,看了看两人,笑着说了点什么,又朝两边都杀红了眼的‘混’‘混’们看了看。 西‘门’豹没开口,倒是萝卜一脸悲愤,指着和尚很‘激’动地说着什么,和尚也是当仁不让,双目圆睁,瞪着萝卜,似乎在分辩,说着说着又要动手了,只是,被太岁挡住了。 太岁一脸带笑,又说了点什么,很动情的样子,转过身去又拍了拍西‘门’豹和爵爷的肩膀,很亲热的样子…… “你知道太岁在说什么么,小刀。”野狼看着前方的动静,嘴里说道。 “我可没有顺风耳,怎么听得到。”我耸了耸肩膀。 “太岁在调解西‘门’豹和鳄鱼,说晚上九点在清风阁设宴,他做东,让西‘门’豹和爵爷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好解决这件事。”野狼说。 “狼哥……..刀哥没有顺风耳,难道你有…….”宫九看了看野狼,不解地说。 “山人自有妙计,看口型嘛……..”野狼笑了笑。 “太岁在清风阁设宴调解?他这安的什么心?”我‘摸’了‘摸’鼻子说。 “太岁还能安什么心?坏心咯。”长‘毛’说。 “这话真没错。按道理,他应该在一旁看热闹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他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葫芦里肯定没卖好‘药’…….”野狼缓缓说道。 我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个雷在天空响起,紧接着,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打在车前窗上,车顶上,声声作响,而雨中的两帮人也慢慢散了,太岁和鳄鱼周凯也上了车,离去。 时间:晚上八点半 地点:清风阁 清风阁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老板。 清风阁很雅致,作为棋城三大地标之一,有其独特的风格,古‘色’古香,完全的仿古建筑。据说这里以前就是个什么王府,不过,那是千把年以前的事了。高屋建瓴,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外表看上去,很像古代的酒楼,只是进去里面,就别有一番天地,富丽堂皇自不必说,但是吸引人的,也并不一定是里面的豪华,还有的就是,美人。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美人,谁不爱,江山与美人,古代王侯将相,追求的不就是这两样么。周幽王丢掉大好河山,不正是为了美人褒姒那倾城一笑么。一笑倾人城,而笑倾人国,三笑倾心,英雄之所以难过美人关,不止是因为美人的回眸一笑百媚生,也有美人那晶莹剔透的泪珠……. 而清风阁,完全就像帝王的后宫一般。环‘肥’燕瘦,苹果橘子芭蕉,清一‘色’的美人,一‘色’古装,打扮得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而席间的古筝悠长,琵琶琴瑟齐响,美人偏偏起舞,脉脉含情,会让你觉得穿越了时空…… 这就是清风阁的魅力。 清风阁还有个规矩,进去不准带武器,任何有攻击‘性’的金属都不准,指甲刀都不行。 而清风阁,每个月只开一次‘门’,招呼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但是,清风阁对客人也有自己的选择标准,即使你再有钱,不够格也休想进去。 只是,太岁居然有这等本事,能在清风阁做东,着实不简单。 大雨,一直下了好几个小时。棋城完全被这场大雨笼罩了,雨朦胧,阵阵雾气升起。只是,夜雨下的棋城依然是灯火通明,霓虹灯依然闪烁着…… “今晚过后,棋城的一切都将会改写了。”太岁和鳄鱼碰杯,对着周凯笑着说,这个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大雨依然,西‘门’豹和爵爷的心情也如这大雨,很‘乱’。 两人的车从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方向出发,目标都是清风阁。他们知道,今天若是谈不拢,棋城必然会大‘乱’,鹿死谁手,天知道。 “哎呀,豹哥,爵爷,你们两位老大居然都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嘛,来得这么准时,快请进请进。”太岁早早地等在清风阁‘门’前了,见西‘门’豹和爵爷两人同时出现在‘门’口,笑脸相迎道。太岁身后还跟着几位小弟。 西‘门’豹和觉得打扮得都很有杀气,都是一身黑‘色’西装,一副墨镜,黑‘色’皮鞋瓦亮。个字的小弟帮着撑伞,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台阶前,谁也不让,于是,西‘门’豹和爵爷并肩上了台阶,到了‘门’前。 “太岁哥。”西‘门’豹和爵爷都是一抱拳。 “好了好了,都进来说话。”太岁进了清风阁的大‘门’,在里面迎道。 “欢迎光临。”两个身着白裙的美眉在‘门’口笑脸相迎,微微欠身。 西‘门’豹和爵爷对视了一眼,“请。”两人都示意道。 几人进了大厅,果然是布置的十分奢华,只是,西‘门’豹和爵爷都没心情去看。 “对不起,请确认你们身上没有携带武器。” 西‘门’豹和爵爷要上楼的时候,楼梯口的两位面无表情地白衣保安说道,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西‘门’豹和爵爷的小弟都很主动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枪。 就在西‘门’豹和爵爷的一只脚同时踏上了台阶,两个保安的手拦在前面,“对不起,你们两位…….” 爵爷摘下了墨镜,看了两个保安一眼,“我身上没有,他身上…….”他看了西‘门’豹一眼说道:“也没有。” “对不起,我们要搜查。”两个保安还是冷冰冰的声音。 “我们说没有,就是没有。而且,我们也没这必要。“爵爷的声音也很冷。 “对不起,别让我们难做。”两个保安说。“我们要让每位客人都是完完整整地进来,完完整整地出去,绝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我说,这是我请的客人,你们有必要这样么,刚才就里里外外搜了我们半天,莫非你们…….”太岁在楼梯上不满地说。 西‘门’豹居然抬了一下手,说:“好吧,都是出来‘混’的,规矩我们懂。” 搜过一阵后,保安放行了。几人上了楼。 旋转的楼梯,也不知道上了多久。太岁忽然在一层楼梯口停住了。 “到了。” 尽管西‘门’豹和爵爷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两人吃了一惊。整个大厅布置得是让人惊‘艳’。 地上铺着昂贵的红地毯,柔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大厅中间是六根偌大的石柱,石柱上是各式浮雕,栩栩如生,只是,造型都非常奇特,像是神兽一般。 西‘门’豹和爵爷对石柱都似乎来了兴趣,驻足细细看了看。 “两位老大,你们看出这上面雕的是什么没?”太岁指着第一根石柱笑着说。 “像牛,又少了一点东西。”西‘门’豹摘下了墨镜说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鸿门宴 (下) “这些石柱上呢,都雕刻的是古代神兽,这种呢。”太岁指了指石柱删的雕刻,“叫夔牛,《山海经》上记载,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西‘门’豹和爵爷都点了点头。 “看这第二根,这上面是九尾狐,九尾狐呢,修行百年|才能长出一根尾巴,修行千年才能成九尾。”太岁又绕到了第二根石柱前说道。 “这第三根上面呢,是九头鸟,看,是不是长得像猫头鹰。据说九头鸟只在夜里来回盘旋,吸食人类的的鬼魂。” 两人仔细看了看,还真的有几分像猫头鹰。 “再看这边,这上面是天马,十二生肖里面那个就是它,是战神。然后,这根呢,是水麒麟,谙悟事理,通宵天意,可以聆听天命。”顿了一下,太岁指着最后一根石柱说道,“这个呢,就不用我介绍了,这上面的图腾就是龙。” 西‘门’豹和爵爷又细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大厅里面,灯光通亮,却不是灯光,而是,四周布满的一圈红‘色’蜡烛。正中间更是点着一根极大极粗的红烛,直径足有几十公分,火焰也是极大。照得四周透亮。 “其实,这里的设计也是极有风水玄学的,不仅仅只是这些神兽,再看看那四周,是个方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守四方。再看那些铜钱,意味着招财进宝,生意兴隆。这里的老板,还真是不简单。”太岁指着四周的布置,说道。 太岁又走上前去,按了一个按钮,紧接着,一阵流水声响起。左右两边的墙壁忽然换了颜‘色’,画面也成了明亮的瀑布。地板也跟着移动,缓缓下陷,成了一个水池状,水池里居然还有两尊雕塑,似乎也是神兽,接着,墙壁上真的出现了水珠,一道,两道,三道,一直到,无数条水柱都倾泄下来,源源不断,而正中间的墙上,缓缓出现的是一座险峰的画面,这些让西‘门’豹和爵爷都愣了一下。 “这叫环山抱水,加上神兽坐镇,风水是好到不行。两位老大,感觉怎么样。”太岁看着西‘门’豹和爵爷,笑着说道。 “不错。”西‘门’豹说。 “很好。”爵爷也点点头。 一行的小弟则完全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估计,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有这样设计的酒楼。这下开眼界了。 “好吧,我们都上座吧。”太岁示意了一下大厅正中间的石桌。 方形石桌,铺着缎子的桌布,中间还摆着几束‘花’,黄‘花’梨的椅子,三人分坐,太岁居中,西‘门’豹和爵爷相对而坐。各自的小弟都站在一旁。 “那,既然人来齐了,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爵爷。”西‘门’豹声音不大,看着爵爷。 “也好。”爵爷的声音很淡,也直视着西‘门’豹。 两个人的眼神都是当仁不让,现场的火‘药’味立马上来了。 太岁看了看西‘门’豹和爵爷,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既然来了清风阁,我们好歹也该先吃点东西吧。”太岁说着,忽的伸出手去拍了两下手掌。 只听两声清响,两边还在往外吐水的墙壁忽然各自裂开了,出现的是两道石‘门’。而两边的石‘门’中,缓缓走出两队红裙少‘女’,头发都是高高盘起,身量苗条,亭亭‘玉’立,粉面均是盈盈笑意,手里都托着一个金盘,走起路来步调一致,袅袅娉娉,婀娜多姿,就算只是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 少‘女’们朝三人笑着,缓缓将盘中的碟子放在桌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致,连收手的动作都是一起的。 “三位贵宾,请慢用。”是为少‘女’一起鞠躬,说道。 说完,红裙少‘女’们便都是‘玉’手一伸,将碟子上的金揭了下来,十个菜,做得是‘花’式各异,只是看看可以让人都食指大动。 只是,爵爷在少‘女’们脸上扫了一下,心中不由暗叹,怎么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漂亮,或者说,美得各有千秋,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更美。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古代四大美人站在一起,你能分辨得出谁更美么?道理便是如此。 十位红裙少‘女’微微欠身,微笑着转身,与又从石‘门’走出的两队白衣少‘女’擦身而过。 第二队少‘女’们,盘子里面都是酒瓶。光看瓶子都知道酒的名贵。 少‘女’们将酒摆到了桌上,最边上的两个少‘女’,盘中是餐具杯子,三个瓷碗,三副银筷,三个水晶杯摆到了桌上,然后,少‘女’们也是微笑,欠身,离去。 最后一个少‘女’进‘门’的时候,石‘门’缓缓合上了,然后,水珠又开始往下流动,连成一片水帘。 “两位老大,喝点什么。”太岁指了指说上摆着的几瓶好酒。 “豹哥。”太岁看了看西‘门’豹。 “让爵爷说话吧。”西‘门’豹说。 “那,爵爷,你说…….”太岁看着爵爷。 “其实,喝什么就都好,重要的是,看陪什么人喝。若是志趣相投的朋友,一瓶最廉价的二锅头,就一小碟‘花’生米也能喝得尽兴,若是道不同,话不投机之人,纵使桌上摆的是最名贵的好酒,喝起来也跟白水一般索然无味。”爵爷缓缓说道。 “那,我们喝白水如何?”西‘门’豹听出了爵爷的弦外之音。 “这个,只要豹哥你愿意,我没意见。”爵爷的声音很冷,眼神也很冷。 “两位老大真会开玩笑,好吧好吧,那我帮你们选了,就这瓶吧。杏‘花’村的汾酒,正可谓‘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也是极好的酒。”太岁见气氛又变得冷场了,忙出来打圆场,拿起了那瓶汾酒。 酒瓶打开的时候,立刻满屋子飘香,一阵醇香在桌边环绕。 三人都是满满一杯,太岁起身,“来,两位老大,论辈分呢,我太岁其实是没有资格跟两位在一张桌上共饮的,只是,两位老大看得起在下,肯来赴宴,也是给了我太岁莫大的面子,我敬两位一杯。先干为敬。” 太岁举起杯子来,一饮而尽,将杯底朝两人示意,然后坐下。 西‘门’豹和爵爷也都朝太岁举了举杯,将水晶杯贴近嘴‘唇’,一扬脖子,一杯酒下肚。 “这酒……”西‘门’豹‘摸’了‘摸’‘胸’口。 “怎么?”太岁愣了一下。 西‘门’豹笑了,“够劲,对吧,爵爷。” “嗯,香,醇,喝下去通体舒畅,不错。”爵爷也点点头。 “那,再来一杯…….”太岁见两人脸‘色’稍稍缓和,起身来给两人倒酒。 三人碰了下杯子,皆是一饮而尽。 喝完,太岁已经满面红光了,看来是上了头。 “这酒够劲,只是我不甚酒力。”太岁‘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豹哥,爵爷,看你们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真是好酒量。” 西‘门’豹和爵爷笑了笑,不语。 “美酒,自然要配佳肴。两位老大,请动筷子。随意…….”太岁拿起了桌上的银筷子,示意道。 西‘门’豹和爵爷拿起了筷子,在碟子里夹了一阵,放进嘴里。两人原本皱起的眉头,在吃完之后,居然都伸展开来。 “这菜…….”西‘门’豹指着碟子说,“够味…….”爵爷接口道。 太岁微微一笑,也动了一下筷子,“那是自然,这清风阁的厨师,都是几十年的大师傅,而且,每个人一生都只做一样菜,所以,材料的搭配,火候的掌握都是炉火纯青,做出来的菜,自然好吃。” 西‘门’豹和爵爷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筷子大动,有狼吞虎咽之势。 见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太岁又拍了两下手掌。 只听到三人背后的地上有动静,西‘门’豹和爵爷都停住了筷子,只见,从地下缓缓升起的是一群紫衣少‘女’,装扮都一致,只是,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把乐器,爵爷数了数,一共是十二个少‘女’。 古筝的悠扬忽的打破了大厅里面的宁静,原来是太岁身后为首的少‘女’开始了弹奏,美人,素手,紧接着,琴瑟琵琶齐响,二胡,笛箫也不甘寂寞,还有好几种爵爷不知道名字的乐器,一起奏响,虽然是十二中乐器齐发,十二个人同时演奏,却如同一个人一般,一样乐器落的时候,两外的乐器起,声调的高低流转搭配得恰到好处。清悠中带着婉转,高亢处使人为之一振,悠然处让人为之动情,,…….. 爵爷竖起耳朵,闭上眼睛听着,只感觉音乐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却又带着几分豪放,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句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世难得几回闻….. 就连西‘门’豹这种不解风情的人,也似乎能感觉到曲调的优美动听。 在音乐中,“来,豹哥,爵爷两位老大,这第三杯,也是我这次请两位来的目的,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杯酒,我希望两位能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太岁举着杯子说道。 爵爷睁开了眼睛,西‘门’豹也回过神来,两人看着太岁,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了,对视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冷淡。 “莫非,两位不肯给我太岁薄面?”太岁笑了笑。 “话,不能这么讲。”西‘门’豹开口道,“若是其他事情,不需你太岁开口,我也不会太当回事,但是,这件事不一样,我兄弟死了,兄弟如手足,我岂能不顾我手足的死活……..” “豹哥,有话明说,别绕弯子,大家都是明白人。”爵爷声音也变冷了。 “有些话,需要说得太明白么?”西‘门’豹盯着爵爷的眼睛,拳头握得紧紧的。 “还是说明白比较好。”爵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紫衣少‘女’们的曲调忽然变得高亢‘激’昂,似乎在渲染气氛的转变。 “本来,你两个兄弟旋风和铁头死了,我也是深表遗憾,但是,你说的那个时间,我两个兄弟盲蛇和黑虎,都和我在一起,我从来不会允许他们去做那么不过后果的事,而且,他们的‘性’格我都了解,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没那个本事去杀完你两个兄弟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可是……”说着,话锋一转,“你居然仅凭你手下一个小弟的话,就一口咬定是黑虎和盲蛇所为…….” “知人知面,人心是隔肚皮的,他们不会做?你敢保证……..你敢保证他们如果还活着,或不会哪天把你也给做了…….而且,死无对证,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居然还让我们合作,找出真凶………你这一套,我看得清楚的很,到时候随便找出一个替死鬼来,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我两个兄弟,就这么白死了…….”爵爷一脸悲愤,脸都涨红了,‘胸’口起伏着,说道。 “你是这么想我西‘门’豹的为人的么?”西‘门’豹冷冷看了爵爷一眼。 爵爷将视线转到了别处,不理,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你兄弟是不是窥探到了你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你,也正想痛下杀手,自己做掉了他们,然后再来个嫁祸……..”西‘门’豹冷冷盯着爵爷的脸,拳头握得更紧了。“然后,再派人劫杀掉我两个兄弟,这样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行,还是你占理…….只可惜,我西‘门’豹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你…….别血口喷人…….”爵爷猛的一拍桌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这些都是无凭无据,那我兄弟黑熊,他的死,跟你的和尚是脱不了干系的吧…….”西‘门’豹话锋又是一转,“和尚把他打伤,然后再假仁假义地给他金疮‘药’,那‘药’中,却是藏了剧毒…….借机杀了黑熊,这你无法辩驳了吧…….” “好………好…….”爵爷强忍着愤怒,‘胸’口起伏着,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按在桌上,双目圆睁着盯住西‘门’豹。“果然不愧是西‘门’豹,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如果你真的要那么想的话,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好吧,你就当你手下的黑虎盲蛇,都是我派人杀的,黑熊也是我安排和尚杀的,你想怎么样…….”爵爷也懒得再废口舌,瞪着西‘门’豹说。 “你终于承认了,我想怎么样…….”西‘门’豹冷笑两声,“我要你的人头……..”西‘门’豹咬牙切齿道。 “哼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的头就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爵爷也是两声冷笑。 “那,我们走着瞧…….”爵爷这时却出奇地平静。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乌鸦 “我说,两位老大……”太岁忽然说话了,端起酒杯,“这不是我请你们来的目的。” 太岁抿了一口,拿手帕擦了擦嘴边,看了看两人,“好,我就来个假设,你们两个帮派,能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垮对方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最后都会元气大伤,我说句不好听的,到最后我们棋海帮的实力将会最强盛,到那时灭掉你们,不算难事。” “你们说,是不是…….”太岁微微一笑,“为了一时意气,而‘弄’得两败俱伤,何必呢……” “你的意思…….”西‘门’豹和爵爷此时却对视了一眼,觉得太岁肯定话中有话。 “我的意思是,倒不如先放下这些恩怨,我们三个帮派联手,做些事情。”太岁笑着说道,语调很平静。 “比如…….”爵爷在套太岁的口风。 “你们先出去一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太岁忽然转过脸去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几个小弟。 “是。”小弟们遵命,退了下去。 “你们也下去吧。”西‘门’豹和爵爷也示意站在身后的小弟道。弹奏的紫衣少‘女’们也停止了演奏,触动机关,消失在大厅里。 大厅,圆桌,红烛,三人。 “两位昨天去过千机楼了吧。”太岁看了看两人。 “去了,如何?”西‘门’豹说。 “管家经营下的千机楼,你们感觉怎么样?” “红红火火,财大气粗的,怎么?”爵爷也说道。 “不错,管家可以在千机楼搞那么大的排场,可以请动各界名流,可以一出手就是一人一头小金牛,这手笔不是人人都做得出的。”太岁点了点头。 “这只能说管家是个人物。”西‘门’豹说。 “不知两位想过没有,如果,千机楼那个地盘到了我们手里,会怎么样…….”太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气氛却一下子冷了下来,太岁观察着两人的脸‘色’。 半晌,爵爷开了口,“对不住,我觉得这种事,凭你们棋海帮那么大的势力,足够解决了。”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昨天你们也看到了,有人夜袭千机楼,千机楼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管家的应对,还有他千机楼众多好手,十三生肖,四大护法,再加上千机楼之所以叫千机楼,机关无数,若缺了两位的帮忙,我们棋海帮是没有这个能力拿下的。” 顿了一下,太岁接着说道:“若是有了两位的支持,我们三个帮派联合起来,来一个合围,胜算就大多了。在道上‘混’,谁不为个钱子,如果拿下了千机楼,就无异于挖到了一座金矿………你们怎么看…….” 太岁还是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西‘门’豹和爵爷再次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大仇未报,我西‘门’豹没这个心情。”西‘门’豹的声音忽然变冷了。“许多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我跟我几个兄弟十几年的感情……..” “有时候,何必这么固执嘛,都是道上的人,生死有命,什么时候死不是死。”太岁劝道。“是吧,爵爷。”见西‘门’豹反对,太岁拉拢爵爷道。 “我觉得,豹哥说的在理,联合,就算我答应,我手下的人也不会答应。我失去的兄弟也不会答应。”爵爷也一口回绝,举起杯子来,“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张桌上喝酒了。” “没错,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明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西‘门’豹也举起杯子来,也不管太岁,两人将杯子上满。 举起杯子,爵爷认真地说:“豹哥,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明天,如果你不幸死在我爵爷手下,以后每一年的明天,我都会给你上香……” “要是你死,我也会每年的明天去祭奠你…….”西‘门’豹也说道。 两人认真地碰过了下杯子,然后都是一饮而尽。 “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么?两位…….”太岁还不死心。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能跟你保证,今天你说的话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西‘门’豹摆了摆手。 “就不能各退一步…….凡事好商量嘛。” “太岁,你还是省点口水吧,你棋海帮周大海的尸骨未寒,我也没看你们有什么行动,难道就成天惦记着管家的千机楼?”爵爷的话语犀利。 “你……..”太岁忽的被这句噎住了,不知道如何反驳。 西‘门’豹和爵爷都起身来,对着太岁一抱拳,“告辞。” “两位真的就想这么走了……”没等两人走几步,太岁在身后冷冷说道。 “既然话不投机,再喝下去也没意思。”爵爷转过脸说道。 “只怕,两位都走不了了。”太岁忽然两声冷笑。 “你什么意思?”西‘门’豹也转过身子来。 两人都感觉太岁笑得很‘阴’险,预感到大事不妙。 忽然,大厅里面的蜡烛全部熄灭,一片黑暗,在水滴声中,忽的几声琵琶响,是《十面埋伏》的调子,曲调越来越快……. “太岁,你什么意思?”爵爷喝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留两位多坐一会…….”太岁又是两声冷笑。 “要走的人,你留也没用。”西‘门’豹喝道。 “是么…….不瞒两位,不知你们听到这《十面埋伏》什么感觉……..”太岁依然在笑。 西‘门’豹和爵爷这才发现,一阵眩晕的感觉袭了上来,天旋地转的,体内则都是气血翻涌,心跳加快……. “两位,后会有期了…….”太岁的这句话还没说完,西‘门’豹和爵爷都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真是自讨苦吃,还以为你们多了不起,还不是被我太岁算计了……….哈哈哈哈………”太岁得意地放声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绕。 “老大,西‘门’豹和爵爷的两个手下都解决了。”红烛重新点亮,映红了太岁还带着笑意的脸上,一个小弟躬身说道。 太岁点了点头。 “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理?”那个小弟看了看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西‘门’豹和爵爷。 “这,你们不用管。”太岁抬了抬手。 “我们走。”太岁转身,下令道。 “是。”几个小弟也不敢多问,只是跟在太岁身后出了‘门’。 楼梯上,“老大,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这样不就没有后患了么。”小弟说道。 “杀人,很简单。只是,他们这条命,还有利用价值。”太岁微微一笑,‘抽’出了一支雪茄,身后的小弟立马掏出了打火机,点上。 太岁长长吐出了一阵烟,烟雾中,是那张笑得很‘阴’险的脸。 “明天,棋城的一切都会改写。你们等着看好了…..”太岁得意地笑着,出了清风阁。 雨还在下着…….. 清风阁 二楼 大厅 墙壁再度裂开,缓缓出现一道石‘门’,两个红衣少‘女’,还有两个彪形大汉。两个少‘女’分别给西‘门’豹和爵爷嘴里喂了一颗黑‘色’‘药’丸,用水灌了下去。又伸手去,点了两人周身几处大‘穴’。 “把他们两个带走。”一个少‘女’起身来说道。 两个彪形大汉于是,一人扛起一个,进了石‘门’。大厅里于是又变得空空‘荡’‘荡’,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暗道很长,曲曲折折,上上下下,九曲十八绕,前面的石‘门’是一路打开,身后的石‘门’则一扇扇关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人来到了一座吊桥旁,一个少‘女’按动了石壁上的机关,木板搭成的吊桥缓缓下降,在中间合拢成了一座只容一人通过的木桥。 几人过了木桥,又轻轻叩开了一扇石‘门’,进入的是一个石窟。 在石窟里绕行了一阵,几人出了石窟。 出口处一阵风吹来,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雨已经停了,海鸥在海面上叫着,远处的灯塔还亮着灯,为远处的船只指引着航向。两名大汉将西‘门’豹和爵爷扛着,上了一只不大的船,两位少‘女’解开了缆绳,上了船。 风很大,海上破‘浪’起伏着,推动者船向前开着。 大概半个小时后,船开到了一座凹形的崖间。一位少‘女’拿出手电来,往上照着,上面立刻有人也用灯光接应者,确认是自己人后,上面缓缓下来一座如电梯状的箱子,上面有几根又大又粗的缆绳连着。 ‘洞’口的风很大,吹得里面站着的人衣角飞扬。 “人带来了么?”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青年,看着两个少‘女’问道,声音很淡。 “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少‘女’有些不敢看那年轻人,只敢将视线盯在那年轻人的脖子上,而年轻人的脖子上,挂着的是一个骷髅状的骨坠。 两个大汉扛着西‘门’豹和爵爷两人从箱子里下来,进了石‘洞’。 “乌鸦哥,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还要我们亲自把他们接回来。”一个少‘女’问道。 “对啊,宫主为什么还不让杀了他们。”另一个少‘女’也说道。 年轻人眼神冷冷地在两人脸上扫过,两个少‘女’被这个眼神吓到了,吓得后退了两步。“你们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吧。”年轻人手一挥,说道。 “是…..”两个少‘女’战战兢兢地退到了一旁,不说话了。 “把他们抬到地牢去,好生看管,等候宫主的发落。”年轻人下令道。 “是。”几个小喽啰在前面带路,两名大汉扛着西‘门’豹和爵爷,往里面走着。 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乌鸦,**宫第一杀手,乌鸦。杀人无数,冷血无情,长刀在手,杀人,只是一刀的事。毫无乐趣可言,只有在血喷出的那一刹那,他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而被杀的人在死前那一刻那个绝望的眼神,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长相,就连**宫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大家都只认识他的面具,他脖子上的骷髅吊坠,和他冷冰冰的声音,还有,那把背在背后,闪着寒光的长刀。 在少‘女’们眼里,乌鸦在宫主霓裳面前,总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样子,而在众人面前,他似乎总是那么冷冰冰,那么高傲,拒人千里,面具背后,没人知道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只能看到他面具后那双忧郁的眼睛。但是,在某个人在场的时候,那个忧郁冰冷的却会忽现出一种别人看不见的温柔。也只有那个人在的时候,乌鸦会笑,微笑。 而那个人,正是海棠。 每天的这个时候,乌鸦都会去偷偷看看海棠。只是乌鸦很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和海棠亲密无间的蝶舞,和海棠一同出去后,会一个人回来,而且,还在宫主面前大告海棠的状,而海棠,为什么会背叛**宫?为什么被抓回来之后,宫主一再‘逼’问都不发一言,只是眼神很幽怨地盯着宫主…….被宫主软禁之后,好几次,乌鸦偷偷去看他的时候,居然发现原本无忧无虑,看到自己都会甜甜地微笑,叫自己一声“乌鸦哥”的那个海棠,竟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静静地滑落……..这些,乌鸦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百一十七章 伊人憔悴 海棠的房间,里面的灯亮着,‘门’口站着两个绿衣少‘女’。 “乌鸦哥。”两个少‘女’也看到了乌鸦。毕竟,敢来这里的人,不多。因为,宫主霓裳下令,不准海棠出房间,也不准海棠见任何人。 “嗯。”乌鸦点了点头。 “又来看大小姐么?”一个少‘女’笑了笑,叫大小姐,是因为,海棠就是霓裳的亲生‘女’儿。 “呃……”乌鸦顿了一下,问道:“海棠她……怎么样…….” 透过珠帘,乌鸦看到了坐在‘床’边,一个人发呆的海棠,只是海棠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 “大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就那么坐着,都好几天了…….”另外一个少‘女’轻声说道。 乌鸦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你们也累了,吃点东西吧,这是一些点心。” “这个…….”两个少‘女’看了看乌鸦,然后对视了一眼。 “好吧。”两个少‘女’明白乌鸦的意思,都点了点头,接过了点心盒子。 “不过,你要快点喔,我怕万一有人看见了去报告宫主的话,我们就要受罚了。”一个少‘女’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 “没事的,我保证在你们吃完之前出来。”乌鸦居然笑了,声音也很轻柔。 两个少‘女’点点头,知趣地离开了。她们知道,宫主不在的时候,乌鸦的话就是一切。 乌鸦拨开珠帘,进了海棠充满海棠香味的房间。脚步很轻,顺手关上了‘门’。 “海棠…….”乌鸦轻声喊了句。 海棠只是轻轻抬了抬头,看到了乌鸦,想微笑,可是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笑不出来。 “听她们说你又一天没吃东西,是吗?”乌鸦看着海棠,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放到了桌上。乌鸦只肯在两个人面前摘下自己的骷髅面具,一个是霓裳,另外一个就是,海棠。 “我……..我吃不下…….”海棠的眼神又变得忧郁了。 “傻丫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么?看你,又憔悴了好多…….”乌鸦轻轻碰了碰海棠的脸,有些心疼地说道。 海棠叹了口气,“我…….我真的吃不下……” “哈哈,一定是他们饭菜做得不合你胃口,我早就告诉过他们,要做点别的菜式,可是那帮家伙就是不听。”乌鸦笑了笑,“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了…….” 乌鸦像变魔术似地从背后变了一个盒子出来。 “来…….”乌鸦拉起了海棠的手,将海棠拉到了桌边坐下,然后打开了盒子,居然是一个罐子。 乌鸦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拿了出来,看来是有点烫。 “给,喝吧。这是我让老王偷偷给我炖的鱼汤……..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才肯答应的。你喝一点吧。我看你这脸‘色’越来越不好了,要补补。”乌鸦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个小碗来,给海棠盛了一碗。 “嗯,还好,还是热的,你快趁热喝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乌鸦‘摸’了‘摸’碗边,试了下温度说。 “诺,我还给你带了一点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等你喝完汤了再吃。”乌鸦又在盒底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海棠看着乌鸦,手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小碗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鱼汤,抿了抿嘴‘唇’。 “怎么了,不想喝鱼汤么。那先吃点桂‘花’糕吧,这是我跑了好远才买到的,我知道你什么都不喜欢,除了桂‘花’糕。”乌鸦兴冲冲地帮海棠打开了盒子,一阵香味飘了出来。 可是,海棠的手还是放在桌边,依旧没动。 “是不想吃这些么?那你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就给你买去……..快点说吧,我怕等下她们该回来了。”乌鸦有点紧张地看了看‘门’口。 海棠摇了摇头。 “那………”乌鸦没办法了,愣在那里,看着海棠。 “乌鸦哥,谢谢你。”海棠忽然笑了,笑得很淡。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乌鸦笑了。 “在他们眼里,你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可是,在我眼里,你却是疼我,爱我,保护我的大哥哥…….”海棠说。 大哥哥……..乌鸦的心猛地紧了一下,我是大哥哥? “每次我做了错事,被责罚的时候,总是你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每次我被罚几天没饭吃,你就会偷偷在半夜给我送东西来,宁愿自己挨饿。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淘气,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珍贵的‘花’瓶,我好害怕,躲在墙角里一个人哭,还是你来安慰我,最后,你居然在妈妈面前说是你打破的,最后被打得半死,可是你只是咬着牙忍着,我当时哭了,你居然还反过来安慰我,说自己皮厚,不怕打…….” “这事情你还记得啊,我都忘了。”乌鸦‘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海棠很认真地说,“我还记得小时候,大人们都不在,那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闪电,雨下得好大,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你知道为什么么?”海棠看了看乌鸦。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有你在的时候,我真的不怕,你当时还唱歌了,扯着嗓子唱得很大声,歌词都不记得,还‘乱’跑音,我都笑死了…….”海棠笑了笑。 这是几天来,海棠久违的笑容。 “我还记得那时候,练剑,我本来无形就不行,怎么练都不会,你呢,聪明绝顶,什么招式,师姐‘交’一遍你就会了,我却怎么练怎么不会,学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再回过头来练前面的,结果全忘了。” 海棠端起了小碗来,喝了一口鱼汤,继续说道:“我当时看你练的那么轻松,我怎么练都不行,还老挨骂,我就耍小‘性’子,不练了。还说了好多气话,说你故意炫耀你的聪明…….” “是吗?有这种事么?那我当时怎么做的?”乌鸦笑了笑。 “你当时就任我骂,也不还嘴,还好心劝我,结果被我骂走了。然后,接下来几天,你就变笨了,笨的离谱,往东的招式,你却故意往西,往前的,你故意往后,结果被师姐狠狠地骂,还当着我的面狠狠打了你一顿,夸我比你悟‘性’高多了,当时我别提多高兴了……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装的,故意让师姐责罚你,让我开心的……” “嗯…….”乌鸦又笑了。 “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是想方设法让我高兴,而最让我感动的那一次……是你第一次带我出去行动,杀一个坏蛋。我们到了那坏蛋的住处,谁知那坏蛋早就准备好了,好多人早就等着我们,我当时就吓坏了,以为死定了,还是你,一个人对付好几个高手,还要保护吓得武器都扔掉了的我,中了好几刀,拼着命保护着我离开,我是离开了,可是,你却倒在了血泊中,要不是师姐他们赶到,你也许就因为我死掉了………”海棠缓缓说道。 乌鸦没有说话。 “你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在哪里,有没有逃出来……..”海棠的眼泪下来了,捂着嘴,说不下去了,眼泪,滴在手背上,一滴,两滴……. “别说了,海棠妹妹,这些都过去了。”乌鸦伸手轻轻碰了碰海棠的长发。 “其实,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海棠忽的抬起头来,泪眼望着海棠。 “你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虽然你一直都没说过,可是,我能感觉到…….”海棠的眼泪往下掉着。 乌鸦心里又是一紧。 “去年的生日那天,你送我玫瑰,我就完全明白了。当时,我也好想答应你,做你的‘女’人,让你疼,让你爱……..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说………”海棠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这么多年来,我也是喜欢你的,你一直是我依赖,让我依靠的人,我也以为我是喜欢你的………”海棠缓缓说道,“直到……..” “直到什么?”乌鸦问道。 “直到那个人…….那个人的出现……..”海棠双眸剪掉的泪珠,忽地又流了出来。 “谁?难道你这么伤心,不吃不喝,是为了他?”乌鸦的声音在颤抖。 海棠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他难道就有这么大的魔力?”乌鸦变得有些‘激’动了。 海棠睁开了眼睛。 “他是不是器宇轩昂,貌比潘安?”乌鸦问道, 海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年少有为,青年才俊,文采斐然,富甲一方?出手阔错,一掷千金?又或者为人仗义,英雄豪杰一般的人物?” 海棠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 “那为什么?”乌鸦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爱一个人,真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和喜欢真的不一样,很不一样。”海棠认真地说道。 “有多不一样?” “爱一个人,比如他,我看着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而看着你,我会很开心,会兴高采烈,凝视着他,我会脸红,不敢直视他,但是凝视着你的时候,我会坦然微笑;对着他,我不能说出心中的一切,但是,对着你,我言无不尽;对着他,我会害羞,会脸红,但是,对着你,我可以轻松展现自己;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尽管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是,他的笑容,他的身影,时时刻刻萦绕在我心头,我想他,我感觉自己离不开他……..这就是爱……..与喜欢真的不同。” “为什么?为什么……..”乌鸦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做错了什么,他又做对了什么……” “要怪,只怪天意………乌鸦哥,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我……..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让你动心………”乌鸦不死心地问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骷髅面具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让你动心………”乌鸦不死心地问道。 ………… “所以………你就这么爱上那个人了…..就在这么短短的两次见面里?”乌鸦叹了口气说。 海棠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难道我这么多年为你做的一切……..都抵不上他在悬崖上的那一个……..‘吻’…….”乌鸦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海棠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乌鸦闭上了眼睛,想将自己听到的一切都忘记……..他宁愿今天没有听到这些话,他宁愿………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却就那么离开了,我们最后对视了一眼……..我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你明白那种感觉.….那天晚上,我居然第一次为一个陌生人失眠了,他坏坏的笑,捏着我的下巴时候的那个眼神,还有他身上的气息……..奋不顾身地将我从漩涡里推出来,我居然记得好清晰………而看着他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居然会伤心,我居然为了他哭了……..我居然什么都不顾地扑到了他怀里……….”海棠轻声说道。 “我现在才真正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我也终于知道,笑傲江湖里面的小师妹,岳灵珊为什么会那么爱林平之,而对令狐冲………就像我对你的感觉一样……..”海棠说道。 “所以,你现在见不到他,就茶饭不思,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让他给你的回忆来熬过这一天一天么…….”乌鸦感慨道。 海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乌鸦哥……..对不起……..”海棠咬着嘴‘唇’说。 乌鸦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如果,他也爱你……..我会祝福你……”乌鸦起身来,看着海棠说。 “只是,就算你为了他,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我相信,他也不忍心看到的憔悴的样子…….”乌鸦转过身去,拿起了桌上的骷髅面具。 海棠的心情此时很复杂,心里不由得添了更多的愧疚……… “我该走了…….海棠,你好好保重…….”乌鸦戴上了骷髅面具,在心里,却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不愿做的决定。 乌鸦最后回头看了海棠一眼,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只是,海棠却猛地站起来,几步追了上来,一下扑到了乌鸦怀里,一个拥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海棠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我真的………不该……可是我……..” 下面的话,海棠没有说完,因为乌鸦的手按在她‘唇’上,淡淡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对不起……..”海棠放声大哭起来。 乌鸦帮海棠轻轻地擦了擦眼泪,“傻丫头,没什么对不起的……..爱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海棠把头埋在乌鸦宽阔的‘胸’膛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海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乌鸦轻轻抚‘摸’着海棠的秀发,柔声说道。 “嗯…….”海棠努力点了点头。 “如果…….某天我不在了,你……..”乌鸦顿了一下,说出了下半句,“你也会想我吗?” 海棠抬起泪眼,望着乌鸦,“你为什么不在?难道你以后都不理我了么,不要…….不要………” “不会的,我怎么会不理傻丫头呢…….我只是说,如果,万一某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乌鸦感觉自己的心又疼了一下,“你,会记得我么?” “不要,我不要你不在…….”海棠哽咽着说道,“要是你不在了,傻丫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傻丫头想吃桂‘花’糕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那个人么?他可以代替我的…….”乌鸦捧起海棠的脸,认真地说道。 “不要,我不要…….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也代替不了的………”海棠使劲地摇摇头。 乌鸦感觉海棠这个时候很像个小孩子,一个倔强的小孩子。 “你们两个人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海棠望着乌鸦。 乌鸦叹了口气,仰头,又低下头来。 “以后,我可以正式叫你哥哥么?”海棠扬着脸。 哥哥?两个很简单的字,却将一个事实严严实实地加以确定了……..乌鸦知道,这辈子,他和海棠的缘分就算到尽头了……… “好不好……..”海棠抓着乌鸦的胳膊。 乌鸦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吧。” 海棠终于破涕为笑了,伸出小拇指来,“那,我们勾勾小指头。” 乌鸦又是一阵苦笑,小时候,每次海棠要他答应什么事情的时候,总要和他勾小指头。 乌鸦也伸出小拇指来,两人的指头勾在一起。“拉钩,算数,一百年,不许变……..”海棠还像小时候一样念念有词,只是,乌鸦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那,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哈哈,我终于有哥哥了…….”海棠擦了擦眼泪,很开心地摇晃着乌鸦的胳膊,叫道。 “好吧,海棠,我真的该走了。”乌鸦放开了海棠,开了‘门’。 “好好休息吧,我有时间再来看你。”出‘门’的时候,乌鸦说。 “嗯。”海棠笑着朝乌鸦挥了挥手。 乌鸦的左脚已经跨出了‘门’,就在抬右脚出去的时候,海棠却叫了一句,“等等…….” 骷髅面具 “乌鸦哥,你出来啦。”两个少‘女’见乌鸦出来了,走了过来。 “点心怎么样?好吃么?”乌鸦说。 “嗯。”两个少‘女’点了点头,朝珠帘内看了看,海棠已经睡了,脸朝着里面,不大一会,屋内的吊灯也灭了,只剩下墙上的一盏橘黄‘色’壁灯,灯光微亮。 “大小姐你们两个好生照看着,不可大意了。”乌鸦叮嘱道。 “是。”两个少‘女’点头。 乌鸦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乌鸦躬身行礼,乌鸦只是微微点头,停也没停,走得很快。在转向**宫大厅的路口,乌鸦却一个转身,走进了一条暗道。 暗道,依然是曲曲折折的,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是,乌鸦还是往里面走着,脚步不慢。 拐过了三个拐角,换了好几个方向,乌鸦依然往前走着,像是赶着去见什么人。 按照八卦图来看,乌鸦走的正是兑‘门’的方位。在一个岔路口,乌鸦再一次转身,走向的是兑‘门’方位的深处,地上,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还有几个被烧焦了的骷髅头,气味变得更难闻了。 地道很安静,静的乌鸦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乌鸦捂着鼻子往前走着,在一个地方却,停了下来。‘摸’着墙壁,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笑了,不自觉地笑了。 再往前走的时候,是一个偌大的坑,下面很暗,墙壁上的火光洒到下面,隐约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和好多骷髅头,十分可怖。可是,乌鸦看着下面,脸上又浮现出微笑来。像是下面那深坑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 大坑上,已经架上了几根厚重的木板,作桥。 乌鸦慢慢踏上了木桥,脚步缓慢,一边走着,一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幕一幕,脸上仍然是微笑,甜蜜的微笑。 拐角处,是火把的光斜着‘射’了过来,只是,乌鸦忽然看到有黑影照在墙上,慢慢在移动着,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传来,有人走过来了。 乌鸦忙定了定神,依然往前走着,过了木桥。两个守卫模样的人出现在了拐角,腰间都是长刀,步伐稳健,也是不紧不慢。 暗道的火光,不亮,加上**宫的守卫也都是‘蒙’着脸,乌鸦看不清这两个守卫的长相,只是隐约感觉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好像身上都带着一股隐隐的杀气。 更奇怪的是,这两人看到了自己,居然没有要停下来打招呼的意思,这就有点不寻常了。乌鸦心里起了疑,但是,他好像又有点心虚…….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相遇了,面对面……. **宫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一幕,居然在这里发生了。最低级的守卫见了乌鸦居然没有打招呼,而乌鸦居然也一言不发,居然还显得有点紧张……. 两个守卫和乌鸦对视了一眼,居然一抱拳,躬身下去。 这,算是打招呼么?乌鸦愣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对视了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乌鸦的心,却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忽然紧了一下。看右边的那个守卫,背影好像一个人,非常像……. 一个人就算再能掩饰,身材可以掩饰,声音相貌可以掩饰,可是他走路的动作,步伐是无法掩饰的……. “站住……”没走出两步,乌鸦忽然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后的两人听见了。 乌鸦缓缓转过身来,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莫名的紧张,或许,还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两个黑衣守卫愣了一下,但还是定住了脚步。 “口令……”乌鸦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口令?两个黑衣守卫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乌鸦,没有说话。 **宫里面守卫森严,为了防止外人闯入,守卫们自然少不了要相互对口令,而且,这口令是一级一级传下来的,还是一天一换的。如果对错了口令,下场只有一个……. “怎么?你们不知道口令?莫非……..”乌鸦眼神忽然一冷,握了握身后的长刀……. 两个守卫忽的大惊,连忙摆手,只是,两人都一齐指着乌鸦的身后,一脸惶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 “快说,口令…….不然,我格杀勿论……”乌鸦拔出了长刀,刀尖冲着两人。 两人连连后退,还是指着乌鸦的身后,想是要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 “哼哼,别想耍什么‘花’招…….口令…….不然…….”乌鸦的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可是,乌鸦好像也感觉到身后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着,地上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快点,口令…….”乌鸦没有回头,还是看着面前两人。 一个守卫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拔出了长刀。 “别动……”乌鸦喝道,刀身往前一横。 另外一个守卫也跟了上来,也拔出了长刀。 可是,两个守卫却一左一右向他奔来,身法奇快,长刀在手,猛地向乌鸦刺来,乌鸦大惊,往后退了两步,刀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向两人攻去,只是,两个人身法更快,一个闪身便到了乌鸦身后,乌鸦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提了起来,快步往前跑着……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赐良机 “喂…….你们…….”乌鸦还没叫出口,一只手就捂了上来,乌鸦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人提着乌鸦,脚步更快了,飞快地奔上了木桥。 乌鸦还在挣扎着,可是,两人的力气奇大,挣扎也无能为力,终于,三人过了木桥,两个黑衣守卫将乌鸦放了下来,可是,还是捂着乌鸦的嘴。另外一个,则飞快地点了乌鸦的几处‘穴’道。乌鸦身子一软,却被一人扶起,另外一个则蹲下身子来,一发力,将那厚重的木板往前一推,木板“轰”的掉了下去,落在坑底,又是几声闷响…… 乌鸦很不解?非常不解?只是,捂着她嘴巴的人,轻轻松开了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只有两个字…… 海棠,他说的是海棠………他说的两个字,居然是海棠,那声音,那眼神…….海棠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那人轻轻在海棠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了海棠的‘穴’道,然后,轻轻揭下了她骷髅面具……. 面具后,是海棠秀美绝伦的那张脸,还是那么白皙,那么秀丽,那红润的嘴‘唇’,还有那双动人的双眸,此刻却忽然流出了晶莹的泪滴,一滴,两滴,知道,溢出了眼眶……. “小刀……是你么…….小刀……”海棠忽的抱紧了那个黑衣人,忽然间,她什么都不说了,因为,海棠知道,这个真的是她这几日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这一刻,海棠感觉自己的眼泪都是甜的,因为,她抱着自己所爱的人,她深刻地记得和他拥抱的感觉。 那人摘下了自己黑‘色’的面纱,可是,‘露’出的,却不是她爱的那个人,海棠愣了一下……只是,那人又摘下了一张薄薄透明的人皮面具后,出现的是,我的脸。 我是小刀。 “海棠…….”我轻轻地喊了一句,然后,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 “小刀……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海棠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着,哭得梨‘花’带雨,不大一会,我‘胸’口就湿了一大片。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贾宝‘玉’说的真没错。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在这里么…….”我手背轻轻抚了抚海棠的脸。 海棠紧紧抱着我,像是怕我会逃跑一般。 “别哭啦,你一哭就不美了,知道吗?”我捏了捏海棠的小鼻子,笑道。 “我说…….”野狼在边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另外一个黑衣人,正是野狼。“都大祸临头了,小刀,你就不能……” 野狼,指的是坑对面。 海棠忽然回过头看了看野狼,视线经过坑对面的时候,不由得“啊…..”的一声大叫,若不是我及时捂住她的嘴,说不定全**宫的人都听到了。 “嘘…….小点声……”我轻声说着,放开了海棠。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海棠又偷偷瞧了一眼,吓了躲到了我怀里。 “别怕,别怕,有我呢……”我柔声安慰道…….. 坑对面,是一条蟒蛇。其实,蟒蛇本不可怕,但是,但是,如果那条蟒蛇的皮是红‘色’的,长十几米,腰围再一米的话,我保证你会比海棠的尖叫声更大…… 而我们面前的,正是这么一条红‘色’巨蟒,眼珠子发出幽幽绿光,加上一张血盆大口,吐出血红‘色’芯子,上颚两条又细又长的毒牙,闪着寒光,更可怕的是,它的蛇头正立着,看着我们,那绿油油的眼睛……..而那粗壮的蛇身,正在扭动着………若不是刚才跑得快,野狼“过坑拆桥”,后果…… 我也野狼对视了一眼,心中均是一寒,身手再好,碰上这么个大东西,都是枉然……. “这是你们**宫养的么?”我看了看海棠,问道。 “不……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个怪物……”海棠使劲地摇头。 “怎么办,我们快走吧,不然……..”海棠望着我。 没等我回答,坑那边忽然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四五个人出现在那边…….为首一个大胡子还在叫着:“你说我们**宫有红‘色’巨蟒……..那真是天方……..” “夜谭”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个大胡子就立在那里,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说话了,一脸惶恐,想跑,可是,迈不开步子…… 身后的几人也是大惊,抬起手中的手枪,可是,哆哆嗦嗦的,一个人直接被吓得‘尿’‘裤’子了…….“好……….好………好大的……..”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那巨蟒尾巴一扫,身子一卷,有两个反应快的想跑,可是,四个人一下子全部被粗壮的蛇身卷住了,直接被卷在了一起,那个大胡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抬起手中的枪往蛇身上扫去,几声枪响,可是,子弹打在鳞片上,无济于事…….. 几个人被卷着,那蛇身慢慢蠕动着,几人的身子被挤在一起,想挣扎,可是,毫无作用…….“救命……..救命……..”有人在叫,可是,只叫了两声,几人的脸都开始涨红,几声脆响……..x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那蛇身猛的一扭,几人,便都不再动弹了……. 巨蟒头一扭过去,一口下去,便将几人的头吞了下去,身子一动,几人的身子都进了蛇口,蛇颈蠕动着,不到十秒钟,几人就只看得到脚了,一眨眼之后,几人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海棠捂着脸,不敢看,只是身子在发抖…… “海棠,我们快走……一会,它该来吃我们了…….”我帮扶起海棠,紧张地说道。 “不行,我要通知大家,不然**宫就完了…….”海棠却推开了我的手。 野狼这时又看了我一眼,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 诚然,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捣毁**宫,只是,我们没料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一条巨蟒来,若是它在这里,大闹一番,吞掉这些守卫,换个角度看,是不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这,岂不就是天赐良机……. 只是,没等我和野狼做出一个决定,海棠却忽的掏出了一只‘精’致的‘玉’笛,轻轻含在‘唇’边,纤纤手指按在上面,悠扬的笛声便在暗道内响起……. 我和野狼站在坑边,看着坑对面的那条红鳞巨蟒,面‘色’沉重。 那条巨蟒刚刚吞下了四个人,腹部稍稍隆起,可是,它居然又张开血盆大口,对我们吐着血红‘色’芯子,看来,还没吃饱…… 巨蟒扭动着身子,往坑下看了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忽然,巨蟒忽然往后转了一下身子,慢慢的,一圈,一圈,慢慢的,巨蟒居然立了起来,蛇头居然顶到了暗道顶上,足有三四米高,身子也慢慢移到了坑边……. “它到底想怎么样……”我低声说道。 可是,一秒钟之后,我就知道它想怎么样了,它想,飞……. 巨蟒怎么可以飞?少说也有几吨重的身子,如何飞得起来? 可是,它的身子猛地一发力,整个蛇身就像一个弹簧一般,将蛇头弹了出去,那张血盆大口,直奔我们而来…….. “跑……..”野狼大声喊道。 两把飞刀,却在这个时候飞了出去,一把是我的,一把,野狼的。 飞刀打的不是蛇身,而是,巨蟒的,两只绿幽幽的眼睛…….. 这一次,我们很有默契,使的,都是十成力道……. 巨蟒不能喊叫,可是,我们却明显感到了它的痛苦,因为它的身子掉下坑底的时候,使劲扭动着身子,巨大的蛇颚张着,四处咬着,可是什么都咬不到…….尾巴扫在坑底的墙壁上,“轰”然巨响…….坑边石头不住往下掉着,四周都感觉在摇晃,似乎要塌了一般…….. “快跑……”我抓起了海棠的手,飞快地往外跑去,野狼在前面开路。 可是,我们刚跑过了拐角,却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多了好多黑衣人,跟我们一样的打扮,为首的一人,居然戴着的也是,骷髅面具。我在他们看清的那一刹那,一拂袖,脸上多了一张人皮面具,黑纱遮着脸。 “大小姐……你没事吧……”为首的那人声音很急切。 “没…….没事……乌鸦哥,坑里,坑里面…….好大…….好大一条…….蛇……”海棠不知怎的,说话有点上不来气……. “大小姐…….大小姐不是应该在房间里面么?”旁边站着的一个红衣‘女’子说道。我看了看,居然还认识,是蝶舞……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两个,快送大小姐回去…….”那个叫乌鸦冷静地说着,看了看我和野狼。 “是。”我和野狼一抱拳,躬身说道。 “你们,都随我来。”乌鸦手一挥。 可是,一个人却挡在乌鸦面前,是海棠。“别,别过去,那条蛇太大了,刚才就一口气吞了四个人…….你现在过去很危险的……” “这样我就更得过去了…….”乌鸦推开了海棠。 “不行,你们真的不能过去,会死的。”海棠又拦到了乌鸦身前,“不能去…..” 这时,坑底又是一声巨响,看来巨蟒还在剧痛…….. “快送大小姐回去。”乌鸦推开了海棠,直接冲到了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和几个红衣‘女’子。 “走吧,海棠,快离开这里…….”我拉起了海棠的手。 海棠低着头,默默跟在我身后,走着。 “刚才那个是谁啊…….”我问道。 “乌鸦哥哥……..最疼海棠的乌鸦哥哥…….”海棠不知怎的,眼泪又下来了。 “好了,不哭了,没事的,不过一条蛇嘛,哪是人的对手……”我安慰道。 不远处,枪声四起,暗道似乎又开始摇晃了……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惨叫,我们听到了惨叫,那是人在最惊恐地情况下最绝望的惨叫,也许,就是在人世间的最后声音……. 可是,又是一阵更强烈的惨叫声传来,暗道似乎又开始晃动了……..看来,情况相当不妙……. 忽然,有‘女’人的尖叫声,“乌鸦…….”声音很急切……. “护法…….”一群人也喊道……..然后,又是一阵枪声…….. “乌鸦…….哥哥……”海棠忽然猛的停下脚步来,喃喃叫道….. “不行,我要去看看…….”海棠转过身去。 暗道的地面再一次摇晃,我们几乎要摔倒……. 我一把拉住了她,“不行,太危险了……” “乌鸦哥哥有危险了,我要去看看……”海棠坚决地说道。 忽然,从暗道里面奔出来几个神‘色’慌张的黑衣人,似乎吓得脚软了,走路都在打颤…..“快跑吧,大小姐,那边真的太危险了……..”一个黑衣人看到了海棠,结结巴巴地叫道。 “怎么了,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野狼问道。 “巨蟒一下就吞了好几个人下去,骨头都不吐,人就这么没了,还有两个被直接缠死了……..子弹也对它丝毫不起作用……..太可怕了……怪物…..怪物”那黑衣人身子还在发抖….. “那,乌鸦哥哥呢…….”海棠忙拉住那黑衣人问道。 “护法他…….他被那大蛇卷下去了……..动……动弹不得…….我们又不敢再开枪……..”那黑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快别说了,大小姐,快跑吧,护法估计这会也……..”另外一个黑衣人低着头说……. “不行,我要去看看…….”海棠话没说完,一把挣脱了我的手,往大坑那里跑去……. “海棠……”我叫着,也想追过去,可是,野狼一把拉住了我,“小刀,别去…….” 野狼看着我,眼神很深邃,“我们不是那巨蟒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而且........”野狼顿了一下,“这巨蟒,说不定就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乌鸦一死,我们不就少了一个厉害的对手了么…….” “眼下,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扳倒**宫,这就是最好的机会……..”野狼语气很平静。 第二百二十章 红鳞巨蟒 诚然,这个时候,**宫大‘乱’,正合我们心意。 “可是…….”我面带难‘色’,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难道你想白白‘浪’费者天赐良机?我们在这里也很危险,若是被霓裳发现了,你我都很难活着出去…….何况,我们还有大仇未报……..”野狼的语气变得坚决。 “我…….”海棠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我的心,忽然变得好‘乱’…….矛盾,非常矛盾…… “你还在犹豫什么,做大事,有些东西必然要舍弃的。这就是命…..”野狼拍了拍我的肩膀。 “难道,你舍不得刚才那个‘女’孩子?莫非你跟她……..”野狼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现在不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时候,不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会后悔的…….”野狼的声音很淡定。 “可是,若我现在不去,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我也淡淡地说道。 这是我的心里话。 “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是么?”野狼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野狼叹了口气,“好吧,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大不了,一死……” 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野狼的眼睛,微微一笑:“谢谢你,师兄…..只不过,我们可不能死,要死,也要灭掉了沈泰再死…..” “小刀,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女’人,我怀疑,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女’人而…….”后面的话,野狼没有说,但是,我明白。 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我和野狼快步拐过了暗道,又有几个黑衣人急冲冲地往这边跑,抱头鼠窜,很狼狈地从我们身边经过,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大坑前,已经没几个人了,我看到了蝶舞,神情紧张地看着下面,可是,爱莫能助。而海棠,两手挥着,也是无助地叫着,“乌鸦哥哥,乌鸦哥哥,人呢,快来人,救救乌鸦哥哥…….”带着哭腔。 “海棠……”我在身后轻轻拍了拍海棠的肩膀,倒是蝶舞先回过身来。 海棠无力地抱了抱我,一边还是看着坑下,“救救,救救他…….” 那巨蟒的身子紧紧卷着带着骷髅面具的乌鸦,而乌鸦,似乎已经没有力道去反抗了,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乌鸦哥哥,你要‘挺’住,我来救你…….”海棠猛地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一把机关枪,往正要去咬乌鸦的巨蟒头上打去…… 可是,“嗒嗒“几颗子弹上去,居然都被弹开了,幸好巨蟒的身子又是一扭,打偏的子弹这才没有招呼到乌鸦身上去…… “海棠…….海棠……你快走……”听到海棠的声音,乌鸦像是反应过来了,神智恢复了一点,只是说话有些无力。 “不行,我不走……乌鸦哥哥,你要‘挺’住…….我们会救你的……”海棠哭着叫道。 乌鸦慢慢忍受着巨蟒的一点点勒紧,咬着牙说道,“快走,海棠妹妹…..以后…….我不能…….不能照顾你了……不…….不要…….不要挂念我…….” 海棠,又是泪流满面……. 忽然,两道黑影往坑下飘去,正是,我和野狼……. 我和野狼缓缓落了地,到了巨蟒身前。巨蟒大概是嗅到了我们身上的气味,巨大的蛇头猛的一转,身子一扭,居然放开了乌鸦,尾巴一扫,整个蛇身就向我们卷了过来,蛇头,暴长,张开血盆大口,那锋利的毒牙,向我们袭来…… 我和野狼在墙上一借力,一个空翻,跳到了巨蟒身后,我飞快地抓起了乌鸦的身子,往上一提,举了起来,猛地往上一扔,可是,要知道这坑可是深约上十米,我只是尽力往上一抛,恰在此时,对面坑边却忽的闪出了两道白练,恰好卷住了乌鸦的身子,一发力,将乌鸦勾了上去…… “师姐…….”海棠看着那边叫道,原来,那道白练就是蝎子飞出来的,正是力道和方位拿捏得恰到好处,着实不简单。 我没时间多想,因为,那条巨蟒就在我们眼前,一阵极浓烈的腥臭气味扑鼻而来,熏得人差点晕倒…….而那条灵巧地蛇尾,正带领着厚重的蛇身,向我们扫来。 “小心…….”野狼忽的一把推开了我,而自己,却来不及闪避,一下被缠住了,我想去抓住野狼的身子,可是,那巨蟒的血盆大口,却猛地一扭,朝我咬来。我下意识地往地上一滚,这才躲过一劫,可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师兄……”我叫着,拔出了长刀…….可是,那巨蟒的身子快速地蜷起,紧紧卷住了野狼,野狼挣扎着,还是动弹不得….. 在这么大的怪物面前,人,显得太渺小了……. “小刀,小心…….”海棠的上面叫着……因为,蛇头再次向我咬来…….带着一股极强的杀气……. 我心里大骇,可是,我不能慌张,我要冷静,若是这个时候慌张了,死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了……. 我不敢靠近蛇身,快速拔出了飞刀,我喘着粗气,我在等,等它张开大嘴……. 终于,它张开了大嘴,那毒牙……那血红‘色’的下颚,还有,那黑‘洞’‘洞’的蛇喉……..我的身子往边上一闪,飞刀出了手,这一次,是三把…….. 飞刀刺进了巨蟒的喉咙,我几乎能感觉到飞刀穿过它皮‘肉’的声音…… 巨蟒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剧烈的扭动着,那血盆大口,猛地闭住了,可是,它并没有放弃对我的攻击,而是,变得更加暴怒,一扭身子,放开了野狼,整个身子还在扭动着,不停地扭动着,在地上翻滚…….. 野狼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将他的身子一带,离开了巨蟒扭动的范围…….. 巨蟒,发出阵阵嘶嘶声…….它怒了,真的怒了…….四处嗅着我们的气息,四处咬着,我和野狼也是连连躲闪,只恨这墙壁滑不留手,恨不得生出翅膀来…….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四周,我们真真切切可以嗅得到…… 巨蟒站起来了,真的站起来了,就像眼镜蛇一样,蛇头站起来了,离地三四米,在上面嗅着我们的气息,嘴里,滴着血…….十分可怖…….. “快,上来…….”蝎子扔下来两道白练。 可是,没等我们抓紧,那巨蟒的头猛地一扭,往上一咬,吓得蝎子的白练也几乎脱了手,但是,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去,万一在半空中,被这巨蟒一口咬住或者缠住,必死无疑…….. “小刀……”海棠在上面吓得大哭……. 巨蟒又猛地一扭头,往海棠咬去,幸好蝶舞手快,抢先一步,拉着海棠往后躲了几步……. “宫主呢?快去叫宫主来…..”蝎子急的大叫。 “宫主正在练功,不能打扰…….”一个声音说道。 “唉,这……”蝎子一跺脚。 “什么,小刀?我们这边有人叫小刀么?”片刻之间,蝎子像是反应过来了……..“难道是,那个小刀?师兄?那另外一个,不就是…….野狼……” 蝎子明白过来了,“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居然送上‘门’来了…….我还说我们**宫谁还会飞刀呢?原来是你们…….”蝎子两声冷笑…… “师姐,不要……”海棠忽然大声叫道。 原来,蝎子掏出了一样暗器,暴雨梨‘花’,上次就见识过它的厉害,一使出来,铺天盖地,让人无处藏身。 “你要是敢伤他们,小心我杀了你……..”海棠哭喊道,“我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蝎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巨蟒忽的一扭头,蛇头猛地向她袭去,这次它学乖了,不敢张嘴了……纵然如此,蝎子还是吓得往后连退几步,离开了坑边……. 我们的处境很不利,非常不利,这也许,使我们一生之中,所遇到的最危险的境遇。巨蟒如果还不够致命的话,再算上坑上的蝎子,还有**宫众多守卫……..今天,我们只有背水一战。 “小刀,这蛇身上的鳞片坚硬无比,可是,它身上总有最弱的地方……”野狼低声对我说 “那我们就把它找出来,然后……”我看了野狼一眼。 “给它致命一击……”野狼说道。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相视一笑。这笑容里,包含了许多,我们都懂得。 巨蟒俯下身来,慢慢向我们‘逼’近,很慢,它知道之间的强大,自己致命的攻击力。它要做的,只是慢慢‘逼’近我们,然后,吞掉我们,就像吞掉那些守卫一样轻松…… 我们慢慢往后退着,一步一步。 巨蟒身上腥臭的气味,弥漫在坑内,更加浓了。死亡,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只有背水一战……可是,很难……. “哈哈哈哈……..小子,让我来帮帮你…….”坑上传来蝎子邪恶的笑声,‘咚“的一声响,墙壁上的机关被触动了……. 水,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和上次一样,形势,变得更加不妙了,因为,巨蟒在水里,更有攻击力,我们知道,蝎子也知道…….. “你们等着慢慢被这大蛇咬死吧…….哈哈哈哈…….”还是蝎子的笑声…….. 这一刻,我们什么都没有想,我们想的,只是我们要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活下去……. “小刀,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逃出去,帮我,照顾好万舒……..”野狼忽然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话一说完,野狼的身子就像一根离弦的剑一样窜了出去,两把飞刀在前面开路,一脚踏在水上,柳叶刀在手,身子,飘然到了巨蟒身上,双手,一下抱住了蛇身,骑在了巨蟒身上,可是,人的力量哪里敌得过巨蟒的千钧之力,巨蟒扭动着身子,左右晃着,头猛地往下一沉,身子在地上一个翻滚,将野狼摔了下来,可是,野狼再一次骑了上去,巨蟒一甩尾巴,劈头就往野狼身上打去,我,也猛地奔了过去,提刀便向巨蟒的尾部攻去……. 可是,蛇尾猛地一转,一下饶到了我脖子上,身子又是一扭,一个翻身猛的一卷,将我和野狼缠在了一起,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我们这才见识到了巨蟒的可怕,因为,它每次扭动,身上都带着千钧之力,我们就像被夹在两块巨石之间,动弹不得,而巨蟒,的身子,还在迅速的蜷起,只缠地我喘不过起来,这时,它可以大胆放心地张开血盆大口,用它的毒牙咬住我们,将毒液注入我们的身体,然后,一口气吞掉我们…….. 死亡,原来是这么快的事情…….昨天,我在何处,明天,我又在何处,我没有时间去想,脑海中,却闪出了许多人,许多事,我知道,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小刀…….”坑上面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你不能死…….你不要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难不死 是海棠,海棠站在上面,望着我…….. 我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可是,笑不出来,我感觉之间浑身的骨头被挤得‘咯咯’作响,快要断了,而‘胸’口,闷得像要裂开了….. 我看到了巨蟒锋利的毒牙,和它黑‘洞’‘洞’的喉咙……..我要死了,我知道…….. “要死,我陪你……”我只感觉有个身影跳了下来,而我,眼前一黑,没有知觉了…….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心里面一个声音喊道,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而我,也憋着最后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最凶险的一幕…….. 巨蟒的头一扭,血盆大口,飞快地朝海棠咬了过去……. 我想叫,可是叫不出声,我想动,可是没有力气……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要……不要……..我心里大声喊着……. 可是,海棠的眼睛却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还怕,居然,还带着笑…….那笑容,让我看了好难过……. 可是,一个黑影却飞了下来,刀光一闪…….那蛇又是一阵猛烈地扭动,将我和野狼缠得更紧了,我们已经,完全喘不过气来了,完全靠意念支撑着,没有闭上眼睛……. 巨蟒缠着我们的身子,在地上翻滚了一下…….. “腹部,快刺它的腹部,那是它的死‘穴’……”野狼忽然叫道,不知在和谁说话。我‘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 刀光,又是一闪,一股黑血涌了出来…… 巨蟒又猛烈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然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醒了…….醒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有人叫道。这声音,都很苍老,却都很熟悉,出现在我眼前的,也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邪……邪神师父……”我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酸痛难当。 “小刀,你终于醒了…..”天残帮我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天残师父…..”我叫了一声。 又有几张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快刀,还有赌鬼,“小子,你可终于醒了…….“赌鬼笑嘻嘻地说道,拍了拍我的‘胸’口。 “咳咳…..”我忍不住咳嗽了两下,笑了笑。 “你下手轻点,他可是受不了你这两下的。”快刀嗔道。 有两个老人闭着眼睛,像是在运功,正是火麒麟和寒冰,全神贯注的,像是在无人之境。 医仙也慢慢走了过来,抓起我的手腕,探了下我的脉搏,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了…..” “医仙师父……”我喊了句。 “嗯。”医仙笑了笑,捋了捋胡子。小丸子也走了过来,原本胖乎乎的笑脸,却变得瘦削了许多,只是,那双水汪汪调皮地大眼睛,却还在忽闪着,躲在医仙身后看了看我。 我看着几位老人,有好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从何处问起。几位老人也都看着我,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没有急着问什么。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是酸痛。 阳光,这里居然有阳光,几束阳光正好洒在我肩膀上,没有阳光洒到的地方,显得昏暗,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都被关在囚室里,四周全是厚厚的大理石壁,前面是黑‘色’的铁栅栏和依旧漆黑的暗道。 “对了,野狼师兄呢?”我忽然想起来,我晕过去的时候,野狼的声音。 “你是在说我么?”地上坐着的一个人忽然转过身来,面带微笑,脸‘色’红润,不是野狼是谁。 我‘激’动得站起身来,“师兄,你也没事啊,太好了…….” “废话,你都没事,我能有事么?”野狼也起身来。 我们拥抱了一下,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拥抱。这是兄弟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了。我也拍了拍野狼的后背,笑了。 “野狼,你也是行一的徒弟吧。”天残站到了我们身旁,问道。 野狼点了点头,忽的一躬身,“拜见各位师父…….” “好,很好,想不到,行一居然收下了两个好徒弟……”天残捋着呼吸,笑道。 “看来,我们几兄弟中,就行一传下了他的衣钵啊……..”快刀叹道,和邪神,天残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话不能这么说啊,其实,老大不是也有个徒弟么,还有,火老头和冰老头,不是也有徒弟么?”赌鬼忽然冒出来一句。 这句话让我和野狼都是一惊,火麒麟和寒冰两个的土地,我都见过,但是,邪神师父有徒弟,我就诧异了。 “邪神师父,您当年也收过徒弟么?”我问道。 邪神却转过身去,“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 “是吗?”我看了看天残。 “是啊,那真的好久了。”天残也点了点头。 “算起来,那小孩现在也该跟你们差不多大了……”赌鬼叹了口气。 “难道,没有和师父你们一起?”野狼诧异道。 邪神摇摇头,“没有…….我也快有十年没见到他了…….如果,这十年他还跟着我们的话,修为估计在你们两个之上…….” “不是估计,是一定……..”天残忽然说道。 “那是肯定的,你们两个只有一个师父,行一也只教了你们飞刀,但是,如果他继续跟着我们,他就会有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来教,论武功的话,绝对在你们两个之上…….”快刀上前说道。 “算起来,行一收了你们,火麒麟收了白龙,寒冰收了冰爪,邪神收的那小孩……..野狼,和小刀,你们两个修为都在白龙和冰爪之上,但是,那个小孩,我还是觉得他最有天赋……”邪神说道。 “三年之内,学会了你的天罗步法,加上我的铁拳,还有快刀的刀法,也学了七八成,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是绝对的奇才……”天残也叹道。 这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么? “那,他现在在哪里?”野狼问。 “不知所踪……十年前,他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去找杀了他全家的仇人,然后,再也没有消息了……”赌鬼说道。 “是谁说白龙河冰爪不如他们两个的?”一个冷冷地声音忽然说道。 是火麒麟和寒冰,两个人也走上前来了,脸上有些不悦。 “事实就是如此嘛,要不然,上次他们两个怎么被人打伤了回来的……..”赌鬼站出来说道。 “那是他们心术不正,我们两个菜有所保留,没有全力教他们…….”寒冰瞪了赌鬼一眼,说道。 “他们练功只想求速成,而且,杀机太重,所以,我们才没有…….”火麒麟的脸‘色’发红。“要不然,他们才不会输……” “得了吧,火老头,冰老头。”赌鬼哈哈笑道。“你们两个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哦?”火麒麟和寒冰对视了一眼,两人忽然挥拳朝赌鬼打去,“要不要见识一下…….” 赌鬼躲到了天残身后,“二哥,救我…….” “哼哼,天王老子今天也救不了你…….”寒冰冷笑道。“就是,今天我们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你们两个的骨头也不怎么嫩……”赌鬼又闪到了邪神身后,指着两人笑道,“大哥,救我……” 三个老人,居然就绕着邪神的身子打转,场面很滑稽…….. “行了行了,都给我住手…..都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孩一样,也不怕晚辈们笑话……“邪神忍不住了,喝道。 三人这才停下手来。 我们一群人全部坐到了地上,围成一圈。阳光洒在我们身后,带来一些光亮。 “对了,小刀,野狼,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难道也是被抓进来的?”天残看了看我和野狼。 “师父你们呢?怎么进来的?”我问道。“那天我被**宫的人算计了,好容易才摆脱,后来赶去朝天‘门’的时候,里面一片狼藉,后来,我在井里面找到了,她……..小丸子……”我指了指坐在邪神身旁的小丸子。 “那不是她,她那个时候早就被抓走了。”天残摆摆手,说道。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发现,那个不是小丸子,而是,当年的”夫妻杀手“之中的,鬼婆婆…….”我点点头说。 “哦?就是那个会缩骨功,身材可以缩成小‘女’孩般高,而一旦发功,又变得长手长脚,而且武功凌厉诡异的…….鬼婆婆?”快刀‘插’言道。 “对,她被我识破之后,便显出真面目,想要加害我们…….”我说道。 “那后来呢?”邪神看了看我,“鬼婆婆要杀的人,可是很少有能活下来的。” “我们是打不过她,她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灭掉我们,可是,她却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致命的错误……”我说。 “轻敌,她犯得,是否就是轻敌这个兵家大忌。”天残说。 “没错,所以,她死了。”我点了点头,“但是,她在之前说,是我把你们几位师父带走的?这个,我就不理解了,我只是后来在鬼婆婆身上找到了这个……” 我掏出了那张人皮面具。 “无脸人的…….人皮面具……”邪神一眼就看出来了。 天残也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说:“普天下,能做出这种鬼斧神工的人皮面具的,也只有无脸人了……” “我这里也有一张…..”野狼也‘摸’出了自己的那张人皮面具。 “哦?这张又是从哪里得来?”邪神愣了一下。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容我慢慢讲来。不过,邪神师父,你能不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来?”我说道,“凭你们几位的身手,岂是一般人能轻易近身的?” 几位老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其中,必定有内情,是吗?”野狼淡淡地说。 邪神点了点头,“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趁我们不备,下**抓住了小丸子……..” “那天确实有个人长得很像你的人来到朝天‘门’,可是,他说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他是假的,因为,他身上缺少一点东西……”邪神看着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再见霓裳 “什么东西?”我忙问道。 “他身上缺少你的气度,还有,你眼神中和你身上浑然的杀气,他学不来…….” “那为什么……” “我第一句话就挑明了,他也很干脆,下令放了小丸子,然后,我们是心甘情愿地到这里来的。” 什么?心甘情愿?我的眼珠子忽然瞪得很大,一脸诧异。 “为什么?又不是来作客?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我诧异道。 “因为,我们想跟**宫作个了断,几十年了,我们也真的该做个了断了…….”邪神弹了口气,“上次我跟你们说的故事,没有说完,而后面,说到的,就是我们跟**宫的恩怨…..” “恩怨…….?”我看着邪神。 “我刚听几位师父说,你们不是早就退出江湖了么?为什么还会有恩怨……”野狼也说道。 “江湖?是那么容易退出的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我们还在人世,就会有恩怨。以前做过的一切,不会因为时间而消逝…….恩怨,总会有人记起,所以,人只要活着,就要为过去做过的事情,负责……”邪神叹道。 “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我问道。“是不是玫瑰夫人……..上次您说过的,玫瑰夫人……” “除了她,还有谁?”寒冰忽然‘插’言。“当年,我们和**宫的一场恶战,只落得两败俱伤,老七跟老八死了,我们都身受重伤,玫瑰夫人,也死了,**宫从那时起,消失了几十年……我们原以为,这辈子,我们不会再跟**宫有任何瓜葛,但是……” “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在这世上,时日无多,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但是,小丸子,我们割舍不下…….”邪神碰了碰身旁的小丸子。 “爷爷……”小丸子倚在邪神肩上,甜甜叫了一声。 “是啊,除了你们两个,小丸子也许就是我们最牵挂的了……所以…….”医仙说道。 “爷爷,小丸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小丸子认真地说着,一边还是淘气地揪住了邪神的胡子。 “好,好,长大了,长大了,长大了好啊,长大了快点嫁人去…….”邪神几人都哈哈大笑。 “哼,又取笑我,我才不要嫁人,我要永远陪着爷爷们…….”小丸子猛地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看邪神几位老人。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停止了笑,而换做了沉默,笑容也慢慢消失在脸上。 我明白邪神师父们对小丸子的感情,尽管不是他们的亲孙‘女’,但在他们心中,小丸子已经成了他们最后的寄托,也是他们觉得自己还存在的理由。 人,正是由于被人需要而存在,如果谁都不需要你,谁都不会依赖你,那你的存在,有意义么? “好,好,陪,你就陪我们这些老头子吧…….”天残抚着小丸子圆乎乎的脸蛋说。 “嗯…..”小丸子甜甜一笑,使劲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终归是人,人总是要死的嘛。”赌鬼打趣道。 “不管,你们是爷爷,是最疼小丸子的爷爷,在小丸子没死之前,你们谁都不许死…….”小丸子稚嫩的声音说道,“不然,哼哼…….” 小丸子居然学会冷笑了,只是,越冷笑越让人觉得可爱,“不然我就把你们的胡子都扒光,让你们生气的时候,不能吹胡子瞪眼的……..” 小丸子的话,让众老人都低下头来,一阵沉默……. “怎么都不说话了,说话啊,爷爷们……”小丸子碰了碰邪神,又摇了要天残的胳膊。 ……… “所以,你们就这么拿到了这第二张人皮面具?”邪神猛地站起身来,“太好了,原来老七,老七还没死…….还没死……哈哈哈…….“ 邪神忽然仰天长笑,笑得义薄云天。 “这老七,都这么多年了,居然都不来找我们,害我们白白伤心也这么多年……”赌鬼猛地拍了一下快刀的大‘腿’。 “哎哟,你这老家伙,要拍拍你自己大‘腿’去,拍我做什么……”快刀叫了一声,甩开了赌鬼的手。 “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赌鬼拍手大叫,也站起身来…… “阿彪的天地搜魂钉,想不到威力还是不减当年啊。”寒冰和火麒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一招鲜,吃遍天,阿彪就那三颗钉子,却很少失手,这就是他的一招……..”医仙也捋了捋胡子,笑道。 “只是,这个假鬼王被你们杀了,那,那个真鬼王呢?是不是也在替**宫做事?”天残冷静分析道。 “没错,真鬼王,后面就真的出现了。就在这几天中,也发生了好多事。爵爷的两个兄弟,旋风和铁头,使用的杀招,居然是西‘门’豹的手下,盲蛇和黑虎的绝技……”野狼也起身来,说道。 “然后呢?是不是打起来了?”天残忙问道。 “没有,西‘门’豹还算有些头脑,不是那么冲动,前几天,千机楼,管家‘女’儿的生日宴上,西‘门’豹发话了,说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但是…….”我说道。 “但是什么?有人从中又在作梗?”邪神果然老道,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没错,作梗的,正是周大海帮会的太岁和鳄鱼,他们当时就把矛头对准了我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干的。”野狼说道。 “哦?周大海死了,不是还有张奇么?还有上次那个‘女’人,是叫夜叉吧。”天残回忆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要是张老大和夜叉姐在的话,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一切都简单得多……..” “那天晚上,千机楼遇袭,连鬼王都亲自出马了,管家苦心经营的千机楼,差点毁于一旦,若不是小刀和我,加上彪叔,还有鬼手前辈,棋城现在,就真的是**宫一家的了…..”野狼补充道。 “鬼王亲自出马……..”邪神也惊了一下。 “当年一招群魔‘乱’舞,取人‘性’命易如反掌,鲜有对手的鬼王,被你们杀了?”天残也转过脸来,惊讶地看着我们。 “快说说,当时是这么样的情形…….”快刀猛地拍了一下赌鬼的大‘腿’,赌鬼“哎呀”一声……. “好吧……”我点点头,缓缓将当日的凶险描述了一下,有些部分,省略了。 “好……好……”众人听完都连连拍手。 “行一真的有眼光,居然收了你们两个号徒弟,一招‘锁身术’,加上野狼拼死的攻击,再配上阿彪的‘天地搜魂钉’,鬼王,想不死也难……..”邪神满脸带笑,朝我和野狼比出了大拇指。 “不错…….”天残几人也比出了大拇指。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吧,你还没说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呢。”久久不发一言的医仙也开了口。“你有没有料到我们会在这里,看你醒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似乎没有一点惊讶,是不是已经料到我们会在这里……” 医仙看着我,又看了看野狼。 “医仙师父,你真的说对了,我和小刀的直觉,猜的,就是你们会在这里。因为…….”野狼点了点头。 “因为什么?”邪神和天残都看着野狼。 “站在我们这边的,不止我们两个人,我们还有展白,还有一帮可以信任的兄弟。”野狼笑了笑,“我们经过商议,认定师父们,必定是被**宫抓走了。因为,有这个动机而且有能力的,除了**宫主霓裳之外,别无他人。” “看来你们还不笨。”医仙笑了笑。 “而且,我们还发现,周大海的死,张奇和夜叉的失踪,还有西‘门’豹和爵爷手下的死,也跟这**宫脱不了干系,而鳄鱼和太岁,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而已,霓裳一直都在暗中‘操’纵着一切。”野狼分析道。 “挑起西‘门’豹和爵爷的纷争,让他们内耗,灭掉西‘门’帮和洪天帮,然后再灭掉千机楼,是么?”天残说道。 “大概,差不多。”我和野狼都点了点头。 “不过,或许他们另有打算,因为,昨天下午,西‘门’豹的兄弟黑熊也死了,而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爵爷的手下,和尚。”我说。 “他们这一步棋,走的是什么套路?”邪神忽然说道,“要说,他们挑起的纷争已经够了啊。为什么还要再杀一个,再来个嫁祸?” “前面小刀不是说了吗,西‘门’豹说要等到水落石出,就是暂时还不想跟爵爷撕破脸。这样一来,可能会对**宫的计划不利。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拿下千机楼,万一爵爷和西‘门’豹联合,帮助千机楼的话,这**宫就有点难受了…….”天残分析道。 一番话,说得我们都是恍然大悟,看来这天残看事情,还是相当透彻的。 “昨天下午他们就干上了,萝卜带着人和和尚的人大打出手,天昏地暗,就差西‘门’豹和爵爷上阵开打了。只不过,他们两个老大,到最后都没打起来。”我说道。“然后,太岁和爵爷就出现了……” “他们还真会挑时间。”赌鬼感慨道。 “那是,太岁这人为人‘阴’险狡诈,但是也着实是个聪明人,他就在那装模作样地打圆场,最后,就说在清风阁摆一桌和事酒,要出面调解。”野狼接着说道。 “这跟你们来这里有什么联系…….”快刀问道。 “太岁摆下的,哪里是和事酒,他摆的,就是鸿‘门’宴。而且,还是先礼后兵,他要的,居然是西‘门’豹和爵爷和他联合一起,对付管家。”野狼说道。“他们答应固然最好,不答应,就是我们现在这样,被抓到这里来了…….” “他们?你们?”邪神眼珠子转了转,眼神忽然落到了地上的人皮面具上,笑了。 “老大,你笑什么,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么?”赌鬼诧异道。 “他们,其实就是你们。你们戴上了这个这个,化装成了他们,然后,来了个将计就计,对不对?”邪神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聪明,聪明……” “你们两个小子,人才,不对,真是天才,绝了。”快刀又拍了一下赌鬼的大‘腿’。 “好一个偷天换日,李代桃僵之计,妙。”寒冰和火麒麟也拍手叫好。 “不过,你们是怎么换掉他们两个的,西‘门’豹和爵爷两个的身手照理说应该都不弱。何况,还有那么多小弟护着。”天残问道。 “这个,我们就要耍点手段了,再说,我们还有人帮忙,一帮小弟的鬼点子多的很。”我笑了笑。 “我算是真发现了,小刀,野狼…….”邪神认真地看了看我和野狼,脸上带着笑,“你们两个真的不是池中物,真的要有一番大作为…….”邪神拍了拍我和野狼的肩膀。 “这个,是肯定的…….”一个娇媚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是霓裳,除了霓裳还会是谁?薄薄一层面纱,遮不住她的万众风情和婀娜多姿,那双勾魂的眼睛,如盈盈秋水,似笑非笑,似嗔似细,杨柳细腰,还有那薄纱下一双匀称修长的**,只看一眼便让人血脉贲张……她在哪里,都是焦点,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霓裳,似乎天生就有这种魔力…… 第二百二十三章 恍如隔世 霓裳身后,站着的,正是昨天那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长身‘玉’立,眼神深邃。旁边还有两个‘女’孩子,低头恭敬地站着。 “霓裳,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你,已经有主意了?”邪神站上前去,冷冷看着霓裳。 “邪神前辈,别这么急嘛,我是听这边聊得这么热闹,忍不住过来看看咯。”霓裳的声音,让人听得一阵酥麻,却又感觉十分舒服…… “是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请直说。”天残也走上前去。 “能劳烦您**宫主亲自来的,绝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吧。”邪神说道。 “嗨,这话说的,你们这些都是老前辈,我霓裳是非常敬仰各位的神采的。”霓裳笑了,笑得妩媚动人,忽地又将目光指到了我脸上,“小刀,你还记得我么?” 我微微一笑,眉‘毛’动了动。 “哟,这位,想必就是野狼吧。”霓裳也看到了野狼。 野狼没有说话。 “乌鸦,开‘门’。”霓裳下令道。 “是,宫主。”乌鸦没有多问,上前两下就开了牢‘门’。 铁栅栏缓缓打开了。 霓裳居然走进了囚室,慢慢走了进来。带着一阵香味,她独特的香味。 “小丫头,过来….”霓裳没有理我们,而是径直走到了小丸子身前。 小丸子往后退了退,躲到了邪神身后,不敢看霓裳。 “小丫头,我很可怕么?”霓裳微笑道。 小丸子还是躲在邪神身后,只不过,还是偷眼看了看霓裳。 霓裳还是伸出手去,托起了小丸子的下巴,细细看了看,笑着说:“哟,长得还蛮水灵的,小美人…” “来,姐姐送你样东西。”霓裳忽的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手镯,通体晶莹透明的手镯,一看便知道很名贵。 小丸子往后退了退,手背在身后,不敢接。 “拿去吧,姐姐送给你的。”霓裳拉过了小丸子的手腕,将手镯轻轻套了上去。“看,是不是很漂亮。”霓裳抬起小丸子的手腕,晃了晃,微笑着说。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霓裳牵着小丸子的手,将她拉上前来,微笑着问道。 “我……我叫小丸子……”小丸子怯生生地望着霓裳,说道。 “嗯,不错,这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喔,小丸子。”霓裳拿手‘摸’了‘摸’小丸子的脸蛋。 其实,若不是在这囚室,眼前的这一幕,会让人觉得,霓裳是个温柔可亲的美丽姐姐,而不是,**宫的宫主。 “小丸子,你觉得姐姐漂亮么?”霓裳笑得很温柔。 小丸子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和姐姐一样漂亮?” 小丸子看了看霓裳,又看了看几位老人,没有回答。 “来,姐姐跟你说句悄悄话。”霓裳俯下身子来,脸凑到了小丸子脸旁,在她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 “好不好?小丸子……”霓裳看着小丸子。 小丸子再次望着霓裳,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跟姐姐走么?”霓裳问道。 “嗯。”小丸子再次点头,很坚决地点头。 “好,我们走吧。”霓裳牵着小丸子的手,慢慢往外走去,旁若无人般。 “慢着,你要把小丸子带到哪里去?”邪神和天残拦在霓裳身前,“放开她……” “爷爷,姐姐说给我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要和我们一起吃,还要,给我打扮打扮呢。”小丸子望着邪神和天残说道。 “什么?”邪神和天残冷峻的目光望着霓裳。 “你们都听到了啊,小丸子说的没错,我给你们准备了晚宴,邀你们共进晚餐,你们都要去。”霓裳微笑着说。 霓裳似乎什么时候都在微笑。 “我们先走吧,小丸子。你爷爷他们先去,我们先去打扮一下,等下给他们一个惊喜好吗?”霓裳看了看小丸子。 “嗯……”小丸子点了点头,仰着脸看了看我们,很乖巧地说道:“爷爷们,还有,小刀哥哥,野狼哥哥,你们都要来喔……” “小丸子,别去……”快刀拦到了身前。 “你们放心,小丸子这么可爱,我是不会伤害她的……”霓裳脸上还是微笑。 “不行,小丸子必须和我们在一起。”快刀想拔刀。 可是,霓裳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快得让我们看不清楚,就在这一瞬之间,快刀的刀,到了她手里….. 好快的身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霓裳的衣袖轻轻往后一拂,“碰”的一声,刀,居然刺进了强硬的大理石壁,刀身,带着刀鞘的刀身,进入了一大半…… 想不到,这么轻巧,看似漫不经心地一拂,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力道……原来,霓裳的厉害,远不止她外表美‘艳’那么简单,我暗想。 “让开……”霓裳轻轻说道。 快刀脸上一阵白,还是站在那里。 “老四,让她们过去。”邪神淡淡说道。 快刀这才愤愤地让开了。 霓裳牵着小丸子的手,笑着走出了囚室。 “小丸子…..”邪神忽然叫了一句。 小丸子转过脸来,“爷爷…..” “你小心点。”邪神轻轻说道。 “嗯,我会的,爷爷。”小丸子笑着向邪神挥了挥手,甜甜一笑,“爷爷们,我们待会见。” 几人也朝小丸子挥了挥手。 “乌鸦,带他们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半个小时后,带他们到大厅。”霓裳对着带着骷髅面具的年轻人说。 “是。”乌鸦躬身说道。 “各位,我们待会见。”霓裳走得不快,两个‘女’孩忙跟在他们身后。 “各位,这边请。”乌鸦在前一摆手,示意道。他指的,却是和霓裳她们相反的方向。 邪神和天残几人看了看小丸子和霓裳的背影,怔怔然往外走着。 我和野狼走出去的时候,乌鸦多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和我们触在一起,居然还轻轻点了点头。 “请……”乌鸦示意道。 “海棠……海棠她没事吧?”我悄声对着乌鸦说道。 乌鸦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情绪还不太稳定。” 知道海棠没事,我心里稍稍安了安。 乌鸦带着我们,在暗道里穿行了好久,一路上,我们见到了好多守卫,还有**宫各处的情况,这才对**宫算是稍稍见识了一点。心里,又多了一份暗叹,叹为观止。 要建成这么大一个‘迷’宫似的**宫,该要耗费多少心血。这该耗费多少人力财力……..我隐隐感觉,**宫背后说不定,还有一个更庞大的机构……更为神秘的组织…… 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相形之下,我现在才知道我常吃还能毫发无伤地走出去,有多么侥幸。这‘迷’宫里,人来人往,却一点也不显得杂‘乱’,因为,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多说话,所以,这里更像一个井然有序的军营,只不过,走过的一个个衣着‘艳’丽的美‘女’,让人感觉这里更像一个后宫….. 洗漱,换衣,半个小时后。 **宫大厅,真正的大厅。但,大厅不是走走就到的,它近在眼前,但是,隔着,一潭碧水,绿水中间,居然是荷‘花’。五月怎么会有荷‘花’开,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眼前真的是荷‘花’,掩藏在层层荷叶之间,像个羞涩的少‘女’,‘欲’拒还迎地向我们观望着。而池底,居然还有红‘色’锦鲤,嬉戏在荷叶之间,悠然自得。湖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得到水中的水藻……. “上来吧,各位。”乌鸦上了伏在池边的一个圆形石头。 我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这石头下面有一根石柱支撑着。 我们几人都站了上去,过了一会,石头居然之间开始动了,很平稳地向着对面移动着。而对面,居然是一片水帘,水珠滴在湖面上,惊起层层涟漪。 不大一会,我们到了对岸,奇怪的是,水帘居然消失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方顶,上面石刻写的是两个小篆:“大厅”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清秀的妙龄少‘女’,笑起来会让人回忆起初恋感觉。 “请进。”两个少‘女’躬身,微笑着说道。 而慢慢步入里面…….你会惊‘艳’,叹为观止……. 如果说清风阁的大厅是富丽堂皇,奢华无比的话,而站在这大厅‘门’口,你会觉得清风阁也显得寒酸了,各种各样,好多我都还叫不上名字的各‘色’‘花’卉,紫罗兰,白‘色’百合,粉红‘色’蝴蝶兰……摆满了四周,姹紫嫣红,如同一个皇家小‘花’园,音乐,喷泉,喷泉的水珠,润湿了四周的‘花’,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赏心悦目….. 大厅里面八根根石柱,但,石柱上,居然也开着‘花’,绿草掩映着‘花’丛,绿意盎然。 顶上,偌大的水晶吊灯,橘黄‘色’的灯光,柔和。四周墙壁上,也各有几盏柔和的灯。照得大厅里面通量,却一点也不刺眼。 地上,铺着红‘色’的名贵地毯,踏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大厅中央,方形石桌,看质地,像是‘花’岗岩。石桌旁,早已经立着十位俏丽少‘女’,粉衣短裙,亭亭‘玉’立。见我们来了,立刻为我们拉开了椅子,动作一致。 “各位贵宾,请上座。”乌鸦示意道。 贵宾,有被关在囚牢里面的贵宾么?我暗想。 “各位师父,请先坐。”野狼说道。 几位老人点了点头,坐下了。我坐到了野狼身旁。 “请问,你们宫主还有多久来。”邪神看了看乌鸦说。 “回前辈的话,宫主马上就到了,请各位先用些点心。”乌鸦指了指桌上摆着的十几碟点心。 点心,确实做得很好看,让人一见便食‘欲’大开,但是,没有人动。 乌鸦见状,料到我们是怕着里面有毒,便说道:“各位大可放心,这点心绝对没有毒。不信我先吃两块。” 邪神摆了摆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饿。让你们宫主早点到就好了。” 其实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从昨晚上到现在,滴水未沾。 “你很饿么,小刀?”野狼忽然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还扛得住。” 就这么坐着,也没有人说话,我便转过头,四处又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站在对面桌边的几位少‘女’,忽然发现,原来几个少‘女’也在悄悄注视着我,被我目光触到,纷纷低下头去,脸都是红扑扑的,分外可人。只是,我最后的目光扫过一个少‘女’脸庞的时候,心,却猛的紧了一下,然后,诧异,震惊,不解,疑‘惑’,惊喜…….各种复杂一起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还有那脉脉含情,却看似无情,那清秀可人,却似拒人千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让人一见便会想抱在怀里呵护,那种,可以让人心疼,却又不敢,不敢表达你的爱慕,她站在那里,近在咫尺,却让你不敢靠近,不敢‘逼’视,让人感觉她在天边,可是,你又十分想向她靠近……我无法描述我心里的感觉,不可名状,莫名其妙,我竟然会有一丝喜悦,一丝甜蜜,一种恍如隔世.........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法预料 这个‘女’孩子,我居然还是见过的,和她的相处,或许是偶然,或许是注定,或许漫长,又十分短暂。我居然抱过她,在拥挤的车上,肌肤之亲,而且,我还亲过她,也许,若不再见,我会不经意地忘记,但是,再见到之时,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几乎还记得她身上独特的气息,我在月光下,看着她的眼泪滑落……. 原谅我,我真的没忘记。 我看到的,居然是楚楚。 而楚楚不经意地一瞥,居然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反应,和我差不了多少,那双美丽的眼睛,我看得到她诧异的眼神,我几乎能感觉她在想什么,因为,我们都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原谅我,这一刻我谁都没想,我的眼睛里,居然只有楚楚,我清楚地记得我的感觉,真真切切。我似乎忘了周围的一切,我目光的焦点,是她。 楚楚的脸,悄悄地红了,微微低下头来,脸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使得她变得愈发楚楚动人。 “对……对不起……”我忽然举起手来。 野狼和邪神几位老人都诧异了一下,纷纷看着我。 “请说。”乌鸦点了点头。 “这里有洗手间么。”我说着,一边作内急状,扭动了一下身子。 “有,就在…….”乌鸦刚要指方向。 “能找个人带路么,这里像‘迷’宫似地,我怕走丢了。”我起身说。 “这个……”乌鸦看了看,楚楚就站在最边上,刚好离他最近,“楚楚,你带他去吧。” “是…….”楚楚一个欠身,说道。 “速去速回。”乌鸦叮嘱道。 “你这…….”野狼低声嘀咕道。 “人有三急嘛,免不了的。”我朝他笑了笑,离开了石桌。 “请这边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楚楚的声音,原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听。 楚楚指的是一扇大厅中朝南敞开的石‘门’,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我们走进的时候,石‘门’缓缓合上了。通道里面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仿佛在给我们指方向。 楚楚在前面走着,脚步很快。 “诺,就是这里了……..左边那个‘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楚楚说着,往洗手间里面指了指,可是回头看看身后,却没有人。 等到楚楚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于是又转身往回走,走到拐角的时候,才看见我在那悠闲地迈着步子,闲庭信步,像是眼前有无限风光需要静静观赏似地。 楚楚就那么站在拐角,静静地站着,两只手握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说话。如一朵纯净的雪莲,开放在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着美丽。 她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头更低了,长长地头发也垂了下来,遮住了脸,却遮不住她脸上悄悄泛起的红润。 真正的美人,是从什么角度看都很美的。而楚楚,就是这种美‘女’,我发现。特别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匀称,纤细,足以让天下男人为之疯狂…… 我就这么慢慢地走着,静静欣赏着楚楚的美丽,直到,我嗅到了她身上那种独特的香味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她身前。我清楚地记得,我一共走了二十五步。 楚楚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转身,走在前面。步子,却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通道里面很安静,静的只听得到我们的脚步声。 两分钟后,楚楚在洗手间‘门’口停住了脚步。“里面,左走。”楚楚没有看我,说道。 只是,我没有动,只是站着,没有往里面走的意思。 几十秒过后,楚楚终于诧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是我们第二次四目相对。 “里面,左走。”楚楚再一次说道。 我只是微微一笑,还是没动。 “听……听不明白?”楚楚抿了抿嘴‘唇’,说道。 我还是微笑,还是不动。 “是……要我带你进去么?”楚楚忍不住了,脸上一红,终于说道。 我这次动了,却是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楚再一次看着我,淡淡说道。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什么都不想,只是…….”我‘摸’了‘摸’头发,说道。 虽然只是‘摸’头发,但我抬手的时候。楚楚居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楚的呼吸有些加快,声音也有些发抖。 “别怕……我只是……”我向她走近了一步。 可是,楚楚又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依然抱在‘胸’前,像是怕我做坏事似地。“别过来……”楚楚喝道。 我停住了脚步,很听话地。 “你只是想怎么样…….要是不进去,那我们就回去…….”楚楚紧张地看了看我身后,像是想夺路而逃。 “怎么,我很可怕么…..”我善意地笑了笑。 楚楚缩着身子,没有说话,但眼神告诉我,她有点怕怕。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忙解释道,一边又准备迈步往前。 “停…….”楚楚一个转身,身子换了个方向,拿余光瞟了瞟身后,看那意思,见势不妙,立马转身夺路而逃。只要能在我之前出了这通道,我也奈何不了她。估计,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听着,我只是想…….”可是,我‘想’字还未说完,楚楚已经转身,迈开两条修长的‘腿’,迈步就跑,看这速度,‘女’飞人琼斯估计也可以甘拜下风了。只不过,她面临的对手是我。我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一颗小石子,以飞刀的手法,扔了出去。 “着”,石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手法,远远地飞过去,而我的身子,也迅速跟了上去。 楚楚的身子已经快跑过拐角了,“哎呀……”她轻声叫了一声,看来是被我的石子打中了‘腿’弯,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倒地。 只不过,在她落地的瞬间,两只手却伸了过去,猛地接住了她的身子。很明显,这两只手,是我的。 楚楚诧异了一下,睁开眼睛地时候,看了看四周,却赫然发现,居然又躺在了我怀里。楚楚又开始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救…….” “命”字还没喊出口,楚楚的嘴巴就被我的手给捂住了。而我的另一只手,却紧紧搂住了她的身子,防止着她的挣扎。 楚楚拼命想扭动身子,可是,无济于事,头使劲地摆着,嘴里“呜呜”叫着,可是,叫不出来。 我偷眼看了看石‘门’那边,还有,没有动静。 忽然,我感觉中指一痛,这才发现,原来是楚楚的牙齿,紧紧咬住了我捂着她嘴巴的那只手。 十指连心,再加上楚楚使的是全力,所以,我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别……别……疼…….”我叫苦不迭,嘴里叫唤着……. 我从来没料到,原来美‘女’也是会咬人的,这次,我真失策了,相当失策。 于是,我犯了第一个错误,我放开了搂住楚楚身子的那只手,去捏住楚楚的下巴,想撬开楚楚的嘴巴。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人在拼命咬住一样东西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力道。我只感觉我中指上的头都快被咬下来了。 就在我使劲捏着楚楚的下巴,想将指头拿出来的时候,楚楚却忽然一张嘴,我一个重心不稳,楚楚接着就是一脚,奋力地踢了过来,又急又猛的一脚,踢的方位是不偏不倚,正好就是我的‘胸’口。这鞋可是正宗高跟鞋……. 这一招真的让我触不及防,我身子猛的往后一倒,不对,是一飞,头,直接磕到了身后的墙上,一阵眩晕…… 楚楚这时候的反应之快,可以让人咂舌。一爬起来,飞也似地往石‘门’那边奔去……. 事情,总是我无法预料的,也是我无法控制的。这是一个偶然,想不到后面的事情,就因为这个偶然,而完全改变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崩地裂 在我的头磕到墙壁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等我落到地上,‘揉’了几下脑袋转过脸去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凹块。 而几秒钟过后,更加让我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身下的地面一阵猛烈地晃动,像是要塌了一般,不是好像,是真地在往下陷………而不远处,传来一个尖叫,好像是楚楚…… “救…….救命…….”楚楚本能地呼喊着,看样子,估计是碰到什么意外了…….. 头顶上,沙石簌簌地往下掉着,配合着地面的剧烈晃动。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妙,于是,我一个‘挺’身,弹了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过了拐角,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猛地收住了脚步。 好大一个坑,整个通道,一直联通到石‘门’处的地面,全部没了,只是,我没有时间多看,因为,楚楚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坑面,整个身子悬在坑里,看着我,嘴里不住在叫“救命…….救我…….” 我没有多想,立马蹲下身子去,抓住了楚楚的手,猛地往上一提,将她拉了上来。没等楚楚站稳,坑里,忽然一阵炙热,火光一闪,整个坑底完全烧了起来,火苗往上窜…… 而坑边,我们站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裂缝,石块往下掉着。 “快跑……”我喊了一句,抓着楚楚的手,一个转身就往后跑去,通道上面也不住地响动这,是石壁裂开的声音,石块,土块,不住地往下掉着,尘土,几乎模糊了视线。我拿手不住地挥着,住当着尘土的侵袭。身后,裂痕不住地在扩大,顶上的石块往下掉着,落在坑底,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通道也变得十分炙热,下面的火苗也不住地往上伸着舌头……. 形势,变得十分可怕……..如果说昨天的巨蟒,我还能挣扎一下的话,眼前的状况,我只能往前没命地跑,因为,只要跑慢一秒,有幸没有被石头砸到的话,也会掉到下面的火坑里面去,说九死一生绝不为过…….可是,哪里才有出路,我心里很‘乱’…….. “哎呀…….”楚楚忽然叫了一声,身子忽然往下一蹲。 “怎么了…….”头上在下沙,火把也灭了,我眼前一片昏暗,完全看不清楚楚。 “我的脚,我的脚…….”楚楚叫唤道。 “你脚怎么了…….”我忙说道,身后的一阵地面下陷的“轰塌”声,我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扭……扭了……”楚楚叫道,“你别管我了,快跑吧…….” 不行,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于是,我什么都没说,俯下身去,拦腰抱起了楚楚,然后,夺路而奔……. 在跑着,前面的石壁也开始裂开,顶上的石头也在往下掉,“轰”的一声,前面猛地掉下一块巨石来,就落在我眼前,若是我再往前一步,这辈子,可以就这么结束了……. 我吓出了一声冷汗,可是,巨石没有砸到我,却将地面砸开了一个大坑,前面的地面,裂开了,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坑,而身后的情形,更加不容乐观,坑道的裂痕,一路追着我们,火苗也紧随其后,一直,烧到了我站着的地方,头顶,又是一声闷响…….真的是前无进路,后无退路。 也许,我真的就会死在这里吧…….. 我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楚楚,楚楚闭着眼睛,只是胳膊,死死地抱着我,身子紧贴着我的‘胸’膛。 头顶,一声巨响,裂开了,楚楚这个时候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往上,却看到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往下掉,又急又猛,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将头埋进了我的‘胸’口,身子开始发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身子往后一退,贴到了墙壁上,等待着最后的死亡。 也许,我们命不该绝。 石头,居然没有从我们头顶砸下来,而是,擦着楚楚的身子,往下砸去,我站着的地方,立马也消失了。 我在地面消失的那一刹那,脚尖往后一点,借着力往前,双脚顺着巨石掉落的方向踏了过去,我抱着楚楚,身子在往下坠落。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漫长得像我的一生。我看到了火,下面的熊熊烈火,不住往上喷着,四处蔓延,烈焰像要吞噬天地一般……. 巨石,落了地,而我们,也落了下去,只不过,我没有落在火苗上,而是,站到了巨石上。四周全是火,让人炙热难当,我和楚楚脸上头上都全是汗珠,,好在这巨石够大,一下压住了下面的火焰,使得我们四周的火势稍微小了一些,可是,前面,后面,旁边的火燃烧着,让人睁不开眼睛。 以前,我并不知道,原来,火是这么可怕,都说水火无情,原来,这是真的。眼前这烈焰,让我真正见识到了。 脚下的巨石,在烈焰中就像一个孤岛,只不过,四周不是茫茫大海,而是火苗。 我们能在这石头上坚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更久?又或者,下一秒就会被这烈焰吞噬?我不敢再想…….. 汗,如雨下,我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而楚楚的垂下的头发,也被这烈焰烤得发卷…… 我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虚脱了……. “楚楚……楚楚……”我喊了两声,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楚楚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全是火光。 “我……..我死了么?”楚楚看了看四周,轻轻说道:“这里,难道是地狱,这就是在第十八层的火海?” 我摇了摇头,一脸苦笑,“这里不是地狱,只是,比地狱更可怕。我们若是真的死了,说不定更好……” “你是说………我还没死?”楚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居然笑了,“原来,我真的没死,太好了……” 这是第一次见到楚楚的笑容,原来是是这么阳光,这么明媚,让悲伤的人看了都会停下眼泪,让忧郁的人也会转换了心情。只是,以后我估计是见不到,我也想不起来了,因为,我们都活不了多久了。 “死不死,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多久…….”我淡淡地说道。 一阵火苗窜过来,我猛地蹲下了身子,躲了过去,火苗顺着我的头发烧了过去……. 我只感觉头顶一热,“哎呀,你头上着火了……”楚楚忙伸出手去,在我头上使劲拍了拍。 “不对,是你身上……”我忙放下了楚楚,脱下衣服来,使劲往楚楚身上拍去……..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们身上的火这才灭了。 我们相视了一眼,都笑了。因为,我们的脸,都黑了一片…… 熊熊大火包围着,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呼吸到的空气,也带着炙热。让人越来越难受,浑身上下,被一股强烈的热‘浪’包裹着,焦痛。 笑完了,楚楚又低下头来,坐在我身旁,脱下了鞋,‘揉’了‘揉’脚。 “你的脚,怎么样了…….”我蹲下身来,轻声问道。 “扭了…….好像…….肿了……”楚楚说道。 “介意,给我看看么?”我看着她的脚,说。 “拿去吧,随便看,反正,这只脚也活不了多久了。”楚楚居然调皮地笑了笑。 巨石上并不光滑,我使劲踩了几脚,踢了几脚,把碎石子都踢到下面去,这才制造出了一个平一点的地方。 “来,坐过来吧。”我示意道。 “嗯,谢谢。”楚楚将身子往这边挪了挪,我在旁边又故技重施,也‘弄’了平整一点的地方,坐了下去。 “把你不要的那只脚,给我吧。”我向着朝楚楚伸出了手。 这时,又一阵火焰扑了过来,我立马掀起了衣服,一手搂住了楚楚的肩膀,身子往下压低,躲了过去。 衣服,被烫的皱了一圈,还好,这次没着火。 “你没事吧?”我放开了楚楚。 楚楚摇了摇头,嫣然一笑:“没事。” “给。”楚楚将一只还穿着粉‘色’小袜子的脚抬了起来。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么?”我笑了笑,将楚楚娇小粉嫩的脚握在手心里,‘揉’了‘揉’,用我的内力,帮她活动了下淤血。 “不怕。”楚楚摇了摇头,只是,随着我的‘揉’动,皱了皱眉,微微撇了撇嘴。“哎呀,轻点……轻点…..” 一听这话,我便加大了力道。 “轻点……”楚楚叫唤道,“疼呢……”她叫唤着,一转过脸来,却看到了我不怀好意的笑。 “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楚楚一咬牙,使劲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 我也不甘示弱,加大力道在她脚踝处‘揉’着,楚楚一边叫着,一边还在使劲掐我的胳膊。 最后的一下,我握着她的脚踝,猛地往相反的方向一扭,楚楚痛得大叫一声,一咬牙,两排贝齿直奔我手臂而来,饿虎扑羊一眼,像老虎钳子一样就咬住了我的右臂。 我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在临终前‘交’待让我尽量少惹‘女’人了。 “疼疼…..疼…….”我叫唤着,放开了楚楚的脚,手奔着她的脸而去,捏住了她的脸蛋。在这个时刻,我根本感觉不到炙热,神经完全被掉动到了胳膊上。 “你再咬我就捏了啊。”我威胁道。 终于,楚楚松开了嘴巴,又去‘揉’自己的脚了,活动了两下,笑了。“我的脚好了,哈哈……”楚楚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 “你好多了,我可就惨了……”我‘揉’着手臂,撇撇嘴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时日无多 “谁叫你‘弄’得人家这么痛,那是你自找的。哼……”楚楚居然白了我一眼。 “我,我这不是在帮你推拿么……”我一脸委屈。 “狡辩,明明就是故意的…..”楚楚撅着嘴巴说。 我终于明白师父‘交’待我那句话的原因了,‘女’人,通常都是不可理喻的,你吃了亏,也只能忍着。 “那我这个怎么算…….”我掀起了衣袖,‘露’出了我红一块紫一块,另外还有两排深深牙齿印的右臂。 “这个,你还捏了我呢?这个怎么算?你这一身粗皮粗‘肉’,我这可是细皮嫩‘肉’。算起来,你还占便宜了,真是的……”楚楚指了指自己的脸,刚才被我捏红了一块,她也是一脸委屈。 “呃……”这下,我真无语了。 遇到这样的‘女’孩子,你能怎么办?自认倒霉吧。我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是冰山美人的楚楚,居然也有这么蛮横的时候,‘女’人啊,你永远猜不透。 “别叹气啦,想些快乐的事情吧,反正,我们都时日无多了。”楚楚忽然收回了笑容,脸也沉了下来,这个时候,眼神又变得十分忧郁,神情,也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其实,这点火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我忽然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以为我是消防队的啊?不算什么,我都快被烤糊了……..”楚楚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冰山美人的么?还怕这点小火…..”我还是笑着,说道。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楚楚瞪了我一眼,又拿手指掐了我一下,不重。 “那,我来问你几个有点深度的问题吧,可以么?”我笑了笑。 “问吧,反正无聊。”楚楚点了点头。 “那,你听好了哈。”我‘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好吧,第一个,说金木水火土,哪一个的‘腿’长。” 我看着楚楚,等着她的回答。 楚楚仰着头想了想,嘴里喃喃自语道“金,木……哪一个‘腿’长…..” “我知道了,火,是火对吧…….”楚楚兴奋地叫道。 “为什么?”我问道。 “很简单,火‘腿’肠嘛。”楚楚得意地说,“这么简单,太没难度了……” “呃…….”想不到这么快就猜到了,我又无语了。 “快点。”楚楚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很重。 “喂,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人是会疼的么?”我‘揉’了‘揉’胳膊。 “我答对了,当然就要惩罚你啊。不然有什么意思……”楚楚若无其事道。 “那好吧,下一题。”我清了清嗓子,“说动物园里面大象鼻子最长,那,第二长的是谁?” “这个…..”楚楚看了看我,又托着下巴想了想,“小象嘛。” “呃……”没想到,这个更没难度,我无奈了。 “胳膊拿过来,自觉一点。”楚楚动了动手指,示意道。 “呃…….”我一脸苦笑,“能不能换个地方掐,我这胳膊都快肿了。” 楚楚鄙视地目光,扫了我一圈,忽然叫道:“小心…….” 没等我回头,一阵热‘浪’又袭来了,我下意识地搂住了楚楚的肩膀,掀起了自己的衣角,遮住了脸,身子同时往下一低。 又是一阵火,擦着我们的头顶,烧了过去。 半晌,我们才抬起头来。 “你………可以松开手了……”楚楚说着,脸红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间,忙松开了手。 我忽然感觉大‘腿’上一阵疼,转过脸去,却看到楚楚笑得很得意。“这是刚才的惩罚…….” “呃,好吧。”我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那,第三个问题了。”我正‘色’说道。 “问吧。” “你还记得我么?”我问道。 “我……..”楚楚的脸又红了一下,忽的仰起脸来,若无其事道:“我不记得,对了,你是谁啊?你怎么坐在这里?兄台,你还是下去吧,没发现这里太挤了吗?”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要是不记得我,刚才为什么要跑?还一副怕怕的样子,怕我吃了你啊……..” “嗯,是啊,你长得这么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坏蛋,一般‘女’孩子见了你,肯定要怕怕的啊。”楚楚抢白道。 “是么?我真的长得凶神恶煞的么?”我将脸凑了过去,目光直视着楚楚的眼睛…… 楚楚看着我,眼睛忽闪着,却没有回避,目光反而向我‘逼’近,带着几分挑衅。 一般碰到这样的‘女’孩子,我是不会退缩的,于是,我瞪大了眼睛,脸向她的脸‘逼’近,近的,几乎嗅到她的呼吸。 楚楚见状,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睛也瞪大了,她那双眼睛,可是又大又圆,这么近距离看着,还真的占了上风。 “你本来就长得凶神恶煞的,吓人要承认,知道么。”我嗅到了楚楚说话时的吐气如兰。 于是,我干脆将额头靠了过去,贴到了她湿乎乎还在冒汗的额头上,我们的鼻尖也碰到了一起,就这么瞪着,鼻尖的汗珠汇到了一起,往下滴落。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怕?反而还离我这么近……”我坏笑着说。 “是你靠过来的好吧,我可不想……” 只是,她的头没有往后退,因为,没有空间后退。 “是么?那你为什么脸红?是不是……”我顿了一下,“是不是莫名其妙地,爱上我了?”我依然坏笑着说。 “少臭美,那是因为有火在烤,人不脸红才怪呢。哪像你这没脸没皮的恶棍,脸皮比城墙还厚,火烤都不红…….”楚楚的头往我这边压了压,表示不甘示弱。 “我是恶棍?那刚才是谁救你的啊,要不是我,你早就……”下面的话我没说。 “是你早就要救的,我又没勉强你,哼……”楚楚的眼睛又瞪大了。 看来,比瞪眼我是不行了。可是,比口才,我似乎也占不了上风。这可如何是好,我从来没感觉在‘女’孩子面前会这么束手无策。这,不是我的风格嘛。 于是,我收回了脸,满脸带笑,一抱拳,“楚楚小姐,您赢了,我小刀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哼哼,跟我比瞪眼,你还真是找错人了。”楚楚笑得很得意,又拿手掐了我的大‘腿’一下,以示胜利,掐玩还比出了个“v”字型的手势,表情很是妩媚。 我看了看周围的火势,似乎没有变弱,反而有加强的趋势,有点绝望。 “看来,我们俩真的要葬身于此了。”楚楚也叹了口气,低下头来。 “在死之前,我忽然好怀念一个人。”我看了看她,正‘色’说道。 “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楚楚淡淡说道。 “嗯,相当重要,我这辈子遇到最特别的人就是她。” “那,是个‘女’人么?” “算是。” “哦....”楚楚点了点头,“漂亮么?” “漂亮,非常漂亮。”我点了点头,却忍不住想笑。 楚楚没有察觉我的表情,低着头,说:“你怀念的,是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么?一定让你很难忘吧?” “其实,也不算在一起,跟她,也只是短暂的接触而已,算是萍水相逢,一场邂逅吧。” “是么?”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她。” “为什么?” “因为,她太美了,美得让人心醉,让人无法抗拒她的美丽。她无意间的回眸,或许,都能让人怦然心动。”我觉得自己说话很‘肉’麻,有点想吐。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认识,其实不算认识吧。我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哦?”楚楚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是为了逃命才会跟她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抱着她,她就那么躺在我怀里,很安静,像一只熟睡的小猫般温顺,美极了。” “后来呢?” “后来,她醒了,发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拼命挣扎。” “嗯。”楚楚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忍着笑,继续往下讲,“她在那挣扎,我几乎拦不住,然后,她要大叫,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吻’了她,她的嘴‘唇’,好软,好湿,‘吻’起来很舒服。”我看了楚楚一眼,嘴‘唇’动了动。 楚楚表情没有变化。 “接下来呢?”楚楚接着问道。 “接下来,我要问她几个问题,她什么都不说,我还记得当时的月光很皎洁,她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楚楚的脸,渐渐又变红了,泛起了一层红晕,虽然有火光照着,但我还是看得出来。 “那‘女’孩子,你把她怎么样了?”楚楚转过脸去,避开了我的视线。 “她什么都不说,我就拿了把小刀…….就这样的……”我‘摸’出了贴身的飞刀。“比在了她脖子上……..” “她,岂不是吓坏了?”楚楚还不肯承认。 “吓没吓坏了我不知道,但是,她流泪了,你不知道,她流泪的样子,真的是楚楚动人…..”我故意把“楚楚”两个字说的是重音。“我当时心就软了……什么都没问,就把她送回去了…….” “那,你们后来遇到了么?” “后来啊,遇到了啊,我们最后还被大火困在一块大石头上,等死呢。”我笑着说。 “最后呢?”楚楚还在那硬撑。 “最后,没了。”我微微一笑,说道。 “哦。”楚楚淡淡地应了一声。 “呃,听完了,好歹给点掌声吧,虽然,这故事纯属真实,并无虚构,还带点狗血情节,但是,起码,你会有点感觉吧。”我见楚楚没什么反应,碰了碰她的肩膀,说道。 “你要我说点什么呢?说,你们有缘,还是无份?是命中注定,或者,上天不怀好意的玩笑……”楚楚的神情,忽然变得很低落。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觉得呢? “其实,故事的结局是,我们命不该绝,我们都活下来了,有人赶来救了我们,谁都没死…….”我缓缓说道,其实,我也没作什么指望。 “那,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火海只是地狱之‘门’的第二关,下面还有好几层,或者,更多层,那里就是个死亡之地,从来没有人可以从那里活着走出去,没人能从外面闯进去救人。那个,真的是宿命安排的结局,改变不了的。你们……..死定了…….死定了…….”楚楚的眼泪下来了。 我搂了搂楚楚的肩膀,楚楚没有反抗,只是,捂着脸,将头埋在双‘腿’间,轻轻‘抽’泣着。 “其实,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对吗?” 楚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这里就是个死亡陷阱对么?而刚才我们在上面,是不是触动了那个死亡机关?” 楚楚还是点头,忽地抬起头来,喊着泪眼说:“宫主以前跟我们说过,说这里有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叫地狱之‘门’,一旦进去了,就是万劫不复,九死一生,说里面有很多可怕的鬼怪…….但是,她从来没告诉过我们那个机关在哪里,所以,这里的人,轻易不敢‘乱’碰机关,就是怕掉进那可怕的地狱之‘门’…….” “想不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会在这里,地狱之‘门’。”我感慨道。“老天,还真的待我不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站起身,仰面,一阵长笑….. 笑得,很无奈,很绝望……..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这辈子如果就这么结束,我对得起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一阵狂吼……. “小刀……”这是楚楚,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别喊了,留些力气吧。” 这时,又是一阵火烧了过来,我忙蹲下身子来,将楚楚护在身下,火,沿着我的背烧了过去。 我忙飞快地脱下了外衣,扔在石头上使劲踩了几下,这才把火灭了,可是,这衣服也没有多的利用价值了。 可是,我却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手,差点没伸到火里面去,“有救了,有救了…….” “什么?怎么有救了……”楚楚也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 我兴奋地抓起了楚楚的手,指着前面叫道:“你看,那边是不是也有石头?” 楚楚看了看,点了点头,“那又怎么?” “那边肯定有出口,我敢对天发誓。”我跳着叫道,比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还要兴奋。 “鬼才相信,这里都是一片火海,哪里会有出口。”楚楚摇摇头。“你是不是回光返照了?烤昏头了吧?” “相信我……”我兴奋得忍不住捧起了楚楚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起码,我们不会死在这里了…….”我紧紧抱着楚楚,依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别……”楚楚挣扎了一下,然后,任我抱着。 半晌,我做了个深呼吸,放开了楚楚。 “能给我个相信你的理由么?”楚楚仰头看着我。 “理由?不需要了,你跟着我走就行了。”我没有多说,而是,捡起了地上被烧焦了一半的上衣,拿出飞刀来,在上面划下了几块布片。 “给,这个,学着我这样,把鼻子捂上。”我将两块厚一点的布片给了楚楚。 “为什么?” “别多问了,跟着做就行了。” 系上布片后,我们就像古代的‘蒙’面飞贼一般了,只是,他们遮的是脸,我们捂住的是,鼻子。 “待会,呼吸尽量轻一点。记住…….”我叮嘱道,一边帮她紧了紧布条。 半晌。 “你解鞋带做什么?”楚楚问道。 “世界上解鞋带只有一种情况。”我一边解着,一边说道。 “什么情况?” “脱鞋啊,笨。”我没好气地说。 “来,你也脱。”我脱完自己的鞋,一边又‘摸’到了楚楚的脚边,“坐下来先…….” 我不由分说,将楚楚按到了石面上坐下,将她的高跟鞋都脱了下来,又将她的脚往我的鞋里面塞。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的鞋太大了,我穿不了……”楚楚挣扎道。 “没事,我把鞋带系紧一点。”我头也没抬。 “不要,我不要穿你的鞋……”楚楚还在挣扎。 “不要动。”我喝道,眼神凶狠地看了楚楚一眼。 楚楚吓得惊了一下,看了看我的眼睛,不敢动了。 “为……”楚楚刚要开口。 “什么都别问,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么?”我的语气很凶狠。 楚楚点了点头,极不情愿的。 “等下,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听到没?” 楚楚点了点头。 “好,我们现在跳到前面那个石头上面去。”我指着那石头,说。 “为…..”楚楚刚要说,被我一个眼神,吓得不说话了,点了点头。 “当心点,别被火烫着了。”我叮嘱道。 楚楚将头发三两下缠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的脚……”楚楚忽然注意到了我下面光着脚,诧异道。 “嘘。”我示意了一下,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腿’脚,一个跃起,到了前面的石头上。 “哎呀。”落下去的时候。一脚踏在那石头上面突起的石块上,脚,被硌了一下,生疼。 “你没事吧?”捂着鼻子说话,楚楚的声音都是“嗡嗡”的。 “小问题,你过来吧。” 好在顶上的石头落下的时候,间距都不太大,所以,也算是在火海里无意间铺了一条石路,走起来也是有惊无险,只是,才走了七八块石头,我的‘裤’子就只剩下破‘洞’了,全是被火燎的。看楚楚,‘腿’上也被烫的一片发红,虽然是一脸痛苦,可是看着我的表情,也不敢叫唤,只好忍着。 我在前面带着路,一路迎着烈焰,还要躲避随时可能从头顶烧来的大火,身上,湿了又干,干了立马又被汗湿。 “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那边的火更大…….”在一块石头上,楚楚拉住了正要往下一块石头上跳的我。 “知道为什么那边的火更大么?”我停下了脚步。 楚楚摇摇头,一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腿’,眉头皱了起来,原来,她‘腿’上已经被燎出了两个大大的水泡。 “一般来说,大火烧过的地方,空气都很稀薄,但是,我们刚才在那边,只是有点难受,并没有感到窒息,对么?”我看着楚楚。 楚楚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在看那火,是不是都从那边向我们这边扑来?”我指了指前面还在跳动的烈焰。 “这,又能说明什么?前面的火更大?”楚楚看着我。 “这就表示,前面有风。是风把火往我们这边在吹,而且我敢保证,前面肯定有个风口,风肯定小不了。”我淡淡一笑。 “呃…..”楚楚眼珠子一转,“你意思就是……” “有风的地方,必然有出口……”我捏了一下楚楚的脸蛋,一脸坏笑,“你觉得呢?美‘女’……” “哼……万一,没有呢……”楚楚小嘴一撅,手又掐到了我的右臂上,老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万一,有呢?”我眉‘毛’一挑。 “打个赌怎么样?”楚楚眉‘毛’也是一扬。 “那,您想赌点什么。”我上下看了看楚楚,“你身上,好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吧……什么金银首饰啊,月光宝盒什么的……” “我没有,你就有么……”楚楚白了我一眼,眼神也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有这个啊,贴身小飞刀,可以削苹果,削梨子,切西瓜,各样水果蔬菜任切,锋利无比,吹‘毛’断发,还是杀人利器,看谁不爽,远远给他一飞刀,打得准的话,你这辈子都可以不必再见到他了,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的东西啊……”我‘摸’出了我的飞刀,握在手心,晃了晃,给它做了个简短的小广告。 “哼……”楚楚两声冷笑,不屑一顾,“这算什么?我才不稀罕…….不过…….”楚楚说着,接过了我的飞刀,“既然你只拿得出这么个小玩意,我也就收了吧。要是你输了,这把飞刀呢…….” 楚楚得意地看了看我,将飞刀比在了我脖子上,“我要你的眼泪…….” “呃……..”我一时间难以明白,“我的眼泪…….你要这个做什么?” “嘘…….”楚楚在‘唇’边比了一下,烟‘波’流动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是先还给我吧,我看我的眼泪你是看不到了。”我夺过了飞刀,握在手心。“还是看看你有什么能输给我的吧…….” “我……..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只是,最值钱的……..”楚楚指了指自己。 “什么意思?”我不解。 “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我自己了,无价之宝,价值连城,保存完好,绝对的新鲜度,气质出众,外形美观,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怎么样?”楚楚居然还转了个圈,像跳舞一般介绍着自己。 我叹了口气,感慨道:“臭美的人呢,我见过不少,可是像你这么臭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嘘……”楚楚将手指比到了我‘唇’间,一手放在了我‘胸’口,游移着,将脸凑了过来,吐气如兰,樱‘唇’微启,眼神脉脉含情……. “你要是赢了,我就是你的……”楚楚咬着我的耳垂,轻轻说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了无牵挂 “你要是赢了,我就是你的……”楚楚咬着我的耳垂,轻轻说道。 我只感觉脸上一热,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呃…….这个…….”我清了清嗓子,不敢看她。 楚楚放开了我,娇笑道:“怎么,兴奋得说不出话来了吧…….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呃…….没…….没有……”我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了。 “不要欺骗自己……..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喔……”楚楚居然生出手来,托起了我的下巴,“小哥,其实,你长得还算过得去,比路人甲强多了……..” 被‘女’孩子这么挑逗,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这怎么行?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好,是你说的,我要是找到了出口,你就归我了……”我大声说着,一边拉开了楚楚的手。 “嗯,是我说的。”楚楚笑道。 “一言为定?”我张开了手掌。 “一言为定。”楚楚和我击了一下掌。 “好,我们走。”我不再多说,转身便跳到了前面的石头上。 不好,情况不妙,脚下的这块石头不太大,仅容一个人可以落脚,居然还是一块歪的,站上去之后,人往前倾,我忙往后仰,尽量稳住身子。 “先…….先别跳……”我忙对正要跳过来的楚楚示意道。 好不容易,我终于站稳了,可是,我不能动,一动石头就会往边上歪,搞不好就要掉下去了。要是楚楚跳上来,可能就直接滑到下面火里面去了。 再看下前面的石头,居然在一米开外,想直接跨上去,有点悬。很难保证过去的时候,这边的这只脚不落地。 “怎么了?”楚楚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摆了摆手,面‘色’凝重。 大火,再一次烧了过来,“蹲下。”我叫着,一边蹲下了身子。 脚下的石头又摇了一下,我心中大骇,差点没滑下去,吓出了一身冷汗。 半晌。 楚楚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这边的形势不妙,“要不……” “跳吧。”我朝她笑了笑。一边身子尽量往前倾,脚死死地巴在石面上,使出了千斤坠,稳住下盘。 “真的,可以么?”楚楚有些犹豫,她也看出,这块石头上,站不下两个人。 “跳。”我语气很坚决。 楚楚一咬牙,一发力,跳了过来。我身子往下一低,懒腰接住了调过来的楚楚,“哎呀,我的屁股…..”楚楚忽然大叫,我也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一热,火烧到了,忙尽量往上抬起。“忍一忍…..”我说着,‘腿’弯着,猛地一发力,往下一块石头上跳了过去。 我感觉脚下有火烧,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是,好痛。还好,我们跳了过去,虽然我抱着楚楚,我还是跳了过去。 我胳膊尽量抬高,站了上去。 “你这个死人,让人家屁股都被烧到了……”楚楚站了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埋怨,然后,又伸手掐了我一下。 我微微一笑,“大美‘女’的屁股,烤起来才香……” “死人,死人,还笑……”楚楚又抬脚,踢了我两下,这才罢休。 “好了,我们继续吧。”我转身,跳上了下一块石头……. 火还在烧着,我们就像在过河一样,在一块块石头上跳着,前进。 终于,我们看到了出口,真的是出口。我们就像重见天日一样,兴奋不已。“看,就在那里,原来真的有…….真的有…….”楚楚兴奋得大叫,居然紧紧抱了我一下。 风,还真大,呼呼吹着,吹得烈焰一阵阵往这边袭来,一阵阵热‘浪’,虽然如此,我们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热了。 毕竟,比起热来,死亡还是更可怕一些的。 重生新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最后站立的地方,是一块极其巨大的石头,整块从顶上掉下来的,足有两三米高。可以站在上面俯瞰坑下的烈火,出口就在前面,很明显的一个风口,吹着烈‘浪’一阵阵袭来,出口就在眼前,出口的台阶,离我们足有四,五米远。 四,五米,四,五米…….. 我从来没有把距离当成问题,因为,它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那是平时…… 这里,四周全是烈焰,燃烧得正旺,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烈焰吞噬,更不说跳过眼前这四五米宽的火海…… 大风,吹动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角,更吹动了烈焰的燃烧,火势,更旺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真的是绝望。 人,最绝望的,不是没有希望的时候,而是,希望就在你眼前,只可惜,你再怎么努力,都抓不住那个渺茫的希望….. 火,烧得更加如荼,火焰,遮天蔽日一般,几乎要遮住我们的视线……. 我和楚楚都这么站着,静静地站着,沉默,这个时候,我能说什么? 热‘浪’,再一次带着火焰袭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低头,而是,迎着火。 “来吧,烧吧,烧死我吧…….”我一阵大笑,绝望的大笑。 “你疯了…..”楚楚忙使劲按住我,“要死,也不能这么死吧…….被烧死很恐怖的……” “怎么死,结局都是一样的么?”我冷笑。 “死,是很简单,两眼一闭就行,可是,有什么比活着更难呢…….”楚楚还是死死按着我,“你愿意你的亲人为你难过么?你想过他们么…….” “亲人……”我忽然想到了母亲……..我最慈爱温柔的母亲………我又想到了师父,严厉,但是总会在打完之后,给我细心敷‘药’的师父,教会我一切,教我怎么做人的师父……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两个人,都离我而去了。 “我没有亲人……”我吼道,一伸手,猛地一掌拍在石面上,手,生疼,可是,我感觉不到痛苦…… “可是,你终归有你爱的人,还有爱你的人…….”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我想到了,兰兰…….兰兰……..那个开着红‘色’法拉利,刁蛮任‘性’,喜欢吃醋,古灵‘精’怪,却很善良的,兰兰……. 还有,美沙,海棠,遥遥…….她们的微笑和眼泪,都在我脑海里浮现,然后,慢慢消失……. 我的心里,忽然一痛,眼泪悄悄滑落了下来,原来,我也是会流泪的人……… “我爱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又是一掌。 楚楚轻轻拉过我的手去,轻轻抚‘摸’着,见出了血,又扯下一块布片来,轻轻帮我擦了擦。 “她不回来了,可是,至少你们曾经爱过…….你总还有朋友,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朋友,患难与共的兄弟…….” 兄弟,我忽然想到了芹菜,黑皮,这两个跟我一起长大,又死在我面前的兄弟……..心里一痛……. 师兄,野狼,那个以前脸上还带着刀疤的冷酷杀手,救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师兄,野狼…..还有在酒吧里认识的,长‘毛’…….还有展白,阿泽,阿风,还有在棋城认识的十三郎,聪明的子弹……. “刀哥……”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们亲切的叫声,我似乎看到了他们喊我的时候,那一张张笑脸。 “兄弟……”我喃喃说道。 我忽然又想到了邪神师父他们………心里又是一紧。 “看来,你还是有所牵挂的,你也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活着,对吗?”楚楚的眼睛盯着我的脸。 半晌,我点了点头。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看着你好好的,他们才不会为你难过……”楚楚帮我擦了擦脸,动作很轻柔。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我忽然看了看楚楚。 楚楚的手,停了下来,眼神,也黯淡下来,变得忧郁,头,低了下来。 “你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么?”我握了握她的手。 楚楚不说话。 “你的父母…..” “我没有见过他们,从来没有…….” “那,爱的人……”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试过爱人,也没有试过,被人爱…….”楚楚幽幽说道。 “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爱?只要你愿意,世上的男人,都会爱你吧。”我抚了抚楚楚垂下来的长发。 “他们爱的,只是我的外貌。若是,我满脸麻子,两手烂疮,眼歪嘴斜,又或者,又丑又胖,他们…….还会爱我么?你告诉我,会么……” 我低头,无语。 “他们爱的,只是可以让他们玩‘弄’在手心的玩物,只是取悦,让他们满意,开心,觉得有面子,一旦玩够了,腻了,马上就会抛弃,丢在一边,甚至,连在眼前出现都会是错误…….你说,这是爱么?” “也许,只是,你还没有遇到真正爱你的人……”我缓缓说道。 “真正爱我的人…….也许,这辈子我都遇不到了……”楚楚长叹一口气,幽幽地叹息。 我搂了搂楚楚的肩膀,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我,只是个短暂的过客…….所以,如果我死了,是没有人会怀念我的。”楚楚的语气很淡,但听了让人,心酸。 “这,你就错了。”我说道。 楚楚忽然转过脸来。 “这个世界上,起码还有一个人,会怀念你。” “谁。”楚楚问。 第二百二十九章 见势不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微笑着指了指自己,“起码,我会怀念你,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为什么?” “因为…….你漂亮呗…..” “无聊……”楚楚白了我一眼,但,脸上还是浮出了淡淡的微笑。 “虽然无聊,但是这是我的心里话啊。”我微笑着说,“你可不能死,你要是去了阎王殿,阎罗王都会不忍心的,然后指着黑白无常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吃多了,撑得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们不让她在阳间好好呆着,好好享受人生,好好的美丽着,带这里来做什么,去,送到阳间去,你们两个办事不力的,自己滚下十八层地狱去,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两恶心的家伙……’” “是么?”楚楚终于‘露’出了笑容,莞尔一笑,笑得很妩媚,动人。“你这个,算笑话么?” “不是笑话,这是大实话。”我伸出手去,作信誓旦旦状。 “我怎么听,都感觉不像人话呢?”楚楚又掐了我一下,很轻。 我也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笑了。 活着,真的是很美妙的,笑容,眼泪,你都可以清晰地感触到。你可以笑着去面对,也可以停下来,独自悲伤,你可以把酒言欢,也可以在月下,一个人,静静地品味一杯茶带给你的醇香,可以经历,也可以停下脚步,慢慢的回忆…….. “你现在,还想死么?”楚楚看着我。 “好死不如……” “赖活着……”楚楚甜甜一笑,接了我的下半句。 “好,那我们,好好活着。”我伸出了手掌。 “一言为定。”楚楚很配合地和我击了一下掌。 可是,怎么才能过去呢?这是个问题,我站起身子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基本,有点难度,而且,难度颇大。 我一个人跳过去,有点悬,何况,还有楚楚。再加上在一阵阵的火烧着…… 怎么办?怎么办?我来回踱这步子,左右思量…… “楚楚,你有多重?”我忽然看了楚楚一眼。 “我?”楚楚指了指自己。 “对…..” “78……”楚楚说道。 “真的么?”我盯着她的眼睛。 “80…..”楚楚改了口。 “到底多少?”我再次问道。 “好吧,81……” “这是最后答案么,你不改了?”我正‘色’说道。 “不改了…..”楚楚很坚决地点点头。 “好吧,81,问题……”我看了看对面,“不大……” “你想到办法了么?”楚楚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我的办法就是,先把你扔过去…….” “啊……”楚楚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么远……” “若你是个胖子,也许不行,但是,你只有81斤,我可以试试……来,先让我试试手感……”我拦腰将楚楚抱了起来,上下晃了晃。 “你不是真的要把我扔过去吧……”楚楚吓得叫唤道。“这样太危险了……” “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我说。 “那,万一你失手了呢?”楚楚忽然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着她的脸,微微一笑,“我失手了,你就要被烤熟了……” “哼…..”楚楚“哼”了一声。 “不过,要是你死了,我会每年都去祭拜你的。”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楚楚白了我一眼。 “我好怕哦。”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很轻。 过了一会,我准备好了。 “小心你的屁股啊,会很痛的。”我抱住了楚楚的身子,说道。 “嗯……”楚楚点了点头。 “顺便问一句,你相信我么……”我微笑道。 “你啊。”楚楚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摇头,“不信……” “不信?”我脸‘色’忽然一变,“那我就把你扔到火坑里面去了啊…….”话没说完,我已经出了手,将楚楚的身子奋力往前扔了出去……. 楚楚嘴里还想说什么,可是,身子已经在半空中了,“你…….”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整个身子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落到了台阶上。 “敢……..”她终于把话说完了,可是,人已经到了对面。 “哎呀…….我的屁股…….好疼……”楚楚翻过身,坐了起来,使劲‘揉’着,嘴里还在叫唤。 “咦……..我过来了,我没事,我没事也……”‘揉’了半晌,楚楚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过来了,兴奋地叫道。 我在这边朝她招了招手,笑了笑。 “那,你快过来吧,这边好凉快啊。”楚楚在那边,居然解开了上衣,迎着风口,闭着眼睛,享受着大风,拂过脸庞,长发散开,随风飘舞。 “快过来啊,快点嘛……”楚楚居然把身子转了过来,黑‘色’的蕾丝‘胸’衣…….不大,但是饱满‘挺’立的**,白皙的皮肤,还有那甜甜的笑容…….. 我看着看着,鼻血差点没下来。 “快来嘛,人家热死了…….”楚楚仰着脸,手,轻轻‘摸’到了自己的‘胸’口,动作很轻柔,但是,部位.……. 不行了,我不敢看了。 “快跳啊,还愣着做什么…….”楚楚见我杵在那里,一跺脚,嗔道。 “我说,我离你那边有五米远也,你要知道……”我耸了耸肩膀,无奈道。 “五米怎么了,我不是过来了么?”楚楚不以为意道。“你可以的……跳吧…….” “这么远,我这一跳,不等于自杀么……”我撇撇嘴。 “那,你就在那里好了。”楚楚瞪了我一眼,“太热了,我要脱…….衣服…..” 楚楚真的没说假话,她真的脱了,上衣,毫不犹豫…….洁白光滑的肩头,如缎子一样细腻的皮肤,雪白……. “还是太热,我还要脱……”楚楚一低身子,拉下了短裙的拉链。 “别,别脱了……”我忙制止道。 楚楚看着我,一脸不屑,“你要我别脱,那你就过来给我穿上……..” “我……”我一时语塞。 “3……” “2…….”楚楚嘴里喊着,就要把短裙往下拉,隐约已经可以看到她粉‘色’的…… “1”楚楚喊完了,手,却忽然被人拉住了。 “我就说你行的,真不自信。”楚楚居然不脱了,短裙往上一提,瞬间拉上了拉链。 “来,把衣服递给我。”楚楚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我叹了口气,捡起来,递给了她。这招还真管用,五米宽的火坑,没想到我真的跳过来了。风口的风,还真大,吹得人一阵神清气爽,好不畅快。 “帮我穿上…..”楚楚手往我肩上一搭。 “呃……我没这个习惯…….”我眉头一皱,说道。 “本来呢,你是没有,可是,你现在有了……”楚楚很得意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很不解。 “因为……”楚楚忽然将脸凑近了我,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忙推开了她,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请问你哪位,你认错人了吧……”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打过赌的,击掌为誓,难道你忘了,你说,如果这里真的有出口……你赢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了……”楚楚嫣然一笑。 我额上又冒出了冷汗,想不到我一句气话,居然成真了。这,可如何是好。 “呃…….你别太当真了…….我说那句话,只是…….”我结结巴巴道。 “只是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说出去的话,还可以收回去的么?我们可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了。”楚楚一脸正经。 “来,先把衣服穿上吧。“我见势不妙,想转移话题。 “不穿,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连这件……也脱了……”楚楚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胸’罩…… “别…….我说的,真的只是气话,你别太当真了……” 我不敢看楚楚的眼睛,因为,楚楚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气话……那,你是不要我了……是吗?你看不上我,是吗?是不是嫌弃我…….”楚楚的语气很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脸苦笑。“只是……” “什么都别说了……”楚楚喝道,“你可以说话不算话,可是,我不行……..这条命,是你救的,好,我还给你,我不欠你的……” 楚楚话一说完,居然就奋力,往火坑里跳了过去…….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好险…….. 还好,我对得起师父教我的一身武艺,手,没抓空,一下,抓到了楚楚的腰,将她拦腰,抢了回来。 “放开我……”楚楚挣扎着。 可是,我没有松手,“你别太冲动了,你刚才不是都说,要好好活着么……” 楚楚使劲,想推开我,“你的话都可以不算,那我的话又能算什么,你就当没听过…….让我死掉算了……” “不行……只要我没死,你就得给我好好活着…..”我死死按住了楚楚的身子。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投石问路 “才不是,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楚楚奋力一个翻身,将我压到了身下…… “路边捡到的东西,你会这么在意么…….”我笑着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爱上我了,然后,悄悄地把这块布留了起来,当做了一个信物……看到它,就会想起我,对么…….” “不是,不是,才不是……”楚楚使劲摇头,拿手在我身上使劲掐着,脸,又红成一片了…….. “是不是,早就对我动心了,小妹妹…….”我继续坏笑。 “不是,不是,你少臭美了,我怎么会喜欢你…….笑话…….”楚楚声音不自觉加大了,想盖过我的声音。 “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丑事…….” “你再说,我杀了你……”楚楚忽地‘摸’到了我的飞刀,一下比在我脖子上,恶狠狠地样子……. “好吧,你要舍得,你就杀了我吧……”我若无其事道…… 楚楚的刀没有动,身子却俯了下来,一下咬住了我的肩膀,深深地咬了一口…….. “喂……你轻点轻点……饶命,饶命…..”我连连求饶。 可是,楚楚并没有轻点,而是,又是使劲一咬,起身的时候,嘴里喊着血,抿了抿嘴‘唇’,满意地吞了下去。 “你,没事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着楚楚,血,流着,在两排深深地牙印间。 “我没事啊,我好得很…..”楚楚笑了。 “那为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这是,我给你做的记号,伤口很快很消失,然后留下一个疤痕,但是,以后你只要一转头,就会看到这个痕迹,然后,你就会想我,你就会永远都忘不了我了,你这一辈子,都会有我的存在。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楚楚的声音很平静。 ‘女’人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我算是又明白了一分。 楚楚又低下身来,含住我的伤口,深深吸了两口,然后,吞下。 “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很不解。 “我的身体里面,也有了你的血。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楚楚擦了擦嘴‘唇’,说道。 “那,我也来给你留个记号…..”我也起身来,搂住了楚楚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哎呀,疼……不要,不要…….”楚楚娇笑着叫唤道。 ……… 又休息了一阵。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下面,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我抚‘摸’着楚楚滑腻的肌肤,说道。 “总之,不会遇到什么好事。”楚楚头靠在我肩膀上,说道。 “那,你怕么?”我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 “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死之前拉你垫背嘛,大剪子。”楚楚若无其事道。 “哦,小的居然这么荣幸,能为您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垫背。实在是感‘激’不尽。”我双手抱拳,正‘色’说道。 楚楚忍俊不禁,捂着嘴笑了,又掐了我一下。“走吧。” “你还是把自己的鞋穿上吧。”楚楚把我的鞋扔给了我。 “呃,你不怕地上有东西划到的你的脚么?”我诧异道。 “还是你穿吧,你的脚都伤了好几处了。”楚楚关切地说道,“再说,我穿你的鞋,也太不自在了,尺寸不合,太大了,跟船似地。” “不行,要是地上有什么东西,会伤到你的。”我把鞋递给了她。 “不要啦,还是你穿……”楚楚摆了摆手。 “不好…..”我继续往她推。 “喂,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么?”楚楚怒了,“小心我真的爱上你。” “不行……你就爱上我算了,鞋,你还是要穿上的。” 楚楚不说话了,赌气似地,撅着嘴巴不理我。 “喂……”我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楚楚还是不动,转过脸去,撅起嘴巴说道:“我生气了,哼…….不理你……” “呃…….怕了你了,那我穿上吧……”我叹了口气,讲鞋穿上了,系好了鞋带。 “嗯,这才乖嘛。”楚楚居然立马换了表情,比翻书还快。 “呃……”我看到她笑得很狡猾,似乎在打什么主意,眉‘毛’动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捏了一下楚楚的脸。 “嗯,你说对了。来,蹲下……”楚楚站起身来,说道。 “做什么?”我愣了一下。 “蹲下…..”楚楚加重了语气。 “呃…..”我只好蹲下,楚楚笑嘻嘻地走到了我背后,然后,跳了上来,“背我……” 这就是她的‘阴’谋,唉,这孩子,没救了。 “好,你可安分点,别‘乱’动。”我背起了她,往上走去。 “的驾,的驾,马儿,你快点…..”楚楚拍着我的背,兴奋地叫道。 这个时候的她,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我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拾级而上,风,越来越大。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平台,里面一片黑暗。借着隐隐的光亮,我看到了往下的台阶,下面的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楚楚,闭上眼睛……..”我说着,往下迈了一步,拾级而下。 楚楚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整个身子也贴了上来。 “小心点,小刀……”这是楚楚,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声音,很温柔。 “不好意思,请叫我大剪子,叫我小刀听着不习惯…….”我笑着说,又往下迈了几步。 楚楚的手很不安分地,揪住了我的耳朵,玩‘弄’着,“好,就叫你大剪子…….” “轻点行不,我这又不是玩具……”我叫唤道。 “哼……我就玩了,你怎么样…..”楚楚若无其事道。 “呃……”我想了想,还是什么都别说了。不管怎么算,她现在都是大哥。 我往下走一步,楚楚就拉一下我的耳朵,嘴里还数着数,“一…….二…….” 在楚楚数到十的时候,我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到了地面上。 风,更大了,呼呼地吹着,似乎还带着‘潮’湿的空气,吹到人脸上凉凉的。 “怎么这么大风啊,到底从哪里吹来的?”楚楚忽然问道。 “很明显,是从那边。”我指了指前面的拐角,那边隐约透着亮光。 风,带着强大的力量,咆哮着从我们的身体里穿过,衣角拼命地飞扬着,衣服都被吹得鼓了起来,身前像是穿了个气球。 “抓紧了。”我说着,慢慢往前走去。 可是,每往前走一步,风力似乎就加大了一分,我的步子,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更多的时候,我是拼命地在稳住身子。 短短七八米的距离,我大概走了上十分钟,身子贴着墙,侧着,才缓缓移动到了拐角。 好不容易,我才慢慢探出头去,看了看拐角那边的情形。一个巨大的风扇,飞快地转着,卷起一阵阵狂风往这边吹着。而光亮,却是从暗道内的一扇石‘门’透出来的。 “放我下来吧,你这样太辛苦了。”楚楚在我耳边大声喊道。 “不行,你下来的话,我们两个人都会被吹走的。抓紧了…….”我大声说着,解下了自己的上衣,来回饶了几下,拧成了一根不长的绳子,往后一拉,将楚楚和我绑在了一起。 然后,靠着墙,慢慢蹲下身子来,整个身子趴到地面上。 楚楚也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身子向我贴了下来。 我终于发现,原来自然界任何一样事物聚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都是很可怕的。比如,现在正在吹着我们的,风。 我的头发被吹得根根往后倒,才往前爬了一点,手一滑,又被吹回两步……我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有往上飘起来的意向,若不是上面还压着个楚楚,我估计就直接被吹走了。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我身子死死巴在地面上,把自己想象成蛇一样,扭曲着身子往前蜿蜒而行。 “加油,加油,大剪子…….”楚楚的声音都快被狂风压过去了,还好,我听得见。 “抓紧我,别被吹走了…..”我这刚刚一分心说话,身子一松,又被吹回去十几公分。 短短三米的距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五分钟之后,终于爬到了石‘门’边。 “好了,终于好多了…….”我背着楚楚,慢慢往里面爬了进去。风,还是很大,但是,这个时候,是动力了,吹着我们往里面走。 大约往里面爬了三四米后,我站了起来,风势到这里,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 “放我下来吧。”楚楚轻轻说道。 面前,是一道木‘门’。朱红‘色’的木‘门’,可能是年代已久,‘门’上的油漆有些已经剥落了。‘门’上,是铜漆兽面的金环。我抬头往上看了看,发现,发出亮光的,原来是两盏大红灯笼。 大红灯笼,加上这颇为气派的朱红‘门’,使得气氛有些诡异。我和楚楚对视了一眼,轻轻叩了叩‘门’环。 ‘门’环响动着撞击着大‘门’,‘门’里面似乎很空旷。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又扣了几下,加大了力道,可是,等待我们的,还是一片沉寂。 “这‘门’估计有机关控制的,让我来试试吧。”楚楚走上前来,三轻一重,又三重一轻,然后是两轻两重,一共扣了十二下。 “这是我们**宫通常的叩‘门’方法,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希望这里能有用……..”楚楚冲我笑了笑,说道。 “希望吧……” 只是,我话音未落,只听到‘门’里面像是什么响了一下,像是机关被触动了,有钢珠滚动的声音。 ‘门’,居然真的缓缓往外打开。 楚楚见状,立刻兴奋地抓住了我的手,迈步就要往里面走。我一把拦住了她,正‘色’说道:“这里有机关,还是先别急…….” 为保险起见,我把楚楚拉着站到了‘门’边。我一边偷眼往里面看着,神情紧张。 我这一紧张,搞得楚楚神经也绷紧了,死死抓着我的手。 ‘门’,终于完全打开了,我看了看里面,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再定睛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因为,‘门’口居然站着两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威风凛凛地站着。 楚楚也偷眼往这边看了看,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喂,你们是人是鬼…….怎么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楚楚指着那两个人叫道。 “嘘……”我忙捂住了楚楚的嘴巴,把她拉了回来。“他们是人?不过,是死人…...” “死人?”楚楚又吓了一跳,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看他们的脸上,七窍流血,而且都是黑血,可能是死于剧毒……” 这还是我是刚才借着灯笼的亮光才发现的。 “真的也,他们都死了…….”楚楚偷眼看了看,点了点头。“他们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而且都破了,估计,他们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可是,既然死了,为什么不埋起来,还放在这‘门’口站着做什么……..”楚楚忽然问道。 我‘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这个,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只是,既然被摆在这里,肯定是有用意的…….” 我的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隐隐感觉里面有东西,要命的东西。这是我的直觉。 “大剪子,我害怕…….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楚楚忽然抓紧了我的手,神情紧张。 “不进去,我们也没有退路,只能坐着等死。进去了,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我捏了捏楚楚的脸,笑着说。 “可是,这里这么诡异…….里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脏东西…….妖魔鬼怪,牛马蛇神……..黑白无常…….”楚楚越说越害怕,说得自己都开始发抖了…… “好啦,楚楚,不是还有我么,没什么好怕的。”我搂了搂楚楚的肩膀,安慰道。“还有你说的,你死也有我垫背嘛,怕什么…..” 楚楚想了想,神情这才缓和了一点,浅浅地笑了,一拍我的肩膀,“对啊,反正还有你垫背,我怕什么…….” “那,我们进去吧…….”楚楚说道。 “不急,我先来个投石问路…….”我笑得很神秘。 (各位看官,这本书^o^.初步计划是一百万字,小弟的第一本书,一定会坚持写完的,虽然,没什么稿费,^o^,喜欢本书的看官,可以加我qq465025192,谢谢大家的支持,再次叩谢)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入木三分 “不急,我先来个投石问路…….”我笑得很神秘。 楚楚四处看了看,眉头一皱,“貌似,这里没石头吧…….” 我抬了抬脚,指了指自己的鞋子,“石头是没有,鞋子,好歹有一双吧……..” 我三两下脱下了自己的鞋子,解下了鞋带,拿在手里,“站到一边去,小心等下有什么东西飞出来………”我对楚楚说道。 “嗯…….”楚楚点了点头,很主动地站到了一旁。 “一,二,三……”我在心里默数着,一抬手,将一只鞋轻轻往里面扔了进去…….. ‘咚’的一声,鞋子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屋里,忽然亮了,透亮,几十盏油灯,一下全部亮了起来,照得屋内亮如白昼。但是,我看到了星星寒光……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收回了身子。 利箭划破空气,在风中呼啸着,往外‘射’了出来,箭如飞蝗,又急又猛地一阵箭雨………若是我刚才没有预料到,此刻,我们都会被万箭穿心……..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箭雨冲出了大‘门’,带着强大的劲力往通道内飞去,恰好被大风吹着改变了方向,又往拐角那边袭了过去…….. 箭雨,移动持续了一分多钟,一千多只箭,“唰唰”地,就飞完了…… 看来,这设计者还真的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来的人越多,死的越多,只要你没有防备地踏了进去,不管是多少人,只要触动了机关,哪怕是你还未走进来,也不管你身手有多好,必死,无疑……. “我又救了你一次,楚楚…….”看着最后一批箭飞了出去,再也没有箭出来,我碰了碰楚楚,微笑着说。 “哼…….”楚楚撅了撅小嘴,“你救我是应该的,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又没人跟你说话,早无聊死了…..” “呃…….”我又无语了,只是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我们进去吧…….”楚楚见里面亮堂着,没有一点动静了,很平静。 “别,小心还有机关。”我又将她拉了回来。“这地狱之‘门’,言下之意,就是有来无回的。” “话虽如此,但…….”楚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才那阵箭雨,若是有人能侥幸不死,他要么会放松警惕,以为平安无事了,要么就战战兢兢,不敢往前迈一步。如果是前者呢,他会贸然闯入,后果,谁也不知道。”我平静地说道。 “那,后者呢。”楚楚问。 “后者,估计被吓得半死,后退无路,前进不敢,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我笑了笑。 “绝望,坐在这里等死……”楚楚指了指脚下。 “差不多…….绝望地死在这‘门’口,也许就是设计者地狱之‘门’的人的想法……..”我点了点头。 “人活着,本因为有希望,有寄托,但是,如果希望破灭,寄托不在,那么,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楚楚也若有所悟道。 我忽的牵起了楚楚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柔声道:“现在,我的寄托,就只有你了。”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我…….也是…….”楚楚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们来了个拥抱,紧紧地拥抱。 半晌。 “那现在怎么办。”楚楚放开了我。 “人,为什么有两只脚?”我笑了笑,拿起了第二双鞋,将鞋带解了下来,和刚才第一只鞋上解下的鞋带系在一起,两根连成一根,将将鞋带的一头系在了鞋子上。 “这,有用么?”楚楚往里面看了看。 “站远一点,说不定又有什么飞出来…….”我提醒道,一边勾住长长鞋带,将鞋往里面一扔。 两根鞋带的长度,加上我手臂的长度,约有两三米,鞋,落得远了一点,落了地,又是“咚”的一声响。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张巨大的网,忽地从天而降,落了下来,罩住了整个大厅。那是一张致命的网,因为,四周都系上了巨大的铁块,一个个网眼上,绑着的,全是细长的刀尖,不出意外的话,刀尖上一定都喂了剧毒。 只是,更致命的,还在后头,只见网,,居然开始动了,自动收缩起来。你要么不动,一挣扎,这网上的刀尖就会刺入你的身体,如果,你自认为百毒不侵,还有办法来收拾你,因为,从两边,各飞出了一阵箭雨,迅如闪电般,如飞蝗一般穿行而过…….. 如果到这个时候,你还有一丝气息的话,对不起,还有……顶上,又飞下来两颗大钢球,正好压在缩紧的网上,然后,爆炸了……. 火光一闪,一阵白‘色’烟雾开始在大厅里弥漫。还好,风的方向是在往里面吹,若不然,我和楚楚,就危险了。 这白‘色’烟雾,要么让人昏‘迷’,要么,让人死于当场。 如果,你身手好,过了这几关,仍然不死。也只是能苟延残喘一下,坐着,或者躺着等死,对不起,哪能让你死的这么称心,最后一招,“泰山压顶”,顶上,“轰”的一声,掉下了偌大一块巨石……..整个砸在了网落下的地方…… 如果,这样还能活下来,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远远看着,越远越好…….. 所以,我跟楚楚,站到了入口的地方,望着屋内的白‘色’烟雾,还有那块巨石……尽管身后是呼呼地风,但,好歹没有生命之虞。 “刚才如果进去了,你说,我们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我握紧了楚楚的手。 楚楚拿手比了个圈状,“零……..” “亲爱的,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要奖励你……”楚楚凑到我脸庞,嘴‘唇’,在我脸上碰了一下。 “呃…….”‘亲爱的’这个称谓,有待商榷,但,我没有说什么。 我们就这么站着,等待着屋内的烟雾都被封吹散了。 油灯,依然亮着,只是,里面再度恢复了死一样的平静。耳畔,只剩下一片风声。 “要不要,我们再玩一次,看还有好戏看没…….”我指了指地上捡回来的两只鞋。 “呃,刚才那两次已经够了,那个设计的人应该可以收手了吧。”楚楚诧异道。 “兵不厌诈嘛,说不定还有。命,只有一条,还是小心为好。”我笑了笑,解下了系在鞋上的鞋带。 我在想,机关的设计者,肯定是一个嗜血如命的杀戮狂,这个时候一般人如果要进去,肯定会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神经高度紧张。 ‘门’,有三四米宽,但,中间的那个部分,人,估计是不敢踏上去了。只有,往边上,沿着那两个死人站着的方位,慢慢移过去。而且,巨石压住了进路,人若要前进,肯定会擦碰到那两个死人。 死人,设计设不会白白‘弄’两个死人站在这里吧。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思忖了半日,终于,我有了主意。 “亲爱的,等着看戏吧。”我叫了一声。一抬手,一只鞋在空中画了个弧线,直奔左边站着的那个死人而去…… 意料之外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可是,我感觉又是情理之中。被鞋砸中的那个死人,居然复活了。因为,他的头本来是低垂着的,这个时候,居然猛地抬了起来。 “动了,动了,那死人居然动了…….难道没死……”楚楚指着那人叫道。 “他根本不是人,只是设计好的机械装置而已,你看,他胳膊和‘腿’,动的是不是很奇怪,人,哪有这样的…….”我平静地说道。 可是,那人的下一个动作,让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刀,动了。一出手,身子一扭,就是一个又急又猛的平砍。在空气中,一声轻啸,刀就削了出去。方位,恰恰就是普通人站立时的,咽喉。 只是,那边没有人,让我们见识到威力的,却是他的长刀,砍到了大‘门’之上。那‘门’少说也有一二十公分之后,但是,长刀过处,入木岂止三分…….‘门’,居然就那么塌掉了,砸在那“人”身上,那“人”的招数居然变了,整个人,开始旋转,旋风一样的长刀,由上至下,没有一丝破绽的刀法……. ‘门’,转眼间,就之上下一个‘门’框了,那“人”身旁,全是木头块块……… 这要是劈个把人,不被斩成个几段,也太说不过去了。我暗想。 那人的刀仍然四处劈着,脚步也在四处移动,若不是前面有石头挡住,他一个人便可守住一方。 “看到没,我又救了你一次了。”我有些得意地指着那“人”,说道。 “呃,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样一来,我们不是更进不去了么?笨……”楚楚瞪了我一眼,埋怨道。 “呃…….”我顿了一下,想了想,心生一计。 一抬手,另外一只鞋也飞了出去,以我飞刀的手法,那鞋毫无偏差地,砸到了右边那个“死人“头上……. “动了,动了,右边那个也动了…….”楚楚指着,叫道。 “我们坐下来看戏吧,好戏上场了…….”我拉着楚楚,两个人坐了下来。 “那,这出戏叫什么呢?”楚楚看了看我。“龙争虎斗?” “呃……不如叫二虎相争吧…….”我笑了笑。 那边,是刀光闪闪,两个“人”居然就在‘门’口争斗起来,打斗很惨烈,虽然没流血,但胳膊‘腿’都被砍得差不多了…… 楚楚饶有兴趣地看着,居然给两“人”加起了油,“加油,加油,喂,大头,砍他啊…….小头,还手嘛…….” 楚楚在边上拍手叫着,兴趣十足,看那架势,恨不得自己上去耍两圈。 “亲爱的,要不给你买两袋爆米‘花’来,让你比边吃边看?”我碰了碰楚楚。 “嗯,如果,有杯冰镇可乐就更加无敌了。”楚楚接道,脸‘色’忽的暗淡下来,“只可惜,我连我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楚楚托着下巴,说道。 “呃…….”我捏了捏她的脸,很认真地说:“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捏死你……”我忽然加大力道,捏了过去。 “哎呀,你敢捏我,我掐你…….”楚楚忽然怒了,手指‘摸’到我腰间,一发力,掐了下去。 “疼,疼……放手,放手……”我叫唤道。 “你先放……”楚楚叫道。 于是,‘门’口两个“人”在那死斗,这边我跟楚楚也掐上了…… “好,停……..”我松开了手,叫道。 楚楚还是不甘心,又掐了我记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他们都挂了,我们进去吧。”我起身,拉起了楚楚。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过关不斩将 “他们都挂了,我们进去吧。”我起身,拉起了楚楚。 “哎呀,都怪你,害得我‘精’彩部分都没看到……”楚楚埋怨着,伸手,又掐了我好几下,在我求饶下,这才不情不愿地饶了我。 她这副神情,让我不禁想到了兰兰,以前,兰兰不就是这样的么。只是,我清楚地明白,楚楚是楚楚,兰兰是兰兰,她们,是两个人。 “你确定,现在安全了么?”站在‘门’口,楚楚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道。 “若是这样还有问题的话,那真的是老天容不下我们了,天意…….”我正‘色’说道。 事不过三,我相信设计者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在‘门’口就把所有的人都杀光了,那后面还有更‘精’妙的机关,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如同一幅传世名画,总是被藏在密室里,无人得见,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也如一坛佳酿,若总是尘封在酒窖中,无人得以品尝,也就无人会赞叹它的甘醇。 杀人也是这般,若你总是一招就击败了对手,那也就失去了决斗的意义。真正的高手,都喜欢与实力相当,或者实力高于自己的对手决斗,只有这样,胜利了,才显得自己的价值。战争,也是如此。 “亲爱的,抱抱我……”楚楚忽然张开了手臂。 这是,我们进‘门’前的,最后一个拥抱。进去后,是生是死,也许都没有机会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 里面的烟雾,烟消云散了。油灯,依然亮着。依然的平静。‘门’口,全是刚才两“人”打斗过的痕迹,两边的‘门’遭殃了,被砍成了一块块碎木。 两个“人”,谁都没有胜利,因为,他们的头,都被对方砍了下来。 设计者设计的这个机关,原本是打算有人闯入,箭雨打头阵,再闯入,便是天罗地网,‘乱’箭穿心,或者是碰到这两个机械“人”,被‘乱’刀砍死…… 真的是天罗地网,地狱之‘门’,这里,就是地狱之‘门’。我相信,里面还有比这更恐怖的机关…….. 我拾起了地上的两把长刀,一把递给了楚楚。鞋子,一只都不剩了,在刚才两“人”的打斗中,都被劈成了碎片。 我停下身来,给牺牲了的“两只鞋”,默哀…… “鞋子啊,鞋子…….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三次…….谢谢…….”楚楚居然半跪下来,对着鞋的碎片,手掌合十,嘴里念叨,“你们安息吧…….阿‘门’,阿弥托福…….”楚楚说着,居然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又双手合十,说道。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这楚楚,可爱起来,真的是让人防备不住。 “好了,我们走吧……”楚楚拾起了长刀,起身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拿上衣包了些木块,包好,系在腰间,我才牵着楚楚的手,长刀在前,往前走。 每走一步,我都不敢掉以轻心,走得是小心翼翼的,这样走路,很累人。光是神经高度紧张这一项,就让人要崩溃,一丁点声响,都让人提心吊胆。 绕过了巨石,我们从左边走了进去。两边的墙壁上,画的都是妖魔鬼怪,个个都是青面獠牙,张牙舞爪地样子。而正中间的屏风上,画的是一只血蝙蝠,巨大的黑‘色’翅膀,张着血红‘色’的口,牙齿闪着寒光,栩栩如生的样子,似乎要冲下来咬人一般。 绕过了屏风,我才发现,原来只有一面石墙,什么都没有。 没可能吧,怎么到这里就没路了。设计者,难道玩到这里,就不玩了?就让人困在这里,绝望地死去?我很不解,但是,除了一面大理石墙,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楚楚大叫一声,看了看我,“就到这里了么?” 我也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 “找找吧,说不定有什么暗‘门’的。我们**宫上面就是如此,‘门’都是隐藏在石头里面的。”楚楚忽然说道。 于是,我们两人在石壁上细细地‘摸’了一通,连石头缝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只是,我忽然发现了一点什么,蝙蝠,墙上有一只蝙蝠。 墙上怎么会有蝙蝠? 这蝙蝠不是真的,而是,那屏风上的蝙蝠,被油灯的灯光照着,投影上来的。一个巨大的投影。 墙上留下的是一个暗影,但是,有两个点,相当明亮,有灯光直接穿过屏风,透到了墙壁上。分别照在两块石壁上。 “说不定,这里就是开关。”我说着,一边分别按了按两块石板。 过了半晌,石壁还是石壁,没有一点动静。 “是不是要两块同时按才有效。”楚楚提醒道。 “嗯。”我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一发力,将两块石板同时按了按。 只听到石壁响了一下,从两块石板一下,裂开了,裂缝越来越大,直到,一扇石‘门’完全出现在我们眼前。 “哈哈,有‘门’了。”楚楚兴奋得跳了起来。 只是,没等楚楚跳两下,地面居然就还是晃动,油灯,一下子全灭了。四周,又是一片黑暗。 “小心。”我忙抓住了楚楚的手,捡起了地上的长刀,快步进了石‘门’。 我们一进去,身上的石‘门’,马上迅速地合上了,石壁上的灯,忽然亮了,下面也是一片亮灯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传得很远。 看样子,下面很空旷。 台阶,依然是往下延伸的。我和楚楚都光着脚,往下走着。 过了拐角,一路沿着光亮走着,居然,都没有一点状况发生,的确有点不寻常。 人在经历了惊险之后,对平静,就会显得十分敏感和不适应。我发现。 一路走着,我们又走到了路的尽头。 “喂,前面是‘迷’宫,我们进不进?”楚楚忽然拍了拍我,说道。 “我看到啦,到然要进。”我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连楚楚都知道前面进去就是个‘迷’宫呢?因为,墙上用繁体字,写了大大的“‘迷’宫”两个字,瞎子都看得见。 “可是,进去‘迷’路了怎么办?”楚楚拉了拉我,有些不敢进。 “呃,说了是‘迷’宫,不‘迷’路的‘迷’宫,算‘迷’宫么?”我敲了一下她的头,“要不给你来个罗盘什么的,要不,先进点的,gps导航怎么样.......” “好嘛好嘛,要进去就直说嘛,废话这么多。”楚楚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还有一点,我这个人方向感不太好,在里面绕晕了,可别怪我。”我这句话,让楚楚差点崩溃了。 “呃……”楚楚又白了我一眼,“没用,那,你就乖乖跟在我屁股后头吧。” “遵命。”我抬手,一个半标准的军礼。 “follome。”楚楚飙出了一句英文。我也乐得跟在她屁股后头,走了进去。 ‘迷’宫,果然不愧是‘迷’宫,果然,在里面走得是晕头转向。在一个岔路口,楚楚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呀,我不走了…….这四周都一样的,我晕了……”楚楚抱怨道。 “走这边吧。这两个方向我们都走过一遍了。”我拍了拍她,说道。 楚楚望着我,一脸诧异和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看到这个没有。”我指了指岔路口的木块,“这是我们刚才经过的时候,我特意留下的。刚才那两条路上,我也留过了,就差,这边……”我指了指最后一条岔路。 “有你的哈,那为什么还跟着我饶了这么半天,故意的是吧。”楚楚踢了我一下,麻利地站起了身。 “这个,我是怕,万一你找到出路了呢。”我笑了笑,“看来,还是得我自己来。” “你这算是歧视我么?”楚楚的眉头一皱,粉拳,立马向我袭来。 我笑着往前跑着,躲开了她的攻势。 “停……”跑了几步,我忽然留意到路上躺着一个木桶。 本来,木桶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却多了一个心眼。手起刀落,劈开了木桶。 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圆盘,圆盘下方,是一根小钢管,上方,是三根细细的铁‘棒’,镶嵌在圆盘上。将圆盘分成了三等分。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难看,居然还放在这木桶里…….”楚楚拿过来上下瞧了瞧,扔给了我。 “既然存在,就会有它的作用,先留着吧。” 我将圆盘收进了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每走到一个岔路口,我就会留下一个木块,走的方向上,我也会留下一块。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本来是打算拿来代替那两只鞋子的功能,起投石问路作用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可以用上。真是太聪明了,我不禁夸赞了一下自己的英明。 ‘迷’宫,总免不了走弯路,好在有木块引路,也使得走起来不那么让人吐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木桶,我便一一劈开来,大多数,都是空的,但,有的里面,也会和之前拾到一模一样的圆盘,于是,我便一个不落的一一收入囊中,不提。 约莫半个小时候,带的木块都差不多用完了,而口袋里,多了四个圆盘,走起路来,圆盘相互撞击着,声声脆响,在安静的‘迷’宫里面,显得特别清亮。 一路上都是三岔路口,而我们现在站着的路口,只有两个方向。看来,快到出口了。 “走,哪边?左,还是右?”楚楚望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右边吧。”对于‘摸’不准的方向,我似乎更偏向于右。 “好。”楚楚现在也不问为什么了,直接迈步往右走。 “看那边……”过了拐角,楚楚忽然兴奋地叫道。 同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雕着一个人的头像,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快走吧,那里应该可以出去。”楚楚兴奋地快步往前跑去。 我也跟了上去。 楚楚站在‘门’前,使劲地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楚楚又轻轻重重地敲了十二下,还是没反应。 “奇怪,怎么不开?莫非,暗号不对?”楚楚嘀咕着,又轻轻重重地胡‘乱’敲了几下。 ‘门’,依然不动。 楚楚拿脚使劲地踹了两下,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痛得叫唤着,坐在地上‘揉’她的脚去了。 “还是我来吧。”我看到‘门’上有几个空,就在那人形轮廓的脸上,有几个孔。 我看着这几个孔,若有所思。 “帮我‘揉’‘揉’吧,痛死了。”楚楚拍了拍我的‘腿’,叫道。 我口袋里的圆盘,经过楚楚这么一拍,开始‘叮咚’作响,这下,刚好提醒了我。 我‘激’动地将圆盘一股脑全部掏了出来,圆盘下,刚好是小钢管,而那人形轮廓上,恰好就是小孔,这,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的呢。我怀疑。 原来真的是的,我猜的果然没错。因为,刚好四个孔,四个圆盘,而钢管**那孔之后,刚好‘吻’合。 楚楚也顾不得脚上的疼了,站了起来。 我们两个人,四只眼睛就盯着石‘门’,等待着‘激’动人心的一幕。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石‘门’,依然纹丝不动。 “喂,你怎么耍赖啊,还不开…..”楚楚不耐烦地在‘门’上拍了一下,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圆盘上的细‘棒’。 圆盘,转了一下,‘门’里,有机关转动的声音,可是,‘门’还是没开。 但是,楚楚这一下又提醒了我,原来,圆盘是可以转动的。只要四个圆盘都转对了方位,‘门’,肯定会开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接下来,就是转动圆盘的问题了。 于是,接下来的上十分钟,我跟楚楚就在这里,转圆盘。 功夫,真的不负有心人。 终于,我们听到石‘门’里面,机关被触动的声音,一个钢珠在里面滚动着,最后,在某个地方被卡住了,接着,石‘门’,缓缓打开了……. 我和楚楚,再一次拥抱,庆贺着我们再一次过关成功。 “亲爱的,你看,我又救了你一次,是不是要来点什么奖励啊。”我看着楚楚,笑道。 “这个嘛,简单。”楚楚踮起脚尖,嘴‘唇’,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摸’了‘摸’刚被楚楚‘吻’过的地方,摇了摇头,“这个,不够热情。” “那,这样吧……”楚楚一下扑到了我怀里,脸扬了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个长长地‘吻’,‘吻’得我们差点透不过气来了,终于,我拔出了嘴‘唇’,放开了楚楚,长长舒了一口气。 ‘迷’宫内的灯,忽然一下全灭了,又是一片黑暗。脚下的地面又开始晃动,似乎在催促我们前进。 于是,我牵起了楚楚的手,迈步,进了石‘门’。 第二百三十四章 棋盘 和之前一样,我们一踏入,身后厚重的石‘门’,迅速关上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可是,当我们进入的时候,暗道里面却是一片黑暗,没有像前面几关那样亮起灯来。这下,有点出乎意料。 “走吧。”楚楚说着就要往前迈步。 “别‘乱’走,这里没亮灯,说不定是故意安排的。肯定有玄机。”我拉住了她,说道。 果然,不大一会,顶上的灯,忽然亮了。灯光照在左边的地面上。 可是,只有短短三秒,没等我们看清楚前面的形势,灯,忽的就灭了。 就在我们诧异的时候,顶上的灯光,却又跑道了前面,地面上,投下了一个圆形的光斑,这次,换到了右边。 又是三秒,灯光,消失了。 几秒过后,灯光再一次洒在了地面上,这次,依然是右边……. 灯光,就这么左左右右地亮了灭,灭了再亮,一直在往前,闪烁。 “这灯是不是坏掉了啊,怎么一直闪来闪去的?”楚楚诧异地说了句。 “别说话。”我平静地说了句,目光,一直跟着灯光的方向,将灯光照亮的方位,暗自记在心里。 终于,灯光不再闪了。因为,通道的尽头,又是一堵墙。 “呃,你还没回答我呢,这灯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直闪啊闪的……”楚楚掐了我一下。 “这里出现的东西,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都是暗藏玄机的。”我淡淡说道。“这灯光,是在给我们指路。” “莫名其妙,请问,你说的是地球话么?”楚楚又掐了我一下。“要指路,为什么不亮着,现在还灭了,刚才为什么又一亮一灭的,还一直往前跑…….” 楚楚说着,一下明白过来了,“哦,我知道了,这条暗道,是分左右的,刚才那灯光,是在指方位……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耶…..”楚楚兴奋地叫道。 “可是,刚才它一左一右的,又这么远,我压根就没记住方位……”她忽然声音也变得很沮丧。 “唉,我在想,要是你一个人不小心进了这里面,有多少条命够你死的。”我捏了捏她的脸。 “这个嘛,我只能保证,我只会死一次,但什么时候死,就看你咯。”楚楚笑着说道。 她的一句话,说得我一惊。眼皮,忽然跳了几下…… “好了,我们走吧,记住,要跟着我走,一步都不能走错,不然,我们就不知道会怎么死了。”我很认真地说道。 “嗯。没问题。”楚楚回答得很干脆。“不过,你知道怎么走么?莫非你记下了刚才的方位?不可能吧…..” 我笑了笑,“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怎么走。我只能保证跟着我走,死不了。” “好,跟我走,迈步,左边…….”我牵着楚楚的手,往左边迈了一步。 刚才灯光亮起的时候,我注意到,地面是由两块偌大的方形石块拼起来的,所以,左右,可以分辨得很清楚。 “好了。”楚楚跟在我身后。 “第二步,右边……”我斜着往右迈了一步,嘴里说道。 “嗯。”楚楚也跟了上来。 就在楚楚站稳的一瞬间,身后右边的那一块石板,忽地响动了一下,黑暗中,我们看不清,但是,过了几秒钟之后,我们听到了石板落地的声音,“轰”的一声,是石板破碎的声音。 我和楚楚都是一惊,楚楚拍了拍‘胸’口,一阵后怕。若是走错一步,下场,就会跟这石板一样,掉下去,粉身碎骨…….这一点,楚楚明白了,我也明白……. 楚楚的手心里,沁出了冷汗,神情也变得有点紧张。 “小……小刀……”楚楚这次,喊的是我的名字,看来,是真的害怕了。“你…….你说你知道怎么走,对吗?”楚楚的声音有些打颤。 “是啊,我是记下来了啊。怎么了……”我装作若无其事道。 这个时候,我千万要冷静,要是我一‘乱’,楚楚这边的心理,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你确定?你真的确定么……”楚楚死死地捏着我的手。“你只要走错一步,就…….” 我捂了捂楚楚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了,一边平静地安慰道:“放心啦,这一路走来,我什么水平你还看不出来么。要这一点小关卡都过不去,我还能在道上‘混’么…….” “可是……”楚楚还要说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 “我…….愿意。”楚楚像是婚礼上的新娘,在回答牧师的问题一样,有点犹豫,但,最后两个字,十分干脆。 “好,下一步,直走。”我直着往前,迈了一步。 还好,师父当年极为严厉,严厉到近乎苛刻的训练,以至于我的眼力,记忆力远远超过常人。 所以,这一路走下去,我都是信心满满。 “左…….直走…….右……左……….” 我就这么一路走着,给楚楚指着方位。 五分钟后,我们站在了最后一块石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身后的石板,除了我们脚下站着的,一下子,全部崩塌,掉了下去,一阵闷响声,就在我们身下。 等到所有声响都消失的时候,灯,亮了。 光明,原来是如此美好。我忽然发现。 雨夜,夜行之人,若是前面有一站灯光,便不会觉得可怕,因为,前面有光明。大风大‘浪’的海上,夜晚,远航的船,若是有一站灯塔,指着航向,就算距离再远,也不会觉得没有希望……. 所以,现在的我,感觉很好,再好不过了。 “小刀,我决定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楚楚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动情地说道。 “什么事?”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决定了,如果,你能带我出去的话,我就……”楚楚忽的脸上羞成了个红苹果,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就怎么样,难不成,想嫁给我?”我半开玩笑道,一边拿手逗了逗她。 “你怎么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楚忽地后悔了,这下可好,心事都说出来了。脸,更红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是么?” “笑什么笑,我是认真的,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楚楚也顾不了羞涩了,抬起头来,撅起嘴巴,看着我。 “你真的,要嫁给我么?”我拿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秀发,笑了。 楚楚的脸,在羞涩之下,更增添了一层红晕,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不许笑……人家,人家是很认真的…….”楚楚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给我一个理由。”我逗她道。 可是,楚楚居然恢复了平静,在片刻之间。“没有理由。” “呃……”楚楚的这个举动,让我愣了一下。 “我们走吧。”楚楚居然不提这件事了,转身说道。 我有点不敢相信之间的耳朵,太难以置信了。怎么前一秒还是羞涩,十分‘激’动,下一秒,又可以一片平静,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楚……”我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楚楚的语气变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我更不解了,“亲爱的……”我想搂她的肩膀,但是,她轻轻往旁边一闪。“不好意思,请叫我楚楚……”楚楚现在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楚楚……”我喊了一声,“你…….”我握住了她的手。 “别碰我……”楚楚一把挣开了。嘴里说道。 我现在似乎变得不受欢迎了。 “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我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她的脸。 “我没事……..放开我…….”楚楚又挣脱开去,“走吧,一会这灯又要灭了……” 我‘迷’‘惑’,不解,不明白。 为什么楚楚会这样呢?就因为我那一句话? 我想不通,有点莫名其妙。 好吧,想不明白的事,我一般都懒得去想,反正想来想去,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何必,自寻烦恼。但是现在,我却忍不住在心里想。 烦由心生,我感觉现在有点不自在,十分不自在。 因为,楚楚不再让我牵她的手,身子,也总是离我一段距离,连我看她的时候,她的脸,都会故意转到另外一边,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下了台阶,我们就这么静静地走过了拐角,往前走着。 静,平静,死一样的平静。暗道里,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因为,楚楚不理我了。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 刚才,楚楚不是还说要嫁给我么?怎么就……莫非,我说错话了? 我回想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有说过的话。好像,没有哪里做错了吧…..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又看了楚楚一眼。 楚楚快步往前走着,我,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路人。 我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 忽然,楚楚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又没路了。 真是天杀的,到底是谁设计的这缺德地方?到处是要命的陷阱,还叫什么地狱之‘门’……..既然叫地狱之‘门’,何不干脆埋伏两个‘蒙’面黑衣人在暗处,一刀下去,或者来个几百公斤的炸‘药’,一触动,什么都一了百了了嘛……. 我在心里骂着,却还是想着,千万别这样,最好这就是最后一道‘门’,出去就安全无忧了。因为,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野狼和邪神师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我们的那个计划,缺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怎么不走了…..”我上前去,没话找话道。 楚楚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指了指墙上,然后背过身去了…… 墙上,多了一副棋盘。棋盘就刻在石壁上,横横竖竖的平行线‘交’叉着,看样子,应该是用刀刻出来的,雕工颇为‘精’细。 再细看棋盘中,黑白子密布其间,都各抱地势,与相邻各子之间夹回守攻,形成当仁不让之势。边路都是一片厮杀过后的局势,也是不相上下,但是,看中局,黑子一字长龙摆开,周围的兵力成合围之势,白子岌岌可危…….而墙上挂着的盒子里,只有一枚白子。 我拿出了那枚白子,握在手心里,感觉,很沉重,比手里举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还要沉重。因为,若走错了这招棋…….. 人说,人生如棋。这棋,便是围棋。表面上看,围棋,不过是智力上的游戏,只是轻轻在棋盘上落下手里的黑子白子的事,但实际上,它却是世界上最复杂,最玄妙的角逐。更是微妙地诠释着人生的哲理。围棋中的布局,往往就能看出一个人对棋局的把握。抢占星位,捞取实地,讲究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旁征博引,布点成势,‘胸’怀全盘大局、天下一统。“一子定天下”的豪言,便是唐太宗李世民与谋士们下棋时所说。 人都逃不出利益追逐,这一点在围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每落一子都得算计着得与失,好与坏,高手下棋,那更是一目一目地算计着,全盘的目数成败尽在心中。一旦处于失利,则想方设法制造‘混’战,不惜造劫打劫,以求挽回败局。 棋入中盘,便进入‘激’烈的利益争夺。围在里面的不甘委屈求全,要扩大领地,拼死往外冲;外面的要想保住既得利益,就要对抗。人生莫过如此,生生息息为生活而拼搏,千秋万代为利益而纷争,小到个人家庭利益,大到国家利益。于是,双方使出浑身的解数抢占地盘,“彼强自保”、“势孤取和”,“靠压战术”、“缠绕攻击”,“刺”、“夹”、“扑”,各种手段、各种心计、各种战术应有尽有。利益和生存成了第一位的,文明‘露’出了原始的野‘性’。 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个‘性’。有的温文儒雅,谈笑风生;有的两眼凝视、神情严肃;‘性’急的落子如飞、酣畅淋漓;沉稳的思绪缜密、‘精’于算计;有宁死不悔的君子,也有输棋骂娘的小人。小小棋盘,可谓是人生的一个微型舞台。 下棋,也许,输赢不过如此,大不了推倒重新来过,但,人生呢?人生,每个人只走一次,谁都,输不起。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海水冰凉 我心里想着这些,又仔细观察着棋盘上的布局,握着那枚白子,举棋不定。因为,我清楚这一枚白子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的命运都托付在一枚棋子上,而局势万分不妙的时候,我实在无法洒脱。 生和死,往往在一念之间,也在一线之间。 汗,我感觉到了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我没有擦去它们的冲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呼吸,也变得沉重。心,如‘乱’麻。 良久。 “那个谁,想好了没啊。怎么不动了,木头了?”楚楚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转过脸去,看了楚楚一眼,然后将视线又转到了棋盘上,神情十分严肃。 “很……很难下么,这棋……”楚楚似乎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小声说道。 “上天无路,遁地无‘门’,求天不应,叫地不灵,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我嘴里喃喃说道。 “什…….什么意思……”楚楚似乎吓到了,不解道,身子也凑了过来。 “死棋…….绝对的死棋…….没救了……..”我认真地看了楚楚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 “没……没这么严重吧…….”楚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你不是很厉害的么…….” 楚楚又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仰头看着我。 “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我淡淡说着,叹了口气。 “连你都没有办法解这棋局么…….”楚楚将身子靠了过来。 我抚了扶楚楚额前的头发,捏了捏她的脸蛋,朝她笑了笑,“你以为我是万能的么,傻瓜。连神仙也有做不了的事,何况,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混’‘混’……” “不要,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行的,我知道,你故意这么说的,对么…….”楚楚抱紧了我。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么?”我轻轻说道。 “嗯,这个世界上,我能相信的人,不多,值得我相信的,也不多……现在,你是唯一一个值得我相信的人了…….”楚楚动情地说。 “是么……”我笑了,苦笑。 “嗯…..我发誓…….我真的敢发誓…….”楚楚举起右手来,一脸认真。 “你真的愿意把生命都托付给我么……”我苦笑道。 “嗯……”楚楚努力地点着头,生怕我不相信似地。“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死在这里……”楚楚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丝留恋的目光。 “那,我们一起来下这最后一颗子吧。”我比出了那枚白子。 楚楚愣了一下。 “让上天来决定我们的生死。”我继续说道。 “嗯…..”楚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准备好了么?”我最后问了一句。 楚楚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那,闭上眼睛…..”我轻轻说道。 楚楚深深看了我一眼,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个微笑,也许,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后一个微笑。 “把手给我。”我说道。 楚楚很听话地把手伸了过来。 握着她柔软滑腻的手,我的心情,很复杂。 “你在害怕么,楚楚。”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了楚楚的手有些发抖。 “有一点。” “别怕,要死我也给你垫背呢。”我笑道。 “小刀,在死之前,我能不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楚楚的声音很平静,非常的平静,甚至,是坦然。 “问吧…….” “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遇到,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 “什么意思?”我打断了她的话。 “听我说完,如果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的话…….我们就像路人甲和路人乙一般平凡……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我们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相遇的话…….你…….”楚楚顿了一下,深呼吸,“你说,我们会相互喜欢,会在阳光下牵手,散步,会在一起么?” “如果的事,谁都无法预料。我只能说,如果我在阳光下遇到你,我可定会为你的美丽而停下脚步…….也许只是擦身而过,而不敢奢望其他。” “可是,如果有如果呢……你,会不会?” “我想,如果如果存在,能牵着你的手,我也许永远都不愿意松开……如果,你能早点出现,如果…….”我长长叹了口气…….“只可惜,没有如果…….” “小刀,你爱我么…..”楚楚淡淡地问道。“我想听真话,我不介意你的曾经,我也不管你以前是谁,我只问现在的你…….爱我么……” “爱……爱…….我爱你…..” 这句话,是楚楚想听到的,也是我,愿意说的。 楚楚笑了,我虽然闭上眼睛,却依然感觉得到她在微笑。 棋子,落在了棋盘上,响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这个声音,要么带来的是希望,要么,带来死亡。 我似乎已经嗅到了死神的勾魂镰刀的气息,只是,依然紧紧握着楚楚的手。 水,我听到了水声,在寂静的暗道里,像是水闸被打开一样,水,从拐角里冲了过来。蓝‘色’,是蓝‘色’的海水……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水,已经奔到了我们身前,滔滔不绝。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啊……”冰冷的海水一触到楚楚的身子,楚楚一个‘激’灵,大叫了一声,差点摔倒。 “抓紧我……”我忙死死抓住楚楚的手,身子紧紧贴着身后的石壁。 “我们…….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冰凉的海水淹到楚楚‘胸’口的时候,楚楚十分平静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 水,慢慢淹到了楚楚的脖子,还在继续往上蔓延。 我将楚楚抱了起来,尽量往上抬。 “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我嘴里喃喃说道,尽管,我知道这句话,是假的。 汹涌的海水,慢慢淹到了我的脖子。 楚楚看着我,眼神异常的温柔。 “其实,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对你有感觉的么?”楚楚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我一边注意着水势,一边问道。 “就在那天晚上,那个酒吧里面……当所有人都在看我的时候,除了你…….” “那是因为,我不敢看,我害怕…….” 水,淹到了我的下巴。 “你害怕,你不敢看,可是,我却看到了你……我看到了你端起酒杯的动作,你的眉眼,还有你微笑的样子……你躲在‘阴’影里,可是,我还是看到了…….” “是么?”水,快淹到嘴巴了。 “我以为,我们就这么萍水相逢了。可是,后来的事情,我真的想象不到…….你居然把我劫走了……其实,在车上,我早就醒了……我听到你们在说话,还有,你抱着我……..被人那么抱着,还那么紧,我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很奇妙……我闻得到你的呼吸,你身上的味道,感觉得到你强有力的心跳…….而我的初‘吻’…….”楚楚居然脸红了…… 水,没过了我的嘴‘唇’,直向我鼻子进军。 “你也是第一个见过我眼泪的男人……所以,我才留下了这块布…….我想,如果你不再出现,我也会记得你的……..” 楚楚的眼泪下来了,却又被微笑代替……. “我很开心…….”楚楚带着眼泪,笑着说。 水,淹没了我的鼻子……. 我忙放下了楚楚,一边使劲踩水,手,用力地划着。 “楚楚,先不要说话了,有什么话,留着我们黄泉路上慢慢讲。”我半开玩笑道。 “嗯…….过奈何桥的时候,你要背我…….”楚楚也微笑道。 “万死不辞。”我话还没说完,暗道里面的灯,熄了……. 一片漆黑,耳边,是楚楚艰难的呼吸声,还有海水不断涌进来的声音。 汗‘毛’根根耸立,因为,海水冰凉……. 楚楚,已经喝了几口海水了,不住地咳嗽…… 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沉重……. “小…….小刀…….下…..下辈子再见了…….” 这是楚楚说的最后一句话…… 海水,将我们淹没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冰天雪地 眼泪,当一滴滚烫的眼泪滴下来的时候,楚楚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地,她的身子也有了反应。 “醒醒……楚楚,你醒醒…….”楚楚感觉那个声音很熟悉。 当她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的是我,眼角还有泪痕。 “咳咳…..”楚楚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大口水来,感觉肚子胀胀的,又空空的,‘胸’口很闷,十分难受。 我抚了抚她的‘胸’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了。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像是找回了全世界。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嘴里喃喃自语道。 “活着……我们不是都死了么?这里是哪里……..”楚楚打量了一下四周,却赫然发现,这里是一片冰天雪地。顶上巨大的冰柱,垂直下来,像锋利的刀刃。被冰雪覆盖的地面,四处全是冰块,还有好些漂亮的冰雕,不知从哪里投来的光亮,照得这里十分亮堂。好一个冰雪世界。 若此时,是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衣,徜徉其中,必然是一种享受,只可惜,楚楚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两件内衣,而我身上,也只剩下意见薄薄的内‘裤’……. 一阵风吹来,吹得楚楚不禁打了几个冷战,牙齿都开始打颤了,‘鸡’皮疙瘩‘乱’起,冷,冷入骨髓……..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楚楚冷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说话时空气里一阵白烟……..只剩下哆嗦。 我不禁把她搂得更紧了,用我仅存的体温来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我也不知道,我上岸时才发现这里是这样子的。”我也开始打冷战了。 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只不过,上面已经结冰了,楚楚刚一碰到,手立马收了回来。 “我们不是应该被淹死的么?”楚楚说着,忽然注意到了我们原来坐在岸边,前面是蓝‘色’的一潭海水,还在‘荡’漾着。 “是…….是应该被淹死,只是,我们命不该绝…….水把…….把暗道淹没的时候……..‘门’……..‘门’开了…….”我又是两个冷战,牙齿开始打架。 “起来活动一下吧,我们还得过这关……”我放开了楚楚,想站起来,可是,手脚都木了,差点摔倒。 挣扎了一下,我才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脚踩在这冰上,刺骨的寒冷。 “哈,你刚才是不是哭了啊?”楚楚活动了几下,脚不停在地上跳着,像在跳舞。 “呃……”我在运气,加速血液循环,没有理她。 “是不是怕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活不下去啊…….对吧……”楚楚居然开始逗我。 我闭上了眼睛,不理。 “是就承认嘛,我不会说出去的。”楚楚娇笑着,将胳膊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的手慢慢往下推着,又往上缓缓提起,气运丹田。 “没劲……”楚楚见我不理,自己走到一边去了。 “这什么鬼地方,冷死个人。真是的……”楚楚说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 “你冷么?”我睁开眼睛问道。 “还好啊,除了有点发抖。”楚楚若无其事道。 “那,你继续吧。”我闭上眼睛。继续运功,丹田内,如有一团火在烧,尽管在这冰天雪地,也勉强能扛得住。 “哇,你身上这肌‘肉’…..啧啧,怎么长的啊,这么结实。”楚楚继续骑在我背上,手,不安分地‘摸’到了我‘胸’口。 “哇,你这‘奶’头……怎么这么黑啊。”楚楚大叫道。 “拜托,你‘摸’就‘摸’好了,废话这么多。男人的‘奶’头不黑,难道都跟你一样粉红的啊。”我没好气地睁开了眼睛,不耐烦地说道。 “你……坏死了……”楚楚使劲掐了我几下,手指冰凉。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涎着脸说道,笑得很猥琐。 “你身上真暖和,像个火炉似的,真舒服……”楚楚笑了笑,赞道。 “难道我会内功也要告诉你么?”我回头,捏了捏楚楚的鼻子。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将楚楚放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使劲哈了几口气。 “好点了么?”我关切地问道。 “还是冷,手冷,脚也冷,身上也冷…….”楚楚跺着脚,雪白的脚丫子在冰面上,都冻红了。 “那,你坐下来,我帮你暖暖。”我示意道。 “不行,坐下去,屁屁也冷…….”楚楚撅着小嘴说道。我注意到,她的嘴‘唇’有些发紫。 “呃……那你坐我身上……”我坐了下去,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嗯……”楚楚很开心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压在我大‘腿’上,冰冷的身子,我不禁一个‘激’灵。 楚楚抱紧了我,身子也贴了上来。 滑腻的肌肤,此时却十分冰冷。 “这以后冬天不用买空调了,抱着你睡觉,这不比火炉还暖和么。”楚楚一边发抖,一边调皮地说道。 “想得倒‘挺’美的,我这可要收费的,抱一分钟十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半开玩笑道,一边点了下她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俗呢,跟我谈钱,那多伤感情啊。”楚楚将脸贴近了我的‘胸’口。 “别跟我谈感情,那多伤钱啊。”我笑道。 “切,我还不稀罕呢,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花’多少钱,我连手指都不让他们碰一下,让你抱,便宜你了。哼……”楚楚撅着嘴巴说。 “那说起来,我还捡了个大便宜,对么?” “这是你说的,第一句比较像人类的话。”楚楚嫣然一笑,妩媚百生。 “哟呵,你还得寸进尺了,下去。”我故意板起脸说道。 “凭什么,我就不下去。我这辈子,跟定你了。”楚楚干脆劈开大‘腿’,将我的身子夹住了。 “真的么?那还得看我要不要了……”我动了动眉‘毛’,一脸坏笑。 “爱要不要,你不要大把的人要,哼……”楚楚又张开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还好,不重。 “大小姐,你是不是…….”我的话,说到一半,却又打住了…… 因为,我想起了遥遥…… 遥遥…… 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想起旧情人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楚楚捏了捏我的鼻子。 “没……没有……”我忙说道,脸上换作了笑脸。 “还不承认,想就想嘛,我又没说你什么。反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谁都抢不走。”楚楚笑道。 “真没有,我没有想谁…..”我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我。 “她,漂亮吗?”楚楚试探‘性’地问了句。 我点了点头。 楚楚却忽然变了脸‘色’,嘴巴也掘了起来,“你还真想了,你这家伙…….” 也许,吃醋是‘女’人的天‘性’,但楚楚,却将这境界又提升了。 在我身上多了好几个包之后,我求饶了。“好了,好了,别掐了,我不想了不想了,行不……” “不行,告诉我她叫什么,我去杀了她。”楚楚板着脸说道。 “不要啦…….”我劝道。 “不行……快说……”楚楚冷冷的目光看着我,像是想连我也一块杀了才满意一般。 一般碰上这种情况,我就干脆不说了,顾左右而言他,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看,你看,那水里面是什么……还在动……”我指了指她的身后,那一潭海水里。 “什么什么,快老实‘交’待,坦白从严,抗拒更严……”楚楚还在不依不饶。 见她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掐我的力道也够大了,我便干脆放开了她,起身来。 “你看,有鱼……” 我指着水面,说道。 湛蓝‘色’的海水里,真的有鱼。不大不小的鱼,成群结队的,在水里来回游着,倍欢畅,看来是被刚才那阵海水冲来的。 看到鱼,我这才发现,我腹中空空,快饿死了。 差不多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本来晚上的宴会可以吃一顿的,却被我错过了…… 要死,也做个饱死鬼。我暗想。 “喂,你还没说呢,不许走。”楚楚还在不依不饶。 其实我并没有走,只是在四处找着称手的家伙,可以抓鱼的家伙。 可是,除了我身上还仅存的一把飞刀,这里就只有楚楚和一片冰天雪地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垂下来的冰柱上,来了主意。 “喂,你要做什么啊。”楚楚不解地看着我向那冰柱走去。 “抓鱼啊。” “抓鱼做什么?” “抓鱼还能做什么,吃啊。”我答道,伸手捡起了地上一个大冰块,试了试手感,猛地往冰柱上砸去。 冰柱看来已经被冰封了很长时间了,坚硬得很,砸了几下,才勉强裂开了个缝。 我不耐烦了,狠狠飞起一脚,往那冰柱踢去。 痛,好痛,我这才记起,脚上什么都没穿,这下可亏大了。 还好,冰柱碎开了,掉下一大截来。 楚楚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我开始乒乒乓乓地敲了一阵,然后,拿出了一根手臂粗细的冰棍来。 冰棍,想到这个词,我不禁笑了。这确实是冰棍,正宗的冰棍。只不过,棍头已经被我打磨得十分锋利了,我还特意打磨出了一个倒钩。 我举着这冰棍,错了,应该叫冰刺,往前刺了几下,试了试手感,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了池边。 “你……” “嘘…..”楚楚刚要说话,被我打住了。 “看好了…….”我轻声说着,一边睁大了眼睛,注意着水里游动的鱼。 我佛慈悲,原谅我要破杀戒了。我在心里默念着,一边看准了机会,冰刺入水,鱼被这一刺吓得四下‘乱’窜,可是,冰刺提出水面的时候,上面已经多了一条‘肥’大的鱼,身子还在不停地扭动着,只可惜,被我的倒钩勾住了。 “哇,真好玩……”楚楚拍着手叫道,看来,已经忘了刚才还要质问我的事情了。 我将鱼取了下来,扔到了冰面上,鱼还在挣扎着跳动,楚楚却扑了上去,死死按住了鱼。本来还有一口气的鱼,这下彻底断气了。 如法炮制,不大一会,我又扔了几条鱼到了冰面上。 见差不多了,我准备收手。 “借我玩玩吧,我也要试试。”楚楚向我伸出了手。 “你确定?”我扬了扬眉‘毛’,看着她。 “给我啦。”楚楚将冰刺夺了过去,学着我的样子,蹲到了池边。 “好好玩啊。我去杀鱼了。”我朝她挥了挥手。 我‘摸’出了飞刀,将鱼开膛破肚,内脏掏干净,又将鱼鳞都刮干净了。 等我忙乎好的时候,楚楚还蹲在那里,不时往海水里面刺一下,可是,刺了半日,毫无所获。 “哼,这鱼真狡猾,不玩了。”楚楚赌气似地,将冰刺恨不得都扔到水里。 “唉,本来我觉得你应该冰雪聪明的,看来…….” “闭嘴。”楚楚的冰刺却一下指到了我‘胸’口,“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也将作为屁话。” “呃…….要不我教你?”我眼神变作了无辜。 “不需要,我不玩了。”楚楚转过脸去。 “来吧,我教你。”我握住了楚楚的手,来到了池边。 “这抓鱼嘛,有技巧的。你看…….”我指着水里面为数已经不多的鱼说道,“你看这鱼,觉得它在上面游,其实呢,它在下面一点,你看准了,往下面一点快速地刺出去,不就行了。” 说话间,我又刺中了一条。 “来嘛,你试试。”我将鱼取了下来,扔到一旁,将冰刺递给了她。 楚楚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往水里看了看。 “中…….”楚楚学着我的样子往水里一刺,提起来的时候,上面赫然一条‘肥’大的海鱼。 “哈哈,这么简单…….嗯,好玩…….”楚楚得意地将鱼取了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很简单嘛,连我都会。” 楚楚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呃…..本来就不难。”我耸了耸肩膀。 “什么?生吃…….”楚楚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这鱼生的怎么吃啊,你别逗了。” “我说,现在要活命,要走出去,我们就得补充热量,而这个生鱼片呢,很有营养的……”我晃了晃手里已经切得近乎透明的鱼片。 “不行,我饿死也不吃这个,太腥了……”楚楚的身子不禁往后缩了缩,搂着胳膊,又开始发抖了。 我则一刀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咬着,故意咬得特别大声,一边还赞道,“嗯,人间极品啊,鲜嫩,好吃…..” 楚楚坐在一边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要是有盐的话,真的是极品了,只可惜没有……”我故意叹气道,又是几片下肚。 “嗨,美‘女’,要不要来一块,很好吃的……”我一边逗她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如何是好 楚楚的身子又往后缩了缩,一脸厌恶。只是,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终于,我放下了刀,满意地‘摸’了‘摸’肚子,“嗯,真舒服……” “唉,还剩下这么多呢,怎么办?”我故意指着还多出的一小半鱼片,说道。“扔了吧,反正也没人吃。” 楚楚眼巴巴地望着,却还是没有说话。看来,她心意有点动摇了。 “来吧,尝一块,我只请你吃一块,其他的我全扔了。”我将一小片放到了她手里,其他的,一股脑全部捧了起来。 楚楚拿着鱼片,凑到跟前闻了闻,还是有些厌恶。 “你要是想以后冬天不用买空调呢,就吃了它。”我微笑道。 楚楚摇头。 “你这条命,是我的,我现在要你吃了它。”我又板起脸来道。 楚楚还是摇头。 “呃……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好么?你不只是为了你自己活着,还要,为我活着…….”我柔声说道。 楚楚看了看我,半晌,终于缓缓举起了鱼片,捏住了鼻子,将鱼片慢慢放进嘴巴里,咬了一小口。 我看着她嘴巴动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忽然一亮,“好吃……我还要…….” 楚楚将那块放进嘴里,又来夺我手里捧着的鱼片了。 看着她猴急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啊,我真服了你了……” “哼,我怎么了,人家饿了嘛…….”楚楚白了我一眼,转过身去,大快朵颐。一边吃,还一边深情紧张地注意我的动向,生怕我抢似地。 “嗯,真舒服。”楚楚‘摸’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伸了个懒腰,说道。 “爽不爽?” “爽。”楚楚点了点头。 “还冷不冷?” “还行,除了屁屁还是冷以外……”楚楚站了起来。 “那,我‘摸’‘摸’?”我晃了晃手指,作猥琐怪叔叔状,一脸‘淫’笑地看着她。 “不行,不行……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楚楚娇笑着跑到一边去了,躲避着我的手。 “咦?不是应该有‘门’什么的么?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四处找着出路,可是什么都没有,楚楚说道。 “再找找看吧,肯定有什么地方我们遗漏了。”我四处看了看,说道。 可是,又把这里转了一遍之后,依然没有出路。 “***,这什么破地方?难道就只让人玩到这里就不玩了?让人冻死在这里吗?”楚楚居然也忍不住骂起了脏话来。 我们坐在正中间一张冰雕成的石桌前,一脸愁容。 楚楚的手,‘摸’到了石桌上的一个雕刻得十分‘精’致的冰茶壶,想拿起来,可是,却纹丝不动。楚楚试了几下,便放弃了。 我的目光,一下被吸引过来了。起身将桌边的冰杯碰了碰,都能轻松地拿起来,再试那冰茶壶,确实依然一丝不动。 更奇怪的是,这冰茶壶的底盘上,周围有一圈圆形的刻痕,显然是设计好的。 这下,我们都看出了端倪。 既然提不动,我便握着茶壶的把手,想转动,看有没有反应。 无济于事,茶壶依然一动不动。我又试着往下压,还是没反应。 这下,我们又犯难了。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我来回踱着步子。 “对了,小刀,茶壶是来装什么的?”楚楚像是想到了什么。 “茶壶,装茶的啊。”我想也没想便答道。 “除了装茶呢?”楚楚笑得很神秘。 “这个…….茶水……对了,还可以装水,装沙子,装…….”我一连说出了好些东西。 “没那么复杂啦,你说对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楚楚的手,指的是那一潭,湛蓝‘色’的海水。 “水?”我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茶壶,可以装水,而这里,只有这一潭海水,而这八个杯子……”楚楚拿起了一个冰杯,奔到池边,盛了满满一杯海水。 来回跑了八次,楚楚将八个杯子都装满了海水,又小心翼翼地摆到了它们之前的位置。 让我们都很诧异的是,装满水的冰杯,居然一齐,缓缓往下,陷入了冰桌里,等杯面与桌面平齐的时候,杯子不动了。 茶壶,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在提示我们。 见状,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将茶壶往下压了压。 奇怪的是,冰茶壶,居然能动了,在我的压力之下,缓缓往下陷,冰桌上,居然正好现出了一个茶壶的轮廓,将茶壶包容进去了。 等到冰壶与桌面完全‘吻’合的时候,我们睁大了眼睛,等待着下一扇‘门’的开启。 没有听到想象中机关触动的声音,我们只听到,那一潭海水,居然在冒泡的声音。 我们奔到了池边,只看到海水,慢慢往下退去。 “出口,应该就在下面。”我说道。 楚楚也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那一潭海水,就只剩下浅浅一层了。 就在此时,冰天雪地忽然开始摇晃,顶上,一阵响动,像是要裂开了。 “快跳下去。”我对楚楚说着,一边捡起了地上已经结成冰块的衣服。 “哦…..”楚楚没有多想便跳了下去。 我一跃而起,也跳了下去。 原来,下面就是一层石板,水,睡着下面缝隙,流完了,脚下,居然还有几条鱼在跳动,活蹦‘乱’跳,楚楚蹲下身去,一条鱼干脆就跳到了楚楚手心里,楚楚手一滑,鱼,又掉到地面上了。 楚楚和我对视了一眼,满是笑意。 “又过了一关。”楚楚微笑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 不用说话,我们都主动拥抱了对方,紧紧地。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冰柱掉落到了冰面上,上面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再关心,因为,我们在往下,缓缓往下。失重的感觉告诉我,我们在往下降。 也不知往下降了多久,脚下的石板停住了。 从石板上走下来,眼前,又是一道石‘门’。石‘门’上,是四个小篆体的大字,弯弯曲曲的。 “幻梦之城……”楚楚拿手触‘摸’着石刻的笔画,轻轻读道。 “幻梦之城?”我看了看楚楚,“什么意思?” “天知道,也许,就跟幻梦一样美丽的城堡吧。”楚楚撇撇嘴。 “呃…….能不能用你的手指头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每一扇‘门’后面都藏着要命的机关,说不定走错一步,我们都死掉了。还幻梦呢……”我点了楚楚的额头一下。 “可是,就算要死,我们也要进去啊,我们没得选择…….”楚楚的话音未落,身后,刚才搭载我们下来的石板,“轰”的一声,往下掉了下去….... 可是,却没有听到石板落地的声音….. 诡异,诡异的气氛,我和楚楚对视了一眼,心有余悸。 就在此时,石‘门’却自动打开了,一阵耀眼的白光‘射’来,照得我们睁不开眼睛。我拿手这步了脸,眯起眼睛往里面望了望,什么都看不见。多看了两眼,只感觉眼前一片白‘色’,身子晃了晃,一阵眩晕。 背过脸去,‘揉’了半晌,眼前还是感觉有一阵白光。 “走吧。”我碰了碰楚楚,说道。 “这光太刺眼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楚楚叫道。 “那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跟着我走。”我从衣服上划下了两块布,给了楚楚一块,自己也‘蒙’上了一块。 “楚楚,你背过身去,跟着我,慢慢走。”我牵过楚楚的手,慢慢踏入了石‘门’内。 尽管隔了一层布,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眼前强烈的光线刺‘激’。让刚才是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的话,我们的眼睛或许早就瞎了。 脚上,踏着的泥土,有些湿润,偶尔还会踩到小石子。左右‘摸’着,但‘摸’不着边,我只能隐约凭着感觉往前走,没有方向。 隐约,有一阵音乐,慢慢响起,只第一下弹起,就让人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气,肃杀的气氛,顿时弥漫在空气里。因为,弹的是,《十面埋伏》。 我不禁提高了警觉,可是,在这强烈的白光里,我无法看到前方有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声音的来源。 “哎呀……”楚楚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忙停了下来。 “是不是你故意碰我了?”楚楚说道。 “碰你…….”话没说完,我的汗‘毛’又是一立。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 “是不……” “嘘…..”我打断了她的话,贴到了她耳边悄声道,“不要说话,刚才不是我碰你的,这里,还有其他的人,说不定,不止一个…….” “啊…….”楚楚大惊,嘴巴却被我捂住了,“小点声,别害怕……”我轻声说道。 “可是,我还是害怕…..太恐怖了,刚才有人‘摸’我的手……..”楚楚压低声音道,听得出,她内心十分恐惧。 “能感觉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么?” “就那么碰了我一下,很凉,我来不及感觉,只是…….” “只是什么?” “他的指甲,好像很长,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 我又是一惊,“在哪里?有没有留下伤口?” “好像划开了,你‘摸’‘摸’……”楚楚把手递了过来。 我仔细‘摸’了‘摸’,在她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是细长,好像,还流血了。 “哎呀,好疼……”楚楚忽然尖叫一声,捂着伤口。 “怎么了…….很疼么?”我大惊失‘色’,看来,那人的指甲上,有毒。 肃杀的音乐,变了节奏,很快,快得让人气血翻涌,“好疼……小刀,我好疼…….”楚楚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楚楚…..”我话没说完,楚楚又开始叫,“好痒……好痒…….哎呀…….痒死了……”我听到楚楚使劲抓自己手背的声音。 “不要抓,把手给我…….”我迅速抓起她的手背来,使劲吸允了几下,吐了几口。 可是,毒,似乎已经开始在她身体里游走了。 “疼……哎呀,痒…….”楚楚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痒了……. “楚楚,楚楚……”我抓起她的胳膊,可恶的是,我根本不敢抓下‘蒙’住眼睛的布片来……. “小…..小刀……我好难过…….”楚楚倒在我怀里,不住地**道,声音很痛苦…… 这下可如何是好,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睁不开眼,更不妙的是,那个人,可能就在我们身后,随时可能过来轻轻给我一下…….可是,我却无计可施……. 我的汗,一下子全下来了……. “小…….小刀……我好难过……救我…….”楚楚哭喊道,拿手使劲在我身上掐着,喊着…… “冷…..好冷……”楚楚又叫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遥遥..... 可是,明明我们刚才就从冰窖里面出来,她都没有这么叫过冷。 我忙抱紧了楚楚,安慰道;“不冷,不冷…….” 没过一会,楚楚又大声叫道,“热…….好热,好热…….” “不要,楚楚…….不要……..”我的眼泪下来了。 楚楚,不再叫唤了,因为,她晕了过去。 我‘摸’了‘摸’她的脉搏,时强时弱,而气若游丝,可恨的是,我看不道她……. “楚楚……楚楚……”我使劲摇晃着她的身子……. 可是,楚楚不动。 “楚楚……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我哭了…….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陪着我,可是现在…… “出来,是人是鬼,你给我出来…….”我咆哮道,“给我滚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声‘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辨不清声音传来的方位。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诡异的大笑,像是有几个人同时在笑…… “二十年,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那刺耳的笑声。 “你到底是人是鬼?速速现身…….”我吼道。 “小子,你是看不见我的,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哈哈哈哈…….”那笑声带着十分的得意。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刚才是谁伤了我的……..”我还在措辞,还在想怎么形容楚楚。那人又笑了,“你的小情人对么?” “告诉你吧,刚才若不是有你的小情人在,现在躺下的,就是你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四处感觉着声音的来源,可是,四面八方都有声音。这声音,肯定是从别处传来的。 “既然你进了地狱之‘门’,就该知道我是谁了。我便是这里的主人,阎王。”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 “既然你能一路闯到这里来,想必,你也不是泛泛之辈,怎么样,我设计的杀人机关,够刺‘激’吧……哈哈哈……” 我定了定神,正‘色’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是在是烂透了,都是些无聊的小把戏。” “小子,你可别太得意,不过,我允许你小小得意一下,因为,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能够来到这幻梦之城,更别说见识到后面更刺‘激’的场面了……”顿了一下,那声音继续说道,“二十年来,能一路过关,走到这里来的,只有你,还有你的小情人。” “那我们岂不是非常荣幸?”我冷笑道。 “是不是,你自己看。”那人话音刚落,眼前强烈的白光消失了,光线变得柔和。我感觉一个黑影闪过,没等我反应过来,便消失了。 远处有石‘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 “你可以摘下那破布了。”那声音说道。 我摘下了眼罩来,‘揉’了半晌,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看看你脚下。” 我往下一看,顿时愣住了。白骨,森森白骨,层层叠叠的,好多骷髅…….没有一副骨骼是完整的,要么裂了要么断了,要么干脆就没有,而那森森的白牙…….有的是被烧焦的,有的浑身肋骨间还‘插’着锈掉的箭…….有的骨头扭曲着,看来还不是一时半会就死掉了的…… 下面这坑里,少说也有上百条尸骨……. “怎么样,怕了么……哈哈哈……这些人,还没等到老夫和他说话,便早早地挂掉了,都是些没用的人……”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楚楚不见了。 “喂,你把楚楚抓到哪里去了?快‘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拼了……”我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吼道。 “年轻人,果然血气方刚……放心,你的小情人呢,暂时还死不了。不过,她时间也不多了,我帮你算算吧…….”顿了一下,那声音道;“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后,你的小情人,就会……” 下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我只问一句话,你想怎么样?若你以杀人为乐,我愿意一命换一命,她活,我死。” “好一个有情有义……不错不错,看来,你对你小情人也算是痴心一片……其实呢,有个好办法,你们两个都不用死。” “有这么好的事么?” 我的目光又落到了下面那一堆白骨上。 “老夫一向说话算数,只不过,有个条件。” 我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有什么条件,快讲来。” “老夫穷一生的‘精’力,设计的这地狱之‘门’,机关重重,九死一生,可是,每一关,我都留了一道生‘门’,要的就是有人能进来,能跟我玩最后的游戏。可是,我等了二十年,却直等到你脚下这一堆白骨…….”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你进来了…….哈哈哈哈…….老夫太开心了……”又是一阵狂笑。 “是不是陪你玩了这最后的游戏,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是吗?”我认真地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这游戏,比你之前看到的种种难关,还要难上好多倍……” “大不了是死,没什么好怕的。”我若无其事道。 “有胆‘色’,老夫不禁有点欣赏你了……” “欣赏就免了,放马过来吧。” “好吧,老夫也不跟你废话了,在进‘门’之前,你可以挑选一样兵器,一件你称手的兵器…….” 我定了定神,缓缓说道;“飞刀。” ………. 没有人知道,我后来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我遍体鳞伤,抱着楚楚走出地狱之‘门’,那最后一扇的时候,身后的一切,全部崩塌了。 怀中的楚楚,睡得很安详,很宁静。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楚楚动人,那么让人心动…….只是,她却永远不会醒过来了,永远不会……. 我的眼泪,一滴,两滴…….直到串成一条线…….滴落在楚楚的脸上……只是,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不会再对我笑,不会再掐我,不会再跟我赌气,不会再咬我,不会再要我娶她…… 不会,她不会了…… 原来,我是那么在意她…… 眼泪,满脸…….我却没有勇气去擦拭……. “小刀……”是野狼的声音,透过眼泪,我看到了他那张熟悉的脸,只是,他的身上也是遍体鳞伤,全是血……他慢慢站起身,向我走来…… “刀哥…….” 是那几个熟悉的声音,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身上也大多负了伤,只是,脸上都带着笑…… “刀哥,你没事吧……..可担心死我们了…….”是子弹,他快步迎了上来,“刀哥,我还以为……..你出来就好了,霓裳已经死了,**宫也被我们灭掉了…….”是十三郎的声音……. 可是,我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我没有一丝欣喜……. 抬眼看了看他们青‘春’活力的脸,子弹,十三郎,长‘毛’,阿泽,他们在高兴地对我说着什么,我却感觉什么都听不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咦,这不是那个……楚楚么?”子弹忽然叫道….. “对啊,刀哥,你怎么了?哭了?哎呀,你们看,刀哥居然也哭了……稀奇啊…..”十三郎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没有理他们,低着头,愣愣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 “小刀……”野狼的手搭在我肩上,平静地叫了一声。 我眨了眨眼,剪短了泪珠,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大厅里,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一地的鲜血,墙壁上,布满刀剑划过的痕迹和无数的弹孔……. “刀哥…..”子弹他们要迎上来,被野狼拦住了。 “别拦着我,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见小刀…….”‘门’口,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一个,我无法忽略的声音。 因为,紧接着出现的那张脸,是我无法抗拒的,是一个也会让我心疼的人…… 遥遥……. “小刀…….你没事吧…….”遥遥一见到我,眼睛就冒出光来,兴高采烈地奔了过来。 她身后,是那个永远不会笑的,阿人,还有那个永远保持‘迷’人微笑地,太子。 “你没事吧,哎呀,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来,我帮你擦擦…….他们说你现在好危险,我生怕你有事,就连忙赶过来了,都怪这个阿人,老想拦我…….”遥遥微笑着,帮我擦着脸上的血,嘴里不停地说道。 “我就说嘛,你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哎呀,你怎么哭了…..一个大老爷们,还哭哭啼啼的,是不是看到我太开心啦,我就知道……” 遥遥笑得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动作,轻柔…… 我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是,挤出的,却是更多的眼泪…… “你怎么了嘛,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啊…….我在这里呢……”遥遥忙安慰道。 “呃,她是谁啊?你怎么还抱着她啊,快放下来吧…….”遥遥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让我放下楚楚来……. 只是,我仍然抱着楚楚,紧紧抱着…… 我看了看遥遥,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遥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太子看了看形势,料到我怀中的‘女’孩子肯定跟我有莫大的关系,忙善解人意地拦到了我身前,对遥遥说道。 “你走开…..”遥遥瞪了太子一眼,推开了他。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离开吧,大小姐……”太子再一次挡在了我们之间。 “你给我闭嘴,让开……”遥遥再一次推开了太子,吼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姚遥也会生气。 “小刀,你说……她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遥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 “遥……遥遥……”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地快说不出话来了。 “你告诉我…….”遥遥撅起嘴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很明显,他怀里抱着的,是他最心爱的人……..”是管家的声音,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身旁跟着的,是十三生肖里面的几人。 “爸……..”遥遥扑到了管家怀里,不住地‘抽’泣,身子一动一动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片片飘散 “好啦,乖‘女’儿,别哭啦…….看你,跟个泪人似地了…….”管家一边帮遥遥擦着眼泪,一边安慰道。 “爸……”遥遥带着哭腔喊道。 “感情这种事,要靠缘分的,并不是你喜欢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对他一往情深……可是……”管家平静地说道。 “可是什么?”遥遥抬起泪眼,看了看管家。 “可是,他已经将一切都跟我说清楚了,他,并不爱你。他,一直都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爸,你别骗我……”遥遥忽然忍不住大叫道,“他说过,他是爱我的…….” “乖‘女’儿,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跟我回去吧,我回去慢慢跟你讲……”管家拉起了遥遥的手。 “我不要……我不要…….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我不信…….”遥遥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傻‘女’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管家指着我,说道。 “来吧,跟我走吧…….”管家想拉起遥遥来。 遥遥一把睁开了管家的手,泪眼望着我,摇着头说:“小刀……你跟我说,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你是爱我的,对么……” “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了,不成体统……”管家怒了,喝道。 “我不走,我要问清楚,我要向他问清楚……”楚楚抓着我的‘腿’,哭道。 “阿人……”管家回头看了阿人一眼。 阿人会意,上前来就要拉开遥遥的手,“大小姐,别这样……” 野狼见状,走了上来,对管家说道:“我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无权干涉,让他们好好说清楚吧。” 管家面‘色’铁青,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思忖了半日,点了点头,“好吧,遥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完了,马上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不容半点商量。 “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谈谈……”野狼说道,又转过身来,向子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出去。 “刀哥……”长‘毛’还要说点什么,被子弹拦住了。几人一起出了‘门’。 “走吧,管家大哥……”野狼拉过了管家的胳膊,跟着他出了大‘门’。 大‘门’,轻轻合上了。大厅里,弥漫着一阵血腥味…… “遥……遥……别……”我的喉咙,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面挤,“别……哭……了…..” 遥遥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时擦擦眼泪…… 我将楚楚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看了她一眼,这才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遥遥身边。 “遥……”我碰了碰遥遥,才说了一个字,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到现在才发现,我是这么脆弱。我的坚强,只是以为,没有人触碰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而现在…… “不要碰我……走开……”遥遥甩开了我的手,叫道。 “对…..对不起……”我使劲咽着唾沫,扯了扯嗓子,努力想说出话来,可是,无济于事,声音,还是那么沙哑,而且,一说话,嗓子就火辣辣地疼。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走开……”遥遥再一次甩开了我的手。 “遥……” 遥遥第三次挣开了我的手,一把将我推到了一边。 她诧异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原来我可以这么容易就被推倒。而她刚才推我的地方,正是我‘胸’前的伤口….. 我一个体力不支,就这么仰面倒了下去…… 努力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来让我完成这个动作,一使劲,身上的骨头都要裂开了一般,气血,一阵翻涌…… 我只感觉喉头一甜,“哇”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一下,全喷到了我身前的地上,‘胸’口也印上了红红的一片,我想伸手去擦我嘴角的血迹,可是,一抬手,又仰面倒了下去。 “小刀…….你怎么了?”遥遥见我躺在地上,一脸痛苦,忙快步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啊?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样…….”遥遥将我扶了起来,嘴里不住地问道。 “哇”的一声,我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遥遥来不及遮挡,这一口血,一下全喷到了她脸上,身上,连衣服上都沾上了。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小刀……”遥遥也不管自己脸上的鲜血,一脸焦急,懊悔….. “对不起,小刀,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遥遥抱着我,眼泪又下来了。 “没…..”我一阵咳嗽,身子骨想要散架了一般,剧烈的疼痛,强忍着疼痛,我挤出一丝笑容来,“没事……不关你的事…..” “小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遥遥哭喊道。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咳嗽了几下,说道。 “我去叫他们进来……”遥遥咬着嘴‘唇’,说道。 “不……不要…..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的声音,很弱。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机会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死的,我们还可以再见面的,我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爱过她,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遥遥的泪珠,又断了线……. “不……不要哭……”我抬起手来,想帮她擦眼泪,可是,手举到半空,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遥遥抓起了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可是,眼泪这东西,你越是要忍住,它越是要流出来。 遥遥的泪珠,滴落到了我嘴‘唇’上,很苦涩…… “答应我,不要哭…….你还记得吗?答应过我的,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不许伤心,不许流眼泪……..”我轻声说道。 “嗯……我记得,记得……我什么都记得……”遥遥使劲地点点头,说道。 “不要为我……为我流泪…..我不配……”我又开始咳嗽,一口血又涌上了喉头,被我强忍着,压了下去。 “你配……你配……这辈子,我只为你流泪…….” 我摇了摇头,“别傻了,遥……你很美丽,很可爱…….值得更好的人去疼你,爱你,将你捧在手心里…….” “不要,我不许你这么说…..”遥遥又哭了。 我使劲将手‘抽’了回来,“我根本……没爱过你……我接近你,只不过是想…….想利用你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你难道忘了吧,你说过的……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出现,第一次听我弹琴,第一次陪我喝红酒……第一次送我礼物,还有那一场玫瑰‘花’瓣雨……还有第一次牵我的手,你一次抱我….第一次‘吻’我…….第一次做菜给我吃…….难道……难道这一切你都忘了吗…….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遥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使劲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泪眼模糊了视线……. “遥……遥……”我张大了嘴巴,只恨自己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浑身也动弹不得……. “别……别再哭了……忘…..忘了我吧……”我的嗓子,已经不容许我在多说…… “小刀…..你告诉我,你这都是骗我的,你其实是爱我的……对么……”.遥遥一手捂着脸,哭喊道……. “对……对不起…….遥…….”我用尽身上最后一丝气力,说道。 遥遥睁着泪眼,使劲摇着头,“假的,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对不起…….”我想说话,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别说了,我懂……我懂…..”遥遥擦了擦泪眼,捂了捂我的嘴‘唇’。 半晌,遥遥忽然‘露’出了微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爱你…….” “我不爱你,我遥遥一点都不喜欢你小刀,你就是个‘混’蛋,恶棍,流氓…….你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我是千金大小姐,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凭什么让我喜欢你……….”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只是个‘混’‘混’……街边的小‘混’‘混’……”遥遥又捂住了脸,任眼泪滑落……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遥遥又抱住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现……” 我看着遥遥在难过,我的心,何尝不在滴血…….. 只怪造化‘弄’人,我为什么要遇上你呢,遥遥……. 遥遥抬起眼来,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那一张清秀的脸,那清澈的眼睛……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这是你送给我的飞刀,我一直带在身边…….”遥遥将飞刀比在我面前,慢慢靠近我…… 忽然,遥遥猛地放下了我……. 我睁开眼睛,却看到,遥遥的‘胸’口,多了一把长剑,剑身,已经没入了她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遥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表情,却没有一丝痛苦,她居然还对我微笑……甜甜的微笑,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微笑一样,那么纯净,那么甜美,仿佛世界上开放的最美丽的‘花’朵…… “遥遥…..”我张大了嘴巴,想喊叫,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扶起她,却没有一丝气力….. “小刀……”遥遥的殷红‘色’的鲜血,印红了她的‘胸’前…… 遥遥在对我笑…….就像楚楚临死前一样,对我微笑…… “我……不能陪你了……原谅我…….”这句话,楚楚临死前,也这么说过…… 不要,不要……不要……在心里喊着……. 遥遥忽然生出一股力道来,猛地一把‘抽’出了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她的血,一下溅到了我身上,脸上…… 我就这么看着她,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遥遥握着剑刃,猛地往前一刺,耳旁,是剑身刺入人体的声音……. 遥遥的身子,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脸,贴在我‘胸’口上……“小刀……记得……记得我爱……你…..” 遥遥最后的微笑留在脸上,可是,我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对我微笑了…… 我的眼泪……此时,我只有眼泪…….. 我想哭喊,想大叫……..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一个让我绝望的声音…..响起了…….. “小…..小刀…….” 这个声音,让我的心,一下子全部崩塌了,五雷轰顶般……. 一个身子,慢慢爬到了我身旁…….脸上还带着血,‘胸’口,带着一把长剑,身上,全被血染红了…… “小……小刀…….”一只带着血的手,‘摸’到了我脸上,那个熟悉的笑容,却让我的心,如刀绞…….如万箭一齐穿过…… 这一刻,我宁愿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我也没有走出那地狱之‘门’,我也宁愿,我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小刀,我来了…….是我……我是海棠…….” 海棠…… 她是海棠…… 海棠一脸痛苦,捂着‘胸’口,却还是要对我微笑……那如海棠‘花’般美丽的微笑……. “你还活着…….我就开心了…..”海棠在微笑,可是,我的心,却滴着血……. 我想说话,我想站起来,我想…….我想…….可是,我什么都想不了……眼前这一幕…..让我脑海一片空白…… “想…….想不到,这……这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海棠的表情很痛苦……“这个‘女’人想杀你……只可惜,我刚好醒过来…..看到了……” 我看着海棠……心里…….痛不‘欲’生……遥遥比出飞刀的动作,却被海棠误以为她要杀我…… 老天,不要这么作‘弄’我,好吗?我在心里大喊…… “小……小刀……这……这是我专‘门’为你摘的海棠‘花’…..送……送给……”海棠从怀里慢慢‘摸’出了一朵海棠‘花’,白‘色’,纯白……. 海棠又给了我一个微笑,一个,像她手中海棠‘花’一样美丽纯净的微笑….. “你…..”海棠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头,一低,,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手里的海棠‘花’,掉在了地上,一阵风吹来,‘花’瓣,片片飘散……. 楚楚,遥遥,海棠…….她们,也如在空气里飘散的‘花’瓣一样,飞……飞走了…….. 如果人有灵魂,那么人死后,灵魂,是不是也离开了身体,随着风,飞走了…….. 第二百四十章 星海的列车 往事,可以让人甜蜜,微微一笑,因为那里有你已经熟悉的风景,你爱过的人,又或者,心中泛起一阵悲伤,苦涩的滋味,过往的种种,已经深深烙印在心里,无法忘怀。 棋城的风景,一步步,一点点,消失在列车的车窗里。火车,往另一个,在我生命里异常重要的地方驶去,那个地方叫,星海。 直到列车启动的时候,我始终都不敢探出头去,看一看前来送我们离开的人。因为,我不敢,不敢去面对他们。我不敢去看管家,因为我,让他失去了如掌上明珠,心肝宝贝般的,遥遥。我也不敢去看姗姗,因为她,长得那么像,遥遥。 我不用担心邪神师父们,因为,他们和彪叔住到了一起,带着小丸子,在千机楼,颐养天年。 此次的棋城之行,随着霓裳之死,最大的劲敌**宫的覆灭之后,棋城也恢复了太平。张奇和夜叉姐接手棋海帮,爵爷和西‘门’豹也握手言和,臣服于棋海帮和千机楼,短时间不会有大动静。偷王,终于也浮出了水面,堂堂正正地在棋城出没。 棋城,恢复了太平。但是,我们真的成功了么。 心儿回到了朱贵身旁,继续做她的千金大小姐。朱贵送给我一句话,“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不管是哪一方面,尽管开口。”当时,我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雯雯,以妹妹的身份,留在了我们之中。 敏敏,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她的出现是个谜,她的消失,也是个谜,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从星海来到棋城,也没人知道她出现和消失的缘由。只是十三郎,表面上显得无所谓,暗地里,却每日魂不守舍的样子。连长‘毛’和子弹开玩笑,他也显得漠不关心。 王德和许五,酒鬼,喜仔等人,也在展白和野狼的劝说之下,再次被偷王接纳,重新归入‘门’下,一心钻研偷技,这一次回归星海,他们暂时没有跟来。 野狼和万舒,还是那么恩爱,不说话,两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知道对方的心意。这让其他小弟们见了,羡慕不已,也惹来一阵偷笑。 长‘毛’,为了这次星海归来,专‘门’去理发,‘弄’了个酷酷的发型,还真看不出来,原来这小子是不收拾,收拾一下,还是个小帅哥。头发尽管短了不少,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长‘毛’”。阿泽,还是那么不喜欢说话,只是一说话,便让大家都笑的人仰马翻。他和那个叫雪儿的姑娘,似乎,没有下文了,不提……. 至于子弹,多多因为要去参加国际旅游小姐的角逐,便,暂时,分了手。子弹伤心了几日,好在,还有十三郎的伤心在前,大多数都还是单身,还不至于沦落到寂寞,所以也无甚大碍。 宫九和小兵,两人站在一起,绝对的反差,宫九黑壮,小兵白瘦,所以,经常被子弹这家伙拿出来说事,只要话题一沾上这两人,绝对的热闹。只是看到他们两人,便很容易让我想起黑皮和芹菜…..唉……. 令狐,还是见了美‘女’变魂不守舍,只是,每次都被子弹打击。不过,论嘴皮子,他还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阿风,还是显得有点不合群,喜欢跟在展白身后,也不大说话。 最后,我们团队,还加上了两个人,一个,‘女’人一见便会芳心大动,‘春’心‘荡’漾,脸红心跳的角‘色’,人群中绝对亮眼,如漆黑夜空中的萤火虫那么出众的主,猜猜是谁…… 没错,太子…… 当他对我们说,他要加入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吃了一惊。问到原因的时候,他也只说了一句话,他,相信我们。 于是,全票通过。 至于另外一个…….说出来也许大家都忘了,那晚在三不管地带酒吧里面的那个,‘腿’法惊人的,高飞…… 他的加入,我们之中居然没有任何人反对,因为,他的眼神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跟我们太像了。似乎,我们这群人,本就应该在一起的。没有人怀疑这句话,没有….. 对于他,野狼和展白都对我说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高飞,绝对不简单。 关于海棠和遥遥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对美沙讲,因为我不知道,讲出来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我们一行人,同一趟开往星海的列车上,进发…… 那片十分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的土地上,会发生些什么,没有人想得到,没有人预料的到……. 星海,我们归来了。 列车上。 美沙倚在我的肩上,悄悄地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雯雯和长‘毛’坐在对面,均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野狼和展白并作在另外一排座位上,悄声说着什么,时而笑笑。 其余几人,也是散座在各处。不提。 窗外的蓝天,白云,时节已进入六月天,气温也变得有些许燥热。我动了动身子,脚,一不小心碰到了雯雯。 雯雯惊醒了,半晌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目光对视之后,她朝我微微一笑,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列车飞驰,带着风景往后飞奔,离棋城,越来越远,而星海,一步步靠近了。一想到星海,想到沈泰,想到我将要面对的一切,我的心,一点点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没想到,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这一刻,忽的变‘阴’沉起来。黑云遮日,遮天蔽日的,车厢内的光线,忽的暗了下来。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窗外,闪电,划破了长空,在天边闪过,一阵亮光过后,便是一声雷响,响声之大,使得闭着眼睛养神的人均吓醒了,纷纷睁开了眼睛。 美沙猛地惊了一下,猛地抱紧了我…… 长‘毛’的动静,显得大了些,他居然猛地跳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小桌,将小桌上的饮料瓜果什么的,都碰倒了,纷纷往地上掉。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倒是雯雯抢先接住了,长‘毛’好一阵手忙脚‘乱’,嘴里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这才将地上散落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忙乎一阵,长‘毛’似乎内急了,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雨,不一会便下来了,伴着风,往车里洒来。雯雯起身将车窗关上了。隔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雨丝打在车窗上,斜着的一阵一阵,发出滴答之声。 雨里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远处的农田里,还有人躬身在泥地里‘插’秧,一茬一茬的。黄牛低着头,安静地吃草,偶尔回头望望。 经过的荷塘,荷叶田田,雨丝打在荷叶上,似乎让人听得见轻响……. 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和几个隔壁的小孩一起,冒着雨在湖里面抓鱼,嬉戏,摘下荷叶当帽子…….晚上回家就可以喝到香喷喷的鱼汤,那个时候的母亲,给我擦洗着浑身是泥巴的身子的时候,眼神是埋怨,却又好温柔……..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长‘毛’回来了,笑眯眯地样子,看着我,也不说话,笑得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神秘。 “你笑什么啊,神秘兮兮的。”雯雯好奇地问了一句。 “刀哥,雯姐,你们看,这是什么。”长‘毛’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包包,粉红‘色’的,拉开拉链来,里面有个粉‘色’的小钱夹,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各种卡,厚厚一叠,我粗略看了看,信用卡就有五六张,还有什么美发卡,酒店vip贵宾卡……..末尾,长‘毛’从那小包包里取出了个‘精’致的小手机。 “什么情况?”我小声问了句。 长‘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那红‘色’小本本,“林菲儿,阳光大学,经济学管理专业…..”长‘毛’看着,嘴里念道。 原来,这是张学生证,阳光大学……我惊了一下,因为,兰兰就是阳光大学的……..那里,我去过,一次。 “你这是……”雯雯的话音未落,桌上那‘精’致的小手机一阵震动,铃声大起…… 没等长‘毛’拿起手机来,两个魁梧的身影就到了过道里,遮住了顶上的灯光。 两人黑着脸,五大三粗的模样,面目不善,眼神很冷酷,头发很短,根根竖立,但从他们站立的姿势来看,貌似练过的。黝黑的肌‘肉’,隆起,似乎走的是刚猛一路。 “好啊,就是你,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偷本小姐的东西,更可恶的是,偷了居然也不知道藏起来,还敢这么大胆地放着,最让人气愤的是,居然还让我找到你了,不三,不四,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往死里打…….” 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出现在两大汉身后,分开两人,一条雪白的胳膊伸了过来,指着长‘毛’的鼻子骂道。听声音是少‘女’,再透过两大汉的身影看过去之时,真的是个十**岁的少‘女’,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甚是清秀绝丽,高挑的身上穿着粉‘色’的连衣长裙,说话时稀薄的嘴‘唇’一动一动的,‘露’出洁白的贝齿,眉头蹙起,一听语气便知,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 “呃…….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是长‘毛’还来不及解释,两大汉一左一右两只粗壮的胳膊就伸了过来,只不过,他们没有动手,而是很礼貌地往外一比,“请…….” “事情是这样的,这钱包…….”长‘毛’还要解释,两大汉加重了语气,“请……..”语气生硬得容不得半点商量。 长‘毛’无奈地看了两大汉一眼,目光歇了过来,向我求助。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谁家女儿 “去吧,有事么情况,好好说清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朝长‘毛’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这句的时候,我故意左右瞟了瞟。 长‘毛’会意地点了点头,野狼和展白也看了过来,只是,他们都没有说话。 长‘毛’往右看了看,野狼和展白点了点头。 于是,他起身来,站到了过道里。 “可耻的小偷,找死……”那‘女’孩子个子还真的‘挺’高,高跟鞋一穿,和长‘毛’一般高了,目光直视着长‘毛’,带着鄙夷。 远处的子弹和十三郎也起身往这边看了看,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长‘毛’瞪了那‘女’孩子一眼,跟着两大汉往列车的餐厅方向走去。 “哟,当小偷当得还这么横,不三不四,待会下手可别留情了……哼…….”‘女’孩子小嘴一撅,撂下这么一句话。 长‘毛’再次回头瞪了那‘女’孩一眼,眼神冰冷。 “哼……”‘女’孩子也不客气地鄙视了长‘毛’一眼,伸手就要抓起桌上的包包和手机,却一把被雯雯拦住了。 “干什么?”‘女’孩愣了一下,接着没好气地蹦出来一句。 “对不起,你暂时还不能动这些东西。”雯雯也冷冷说道。 “为什么,这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动?你谁啊…….”‘女’孩怒了,叉着腰指着雯雯喝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可以当我是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丁都行,但是这些东西你不能动。”雯雯将桌上的东西都死死按住了,不让那‘女’孩动。 “你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我还动不得了,这还有理了啊?”‘女’孩更加怒了,雪白的脸上绯红,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你的东西?这上面有你名字么?”雯雯当仁不让。 “哟,这上面确实有我的名字,你自己看…….这还有我的相片,这手机里面也有,你看…….”‘女’孩急了,抓起学生证,打开来,在雯雯面前晃了晃,“你看这上面,林菲儿,我就是林菲儿,这还有我身份证……” “对不起,这年头假冒的东西太多了,人尚且都靠不住,何况这种不靠谱的证。”雯雯摆了摆手说。 “这还有我相片呢,你难道连这都不会看,还有…….”‘女’孩急了,话都说不好了,加上雯雯这边话说得滴水不漏,末了,‘女’孩一跺脚,“小五小六,都给我过来…….” 看来是嘴上说不过,想用最简单的方式,暴力解决了。 但是,万不巧的是,她遇上了我们。 “你等着,我不跟你作口舌之争。”‘女’孩子双手‘交’叉在‘胸’前,撅起嘴巴说道。 “好啊,姐我就等着,咋样。”雯雯反倒笑了。 这架势,倒真的有几分像兰兰。 野狼和展白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的形势,笑而不语。万舒偷偷朝雯雯比出了大拇指,笑了笑。 不大一会,又有两个大汉出现了。 “大小姐,什么事。”一个光头大汉躬身问道。 只是,没等那‘女’孩开口,车厢的‘门’,开了。 进去的是两名大汉和长‘毛’,可是,出来的,却只有长‘毛’一个人,长‘毛’笑语盈盈,满面‘春’风,站在‘门’口,往这边招了招手。 一看这阵势,‘女’孩慌了。一声令下,“小五,上,给我教训这小子,就是他偷了我东西。小六,给我把东西拿过来,我先回座位了……” ‘女’孩低着头,红着脸,瞪了雯雯一眼,往边上走去。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一头雾水,静观其变。 一个大汉往长‘毛’走去,也不问什么,伸手上去就要抓长‘毛’的‘胸’口,长‘毛’哪容得他近身,身子往后一退,两人开始了一番厮斗…… 另一个大汉,估计是叫小六的,也不看那边的情况,放心地往这边走了过来,看了雯雯一眼,旁若无人般的,就要抓起桌上的东西。 “对不起,在没有确定之前,这东西你不能拿。”身材魁梧有力的大汉在身前,雯雯也没有退让,低声说道。 大汉看夜没看雯雯一眼,继续往前伸着手。 只是,那只手伸在半空,却停住了,再想往前,却是一步也不行。大汉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却看到的是,我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大汉右手也伸过来,想救驾,我哪里容得他反应,猛地一扭,一个翻转,往前一送,便送到了野狼跟前,那大汉吃了亏,不甘心地起身来,转身猛地抬脚想踢过来,身子,却又飞了出去。倒地,又往后滑了几步远,撞倒座椅,这才停了下来。 长‘毛’收回了脚,甩了甩额前的刘海,朝我得意地笑了笑。我回头看了看,那叫小五的大汉身子瘫坐在地上,头外在‘门’边,额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晕了。看来被长‘毛’揍得够呛。 那小六挣扎着想坐起来,不巧的是,那边坐着的是,子弹,子弹看情形,猛地按住小六粗大的头颅,往椅背上一磕,小六也晕了……. 车厢里,居然是一阵掌声,十三郎带的头。 长‘毛’朝众人拱了拱手,笑了笑,很腼腆的样子。 车厢‘门’再次开了,是那个粉衣‘女’孩子,林菲儿。站在‘门’口,看着晕了过去的小五和小六,撅起嘴巴,目光直视着还在向众人挥手致意的长‘毛’,恨恨地看了一眼,又是一跺脚。 车厢这边的‘门’,也开了,是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警察,列车乘警。 见到警察,‘女’孩眼睛里冒出光来,转怒为喜地奔了过来,“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喊得叫一个甜…… “什么情况……”乘警看了看躺下的两人,又看了看长‘毛’和那‘女’孩子。 “警察叔叔,我举报……”‘女’孩居然像在课堂上一般,举起了手。 “警察叔叔,我也举报…….”长‘毛’也学着‘女’孩的样子,举起了手。 “你少来,你这个坏蛋,偷人家东西,还打人,我要举报你……”‘女’孩瞪了长‘毛’一眼,叫道。 “报告警察叔叔,我没有偷东西,我也没有打人,只是人家打我的时候,我正当防卫了而已…….我也要举报她,冤枉好人……我可是比窦娥还冤枉啊…….”长‘毛’的嘴皮子也是相当利索….. “呃…….”一个为首的乘警,晕了……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子汉,打人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大伙帮忙评评理……”这丫头也不笨,懂得博取舆论你同情。 “有这回事么……”乘警往众人脸上扫了扫。 “大兄弟,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偷东西啥的,俺没瞧见,俺们只瞧见了,这‘女’娃娃叫两个大个子要打这小伙子,小伙子只是还了一下手…..”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婶站起身来说道。 “这样么?”乘警问道。 “嗯,我们也看见了,是这‘女’娃娃叫着两个大个子打人家小伙子一个的…….”旁边一个大伯也附和道。 “呃…….就凭你一个……这么大块头的两个人…….”一个小乘警打量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大汉,又瞧了瞧长‘毛’的体格,眼神里满是讶异。 “这个,我以前练过跆拳道的,所以…….”长‘毛’解释道。 “那这东西你怎么解释,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到了你手里的…….不是偷的算什么……还有她,是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让我动,明明就是一伙的…….”‘女’孩子数落道。 “呃…….”乘警们更加晕了。 “小张,小李,你先把这两人扶到医务室去…….”为首的乘警下令道。 “是……”两个体格健硕的乘警应声道。费了好大力道,加上另外两个乘警帮忙,四个人才好不容易将两大汉抬走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你们两个……”为首的乘警问道。 “其实,非常简单……”长‘毛’微微一笑,将颤颤巍巍要走出‘门’的一个杵着拐杖要出‘门’的老汉一把抓了过来。 那老汉很胖,还不住的咳嗽着,手边的手帕灰黑,还带着血迹。 “别装了,老伯…..”长‘毛’一把将那老汉的拐杖夺了下来。 老汉随着长‘毛’的动作,一把就倒了地,开始一阵剧烈的咳嗽,手帕捂住,血,染在手帕上。 “喂,你怎么能对一个老人家这样……”乘警忙把老汉扶了起来。 “别装了,老伯……”长‘毛’一把就将老汉脸上的胡子,头上的白发一并抓了下来,原来是个光头,一脸横‘肉’,看样子,不会比这乘警大多少…… 乘警大惊,‘女’孩也大惊,全车人哗然…….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老汉”猛地两拳挥出,打到了乘警身上,乘警往后一倒,“老汉”再一拳向长‘毛’袭来的时候,长‘毛’早有准备,飞起一脚,又狠又准地踹到了“老汉”‘胸’口,一下子就被踢到了‘门’上,弹了进去,又翻滚了几下,这才停下。一大口血,当时就“哇”了出来。 “妹子,你看好了,就是这光头胖子偷了你东西。你看,他身上还有不少赃物,在座的各位,都仔细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丢啥东西……”长‘毛’将那胖子抓着‘胸’口提了起来,使劲往下倒了倒,手机钱包之比之类的,散落了一地。 一经提醒,车厢里开始‘骚’动了。 长‘毛’伸出手去,将那乘警扶了起来,“警察叔叔,下次当心点。” 车厢里,人们纷纷起身来,找自己被偷去的失物。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我们会帮你们处理好的,不要拥挤…….”乘警忙喊道,人们拥挤拥挤得让他没地方站了。 “呼叫,呼叫,十三号车厢有情况,请速来人支援……”乘警打开对讲机,大声喊道。 现场开始‘混’‘乱’不堪…… “林菲儿是吧,这是你的东西,拿好了…….”长‘毛’将那粉‘色’小包包‘交’到了‘女’孩手里。 ‘女’孩还是撅着嘴巴,瞪了长‘毛’一眼,将包包接住了,“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给你个劝告吧,美‘女’。”长‘毛’微微一笑。 “哼…….我才懒得听…….虽然不能证明是你偷的,可是,你也不能证明不是你偷得,说不定你们就是一伙的,哼…….”‘女’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讲理的‘女’孩子,我以为我见得多了,像这位妹子这样的,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哪家的大人没教好,居然教了个这么蛮横地‘女’儿来……. 但很快,我们就知道,她是谁家的‘女’儿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保镖 但很快,我们就知道,她是谁家的‘女’儿了…….. 十分钟后,车厢里走进来一个带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来,西装革履,皮鞋闪闪,光亮。这身打扮,一般都只会出现在高级写字楼的,至少是个经理啥的。 那人面带微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目光,不偏不倚,只定准了长‘毛’。步子,不快不慢。长‘毛’心里有点发‘毛’,左手握着右手,右手握着左手,有点紧张。 “刀哥,这不妥啊,估计又是来帮那丫头的,武的不行,找个文的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长‘毛’低声向我说道。 “没事,静观其变。”我低声说道。 真佩服美沙,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让她醒一会。 也好,人生如梦,如果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列车一直往前开,也不必去面对,前面未知的风景。 不大一会,那年轻人已然到了跟前,面带微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常理。 “您好……”那年轻人笑着向长‘毛’伸出手来…… “呃……”长‘毛’瞟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便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您好……” 两人握了握手。 “请问,你是?有何贵干……”长‘毛’的语气不温不火。 “您好,我姓吴,这是我的名片…..”年轻人彬彬有礼,礼节‘性’地掏出了名片夹,‘抽’出一张来,递给长‘毛’。 “呃……”长‘毛’接过来看了看,“吴家龙……林氏集团高级业务顾问…….” “刚才我们家大小姐多有冒犯,请见谅…….”年轻人还是很有礼貌。 “没什么没什么,应该的……”话说出去,长‘毛’才发现有点不妥。 应该的,那丫头蛮横不讲理也是应该的么…….我偷偷笑了。 “呃……那…….”长‘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我们家老爷子听说了此事,将大小姐训斥了一顿,另外,还在……”年轻人顿了一下,扶了扶眼镜,“还在餐厅摆了薄酒,请小哥务必赏脸……” “这个……”长‘毛’看了看我,有转过脸去看了看野狼和展白…… “不如,请在座的几位大哥一同前去,我们家老爷子说只要是您的朋友,一并请来无妨……”那年轻人眼力果然不简单,察言观‘色’的本领不容小视,就这么一扫,便知道长‘毛’和我们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几位若不嫌弃,可以一同前去…….”年轻人加上了这么一句,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转过脸去,看了看野狼和展白。 我和野狼,展白‘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请……”年轻人比了个手势,在前。 雯雯帮我扶住了美沙,我‘抽’身,站了起来。 “刀哥…..”长‘毛’碰了我一下。 “没事,我们都在呢。”野狼拍了拍长‘毛’的肩膀。 长‘毛’点了点头,跟在我们身后,出了车厢。 “几位这边请……”年轻人在前面彬彬有礼。 打开了餐厅的‘门’,才发现,里面只坐了两个人,正中间的一张圆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一瓶红酒,几碟点心,音乐轻柔,茶香四溢,极有品位的样子。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看便知是保镖身份,站立在两人身后,很专业的样子。就像电影里面的那样,酷酷的,说不好听点,就是一张死人脸,冷冰冰的。 坐着的两人,一个是老者,头发已经发白,闭着眼睛,手边扶着个龙头拐杖,雕工‘精’细,价值估计不菲。再看他一身行头和气度,身份,低不了。再看他旁边坐着的,是刚才的那个少‘女’,低着头,撅着小嘴,也不说话,低头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老爷子……客人带到了……”年轻人声音不大。 老者睁开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都退下吧。”年轻人对着那几个保镖说道,看样子,他在老者面前极有身份。待保镖们都退下之后,年轻人关上了‘门’。 “菲儿,你也出去一下。”老者对‘女’孩说道。 “爷爷…….”林菲儿撅着嘴巴撒娇似的喊道。 “出去……”老者的语气容不得商量。 林菲儿只好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起身来,临走,照例瞪了长‘毛’一眼。长‘毛’也斜了她一眼,转过脸去,装没看见。 林菲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请坐。”老者示意道。 我们也没有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坐下,居然,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几位是喝茶还是喝酒?”老者的声音不大,虽然是询问,但透着威严。看来必定是位高权重之人,这份气度,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随意。”展白点了点头。 “不过,美酒是处处都喝得到,但好茶就不一定了。比如一年只产几十克的极品碧螺‘春’,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展白几句话一出来,老者的脸‘色’立马变了,如遇到知己一般惊喜。 “想不到,想不到,原来你也是懂茶之人,来来来,我给你沏一杯…….这么多年了,老夫还是第一个见到有这份见识之人……难得啊,难得…….”老者‘激’动了,取下杯子就给满上了一杯,递到了展白面前。 “不敢不敢…….堂堂林氏集团的创始人,身价巨万的林功林老爷子居然给在下沏茶,是在是折杀晚辈了……”展白忙起身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 展白这句话一出来,老者更加惊讶了,“呀呀,你怎么知道老夫…….莫非……” “不敢,在下只是听人提起过您,加上您……孙‘女’…….”展白看了看林菲儿,“所以…….” “哦…..哦…….果然眼力不俗…….不俗…….”老者哈哈大笑。 “请问几位尊姓大名。”老者亲手给我们一人沏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在下展白,展昭的展,白‘色’的白……..”展白抢先自我介绍道。 “这是野狼,这位是小刀……..”展白指着我和野狼,介绍道。 “这位呢,就是刚才…….”展白的话没说完,老者接了上来,“就是一个人打趴下了菲儿四个贴身保镖的那位?” 长‘毛’点了点头,笑得有几分腼腆。 “不知怎么称呼,小兄弟……..”林功看着长‘毛’,微笑道。 “哦……我啊…….他们都叫我长‘毛’,就因为我头发比较长………”长‘毛’不好意思地笑笑。 “长‘毛’…….这名字…….‘挺’好…….‘挺’好啊……一下子就能记得住,还能想的起来…….不错,不错……”林功笑得很爽朗,中气十足。“几位坐在这里,都是人中之龙啊,老夫今天真是有幸…….有幸啊…….” “不敢,不敢…….”我和野狼也随声笑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长‘毛’兄弟,是你们三人的晚辈……你们不会是他大哥之类的吧…….” “这个……”展白顿了一下,“不瞒您说,我们还真是江湖中人…….长‘毛’,是我们的好兄弟…….” “江湖中人………看来,我没有猜错……..”林功笑了笑,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缓缓放下,“几位身上,除了你,展白…….”林功看了看展白,“之外,你们三人身上都有着不同常人的气度…….也就是…….所谓的,杀气……..” “锋芒,掩藏不住的锋芒。特别是你们二位…….”林功看了看我和野狼。 “呃…….呵呵……林老爷子真爱说笑……..恕我直言,您不是应该在林氏集团总部,指点江山的么,林氏集团哪能却得了龙头,您又怎么会…….”展白见状,岔开话题道。 “唉…….一言难尽啊…….我也想那样,只可惜…….我这孙‘女’…….你们都见过了吧…….” “嗯…….见过了,除了脾气……特别一点之外…….一切正常啊…….”展白的话还真是说得有水平。 “你就直说刁蛮任‘性’吧,无妨。她是这个‘性’子惯了,在哪里都无法无天的,都是被我惯坏了…….”林功说道。 “这个,‘女’孩子嘛,难免的……”展白打了个哈哈。“不过,这跟您千里迢迢来星海有什么联系……..” “我来这里的原因……”老者顿了一下,想了想,看来是在思忖该不该讲。 “林老爷子,如果相信我们几个,但讲无妨,如果觉得信不过……我们就…….”展白放下茶杯,作势起身。 “慢…….好吧,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押我这孙‘女’上学去的…….” 林功一句话,让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想笑,又不太好,想忍,又有点难度……很尴尬……. “几位别见笑,事实,就是如此…….”林功也没有在意我们的反应。 “您是指,大学?阳光大学?”长‘毛’‘插’言道。 我也想起来了,林菲儿学生证上是阳光大学…… 林功点了点头,“没错……” “上学,又跟您来这边有什么联系呢?押这个字,有点过了吧……”展白说道。 “你有所不知,这丫头只要我不在身边,满世界她都敢跑,好好的一个大学,念了两年了,真正呆在学校的时间,不超过半天……这不,前几天又在几个保镖的眼皮子低下溜跑了,自己一个人跑到西藏无人区去了…….害得我那几日天天提心吊胆,发动所有人满世界找,就差发动卫星全球搜索了,上一次,非洲……再上次…..金三角,哪里危险,她还专‘门’爱往哪里钻,美国打伊拉克的那段时日,我担心不过,专‘门’讲她锁在屋里,等巴格达被攻陷,萨达姆被抓到的时候,我才敢放她出来………唉………这丫头……太让人‘操’心了……” “不仅如此,若是她生在普通人家,满世界跑,家里面最多也就当少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可是,她生在……我们林家…….”林功的声音越压越低,听的人也是心理不太平静…… “林家的基业,就只有她能继承了…….”林功叹了口气……. “您一方面担心她往外面跑,会有危险,另一方面,就因为她是林家最后唯一的继承人……要是来伙存心不良的人,抓走您孙‘女’,借以勒索巨额赎金……您需要担心地事情,太多太多了……”展白分析道。 “没错……”林功点点头,“钱,我有,大把,金山银山,但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菲尔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林老爷子,您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国外去,或者,换个您比较靠近的地方念书?”我停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 “学校,哪里都有,离我近一点的地方,没错,那里是有好几所好大学,但是,以我林氏集团的存在,菲儿如果在附近,必定会有不少人窥探,处处准备下手,暗里伤人…….远了,目标就分散了,旁人不知道菲儿在何处,想下手自然不太容易………” “还有一点,菲儿他爸和她妈,是在阳光大学念书的时候认识的,那里,有他们的爱情……..我想………”下面的话,林功没说,但,我们都明白了…….. “其实,您可以请几个好的保镖,贴身保护您孙‘女’,另外一方面,对于她的行踪,你也可以心中有数,这样,不就天下太平了么?”展白说道。 “保镖,你也看到了,请来的,都是些头脑迟钝的家伙,也只有个人高马大,论智慧,还比不上我那刁蛮任‘性’古灵‘精’怪的菲儿。要不然,怎么一次次地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溜了,要论身手,也只能够帮她教训个她看不顺眼的人,真正遇上行家,比如……你们几位…….还有这位长‘毛’小兄弟…….就无济于事了……..”林功看了看我们,说道。 “那您请我们过来的目的…….是…….”野狼也开了口。 “目的…….很简单…….我想给菲儿请个保镖…….不需要多好的身手,不需要多聪明能干,只求,能帮我看着她,管教她,别让她到处‘乱’跑就行……当然,前提是,保证她的绝对安全……”林功说话时,眼神在我们脸上扫过,定格在了长‘毛’脸上。 “看来,您已经有了人选……”展白笑了笑。 林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才发现茶已经凉了,但还是抿了一口。 我们的目光,都对准了长‘毛’。 “没错,我已经有了人选。”林功回答得很干脆。 长‘毛’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脸心虚…….指着自己,弱弱地问了一句,“不会,不会是我吧,请问…….” “就是你…….我已经选好了……”林功指着长‘毛’,笑道。 “不…….不会吧……林老爷子…….您………别‘乱’开这种国际玩笑,我心脏不太好……”长‘毛’吓得站起身来,连连摆手。 “我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没做过保镖,没什么经验,万一出了什么闪失,我担当不起,而且,我还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这三位都是我大哥,他们知道的…….”长‘毛’还在摆手,嘴里分辨道,身子还在往后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回来了 “小兄弟,这里有一千万…….只要你答应,这一千万就是你的,而且,如果你做得好,只要你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林功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到了桌上,已经签好了的,看来,是已经准备好了的……. “这个……我真的不行…….万一……..”长‘毛’又往后退了几步……. “两千万…….”林功又掏出了一张支票。 “林老爷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何德何能,能保护您的千金孙‘女’…….而且……”长‘毛’还在后退……. “三千万……..”林功毫不犹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出手之阔绰,让人大家开眼界,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钱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数字……. “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只是能力问题,您在外面‘花’三千万去,国内国外的顶级保镖,一堆堆的人,请一队特战队的人都够了……..”长‘毛’快退到了‘门’边,就差打开‘门’往外奔了……. “好吧……..”林功见金钱似乎无法打动长‘毛’,便放下了支票,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小兄弟,我林功一辈子,从未求过任何人,但今日………我破了这个例……..我恳请你…….答应这件事…….我林功一辈子都会记得你………” 长‘毛’靠在‘门’边,倚着‘门’,脸上满是难‘色’。 话说到这个份上,确实让人为难…….我能明白长‘毛’的心情。 “我知道,对于你来讲,你还年轻,这是个挑战,很大的挑战,你说你不行,我也理解,我也明白,但是,你却是低估了你自己,你不相信你自己的本事。就好比我,二十岁的时候,我还是一文不名,流落在街边,什么都不是,我也想不到,仅仅过了十年,我就赚了人生中第一个亿,当时的我,能想象得到么…….你说你现在做不到,那是,你低估了你自己…….”林功的声音浑厚,字字珠玑。 “刀哥……..狼哥…….白哥……”长‘毛’喊了我们三人一声,问道:“我,该答应么…….” “这个决定,需要你自己来做,我们尽管是你的大哥,但也无权干涉你的选择…….”野狼起身来,朗声说道。 长‘毛’听罢,低下了头。 “刀哥……”长‘毛’再次喊了我一声,也许在他心里,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这样吧,林老爷子,让他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他这一时还承受不了,让他想明白了,再来答复您…….”我回头看了林功一眼,说道。 林功想了想,点头同意。 “你可以考虑,但是,最好在下车之前,答复我。”林功看了看时间,“你们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要在一分钟内决定长‘毛’的命运,很难选择…….. 我们朝长‘毛’走了过去,不紧不慢。 “走,我们出去说话…….”我拍了拍长‘毛’的肩膀。 打开车窗,雨还在下着,狭窄的过道里,野狼递给我们一人一只烟,点上。 “想好了没有,长‘毛’。”野狼吐出了一口淡蓝‘色’的烟来。 长‘毛’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刀哥,你觉得我该去,还是不该去?”长‘毛’还是将目光对准了我。 “我只跟你说一下,保镖,是一行比杀手更难做的职业…….杀手,只管杀人就行了,将杀人伎俩无所不用其极,人死了,目的就达到了。但是保镖不一样,保镖需要走在杀手前面,处处需要‘洞’察先机,稍微一个疏忽…….”野狼缓缓说道。“而且,你要保护的人,都是十分脆弱的,起码,要比你脆弱,容易被伤害,你需要的,就是比常人多十倍的坚强,多十分的冷静,你的头脑,要比常人运转快十倍,不然,你什么都做不了…….” 长‘毛’沉默了,不语。 “你看,你都把他吓坏了,说点简单的吧,真是的。”展白白了野狼一眼,笑道。 “简单的嘛,保护千金大小姐,看好就行了,就当,你是她男朋友咯。只不过,身份特殊一点……..你要处处护着她…….还要忍受她的坏脾气什么的……”野狼笑了笑,说道。 “呃……..狼哥,你这么一说,我就真不想去了…….要跟这丫头呆上半天,我估计都会崩溃掉的…….”长‘毛’没好气地说。 “这对你来说,可能是锻炼,你会因为这个变得成熟,快速地成熟……..说不定过几个月,你都可以藐视我们几个了,长‘毛’……..”我拍了长‘毛’一下。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本意,是希望他去的。 “不如,我说点很功利‘性’的吧。林氏集团,庞大的集团,生意遍布全国,三十六行,只要赚钱的行业,均有染指。若是你做得好了,能进入林氏集团,你的前途,自然无法限量,而且,对于我们整个龙兴帮来说,说不定都大有帮助,你说呢?长‘毛’…….” “有一点我需要补充一下的,就是,林功的庞大产业,后继无人,因为,他儿子和儿媳,当年惨死在竞争对手的报复之下了,在一场车祸中,双双遇难,所以,林功才会对这个独生孙‘女’格外宠爱……” 展白几句话一出来,我和野狼顿时都豁然开朗了……. 后面的事,就是看长‘毛’的了。 我们的目光,再一次聚到了长‘毛’身上。 “都看着我做什么,几位大哥,我压力很大啊。”长‘毛’笑了笑。 “你怎么打算,长‘毛’。你要是去呢,我就好好教教你,免得你去了丢我们的人,你要是不去呢?就乖乖留在我们身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啥的,也不错…….”野狼吐出最后一口烟来,扔掉了烟蒂。 “不管你选择去还是不去,都不要后悔………长‘毛’…….”我丢下最后一句话,语重心长。 “既然会对大家有利,而且对我自己也有益处,还能得到狼哥的指点,这样的话…….那我就…….”长‘毛’顿了一下,忽的点点头,“还是答应了吧。” “不过我要问一句,等我任务完成回来的时候,你们还认我这个小弟么?”长‘毛’补充了一句。 一句话说得我们哈哈大笑,我给了长‘毛’一拳,“我就怕到时候,你都不认我们做大哥的了……” “哈哈哈哈哈…….”笑声,飘散在雨雾里……. 试用 “林老爷子,我想,您选择我,必定是瞧得起我长‘毛’。所以,我决定,答应您,暂时做您孙‘女’林菲儿的保镖…….” 桌上,长‘毛’缓缓开了口。 林功的脸‘色’微喜,但随即换做平静,“暂时?什么意思?” “暂时是这么一个意思,我先做一段时间,如果,您觉得合适,我就继续做下去。如果做得不好,出了什么闪失,您不满意或者您孙‘女’不满意,又或者我确实无法胜任,您随时,可以让我走人,决定权,在您这边。”长‘毛’说道。 “这个………”林功思忖了一下,微微一笑,“也好…….不过,我不会再星海逗留太久,星海这边的一切事宜,还有菲儿的事,我都会‘交’给阿龙全权处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阿龙商量。” “阿龙?就是‘门’外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么?”长‘毛’问道。 “对,就是他。任何情况,你都可以去找他,他就相当于是我在星海的存在。你可以相信他。”林功点点头。 “那万一,出现了无法预料的情况,他也无法决策的时候呢?您也知道,有时候,会出现,会觉得任何人都无法相信的时候。”展白补充道。 “关于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了。你们看这张纸…….”林功掏出了一张白纸,递给了长‘毛’。“你好好看看。” “这…….”长‘毛’仔细看了几遍,“这几个数字…….代表了什么?不会是,密码电话什么的吧?” “看清楚没有?”林功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嗯。很清楚。” “如果把这张纸烧掉了,你会记得上面的数字么?” “这个……”长‘毛’又仔细看了几遍,良久,点了点头,“记下来了,基本没问题…….” “很好。”林功‘抽’回了纸片,打火机一亮,纸张,点燃了。 “这个号码,你可以直接联系到我,不过,这是最凶险的情况下,你才能打的电话。或者,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个号码…….”林功话中有话。 “那,我需要每天向您报告您孙‘女’的行踪什么的么?”长‘毛’问道。 “这个,倒不至于,我会定期给菲儿打电话的。我既然敢请你,自然是相信你。你,不会辜负我这份期望吧…….”林功笑道。 “呃…….嗯…….我尽量……”长‘毛’也笑了笑,努力地点了点头。 “好,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这里,是三千万……..”林功推过来一张支票,上面一长串零,让人气血翻涌……. 这一次,长‘毛’却没有推辞,而是轻轻地接了过来,举在半空中,看了半晌。“我想,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了…….”长‘毛’叹道。 “我想,不是我值这个价,而是,您家孙‘女’值这个价…….”长‘毛’将支票折了起来,转而,放入口袋里。 “这张支票,算是您暂时放在我这里的。如果试用期过了,我不合适的话,我会分文不少地退给您。”长‘毛’淡淡地说道。 这一举动,反而让林功动容了,普通人见了这么大面额的支票,光是看到这后面一长窜零,都会发晕。而长‘毛’,却可以若无其事。 “好,很好。”林功居然主动鼓掌,“几位大哥都是人中豪杰,想不到手下也可以是当仁不让的后起之秀,佩服,佩服……..” 我和野狼,展白‘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都砍了长‘毛’一眼。 此时的长‘毛’,反倒显得镇定得多。 林功将桌上的酒瓶打开,满满上了五杯酒。 端起酒杯来,林功起身,“几位,想必都知道江湖规矩。今日之事,就劳烦几位代为保密。天知,地知,我知,你们知。这房间之外的任何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可以么?” “几位,可以么?小刀兄弟,野狼兄弟,展白兄弟,还有你,长‘毛’小兄弟。”林功的眼神在我们脸上扫过一圈来。 我们都一齐点了点头。 举杯,碰杯,一饮而尽。 “菲儿之事,我就拜托了。长‘毛’小兄弟。”林功紧紧抓住了长‘毛’的手,动情地说道。 原来,不管人坐到了哪个位置,亲情,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 “我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林老爷子……”长‘毛’问道。 “什么时候,我希望是,明天,明天你送菲儿去学校。”林功说。 “那…….好吧…….”长‘毛’点了点头。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在星海这个地方,我还有个老朋友,有他在,没人敢动菲儿的,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就行了……”林功笑得很神秘……. 汽笛声响,火车,开始减速了。我们也转身,慢慢往外走去,往我们的车厢方向走去。 长‘毛’低着头,一路不语。 “怎么去了这么久,出什么事了,刀哥。”见我们进来,子弹起身问道。旁边十三郎和太子也起了身。 “对啊,那剽悍妹妹咋样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吧…….”十三郎笑眯眯地问道。 “呃,长‘毛’,你小子咋闷闷不乐啊,莫非那丫头说要嫁给你,吓到了?”太子也打趣道。 “哈哈哈哈啊…..”几人自顾自地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都别说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车了……”我摆了摆手,说了句。 “收到……”子弹说完,几人立马抓起了自己的背包,麻利地站起了身子。 “刀哥….”这边的宫九,小兵和令狐也喊了句。 “嗯,收拾好,准备下车了。”我点了点头。 美沙和雯雯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座位边上,等着我们了。 “走吧……”我抄起了行李,美沙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行人,随着人群慢慢往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小刀…….”美沙轻声道。 “没什么,一点小情况,不打紧。”我朝她笑了笑。 人群慢慢下了车,往站台走去,我们也跟着,往外走。 远远地,我看到了林功和林菲儿,还有那年轻人一行,夹杂在人群里往外走着。 出口处,满满围着人,举着牌子,等人。 我注意到,有人在出口处,和林功接洽了,满脸带笑地样子。林功也只是微微点头,看来,和这伙人之前已经见过面了,说不定不止一次。那伙人带着林功一行人出了站台,上了一辆加长的黑‘色’豪华林肯,绝尘而去……. 雨,还在下着……. 星海,笼罩在烟雨中,朦胧,美丽。这里,是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也是,我留下最多回忆的地方,现在,我回来了。 沈泰,你现在活得可滋润?可潇洒? 我小刀,杀回来了…….你等着吧,等着我来,一步一步,灭掉你……. 我心里暗自说道。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二百四十三章杀回来了)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