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少奶奶》 第一卷 第一章 放山前事 在一个叫放山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小山村,村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他们几乎与世隔绝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村子很美也很守旧,大家的思想也很落后,村长古广是一个五十多岁喜欢穿红色长袍的男人,他胖胖高高的还留着小胡子看上去很有威严,村民都很尊敬他。 古广有两个孩子,儿子古天喜二十多岁高高瘦瘦的,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神,留着整齐的短发,温文尔雅,从他白白净净的脸庞可以看出他接受过新式教育。 是这个村里唯一一个到外面读过书的人,可惜他只去省城读了两年书就被他村长老爸叫了回来,理由是村长身体不好,只有他一个儿子让他回来尽孝道,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是他只能回来。 村长还有一个女儿天惠刚满二十岁,可惜没有遗传他父母的好基因,矮矮胖胖的,扎着两个麻花辫,眼睛小小的皮肤黑黑的,嘴唇厚厚的,虽然其貌不扬,但天慧性格开朗乐观,还带着几分倔强。 每次她和哥哥站在一起都感觉不像兄妹,虽然外表普通但她也是一个敏感细腻的女孩,她喜欢读书喜欢画画,喜欢画那些花画那些不同的小鸟,仿佛希望自己变成小鸟飞出这座大山,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天惠很喜欢缠着天喜问他外面的事情。 村长的妻子是当年村里最漂亮温柔的女人,她的名字叫芬穗,当年村长古广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轻气盛和芬穗自幼两小无猜。 当时村里最有钱的大户钱家有个独生子赐贵也喜欢芬穗,可是芬穗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经常躲着他,每次芬穗看到钱赐贵都是大老远绕道走,芬穗知道赐贵对他有意思,但在她眼里赐贵只是个花花公子,这种人离的越远越好。 芬穗只喜欢古广,为了芬穗古广和赐贵也结下了梁子,因为古广的父亲当时也是村长,虽然钱赐贵不服但是也不敢和当时的村长起冲突,所以只能眼睁睁看古广和芬穗成了亲,更何况当年钱家老太爷根本看不上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的芬穗,赐贵只能做罢,在古广和芬穗成亲当日,赐贵喝个烂醉,他发誓:“我钱赐贵这辈子不出这口气我就枉为人”。 就这样古广和芬穗顺利成了亲,几年后还生了一子一女,生活过的顺风顺水。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十几年,有一天古广突然跑来告诉村里的村民说芬穗疯掉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村民们放下手头的农活分头找,终于在半夜的时候在河滩边找到她,她衣冠不整,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坐在河滩边唱歌,古广都愣住了,那个聪明美丽的妻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芬穗到底出了什么事?古广牵着两个没成年的孩子把芬穗带回了家。 从此以后芬穗经常跑出去,每次古广都会让村民帮忙把她找回来,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村里的人再也不喊她芬穗了都叫她疯穗,疯穗的爹为了找她跌伤了腿因为没人照顾没多久也死了,不久的一天古广急冲冲的跑来找村民说芬穗往山崖那边跑了,让几个村民陪他一起把疯穗找回来,几个人急忙放下手头的活计和古广一起去找疯穗。 他们跑上山寻到崖边没有找到疯穗,只找到她的一只鞋,古广哭的死去活来说芬穗一定是掉下山崖摔死了,就这样古广没了老婆,两个孩子没了娘,古广在山边给芬穗建了个衣冠冢,几年后古广当了村长。 村长让村民集资一起在村里盖了一所小小的学堂,这样村里的孩子就可以识字了,再也不用当文盲了。 当然村长也有私心他知道盖好学堂能当老师的村里只有他儿子天喜一个人,天喜很开心终于能学以致用了,他希望村里的孩子都可以来上学,可村里的人大多都不同意让女娃来上学,觉得女娃上学没啥子用长大了终究要嫁人的,而且女娃念书多了怕不安份,村长也觉的大家的顾虑有道理。 天喜和村长说:“爹都什么年代了,女娃也有权利读书,你看人家城里女娃好多都在读书,为什么我们放山村还这么守旧?” 村长说:“天喜你说的爹都知道,可是大多数村名都反对女娃上学,如果爹赞成的话不是和村民做对吗?” “你也知道在他们眼里你爹一直都是个老好人,这真让爹为难啊!天喜你就答应爹这一回好吗?”天喜说:“爹你平时说什么我都不会说个不字,可学校里的事情你就不能答应我一次吗?我第一次想干成一件事,爹你就帮我一次成不?如果不让女娃上学,我这个老师也不当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父子俩都沉默了谁也没有说话,这时候天惠从里屋走出来,给村长续满了茶,轻声说道:“爹,都什么年代了,您咋还这么封建,女娃咋了,女娃为什么不能上学?再说了你是村长你说让女娃上学谁敢说个不字?你赞成女娃上学不是正代表你思想先进吗?你就帮我哥一次”。 村长笑了说:“好了好了真说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嘴巴这么厉害看你以后怎么找婆家?”村长和天喜都笑了。 天惠说:“哥我帮你说话你还和爹一起笑我,真是不讲义气”。天喜笑着说:“好妹子,哥错了,一后再也不敢笑你了,不然你以后和你未来的相公一起和我吵,哥可吵不过你们哈哈!”“你还说你还说”,天惠的脸都羞红了追着天喜打了起来。村长看着两个孩子打闹若有所思的想“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也都该成家了,也不能一直把他们留在身边啊,等学校的事情弄好了,就给他们张罗。 村长把村民集中到村里的空地上和他们商量孩子们上学的事情,大家看到村长态度坚决,也没有太反对,村长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很棘手的事情却这么容易就办好了。 放山小学终于正式开学了,大家办了一个隆重的开学典礼,其实就是大家伙聚在学校里吃了一顿开伙饭。天喜数了一下全村来上学的不到四十个孩子,虽然有一点点失落,不过他还是满开心的,因为村里终于有学堂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孩子们教好,让他们会读书写字懂得做人的道理。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村长早就请了媒婆要给天喜说一门好亲事,今天刚好有了消息,看着媒婆笑嘻嘻的从大门走进来,村长赶忙拉着天喜出来迎客,天惠出来给媒婆倒好了茶。 村长说:“三姑,你怎么才来啊,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登门呢?”三姑说:“行啦,村长你那是盼我来呢,是盼未来儿媳妇吧?哈哈”!村长笑着说:“让三姑见笑啦,快请坐,快请坐。” “三姑”,天喜轻轻的和媒婆打了声招呼,坐下了。“三姑你看我哥害羞了”!天惠笑着说。“没规矩”,村长呵斥了天惠一句,天惠不服气的朝天喜吐了吐舌头。 三姑笑着说小姑娘真不知道害臊等你哥成完亲就轮到你了”。“三姑”,天惠喊了一声这次轮到她脸红了,大家都笑了起来。三姑接着说;“老村长听说你家少爷找媳妇,这方圆几十里的女孩子都拍着队呢,就是不知道我们少爷喜欢什么样的,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人选,哈哈”。村长说:“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只要姑娘人好能和天喜踏实过日子就好,我们也没什么要求。” “哈哈哈村长又不是和你过日子,你也得问问天喜喜欢什么的啊!”村长笑着说:“是,是我真老糊涂了,“天喜你有什么要求和三姑说”天喜低着头说“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最好是读过书识得字的”三姑笑着说;“哈哈这还叫没什么要求?” “你说长的好看的,胖的瘦的多的是,识字的还真不多”,天喜问三姑:“那么多姑娘,真的没有一个识字的吗?”天喜有些失望的问,村长说;“识字能当饭吃?”天惠说:“爹你就别管了,我哥喜欢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又不是你娶老婆。” “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把你嫁个哑巴”村长说,天惠说:“”爹真讨厌不和你说了,说完就跑回了房间。媒婆三姑乐的哈哈大笑,接着说;“你说认识字的闺女,别人也许没有,但难不倒我三姑,我这里还真有一个”。 真的吗?天喜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看着三姑。真的真的三姑笑呵呵的回答村长问是谁家的女娃会识字呢? 三姑笑呵呵的回答:“离我们放山村有四十里的何家村,有个帮人写信的何老头,他家闺女识字,有时候还帮他爹代人写信呢!” 村长说那赶情好,三姑接着说;“好是好不过我听说这个闺女自幼身体不太好,恐怕到了你家干不了重活。” 村长听后沉默了,看了一眼天喜。天喜站起来说:“三姑,就这个姑娘吧,您去帮我问问,嫁到我家我们也不让她干活”。“不干活当菩萨供着?”村长有些生气三姑急忙说;“别着急别着急我打听打听再说。” 第一卷 第二章 天喜成亲 三婆急冲冲的赶到四十里外的何家村,给天喜张罗这个能识字的姑娘。 “何先生在家吗?何先生在家吗?”三姑一边拍门一边喊,屋里传出了深沉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在家,在家”开门的何老头带着眼镜,瘦瘦的脸上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脸上挂满皱纹,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三姑笑容满面的说:“何先生,认识我这个老婆子不?哈哈”。“三姑来啦啊,认识认识,这方圆百里谁不认识您三姑呢?呵呵,快请进,快请进”。三姑说;“哈哈,不忙不忙,何先生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文化人,记得我这个老婆子,我真是脸上有光呦。”两个人寒暄着。 三姑接着说;“何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媒婆无媒不来,我今天的来意您也应该猜到了吧。”“是是是,三姑定是为小女婚事而来吧!”三姑说道;“是啊,何先生我有一门极好的亲事非你家姑娘莫属。 何老头接过话说:“三姑可别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别人都知道小女自幼身体孱弱,二十岁了来提亲的人只有小猫两三只,我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我和她娘也很发愁啊!” 哈哈哈三姑笑着说:“何先生不用发愁,好花自然有人来採,更何况谁不知道何先生学富五车,您家闺女也是名门闺秀,无论嫁给谁都是他们高攀了!”何老头连忙说;“三姑真是过奖了,我也不求富贵人家,只要好好和凤英过日子就行,最好也是个文化人,那我就知足啦!” 三姑笑着说;“何先生真是有福之人,您知道放山村吧?”何老头连忙点头说:“知道知道,听说放山村盖了新学堂,就连女娃娃也能上学哩!这可真是办了件好事,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就是比我们灵活,思想也比我们那代人先进。” “哈哈哈是啊,那你知道今天是谁让我来向您家提亲吗?”三姑笑着问,何老头连忙摇头说愿闻其祥,三姑说;“这门亲事我说出来您老肯定同意,就是放是放山村村长的儿子古天喜,也是这个新学堂的老师,那个女娃子也能念书的事就是他搞的,哈哈哈。” 何老头一听对方也是个读书人,顿时两眼放光,嘴唇有点颤抖,他不敢相信的问“三姑,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是在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吧?”古家这样的条件,能看上我家闺女?”三姑笑着说:“所以说您老福气好,姻缘都是天注定的,何先生您不知道,他家儿子也是个犟头,非要找个能读书识字的姑娘。这附近能找出来识字的姑娘非你家莫属哈哈哈” “”噢!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这门亲事我结定了,不瞒您说,我也不舍得把小女嫁给只会种田的老粗,能结这门亲事我真是求之不得啊,三姑事成后我老头子一定给您封个大红包。” 三姑笑着说:“这那是我的功劳,这都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只不过帮你们跑跑腿哈哈哈”!“何老头说;“三姑真会讲话”。三姑在家里里外瞅了瞅问道;“对了,何先生,来您家半天了怎么没看见您夫人和闺女呢?”何老头回答说:“她们大清早到隔壁村走亲戚,想着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三姑和何老头正聊着门外走进一位大概十八九岁的姑娘和一个五十多岁胖胖的中年妇女。 小姑娘扎着一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肌肤胜雪,身上穿着粉色碎花褂子,下罩湖蓝薄纱散花裙,衣服虽然有些旧但很干净。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是一汪清水,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温婉精美,只是很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爹”她轻声喊了一声,哎!何老头答应了一声。何老头连忙向三姑介绍这是贱内和小女,一旁说;“老婆子这是三姑,这里有名的媒婆,是来给凤英说婆家的”。哎,哎凤英娘一旁答应着打量着三姑。 凤英站在一旁脸红红的,低头不语。三姑连忙说到“以前只听说何先生有个识字的闺女,今天一见啊,哎呦,我的天,真是太俊了,我三姑给人说了半辈子媒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像那个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呵呵,天喜真是有福气”。凤英害羞的低下了头。凤英娘忙说;“三姑真是过奖了,我这姑娘身子弱,我们还指望三姑能给我们凤英说门好亲事呢!”三姑笑着说;“这么好的姑娘还怕没人要?怕是排队都能排十里远,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们说亲事的,哈哈!” 何老头对凤英说:“闺女,你知道吗?放山村村长家的儿子古天喜向你提亲了,就是那个盖学堂当老师的小伙子,人家说看上你识得字。” “爹”,凤英喊了一声爹脸更红了头更低了,何老头说;“害羞啥?这么好的亲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是我们家高攀了,能嫁到古家真是你修来的福气,闺女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凤英娘听了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三姑这么好的女婿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就怕我们凤英高攀不起人家。” 三姑连忙说:“哎呦,老嫂子,说的什么话,什么高攀低就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嫁给他们是他们古家的福气,不过天喜真是个俊小伙,和你家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可真是金玉良缘啊!” 何老头问凤英;“闺女你同意这门亲事吗?毕竟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自己想清楚,你自己的亲事你自己说”。 凤英咬着嘴唇点乐点头跑进屋里去了,凤英娘笑着说“三姑,你瞧瞧,知道害羞了哈哈,”说罢三人都笑了起来。 何老头站起来对三姑说;“三姑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麻烦你再跑趟古家回个信儿!”“好、好、”三姑边答应边点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晚上凤英躺在被子里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脸上烫烫的,她想象着天喜的模样,心里又开心又害臊,想着自己终于能嫁个读书人,还是那么有理想的男人,虽然没见过面但凤英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她的心一直砰砰的跳个不停,她想了一整夜,羞了一整夜。 古家忙的团团转,过文定,送彩礼,装饰房子准备迎接新媳妇。 古村长边忙边和天喜说;“天喜你成了家就成大人了,可不能再使性子,以后家里都要靠你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爹老了,以后我就等着抱孙子,安享晚年啦!”天喜说:“知道了爹,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操心了。”村长说:“别的事情先不着急,你赶快让爹抱上孙子才是最要紧的,哈哈”。 天喜红着脸说:“爹说啥呢,没个正经,你可别吓着新娘子”。村长笑着说;“哈哈,还没成亲就知道护媳妇儿啦,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以我看啊,男大也不中留。”“哎呦爹你真是没正经...” 父子俩聊着正欢,天惠从外面拿了两匹布回来问道;“爹哥你们说用那匹布做衣裳好看?我要做件新衣裳等我哥成亲那天穿,我觉的红色衣服好看还喜庆,对吧,爹。” 天喜取笑道;“妹妹是我娶媳妇儿,又不是你成亲,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哈哈哈村长笑着说;“天惠,是不是你哥成亲你羡慕啦?别着急,等你哥成完亲爹就给你张罗,肯定给你找个对我女儿好的俊小伙儿。”天慧羞的脸通红说道;“:爹,你们说什么呢?老是拿我开玩笑,本来还打算帮你们选衣服的,现在不理你们,我自己选。”说完就跑回自己屋里。 村长接着和天喜说;“天喜,其实爹也有点担心,听说那姑娘身体不好,爹到不指望她干什么重活,就怕生不了孩子,你娘死的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希望儿媳妇能多生养几个,可千万别让我们古家绝了后。” 爹你整天瞎担心什么呢?你看你儿子长的这么有福气,像个无子的人吗?真是瞎操心。”古广点了点头说;“那到是,那到是我儿长的有福气,只可惜你娘看不到你成亲,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多快活啊,现在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子。”古广说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天喜连忙安慰道;“爹,你别难过了,我相信娘肯定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保护我们,她也会为我高兴的。”说完拍了拍古广的肩膀。古广点了点头,笑着说;“爹不难过了,爹有你们这么好的一对儿女,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福气,现在你都要娶新媳妇儿啦,爹高兴都来不及了。” 天喜点了点头说;“爹,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和妹妹的,也会把学校越办越好,争取让附近村里的孩子都来我们放山上学。” 古广笑着拍了拍天喜的肩膀说;“好孩子,爹相信你,你肯定能做到。” 第一卷 第三章祸从天降 天喜和凤英成亲当日,村里家家户户都来祝贺,村长的笑了一整天比他自己娶亲的时候还开心。 天惠也忙里忙外的招待客人,洞房里凤英和天喜都有些害羞,但又都庆幸自己找到好姻缘。 他们俩聊了一整晚,感觉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聊自己儿时的故事,聊自己的家人朋友,聊诗词歌赋,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两人才休息。 第二日,凤英一大早起来为家里人做早餐,精致的小笼包配上碗小米粥,还有两碟下饭的小菜,村长走出堂屋看到桌上的早饭若有所思的想:自打天喜娘走了以后,家里很久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了,他也觉得天喜聪明娶了个好媳妇,以前自己的想法有点偏激了,说到底还是天喜有眼光。 “爹快吃吧,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天英走到旁边轻声的说道。“合、合、”村长答应着说:“凤英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我不累爹,我去叫天喜和天惠起来吃东西。”说着就走进去叫那两兄妹起床。 天惠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说:“爹你有没有觉得我嫂子和我娘很像,一样漂亮能干。”“行了,别胡说包子也堵不住你的嘴。”村长呵斥道。天喜洗完脸出来他头婚沉沉的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又没睡好的缘故,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吃饭,大家心里都有一点点别扭。 天喜说:“爹,我过两天就去学校给孩子上课去,这几天因为我成亲给孩子们断了几天课,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好、好。”村长答应着。 回到房间天喜拉着凤英的手问:“凤英,我这么快就回学校去,不能多陪你,你有没有生气?“凤英低着头脸红红的说:“我又没说让你天天在家陪我。” 凤英抬起头问天喜:“媒婆说你喜欢识字的所以才娶我,那我能做些什么帮你呢?我在娘家的时候就是有时候帮我爹给别人写写信什么的,别的事情我也没做过,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诉我,我尽量帮你做好。” 哈哈天喜笑着说“找媒婆说媒的时候是要个识字的,不过早知道你这么漂亮,就算不识字我也早就去提亲啦,然后在凤英脸上亲了一下,凤英的脸刷一下全红了,说:“没正经,早知道你这么没正经当初就不嫁给你”天喜的房间里传出嘻嘻哈哈的说笑声。 天惠在外面听到笑嘻嘻的和村长说:“爹,你看我哥算不算那个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和妹?”村长说“你大清早就吃酸梅子啦?酸的我牙都疼,你懂什么?这就叫夫妻恩爱,等你嫁出去就懂啦!过些日子给你找个好婆家把你嫁过去,看你还敢不敢胡说。”说罢哈哈大笑起来,天惠气的撅着嘴回屋去了。 天喜和凤英说:“凤英,过几天我们去趟镇子里吧,给你爹娘买些礼物,顺便给你和天惠买几件新衣裳,好吗?”“是真的吗?”凤英高兴的问;“我已经好久没去过镇里了,我爹说去就是瞎花钱,平时很少带我去,我听说镇子里可热闹了,卖什么的都有,还有皮影戏呢?我早就想去看了,可惜我爹不带我去。” 那我们叫上爹和天惠明天一起去。第二天一家四口一起去镇里的集市,东逛逛西瞧瞧好不热闹,天惠拉着凤英这看看那看看,两人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俩。 “那是谁家的姑娘,”一个个子高高,衣冠楚楚,有点瘦的男人问旁边的佣人,“我不知道少爷,我去打听下。”这个男人的眼睛细细长长的,脸尖尖的,鹰钩鼻,嘴唇薄薄的,一副狡猾的样子。 天喜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在天黑前赶回了放山村,一路上天慧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凤英和天喜说:“你给我爹买的烟锅子他肯定喜欢,他平日里最爱抽烟。”天喜说:“你给你娘挑的新衣裳也好看,怎么不多给自己买几件新衣裳,就知道给我们买。”凤英说:“成亲的时候我娘家已经给我置办了很多新衣裳,够穿好几年了,我只是想去镇里转转。说完两个人咯咯的笑起来。 天慧笑着说:“大哥,大嫂,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但也别只顾自己聊天啊,当我和爹不存在啊?” “你这个坏丫头”,凤英追着天慧,两个人嬉闹起来,大家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却没察觉到早有人盯上了他们。 ”少爷少爷我打听到了,今天在集市看到的那俩个姑娘是放山村村长古广的女儿和儿媳妇儿,”“村长家女儿,不错不错。”那个男人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长家的二儿子钱多玉。镇长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大太太生了大儿子钱多金和二儿子钱多玉,小老婆二太太生了三儿子钱多书和四小姐钱宝兰。 二太太是戏子出生,是以前钱老爷去戏院看戏的时候看中的,二太太唱的那出穆桂英挂帅把钱老爷迷的五迷三道的,所以娶回了钱家。因为是个戏子出生,所以大太太和大房两个儿子都瞧不上她,镇长不在家的时候他们连声姨娘都懒的叫,对姨娘生的那两个弟妹也是爱理不理的。 大儿子钱多金是个草包,长的脑满肠肥,满脸横肉,办事不用脑子,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家里的生意也不操心。 镇长最看中的就是二儿子钱多玉,因为他头脑灵活城府很深,家里的布庄生意都是钱多玉在打理。钱多玉很有生意头脑,把布庄打理的井井有条,为钱老爷在官场上出了不少力。 其实这个原番镇的镇长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和古广有仇的钱赐贵,当年钱赐贵离开放山,把家产卖掉大半才买了镇长这个官,虽然当年他把家财花掉大半,但是当镇长没几年他就全贪回来,还开了几家布庄,家业也越来越丰厚起来。 说这原番镇是钱家的也不足为过,老百姓给钱赐贵起了个混名叫吸钱贵。钱老爷从来不为百姓做事,他只是一味巴结上级,只要能能挣到钱的事情他都不会放过,镇里好多人的生意都有钱老爷的股份,相当于大家给他交的保护费。 钱多玉走进了钱赐贵的书房,语气有些沉重的和钱赐贵说:“爹我有个事想和你说,”“玉儿,有什么急事?生意上的事不用和爹说,你做主就行,爹相信你。” 钱多玉说:“爹,不是生意上的事,是儿子的婚姻大事,我前几天在集市看见一个姑娘,儿子有点动心,想娶那位姑娘回来。”钱赐贵说:“玉儿,这是好事啊,爹和你娘本来打算过了年就找媒婆给你说一门好亲事,没想到你自己找到中意的姑娘了,那家的姑娘?爹这叫让人去说媒去,前些年给你说过好几个,你都不同意,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钱多玉说:“爹我找人打听过了,是放山村村长古广家闺女,您不是说您以前也住在放山村吗?”钱老爷瞪大了眼睛大吼起来:“什么?古广家的闺女,不行不行,别的事情爹都可以依你,他家女儿绝对不行,你知不知道他和你爹有过节,爹当年离开放山村也和他有关,别的事爹都可以答应你,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行,爹不想再和那个老东西有任何瓜葛,更何况是做亲家。” 钱多玉说:“既然爹这么反对,那算了,就当儿子没有说过,那儿子告退了。”钱赐贵急忙拉住钱多玉说:“等等,等等,爹知道你的脾气若不是真的喜欢你万万不会和爹开口,你自小就有主见,唉!玉儿,就算爹同意也没用啊,古广那个老东西这么可能把女儿嫁到我们钱家?” 钱多玉笑了一下说:“爹只要你同意就行,古广那个老东西我来想办法,既然他和爹有过节就是和儿子有过节,以我们钱家今日的地位,不收拾收拾他我们的脸面也过不去。”钱赐贵点了点头说:“是啊,我本来也打算收拾他,可是玉儿你要娶他家女儿,我们收拾她爹这合适吗?以后你们夫妻怕不好相处啊!” “爹一个女人算的了什么,我还可以娶二房三房,她若乖乖听话我就好吃好喝养着她,要不然让她过的比狗都不如。”哈哈赐贵大笑着说:“还是我玉儿有出息,不像你爹年轻的时候没出息。为了个女人和古广结了仇还离开了放山村,可惜那个女人死的早,也怪她自己没眼光选了古广那个孬货,当了个短命鬼,怪不得你能看上他闺女呢?肯定和她娘一样是个美人胚子,当年她娘就是出了名的美人。” 爹那我找媒人去提亲了?古广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不过我有办法,我们还是要先理后兵的。钱老爷说:“好好玉儿你快去忙吧”。 第一卷 第四章 噩梦开始 钱多玉让人去古广家提亲,媒婆来了和古广说有人像古天惠提亲,古广忙把媒婆请了进来,凤英出来给媒婆倒了茶就进屋里去了。 古广心里想是那户人家像天惠提亲?条件好的都嫌天惠长的难看,一直也没什么人来提亲,如果这次顺利把天惠嫁出去也是件好事,也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古广轻声的问媒婆,“王媒婆不知是哪家来向小女提亲?”媒婆连忙回答:“村长,是天大的好事,提亲的是原番镇镇长钱赐贵的二公子钱多玉,你可不知道钱家的生意都是这位二公子在打理....” 没等她说完古广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钱赐贵的儿子?你给给我滚,马上滚出去...”古广气的把茶杯也摔了,媒婆吓的连忙跑了出去,凤英和天惠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凤英问道:“爹怎么了,有人来提亲是好事啊,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啊!快坐下,喝口茶消消气,有什么事慢慢说。” 古广摊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天惠问:“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媒婆给我介绍瞎眼瘸腿的还是比您年纪还大的?要不怎么把您气成这样?” “不是不是,你们别问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想静静”说完就出门去了。 话分两头,那边媒婆跑到钱家去告诉钱赐贵和钱多玉说自己被古广赶了出来还说:“镇长老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要不是我老婆子跑的快,估计还得挨顿打,我刚通报完你们的姓名就被赶了出来了。”钱赐贵笑着说“对不起王媒婆让您受累了,去账房领个大红包,媒没做成,红包不会少哈哈。” 媒婆忙说:“谢谢镇长老爷二公子,那个古老头脾气是很怪,不过他家闺女出来给我倒茶的时候我仔细看了,可真是个美人啊,就是瘦弱些,怪不得二公子会喜欢呢?呵呵,那我就先告退了。” 媒婆走后钱赐贵对多玉说;“玉儿,爹没说错吧?那个古老头就是不识好歹,让他同意比登天还难,那个老东西固执的很,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真不知道芬穗看上他什么?”钱多玉说:“那就别怪我,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把他女儿娶回来。” 中午,古天喜骑了辆自行车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大喊;“爹,凤英你们看这是什么?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一辆。” 古广像没听到一样,面如死灰,坐在屋里一动不动。 天惠和凤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自行车她们都觉得很稀奇,天惠问;“哥从那儿弄到的这玩意儿,我也要骑骑看,好学吗?”天喜回答道:“好,好你和凤英都学学,这是我以前在城里读书时的同学帮我弄到的,听说现在城里的年轻人都流行骑这个。” 凤英说:“以前听我爹说过宣统皇帝也喜欢骑这个玩意儿,为了骑这个方便还让人把宫里好多门槛都锯了。”天惠问;“是吗?嫂子,你懂的可真多,皇帝的事你也知道。”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院子里聊个不停,村里的几个村民也来看热闹。 吃饭的时候古广还是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样子,天喜问到:“爹你咋了?听说今天有人给天惠说亲,您动了气,是条件太差还是年纪太大?按理说就算这样您也不会气到把人赶走啊?” 唉!古广叹了一口气说;“该来的迟早要来,天喜、天惠我们家要招惹是非了,往后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们最好做好思想准备。” 天慧忍不住了,说道:“哎呀,爹有什么事你到是说啊,吞吞吐吐的,他们是来向我提亲的,我有权知道是什么人。”古广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原番镇镇长家的二公子。” 天喜笑着说:“爹您是不是怕我们家高攀不起镇长家?古广为难的说:“孩子你们不知道现在原番的镇长名字叫钱赐贵,以前也是我们放山村最有钱的大户,年轻的时候爹为了你娘和钱赐贵有了过节,后来他把家产全部变卖了就离开了放山村,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现在突然给他儿子向天惠提亲,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想报复我们”。 天惠问道:“爹那我们怎么办?”古广回答说;“爹也不知道,反正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总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想钱家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四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言,那天晚上大家都失眠了,谁也睡不着。 钱家大厅里大家都在等钱老爷出来才能开饭,大太太等了会儿站起来说;“小翠,把饭拿到我房间来”然起身进房了。 大太太是个脾气耿直的人,虽然年近五旬,但依然气质如兰,她和钱老爷关系不太好,两个人当年也是父母包办婚姻,自从钱老爷娶了二太太他们的关系就更差了。。 而且两个人的想法也不同,平时说不到一块,两人在外人面前相敬如宾,其实他们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钱老爷平时很少去大太太房里,除了去书房就在姨太太房里。 二太太四十几岁,身段极好,走起路来左扭右扭,所谓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姨太太为人斤斤计较,伶牙俐齿,穿的花里胡哨。 她生了一儿一女但都与她关系一般,她也没心思管自己的子女,只想把住钱老爷,守住自己的地位。下人们都在偷偷议论,除了老爷,连她的子女都看不惯她那风骚的样子。 这个家里最败家的人就是钱多金,他是长子,吃的肥头大耳,脑满肥肠,他做事霸道,总是惹是生非,钱老爷和钱多玉经常给他擦屁股,他每天和一堆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没有他不喜欢的。 他有个小妾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本来和她瞎子老爹在茶馆里卖唱,结果被钱多金强娶了回来,钱多金说她不配做正室,就算个小妾,还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多喜。 多喜长的白白净净的,但在这个家里她是最没有地位的,钱多金只拿她当个玩物,对她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她在钱家过的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就是一顿暴打,本来就瘦弱她整天弓着腰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自从。去年她瞎眼的老爹病死以后,她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她的生命里只有无尽的打骂,她觉得自己连佣人都不如,觉得自己就是个奴隶,钱多金一个人的奴隶,但是胆小怕事的她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虽然她也可以和他们同桌吃饭,但是每次她只是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从来没伸过筷子出去夹菜,家里只有大太太对她不错,但是大太太也管不了她那个忤逆子,每次钱多金打多喜的时候她也只能尽力阻止,就算是这样多喜还是经常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三少爷钱多书长的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可惜他是姨太太生的所以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两个哥哥有地位。 他这两年在省城念书很少回家,有时候就算回去也是待个一两天就走了,他心里对这个家充满了不满,一个贪财不顾别人死活的爹,还有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娘,两个哥哥和自己也像陌生人一样,一点兄弟间的亲情都没有。 在这个家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妹妹宝兰,妹妹从小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自从三哥出去念书后,她更沉默寡言了,他们兄妹都很讨厌他们的娘,感觉这个娘不怎么关心他们却总是让他们丢脸难堪,这样的娘就像一个标签一样贴在他们身上怎么也撕不掉。 老爷来了,“佣人喊了一声大家往直坐了坐,刚才沉闷的气氛好像瞬间缓和了不少。“吃饭吧”,钱老爷说了一句,大家开始动筷子,这时候二太太笑嘻嘻的说“多玉,二娘听说你派去提亲的媒婆被人赶了出来,是真的吗?是那家人这么没眼光,没事,二娘以后给你介绍个更好的。”钱多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钱老爷看了一眼姨太太说道:“行啦,别胡说了,这么多菜也塞不住你那张嘴,多玉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二太太闭上嘴不敢说话了。这时候钱多金说:“二弟,你告诉大哥是那户人家,这么不给我们钱家面子,大哥去收拾他。”钱多玉面露不悦的说:“不劳大哥费心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这时钱老爷敲了两下筷子说;“好啦,好啦,吃饭吧!” 晚上回到屋里,二太太撅着嘴对钱老爷说:“老爷,你在孩子们的面前也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二太太,你总是骂我,难怪他们都不尊敬我。”钱老爷不耐烦的说:好啦,你还嫌我不够烦的,整天唠唠叨叨的。”说完就上床去睡了。 第一卷 第五章 天慧出嫁 钱多玉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在他看来现在不单单是一个女人的问题了,而是自己脸面的问题,他心里想就连那个戏子姨娘也敢当面嘲笑他他心里一百万个不服气。 他对自己说古天惠我一定要娶到你,古广,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说完他就把他的手下阿财唤进来,这个阿财满脸横肉,贼眉鼠眼的,皮肤黝黑,一副猥琐的样子。 对外他是钱多玉的佣人,其实他就是钱多玉手下的金牌打手,他手下也养了几个混混,每次钱多玉生意上或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让去阿财解决。 钱多玉给了阿财一包大洋,然后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阿财频频点头说知道了二少爷,我办事你放心,然后就退了出来。 阿财带了十几个混混来到了放山村,看见东西就砸,边砸边说是古广得罪我们,你们都是替罪羊。村里没一会功夫就被搞的鸡飞狗跳,古广听到消息赶紧带了一群强壮的村民用锄头耙子什么的把这群流氓赶出了放山村。 有几个村民还受了伤,大家知道是古广惹来的是非心里都很生气,但是碍于古广的面子大家都没说什么,各自回家了。 古广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回到家里,他知道肯定是钱赐贵搞的鬼,没想到他这么卑鄙,这种事情也做的出来。 放山村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村民的很多东西都被砸坏了,大家都受了很大得损失。古广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家,也不配做村长,他越想越生气,他决定去省城告状,一定要告的钱赐贵连镇长都当不上为止,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古广边想边收拾东西,他到学校里和古天喜交待了一声就出发了,古天喜想拦也拦不住,他知道在他爹心里村民的利益大于天,一家人只能忐忑不安的在家里等消息。 古广来到省城还没找到告状的地方就被巡捕房的人抓起来下到牢里,古广大声喊;“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我是来城里告状的,放开我”。 不过任他喊的再大声也没人理他,只是告诉他安静点才能少吃点苦,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古广那里肯听一直大喊大叫,结果被几个巡捕拉到外面暴打了一顿,又关了进去,同狱里的几个人和他说,想活就安静下来,现在的世道那里有王法,你这样喊没等出去就被打死了。 古广全身是伤摊在地上,浑身疼的一下都动不了。他被打的吐了血,他想,自己也许会死在这个牢里。 原来钱多玉一直派人在放山村外监视,看到古广出了村就猜到他是要去省城告状,所以提前贿赂了巡捕房,把古广抓了起来,对他动了私邢,想给他点教训,让他吃点苦头。 巡捕房的头派人到放山村,说古广犯了寻事扰民罪,让他家人拿钱来赎他。天慧和凤英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古天喜听说他爹被抓了起来,还用了刑,急忙带上了家里所有的钱跑到城里去赎古广。 交完钱看到两个巡捕把古广架了出来,眼前的古广满身是血只剩下半条人命了,天喜不敢相信才几天的时间,自己的爹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眼泪都掉了下来,他雇了马车把古广拉回了放山村,村民们见村长被打成这样都很气愤,天惠也一直哭个不停,凤英找来了医生给古广看病,医生说伤的很重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古广回家没几天,钱多玉就又派媒婆去古家说亲,古广气的吐了血,但是这次他不敢再轻易拒绝,他怕再连累村民,只是说容我再想想就打发媒婆回去了。 古广心里怕连累村民,他和他爹两代村长,都尽心尽力为大家办事,谁家有困难都是第一个跑过去帮忙,没想到这次为了天惠让大家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古广心里真是难过极了,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大家。 其实想想最可怜的还是天惠,她是无辜的,都是自己年轻时惹的这些事,如今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他又想起了天喜的娘,他觉得没照顾好孩子们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他们的娘。 原来天喜的娘生完天惠没多久,有一天晚上古广在外面帮村民搭棚子很晚没有回来,天喜的娘把两个孩子留在家出去找古广,结果路上碰到了钱赐贵,天喜娘就被他拉到废宅子里强奸了,后来天喜娘就疯了,经常跑出去,最后还掉下山崖摔死了。 后来钱赐贵也搬走了,古广越想越生气咳个不停,他觉得自己很窝囊,年轻的时候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老了有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 天惠看到爹咳的厉害,急忙端来了水,说;“爹,喝口水吧,您别为难了,我愿意嫁到钱家去,我相貌平平,钱家两次来提亲说明他们是真的想娶我过去,爹你就把我嫁过去吧,我不想再连累大家了。” 古广说:“傻孩子,那里是你连累我们,是爹连累了你,爹明知道你嫁过去是受苦,你让爹这么舍得啊,何况你娘她....” 天惠问:“我娘这么了?”古广咳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天惠,爹想过了,这个村长爹不当了,我们一家连夜逃到别的地方从新生活吧!”“爹,你病成这样我们怎么逃走?再说我们能逃到那去,还有大哥和学校这么办?付出那么多心血才建起来,现在为了我都放弃,还有大嫂,爹你知道吗,大嫂怀孕了,今天才去看过郎中,您就要当爷爷了,我也要当姑姑了。” 古广高兴的问“真的吗,凤英怀孕了?要是以前我肯定摆几桌酒叫上大家伙儿一起庆祝庆祝,可是现在.....真是爹对不起你们,爹没本事,得罪不起钱家,弄成现在这样。” 天慧安慰到:“爹,别胡思乱想了,养好身体要紧,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信他们钱家能只手遮天。”古广叹了口气,说到:“希望吧,希望老天能给我们古家一跳活路走。” 没几天钱家又派人来催,古广只剩下半条命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人瘦了一大圈,身体每况愈下,钱家多次来提亲,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有许多不放心,天惠怎么办?嫁过去不是等于让她往火坑里跳吗?不嫁的话村民和天喜怎么办?钱家肯定会找他们麻烦。他知道自己只能在他们之间做个选择。他只能对不起天惠了,他把天喜他们叫到跟前说:“我决定把天惠嫁到钱家去,无论以前我们古家和钱家有什么仇都希望在你们这代身上化解掉,不要再延续下去”。 天喜惊讶说:“爹你在说什么?怎么能把我妹妹嫁到钱家,天慧嫁过去怎么会有好日子过,明知道是他们把你害成这样的,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和他们斗到底,我明天就去城里,想办法告状”。 古广说:“爹就是怕你这样才忍痛把你妹妹嫁过去的,你想像爹一样把命搭进去吗?凤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村里的人怎么办?”天喜大声说;“那难道就让天惠往火坑里跳?”古广靠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凤英说:“爹,天喜说的对,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惠去钱家受罪。”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天惠说:“爹,哥,嫂子你们别担心了,我自己愿意嫁过去,不会有事的,也许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你们放心吧,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连累整个放山村。 就这样古广找人回了钱家,答应了这门亲事,彩礼什么那些都免了,选个日子把天惠娶过去就行了。 钱家那边张灯结彩,灯火通明,钱多玉得意极了,心里想古广那个老东西也太好对付了,稍微吓唬吓唬就把女儿嫁过来了。 钱太太把钱多玉叫过来问到:“玉儿,这姑娘是自愿来我们钱家的吧?你可别像你大哥一样,做出丧良心的事”。钱多玉回答“娘,我是正经去提亲娶的媳妇,又不是抢来的,你就放心吧娘”。 这个月初六是好日子,钱多玉决定就在这天迎娶天惠,那天钱多玉用八抬大轿接新娘,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花轿到了古家,只见古家一片暗淡,连喜字也没贴一个,完全看不出要办喜事的样子,村民们个个关门闭户,整个村子看不到一个人。 几个轿夫都在窃窃私语,村里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看热闹,冷冷清清的,凤英把盖着盖头的天惠搀了出来,送上了花轿。凤英流着泪拉着天惠的手不肯放开,天惠轻轻拍了凤英的手两下,说了句“放心吧,我没事的,嫂子你们照顾好爹。”就上了轿子。花轿到了钱家,钱家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天惠被送进洞房。 第一卷 第六章 认错的新娘 天惠一个人坐在洞房里,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钱多玉一定要娶她,如果是为了他们父辈之间的过节,现在自己的爹已经病成这样了,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那是为了什么?自己样貌平庸,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天惠正想着这些事情,突然钱多玉进来了,他脚步不稳,好像有点喝多了。 他走到天惠身边坐下来说:“夫人,娶你可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没办法,自从那次在集市上见到你以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以后我肯定会对你好的。说着就揭开了天惠的盖头,钱多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又黑又丑的女人女人是谁?他站起来大声问:“你是谁?怎么敢冒充新娘子,快点说,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天惠也站了起来,她也很吃惊,说:“我是古天惠,古广的女儿。”钱多玉大声喊“你胡说,我在集市看到的姑娘根本不是你”。 这个时候天惠才明白为什么他钱家非要娶自己,原来钱多玉以为大嫂凤英是古天惠,但她不能告诉钱多玉看上的人是大嫂,要不然古家又要有麻烦了,她大声的对钱多玉说;“我是如假包换的古天惠,你若不相信的你可以到放山村里去打听,也可以找人来认人,但你不能侮辱我”。 钱多气的浑身发抖,他说:“老子费了这么大功夫就娶来你这个丑八怪,你给我滚,我要退婚。” 他们吵架的声音把钱家的人引来了,大家这才知道是钱多玉闹了场乌龙,钱老爷走进来说:“唉,多玉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连喜欢的人都认错,现在怎么办?人已经娶进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生米也煮成熟饭了,你不管愿不愿意这个媳妇你也的认下来了,要不然传出去你爹这张老脸往哪搁?” 钱夫人也说;“多玉,姻缘都是天注定的,你不要以貌取人,娘看天惠是个好姑娘,既然都娶进门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啊”。 钱多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一根冰柱一样,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结了冰,他不知道该去怪谁,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眼前这个又黑又丑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新娘子,他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恨不的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接受了。 钱多玉缓缓的说了声;“知道了,爹娘,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刚才是我喝多了。”说完就关上了房门。他对天惠说:“你自己上床休息吧,我要自己在这里坐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钱多玉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天惠坐在床上,他的思绪乱极了,她不知道以后自己怎么在这个家生活下去,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天慧不敢想像怎么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一辈子,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得赶快告诉大哥大嫂,钱多玉看上的是大嫂,让他们赶紧想办法,万一等钱多玉缓过神儿来再去找他们麻烦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可是自己又不能出去,该怎么办呢?天慧真是心乱如麻。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钱多玉对天惠说:“虽然名义上你是我夫人,但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会把你娶回来,我心里永远不会接受你,我以后还会娶别的女人,你就在钱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少不了你的吃喝。” 天惠站起来说:“彼此彼此,你们把我爹打成那样,我死都不会接受你,既然我们都讨厌对方,那就做名义上的夫妻好了。”“好”钱多玉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天惠在钱家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整日呆在屋里,连房门也不肯出,吃饭都是丫鬟给她送进去,她也不怎么说话,她不知道这么大的钱家那里能找到一个和她说话的人。她想念她爹,大哥和大嫂。 钱多玉也直接住进了书房,天惠知道钱多玉看不上自己,但是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因为她也讨厌那个男人。 “二少奶奶外面有人找”,谁找自己呢,天惠想着走出了屋,是村里的人,大家都叫他三叔的一个老头,只见他在门口走来走去,好像很急的样子,“三叔,你怎么会来找我?”天惠喊了一声,三叔急冲冲的走到天惠面前说;“天惠,你爹不行啦,你赶快回去一趟吧,你哥托我来找你”。 三叔的话还没说完,天惠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三叔我进去和他们说一声,马上和你回去,你等我一下,说完撒腿往大厅跑,碰到佣人就问,老爷和二少爷去那了?佣人回答,老爷去省城了,二少爷去外地进布料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天慧着急的问:“那家里现在谁做的了主?” 天惠大声问道,佣人说:“二少奶奶,你如果有急事可以去找太太,我带你去。”佣人带着天惠来到了太太房门口,天慧站在门口说:“娘,我有事找您。”太太看是天惠来,很高兴,说:“新娘子来了,快进来”。 太太看到天惠眼睛哭的通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多玉欺负你了吗?不可能啊,他昨天就去外地进布料去了。” 天惠摇摇头说;“不是的娘,是我爹病的不行了,家里托村里的三叔来捎话,让我回去见最后一面。”太太急忙说,哎呦,真是个傻孩子,快回去吧,我让管家备好马车和礼物送你回去,希望亲家能安然无恙”。 “谢谢娘,”天惠说完赶紧跑了出去。天惠的马车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痛哭声,她知道她爹去了,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进屋里她看到古广躺在床上,像睡着一样,她拼命的摇着她爹,哭的死去活来。 天慧觉得自己像做了场噩梦,不久前,一家人还高高兴兴的在一起说说笑笑,怎么转眼间会变成这样,她想不明白。 就这样天惠在娘家住了几天,直到把古广埋葬。这些天忙古广的丧事,天喜和天惠也没来的急说几句话,现在丧事办完了,兄妹俩还有凤英三个人坐在一起,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天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说:“哥,嫂子,你们知道吗?钱多玉为什么非要娶我?”天喜问:“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他爹和我们爹有仇,他要报复我们吗?” 天惠说:“不是,那个钱多玉在集市里见过我和大嫂,他好像把大嫂当成我了,所以才死活要把我娶回钱家。”天喜和凤英惊的嘴都合不拢,凤英急忙说:“为了我?天喜我们怎么办?”古天喜站起来气呼呼的说:“这个王八蛋,他们钱家真是欺人太甚了,他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去跟他们拼了”。 天惠说,“大哥你先别急,钱多玉现在还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大嫂,我在那边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要不你带大嫂逃跑吧!”天喜说“我们能逃到那去?现在凤英还大着肚子,怎么跑?再说如果我们走了,学校怎么办?那些孩子们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个念书的机会。”天惠说:“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学校,舍不得孩子们,可是不走的话万一再出事情怎么办?我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怎么对的起惨死的爹娘。我回来好些天了,今天必须回钱家去了,万一钱多玉来找我,看到大嫂就糟了。” 天喜说:“妹妹,你别回去了,钱家是虎狼窝,现在他们知道娶错了人,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难过的。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把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对的起死去的爹,爹临死的时候还说对不起你。” 天慧说:“哥,你别担心了,我现在没什么事,钱多玉自从知道娶错人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根本不想理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如果我和你们一起逃走的话,钱家肯定会来追我们,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跑不了,到是你们再想想办法,放山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你们一直住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他们发现,如果你们打算逃跑的话,想办法给我捎个信儿,千万别被钱多玉发现了”。 天喜说:“妹妹我知道了,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在那里等着哥来接你,等我们想好去那里,安顿好了就想办法带你走,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凤英拉着天慧的手说:“天慧,大嫂真是对不起你,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嫁到钱家,咱爹也不会死。”凤英边说边哭,难过极了。 天慧忙安慰道:大嫂,别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们古家的劫数,你别难过了,找个地方好好的和我哥过日子好好的生下孩子,我和爹不会怪你的。”说完就回钱家去了。 第一卷 第七章 初入钱府 天惠走后,天喜和凤英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喜很气愤,他从来没觉的自己这么没用,自己的爹被钱家间接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又被强迫嫁到了钱家,现在自己的女人又被钱家看上了,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可是自己又没有力量和他们对抗,难道就这么被欺负下去吗? 以后要怎么保护妹妹凤英还有没出世的孩子,他烦恼极了。那边凤英感觉到好内疚,古家的人都对她那么好,可是自从她嫁进这个家,就把这个家害苦了,要不是钱多玉认错天惠是自己,那公公也不会被打死,天惠也不会跳到火坑里,没想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以后她要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天惠和天喜。 想到这里她真想一死了之,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天喜怎么办?凤英含着眼泪对天喜说,对不起天喜,都是我招来的祸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 天喜说:“别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你,钱家也会找爹的麻烦,你怀着孩子别瞎想了啊!”凤英问:“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丑八怪,你还会不会喜欢我,这个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个丑女人,那样就不会出这些事情了……”。 天喜说;“好了别瞎想了,快去休息吧”。这一夜他们俩都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天喜就去学校了,凤英一个人拿起了一把剪刀走进了大山里。 凤英恨自己的这张脸,如果不是这张脸就不会给古家带来怎么多的灾祸,她现在总算是知道红颜祸水这四个字的含义了,凤英拿着剪刀在山里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死,为了孩子为了天喜她也要活下去,她坐在溪水边看着自己水里的倒影,是那么美丽,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她用颤抖的手拿起剪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道,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却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天气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凤英踉踉跄跄往山下走,她脸上的血不停的往下流,没走多远她就晕了过去。 中午天喜回家没有看到凤英,到处都找不到,他怕凤英想不开,急忙叫了十几个村民一起找,天喜越想越怕,他想起了自己的娘,想起爹拉着他和妹妹的手一起在山里找他娘的情景。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当年他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这座大山里找他的娘。他体会到了那份无助,大家找到天黑,终于在山坡下找到了凤英,只见她满脸是血昏了过去。 大家急忙把她抬回去,大夫来过说身体没有大碍,孩子也没事,只是太虚弱了。不过她的脸算是毁了,就算好了以后也会留下很深疤痕。 凤英醒后,天喜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这么傻?凤英微微的笑了一下说,只有这样的能让钱多玉断了念想,就算以后他知道我是天惠的嫂子,也不会为了我再找麻烦,虽然我的脸毁了,但是我们潜在的危险也排除了,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对吧? 天喜心疼的说;“凤英,对不起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凤英说;“别傻了,我没关系,脸毁了反而我的心放下来了,这样以后也不会再招惹是非了,只是觉得好对不起天惠,每次想到她还在钱家受苦,我心里就很难过。 凤英又问天喜:“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丑八怪,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天喜叹了口气说:“凤英,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古天喜嘴爱的人,只是要不是你嫁到古家,就不会害你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和你父母交代,我真是对不对你。”两个人相对无言,对对方都充满了抱歉,但是他们的手紧紧拉在一起。 天惠回到钱家,她先去了钱夫人屋里,她知道她如果想在这个家生存下去必须有个靠山,钱夫人对她不错,她也很感激。 钱夫人告诉天惠她让钱多玉去古家奔丧,可怎么说他都不肯去,天惠心里想幸亏他不肯去,要不看到嫂子不就麻烦了,天惠和钱夫人聊了一会就回房了。 她出别院路过钱多金房门口,看到他再打多喜,多喜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小声的哭着,钱多金不停的打她巴掌,真不知道他那瘦弱的身躯能坚持多久。 天惠在外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冲进屋里,大喊你给我停下,钱多金被她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天惠以后嘲笑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没入洞房就被嫌弃的弟妹啊,弟妹不是大哥说你,你长的是磕碜了点,你也别怪多玉,他实在是下不了嘴哈哈哈哈哈”。 天惠说:“闭上你的嘴,一个大男人,五大三粗的,打一个女人,你要不要脸?”钱多金笑着说:“哎呦,没想到我弟妹还是个小辣椒哈哈,今天大哥给你个面子,放过她,不过以后可不要管闲事了啊,大哥的脾气不是每天都这么好的”。说完就走了。 天惠急忙把多喜扶了起来,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他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什么不逃走,还留在这里?多喜小声的说:“我无亲无故,能逃到哪去,只能那天被他打死了,我也算解脱了”。 天惠看着多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个比她更悲惨的多喜。她想帮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她自身难保,她又能为她做什么? 天惠满怀心事的回到房间,房里站着个小丫头,说了声“二少奶奶好,是太太让我来服侍你的,我叫小翠。”天惠很想说她不需要也不习惯别人服侍她,可她知道这是钱家,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天惠问小翠:“你最近见过二少爷吗?”小翠回答:“见过,二少爷除了布庄就呆在书房里。”天惠虽然很讨厌钱多玉,但是她也会好奇这个从成亲就只见过一面的丈夫在干什么,她也很庆幸钱多玉每天住在书房里也不会来招惹她,反而让她感觉自己安全了很多。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自己该做什么,钱家把自己的爹害死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她在这个家像个隐形人一样,没人在乎她的存在,她很想爹和大哥他们,可是她再也见不到爹了,想到这里,天惠又难过了起来。 有一日天惠觉得心情很糟糕,小翠带她到花园里走走,不巧正好在走廊里碰到了钱多玉,钱多玉和小翠说:“你先下去。” 小翠走后,钱多玉和天惠说:“虽然在一个家里,不过我们见面的机会好像有点少,你来钱家几个月了我们也没见过几次。”天惠问:“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天惠这句话让钱多玉愣了一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钱多玉硬着头皮说:“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名义上你毕竟是我的夫人,在家里面你要恪守妇道,别做出什么让我丢人的事来,还有我不久就会娶二房进来,如果以后她生了儿子,那就和你是平妻,你也不能有任何反对,当然,如果你识时务的话,钱家我还是能让你待下去的”。 天惠看了钱多玉一眼淡淡的说:“我知道了,如果你没别的吩咐我走了”。说完就走了,钱多玉愣了一下,他虽然看不上天惠,但他又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有很多他看不到的东西,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好奇,好像对她的讨厌也少了一分。 天惠自己在花园里,她心里想无论你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情,你找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空和你说废话。 这时候有个人在她身边轻声喊了声:“二嫂,”天惠回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斯斯文文的,天惠问:“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那个年轻人笑了,说二嫂你成亲那日我们见过,不过场面太混乱了,你不记得了,我是我二哥钱多玉的弟弟钱多书,我一直在外面念书。偶尔才回来一次”。 天惠心里想又是钱家的人,可转念一想,在钱家除了钱家的人还还能碰到谁?天惠客气的说了声:“小叔好,刚才有失礼了。”多书笑着说:“二嫂,你就拿我当亲弟弟好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我还有个妹妹名字叫宝兰,有机会的话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看到眼前这个亲切的男孩,天惠好像没那么讨厌钱家的人了。她笑了笑,多书接着说:“我听我娘说过你的事,我娘就是二太太,我和大哥二哥不是一个娘生的,我和妹妹是二太太生的,所以我们和大哥二哥的关系也不是很好,钱家人多嘴杂,你不用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天惠说;“小叔,谢谢你,自从我来钱家还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番话,我心里感觉很温暖”。多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 第一卷 第八章 相识宝莲 一日,钱多玉独自在花园里喝闷酒,恰巧钱多金经过,知道多玉心情不好便硬拉他去万花楼了,钱不玉本不肯去,可是心情实在烦闷,无法排解,想着去也就跟着去了。 他们刚到万花楼门口的小厮就忙着和钱多金打招呼,看来他真是这里的常客。 老鸨子柳妈妈忙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钱多金问;“柳妈妈,这几天可有新到的姑娘,这是我二弟,第一次过来你有什么好介绍?”老鸨子忙回答:“哎呦,原来是二少爷,那些新来的没经验,怎么放心让他们招呼二少爷呢?还是让我们万花楼的头牌宝莲姑娘和夏春姑娘招呼两位吧,可好?” 钱多金忙说:“你这老家伙,看到有新客来了,把我最喜欢的宝莲姑娘也给介绍出来了”。柳妈妈笑着说:“没办法谁让大少爷您眼光这么好,只是我这里怕是除了宝莲,别的人二少爷也看不上啊?” 钱多金假装生气的说:“罢了罢了,要是我二弟真看的上我就让给他,不过以后有好的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柳妈妈笑着:“说当然当然,我们以后还指望大少爷多来关顾呢!” 钱多玉站在这里感觉混身不自在,他转头和钱多金说:“大哥,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钱多金一把拉住他胳膊说,二弟怕什么,大哥又不会害你,大哥知道你娶了个丑女人心里不舒服,今天大哥带你出来散散心,看的上的话我们就花点钱娶回去当个小妾,哈哈哈。” 他们在雅间里边喝酒边等,这时候进来两位姑娘,“钱大爷。”一位姑娘叫了一声,钱多金忙和多玉说:“二弟,这个就是宝莲姑娘”。然后又说“宝莲,今天你陪我二弟,他最近心情不好,你若让他开心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就搂着另一位姑娘下楼了…… 宝莲坐在钱多玉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钱多玉抬头一看,果然是个美人,皮肤雪白,乌黑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身材纤细,长长的手指,钱多玉的眼睛从她身上挪不开了,他心想如果自己娶回来的那个能像她这么漂亮该多好。 他们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对方,宝莲一直倒酒多玉一直喝,突然多玉拉住宝莲的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然后搂着宝莲的肩膀。喝了一杯又一杯。 那晚他真的是放飞了自我,多日的愁云都散了,这时候他反而开始感谢钱多金带他来这个好地方。次日,钱多玉在宝莲的床上醒来,他抱着身边这个小美人说;“我要是早认识你该多好,”然后又亲了上去。 这一刻钱多玉希望时间能停止,他真的不想下这张床。宝莲说:“二公子快起来吧,太晚的话柳妈妈会不高兴的。”钱多玉这才想起这里是万花楼。连忙起身穿好衣服。 他拉着宝莲的手刚要说话,这时候柳妈妈敲门进来了,问道:“二公子,昨晚睡的好吗?”钱多玉红着脸说:“好,好,谢谢柳妈妈,我现在下去结昨天的酒钱。” 柳妈妈忙说:“二公子,不用管这些,大公子昨晚上早帮你付了,以后一定要常来找宝莲啊。”钱多玉看了眼宝莲连忙下楼离开了。 回到家里,他就去找钱多金,他想问给宝莲赎身的事,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被那个女人勾走了。他看到钱多金正在花园里逗鸟,他忙走过去,小声叫了声大哥,钱多金看了他一眼问道;“二弟,这么早回来,怎么不多睡会儿”。钱多玉说:“大哥,如果我想给宝莲赎身得多少钱?” 钱多金笑了说;“二弟,你和她刚认识了一晚上就被那个小妖精迷住啦,大哥找了她几个月都没想把她娶回来,毕竟是个万花楼的姑娘,你把她娶回来爹娘能同意吗?再说你才成亲多久就纳妾了。”钱多玉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的脑海里全是宝莲。 天喜托人给天慧带了封信,信里天喜告诉她凤英生了个女孩,很漂亮,也告诉她凤英把自己的脸毁了的事情,天喜说他和凤英决定离开放山村这个伤心的地方,带着孩子到其他地方谋生。 还告诉她孩子的名字叫念慧,就是想念天惠的意思,天喜说想到把天惠一个人留在钱家受苦很内疚,但是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希望天惠原谅他,等他以后安顿下来就联系她。 天惠看着信泪流满面,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也天各一方了,但她也理解天喜,也希望他离开,她怕自己那天得罪了钱家的人会连累天喜,她也后悔告诉凤英钱多玉认错人的事,不然大嫂也不会把脸毁掉,那么漂亮的女人..... 天惠觉得在钱家她就像个游魂一样,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理她,不过她宁愿一辈子过这种日子,因为她的内心深处也不愿意和钱家的人打招呼,更不愿意溶入这个家,也许现在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有时候她看到经常挨打的多喜,反而觉得自己幸运多了,觉得自己不是世上最可怜的人。 小翠和天惠说:“二少奶奶,我听家里的佣人们说,二少爷最近迷恋上一个万花楼的姑娘,听说是万花楼的头牌,二少爷还把她包了,不让她接别的客人。二少爷现在每天晚上都在万花楼过夜,大家都说二少爷把她娶回来是迟早的事,那二少奶奶你打算怎么办?” 天惠平静的说:“他想娶谁就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都知道我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也早和我说过他会纳妾,只是没想到是万花楼里的姑娘,随他去吧。” 小翠说:“二少奶奶,如果把那个女人娶进门,你不是更没地位了吗?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要不我们去找老夫人说说。” 天惠说:“你真是个傻丫头,你都知道的事情老爷和夫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家里的面子才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让钱多玉在外面玩玩,散散心而已。” 万花楼里钱多玉和宝莲如胶似漆,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钱多玉感觉他怎么亲这个女人都亲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他包了宝莲几个月,白天他去布庄打理生意,晚上就跑来陪宝莲。 宝莲抱着多玉的脖子说,二少爷,我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每次想到过几个月就得去接别的客人了,宝莲的心里好难受。”多玉亲了亲她的脸说:“放心吧傻瓜,谁让你去接客了,我怎么舍得。” 宝莲说:“那怎么办?难道你打算在这里包我一辈子?”多玉抱着宝莲说;“其实我早打算给你赎身,娶你做二房,只是怕家里人反对,所以才继续把你留在这里”。宝莲说:“那你家里人都反对我进门的话怎么办?我不管,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多玉感觉自己心都化了,在这个女人这里,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她怀里,看着她那张脸自己就满足了。 多玉说:“宝莲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的,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和我爹娘说。”宝莲问:“那你爹娘能同意吗?还有你那个刚过门没多久的少奶奶会同意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害怕。” 多玉拉着她的手说:“你怕什么是娶二房又不是娶正室,再说了我爹不是还娶了个戏子回家,他怎么会反对我,再说这些年家里的生意都是我打理,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至于那个所谓的正室,她只不过是我娶错的女人,她敢反对,我就把她休了。” 宝莲说;“我就知道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可是还有件事.....”宝莲欲言又止,低着头,很为难的样子,多玉忙问:“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还有什么事?”宝莲低着头红着脸说:“还有就是你大哥,他以前是我的常客,你知道吧?”多玉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他记得他第一次和宝莲在一起的时候,钱多金就告诉过他,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几个月都没被迷住,自己见了一次就被迷住了那些混话。 宝莲看出钱多玉有些生气,就撅着嘴说:“算啦,算啦,我就知道你会在意,等这几个月过完,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省的给你丢脸。” 钱多玉一把抱住宝莲说:“别生气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那里舍的不理你,只是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女人和我大哥一起还那么久,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你也知道我生气是因为在乎你,你想想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钱多玉一本正经和宝莲说:“你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不在乎,可是以后你进了钱府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让我爹娘生气。”宝莲笑了说:“你说不在乎的啊,可不能反悔?”说完两个人又腻在了一起。 第一卷 第九章宝莲怀孕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钱多玉对宝莲好像也没那么痴迷了,他想毕竟是个红尘女子,娶回家脸上也不光彩,可是宝莲却天天催他给自己赎身,钱多玉去万花楼没以前那么频繁了,他推脱说布庄生意不好,所以不能经常过去。 一天晚上宝莲让人把钱多玉叫到了万花楼,钱多玉有些不耐烦,宝莲开门见山的问:“你到底打不打算给我赎身?”钱多玉说:“你急什么?我现在把你包在这里又不用接客,和赎身又有什么分别?再说我实在和家里面开不了口,你在给我点时间。” 宝莲说:“我知道你们男人就这样,玩过新鲜就不稀罕了,我也不想逼你,我也知道我这种身世,那个男人会把我娶回家?只是我的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今天找大夫看过了,已经两个月了,你若不打算娶我,我就找大夫配些打胎药,把他打掉,我总不能怀着孩子在这里接客吧?” 钱多玉瞪大眼睛说:“你没骗我吧?就这么几个月你就有了?以前和我大哥那么长时间也没听说你怀上啊?”宝莲的心里瞬间凉透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原来这么冷漠,她本来是真心爱他的,她本来是真心想给他生个孩子的,她本来以为这个男人会高兴的抱着她转来转去,没想到这个男人只是短暂的爱了一下自己,转眼间就已经不爱了。 宝莲强装镇定的说;“那你回去考虑一下吧,三天之内,没有回复的话,我就自己处理了,你给我一笔钱做为补偿,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钱多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宝莲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多想和他和孩子一起过日子,她多想离开万花楼,她多想有个依靠,可是一切终究是梦一场。 钱多玉回到家,和钱老爷钱夫人商量这件事情,毕竟关于钱家后代的事情,他不敢擅自做主,钱老爷说:“多玉啊,爹以为你是玩玩就算了,所以没有干涉过你,现在可好,玩出火了,玉儿啊,那个万花楼的姑娘不会为了让你娶她故意诳你的吧,怀孩子那有这么简单,再说了她早就应该伤了身子,这么容易就怀上了?你看多喜跟了你大哥几年都没怀上,你和她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有了?” 钱多玉说:“爹,她应该不会骗我,我去问了老鸨子,还找到那个大夫,是真的怀孕了,她和我说不想要的话她可以打掉,给她些钱就行,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钱夫人抬起头看着钱多玉说:“多玉,你说的是什么混话,孩子既然是我们钱家的,我们为什么不要他?再说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你舍得吗?”钱多玉说:“我当然不舍得了娘,可是怎么办?难道真把她娶回家吗?” 钱夫人说:“你现在嫌丢人了,当初去万花楼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家里明媒正娶的女人你看不上,出去搞这种东西,我早就听说了,这个女人和多金都有关系,你们恶不恶心,这种下贱的女人休想进我钱家的大门。钱老爷急忙附和:“是啊,多玉,你爹好歹是个镇长,把这个女人娶回来,爹以后那还有脸出门啊?” 钱多玉说:“爹娘那孩子我们不要了,给她些钱算了?”钱夫人说:“混账,这个孩子我要,你把那个女人赎出来,在外面买套小宅子,让她在那里生下孩子,然后把孩子抱回来让天惠带,生完孩子给她些钱打发她走”。 钱多玉说:“娘,那个女人一心想嫁到钱家,我怕她不肯。”钱老爷说:“玉儿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你先哄哄她等孩子生下来就由不得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钱多玉就去万花楼给宝莲赎身,因为是镇长的儿子老鸨子也得罪不起,所以就同意了,钱多玉走进宝莲的房间,宝莲还在床上躺着,她抱着宝莲亲了亲,低声细语说,起床啦。宝莲睁眼看是他,就把身子转过去说:“怎么,来给我送打胎药了?钱多玉忙说;“我的小祖宗,我那敢啊,我昨天一时接受不了,我晚上回去想清楚了,不管我爹娘同不同意,我先给你赎身,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爹娘肯定同意你进门”。 宝莲高兴的坐起来。搂着钱多玉的脖子说:“真的,你不会骗我?”钱多玉拿出宝莲的卖身契说:“你看这是什么?”宝莲打开一看高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说:“昨个儿,我以为你和别人一样玩玩就算了,没想到你真的给我赎身,二少爷,以后我肯定好好的照顾你和孩子”。 钱多玉抱着宝莲心里却范出一阵恶心来,他觉得这个女人好脏,想到她曾经和无数的男人睡在一起的画面他就觉的恶心,真不知道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真是感到丢脸。钱多玉把宝莲带到新买的宅子里,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淡雅,宝莲很喜欢,钱多玉还顾了两个老妈子照顾宝莲的饮食起居。 天惠嫁到钱家小半年了,过着像隐形人一样的生活,不过也算无拘无束,钱家的人没什么人理他,那些下人对她还算尊敬。她想着如果这样过一辈子也好,比她之前想像的生活好多了,可是生活不会总按你的想法进行下去。 一天晚上天惠准备关灯睡觉了,这时候喝多的钱多玉闯了进来,天惠吓了一跳,问钱多玉想干什么?钱多玉说:“能干什么,来找你洞房啊,就算你长的丑,说到底也是我的妻子,我也不能一辈子把你晾在这里啊!”天惠大喊,听到声音的小翠赶紧跑了进来,钱多玉看到小翠跑进来,大吼道:“没眼力的东西,看到我在这里你也敢随便跑进来,给我滚出去!” 小翠没办法只好退了出去,钱多玉把天惠拉到床上,强行与她同了房,天惠躺在床上看着熟睡中的钱多玉突然有想杀的他的冲动,他想起自己惨死的爹,毁容的嫂子,和远走的大哥,她想如果不是钱多玉他们一家几口还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现在竟然还把自己玷污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时候钱多玉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说;“其实看惯了,你也没有那么难看,不管怎么样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我们就像正常夫妻那样生活吧!”天惠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恐怖,她看不透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钱多玉突然把她拉到怀里,天惠又羞又恨,用力挣扎,钱多玉笑着说:“你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以后我会常到你房里来的。天惠急忙挣脱出来,把衣服披在身上说:“你跑来我这里干什么?你从来不愿碰我的,你不是在外面包了个漂亮的女人吗?还到这里招惹我干什么?”钱多玉笑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什么事情都不管,仿佛有种在钱家当了尼姑的感觉,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事?看来我娶了个贤妻啊,哈哈”。 天惠急忙说:“谁管你的事情,我是偶尔听到的,以后不要再到我房里来,昨晚我就当被鬼压了。”钱多玉笑了起来,被鬼压哈哈,这是你的房间?二少奶奶,钱家那有你的东西,连你自己都是我的人,没有我这个二少爷,钱家谁认识你这个挂名的二少奶奶?” 天惠听完这句话突然感觉像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是啊,这是那有她的东西?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钱多玉过来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和她说:“我和外面那个女人在一起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吧,我不会把她娶回来了,以后你好好呆在钱家为我持家带孩子,我钱多玉不会亏待你的,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以后会补偿你的”。说完就拿着衣服出去了。 天惠一个人坐在床上,她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在这里生活,她想起钱多玉刚才说的带孩子,她在想为什么钱多玉来找自己,难道是想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脑子里乱极了。 这时候小翠走进来问:“二少奶奶,你没事吧?”天惠再也忍不住眼泪抱着小翠哭了起来,小翠说:“二少奶奶,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这样也好,你毕竟嫁给了二少爷,如果一直这样有名无实的话,你迟早会被赶出去,现在你的位置稳固了,以后如果能生个孩子的话,你在钱家就有依靠了。”天惠流着泪说;“我该怎么办?我不要给那个坏蛋生孩子。”小翠忙捂住天惠的嘴说:“少奶奶,可不能乱说话,二少爷这个人心机很重的,得罪了他,以后也许连命都没了,不要再说这些了,钱家的人都怕二少爷,有些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这时候有个下人走进来说,二少奶奶,老爷夫人要见你。 第一卷 第十章 惺惺相惜 “爹娘你们找我?”天惠走进来怯生生的问了一句,“是啊”钱夫人笑盈盈的过来拉着天惠的手说:“好媳妇儿,娘和你爹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快来我们坐下说”。 天惠有些惊讶的问:“有事和我商量?”钱老爷沉着脸说:“是啊,天慧虽然我们接触不多,我和你爹也有些恩怨,但是你现在毕竟是我们钱家的媳妇,有些事情我们也应该一起分担。” 天惠站起身来轻声说道:“爹,这个道理我懂,有什么事情您请直说:“只要我做的到的我一定会尽我的本份做好。”钱夫人忙陪笑脸说:“好孩子,娘知道你识大体,其实是这样的,你大概也听说过多玉外面有个女人的事情吧?” 天惠点了点头回答:“娘,我知道,您是不是要让那个女人进门,我听说她怀了多玉的孩子,嫁进钱家也是应该的,我没有意见,如果多玉要休掉我我也没意见,只是我哥不知道人在那里,我会托人去打听,估计需要点时间,在找到我哥之前我先再打扰段时间可以吗?” 钱夫人急忙说:“呸呸,傻孩子再说什么傻话,谁说要让你走了,你肯我还不舍得呢。”天惠疑惑的问:“那不知爹娘把我找来有什么事呢?”钱老爷说到:“没想到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既然这样我们就明讲了,是这样的,多玉在外面那个女人说好听点是花魁,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娼妓,我们钱家是不可能让她进门的,可是她肚子里的骨肉是我们钱家的,我们不能不管,所以我和你娘打算等孩子生下来抱回钱家由你抚养,你看怎么样?” 天惠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让我抚养孩子?可是我从来没带过孩子,还是那么小的婴儿,你们小的孩子离不开亲娘的照顾,我怕我照顾不好他。” 钱夫人说:“真是个傻孩子,只是让你做这个孩子的娘,照顾孩子的奶妈和老妈子娘自会安排好的,放心吧!”天惠说:“可是孩子刚出生就离开亲娘很可怜的。”钱老爷说;你别管这么多,照顾好孩子就可以了,以后你就是那个孩子的亲娘。” 天惠知道他们只是来通知自己这个决定的,根本不会听她的意见,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答应,天惠冷冷的说了声:“爹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就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卧房,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觉的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算计和自己的母亲分开,这个没出生的孩子比自己还可怜,还没出生就要母子分离,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自己这种处境寄人篱下又怎么能帮他们呢?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和母亲分开,天惠知道等把孩子抱回来,钱多玉肯定不会放过孩子的亲妈,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 怎么办?怎么办?天惠想来想去都觉的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情,虽然自己在钱家的地位这么卑微,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分离,自己知道没有爹娘的苦,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受苦,更何况这个孩子在钱家长不知道会不会也变成一个坏人。 她想了一晚上,她告诉自己答案是不可以,不可以为了自己的平安让那个还没出生就被人算计的孩子受苦,天惠豁出去了,她决定要告诉宝莲事情的真相,她不能让这种没人性的事情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可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漂亮女人怎么会相信自己,她会不会以为自己不让她进门故意编的瞎话,怎么办?最后天惠决定写封匿名信通知宝莲,如果她不愿意相信的话,那也没办法了,也许那就是她的命吧。 天惠提笔了,只写了几个字,“钱家欲杀母夺子,如想保命速速离去”。写完后天慧想来想去她怕万一宝莲不相信自己怎么办?没办法天慧只好冒险了,她在信下面署了名,她提笔又写下了古天惠三个字,然后趁外出逛街的时候悄悄的托一个卖货的小贩把信给宝莲捎过去。 宝莲漫不经心的打开天惠托人带来的纸条,她看到上面的字愣住了,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到是钱家这位二少奶奶不愿意自己和孩子进门,故意想把她吓走吗? 也不太可能,如果她想把自己吓走为什么纸条上写她自己的名字?这被钱家人知道的话她肯定会有大麻烦,更何况她在钱家根本就不受重视,她也不愿意呆在钱家,她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唯一的可能是这件事也许是真的,不然的话钱家为什么不把自己接回去,反而让自己一个人大着肚子住在外面,而且钱多玉也很少来,就算他来也是稍坐坐就走了,对自己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了。 宝莲的心里乱急了,她急忙把手里攥的那张字条撕个粉碎,怎么办?宝莲知道,如果字条上的话是真的,那她只有一条路,就是赶快走,不然等孩子落地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这边钱多玉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家里的生意都靠他一个人打理,他那个大哥钱多金是个只知道花钱的败家子,什么忙也帮不上,不过也好,钱多玉心里想等爹以后不在了,我就把这个败家子赶出去。 钱多玉心里经常这样想,大哥是个没用废物,三弟和小妹都是姨娘生的,到时候给点钱也都赶出钱家。现在自己累一点没关系,自己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 “二少爷,二少爷,你在想什么呢”这时候才听到他的下人阿财在叫叫他,钱多玉才缓过神来”。钱多玉咳了一下问:“出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阿财说:“少爷刚才宝莲姑娘让人来带话,晚上让您过去一趟”。钱多玉满不在乎的说:“知道了,真是烦人。” 晚上钱多玉来别院看宝莲,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好感也没了,只觉得很脏,想想她以前在万花楼和那么多男人在一起过,就觉的一枕恶心,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竟然看上这种残花败柳,还和她有了孩子,要不是娘要这个孩子,早把她解决了,弄的自己现在还得忍着这个臭女人。 “二少爷,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宝莲轻声问道。“哦,没什么,在想生意上的事儿,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多玉问宝莲,宝莲娇羞的说:“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你都不想人家和肚子里的孩子?” 多玉连忙说:“没有没有,你想到那里去了,我真的是生意太忙了,你也知道我那个大哥什么忙也帮不上,钱家的生意都靠我自己,不然的话,我恨不得背上插对儿翅膀飞过你这里来”。 宝莲笑着说:“油嘴滑舌的,那你今晚上留在这里,不许回去了,每次坐会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人家。”钱多玉面露难色说,我也想留下来,可是最近真的很忙,晚上还要和我爹对账,过一阵,我忙完了天天来陪你好吗?” 宝莲假装面露不悦说:“好了好了,就饶你这一次,你可得说话算话啊,不过我真有点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吧。”多玉说。宝莲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出来做的时候,身上一点钱都没有,有时候置办首饰衣物那些东西,都是和姐妹们借的钱,现在你都帮我赎身了,我想把钱还给她们。”多玉说;“你以前是红牌姑娘怎么会没钱还她们呢?”宝莲嘟着嘴说;“怎么你不愿意给啊?不愿意就算了。”钱多玉连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问问。” 宝莲拉着脸说:“前些日子在集市碰到娘家的一个表哥,他说他急用钱,我就把我的私房钱先借给他应急了,现在我又不做那行了,只想赶快把姐妹们的钱还给她们,大家都不容易。”宝莲抱着多玉的脖子说:“我的好二少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嘛,反正以后我也是你们钱家的人了,你不会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钱多玉被磨的心烦,连忙说:“好了好了,你要多少?”宝莲笑着亲了他一下,说:“果然是二少爷最疼我,三百个大洋,应该够了。”钱多玉瞪大眼睛说:“三百个大洋这么多?算了算了,明天我让阿财给你送过来行了吧,好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等等,宝莲拉住多玉的袖子说,你看我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衣服也越来越不合身了”。钱多玉叹了口气说,明天给你送350个大洋过来,剩下的买几身喜欢的衣服”。 说完就走了,回来的路上钱多玉心里想,这个臭女人摆明想坑钱,350个大洋够普通人家过十年了,妈的,看在孩子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等生完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这种女人果然碰不得,头顶都写着爱钱这两个字。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宝莲逃跑 大清早阿财就把钱给宝莲送过来,宝莲拿了几块大洋塞到阿财手里,阿财笑的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里一直说宝莲姑娘太客气了,我一个下人这么敢当呢,呵呵!”宝莲嗲声嗲气的说;“阿财哥,我以后到钱家人生地不熟的,仰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呢,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啊!”阿财急忙摆手说到;“不会,不会,我怎么敢嫌您烦呢,以后有需要我阿财的地方,你说话就是,哈哈”。 阿财走后,宝莲让人去万花楼找了一个叫陈品的小伙子过来,陈品年轻力壮,孔武有力,这三年来他一直在万花楼里打杂,有时候还帮忙驱赶那些没钱找麻烦或者赖着不走的客人。 陈品这个人本性善良,只是他实在穷的要命,三年前因为老家闹饥荒,村里好多的人都饿死了,陈品的父母连饿带病没过多久也病死了,陈品一个人从一个小渔村逃到这里,后来体力不支饿晕在万花楼门口,幸亏宝莲外出的时候看到,找人把他救醒还给他找了现在这份打杂的工作。 陈品打心里感谢这个漂亮的姑娘,也爱上了她,如果不是宝莲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他是真心喜欢上这个姑娘,只可惜自己只是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什么都不能给她,只能暗暗的爱慕她保护她,所以他打算一直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就很满足了。 现在宝莲被钱多玉赎了身,还怀了钱多玉的孩子住在别院里,陈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宝莲了,他感觉每一天都是那么的难熬,每一天都是那么长,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每天都郁郁寡欢,陈品打算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回渔村去,临走陈品想再见宝莲一次,现在没想到宝莲竟然要见他,他急忙跑到别院见宝莲。 见到宝莲的陈品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紧张的连抬头看宝莲一眼也不敢,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宝莲看着陈品微笑的说:“陈品哥好久不见了,你过的还好吗?”陈品连忙点了点头说:“我挺好的,和以前一样。”宝莲接着说:“陈品哥,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些东西想送给我以前的姐妹们,你帮我送过去给她们好吗?”然后对身后的两个老妈子说:“你们去收拾一下我昨天说要送的东西拿出来,我让陈品哥带回去。” 两个老妈子进去收拾东西,宝莲连忙把陈品拉到一旁急切的说:“陈品哥,你现在好好听好我说的话,如果你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但是千万别和别人提起,事关紧急,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陈品诧异的点了点头。宝莲小声的说:“陈品哥,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喜欢我,这些年来也是你一直在默默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清楚。”陈品看着宝莲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原来宝莲一直都知道。 宝莲看了看四周无人就接着对陈品说:“陈品哥,你知道我现在说话不方便,我告诉你钱多玉打算等我生了孩子就会加害我,他根本没打算让我进钱家的门,他们一直都嫌弃我的身份,我悄悄把我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你帮我把东西和钱都带出去,然后去码头租条小船我今天晚上必须要逃走,不然肚子大起来,再想走也来不急了,如果你不嫌弃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今晚我们就一起走,晚上你在别院后门等我。” 陈品被宝莲说的。这几句话惊的嘴都合不拢,这时候两个老妈子把几包东西拿出来递给陈品,宝莲若无其事的对陈品说:“陈品哥你帮我把这些东西给我那些姐妹们拿过去吧,让她们好好分了吧,顺便告诉她们我现在从良了,以后姐妹们也许没机会再见面了,让她们好自。保重。”陈品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宝莲,眼神坚定的说:“宝莲小姐,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办好。”宝莲点了点头,然后陈品就拿着东西走了,看到陈品的背影宝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只有这个男人才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半夜,佣人们都睡熟了,宝莲蹑手蹑脚的爬下床,溜到后门,她轻轻的打开门,陈品果然在后门等她,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陈品说:“宝莲,我不是在做梦吧,”然后在宝莲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宝莲急忙说:“真是个傻瓜,我人都出来了,还说什么做梦,别说这么多了,我们敢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品拉着宝莲的手一路狂奔,宝莲实在跑不动了,陈品就背她跑,两人一路跑到河边,果然有艘小船在等他们,陈品赶忙把宝莲扶上船,船开始行驶两个人才舒了一口气。 陈品紧紧拉着宝莲的手,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陈品说问:“宝莲你不会后悔吧,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你以后跟着我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宝莲笑着说:“品哥,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吃苦的,我骗了钱多玉一大笔钱,再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我们省着点过,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陈品低着头说:“那我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让你过上好日子。” 宝莲拉着陈品的手说:“品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钱家明早知道我逃跑的话,肯定会马上来追我,如果被他们追到的话,我们俩谁也活不了,别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逃到那里去,在那里能安定下来。”陈品想了想说:“要不去我的家乡吧,一个特别特别小的渔村,我们可以先安定下来过日子。” 宝莲说:“那里安全吗?你没和这里的人说过你的家乡在那里吗?”陈品摇摇头说:这里谁会理会我这个穷小子,他们只知道我是从苦地方来时,别的没人问起过,我也没和别人提起过。”“好,那我们就去你的家乡,宝莲说完又和陈品紧紧抱在一起。他们都知道以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幸福,幸福。 一大早别院里的老妈子就跑到钱府来要见钱多玉,钱多玉刚起床,气冲冲的问:“你们一大早跑来有什么事?”老妈子磕磕巴巴的说;“二少爷,不好了,那个宝莲姑娘不见了。”钱多玉说:“不见了?她大着个肚子能去哪里,估计出门逛逛吧,大惊小怪。”老妈子急着说:“真的不见了二少爷了,宝莲姑娘昨天说送一些东西给妓院里的姑娘,我本来就觉的有些不对劲,但我们当下人的也不敢过问,今早我发现宝莲姑娘不见了,我打开她的柜子,里面她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肯定是昨天转移出去的。” 钱多玉大怒,吼了一声,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全都给我滚出去。”钱多玉把阿财叫了过来,愤愤的说:“不管是死是活,你都要把那个臭女人给我找回来,她竟然敢骗我?”阿财连忙带人出去找。这件事在钱家传的沸沸扬扬,钱老爷听说这件事后,连忙把钱多玉叫来询问:“多玉,怎么回事?这件事是真的吗?那个臭娘们带着我孙子和一个打杂的逃跑了?还骗了我们钱家的钱?不是吧?多玉,爹一直觉的你是最精明干练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钱多玉被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翠把宝莲逃跑的事告诉天慧,天慧心里觉得很开心,原来自己也可以帮别人,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小翠说:“二少奶奶,你看我说好人有好报吧,现在不用担心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了,那个女人不管找没找到,都不可能嫁到钱家来了。”天慧淡淡的说了句,她进不进钱家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阿财找了好几天连宝莲的影子都没找到,钱多玉觉得很丢脸,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又找来阿财问道:“怎么样,这么多天这么一点消息也没有?”阿财急忙答到“少爷我真的尽力了,只知道带走宝莲姑娘的那个臭小子叫陈品,但是这个陈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都问遍了,万花楼里没一个人知道,就连陈品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也她们没人知道。少爷我真是想不通,你说宝莲姑娘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和那个穷小子走,好好的小少奶奶不当和他去当穷鬼,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宝莲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那个臭小子的,怕生出来后被你发现,所以才逃跑的。” 啪,钱多玉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阿财脸上,大声吼到;“你给我滚。”阿财捂着脸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钱多玉气急败坏的把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书房里一片狼籍。 第一卷 第十二章 多金娶妻 钱多玉最近被宝莲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他那都不想去,感觉自己像大家的笑柄,头上还带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晚上他在花园里走来走去,不知不觉走到天慧房门口,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天慧正在画画,看到多玉吓了一跳,站了起来,问到:“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多玉走到桌前拿起天慧画的鸟,冷笑了一下问道:“怎么,你也想跑?”天慧看都懒得看他,冷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多玉走过来把天慧拉到床上,喘着粗气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钱家,天慧紧闭着眼睛,手紧紧的攥着床单,一动不动,她知道她现在是钱多玉的妻子,她无法反抗。 完事后,钱多玉躺在天慧旁边,看着天慧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但现在你毕竟是钱家的人,传宗接代是我们对钱家的责任,这段时间我会经常过来你这边睡,直到你怀上钱家的孩子,说完穿起衣服出去了。 天慧咬着嘴唇,指甲快把胳膊都抠破了,她恨自己,变成钱家的生育工具,她恨自己被钱多玉凌辱,她觉得好恶心,现在的生活好恶心,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能去哪里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流下来。 钱多玉回到书房,觉得全身都轻松了,他在想也许宝莲跑了也是好事,万一真像阿财说的,宝莲怀的孩子万一真的是个野种,那怎么办,还不如现在跑掉的好,至于孩子,让天慧给自己名正言顺的生一个不是更好吗? 虽然古天慧长的不怎么样,幸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比那些万花楼里的姑娘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都怪大哥,带自己去万花楼那种地方,给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现在还搞的人财两空。以后该怎么办?怎么堵那些人的嘴,让他们淡忘这件事情呢?钱多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赶快找个清白人家的女儿回来做小妾,多生几个孩子,古天慧他心底实在不是太满意,她好像除了清清白白就没有没别的优点了,对自己也是冷冰冰的,有时候对她实在提不起兴趣,看着也厌烦。 钱老爷看钱多玉不派人去找宝莲了,很生气,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孙子,碍于多玉的性格强势,他又不好说什么,整天唉声叹气的,大儿子钱多金整日游手好闲的,娶个小妾多喜回来这么多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钱夫人和钱老爷说:“多玉是个有主意的,家里都靠他打理,我们也管不了他,到是多金这个臭小子,收不了心,每天在外面鬼混,迟早把家里败光,再说他是老大也应该正正经经的娶房妻室回来,多喜在他心里和个丫头没分别,到底说对他也起不了什么大用,这次多玉的事情和多金也脱不了干系。” 钱老爷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怎么办?要不我明天让王媒婆来一趟,给多金找个好姑娘。”钱夫人说:“好姑娘是一定的,最好找个泼辣的,能管的住他,要不这样下去他就等于废了。”钱老爷连忙点头说:“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早该找个人治治他了,这个臭小子,这么下去钱家都快被他败光了。” 第二天钱老爷找来王媒婆悄悄把这些条件和王媒婆说了,王媒婆笑着说:“钱老爷,你可找对人了,我手里正好有一个家世好又泼辣的姑娘,都快成老姑娘了还是嫁不出去,他家祖上前清时候当官的留下不少家财,可这位姑娘的爹好赌,输掉了家里好多钱,这个姑娘气性大,每次知道他爹出去赌就满街追着打他,大家都说这个姑娘一点礼仪也没有,亲爹都打,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他爹娘找了我好几回了,钱老爷你看这个行吗?行我就去她家说媒,不行的话我再帮你找别人,不过钱老爷现在这种泼辣的姑娘也不多见,您说呢?” 钱老爷连忙点头说:“行行就她了,只有这种姑娘才能治的了多金,你下午就去帮多金提亲,让他们赶快成亲,不知道是那家姑娘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王媒婆赶紧答到,西岗桥桥东王家,她爹叫王樊锦,那个姑娘名字叫王善莲。”钱老爷忙回到:“好好,你快去说吧,到时候给你一封大媒人红包。”王媒婆连连答应笑盈盈的走了。 王媒婆走后钱老爷找来多金,告诉他给他说了门亲事的事情,多金笑着说到;“爹你终于想起你这个大儿子啦,娶亲我当然求之不得啊,多喜那个臭丫头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等她生孩子我们钱家都绝后了。”“不许胡说,每天没个正经,这次娶了妻你可得收心了,不能在想以前那样胡来了。”多玉连忙笑脸盈盈的说:“爹,我知道了,你老就放心吧,不知道是那家姑娘,长的怎么样啊?”钱老爷没好气的说;“你爹当然给你找正经人家的姑娘,你瞎操什么心,好好准备等着成亲就成。”多金忙应到:“我知道了爹,谢谢爹。” 媒婆到王家帮钱多金提亲,王老头高兴的不得了,这样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去那里找,钱家又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王老头赶紧把善莲叫出来问她的意思,善莲一听说是钱家大少爷马上拒绝说:“爹,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谁不知道钱家这位大少爷,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务正业,要嫁你嫁,反正我不嫁。” 善莲妈连忙安慰善莲说:“女儿,你别这么任性了,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这次钱家来提亲也许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错过了你就真的当一辈子老姑娘了,你看你弟弟也长大该成亲了,你还不嫁出去,爹娘怎么帮你弟弟说亲事,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也应该为家里想想啊,再说了,男人成亲后有了孩子就会收心的,难道他能玩一辈子吗?好闺女,你好好想想。” 王老头也在在一旁劝道:“女儿,爹知道你担心家里,爹和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出去赌了,以前都是爹不对,害你这么大岁数还嫁不出去,爹心里对你有愧啊。”王老头边说边抹眼泪,善莲看到爹娘为了自己的亲事忧心忡忡,自己心里也难过的紧,她咬了咬牙,说:“好了,好了,我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都是命。” 媒婆连忙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善莲跟前说:“王姑娘我知道你要强,钱家是好人家,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再说了,我老婆子最会看人,王姑娘你一看就是个伶俐的,钱家大少爷肯定能被你管的服服帖帖,这肯定是门好亲事,你说是不是?”善莲噗嗤一下笑了,脸也羞的通红。说到:“你到惯会取笑我的”。说完就跑进屋了。 王老头夫妻看到女儿同意了,高兴的合不拢嘴,马上和媒婆说:“您帮我们回了钱老爷我们同意这门亲事,下定聘礼那些您让钱老爷看着办就行,要紧的是赶快选个好日子,让他们成亲,你不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媒婆笑着说:“我今年真是做了个大媒,男的贵女的俊,真是天做之和,王老爷放心,我这就到钱家回话去。” 一个月后,钱家高高兴兴的办喜事,镇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请了,钱多金最近也收敛了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钱府,很少出门,婚礼当天善莲风风光光的近了钱家大门,多金小登科喝的有点多,晚上入洞房的时候,多金看着盖着盖头的善莲说:“我的大少奶奶,我早等不急看你长什么样子了,这几天我找人去打听过,听说你是个老姑娘,还是个小辣椒,不过我不介意,你知道吗?我钱多金最爱吃辣的,哈哈。” 盖着盖头的善莲越听越生气,虽然她清楚钱多金是什么样的人,但听到他胡言乱语气就不打一处来,善莲自己一把把红盖头拉了下来,吼了一声,“钱多金你说什么?”然后瞪着钱多金,多金看着善莲的脸惊呆了,自己自认为是情场高手,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可是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柳叶弯眉,一双丹凤眼眼,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皮肤白的发光,身材苗条,坚定的眼神里散发着一股英气,让人挪不开眼睛。 多金本以为爹娘给他找个小辣椒是为了让他收心,现在他反而觉得爹娘心里原来最重视的人就是自己,要不人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时候他对父母充满了感激。王善莲和钱多金说:“哎,我说你呢?你在这里发什么愣?既然对我这么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写下休书让我回去。”被善莲呵了一声钱多金才这缓过神来,连忙一本正经的说:“善莲你别见怪,我这个人一直都是口无遮拦,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长的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我从来都没见过比你漂亮的姑娘,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我怎么会对你不满意呢?”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天慧下毒 钱多金和善莲说:“我的好夫人,良宵苦短,我们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一辈子我也不嫌烦。”说罢就过来拉善莲的手,善莲笑着说,“不急,我们还有件事情没办完呢!”多金连忙说:“是喝交杯酒吧,好好,我们马上喝。” 善莲摇摇头说:“不是这个,你如果想以后和我做对真夫妻,那你要帮我写个字据。”钱多金搂着善莲的腰,我的宝贝儿,你说写什么就写什么,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话没说完他的嘴已经蹭到了善莲的脸上。善莲娇羞的说;“这可是你说的,快点写。”两人坐到桌前,善莲说多金写,字据写明以后钱多金不管什么事情都听王善莲的,如果做不到,以后两人所生子女一律姓王,不得反悔。多金按了手印笑着说;“你真是我的小冤家,别说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就算把这条命给了你也无所谓。”说完就把善莲抱上了床,两人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第二天,善莲一大早就醒了,打算早起给公婆敬茶,多金拉着她胳膊不愿起来,善莲假装生气的说:“昨天还说以后都听我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多金想起字据的事,吓的一骨碌爬了起来,两个人洗漱完笑盈盈的去给公婆敬茶了。 钱多金带着善莲进了大厅,钱家所有人员都到齐了,钱老爷和钱夫人坐在上坐,下面坐着李姨娘,多玉、多书,天慧和钱小姐宝兰,宝兰旁边站着多喜。 多喜低着头手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襟,她知道今天进门的这个女人才是钱家真正的大少奶奶,自己以后在钱家的地位更加卑微了,她心里很难过,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更不能在这种日子里哭,不然钱家的人会觉的自己是个丧门星,也许会把自己赶出去...... 多金和善莲给老爷夫人敬了茶,钱夫人笑盈盈的给了善莲红包,钱老爷也不住的点头,笑着说:“多金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儿,以后我和他娘也放心了。善莲不好意思的说:“爹娘过奖了,我以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您二老多担待。”说完又给二太太敬酒,王夫人说:“站着敬好了,不用跪了。”二太太接过茶杯笑着说,没想到多金娶了这么俊的媳妇儿,真是好福气,不愧是我们钱家的长子,以后你在钱家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来找二娘好了。 善莲点点头说;谢谢二娘。”说罢就和多金坐下了,多玉和天慧过来给善莲敬了杯茶,叫了声大嫂,多书和宝兰也过来给善莲敬茶,等大家都坐定了,多金喊了一声:“多喜,过来给大少奶奶敬茶。”多喜颤颤巍巍的端茶敬善莲,善莲把茶放下,拉着多喜的手说,你是多喜吧,你进门比我早,不用这么拘束,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姐姐,以后我们姐妹好好相处好吗?”多喜点了点头。 钱多玉坐在那边,看着多金和善莲,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的爹娘还是偏心那个败家子,他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这些年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奔忙吗?他做过什么?现在还给他娶回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什么好事都被他占尽了,以后爹也许会把家产也都给他,那自己天天勤勤恳恳的做事为了什么?多玉越想心里越烦躁,起声说:“爹娘店里还有些急事要我处理,等改日得空再陪大哥和新嫂子说话”。钱夫人忙说:“玉儿,快去忙吧,你总是个闲不住的,多玉走后。 天慧也借口回屋了,这时候小翠给天慧拿进来一封信和一小袋糖果一样的东西,天慧问:“这是什么?”小翠说:“不知道,早晨有个人送到钱府门口,说是给您的,我在想估计是您亲戚送来的吧。天慧高兴的说:“肯定是大哥”,因为她在这个世上只有大哥一个亲人了,大哥走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天慧赶紧打开信,信里尽然一个字也没有,只是有两幅图,一幅图画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另外一幅画画了一个小孩站在一堵快塌掉的墙下面,还有就是这袋糖,小翠看了看画问:“二少奶奶,谁送来的啊,这么古怪?”天慧淡淡地说:“是我哥,应该是告诉我他很平安,但现在环境不是太好,那袋糖豆是我自小最爱吃的,好了,你出去吧。” 小翠走后,天慧看着这两幅图,她知道这不是天喜送来的,这画应该是宝莲托人带给她的,虽然她们从来没见过面,但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生死之交,这幅画里的苹果,应该是宝莲告诉她自己生了个女儿,很平安。算算时间,宝莲也应该生了一两个月了。第二幅图是一个小男孩站在危墙下面,男孩代表子,站在危墙之下应该要躲避,那就是避子的意思,那包东西应该不是什么糖豆,应该是避子丸,虽然天慧没见过避子丸,但她知道宝莲以前是万花楼的姑娘,这种东西她肯定有,现在给她送来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天慧真的恨钱多玉,恨钱家,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可是现在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呆在钱家这个虎狼窝里,还得被钱多玉那个坏蛋糟蹋。天慧打心里感谢宝莲,没想到她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她也庆幸自己救了她们母女一命。天慧赶快把信撕了,把药藏起来。 天慧知道她不能再在钱家当隐形人了,她不能让钱多玉这么逍遥下去,还有钱老爷,他也有份害自己的爹,自己现在却认贼作父,看着他们钱家过的红红火火的,天慧心里嘔急了,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昨晚下了雨,天慧一大早起来在花园里闲逛,自从来到钱家,她除了在屋里就是在园子里逛逛,清早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上面全挂着露珠,晶莹剔透的,天慧走着走着,看到花园的石头底下长出两个蓝色的蘑菇,她知道这是毒蘑菇,小时候和爹在放山里经常见到,爹每次都让她不要碰,想起过去的日子天慧不由的又流下了眼泪。 她拿出手帕轻轻把蘑菇拔了出来,包了起来,她真想把它们吃了,也许就这样解决了,也许就不用再痛苦了,她逛的也无聊,往回屋走,路过马厩附近的时候,天慧看了看四周没人,就走了进去,她把刚摘的毒蘑菇扔到了马的草料槽里,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她在想毒一毒钱多玉的马也好,也许在钱多玉的心里人命还不如畜生的命值钱。 钱多玉让阿财备好马车,准备去隔壁镇送布料,路上钱多玉问阿财怎么最近不带钱多金出去玩了,阿财说:“二少爷,你不知道,现在大少爷老躲着我,也不愿意出去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鬼混了,万花楼那种地方更是不去了,好像换了个人一样。”钱多玉冷笑一声说;“哼,娶了个老婆转性了,看他能新鲜几天?阿财,你继续想办法,最好让那个废物和以前一样,有空就带他出去赌钱,吃喝玩乐,总之别让他干正经事儿就行。”阿财赶紧点头说:“二少爷,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我办事您放心.” 他们在马车里感觉马车摇摇晃晃的,车夫喊到:“二少爷,这马好像不太对劲?”钱多玉马上伸出头往外看,只见马越跑越快,摇摇晃晃的,像喝醉酒一样,不管马夫怎么拉缰绳,马就是不肯停下来。 钱多玉的马好像疯了一样,在山崖边一路狂奔,马夫怎么拉缰绳它也停不下来,眼看马车马上就要冲下山崖了,阿财大喊到:“二少爷,这马估计疯了,我们赶快跳车吧!”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钱多玉看阿财跳下马车,他也想赶快跟着跳下去,可马车碰到石头,钱多玉又颠进马车里,马越跑越快,最后直接连人带车一起冲下山崖。 阿财被眼前的景象吓的脚都软了,他连滚带爬的跑回钱家呼救。钱老爷马上带上家丁和镇里的民兵团去山里搜救,天越来越黑了,几百号人点起火把,在山里找了一夜,也没找到钱多玉。大家建议先回去,等天亮了再回来找,钱老爷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钱家乱成一锅粥,钱夫人直接晕了过去,钱家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个个坐立不安,钱老爷在大厅转来转去,天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知道肯定是马吃了她扔的毒蘑菇才发了狂,她不知道她现在是该喜还是该忧,如果钱多玉死了,那不是等于给自己的爹报了仇吗?可是她如果真死了,那自己就变成了寡妇,那她还能待在钱家吗?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又能去哪里?天慧的心里矛盾急了。 天刚蒙蒙亮,钱老爷就又带着一大批人出去找钱多玉,找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在山崖下找到了马车,马的脖子都折断了,马夫也摔死了,不远处找到了钱多玉,幸好还有一口气,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回钱府。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钱多玉昏迷 钱老爷让人马上请了洋人医生来看钱多玉,洋医生说钱多玉腿骨折了,不过身体没什么大碍,最麻烦的是他碰伤了头,估计头里有淤血。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至于头部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能判断,只能等他醒了再说,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况看,他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钱老爷送走了洋医生后就瘫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钱多玉在打理。现在他出了事,钱家里以后依靠谁?虽说自己是个镇长,但这个镇长也是用钱换回来的,如果现在钱家跨了,那以后谁还会给自己面子,不行,必须要让钱家正常运转,直到多玉康复为止。 可是现在把钱家的生意暂时交给谁合适呢?自己当这个镇长根本脱不开身,多金又是个败家子,根本靠不住,虽然最近他收敛了不少,但是自己还是信不过他。那还有谁可以胜任呢?钱老爷想来想去,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钱多书。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是二太太所生,但是聪明伶俐,只因为是二太太生的所以一直不受重用,一直都送到省城读书。 钱老爷让人连夜去省城把多书叫回来,告诉他他二哥出了事,让他马上回家。天慧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钱多玉,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自己既没有变成寡妇,钱多玉也不能再伤害自己了,可是她心里却被内疚感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害了马夫一条无辜的生命,钱多玉这个坏蛋死不足惜,可是马夫是无辜的。天慧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办法补偿马夫的家人。 天慧再想,钱多玉还会醒过来吗?如果能让这个坏蛋就这样睡一辈子该多好啊!只要他一直醒不过来就不会出去害人。 二太太得知钱老爷要多书回来暂管家里的生意,高兴的合不拢嘴,她觉得这么多年自己翻身的日子终于到了,平时老是看大太太和她儿子们的脸色,自己也就早就受够了,如果多书以后能当家,那钱家谁还敢看不起自己。 二太太越想越高兴,刚想笑出声来,就马上闭紧了自己的嘴,她知道不能让钱老爷看出她的心思,万一影响多书就麻烦了,现在钱家的人都在为多玉的事情烦恼,自己可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她巴不得那个钱多玉一辈子醒不过来,从那么高摔下来,就算不死也残废了,还怕他干什么。 钱夫人知道钱老爷要多书回来掌管钱家生意,很生气,她质问钱老爷:“老爷玉儿刚出事,生死未卜,你就找好多书代替他,枉费玉儿这么多年为钱家忙里忙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为我们钱家做事,现在他出事了,第一个背叛他的人竟然是你这个亲爹,你还有没有良心?”钱夫人边哭边抹眼泪,越说越伤心。 钱老爷急忙安慰到:“夫人,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不疼玉儿,这几个孩子中我最疼的就是玉儿,可是玉儿现在伤的这么重,还昏迷不醒,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能代替的话,我宁愿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我,我能等可是钱家的生意等不起,这样下去的不等玉儿醒来我们钱家就垮了。” 钱夫人哭着问:“那你为什么不用多金,他毕竟是钱家的长子,我知道多金以前有很多不足,但是自从他娶媳妇儿之后已经改变很多了,你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试试?再说多书一直在外面读书,很少回来,钱家的生意他也不懂,都交给他,他能行吗?” 钱老爷面露难色,说道:“夫人,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多金虽然是长子,现在也改了很多,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原形毕露,他玩心太重,我真怕他把我们钱家败光了,我现在只想让多书先顶段时间,等玉儿好了再把生意交给玉儿管。” 钱夫人说:“老爷,万一玉儿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钱老爷忙摆手说:“不会的,不会的,夫人,你别乱想了不会的,我们玉儿吉人自有天相。” 钱夫人又说:“老爷,我知道多书是个好孩子,把家里的生意让他管我也没意见,但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能答应我吗?”钱老爷忙点头说:“夫人,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钱夫人站起来说:“老爷,不管怎么样,多金都是我们的长子,虽然他以前不争气,还是他现在已经改变很多了,就算多玉没出事我也早想和你说了,我想让你分钱家两家店铺给多金,他毕竟成家了总不能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待在家里混日子吧?” 钱老爷想了想说:“好,夫人就按你说的办吧,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做的好的话,我以后会交更多生意给他。” 第二天一大早,钱夫人就把钱多金和王善莲叫到屋里,钱夫人说:“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多玉也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以前多玉当家,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管你这个大哥的,毕竟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是现在多玉生死未卜,家里的生意也不能耽搁,你爹也信不过你,现在只能靠多书了,多书毕竟是你姨娘生的,不是我们大房里的人,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所以今天找你们来商量。” 多金气愤的说:“爹对我真不公平,我自从娶了善莲之后,一直都老实本分,再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无论我表现再好,爹还是不相信我,现在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多书那个臭小子,以后钱家那还有我钱多金的容身之处,还不如分家算了。” 善莲瞪了多金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多金闭住了嘴,善莲对钱夫人说:“娘我知道多金以前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我们自从成亲以来他真的改变了很多,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在我心里他都是个好男人,有责任感的人。 钱夫人拉着善莲的手说:“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多金命好娶了你,娘真是打心底里高兴,你放心吧,娘已经说服你爹先给多金两间铺子做生意,如果你们做的好,我们慢慢再把其他的要回来。” 多金笑着拉着钱夫人的胳膊说:“还是娘最疼我。”善莲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他们回屋后,善莲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多金问到:我的好夫人,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嫌两个铺面太少了? 善莲哼了一声说:“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堂的钱家大少爷,以前屈在你二弟底下,现在你二弟出事了,我以为终于轮到你了,没想到白高兴一场,还有你那个三弟,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还是个姨娘生的,怎样?我是不是以后还得看你那个姨娘的脸色?她算什么东西,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着她就反胃。” 多金赶忙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小声点,让我爹聴到就麻烦了。”善莲撇了撇嘴说到:“听到又怎么样?他也是个老不正经,娶了个老妖精,天天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碍眼。”多金连忙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善莲回道:“我怎么知道这么办?我只知道我们快没容身之处了。” 天慧去见了钱夫人,说道:“娘,我可不可以在卧房里再加一张床?现在多玉病成这样,我怕睡在一张床上影响他养病,王夫人连忙说:“对对,你看我这几天都忙糊涂了,好的你去办吧。以后就麻烦媳妇儿你多照顾多玉了,一定要让他好起来,他可是我的命啊!”天慧轻轻的应了一声;“娘我知道了。”就退了出来。 回到屋里,天慧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钱多玉,她想如果钱多玉永远醒不过来该多好,当一辈子的活死人。就算他一辈子不醒也补偿不了自己失去爹和哥哥的痛苦,都是这个坏蛋害了自己一辈子。自己怎么办?离开钱家的话自己能去哪里?万一以后大哥回来找自己找不到这么办?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只能在这里等下去。 钱多书从省城里回来了,钱老爷和二太太高兴的不得了,一直拉着他闲话家常,钱多书心里明白,要不是二哥出了事,爹怎么会这么看重他,平时自己回家他每次都是沉着个脸,和自己说不了几句话,这次反而像换了个人一样,钱老爷这么热情反而让多书觉得无比厌烦。钱老爷对多书说:“书儿,爹这次让你回来掌管钱家的生意,你可要好好管,别让爹失望啊,至少也要撑到你二哥醒来为止,在这之前千万别让我们钱家跨掉。”二太太急忙回答:“老爷,你还信不过我们多书吗?多书自幼就聪明。”“好啦,娘。”多书不耐烦的打断二太太的话。和钱老爷说道:“爹,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读书,从来没碰过生意上的事儿,你把钱家的生意都交给我,我真的做不来,要不交给大哥吧,他肯定做的比我好。”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多书接管生意 钱老爷起身拍着多书的肩膀说:“爹知道这件事情让你有点为难,但是爹真的是没办法了,爹就你们三个儿子,你二哥现在摔成这样,也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你大哥就是个费物,把生意交给他,钱家迟早会被他败光的。现在爹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知道吗?爹这届镇长估计当不上了,上面好像要派人到原番镇当镇长,爹最近一直在上下疏通,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你二哥又出了事,不能助我一臂之力。所以这个时候我们钱家更不能跨掉啊。 多书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爹这么无助,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多书知道自己这次只能留下,不管怎么样自己毕竟是钱家的一份子,何况自己的爹又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自己。 多书有些为难的说:“爹,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留下来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对做生意真的是一窍不通,我怕做不好。”钱老爷忙说:“书儿,你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在外面读了这么多年书,做生意这些事难不倒你的,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爹。”二太太也说到:多书,你自幼就比别人聪明,肯定能干好的,娘相信你肯定比你二哥干的还好。” 多书没和二太太搭话,虽然是自己的亲娘,但也因为她从小被别人在背后耻笑,说他娘是个唱戏的勾引了钱老爷,说她半老徐娘还这么风骚,从小就听到下人们对她娘悄悄的议论,多书觉得他娘在钱家就是个笑柄,大娘和两个哥哥更是当他们透明的,对他和妹妹也不怎么理睬,多书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娘,这个家里最在乎的人只有他的妹妹宝兰。 “多书,多书,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听娘说话啊?”多书噢了一声说:“爹娘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说完就退了出来。 多书来到宝兰房门前敲了几下门,问:“妹妹你睡了吗?我是三哥。”宝兰一听三哥回来了急忙去开门,看到多书,宝兰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哥,我都有几个月没见到你了,上次见你还是大哥成亲那天,你回来一天就走了,我都没来的及和你好好说说话。” 多书说:“宝兰,哥也想你,这个家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别难过了,哥以后再也不走了,我们兄妹天天都可以见面了。”宝兰不敢相信的问:“哥,你真的不走了吗?”多书笑着回答:“真的、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二哥出事了,爹让我回来管钱家的生意。”宝兰低着头说:“大哥和二哥都不是好人,二哥平时老让阿财帮他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在外面嚣张跋扈,现在变成这样也是他的报应,我一点都不会可怜他。” 多书说笑着说:“整个钱家都知道我们宝兰平时沉默不语,不管别人的是非,谁知道却是这般伶牙俐齿哈哈哈。”宝兰假装生气的说:哥,连你也取笑我?”多书说:“好妹妹,哥怎么会取笑你呢?这么多年我都在外面念书很少回来,也是因为不想面对钱家的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可惜你不是男孩哥不能带你一起出去。” 宝兰低着头说:“谁让我们是偏房生的呢?娘那个人对我们兄妹从小也不是太上心,她只顾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爹面前晃来晃去,从小到大我们因为她遭受了多少白眼。有时候我觉得当她的女儿都觉得丢人,平时真的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多书安慰到:“算了妹妹,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告诉哥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事情?”宝兰回答:“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和你知道的一样,二哥昏迷不醒,然后二嫂搬到别的房间住,然后大哥自从成亲以后好像没那么爱玩了,还有......干什么问我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大嘴吧爱说别人是非。”多书哈哈大笑起来,笑着说:“不是觉得我本来就知道你是个大嘴巴。”两个人打闹起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日子。 第二天,多书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多书向大娘问了安,多金阴阳怪气的说:“三弟,看来还是你最有本事,钱家有事爹就马上把你请回来了,那像你这个没用的大哥我,天天待在家里也没人理,早知道我也应该出去念念书,省的被人当废物。”钱老爷瞪了多金一眼说:“大清早的满嘴喷粪,不想吃就给我滚进去,在这里胡说什么?”多金放下筷子回屋里去了,善莲也站起来和钱老爷说:“爹,您别怪多金,二弟出事他心情不好,不是要针对三弟,那我进去看看他,你们慢慢吃。”说完也跟着多金回房了。钱夫人说:“我没胃口,你们吃吧。”说完也回屋了,一家人第一顿早餐不欢而散。 善莲回到屋里看到多金气不打一处来,她指着多金的头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你爹坐在那里,你说那些废话能占到什么便宜?再说了,钱家以后多书管事,你现在就把他给得罪了,以后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多金说:“我就是要说给我爹聴的,他本来就不公平,我是钱家长子,他竟然把生意都交给那个偏房生的,多书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也要骑在我脖子,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忍下去。”善莲瞪着多金说:“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一点城府都没有,心里想什么别人不用看都知道,你爹说的没错,生意交给你,迟早会被你败光。”多金委屈的看着善莲说:“善莲,没想到连你也瞧不起我看扁我。” 善莲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对我金说:“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我心里也一样不服气,但是我们现在逞口舌之快是没用的,我们只能等待机会慢慢的把钱家的生意一点一点的抢回来,在那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忍耐。”多金点了点头说:“还是我的好夫人有办法,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两人相视一笑。 钱老爷让阿财带多书去看了钱家所有的布庄还有其它那些钱家有股份的生意,多书看来看去,感觉布庄生意好像不太好,布庄里卖的都是土布,不像他在城里看到的布庄里卖的都是光鲜亮丽的洋布,土布虽然质量比洋布好一些,但是花样实在太过单调。其它生意也只是在别的铺子里有一点股份,年底分些花红而已,钱家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要靠布庄。 阿财跑前跑后,对多书十分殷勤,他知道现在钱多玉等于废了,就算醒过来在钱家应该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自己必须要跟个新主子,现在钱老爷把生意都交给多书,他当然要好好巴结多书。 多书知道平时阿财帮多玉做了不少坏事,他不能让这种人留在自己的身边,回到钱家,多书就去找了钱老爷,和他商量想从城里进洋布回来卖,钱老爷眼前一亮,高兴的说:“你看,爹就知道爹没有看错人,多书你脑子真是灵活,这一点你二哥真是比不上你,他只想多开几家布庄,或者在别的镇子里开几间布庄,从来没想过进洋布,还是你在外面读书,见多识广。”多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爹,你过奖了,我只是觉得社会在进步,我们卖的布也应该进步,老卖那些老土布,迟早会被淘汰掉。”钱老爷高兴的说:“你说的对,以后你想做什么不用问我,自己尽管去做,爹支持你。”多书说:“谢谢爹,不过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就是阿财能不能放到别处去,我不想他留在我身边,看到他我觉的浑身都不舒服。”钱老爷点点头说:“嗯,你说的对,那个家伙为人狡诈,胆小怕死,上次你二哥出事的时候,他竟然自己先跳下马车,我一直都没空收拾他,好我让他以后去你大哥那两家布庄帮忙,省的你看见他讨厌。 大清早,钱老爷就把阿财叫过来,和阿财说让他以后不要再跟三少爷了,从今天起去跟大少爷,帮大少爷好好经营那两家布庄。”阿财听钱老爷这么说,着急的问:“老爷,我阿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如果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你和三少爷不满意了,您告诉我,我改。”钱老爷拉着脸说:“改什么改,让你跟着大少爷是为你好,大少爷毕竟是钱家的长子,我让你帮他自然有我的用意,快去吧,好好干。”阿财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退了出来,来到大少爷房里找钱多金,钱多金没好气的问,我爹让你来帮我,你没开玩笑吧,你能帮我什么?”善莲看到阿财连忙说:“阿财,大少爷和你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我虽然嫁来钱家不久,也早听大少爷说过阿财很能干,是二少爷的好帮手,你现在来帮我们,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啊,是不是大少爷?”多金没好气的回答:“是这样,那你就留下吧。”阿财高兴的说:“谢谢大少爷、大少奶奶,我以后会好好干的,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吩咐我做好了。” 第一卷 第十六章 王善莲怀孕 阿财走后,多金问善莲:“你为什么有把这个家伙留在我们身边,你不知道他以前就是我二弟的走狗,到处帮二弟干坏事,你看多书都不愿意要他,爹才把他弄到我们这里。”善莲说:“我当然知道阿财不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以后肯定也会用的上这样的人,你二弟那么聪明都离不开这样的人,我们留着他肯定有我们的用处。”多金叹了口气说:“你决定吧,你想留下他就留下好了。” 善莲这几天总觉的有点头晕,不舒服,多金找了大夫来看她,大夫号完脉后笑着说:“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有喜了。”“真的吗?”多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夫笑着说:“大少爷放心,我不会看错的,千真万确大少奶奶有喜了。”多金高兴的把善莲抱起来,善莲说:“真是个傻子快把我放下,快去通知爹娘去吧。多金答应着跑了出去。 钱老爷和钱夫人知道善莲有喜后高兴的合不拢嘴,钱夫人高兴的马上给菩萨上香,感谢菩萨保佑他们钱家终于有后了。钱老爷也马上让人通知厨房,以后每天给大少奶奶做补品,什么有营养就做什么。这个钱家都被这快乐的气氛包围着。 只有二太太很不高兴,嘴里嘟囔着:“早不怀迟不怀,我多书刚要接管钱家生意她怀上了,真是个克星。” 善莲现在成了钱家的保护动物,钱太太说:“善莲真是个福星,自从她嫁到我们钱家来,多金改变了很多,现在善莲又怀上多金的孩子,我终于能当奶奶了,名正言顺的奶奶,不像多玉上次搞了个万花楼的姑娘回来,后来又带着我那没出生的孙子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算算那个孩子也应该一岁多了。” 钱老爷没好气的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提那个坏女人干什么?那种女人都是骗钱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多玉的都说不定,现在她跑了也好,万一让我们钱家帮别人养个野种,不是更倒霉吗?现在想想多玉其实也是个糊涂蛋。” 钱夫人点点头说:“是啊,是啊,现在多金有孩子了,是我们钱家如假包换的长子嫡孙,我才不稀罕别人的孩子呢?不过老爷现在多金都有孩子了,只给他两间店铺管理,善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难免不高兴,我想把其它点我们钱家那些股份也给他们管,老爷你说呢?”钱老爷不太高兴的说:“夫人,我知道你想多给多金他们争取一点利益,可是我们钱家现在又不是分家,只是让多书回来管生意,你怎么就一直这么步步为营呢?” 钱夫人叹了口气说:“老爷,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是想多给儿孙争点利益,我错了吗?以前多玉管家里事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争,因为多玉是我生的,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不管多金,现在多玉出事了,多金又管不了事,这样下去我们大房在钱家会越来越没地位,我不是要压二房,只不过想我们的孩子和孙子以后都能留口饭吃,我不是信不过多书,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他不是我的亲生骨肉,老爷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钱老爷叹了口气说,夫人随便你吧,我和多书说,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反对的。”说完转身出去了。 钱多书最近忙到要命,布庄里积压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又要往返镇里和省城办进洋布的事情,平时累的连口水也顾不上喝,多书身边也没有个得力的人帮忙,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得尽快找个好帮手才行。 王善莲自从怀了孩子,看多喜越来越不顺眼,但是有不能明着欺负她,毕竟钱家的人都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少奶奶,可是她真的不想自己的男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虽然钱多金自从娶她过门从来没去过多喜屋里,但善莲总觉的身边有颗定时炸弹,不行,必须要把多喜送走,不能把她留在钱家,可是就这样赶出去的话,别人会说她没有容人之量,连这么完全无害的多喜也容不下,赶走她的话钱老爷和钱太太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见呢?自己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把多喜赶走,必须要想个好去处,让他们不能反驳才行。 晚上善莲和多金说:“我有件事情求你,不知道你答应不?多金笑着说:“你说一我钱多金不敢说二,想要什么都告诉我。”善莲说:我不是和你要东西,我是想和你要个人。”多金吃惊的问:“要个人?谁啊?”善莲说:“我要多喜。”多金瞪大眼睛说:”你要多喜干吗?伺候你吗?你已经就两个丫鬟了啊,怎么?他们伺候的不好吗?”善莲生气的转过身去,说到“我就知道你喜欢她,舍不得她,既然这么喜欢她,天天来我屋里干什么?过去找她啊!” 多金连忙说:“你想到那里去了,她在我眼里就是个丫鬟,我又没有明媒正娶过她,本来打算等她生了孩子就正式娶她做个小妾,但这么多年她连个蛋都没下过,那天把我惹火了,我就把他赶出钱家。 善莲马上笑盈盈的说:“那我们让她离开钱家好不好?多金为难的说:“多喜虽然没生下孩子,但这么多年她也没犯下任何过错,我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把她赶出去,再说她唯一的亲人她瞎子老爹也死了,我现在把她赶出去不是等于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善莲撅着嘴说:“还说你不在乎她?我又没说过把她赶走,我只是说让她离开钱家。” 多金挠挠头说:“我脑子笨,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和我说出来好了,两夫妻不用拐弯抹角的。”善莲说:“我也是为多喜好,我想把她嫁给我娘家的弟弟。”多金惊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把我的小妾嫁给我小舅子,让别人知道会笑死的。” 善莲说:“有什么不行的,事在人为,你又没明媒正娶她,连休书都不用写,对外就说是你认的干妹妹,现在嫁给你妻弟,这有什么不妥的。你啰啰嗦嗦的,是不是舍不得她?” 多金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好,我答应你,多喜跟我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我对她不是打就是骂,现在让她嫁别人,也许也是件好事。”善莲说:“那怎么和你爹娘说?”多金答道:“我爹本来也不管我的事,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和多喜说过几句话,没关系的,至于我娘,我明天和她说,她会同意的。” 第二天多金去见钱夫人,把想把多喜嫁出去的事情和王夫人说了一遍。王夫人沉默良久,抬头看着多金说:“我把多喜认成干女儿,我要让她从我们钱府风风光光的出嫁,那个孩子太苦了。”善莲回娘家和爹娘说了让弟弟娶多喜的事情,王家老俩口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一直说不行。善莲爹说:“我们王家虽然落魄了,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要让他穿别人穿过的旧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善莲娘也说:“女儿啊,你是不是怪娘平时偏心你弟弟,所以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气我们啊?” 善莲说:“爹娘你们真是鼠目寸光,我怎么会害我弟弟?你们也知道钱家的人现在都在想抢家产的事情,多金是长子以后肯定分的最多,我现在又怀了身孕,胜算很大的,可是如果把多喜留在多金身边,难保她那天也生个一男半女,难道你们要你女儿下半辈子再和他们抢家财吗?你们怎么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呢?善莲爹说:“闺女,外面那么多男人为什么非要把她嫁给你弟弟呢?”善莲说:“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啊?如果把她嫁给别人,钱家人肯定会觉得我小心眼儿,容不下她,多金也不可能同意,现在我说把她嫁给善林,他们谁也说不出闲话来,在说:“她在我们家,就算多金以后后悔了,也不可能再把她找回去。” 善莲娘说:“女儿,你可真是为自己想的周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那个多喜和多金过了那么多年日子,也没有孩子,现在你把她嫁给善林,会不会让我们王家断了后?”善莲说:“娘,谁说让他们过一辈子了,以后不满意就让善林休了她,等以后多金掌管了钱家,我们想给善林娶谁都可以。”坐在一旁的善林站起来说:“姐,别说了,我同意娶,其实多喜也是个可怜的人。” 王善莲回到钱家,把多喜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好妹妹,姐姐看你在钱家过的也不如意,所以给你找个个好去处。”多喜怯生生的问:“大少奶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改,但是求你千万不要把我赶走,你知道我根本无处可去,自从我爹死后,我就再也没有依靠了,只希望待在钱家,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平安度日我就很知足了。”善莲说:“姐姐现在就给你找了个依靠啊,你去我娘家住。”多喜惊讶的问:“大少奶奶,我为什么要去你娘家住?”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多喜自杀 王善莲笑着说:“妹妹别怕,这是好事,我娘家只有一个弟弟,叫王善林,我看你们年纪相仿,郎才女貌,想把你们凑成一对。”多喜慌张的不知道怎么办,连忙说:“大少奶奶,我是大少爷的人是钱家的人,我怎么能再嫁给你弟弟?”善莲说:“妹妹,别担心,我已经和大少爷老夫人都说好了,你好好回去准备准备,日子也选好了,过几天就把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你现在是我妹妹,以后就是我弟妹,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多喜知道王善莲根本不是来和自己商量的,她只是来通知自己的,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她踉踉跄跄的回了屋。深夜,多喜一个人来到花园的池塘边,看着池塘里清清的池水,多喜眼泪不停的掉下来,她恨这个世道对她这么不公平,自己一辈子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了,谁都不敢得罪,为什么别人还当她是眼中钉。 多喜想起自己的瞎子老爹,虽然那时候和爹过的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但爹真的很疼自己,有吃的总是让自己先吃,可是现在连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在钱家她小心翼翼的过日子,饭不敢多吃话不敢多说,经常被钱多金拳打脚踢,现在竟然连这种日子也过不下去了,那自己已经没有路走了,只能在这里结束了。多喜一步一步的往池塘边走,眼看马上就要掉下去了,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拉住她,她惊讶的回头一看是二少奶奶。 天慧拉着多喜说:“死解决不了问题,来我房里,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就把多喜拉回自己的房间里了。天慧关紧门窗,轻轻坐下对多喜说:“多喜,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这样死了,你在天上的爹看着该多伤心啊。”多喜流着泪说:“二少奶奶,我真的没法儿再活下去了,这个世上已经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天慧给多喜倒了杯茶说:“你的事我都听小翠说了,多喜,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大不了我帮你逃出去,总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多喜面无表情的说:“二少奶奶,你知道我在钱家过的有多卑微吗?就连多喜这个名字也不是我的,多喜这个名字是我进钱家以后大少爷给我改的,我本来的名字叫张灵儿。 天慧拍了拍多喜肩膀说:“好,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灵儿。”多喜眼泪汪汪看着天慧说:“二少奶奶,谢谢你,我已经好多年没听过别人怎样叫我了。”天慧说:“灵儿,死不是办法,如果你不想嫁到王家的话,我找个机会帮你逃出去。多喜拉着天慧的手说:二少奶奶,这么大的钱家,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以前大少爷打我的时候你也来帮我,我打心里感激你。我知道你在钱家的日子比我好过不了多少,你和我一样是个苦命的人,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天慧说到:“我没事的,等以后我哥哥安顿好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多喜说:“你嫁到钱家都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天慧答到:“放心吧!我知道不管多久,我哥他一定会回来找我把我救出去。”多喜说到:“二少奶奶,希望你心想事成,至少你还有个哥哥还有份希望,可我什么都没有了。”天慧说到:“傻丫头,怎么回没有,你还有我啊,你比我大一岁,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有什么我们一起扛下去。”多喜感动极了,紧紧的抱住天慧。哭着说:“好妹妹,有你这几句话,再难我也能熬下去,你放心吧,我不会寻死了。” 天慧小心的问:“那你会嫁到王家吗?”多喜点了点头说:“嗯。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就算嫁到王家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至于一个女人嫁了两个男人,我也不怕别人说了,我瞬间想通了,谁会在乎我这种人嫁几个男人,我只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天慧点点头说:“你想通就好了,我真怕你再做傻事。”多喜笑了笑说:“不会了,我等于死过一次了,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到是你,留在这里,我真的不放心,天慧,你记住以后在钱家你最要提防的人就是大少奶奶王善莲,通过这段时间我对她冷眼旁观,我觉得她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她表面上和蔼可亲,背地里却能一口把人咬死。” 多喜接着说:“我经常路过他们房间的时候听到王善莲在骂钱多金,也经常给他出坏主意,没想到钱多金那种大男人,竟然被王善莲收的服服帖帖,从这里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有多不简单。”天慧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提防她的,我在钱家应该对她没什么阻碍,她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多喜接着说:“钱家三少爷钱多书和宝兰小姐都是好人,他们都因为二太太在钱家抬不起头来,但他们都很善良,以前钱多金打我时候他们也有帮过我。”就这样两个人聊到了半夜,因怕别人看到说闲话,多喜才急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多书在布庄看工人点布,店里进来一个白白净净,仪表不凡的年轻人来买布。“伙计店里有洋布卖吗?”伙计不耐烦的说:“没有没有,我们原番镇没有卖洋布的布庄,你想买洋布只能去城里买。”年轻人点点头说:“为什么不进洋布卖呢?洋布比土布好看,价格也比土布便宜两成。”多书听这个年轻人说的头头是道,连忙走出来,问道:“听先生谈吐不凡,像是行里的人,未请教尊姓大名?”青年不好意思的说:“过奖了免贵姓王名善林,你叫我善林好了。”多书说:“不知道善林兄有没有空,在下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善林回答:好好我也正打算去喝茶,一起吧。” 到了茶馆,两人坐下,多书给善林倒了一杯茶。善林笑着说:“不用怎么客气,大家也算亲戚一场。多书有点疑惑说:“见笑了,未请教您是?”善林笑着说:“我姐姐家给了你大哥,我们当然也算是亲戚。”多书笑着说:“原来是大嫂的弟弟,真是见笑了,哦,这么说你就是要娶多喜的人。”善林面露难色的说:“这本也不是件光采的事情,娶姐夫的女人,但奈何我那个姐姐,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多书说:“善林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娶多喜也算是捡到宝了,多喜是个好姑娘,只是命苦碰到我那个不争气的大哥。”善林笑了笑说到:“多书,你请我来喝茶是不是有事想问我?”多书连忙拍了一下脑袋说:“你看我差点忘记正事儿,刚听你在布庄说的话好像对布这方面很了解,所以我想向你请教请教。” 善林说:“请教谈不上,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我在城里的布庄做过两年账房,所以对布料这些事情有点了解而已,现在这两年老土布越来越没有市场,城里很多大布庄都自己和洋人进织布的机器自己织布,这样成本就会节省很多,但是也有弊端,就是工人不会用机器,每次还得请洋人帮忙培训工人,最麻烦的是如果机器出现故障,还得高价请洋人的技工回来修理。” 多书听的入了迷连连点头,他问到:“就是自己买洋机器织布的话就等于离不开洋人技工吗?”善林点点头。多书又问道:“善林兄,不知道你近来在那里高就?”善林不好意思的说:“最近一直赋闲在家,本打算再回城里,可是最近要娶亲了走不开。”多书高兴的说:“那太好了,善林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留在钱家布庄帮我忙,我一个人真是忙的晕头转向,顾的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善林点点头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求之不得。”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到了天黑,大家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个月后,多喜出家当日,钱夫人给了多喜不少陪嫁,嘱咐她到了王家好好过日子。多喜多在房间里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屋子,却没有一点美好的回忆,只是想起了那无尽的打骂,无尽的痛苦。这时候钱多金走了进来,多喜看到多金,站了起来,低声的喊了一声:“大少爷”,钱多金抿着嘴走到多喜面前递给她一个包袱说:“多喜,这里面有些钱,你拿着。”说完就出去了,多喜拿着这个包袱看着多金的背影,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觉到多金对她的好,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她知道她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男人了,无论以前多痛苦,今天在这里都结束了。 王家的花轿到了,天慧站在门口看着我多喜上了轿,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她也不知道多喜以后的人生是喜还是忧,她只知道自己在钱家唯一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离开了,天慧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花轿到了王家,善林踢了轿门,多喜和善林拜了堂,成了亲,正式的成了夫妻。晚上善林揭开盖头,他们四目相对,就在那一霎那彼此爱上了对方。 “多喜我是王善林”,善林有些尴尬的开口了,多喜微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叫我多喜。”多喜有些尴尬的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吗?”多喜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有个新的开始,你可以叫回我以前的名字张灵儿吗?”善林心疼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以后这个世上再没有多喜这个人,只有我的妻子张灵儿。灵儿感动的扑进了善林的怀抱。 灵儿一大早就起来打扫屋子,洗衣服,做早点,把王家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王家二老本来不是太喜欢灵儿,但看这孩子这么勤快懂事就知道王家没有娶错人,对她也慢慢的改观了。 第一卷 第十八章 王善莲生育 灵儿在王家过的很舒心,善林和王家二老对她都很好,她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不像她以前在钱家每天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灵儿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虽然她知道王善莲把她嫁过来肯定没安好心,但是不管她有什么打算,自己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善林在一起她就知足了。灵儿在钱家最不放心的就是天慧,虽然她不用挨打受骂,但是灵儿知道天慧也像自己过去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可是她却不能去看她。 王善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眼看就快生了,她心情很烦躁不安,担心自己如果生个女孩不能讨钱老爷和钱夫人的欢心,她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中午钱多金从铺子里回来,善莲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早回来,铺子里的事情忙完了吗?”钱多金不耐烦的说:“能有什么忙的,一天也没几个人买布,那有阿财守着就行了。”善莲生气的说:“阿财,阿财,你什么都叫给阿财办,要你这个大少爷有什么用处。”多金没有搭话,进里屋躺着去了。 善莲越想越心烦,现在家里的生意大多交给多书打理,如果自己这次生下的是女儿,以后分家的时候这么和多书他们争,不行,自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善莲找人把阿财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给了阿财一包钱,阿财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说:“大少奶奶,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能办好,我现在就去找,说完就跑出去了。 过了几天善莲大清早肚子就有点不舒服,她知道自己快生了,她找人去通知阿财,然后和下人说要回娘家一趟,让他们备车。灵儿看到善莲回来,连忙过去扶,问到:“大少奶奶你没事吧?”善莲边走边捂着肚子说:“我马上要生了,你快扶我进去。”灵儿着急的说:“爹和娘都出去了,善林也不在家,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去找接生婆过来。”善莲忙说不用找接生婆了,我已经让阿财去叫了,马上就到了,我自己在这里可以,你快去把我爹娘叫回来。” 灵儿把善莲安顿好,就急忙跑出去找王家二老和善林,跑到半路她越想越不对劲,王善莲迟不来早不来为什么偏偏在要生孩子的这个时候过来,她应该知道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没什么人?而且王善莲生孩子为什么让阿财去找接生婆,自己身边连个丫鬟都不留?想到这里灵儿放慢了脚步,悄悄折回王家看王善莲到底想搞什么鬼?她悄悄的趴在大门门缝往里看,她看到阿财带着接生婆在院子里说些什么?阿财手里还提了个篮子,灵儿隐约听到篮子里有孩的哭声,灵儿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外跑,她知道千万不能让阿财看到自己,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灵儿跑到布庄找善林告诉她王善莲刚到王家就要生了善林赶紧往回跑,灵儿又去找了王家二老,大家急匆匆的跑回家。只见王善莲躺在床上,汗把衣服都打湿了,旁边站着接生婆,床上还躺着两个小娃娃。善莲妈高兴的说:“闺女你一次生了两个孩子?真是好福气呀。”接生婆也忙搭话说:“是啊,是啊,大少奶奶真是有福气一次生了两个孩子,而且还儿女双全了。”一家人沉静在幸福的喜悦中。 只有灵儿知道,这两个孩子里肯定有一个不是王善莲生的,如果她没猜错那个男孩应该是阿财用篮子装来的那个,灵儿环顾四周,根本不见阿财的踪影,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阿财肯定是怕人发现先溜了。王家让人赶快去钱家通知喜讯,钱老爷和钱夫人高兴坏了,让多金赶快去王家接人,钱夫人派人找了两个好的奶妈回来,钱家忙成一团。 多金让人把善莲接了回来,他没有进王家,他怕碰到多喜尴尬。善莲回到钱家,老爷夫人马上来看孩子,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钱夫人笑着说:“老爷,你看我早说我们善莲是钱家的福星吧?第一胎就儿女双全了,我们现在不止有孙子还有孙女,真是双喜临门阿。”钱老爷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笑着答道:是,是善莲真是为我们钱家立了大功了。” 钱多金高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说:“善莲你真是辛苦了,对了你眼看要生了,自己跑到老丈人家做什么?”善莲脸色有些难看,回答道:“哦,我看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以为还要过两天才生,我想起想给孩子做床百家被,所以去娘家找我娘,想让她给我张罗,谁知道刚到娘家就肚子痛要生了。” 钱夫人笑着说:“儿媳妇,幸亏你没什么事,不然我们怎么像列祖列宗交代,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娘去给你办,你看多危险,幸亏有祖宗保佑。”善莲说:“我知道了娘,这次是我有些轻率了,爹娘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钱老爷想了一会说:“男孩就叫钱帆,女孩就叫钱婉婉吧。”善莲点点头说:“婉婉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爹。”灵儿最近总是睡不着,她想把善莲的事情告诉善林,但她知道她不能说,善林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就算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灵儿精神也不太好,最近总有吃不下东西,善林不放心带她去看大夫,结果不是生病了,原来是有喜了,灵儿和善林都很开心,灵儿没想到离开钱家她的人生竟然开始一帆风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心疼自己的人,现在还有了孩子,她好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天慧,可是天慧在钱家像守在一个围城里,灵儿进不去,天慧也出不来,只能希望天慧的哥哥快点来找她。 钱多书已经昏迷半年多了,大家都觉得他不会醒了,这半年多多书把生意打理的越来越好,从城里进的洋布也很畅销,为钱家挣了很多钱,钱老爷也越来越看重多书了。有一日伺候钱多玉的佣人跑来告诉天慧说钱多玉的手动了几下,开始以为看错了,但观察了几天真的是有时候手指在动。 天慧半信半疑的过去观察,的确是手指会动,天慧的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怎么回事?这个坏蛋难道要醒过来了吗?怎么办?又不能把他掐死,天慧嘱咐佣人把钱太太和钱老爷找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太太和老爷听说多玉有反应了赶快跑了多来,问天慧:“是真的吗?玉儿真的有反应了吗?天慧点点头,钱老爷高兴的和下人说:“快去给我把大夫请来,快点。”太太不停的叫着多玉的名字。 大夫来了以后说:“二少爷当时摔下山也许脑子里有了淤血,经过怎么长时间淤血大概慢慢消散了,所以才会有反应,这么下去,二少爷应该能醒的过来。晚上天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办?只能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来,天慧知道钱多玉醒了的话这日子就又不太平了。 太太看到多玉有反应了,晚上把钱老爷叫到房里问他有什么打算?钱老爷纳闷儿的问:“什么有什么打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夫人说:“老爷,你别装蒜,我是问你多玉醒来家里的生意怎么办?你还打算把生意交还给多玉管吗?”钱老爷为难的说:“多书现在把钱家的生意打理的风生水起,你知道吗?多书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钱家上下没有不佩服他的,他现在给钱家挣的钱比多玉在的时候多了好几倍,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把钱家的生意从多书手里要回来还给多玉?这不是等于卸磨杀驴吗?再说了,多玉只是有了一点反应,能不能醒来也不一定,等他醒了再说吧。说完就去二太太屋里了。大太太气的咬牙切齿,可是又无能为力。 二太太看到钱老爷回来,连忙问:“老爷,大姐让你过去干什么,是不是因为多玉手动了动就想让你把我的多书赶走?钱老爷叹了口气说:“我能怎么办?都是我的儿子,手心也是肉手背也是肉。二太太没好气的说:“大姐真的很过分,一会儿帮多金要铺面,一会帮多金要股份,现在多玉快醒了又想把我多书赶走,那我们母子算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钱老爷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我自有打算快点睡吧!” 钱多玉恢复的越来越好,慢慢的能睁开眼睛了,天慧恨的牙根痒痒,她在想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摔成这样竟然还能醒过来。家里最坐不住的人就是王善莲了,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一个多书就够她对付了,现在钱多玉也醒过来了,以后钱家那还有多金的份?还有最气人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善林,竟然去布庄帮钱多书,自己叫他过来帮自己他确怎么也不肯,真不知道钱多书给他灌了什么迷汤,还有那个多喜,本来打算让她在王家待一段时间就把她赶出去的,没想到现在又怀了善林的孩子。真是不如意的事情一大堆。 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哭个不停,善莲急忙抱起婉婉,至于另一个孩子钱帆善莲是碰都不愿意碰一下的,她叫奶娘把钱帆抱出去不要吵自己,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烦。善莲把阿财找来,问他钱多玉的事情怎么办?钱多玉向来狡猾奸诈,自己现在又为钱家生了孙子,如果以后钱多玉再掌管钱家的话,那自己那有容身之处? 阿财贼头贼脑的说:“大少奶奶你不知道,其实二少爷一直防着大少爷,以前他就经常让我带大少爷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认识些狐朋狗友,其实就是想把大少爷变成个废物,那以后钱家就他一个人说了算。”王善莲真是越聴越生气,没想到钱多玉城府这么深,竟然不知不觉害了多金这么多年,自己一定不能放过他,趁他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正是对付他的好时机。 第一卷 第十九章 钱多玉出走 王善莲连忙问阿财有没有什么办法收拾他?阿财眼珠一转,说:“大少奶奶,你看我们想办法在他的药里加一点大烟这么样?每天都给他加一点点,就算等他康复了,也对大烟上瘾了,到时候他就是废人一个,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威胁。王善莲高兴的点点头说:“整个钱家只有你能为我分忧,好,就这么去办吧。你今天回铺子里多支点钱,算我感谢你的。 阿财连连道谢,然后问:“大少奶奶,三少爷抢走了钱家一大半生意,我们要不要对付他,善莲摇摇头说:“三少爷的确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我就留他几年,多为钱家挣些钱,然后再一口把他吞了。”阿财竖起大拇指说:“整个钱家大少奶奶您最英明。”善莲笑着说:“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快去办吧。” 天慧天天过来看钱多玉,虽然他还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坐起来了,看他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天慧心里越来越着急了,怎么办?自己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下去,难道等钱多玉彻底恢复健康吗?那自己以后更没有机会离开钱家了。这些天,天慧看到阿财经常过来看钱多玉,天慧知道阿财不是那么忠心的人,他现在是钱多金那边的人,每天跑过来肯定没好事,所以就悄悄的暗中观察他。 有一天天慧无意中发现阿财在厨房往多玉的熬药罐子里加东西,天慧知道肯定是钱多金他们容不下钱多玉想害他,虽然自己和钱多玉是夫妻,但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爹,自己恨不的他死,现在有人帮自己出手,何乐而不为呢?自己只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自己要可以在钱家出入自由,现在像坐牢一样待在这里出不去,怎么能想办法找大哥?天慧想来想去,只能先博钱老爷和钱夫人的欢心,让他们同意自己自由出入才可以,可自己是个女流之辈,他们怎么才能同意自己随便进出呢? 通过这两年的观察,天慧知道钱夫人每月初一和十五这两天都会在钱家佛堂里念经拜佛,在钱夫人去佛堂的前一天,天慧溜进佛堂,在经幡上撒了蜡油,然后又把撒上蜡油的经幡拉的离蜡烛很近,等王夫人佛堂念经的时候,点燃了蜡烛,蜡烛的火苗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把经幡也给引着了。钱夫人一看着火了,吓的立马大叫,这时候躲在附近的天慧马上冲进去救她,为了让老人感动,天慧故意碰翻了蜡烛燙伤了手,下人们聴到叫喊声,扑面了火把她们救了出来。钱太太看天慧的手伤的不轻,马上让人去找大夫。 两个人惊魂未定的坐在大厅,钱太太和天慧说:“孩子别怕,没事了,你的手怎么样?”天慧说:“娘我没什么事只是烫伤一点,过几天就好了。”钱夫人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怎么会进来救我?”天慧说:“我本来要去花园走走,路过佛堂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冒出了很多烟,又听到娘你在喊救命,所以我就冲进去了。”钱夫人点点头说:“你真是个好孩子,你不怕自己有危险吗?”天慧笑了笑说:“我只知道这个家里娘对我最好,要是你有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钱夫人微笑着点点头。 天慧逐渐取得了钱夫人的信任,接下来她要假装对钱多玉尽心尽力的照顾,这样等他们对自己没戒心的时候再找借口提自己的事情。天慧来到钱多玉屋里,感觉他虽然好了一些,但是精神很涣散,双眼无神,打不起精神来,天慧心里明白,这肯定和阿财下的药有关,虽然不知道阿财经常往钱多玉药汤里加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是一定是一种慢性毒药。 天慧把钱多玉扶下地,扶他一步一步的从新学习走路,钱多玉精神涣散,有气无力的总是打哈欠,天慧每天扶他从新学走路,和他说话,钱老爷和钱夫人也都看在眼里,很感激她。其实天慧每天对着钱多玉这个人真的让她感到无比恶心,看着他那张瘦长的脸就觉的厌恶。但是自己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表面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下午钱老爷一回到家就特别的生气,走到大厅里把大厅里的花瓶都给砸了,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钱夫人和二太太他们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 钱夫人怯生生的问:“老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钱老爷生气的又砸了一个花瓶,然后气急败坏的说:“什么事?我们钱家的好日子估计快到头了。”二太太急忙拉着钱老爷问:“老爷是不是家里的生意出了什么差错?”钱老爷大声说:“声音在我眼里算的了什么,只有有镇长这个位子在,我在这原番镇有什么生意做不成?现在是我这个镇长没的当了,上面拍来个二三十岁的毛头小伙来当镇长,只让我当了个副镇长,你们说我生不生气?” 钱夫人连忙安慰说:“老爷别生气了,现在人都派下来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年轻人毕竟办事不牢靠,也许当不了多久就被撤下去了,以后还不是要靠老爷你。” 钱老爷气呼呼的说:“我年年往上面送了那么多钱,疏通关系,现在只弄了个副镇长,这口气让我怎么咽的下?”你去找人把多书从铺子里找回来,说我有事和他商量。”钱夫人问:“多金要叫回来吗?一家人也有个商量?”钱老爷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烦,都这时候了,还搞这些事情,我和那个废物有什么可商量的,我不管他是不是长子,在钱家谁有本事我就用谁,啰嗦什么?快给我把多书叫回来。” 钱多书急匆匆的回到钱家,来到钱老爷的书房。钱老爷看到多书马上拉着他胳膊问:“多书,以后怎么办?爹以后只是个副镇长了,镇里好多的事情爹也不能一个人做主了?多书安慰到:“爹,别担心了,你年纪大了,不当镇长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比我们想的早了一点而已,没关系的想开点爹。” 钱老爷叹了口气说:“多书,你不知道,不是爹当不当的问题,只是这么多年来,爹用镇长这个职位压制镇里的一些店铺,让他们交出了一些股份给我们钱家,现在不但这些股份保不住,恐怕他们那些人还会联合起来和新镇长告你爹的刁状,到时候就麻烦了。”多书说道:“爹,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我们钱家什么都没为那些店铺做过,却每年要他们的红利和分成,这样做跟和他们抢钱有什么分别?” 钱老爷为难的说:“我本来也不懂这些事,这都是以前你二哥给我出的主意,现在有事了,他变成这样我也没办法问他,只能和你商量,多书,你这次可要帮帮爹。”多书说:“爹,既然上面派人来当了新镇长,我们就等于无力回天了,但是爹你现在还是副镇长,那些有我们钱家股份的商户暂时还不敢乱来,因为他们现在还摸不清新镇长的为人,他们不敢贸贸然去告状,在这之前我们把钱家的股份都退出来,再慢慢做打算。” 钱老爷支支吾吾的说:“多书不是爹不相信你,可是把这么多股份都退出来,我们钱家损失很大的。”多书严肃的说:“爹,你本来就不该和商户们加什么股份,你这样等于变相收保护费,这件事我们钱家本来就做错了,做错了就会给别人留下把柄,所以我们必须得退股,至于损失的钱,爹你放心我保证几年之内都帮你挣回来,而且挣的更多,但是我有个要求就是堂堂正正的靠自己挣,这样我才能安心。”钱老爷点点头说:“你说的对,爹都听你的。” 钱多玉身体逐渐恢复了,但他的精神越来越差,总感觉萎靡不振,而且还是说不出话来,虽然身体不济,但他心里和明镜似的,他知道现在的钱家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而且钱家应该有人不希望自己好起来,这段时间就连自己的亲爹也没来看过自己几次。 钱多玉知道他不能再在钱家待下去,自己必须先离开这里,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的钱家他觉得没有一个人可靠,大哥三弟不可靠,天慧更不可靠。一天早晨,天慧过去看钱多玉,在房里找遍了都不见人,天慧在桌上看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爹娘亲启四个字,天慧知道钱多书肯定离开钱家了,她连忙找来小翠,让她带下人出去找,天慧拿着信马上去找钱老爷和钱夫人。 钱老爷和钱夫人听说多玉出走了,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他们打开钱多玉的信,上面写着:爹娘,多玉走了,我现在的身体和废人没有区别,也不能再为钱家出力了,多书把钱家生意做的很好,我也放心了,我在外面会好好的生活,等以后我身体恢复了再回来向爹娘尽孝。不孝子多玉顿首。 看完多玉的信钱夫人哭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的,钱老爷马上让家丁们都出去找,钱老爷说:快去给我把多玉找回来,他腿脚不方便,话也说不出来,他一个人能走到那去?你们快去给我找。”天慧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她和钱多玉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自己这么恨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信里竟然一个字也没提到自己,可想而知钱多玉这个人是多么的无情,这一刻天慧感觉自己更加恨他,真希望他不要再回来,自己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大家一直找到深夜也没有找到钱多玉的踪影,天慧独自坐在房间里等消息,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第一卷 第二十章 小翠失踪 天亮后,天慧感觉头昏沉沉,她喊了小翠,怎么喊都没人答应,她到小翠房间里找,只见床铺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过,天慧到处都找不到小翠,她去问别的佣人有没有看到小翠,他们说最后见到小翠就是昨天早上一起出去找二少爷,然后就一直没有见过。 天慧这才发现小翠已经不见了一天一夜了,她急忙找了几个家丁出去找小翠,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翠昨天出去找钱多玉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天慧担心极了,自从自己嫁进钱家就一直是小翠服侍自己,这两年的时间她从来没离开过自己,天慧越想越害怕,她觉的小翠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她不会凭空消失。钱家找了几天也没找到钱多玉,连小翠也不见踪影,钱家一下不见了两个人。 天慧一整天坐立不安,他不担心钱多玉,他走了更好,只是怕小翠出了什么意外,小翠是个丫头,钱老爷只是吩咐找钱多玉的时候顺便找找,钱夫人给天慧派了新丫鬟,仿佛丢的不是个人,只是件不值钱的东西。钱夫人把天慧叫到房里,对她说:“可怜的孩子,多玉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他这样丢下你,你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他拖着那样的身体跑那里去了?”钱夫人边哭边抹眼泪。 天慧安慰道:“娘,你别担心了,他肯定会回来的,他也许只想出去散散心,早晚都会回来的。”钱夫人说:“多玉那孩子心重,他知道他爹把生意都给了多书,他就算好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他从小就心高气傲,这让他怎么受的了,现在身体都没康复他就走了,一个人身边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天慧说:“要不我出去找他吧娘。”钱夫人拉着天慧的手说:“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你嘴上不说,但娘知道你心里是担心多玉的,你一个女人能去哪里找他,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可不想儿子找不到最后连儿媳妇也找不到了。” 晚上钱夫人和钱老爷说:“我怎么感觉多玉不见了你一点也不着急?是不是有了多书,我们大房的这些子女都和你没关系,现在我多玉没用了,身体差成那样子,他为什么会离开钱家?还不是因为你什么都给了多书,你心里面那里还有我的多玉,他一定是寒心了才会走掉。”钱老爷不耐烦的说:“我怎么会不在乎多玉,他是我的儿子啊,他出走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好,就算我把生意交还给他,他又能做什么?他出走是受不了自己现在变成那个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钱夫人哭着说:“我不管,不管多玉在不在家,这个家都必须得有他的一份,这么多年他帮你打理家里的生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以后就算回来,这个家那还能有他的容生之处。”钱老爷叹了口气说:“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怎么做才能如你的意?”钱夫人说:“多玉没有孩子,他那房里只剩下天慧一个人,我要你答应让天慧去布庄那边帮多书,以后布庄的生意也必须有多玉的一份。” 钱老爷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待在家里,抛头露面的每天跑到布庄里干什么?再说多书还是个没成亲的小伙子,孤男寡女天天待在一起难保没人说闲话。”钱夫人说:我现在那里还管的了别人说不说闲话,我相信天慧能帮多玉守住多玉该得的那一份,要不还能相信谁?多玉屋里只有天慧一个人,再说了天慧长像说普通都高抬她,多书一表人才能和她怎么样?老爷你是多玉的亲爹,你就答应着一次不行吗?” 钱老爷叹了口气说:“我最近为了镇里的事情快烦死了,回到家里你还要烦我,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就去二太太房里了。二太太听说大太太要让天慧去铺子里,满脸不屑的说:“老爷,大姐真是处处都防着我们多书,现在身边没人可用了,连坐在家里的儿媳妇也用了,这二少奶奶自从嫁过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去布庄能帮什么忙?这不是就等于派个人在布庄里监视多书吗?”钱老爷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你说够了没有,真是在那里都清净不了。”说完就回书房里去了。 在离原番镇不远的一个小村庄,小翠给钱多玉熬药,钱多玉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原来当天小翠出来找钱多玉发现他倒在巷子里,小翠把他扶起来打算叫人的时候,钱多玉嘴里艰难的蹦出两个字:“帮我!” 小翠惊讶的问:“二少爷,要我帮你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回钱家?”多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小翠找了辆马车,把他带到这个小村庄里,小翠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那时侯她爹娘刚病死不久,家里的亲戚就把她送到这里,这里是她外婆的家。外婆自小很疼爱小翠,祖孙俩相依为命,在小翠十几岁的时候,外婆也病死了,所以她来到钱家当了丫鬟。小翠带着钱多玉来到外婆的旧房子里,房子残破了很多,但幸好还可以住,钱多玉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钱,他们生活还过得去。 钱多玉最近精神不太好,老是眼泪鼻涕一大把,小翠问他要不要通知二少奶奶回钱家?他也总是摇摇头。小翠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给他找来了村里的大夫,大夫看过钱多玉说他的症状像是抽了大烟一样。钱多玉和小翠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钱多玉心里也肯定了钱家一定有人想害他,他庆幸自己跑了出来,要不然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钱多玉让小翠把他关在屋里,每天除了送饭千万不要进来,他要靠自己的意志力戒掉大烟。小翠把他锁在屋里,天天听着钱多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感觉自己也快崩溃了,以前在钱家风光无限的二少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小翠对他充满了同情。 就这样坚持了将近两个月,钱多玉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钱多玉和小翠说:“小翠,感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小翠低着头说:“二少爷,我想回钱家去,我们无故失踪这么长时间,二少奶奶肯定急死了。” 钱多玉和小翠说:“小翠,你对二少奶奶还挺好的啊?”小翠点点头说:“二少爷,自从二少奶奶进钱家我就一直跟着她,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其实二少奶奶那个人没什么的,她只是想在钱家安静度日。”钱多玉看着小翠问:“小翠,你觉的害我的人会是二少奶奶吗?”小翠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到:“二少爷,我别的不敢说,但我保证害你的不会是二少奶奶,她不是那么坏的人,再说她整天在待在钱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从那里搞到大烟?” 钱多玉觉的小翠说的也不错,虽然天慧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天慧应该不会害他,因为自己死了的话,天慧就会变成钱家的寡妇,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再说了小翠说的对,天慧平时都没怎么出过钱家的大门,她怎么可能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买大烟害自己?除了天慧只剩下大哥和三弟有可能。 钱多玉思来想去,他感觉是多书做的可能性也不大,多书那个人向来古板又正直,他一直在外读书,思想又比较单纯,这种害人的事情,他应该也做不出来,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哥,现在阿财也跟着大哥.... 钱多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哥让阿财干的,怪不得自己养病的时候阿财经常过来看自己,本以为他对自己忠心,原来是过来害自己的,钱多玉越想越生气,阿财这个狗东西,自己以前对他不薄,没想到他竟然想要自己的命。钱多玉气的用拳头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 晚上,小翠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人用东西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把她打晕过去,打晕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钱多玉,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这几个月的狼狈样子,更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想来想去,他只能牺牲小翠了。他趁天黑无人,把小翠装进布袋,里面放了块大石头,然后扎紧口袋,把口袋扔进院子里的水井里,盖好井盖,趁天黑逃走了。 钱夫人让天慧以后常到布庄帮多书,天慧心里清楚,钱夫人不过是想让自己帮她守住她儿子钱多玉的那份财产,不想让多书都抢走,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感激钱夫人的,要不是她,钱老爷怎么会同意让她这个妇道人家随意进出钱家。天慧第一天来到布庄,布庄里面客人很多,天慧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布庄里卖的大多都是洋布,花式新颖,颜色靓丽,怪不得这么多人来买布。 “二嫂,你来了。”天慧回头一看是多书在叫她,她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多书,以后给你添麻烦了。”多书笑着说:“添什么麻烦啊,二嫂,这两年你待在钱家,门都没怎么出过,现在能天天出来多好啊!在这里不用那么见外,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天慧感激的说:“谢谢你多书,以后有什么活你就吩咐我做吧!”多书笑着说:“好、好,对了二嫂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说完就大声喊:“善林,你过来一下。”善林听到多书叫他,急忙跑了过来。多书介绍说:“善林,这个是我二嫂,以后经常来这里帮忙,你多照顾。”善林惊讶的问:“您就是二少奶奶吗?我常常听灵儿提起你,她告诉我钱家你对她最好,有时候灵儿还想你想的掉眼泪呢!”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灵儿的秘密 天慧开心极了,今天是她这两年来最高兴的一天,自己能随便出入钱家,不用整日待在那个小屋子里熬日子,现在还可以看到灵儿,以前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灵儿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见到她,天慧高兴的眼泪不听的流下来。多书和天慧说:“二嫂,布庄后面有厢房,你进去喝点茶休息一下,灵儿一会儿就到。”天慧点点头,边走边擦眼泪,走去厢房等灵儿。 一杯茶的功夫,就看到善林带着灵儿急急忙忙的走进来,善林笑着说:“人带来了,你们姐妹好好叙叙旧,我先出去忙了。”说完就出去了。天慧看着灵儿大着肚子,白白胖胖的,气色也很好,和以前再钱家完全是两个样子,灵儿一把抱住天慧说:“天慧,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再见面,天慧拉着灵儿的手,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天慧问灵儿:“你怎么样,过的好不好?善林对你好不好,什么时候生?”灵儿笑着说:“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放心吧,我真的过得很好,善林对我也很好,公婆也很照顾我,我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过上现在这种好日子。” 天慧高兴的说:“灵儿,你这叫苦尽甘来,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你的人生就只剩下幸福了,好好过日子,再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我看的出来善林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灵儿点点头说:“以前在钱家感觉生活看不到任何希望,一片黑暗,其实这也要感谢大少奶奶容不下我,我才能过现在这样的好生活。” 天慧点点头说:“是啊!留在钱家只剩下黑暗,不过灵儿,王善莲毕竟是善林的姐姐,你们以后难免会再见面,没关系吗?”灵儿说:“她很少回娘家,上次回来生完孩子到现在都几个月了她都没有回来过。”天慧点点头说:“嗯,她很有本事,自从她嫁过去,钱多金老实不少,王善莲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现在还生下双生子,钱老爷和夫人都很看重她。” 灵儿看了看外面没人压低声音和天慧说:“王善莲的那个男孩不是她亲生的。”天慧听了惊讶的问:“这怎么可能呢?不是她生的那里来的孩子?”灵儿说:“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她生孩子的时候,阿财用篮子把另外那个孩子送了进去。” 天慧若有所思的说:“怪不得她快生孩子了,还一个人跑回娘家,原来是这样。”灵儿点点头说:“她肯定早就打算好了,那天她回娘家,家里没人她说要生了,我给她找接生婆她也说不用,后来还把我支出去找她爹娘,后来我觉的不对劲,悄悄返回去偷看到阿财带着孩子和接生婆到王家。”天慧担心的问:“灵儿,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灵儿摇摇头说:“没有,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本来想告诉善林的,可是想想,她毕竟是善林的姐姐,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天慧点点头说:“灵儿,幸亏王善莲看你不顺眼把你赶到王家了,要不然以她的性格,你留在钱家的话肯定性命难保。” 灵儿说:“她也不至于这么狠吧,一个女人她还敢杀人吗?”天慧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灵儿,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而且心狠手辣,以后她回王家的时候,你最好少和她接触。” 灵儿问到:“天慧,王善莲是不是在钱家做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忌讳她?”天慧咬了咬嘴唇说:“其实我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应该知道钱多玉离家出走的事情吧!”灵儿点点头说:“嗯,我听善林提起过,说二少爷无缘无故离开钱家了,但这和王善莲又又什么关系?”天慧想了想说:“前段时间,钱多玉清醒过来以后,身体逐渐好转了,可是有段时间我发现他老是精神恍惚,后来我发现阿财再他的药里做了手脚,当时我也想不通阿财为什么要害钱多玉,刚才听你说阿财帮王善莲换孩子的事情,才想到下药这件事一定是王善莲指使阿财干的。” 灵儿惊的嘴都合不起来,她若有所思的说:“没想到王善莲是这么狠的女人,想到她是善林的姐姐就觉的恐怖,天慧,你为什么不把阿财下药的事情告诉钱老爷?”天慧说:“我没有证据不敢乱说,再说我为什么要救钱多玉?他害死了我爹,我巴不的他死,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灵儿点点头说:“是啊,不过你现在知道王善莲是什么人,以后在钱家可要提防她。”天慧说:“放心吧灵儿,我现在在钱家和守活寡没分别,对她也构不成什么危险,她不会对我这么样的。我现在担心的是多书,现在钱家生意都交给多书,不知道王善莲会不会对他下手?”灵儿担心的说:“那怎么办?多书是个好人,以前在钱家也帮过我,现在又这么照顾善林,我真不想他有事。”天慧拍了拍灵儿的肩膀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她如果对付多书我不会置之不理的。” 这时候多书和善林笑着走进来,多书笑着说姐妹俩聊什么这么起劲?二嫂自从你到钱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高兴,都中午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天慧说:“你一说我还真感觉到饿了,灵儿你饿不饿?”灵儿点点头,善林笑着说:“今天带你们去我们镇上最好的馆子吃饭。”说完就扶着灵儿出去了。 天慧见完灵儿回到钱家她感觉自己轻松多了,她从布庄带回两匹布料,打算送给王善莲给孩子做衣服,虽然天慧现在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天慧抱着布来到王善莲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问到大嫂在吗?奶妈给天慧开了门,王善莲看到是天慧笑脸盈盈的说:“弟妹,快进来,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听说你现在去布庄帮忙了,大嫂不知道多羡慕你。” 天慧淡淡地笑了笑说:“我哪有大嫂这么好的福气,大哥对你那么好,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儿女双全,多玉现在下落不明,我和守活寡有什么分别,幸亏娘让我去布庄帮帮忙,就算散散心吧,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善莲假惺惺的安慰道:“弟妹放心吧,二弟迟早会回来的,你有什么心事就来大嫂这里和大嫂说,大嫂和你满投缘的,以后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相处,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天慧假装感动的说:“谢谢你大嫂,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找你聊天顺便看看孩子的。”王善莲笑着说好的好的,你常过来也和大嫂聊聊布庄里有什么新鲜的事,让大嫂也长长见识。”天慧点点头,天慧看着两个小宝宝睡的很熟,就问善莲:“大嫂,你一次生两个孩子真是辛苦了,现在还要带两个平时肯定很累吧人”王善莲面露尴尬的说:“那家生养孩子不辛苦?都是一样的,现在还有两个奶吗帮忙照顾,我还好。” 天慧点点头说:“大嫂真是好福气,给钱家立下汗马功劳,爹娘也格外的看重你。”王善莲被夸的美滋滋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天慧回房后她感觉到王善莲这个女人真的不好对付,而且她的野心还很大,自己现在可千万不能得罪这个女人,不然以后在钱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天慧走后,王善莲和奶妈说:“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我们都是钱家的少奶奶,我就万千宠爱在一身,你们看看她,还得夹着尾巴做人,爹不亲娘不爱的样子,现在连个半死不活的男人都逃跑了,真是命苦。”奶妈们连连附和说:“当然还是我们大少奶奶有福气,长的漂亮不说还能生养,大少爷更是对您言听计从,您看二少奶奶长成那个样子,我是二少爷的话我也逃跑了!”说罢大家笑成了一团。 天慧每天在铺子里忙,有时候灵儿也会来找她聊聊天,日子过的平淡又忙碌,一日,天慧在仓库里点布,多说走进来问:“二嫂,怎么样?这些天在这里还习惯吗?”天慧点点头说:“挺好的,感觉自己活得有意义了。”多书又问:“二嫂,不知道你对铺子里有什么意见吗?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到位或者是要改进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一起探讨一下。”天慧笑了笑说:“多书你太谦虚了,其实我真有一点自己的愚见想和你说,如果那里说的不对,希望你也别见笑。”多书笑着说:“二嫂有什么话直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天慧点了点头说:“多书,我来铺子这些天,感觉生意真的很好,你卖的洋布也真的很受欢迎,但是我觉的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也很好,只是没有好好利用起来,比如说丝绸,面料又光又滑,做成衣裳穿起来也很高贵,我觉的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比洋布差。”多书点点头说:“二嫂说的不错,我们的丝绸是比洋布好,但是价格偏贵,一般老百姓结婚嫁娶或是逢年过节才会买一点做衣服,所以这个销量一直上不去。” 天慧和多书说:“现在有钱的富太太和达官贵人多的是,她们不缺钱,只要料子好,她们应该会买的,多书点点头说:“二嫂,你有所不知,像她们那些富太太一般都会去城里买好的料子然后找好的裁缝做衣裳,她们很少光顾我们。”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天喜回来 天慧和多书说:“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们在布庄旁边开家服饰店,你觉的这么样?”多书有些疑惑的问:“二嫂是说把衣服做好卖成品吗?我们一直都是卖布料然后她们去找裁缝量身定做,如果我们自己做的话,每个人的尺寸大小不同,这个怎么做?”天慧说:“我们可以每种样式做小号、中号和大号三种尺寸,一般女人的身材这几个尺寸应该差不多,如果碰到特别瘦或是特别胖的没有她们的尺寸,我们也可以让裁缝给她们量身定做。” 多书笑着说:“二嫂这个主意不错,有些人急着穿新衣服又不想等时间的,可以直接买我们的成品。”天慧说,不但是女人的服饰,男人的我们也可以做,还有就是我想让你在城里买一些女人的饰品,项链、耳环、簪子手镯那些回来。”多玉不解的问:“为什么进这些东西,这和我们卖布料衣裳那些有什么关系?” 天慧接着说:“多书你知道吗?女人穿衣服都喜欢搭配首饰,如果我们卖衣裳的同时帮她们搭配好相配的首饰,你觉的他们会买吗?”多书听了连连点头,二嫂的想法不错,我也觉的如果只做布庄生意有些局限性,我本来也想帮钱家发展别的生意,可是不熟不做,怕给钱家带来损失,所以迟迟不敢动手,现在二嫂提议的这个服饰店,既和布庄密不可分,又算是门新生意,我们又比较熟悉,这个好,这个好,我马上着手去做,争取尽快做起来。” 天慧笑着说:“多书你真是个急性子,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如果赔了钱,你可别怪我啊!”多书连忙说:“不会、不会肯定能成。”天慧问道:多书,这件事情不用和爹商量吗?还有爹如果问起的话千万别说我出的主意,我不想让他们觉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安份。” 多书点点头说:“放心吧二嫂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至于爹那边我不用和他交代的,他既然把生意都交给我,我就有权做主。再说,爹现在为了镇长那件事忙的焦头烂额的,他那有空管这些。”天慧忙问:“爹不是说他现在不是镇长了,只是副镇长了吗?怎么比以前还忙?现在在家里也很少见到他。” 多书说:“听爹说现在来的那个新镇长是个毛头小伙,处处针对他,爹现在已经把以前抢的那些股份都退出来了,其实他早应该退出来了,那些靠抢来的东西,拿着也不安心。”天慧听完点点头,她心里暗暗窃喜,钱家的倒霉日子估计也不远了,她只要坐着等肯定有能看到的一天,但她又怕钱家有事自己该去哪里?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打听大哥他们的消息,真希望有一天能全家团聚,能和大哥大嫂还有没见过面的小侄女在一起,那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王善莲看多书卖洋布生意不错,她让钱多金也去城里进洋布回来卖,钱多金总是推脱不愿意去。王善莲生气的问钱多金:“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城里进布?”钱多金支支吾吾的说:“我从来没去进过布,别说价格那些我不知道,就是在那里进布我也搞不清,你让我怎么去嘛?”王善莲气呼呼的说:“你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废物,进点布料你都不会,你还干的了什么?可怜我在家里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照顾孩子,你就这么回报我?” 钱多金怯生生的走过来说:“善莲你别生气了,我们现在不是过的挺好吗?那两间铺子生意也过的去,我们为什么要学别人呢?再说我没那么多就可以经常在家里陪你和孩子多好啊!”王善莲凶狠狠的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白活这么大年纪,连多书那个小伙子都斗不过,你还能干什么?我只能再去求善林让他来铺子里帮你,不然靠你的话我们迟早要去喝西北风。” 钱多金有些生气的说:“你别再和我说让善林过来帮我的话,他不会过来,我也不会让他过来,你觉的我们能像普通姐夫和小舅子那样相处吗?我们之间毕竟有一个多喜,平时见面都觉得尴尬了,你现在让他过这里帮我,你让我们天天见面怎么相处。”王善莲说:“多喜、多喜、多喜现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知道人家有多讨厌你吗?刚到王家就把名字改回叫张灵儿了,再说她现在大着肚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你想着人家有什么用?” 钱多金气急了说到:“王善莲,你别哪壶不开提那壶,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多喜了?我只是说我和善林因为多喜见面难免尴尬,所以我不会同意让他来铺子里,其它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说完一十五门出去了。王善莲气的用拳头把床摧的咚咚响,咬着牙说:“真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钱多金跑到外面喝了个烂醉,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自己也改了很多,为什么得不到善莲的认同呢?钱多金醉醺醺的回到了钱家,他进了房间,爬上床呼呼睡着了,大清早他听到一声尖叫,多金吓了一大跳,坐起来一看,床上的不是善莲是二娘,多金吓的瞪大了眼睛,刚要喊出声,二娘急忙堵住他的嘴巴说:“你赶快出去,这里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这个样子被你爹看到的话,我们都别想活了,多金吓的拿起衣服跑出了二娘的房间。 大清早,宝兰小姐起了个大早,打算去花园里採点漂亮的花,插在房间里,无意中看到大哥衣衫不整的从自己娘的房间里跑出来,宝兰吓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也不敢想大哥和自己的娘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不敢告诉多书,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宝兰急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钱多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在二娘的床上?肯定是昨天自己喝个烂醉,进错了二娘的房间,怎么办?让爹知道了肯定会宰了自己,钱多金忐忑不安,这时候王善莲气呼呼的走进来问:“你舍得回来了,昨天晚上在外面肯定没好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钱多金低着头说:“对不起善莲,我昨晚和你吵完架出去喝醉了,等我大清早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大街上,我怕你着急马上就跑回来了,你看我衣服都没来的及换,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看着钱多金可怜巴巴的样子,王善莲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啊!”钱多金高兴的亲了她脸一下说:“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好,我这几天就去城里把洋布进回来。”王善莲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已经问了善林城里洋布场的位置,刚打发阿财去了。”多金问:“善莲你怎么这么相信阿财,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以前跟着多玉没少干坏事,现在又来巴结你肯定没安好心。” 善莲笑了笑说:“阿财是个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但是我们现在需要这样的人,有些事需要他去做,放心吧,他只要得到好处,不会背叛我们的。” 二太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不知道多金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床上,昨晚她睡着了,屋里黑呼呼的,她以为进来的人是老爷,没想到是多金,现在怎么办?要是被老爷知道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到时候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现在只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到死也要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钱老爷这段时间被新来的镇长整的够呛,新镇长好像总是看他不顺眼,老是找他的麻烦。他给新镇长送礼人家问他是不是这么多年就这样管理镇子的?他怎么做都不对,钱老爷心里憋屈极了,真想找认把这个眼中钉干掉,可是他又不敢,听说新镇长以前当过大帅的副官,这种人物他可得罪不起,只能忍气吞声的度日。 钱多金晚上没人,偷偷溜进了二娘的房间,二太太吓了一跳,问他:“你又来跑干什么?你也不怕别人看见,昨晚是不是故意跑进来占便宜的?”钱多金连忙摆手说:“二娘,昨晚我真的喝醉了,才会跑到你房间里来,我们现在怎么办?”二太太连忙说:“什么怎么办?到死也别说出昨晚的事,不然我们都完蛋,你赶快出去吧,让人看见你到我房间来,到时候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钱多金吓得边点头边跑出了二太太的房间。 钱老爷怎么也想不通新镇长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他已经每天都低声下气了,还是看自己不顺眼,按理说自己和新镇长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真想不出自己是那里的得罪他了。其实新镇长不是别人,正是古天喜,当年他带着凤英和孩子离开放山村,她把凤英和孩子安顿在一个小村庄里,然后自己去参了军,在战场上他英勇非凡,有一次还帮大帅抓住一个敌军的特务,大帅封他当了副官,但是他只想回到原番镇,为自己的爹报仇,把自己的妹妹救出来。 所以他像大帅求了情,离开了军队,回到了原番镇当了镇长。刚参军的时候古天喜就改了名字叫高登,因为钱老爷从来没见过古天喜,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新镇长高登就是古天喜,古天喜没有立即来找天慧,他找人打听过,天慧在钱家过的还算平稳,现在主要的是先收拾了钱赐贵这个老东西,为自己的爹报仇,也为原番镇的百姓们除害。不过钱赐贵在原番镇几十年,盘根错节的人事关系,想要把他搞下来真的也不是那么容易。 两三年没见过凤英和孩子了,天喜真的很想她们,不知道她们过得这么样?天喜派人去把凤英她们接回原番镇,希望早日一家团聚。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天喜一家团聚 天喜派的人找到了凤英母女,说是原番镇的新镇长高登要接她们回去,凤英不知道天喜当了镇长还改了名字,她害怕极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怕她们伤害到孩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回去。 凤英跟他们回到原番镇,没想到新镇长就是天喜,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年天喜一点音信也没有,凤英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难过的整日以泪洗面,没想到天喜竟然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凤英抱着孩子扑进天喜的怀抱。 凤英伤心的问天喜:“天喜你既然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两年多都没和我联系?你知道我和孩子有多担心你吗?我天天都提心吊胆的怕你遇到什么危险。”天喜心疼的抱起孩子说:“对不起凤英,自从和你分开我就参了军,中途也受了两次重伤,我有时候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幸好我命大,现在还当了镇长。” 凤英奇怪的问:“你就是刚才带我来那些人嘴里的高镇长?我以为是钱家派人来抓我们的,这一路上都胆战心惊的。”天喜笑了笑说:“放心吧,凤英,钱赐贵现在在我手底下当副镇长,我保证让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凤英问:“你现在改名换姓了,那天慧呢?你有没有去找天慧?她现在过得这么样?” 天喜摇摇头说:“我还没有去找天慧,回来这么久也没见过她,现在还不是我们兄妹见面的时候,我要先把钱赐贵这只老狐狸解决了,然后再去找天慧,我打听过了,钱多玉离开钱家不知去向了,我不能轻举妄动,这些事情只能慢慢来。” 凤英难过的说道:“我们把天慧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钱家这么久,现在回来也不告诉她,以后她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天喜安慰道:“放心吧!天慧会理解我们的,她不会怪我们的,对了,凤英,以后在别人面前千万别叫我天喜,叫我高登好了,好了,你快带孩子进去休息吧,你看我的宝贝女儿都睡着了,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稍后再说。”凤英点点头进去了。 钱老爷正在烦怎么讨好高镇长,正好听到手下人说起高镇长把夫人和孩子都接过来了,钱老爷马上走过去问:“高镇长把夫人接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手下人说:“就今天刚到的,让人从乡下接回来的,老爷你不知道,镇长夫人的脸上好多伤疤,看着真够瘆人的,也不知道高镇长为什么会娶这种女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钱老爷突然知道该怎么讨好高镇长了,给镇长找个漂亮的姨太太,肯定能让高镇长喜欢,男人嘛,不爱钱肯定是爱女人,在说镇长夫人这样,平时镇长要是有什么应酬也带不出门儿啊!钱老爷越想越来劲,他马上让手下人去打听镇里漂亮的大家闺秀给镇长当姨太太。 回到家里,钱老爷和二太太说起这件事,二太太生气的说:“老爷,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钱老爷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那里糊涂了?”二太太笑着说:“给镇长当太太的大家闺秀,我们眼前就有一个,老爷你何必舍近求远呢?”钱老爷疑惑的问:“我眼前就有?在那我怎么不知道。” 二太太说:“我糊涂的老爷啊,我们宝兰不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吗?嫁给高镇长不是门当户对吗?”钱老爷一拍脑门儿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高镇长要是做了我的女婿,那他以后又怎么会为难我这个老丈人呢?不过让宝兰做个姨太太,好像太委屈她了。” 二太太摇摇头说:“老爷,你真是没远见,你不是说高镇长的夫人毁容了吗?你想想那个男人天天面对这样的女人不嫌烦,如果日后我们宝兰再给高镇长生个胖小子,那高镇长还会要他那个丑老婆吗?以后你还怕我们宝兰不是名正言顺的镇长太太?”钱老爷笑了起来:“连连说:“还是我的二太太想的周到。” 第二天,二太太就跑到宝兰房间和她说这门亲事,没想到宝兰听后生气的说:“怎么了?你自己给人当二房还不算,现在连你的女儿也要给人当二房吗?你自己丢人还不够,现在还想给我的婚姻做主?你这样算什么母亲?有你这个娘我真感到羞耻。 二太太本来以为宝兰会感谢她帮自己找了门好亲事,没想到宝兰的态度让她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感觉宝兰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生气的说:“你怎么这么和娘说话,娘也是为你好,当镇长夫人谁不羡慕。”宝兰气急败坏的说:“要嫁你嫁,别来找我的事。二夫人气急败坏的打了宝兰一巴掌。 宝兰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涮的一下流下来,感觉这一巴掌不是打在她的脸上而是打在她的心上,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娘所受的屈辱全都涌了上来,宝兰恶狠狠的瞪着二太太说:“你如果再敢掺和我的事,我就把你和大哥的事告诉爹。”说完把二太太推了出去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二太太站在门口愣住了,她不敢相信里面的那个是她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宝兰到底知道什么?她心里乱极了,踉踉跄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钱老爷去和高镇长提这门亲事,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高镇长赶了出来,钱老爷不知道自己到底那里得罪了他,把自己女儿嫁给他他都不稀罕,好像生怕和钱家沾上关系一样,钱老爷想如果多玉在这里该多好,以前多玉总是帮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像多书,除了做生意,什么都帮不了自己,每次都说自己不应该做着不应该做那的。 既然郎无情妾也无意,这门亲事也只能就此做罢了,钱老爷和二太太谁都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了,二太太和宝兰小姐的关系也变的越来越差,现在就算面对面宝兰也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二太太也不敢招惹宝兰,怕她说自己和多金的事情。 多书把布庄旁边的店子盘下来做服饰店,天慧也忙着研究服装的样式,天慧觉得女人穿起旗袍的样子最好看,丝绸也最适合做旗袍,他们请了两个裁衣师傅,一起研究样式和尺寸的问题。 天慧和多书说:“我们的服饰店准备的差不多了,多书你觉的还少些什么?”天喜挠挠头说:“应该差不多了吧,二嫂,你说我们先做几件成品,等店开张的那天,我们顾几个漂亮身材好的姑娘,让她们穿上旗袍在店里站站台,我觉的应该有人会喜欢看,就相当于新闻纸里的那个广告,你觉的可行吗?” 天慧点点头说:“嗯,多书你这个办法好,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的顾客来光顾我们店,对了多书,你想好我们这个店取什么名字了吗?”多书笑着说:“二嫂我想好了,就叫靓靓服饰店怎么样?我看城里现在好多店的名字都是这样简单通俗好记。”天慧捂着嘴笑着说:“多书,你在城里念了那么多年书,真难为你能想出这么个俗名,不过也挺贴切的。”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天慧打算回钱家的时候,看到了镇里在看表章大会,表扬那些给镇里按时交税的商户,镇长还会亲自给他们颁发奖状,天慧走近人群里看到钱老爷也坐在颁奖台上,她看到钱老爷身旁坐的那个新镇长,顿时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新镇长明明是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大哥会是新镇长?为什么听人说新镇长姓高?更奇怪的是大哥为什么没来找自己? 天慧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不通,天慧真想去找天喜问个明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去,大哥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然他怎么会改名换姓回到原番镇当镇长,他这么做明摆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为什么?难道大哥想对付自己的公公钱赐贵?肯定是这样,不然大哥不会明知道她在钱家也不来找自己。 天慧一路走一路想,快走到钱家的时候,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天慧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凤英。 凤英拉着天慧说:“天慧,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天慧和凤英走进一个小巷子里,凤英眼睛都湿润了,她拉着天慧的手说:“天慧这么久没见,你过得怎么样?我和天喜天天都在想你。”天慧看着凤英眼泪都流下来了问到:“大嫂,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我等你们等的多苦吗?”凤英点点头说:“大嫂知道你在等我们,我也是几天前才和天喜相聚的,他两年前一个人去参了军,一直音信全无,知道几天前才让人来接我和孩子回来。” 天慧忙问:“大哥当这个镇长是不是和钱家有关?凤英点点头说:“天喜想给你和爹报仇,所以他暂时不能来找你,我知道我也不应该现在来见你,但是我实在太想你了,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所以没告诉天喜偷偷跑来见你。” 天慧点点头说:“大哥说的对,你来见我如果被钱家人发现会很麻烦的,大嫂你快回去吧,日后我们再见面。大嫂,还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就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日告诉你钱多玉认错我是你才把我娶回来,你就不会把自己的脸毁掉,我每每想到这里都很难过。”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阿财之死 凤英拉着天慧的手笑着说:“傻妹子,你当日告诉我们这件事也是想我们早点防着钱多玉,大嫂从来没有怪过你,再说脸是我自己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心吧!这张脸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更不会影响我和天喜的感情,好了,我得赶快走了,被人看到会很麻烦,天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了。”说完急急忙忙的走了,天慧看着凤英远去的背影,眼泪又一次模糊了眼睛。 回到钱府,天慧听下人说钱夫人让她过去一趟,天慧急忙忙的走到钱夫人的房间,只见钱夫人坐在那里,旁边站了一个大约五十出头,一只眼睛有点问题,满脸沧桑的老妇人,钱夫人和这个老妇人说:“这就是二少奶奶,你以后就跟着她吧!”老妇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天慧身边说:“二少奶奶好,我是张嫂,以后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做就好。” 天慧满脸狐疑的看着钱夫人,钱夫人笑着说,媳妇儿别怕这个是张嫂,今天来钱府做工的,我和她聊了很久,觉的她是个可靠的人,所以把她安排到你屋里照顾你,我知道自从小翠失踪后,你跟前就没有个可用的人,现在你又要天天去去铺子里,真是太辛苦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张嫂去做。”天慧淡淡的说:“谢谢娘,那我们回屋了,说完就带张嫂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天慧问张嫂:张嫂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张嫂有些难过的说:“回二少奶奶,家里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老头子前两年去世了,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失散多年未见了。”天慧看张嫂也是个可怜人,慢安慰到:“张嫂别难过,有缘会再相聚的,以后你就好好留在我身边,我们互相照顾。”张嫂感动的一直掉眼泪。 自从张嫂来后,天慧感觉日子过得轻松多了,张嫂每天都会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把自己照顾的特别好,天慧很感激她,她也经常会想起小翠,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虽没有张嫂照顾的那么周到,但也对自己特别好,带给了自己特别多的温暖,天慧不知道小翠出了什么事?她也经常让下人去找小翠,打听小翠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是音信全无。 “二少奶奶,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张嫂打断了天慧的思绪,天慧忙说:“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以前的丫鬟小翠,她无缘无故就失踪了,我真的很担心她,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张嫂说:“二少奶奶别担心了,小翠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有许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吓你一跳。”天慧笑了笑说:“希望她吉人自有天相。” 天慧这几天也跟着师傅们学习画旗袍的式样,她也看了师傅们给她画的那些现在城里流行的服装式样,她感觉很新奇,很有兴趣,每天回到钱家后,她就不停的画,有时候张嫂给她端来饭菜她都顾不上吃。天慧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了,自从嫁到钱府自己就想坐牢一样,每天都在熬日子,但现在不同了,她感觉生活有了希望。 王善莲屋里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她烦躁的捂住了耳朵,她不愿意每天待在家里,她也想像天慧一样去布庄那边帮钱多金多生意,上次让阿财去城里进洋布,价格比多书他们的价格贵了一成,王善莲心里清楚,肯定是阿财吃了回扣,那一成肯定是被阿财独吞了,善莲越想越生气,她知道阿财这个人靠不住,而且他知道自己太多事情,所以做事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不行,必须要解决掉他。 第二天,王善莲找来阿财,和他说让他弄点毒药给自己,阿财连忙问:“大少奶奶,你要毒药干什么?你看谁不顺眼,我帮你解决他。”王善莲骗他说:“我怕大少爷还想着多喜,打算下次去我娘家的时候解决她。”阿财连忙说:“知道了我马上去弄。”王善莲笑着拍了拍阿财的肩膀说:“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善莲手里拿着阿财送过来的毒药,把药放到钱多金前段时间买来的洋酒里,然后再加上一包大洋让人给阿财送了过去。阿财拿着洋酒和钱美滋滋的喝起来,他觉的大少奶奶很看重自己,没了钱多玉自己又有了大少奶奶这个靠山,越想越高兴转眼半瓶酒都喝完了,他突然感到胸口剧痛,连忙往门外走想去求救,结过摇摇晃晃的走路不稳,摔进了门外的河里,没了呼吸。 钱多金听说阿财掉到河里淹死了,连忙找了两个人一起到钱家去看看怎么回事,钱多金到了阿财家门口看到阿财已经被人打捞上来放在院子里,钱多金挪过去一看阿财嘴唇发紫,钱多金心里有些疑惑,他走进阿财的屋子里,看到地上的洋酒瓶,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自己的洋酒吗。怎么回在这里,钱多金趁人不注意赶快把酒瓶藏到了怀里。幸亏阿财无亲无故,平时对人态度恶劣,所以没人为他的死起疑心,钱多金出钱安排人把他埋葬妥当。 晚上钱多金回到家里,看到王善莲在逗孩子,钱多金语气沉重的说:“善莲,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王善莲不耐烦的走到钱多金旁边坐下说:“干什么?一本正经的。”钱多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洋酒瓶,放在桌子上问:“这个你认识吗?”王善莲看到钱多金拿的这个瓶子心里有些害怕,强装镇定的说:“你的破酒瓶,问我做什么?” 钱多金看到王善莲紧张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小声的说:“阿财今天死了,你知道吗?”王善莲支支吾吾的说:“他死了我怎么知道,你今天问东问西的到底要说什么?”钱多金说:“阿财是你害死的对吗。” 王善莲吓的站了起来,她拉着多金的胳膊说:“是他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多金,我昨天把他叫来问他为什么进的洋布比多书他们进的价格贵了一层,他不但不认错,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害怕极了,他还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放在你的茶饭里,他说我现在已经生了儿子在钱家地位已经稳固了,要你这个大少爷也没用了,我怕极了,就趁他不注意,把药到到洋酒里,送给了他,谁知道他真的死了,多金我真不是故意害死他的,我用我们的孩子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钱多金听王善莲这么说气急了,他抱住王善莲说:“阿财这个狗东西既然敢对你动手动脚,你早应该告诉我让我收拾他,我还花钱把他埋了,我真应该让这个狗东西暴尸荒野,善莲你别怕,没人对他的死有怀疑,都以为他是淹死的。”王善莲低声的说:“多金,我好害怕怎么办?是他先想害你我才对付他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钱多金安慰道:“善莲别怕,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虽然我是个没用的人,但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阿财的死是他活该,自己害自己,和你没关系的,以后我们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说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晚上天慧在屋里画旗袍的图样,现在这成了她每天必须做的事,也是她最喜欢做的事。张嫂给她端来了小点心,天慧高兴的说:“是我最喜欢吃的酸枣糕,我记得我特别小的时候我娘给我做过这个,我娘的样子我记不清了,但酸枣糕的味道我一直记得。 张嫂擦了擦眼泪说:“二少奶奶爱吃就多吃点,你喜欢吃我以后经常给你做。”天慧点点头说:“谢谢你张嫂,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好像我娘,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张嫂擦了擦眼泪说:“二少奶奶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能有你这么好的女儿。” 天慧笑着说:“那你以后当我是你女儿好了,张嫂你知道吗?我刚到钱家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我自己的亲人都离我而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像是只蜗牛,整天都躲在自己的壳里,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有你对我这么好,现在也知道了我大哥的下落,虽然现在还不能相认,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张嫂安慰道:“二少奶奶,你人这么好,一定会一帆风顺的,放心吧,你肯定会有一家团聚的日子。” 第二天,天慧一大早来到铺子里,没看到多书和善林,她连忙问伙计多书和善林去那了?伙计回答说:“二少奶奶,三少爷一大早去银号那边了,善林少爷今天没来,昨个儿下午你走以后,善林少爷家有人来找他,说是他媳妇儿马上要生孩子了,他急急忙忙跑回去,今天也没来铺子。” 天慧高兴的说:“一定是灵儿要生孩子了,算算也差不多这几天了,我要去看她。”说着就往门外走,张嫂急忙拦住她说:“二少奶奶,等孩子满月您再去吧,我们这边的习俗女人坐月子几乎不见客的。”天慧忙说:“对、对我都忘了,张嫂你快帮我选些柔软细腻的布料,我们回去给灵儿的孩子多做点新衣裳,等我去看她的时候给她带过去。”张嫂笑着说:“二少奶奶,灵儿生孩子比你自己生孩子还高兴。”天慧说:“我哪有灵儿那么好的福气,遇到善林那么好的丈夫,不过灵儿这是苦尽甘来,她受了那么多年委屈,现在终于能过幸福的生活了,我真的打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王善莲那边听说灵儿生了个大胖小子,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一点都不喜欢灵儿,当初把她嫁到自己娘家本以为她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赶出去,没想到善林那么喜欢她,连自己爹娘都对她改观了,现在她又生下王家的孩子,看来她在王家地位也稳固了。 第一卷 第二十五 婉婉夭折 王善莲让佣人拿了一些补品给灵儿送过去,她现在也经常帮钱多金去打理布庄里的生意,生意不好也不差,王善莲知道自己最好让钱家分家,那样自己和多金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可是钱老爷和钱夫人都健在他们这么会同意分家,现在钱家大小事物还都是钱老爷做主,自己和多金在钱家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王善莲越想越生气,多金是钱家的长子,自己的儿子是钱家的长孙,但是多金在钱家却完全不被重用,以前钱老爷最重视钱多玉什么事情都交给他管,现在钱多玉不知去向,他又看重钱多书,真是一点都不把多金当儿子看,钱老爷真是太偏心了。 王善莲在店里一个上午都没看见钱多金,她问伙计:“大少爷去那了?怎么一个上午都没见他?”伙计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王善莲一看就知道钱多金肯定没干好事,他把帐房先生叫过来问:“大少爷最近有没有和你拿钱?”帐房先生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善莲生气的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他在那儿?我告诉你以后大少爷再找你拿钱,你要第一个告诉我,不然我保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罢就气呼呼的出去找钱多金了。 王善莲来到镇里最大的赌坊至尊赌坊,门口的小厮不让她进去,王善莲给了他们两块银元然后气呼呼的走了进去,赌坊里面都是男人,看到王善莲进去都在看她,这时候王善莲看到赌的正欢的钱多金,她走过去拉着钱多金的耳朵把他拉出来,赌坊里的人都在笑话钱多金,钱多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善莲拉着钱多金的耳朵一直把他拉到赌坊外面,破口大骂:“钱多金你这个废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大清早你就跑来赌,你知道我有多恨这个地方吗?以前我几乎天天来这里找我爹,别人都说我凶婆娘,那么大年纪都没人敢提亲,现在我嫁给你,没想到你和我爹一样没用,天天跑到这里来,我真是命苦啊!”说完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钱多金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他拼命往起拉王善莲,但是她死活不肯起来,钱多金生气的说:“有话回家说,你这是在干嘛?你也不嫌丢人?快跟我回去。”王善莲大骂:“你也怕丢人啊,我就是要丢你的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赌。”钱多金看着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实在受不了了,就问王善莲:“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王善莲坐在地上不肯起来,钱多金气的扔下王善莲自己回家了。 王善莲看到钱多金走了,自己也没趣,起身也跟着回去了,回到钱家,王善莲就跑去找钱老爷告状,看着王善莲哭的梨花带雨,钱老爷和钱夫人生气急了,让人把钱多金叫了过来。钱多金刚一进门钱老爷就啪的一巴掌打到钱多金的脸上,大骂到:“你这个不孝子,你又跑去赌,你是不是吃了猪油懵了心了,才老实了几天?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钱夫人也在旁边说:“多金,你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你看你娶了善莲这么好的媳妇儿,还给你生了一儿一女,你是钱家的长子,你给钱家丢脸还没丢够吗?善莲一个女人家还得跑去赌坊找你,你好意思吗你?王善莲听钱夫人说完哭的更伤心了。钱多金捂着脸说:“爹娘我真的从娶善莲以后第一次进赌坊,我早上在去布庄的路上碰到几个以前的朋友,他们硬拉我去,我不去他们都笑我怕老婆,我拗不过他们就跟着去了,善莲你相信我一次。” 王善莲气急败坏的说:“你还敢骗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经常去帐房那里支钱拿去赌,我看你老毛病又犯了,爹娘我真是管不了多金了,他答应我好好的,一转头就又跑去赌了,可怜我在家帮他养育孩子,在外帮他打理布庄,可是他一点都不领情。钱老爷找了根木棍,狠狠把钱多金抽了一顿,王善莲这才做罢,钱多金也发誓再也不出去赌了。 回到屋里,钱多金有些不高兴的说:“善莲,你现在开心了,我这么大的人还被我爹打,在外面被你揪着耳朵骂,在家里又被我爹打,我真是里里外外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以后我在孩子面前那里还有一点面子?”善莲生气的说:“你还知道要面子啊?知道要面子你还出去赌,我告诉你,这次我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就剥了你的皮。”这几天王善莲的小女儿婉婉有点伤风了,整夜整夜的哭闹不止,王善莲整夜的照顾孩子,可是婉婉的情况越来越差,这几天脸奶也不怎么吃了,大夫给配了药喝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转,王善莲担心急了,人也憔悴了不少。 有一个晚上王善莲看婉婉躺在床上不哭也不闹,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竟然都不敢走过去看一眼,她坐在凳子上一晚上,再也没有听到婉婉的哭声,她心里清楚婉婉肯定是离开自己了,这难到是自己拿孩子乱发誓的结果吗?还是阿财那个坏蛋被自己害死不甘心所以带走了自己自己的女儿,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早晨奶妈进来给婉婉喂奶才发现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奶妈吓坏了,连忙去找老爷夫人他们,众人赶了过来,看着一动不动的王善莲,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钱夫人哭成了泪人,钱多金边抹眼泪边过来拉善莲的手,善莲像中电了一样直接晕了过去。大家急忙把她抬回了屋。 钱老爷让人把婉婉好好安葬,钱府里人都很悲痛,天慧也很难过,她也很喜欢婉婉,这么小的孩子她有什么错呢?天慧心里明白婉婉是王善莲亲生的孩子,至于剩下的那个孩子钱帆,阿财死了估计这个世上已经没人知道那个孩子的来历了,她知道王善莲一定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多金日夜守护着善莲,不敢离开她半步,王善莲醒来后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在流泪。钱多金安慰道:“善莲,你别难过了,我们还有帆儿,我们以后还可以生很多孩子,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会听你的,你不要不说话,你理理我啊?”王善莲转过身看着多金说:“多金,你说是不是阿财不甘心所以回来抱走了我的婉婉?”钱多金忙摇头说:“善莲,你别乱想了,你好好的啊,你这样我害怕。”王善莲什么话都没说又转过身去了。 大清早,钱多金刚睡醒就不见善莲,他吓的到处找,原来王善莲一大早就把钱帆抱到了钱夫人的房间,钱夫人看到善莲进来连忙问:“善莲你这么一大早就抱着孩子过来了,有什么事吗?”王善莲把孩子交到钱夫人手里说:“娘,麻烦你以后帮我照顾帆儿吧,现在婉婉不在了,我自己的精神也不好,实在照顾不了他,他在你这里我是最放心的,等会儿我让奶妈他们搬到你这边住。” 钱夫人看着脸色煞白的善莲说:“善莲,娘知道你心里面难过,想哭你就哭出来,娘这几天也在想,当是你怀他们的时候肚子也不太大,估计婉婉是胎气不足,所以身体才不好,你别难过了,你和多金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生的。”王善莲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我知道了,以后帆儿就麻烦你了,我很累,我想先回去休息了。”钱夫人忙说:“好的,好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帆儿我先帮你照顾,你以后什么时候想抱回去再过来。”善莲点点头回去了。 王善莲的爹娘知道消息后和善林带了好多东西来钱府看她,善莲娘娘看到善莲憔悴成这个样子,不由的吧嗒吧嗒掉眼泪,善莲爹推了善莲娘一下说:“你哭什么?你还嫌女儿心里不够烦。”善莲娘连忙点点头不敢再哭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了些安慰的话也就回去了。 天慧最近画了很多张旗袍的式样,就连制衣师傅都夸她越画越好,还用她画的新式样做了好几款旗袍,开店的日子越来越近,天慧每天都在店里忙,有时候灵儿会抱着孩子来和她聊会儿天,日子过得虽然辛苦但天慧很开心,她喜欢现在的生活。 古天喜找了好多以前被钱赐贵收刮过钱财的人,一起举报他贪赃枉法,大家都知道现在的高镇长和钱赐贵不是一路人,那些以前被欺压过的商家也纷纷站出来举报他,钱赐贵现在的情况就像漏斗一样,堵的了这边堵不了那边,他知道他这个副镇长也当不了多久了,搞不好的话还得坐牢,他沮丧极了,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和他分担的人。回到家里,钱老爷把家里的人都叫了出来,说是有事情商量。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钱家分家 钱夫人问:“老爷,把我们都叫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钱老爷叹了口气说:“你们也知道高镇长和我不向来不和,不管我怎么笼络他都没用,好像和我有深仇大恨一样。现在他鼓动那些商家都举报我,我这个副镇长应该也做不了多久了,做不做镇长我无所谓,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钱家。”多书问:“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钱多金说:“打算什么打算,爹,要不要我们找人收拾这个高镇长?” 钱老爷摇摇头说:“高镇长以前在大帅跟前当过副官,这种人物我们惹不起,再说多玉也不在,有些事情我们做不了。”二太太看了一眼钱多金又对钱老爷说:“老爷,那你把我们都找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交代?钱老爷点了点头。 钱老爷又叹了口气说:“这些天我思来想去,唯一能保住钱家一部分财产的办法就是分家。”大家都目瞪口呆,钱夫人激动的说:“老爷,你不是老糊涂了吧?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干吗要分家,这个破镇长不当也罢,你明天就去把这个副镇长辞掉,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们钱家家大业大不当这个副镇长也没什么关系”。 钱老爷说:“夫人你好糊涂啊,不当这个副镇长轻而易举,但是高镇长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吗?他肯定会没收我们钱家的财产,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现在就分家,大家还能都保住一点财产。”这时候王善莲站出了说:“爹,我和多金赞成分家。”钱多金一听善莲赞成分家,马上拉了她一把,问到:“善莲你说什么胡话呢?分了家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王善莲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怎么过日子?当然靠自己过了,难道你还能靠爹一辈子,爹让我们分家也是为我们好,只要爹分的公平,我没意见。” 钱多金站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大家都不敢说话,静的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的见声音。这时候天慧站出来说:“爹娘,我也同意分家,现在多玉下落不明,就算你们让我净身出户我也愿意。”钱夫人难过的直掉眼泪,哭着说:“我还活的好好的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就这样散了,也不知道我们钱家造了什么孽要有这么一劫。” 钱老爷说:“好了,好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大家说说这个家该怎么分才公平。钱多金说:“当然应该我们分最多了,我是钱家长子,善莲又给钱家生下长孙,至于多玉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弟妹又没给钱家生下一男半女,她刚说愿意净身出户也合理。” 张嫂这时候急着站出来说:“二少奶奶也是钱家明媒正娶的,二少爷走了也不关她的事,为什么让她净身出户?”钱多金看了一眼张嫂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钱家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天慧忙把张嫂拉了回来说:“对不起大哥,张嫂只是关心我,你别和她计较。”钱多金这才没说话。 钱老爷看了一眼张嫂感觉有些面熟,但是他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现在这个时候他那有闲心想这些,他又接着说:“多书,你的意见呢?多书站出来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分家,那我也同意,但是我有个要求。”多书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多金打断了,钱多金说:“你能有什么要求?不就是把你管的那几间铺子都归你唄,爹以前说的是让你管没说过都给你,何况你都没成家,也没子女,凭什么都给你?” 多书还没来的急说话二太太就插进来说:“多金,你这话说的真是没良心,多玉出事以来要不是我们多书管着铺子,钱家的生意早就被你败光了。”钱多金生气的说:“我平时给你脸喊你一声二娘,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戏子出身,多书再有本事也是个二房生的,凭什么钱家的生意都给他?钱老爷生气的说:“都说够了,我是让你们来商量的,不是让你们狗咬狗的。” 王善莲拉住钱多金示意不让他再说下去,这时候钱老爷问多书:“多书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多书吐了口气说:“大哥,你误会了,我的要求是不管怎么分家我必须和我妹妹在一起。”宝兰听到三哥的话,眼眶都湿润了,她知道,在钱家只有三哥最疼自己。 钱老爷点点头,钱多金笑着说:“二娘,你看到没?你帮来帮去的儿子要的不是你,真不知道你为他们操什么心,人家根本没拿你当娘。”二太太脸色很难看,一句话也没说,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子女都瞧不起她这个娘。钱夫人看了多金一眼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善莲又拉了多金一把,钱多金这才不敢说话了。 钱老爷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分家,那我就开始分了,多金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有些道理,钱家大宅归多金,夫人你以后也和多金他们在大宅里生活,二太太和我搬到我们城外的废园里住,跟两三个下人就行,其它的下人还留在大宅照顾夫人和大少爷他们。至于天慧,我分一家铺子给你,你不是最近在忙那个什么服饰店吗?就把这间铺子分给你,铺子后面有院子你以后就住在那边,张嫂和你一起去以后还负责照顾你,还有我给你500个大洋当生活费。”天慧点点头说:“谢谢爹。” 钱夫人站出来说:“老爷,你这么分,那以后多玉回来怎么办?他不是等于什么都没了?”钱老爷说:“夫人,你别着急,等我说完。”然后接着说:“给多玉留两家铺子,暂时交给多金管,多金你签下契约,等多玉日后回来必须无条件把两间铺子还给他,如果他不回来那铺子以后还归你。”钱多金点了头。 然后钱老爷接着说:多书,你也一样,分两间铺子,拿一千大洋,自己在外面买套小宅子,你带宝兰搬出去吧!”多书点点头说:“谢谢爹。”钱老爷接着说:“剩下的八家铺面和家里的所有钱都归多金,善莲你过来。”王善莲走到钱老爷跟前,钱老爷把家里的大钥匙交给了他说:“善莲,钱家以后都靠你了,多金以后也靠你了,以后这个钱家就你当家。”王善莲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点点头说“爹,你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会管好钱家和多金的。” 回到屋里,王善莲终于露出笑容,自从婉婉没了之后就没见他笑过,钱多金高兴的拉着善莲的手说:“善莲,你以后就是我们钱家的大掌柜了,以后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善莲笑着说:“没想到爹最后还是最向着我们,没办法谁让你是长子呢?”多金你以后可要好好做出个样子给他们瞧瞧,看他们还敢小瞧你。”多金高兴的一直点头。 天慧回到屋里心里也挺高兴,没想到大哥真的把钱赐贵整倒了,现在自己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个地方了,还可以接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赶快吩咐张嫂赶快收拾行李,尽快搬离钱家,她已经等不到天亮了,巴不得马上开,张嫂看天慧高兴的样子也为她感到开心。钱老爷带二太太搬到城郊的别院里,别院好久没人住过了,杂草丛生,钱老爷打发下人除草收拾屋子。 二太太气呼呼的坐在一旁不说话,钱老爷看着她那张脸也觉的心烦,没好气的问:“你又怎么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是挺清闲的吗?你不是老说大夫人压制你,多金他们不尊敬你吗?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怎么反而不满意了。” 二太太生气的说:“我当然不满意,我那都不满意,你就是偏心大房那边,和你过了几十年,今天才算看清你了。”钱老爷生气的问:“我怎么偏心了,我那里不公平了,家都分了,你如果不满意也给我滚。” 二太太哭着说:“老爷我跟了你几十年,给你生了一双儿女,我没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钱老爷气急败坏的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二太太边擦眼泪别说:“你说分家就分家,让我单独和你搬到别院里住,家里的人都有份分财产,就我什么都没有,还得搬到这里来伺候你,你让大姐留在钱家享福,家里什么都给了多金,我多书帮你把生意做的这么好,现在全便宜了多金,我的一双儿女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你这也叫公平吗?” 钱老爷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对你有点不公平,可是我如果留你在钱家的话,多金他们应该容不下你,如果让你跟多书他们的话,他们心里也未必愿意,所以才让你跟着我这个老头子,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以后这个别院就归你,我在银号给你存了笔钱,应该够你下半生生活了。”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各自为营 二太太破涕为笑说:“我就知道老爷你不会不管我,那你自己呢?生意全分给孩子们,你什么都没有了?”钱老爷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了我是故意不分给自己的,我猜的不错的话,以后会天天有人来找我麻烦的,毕竟以前做过那么多的事儿,现在我家都分完了,没钱没势了,那些人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二太太担心的问:“老爷,那我们以后怎么办?”钱老爷叹了口气说:“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我们几乎要和孩子们断了关系,我怕连累他们,你平时没事最好不要找多书他们。”二太太流着眼泪点了点头。钱多书带着宝兰在离店铺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小宅子,虽然地方很小,但是两个人住足够了,兄妹俩开开心心的打扫屋子,天慧带着张嫂也来帮忙,宝兰心情很好,她感觉自己重生了,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了,宝兰对天慧说:“二嫂,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你一个人住在铺子那边我不放心,你过来和我睡一屋好吗?”天慧笑着摇摇头。 一旁的张嫂笑着说:“我的傻小姐,如果二少奶奶和三少爷住在一起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这是天慧和多书的眼神接触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天慧马上看向宝兰,安慰宝兰说:“好妹妹,放心吧,二嫂没事的,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张嫂和我做伴啊,你以后也来服饰店帮忙,我们不是和一起一样天天都可以见面了。” 宝兰激动的说:“二嫂,我真的可以去吗。以前在钱家爹娘那里都不让我去,整天待在家里,还是分家好,不用见那些讨厌的人,还可以和二嫂三哥在一起。”多书笑着说:“自从离开钱家宝兰像换了个人一样,说也多了,整个人都开朗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了特别开心,张嫂笑着说:“都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宝兰高兴的说:我也要去,我要好好和张嫂学做饭,以后做给我哥吃。”说完蹦蹦跳跳的和张嫂到厨房里去了。 屋里只剩下天慧和多书,他们俩站在那里一种莫名的尴尬油然而生,多书尴尬的笑了笑,问道:“怎么样?搬到那边还习惯吗?”天慧也轻轻笑了笑点点头说:“嗯,挺习惯的,好久没有睡的那么好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你怎么样?那么多店真的都还给大哥他们吗?”多书点点头说:“嗯,爹既然这么分了,那就这么办吧,当初回来帮爹做生意也不是我的本意,现在铺子做的都不错,也算没辜负我爹对我的期望,现在还给大哥我也没有任何的不舍,给过两天和他们办好交接就交给他们了。” 天慧说:“多书你说的多,人就应该知足,现在你有两间铺子和宝兰的生活也应该无忧。”多书说:“其实我有些事情和你商量,我打算把爹分给我的两家布庄全都卖掉,然后投钱到你的服饰店和你一起做,我们可以多开两家店,你觉的怎么样?”天慧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多书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她抿着嘴对多书说:“你把钱都投到我这里,你不怕赔钱吗?”多书笑着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知道我们这个服饰店肯定能做起来,只要你同意我加入。”天慧点点头,两个人都笑了。 钱老爷那边真的每天都有人闹事,不是在门口破口大骂,就是有人往大门上泼粪,别院大门白天晚上都闭的紧紧的,就算是出门买菜佣人也是爬梯子悄悄翻墙出去买,二太太实在受不了了,她和钱老爷说:“老爷,要不你和多金说说让我们俩先搬回钱府再做打算,我们现在比坐牢都惨,你知道吗。我现在连院子也不敢出,外面那些人经常往进丢石头,我这怕我一不小心就会被砸的头破血流,老爷你真的得罪这么多人吗。”钱老爷叹了口气说:“由他们去吧,出够气他们就会走了,这么多念得罪的人何止一两个,我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不想连累多金他们,你就忍忍吧!” 钱夫人在钱家听下人们回来说钱老爷的近况,她急的团团转,钱夫人去找多金和王善莲商量,多金生气的说:“这帮乡巴佬竟然敢欺负我爹,我明天就找人去收拾他们,娘你和我爹说让他搬回来住有什么事我钱多金顶着。”钱多金话还没说完王善莲就咳了一声,钱夫人问:“善莲,你的意见呢?愿不愿意接你爹回来?”王善莲假惺惺的说:“娘,我不是不愿意接爹回来,只是不想辜负爹的良苦用心,你们也知道爹分家就是怕连累我们,如果这时候我们把他接回来,那爹的苦心不是都白费了吗?” 钱多金生气的说:“善莲,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眼睁睁的看着爹被那些人欺负?”王善莲说:“你懂什么?爹以前做了那么多贪赃枉法的事情,镇长到现在没把爹下到牢里为什么?还不是想看他像现在这样活受罪,如果把爹接回来,估计没几天爹就得进牢里去,到时候我们也有麻烦。”钱夫人听了王善莲的话点点头说:“还是善莲想的通透,是我糊涂了,善莲说的没错,这个时候的确不能把老爷接回来,老爷就是怕我们钱家有损失,所以才这么急的分了家,现在我们只能忍下去了。 钱多金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说:“真不知道爹是那里得罪了那个高镇长,处处和爹做对,现在搞的爹连门都不敢出,天天躲在别院里,像缩头乌龟似的。”钱夫人忙说:“呸呸,说话没大没小的。”王善莲安慰钱夫人说:“娘,我知道你担心爹、你放心吧!等这阵风过去,我和多金就接爹回来。”夫人含着眼泪点了点头。钱夫人走后王善莲对钱多金说:“你脑子是不是豆腐做的,把你爹接回来,你没毛病吧,现在躲他还来不急,还接他回来,现在最好是和他撇清关系不要被他连累了。”钱多金抓了抓头说:“善莲你刚才和我娘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过阵子把爹姐回来吗?” 王善莲看了他一眼说:“你真是个人头猪脑,这么大个人了连真话假话都分不出来,我告诉你,自从你爹搬出去那天起,他以后就休想进我们这个家门。”钱多金说:“善莲,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分家的时候爹把大部分都分给我们了,我们现在这样对他。”王善莲生气的说:“不分给我们他能分给谁?一个不知道跑那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剩下个守活寡的小媳妇儿。一个都没成亲,他不这样分还能怎么分?钱多金看王善莲生气了,不敢再往下说了,灰溜溜的出去了。 钱老爷在别院的日子不好过,经常有人在门口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高镇长既然有那么多证据为什么不抓他去坐牢?他感觉现在的生活还不如坐牢,虽然家里的钱保住了,但是整个钱家也就这么散了,他现在住在别院里连大门都不敢出,感觉自己在原番镇变成了过街老鼠,想起以前自己在原番镇当镇长的时候,连个敢大声和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现在天天都要受这份屈辱。 钱老爷和二太太说:“我们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拿些钱逃到别的地方去生活吧?”二太太看了他一眼说:“要走你自己走吧,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和你出去逃难吗?虽然多书和宝兰有些瞧不起我这个亲娘,但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孩子,我不会离开他们的。”钱老爷说:“我们又不是出去一辈子,等风声过去了我们再回来。”二太太有些不高兴的说:“老爷,我跟你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尽到了自己的本分,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你实在要走就去大院带大姐一起走吧,我死都要留这里。”钱老爷说:“不走拉倒,我就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你。” 二太太哼了一声说:“老爷我和你算什么夫妻,叫的好聴点是个二太太,说的不好聴点我就是你钱老爷的一个小妾,在钱家这么多年有谁真正尊重过我?大姐天天给我脸色看,多金多玉他们连个二娘都懒的叫,就连家里的下人在背后也悄悄议论我,就连我自己生的孩子都瞧不起我,你说我在钱家有什么地位?”钱老爷叹了口气说:“既然你有这么多不满,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我看你天天嘻嘻哈哈的,以为你过的很开心,是我不好,没有真正关心过你,是我太疏忽了。” 二太太跟老爷这么多年很少聴他说这些服软的话,现在聴到他说这些突然感觉心里很难过,她看着钱老爷,这段时间他真的憔悴了好多,头发也都花白了,以前老爷总是意气风发的,而现在他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钱老爷病重 二太太低声的问:“老爷,你真的要离开原番镇吗?你打算去那儿?”钱老爷叹了口气说:“不走啦,我一个人能走到哪去,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说高镇长如果知道我逃走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我感觉他是想和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是猫我就是那只老鼠。” 二太太又说:“老爷自从我们搬出来以后就多书来看过我们一次,剩下没一个人来看过我们,就连多金也没来过,他们现在好像把我们当瘟神一样。”钱老爷叹了口气说:“人性就是这么现实,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一样,生怕我连累了他们,罢了,随便他们吧。” 钱老爷问二太太:“多书和宝兰他们怎么样?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其实我本来想让他们也来别院来住的,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又怕连累了他们。”二太太说上次多书来的时候不是说他和宝兰找了个小院子,兄妹俩住足够了。”钱老爷点了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只想自己那些事,都没好好的管过他们,多书到现在都没有成亲,宝兰也没有嫁个好人家,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他们成家立室。”二太太笑着说:“老爷你多虑了,我们多书长的一表人才,又有本事你还怕他娶不上媳妇儿,等过段时间风声过了,我们就给他张罗,至于宝兰您更不用担心了。”钱老爷苦笑着点了点头。 大清早王善莲就和钱多金去铺子里找多书。多书看他们一起来了就问:“大哥大嫂,你们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钱多金提高嗓门说:“多书,你不是在和我装糊涂吧?爹把这几间铺子分给我都一个多月了,我这么没看到你想主动交出来的意思,你不是趁我们钱家出事,打算把我的铺子独吞了吧?还是你在拖时间想把铺子里的钱都挪走?我今天如果不来,你应该就会当根本没有分家这回事儿吧?” 多书倒吸一口气说:“大哥你误会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铺子里的账目,打算把帐都算的清清楚楚然后再一起移交给你。”钱多金满脸不屑的说:“整理账目,你是在哄小孩玩吧?我的铺子用你整理什么帐目?”这时候站在多书旁边的善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钱多金说:“姐夫,你这样说话太过份了,多书真的没想过吞你的铺子,我们只不过想把账目都整理清楚再找你过来。”钱多金看了善林一眼说:“姐夫这两个字我可真是不敢当,你什么时候拿我当过姐夫?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自己的姐姐不帮帮外人。” 这时候王善莲拉了钱多金一把说:“多金有话好好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说完就笑咪咪的和多书说:“三弟,别和你大哥一般见识,他这个人说话向来鲁莽。我们只是看这么久了你还没和我们说交接铺子的事情,所以过来问问,你别多心,你大哥那个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你别和他计较。”多书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大嫂,既然你们过来了,那我们就今天交接一下吧,善林,你把我们整理好的帐本拿给大哥大嫂。”善林把帐本递给王善莲说:“姐,姐夫帐都在这里了,你们好好看看。” 王善莲笑着说:“不用了,姐相信你,善林你以后还留在铺子里帮姐好吗?你也知道你姐夫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你以后在这里一定要多提醒他,有什么事情就和姐说,你在这里帮你姐夫,姐才能放心。”善林摇摇头说:“对不起姐,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一早答应了多书以后和他一起做生意,做人要讲信誉。姐,姐夫这次我真的不能帮你们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顿饭算是给你们陪罪。” 钱多金听善林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和王善莲说:“善莲,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他是胳膊肘往外拐你还不信,这次信了吧?”王善莲叹了口气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留下帮我我也不勉强。好了,该交接的也交接完了,你们走吧,以后这里我们管就行了。”多书和善林点点头走了,路上多书问善林:“善林,我们这算不算被你姐赶出来了?”善林笑着说:“当然是被赶出来了,难道你以为我们是被请出来的吗?”多书笑着说:“以前在钱家没怎么和大嫂相处过,今天我才发现大嫂她真不简单,笑嘻嘻的就把我们赶了出来。”善林说:“你才发现啊,我姐那是出了名的厉害,她连我爹都敢打,我们家没人不怕她,让我留在布庄帮她,我宁愿死,再加上那个讨人厌的姐夫真让人受不了,不过多书,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多书拍拍善林林说:“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把我手里那两间布庄顶出去,然后吧钱投到天慧的服饰店,然后多开几间分店,我想过了,布庄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但是服饰店如果能搞起来的话前途无可限量,天慧的脑子就是好用,经常能想到好办法。”善林看着多书说:“多书,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哦?多书摸摸自己的脸说:“那里不一样?”善林笑着说:“你今天一直在提天慧天慧的,怎么现在连二嫂都不用叫了吗?你可小心被人浸猪笼。” 多书脸刷的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瞪着善林笑着说:“你这小子,你取笑我是不是?善林笑着说:“不敢不敢,我那里敢取笑我们的三少爷,不过二少奶奶好像不太适合你哈哈。”多书笑着说:“臭小子,你还敢胡说。”说着就追着打善林。钱老爷这几天被外面叫骂的人气的吐了血,病倒在床上,二夫人急的团团转,连夜给他请了大夫,大夫说钱老爷是气大伤身,配了些舒肝理气的药就走了。 二太太怕钱老爷有事,大清早就去钱府找钱夫人,但是门口的家丁不让她进去,她气的边哭边骂:“你们这些看门狗,我以前在里面住了几十年你们都对我客客气气的,现在我们才搬走几天你们竟然连门都不让我进了,老爷病成这样,你们都不管,这里面住的全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家丁悄悄的说:“二太太,您别难为我们,是大少爷下命令不许你们进去的,我们也没办法,不然我们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二太太气急败坏的说:“你们不让我进去也可以,反正我也不想进这种坏人住的脏地方,但是你要去帮我和夫人通传一声,告诉他老爷病了还吐了血,去不去看老爷让他自己决定吧!”说完就回去了,家丁急忙进去通知钱夫人告诉她钱老爷吐了血。钱夫人一听钱老爷吐了血,急忙跑去找钱多金和王善莲,他们刚起床正在梳洗,钱夫人急急忙忙的闯进来,王善莲问:“娘这么着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钱夫人说:“你二娘早上来说你爹吐血了,我们怎么办?要不先把他接回来养病吧?钱多金着急的说:“那我现在就去把爹接过来。”钱夫人赶忙点了点头说:“好好,多金你快些去吧。” 这时候王善莲大声说:“钱多金你给我站住,我说同意你去接了吗?”钱多金说:“善莲,你看我爹都病成这样了,总不能把他扔在外面自生自灭吧?”钱夫人有些生气的说:“善莲,你不让多金接你爹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让你爹一辈子在外面不能回来吗?何况他现在病了更需要我们的照顾,他只是回自己的家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王善莲板这脸说:“娘,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分家了,这个家是爹亲自分的,当然他更不能破了规矩,现在的钱家不是以前的钱家了,现在这个家是我和多金的,再说爹病了找大夫就可以,让他搬回来他的就能不药而愈了吗?爹又不止多金一个儿子,他为什么不搬到多书那边去呢?”钱夫人叹了口气说:“善莲是我看错你了,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心善的孩子,现在才刚分家你就露出你的本性了,我知道了,现在这里不姓钱姓王了,都怪我生了个不孝子,一点用都没有。”钱夫人边说边哭了起来,王善莲像没听到一样转过身去继续梳头发。 钱多金看自己的娘哭的这么伤心,忙扶她坐在椅子上,钱多金说:“娘你别伤心了,我这就找个大夫去别院给我爹治病,至于搬回来的事情你先别着急,我再慢慢和善莲商量。”钱夫人站起来说:“你这个不孝子,你们不管你爹我管,我这就搬到别院里去照顾你爹。”“等等。”王善莲站起身说:“娘,你搬到别院去住,那以后帆儿谁照顾?你不能为了照顾老爷连孙子都不管了吧?再说爹那边有二娘照顾,你过去有什么用?”钱夫人生气的说:“家里有的是老妈子照顾他,你们不管老爷我管。”说完气呼呼的走了。王善莲看着钱夫人的背影不屑的说:“走就走,别以后又跑来求我要回来。”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宝兰偶遇李森 钱多金生气的说:“善莲,你怎么这么对我爹娘啊,他们一直都对你很好,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王善莲哼了一声说:“你这个傻子知道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爹现在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把他弄回来我们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高镇长抄家,到时候别说你爹娘了就连我们也得流落街头了,你明不明白?”钱多金摇摇头说:“善莲应该没这么严重吧,那个高镇长又不是和我们钱家有深仇大恨,再说爹那个副镇长不当这么久了,高镇长也没来找过什么麻烦啊。” 王善莲生气的说:“说你是人头猪脑你还不相信,你也不好好想想,要是没有高镇长的授意,那些人怎么敢天天去别院找你爹的麻烦,高镇长没让你爹做牢,这不明摆着要让他活受罪,你不是连这都看不出来吧?”钱多金不解的问:“我们和那个姓高的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王善莲看了他一眼说:“谁知道你爹什么时候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活该他被人整,我们能做什么?只要别引火烧身就行了,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和他们划清界限,知道了吗?”钱多金无奈的点了点头。 钱夫人回到房里就收拾东西,家里的下人怎么劝她也没用。钱夫人说:“现在这个钱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钱家了,也不知道我们造了什么孽,钱家一次次的出事,现在连老爷也病倒了,要是多玉在家该多好啊,他肯定不会让王善莲把我和他爹赶出去的。”钱夫人边说边哭,收拾完了就交代老妈子好好照顾小少爷,说完就拎着包袱走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钱多金准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她。 钱多金说:“娘你别生气了,善莲只是怕爹连累我们,她没有别的意思,我先让马车送你过去照顾爹,过些天爹好点了你再回来,我在车上放了好多补品,你记得让爹吃。”钱夫人叹了口气说:“多金,你真是被王善莲下了降头了,以后娘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帆儿。好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坐上马车去别院了。 钱夫人来到别院门口,她看到别院门口污秽不堪,她真是为钱老爷的境况感到担忧,自己嫁给老爷这几十年来,老爷一直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又敲了一次,这次她看到墙上探出个脑袋,一眨眼不见了,钱夫人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大门开了个小缝儿,里面的佣人说:“大太太,请赶快进来。”说完伸出头在门口东张西望。钱夫人赶紧拿上东西挤了进去。 别院里一片萧条,院子里的花草没人打理都干枯了,野草倒是疯长,院子里都是落叶也没人打扫,钱夫人问下人:“老爷在那里?”下人带钱夫人来到钱老爷房间里,二太太一看钱夫人来了,哭着说:“大姐,你可来了,我以为连你都不管我们了。”钱夫人拍了拍她,急忙走近床前看钱老爷。 她看着床上躺的钱老爷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眼睛也凹陷下去了,胡子拉碴的,大太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几个月的功夫,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老爷竟然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大太太拉着老爷的手,眼泪不停的流下来,钱老爷睁开眼看到大太太,眼眶红红的的就问:“你怎么来了,哭什么?我没事。”大太太哭着说:“老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对,应该和你一起搬过来照顾你,你看你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难过。”钱老爷叹了口气说:“都是我忍不下来,才把自己搞成这样,和你有什么关系。”钱夫人哭着说:“老爷,我知道这几十年来你在原番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那里受过这种屈辱,可是老爷,你也要想开点,一个人的人生都是有高有低,那有人能一辈子一帆风顺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钱老爷点点头说:“我知道,这些天我也想通了,他们想骂就去骂吧,反正我就这一把老骨头,随便他们吧!对了多金他们怎么没来?”钱老爷话还没问完,二太太就插嘴说:“老爷,你就当你少生了一个儿子吧,你知道吗?我早晨去大院找大姐,他们连大门都不让我进。钱夫人赶忙向二太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了,二太太这才闭了嘴。 钱老爷听二太太这么说又狂咳了起来,大太太急忙帮钱老爷拍背说:“老爷,你别生气了,现在是多事之秋,孩子们也是怕被连累,我来的时候,多金准备了一大堆的补品让我那过来给你补身体,他心里还是惦记你的。”钱老爷擦了擦嘴说:“夫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善莲不肯让他过来,多金那孩子虽然没脑子,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大太太点点头说:“老爷你明白就最好了,别生气了,好好养好身体要紧,我以后也不回去了,留在这里照顾你,你一定要好起来。钱老爷和钱夫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么几十年的夫妻,在这一刻才看到了彼此的真心,钱老爷含着泪点了点头。 钱多书听说钱老爷病了,急忙来别院探望钱老爷,二太太和多书说:“多书你爹就是被门外那些人气成这样的,真不知道那来这么被你爹得罪过的人?他们不是在外面骂骂咧咧,就是往门口倒泼脏水,你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门口脏的人都没法进入了,前几天他们还从墙外往里丢石头,差点砸了娘的头。”多书想了想说:“就算爹以前得罪了人,也不至于天天来别院闹事儿啊?我觉得这些人好像是有人顾来专门儿气爹的。” 二太太急忙问:“那我们怎么办?前段时间你爹说想让我陪他逃到别的地方生活,我没同意,早知道他被人害成这样,我就应该和他离开原番镇。”多书说:“娘,你别内疚了,和你没关系的,就算你当时同意和爹一起走你们应该也走不了,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有人在派人监视着别院,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他们应该都知道。” 二太太害怕的问:“是谁这么和老爷过不去,非要把他气死不可?”多书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不能再让那些人来门口叫骂了,要让爹安心养病才行,他不能再受刺激了,娘别担心,我来想办法,我现在先进去看看爹。”多书进内屋看到钱老爷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夫人在旁边照顾着,多书喊了声:“大娘、爹我来了,大夫人看到多书赶紧拉着他说:“好孩子还是你最孝顺,不像你那个没用的大哥,自己的爹病了都不敢来探望。”钱老爷坐起身来咳了几声说:“说那些干什么?”然后问多书宝兰这么没来?”多书笑着说:“爹,别担心,宝兰最近和二嫂在铺子里学画衣服的式样,过几天就过来看你。” 钱老爷点点头说:“也好也好,宝兰向来胆子小,平时连话都不愿意多说,现在能去铺子里锻炼锻炼也好。对了,天慧的那个服饰店搞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开业?”多书说:“快了,再弄两三个月应该可以了。”钱老爷叹了口气说:“都一年了,你二哥也不知道去那里了,留下天慧在这里守活寡,真希望多玉快点回来,真怕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大夫人安慰道:“老爷,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自己养好身体要紧,我自己生的孩子我知道,多玉那个人心高气傲,不肯服输,但是他迟早会回来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多书也安慰钱老爷好好养病,回去后多书去找善林帮忙,他让善林给他找几只恶犬回来,过了几天,多书让人拉了两只恶犬拴在别院门口,果然来叫骂的人越来越少了,虽然骂声少了,但钱老爷每天聴着这些狗吠声感觉更心烦了,多书没办法只好让人把狗带走了。多书让人传出口风,说钱老爷病的很重,估计时日不多了,这段时间反而没人来别院找麻烦了。宝兰每天来店里帮天慧画衣服样式,给那些衣服弄配饰,生活每天都过的很充实,有一天,宝兰从店里出来急急忙忙的不小心撞倒一个男人,那个人身穿深蓝色的长衫,长像儒雅,身材有些消瘦。 那个人被宝兰撞倒后手里抱的一摞书全都掉到地上,他急忙说:“我的书。”然后着急的起来捡书,宝兰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然后就忙着把书都了捡起来。捡完书那个男人看清宝兰的脸有些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又温婉的姑娘,他一直看着宝兰,宝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说:“先生,你没什么事吧?没事我就先走了。”那个男人看宝兰要走急忙说:“那个我的名字叫李森,我在这附近私塾教书的,不知道小姐芳名。宝兰聴到李森这个名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说:“李森,先生家很缺木头吗?名字里都是木字?”李森聴宝兰这么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挠挠头说:“我爹说我五行缺木所以才给我起了个森字。钱宝兰止住笑说:“让李先生见笑了,我姓钱闺名宝兰,我平时在这里帮忙打理这家服饰店。” 第一卷 第三十章 兄妹见面 李森朝服饰店里面探了探头说:“这家店好像还没开张,原来是间服饰店。”宝兰点点头就告别李森回家了。李森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宝兰,他第一次见到心动的姑娘,他不知道以后该找什么借口见她,也不知道以后该不该再见她。 其实李森是广州人,他和他娘陪他爹一起来原番镇坐生意,大概只待一年就回广州去了,因为他闲时无聊,所以暂时在私塾里教书。李森不知道该不该和宝兰接触,毕竟自己还有几个月就要走了,万一他和宝兰开始最后有不能有好结果怎么办?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要开始,把今天的事情只当成一场美丽的邂逅不是更好,他就这样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没睡。 第二天李森从私塾回来路过服饰店,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往里张望,他看到宝兰坐在里面画画,那个景象美的像一幅画,李森正站在外面看着宝兰走神的时候,天慧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说:“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还没有开张。”李森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天慧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找宝兰。”宝兰抬头看到李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森挠挠头说:“哦,没什么,昨天你说在这里帮忙,我刚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天慧看着李森说:“原来你们认识啊,快请进来,因为铺子还没开张,所以里面乱七八糟,让您见笑了。”宝兰笑着说:“二嫂,这是李先生,他在前面的私塾里教书,李先生这是我二嫂,也是这家服饰店的老板。”天慧说:“哦原来是李先生,让您见笑了。”李森急忙回答:“二嫂,您客气了,以后叫我李森就好。”三人有些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李森说:“二嫂,宝兰,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二人把他送到门口。 送走李森,天慧笑着问宝兰:“宝兰,你从那里找来的这块木头?长的还真是一表人才,说话也温文尔雅。”宝兰不好意思的说:“二嫂,你又取笑我,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谁想到他会来这里找我。”天慧笑着说:“傻瓜都看的出来这位李先生对你有意思,你自己好好想想。”宝兰假装生气的说:“你这个坏二嫂,又在取笑我。” 天慧看了宝兰一眼说:“宝兰我有件事想求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宝兰点点头说:“二嫂,有什么事你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天慧顿了顿说:“宝兰,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二嫂,就叫我天慧姐好吗?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哥的关系,现在他不知去向,我也不想想起那个人,现在的日子是我嫁到钱家来最开心的日子,我不想想起钱多玉那个人,可是二嫂这个称呼好像在时刻提醒我是他的妻子一样。宝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叫你天慧姐,因为在我心里也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 天慧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她感觉自己离钱家二少奶奶这个身份越来越远了,她好想去见见大哥,可是大哥现在是高镇长,如果自己贸贸然去找他的话也许会暴露哥哥的身份,还是等他来找自己吧!只要时机成熟他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一天晚上,天慧和张嫂坐在院子里乘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张嫂站起来说:“肯定是三少爷和宝兰小姐。”说着就走过去开门。开开门一看外面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那个人问张嫂:“请问天慧在吗?”张嫂连忙喊“二少奶奶,有人找你。”天慧走出来一看原来是天喜,她扑过去抱着天喜说:“哥,你怎么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天喜说:“对不起,天慧哥来晚了。” 张嫂看到天喜哭说:“你就是天喜啊,快点进来说。”天喜和天慧看着张嫂哭的这么伤心,都有些诧异,张嫂缓了缓说:“我是看你们兄妹团聚为你们高兴,你们慢慢坐,我去端茶。”说完就进去了。天喜看着张嫂说:“天慧,这个张嫂好像有些面熟?”天慧笑着说:“大概张嫂长的面善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了,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大嫂来看过我。”天喜说:“凤英就是个急性子,我让她先别来找你她就是不听,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在钱家有没有受苦?” 天慧流着泪摇摇头说:“我还好,自从钱多玉离开钱家后我感觉自己也自由了,现在钱老爷把家也分了,还分了间铺子给我,我以后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了。”天喜点点头说:“我都知道,虽然我没去找你但一直找人打探你和钱家的消息,钱多玉那小子跑的快,不然我一定会一起收拾他,说到底是他害我们古家家破人亡,我现在改名换姓的生活都和他有关。”天慧点点头问:“哥,是你找人收拾钱老爷吗?他现在病的很重,我听多书说他还吐了血。” 天喜摇摇头说:“我是找了很多证据免了他的副镇长,本来打算让他也尝尝牢狱之苦的,可是他以前欺负过的那些商贩来找我说要他活着比死还难受,他们说不让我管他们自己想办法收拾他,我无所谓的何乐而不为呢,听说他们找了些人每天去找钱老爷的麻烦。以前害我们爹这个钱老爷也有份,我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他天天受苦。” 天慧说:“算了哥,我现在不想报仇了,何况钱多玉也不见踪影了,哥你知道为什么钱多玉以前为什么会连人带马车一起摔下山崖吗?”天喜摇摇头说:“肯定是他坏事做尽了,老天收拾他。”天慧说:“是我给他的马喂了毒蘑菇,本想毒毒他的马也好,没想到他那天架那匹马出去所以就出事了,他昏迷了几个月,现在剩下半条命也不知道跑那去了,我也算给爹报了仇。” 天喜拍拍天慧肩膀说:“天慧,虽然你不是有意害他,但现在钱多玉也算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可是天慧,你想没想过钱多玉就这样消失了,你以后怎么办?”天慧疑惑的看着天喜说:“什么我怎么办?哥你不是想让我和他一起过日子吧,再回去过那种生活我宁愿死。” 天喜摇摇头说:“哥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钱多玉如果就这么消失了,他连份休书也没给你写,你以后要这么嫁人?难道你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吗?”天慧低着头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哥你也知道我才貌不出众,现在又嫁过人,就算钱多玉给我留下休书,也不会有人愿意娶我。” 多喜咬着牙说:我真恨这个钱多玉,他害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害你一辈子没有自由,害得凤英把自己的脸都毁了。”天慧担心的问:“大嫂还好吧,我上次见她感觉她已经想通了,并没有把毁容的事情放在心上。 天喜点点头说:“嗯,没想到凤英竟然比我这个大男人还想的开,比我还豁达,其实外貌不是那么重要,只是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可以了。天慧皱了皱眉头说:“可是哥,你现在改名换姓的做这个镇长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天喜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才迟迟不敢来找你,怕别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其实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只是怕传到大帅耳朵里,如果大帅觉的我在骗他,那就很麻烦。” 天慧安慰天喜说:“哥别想那么多了,你以后就用高登这个身份生活吧,我们先不要相认,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吧!我不想你再有什么事,大嫂和孩子还要靠你。”天喜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愿待在放山教那些孩子读书写字,一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呢,她都不知道有个亲姑姑就在眼前也不能相认。” 天慧对天喜说:“哥,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们总有见面的时候,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天喜站起身来正要走,张嫂跑出来说:“天喜你等等,我刚做了桂花糕,给你包好了,你带回去和孩子一起吃吧,天喜谢过张嫂,拿着点心就回去了,天慧看着天喜的背影泪眼婆娑。 张嫂安慰天慧说:“二少奶奶,别难过了,你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的,放心吧!”天慧点点头说:“谢谢你张嫂,幸亏有你和我分担,要不我真不知道怎么些日子自己怎么熬过来,张嫂,以后你别叫我二少奶奶了,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钱家,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个称呼了,你以后就叫我天慧吧,好吗?”张嫂点点头说:“好的,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天慧、天慧。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钱老爷病死 天喜带着张嫂做的桂花糕回到了家,凤英迎上来问:“怎么样?见到天慧了吗?她还好吗?我真应该和你一起去看她。”天喜看着凤英说:“你不是去见过她了吗?还去?凤英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天慧告诉你了?我实在太担心她了,才会没告诉你自己跑去看她,你不是生气了吧?”天喜拍了拍凤英的头说:“娶了这么好的妻子我怎么会生气,我高兴还来不急呢!说完就把桂花糕递到凤英手上说:“这是从天慧那里拿回来的,你和孩子尝尝。” 凤英高兴的说:“想想我也好久没吃过桂花糕了,说完拿起一块尝了一口说:“真好吃,天喜你也尝尝。”说罢递给天喜一块,天喜尝了一口,突然眼睛有些湿润了,凤英连忙问天喜:“怎么了,不好吃吗?”天喜摇摇头说:“太好吃了,和我娘做的桂花糕味道一模一样,二十几年了,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个味道。”凤英问天喜:“怎么了?想起你娘了吗?” 天喜点点头说:“嗯,吃到这个突然就想起我娘,小时候我娘经常做给我们吃,那时候我爹中午忙完村里的事就回来陪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家人真的很开心,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娘她突然就疯了,后来还掉下山崖,我爹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她的尸体,村里的人都说肯定是被野狼吃掉了。” 凤英安慰天喜说:“别想那些事了,爹娘在天上一定团聚了,他们也不希望你不开心对不对?”天喜失落的点了点头说:“是啊,爹娘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一定要好好生活,他们才会放心,凤英,我有时候觉得好对不起天慧,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现在搞得像守寡一样,名义上她还是钱多玉的妻子,她又没法儿嫁人,难到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凤英也叹了口气说:“是啊,那个钱多玉不回来写下休书,天慧就像被绑在钱家一样,又不能另嫁他人,钱多玉那个坏东西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天下这么大,我们去那里找他。天喜点点头说:“现在我们只能盼那个坏人能快点有消息,无论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啊,如果他活着,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写下休书,那样天慧就可以另嫁他人了,如果他死了,那我们天慧也可以改嫁,最怕就是像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凤英生气的说:“钱多玉真是个害人精,他那个人就算活着也不得好死,害了天慧一辈子,还害死了爹,我真想拔他的皮吃他肉都不解恨。”天喜拍了拍凤英的背说:“好了,别气坏身体,他那种人自有老天收拾他,你没听过有句话叫坏人自有坏人磨吗?”凤英点点头说:“好了,很晚了,早点睡吧! 钱老爷的病越来越重,大夫都束手无策,大夫人和二太太终日以泪洗面,这天张嫂来别院看望钱老爷,说是二少奶奶让她送些鲍鱼粥来给钱老爷补身体,二太太说:“你有心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情,你自己进去看老爷吧。”张嫂点点头自己进内屋去看钱老爷了。钱老爷躺在床上面若枯槁,脸色煞白,张嫂走到钱老爷身旁推了推他问到:“老爷,你还认识我吗? 钱老爷睁开眼睛咳了几声说:“张嫂啊,是天慧让你来的吗?”张嫂站在那里看着钱老爷说:“你在仔细看看我是谁?”钱老爷摇摇头说:“不记得了。”说完又咳了起来,张嫂看着钱老爷说:“钱赐贵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芬穗,被你侮辱了又逼疯的芬穗,二十多年了,你是把我忘记了,可是我到死也不会忘掉你,你害的我家破人亡,还把古广也害死了,现在你终于要招到报应了。” 钱老爷眼睛瞪的大大的,声音微弱的问:“你真的是芬穗?你还活着,你不是疯了吗?我听人说你掉下山崖摔死了?”张嫂激动的说:“你倒是盼着我死,我现在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真不知道和你是什么孽缘,你害了我一生,现在你儿子有害了我女儿一辈子。”钱老爷叹了口气说:“对不起芬穗,年轻的时候我是真心和你在一起,可惜我们有缘无份,后来我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后悔,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如果有来世我做牛做马还你的债。” 张嫂擦擦眼泪说:“不管有什么仇今生也都了了,我可不想下辈子再见到你。”说完就一瘸一拐的走了,钱老爷不敢相信张嫂竟然是天慧的亲娘,他想起以前的种种觉得有些愧疚,他把钱夫人叫了进来,和钱夫人说:“夫人,我没有多少时日了,我这辈子真是那句福也享过,孽也造过,现在快走了,反而轻松了,无牵无挂了。我死以后如果多玉回来了,你告诉他我留下的遗言就是让他给天慧写下休书,以后各自嫁娶互不干涉。 钱夫人拉着钱老爷的手哭着说:“老爷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要好好养病啊!”钱老爷摇摇头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安慰我,只是我这辈子也没有好好陪陪你,以后恐怕也没有时间陪你了,夫人,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用为他们担心。”钱夫人哭着点了点头说:“老爷我知道,你别多说话了,我现在就去叫多金多书和宝兰他们回来看你,你再等一等。 钱老爷摇摇头声音更加微弱了,他咽了下口水说:“不用了,来不急了,你让他们好好生活相互扶持。”话刚说完钱老爷就咽气了,钱夫人哭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二太太听到哭声跑进来看到钱老爷已经没了呼吸,她也哭的撕心裂肺。家里的佣人赶快去通知钱多金和钱多书他们,钱多金一听自己的爹死了,赶紧去叫王善莲两个人急急忙忙赶到别院,多书宝兰和天慧也赶了过去,别院一时间哭声震天。 这几天大家把钱老爷好好安葬了,钱夫人伤心过度,晕倒了好几回,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大家回到别院,收拾钱老爷的遗物。钱夫人叹了口气说:“自从分家那天起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钱家的人聚的这么齐了,只可惜少了老爷。”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二太太急忙安慰她,钱夫人缓了缓又说:“老爷临死时说让你们兄弟互相扶持。”多书走到钱夫人面前说:“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会的。” 天慧问钱夫人:“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钱多金没好气的说:“什么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和我们回大宅。”王善莲也连忙说:“对啊,娘多金说的对,你跟我们回大宅吧!”钱夫人摇摇头说:“我已经和庵院说好了,过几天我就搬过去。”王善莲面露不悦说:“娘,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那我在这里向您陪个不是,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有口无心,您别往心里去。”钱夫人摇摇头说:“我去庵院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去,自从你爹走后,我一切都看淡了,我现在真的很想过那种与青灯古佛相伴的日子,你们也知道我向来信佛。”二太太伤心的问:“大姐你能不能别走了,如果你不想回大宅就和我一起留在别院里生活,老爷留下这个院子给我,我们姐妹俩以后一起过日子。 钱夫人笑了笑说:“谢谢你妹妹,别难过,我们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庵院离这里不远,你有空就去找我聊聊天。”二夫人流着泪点了点头。王善莲对钱夫人说:“娘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你就去住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在让多金去那边接你。”钱夫人点了点头和王善莲说:“好,不用担心我,你们照顾好帆儿。” 从别院回来的路上,多书感慨道:“以前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现在爹去世了,大娘也要出家了,二哥也不知道去那里了,就连可怜的婉婉也没有了,一个家变的七零八落的,想想心里真不是滋味。宝兰叹了口气说:“以前虽然大家都住在一起,但是各怀鬼胎,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大家都不用继续装下去舒服。” 天慧看着他们兄妹,问到:“现在娘要去庵院了,那二娘怎么办?现在别院里只剩她一个人了,你们不搬到别院和她一起住或是把她接到你们那里一起住吗?”宝兰说:“虽然她是我们亲娘,但从小她都没怎么管过我们,让我和她一起住我可真受不了。”多书说:“唉,现在先这样吧,住不住一起以后再说吧,我估计她和我们一起住她也会觉的不自在。”天慧点点头说:“爹死后,我感觉钱家真的散了,回想这几年在钱家的生活,真的就像做了场梦一样。”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的回家了。 回去后张嫂看着天慧疲惫的样子,赶快给她端了杯参茶,然后和天慧说:“天慧,其实你不去送钱老爷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姓钱的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天慧笑了笑说:“就算我对钱家有再多满我还是得去送钱老爷,毕竟我是钱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儿,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尽到自己的本分。”张嫂愤愤的说:“像他那种坏人,根本不配你去送他。”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天慧认娘 天慧看着张嫂的样子小心的问:“张嫂,你是不是和钱老爷有什么过节,我感觉每次提到他的时候你总是特别不高兴。”张嫂叹了口气说:“我和他何止有过节,他害的我家破人亡,这二十多年都不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都是拜他所赐。天慧看着张嫂疑惑说:“张嫂,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感觉你好面熟,就好像我娘一样。”张嫂流着眼泪说:“天慧你终于认出我了。” 天慧拉着张嫂的手说:“娘,你真的是我娘?我们一直以为娘摔下山崖死了,既然你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放山找我们?你知道我和爹还有哥有多想你吗?每次爹想起你都偷偷的抹眼泪。” 张嫂哭着点头说:“娘知道,娘知道,不是娘不回来找你们,是当时娘的精神不好,摔下山崖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一个老猎户救了,当时娘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了,一条腿也不能动了,而且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 当时那个老猎户看我可怜,就认我做了女儿,一直照顾我,就这样过了十几年,我的记忆才恢复了一点,只记的家里有丈夫有一双儿女,可是你们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还是想不起来,这两年,我那个猎户阿爹病死了,我埋他的时候才想起来放山和古广,我马上去放山找你们,可是你们早就不在那了,我经过打听才知道你嫁到钱家这个狼窝里,你哥也不知去向,所以我就去钱家当佣人希望能见到你。” 天慧听张嫂说完就抱着她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娘,你真是受苦了,你早应该告诉我你是我娘,你每天见到我却不能相认,你心里该有多难受啊?”张嫂摸着天慧的头说:“娘不觉的苦,只要能在你们身边,娘就觉的很幸福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母女团圆了,你不知道娘心里有多高兴。”天慧拉着张嫂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放开,仿佛回到小时候自己每天拉着娘的手一样。 大清早天慧娘就起来给她做早饭,天慧看着自己的娘忙忙碌碌的身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从来没想过过了二十年自己还能和娘团聚,要是爹还活着该多好啊! “天慧快点过来吃饭了。”天慧急忙走过去,拉着张嫂的手说:“娘,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大哥你是我们的娘?哥知道肯定会特别高兴的,从小到大,哥一直都很想娘,大概是哥比我年长几岁,所以他对娘的印象也比我深。”张嫂笑着说:“娘也很想和天喜相认,也想听自己的孙女叫声奶奶,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知道天喜现在还不能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现在更没办法承认我这个娘了,娘不想让他难做,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和他说吧!” 天慧点点头说:“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张嫂点点头说:“娘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可是天慧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还叫我张嫂好吗?天慧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娘,你的苦心我都明白。” 天慧看店里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和多书商量开业的日期,多书点点头说:“其实也早该开业了,只是因为爹的事情耽搁了,这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开张你看怎么样?天慧笑着说:“好,初六就初六。”善林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假装生气的说:“我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了,你们也没人理我,唉,我还不如去大姐的铺子里帮他呢?省的你们碍眼。” 多书看着善林说:“就你事儿多,你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善林笑着说:“我有什么好准备的,开店那天带灵儿和我儿子一起来看热闹唄。”天慧笑着说:“好啦,我们都知道你幸福了,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的把灵儿和你儿子挂到嘴边吧,我们的耳朵都快磨出茧了。”多书说:“别理他,他就喜欢显摆。”善林笑着说:“怎么啦,羡慕了吧?那你也赶快娶个美娇娘来让我羡慕啊!” 说书看了天慧一眼,天慧也正看着多书,四目相对突然感觉尴尬极了,天慧站起来有些结巴的说:“你们先聊着,我去让张嫂给你们做点东西吃。”说完就进后院去了。多书站起来狠狠从善林背上拍了一把说:“你这个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善林挠挠头说:“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两个人奇奇怪怪的,小心玩出火。”多书气的骂善林:“你还敢说,看我不打你,说着两个人就在店里追打的玩起来,这时候门口有个人探了探头进来,多书连忙停手问:“先生,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还没开业。” 门口的那个人不好意思的问:“请问宝兰在吗?”多书奇怪的问:“你是谁?我是宝兰的哥哥。宝兰去裁衣师傅那里拿布样去了。”那个人不好意思的说:“原来是大哥,其实我也没什么事,既然宝兰不在,那我过几天再来看他。”说完就走了。善林说:“宝兰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我怎么都不知道,不过真的是一表人才。”多书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宝兰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多书说罢就把天慧喊了出来,多书问天慧:“天慧,你认识刚才来找宝兰的那个年轻人吗?”天慧往外看了看问:“宝兰的木头又来找她了?人呢?怎么不进来?”善林笑着说:“原来你认识他啊,他是谁?给我们说说,你看多书紧张的样子,生怕宝兰被人骗了。”天慧笑着说:“你们想到那里去了,那个人叫李森,因为他名字里有好多木子所以宝兰给他起了个浑名叫木头,他是前面那个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他人很好的,不过我也看的出来他对宝兰的确有点意思。” 善林开玩笑说:“多书,我看以后宝兰都会在你前面成亲,你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可要加把劲啊!”多书板着脸说:“你这家伙还在胡说八道。”说完转头问天慧:“那宝兰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喜不喜欢这个李森?”天慧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没听宝兰说起过,怎么你想干涉他们?”多书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了,我不知道多盼着宝兰能有个好归属,如果那个李森是个好人,又真心对宝兰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开心,宝兰拿着图样回来了,他们一下都不说话了,都看着宝兰。宝兰奇怪的问:“你们干吗都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善林笑着和宝兰说:“你这个小丫头不声不响的吓人一跳,在那里捡了块木头回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宝兰疑惑的看着天慧问:“李森又来了吗?”天慧笑着点点头说:“是啊,他看你不在连门都没进就走了,肯定是被这两个家伙吓跑的。”善林急忙解释说:“是我们这位三少爷吓走他的,可和我没关系。”宝兰看着多书说:“哥,你干吗吓人家?”多书一本正经的说:“宝兰,你还没嫁人就帮着外人数落起你哥来了。”宝兰不好意思的说:“不理你们了,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先回家了。”说完就害羞的跑走了 天慧对多书说:“真希望宝兰能找个好归宿,你们不要拿她开玩笑了,宝兰的脸皮最薄,就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展吧!我们现在主要的事情是把店开好。”善林点点头说:“开业那天我请一队舞狮对来助兴好不好?”多书点点头说:“嗯,善林办的热闹点,这样才能吸引客人。 初六那天,靓靓服饰店正式开业了,张嫂做了很多糕点摆在店里给客人吃,店里来了很多客人,天慧还给她们准备了可以试穿衣服的房间,首饰也卖出了不少,多玉从城里进回来十几双高跟鞋也卖光了,舞狮队和锣鼓在店门口敲敲打打的特别热闹,灵儿也抱着孩子来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大家就累垮了,也没想到今天刚开业就挣到这么多钱,张嫂做了满满一大桌菜老慰劳大家。 多书说:“看来我们的分店也要马上开了,还得多顾一点伙计,不然忙不过来。”天慧看着多书说:“我们可不可以顾协女学生来帮忙看店呢?第一女学生思想先进,不会觉的女人出来挣钱会给家里丢脸,第二我们的服饰店大多都是为女性服务的,男伙计有时候难免有些不方便,比如说试衣服的时候,很多太太都让丫鬟们在门口守着,怕有人闯进去。” 宝兰点点头说:“天慧姐说的不错,今天还有些太太把旗袍拿回家试穿,不合适的又回来换,我在想她们肯定觉的店里换衣服不方便。”善林也说:“我们大家都把店里的优点和缺点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分析。”天慧笑着说:“不着急,今天大家都累坏了吧?快吃饭吧!”张嫂端过菜笑着说:“快吃饭吧,你们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快点吃,看看合不合口味。” 灵儿吃了一口菜说:“张嫂你的厨艺真不错,都可以去开店了。”善林笑着说:“你看我们灵儿多会说话,不过她说的没错,张嫂的厨艺真是一等一的好。”多书笑着说:“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了,都快把我们的牙酸倒了。”灵儿不好意思的说:“多书,你又取笑我?”大家聊的正开心,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天慧笑着说:“我请的客人到了。”说完就跑去开门,大家都在好奇天慧请了什么客人来。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天慧的恶梦 天慧打开门,看到李森拿着礼物站在门口,天慧笑着说:“李先生快请进来,李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了进来,宝兰看见来的人是李森脸都红了,多书忙站起来说:“李兄,上次有些失礼了,快请坐下。”善林给李森倒了一杯酒说:“李兄,今天我们不醉不回。”李森笑着说:“大家太客气了,以后就叫我李森就好。” 然后看着宝兰说:“宝兰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宝兰微笑着点点头说:“李先生不要客气,请随意。”灵儿看着他们的表情笑着问宝兰:“宝兰这位先生就是善林说的那块木头吗?”李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宝兰尴尬的说:“灵儿姐。你自从嫁给善林哥也开始变坏了。”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张嫂看着他们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的,感慨万千,年轻真好啊,那么有活力,那么精力充沛。张嫂心想要是天喜也在这里该多好啊,张嫂看着圆圆的月亮,她好想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吃顿团圆饭她就知足了。 王善莲打听到天慧和多书开的店生意特别好,再看看自己的这几家布庄真是小猫两三只,店员都闲着拍苍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呼呼的回了家。回到家她看到老妈子正在院子里拉着钱帆的小手学走路,钱帆看到王善莲用稚嫩的声音叫着:“娘、娘。”王善莲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和老妈子说:“给我把他带进去,看着都碍眼。”老妈子吓的急忙把孩子抱了进去。 这一幕正好被钱多金看到:“他走过来对王善莲说:“善莲,你怎么总是对帆儿爱理不理的,他都怕了你,以前婉婉在的时候,你对她可不像对帆儿这样,帆儿是我们的独生子,我们要更爱护他才是。” 王善莲生气的说:“谁说他是我们的独生子,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再有孩子?”钱多金无奈的说:“你别生气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希望你以后对帆儿好点,你从小就不大理他,别人看来都看不出你是他的亲娘呢?王善莲听了钱多金的话气的青筋都暴起了,她骂钱多金:“你这个废物知道什么?我在外面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回来还得听你的唠叨。有本事你也像多书一样开家什么服饰店,你看看人家的生意,店门口车水马龙的,那像我们店里别说是人了,连鬼都没一只。” 钱多金走过来给王善莲捏肩膀,陪着笑脸说:“我以为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大的火气,原来是羡慕多书他们生意好,善莲你别放在心上,不是有句老话说新开的厕所都香三天吗?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生意能一直好下去,你看吧,过不了几天肯定关门大吉。” 王善莲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带点笑的说:“好你个头,你就会诳我,算了,我也觉的他们应该火不了几天就得关门,古天慧搞得那个什么服饰店,我呸,她算什么东西,里面奇奇怪怪的像个杂货铺,一会儿卖衣服一会儿卖首饰,你知道吗?他们连鞋都卖。”钱多金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又找人去打探过了,真是谁都没有你这么精明。”王善莲说:我当然得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啊,要不以后都被他们骑到头上来了。” 钱多金点点头说:“还是我们善莲聪明,真是才貌双全,你看古天慧那个丑女人那里比的上你,也是她脸皮厚长成那样还天天出来招摇,要是别人肯定羞的连门都不敢出,你说她现在跟寡妇有什么区别,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看她的是非更多。” 王善莲不屑的说:“哼,就她长的那个鬼样子也配和我比,她只是比我年轻几岁罢了,现在她和多书天天一起待在铺子里孤男寡女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幸亏你爹把这个家分了,要不然我们都得跟着她一起丢脸。”钱多金点着头说:“是啊,就多书这样爹还觉得他聪明,以前还把布庄都交给他管,他这种连美丑都分不清楚的人能做什么生意,他就是个书呆子,要是多玉在的话那还有他的份儿!” 王善莲看着多金疑惑的问:“你说那个钱多玉到底跑到那里去了,这都一年多了也不见人影,就连你爹去世他也都没回来,你说他还活着吗?会不会抽大烟抽的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钱多金看了王善莲一眼说:“善莲你在胡说什么呢?多玉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不会抽大烟,他那个人才不会这么折腾自己,你想多了。”王善莲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天慧那边天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幸亏有张嫂每次吃饭都时候都做好饭菜,让他们轮流进去吃。多书经常往返城里进货,他不在的时候宝兰就来天慧这里住。虽然白天忙的要命,但是到了晚上天慧还是会经常失眠,眼睛看着房顶,一点睡意也没有,好不容易睡着也会不停的做饿梦,张嫂天天给她煮安神茶也没什么用。一晚天慧又被噩梦吓醒,她吓的做起来,出了一脑门儿汗。 张嫂问她:“怎么了天慧,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天慧拉着张嫂的手说:“娘,我真的好害怕,我又梦见小翠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拉着我的手一直和我说二少奶奶我好冷我好冷这样,娘,小翠都失踪了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前在钱家的时候人微言轻,我让那些下人们去找小翠,他们只是去找钱多玉的时候顺便找找,娘,我心里觉得好对不起小翠,你知道吗?我刚到钱家她就跟了我,虽然她年纪小但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真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现在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每次想起来心里都很难过。” 张嫂安慰天慧说:“好孩子,别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小翠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老家在那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她在这里有没有相熟的朋友什么的?你好好想想,我们再想办法去找她。”天慧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翠的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一直跟她外婆在一起生活,后来她外婆也死了,村里的人就带她来钱家当了丫鬟,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张嫂叹了口气说:“小翠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我们以后能把她找回来,娘就认她做个干闺女,你说好不好?”天慧点了点头。张嫂又说:“天慧,你说我们让天喜帮忙找小翠行吗?天喜现在是镇长,让他帮我们找应该会容易一点,你说呢?”天慧高兴的点点头说:“是啊,可以让我哥帮忙找小翠,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有我们得赶快让他和娘你相认啊,要不哥以后一定会怪我的。” 张嫂点点头说:“是啊,是该相认了,我也好想天喜,可是我怕万一被别人发现他的身份怎么办?”天慧笑了笑说:“不会的娘,我们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张嫂说:“那我们通知天喜来这里见我们啊,我们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镇政府找他?”天慧说:“放心吧娘,我和你说过我大嫂凤英吧?她是个急性子,知道我开了店过不了多久她肯定会来店里看我,到时候我悄悄告诉她让我哥来找我们不就行了。” 张嫂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我还没见过凤英,但我知道她肯定是个好女人,她为了不给天喜惹麻烦把自己的脸都毁了,我真想见见她。”天慧点点头说:“大嫂真的特别好,她聪明贤惠,对我和爹也特别好,我现在好怀念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张嫂点点头说:“是啊,你和凤英说让她和天喜一起过来,我想见见她。”天慧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凤英果然来到店里,她假装是在卖东西,其实是想看看天慧,店里有些人看到凤英的脸对她有些侧目,指指点点的,凤英不好意思的用手挡着脸。天慧出来看到凤英尴尬的样子,忙拉着她的手说:“这位夫人,里面有喜欢的式样请跟我进来。”说完就把凤英拉进里屋了。 凤英不好意思的说:“天慧,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新店开张,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生意好不好?天慧笑着说:“大嫂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让外面那些人对你指指点点的。”凤英摇摇头说:“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只要天喜不嫌弃我就好。”天慧说:“大哥怎么会嫌弃你呢?她爱你还来不急。”凤英不好意思的笑了。 天慧问凤英:“大嫂,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和大哥说?”凤英摇摇头说:“我没告诉他,如果他知道我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来这里找你,他肯定又要啰嗦了,其实没关系的,我就说来这里买衣服,没人回怀疑我和你有关系的,就算我经常来也没问题。”天慧笑着说:“大嫂我感觉你整个都和以前不同了,你比以前开朗了也比以前更加豁达了。” 凤英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还是会内疚,感觉自己害了你和爹,但是我也想通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爹肯定也不希望我们不开心,你说对吧?”天慧点点头说:“大嫂,店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回去告诉我哥,说我找到我娘了,她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娘想见你们,你们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过来。” 凤英被天慧的话惊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问天慧:天慧,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那个摔下山崖的娘吗?她现在在那里?天喜要是知道娘还活着,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前几天他还提起说想起他小时候娘给他做的桂花糕。”天慧点点头说:“是真的大嫂,你快回去吧,晚上和哥一起过来我们一家人再慢慢聊。凤英告别天慧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久违的团聚 凤英回去告诉天喜天慧说找到他娘的事情,天喜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问凤英:“你说天慧是认错人了,还是被人骗了?我娘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怎么现在会突然冒出个娘来,我娘如果活着,这么多年怎么会不回来找我们和爹?不可能的,天慧肯定是认错人了。” 凤英看着天喜着急的样子说:“我觉的天慧不会认错人,你娘掉下山崖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尸体吗?她也许真的还活着,这么多年没回来也许有难言之隐吧,天喜不管是不是娘,我们晚上去天慧那里看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吗?你应该对你娘还有印象吧?”天喜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我们晚上就过去。 太阳早已西沉,月亮挂在半空中,天喜拉着凤英小心翼翼地走着夜路来到天慧这里,天慧和张嫂等的正焦急,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张嫂紧张的一直搓手,她怕天喜认不出她,天慧拍拍她的背让她不要担心,然后急忙跑去给天喜开门了。 天喜和凤英走进屋子里,天喜环顾四周,问天慧:“天慧听你大嫂说你找到我们的娘了,她在那里?你不是在和大哥开玩笑吧?”天慧把张嫂拉进来和天喜说:“哥,张嫂就是我们的娘啊。”天喜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你认了张嫂做干娘了吗?”天慧拍了天喜一下说:“哥,你在胡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张嫂是我们的亲娘,生我们的亲娘。” 张嫂站在那里不停的抽泣,泪眼婆娑的看着天喜说:“天喜,天慧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你们的亲娘,不信你好好看看我,你还记不记的,你们小的时候,娘和你爹常常拉着你们的手一起去放山的山上玩,你每次走不动了,你爹都会背着你。” 天喜看着张嫂流着泪说:“你真的是我们的亲娘吗?所以你才会做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张嫂哭着点了点头,凤英和天慧也都流泪了,过来安慰他们。天喜缓了缓说:“娘既然你活着,为什么这二十多年都没有回放山找我们,你知道吗爹以为你摔下山崖摔死了,我们还给你立了衣冠冢,每年你的祭日那天爹都回带我们去你的墓前拜祭你。 张嫂点点头说:“娘知道你们惦记着我,当年我摔下山崖被一个老猎户救了,我的眼睛和腿也都摔坏了,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我认了老猎户当爹,这二十多年我们就靠猎户爹打猎物为生,这些年我的记忆逐渐的恢复了一些,后来猎户老爹也病死了,我马上就回放山找你们,可是我回去的时候家里早就人去楼空,我去你爹的坟前祭拜了他,我们这辈子注定是有缘无份,不能相守一生,后来我打听到天慧嫁到了钱家,而你又音信全无,所以我就来钱家做了佣人。” 天喜流着泪说:“娘,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受了这么多苦,儿子真是不孝,还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凤英抹抹眼泪说:“天喜别难过了,娘不会怪你的,你看我们现在一家团聚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张嫂拉着凤英的手说:“好孩子,你就是凤英吧,我早听天慧说起你,谢谢你这几年来一直陪着天喜度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凤英不好意思的说:“娘,你见笑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天慧笑着说:“今天是我这几天来最高兴的一天,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肯定是爹在天之灵在保佑我们。”天喜点点头说:“天慧说的对,我们不应该伤心应该高兴才对,我们终于和娘在一起了。” 天喜又问张嫂:“娘,你现在没事了吗?当年我年纪还小,不知道娘你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疯了,我记得爹经常带着我和妹妹到处找你,最后你还摔下了山崖?”张嫂流着眼泪说:“当年的事情我只告诉过你爹,让他帮我保守秘密,没想到他真的临死也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天慧忙问:“娘,到底是什么秘密?” 张嫂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和你爹年轻的时候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当年钱赐贵也喜欢我,但是我心里只有你爹,后来我就和你们的爹成亲了,成亲之后,你爹当了村长,我生了你们兄妹俩,那几年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几年,后来有一天下着很大的雨,你爹帮村名搭棚子,很玩都没有回来,我怕他出事,所以把你们安顿睡下就冒着雨出去找你爹,谁知道去的路上就出事了。” 张嫂的表情很难过她接着说:“那晚我去找你爹的路上碰到了钱赐贵,他喝醉酒摇摇晃晃的,他看到我就拼命的把我拉到了钱家的一个废园里,把我侮辱了。”说完就哭了起来,天喜站起来生气的说:“原来罪魁祸首是钱赐贵那只老狗,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他下到大牢里,一直到把他折磨死为止。”天慧也一直在安慰张嫂。 张嫂哭着说:“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爹,你爹就去找他,他怕惹火烧身所以就连夜搬离放山村了,钱赐贵虽然搬走了,但是娘心里却感觉特别的痛,所以慢慢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了,有时候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会跑到别的地方,后来还失足掉下了山崖。娘真的对不住你们,怎么多年来也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你们,更对不起你们爹,让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你们拉扯大,最后还死的那么惨。” 天慧心疼的帮张嫂擦了眼泪说:“娘你别难过了,现在钱赐贵也得到他应有的惩罚了,我相信爹不会怪你的。”天喜和凤英也一起安慰着张嫂。张嫂擦擦眼泪说:“真不知道我们和钱家是什么孽缘,天慧,现在娘最担心的就是你,那个钱多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办?难道一辈子这么生活下去吗?娘只求他能回来给你写封休书,可以让你以后再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天喜点点头说:“娘说的对,钱多玉那个混蛋不但害了天慧还害了凤英,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娘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打听他的下落了,一找到他我就逼他给天慧写休书,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天慧自由的。 天慧看着天喜说:“哥,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可以和娘、哥、大嫂一家人在一起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一家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深夜。凤英说:“天喜我们该回去了,孩子醒了看到我们不在肯定会找我们的。“天喜笑着说:“没关系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让李妈帮忙照顾她了。不过我们也真该走了,只是刚和娘团聚就要分开我真是舍不得。” 张嫂笑着说:“真是个傻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快回去吧!”天慧看着天喜要走忙说:“哥,等一下,我有点事情要找你帮忙?”天喜疑惑的问:“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做到。”天慧皱着眉头说:“哥,我想让你派人去找找小翠,她是我在钱家的丫鬟,她只是个小丫头,但是对我很好,在钱家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钱多金失踪那日,小翠也和那些家丁一起出去找他,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小翠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她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人,这都一年多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我这怕她出什么事?你能帮我把她找回来吗?只要她平安健康我就放心了。” 张嫂也在一旁说:“是啊,天喜,你快帮天慧找一找吧,她怕小翠出事经常做恶梦,也不知道小翠那个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天喜拍拍天慧肩膀说:“天慧,你放心吧,我这就拍人去找,就算把原番镇翻个底朝天也肯定把人给你找出来,不过天慧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小翠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一年我估计她是凶多吉少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以她和你的关系,她不可能不来找你。” 天慧点点头说:“哥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把小翠找出来,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了。”凤英对天慧说:“天慧你说小翠和钱多玉同一天失踪,那小翠的失踪会不会和钱多玉那个坏蛋有关?”天慧摇摇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希望小翠能平安无事。天喜说:“放心吧,我回去就找人打听,一有消息就马上来告诉你,我们先回去了,你照顾好娘,过段时日我再来看你和娘。”张嫂点点头说:“好孩子,娘知道你孝顺,都快天亮了,你们快点回去吧。被人看到就麻烦了。”天喜点点头就带着凤英回去了 天慧服饰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经常卖断货,多书和善林三天两头往城里跑,进货越来越多,有些进货价格也越来越贵,多书和天慧商量:天慧,我们的衣服那些卖的的确不错,你和宝兰设计的那些样式也很畅销,有时候还供不应求,虽然那些配饰卖的也不错,但是利润很低,而且我的进货价格最近也有所上涨,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只是表面卖的火热,其实大多在做无用功,你认为呢?”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王善莲放火 天慧点点头说:“多书,你说的有道理,我最近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我们在城里买进的那些首饰,他们发现我们卖的好就会借机涨价,这样下去的话应该不是长久之计。”多书点点头说:“是啊,混搭在一起卖是我们店的特色,如果把这些配饰都停了的话,我们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如果继续卖的话我们的利润只会越来越低。” 善林走过来说:“你们在烦恼什么?反正我们也挣了一些钱,实在不行就自己开个首饰饰品那些的加工厂,自己做老板,成本也能控制到最低,再请几个技艺高超的加工师傅来不就行了,我现在天天往城里跑,我儿子都快不记得我的样子了。” 多书笑着说:“你说的一本正经,其实还不是不舍的灵儿和孩子,不想和我去城里。善林看着多书说:“你这家伙原来也知道我的心思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拖家带口的,那像你孤家寡人想去那里就去哪里,无牵无挂。”多书听善林怎么说马上反驳道:“谁说我无牵无挂?”说着便看了天慧一眼,天慧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善林和多书说:“我不和你辩这些没用的,你就说我的想法行不行吧?”天慧说:“我觉的善林这个想法可行,这是怕我们忙不过来,多书和善林天天都在忙进货和开分店的事情,我和宝兰白天在这里忙,晚上还得画新图样,如果再开饰品加工厂的话,好像实在是有店力不从心。” 多书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吃点亏,以后自己弄分店和进货那些事。”善林忙说:“以后怒自己弄?那我做什么?”天慧笑着说:“你弄什么?当然是弄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饰品加工厂了,你还可以天天都带灵儿一起去帮忙,怎么样?这么安排你满意了吧!” 善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你们两个又在取笑我,不过说干就干,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这几天就去找厂址和师傅有原料那些。”多书笑着说:“你真是个急性子,这么着急干什么?慢慢找呗,我那边应该还能顶一阵子。”天慧也说:善林别着急慢慢干,需要多少钱,你就来我这里支就成。”善林高兴的点了点头。 王善莲最近生意差心情更差,她经常让人打听天慧那边的生意,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边的生意还是越来越好,丝毫没有下将的意思,而自己的那几间布料店真是生意越来越差,洋布价格又比别家贵自然没什么人光顾。店伙计们又多,每个月都得按时给他们发工钱,这样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麻烦。 王善莲想来想去,既然不能开源那就只能节流,她打算把铺子先顶出去两家,这样负担也没这么重,然后在把每个店里的伙计裁掉一部分,这样负担也就会轻一点。善莲每天都为布庄里的事情发愁,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钱多书经营布庄的时候生意就那么好,现在自己掌管布庄就弄成了这样? 夜里王善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着旁边的钱多金呼噜声此起彼伏,她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去,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布庄里的事情自己也根本指望不上他。王善莲又想到了钱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自己和钱多金亲生的,现在阿财也死了,她更不可能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了,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布庄开好,不能让钱多书他们那些人小瞧自己,还有就是赶快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不能把自己在钱家辛苦得到的一切白白给了那个野种。 王善莲想来想去怎么想都不服气,她不能让钱多书和古天慧就这么风光下去,自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越做越大而自己还得关几家布庄才能撑下去,他们让自己不舒服,那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下去。 第二天,王善莲去到店里,她把一个叫小六的伙计叫进了帐房。王善莲问小六:“小六,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小六颤颤巍巍的说:“回大少奶奶,我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奶。”王善莲一脸堆笑的问:“如果我让你去帮我做件事你敢不敢?如果你敢做的话,我给你五十个大洋,你和你奶奶够吃几年了,如果你不敢做的话,那从明天起你就离开布庄去别处讨生活去吧,你也知道现在布庄生意有多差。” 小六害怕极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奶奶身体不好,家里还等着他拿钱回去,小六壮了壮胆子说:“大少奶奶,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做请说吧,我一定做好。” 王善莲皮笑肉不笑的对小六说:“我就知道你机灵,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让你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去二少奶奶开的那间服饰店放一把火。”小六听到王善莲的话惊的都给王善莲跪下了,小六颤抖的说:“大少奶奶,放火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做,万一不小心烧死了人,我就犯了死罪了。”王善莲一把把小六拉起来说:真是个废物,让你去烧店又不是烧人,你做好这件事就能拿着钱和你奶奶回乡下过好日子了,放心吧,没人会发现是你做的。” 小六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回去的路上他想来想去都怕出事情,但又不敢不做,真是进退两难,小六去外面抓了好几条没毒的草蛇回来,装进袋子里,晚上去放火之前他先溜去钱多书和宝兰的住处,把蛇倒到他们屋门外,然后就悄悄跑到天慧服饰店的外面,倒了些油点着了火,看着大火烧了起来,小六就跑回布庄拿王善莲事先给他准备好的钱连夜带着他奶奶逃跑了。 钱多书睡到半夜突然被宝兰的尖叫声惊醒了,他拿着灯出来一看宝兰的房间里和自己房间里都有好几条蛇,宝兰吓坏了站在床上大喊:“有蛇,哥你快来救我。”多书急忙跑到宝兰身边把她拉了出来。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惊魂未定,宝兰吓的脸色煞白,她拉着多书的手说:“哥,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多书看着那些蛇对宝兰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这么多蛇,不太对劲,这些蛇好像是有人故意放的。” 话刚说完多书一拍脑门对宝兰说:“不好,估计有人想害我们,宝兰我们快去天慧那里看她有没有事!”兄妹俩一路狂奔跑到天慧那里,看到店里已经是火光冲天,多书和宝兰挨家挨户的敲门求他们帮忙救火。 天慧就住在店里的后院里,钱多书和宝兰捂着鼻子看到院子里一片死寂,周围全s一点动静都没有,多书和宝兰使劲拍后院的大门,天慧和张嫂听到动静起来开门才发现院子里全是烟,店铺也被大火烧的七零八落了,张嫂边咳边拉着天慧往门外跑,她们打开门看到多书和宝兰正急的一头汗,多书看到天慧出来急忙拉起她的手着急的问:“怎么样?天慧你没事吧?”天慧有些尴尬的松开她的手说:“我没事。” 附近很多人听到动静都来救火,张嫂着急的问多书:“怎么回事?怎么会好端端的着火了呢?”多书摇了摇头赶紧跑过去帮忙一起灭火。天慧站在外面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店就这么付之一炬,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张嫂和宝兰也都哭了,她们知道这场火烧的不只是店,还是她们的心血。 张嫂哭着说:“为什么会这样?白天还都好好的,关店的时候我明明都检查过,根本没有明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烧起来了,现在怎么办,这个店是天慧这一年来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宝兰也流着泪说:“天慧姐,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店里面还有我们画好的几百张图样呢,我们新做的那匹旗袍也在里面,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天慧木纳的站在那里,看着快扑灭的火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店都烧了,她和娘连唯一的容身之处也没有了,她感觉自己的梦想也被这把火一起烧光了。她脑子里乱极了,乱的她已经没办法思考。 天天渐渐亮了,火也早就扑灭了,天慧和多书他们在外面站了一整夜,多书看到天慧难过的样子好像过去安慰她,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不管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那颗受伤的心,多书知道这家店对天慧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这家店在天慧心里的分量,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舍,但又能怎么办呢,店还是付之一炬了。 大清早善林和店里的伙计来店里上工,看到被烧的惨不忍睹的店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善林看到多书、天慧他们几个人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谁都不说话。他急忙跑过去问多书:“多书,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的服饰店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关店门的时候还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大火后的善后 多书没有回答,转过头和天慧说:“天慧、张嫂你们先跟我和宝兰回我那里,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商量。”张嫂点了点头说:“是啊,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走吧天慧。”说完就拉着天慧来到多书和宝兰家里。 宝兰给大家都倒好了茶说:“这里第一次这么多人这么热闹,但我宁愿没人来,真希望一切只是做了一场梦。”说完便哭了起来,张嫂安慰道:“宝兰小姐别哭了,店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开,幸亏大家都没事,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善林点了点头说:“张嫂说的对,幸亏张嫂和天慧平安无事。” 多书摇了摇头说:“我觉的这件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你话应该是有人放火。”多书这几句话把大家都惊的眼睛大大的。天慧疑惑的抬起头问多书:“多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开店以来一直为人和善,怎么会有人放火烧我们的店呢?”善林想了想说:“既然我们都没有得罪过人,那会不会是有同行眼红我们店里的生意好所以估计整我们呢?”多书摇摇头说:“这个我现在也想不清楚。 宝兰说:“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们所以才烧了我们的店,昨天晚上我们睡到半夜突然发现屋子里好多蛇,我和哥觉的奇怪,那些蛇像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后来我和哥怕天慧姐出事就跑到店铺那里,一看店里已经着了火,我想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天慧问宝兰:“有人在你们家里放了蛇,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放蛇的和烧店铺的是同一个人吗?他难道不止要烧店还打算把我们都害死?”张嫂忙说:“到底是那个坏蛋,这么没人性的事情也做的出来。善林着急的说:“那我们怎么样,要报官吗?怎么也得把那个坏人揪出来啊。” 多书摇摇头说:“我觉的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放火的人应该不是要害死我们,他应该只是想把我们的服饰店烧掉。”善林问多书:“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不是要把你们都害死呢?那个人毕竟点了火又放了蛇。” 多书皱了皱眉头说:“昨天那个人放的蛇我昨晚抓了几条扔在了竹筐里,我刚才过去看那些蛇应该都是没毒的,那人如果真心要害死我们,他肯定会放毒蛇,怎么会放这些没毒的蛇呢?又不是要吓我们,吓着我们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我猜想放火的那个人是想用蛇把我们弄醒,然后让我们去店里救天慧。他应该是只想烧店而不是想杀人。” 善林挠挠头说:“多书,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个人又要害我们又想救我们?世界上那有这样的人,我看还是报官吧!”天慧摇摇头说:“我们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连有人放火也是我们自己推测出来的,我们现在无凭无据就算去报官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的。” 多书点点头说:“天慧说的不错,报官也没用,他们只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不会管的,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以后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宝兰说:“天慧姐和张嫂先住在我们这里,等店里整修好了你们再回去,虽然这里不大但是足够我们几个人住了。”天慧不好意思的说:“会不会打扰你们。”宝兰笑着说:“我不知道多想你和张嫂住在这里,有张嫂在我们天天都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了,也不用经常去你那里蹭饭吃了。”张嫂笑着说:“宝兰小姐过奖了,那我和天慧就先打扰了。 多书点点说:“说什么打扰,你们住在这里我求之不得。”天慧抬头看了多书一眼,多书不好意思的说:“我也爱吃张嫂做的菜,所以希望你们住在这里。善林叹了口气说:“那店怎么办?从新翻盖的话要画不少时间和金钱。”多书拍着善林的肩膀说:“放心吧,反正我们的分店这几天就要开张了,我们先把分店开起来然后再慢慢做打算。” 几个人在屋里正聊的热闹,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拼命的敲门,善林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多书说:“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吧,再出什么事我的心脏可受不了了。”张嫂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开门。”说完就跑出去开门。 张嫂打开门一看,李森满头大汗的站在外面,李森着急的问宝兰在不在里面,还没等张嫂回答就急得往屋里跑。李森跑到屋里看间宝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才舒了口气,大家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都笑了,宝兰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善林搂着李森的脖子说:“原来是你这块木头,刚才差点被你吓死。”李森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我去私塾的路上看到服饰店被烧光了,我怕宝兰有事,所以急急忙忙的跑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宝兰不好意思的说:“我能有什么事,真是大惊小怪。”多书笑着说:“看来我们宝兰的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宝兰的脸羞的通红急忙说:“哥,你再胡说我找根针把你的嘴缝上。”善林笑着和李森说:“李先生,你看到了吧,宝兰可是个小辣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只有天慧没说话,她心里烦恼极了,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这么害自己。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弄起来的店现在都变成了一堆黑炭,心里难免觉的伤感。多书看着望向床外的天慧心里充满了怜惜,但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有别,眼前的这个女人名义上毕竟还是自己的二嫂,自己不能做出越界的事情,他只能把这份怜惜藏在心底。 王善莲听说天慧和多书的店都烧光了,高兴的不得了,她心里想还是这个小六机灵,事情办得也漂亮,她本来还打算以后重用他的,可惜他胆子太小,放完火后早就溜的无影无踪了。 钱多金跑进来问王善莲知不知道天慧的店烧光了的事情?王善莲点点头说:“我当然知道,等你来通知我黄花菜都凉了。”钱多金对王善说:“善莲,你想想,那个古天慧是不是个扫把星,她去那那倒霉。我这几天在想,那个古天慧从嫁到我们钱家开始钱家就开始倒霉,先是多玉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摔下山,后来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然后就是高镇长针对钱家害的我们钱家分了家。最后还把我爹给克死了,现在倒好,多书和她一起做生意店还着了火,你说她是不是个扫把星,幸亏分家了,要不然我们也都得被她给克死不可。” 王善莲点点头说:“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么回事,她真是到那那倒霉。听说她娘跳崖死了,她爹也病死了,就连她哥都失踪了,这么说她真的是个扫把星,这么想来估计我们的婉婉也是被她克死的,没分家的时候,那个女人经常过来看婉婉。” 钱多金生气的说:“一定是那个臭女人克死我女儿,活该她店铺着火,这火也真是不长眼,要是把那个臭女人也一起烧死该多好,省着让她活着害人。王善莲点点头说:“那个女人真是个克星,长成那个样子还能嫁进钱家,爹还分了间铺子给她,真是越想越生气。钱多金说:也是她命好,要不是多玉认错人,就她那个鬼样子怎么能嫁进我们钱家,都怪我娘心软,成亲当天发现娶错人就应该把她赶出去,那就不会出这么多事情了。” 王善莲说:现在也好,那个扫把星老缠着多书,好好克制他,省的他们和我们抢生意,现在多好一把火全都烧光了,我看他们以后怎么办?”钱多金说:“是啊,还是我钱多金命好娶了个好老婆,家里家外什么事都不用我发愁,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王善莲听完脸刷的拉了下来,盯着钱多金说:“你是有福,是我命苦,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到店里去。”说罢就进屋了。 王善莲回屋后让丫鬟去把大夫请过来,给她调养身体,都快两年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怀上孩子。大夫来给她号完脉后说她年纪大了血气太弱应该不好受孕,给她配了些调养身体的方子就走了。王善莲心里瞬间烦闷极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天慧把这段时间店里赚的钱都拿出去从新维修烧坏的店面,多书本来想好开两家分店的,现在出了这些事情,他打算先开一家分店,剩下的那一间铺子多书打算先卖掉,把钱给善林开加工手首饰的作坊,钱不太够就先开一家小一点的,这样等新店开张就能节省很多成本也不用经常往返省城里进货了。 宝兰在家里忙着把以前在店里烧掉的那些设计式样再从新画出来,这样就可以让师傅们赶紧把新衣服做出来,不影响新店开张。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善林找顾师傅 天慧站在烧焦的店外面看着工人们在整理,他看到天喜带着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天慧心里想:哥怎么回事,大白天的跑过来,不怕暴露身份吗?天喜走到她身边说:“我是原番镇的镇长高登,这里出了什么事吗?”天慧给高镇长行了礼然后说:“回高镇长,店里前几天无缘无故的着了大火,我们现在在重新翻修。”天喜走到天慧身边说:“那没有人员伤亡吧,你们为什么不报官。”天慧看着天喜说:回高镇长,因为我们不知道火是自己烧起来还是有人放火,我们无凭无证的,所以没有报官。”天喜点点头说:“人没事就好,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这个镇长是全心全意的为镇里服务的。” 天慧点点头说:“谢谢镇长关心,我知道了。”天喜说完就走了,自从知道天慧的服饰店里着了火,天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娘和天慧,只能这样装模作样的来看看她们怎么样是不是一切都平安,现在看到天慧平安无事他也松了一口气。天喜觉的自己活的很憋屈,以前在放山的时候,钱家那么折磨他们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现在自己终于当了这个原番镇的镇长,可是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娘在外面受苦,自己也没办法和她们相认,更没办法帮她们。天喜觉得自己这个做大哥的真的很没用。 天喜走后,天慧也觉的很难过,以前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可是现在大哥就在面前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说话,像是在做贼一样,不过这些都无所谓的,只有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她就知足了,更何况自己现在可以天天都和娘在一起,天慧已经感到特别满足了。 善林得知多书要卖掉一家店让他把饰品加工的作坊开起来,他觉的很感动,多书竟然这么相信自己,他也庆幸自己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既然是自己提议的事情,那自己一定要干好,千万不能让多书和天慧他们失望。 善林回到家和灵儿说起要开饰品加工的作坊,自己干起来就不用经常去省城里进货了。灵儿想了想说:“善林,自己开作坊一定要找到好的师傅,工艺精湛,饰品的光泽感也要好。”善林笑着说:“哦,你还懂这些?”灵儿摇摇头说:“我那懂这些啊,不过我以前和我爹卖唱的时候,有一个客人喜欢听我唱的曲儿,后来他还和我爹成了好友,听我爹说那个人就是做那些首饰的,听说他爷爷以前在宫里给那些贵人们做过首饰,他也是主传的手艺,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常给那些达官贵人做首饰,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不做了。” 善林听了眼前一亮,拉着灵儿的手说:“你真是我的好灵儿,你总是能替我分忧,你快想想你说的那个人现在住在那儿?我去那儿能找到他?”灵儿想了想说:“我记得我爹说过,那个人住在柳家巷的巷子里面,不过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他还住不住在那儿?善林高兴的说:“好的我马上去找他,他叫什么名字?”灵儿说那个人应该有五十几岁,须长三寸,他的名字叫顾清,对是顾清,我们以前都叫他顾先生。” 善林高兴的和灵儿说:“那我现在就去找他,灵儿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你和爹娘一起吃吧!”说完就要走,灵儿一把拉住了他说:“你真是个急性子,着什么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善林笑着说:“不急不急你说你说。”灵了被善林滑稽的样子逗笑了,她接着说:“那位顾先生脾气很古怪的,他那个人合眼缘的人让他做首饰他可以分文不收,他讨厌的人就算给他再多钱他都不会做。还有我听我爹说那个人最喜欢聊天和喝酒。”善林告别灵儿就急匆匆的往柳家巷赶,他希望能求到那位顾先生帮忙。 善林来到柳家巷,和别人打听了顾先生家的具体位置,他敲了好久的门也不见有人开门,隔壁的一个大婶儿走出来问善林要找谁?善林忙回道:“请问这里是顾清老先生的家吗?”那个大婶看了看善林说:“你找那个酒鬼干什么?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酒坊里喝酒,天不黑他不会回来的。”善林忙问那个大婶顾先生是不是每天出去喝酒?大婶说:“那个姓顾老头脾气古怪,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就知道喝酒,他也没什么亲人,为了喝酒把家里能当的东西全都当光了,前几日他把冬天要盖的棉被都当了,估计过不了几天他就要流落街头了,年轻人你找他干什么?” 善林不好意思的说:“顾先生和我岳父是故交,我过来拜访他一下。说完就去酒坊找顾老头去了,还没进酒坊他就听到门口大吵大闹,店小二在拼命往出赶一个老头,那个老头趴在地上这么拉都不走,善林猜想,地上趴着的这个老头应该就是灵儿说的那个顾先生,看他那么狼狈不堪,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个人就是灵儿嘴里说的顾先生。 善林忙走上前去帮顾老头结清了这段时间他欠下的酒钱,然后把他扶起来,又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好酒请他喝。顾老头看了善林一眼说:“年轻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要想在我老头子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谁都知道我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穷鬼。”善林陪着笑脸说:“顾先生,您多虑了,我不是想得什么好处,其实说起来您和我已经过世的岳父也算故交,所以我顺道来拜访拜访您” 顾老头眯缝着眼睛说:“你岳父是谁?说出来看看我认不认识,谁不知道我顾清年轻的时候相识满天下,我也不一定全都记得。善林不好意思的说:“我岳父就是以前经常在酒楼里卖唱拉琴的瞎子张,不知道您有影响没有?顾老头想了想说:“这么说来你是小灵儿的夫君?难道你是钱家的人?” 善林摇摇头说:“我不是钱家的人,灵儿早已经改嫁给我了,她已经离开钱家很久了。”顾老头眯了口酒叹了口气说:“唉,张老头命苦就灵儿一个闺女还被钱家强娶了去,听说就算个小妾,后来瞎子张连气带病没多久就过世了,现在你娶了她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灵儿的爹在天之灵也感到安慰了。” 顾老头接着说:“不过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顾清虽然糊涂但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道理。”善林挠挠头说:“我的名字叫王善林,顾先生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善林吧!是这样的,我打算开一间首饰加工的作坊,但是我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偶尔听灵儿提起您,说您是这行的行家,所以我今天才冒昧来请教您。” 顾老头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刚才我老头子有些无理了,还望小兄弟你别见笑。说起这个行当,我们顾家从我太爷那代就开始做了,我爷爷以前也做出了些小名堂,但是到了我这一代因为我不争气,也没有个子嗣,所以也就逐渐没落了。”善林赶忙说“顾先生您过谦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向您请教。” 顾老头点点头说:“年轻人倒是挺谦虚的,请教谈不上聊聊天到是可以。”善林点了点头。顾老头接着说:“其实做首饰那些材料无非是珍珠、金、玉等为上乘,别的镀金、银或铜制,也有宝石翡翠、珊瑚象牙等等,做成各类簪环首饰,以前宫里的那些妃子戴簪多用金翠珠宝为质地,制作工艺上也是十分讲究,往往是用一整块翡翠、珊瑚水晶或象牙制出簪头和针梃连为一体的簪最为珍贵。通常满族妇女喜欢在发髻上插饰金、银、珠玉、玛瑙、珊瑚等宝贵资料制成的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子那些,那时候簪子的种类虽然单一,但在选择时还要依照每个人条件和身份来定。” 善林听的云里雾里,他不知道女人带的那些首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他找对人了,眼前的这个顾老头的确是个人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混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是善林知道他就是自己需要的那个人,如果他肯帮自己,那自己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了。 善林和顾老头越聊越投机,转眼间一壶酒就喝光了,善林急忙又让伙计上了一壶酒,善林对顾老头说:“顾先生,倘若你不嫌弃的话可不可以过来帮我的忙,我现在打算好好的把这个做坊经营起来,但是您也知道我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以前和朋友去省城里进首饰,都是些镀金镀银或者是镶些玉片珊瑚的那些,我们外行人只图个漂亮便宜好卖就行了,但是现在自己做的话我想做好最好能做出个品牌弄出个名堂来。” 顾老头摇摇头说:“小兄弟和你聊聊天可以,但是我不会再接触这一行了,我为了干这一行失去的太多了,甚至连我自己最亲的人都离开我了,我真的不想再想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每天糊里糊涂的就什么事情也不用想,等到那天喝的不省人事,一觉睡过去了,这辈子也算完事了。”善林知道顾老头离开这一行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现在才这样天天喝酒自暴自弃。 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帮顾师傅找家人 顾老头摇摇头说:“小兄弟和你聊聊天可以,但是我不会再接触这一行了,我为了干这一行失去的太多了,甚至连我自己最亲的人都离开我了,我真的不想再想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每天糊里糊涂的就什么事情也不用想,等到那天喝的不省人事,一觉睡过去了,这辈子也算完事了。”善林知道顾老头离开这一行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现在才这样天天喝酒自暴自弃。 顾老头两壶酒下肚,醉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善林只好先把他送回家去,善林扶着顾老头回了家,一进家门善林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顾老头的家里真的是一贫如洗,家里除了一个破桌子一把破椅子外真的是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家里不知道多就没打扫了,家里全是灰尘。房子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感觉都快塌了,善林想不通这么手艺高超的人这么会过这种生活?但是自己必须想办法说服他帮自己。 善林从顾老头家里出来,看到隔壁的大婶就走过去和她打听顾老头的事情。那个大婶说:“顾老头本来生活很好的,他手艺好很好的,以前有好多人找他做首饰,他本来有老婆和儿子,后来他有钱经常再外面混吃混喝,很少回家,对家里人也不照顾,后来他儿子半夜生了急病到处都找不到他,他老婆也没钱带孩子看大夫,到了第二天他回来,可是孩子已经留下后遗症经常会抽过去,他老婆一气之下带着有病的孩子走了,都十几年了也没回来过。那个顾老头后来给一个有钱人做首饰,不小心弄坏了镶嵌的玉石,好像赔了人家好多钱,从那以后他就什么都不干了,整天只知道喝酒,把多年的积蓄也慢慢造光了。” 善林知道想劝顾老头出山帮自己应该不容易,他现在已经等于自暴自弃了,要想让他振作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把老婆儿子找回来,可是他老婆都走了十几年了,该去那里找他们呢。善林边走边想烦恼极了,他路过酒馆给酒馆老板留了一些钱,告诉他这些钱是给顾老头喝酒用的,然后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善林和灵儿说起顾老头的事情,灵儿感叹道:“几年不见,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善林,不管他愿不愿意帮我们,我觉的我们都应该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善林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们该去那里找顾先生的家人呢?”灵儿想了想说:“要不去我以前卖唱的那些茶馆什么的地方打听打听,他以前经常去那里,我想应该有人认识他或者知道点他家人的消息。” 善林点点头说:“现在也只能这样去碰碰运气了。”善林去灵儿以前说的那些地方找了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人连顾老头都不记得那里还能记的他的家人。善林无奈的坐在茶馆里喝茶,他看到一个老婆婆在收拾桌子,善林问:“老婆婆,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里做工啊?老婆婆笑着说:“习惯了,在这里做几十年了。”善林一听忙向老婆婆打听认不认识顾清这个人?老婆婆想了想问善林:“小伙子,你说的可是那个做首饰的顾清吗?” 善林一看老婆婆知道顾清他激动极了,忙问:“老婆婆您认识他?那您认不认识他的家人。”老婆婆叹了口气说,那个顾清年轻时不知道天高地厚,总觉的自己了不起,他以前经常来这里喝茶听曲儿,有时候他老婆会带着孩子来这里找他,他总是不耐烦,有时候给他们一点钱就打发他们回去了,那个人真是没良心,后来听说他老婆带着孩子走了,那个顾清从此也再没来过,想想都有十几年了。” 善林有些失望的问:“那您肯定不认识他老婆也不知道他们去那里了吧?”老婆婆笑了笑说:“小伙子算你运气好,我虽然和他老婆不熟,但是我前几年还真碰到过他,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善林高兴的拉着老婆婆的胳膊说:“这次真的全靠你了老婆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婆婆你快告诉我您在那里见过他夫人。”老婆婆想了想说,前几年的一个清晨我碰见一个倒夜香的婆子,披头散发的,但我看着脸熟,后来我才想起她就是顾清的老婆,真是造孽啊,我看着都觉得她可怜,比以前老了很多。” 善林听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忙问老婆婆顾夫人在那里倒夜香,老婆婆告诉他就在乌家巷那边,但不知道这两年还在不在,善林忙辞别老婆婆去乌家巷那边找,善林一路打听,有人告诉他那个夜香婆和她儿子就住在巷子东面第二家,善林赶紧找过去,他在门口桥了好久的门才见有人来开门。 善林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大约五十几岁,满面沧桑,衣服上也补了好几个补丁,可以看出他们的日子不好过。那个女人看到善林有些茫然,然后问善林:“请问先生找谁?”善林忙问到:“请问您是顾夫人吗?”那个女人冷笑了一下说到:“顾夫人,我已经好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现在他们都叫我夜香婆。”善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我们能进去说吗?”那女人点了点头把善林让进了屋里。 屋里黑漆漆的,一个年轻人坐在桌旁鼓捣那些铜丝银片什么的,善林进去和他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腼腆的笑了笑,一看他平时就不怎么接触人,顾大嫂问善林:“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善林挠挠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是想请顾师傅出山帮我开首饰的加工作坊,但是他不肯,整日和个烂醉,后来我和我内人商量想帮他找到他的家人让他振作起来,帮不帮我没关系,但是他现在好像已经完全放弃自己了,我怕他这么下去会出事,所以才冒昧来找您。” 顾大嫂看了看善林说:“您真是个善良的人,我们母子离开他也有十几年了,既然你能找到这里,那我们以前的事你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善林点了点头。顾大嫂接着说,顾清年轻时时候整日在外面跑,对我们母子也是不管不顾的,后来孩子病了,他也不管,我才狠下心肠带着孩子离开他,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见过面。” 善林看着旁边坐的年轻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在摆弄自己手里的东西,善林问顾大嫂:“那现在小兄弟的病全好了吗?”顾大嫂摇摇头说:“有时候还是会无缘无故的晕过去,不过比前几年好多了,晕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不过我们母子在这里倒了十几年你夜香,孩子难免有些内向自卑。” 善林看了看年轻人问:“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是?”那个年轻人低着头说:“我叫顾一峰。”善林又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做首饰?”一峰点点头说:“家里没有材料,就拿这些玩玩。” 顾大嫂叹了口气说:“一峰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善林问顾大嫂:“那您愿意和我回去找顾先生,帮我开那个作坊吗?顾大嫂摇了摇头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人,对不起我们真的帮不了你。”善林想了想说:“顾夫人,无论你和顾先生有什么恩怨,你们毕竟是一家人,他现在过成这样我知道您心里也不好过,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一峰着想啊,他还这么年轻,难道要在这里倒一辈子夜香?我看的出一峰和他爹一样很有天赋,您说呢?” 顾大嫂看着一峰眼泪都流了下来,善林接着说:“如果顾先生愿意帮我的话,等作坊开了,就让顾先生和一峰一起去那里帮我忙,您看怎么样?”一峰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顾大嫂,顾大嫂流着泪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一峰这些年陪我吃了这么多的苦,以后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生活,能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要让人家瞧不起,那我就很知足了。” 善林站起来说:“谢谢你顾夫人,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会照顾一峰的,我看的出来,他以后一定比他爹还做的好,你放心吧!顾大嫂点了点头说:“好,明天一早我就和你去找一峰的爹。”善林高兴的对顾大嫂谢了又谢,他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 第二天一到早,善林就去找顾大嫂和一峰,顾大嫂和一峰穿戴的很整齐,估计这十多年他们都没这么好好打扮自己了。善林看着一峰笑着对顾大嫂说:“大嫂,你看一峰这么一打扮还真是个帅小伙呢!”顾大嫂笑着说:“是啊,他这件衣裳还是前年过年的时候我给他置办的。”善林点点头感慨的说:“以后每年过年我都给你们一家三口置办新衣裳。”顾大嫂眼里含着泪说:“谢谢你善林兄弟,我们快走吧!” 走在路上,一峰有些不安,善林忙问他:“一峰你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见你爹有些紧张啊?”一峰点了点头说:“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我爹了,我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善林小声的问:“一峰,那你恨不恨你爹?心里怪不怪他?”一峰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怪不怪他,以前我总觉的他不管我和娘,害我们吃了这么多苦,昨天听善林哥你说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又有些担心他。” 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顾师傅一家团圆 顾大嫂听一峰这么说点点头感慨万千,她叹了口气说:“是啊,当年一气之下带着一峰离开他,本以为他没有我们母子拖累他,他以后就可以自己逍遥快活了,没想到他现在过成这个样子。” 到了顾老头门口,善林敲了敲门,没人开门,他们直接推门进去了,顾大嫂看到院子里残败不堪不由的流下了眼泪,他们推门进去看到顾老头蜷缩在床上睡觉,一定是昨天又喝多了,善林走上前拍了拍他。 顾老头睁眼看到善林揉了揉眼睛说:“小兄弟你又来看我,听酒馆老板说你给我付了好多酒钱,我还没感谢你呢。”善林忙和顾老头说:“顾先生,你快起来,你看谁来看你了?”顾老头说:“我这种孤家寡人还是个酒鬼哪会有人来看我。”“爹,你还认不认得我?”一峰在后面喊了一声。 顾老头听到有人喊他爹一骨碌爬了起来,他看到顾大嫂和一峰站在那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老头鞋都来不急穿急忙从床上爬下去,拉着顾大嫂和一峰的手泪眼婆娑的说:“我不是在做梦吧?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们,夫人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一峰,我的儿,你都长这么大了,病怎么样都好了吗?爹真的没脸见你。”顾大嫂流着眼泪说:“你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至少自己也要过的像个样子啊,干吗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顾老头苦着说:“以前都是我不好,你们走后,我没心情做活,做坏了人家的东西把钱也赔的差不多了,我到处找你们但是都找不到,我还回你的老家去找,可是你们根本没有回去,再后来我也没脸再去找你们了,没想到今天我们还能再团圆。”顾大嫂哭着说:“我们一家今天还能团聚,你应该感谢善林兄弟,要不是他找到我们劝我们回来,我们估计到死也不会再见面了,一峰也点了点头。 顾老头激动的跑到善林面前给他跪了下来,感谢他为他们一家做的事,善林急忙把他拉起来说:“顾先生,你不要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我们也算相识一场,如今看到你们一家团聚,我打心里为你们感到高兴。”顾老头对善林说:“没想到我顾清临老了还能碰到小兄弟这么个贵人,我真的打心底里感谢你,让我们一家团聚。以后你有什么用的着我顾清的地方,你就随便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顾清一定义不容辞。”善林不好意思的说:“顾先生您太客气了,那我先回去了,不妨碍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了,过段日子,我那个手工作坊开起来后,我再来请您和一峰去我那里帮忙。” 顾老头点点头说:“小兄弟,大恩不言谢,我们来日方长。”顾老头顾大嫂和一峰一直把善林送到了大门口。善林心里有很多的感慨,他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一个人的心里有多深的伤口,也只有家人的陪伴才能治愈。 善林回到家,看到灵儿在陪孩子玩儿,善林问:“怎么就你一个人,爹娘呢?灵儿说:“三叔公家儿子成亲,爹娘一大早就去那边做客了,昨天不是故事过你了吗?”善林笑了笑说:“我这几天被顾先生的事情弄的晕头转向,什么都忘了。”灵儿担心的问:“怎么样,他们一家团聚了吗?”善林点点头说:“你放心吧,他们一家终于能在一起了,看到他们团聚的那个场面我真的差点也哭出来,只好找个由头先回来了。”灵儿笑着说:“真没出息,一个大男人还哭鼻子。”善林笑着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省的让你笑话我。” 灵儿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对了作坊的事弄的怎么样了,找好地方了吗?”善林摇了摇头说:“说起这件事我也觉的烦,多书卖了一间铺面前两天把钱都给我了,我知道他都尽力了,但资金还是有些紧张,还要进一些原料,还有请工人的钱,天慧的店铺弄成那样,她也自顾不暇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去找我姐姐帮忙吧!她那个人一点亏都不吃跟她拿钱,等于把店都给了她。”灵儿忙摇头说:“善林,我们谁都可以相信唯独不能相信你姐姐。” 善林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姐虽然为人霸道,但也不是坏人啊,要不然怎么会把你嫁给我呢?说起来我们在一起也应该感谢她。”灵儿摇摇头说:“善林我觉的当日你姐把我嫁到王家其实是不想让我留在钱多金的身边,但她又想不到要把我送到那里,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把我嫁给你。善林笑了笑说:“你们女人就是想的多,我姐那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你只是平时凶了点,所以才给大家留下坏印象。”灵儿摇摇头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向着你姐,本来还有些事情想告诉你,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 善林疑惑不解的问:“灵儿,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这个人向来帮理不帮亲的。灵儿叹了口气说:“谁用你帮,又不关我们的事,我只是说出来让你知道你姐是个什么人。”善林急忙说:“好好你快告诉我什么事?”灵儿看了看善林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和任何人说,就算是你爹娘你也不能说。”善林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大嘴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你快告诉我吧,我都快急死了。” 灵了停了停说:“你姐在我们家生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生的,她也没生什么双生子,她应该只生了婉婉一个,那个帆儿不知道她和阿财从那里抱来的。”善林被灵儿的话惊的嘴都合不拢,他有些哆嗦的问灵儿:“灵儿,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种话可不能胡说,我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我不相信。” 灵儿接着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清眼看见那天你姐都快生了还跑到这里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说帮她找接生婆,她说已经让阿财去找了,她让我赶快去把爹娘找回来,我走到半路觉的有问题,所以我就悄悄的返了回来,看到阿财手里提了个筐,那个孩子就在筐里,然后那个接生婆就把孩子抱进去了,最后你也知道了,就是你姐说生了双生子。” 善林听到这些都有点晕了,他问灵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灵儿看着善林说:我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你姐毕竟是你姐,难到你要跑到钱多金那里告发她吗?我就是怕你着急才没和你说。”善林听了长长的吐了口气,他知道灵儿说的没错,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灵儿拉着善林的手说:“算了,善林,她毕竟是你姐姐,我们还是继续帮她保守秘密吧!”善林叹了口气说:“早知道这样,我真的宁愿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灵儿对善林说:“现在你和多书开这个加工作坊,我们也不能一直都只出力不出钱啊,再说多书和天慧现在都很困难,我们也要帮他们一把啊。”善林的思绪这才被灵儿叫了回来,他对灵儿说:“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们那有钱?又不能去找我姐。”灵儿说:“我们有钱啊,而且还有很多钱你忘了?”善林挠挠头说:“我今天真是被你搞晕了,你可千万别再说什么吓人的话来吓唬我了,我可真的受不了了。”灵儿笑着说:“你真是个傻瓜,我是说我从钱家出来钱夫人给我的嫁妆和钱多金给我的钱。” 善林低着头说:“我不想用钱家的钱。”灵儿生气的说:“什么钱家的钱,那是我的钱,我那么多年在钱家吃苦受罪他们给我的补偿,你不用是不是嫌弃我以前跟过钱多金,如果这样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善林看到灵儿真的生气了急忙安慰说:“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还给我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只是用钱家的钱我心里有些别扭。灵儿说:“善林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好好的把加工作坊开起来,大不了以后你挣了钱再还给我,这还不行吗?善林被灵儿说的没办法,只能免为其难的答应了。 天慧和张嫂在多书那边住了段日子,打算这两天就要搬回去了,店里维修的差不多了,后院几乎没什么损失随时都可以搬回去住了,天慧也不好意思打扰了多书和宝兰这么久。一大早善林就过来找多书和他商量在那里选地方做场址的事情。 善林轻轻的敲了敲门,张嫂听到敲门声赶紧去开门,善林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张嫂,这么早打扰你们了。”张嫂笑着说:“没关系,我刚做好早餐,善林快进来一起吃吧!”善林挠了挠头说:“谢谢张嫂,我早上出来的急正好忘了吃早饭。”多书看到善林来了,开玩笑说:“大清早就跑我这里来蹭饭啦!”天慧和善林说:“善林快坐下,张嫂刚坐好饭,我们一起吃吧。”宝兰给善林盛了一碗粥。善林笑着和多书说:“还是天慧和宝兰对我好,不像你一点良心都没有。” 第一卷 第四十章 善林开作坊 多书问善林:“你一大早跑过来有什么事?你这几天再忙什么?好几天没见来新店帮忙,我们打算这几天就开张了。”天慧也说:“是啊,善林,你这几天是不是再忙首饰作坊的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善林点点头说:“是啊,这些天忙这些事情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前几天刚把师傅找好,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幸亏还算顺利,我想这几天把厂址选好,然后把这个首饰作坊好好的开起来,争取除了能供上新店卖,以后还能单开个首饰店什么的。” 宝兰说:“善林哥看不出来你的野心还挺大的,又要买地方做厂子,又要请师傅,还要请工人进原料,这些事情都要花钱,哥给你那点钱那够啊?”天慧也说:“是啊善林,宝兰说的不错,如果钱不够的话我们先开个小点的,等以后挣了钱再慢慢往大扩,我那里还有一点钱,等会儿我给你拿过来,你先应应急。”多书也说:“是啊,善林,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慢慢做肯定行的。” 善林点点头说:“你们放心吧,我这次很有信心,你们知道吗?我这次请到的这个顾师傅可真是个人才,有他帮忙肯定行。至于钱方面我就有点难为情了,灵儿非要把她离开钱家的时候钱夫人和钱多金给她的钱拿出来给我们用,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不用的话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而且我不用的话灵儿肯定会不开心说我嫌弃她以前在钱家的事情。如果用她这笔钱的话,做为一个男人,我这脸面上真的有些过不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天慧对善林说:“善林,灵儿只是想帮你,你不要这笔钱的话她肯定会很难过,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不愿意花这些钱,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用这些钱,就当是灵儿入的股份,等以后我们挣了钱就加倍还给她,你觉的可行吗?”多书点点头说:“算了善林,你就听天慧的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怒用的话估计灵儿那关你也过不去,你说呢?”善林挠了挠头说:是啊,灵儿已经和我闹了好几几天了,这几天她都是眼泪汪汪的也不怎么理我,我看了心里也难过。” 张嫂给善林换了碗热粥对善林说:“善林,你就体会一下灵儿的苦心,那些钱也代表了她在钱家受的那些痛苦的补偿,现在连你都不愿意用这些钱觉的丢脸,那灵儿的心里肯定会认为你在你乎她的过去,她肯定会难过。”善林点点头说:“谢谢张嫂,我知道了,你说的也对,我不应该和灵儿分你我的,既然我们是夫妻那她的也是我的,反正一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宝兰捂着脸说:“善林哥你说的话把我的牙都酸倒了,真是肉麻。” 善林笑着对宝兰说:“宝兰,你还敢取笑我,我都没问你最近和那块木头发展的这么样?你到反过来酸我。”宝兰不好意思的说:“善林哥,人家有名字的,你为什么总叫他木头?”善林笑着对宝兰说:“大姑娘真不害羞,还没嫁给人家就开始帮人家说话了。”宝兰羞的一直追着善林打,大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王善莲最近觉的精神疲倦,她感觉自己肯定又有身孕了,赶忙让人把大夫找来,大夫来了把过脉确定她是又怀孕了,王善莲心里想我就知道老天站在我这边,他不会让我绝后的。王善莲让人赶快让人把钱多金找回来,钱多金听说王善莲有喜了,很高兴,他对王善莲说:“善莲,你真是辛苦了,这次我们一定能生个漂亮的女儿。王善莲白了他一眼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说我要生女儿了?”钱多金忙该口说:“对、对生个儿子也好,给我们帆儿添个兄弟。” 王善莲气呼呼的对钱多金说:“我现在真是和你说句话都感觉费劲,整天帆儿帆儿的,我和你说啊,我在怀孕了需要静养,明天我就让人把钱帆送到我娘家去养,省的吵的我心烦。”钱多金有些生气的说:“善莲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帆儿,从他生出来从来没见过你伸手抱他一下,现在又说要把他送你娘家照顾,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钱多金的儿子凭什么送你娘家养?”王善莲生气的说:“父母和孩子也要将缘分的,我和钱帆没有母子缘,我就是不喜欢他,你既然不舍得他那就写下休书,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走。” 钱多金知道王善莲真的生气了,她是不会让步的,看来只能先把孩子送过去了,等过段时间王善莲消了气再想办法劝她把孩子接回来,不管有缘没缘,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她应该不会那么狠心的。钱多金忐忑的走到王善莲身边说:“善莲别生气了,小心动了胎气,那就依你先让帆儿去他外婆家住段日子,就全当是走亲戚了,你看好不好?”王善莲看了眼钱多金说:“早就该这样了,害我生了一肚子气,那我现在就让下人把钱帆的东西都收拾好先送到我娘家,明天一大早就把他送过去。对了,还要多给我爹娘他们准备点礼品送过去。”钱多金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王善莲就让人把孩子送去王家,王家二老也想不通王善莲为什么非要把孩子送过来,钱家那么大,两岁的孩子那里会吵到她。只有善林和灵儿心知肚明,善林和灵儿进屋后关上了房门,善林和灵儿说:“本来还有点不相信你说的话,现在这不是都明摆着吗?这么多年姐弟,没想到我姐真的是这么狠毒的人,帆儿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呢?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也不应该这么嫌弃他啊,看着那孩子那么可怜,我心里真是难过。”灵儿安慰善林说:“别难过了,其实送到这里来也好,至少我们会对孩子好啊,再说我们宝儿还多了个玩伴,不是很好吗?以后我们就当帆儿是亲生的一样对他好不就行了。” 善林感动的说:“谢谢你灵儿,你总是那么善良,以前我姐设计把你赶到这里来,你都没怪她,现在还帮她养孩子。”灵儿笑着说:“这也算错有错着了,要不是王善莲容不下我在钱家我就不会到你们王家来,就不会认识你,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幸福的生活。如果一直留在钱家也许我早就去见我爹了,这么想的话王善莲也算做了件好事。”善林叹了口气说:“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会这么想,不过你说的也对,只希望我姐不要再错下去,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灵儿点点头说:“现在整个钱家都是她的了,钱多金又什么事都听她的,她还会有什么不满足呢。可惜阿财那个坏蛋死了,要不然我们也许能帮帆儿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善林对灵儿说:“快别胡思乱想了,虽然我姐不让帆儿待在钱家,但她从来没承认过不是帆儿的亲生母亲,如果我们真的给帆儿找到了家把他送回去,以我姐的性格肯定会把我们俩都吃了你信不信?”灵儿拉了拉衣领说:“你怎么说的这么吓人?”善林笑着说:“和你开玩笑的,看你怕成那个样子,再说阿财死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能去那找,好了,别乱想了,只要我们以后好好对帆儿就行了,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么小就被人赶来赶去的。” 灵儿问善林:“善林,你说你姐以后不会又把帆儿要回去吧,她那种人能做出什么事我真想不到。”善林拉着灵儿的手说:“傻瓜别瞎操心了,以我对我姐的了解,她讨厌的人或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你放心吧!她现在是眼不见心不烦,她绝对不会再让帆儿回钱家的,你放下心来以后好好照顾他和宝儿就好。”灵儿点了点头说:“希望如此吧。” 灵儿很喜欢钱帆,两三岁的孩子却很懂事,有好吃的东西也会先给小弟弟宝儿先吃,帆儿不会叫舅妈就跟着宝儿以前喊灵儿娘,灵儿觉的这个孩子比自己还命苦,自己小时候虽然过的清贫,但是好歹有自己的爹照顾自己,可是帆儿连自己的亲生爹娘在那里都不知道,现在还要被这些大人们赶来赶去的,真的很可怜,灵儿和善林商量好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 善林这几天找好了地方,准备要开工了,地方稍微有些偏远,顾师傅和善林说场地一定要清净,因为太吵杂的环境会让人分心不能集中精神干活,善林先给他和一峰预支了两个月的工钱,善林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能帮就帮一点。地方选好了,再招些工人,进些原料就可以开工了。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李森的难处 善林带顾老头和一峰作坊里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顾老头走走看看,对地方都很满意。顾老头对善林说院子里再盖一个烧瓷器那种高炉就差不多了,小一点就可以。善林和一峰不明白做首饰为什么要搭炉子。顾老头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不知道我们顾家的拿手绝活就是烧蓝和点翠,烧蓝是将整个首饰胎体填满色釉后,再拿到炉里用高炉中烘烧,色釉熔化为液体,等冷却后就固成绚丽的色釉,这时候色釉一定要低于铜丝高度,所以得再填一次色釉,再烧几次,一直至将纹样内填到与掐丝纹相平。 至于点翠呢,点翠是金属和羽毛的结合,先用金或镏金的金属做成不同图案的底座,再把翠鸟背部亮丽的蓝色的羽毛仔细地镶嵌在座上,以制成各种首饰。不过现在翠鸟越来越少了,近几年更是少见了,不过我们可以用别的鸟毛代替,只不过色泽和味道就和翠鸟的毛差很远了。 善林听完顾师傅的话点个点头说:“顾师傅真是行行出状元,像我们外行对这些真是一窍不通。一峰想了想说:“爹,把那些漂亮的鸟毛拔下来镶在簪子上再带到头上真是觉的好残忍。顾师傅点点头说:“是啊,而且翠鸟也很难找了,所以我们以后要以烧蓝、镶嵌、錾刻这些工艺为主,这样也可以节省一些成本。毕竟我们现在做的这些首饰是给普通人戴的,又不是要做给宫里的娘娘,我们只要做到好看,耐用价格低廉就可以了,但是价格低也不代表我们的品质低,对吧善林?”善林挠了挠头说:“还是顾师傅最了解我。”说完三个人都笑了。 这些天最烦的就是李森了,他爹娘打算这段时间回广州了,可是他放不下宝兰,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又不能让爹娘自己回去,可是宝兰怎么办?必须要和宝兰说清楚自己要回广州的事。 下午李森又去找宝兰,宝兰看他心情不好,就问他:“你今天是怎么了?满怀心事似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森支支吾吾的说:“我爹娘让我和他们回广州,他们估计过些天就走了。”宝兰听李森说要走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背对着李森说:“既然你都决定要走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李森和宝兰说:“如果我向你提亲,你会答应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广州吗?”宝兰被李森的话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她也很喜欢李森,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和李森一起走。 宝兰看着李森问:“你说向我提亲,你和你爹娘说了吗?他们同意吗?”李森低着头说:“我还没有和他们说,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宝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感觉乱极了,最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不欢而散。 李森回到家和他父母说想向宝兰提亲的事情,李森父母没等李森说完就马上反对。李森娘叹着气说:“森儿,你好糊涂啊,你也知道娘一直打算让你娶你表妹春儿,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才来这里不久,你就打算娶别的女人。你这样娘怎么向你表妹他们交代?李森无奈的说:“娘,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娶表妹,我一直拿春儿当我的亲妹妹,就算你们不让我娶宝兰我也不会娶春儿的。” 李森的爹说,你说的这门亲事我也反对,我们毕竟要回广州的,你说的这个姑娘同意和我们回去吗?你刚说她爹是这里以前的镇长钱赐贵,我们虽然来原番镇的时间不长,但是镇里谁不知道那个钱赐贵不是好人,平时贪赃枉法,最好还不得好死,还有你说这个姑娘的娘还是个二房?唉,真是没一样让我和你娘满意的,森儿,你就不能听爹和娘这一次吗?” 李森生气的说:“爹,我一直觉的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和别人一样这么肤浅,钱赐贵是钱赐贵,宝兰是宝兰,你又没见过宝兰,怎么能把她和她爹混为一谈呢?再说她娘是不是二房和宝兰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能挑选自己的爹娘,你们从来都没见过宝兰,你们怎么知道她不是个好姑娘,宝兰现在在服饰店帮她嫂子画旗袍式样,她没有依靠任何人,不管你们怎么看,在我心里宝兰永远都是最好的姑娘。” 李森娘生气的说:“宝兰宝兰,你除了宝兰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爹,结这么一门亲事,以后回到广州,我和你爹在亲朋好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李森被他娘气的说话都哆嗦了,他生气的说:“我们为什么会抬不起头,宝兰那里让我们丢人了,她爹是镇长,宝兰从小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她有文化有教养,那里配不上我,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她,是我高攀她。”李森的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巴掌就打到他的脸上,李森的爹生气的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竟敢这么顶撞我和你娘,枉我们这么多年把你视为珍宝,你到好这么伤我们的心,你以后还有什么脸教书育人?我们为什么配不上她一个偏房生的?” 李森捂着热辣辣的脸,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从他记事起爹娘从来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从来没打过他。他什么都没有说,捂着脸就走了。李森走后,李森娘生气的对他爹说:“你是不是那里不正常了,你为什么打森儿?他从小到大我们连句重话都没和他说过,你今天竟然伸手打他,你也真能下去手。”李森爹叹了口气说:“我刚才真是被他气糊涂了,现在怎么办?他不会不回来了吧?”李森娘生气的说:“我不管我就森儿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李森爹气呼呼的说:“刚才你不是也一直在反对,现在又都来怪我,他都是被你给宠坏了,说话没大没小的,现在为了个女人竟然这么顶撞我们,他要走就让他走。”说完就进屋里去了。 李森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他?没想到爹娘竟然这么反对,也没想过爹娘竟然对从未见过面的宝兰这么大恶意。他都不敢相信爹竟然会打他,从小到大爹娘连句重话都没和自己说过,现在竟然打了他。李森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怎么面对爹娘,怎么面对宝兰,怎么告诉她自己爹娘那么反对的事?他感觉以后都不敢和宝兰见面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这么难。 宝兰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总是想起李森问她的话,天慧看到宝兰翻来覆去的,就问她:“怎么了宝兰,是不是我过几天就搬回去,你舍不得我了?”宝兰摇摇头:“天慧笑着说:“真是个傻丫头,连句谎话都不会说,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李森,怎么那块木头最近没来找你吗?最近真的很少见到他。 宝兰坐起来叹了口气说:“天慧姐,我心里真的很烦,李森说他要和他爹娘回广州,又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和他一起回广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是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没想过和他回去,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再说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和你一起画服饰的式样,和他回去后我估计会向在钱家一样整日待在家里,我真的受够那种生活。” 天慧看着宝兰问:“那可不可以让李森留下呢。他必须要和他父母一起走吗?留在这里也很好啊!”宝兰摇摇头说:“李森是家里的独子,他不可能不管他父母自己留在这里的,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安慰他,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希望当初没有认识他。” 天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宝兰,她知道宝兰和李森虽然相爱,但是生活却给他们打了个死结,宝兰不可能和李森回去,李森也不可能为了宝兰不管自己的父母留在这里。只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的结局,让相爱的人可以在一起,不要变的劳燕分飞。 李森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一直住在私塾那边,他也没有去找宝兰,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也知道宝兰不会和他一起走,而且自己的父母也容不下宝兰,他们对宝兰的那种成见真的是根深蒂固,李森知道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他们,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难的选择,要不不管父母的反对,陪宝兰一直留在这里。要不就是放弃宝兰和父母一起回广州。他真恨自己当初就不该和宝兰开始这份感情,那今天他就和可以和父母无牵无挂的离开,就不会像选择这样心痛到让自己发抖,李森从来没有过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找到小翠 他知道他对宝兰动了真心,但现在他只能放下这份感情,因为他无法割舍对父母的感情,他也不能让年迈的父母自己离开这个地方,他是独子他必须要照顾他们,但是自己怎么放弃和宝兰的这份感情,他心里充满了不舍,脑子里一直在回忆他和宝兰相处的点点滴滴。李森知道从现在起他的生命里不再有宝兰这个人,从今天以后他只会永远永远的把她放在心底。 第二天一大早李森就在宝兰家门口等她,宝兰正打算去店里,这几天多书的店开张了,宝兰也一直在那边帮忙。她走出门外看到胡子拉碴的李森,她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从来没见过李森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她明白他的难处。李森看着宝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宝兰忍住眼泪对李森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李森没想到宝兰这么体谅他,她知道他无法对她开口说出自己要走的话,宝兰越是体谅他他心里越是难过。 李森眼睛红红的,对宝兰淡淡的笑了笑,轻声的说:“再过五天,我就回去了,估计这一走我们后会无期,宝兰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你以后多保重。”说完李森转身就走了,他每走一步就像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回头,如果他回头的话他一定不舍得走,他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越走越远。宝兰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掉下来,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已经彻底失去那个人了,从今天以后那个人彻底的从她生命里消失了。 五天后,李森和父母踏上了回广州的船,李森站在船尾一直看着岸边,他希望能最后再看宝兰一眼,但也怕再看到她,宝兰本来不想去送李森,但她也知道今天不去以后也都没有机会再见了,她拼命的往岸边跑,跑到的时候船已经开了,他看到李森像木头一样站在船上看着他,两个人遥遥相望都泪眼婆娑,李森一直站在那里尽管他知道他已经看不到岸边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挪开眼睛,哪怕能再多看一眼,多兰一眼也好。 李森的爹娘坐在船里看着李森,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动了真情,从小到大他们都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孩子这么伤心过,可是这一次他不但伤了心还痛彻心扉,李森的爹娘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他们连一句劝解他的话都不敢说,他们也知道现在任何劝解的话都是多余的。宝兰送走李森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家,她趴在床上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爱大莫过于心死,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宝兰在屋里躺了两天滴水未进,多书担心极了,就叫天慧过来陪她,天慧放下店里的事情每天都过来陪宝兰,但是宝兰一句话都没说过,天慧知道她心里难过,只是默默的陪着她。过了三天宝兰好像想通了一样,她对多书说:“哥,我想去别院看看娘,她一个人住在那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多书看到宝兰肯说话了,连忙高兴的说:“好妹妹,你没事哥就放心了,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哥就陪你去别院。宝兰点了点头。 宝兰和多说来到别院,听到里面拉琴唱曲儿好不热闹,他们敲门进去,二太太正和几个琴师在唱戏。宝兰和多书没有打扰,站在一边看他们。宝兰和多书说:“哥,其实这些天有时候会想起娘,感觉我们对她真的不太好,从小我们就听说她是个唱戏的,我们也打心底里瞧不起她,其实我们从来都没聴过娘唱戏,今天聴到了她真的唱的很好,我现在也不觉的娘给我们丢人了,反而觉得她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这里,爹死了以后我们也不怎么过来看她,其实我们也挺不孝的对吧?”多书聴宝兰这么说点了点头说:“宝兰,哥觉的你经过这件事以后真的长大了,也知道为别人着想了,没关系,我们以后经常过来看娘就好了。 二太太看到多书和宝兰来看她,笑呵呵的走过来说:“你们俩真的很久没来看娘了,最近很忙吗?多书说:“最近店里的事情太多没过来看您,娘你最近过得这么样还好吗?二太太笑着说:“你们也看到了,平日没是就找几个拉琴的师傅过来我也唱个几段儿。宝兰微笑着说:“娘我从来没聴你唱过,没想到你唱的这么好。”二太太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说:“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一家三口第一次这么聊天,大家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相处过,二太太心里也感觉到很安慰。 天慧正忙着整理店里的东西,过几天就可以从开了,张嫂也帮着她打扫。正忙着店里来了两个巡捕,天慧和张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张嫂连忙走过去打招呼说:“两位长官不知道有什么事?”那两人一本正经的说:“前段日子镇长让我查一个叫小翠的丫头的下落,我们和以前在钱家做工的人打听到了小翠外婆以前生活的村子,我们就到村里里找,村里就剩下几户人家了,但经他们证实,小翠一年多以前和一个受过重伤的年轻人一起回过村子,但是大概住了一两个月两个人就消失了,以后再也没见过他们。”天慧一听到受过重伤的人她马上知道小翠带回村子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钱多玉,钱多玉为什么会和小翠在一起,她不得而知。 她着急问那两个巡捕:“那他们现在在哪儿?还有消息吗?”那两个人面露难色的说:“我们走进小翠外婆家里到处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后来在院子里发现院子里的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我们把石头搬开,然后在井底发现一具女尸,看样子应该死了一年多了,我们不敢肯定是不是小翠,所以想让你帮忙认一下,不过尸体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反正你尽人事就行了。 天慧听他们这么说:“瞬间感觉到头昏脑胀,她心里乱极了,她知道如果小翠当时带回去的是钱多玉的话,那小翠肯定是凶多吉少,钱多玉那个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张嫂看到天慧这样忙安慰说:“天慧别自己吓自己,也许不是小翠呢?这么长时间估计也认不出个什么,要不我们别去认尸了。”天慧摇了摇头说:“不管认出认不出,我都要去,小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不能不管她。”说完就跟巡捕一起去认尸了,天慧看到那具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她认出了小翠手上带的镯子,那个镯子是小翠外婆留给她的,小翠从来没摘下来过。 天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没想到才一年多的光景,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翠竟然变成眼前的这个样子,你拉着巡捕哭着说:“是钱多玉,肯定是钱多玉杀了小翠。”巡捕看着天慧说:“我们会继续追查的,不过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就连钱多玉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所以更肯定不了小翠带回村里的人就是钱多玉,再说,村里的人几乎没见过那个男人的正面,所以也没法肯定。” 天慧知道,这种世道谁会为个小丫鬟找凶手,如果不是大哥帮忙的话,他们根本连人都不会帮忙找。天慧难过的领回小翠的尸体,然后把她好好的安葬了,天慧真的很难过,没想到真的是钱多玉害死小翠,那个坏蛋小翠帮了他他竟然都不放过,还让她死的这么惨,真是没有人性,想想自己竟然嫁给这种坏蛋,以后还要以他妻子的身份生活一辈子,天慧就感到很恶心,真恨自己当时心慈手软,在他重伤的时候就不应该让他活下去,那样小翠也许就会没事。但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敢伤害别人,就算是十恶不赦的钱多玉她也下不了手,只希望小翠的在天之灵不要放过那个坏蛋,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多书开的分店生意依然火爆,宝兰天天去帮忙,她知道这是她和多书唯一的一家店了,所以要更用心,宝兰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多画一些衣服式样,多帮多书和天慧做些事情。至于李森她会永远把他放在心底,但是她从来不后悔认识他,只希望他的余生都能幸福安康。 “请问这里还招人吗?”宝兰的思绪被打断了,她抬头一看是一个个子高高,白白净净的姑娘。宝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那个姑娘指着门外面的招工启示说:“我刚看到这个,请问你们这里还招工吗?”宝兰说:对我们在招工,姑娘想来我们店里做工是吗?”那个姑娘点点头说:“是啊,我很喜欢你们这样的店,感觉很时髦。对了我的名字叫王莹。”宝兰说:“好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莹,你叫我宝兰就可以了,这里是我哥开的,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等会儿我哥回来我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第一卷 第四十三章 王莹的爱情 王莹说:“谢谢你宝兰,我也没想到今天我还蛮幸运的。”宝兰也笑了笑说:“不客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可以。”王莹在店里转来转去,她很喜欢店里的衣服,正在这个时候,她看到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身材高瘦,样貌俊美,王莹的眼光一下就被他吸引住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哥,你回来了。”宝兰喊了多书一声,王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宝兰把王莹叫了过来和多书说:“哥,这是王莹,刚新招的店员。”多书看着有些发呆的王莹说:“你叫我多书就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和宝兰就可以了。”王莹呆呆的点了点头。多书说完就进里面忙了。 王莹感觉多书就是她理想中的那个人,她觉得老天让她来这家店就是让她找到这份缘分。其实王莹家境不差,她爹也是镇里有名的富商,王莹在家里排行最小,爹娘平时也最宠她,她刚从省城里念书回来,不愿意天天呆在家里,所以想自己出来找找份工,她爹娘拗不过她,只当让她出去玩了。 多书和宝兰说:“善林的首饰作坊也开了一段时间,我也只去过几次,今天有空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宝兰说:“好啊,我也早想去善林哥那边看看了,对了哥我们要不要叫天慧姐一起去。”多书摇摇头说:“不要了,天慧最近很忙,这两天总店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走不开,下次我们再找她一起去好吗?”宝兰听了点点头,站在不远的王莹跑过来笑着说:“你们要去那儿?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多书有些尴尬的说:“你想去就一起去吧。” 他们三人坐了两辆人力车走了好一会才到善林这里。宝兰说:“善林哥这里可真够远的,地方也有点偏僻。多书说:“虽然地方远一点,但胜在安静,顾师傅说需要安静点的地方才能静下心来做事。”王莹问:“多书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说的那个善林又是谁?” 善林看到多书他们过来高兴的迎出来,多书指着前面对王莹说:“那个笑嘻嘻没个正经的就是善林。”善林走过来看到王莹说:“多书,你从那里找了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多书说:“你这个人说话永远没个正经。”王莹不好意思的说:“善林哥,我是王莹,今天刚来店里的。”善林笑着点点头说:“好了,快进来吧!” 他们走进里面,里面还算整齐,只有顾师傅父子和几个工人,多书看到顾师傅笑着说,顾师傅打扰了,我今天带我妹妹过来看看,顾师傅连忙起身对多书说:你才是我们的背后的大老板,打扰二字我老头子可不敢当,多书你们随便看,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问我和一峰就行。”一峰站起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王莹看到做好的首饰摆在那里高兴的跑过去看,她对宝兰说:“宝兰,我还从来没来过加工首饰的地方,你看,顾师傅做这些首饰可真好看,还都是我最喜欢的蓝色。”宝兰笑着说:“是啊,早就听我哥说过顾师傅的手艺一流,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顾师傅听了她们的话美滋滋的说:“两位姑娘真是过奖了。”善林悄悄问多书:“你从那里找来的这位王姑娘?感觉没心没肺的。”多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冒出来的,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多书问顾师傅:“顾师傅,我们今天可以先带一些做好的首饰回店里卖吗?已经很久没去城里进货了,店里的首饰都快卖的差不多了。”顾师傅点笑着答应说:“当然可以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过首饰了,我也想知道我做出来的东西还有没有认可。”王莹笑着说:“顾师傅,你做的东西这么会没人喜欢,我就喜欢的不得了,你放心吧,要是没人买我保证全帮你买下来。”顾师傅被她逗乐了笑着说:“真是个傻丫头,你们多首饰你什么时候能戴的完。” 善林拍了拍多书的肩膀说:“多书,你以后可有的受了。”多书假装擦了把汗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也要感谢宝兰的好眼光,给我招了个好员工。”宝兰看着他俩说:“你们俩个真肤浅,这叫直来直去,这种人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永远不用担心她会算计我们,你们知道个什么?”多书和善林边笑边点头,都说宝兰说的是。 宝兰走到一峰旁边问:“小师傅,这里那些首饰我们可以拿走?你能帮我们整理一下吗?”一峰一直低着头,对宝兰说:“你叫我一峰就行了,我马上去整理。”王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你叫一峰,那我以后就叫你一峰哥吧,我来帮你整理。”一峰点点头,说完她们就一起去整理东西了。 他们出去后,善林笑着对顾师傅说:“顾师傅,我看一峰和这个王莹还挺般配的,你看他们一个不说话,一个又说个不停。”顾师傅也笑着说:“我当然求之不得啊,善林,我真要感谢你,要不你我们一家也不会团聚,我也许早喝酒醉死街头了也不一定,现在我不仅一家团圆,我还可以把我的祖传手艺传给一峰,也不至于让这家传手艺就断送在我手里。” 善林安慰顾师傅说:“顾师傅,别想那么多,你每天在这里帮我我对你才感激不尽呢,要不是你我这个做坊也开不起来啊!”多书看着他们说:“你们俩这样谢来谢去,估计谢到天黑都谢不完。”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顾师傅在给多书讲那些首饰的原料工艺,宝兰和善林站在一边,善林低声问宝兰:“宝兰,李森走的事情我都听多书说了,你怎么样?没事吧?”宝兰点点头说:“谢谢善林哥,我没事,我知道他也是没办法,就当我们有缘无份吧!”善林安慰宝兰说:“宝兰,你心里如果不开心就和我们这些朋友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面,我知道那块木头肯定也不好受,大家都知道他有多真心对你,要不是万不得已他肯定不会离开你。” 宝兰低声说:“李森的心事我都知道,他在走之前也没向我提亲,肯定是他父母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就算他父母同意,我估计我也没有勇气跟他走,善林哥,这也许都是命吧,我和李森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善林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宝兰,他知道宝兰心里那个伤口一定很深很深。 王莹抱了一大盒首饰走出来对多书说:“多书哥,我和一峰哥都整理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多书和宝兰看了看盒里的首饰都很满意,多书说:“辛苦了一峰。”一峰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多书和大家告别就要回铺子里了。善林开玩笑说:“你看看,拿了东西就走,连顿饭都不请我们吃。” 多书笑着说:“今天太晚了,该天我做东,叫上天慧和张嫂我们大家一起聚聚。”善林笑着说:“你看还不承认自己小气,有张嫂在还用你请客。”王莹看了看他俩问宝兰说:“天慧和张嫂又是谁?”善林笑着说:“有王莹在,你们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无聊了,你们真是招了个好员工。”多书无奈的摇了摇头,戴着宝兰和天慧回去了。 天慧的店重新开了,生意还不错,多书大清早把善林那边做出的新首饰送过一些来,天慧看了也很喜欢。张嫂给多书端出了茶,天慧对张嫂说:“娘你别忙了,忙了一早晨了,休息一会吧!”张嫂笑着说:“我不累,我进去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就进去了。 多书听天慧叫张嫂娘,就问天慧:天慧你认张嫂做干娘了吗?那怎么也没告诉我们,我们应该摆几桌庆贺你们结了干亲啊。”天慧摇摇头对多书说:“其实我早想告诉你了,可是店里出了这么多事,也一直没机会说,其实张嫂是我的亲娘,生我的亲娘。 多书被惊的嘴巴都合不起来,连忙问:“天慧,我记得你说过你娘好像在你小时候就摔下山崖死了,怎么张嫂现在会变成你娘?”天慧说:我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我娘,当年我娘摔下山崖没有死受了重伤还失去了记忆,幸亏有人救了她,后来她想起以前的事就回放山找我们,找不到她又打听到我嫁进了钱家,所以才来钱家做工照顾我,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和她相认的。” 多书有些感动的说:“天慧,没想到张嫂这么伟大,以前只觉的她对你好,做饭也好吃,没想到张嫂竟然是这么伟大的母亲。天慧点点头说:“我娘这些年真的吃了很多很多的苦,但是她很少和我提起她受苦的事情,她觉的现在能在我身边照顾我就很满足了,我娘那个人真容易知足的。 多书说:“那你以后真的要好好照顾张嫂了,你们母女能团聚真的很不容易,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天慧说:“谢谢你多书,每次和你聊天都感觉心情很好,晚上你们有没有空?我们把灵儿善林宝兰他们都叫来聚一聚,让我娘多做几个菜。”多书说:“好,我等会儿叫人去通知善林他们晚上一起过来,我们几个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天慧的心事 天慧说:“是啊,我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森也在,我当时还羡慕他和宝兰俩个感情那么好,没想到现在却已经各奔东西了。”多书叹了口气说:“是啊,虽然宝兰平时没提起过李森,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她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说出来。”天慧说:“我们尽量不要提起李森,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记得告诉善林让他也别提起李森或者是木头这些,你也知道善林那个人有时候最上没个把门的。多书笑着说:这也太难了吧,木头也不能提?没这么夸张,放心吧,宝兰没事的。” 多书回到店里和宝兰说晚上去天慧那边吃饭,宝兰说:“好久没吃张嫂做的饭了,小莹,你要不要一起去天慧姐那里吃饭?”王莹跑过来说:“好啊,我也早想见见你们常说的那个天慧姐,还有你们老说张嫂做的饭好吃我也想尝尝,我可以一起去吧?多书哥。”多书笑着说:“真是那里都少不了你,我让善林带一峰一起过去。” 王莹去忙别的事情了,宝兰悄悄问多书:“哥你是不是想把王莹和一峰拉在一起啊?”多书边喝茶边说:“你看出来了?你不觉的他们很配吗?一个不说话一个又说个不停,顾师傅不是也说喜欢王莹当他儿媳妇儿吗?”宝兰说:“可是哥,小莹和我说她很喜欢你,还说想当我的嫂子。”多书被宝兰的话惊的连茶都喷了出来,他擦着嘴说:“我求你了妹妹我今天已经受了好几次惊吓了,我的心脏真的受不了。”宝兰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的是真的,小莹前几天告诉我的,哥,反正你这么大年纪也该娶妻了,总不能自己过一辈子吧,小莹那个人大大咧咧的也好相处,要不你考虑考虑。多书头摇的像拨浪鼓。多书说:“谢谢好意,以后王莹再和你说起我的事,你就告诉她我有心上人了,让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宝兰看着多书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多书:“哥,你真的有心上人了吗?是谁啊?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天慧姐啊!多书支支吾吾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天慧?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宝兰抿着嘴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看天慧姐的眼神都不一样,但是哥,天慧姐名义上还是我们的二嫂,虽然现在二哥不知道去那里了,但他们毕竟还是夫妻。”多书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所以我不敢越界半步,只是一直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只要能默默的看着她保护她就足够了。” 宝兰对多书说:“哥,为什么我们兄妹的感情都这么不顺,一个海角天涯,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一个近在咫尺,却还得一辈子保持距离。”多书问宝兰:“你还在想李森吗?他已经走了几个月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哥劝你还是把他忘了吧。宝兰眼含泪水的说:“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有些人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我还是会想他,不知道他回那边好不好?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娶妻?总是会想起他呆头呆脑像块木头的滑稽的样子。”多书拍了拍宝兰的肩膀说:“别难过了宝兰,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如果不可以,那我们兄妹俩就一辈子相依为命。” 宝兰听了多书的话感动极了,她抹了抹眼泪说:“哥,放心吧,好人有好报,也许过段时间二哥回来就会给天慧姐写休书,到时候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听娘说爹临死前和大娘说如果二哥回来就让他给天慧姐写休书。”多书不解的问:“爹为什么说这些话?”宝兰摇摇头。 晚上一大堆人都来天慧这里吃饭,张嫂忙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善林拉着一峰堆张嫂说:“不好意思张嫂,今天我又多带来一张嘴,这个是一峰。”一峰不好意思的说:“打扰了张嫂。”张嫂笑着说:“别听善林瞎胡说,以后经常过来,张嫂给你做好吃的。”天慧也搬椅子让一峰坐。王莹站起来说:“天慧姐,张嫂我也打扰了。”天慧还没来的急说话,善林就对多书说原来你也多带了张嘴来。”灵儿拍了善林一下说:“你这个人话真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天慧笑着说:“大家都别客气多吃点,人多热闹,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饭桌上,王莹一直在给多书夹菜,多书哥多书哥的叫个不停,明眼人都能看出王莹对多书有意思,多书也有些尴尬。善林看着王莹说:“小莹妹妹,你是不是对我们多书有意思啊?这夹来夹去的,好吃的都到了他的嘴里。”王莹的脸刷一下红了,她不好意思的说:“善林哥,有嫂子坐在你身边你还羡慕我给多书哥夹菜?我就是喜欢多书哥又这么了?”多书看了天慧一眼有点不太高兴的说:“好了,好了别乱开玩笑了,今天难得来一次,大家都多吃一点。”大家又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但是天慧一直在尽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她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王莹一直粘着多书心里觉的好不自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把那份不开心表现出来,就算不喜欢她也要强颜欢笑,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心事。 晚上天慧一点睡意也没有,翻来覆去的,张嫂看天慧这样就问她:天慧,你怎么了睡不着吗。是不是在想多书和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天慧坐起来对张嫂说:“娘,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都是他人妇了竟然还想和多书在一起,有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疯了,长的比普通人还普通,现在又变成了弃妇,我有什么资格喜欢别人?更何况是多书。”张嫂叹了口气说:“这都要怪那个钱多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到底想怎么样就这么拖着你一辈子吗?娘看的出来多书对你也有意思,但是你们都不能突破道德的底线,虽然你和钱多玉没有感情,但名义上你毕竟是多书的二嫂。” 天慧低着头说:“你说的我都明白娘,就算多书喜欢别的姑娘我也会真心祝福他的,我知道自己永远都配不上他,我只是一个人在痴心妄想,你放心吧娘,我会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的,你也知道,我只敢告诉你一个人。”张嫂摸着天慧的头发说:“我可怜的孩子,娘知道你心里苦,也帮不了你半分,娘这心里真的不舒服。” 天慧安慰张嫂说:“别难过了娘,我有你就足够了,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说完母女俩就抱在一起。 王善莲肚子越来越大了,再有二三个月差不多就要生了,店里生意不好,钱多金也靠不住,王善莲心情也一直不好,对家里的佣人们每天都呼来喝去,稍有不满就对他们大骂不止,大家都怕了她,他们背后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活阎王,说她比以前的钱多玉更可怕,钱多金几乎每天都会被王善莲骂,他知道她怀着孩子幸苦也不敢和她争执,只能在心里忍着,实在心烦的时候他就偷偷跑出去喝点酒,缓解缓解内心的烦躁。 一天晚上钱多金又喝醉酒回家,回到屋里王善莲看他又醉醺醺的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头大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每天跑出去喝酒,店里的事情也不管,我大着肚子每天还得去店里打理生意,怪不得你爹以前不愿意把生意给你管,他早知道你是个败家子靠不住。”王善莲一直在那边骂,钱多金就像没听到一样,这些年他对这些骂声早已经免疫了,钱多金的眼睛一直盯着王善莲的丫鬟莺歌,眼睛直钩钩的一眨不眨。 莺歌正在帮王善莲铺床,她也习惯了这样的骂声,王善莲骂的真起劲,回头一看钱多金一直盯着莺歌看,气不打一处来,走到莺歌跟前啪的一巴掌打在莺歌脸上,骂到你这个小浪蹄子,敢跑到我屋里勾引人,你给我滚出去。”莺歌无缘无故的被王善莲打了一巴掌,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哭着往门外跑,不想却被钱多金一把拉住胳膊。 钱多金拉着莺歌趁着酒劲指着王善莲说:“王善莲你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平日里你嚣张跋扈惯了,我看你大着肚子都忍了下来,你别太过份,王善莲看到钱多金护着莺歌气的手都抖了,她大骂钱多金:“好啊,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们在我面前就敢光明正大的拉拉扯扯,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莺歌吓的赶紧甩开钱多金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钱多金指着王善莲大声说:“王善莲你被欺人太甚,怎么了,这个钱家是我的,我就是看上了莺歌又这么样,一个小丫头我就是把她收了房你又能怎么样?我钱多金就算纳个妾你又能怎么样?不是看你大着肚子我早把你休了,每天都对我指手画脚的,我早就忍够你了。”王善莲听钱多金这么说气的用茶壶像他砸了过去,钱多金一看王善莲发怒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第一卷 第四十五章 逼死莺歌 王善莲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她没想到钱多金竟敢为了莺歌一个小丫头来反抗她,她气急败坏的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她打算找个由头把莺歌赶出钱家,眼不见心不烦,省的钱多金再动歪心思。第二天,莺歌进来给王善莲端洗脸水,她的脸都被王善莲打肿了,莺歌一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王善莲看着莺歌没好气的问:“我那对翡翠耳环在那里?”莺歌找了找说:“我不知道大少奶奶,我没有看到过你说的这副耳环。”王善莲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你意思是我冤枉你了?这个屋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偷自己的耳环吗?” 莺歌跪在地上哭着说:“大少奶奶,我真的没有拿过你的东西,我和大少爷也没什么,求求您饶了我。”王善莲冷笑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在大少爷面前也装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是他,你别和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你给我滚出去把耳环拿过来还给我,然后滚出钱家,要不然我就让巡捕把你抓进去,看你还敢不敢嘴硬,给我滚,我看到你就想吐。”莺歌哭着跑了出去,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这几天自己已经尽心尽力的照顾王善莲,做事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事惹到她,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到这么个下场。 莺歌知道王善莲愿望她偷耳环是想逼死她,她去那里找一副那么贵的耳环赔给她,莺歌走投无路了,她万念俱灰的走到后院的井边,豪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别的佣人看到莺歌跳到井里,急忙叫人过来捞,等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莺歌捞上来的时候,莺歌早已经没了气息。佣人们不知道怎么办急忙跑去报告王善莲和钱多金。钱多金在偏房里睡的正香,突然被佣人们喊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人们告诉他莺歌投井了,钱多金吓的打了个冷颤,他用力想了想昨晚的事,才想起自己酒后失态,才害的莺歌没了命。钱多金真后悔极了,其实他也不喜欢莺歌,这是想借她气气王善莲,没想到却害的莺歌没了命,他真是有悔又恼。 钱多金没想到王善莲真的这么狠,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钱家大院里还从来没死过人,钱多金想想就害怕,感觉浑身发冷。下人问:“大少爷,莺歌的尸体怎么处理?现在还放在井边上。”下人的话还没说完,钱多金连忙用手捂住耳朵,大声说:“不要问我,有什么事去问大少奶奶。”说完就躺在被子里用背子盖住了头。 佣人跑到王善莲屋里告诉她莺歌跳井的事情,王善莲面无表情的说:“真是个晦气的东西,偷了我的东西不算,还要弄脏我的地方,她不死也没用,活着害人死了害鬼。佣人们问王善莲莺歌的尸体怎么办?王善莲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去帐房支点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这种事情也来问我,真是晦气。佣人走后,王善莲从抽屉里拿出了她的翡翠耳环美滋滋的戴在耳朵上,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莺歌这件事情一样。可怜的莺歌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晚上钱多金回到屋里,他不敢看王善莲的脸,他觉的害怕又觉的自己对不起莺歌,要不是他酒后糊涂,王善莲也不会逼莺歌跳井。王善莲看了钱多金说:“怎么,莺歌死了你舍得回我这里来了?”钱多金有点忐忑不安的说:“善莲,我昨天喝醉了,只是在说气话,我和莺歌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我们几乎都没有单独说过话。”王善莲哼了一声说:“你那些脏事不要来和我说,但有一点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不然我饶不了你。” 钱多金心里觉的对不起莺歌,但他又没有办法补偿,现在人都死了,自己还能做什么,万一被王善莲发现了,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钱多金告诉王善莲他要去庵堂看看钱夫人,然后就出门去了。钱多金去庵堂找钱夫人,钱夫人看到多金来了很高兴。多金对钱夫人说:“娘,好久没有来看你了,你清瘦了不少。”钱夫人说:“庵堂里吃的清淡,娘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你不用经常来看我,有空就多在家陪陪善莲,她算起来这两月差不多要生了吧?”钱多金叹了口气说:“娘,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怕善莲,每次和她在一起我的汗毛都能竖起来。 钱夫人问钱多金:“你是不是又去外面惹祸了?善莲都快生了,你就安稳点,不要老在外面惹事生非!”钱多金摇了摇头说:“娘,你不知道善莲现在有多狠,上次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善莲自从怀孕就把帆儿送到她娘家那边照顾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帆儿了,这也算了,你知道吗?她最近还把莺歌逼的跳井了,还让人把她草草的埋了,真是可怜,其实也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和善莲吵架连累到莺歌她也不会死的这么惨,我这些天晚上都睡不着,所以今天来找娘,让您在庵堂帮莺歌安个长生牌位,也算我为她做了一件事。 钱夫人听完钱多金的话一直在摇头,她叹口气说:“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样的女人回来,本来以为她能帮你,没想到她心眼那么毒,其实你爹生病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让你爹回钱家,可怜你爹风光了一辈子,最后还要死在别院里。莺歌是个好姑娘,没想到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还有帆儿,他还那么小,正是需要爹娘爱护的时候,现在却寄人篱下的生活。钱多金点点头说:“娘,我也想接帆儿回来,可是你知道善莲那个脾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帆儿生出来以后就不喜欢帆儿,平时抱都不愿意抱他一下,自从婉婉夭折之后,他就更讨厌帆儿了。” 王夫人说:“父母和孩子也是讲缘分的,也许善莲和帆儿注定没有母子缘吧!那帆儿现在是多喜在照顾吗?钱多金点点头说:“应该是多喜再照顾他吧,帆儿和多喜的孩子差不多大,多喜应该会照顾帆儿的。王夫人叹了口气说:“多金,多喜是个善良的姑娘,可是你以前不懂珍惜她,经常打骂她,现在她离开你嫁到王家也算错有错着了。钱多金无奈的说:“其实多喜走了也好,如果她还留在钱家,下场估计和莺歌也差不多。王夫人对多金说:“你平时多看着善莲劝她不要再做坏事了,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人在做天在看,欠别人的迟早要还的。 钱多金无奈的说:“我知道了娘,我会看着她的,您放心吧。”说完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钱多金悄悄走到善林家门口朝里张望,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钱帆了,不知道孩子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习不习惯?他不敢进去他怕被王善莲看到又生事端,他也怕看见灵儿尴尬。“多金,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王善莲爹刚从外面回来,看见钱多金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钱多金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岳父,我想看看帆儿就走,我不进去了,我走了。”善莲爹一把拉住钱多金胳膊说:“怕什么,进家来,从你娶善莲到现在也没见你来过几趟,进来进来,帆儿在里面。”灵儿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带着孩子出来看看什么事。 她看到钱多金有些尴尬,第声叫了声大少爷,然后对钱帆说:“帆儿,你看你爹来看你了,快点过去。”帆儿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钱多金,几个月的时间二三岁的帆儿早已经把眼前这个爹忘掉了。钱多金走过来抱起帆儿,他感觉到了帆儿对他的陌生。他缓缓的把孩子放下,和善莲爹说了句:“爹我走了。”然后就走了。善林爹把孩子抱了进去。灵儿知道钱多金不放心帆儿,就追出来气喘吁吁的对钱多金说:“大少爷,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帆儿的,你要是想他就随时过来看他。”钱多金看着灵儿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想起以前经常打骂她,钱多金心里内疚极了,他点了点头,对灵儿说:“谢谢你灵儿,我走了。”说完就走了。 灵儿看着钱多金失落的背影突然对他生起了同情之心,想当年在钱家凶神恶煞的钱多金今日看起来却那么可怜,以前在钱家巴不得他死,现在看他被王善莲玩弄在股掌之中却浑然不知,他那么不放心的帆儿根本不是他的孩子,灵儿知道钱多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也好,永远不知道也许他能过的轻松一些。 钱多金走在路上,眼泪都掉了下来,他看到帆儿根本不认识他这个爹,他心如刀绞。钱多金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善莲为什么这么讨厌帆儿,讨厌到要把他送到别处?他也恨自己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留不住,现在想见一面这么难,幸亏有灵儿照顾帆儿,他想起以前灵儿在钱家总像个受惊的小鸟,自己也经常对她拳打脚踢,想起这些钱多金心里难受极了,不过他知道灵儿是个善良的女人,现在有她照顾帆儿自己也放心了。 过了几个月,王善莲要临盆了,钱多金怕出事早早就找来了接生婆和大夫,辛好有惊无险,王善莲顺利生下一个男孩。钱多金抱着孩子高兴的合不拢嘴,他看着王善莲说:“善莲,你辛苦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王善莲点点头说:“多金快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你看他长的虎头虎脑的多可爱啊。”钱多金笑着说:“善莲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就叫福来,钱福来你看怎么样?”王善莲高兴的说:“福来,真是个好名字,谢谢你对金。”钱多金说:“真是个傻瓜,福来也是我的孩子有什么可谢的。”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表明心事 自从王善莲生了福来她对福来简直是爱不释手,亲自照顾福来,连妈妈都不怎么帮手,王善莲对福来和对钱帆简直是两种待遇。钱多金看王善莲最近心情很好,就大着胆子问:“善莲,你看福来都满月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帆儿接回来了,让帆儿也见见他弟弟,我们把帆儿扔在外面那么久,我怕他以后见到我们都会不认识了。” 听完钱多金的话王善莲勃然大怒生气的骂道:“怎么?现在有福来还不够?为什么你非要把那个钱帆搞回来,他在我娘家你还怕他吃苦吗?难道我爹娘会亏待他们的亲外孙?”钱多金不解的说:“善莲,帆儿也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王善莲面无表情的说:“我和钱帆没有母子缘,命格相克,反正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抱着福来出去了。 钱多金一个人愣在那里,他没想到王善莲打算把帆儿扔在外面一辈子,现在她有了福来所以更不可能把帆儿接回来了,钱多金虽然想帆儿回来但是有心无力,只能等王善莲以后想通了再慢慢劝她吧。 王莹真的很喜欢多书,每天都围着多书转,多书心里觉的烦闷极了,但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她,怕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说的太清楚她脸面上挂不住。王莹自己觉的多书应该也喜欢自己,她那个人大大咧咧的,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把她喜欢多书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 王莹的爹娘听完王莹说多书的事情,也觉得很满意。王莹爹说:“小莹,你在家里最小,比起你那两个哥哥,爹娘还是最疼你,现在你既然有喜欢的人,爹娘也不会反对,你刚说的这个多书,虽然他家道有些中落了,但是只要你喜欢爹娘是不会反对的。王莹的娘说:“这个多书肯定是个美男子,要不我们小莹怎么会看的上。”王莹害羞的说:“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多书哥真的是貌比潘安,人也温文尔雅,而且他还很有本事呢,生意做的也好,你们如果见了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王莹爹说:“你个女孩子也不懂矜持,在爹娘面前这么夸一个男人,你也不觉的害羞?还潘安呢,男人又不是靠脸吃饭,长那么好看只会让别的女人惦记,对你有什么好处。”王莹嘟着嘴不说话了,王莹娘见王莹不高兴了,连忙说:“爹娘又不是反对你,我们王家也是大户人家,要不是你任性要去那个什么服饰店里干活,我们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呢,女孩子家就应该呆在家里,那有像你这样天天往外跑的。这样吧,你这两天把这个多书带到我们家里,让我和你爹也帮你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好的话,爹娘就给你准备嫁装。” 王莹搂着她娘的脖子说:“还是娘疼我,你们肯定会喜欢多书哥的,这个我敢保证。王莹爹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这孩子真是没心没肺的,真是女大不中留。” 过了两天,王莹在店里拉着宝兰和多书说:“宝兰、多书哥你们今天能不能去我家吃饭,我爹看你们这么照顾我想请你们去吃顿饭,多书和宝兰听王莹这么说不好推辞就答应了。中午他们跟着王莹来到王莹家,王莹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宝兰不解的问:“小莹,你们的家世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店里做工呢?王莹说:“以前我让我爹送我在城里念书,回来后整日待在家里无聊透了,所以才想找份工做做。 多书看着王莹说:“你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爹娘怎么会同意你出去做工?王莹笑嘻嘻的说:“我爹娘自小娇惯我,他们很少会反对我,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所以我爹娘特别疼我,什么事情都由着我。王莹把他们带进饭厅,王莹爹娘出来迎接他们。多书走上前喊了声:“王老爷,王夫人,我是钱多书,这位是我的妹妹宝兰。”钱老爷笑呵呵的说:“多书你太见外了,以后就叫我们王伯父、王伯母好了,不要太见外。”王莹拉着多书的胳膊说:“是啊,多书哥,我爹娘很好相处的,你不要太见外。” 王莹娘看着多书说:“我们小莹说的没错,多书果然是一表人才。多书被他们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宝兰感觉出这次王莹让他们兄妹过来好像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反而好像是相女婿一样,宝兰给多书使了个眼色,多书也感觉好像不太对劲。王莹父母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王莹也不停的给多书夹菜,王莹的父母对多书也很满意,一直笑的合不拢嘴。多书感觉浑身不自在。 王莹爹说:“多书其实我和你爹以前也有点交情,我们也算是世交,虽然你爹现在不在了,但就算他活着也会赞成你和小莹的这门亲事。”多书一听说亲事这两个字,惊的把筷子都放下了,他对王莹爹说:“王伯父,谢谢你今天热情款待我们,可是我一直拿小莹当妹妹,真的从来都没有别的想法。”王莹娘笑着说:“真是个傻孩子,就算以前没有,以后也可以有啊,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们也算门当户对,我们小莹又是个直肠子,她的心思你应该能看的出来。”王莹爹也说:是啊,多书,你回去好好想想,王伯父随时等你来提亲,你如果和小莹成了亲,王伯父保证帮你把生意更上一层楼。” 多书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让人不舒服的饭,他和宝兰从王府出来的路上多书深深的呼了口气,宝兰看多书样子笑着对多书说:“哥,原来王莹不是让我们去吃饭的,是为了让她父母见未来女婿的。”多书摆了摆手说:“这次真的被她气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更别说要娶她了,她们一家人突然这样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让我娶王莹我宁愿一辈子当和尚,我真是受不了她那个直爽的性格,我觉的还是一峰适合她。”宝兰笑呵呵的说:“可是王莹不喜欢一峰,人家只喜欢你。”多书无奈的说:“赶快回家吧,我把你送回去,我还要出去和点酒,我今天心里很烦闷。” 宝兰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宝兰送回家多书一个人去酒馆喝了一壶酒,他平时滴酒不沾,可是今天他却觉的异常烦闷,他想想起自己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和天慧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他只想和天慧在一起好好生活?可是这却比登天还难,世俗不会接受他们,现实更不会给他们机会,虽然二哥不知道在哪?但天慧还是自己的二嫂,多书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他越喝越多,喝醉的多书摇摇晃晃的走到天慧的大门口。 多书用力拍了拍门,张嫂听到声音跑出来开门,他看到多书喝成这样子急忙把他扶进院子里坐下然后把天慧叫出来,张嫂让天慧先照顾多书,她去给多书熬碗醒酒汤。天慧第一次看到多书喝醉酒,她急忙问多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多书摇摇头拉着天慧的手说:“天慧,你知道吗?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你,可是我却不敢越界半分,只能把你当成嫂子,我知道你是多么恨二哥但是我却没有办法让你到我身边来,我到底该怎么办?难到我们一辈子都这样生活吗?” 天慧听多书这么说她眼泪流了下来,她对多书说:“多书你这又何苦呢?你明明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现在这种身份有什么资格和你在一起,我只是个长像难看的弃妇,你何必为了我这样?”多书什么话都没有说颤颤巍巍的回去了,看着多书的背影天,天慧心如刀割。 第二天,宝兰来叫多书一起去店里,多书说:“宝兰店里这段时间就靠你了,等会我找人通知善林这几天有空就去店里帮忙,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宝兰问多书:“哥,你是不是想躲着王莹?”多书摇了摇头说:“哥这段时间太累了,想休息几天,你能帮我吗?”宝兰点点头说:“哥,你好好休息吧,店里有我你就放心吧。”说完就去店里了。 宝兰到店里看到王莹早就来了,她东张西望的问:“宝兰,多书哥怎么没来,是不是昨天被我爹吓坏了。”宝兰拍了拍王莹说:“和你没关系,我哥这两年在店里一直忙一天都没有休息过,他想休息几天,你别乱想。”王莹说:“我就说嘛多书哥也不至于这么胆小,那要不要我去看看他?”宝兰摇摇头说:“我们别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好好休息几天。”王莹无奈的点点头。 天慧一夜没睡,她不知道多书有没有平安回去,也不知道多书为什么喝成那样,熬到天亮天慧打算去多书的店里看看他,这样才能安心点。天慧来到店里只看到宝兰坐在里面画图样,却没有看到多书,宝兰看到天慧高兴的问:“天慧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天慧说:“昨天多书喝醉了跑到我那里,没说几句话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他有没有事?”宝兰看着在里面忙着的王莹悄悄说:“天慧姐你不知道,昨天王莹让我和哥去她家吃饭,他爹娘都希望小莹和多书哥在在一起。” 天慧终于知道多书为什么喝成那样,大概被人逼婚给他压力了吧?她知道多书心里不好受,但是除了放下这段感情她又能做什么呢?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多书的二嫂,她又能做到什么呢?天慧简单的和宝兰聊了几句就回去了,她什么心思都没有,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重遇 宝兰天天在店里忙,这天她和善林一起到首饰作坊那边挑首饰,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她,她和善林走出去一看,宝兰瞬间泪流满面,喊她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李森,李森回来找她了,宝兰激动的奔了过去和李森紧紧抱在一起,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李森,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次不管有多难,自己都不会再离开这个人了。 李森帮宝兰擦着眼泪,哽咽的说:“宝兰我回回来了,然后又紧紧抱住她,善林看到他们能再在一起,心里也很高兴,他笑呵呵的走过来对李森说:“你这个木头,说走就走,都没有和我们告别,你不知道宝兰为了你流了多少眼泪?” 宝兰害羞的打了善林一下,宝兰问李森你怎么回来,你爹娘同意你回来吗。你怎么瘦成这样,眼睛都陷进去了?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李森摸着宝兰的头说:“傻丫头,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 善林看着他俩说:“你们俩可真肉麻,我这个小庙可容不下你们这两个大菩萨,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说,宝兰,首饰我等会自己送到店里,你和这块木头出去聊聊。”宝兰点点头就和李森出去了。 他们的手拉的紧紧的,宝兰边走边问李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李森不好意思的说:“当日和你分开,我刚回到广州就病倒了,断断续续的病了两个多月,我爹娘看我病成这样就答应让我回来找你了。 他们说他们再也不反对我们的事了,我本来想马上回来找你的,可是身体一直都不舒服,我娘不放心所以又养了几个月,直到现在才回来,我去店里找你店里的人告诉我你来了这里,所以我就跑过来找你了。” 宝兰被李森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含着眼泪说:“都是我不好,害你大病了一场,你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李森高兴的说:“现在见到了你我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宝兰笑着说:“你爹没给你起错名字,你真是块木头。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 第二天,善林做东,请大家都去馆子里吃饭,庆贺李森回归。多书和天慧好几天没见面,多书有些憔悴,两个人见了面有些尴尬的相视一笑。 席间大家都很高兴,为李森和宝兰高兴,善林问李森:“你这块木头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宝兰妹妹娶回去,这次可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跑掉啊!”李森挠挠头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问大哥愿不愿意把妹妹嫁给我?” 多书听了笑着说:“还老说你是块木头呢,这么快就改口叫大哥了,我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去别院和我娘说一声。”李森高兴的说:“谢谢大哥,我下午就去。”善林说:“你可真是个急性子。” 天慧对宝兰说:“宝兰,你终于苦尽甘来了,以后都可以和李森在一起了,我恭喜你。”宝兰抿着嘴说:“谢谢你天慧姐,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幸福。” 天慧点了点头。灵儿也对宝兰说:“宝兰,以后你的人生就只剩下幸福了,我也恭喜你。宝兰说:“谢谢灵儿。王莹坐在宝兰旁边拉着她的手说:“宝兰,我有点舍不得你。”宝兰说:“傻瓜我又不是要去别处有什么舍不的。” 李森也说:“是啊,我们暂时还会留在这里,我和宝兰打算先回广州成亲,然后再回这里简单办一场。”多书说:“我没意见随你们吧。” 多书站起来说:“今天除了庆祝李森回来,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和大家宣布,就是我和小莹的事情。” 天慧一听多书这么说,她的心好像掉到了谷底,她忍着让自己的眼泪别掉下来。多书接着说:“前两天我和小莹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就结拜为兄妹,我也会认小莹的爹娘做干爹干娘。” 王莹也站起来说:“对,多书哥都和我说好了,当不成夫妻也可以当兄妹,能多一个哥哥我也很开心,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没心没肺的,更不喜欢勉强别人,我以后一定能找到比多书哥还好的人,你们说对吗?” 宝兰对王莹说:“小莹,没想到你这么豁达,我替我哥感谢你。”善林笑呵呵的说:“小莹,你真是女中豪杰,拿的起放的下,李森都比不上你,放心吧,你以后肯定能找到比我和多书好的人。” 灵儿拍了下善林说:“你也不觉的害臊,借着多书夸自己。”灵儿说完大家都笑了,只有天慧笑不出来,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她知道多书没有放弃她,难过的是她觉得自己耽误了多书,难道让他等自己一辈子?天慧心里矛盾极了。 晚上回到家天慧抱着张嫂哭了,她哭的那么委屈,张嫂心里知道天慧和多书互相喜欢却不能再一起,张嫂拍着天慧的背说:好孩子,娘知道你心里苦,要不我们让天喜打听钱多玉的消息,把他找回来给你写休书,那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多书在一起了。” 天慧摇摇头说:“娘,我真的怕我配不上多书,我毕竟嫁过人,我在自己的身上真不找不到一点优点,我也怕钱多玉回来,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到那个坏蛋,他毁了我的人生,他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噩梦。” 张嫂摇摇头说:“就算你在恨他,我们也应该知道他的下落,你总不能让他耽误一辈子,娘看的出来多书对你是真心的,娘也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好好的生活。”母女俩聊了一整夜。 宝兰让天慧陪他买给李森父母亲戚的礼品,天慧高兴的对宝兰说:“宝兰你终于等到李森了,你们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为你高兴。”宝兰说:“谢谢你,天慧姐,我也没想到李森会回来找我,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天慧说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幸福了,对了你们去看你娘了吗?”宝兰说:“我娘看到李森很高兴,还说等我们回广州成亲的时候,她也想一起去住几天,天慧姐,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感觉这段时间和我娘的关系最好,其实我以前对我娘多少有些误会,不怕你笑话,我以前以为我娘和大哥不清不白。” 天慧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宝兰,你不是吧,幸亏爹现在不在世了,要不他听到这几句话肯定要天下大乱的。” 宝兰也笑了她说:“以前我和我娘关系很差,有一天我看到大哥从我娘房里跑了出来,我以为他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对她态度更差了,前几天我也大着胆子和我娘聊起这件事,她说大哥喝醉酒进错了房间,那次把她也吓了一跳,她也说幸亏我爹不在了,要不然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这件事也算我和她的秘密。”天慧说:“你真是个大嘴巴,秘密你也说出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边走边聊。 宝兰突然一本正经的问天慧:“天慧姐,你和我哥以后怎么办?”天慧突然像咽住了一样,问宝兰:“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和你哥能有什么事?” 宝兰说:“天慧姐,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你别想那么多了,也许有一天你们也能像我和李森一样。”天慧叹了口气说:“我都不敢想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对王莹有点不好意思,她是个好姑娘,心直口快,我也很喜欢她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如果不是我,她也许能和多书在一起。” 宝兰摇摇头说:“天慧姐,你真的想多了,我哥不和小莹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哥不喜欢她,只能说他们之间没有缘份,和你没关系的。” 天慧说:“谢谢你宝兰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对了你打算给你未来婆婆买什么礼物?”宝兰无奈的说:“天慧姐,这可难倒我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喜欢我,要不是李森病那么重,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他回来找我。 你觉的我买什么能讨他们欢心?”天慧说:“真是个傻丫头,他们既然同意李森回来找你,就是接受了这门亲事,你别想那么多了。” 宝兰点点头,天慧接着说:“其实我觉的东西贵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你觉得我们店里的衣裳和首饰能拿的出手吗?”宝兰高兴的说:“天慧姐,你真聪明,我这么没想到呢? 我们店里我衣裳和首饰就是最好的礼物,等会我去找顾师傅,让他做几件好看特别一点的首饰,我想李森的娘肯定会喜欢的。”天慧说:“是啊,你问问李森爹娘衣裳的尺寸,我让店里的师傅给他们做几件,他们肯定会喜欢的。”宝兰高兴的说:“谢谢你天慧姐,你想的真周到。有时候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天慧被劫 80 张嫂和天慧说:“过几天是你爹的生祭,娘想回放山给他上上坟,这几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天慧说:“娘,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也好久没回过放山了,我也想去看看爹。 店里的事我交给宝兰和善林就行了,灵儿也能过来帮忙。张嫂点点头说:随你吧,我先去收拾收拾。 天慧去告诉宝兰和多书要回放山的事。多书有些担心的说:“虽然放山离这里不太远,但是最近世道不好,到处都不太安全,我怕你们碰到土匪那些,要不我陪你们去吧。”天慧摇了摇头说:“放心吧,我从小在放山长大,能有什么事,不要担心,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天慧和张嫂一路走回放山,一路上风平浪静,她们回到放山村,村名们看到天慧都很高兴,他们也都惊奇天慧娘还活着,回到放山天慧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她们回到以前的家里,房子几年没人住,有些破败了。 天慧和张嫂回去放下东西就开始打扫,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呛的天慧直咳嗽。张嫂说:“天慧,你别擦了,去烧壶开水,顺便休息休息。”张嫂擦着古广的床,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张嫂边擦边摸眼泪,她想起以前和古广一家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现在却物是人非,一家人阴阳相隔。 天慧看到张嫂在摸眼泪,走进来安慰她,张嫂说:“傻孩子,娘没哭,只是灰尘掉下来迷了眼睛。”天慧说:“娘,别难过,爹如果看到我们母女团聚,肯定会替我们高兴的。”母女俩在放山住了几天,打算会原番镇了,村民们给她们拿来好多东西,还一直把她们送到村口。 张嫂和天慧一路往回走,一路上有说有笑,走到半路突然遇到几个骑马的土匪,把她们掳劫上了山,天慧和张嫂吓坏了,没想到多书说的是真的,这一带现在真的有土匪,天慧和张嫂被绑住了手一直拉到山上。 土匪头子是个叫大骨哥的男人,他大概四十几岁,光头圆脑袋,还留了几根希须的胡子,眼睛瞪的圆圆的,凶神恶煞的,穿着打扮和屠夫无异。大骨哥在天慧和张嫂身边转了一圈,问带她们回来的那些人说:“从她们身上找到多少钱?”下面人回答:“大龟哥,没找到多少钱,还不够我们喝顿酒的呢?” 大骨哥生气的说:“既然没钱,你们这些白痴把她们带回来干什么?给我当压寨夫人吗?”天慧一听土匪头这么说吓的往张嫂身边缩,张嫂颤颤巍巍的说:“这位大哥,我求你放了我女儿,我愿意留在这里给你们做饭干活,你看行不行?” 天慧红着眼睛叫了声娘:“娘。”那些土匪们一个个笑个不停。大龟哥生气的敲了敲桌子说:“你们这群蠢货笑什么?你们还没告诉我把她们掳回来干什么?你看她们一个老一个丑,又没有钱,带她们回来干什么?浪费我的米饭吗?” 下面有个身材矮小瘦弱长相又很猥琐的人对大骨哥说:“大骨哥要不我们把她们宰了喂狗好了,留着也没用。”天慧急忙和大骨哥说:“大哥,我家里有钱,只要你肯放我娘回去报信儿,他们一定会拿钱来赎我,那样您就没什么损失了。” 张嫂听天慧这么说马上和土匪头说:“大王,我求你把我女儿放了,让她回去报信,我留在这里,我什么活都能干。”大龟哥听张嫂这么说大笑着说:“你当我傻啊,把你这个老婆子留在这里谁会花大价钱把你赎回去?你还是听你女儿的快滚回去报信去吧,你放心,我和我的兄弟都对这个丑女人没兴趣。” 大骨哥说完其他几个土匪都笑了,天慧看着张嫂说:“娘,你快走吧,别管我了,能走一个是一个,你赶快回去找天喜哥让他带钱来赎我,我没事的,你快走吧。” 张嫂哭着不肯走,最后还是被土匪赶了出去。张嫂发疯的一瘸一拐的往回跑,她要救天慧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土匪们把天慧关了起来。不给她吃饭,只给了她些水喝,天慧一个人害怕极了,她怕自己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但她有庆幸她娘可以脱离险境。 晚上天慧昏昏沉沉的,突然有人打开了,灯光很刺眼,天慧害怕的缩到了墙角,她知道土匪最没人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估计自己这次凶多吉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大骨哥。 天慧结结巴巴的说:“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敢伤害我,我家人不会给你钱。”大骨哥把天慧拉了出去,对天慧说:“臭丫头,你想什么呢?就凭你这长相,你肯我都不肯,我来是想问问你识不识字?”天慧小心的点了点头。 大骨哥低声的说:“我老大临死前给了我一封信,还交代我不能让别的兄弟看到,我也在想他是不是病糊涂了,明知道我大字不识一个,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还留信给我,你好好帮我念信,我肯定不会难为你,一直等到你家里人来赎你这么样?”天慧忐忑的点了点头。 天慧打开信里面写着:大骨吾弟,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肯定不知道我为什么留信给你,我是有事求你又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虽说我们是土匪但也要有义气,帮里我最不相信的人就是尖子和小矮子,你也要多留意。 还有就是我在原番镇有一个儿子,当年我上山当了土匪,他娘也病死了,所以我把孩子寄养在一户人家里,大龟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带他走条正路,我们当土匪的整日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过一天是一天,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 大哥希望你也能走上正途,好好生活,我在大堂石凳下藏了些金子,是我毕生所得,你拿出来去找到我儿子然后从新开始生活吧。大哥上。下面还写了一个地址” 天慧念完,大骨哥叹了口气说:“大哥真是难为我,我什么本事都没有,除了当土匪我还能做什么,金子是给大哥孩子的我又不能拿来用,改邪归正的话我以后能做什么?” 天慧小心的说:“这位大哥,你以前的大哥都是为了你好,他把后路都给你留好了,土匪又当不了一辈子,也许那天就身首异处了,我觉得你还是听你大哥的话吧!” 大骨哥看着天慧说:“臭丫头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放了你,放了你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要是做不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天慧看着大骨哥书:“我能帮你做什么事?”大骨哥说:“我大哥写的信你也看了,我不能不听我大哥的,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你拿上我大哥留下的金子和信回去,顺便帮我打听我大哥儿子的下落,帮我找到他,有朝一日我会去找你的。” 天慧说:“你知道我是谁?住在那里?你以后怎么找我,那么多金子你怎么会放心交给我这个陌生人?”大骨哥笑着说:“你当我是白痴啊,等会儿我找人把你送回去,当然就知道你是谁住在那里。其实我看的出来你是好人,就凭你对你娘的那份孝心我也相信你,帮里的兄弟我也信不过,所以只能相信你了。” 天慧说:这样大哥你相信我,我一定义不容辞,肯定想办法帮你把人找到。”大骨高兴的说:“没想到你还是女中豪杰,真是人不可貌相,既然你刚叫了我一声大哥,那我们就在这里结拜为兄妹,等以后我顺利把帮派解散了就去找你。” 天慧看大骨哥这么有义气也不好推辞就点头答应了,简单的结拜完,大龟就找出金子和信一起交给天慧,让他身边最忠心的小户连夜骑马把天慧送了回去。 天慧回到家门口里面漆黑一片,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张嫂,她想起张嫂肯定去找大哥了,所以放下东西就往镇镇府那边跑。 跑到半路看到张嫂晕倒在路边,鞋子都磨破了,脚上全都是血,衣服也刮破了,天慧知道娘肯定是一路往回跑想找人救她,跑到这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天慧到处拍门叫人,终于叫到了几个人把张嫂抬了回去。天亮以后天慧找来大夫给张嫂配了药,看张嫂没什么大碍,她才放下心来。 张嫂谁了一天一夜,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看到天慧吓的坐了起来,她拉着天慧的手说:“天慧,你怎么回来的,娘不是在做梦吧,都是娘没用,没来的及救你。” 天湖抱着张嫂说:“娘,你为了救我脚都磨烂了,幸亏我找到你。”张嫂疑惑的问:“我们还没有付赎金,那些土匪怎么会把你放回来?”天慧说:“他们老大是个好人,大概是看我可怜就把我放了,我没事娘,他还找人把我送了回来。” 张嫂点点头说:“天慧你真是福大命大,这次遇到了好人,娘一直听说土匪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彻头彻尾的的大坏蛋,没想到我们这次有惊无险。” 天慧让张嫂躺下休息,她回到屋里打开了那包金子,天慧虽然每天都在挣钱,但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金子,她一大早就去店里找多书和宝兰,小莹告诉天慧李森和宝兰等不急她回来先回广东去成亲了,过段日子才能回来。 多书早晨还没来过,天慧六神无主的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她碰见多书,多书看到天慧回来了,高兴极了,多书这几天正为天慧担心呢?她再不回来,多书就要去放山找她们了。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反转 天慧把多书带到了没人的地方,把在山上的事情告诉了他,多书被惊的合不拢嘴,他和天慧说:“天慧你胆子真大,和土匪来往是大罪,你现在不但和土匪结拜还拿回土匪那么多的金子?” 天慧叹了口气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保命,当时我一个人被关起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多书心疼的抱住了她,天慧不好意思的挣脱他。 天慧说:“多书不要把我和大骨哥结拜的事情告诉别人,我不想惹麻烦,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些金子怎么办?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找大骨哥的侄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多书说:“天慧你说的对,我们只能先帮大骨哥慢慢的找他侄子的下落,至于那些钱最好尽快花掉。天慧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说:“这些钱又不是我们的是大骨哥托我保管的。我们怎么能把钱用掉?” 多书说:“我只是说我们必须换一种方式帮他把钱保管好,你也知道这些钱的来历不明,万一以后他们那些土匪被抓了起来,查到你这里怎么办?那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们现在先把钱做别的用途,以后就算差到你我们死不承认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天慧点点头说:“那我用这笔钱做什么好?大骨哥以后也想改邪归正,我们要给他留条后路。” 天慧和多书想来想去,觉的现在这种年代,存什么都不如存粮合算,他们打算用大骨哥的这笔钱包几千亩地种粮食,然后再盖几个大粮仓把粮存起来,多书打算在原番镇再开一家粮食店,这样钱就可以再生钱,如果做好了,他们自己也可以分些利润。 多书和天慧说:“这么大一笔钱,交给别人做我实在有些不放心,还是我亲自做吧,那以后两家服饰店就都交给你了,天慧你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宝兰和李森就回来了,宝兰会帮你的。 现在有小莹在分店那边你也可以放心的交给她,小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生意上的事情她做的还很好,她应该可以帮你的忙。 我这几天就找人打听那个大骨哥侄子的下落,但是,你当日被掳走的事情最好谁都不要告诉,以免以后惹麻烦。还有就是张嫂那边,你最好也让她保密,更不要告诉她金子的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天慧对多书说:“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娘那边我会让她保密的,我娘因为着急跑回来找人救我脚也受了伤,她腿脚本来就不方便,这次更是雪上加霜。” 多书叹了口气说:“张嫂这辈子真的很不容易,你以后要多孝顺她。”天慧点点头说:“我知道,娘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多书看着天慧说:“只有你娘对你好吗?”天慧没有理他。 这段时间多书每天都在外面跑,包了几千亩地,他和种地的农户签了合约,可以优先收购他们的粮食,他还加紧让人盖了几个大谷仓。 把粮食店开好后,大骨哥的那笔金子也花的七七八八了,这时候多书心里开始有点没普了,他怕万一弄粮食赔了钱以后该怎么还给大骨哥,这个大骨哥毕竟是土匪,如果有一天突然来找天慧要回金子该怎么办? 这时候多书感觉到自己当时想的有些不够周到。当时只想把钱花出去以免日后被人知道给天慧带来麻烦。但是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只能坚持下去,把这些粮食生意做好了,还有经快找到大骨哥的侄子,那样就可以把生意还给他,那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是该去哪里找大骨哥的侄子呢?那封信上留下的地址,多书找到那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附近连户人家都没有,想打听都没有地方,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幸亏今年的庄稼长势都不错今年的气候也算风调雨顺,到了秋天应该能有个好收成。多书先向农户们收了一些去年的旧粮,放在粮店里做买卖,生意还算不错。 这天多书闲了下来,他去找善林,他已经很久没到善林那边了,善林看到多书过来:“笑呵呵的对多书说:“你这个大忙人,我都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呢?去你家找了你几次也不见人影,我问小莹她也说你好久没去店里了。 我问天慧你去那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你在帮别人做生意,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多书拍了拍善林的肩膀说:“好兄弟,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其实是我爹生前的一个朋友,他有些钱托我帮他做点生意,他人在外地,平时不方便过来,所以我最近忙着帮他做粮食的生意,所以没时间来找你。”善林听了点点头说:“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善林和多书商量想开一间高级饰品店,专门卖顾师傅亲自设计的首饰,不过价格高一点,最近顾师傅做的首饰很受欢迎,都有点供不应求了,幸好一峰能帮顾师傅的忙,多书没什么心思,他让善林自己做主就行。 晚上天慧睡的正熟,突然有人把她拉起来,从后面捂着她的嘴,天慧怕的一动也不敢动,她以为是大骨哥或者是其他那些土匪,她壮着胆子说:“你是什么人?要钱的话可以去前面店里拿。”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冷笑声,那个人说:“两年不见,你说话可真财大气粗了。”天慧听到那个声音,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快窒息了,这一刻她宁愿来的是土匪。 天慧有些颤抖的问:“钱多玉是你回来了?”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他冷笑着说:“你对我的声音还挺熟悉的嘛?”说完就把天慧掐着天慧的手放开了。 趁着月光,天慧看清了那张冷峻的脸,那张脸她经常在恶梦里看见。钱多玉看着天慧害怕的样子说:“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吗? 还长着那张讨人嫌的脸。”天慧有些颤抖的问:你回来干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钱多玉用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天慧说:“我现在说的话你要听清楚,说完我马上就走。”天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钱多玉说:“我在外面要从新娶妻,虽然我们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我还是要把你休掉,这样才不会影响我的前途,我告诉你,你以后再也不是我钱多玉的妻子,以后如果有一日我们面对面碰到了,你也不能说你是我妻子,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掐死你。” 天慧听钱多玉说这些,胆子放大了一些,她说:“你肯给我写休书我求之不得,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就是孽缘,如果我们今天能在这里结束了,那是最好的结果。” 钱多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天慧的床上说:“休书给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互不相欠,但是我告诉你,我下次回原番镇镇的时候,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东西。”天慧看着钱多玉说:“你爹分家的时候只分了这间店和这个院子给我,你要的话随时可以拿回去,我也不想要你们钱家的东西。” 钱多玉哼了一声说:“古天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别和我提我爹,以前我在钱家忙里忙外的给他挣钱,后来我出了事他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到一边,最后还不是什么都给了钱多金,我在他心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不过他也算造到报应了,这么早死。”天慧听完钱多玉的话,感觉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冷血,那么恐怖。钱多玉说完转身就走了。 钱多玉走后,天慧愣在那里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钱多玉像一阵风一样来去匆匆,她摸着自己疼痛的脖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钱多玉真的回来过。 天慧拿起来钱多玉写的休书,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她不是一直都盼望钱多玉给她写下休书,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多书在一起吗?但是天慧也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钱多玉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他肯定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休了她。 她不知道钱多玉现在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钱多玉像躲在暗地里的老鼠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咬自己一口,听他的口气好像对钱家的人都很不满,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多书,天慧越想越害怕,这一晚上她感觉自己去了趟地狱。她想起以前和钱多玉在钱家的日子就吓的发抖,也感觉一阵阵的恶心。天慧六神无主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个晚上。 早晨张嫂进来给天慧送早餐,看到天慧面无表情的趴在桌子上,担心的问:“天慧,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天慧把休书递给张嫂,张嫂看完休书也被吓了一跳。 她在屋子里里外看了看问:“钱多玉回来过吗?他现在在那里?”天慧摇了摇头。张嫂对天慧说:“那个坏东西怎么会这么好回来写休书给你?他是不是又打算要害人,小翠就是他害死的。”天慧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好像很急切想休了我,所以他才冒险回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张嫂问:“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多书?天慧摇摇头说:“先不要和多书说,让我慢慢的想清楚再说。” 第一卷 第五十章 忙碌的多书 张嫂拉着天慧的手说:“不管那个坏蛋为什么给你写休书都好,毕竟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以后你和钱家再也没有关系了,你再也不是钱家的二少奶奶了。” 天慧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我知道钱多玉那个坏东西肯定还会回原番镇,到时候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只希望他不要伤害多书。 张嫂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通知天喜钱多玉回来的事情,我们要让你哥提早防范他,这样娘才能安心点。天慧点点头说:“那就按娘说的办吧,我们尽早通知大哥知道。 张嫂身体好了以后,她悄悄去找了天喜告诉他钱多玉回来找过天慧的事情,天喜很生气他对张嫂说:“娘,钱多玉那个混蛋害死我爹,还害了我妹妹,我真是杀了他都不解心头之恨,那个家伙现在就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拾他,他当原番镇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张嫂对天喜说:钱多玉这次偷偷回来给天慧写下休书,不知道他安了什么心,可以肯定的是他这么着急休掉天慧肯定有他的打算,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妹妹自由了,她以后可以和多书好好在一起生活了,除了些闲言闲语天慧再也没有别等的顾虑了。” 多喜问张嫂:“娘,你说的这个多书是不是钱赐贵的小儿子钱多书?张嫂点了点头。天喜气愤的说:“娘,你怎么也不阻止天慧,为什么还让她和钱家的人搞在一起,我们古家还被钱家的人害的不够吗?好不容易现在挣脱出来了,为什么又要和钱多书在一起?” 张嫂安慰天喜说:“天喜,你心里想的娘都知道,娘也不喜欢天慧和钱家的人在一起,但是天喜你没有和多书接触过,多书真是个好孩子,他虽然一直喜欢天慧,但是碍于他们的身份,多书从来没有越界过,一直在暗暗的帮天慧。” “我看的出来他对天慧是真心的,何况多书和他爹和哥哥不一样,他很善良,以后有机会你和他接触过,你就知道他的为人了,天喜不要去反对天慧和多书,如果你反对的话天慧也许会放弃多书,但是天慧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天喜点点头说:娘我知道了,还是娘想的透彻,不管他姓什么,只要他是真心对天慧就足够了,我想就算爹活着应该也不会去反对他们。只是钱多玉这只臭老鼠我们最好把他抓出来,免的他以后又伤害天慧。现在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真不知道去那里找他,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替我爹报仇。” 张嫂对天喜说:“天喜,别想那么多了爹娘不用你们报什么仇,我们只要你们兄妹俩过的幸福快乐,就算你爹活着他也会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凡事往好处想,不管钱多玉要干什么,至少天慧现在是自由之身了,只要天慧能的到幸福娘就满足了。” 天慧手里紧紧握着钱多玉留下的那份休书,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多书这个消息,她现在是真正的弃妇,多书会接受她吗?就算多书接受她不嫌弃她,可是天慧心里也觉的自己配不上多书,如果以后多书和自己在一起,别人会不会说一些闲言闲语,天慧越想越烦躁不安。 她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多书休书的事情,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帮那个大骨哥找到人,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己惹回来的,万一事情没做好连累了多书就麻烦了,那些土匪都很没人性,虽然天慧知道大骨哥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但是土匪窝里那么多土匪,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来找麻烦。 多书接到宝兰和李森的信,信里宝兰说他们办完亲事不久李森的娘就病了,他们暂时要留在广州照顾李森的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多书有些烦恼,店里本来就缺人,自己每天在外面忙粮仓的事情,分店几乎都交给小莹一个人打理,他对小莹充满了抱歉,但也没办法,现在店里也没有可靠的人用,多书想了一会他突然想到了灵儿,灵儿的孩子可以先让善林娘帮着照顾一段时间,可以先让灵儿来店里帮自己一段时间,直到宝兰回来为止。 多书又去找善林,善林看见多书说:“你这个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这段时间见你一面刻真难,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多书笑着说:我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我有事求你。” 善林挠挠头说:“什么事?”多书卖关子说:“我要和你借一件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善林拍了多书一把书:“别卖关子,到底借什么?”多书一本正经的说:“我想和你借灵儿用几天。” 善林瞪着眼睛说:“你可别拿灵儿开玩笑啊,有什么话快说。”多书笑着说:“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是这样的宝兰托人带信来说李森娘病了,他们暂时不能回来了,店里只剩下小莹和几个伙计,我怕小莹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让灵儿去店里帮几天忙。” 善林说:“就这事儿啊,你个臭小子吓我一跳,我回去就和灵儿说,她肯定巴不得到店里帮你呢,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了,我娘也可以帮忙带孩子,你放心吧,我明天就让她去店里帮忙。” 善林又问多书:“你那个粮仓盖的这么样了,还顺利吗?”多书叹了口气说:“差不多了,只是粮食这方面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懂,现在只能现学现卖,尽量多学习,幸亏今年的收成不错,希望能把这件事情做好。”善林说:“放心吧,你肯定能行。” 多书好几天没见到天慧了,他只想帮天慧把大骨哥这件事情处理后,可以让天慧以后都没有后顾之忧,他也知道自己要和天慧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不想让人说天慧的闲话,不想让人说天慧不守妇道勾引小叔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他自己到是无所谓,但是他知道天慧那么敏感的人她肯定承受不了,多书不想想这些事情,每次想起这些他都觉的很心烦气躁,自己爱的女人自己却不能接近,也许一辈子都得过这样的生活,除非他放弃她。 但是多数知道他放不下这段感情,虽然他们从来不曾开始过,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这个女人,不管以后的路多难走,他都会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帮她扛风挡雨。 天慧想了几天,觉的还是应该告诉多书休书的事情,她想到多书的身边去,她现在是自由之身就算是弃妇她也希望能留在多书身边,天慧拿着休书去找多书。 多书看到天慧过来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尴尬,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多书先开口了:“天慧,你来找我是不是店里有什么事?天慧摇摇头,把手里的休书递给了多书。 多书看完休书后高兴的把天慧拥在怀里说:“我以为我等这一天要等一辈子,没想到这么快,二哥回来了吗?他在那里,虽然二哥那个人有些自私自利,但是这一次他却也算帮了我们,天慧你知道她现在在那里吗?我想见见他,如果我告诉他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对。” 天慧推开多书的胳膊说:“对你来说钱多玉是你的亲哥哥,但是对我来说是他害死了我爹,也害了我和我大嫂,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他留下休书不是为了放过我,而是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隔阂。” 多书拉起天慧的手问:“我知道我二哥当年为了娶你接接把你爹逼死的事情,但是这和你刚才说的大嫂有什么关系?” 天慧抹了抹眼泪说:“其实当日钱多玉看上的人是我大嫂,那日我们一家来镇里赶集,我和大嫂走在一起,因为我大嫂长相标致,钱多玉赵人打听误以为我大嫂就是古天慧,所以他才不惜一切手段硬把我强娶了过来,我也是在成亲那天第一次见到钱多玉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多书看着天慧说:“那日我只知道二哥娶错了人,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么多的原委,天慧,你真是受苦了,如果是我先碰到你你说该多好。” 天慧摇摇头说:“就算是你先碰到我你也不会喜欢我,我从小就其貌不扬,家里也一直没人来提亲,没想到最后却错嫁到了钱家,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多书安慰天慧说:“别难过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等我娘和宝兰从广州回来我们就成亲。”天慧摇摇头说:“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我有不好的预感,我感觉钱多玉以后肯定会回来找麻烦,我们还是等等再说吧。”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说出心里的话 多书点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你说的也对,我二哥那个人是没有那么简单,他那个人工于心计,现在想想他休掉你肯定有什么目的。” 天慧叹了口气说:“我大嫂知道我是因为她才被逼嫁到了钱家,她用剪刀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全毁了,我每次想起大嫂我都感觉到难过,还有小翠,我明明知道她是被钱多玉害死的,我也没办法替她伸冤。” 多书叹了口气说:“你大嫂真是个刚烈的女子,我身为男人都佩服她,对了,小翠不是失踪了吗?她和二哥又又什么关系?” 天慧接着说:“前段时间巡捕房让我去认尸,我认出了小翠的镯子,她被人扔到井底淹死了,见过她的人说,当时和小翠在一起的人身受重伤,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个人肯定是钱多玉,小翠不可能和别人走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的。” 多书看着天慧说:“天慧我不知道你心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是不是因为我也是钱家的人,所以你不相信我?” 天慧摇摇头说:“我如果不相信你也不会告诉你这些,钱多玉在我心里就是个恶魔,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伤害,除了我娘我只和你说过这些事情。” 多书对天慧说:“没想到我二哥真的那么狠毒,竟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天慧你放心,如果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他,肯定不会让小翠死的不明不白。” 钱多金最近很烦闷,布庄的生意实在是太差了,每天来买布的只有小猫两三只,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了多久,钱多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王善莲只顾着在家里照顾福来,已经很久没到店里来了。 钱多金在布庄呆的无聊,打算回家陪孩子,走到半路碰到几个以前赌桌上的朋友,他们拉着钱多金问为什么好久没来玩两把了,是不是家有恶妻啊,行里都传遍了,钱多金觉得脸面上过不去就和他们去了赌坊,今天钱多金的手气不错,赢了很多钱,他打赏了店里的小二,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钱多金在家里悠闲的躺在摇椅上吃葡萄,他觉得做生意真的不太适合他,人就应该做适合自己的事情,可是他除了赌还会做什么呢? 他觉的最好还是开赌坊,这样自己又有事情做又能挣钱,他不敢告诉王善莲,她知道王善莲最恨赌坊,她不可能同意自己开的,现在只能偷偷瞒着她开了,自己总不能在布庄里耗一辈子吧,再说自己还有好几家布庄,偷偷卖掉一间开赌坊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善莲最近只在家里照顾福来,她不经常去布庄。 钱多金越想越激动,他说干就干,他跑到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店里,让伙计把布都搬到别的店里,把这间店里腾空了,他又跑去找以前那些朋友弄赌坊的事情。 王善莲自从生了福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福来的身上,福来的事情她基本都是亲力亲为,虽然她也不太放心钱多金管家里的生意,但是她想等福来再长大一点,她再出去忙。 最让她生气的就是善林,自己真是想不通,善林到底是哪根经不对,不帮自己的亲姐姐却整天待在多书旁边,本来善林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有善林帮自己照顾生意那自己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她也恨钱多金真是个饭桶,都是钱家家的儿子,钱多玉和钱多书都很会做生意,只有钱多金什么事情都做了,真不知道自己和福来以后该怎么依靠她,想到这里王善莲不由的叹了口气。 钱多金瞒着王善莲从布庄里拿了很多钱投到赌坊里,辛亏赌坊开业后生意一直不错,钱多金顾了几个打手和混混平时帮他看着,一切都挺顺利的,好几个月了王善莲都没有去布庄那边,也没有发现钱多金的事情。 有一天中午,福来睡着了,王善莲在家待的无聊,打算去布庄里看看,她让老妈子看好福来,自己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她巡了几家店,看起来和平时也差不多,没有什么生意。 王善莲知道生意很差,今年都没去进过几次布料,能有什么生意,她知道天慧的服饰店做的很好,她很羡慕也很嫉妒古天慧身边有多书帮她,可自己身边却没有能靠的住的人,嫉妒归嫉妒,王善莲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冒险烧一次天慧的店。 王善莲边走边想,等她走到她家最后那间布庄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布庄变成了赌坊,更可恨的还是赌坊的名字叫做福来赌坊。 不用想她知道这肯定是钱多金那个蠢货干的好事,那个家伙竟然怎么大胆敢瞒着自己开赌坊,还用自己儿子名字,王善莲真是气急了,平时钱多金偷偷跑出去赌几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一个大男人去玩几把也没什么关系,没想到这次他竟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王善莲气急败坏的往里走,守门口的人看她一个女人走进来也不像是来玩的就跟在她身后看她要做什么?王善莲看到里面乌烟瘴气的,她气急了,把几张桌子全翻了。 那些打手不认识她,看她来闹事就把按住不让她动,钱多金在后面聴到动静跑出来一看事王善莲,他赶快让人放开王善莲,连忙问道:“善莲你这么来了,你没事吧?你别怪他们,他们没见过你。”然后回头对手下人说:“还不快给大少奶奶道歉。”那些打手急忙跑到王善莲面前低头哈腰的给王善莲赔不是。 王善莲气呼呼站起来给了钱多金一个巴掌骂道:“你除了赌什么都不会吗?现在可好你敢在我眼皮底下开赌坊?你是不是当我是死的?” 钱多金捂着脸说:“善莲,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好歹也是这里的老板。”说完把王善莲拉到后面去了。 王善莲甩开多金的手说:“有什么事不能在前面说的?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没被我打够?”钱多金陪着笑脸说:“善莲你先别生气啊,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你知道开赌坊有多挣钱吗?我才开了几个月,就把我们几间布庄一年挣的钱都挣回来了,不信我拿给你看。” 王善莲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她最恨别人赌钱,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开赌坊的确是比开布庄挣钱多了,她也知道钱多金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她叹了口气说:“从今天开始,你把这里挣的钱都拿回家给我,顺便找人做本账目给我看,我做什么事都要明明白白,我回去了。” 说完转头就回家了。钱多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王善莲这么容易就默认了这件事,他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过来了,钱的威力果然是最大的,善莲果然是最爱钱的,想到这里钱多金开始佩服自己有本事,他越想越没,还偷偷笑出声来了。 回到家里,王善莲不知道自己同意钱多金开赌坊是对还是错,平日里他最恨那些爱赌之人,想想自己以前经常跑到那里找自己爹就觉的心酸,没想到嫁给钱多金还是这么好赌,现在还自己开赌坊。 但是她又不的不承认开这个的确比开布庄挣钱多了,自从多书把生意还给他们,店里的生意真是一落千丈,这几家店白养着那么多的伙计,有时候他们的工钱都让自己发愁,现在钱多金开赌坊也好,可以让整个家里的生意顺利的进行下去,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有一天傍晚,天慧正准备关店,突然有两个男人走进来,天慧抬头一看,原来是大骨哥和那日把她送回来的柱头,天慧急忙从里面把店门反锁了,她让大骨哥和柱头坐下来,给他们倒了茶。 天慧对大骨哥说:“大哥,你怎么过来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天慧心里害怕大骨哥是来要回金子的,她还没告诉大骨哥她和多书已经把金子变成粮田和粮仓了,她不知道大骨哥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心里忐忑极了。 大骨哥对天慧说:“山寨里的尖子和小矮子造反了,偷走山寨里的钱带了几个兄弟逃跑了,我想来妹子这里把我交给你的钱拿回去,好让山寨东山再起。” 天慧顿了一顿说:“大哥,既然我们结拜了,我就拿你当成亲大哥一样,我现在告诉你,我把金子几乎都用光了。”大骨哥听了天慧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突然掐住天慧的脖子说:“你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对我?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我把你当成亲妹子,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天慧用力拉开大骨哥的手,喘着气说:“大哥你能不能容我把话说完?”大骨哥死死的攥着拳头说:“你快说,如果你敢骗我,今天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你。”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大骨哥的后路 天慧咳了几声说:“大哥难道你打算带着你的兄弟一辈子在山上当土匪吗?你比谁都明白土匪的命都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你们都是拿命拼的。” 大骨哥还没听完就对天慧说:“你既然知道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怎么就轻易把钱用光了,那比钱是我以前的大哥攒了一辈子要给他儿子的,我都不敢轻易用,如果不是山寨里出了事,我是不会来找你拿那笔钱的,现在我怎么对的起我以前的大哥?”说完把拳头重重砸在墙上。 站在一旁的柱头拉着他说:“大哥,你先听天慧姐把话说完啊,她如果真心要吞那笔钱,她早就拿着金子逃跑了,她怎么会一直待在这里等你来找她。”大骨哥听完柱头的话觉得有道理。 他就对天慧说:“你好好告诉我,你到底把钱拿那里去了?天慧接着说:“大哥,土匪不能当一辈子,我把你的金子都帮你买了良田盖了谷仓还开了粮店,我不希望你当一辈子土匪,现在你可以把剩下的兄弟都带来,做回正行,等以后找到你的侄子就可以把生意交给他,我想你大哥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的。” 大骨哥听完天慧的话,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妹子,大哥冤枉你了,没想到你一个女人竟然为我这个大哥想的这么周到,其实我也一直想带着兄弟们做回正行,可是大哥除了做土匪什么都不会做,现在你给我安排这么妥当,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柱头对大骨说:“大哥,既然天慧姐都帮你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做回正行吧,兄弟们都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们还是听天慧姐的吧。” 天慧也说:“大哥柱头说的有理,你别担心,我的好朋友现在帮你打理粮仓的事情,我会先让他帮你们一段时间,等你们都熟悉了,再让他退出来,你看行吗?” 大骨哥感动的说:“妹子,没想到我大骨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认了你这个妹子,以后粮仓的生意我都听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你也是我所有兄弟的恩人。”天慧看着他们心里很感动,觉得当日自己和多书做了正确的选择,可以让那么多土匪改邪归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第二天,天慧带大骨哥和柱头去谷仓那边找多书,大骨哥摸着谷仓对天慧说:“妹子,真是谢谢你,你知道吗?我们土匪都是苦出生,实在没办法生活才会跑去当土匪,我现在看着这些粮食就很有亲切感,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大骨哥接着说:“妹子你放心,我们兄弟以前没上山之前大多都是种地的,我们对粮食很了解,我相信我们做回正行的话肯定能做好。” 柱头笑着说:“大哥,你昨天还说自己没做过生意没信心,今天怎么又说能做好了?”大骨哥说:“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揭你大哥的老底。” 天慧对大骨哥说:“大哥,你放心吧,多书会帮你的,你别担心。”三人正说着话,多书从谷仓里走出来,看到天慧和两个长相彪悍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也猜出几分,看到多书出来。 天慧马上个大骨哥介绍说:“大哥,这是多书,多书这个就是我的结拜大哥大骨哥,那个是柱头。”多书微笑的说:“大骨哥,久仰大名。”大骨哥摸摸头说:“多书兄弟,我都听我妹子说了,我谢谢你帮我们兄弟找好了后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的,你说句话就行。” 多书说:“大骨哥,你客气了,你能平平安安把天慧从山寨里放回来我真的很感谢你,我现在带你们看看我们的谷仓这些,你们先熟悉一下,我现在顾了很多工人所以花费了很多钱,等大骨哥的兄弟们下来这部分人工费我们就可以省下来。” 大骨哥拍着多书的肩膀说:“多书兄弟,你放心吧,我的兄弟个个都是力把子,他们以前也都是种田的,他们肯定能干好的,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们做就好。”多书点点头说:“谢谢大骨哥,我会帮你一段时间,等你生意走上正轨之后我就要回去忙自己的生意了。” 大骨哥说:“多书兄弟,你就留在这里帮我吧,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你留下帮我,以后挣的钱除了给我那些兄弟的,我们平分好吗?我大骨肯定不会让多书兄弟吃亏的。” 多书没有说话,天慧说:“大哥,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容多书考虑考虑,多书,我先回店里了,你带大骨哥先熟悉一下环境。”多书点点头说:“好,你先回去吧,这里放心我会招待大骨哥的。”天慧点点头,就回店里去了。 一路上,天慧都在想这件事情,如果不让多书留下帮大骨哥,大骨哥那些乌合之众肯定做不好,没多久就回再跑回山上当土匪,如果让多书留下帮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多书。 多书本来是哥清清白白的少爷,现在却让他和土匪搞在一起,如果多书不是认识自己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天慧心里内疚极了,感觉对不起多书,好像是自己把多书拉到一条黑路上,她心里矛盾极了,但也没有办法,大骨哥他们已经打算以后走正路了,自己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他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晚上,天慧来多书家找多书,多书给她倒了杯茶问:“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张嫂呢?”天慧放下茶杯说:“我娘今天早早睡了,她不知道我过来。”多书有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帮大骨哥他们?” 天慧看着多书说:“对不起多书,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和土匪扯上关系,我心里觉的很内疚,感觉对不起你。”多书笑着说:“你真是个傻瓜,大骨哥他们现在已经做回正行了,他们就不是土匪了。 天慧看着多书说:“万一以后有人发现他们是土匪,告发我们和土匪有勾结怎么办?多书我觉的你帮大骨哥一段时间等他走上正轨你就退出来吧,我真怕你以后有危险。” 多书点点头说:“是啊,以后的事情我们都没办法预料,早做防备也好,幸好我给大骨哥买的地有一大部分都在隔壁镇,这段时间我想办法把粮仓和粮店都转到隔壁镇里,这样不会离我们太近,以后就算有事也应该连累不到我们。 天慧对多书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帮大骨哥培养一个可以靠的住的人帮他打理生意,大骨哥那个人虽然很讲义气,但我看的出来他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多书看着天慧笑着说:“没想到这次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想过了,大骨哥身边是应该有个精明能干的人帮他,最主要是忠心,可是大骨哥身边都是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大老粗,去那里找这样的人呢?” 天慧对多书说:“其实我们有个人可以用,只有你好好教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多书急忙问那个人是谁?” 天慧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人就是柱头,我问过他,柱头说他十六七岁的时候,他和他爹去走亲戚,路上遇到土匪把他爹杀了,正要杀他的时候大骨哥救了他,其实柱头心里最恨土匪,但是他对大骨哥就像对自己亲爹一样尊敬,所以他不会背叛大骨哥的。” 多书想了想说:“柱头是很忠心,人也很机灵,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天慧接着说:“柱头告诉我他爹生前是帐房先生,所以算账认字那些他都会,我觉的柱头不是一般的土匪,他只是为了报恩才一直留在大骨哥身边,我们可以相信他。” 多书点点头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柱头是最好的人选,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教他做生意,争取让他帮大骨哥把生意给撑起来。” 天慧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多书拉住天慧的手说:“我送你回去。”天慧点点头,一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到天慧家门口。 多书放开了天慧的手微笑的说:“快进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天慧点了点头进去了,晚上躺在床上天慧觉的很温暖,除了多书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天慧知道这种感觉才是幸福,她知道自己就是需要这种小小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过了几天天慧刚开店就看见宝兰和李森抱着礼物走了进来,天慧高兴的对宝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宝兰拉着天慧的手说:“天慧姐我可想死你们了,放心吧李森娘都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快回来。” 李森笑着说:“是啊,宝兰每天都想回来,不是说吃不惯广州的饭菜就是说不喜欢广州阴湿的天气,我知道她肯定是想你们了。”天慧对李森说:“你这块木头自从成亲后会说话多了,看来宝兰没少教育你。” 宝兰假装生气的说:“宝兰姐连你也取笑我,小心我不让你当我的嫂子。”天慧羞的脸都红了,追着宝兰两个人嬉闹起来。李森挠挠头想本来就是你嫂子还说什么不让当你嫂子,女人真是奇怪,说话也奇奇怪怪的,真是搞不懂。 第一卷 五十三章 说出心里话 宝兰笑着说:“好了好了,我错了天慧姐,不过我哥最近在忙什么事情呢?昨晚我们回来只和他聊了一会儿,今天大清早我们起来已经看不到他,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告诉我是帮别人做生意。 天慧对宝兰说:“你哥说的没错,有个熟人托他打理粮食的生意,因为是刚开始做,所以多书在那边帮他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宝兰问:“是什么人我认不认识?”天慧摇摇头说:“你不认识的,等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宝兰点了点头。 宝兰对天慧说:“天慧姐,我和李森先去分店看看王莹和灵儿,听我哥说我不在这段时间,灵儿一直帮我照顾店里,我真有点不好意思,灵儿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现在还要帮我。”天慧说:“好,你们快去吧,你先休息两天,过几天我把大家都叫来我们好好的聚聚。 过了几天晚上天喜又去看张嫂和天慧,那晚多书睡不着晚上一个人在外面闲逛,他不知不觉走到天慧家门口,透过门缝多书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多书在想天慧这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这个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出来,多书一着急就躲在角落里。 等了一会多书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天慧把他送出来两个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多书脑子里一团乱,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和天慧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天慧肯定还有事情瞒着他,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秘密。 多书一直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天喜,一直跟到了镇政府,天喜走到门口,看门的卫兵说镇长您回来了,说完就打开门让天喜进去了,多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 镇长?那这个从天慧家出来的男人就是新镇长高登吗?就是那个把自己爹逼死的高镇长吗?如果不是他爹也不会当不成镇长,最后还被人气死,也许就是这个人派人一直去别院稍扰自己的爹,可是高镇长这么会三更半夜从天慧的住处出来?看起来他们应该很熟。 多书心里越想越烦,他简直不敢往下想,现在连天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太信任天慧了,天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慧吗? 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秘密瞒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多书现在只想知道天慧和这个高镇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天慧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多书再想要不要直接去找天慧问清楚,开始她会告诉自己吗? 多书想了一夜,他最后还是决定当面向天慧问清楚,如果她不如实告诉自己,那她也不再是自己心里一直喜欢的那个女人,那么自己也必须要放弃她了,自己也不想和骗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多书大清早在天慧门口等她,天慧出门看到多书被他吓了一跳。 天慧缓了口气问多书:“多书,你大清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多书看着天慧说:“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天慧点点头,他们俩人一直走到河边才停了下来。 天慧说:“多书,你要问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多书看着天慧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天慧奇怪的问:“为什么这么说,我连大骨哥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多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多书抬起头突然问天慧:“你和高镇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大半夜从你家出来?”天慧看着多书的脸说:“你都知道了吗?”多书看着天慧说:“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事情瞒着我吗?我那么相信你,为了你我不惜去帮那些土匪,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天慧着急的拉着多书的胳膊说:“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是,我是和高镇长有关系,我没告诉你是怕暴露了他的身份,那样他就会有危险,所以我才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多书问天慧:“那你连我也不相信对吗?”天慧摇着头对多书说:“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知道难过,其实高镇长就是我哥古天喜,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埋怨我哥和你的爹死有关系。” “我问过我哥,他只是让你爹当不成副镇长,别的都是你爹以前得罪的那些商户顾人干的和我哥没关系。最后我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就是我娘的事情。”多书不解的问“张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啊,还有什么?” 天慧流着泪说:“当年我娘疯掉然后跳崖是因为你爹有一天晚上趁我爹不在的时候,把我娘拉到放山的钱家旧宅给侮辱了,所以我娘才会发了疯,其实是你爹害了我全家,都是因为他我和我哥才会从小失去娘。” 多书捂着自己的嘴一直在摇头,他踉踉跄跄的靠在墙边看着天慧说:“对不起,天慧是我误会你了,我不知道我爹以前给你家带来那么多的伤害,你们没有怪过我还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心里真的很内疚,感觉对不起你和张嫂。” 天慧拉着多书的胳膊说:“我和我娘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用为这件事情负责,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爹和你爹也都不在世了,只要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延续下来,还有就是对我哥的身份一定要保密,因为我哥去参军的时候他改名换姓,后来他在大帅身边当副官的时候他也没有说出他的真实姓名,果然我哥的身份被人发现,我怕他会有麻烦,所以我们才会偷偷的见面。” 多书对天慧说:“你放心吧,我知道了,现在我们之间应该再也没有秘密了吧?”天慧点点头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情了。” 多书为难的说:“那如果我向你提亲的话天喜哥和张嫂对答应吗?他们不会嫌我是钱家的人吗?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当钱家的人是一种耻辱,天慧我每次想到你们因为钱家受的那些苦心里就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天慧拍了拍多书的背说:“虽然你也姓钱,但我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种人,成亲的事情等二娘从广州回来再说吧,我们也要问过她才行。” 多书点点头说:“没想到我娘竟然没和宝兰一起回来,她说广州那边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他们可以一起唱戏聊天很开心,所以就多在李森家住一阵子,等过段时间我娘回来我们一起去和她说,然后我们就成亲。 天慧忐忑不安的问:“你娘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我以前毕竟嫁过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你二哥,你娘能同意吗?”多书紧紧拉着天慧的手说:“放心吧,有我在你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不管我娘同不同意我都会娶你,我们这么辛苦才能在一起,我不会放弃的。” 善林那边忙的不可开交,不只要给多书的店里供首饰,还有一些店也来多书这里拿货,因为顾师傅手艺高超,他做出的首饰都很抢手,顾师傅每天都要忙到天黑才收工,幸亏一峰帮的上忙,他学的很快,很多饰品他都能独自上手,顾师傅也很满意。 他经常和善林说感谢善林帮他找到妻儿,要不是善林他也许还是那个天天都醉倒到路边的酒鬼,更别说能天天和一峰在一起做工了,一峰娘也来到加工作坊帮忙给他们做饭,他们一家为了感谢善林做事都很卖力,善林有他们帮忙事业也做的如鱼得水,一切都很顺利。 顾师傅想托善林给一峰说个亲事,一峰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和他们夫妻生活在一起,善林把一峰叫过来问:“一峰,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找?” 一峰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善林哥,你别听我爹胡说,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善林看着一峰说:“你古古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一峰低着头没说话。 善林说:“你这家伙又和我来这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王莹?”一峰差异的看着善林说:“善林哥,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善林笑着说:“傻小子,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啊,我们身边就那几个女的,宝兰有主了,天慧不可能,那除了王莹还能有谁?你跟王莹说了吗?” 一峰摇着头说:“我不敢和小莹说,她人长的漂亮,家世也好,我怕自己配不上她。就算她同意她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同意的,一切只是我自己在痴心妄想。”善林看一峰怎么说他也没了主意,他知道一峰说的没错,就算王莹同意她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善林拍了拍一峰肩膀说:“别着急,哥再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善林哥答应你肯定会帮你找一个比王莹还好的姑娘。”一峰没有说话,回去干活去了。 善林去店里找天慧,让她想想办法。天慧看着善林说:“你现在老板不当改行当媒人了?”善林笑着说:“天慧你真会那我开玩笑,我每天忙的要命,那有空当媒人,只是顾师傅和顾大嫂和我说了好几次了,你也知道现在我那里都靠顾师傅,我只是想让他安下心来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