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我直播科普阴间生物》 第一章 今天是个见鬼的好日子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哪个已经被封闭的禁区之一,市第二十六中学。” “今天的话呢,我们就先来探索一下这里的环境。” “至于危险程度呢,大家不用担心,今天的话我们还请到了著名的诡物专家,相信有他的存在,我们是完全可以平安无事的。” 直播间里,一个年轻人跟身后一个富态的大叔打了个招呼,随后举着手机一路就进到了眼前这个显得十分破败的校园。 在他们正式进入到校园以后。 整个直播间的观看人数飞速上涨! 原本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上涨到了上万人! 自从全世界的相关机构,都默认了有诡物这种东西存在以后。 所有人就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从此,人们不敢随意在夜晚出门,也不敢随便进到山林探险,更不敢去玩一些像是笔仙之类的游戏。 谁都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会遇到什么东西。 到了晚上,似乎也只有明亮的灯光和温暖的被窝能稍稍安抚人的心灵。 有时候就算这个城市还没有发现什诡物,或者九四七诡物处理局已经宣布清理了一些诡物,人们还是很难放下心来。 不过,在这个环境下,一些原本已经成型的产业却突然间爆发出了新的生命。 尤其是直播。 在大家都不敢出门的时候,那些仍旧敢到处乱跑的人,成为了新的流量明星。 而直播探索那些曾经闹鬼的危险区域,更是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话题。 一些诡物专家,诡物大师也都纷纷出现,开始在直播上卖货。 这一次直播,就是一位大师跟主播的首次合作。 “大家好,现在我们已经进到了这边的教学楼。可以看到这里已经积攒的不少的灰,真的是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我们先看一下这个学校的建筑构图,如果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都可以赶快跑。” “毕竟大家都知道,诡物大多都像是缚地灵,极少会到处行动。这也是保证我们正常生活的重要原因。” 随即,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 “各位如果还是害怕呢,可以购买小车里的开光符,这都是本大师亲手开过的光,就算是你们吓到了丢了魂,把符带在身上也能包你们平安。” “我们都是有开光证书的,大家放心购买。” 方行骑着电动车,耳机里正听着这个直播间的声音。 而方行现在前往的这个地方,正好就是这个直播间主播所在的市二十六中学。 前方有个红绿灯。 方行捏了下刹车,暂时把小电驴停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看着画面上阴森的环境,方行不自觉的漏出一个微笑。 作为一个从另一个世界转生到这里的穿越者,方行一开始还以为这个世界还没有诡物呢。 穿越之前,自己是诡类资管研究再生与管理专业的毕业生。 不仅学习过各类诡物知识,精通各类地方鬼话,自学僵尸语,甚至通过了外国吸血鬼方言四级考试。 针对各类诡物,都有着非常多的了解。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诡,自己的一身所学,到头来还是只能送外卖。 没想到,诡物还是出现了! “有诡就好啊。” “那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方行正在感慨。 前面的绿灯亮起,方行一扭车把,小电驴嗡嗡的朝前突进。 前面再过两个路口,就是目的地了。 就在方行还在赶路的时候。 直播间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在画面中,一个惨白的人手已经悄无声音的遮住了主播的半张脸,只不过现在主播并没有看镜头,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 原本十分热闹的评论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主播仍旧介绍着周围的环境。 只不过在阴影之中,一颗圆滚滚的人头咕噜噜的传到了主播眼前。 长发缠绕的人头,在阴影下突然亮出来两处红点。 看上去就像人头正在滋滋的盯住了你一样! 如此骇人的场景,吓得整个直播画面都是一哆嗦! 主播瞬间脸色惨白,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 “大师,你看——” 镜头一转。 画面里,那个身穿圆润的诡物大师居然跑出了博尔特般的速度! 根本就不打招呼,直接掉头就跑! 那速度,直接脚下生风,掉的走廊上的纸片都飞起来了! “大师!” “泥马,艹你大爷!” 主播根本就来不及再管什么其他的了,也是撒开腿就往外跑! 在主播身后的画面,人头跟着主播咕噜咕噜的朝前滚动,这声音在寂静的学校里简直比鬼哭还要吓人! 不知道是因为敬业,还是因为太过恐惧忘了扔下手机,就算在这个情况下直播间仍旧没有中断。 当方行骑着小电炉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胖大叔嗖的一下跑出了学校。 紧跟在后面的,就是扔在举着自拍杆直播的主播。 主播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脸都跑白了。 看到在骑小电驴的方行,主播毫不犹豫的拦在了面前。 “兄弟,车借我,手机送你!” “新的菠萝十六,不用还了!” 说完,也不管方行同意不同意,直接抢着就上了车,红着眼就朝大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师!” “我踏马撞死你啊!!!” 还没等方行在说些什么,主播就骑着车就一溜烟的消失在这条街道。 方行举着自拍杆。 看了看崭新的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 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快,让人都感觉反应不过来。 不过,直播间的画面还没有中断,方行就先举起手来打了个招呼。 “唉?现在还在直播吗?” “呃,各位观众大家好,大家也都看到,他把这个手机送给我了。” 说罢,方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开口说道: “今夜算得上是夜黑风高,阴风阵阵。” “而我今天又印堂发黑,是个科普诡物的好日子!” “正好现在正在直播。” “那么,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和各位来上一波基础的诡物科普!” 第二章 先给大家逗个鬼玩 方行一开口。 原本打算换个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 诡物科普? 什么鬼玩意! 这种看起来一点都不科学的玩意,还能科普个什么? 关于这种疑问,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发了出来。 方行看到这个问题以后,十分正经地说道: “各位,我们都是严肃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不是唯物理主义者!” “既然有这种东西,我们就要秉着严肃科学的态度研究。” “这才是面对诡物真正的态度。” 方行的这一番话,直接镇住了不少的人。 话虽然听着有些奇怪,但是又很有道理! 方行举起手机,朝周围照了一圈。 “这个手机不错,还有红外模式,不用担心晚上有些东西拍不清楚。” “大家看啊,其实在风水学上来说啊,这个学校的风水其实不错。” “周围断山无水,谁要是埋在这里,只要是用一些上好的槐木做棺材,将来变成僵尸的可能是非常大的。”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表情十分轻松地走进了学校。 “刚刚那个主播好像进来过一次,不过并没有好好的介绍这里,那就先让我带大家看一下这里的环境。” “其实一进到学校,就能感觉到这里阴气十足,深呼吸一口感觉神清气爽啊!”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朝镜头举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在方行的背后,是学校已经废弃的大操场,上面已经长满了各类杂草。 稀薄的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层惨淡的白光,废弃的健身器具就像是墓碑一样立在这里,配合着不知哪里来的阴风,硬是让人有种来到了坟地的感觉!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方行身后的环境。 然后看看方行一脸兴奋,甚至精神换发的状态。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神清气爽》” “《风水宝地》” “主播不要开玩笑,这里真的有诡啊!” “新来的这位小哥是不是脑子多少有问题?” “看到这个大拇指,我居然觉得这个学校也就这样?” 方行并没有管评论区在说些什么,反而直接朝着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的外漆都是纯粹的白色,只有最底下有一层绿色油漆。原本应该在月光下显出鲜艳的轮廓,但是在画面中,教学楼却像是在散发着黑气一样,几乎都要隐匿到阴影之中。 刚刚踏上教学楼的台阶,就听见不知道是那间教室的大门发出了一声的长响。 “咯、咯、咯……吱——” 磨损的门板合页发出的声音又慢又长。 像极了有人推开了教室的大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评论都刷成了‘弹幕护体’! “关于这个学校啊,其实这个主播不来,我也打算过来一趟跟大家聊聊的。” “这个学校废弃的原因,是因为好多学生在晚自习的时候,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而监控和老师都没有发现人的身影。” “随后,就出现了学生大范围受伤的情况,很快就被废弃了。”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照在学校的走廊上,只照亮了极少的一部分,似乎剩余的黑暗都被吞噬了一样。 看着地上散落了纸片,方行还特意把灯光照了上去。 这是一张试卷,上面写着化学期中考试,考生胡某,得分六十一。 “这卷子上填空的化学式写错了,应该多扣两分的,真实成绩不及格啊。” 方行正饶有兴趣的评价了一句。 突然。 周围就传来了哒哒的两三声。 这个声音,一定就是手指敲在门板上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方行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摄像头说道: “各位运气真好,刚刚进来我们就见鬼了!” “从刚才的声音来听,这个位置应该就在我们一楼。” “所以。” “我们先在教室里待一会!” 评论区已经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刚进来见鬼,运气真好? 霉气真好吧! 方行在众多观众的注视下,小心的走进了一间教室,随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教室的大门,随后把自己手机的上的手电筒关掉。 然后,方行站在教室门的后面,小声的说道: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先小点声,别把鬼吓跑了。” “毕竟鬼和鬼不一样,有的鬼胆子很小的。” “待会我拍一下敲门鬼的样子给你们看看哈。” 方行说完,就安静的站在原地。 只听见连续的敲门声,一点一点的靠近这个方向。 在一片漆黑之中,这个声音就像是死亡时钟的倒计时。 “客气了,不用拍,我踏马害怕。” “这位真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了。” “主播别玩了,赶紧走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现在为了涨粉,主播都这么拼命吗?” “这也不是本人的账号,不至于这么玩命啊!” 在评论区的讨论声中。 敲门声已经越来越近。 【砰,砰,砰,砰】 四声敲门声响起。 恐怖的气氛,连正在看直播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四周突然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砰,砰,砰,砰——】 仍旧是四声门响。 此时,方行已经小心的把手机举高,将摄像头条换位置朝外拍摄。 显然就是要给大家拍一下敲门鬼的样子。 众人怀着无比恐惧又激动的心情,捂着脸从手指缝里看着直播间的画面。 透过教室门板上的玻璃望去。 一个干瘦的半透明黑影,正举起跟身材完全不相符的粗大手臂,连续敲了三下门。 【砰,砰,砰,砰——】 还是四声门响。 敲门鬼不知道为何,在这个门前像是傻了一样,不断地挥动着手臂敲门。 敲三下,响四声。 敲三下,响四声。 十分有规律的进行着重复的动作。 等方行又把手机拿回来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最后一声居然是方行自己敲的! 方行一边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配合的敲着门,然后小声说道: “像是敲门鬼这种鬼啊,其实都很傻的!” “听见三声敲门声且不回应,他们就会很生气。” “但是你要是在敲三下的时候接一下敲门声,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敲错了,然后重新敲。” “就跟在玩一样,可以玩一晚上。” “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第三章 死了几年了? 方行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给直播间的众人都看沉默了。 “《好玩》” “我以为人这辈子能逗猫逗狗逗人,没想到还能逗鬼。” “等我换个裤子再来跟你们聊。” “妈妈,我长见识了!” “主播我真服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着要是敲门声停了,敲门鬼不会闯进来直接弄死主播吧?” 方行看到有人提出问题,当即回答道: “不会,有办法的。” “等一下我给你们看啊。” 说完,仗助又把手机举了上去,让众人看着敲门鬼的动作。 这一次。 敲门鬼还没有敲门,就接连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鬼听见这个声音,顿时为之一呆。 举着手愣了一会,竟然直接消失了! 这样的变化,让所有的观众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间不见了? 方行拿回手机,大大咧咧的拉开房门,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这种鬼我都说过了,他们很傻的。根本就没有其他诡物的那种智商。” “在发现自己明明没有敲门,但是门已经响了的时候,这种鬼就会陷入逻辑死循环。” “大概就是我刚才敲了,还是没敲?敲了我怎么不知道,没敲门怎么又响了?” “一旦这样想,除非有一天想明白了,否则他就一直不会再出现。” “这就涉及到一点诡异思维和心理学上的东西,其他的就不多讲了。” 方行随口说着一些其中的知识,给众人讲解其中的道理。 毕竟一开始都说了。 这次来这边,是做一些基础的科普。 科普嘛,总要说清楚才行。 看着评论区一片‘妈妈我学到了’的评论,方行觉得自己还是很有主播天赋的。 毕竟从这一点上来看,大家学的都还挺认真。 “各位,虽然说这个敲门鬼给你们科普完了,但是先别急着走啊。” “我带你们看看这个教学楼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方行说完这两句话,评论区就给仗助发来了不少提醒。 “人头,有个能跑的人头,还有个能遮脸的鬼!” “刚刚是在二楼那边,有个人头,老吓人了。” “那红眼睛,我看一眼都觉得今天晚上要做噩梦。” “主播带个东西防身吧,这个可能有危险。” 方行看着评论区,立刻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上二楼,找那个人头玩玩! 毕竟跟人头相关的诡物还有不少,就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行,大家既然说着二楼有个人头,我们就先去找人头玩。” “至于防身啊……” 方行看了看周围。 有不知道谁扔进来的半块砖头,砸碎了玻璃掉在了地上。 方行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在手里颠了颠。 “这就行了!” 说完,把砖头揣进上衣的兜里,直接朝着二楼走去。 一来到二楼楼梯处,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串稀稀拉拉的水痕,还有点骚气。 就是不知道这串水痕是刚刚谁留下的。 上到二楼以后。 除了刚刚的那串水渍,还有一些血迹,一路蔓延到漆黑的走廊之中。 “你们说的人头,应该就是在这边方向。” 看着地上的血迹,方向低下身子,用手指捻了一下。 还放在鼻前稍微闻了一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得了,咱们过去看看。” 不过,这一次方行把整条走廊从头走到尾,也没有遇到众人所说的人头。 方行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不在走廊上,那就是在教室里喽?” “得一间一间的敲门了。” 说完,就先从手边第一间教室开始敲门。 【砰砰砰】 “有人……不是,有鬼在吗?” “我是来做直播的,方便见个面吗?” 充满诚意的话语,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教学楼里回荡。 “请放心,只是稍微做个采访而已,不会打扰您的正常生活。” 眼见这一间教室没有人回答,方行就接着来到第二间教室门口,继续敲门问道: “你好,有鬼在吗?” 在直播间里,众人看着在黢黑的长廊上,主播一个个的敲门找鬼。 那种心情,真的就跟见了鬼一样震撼! 不知为什么。 方行敲遍了整个二楼,别说是人头,就连其他人说的遮脸鬼也都没有见到。 这一幕,直接把观众都看懵了! “刚刚的确是有个人头咕噜咕噜的啊?” “对啊,地上的血迹也都还在,难不成人头跑了?” “那个遮面鬼也不见了。” “难不成带着板砖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人头鬼也怕被一板砖拍死?” “真的假的?管不得主播说拿砖头就够了!” “这是……鬼怕恶人?” “我以后上学,书包必须放板砖!” “人家都说胆子大的不怕鬼,感情原来是鬼怕胆子大的!” “恶人可还行?” 方行皱着眉头,看着全都紧闭着的教室大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态度如此诚恳了,这个鬼还不出来见他。 “算了,换个别的地方吧。” “这砖头我就不带了,感觉用不上啊!” 说完,方行把砖头随手一扔。 当啷一声,板砖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教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颗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咕噜噜的转了出来! 这颗人头左摇右晃,直接奔着方行就过来了! 人头流出的血迹,从教室门口一路蔓延到方行脚前。 一颗人头就这么仰着脸,看着方行。 这一幕,甚至比刚刚看着还要吓人! “看不下去了我走了!” “卧槽我踏马今天晚上睡不着了!” “高能预警!” “跑啊!还不跑在这等死呢是吗!” “老夫再去换条裤子再来。” “真淡定啊,这样了手都不抖一下的是吗?” “我真的吓哭了,太吓人了。” 直播间瞬间弹出了一大堆评论。 原本方行直播间的人数一直上涨。 在人头滚到方行眼前的以后,哗哗的都是退出直播间的人! 可能也有些是越害怕越想看,人数又慢慢网上涨了一些。 在看到还是人头以后,观看人数又往下掉…… 看着眼前的人头。 仗助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轻声问道: “哥们,死了几年了?” “脸上的肉现在都没烂,这防腐技术做的不错啊!” 第四章 虽然是鬼,也有洁癖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方行的赞扬,人头竟然没有了其他的行为,反而晃悠着脑袋,用黑漆漆的眼眶从上到下把方行看了一遍。 随后张开已经干枯的下巴,漏出黑黄色的腐烂牙齿,发出一阵撕声。 “呼呜呜……” 一声几乎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诡异飘渺之声从人头的口中发出。 接着,方行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又开始蹭蹭的往下掉! 这场景比看鬼片都刺激百倍,一般人实在是顶不住啊! 只剩下一些胆子大的,还在坚持着继续看下去。 听见人头做出了回应,方行接着也是一阵嗷呜嗷呜。 跟地上的人头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开始聊起天来了! 在聊天的过程中,还不忘记贴心的跟仍旧坚持看直播的人翻译。 “他在问我为什么这么不懂礼貌,随便闯进别人的地方,还乱丢垃圾。” “这句话是让我不要乱扔垃圾,打扫卫生还是很麻烦的,是因为我随手乱扔了这个砖头吗?” “嗷,看我还挺讲道理的,就不跟我计较了是吧。” “谢谢啊!” 直播间里,方行跟人头聊得十分热切。 不少观众都看得出来,原本人头那副略带凶意的表情都已经缓和了下去,看来的确是在进行交流。 当即都对方行能跟鬼进行沟通表达了震撼! “《鬼话连篇》” “《相谈甚欢》”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以为人会说鬼话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真的是我浅薄了!” “这真是个人头,不是故意搞出来这个节目效果来搞热度的吧?” 除去不少人的震撼,也有些人质疑这是不是在搞节目效果。 是不是前面的主播和大师都是演员,就为了能推出了新人之类的。 不过这些话,方行并没有看到。 他现在还跟人头聊着天。 突然,人头朝前滚了一下。 然后原地打了个转,晃了两下,张着嘴对方行说了些什么。 方行也站起身来,对着摄像头说道: “刚刚很荣幸啊,这位鬼很热情,说邀请我们进到他家里看一看。” “这也是机会难得,我们正好可以去拜访一下,顺便跟你们介绍一个普通诡物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请大家跟着我的视角,我们一起过去。” 直播到了这里。 已经有不少的人根据直播的推荐,第一次进入到这个直播间。 原本往下掉的人数再一次蹭蹭的往上走! 不少已经离开的观众,在这个时候也重新点开了直播。 不是因为不害怕了,只是这种既恐惧又新奇的体验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大家可以看到,这半边的走廊上几乎没有什么灰尘,这都是这个鬼天天打扫的结果。” “他似乎是有一点洁癖,这也是为什么对我扔砖头在这的事十分不满的原因。” “不过还好,我诚恳的道过歉以后,他也原谅了我。” “好,前面就到了这个人头鬼的家了,让我们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数学办公室?” “卧槽,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前面一个人头滴溜溜的滚,主播就在后面不断地开始介绍。 然后,一头一人就到了数学办公室门口。 这时候,人头轻轻地飘了起来,轻轻的一碰房门,原本紧闭的大门就吱呦一声打开。 从门缝里看去,这个原本的办公室里黢黑一片,里面时不时吹出来尖锐的风声,简直就像是进入鬼门关的大门! 人头在半空中轻微一晃,洒下一些血液滴落在地上。 似乎就是在邀请方行进去。 “谢谢啊!” 方行十分有礼貌的先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随后举着手机就走进房间。 在进入后,就听见明显是大门紧闭,拉上插销的声音。 四周也突然出现一缕鬼火,开始围绕在方行身边。 恍惚之间,方行的背后好像就站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方行的视野盲区内悄无声音的活动了起来。 “这里还有!” “回头啊!赶紧回头看看啊!” “跑啊!在这里等死呢你!” “这是落入这个鬼的圈套了啊!” 观众激动地心脏都快要掉出来了,一个劲的拼命发着弹幕,希望方行能够看见。 在直播间的画面里,两个腥红的光点亮起,就像是幽魂厉鬼的眼睛一样,在方行的背后死死注视着他! 随着这一双鬼目越来越近,直播间里的人都感觉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哪怕是隔着屏幕。 这一幕也实在是太过于震撼!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方行也转过身去。 直播间的画面也跟着方行的视线,真正的和鬼目进行了面对面。 “这里的光有点暗,能把灯多打开点吗?” 随着方行的声音响起,鬼目也停止了移动。 接着,周围的磷火顿时呼拉一下蔓延开来,照亮了整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一个最少三米多高的干枯死尸,正穿着花白且不知道用什么缝合的衣服,盘腿坐在墙壁上。 死尸的身躯上爬着几条手臂粗细的超大蜈蚣,还有两三只正在尸体的窟窿里钻来钻去。 从锁骨的破洞进入,在腰上的窟窿出来。 刚刚跟方行相谈甚欢的人头,现在正稳稳地落在这具死尸的身上,冲着方行裂开一个笑道耳根的大嘴。 而在磷火的光亮下,众人也终于完全看清那双令人胆寒的鬼目是什么了。 那是死尸举起的左手。 手掌张开,上面正有两个红彤彤的东西,团成了一个圆。 闪烁着的红光,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双鬼目一样显眼。 “这?” “我去,好东西啊!” 看清楚死尸手上的物品,方行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各位,不得不说这位诡物是在是非常好的一个鬼啊!” “我们才第一次来,就送了我们这么好的东西当宵夜!” 说罢,直接捏起其中一个来,放到了镜头前。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大家这才看清楚这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根断掉的,血淋淋的手指。 第五章 没有科技全是狠活 这根断掉的手指上面,除了看似鲜艳的皮肤断层,还有明显如胶状般的一层外壳。 看着就像是刚刚从手上切下来,就被扔进防腐液里泡上了一样。 方行轻轻地捏了捏这根断指。 突然,一声骨骼活动的声音响起,接着这根断指就从抱团的状态伸展开来,从方行的手中扭曲了两下以后,开始蛄蛹着开始爬行。 在直播间的画面里看到的,就是一根有些肥硕的手指像个毛毛虫一样,不断地在方行的手上乱爬。 断指的地方,还在方行的手上留下了一丝不太明显的血迹。 “各位,这个可真是个好东西,一般的情况下可能想找都找不到。” “手指甜虫,是一种可以食用的诡异生物,这种虫子越红,说明甜度越是醇厚。” “更可贵的就是不仅诡物可以吃,就连人也能放心食用,不过想要找到这种手指甜虫很靠运气,就像采蘑菇一样,可以说就算是诡物界也是难得的珍品。” “这兄弟实在是太客气了,居然愿意跟我分享。” 方行说完,还冲着巨大的死尸竖起了大拇指。 巨大死尸继续咧嘴笑了一下,接着直接用大手捏起另一个手指,送到自己的嘴边吞了下去。 在人头咀嚼手指的时候,虫子的汁液不断从口角处流出。 配合着身上到处乱爬的蜈蚣和一嘴的猩红,场面就像是这个死尸刚刚吃完人一样惊悚! “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卧槽,看着就胃口全无啊!” “来个人解释一下,这踏马不是真的手指头吗?” “我以我这些年的护士经验发誓,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根会活动的人类食指!” “手指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血,就算是拿针管往里填也不可能这么多液体,从爆浆的程度上看真的是虫子的感觉。” “你们别说了,我要吐了!” “真的很像是在吃人啊!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方行也不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虫子上面的指甲拔下来,然后把虫子放进了嘴里。 跟着就是闭上眼睛,开始享受来自口腔里从内而外的甘甜。 方行就算是上辈子也没有吃过几次,毕竟这东西价格非常贵,哪怕品质不好的也要上千块。 吃这种虫子,感觉就像是在吃有着果冻外皮的纯蜂蜜,虽然很甜,但是一点都不感觉腻。 更重要的就是在咀嚼的过程中,还能感觉手指在不断地在口腔里蹦,就像很有意思的跳跳糖。 吃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口腔,毕竟没有指甲,虫子力度有限。 吃完以后,方行还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 “味不错,干净又卫生的兄弟们。” 说完,仗助冲着镜头竖起大拇指,露出了自己的微笑。 看着仗助嘴角的猩红和一口大红牙,整个直播间都镇住了! “没有科技,全是狠活啊!” “这玩意就算我从楼上跳下去,死外面,也不会吃上一口的!” “我饿了,我是不是心里有点什么毛病。” “虽然知道这种场景不适合吃饭,但是一边想吃一边想吐是什么离谱的感受!” 方行的这一手操作,让不管是从头看的人,还是刚刚进到直播间的人都不由得深深佩服了起来。 就算是做戏,能做成这个样子的那也是人才啊! 一时间,各种打赏纷纷出现在屏幕上。 关于方行所说的手指甜虫的内容,也很快被有心人通过剪辑发布到了网站上,还附加了方行吃的表情和介绍。 “其实啊,你们还不知道,这种手指甜虫之所以贵,还因为吃完以后会有一个神奇的变化。” 说完,仗助就对着摄像机伸出了自己的手。 原本十分正常的食指,突然间开始变得通红。 仗助把摄像头转到了巨尸那边,巨尸的一根无名指也开始发红了起来。 不过明显没有仗助红的这么明显。 这时候,原本趴在巨尸身上的蜈蚣们突然间全部醒了过来,随即争先恐后的开始朝外面跑去! 有的翻墙,有的爬窗,数条巨大的蜈蚣顷刻之间就显示的无影无踪! 在这些蜈蚣逃跑的时候,还整齐的避开了方行所在的方向。 不仅是蜈蚣,方行拿着摄像头拍向其他的角落,能清楚地看到房间内的其他地方也有活动的声音。 在片刻之后,这些声音就都消失了。 “看,这就是这种手指甜虫另一个值钱的原因。” “强效无痕驱虫!” “不过,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根据虫子的肥硕程度,有效时间在十二到三天不等吧。” “吃完这个,什么蚊子苍蝇蜈蚣蚂蚁之类的,都会离开你远远的。” 说完,方行还晃了晃手里刚刚拔下来的指甲。 “这个东西可以磨碎了,然后做成香。” “烧起来的时候会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同样可以驱虫,虽然没有直接食用效果好,也算是非常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上辈子的时候,方行知道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女就喜欢吃完手指甜虫以后再出去露营或者逛街,就算是在森林草地那边玩上一天也不用担心百咬一口。 手指甜虫指甲做的香,也经常出现在高级酒店和酒楼里。 如果说只是甜的话,吸引力还不怎么强。 但是一说能驱虫。 很多人立刻就来了兴趣! 毕竟有的人天生就招蚊子,哪怕全身涂满花露水也免不了被咬上几口。 如果真要是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不能忍! 直播间里,仗助在介绍完手指甜虫的最后一条功效以后,便又开始跟巨尸聊起了天。 顺便继续跟直播间的众人做着科普。 “各位,我还是那句话,看待诡物一定要以科学辩证的眼光看待。” “人分好人坏人,诡物也分好鬼坏鬼。” “像是这个巨人尸,就是典型的诞生出自我意志以后,还保持部分前生观点的好诡。” “跟它聊了这么久,我发现其实这个鬼就是个无聊在家,有点洁癖的诡宅啊!” 第六章 还是合租的房子呐! 说完,仗助就跟众人开始解释起之前的事情。 按照巨人尸的说法,在得知这里突然来到两个以外的访客以后,他本人…… 它本鬼还是很高兴的。 觉得既然是客人来了,自然是要先表达欢迎的态度。 但是自己的身体太巨大了,只能先让头顶着两根手指甜虫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谁知道两个人来了以后,不仅不开心,还转身就跑! 跑就跑吧。 还尿在走廊上! 本来这么大的身躯,出个门什么的就不方便,这回又要重新打扫。 加上稍微有点洁癖见不得人弄脏自己的东西,人头当时气的脑积液就出来了! 要不是两个人跑得快,非得让他们把这长廊拖干净再走! 此话一出。 直播间众人看待巨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诡啊! 虽然它可能既没有热心又没有肠子。 但是不妨碍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它性格温和。 此时,巨人尸突然间动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在房间里很难顺利移动,就算活动的时候也显得束手束脚。 只见巨尸来到另一侧,双手在排放整齐的桌椅旁不断翻找着什么。 “我刚刚说,我要告辞了。” “它说他想送我一件礼物,作为陪伴它的回报。” 看着巨尸庞大又略显笨拙的身影,仗助继续说道: “刚刚我还问了,它为什么不在一楼生活。” “它说一楼有个傻子,天天敲门也不说话,敲完门还进来打他。” “虽然它一巴掌就能把那个傻子拍一边,但是那个傻子天天都来,烦都烦死了!” 话音刚落,巨尸从一堆东西里,找出来一个漆黑的木镯。 将木镯放在仗助手中,巨尸又咧开嘴漏出一个微笑。 这一次直播间的观众们再看到这张十分狰狞的脸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是有那么恐怖了。 “要不是这一次实在是没带什么东西,我一定不会不给回礼的。” “过两天我看看,要不要来送点东西吧。” 仗助说着话,伸手将木镯戴在手臂上,跟巨尸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随后巨尸打开了门,送仗助离开。 在离开这件办公室以后,直播间的人都纷纷表示真是涨了见识。 居然还有这样的诡物! “长见识了!” “主播从头到尾居然完全都不害怕啊,要我都吓尿三回了。” “一直以为诡物都是害人的东西,没想到诡物还会送人东西。” “全程跪着看直播,似乎事情每一步的发展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不管是前面关于敲门鬼的应对,还是后面巨尸的见闻,这都是直播间里几十万观众从未见到,甚至想到过的。 “那个能捂脸的鬼呢,怎么不见了?” “那个啊,那是巨尸的室友,有些调皮。” 仗助看到了这条评论,开口解释道: “她一听说会有很多人看见,就害羞的躲起来了。” 随即,仗助突然表情郑重的说道: “不过,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跟你们说好的。” “没有足够的状态和能力,千万不要来这里打扰它们。” “这个学校里,可不止只有它们两个,就刚刚巨尸所待着的房间就最少六个诡物!” 此话一说,再次震惊了整个直播间! 六个诡物!? 真就是个鬼屋是吧! 这个学校里算上脑子不好使的敲门鬼,现在已经七个诡物了! “我能进入出来一点事没有遇到,完全是因为巨尸在护着我。” “但是你们不一定有我的待遇,因为我不恐惧,所以才不会漏出破绽。” 诡物们是能感知和放大情绪的。 心怀恐惧,就会越发恐惧。心中贪婪,就会越发贪婪。 换个人去到那个房间,恐怕待不了几分钟。就算是其他的诡物不想对付他,他也被自己的恐惧活活吓死了。 众人一听,也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首先,这里的确很危险,不是正常人去的地方。 至于主播为什么去? 主播这一通操作,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啊! 其次。 巨尸和其他诡物都安心在二楼,一楼只有敲门鬼。 如果过来拆掉学校,所有诡物就会陷入寻找归宿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会恼怒不已,伤害周围的人。 整整七个鬼,或者最少七个鬼。 其中一个还是能一巴掌把敲门鬼拍飞的强者! 怪不得连九四七局都只是宣传了危险而不清理! 只要他们安心待在学校,反而是最简单最安全的处理方式。 “其实,巨尸的命很惨。” 仗助举着手机,对着直播间的人说道: “他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人了,从小就长得特别快,十岁就比周围所有的人都高。” “现在我们知道这是巨人症,是生长激素分泌问题导致的症状。” “但是之前的人不理解,都说他是怪物变得,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天气大旱,就有道士来说要开坛做法。” “他就是祭品。” “它说,似乎唯一残留的记忆,就是妈妈让他穿好衣服,不要弄脏了。” 说完,仗助就不再说话了。 诡异的复苏,很容易唤醒一些沉睡的灵魂,唤醒死去的身躯。 像是巨尸这样还带有一丝之前记忆的诡物,在诡物之中实属罕见。 不过这也是巨尸思维能够如此清晰的原因。 而直播间里,众人在听到曾经在巨尸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也都是一片叹息。 直播的时间其实已经很长了。 从等待敲门鬼一点点过来,到方行敲门去找鬼,然后和巨尸的聊天,整个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仗助走出教学楼,也没有打算继续直播下去。 说了这么久,也该回家吃点宵夜了。 “好了各位,今天的直播我们就先到这里。” “这个直播的账号不属于我,下一次应该就不会用它直播了,我会重新注册一个。” “本期关于这个学校的科普呢,暂时就告一段落,如果大家又想让我科普的地方,可以在我申请账号后私信我。” “对了,还是跟各位说一下,这里不要随便来,你们死了我不会负责的。” 第七章 直播小组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正在对看直播的众人再三警告。 直播间的众人也看得出方行似乎有想要下播的意思,但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直播,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地让方行就这么走! 之前看的那种诡物直播,也就是深夜探索个医院,废弃荒地什么的。 那些个主播各个见到鬼以后,跑的都是比鬼还快! 这是第一次看到有能跟鬼聊天的! 能跟鬼聊天的也就罢了,还能从鬼那里吃宵夜! 不仅吃,最后还连吃带拿的离开了! 说是去见了一趟鬼,怎么感觉更像是回家了一样? “别走啊主播,我们还没看够呢!” “主播,你不是只去了教学楼吗,正好来了一趟顺便看看宿舍呗!” “还有食堂什么的,这里的其他地方有没有诡物啊?” “主播,只要你敢去,我就直接打赏一发火箭!” “这样吧主播,你待会介绍一个诡物我就打赏一发飞船,绝对不跟你拖欠!” 直播间里一片挽留。 为了表示诚意,上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打赏,就是想让方行多播一会。 “不行,我这次出来连瓶水都没有带,说的都口干了。” “你们现在打赏也没用,又不是我的账号。” “不说了,我改天申请完账号再来跟你们聊。” 方行说完,直接就关闭了直播。 随手把手机踹到衣服里,看着学校里仍旧一副破败的样子,不由得再次深吸一口气。 “还是在这个地方好啊。” “天气这么热,也感觉凉飕飕的。” “连空调都不用开!” 说完,就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间学校。 之前的时候是骑着电动车离开的,但是电动车被之前那个直播的小哥换走了,貌似想要去撞死某位大师…… 单看那个小哥的状态,恐怕那位不靠谱的大师今天多少也得挨顿揍。 就在方行把脚踏出学校的那一步,突然间感觉肩膀一沉。 手臂上巨尸送的手镯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顿时,方行直接一拍脑袋。 “怎么还跟来了啊?” “不是巨尸说你不想出来见人吗?” “这还要跟着我去我家啊!” 方行一转头,肩膀上刚好趴着一个鬼。 这个明显是个女鬼模样,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脸上长着几乎有小孩拳头大的一双大眼,两颗漆黑如玉的眼睛正滴溜溜的盯着方行看。 皮肤白皙,嘴唇微薄。 身上穿着一身衣服,怎么看都像是校服。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就这样在学校门口站着,谁都不动。 方行就一直盯着女鬼。 不一会,女鬼原本直勾勾的眼神就开始发飘。 一张雪白雪白的脸,也逐渐泛起一丝血红。 就连抓住方行肩膀的双手,也能感觉正在轻轻的颤抖。 另一边。 之前离开的主播小哥,早就追上大师以后,直接上前就跟他打了起来! 要不是后面小哥的直播团队赶到,正好撞见两人打架的样子,然后连忙把两个人拉开、 原本这位诡物大师,今天恐怕真的会被打成诡物! 在直播团队带着主播离开以后。 当然就开始关心,这个账号应该怎么办。 如今手机都被直播送人了,想要重新申请账号又要走一遍流程,恐怕还要重新聚拢粉丝。 但是作为主播的小哥这时候不干了! “我不播了,你们谁想当主播谁去!” “这不是最赚钱的差事,是要命的买卖啊!” “卧槽,你们知不知道一个鬼头跟在你们脖子后面吹凉风是什么体会?” “我现在紧张的还浑身疼呢!” 直播团队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最赚钱的,肯定就只直播探诡。 只要是在这个过程之中,顺便买点开光的东西,一个月赚上几百万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的主播小哥,已经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胆子最大的了! 这一回进去一趟都已经彻底把胆子下坡了,接下来怎么办? “唉?咱们的账号现在还在直播啊!” “怎么还有不少打赏呢?” 团队里的其中一人举着手里的平板,疑惑的说道: “现在还是在直播啊,还是在学校里。” “你把手机给谁了?” 这句话说完,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 谁胆子这么大! 知道里面有诡,还继续往里冲! 接下来,团队的几个人就在车里,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直播。 从原本的好奇,再到震惊,最后到麻木…… 谁都没想到,探诡直播还能这么玩! 就是真探到诡家里了是吧! 在看到方行表示要下播以后,队伍里的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他是不是说没有账号来着!” “我们可以帮忙给他弄账号发视频啊!” “这不就是个天生的超级大主播吗?!跟着他混还能不赚钱?!” 众人看着满屏幕对方行挽留的打赏,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也对啊! 小团队一共四个人,当即又开车往回跑。 所幸,他们现在的距离到学校那边也并不算远。 一直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 四个人刚下车。 就看到方行正在跟一个趴在他肩膀上的鬼,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四个人当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直播间见鬼,跟真见了鬼那可是两回事啊! 看着全身散发淡淡黑雾,只有上半身漂浮在半空,长发披肩的女鬼。 四个人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趾到小腿,然后沿着脊梁骨一直走到头顶! 接着就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时间,几个人站也不是,跑也不是! 而车辆的灯光,明显也让方行注意到了。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四个人,在看到自己以后就不动了。 方行就知道,他们四个应该是看见自己跟鬼在玩,有点不好意思过来打招呼。 于是,方行主动朝四人走了过去。 随即。 直播小组的人就看见,方行肩膀上趴着一个鬼,全身上下散发着一丝黑气,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仅如此,方行身旁的那个鬼,直接就飘到了方行身后,时不时的漏出两个黑漆漆的窟窿眼盯着他们!!!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 直播小队感觉自己都要死了! 第八章 害羞的……人? 虽然说是在做探诡的直播。 但是这还真的是这个小组第一次正式出山。 否则的话,也不会为了保障安全,特意的来找了为大师保驾护航。 如今真的亲眼见到鬼,四人小队只有一个感觉。 后悔。 无比的后悔! 瞎搞什么趁热投资,这他娘的不是挣钱不要命吗! 尤其是提出抓紧过来的小伙伴,现在巴不得直接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你们刚一下车,我就看见你们了。” “我一看,还有个刚刚给我手机的这位。” 方行说着话,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 “你们是准备把手机要回去吗?” 看着方行身后的鬼再次漏出两个漆黑硕大的眼睛,死死地在方行背后盯着他们。 四人便齐刷刷的摇头!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活着! 看着几个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僵硬,方行当即就知道了原因所在。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身后这个躲着不见你们,有点不礼貌?” “没事。” “我身后的这个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有点害羞。” 说完,方行直接一把抓住身后女鬼的肩膀,强行把她拽到了身前。 散发着一丝黑气和磷光的半截鬼身,全部都显露了出来。 不过就是一直低着头,看不到那张脸。 “来,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女鬼似乎是听懂了方行的话,先是脖子直接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看了一眼方行。 随后又转了回来。 张开血色的嘴唇,漏出乌漆嘛黑的大口,对着四人笑了一下。 这一笑。 把半张脸的肌肉都漏了出来。 可以说笑得诚意满满! 四人大脑一片空白,礼貌又不失优雅的也都回了一个微笑。 “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四人之中,也就剩下最初的那个主播还剩下半点脑子。 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上抽动了两下,接着声音颤抖的说道: “就是过来看看。” “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如今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了啊!” 说完,就拉着旁边已经表情呆滞的小伙伴们,准备赶紧的走! 这一拉,一下就把已经吓迷糊的同伴们唤醒了。 四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随时准备离开。 仗助突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真是有事。” “那个,我车不是你骑走了吗,现在不好回家。” “你们能不能顺便把我送回去?” 看着已经重新躲在方行身后,漏出半张脸瞪着自己的女鬼,然后又看看一脸不好意思的方行。 谁敢说出拒载这两个字! 路上。 方行坐在副驾驶,一个人开着,三个人挤在后面报团取暖。 女鬼时不时的还会回过头开,漏出一只眼睛悄悄地盯着后面三个人。 这一路上,开车的小伙把自己大腿都快掐肿了、 一个原因是怕腿一直哆嗦,开不好的话会让方行不开心。 另一个原因是刺激一下自己,让自己别在车上尿了。 方行的家里学校不算太远。 电动车需要五十多分钟的时间,晚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过今天这趟车开得很慢,但是很稳。 走了二十五六分钟才送到小区门口。 地方到了,方行下车以后,十分客气的说道: “谢谢你们啊,要不然我回来还挺麻烦的。” “不用谢不用谢*4 “要不然去我家里坐坐,吃点东西在走?” “不用了不用了!!”*4 “多谢了,那位先回了了?” “您慢走您慢走!”*4 等方行关上车门,离开以后。 四人终于都松了口气。 然后看着方行远去的背影,又看见女鬼扭过头来,冲他们回眸一笑。 原本放松的心态再次炸裂! 划啦啦的水声,终于是出现在了车里。 也已经深了。 小区门外现在也就是看门的大爷还在,其他的都没什么人了。 方行跟看门的大爷打了声招呼,然后刷卡进到小区。 听到有声音,看门大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嗯。 一个小伙子,肩膀上还趴着个鬼。 雾草! 大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身下的板凳哐当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大爷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该怎么办?先报警还是先逃命? 脑子里这样想,大爷手可一点不慢,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来前两天直播刚刚买的开光雷击松木剑就握在手里! 再一抬头。 眼前就剩下方行一个人。 看起来刚刚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我眼花了?” 大爷揉了揉眼,有朝方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还是个帅小伙,也有影子。 跟那些大师说的一样,没有什么诡物的特征啊? “以后外国的片子的少看了。” “年纪大了,精力熬不住,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看门大爷嘀咕了一声,然后小心的把宝剑放回原处,又把凳子扶起来。 看着方行进到小区的背景,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是没事啊。” “最近直播看得太多,有点魔怔了啊。” 方行不紧不慢的朝前走,到了自己的单元以后,拍了下巴掌把感应灯拍亮,然后开始爬楼梯。 这个小区属于老小区了。 位置稍微有点偏,房间的设施也算得上简陋,但是有一个好处。 便宜! 甚至能押一付一! 依照现在方行的经济状况,住这样的房子刚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进到自己的这个小窝,方行整个人就放松了不少。 原本藏匿身形的女鬼也重新显露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躲在方行的身后,而是躲在沙发的后面,用黑漆漆的眼睛观察着周围。 方行看见了,也没有管她。 胆子太小了,先让她适应一下环境也好。 “你别乱跑,特别是别突然上楼下楼的啊。” 方行随口说了一句,接着进到厨房准备煮个面吃,而女鬼也小心的点了点头。 一边开火准备做饭,方行也开始想,接下来自己怎么办。 如今既然发现自己在做科普这件事上,似乎有一点天赋。 那就不如继续做下去。 明天的话,就重新注册一个账号,然后再去别的地方,跟大家继续科普吧。 正想着这事。 女鬼突然飘着进来,再次趴在方行的肩膀。 眼睛盯着锅里煮的泡面。 第九章 你还不能吃 察觉到女鬼趴在自己肩膀,有些好奇的盯着眼前正在煮着的泡面。 方行不由的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人吃的,你作为鬼根本吃不了。” “你要是真觉得想吃一点人类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做。” “但是现在还不行,因为我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调料,你现在就是想要我也没法给你变出来。” 方行的一番话显然让女鬼感觉有些失望,不由得用双手再次抓紧了方行肩膀上的衣服。 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力量,方行不由得安抬手摸了摸鬼头,安慰道: “没事儿,不用失望。” “我过两天看一看咱们周围有没有什么坟地,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过两天就能吃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方行的举动打动了女鬼,还是让她突然间又感到害羞了起来。瞬间女鬼又消失在厨房里。 方行也懒得去找,只是安心煮好自己的泡面。 绝大多数的诡物是不愿意,甚至是不能离开自己所在的地方的。 但是还是有少数的诡物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更多时候会选择在某一件东西上附身,不管这件东西的材质是什么。其实都不妨碍他们能随时随意靠着这件物体移动。 最典型的恐怕就是镜子鬼了。 普通镜子鬼基本上一生只能活在那一面镜子之中。如果寄宿他们灵魂的镜子被打破,镜子鬼也会随之死亡。 不过鬼和鬼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有些比较强大的镜子鬼甚至还会自己转移到其他镜子里。 还有一些另类的鬼,就是那些活动玩偶。 他们都是可以操纵玩偶的身体来自己到处乱跑。 上辈子的时候,方行就知道自己同班的女生很喜欢收集这些鬼娃娃。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喜欢和鬼娃娃一起睡觉。 当时那个女生还说要送给自己两个,只不过方行拒绝了,觉得太过幼稚。 要是送个超人的玩偶,说不定说不定方行就收了。 送两个芭比娃娃算什么! “鬼是能吃点儿什么来着?” “唉,这些基础的东西有时候学的太久,反而记得不清楚了。” “要不然待会儿自己先查查周围有没有什么荒山野地?先找个时间去看一趟吧,说不定去到那儿就想起来了。” 正说着话,面基本上也煮的差不多了。 简单的吃过晚饭,方行就准备休息,毕竟现在已经太晚了。 至于家里突然间多出来的那个害羞的小鬼,方行完全不担心他到处乱跑。 刚刚离开学校大门的时候,方行就知道她已经附着在了手镯上。 跟着自己的目的,好像就是想出来看一看。 就算是有些害羞,应该也是待在一个地方太久,有些无聊了吧。 这边,方行是安心的睡下了。 不过整个互联网上可就炸开了锅! 有个人居然进到被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还跟鬼聊了天! 轻轻松松,只用敲门的方法就解决了不知道让多少人头疼,以至于不得不搬离自己住所的敲门鬼。 在二楼的时候,进到了一个诡物生活的房间。不仅进去吃了宵夜,还被诡送了礼物。安安心心的给送出来了! 这些事情,随便一件拿出来都可以说直接引爆互联网,更何况这是同一个人做到的! 而且还是打着科普的名义! 简直就是离了个大普! 现在人们都觉得诡物应该算是神秘学,跟所谓的科学好像一点都不沾边。 但是在直播的时候,这个科普的主播说的那句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但不是唯物理主义者,一下子也又不知道震撼了多少相关研究鬼物的专家。 这一句话,直接把整个研究诡物的格局就打开了! 如果不拘泥于物理状态,那么很多东西将其归为特殊的规则或者说特殊的生活方式,似乎诡物就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恐惧和无法解决。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场直播连夜召开了会议。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场直播重塑了自己的三观。 短短两个小时的直播,其中重要的讲解和过程被无数人剪辑成各种各样的视频,分分散发到各种媒体上。 尤其是方行吃掉手指甜虫的那一段。 播放量更是出奇的高! 毕竟在这里这片土地。你要说一个东西能吃,那肯定就是先天就能引人注目。 更何况方行吃的这个是诡物里的食物。 但是。 紧随而来的一些讨论和质疑声也纷至沓来。 有人说这可能就是一场超大型的作秀,里面不管是什么巨尸还是什么甜虫,应该都是事先做好的道具。 也有人说没有人能够在直播的时候还把这些道具做的这么清楚,更何况里面很多东西都是直接拿到摄像头眼前进行讲解。 那个几乎活灵活现的虫子,直接被塞到嘴里然后爆浆的画面。就算是用电脑制作也很难达到这种真实的感觉。 不过,显然外界一切的争吵和讨论,都没有影响到方行晚上安心的睡眠。 一觉醒来,又已经是天光大亮。 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方行不由得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以后,方行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走到了客厅。 桌上的黑木手镯仍然摆放在原处。 诡物虽然也能在白天活动,但是它们都比较讨厌炽热的阳光。 甚至有极少一部分分类的诡物,他们还会因为阳光受到伤害。 就像是西方的特种鬼类生物吸血鬼科属的那些吸血类或吸血变异类的诡物,阳光简直就是它们的克星。 诡物的生活似乎都是和正常人相反的,对于它们来说,白天才是休息的时间。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方行打开手机,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新来到的信息。 首先,就是昨天刚刚获得的新手机上,有两条短信额外显眼。 全都是昨天遇到的四人组发来的。 第一个,就是那个账号经过他们讨论以后,决定无偿赠送给方行。 另一条短信则是那个账号的登录密码,和如何进行更换绑定银行卡的更改手续。 一下子就让方行感动坏了! “昨天那几个人真好啊。” “一定要想办法问问他们家庭住址都在哪里,送几个鬼娃娃给他们玩。” “想来,他们应该也会对能活动的人偶比较感兴趣吧!” 第十章 废弃的第四医院 简单的吃过饭以后。 方行已经不用再更换账号的事情重新做了一个自述,然后发到了账号有关的视频里。 在拍摄视频的过程中,他还尤其感谢昨天所遇到的那四个小哥和他们对自己的精心关照。 并且在三表示,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好好的送他们一件合他们心意的礼物。 另外方行还说到,如果说大家有想让他去科普的地方,完全可以直接在这下面给他留言。 相关的故事说的越详细越好,这样他也比较好做好准备。 视频发完以后,自然间又引起了一波疯狂转发! 不少人纷纷在这条视频里面留言。 “从你昨天说不再用这个账号以后,你都不知道其他平台一夜多出来多少你的复制品!” “单单这个平台就出现了七八个跟你名字差不多的啊!” “昨天的主播,居然连账号和其他的东西都一并交给你了?能看来他一定也看你直播了!” “主播什么时候继续开始讲解呢?是今天晚上吗?还是要再等两天?” “从昨天探访的地方来看你好像是在hl市,我倒是正好知道那附近有几个特别被标注不可接近的地点。” “如果说真要想探索的话,当然要去探索那个被封闭的第四医院了!” “对啊,之前不是有好多主播都去过那个医院,结果一大半的人刚刚踏进医院大楼就一脸惊慌的跑出来了吗?” “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听说那里还有到处乱动的死人骨头,万一主播在那里受伤了就不好了。” “这地方我也知道,听说自从诡物兴起以后,那里就已经被弃用,到现在已经有好多年了。” 众人这样一番热闹的讨论,自然就引起了方行的关注。 “废弃的第四医院吗?” 方行首先就打开了自己那台不知道是几手的笔记本电脑,然后开始在网页上搜索关于废弃第四医院的相关信息。 这所医院废弃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 在六年前诡物甚至还没有被公开的时候,就已经被宣布废弃了。 关于这所医院的许多传言也都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说在当年的一批医院老员工那里,曾经听说过医院的行尸间里有一群死人正在分食其他的死尸。 也有人说医院的标本间里时常传来乱七八糟的响声。 更有不少人表示医院的那些卫生间和厕所都有大问题。 甚至在医院还在运行的时候,整个医院就不允许病人和家属带镜子进入医院。 还有人曾经在医院后面的康复区那边,大晚上的看到篮球一下一下的在场地中不停弹跳,好像是有一群无形的鬼正在运动。 这还只是网络上的一部分,更为离奇的就是有一些主播曾经亲自到废弃第四医院里去探险。 在白天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周围一股阴气森森。可以明显的察觉医院里的有些植物好像都和外面的有一点点不同。 不仅如此,整个医院虽然说是通过钢筋水泥建筑出来的现代化建筑,但是地面上似乎都长满了野草。 有些博主曾经拍摄过地面的情况。地上十几二十多厘米厚的水泥板,被野草野花野草硬生生的挤开。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因为水泥板被雨水腐蚀等各种原因,也不可能把地面破坏的如此严重。 被弃用了不过六年时间。 整个医院的院子,就几乎看不到几处水泥地的影子。 而到了晚上,第四医院内的情景则更加惊悚。 医院明明已经停用了非常久的时间,进行了断水断电。但是在医院某几个楼里的房间,在夜晚会突然间亮起一束灯光。 明亮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通过远处别人观察的场景,房间里分明是空无一人。 一些胆子大的人进去做直播的时候,很多都是刚刚踏进医院大楼的大厅,就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然后扭头就跑。 现存的视频里面似乎就能看见有一些非常可怕的身影正在里面活动,但是因为黑夜和晃动非常厉害的原因,一直都看不清那些东西是什么。 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 已经有好几位博主敢晚上勇于挑战,然后从进到医院开始算起。从来就没有人能成功挑战超过十分钟。 可以说废弃的第四医院不仅在所在城市中算得上是赫赫扬名,甚至在全国之中也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出名的闹鬼场所。 关于这个医院里的诡物有没有伤人的时间,似乎都是一个十分禁忌的话题。 甚至当时医院被废弃的真正原因也一直没有官方进行披露。 专门负责处理鬼屋的九四七局,但来到这所医院以后也只是进行封闭式的探索了几天以后,只规划出隔离区就不再进入了。 方行看着电脑上关于各种各样废弃第四人民医院的信息和视频。心里多少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里的生物种类多样性比较繁琐。似乎十分适合自己这样一个科普类主播进到里面进行讲解。 不过为了更好的直播效果,方行还是决定暂缓一两天。 “想要进去的话,果然还是要先去弄一点东西来比较合适啊。” 随后,方行又额外发布了一条信息。 “咱们这边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坟地,如果有请麻烦告诉我,非常感谢。” 方行的这一条询问,自然又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好奇。 询问比较大的坟地,这是要晚上带大家去转悠一圈儿吗? 众人一边心存好奇,又一边发挥出自己几乎知道的所有信息,把周边比较出名的孤坟野地画出来发到网上。 顺便也附上了自己的疑问。 “主播这是要带大家去坟地转转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既害怕又想看。” “这一次也会进行直播吗?什么时候啊?” 方行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到: “我的确是想去那里转一转,但是并没有打算直播。” “本来看你们的推荐是准备过两天去第四医院那里再去跟你们直播的。” 不过一想到,这似乎也是个能记性科普的地方。 方行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看,我倒也不会吝啬。” “如果可以,那就今天晚上吧。” 第十一章 不能拒收啊师傅! 当众人得知方行会在今天晚上又开始进行一次直播以后。都不由得十分的兴奋! 还有不少人想要问问方行准备去哪里,似乎是要跟着一起去。 不过这样的问题,方行并没有回答。 这一次去其实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家新添的那个小鬼准备一点东西,然后自己也重新做点好玩的玩意儿。 接下来,方行就走出家门,然后开始去超市采购了一些今天晚上会用到的东西。 买了一把结实耐用,能拍蒜的菜刀。 还有几个密封盒,两包保鲜膜,外加一个背包。 然后又买了一些生活日用品,基本上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从白天开始发布视频要查找废弃第四医院,到买完东西,时间已经从上午到了中午。 回家吃过一顿中午饭以后,方形就开始查找去网友们提供的地方,看看今天晚上自己去哪里会比较好。 最终,方行选择了一个不算偏远的山林之中。 提供这条消息的人说,这一块儿地方是周围几个村子几乎共用的坟地,从一二百年前。周围村子的死人几乎都埋葬在这附近。 方行看了一眼这里的路程,自己如果现在去的话,坐公交也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左右。 不过去到那里最近的公交路线,只能到附近的一个镇子上。真要是到了镇子,还需要自己徒步一段时间。 方行看了下手机。 “现在去,应该时间正好吧。” 把所需要的东西放进背包,然后也不忘拿上黑木手镯,方行直接就安装导航上所推荐的路线,一路坐着公交车来到了那个镇子。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是闹鬼,但是人们的生活仍旧在继续。 毕竟就算是闹鬼了,也不能阻止还房贷的脚步。 小一点的镇子上并没有几辆出租车,但是有不少停在路边的三轮。 方行看了一下手机,做饭,吃饭,收拾东西然后出门坐车。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半,眼看着太阳就要开始落山了。 于是,方行直接拦下路边的一个三崩子。 “去**村,现在能不能去?” “能啊,你说去哪咱去哪啊!” “多少钱?” “这一道可不近了,从这儿去要十五里路。也不问你多要。三十块!” 方行也懒得在这个时间跟他讲价,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方行要去的那片大坟地,其实就是在去到这个村子的路上会经过的一处地点。 只要按照导航所显示的位置,到那附近直接下三轮就好了。 开三轮师傅等到方形做好以后,直接把钥匙一拧,打开发动机。随后三轮车嗡嗡的就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幸运的是这一路上的道路不算颠簸。虽然车比较晃,但是也不至于能把人晃吐了。 走在半道上。 三轮的师傅问了一句: “小伙子看你,看你背个包,这是准备回老家看看啊。” “不是,我老家并不在这里。” 方行摇头说道: “要是准确的说,我老家还不在这个世界。” 开三轮的师傅呵呵一笑,也没有表达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像是方形这么年轻的孩子,他也见过了不少。 什么一心只向往二次元什么,指着压路机说什么欧拉,什么还觉得世界上有奥特曼。 能说出这种话来也都很正常! 前两天自己刷视频的时候,还有一群人嗷嗷的对着纸片人喊老婆。 不知道现在这群年轻人究竟是娶不着媳妇儿,还是真的时代不一样了。 正说着话,太阳已经逐渐落下。 在山里还是感觉天黑来的非常迅速。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周围就已经暗下去不少。 “那你既然不是来老家这边的。大晚上你去那边村里干嘛?难不成村里还有亲戚?” “如果真要是有,不妨说一下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一个镇子上其实也就来回这么多人,周边几个村子都非常熟悉,有的时候说不准哪边村子的人和自己就算的上是亲戚。 周边村子的大事小事,对于这些开三轮的人来说也都非常熟悉。一些家常里短也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没有亲戚啊,其实我也并不是要去那个村子,我只是要去那边那个大坟地。” 方行这么一说,明显就感觉整个三轮车接着就是一抖。 说别人不清楚那块坟地也就算了。 这位师傅对那里可以说是太熟了! 自己家族里好几个亲戚都埋在了那边! 有一次晚上路过,还曾经看见过坟里有人爬出来。 他的自己惊魂未定,回家躺了两三天才缓过来。 “怎么还要去那儿啊?” 说完以后,三轮车师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头转过去对方行说道: “你不会是跟着那些所谓做探鬼直播的人一样,准备去那里直播吧?” “小伙子听你叔一句劝。” “那块荒山野岭太野了,你把握不住!” “你要是真想做这一行,还不如去个没什么事的学校转悠转悠得了。” 三轮车师傅说的话,纯粹都是一片好心。 但是方行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师傅。” “你就放心的走就行。” 三轮车是否似乎还想要劝几句,结果就稍微那么一抬头,在上面的后视镜上好像发现方形身后飘着一个鬼影…… 虽然这一道鬼影转瞬即逝。 但是三轮师傅敢用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节操和村头的王寡妇起誓,自己刚刚绝逼没有看走眼! 一想到方形刚刚说‘这论起来自己的家不在这个世界。’,三轮车师傅就感觉给的心开始咚咚咚的一阵狂跳! 这一下子,连头也不敢回了! 就这么硬着脖子挺直背,一路心惊胆战的把方形送到了离坟地最近的路口。 方行一下车,就伸手掏出三十块现金递给三轮车师傅。 在这一瞬间,三轮车师傅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各种出租车灵异事件。 在什么什么地方拉了什么人,然后莫名收到个现金变成了冥币………… 眼看天色已经要完全黑下去了。 三轮车师傅只能勉强裂开一张笑脸,对方行说道: “我觉得今天蛮有缘分的,这个钱我就不收了。” 方行是个正直的人,从来都不愿意白嫖。 于是当即和师傅又开了一个小玩笑: “拒收人民币是违法的,师傅!” “这个钱您说什么也得收啊!” 第十二章 见月草 见月草 虽然方行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这句话,但是三轮车师傅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似乎只要自己不伸手拿走眼前的这三十块冥币,自己就会死无全尸! 毕竟方行都说了,拒收人民币是违法的。 那拒收鬼的冥币,是不是同样也违反鬼的法? 不接的话,会不会被鬼拉去下油锅啊! 一想到这里,三轮车师傅当即就不再多加,直接从方行手里接过三块钱。 然后一把把油门拧到底,扬长而去! 离开的同时,三轮车师傅也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 以后在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回家! 要是跟今天一样,就为了挣三十块钱把命搭进去,那得多冤啊! 方行看着三轮车在高低不停的土路上一阵颠簸,也有些不明白。 这师傅就这么着急回家吗? 这么颠的路上开这么快,也不怕把手震麻了。 不过天色已经见晚,方行也准备快一点赶到那块坟地。 不过幸运的是,那一块坟地其实离这个路口也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两里地的路程。 跟着手机导航上的指示,方行很快就见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嚯!” “还真的不少啊!” 放眼望去,高低不同的土坟出现在方行眼前,似乎还是有规律的规划成不同的区域。 按照村庄位置和姓氏的区别,全部都是几个或者十几个围在一起,当然也有比较大的坟群,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一大块地。 这时候虽然天边还有那么一点光亮,坟地里也开始冒出来零星的淡淡磷火。 方行随便走到一处坟地前,看了一眼上面的墓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处坟地的后人都搬到其他地方,还是没有后人的照顾,这块墓碑早已经被损坏的不成样子。 只有上面稍稍残破的部分字迹能看出。他是一处七十多年前的老坟。 方行掏出手机,准备开始进行今天的直播。 在方行开始直播以后。 无数的人就疯狂的涌入直播间! 不到三分钟就已经达到了六七万人的数量! 就算这样,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人仍然在疯狂的上涨。 方行先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各位,晚上好。” “今天呢也是一个好日子,是一个月之中难得一次的月圆之夜。” “有很多诡物呢,在今天就会处于特别兴奋的状态,哪怕平时不愿意出门,今天也会出来晒一晒月亮。” “大家先可以先看一下我身后这一块数量和规模都极为惊人的大型坟地。” 说完方行就把手机摄像头转过去,让直播间的众人一饱眼福。 逐渐昏暗的夕阳下,整块坟地悄无声息。 虽然是在山林之中,可是在这里却连一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 就算是偶尔出现一丁点突兀的声音,也只是某处坟地上残留的纸钱被阴风刮起,又在空中哗哗作响的散乱声。 随着方行不断举着手机朝坟地中间走。 众人更是能发现,越往里走似乎连植物都很少有生长。 外围的坟上还有一些杂草,但走到里面,跟一些枯枝败叶都看不见。 就好像此地的阴气已经重到连植物都无法生存。 随着最后一点,、太阳光消失,整块坟地也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这一股黑暗仿佛来的又快又猛! 之前还能稍微看清楚一点环境,但只是喝杯水的功夫,周围就已经开始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一些磷火缓慢的从地上升起。 如此安静又诡异的场景变化,让直播间已经达到几十万数量的观众都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 “各位,虽然我刚才没有讲解,但是各位应该也能发现这里似乎黑的比较厉害。” “这个呢,就基本上能断定这里有不少正在生活在这里的诡物,可以说这一趟我们也没有白来。” “这也算得上是诡物大范围聚集之后产生的一种自然现象,算得上是一个知识点,各位记住,会考的。” 方行随口对众人进行了科普,然后点开手机的红外模式。 在红外模式下,周围的一些场景就能清楚的看到不少。 “学到了学到了。” “已经在做笔记了。” “怪不得我去地下室的时候一直感觉很黑,照这样说,原来我地下室有鬼吗?” “不可能,我在你地下室住了三百多年了,就没见过鬼!” 似乎是因为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太恐怖的场景。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比较活泼的。 也有很多人在发‘慕名而来’,看来上一次直播的效果非常棒。 方行看了看天空上的月亮,然后又低头瞅了一眼对面。 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最后转过头来对着摄像头说道: “稍等片刻,你们可能会看到一幕非常奇幻的场景。” “所以就先让我把红外模式关掉吧。” 随着方行的手指调整了两下,直播间的画面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唉?天怎么黑了?” “开灯啊,把灯打开啊,看不见了!” “我的手机屏幕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帅哥!” “有人的手机屏幕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丑鬼!” “让我看看是谁躲在被窝里嘿嘿的笑!” 直播间的弹幕仍然处在有些欢乐的氛围之中。 毕竟可以怀疑观众的胆量,但是不可以怀疑他们整活的决心。 就在直播画面仍旧是一片黑暗的时候。 方行的声音突然传来: “准备看。” “好看的来了!” 话音刚落。 黑暗的画面之中,突然间出现一个个幽蓝的光点。在漆黑的画面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显眼。 这些光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竟然在片刻之后铺满了整片坟地! 这时天上的月光倾泻下来照在地面上,在月光与幽蓝之光两相结合以后,让整个坟地陷入莹莹缥缈的光亮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突然冒出的大片磷火,三种不同颜色的光亮,直接将原本阴森的坟地甚至照的有些梦幻。 白光漫天,星光遍地,荧光伴身。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身陷童话之中。 直播间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由得看呆了! 虽然说周围的场景仍然是一片坟地,但架不住这奇幻的景色实在是梦幻迷人! “各位直播间所有的小伙伴们。” “这,就是见月草。” 第十三章 实用性极佳 直播间的众人沉浸在这梦幻般的场景之中。 可惜如此奇幻的场景,只不过维持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周围宛如梦幻般的景色就随着消失不见。 地上见月草散发出的蓝光,也顿时暗淡了下去。 “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 “我还正准备好好截屏再欣赏一下呢,怎么消失的这么快啊!” “别结束啊,我还正想多欣赏一下呢。” “待会儿还会再亮起来吗?” “这场景实在是太梦幻了,就算这里是个大坟地,我也愿意亲身去体验一下。” “好想叫我男朋友带我一起去,我胆子小,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大晚上的进野地。” “这样场景,真的是一时之间竟然难以用言语表达。” 直播间的众人在美景结束以后,纷纷发出了自己的感叹与惋惜,似乎都对刚刚的场景非常不舍。 能在大自然的环境之中,见到这种诡异与美丽共存在的画面,实在是刷新了人对于美的感官。 方行重新调机手机,把它调整回红外拍摄模式。 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就是我今天想给大家科普的第一个特殊生物——见月草” “这种特殊生物基本上只会在满月的时候会钻出地面。平常过来的时候地面是光秃秃的,只有在这个时间段它们才会展现出这美丽的一面。” “不过各位也不用单单看它美丽的外表。实际上它的用处比它的外表更加神奇。” 说完,方形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铲子。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刨坑。 四周一片坟墓,就是剩下幽幽的蓝光和磷火在坟地周围闪烁。 一个人影,呼哧呼哧拿着小铲子在坟地中间刨土。 怎么看怎么像是来这里挖坟掘墓的! “实名举报主播盗墓。” “实名举报加一。” “怎么不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呀?” “废话,这块坟地的坟这么多,在哪个坟上点蜡烛?” “这不算盗墓,顶多算是盗土?” “呃,非法挖掘国家保护植物?” “你们这些人,就真是要把主播送进去对吗?” 这把铲子虽然小,但是方形觉得做的还比较顺手,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其中一株见月草刨了出来。 简单的抖了抖土以后,就将见月草拿到了摄像头前面。 见月草的根部好像异常发达,上面长相像草的部分虽然只有短短几根,但是下面的根部却足有矿泉水瓶那么大。 “各位,如果你们刚刚听的仔细,就应该知道我形容见月草是特殊生物,而不是特殊植物。” “但你看它虽然长相非常像草,那它像生物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方行把铲子放到一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 将见月草上剩余的泥土冲洗干净。 随着水流的冲刷,见月草最核心的根部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只见周围杂乱的草根之中,隐藏着一根火腿肠粗细,长相非常像是蜈蚣的主根。 随着水流的冲刷,长相酷似蜈蚣的主根也疯狂开始扭动! “看,这才是见月草真正的本体。” “所以它也叫蜈蚣草。” “也是他的划分并不是特殊植物,而是特殊生物的原因。” 直播间的众人看着在方行手下疯狂扭动的粗大蜈蚣,一时间忍不住都有一些胆寒! 想到刚刚那些梦幻的场景,竟然是这些可怕的大蜈蚣在发光,就觉得刚刚那副美丽的画面似乎又增加了一份邪异! 在看到直播间里满地散发蓝光的见月草,一想到遍地都是这种如此粗大的蜈蚣,众人更是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我胆子真大,居然想去这种地方……” “不去了,不去了,说什么也不去了。” “不过这样拿着不怕被咬吗?” “这么大的蜈蚣,用来泡酒应该会很补吧。” 方行这手里的见月草继续跟大家说道: “各位不要觉得见月草长成这样就非常的可怕,其实它也是对于我们来说非常有用的东西。” “我们可以先看这个根,你看它的活性非常棒,说明这里的死人埋的非常多,营养比较丰富。” “因为见月草的杂根会极速吸收周围的水和养分,这就让生长见月草比较密集的地方,很难长出其他杂草。” “如果有喜欢园艺的小伙伴,可以把这一些见月草种在自家庭院里。不仅仅能防止杂草的生长,在有月光的时候,整个院子会显得很有梦幻感,非常好看。” “是可以作为特殊观赏物在家中饲养的,只需要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撒一点化肥就可以。” 方行在这一刻,十分认真的介绍关于见月草的一些实用性。 现在这个世界,似乎都对诡物有一些尤其偏见的看法。 而作为诡类资管研究再生与管理专业的毕业生,方行觉得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有责任和义务向大家纠正一些错误的看法。 想要让大家最快接受这些诡物,最好的方式就是向大家展示它的实用性能。 不管是昨天的手指甜虫还是今天的见月草,其实都是在另一个世界极为正常的物品。 “当然啦,我跟大家科普见月草,自然不是只科普他的园艺用途。” “见月草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效果,就是可以让诡物们品尝到食物的味道。” “如果大家对诡物了解的多一点呢,就知道诡物除了可以食用一些特殊的东西以外,他们对人类所吃的东西是感觉不出任何味道的。” “而见月草的存在,就是可以让诡物们品尝到人类美食的关键。” “现在,我就带大家上手操作一波。” 说完,方行拍了拍自己的黑木手镯。 “稍微帮我一个忙,你举一下手机。” “待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直播间的画面中一个黑影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画面又稳稳的固定在了原处。 方形也终于有机会腾出另外一只手,开始正式进行一番操作。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刚刚过去的虚拟是什么东西,但是多少心里也都有了自己的猜测。 最近昨天亲眼见过女鬼的四人小组,更是无比确定,这个影子绝对就是方形自己的女鬼! 方行从背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瓶酒精,一个铁制饭盒。还有一包火腿肠。 “各位可以注意一下我的操作手法,将来自己在家练习的时候也能注意安全。” “首先,我们先写好遗嘱。” 第十四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方行说的是实话。 初学者再处理特殊生物的时候,很容易会造成人身安全。 特别是没有做好护措施的时候。更容易产生一些意外。 所以在学习如何处理诡异生物的时候,先写上一封遗书也是正常操作。 不过这个世界的诡异程度还没有达到一定浓度,要不然就算在操作的过程中死了也可以把自己转换成僵尸。 当年方行在学习这门课程的时候,也是先写完遗书,然后又去的操作室。 教授这门课程的还是一位转变成僵尸的学长,他说他就是在这门课上死的,所以说对这门课非常的有执念。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我手里的这一株月见草它的杂根非常多。” “第一步处理呢,就是要先把它的杂根都处理干净,然后再处理它的主根,也就是你们看起来像蜈蚣这样的东西。” “在处理的过程中为了防止被蜈蚣咬伤,我们要先对其进行简单的酒精麻痹。” 说完,方行一只手捏住见月草,另外一只手打开应用酒精的罐子,然后灌满铁盒。 等满满一瓶酒精都倒干净以后,方形这才把见月草慢慢的放进酒精之中。 “这个过程最重要的呢,就是一定要一直捏住它的跟和表面草叶连接的地方。捏住这个位置的时候,手底下的蜈蚣就算是长的再长也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还有一点就是存放酒精的容器,一定要用比较结实的东西。” “就像我在超市里买的这种铁质饭盒,基本上就够用了。”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逐渐把所有的蜈蚣都浸泡在酒精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蜈蚣虽然还在不断挣扎,但是肉眼可见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似乎喝醉了一样,整个身躯逐渐变软,瘫在酒精之中。 接着方形立刻把所有的见月草都扔进了铁盒,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将盖子盖住。 就这样似乎还不放心,还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更大的铁盒子,将比较小的盒子又扔进了大盒子之中,做了一个双份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方行才拍了拍手,轻松的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再稍等一会,这株见月草就基本上处理完第一步了。” 说完这话。 原本已经密封的铁盒子突然间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接着就不断发出发出极为刺耳的铁叶摩擦声! 好像刚刚进去的不是一株有蜈蚣主根的草,而是在里面放了一个可以轻易撕开钢铁的异种蜈蚣! 直播间的观众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不断传来好像用小刀捅破铁皮的声音。 “各位观众其实不要过于害怕,这其实是一种极为正常的生理现象。” “就像是有的人喝多了会发酒疯,见月草喝多了也会有点儿发酒疯。” “这都很正常。”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等它发完酒疯以后。然后我们再对它进行下一步处理。” 方行一边说着,然后开始继续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正常……” “蜈蚣喝多了会发酒疯,的确正常。” “妈妈,我又学到新知识了!” “蜈蚣泡酒,说走就走?” 直播间观众们一边聊着,又看见方行从背包里面又掏出来一把菜刀,菜板和保温杯。 “主播到底这一趟背了多少东西?” “怎么还会有菜板和菜刀?这确定是在进行处理,而不是准备做菜?” “保温杯是什么鬼?怎么和我用的还是同款?” 片刻之后。 铁盒子里面的声音终于逐渐停止,方行这才走上前去将铁盒打开。 这时,手机上的画面也非常贴心的凑了过去,让大家一览现在盒中是什么样的情况。 外面的一层铁盒已经有了很多被破坏的痕迹,再打开以后,里面比较小的铁盒已经被切了成了几块碎片,上面穿刺和挥砍的痕迹都非常显眼。 “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就是见月草在发酒疯的时候,用上面的叶子切出来的痕迹。” “如果没有两层铁盒消耗了它所有的精力,那么他将会对周围的生物造成极严重的伤害。” 不过现在,见月草已经软趴趴的躺在盒子里面,酒精也已经顺着盒子产生的缝隙都流失了出去。 众人也看不到刚刚这株草是如何大发神威的。 “现在的话呢,它就算是已经喝醉了。我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对它进行处理了。” “首先,就是要把没什么用的杂根都处理掉。” 方行拿起蜈蚣随手抖了抖,然后直接上手开始处理。 把杂根处理干净以后,就只剩下一个蜈蚣,蜈蚣尾巴处长出的几片仍在散发暗淡蓝光的叶片。 “接下来的处理过程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因为我们所需要的其实就是最上面的几片叶子,在采集的过程之中,我们也要注意一点手法。” 说罢,方行将见月草放到了菜板上。 随后示意把摄像头跟过来。 “采集根部叶子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紧贴着两者连接处,大概就是这边有一处臃肿位置,大家看清楚了吗?” 随着方行手指的位置,众人也都看得清楚。 “就从这里,一刀两断,速度一定要快!” 说完,方行手起刀落,直接将叶片和蜈蚣分开! 原本酒醉的蜈蚣,在这一刻好像是经历了莫大的痛苦。竟然直接将身体扭成一团。发出了吱吱凄惨的怪叫。 方行没有理会似乎因为疼痛而陷入僵直的蜈蚣,反而先小心的把几片叶子都收在保温杯里。 “在这个过程中,为了可持续发展,一定不要切的太多。” “切的太多的话,见月草就彻底失去了繁殖能力。” “我的话就是因为太久没有动手,刚才切的有点过了。” “不过还好,还给它留了一点。” 方行说完以后。 直播间的观众恍然大悟! 怪不得啊! 怪不得那蜈蚣疼的都不动弹了! 感情真的是把根都切了! “蜈蚣: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让我断子绝孙!” “蜈蚣: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所以说喝酒没有好事……” “听听这叫声,真的是撕心裂肺啊。” “诡异生物的构造真的一言难尽。” 随后,方行直接将蜈蚣倒进刚刚挖出来的土坑里。 “它还有繁殖能力,所以再过上一段时间就会重新长出来。” “各位都学到了吗?” 第十五章 变形虫 “对于我们摘下来的叶子,只需要用矿泉水浸泡,然后把水浇在我们想给鬼吃的食物上就可以了。” 方行举着保温杯,对着镜头晃了一下。 “这一株草长得非常不错,能够用非常久的时间。” “如果这种效果消失了,叶子自然会腐化成灰,不用担心我们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失效。” “所以我今天还特意带了一包火腿肠,等这个水泡一会儿,这一包火腿肠就可以给一些诡物食用了。” “接下来带大家在这个坟地周围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其他可以跟你们讲解的东西。” 说完,方行一挥手,摄像便立刻跟了上去。 不过方形的眼睛可不是有红外功能的手机,想在这漆黑的坟地中寻找东西,自然是要掏出自己的手电筒。 到了这时候,弹幕上终于有人说到: “我记得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好像就主播一个人吧?” “有没有可能,现在也只有主播一个人。” “那现在拿着手机的是人是鬼?” “我靠,主播还有这种本事吗?” “听说九四七局里,也有一些能操控鬼的人,主播不会其实就是九四七局里出来的吧?” “你们不懂,我们昨天亲眼见过主播有多么诡异的画风。” “我去,居然有人亲眼见到过主播。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不敢。” “也不一定,说不准这一次就是专门找个了人负责拍摄呢。” “对啊,对于主播来说,不过人帮忙给自己录像拍摄什么的不都很正常吗?”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正在准备讨论一下关于方行的摄像究竟是谁的时候。 方行突然间兴奋了起来! 对着摄像头连连说道: “你们听到咀嚼声了吗?” “快!快过来!” “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我们赶快过去,别让它跑了!” 说完方行便举着手电,飞速朝前奔跑。 而观众们的视角也随着方行奔跑的同时,开始漂浮在半空之中。 一看拍摄方形的角度,就知道现在这个手机正处在方行头顶后面一米多高的位置。 似乎什么都不用多说,也不用再找任何的借口和理由,众人就已经明白举着手机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过程之中,画面连抖都不抖一下,还能把位置举得这么高。 这实在很难让众人相信跟着方行的其实个人! 于是,原本正在讨论的话题立刻戛然而止。 画面中,方行一直在坟地中间左转右转,似乎一直在追着某样东西。 众人也都仔细看着画面里出现的一切,好像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制造方形举着手电突然间朝前一跃,然后将手电光死死的照在某一处位置。 “抓到它了!” “我就知道,见月草这么多的地方一定会有这种东西!” 随着摄像头逐渐靠近,众人也终于看到眼前究竟是什么。 手电筒定住光线的地方,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土灰色大蛤蟆。 他身上的颜色和样子,实在是像极了路边一块普通的土块。 特别是在这夜间,如果不是方行的手电筒一直照着它,众人还真不一定能看得出这是什么。 这时候方形也走在蛤蟆身前,手电筒仍然死死的照着蛤蟆,没有半点移动。 “各位如果上到初中,就应该知道生物圈这么一个概念。” “其实不仅大自然中的正常生物有自己的生态圈,诡物之中也有自己的一套生物圈。” “刚刚我们见到的半植物动物的见月草,算是生态圈里基础的生产者。而眼前的变形虫,就是生态圈中的消费者。” “变形虫最喜欢的,就是在月圆之夜寻找长得最肥美的见月草。” 方行一边说着,随手捡起一小块红色的碎砖,扔向了这个长相酷似土块的蛤蟆。 随着蛤蟆被碎砖击中,众人就看到蛤蟆身上突然变成碎砖的颜色,身体也小了很多。 看起来就像是地上突然多出来另外一块碎砖。 “变形虫就是这个样子,可以随时根据自己接触到的东西。变成它感觉最安全的形状。至于刚刚为什么会用一个蛤蟆外形出现,应该就是它最近刚吃了一个这么大的蛤蟆。” “在变形成某些动物的时候,它也会拥有那些动物的特点或缺点。” “其实要不是它刚刚吃蜈蚣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有些大,我也很难在这么黑的晚上发现它。” 方行说完,众人就看到小蛤蟆的身体一阵扭曲,好像一滩会活动的史莱姆一样,身体还在不断的缩小。 随着摄像头的不断靠近,众人也终于看到它最后变成了一条蚯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钻入土地之中,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场景,让众人不由得大为好奇! 纷纷开始发弹幕询问方行: “主播,你除了介绍它能变形以外,就不介绍一下其他能力吗?” “接触什么就能变成什么,有身体大小的限制吗?” “那它要是吞下一个手办,是不是也能变成一个活的手办啊?” “它在诡异里算害虫还是益虫?” “主播难道不抓这种变形虫吗,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看着弹幕上的一连串询问,方行也简单的作了解答: “变形虫话的确是有大小的极限,不过随着本体和年龄的增长,这种极限也会不断突破,真要是变成人型甚至更庞大的物体,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们都非常聪明,在发觉自身当前状态受到危险之后,会立刻转变成其他状态。” “至于算是害虫还是益虫,那只不过是我们自身的看法,诡异类动物只有自己的生活圈,没有好坏之分。” 方行这种准备继续讲解一些关于变形虫的其他故事,周围突然间出现吱吱的响声。 那个声音,就像是腐朽木板被推开时所发出的声音。 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声音不只有一个。 而是在这坟地周围的许多方向,或近或远都同时开始传出这种声音。 距离方形最近的声音位置,就是不远处的一块土地,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能明显的看见这块土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活动。 【砰!】 【砰!!】 【砰砰砰!】 敲击木板的声音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伴随着嗷呜怪叫,让原本放松看直播的观众陡然紧张了起来! 第十六章 骨质疏松 “里面不会就是棺材吧?!” “雾草,要出来了!” “里面是不是有僵尸要出来了!” “现在还不赶快跑吗?这个可不像是演的啊。” “无量天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直播间的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脏都感觉要跳出来了! 不过,方行在听见这几声嗷呜喊叫以后,不但没有远远离开。反而快步上前,开始用铲子对着起伏的地面铲土! 这样的一幕,让整个直播间的人都没有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如果真要遇见僵尸,哪怕就算不跑,也不应该主动挖土让他出来吧? 而在这时候,方行却一边挖土一边转头对众人解释道。 “这里面的僵尸好像年龄太大了,骨头一些疏松,刚刚在里面喊的是他好像是被压住了,有些出不来。” “我就暂时帮一下这位老人家,先让他从棺材里出来。” 方行一边说,手上也没有停。 幸运的是上面的土并没有覆盖多少,没用一两分钟就已经把土都挖的差不多了,露出一副棺材。 方行轻拍了两下棺材盖子,对里面喊到: “大爷,你稍等一下啊。“ “等我把你棺材板掀开,你就可以出来了!” 说完,伸手就掀开了这句陈旧古朴的棺材板子。 随着尘土一阵飞扬,这个老旧到已经有些腐朽的棺材里,猛的坐起一个身影。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就听清楚的听到了‘咔吧’一声。 接着,棺材里的这个身影就待在原地不动了。 “你说你骨头松了,还起的这么快干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脊椎和胯骨中间断了吧!” 说完,方行便准备掺扶棺材里的这具死尸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去时间已经太久的缘故,棺材里的这具尸体已经身体有了很多的腐烂。 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能看出上面已经有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不过方行倒是没有半点嫌弃,将棺材里的僵尸抬出来以后,还很贴心的让他靠在自己的坟上斜躺着。 “大爷,你要是在这想晒晒月光呢,就直接躺在这就行。” “看你骨骼已经碎成这样,就不要到处转悠了。” 这时候。 附近也逐渐传来了一些响动。 似乎也有一些低低的吼叫,伴随着脚掌踩在地面的声音。 方行拿起放在棺材旁边的手电筒朝周围照了照。 众人清晰的看到,就在方行忙着挖开棺材,把里面的死尸扶出来的这个时间。周围已经多出来二三十个身影! 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这些刚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尸体都在注视着方行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 从死尸中走出来一个体型比其他死尸都更健硕的身影。身上还流淌着一些黄黄的油污,似乎就是死人身上淌下的尸油。 “这……位……” “大兄……弟。” “多谢你了” 一个似乎非常迟钝,但是带有浓郁本地方言的声音,传到了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耳朵里。 这声音,不禁让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更有一些人直接惊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眼前的屏幕。 人们知道诡异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多年了,也知道某些诡异可以通过手势或其他方法和人进行交流。 但是听见诡物用人的语言和人交流,这是第一次! 而所说的内容。 不仅能表明这个诡异拥有完整的思考能力,甚至还有自己的善恶观! 曾经有人猜测,人型的诡物是否能发出正常说话的声音,或者能否和人进行完整交流。 这是无数诡异学者想要证明,却不可得的结论。 但是在这一刻,就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直播间里,被当众证实了! “不用客气。” 方行很是谦虚的,先是摆了摆手,随后又热情的问道: “这位大哥人话说的很好啊?” “是之前练习过吗?” 死尸似乎也没有想到方行居然敢继续跟他聊天。 于是站在原地。用有些诧异的眼神看了方行一会。 “两年半……前。” “有人来上坟,我会……注意听。” 似乎是已经开始聊天,把嘴活动开了。 此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逐渐流畅了起来。 “练习时长两年半?” “这个时间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好家伙,这位死尸一定长得很黑!” 直播间里突然跳出几个弹幕,让原本死寂的气氛稍微欢快了一下。 等死尸逐渐走近方行,死尸身上的全貌也终于被完全看清。 虽然身上仍旧有一些腐烂,但是依旧能显示出之前壮实的肌肉身材,和未曾溃烂的皮肤上明显的纹身。 看样子,就像极了一位带头大哥! 方行听见这样的解释,反而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记得你生前的一切呢。” “你要是能记得的话,我就能在这里正好对你进行一个专访了。” “也好让你把成为死尸之后的感受跟大家好好说一声,让大家不要那么害怕。” 死尸似乎没有完全听懂方行的话。 但是对于前世记忆这四个字,他好像有些明白。 不过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反而直接走到躺在坟前的那一具死尸旁边,好好的看了一眼。 又伸手进死尸的肚子,好像是摸了摸它断掉的骨头。 方行看着眼前有些惊悚的场面,悄声说道: “各位在这里我还是要先告诉你们一下,一些鬼物仍然是受到自己身体状态影响的。” “有时候可能因为时光的流逝,他们体内的血肉和骨骼被腐蚀,就会出现骨质疏松。” “你们刚刚看到,我从棺材里背出来的这句死尸,就是这种情况。” 话音刚落,另一边传来一声咔吧闷响。 似乎是纹身死尸不小心又掰碎了一块骨头。 方行见状,连忙上前阻止道: “你先别乱动他。” “你们不会受什么大伤,只要骨头都还连着,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逐渐恢复。” “放心,让他在这里躺着,晒会儿月亮就好了。” “实在不行就去找点骨头给他吃。也会能加速他的骨骼修复。” 纹身死尸似乎听懂了方行所说的话。 十分高兴的冲着方行露出了一个笑脸! 已经开始腐烂的脸上这样一笑,肌肉都有些保持不住,噗的一声眼球就从里面掉下来一颗。 纹身死尸直接用手抓住掉落的那颗眼球,然后递给了方行。 方行也感慨的说到: “各位观众,我们这两次真都是遇上了好诡啊。” “之前的巨尸邀请我们做客,还送了礼物。这一位直接想让我品尝一下他的眼球。” “谢谢,我不吃!” 第十七章 万恶的资本家 纹身巨尸见方行不吃,就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随着轻微爆浆的声音传出,纹身死尸也将眼球整个咽下。 一人一尸离开躺着的死尸,让他安静的享受月光的洗礼。 接着周围的死尸也都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在地上,有的是半靠着坟,也有的是倚靠在别人的墓碑上。 至于纹身大哥可谓与众不同,它站着享受月光的洗礼! 周围还有一些像是棺材被不断打开的声音。 方行用手电筒远远的一照,其他地方也有死尸从棺材里爬出来,然后开始享受月光。 这一片坟子地占地面积绝对不小。 周围几个村子用了最少一二百年的地方。就算是村子的人再少,后来都是在火化之后进行埋葬,这里也最少掩埋几百甚至几千具死尸。 随着手电筒的灯光照耀,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坟地,陡然多出来不知多少突然出现的身影。 “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死尸们晒月光的场景。” “他们喜欢晒月亮,就和我们喜欢晒太阳是一样的,尤其是在满月的时候,就像是我们躺在阳光沙滩上一样舒服。” “各位如果有机会也变成死尸,也可以试一试这种新奇的体验。” 不过众多死尸这样晒月光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 随着远处刮来的一阵清风,月亮夜逐渐被天边慢慢聚拢过来的云彩遮蔽。 众多死尸们也顿时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纷纷站起身来。感受到也没有月光以后,就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坟地周围闲逛。 纹身死尸也动了起来,身后跟着两个死尸小弟,开始漫无目地的巡游。 这时候,方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点了点头。 “现在的话呢,我们的见月草应该已经泡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给大家看一眼。这个见月草的实际功效是什么样子。” 说完,又开始翻起身上的背包,把保温瓶从里面拿出来。 “我们使用它的时候,其实只需要直接倒在食物上就可以。” “虽然这上面有一层塑料皮,也不会影响它的实际效果。” 说完就把火腿肠也拿了出来,然后朝上面浇了一些泡过的水。 这些水在接触火腿肠以后,很快化成一团白雾消失了,就好像是在接触食物以后立刻被蒸发了一样。 “好,这样一份基础的,可以让鬼物使用的人类食物就算是做好了。”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装。把手伸到了镜头前。 “先给你尝一尝。” “你不是很想吃吗?” “嗯?想吃我昨天的那些东西?现在还没有,回家再给你做吧。” 方行若无旁人的开始对着空气聊天。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见证两根火腿肠被另一只半透明的手拿走。 此时,直播间里没有一点回应。 连个发弹幕的人都没有。 听到一阵极为细弱的咀嚼声以后,直播间的观众能清晰感受到整个画面都开始晃动。 就像是有人拿着手机在蹦一样! “感觉好吃吗?” 画面接着又是一阵狂抖,似乎是跟着拿手机的鬼在不断点头。 “好吃就行,这几根就全当你是来帮我拍摄的工资。”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人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找一个鬼帮自己干活,工资这么低吗? 一晚上只需要几根火腿肠?! “让鬼帮忙干活,给这点儿东西就足够了吗?” “我仿佛看到了诡物界的资本家冉冉升起。” “如果诡物真的这么好哄。也不至于会死那么多人吧?” “你们这群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主播和这个诡物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跟诡物的关系能有多么不一般。” “是不是又来了一个不懂装懂的人,在这里装跟主播很熟啊?” “怎么又来了?上一次见你发言也是说一半又露一半,你就不能讲的清楚一点?” “宁采臣。” “我去,突然间就秒懂了!” “真希望我下一次秒懂的不是这种东西。” “主播看起来口味这么重的吗?” “刚刚发言的那个人,能不能详细说一点!”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突然间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众人开始热切的讨论起关于方行的取向问题! 而方行自然也看到了这几条弹幕,有些无语对着摄像头说道: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啊,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我现在是在跟你们直播科普,不是在跟你们搞八卦!” 说完,接着眼神上移,对着帮自己举手机的女鬼说道: “你不用害怕,刚刚我说的不是你。” “话说回来,你既然这么害羞,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不过方行的话,显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回复。 只是那只透明的手再次出现在了直播间的画面里,伸手问方行要些吃的。 方行又递过几根火腿肠,说道: “别吃太多,吃多了容易撑着。” “而且吃这种食物,就算你是鬼也会变胖的。” 正说话的时候。 纹身死尸突然间从旁边走了过来,似乎十分好奇方行刚刚拿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动手抢,反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方行的行为。 “你也要来一个吗?” 方行也不吝啬这点火腿肠,直接给纹身死尸递过去三根。很显然就是连他后面小弟的份也给准备了。 纹身死尸有模有样的学着方行的举动,咬开了火腿肠上的外包装。 然后小心的品尝了一口。 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楚的看到纹身死尸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凝固了起来。 接着就瞪大了双眼! 刚刚已经长出来的眼球再一次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啪叽一声。 身上的尸油都激动地掉了一地! 紧接着,纹身死尸的表情就突然间变得享受了起来。还特意掐了两段,分给身后的小弟。 三个死尸在镜头前,都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 在吃完这一根火腿肠以后,纹身死尸拍了拍方行的肩膀,然后对着周围所有的死尸大声的喊叫! 【喔!!!!!】 听见这一通喊声,方行也有些高兴的对周围的死尸举起了手。 接着转过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 “刚刚这位大哥说,以后这整块坟子地,我就是他照着的!” “以后你们谁想来,可以报我的名啊!” 第十八章 大哥的照顾 在诡物思维与心理探索上,有这么一条定论。 如果是人类死亡后变成诡物,那他生前的心理状态会或多或少的影响死后状态。 就像是这个纹身死尸。 虽然他仅有一点生前的记忆,但是在这里仍旧维持着他最熟悉的作风。 收小弟,显示权力,大方豪爽。 在得到方行赠送的火腿肠以后,纹身死尸还十分热情的揽着方行,用比较笨拙的口气说道。 “大兄弟。” “你……帮了我爹,送我吃的,我也……给你看看。” “好康的!” 方行听到这里,十分惊奇的说道: “你居然还保留这么多记忆吗?连你父亲的坟在哪里都还记得?” 纹身死尸摇了摇头。 “不记得。” “听见,人说的。” “说要……尽孝,要照顾。” 虽然这几句话说的有些零散,但方行也听明白纹身死尸所要表达的意思。 大概就是,他也不记得刚刚他去照顾的死尸是不是自己的亲爹,但是有时候听上坟的人说起,他就大概记住了。 而至于为什么要照顾这个死尸的原因,也是因为人们在这里经常谈论要尽孝的问题。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谈论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逐渐理解了这些话的意思。 可以说来到这里的人,反而影响了纹身死尸的行为。 这要是换到其他的死尸,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也就只有纹身死尸这样带有一点前世记忆,拥有部分思维能力的诡物,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大部分的鬼物其实就像是敲门鬼,不仅智商低,也不知道自己干的究竟是什么。很多时候都是依照某种本能在活动。 就像是今夜的其他死尸,它们能感受到月光给它们带来的另类享受,也知道要躲避阳光,但是在其他时间都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当然,这也是跟现代的诡异程度比较低有关。 如果诡异全面复苏,那这些诡异将会不弱于拥有智慧的人类。 也是最容易引起冲突的时候。 真到了那个时刻,人是不可能跟诡异们拼到你死我活的。 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搞全人类大动员也不可能。 毕竟一边越打越多,另一边越打越少,怎么看都是毫无胜算。 只有想办法和平共处,甚至互相之间达成自己的利益,才是维护整个世界均衡的关键。 而方行所就读的专业——诡类资管研究再生与管理。 就是维护两种不同世界和谐的关键。 真正到了人能和诡物和谐共处并相互帮助的时候,人类才开始一轮全新的迸发。 这是方行亲眼曾经见证过的历史。 方行很是庆幸,自己直播的前两次,并没有那些已经吸食过人血的诡物。 否则在先入为主的印象下,自己想要科普的目的很容易就会被扭曲。 纹身死尸大哥的坟,就在方行动手所挖坟墓的不远处。只是简单的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豪气大方的缘故,这个坟里出了一口硕大的棺材以外。周围还存放了不少的东西。 方行还能看到很多年以前的银元,看来这位纹身大哥也死了很长时间了。 “喜欢……什么” “你拿!” 纹身死尸大哥直接抄自己的坟里一指,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给你!” 方行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位大哥的陪葬品,还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 接着好像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什么很有趣的玩意。 最后直接就跳了下去,从棺材里揪出一团黢黑的东西。 “主播这是进去拿了个什么?” “怎么感觉看起来好像是一团头发?” “我去,这些头发还在一直在动啊。” “妈妈,现在的场景除了遍地的死尸以外,还多了更多的东西。感觉越来越恐怖了!” “说实在的,我看到死尸不怎么怕,但是看到这种东西感觉心里毛毛的!” 这团头发被方行拿在手上以后,还开始不断的挣扎,甚至自己编出了几个辫子,不断的在空中挥舞。 不过它现在的体积还是太小了,一整个也就只有一个纸杯大小,被方行抓在手里毫无挣脱的可能。 而它编出来的几根小辫子,就算抽打在方行的皮肤上也只是感觉不疼不痒。 “我就要这个东西就好了!” “就,这个吗……别的?” “就这个就非常好,我都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就抓到!” 虽然得到了方行的回复,但纹身死尸大哥看起来很是不满,直接自己跳到自己的坟里,随手在周围抓了一把,然后放到方行的手里。 “拿着!” “不行,真不能要!” 方行连连推脱,十分诚恳地对着纹身死尸说道: “非法拿取坟墓里的东西就算是盗墓,我可是个守法公民!” “至于我所拿上来的,应该就是躲进你坟里的一个诡物,拿这个东西是不犯法的!” “你也不想我以后都见不到你吧?” 纹身死尸大哥所知道的词汇量有限,但也能看出方行真的不能拿其他的物品,也就有些悻悻的将手里的东西都扔回了自己坟里。 哗啦啦的银元和几个小元宝掉在棺材的声音,在这个漆黑又安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另类。 殊不知就是刚刚的这一举动,却让直播间里有的人起了一些另类的心思。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更何况眼下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就这么赤裸裸的放在众人眼前。 “有这么多好东西,随便拿一两个就能平躺好多天啊!” “这个主播真的是傻,墓主人给你的,怎么能算盗墓呢?” 哦 “就刚刚随手抓着这一把东西,怎么着也得值个一两万吧。” “这算什么?你看棺材里那些陪葬。那里面我随便打一眼就能看到不少好东西。” 诸如此类的发言,突然间都开始出现在弹幕上。 而方行就是也看到了这些话。 立刻十分严肃的对着所有观众说道: “千万千万,不要随便去碰诡物的陪葬品。这里面有些真的就是他们一生所爱。” “甚至有一些诡物,就是寄生在自己陪葬品上的。” “随便乱动的后果非常可怕,一定要有敬畏之心!” 虽然方行说的十分郑重。 但仍旧有一些人心怀鬼胎。 毕竟那可是赤裸裸的钱呀! 就算自己打不过这些鬼物,但趁着这些诡物们散步的时候偷偷溜过去捞上一把,也是一笔平白的大财! 十九章 相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直播间里除了一些动了歪心思的人,还有一些人也瞬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要是像主播说的,有一些鬼物会附在他们心爱的陪葬品上…… “主播,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收藏古董岂不是变成了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我说突然间有一些历史博物馆最近一直在关着门,感情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吧?” “我们家这边的博物馆一直都还开着的,里面也有不少古玩,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你们家旁边那个博物馆里的古玩是否还是真的……” “没听主播说吗,是一些墓主珍爱的物品,又不是说从古墓里拿出来的每一件物品上都出现。” “怪不得最近这两年打击文物走私打击的这么厉害,不少业界有名的土夫子都直接销声匿迹了。” “看来他们不是因为相关的事件被打压,就是因为不小心动了诡物所爱的东西,直接死在墓里了。” “主播其实说的非常接近现实,我们最近的考古工作也已经停滞了很长时间,其中具体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多说了。” 方行这么一说,一下子就炸出来不少人开始询问相关的事情。 里面还有一些从事考古或古玩专业的人,他们的话似乎也佐证了方形的说法。 这样的评论,一下子就让很多原本动了歪心思的人,心中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就算是主播跟这些诡物相处的再融洽。 那也是诡物啊! 有不少人曾经看过一些对付诡物的视频,其中就有像这种死尸的诡物。 诡物真正发起飙来,可不像现在这种慢吞吞的样子。 那个视频里,死尸虽然身体上是腐烂的状态,好像随便来上一个身体健硕的人,就能把它打的全身骨折。 但就是这样一具似乎即将要腐烂殆尽的死尸,硬生生顶住了数枚手榴弹,三五发火箭筒和十几把突击步枪的扫射。 在一个作战精良的小队重重包围下,正大光明的杀掉几人之后直接扬长而去。 所以,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对待成群诡物的态度,就是尽量不去接触,也不去打扰。 只有那一些对人类产生危害的诡物,才会真正的去进行处理。 “这样一说,瞬间就对古董失去了兴趣。” “我再看到这墓里的钱,也觉得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命重要,还是命重要。” “正好一边看着视频,一边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扳指,一瞬间就感觉手里的这东西实在是非常烫手啊!” 看到直播间里的人似乎一下子画风就变了回去,方行也感到有些欣慰。 接着又对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各位,我们直播到现在呢,也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 “我们这一次直播,也正好给大家介绍了一些新鲜的东西。” “比如说能在夜间发光的见月草,可以变换成不同样式的变形虫,我身边这位十分热情的死尸大哥,当然还有我刚刚从坟里拿的这个东西。” 说着,就把自己的手举起来,放在了摄像头前面。 “各位看到了吗?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诡物,平常我都会称呼他为黑发。” “是一种非常适合居家饲养的另类宠物。” “它的作用,可以说在日常生活之中都非常的大。” “这一点呢,我准备带他回家以后再跟大家做详细介绍。” 正说着话。 原本被云彩遮住的月亮,再一次显露了出来。 周围的死尸们在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纷纷找个地方躺了下去。 而拿着手机的女鬼,也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些轻松的表情。 方行看到以后,伸手把手机从女鬼的手里拿了回来,顺便又递过去两根火腿肠。 “辛苦了。” “你今天晚上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回家请你吃泡面!” 突然听到方形这样真诚的道歉,女鬼小脸一白,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漆黑的头发瞬间就遮住了脸。 惨白枯瘦的双手也不安的晃动,似乎连怎么放都忘记了。 这样的画面正好被直播间的众人看到。 “磕到了磕到了。” “磕死了磕死了!” “人鬼殊途啊,现在的小青年玩的越来越开了。” “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原来这就是一直举着手机的那个鬼吗?起来真的好瘦啊!” 这时候,周围忽然也飘过来一个鬼影。 直接凑到女鬼身前转了一圈。 看到这一个身影,方形旁边的纹身大哥突然间全身哆嗦了一下! “兄弟。” “我,先走!” “再见!” 纹身死尸大哥在这一刻好像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直接迈开自己的双腿呼的一下就快速消失在方形的视野里。 像他这样能收服别的小弟的死尸,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真要是按照战斗力标准的话,在诡物当中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了。 刚刚出现的鬼影在女鬼身边绕了一圈以后,突然间开口说道: “小姑娘长得不错啊。” “结婚了吗?” “我们这个坟这边儿啊,还有不少单身的鬼。” “有没有时间过来相个亲呀?” 女鬼刚刚从那所学校里出来,哪见过这般阵仗! 眼前自己身前的鬼不断的说些什么,不由得紧张的直接化成一缕黑烟,回到了方行的黑木手镯上。 “哎呀,怎么都变成鬼了,还这么害羞。” 接着这一道鬼影又来到了方形身前,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他。 “小伙子长得不错,结婚了吗?” “看你长得这么英俊,应该也很受女鬼们欢迎吧?” “诶?这身体保养的还挺好啊,看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不过,你怎么没烧啊?” “这年头不都火化吗?怎么你还保留一个全尸?” 方行很还没有说话,眼前的这个鬼就巴巴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拿自己的手去撩了一下方形的衣服。 “看这衣服的料子,家里也不像是……” “不对!” “你怎么没死啊!” “你居然是个活的?!” 突然出现的鬼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语气,突然兴奋了起来! 对着方形转了好几圈,还碰了碰方形的胳膊。 “太可惜了,你怎么没死呢?” “我这边还认识不少变成鬼的小姑娘,他们就喜欢长得像你这么帅的!” 在这一刻,方行大概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纹身大哥跑的这么快了。 被媒婆堵上门的这件事儿,就算是变成鬼了,也有一种莫名的尴尬…… 二十章 大鬼婆的可怕 “小伙子,最近有没有想死的想法啊?” “要死的话一定要埋在这里呀,方便我去找你。” “你不信打听打听,周围百里之内的鬼都是我给拉的冥婚。” “在这周边只要见到鬼,都知道我大鬼婆的名声有多好!” 大鬼婆的嘴就像是借来的一样,不断的在方行身前劝他赶紧死。 只要他死了,就能立刻给他安排相亲! 在直播间里,现在虽然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没法看清全貌。 但是大鬼婆的声音却源源不断的从直播间里出来。 “诡物……说人话能说的这么利索吗?” “我原本以为刚刚的纹身大哥说话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是天外有天,鬼外有鬼。”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主角不是我,但是我也觉得浑身难受。” “看到鬼都没有想让我走,但是听见催婚的声音,我现在是真的想离开。” “春节之后被迫相亲二十三次的我,突然间陷入了恐惧之中。” “怎么连做鬼都不肯放过我们这些单身的人!” 这边,大鬼婆还在不断向方形科普死后的结婚生活是多么的幸福。 尤其是做了鬼以后。 完全不用正常的活人一样,还要什么汽车,房子,彩礼。 对于鬼来说,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 两口子完全可以抛弃一切的累赘,安安稳稳的谈一场长久的恋爱。 如果想感受一些浪漫气息,也可以趁着夜色进行一场短暂的旅途。 还可以顺便去其他鬼的地方去做客。 可以说婚后的生活既简单又满足。 如果是转换成了死尸或者是僵尸之类的,也有一些合适的人选。 虽然说样子可能看起来有一些丑,但是互相为对方摘掉身上蜈蚣的场面,也是很和谐有爱的。 方行面对大鬼婆的连绵劝说,终于也有些顶不住了。 直接抬起手来。对这大鬼婆说到。 “抱歉,最近还没有想死的打算。” “要不然您再去找别的家问问?” 一听见方形这么说,大鬼婆的脸上突然间有些失望。 但看方行的确是没有想死的意思,也只能说道: “行吧……” “那你要是想死的时候,一定要来这边啊!” “带着的这个小女鬼如果想结婚了,也可以找我。” “得了,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忙吧!” 大鬼婆做事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接着就消失在方行眼前! 看到大鬼婆离开,方行和直播间里几十万的观众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种被人逼婚的滋味,似乎不管是人是鬼都有些撑不住。 方行举起手机对着摄像头说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直播间里的伙伴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耽误大家的休息了。” “那么今天的直播我们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我还会在这里再多准备一些见月草,所以就准备下播了。” “下一次直播的内容呢,我会过一段时间公布出来再给大家说。” “好,视频就到这里了,各位晚安!” 方行说完,直接就关闭了直播。 也不管直播间里无数人在这一刻齐刷刷的挽留。 方行的直播的停止了。 但是关于这场直播的讨论,却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风口浪尖。 关于诡物的处理,其实一直都是各国绞尽脑汁想办法来做的决策。 大部分的时候,都能发现诡物其实根本就是不可接触,甚至无法分辨敌我的。 可是在方形的手中,竟然有能够让鬼物吃到人类食物味道的配方! 从采集过程,采集要求,到配比关键和最后的应用。 可以说这一切的过程宛如行云流水。 像是这种极端成熟的配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搞出来的。 毕竟谁能大晚上专门去坟地,挖出一个尾巴像蜈蚣一样的草? 甚至还把这种草泡水,然后浇在人类的食物上! 离谱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证实了诡物是能和人和平共处甚至友好交流的情况! 人类到底否能和诡物和平相处,直到现在也是各个国家之中每一次关于相关讨论时的讨论重点。 有一些人觉得,现在就应该趁诡物范围只有那么大的时候,直接派大量重型火力将那里彻底蒸发。 只有这样,才能不留任何后患。 但是诡物存在的不仅仅是荒郊野外,也有不少是在人群密集的市中心地区。 炸掉,似乎看起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引起的后果和对周围的反应,甚至对经济的损失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更何况,谁都不知道诡物是否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彻底消除。 如今在这场直播之中,却让众人看到了一丝能和诡物和平共处的希望。 但众人对于诡物的重视程度,也都纷纷提升了一个等级。 能十分流畅的跟人交流,甚至肆意发表自己的意见。 后出现的大鬼婆,智慧程度和思维能力已经完全不弱于普通人。 对待这样的诡物,真的能用对付普通诡物的方法去对待吗? 很快。 方行整场的直播内容就被下载,然后分批的剪辑成各个片段。在大屏幕上一帧一帧的仔细观察。 关于是否要和方形进行沟通的话题,也在一次摆到了一些大佬的桌面上。 尤其是处理鬼物相关事件的九四七局,更是召开了场硕大的集体会议,所有相关人员都在观看这两次的直播。 方行不知道,现在的他不仅仅是在互联网上出名。 更在一些人心里,有了非常足够的分量。 不过其他人的一切举动,今晚如何忙碌,如何开会,如何讨论。 都没有耽误方形继续在挖土。 虽然一株见月草就能够使用非常多的时间,但也是有备无患。 正好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也是见月草效果最好的时候。 这一夜。 方行和许许多多的人都没有睡。 一直到天边开始露出一丝极弱小的微光,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一点点。 这时,周围的死尸们都快速躺回了自己的棺材,然后亲手将棺盖合上。 至于棺材上的泥土,在棺材盖合上的时候,都自动的朝里面回填。 而见月草也在同一时刻,刷的一下从整块坟地里消失。 就像是地面从来就没有长过任何东西一样。 方行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啊!” “天快要亮了啊?” 二十一章 黑发的妙用 方行离开这片坟地的时候,太阳也正好升了起来。 按照时间上来说,现在只不过是5点多钟。 但是夏季的清晨来的一直都很早。 而在这一片乡村里,已经能听见鸡叫狗咬的声音。 有不少在田间务农的农民,已经骑着自行车扛着锄头奔赴各自的田间地头。 夏天的时候,也就只有早上这段时间和太阳落山,才是出门干活的好时间。所以这时候大家出门都很早。 早早起床的人们,自然也就发现了背着一个包,孤身一人走在乡间小路上的方行。 “这是哪里的娃娃,怎么起这么早?” “没见过啊,是咱们庄的吗?” “我家的孩子都平常睡到七八点才起,这回难得见到一个这么早就起床的年轻人。” “人家那也是有工作累的,我家小孩儿说他老板天天让他加班,一直拖着加班费和奖金不给。改天就收集一点证据,把他老板送进去。” “那必须的,给人干活怎么能不给人钱呢?” 朴实而平淡的对话在田间地头响起。 他们聊天的不远处,就是方行昨夜呆了一晚的大坟地。 阳光照耀过来以后,这一块大坟地除了显得有一些空旷以外,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 清晨的阳光洒在各个坟的坟头上,在这里还显得有一丝温暖。 “这边好像打不到车啊?” “看样子只能往前走走看了。” 看着方行左看右看的样子,不远处的大叔突然间喊到: “小伙子,你这是在这儿找什么呢?” “啊,大叔,这边儿有能打车的地方吗?” 大叔伸手一指: “你在这条路上打不过来,这边儿都是土路,连路都还没有好好修。” “你沿着你左手边儿这个小道一直往前走,大概也就两里地不到的功夫,前面就是一有一个公交车站。” “六点……六点半应该就发车了。” “你要是现在过去,正好等一会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方行连忙道谢。 “谢谢大叔,昨天把手机的电都用光了,连导航都没法用,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行。” “得亏您告诉我,要不然我还得沿着这边路,不知道走到哪里去呢。” 大叔颇为豪放的说道: “没事儿,这点小事儿还气什么。小伙子起的这么早,是干什么工作的?” “啊,我是做直播诡物科普的。” 方行一指坟地,说道: “昨天晚上刚刚就在那里科普了一夜。” “谢谢大叔,我先走了。” 说完,方行转身便走。 只留下有些呆滞的大叔愣在原地。 “直播科普诡物,在我们村这块坟里?” “我的个娘嘞!” “感情那开三轮的吴老二说的是真的!” “坟里还真他娘的有鬼!” 方行沿着大叔所指的方向,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而就在这条小路的不远处,大概也只有个七八十米的样子,就有一个公交站牌。 正好昨天坐公交的时候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零钱放在身上。 免去了因为没有手机而无法支付的窘境。 坐上公交车,在摇摇晃晃之中,方行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区。 回来以后方行什么都没有做,直接脱掉衣服简单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不管怎么说,也是忙活了一夜。现在回到家自然是要先补觉。 至于抓到个那个‘黑发’,让方形直接放到了一个保温盒里关了起来,这个东西现在这么小,根本跑不掉。 等方行醒过来以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昨天晚上就没有怎么好好吃饭,今天早上一直在坐车,又没有吃什么东西。 睡到现在,方行感觉自己已经饿的不行了。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的三点了。 本来想点些外卖,一看配送时间半个小时,就放弃了。 “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不挑什么了,还是再煮一点挂面吃得了。” 简单的烧水放面,然后又扔进去一根火腿肠作为搭配。 一份十分简单,但是很管饱的清水面就这么做出来了。 方行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从背包里把自己抓来的‘黑发’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的学名其实不叫黑发,是叫千丝,意思就是千丝万缕的头发。 不过这东西的形象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团头发凝聚在一起。 中间的核心部分更像是头发完全打成了一个死结。 所以相对于比较文雅的千丝,大家还是更习惯它比较世俗的名字。 千丝作为一种极为特殊的诡物,它的能力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应用的范围都非常广。 首先,它是一种最多有三四岁小孩儿智商的特殊类诡物。 这种诡物基本上都是可以训练的。 等到它再长大一点,身上的头发就会显得非常光滑而且柔顺。在坚硬程度上也会比普通人类的头发结实很多。 等到他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凝聚成不同的形状,帮人进行一些简单的工作。 比如说帮忙递一个扳手,拿一下水杯,放一下电脑,或者说拿起拖把拖地之类的简单事情。 就算是卫生死角,它也能打扫的很不错,只要打扫完它自己拿洗发膏洗一下就行。 还可以教它用头发凝聚成手掌,来进行一些身体上的按摩。 不过想做到这样的程度,需要非常长久的训练才能做得到。 就像是训狗一样,有些狗能够非常听话,执行各种高难度动作,有的只会歪着脑袋拆家。 而且千丝本身产生的头发,也是非常适合制作假发的材料。 不仅十分的舒适,而且也耐腐蚀,透气性非常的高。 在方行所在的那个时代,几乎市场上有名的假发都是用千丝的头发制作的。 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千丝,甚至还能趴在主人的头顶上,随着主人的指挥不停的变换各种类型的发型。 更有一些特殊秘方可以改变千丝本身的颜色,在大街上,头顶千丝的人们头上就像是一个不断变换的杀马特。 这在未来竟然引起了一部分崭新的潮流。 这也是方行看到千丝以后,会那么开心的原因。 第二十二章 我叫邢敏 你还好吗 入夜。 方行煮上了两碗泡面,还贴心的炸了两个荷包蛋和火腿肠。 在做这些东西的时候,女鬼一直飘在方行的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衣服。 虽然没有在催促,但是方行能轻松的其中感受到一种渴望! “别催,别催。” “我正看着火呢,别一不小心炸糊了。”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用锅铲给鸡蛋翻了个面。 女鬼被这样一说,下意识的稍微松了松手,但是紧跟着就把衣服拽的更紧了! 黑洞洞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吃的渴望! “好了好了。” “你去把那个保温杯拿来,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方行一边把鸡蛋和火腿肠盛到各自的碗里,一边对着女鬼说道: “等倒上水,你就能吃了。” 原本紧紧拽住的衣服瞬间松了下来,然后一个保温杯飘忽忽的从客厅就来到了厨房。 几步路上,一个半截女鬼的身影在灯光下时隐时现。 这一幕但凡让心脏不好的人看到,多少都能吓出点什么毛病。 方行直接将其中一碗放在一边,在上面浇上了泡好的见月水。 然后端着自己的碗,来到客厅,打开电视. 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吸溜吸溜的大口吃面。 女鬼看到这一幕,也有学有样的坐在方行身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刚刚吃上了第一口。 女鬼突然间就停住了。 接着,眼泪突然间就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女鬼一边吃着,一边默默地流着泪。 方行原本以为女鬼会非常开心,但是谁都没想到女鬼吃着吃着会哭起来。 伸手想要帮女鬼擦一下眼泪,手上却突然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紧接着,又感觉突然被夹住,两种感觉快速切换。 方行知道,这只有一个原因。 “你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吗?” 听见方行的这番话,女鬼突然间有些惊慌,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努力漏出一个微笑。 但是这个微笑,很快就被更加悲伤的表情覆盖了。 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的滴落在泡面里,也有些穿过了碗,消失在地板上。 女鬼继续一边吃着,一边默默哭泣。 直到方行又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听见这句话,女鬼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 将碗放在一边,双手捂住了脸,抽噎声从被黑发遮掩的脸上传出来。 突然,女鬼直接抱住了方行。 “我记起来我是谁了。” “我叫邢敏。”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的不少东西都开始漂浮。 小道杯子碗筷,大到茶几电视,都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房间的灯光和电视信号也瞬间被干扰,变得极度不稳定! 这样的场景,就连方行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邢敏在吃下那一口泡面的时候,一个似乎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这种极为熟悉的味道,甚至是让自己做鬼都很想吃的东西,似乎就是自己生前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那是在自己的妈妈跳楼之前,给自己做的最后的早餐。 之后的生活,只剩下那个不负责任喝酒打牌的父亲。还有重男轻女,一直想要父亲赶紧再去个老婆生儿子的爷爷奶奶。 明明拼了命一样拿到了奖学金,最后还是被父亲放到了赌桌上。 明明想办法勤工俭学,还是被爷爷奶奶在自己离开家的时候,进到自己屋里搜到了钱,说是要那这个钱当聘礼。 就算是自己跪在外面,也没能挽留住最后一个逃离这片地方的希望。 那一天她记得自己是在应该去学校报道的日子,那些录取通知书从楼上离开的。 和当面妈妈离开的地方一样。 从妈妈离开以后,自己最喜欢吃的就是泡面,就像是还能找到最后一点余温。 在这个世界,没了最后这一点温暖,根本就坚持不住看到新朝阳升起的那一天。 如果说原本的泡面只是勾起一小部分回忆的悲伤。 方行的那句‘你还好吗’,就是让邢敏彻底打开记忆的钥匙。 根本无法控制的情绪让身体内的能量喷薄而出,直接就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没事没事,不就是死了吗。” 方行看着已经黑气弥漫,甚至陡然变成鬼屋装修风格的房间,拍着邢敏的背安慰道: “你看看周围。” “现在不管怎么说,你死了肯定比你活着的时候牛逼多了!” 听见这话,邢敏突然一笑。 眼泪汪汪的漆黑眼眶眨了两下,周围的一切瞬间就恢复成原本地样子。 原本漂浮的物品也缓慢落下。 房间的角落,黑发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拼了命的朝缝隙里挤。 刚刚的场景,别说是人了,就算是诡物心里也慌啊! 恰巧,黑发跑过去的时候这里的桌子已经被抬起来了。 现在邢敏将一切恢复原状,这个角落就突然压上了一处桌脚。 黑发一下子被桌脚压在下面,吓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跟个大海胆一样顶开桌脚在房间里疯狂乱窜! “好点了没?” “好点了……” 邢敏小声回了一句,然后看着到处发疯的黑发,似乎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着尽在咫尺的方行,小脸又是一白,接着回到了自己的黑木手镯里。 方行揉了揉胳膊。 邢敏的身材太瘦了,抱着自己的时候硌得慌。 自己还说让她吃少点省的变胖,如今看来更应该多吃点才好。 “喂,还出来吗?” “要不然出来聊聊?” 方行碰了碰黑木手镯,示意邢敏要不要出来说说话。 黑木手镯原地蹦了一下,接着又一动不动。 “你咋这么害羞啊……要不是你今天晚上突然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前世记忆的鬼呢。” 方行嘀咕了两句,也没有多管。 像是邢敏这样能在变成诡物以后突然找到记忆的存在,在诡物之中也算得上万万里挑一。 稀少,但是也就那样。 方行端起尚未凉透的泡面继续吃了起来。 而一直在满地乱爬的黑发,一下翻上了茶几,跳着就进到了邢敏吃剩的碗里。 刚刚想连忙离开,又感受到了什么。 整个球从炸毛的形态一下柔顺了起来。 黑发将自己泡在泡面汤里,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这是什么。” “真好吃啊!!” 第二十三章 其乐融融 方行这边吃完泡面,拿着两个碗去洗碗。 顺便把已经完全腻在汤里的黑发提出来。 “你看看,你全身都是油啊!” “你不觉得太脏了吗?!” 黑发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饱嗝,接着有气无力的摆动着自己的小辫子。 方行也懒得再去找洗发膏在好好地清洗一遍了,直接把它和碗一起放在水里,用洗洁剂洗洗得了! 全部洗完以后,还特意拿了张厨房用纸给黑发擦了擦水,然后拎到洗漱间,捏着它的小辫子开始用吹风机吹干。 伴随着吹风机的呜呜声,体重非常轻的黑发被吹得左摇右晃。 只要方行稍微一松手,那就能直接给拍到墙上! 不过黑发好像十分喜欢这种左摇右晃的举动,几个小辫子也随风摆动,似乎玩的很开心。 直到方行给它都吹干净了,它还意犹未尽的站在洗漱间没有离开。 甚至在方行路过的时候,冲上前紧紧抱住的方向的脚踝。 “干嘛?!” 黑发挥舞着数条小辫子,全部都指向了吹风机! “想要吹风?” 黑发直接全身耸动,活像个克系大章鱼。 方行弯下身子,把黑发捏了起来。 “你得干活啊,知道吗?” “咱们家里不养闲人的。” “就像刚刚的邢敏,她还要给我当摄像师,才能吃上一碗泡面。” “你想玩或者想吃东西,也得做出贡献知道吗?!” 方行一边用蛊惑的语气说着,一边告诉黑发,要好好的在家里工作。 多吃一些人类或者诡物的头发会长得更快,只有长大了才能干更多的活…… 黑发的智商只有几岁。 现在满脑子都是吃,长大,干活,玩! 还没等方行继续说下去,直接就挣着着脱离手掌,然后飞速的在家里寻找能吃的东西! 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干活,只要干得好就有的玩还有更好吃的。 这就是黑发现在的世界观。 看着正钻进床底的黑发,方行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小玩意没长大的时候真好骗。 以后家里的卫生可以不用管了! 要是能成长得快一点,自己以后还能赚上一点外快。 真不错啊真不错! 而一直躲在黑木手镯里的邢敏,这时候也终于悄悄地探出头来。 看着方行正在蛊惑黑发的举动,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想到自己变成诡物以后,似乎生活的比之前更好了一点。 在学校里的时候,有长的非常高大,但是对自己很好的巨尸。 现在又遇到了把自己当人一样看,甚至也给自己做了一碗泡面的方行。 ‘妈妈,是你在我死以后,还在保佑着我吗?’ 邢敏这样想着,关于前世的痛苦记忆也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原本黑洞洞的眼睛和血盆大口,也逐渐的缩小成普通的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板板正正。 方行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曾经有位诡物心理学研究的专家提出过这样一个假说。 人型诡物的形象,和他们变成鬼之前的心理有关。 没有五脏的人,代表生前少有人关心,心里空空如也。眼睛巨大而漆黑的人,则是生前看不到未来的光明。嘴巴越大,余额代表生前无法表达自己的意图,属于被欺压的沉默者。 诸如此类,每种形象都有独特的生前心理缺乏。 这个假说被很多人认同,也包括方行。 看到邢敏现在变了形象,也知道她已经不再是困于前世记忆的邢敏。 一人一鬼,开始站在门口看着宠物四处乱爬。 正在方行感觉其乐融融的时候,方行周围的房间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撤走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在方行暴露自己以后,悄无声息的安排在方行周围的人。 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观察和监视,对方行进行大致了解以后在进行交流。 结果。 谁能想到跟着方行身边的女鬼,是个威胁力十足的恐怖存在! 记得两年前,黑州那边就曾经出现了一个能控制周围三米内物品的超强诡物,身边不仅环绕着一层无视rpg的无形防护盾,还能直接影响周围的环境。 至于出现的原因,似乎是挖掘了一座被诅咒的金字塔。里面大量的金银陪葬品直接就引起了一位军阀的注意。 进而才在诡物记录中,更新出了现今所知的最强诡物。 从幸存者的口中得知。 这个诡物经过的地方,就像是将深渊从黑暗中拉出,它就像将一块地狱搬到了自己的脚下。 黑州的军阀直接冲过去数辆坦克,还有近千人的‘精锐部队’。 十五分钟,全军覆没。 除了见势不妙直接溜之大吉的,其他的人全部留在了那里。 而那位诡异也在军阀的住所停留的一段时间以后,独自返回了金字塔。 这件事属于机密中的机密,因为一旦暴露出来影响太大,不适合让人们知道有些诡物原来丝毫不惧普通热武器,甚至连导弹都能扛得住! 至于什么核武器,似乎也只是人类手上最后一张底牌。 有没有用,是在难说。 更多的人宁愿相信核武器是最后的威慑,但是没有人敢试一下。 如果失败。 对人类的打击,不亚于小行星撞击地球! 如今这种恐怖的存在,却突然间出现在方行的身边,并且行为亲密…… 部署者当机立断。 撤! 现在继续呆在那里,就是在拿人命玩! 而远在方行两公里外的一座高楼上,几个硕大的望远镜正盯着方行现在的方向,其中还有一人正在打着电话。 “正在将他周围的人撤出来。” “跟他进行沟通的事,我觉得还是要慎重,越慎重越好!” “监视的事情,也不要进到他家里,远处观察就足够了?” “什么,有人还想在他家安摄像头?” “我可去他妈的!” “这件事谁提出来的到时候谁去干!”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愤愤不平的骂道: “什么玩意!” “能形成鬼界的鬼让我们监视?” “真当我们是炮灰是吧!” 接着就指挥屋子里的其他人,说道: “所有人撤出来,这件事我们不管了。” “那这几个观察镜也都拆了。” “对下面的人说一声,现在关于这个方行的对待方式慎重一点!” “不要接触,不要管他,就安静的让他待在家里没事出来做做直播就行。” “只要他能看好身边的那个诡物,不让她出来霍霍,就算得上是天大的功劳了!” 第二十四章 兴趣爱好小组 第二天早上。 方行抽时间把关于黑发的诡异科普拍了个视频,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视频里不仅有详细的解说,还有方行陪着黑发一起玩的过程。 看着在吹风机下挥舞小辫子的黑发,众人都感觉很是新奇! 接着看到黑发能钻进犄角旮旯,把上面的脏东西用自身的辫子清理干净的时候,又转变成了浓浓的羡慕! “这团头发用洗发膏就能搞定吗?” “这小玩意真好啊!” “虽然有一点克系,但是它会打扫卫生哎!” “虽然它是诡物,但是它会抱大腿求玩哎!” “我终于知道那天主播金银财宝都不要,只要这个小玩意的原因了。感觉就像是养了个不掉毛不拆家还懂礼貌会贴贴的猫一样!” 虽然还是有人觉得养一团头发是个很变态的事情,但也有不少的人开始欣赏这种奇特的诡物。 这种转变,自然就是方行所期待的。 方行正准备收拾一下,最近这两天去一趟那所最著名的精神病院看一看。 结果突然之间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 “方行先生是吗?” “不要意思,打扰你了。” “我们是咱们本市大学诡物研究社团的,这两天正好想探索一座闹鬼的老宅,您有时间过来给我们当一下顾问吗?” 方行听完这话,不由得一挑眉毛。 “你们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电话?” 方行说完,就听见对面还几个声音来回讨论。 似乎是感觉有些不太好解释。 停顿了好半晌,才听见刚刚那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什么……” “您不是之前送过外卖吗。” “我们宿舍这边,正好定了一次外卖,就是您送的……” 方行想了想。 似乎自己在做直播的前两天,刚刚好还送过几单本地大学的外卖。 没想到她们居然还能记得! 不对啊,那个外卖都送过去好多天了,他们居然还不扔吗? “方行先生,我知道我们可能是有些冒昧,但是我们也是很想亲自去体验一下,但是也有些害怕。” “所以,就是问一下您,要是能来的话我们也愿意给您支付一部分费用。” “如果来不了的话,那我们也是冒昧打扰了……”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紧张,似乎不愿意方行想错了什么,连连解释了不少。 方行想了想。 反正没什么事。 去一趟的话也无所谓。 陪着这个所谓的诡物研究小组一起,也能更好的让大家见识一些对待诡物不同的方法。 毕竟自己直播除了赚上一口吃的以外,更重要的就是进行宣传了。 至于自己的那个精神病院探索,在拖两天也没关系。 “我最近倒是没有事情,你们是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一听见方行话中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对面当即十分惊喜说道 “您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原本其实都没指望您能过来的,今天下午就要走。” “那您方便说一下您的地方吗,我们正好去接一下您过来。” 方行则颇为无所谓的说道: “没那么麻烦,我骑车过去就行。” “待会我到了大学门口,在跟你们联系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学里。 诡物研究社团的众人正在欢呼雀跃! 谁都没想到,方行居然这么好说话! 众人对于能否请来方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其实这个诡物研究社团,只是大学里不知道多少个爱好社团之中最普通的那个。平常讨论的也就是一些网络上的消息,还有一些所谓的小道信息而已。 为的就是满足一下大家爱的好奇心。 结果谁都没想到,在这几天关于诡物的信息突然间就多了起来,还有不少诡屋探索的各类直播也纷纷的冲上了直播热搜。 最有名的,当然就是关于方行的直播。 恐怖的画面,诡异的场景,外加方行十分轻松地讲解内容,让人在学习诡物知识的海洋中一头掉进忘川河,浮都浮不起来。 这样庞大流量的影响下,原本只有十几二十个人的兴趣社团,瞬间就多出来上百人的入伙申请! 不过这些人一进来,就先问了一句: “你们有没有进行过探险啊?” “没有?” “那我退了。” 人员加入的情况,和退出的情况一样来势汹汹。 为了这个诡物研究社团的发展,众人开始商议,想办法搞一个探险活动。 最少也能让加入进来的新成员们,高看一眼老组员! 计划定制的很快。 人员也找了几个胆子大的。 虽然说不知道是真胆子大,还是为了在几个一同准备找刺激的女群员面前争夺优先配偶权,一个三女六男的小队就直接选好了。 至于探索的地方,其实大家也没打算搞一波大的,非得去什么凶名赫赫的地方。 位置,就选在了一个偏远村庄的地主大院里。 那里曾经是某个组员老家在的地方,是曾经九四七局也进到那里探索过的一处荒废宅邸。 不过大家还是有些疑虑,毕竟这可是探险。 必然是有危险才叫探险啊! 要是有惊无险,大家都愿意去,但要是真有危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少人开始商议,要不要花钱邀请几个诡物大师,或者相关人员一起去,保证他们的安全。 但是这直接就遭到了一些组员的反对。 “得了吧,外面的大师骗子比傻子都多,满嘴跑火车一点靠谱的都没有。” “我们家隔壁那位大师,他的研究成果还是偷拿了我在咱们小组的记录,指出来他还说我是骗子。” “别说外面的,就是咱们学校里几个关于诡物的论文,还都是我写完以后老师拿去发了。” “咳咳咳,别乱说别乱说……” 这时候,其中一个组员表示,自己就觉得在哪里见过方行,然后回去就开始翻没有扔掉的外卖袋子,一个个的打电话问。 结果没想到真的在重重机缘巧合之下,不仅找到了方行的手机号,还真的把方行邀请了过来! 虽然别的不敢说。 但是一听说方行要来,众人只有一个感觉。 “这下稳了!” 第二十五章 黄家老爷的宅子 方行收拾好东西以后,刚下楼才想起来自己的小电驴已经被别人骑走了 这两天也一直没有用到它,所以竟然一时间忘了这件事。 眼下直接骑着小电驴去大学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先打个车。 “唉,现在的科技产物实在是太麻烦了,还真不如诡异完全复苏以后出门来的更加方便。” “直接叫个飞天蜈蚣就能走,价格便宜,速度还快。” 方行默默的感叹了一句,然后伸手拦下一辆出租。 这里到本地的大学,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程。 在方行刚赶去的时候,社团里已经决定让人去大学门口等着,等方行一到,就邀请方行和本次探险小队的人先见一见。 诡物研究社团的社长,和刚刚打电话的女同学都提前来到了校门口。 三人一会面。 就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方行大佬你好,我是诡物研究社团的社长,我叫赵来。也是想邀请您参加咱们这次探险小队的队长。” 一个二十岁的阳光少年简单直接的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身边的女生接着说道: “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我叫李薇,方行大佬你长得比在直播上好看多了!” “我叫方行,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估计你们也都认识我。” 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赵来作为社长,也是本次带队队长,开始跟方行说了一下这一次外出的情况。 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在这里大概四个小时车程的落寞小镇上。 原本那个镇子是有不少人,是作为一个交通要地存在。 但是后来重新修建了高速公路和国道,可以直接绕开这座镇子,还省下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个镇子上的人就慢慢离开了。 本身这个镇子就因为是作为交通要道出现的,没有什么可以开发的矿产或者其他产业。等到作为最后一项可以发展的优势丧失以后,小镇上的人也就慢慢走光了。听说现在那个镇子上最多也就有两三千人生活,还不如一些大一点的村子。 而这个镇子里除了这一段曾经的往事以外,还有一件事是比较津津乐道的。 那就是这座镇子的黄家宅院。 黄家是一百多年前在这个镇子上的豪门,整个镇子上的风化场所和赌场都是他家的产业,也算得上是为祸一方。 不过后来也算是坏人有坏报,当家的四爷死了以后,黄家很快就面临了一场内耗,几位继承人在自家打生打死。 继承人们不是今天在马路上开车撞丫的,就是明天家里突然多出来几个彪形大汉,手持钢刀漏出狞笑。 打到了最后,作为能继承家业的几个儿子都没了。 别说儿子,就是什么侄子外甥之类的,也都跟疯了一样互相下手。 毕竟黄家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连跑出去的仆从顺走几个古董银砖什么的都没人管。 一直到做后,整个黄家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原本黄家宅院的人也都跑光了。 这地方死的人太多,多到后来就算又来了些有钱的人家,也不敢接手这座豪华的宅院。 不过现在,那地方早就已经荒废的不成样子,就算是有值钱的东西,这些年也都让人捡的差不多了。 更何况,黄家宅子闹鬼的事情还不少。 后来也就慢慢的没有人去了。 听着赵来的讲述,方行突然间站在了原地,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光看向两人。 这个眼光,直接就把两人看的心里发毛! 半晌,方行才用十分庆幸的口气说道: “得亏是你们没有自己一股脑就进去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们这样随便进去,大概率被列为失踪人口之一了……” 方行说的委婉。 但是却把身后的两人吓得乍起了一个冷颤! 说是失踪人口,其实不就是说他们这次去几乎就是有去无回吗! “您说这话……有这么危险吗?” 赵来撑起笑脸,小声的说了一句。 看看这方形似乎毫无变化的表情,心里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要说这一次只是一趟普通的冒险,或者说能见识到一两个特殊的诡异,也在众人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要是说这一趟可能有去无回,那估计真的就没几个人敢去了! 更何况作为社长,也作为这次带队的队长,如果真是同学们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可以说是难辞其咎。 赵来当时就向自己的同学们说一声,这一次活动取消! 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似乎看到了赵来脸上充满了犹豫和忐忑,方行也出声安慰到: “没事儿,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里面最多也就是有个一两百年的老鬼。” “这一次我在你们队伍里应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你们放心的去就行。” 赵来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连忙拽住了方行: “大哥!” “不是……大佬!” “他们这一趟到底是能去还是不能去啊,你可千万别吓唬我。” “要是真有危险的话,咱们就选个普通的地方去去得了。同学们要是出了点事儿,这个责任我可担当不起!” 一旁的李薇脸色也紧张了起来。 毕竟大家这一次只是打算探险,没有打算霍出命去。 “放心,这一次的话,我也会做一场全程直播,肯定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方行安慰道: “让你们跟着我,别到处乱跑就行。”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 能跟那么多的诡异打交道,方行大佬一定也有一首自己的保命方法。 再说这一次也是直播,就算是不为了砸自己招牌,自己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等到三人走进教室,社团里其他参加此次探险的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在方行三人进来之前,剩下的几个人还都在说说笑笑。 教室的桌子上还大大小小的放了七八个背包,与其说是鬼屋探险道,感觉更像是准备去郊游! 不过教室里除了参与此次探险的这些成员以外,还有个大叔也在一边。 只不过他一直坐着比较远,跟其他的人也不搭话。 赵来先一步走进教室,对着屋内的社员喊道: “各位,方行大佬来了!” 第二十六章 请叫我大师! 一看到方行来了,在教室里的几位同学表情都十分的兴奋。 虽然说现在放方行不算是什么几百上千万大粉丝的主播,也算不上是能够走到全国各地哪哪都认识的大明星,但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却是许多人都无法做到的。 至少,全世界也只有他这样一个人能在遍布诡物的环境里向大家进行科普。 就算是不佩服他的胆量,众人也都很佩服他的学识。 那种见到各种诡物,还游刃有余的解说,同样也征服了这样一些学生们。 而方行的年龄也不算大,也只是比他们大上几岁而已,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代沟,比较能聊得来。 赵来看了一眼后面,对其他人问道: “那个,做教室后边这大叔谁啊?” “这不是咱们社团申请下来的教室吗?” 其中一个组员也看了一眼那个大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就非得要进来坐,就说进来休息一下。” “说也不打扰我们,也不干什么,就非得在教室找个地方躺着。” “我们也不方便赶他走。” 赵来皱了皱眉毛。 这种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也不好往外赶的,索性就只能全当没看见。要是直接赶人出去,说不定还会被赖上什么。 无视大叔,一群人互相聊了一下要去的地方。 顺便,方行还和其他人说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 首先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全程跟着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如果真是遇见什么特别奇怪或者根本不认识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跟自己说一声。 基本上做到这两条就足够了。 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作为队长的召来,或者说作为这次探险顾问的方形解决。 就在众人正商议最后的行程和回来时间的时候,就是在教室最后面的这个大叔突然间起身,站到众人的身边。 “我也跟着去!” 大叔说完还拿眼睛斜看了方行一眼。 “你们不是要去那什么黄家的宅子吗?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 小组中的一位早就看这个大叔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当即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谁啊!” “我们认识你吗,你就过来瞎掺和!” 大叔直接把鼻孔抬起来,冷哼一声,用颇为轻蔑的语气说道: “小屁孩子你懂个蛋!” “指望一个弄直播的救你们的命?你们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学会尊重一点长辈,懂吗!” 几句话下来,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惹火了! 这谁啊。 莫名闯进了我们的教室,然后又指高气扬的在这里指指点点,还满嘴喷粪!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大叔看唯一的几个小伙子都把袖子撸起来了,当即又把抬起来的鼻孔往下一低,从怀里直接掏出来两张纸。 “你们看看!” “我可是在诡物刚开始公布之前就在研究这些东西了,要说这天底下懂诡物的,全国也找不出来几个!” “咱们本市的大师讲诡,听说过吗!” “我就是那个大师!” 作为诡物爱好的社团,自然接触过很多不同讲诡物的公众号或视频账号。 这个大师讲鬼,他们还真知道一点。 这是本地一个靠讲诡物糊弄饭吃的一位大师,天天都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乱七八糟的素材分析,有的是直接抄的,有的是瞎编的,在网上瞎讲一通然后卖东西。 就算是这样,还有不少人相信这位大师是真有本事,在留言里把它捧的比神仙都神。 刚刚开口怼人的小组成员再次冷笑一声,一点都不给面子说到: “还以为你是谁呢,原来就是给别人卖复印品符咒的那个大师啊!” “怎么,把你卖货的那些责任推给你所谓二徒弟的事解决了,还是后来说搞什么驱邪古玉结果别人鉴定就是一堆大玻璃的事平了?” “现在再出来是干什么的?又准备卖谁点什么玩意?” 大师的脸一下了就拉了下来,直接狠狠的就瞪了说话的小伙一眼!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那都是有人嫉妒我故意来诬陷我的,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就我卖的那些东西,一出了国,外国人都拿这些东西当仙器拱着!” “小伙子不要乱说话,乱说话可是要遭报应的!” 大师一边恶狠狠的说着,顺便把正准备向众人展示的开光铜钱也悄无声息的放回了兜里。 原本大师不知道方行今天会过来,只是在这附近的小商品城里进货,准备看看有什么能拿到自己那里去卖的。 机缘巧合之下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到有个客人发了个朋友圈。 说他儿子学校的诡物研究社团里,有人把最近最热门的那个主播方行邀请过来了。 好像还要准备跟着一起去探险还是干什么。 大师看到这条朋友圈,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条闪耀的金光大道!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 流量啊! 是自己能跟着去蹭一波,自己这个名声不飕飕的就起来了! 再者说了,关于那个所谓方行的直播自己也去看了。 虽然看着是很真,但是大师一直都觉得这完全就是一场超大的作秀,指不定后面还有多少团队跟着在后面送道具装演员呢。 毕竟自己也曾经做过一些抓鬼弄鬼的视频,也就是把灯光什么的调暗,镜头来回晃一晃,然后配上点音乐,看起来也不会差太多。 至于什么记奇幻又诡异的什么唯美场景,那完全可能就是电脑制作的动画! 现实世界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特的场景正好让他遇到了。 至于方行直播的视频为什么那么真实,可能就是后期团队配合的好吧。反正大师是不相信有人真的会胆子这么大,晚上跟诡在那里聊天。 于是,大师就琢磨了一个事。 同行是冤家。 这人把假东西做的这么逼真,自己以后再骗人可就不好骗了。 不如这一次想办法跟过去,他们在前面走,自己也在后面拍。 如果能找到什么揭穿他把戏的证据,自己就可以踩着他的流量上位! 至于这一次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切! 一群还上学的小屁孩子,还能去多危险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 活着的历史 于是大师就打电话找到这位自己的老顾客,让他问自己孩子知不知道这个他们社团在哪。 后又回到车上,把自己用来拍摄的设备装在身上。 虽然说是作为一个骗子,但是他手里用的工具却比方形要好的多。 他用的是一款可以夹在衣服上的小型摄像头,只要把线顺着衣服里面连上手机和充电宝,也能做到直播的效果。 不过有一点,就是像素会差一些,但这也正好是大师所需要的。 有些东西拍那么清楚不就容易露馅儿了吗! 然后又溜进教室,就等着方形的出现。 接下来发生的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大师其实在方行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开启了自己的直播。 原本想在这一些年轻的屁孩身上彰显一下自己的名声,结果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对自己这么了解! 脸没有装下去,脸皮反而差点让撕破了! 眼看着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讨论下去,大师就轻咳一声,接着装模作样的说道: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懂事儿的啊,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可是大凶里的大凶,要多不吉利就有多不吉利。” “你们这一趟要是没了,我那多少得折进去两三个。” “我原本就是路过这,顺便听你们在这说话才过来救你们一命,你们这样来回挤兑人就有点儿太不懂事了!” 说完,又一指方行: “你看你们请来这个人。身上都凑不出来几两肌肉,真正遇见鬼的时候他能打几个?” “不给你们添累赘就不错了,你们还真信他有那么大能耐啊!” 方行轻轻一捂突然间跳动的黑木手镯,实在是不怎么愿意搭理眼前这个人。 跟他这样的人计较,反而显得自己很没有文化的样子。 “对,你胖,诡吃你都能吃饱!” “那你真是老厉害了!” “就是不知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诡吃你会不会塞牙。” 社长赵来丢下一句嘲讽以后,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愿意再说话,直接背起背包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纷纷离开。 作为一些三观都很正的大学生,他们根本懒得愿意跟这样的骗子继续交流下去。 出了学校以后,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大巴。 而刚刚怼人的小伙跟大巴司机打了声招呼以后,就招呼着众人上来。 其他人登上大巴以后,都不由得对自己这位同学有些刮目相看。 “兄弟你可以啊,你说能尽快找来一辆车,我还以为你能找一辆大面包就不错了,没想到你直接给弄了一辆大巴出来!” “胡冠,不显山不漏水的,居然也是个富二代是吧?” “别净瞎扯,我家里也就是简单做个弄车的生意,来回认识一些租车租大巴的人也多,说一声就来了。” “租这一趟大巴也得不少钱吧?” “这个还花什么钱啊?这些不少同行都和我们家很熟,来回说一声就行了,算得上就花了我爸爸一个人情。也就是一顿饭的事。” “这一趟也多亏了胡冠有这个关系,要不然就咱们社团这点资金,也就够来回做个公交车的。” “那是,一想到当时大热天想集体给大家去买雪糕,最后居然还是社长垫的钱,我就老想笑。” “一箱雪糕里六个雪糕刺客,赵来结账的时候脸都绿了!” 一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 完全看不出来有半点紧张。 大巴车掉了个头,带着十个人直接就奔着目的地去了。 可能是第一次亲自参与这种冒险经历,所有人似乎都比较亢奋。 一路上各种讨论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方行更是他们集体询问的主角,种相关的问题都直接请教方行,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说法. 在社团成立这么久以来,他们其实也收集到不少诡物的图片,只不过网上的信息太过于繁杂,有些模糊到都难分真假,如今能碰上方形这样一个知道的,他们当然十分想要询问。 方行也很乐意跟他们做一些这样的科普,还顺便跟他们聊一聊在直播过程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胡冠也兴致勃勃的问了一个: “方哥,这是我叔叔家里的一个故事。” “说是家里的古画突然间会动了,然后把这个画拿到太阳底下晒了两三天,画又不动了。” “您说这个是什么事情,那个诡异是死了还是跑了,有什么样的诡异才能做到呢?” 方行看了一眼胡冠,颇为有些惋惜的对他说道: “这个的确是有一些诡异能做出来的,这种诡异可以说非常的稀少,算得上可遇不可求。” “在诡异里,有一些寄生于物品之上的特殊诡异,它们一旦脱离这个物品,或者物品被损坏以后就会直接死亡。” “你比如说一些镜子鬼,或者娃娃鬼,鬼床鬼房鬼沙发之类的。” “但是在这里面有一种极为罕见的诡物,是附身在一些非常古老的字画上。” “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赋予了画中人的一些记忆,甚至在他们还没有苏醒的时候,就能牢牢记住在他们身边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中的一部活字典,甚至相当于某些历史人物的真实在线,每出现一个都是极其稀有和罕见的。” “不过他们也有了一些相对应的脾气,有的会温文尔雅,有的会忠心护主,也有的会十分暴躁,在不熟悉以前很难进行沟通。” “我觉得你叔叔家里的那一个既然发现以后也没有出什么事。或许对你叔叔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可能是在保护你叔叔家里的人。说不准还能借那古画上的人解开一些历史上的疑团。” “不过你让他去晒太阳,可就把诡得罪坏了……” “就算是不死,估计也不想搭理你叔叔……” 方行说完,胡冠露出了一个晃然大悟又十分惋惜的表情。 一边感叹着鬼物真的是种类繁多,完全想不到。另一边在用双手疯狂的在手机上打字。 【爹!我找方行大哥问了,爷爷留下的画没啥大毛病!】 【不过那画千万别拿出去晒啊!】 【晒了就坏了事了!】 第二十八章 尾随的大师 一群人在大巴车上聊得开心。 还把背包里那些小零食什么的都拿出来,在路上解解馋。 虽然路上的旅程比较漫长,但是说说笑笑的,时间也过得飞快。 而在大巴车后面,一辆小轿车也紧随其后。 车上坐着的,就是大师本人。 “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一趟过去,那就是因为我菩萨心肠,不忍心见这几个小青年遭灾。”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知道吗!” “别看方向,他们对我有些误会,还对我有些出言不逊,但是我这人人心就是善,以德报怨懂不懂?” “你们他们找的那个什么主播,还什么科普,搞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诡物这玩意能讲科学吗?看着都不科学的玩意,净会扯淡!” “一看就是受到了西方思想下的毒,什么都讲什么科学,在诡物这一方面信科学还不如信我有权威!” 驾驶座上,大师的三弟子正在开车,四弟子则在一旁检查设备,大师在后排拿着手机正在跟自己直播间的观众一通胡侃。 直播间的标题就是‘直播破解知名主播方行的作假过程。’ 不得不说,方行这两天风头正旺,只是取了这样一个标题就直接引来了几千人的观看。 大师一时间热的连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好家伙的直播间居然还能有好几千人。自己这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捧场。! 往常自己直播的时候能上个三四百人,就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还得一直让自己的助手把那些过来捣乱的人赶紧踢掉,要不然根本就播不了多长时间,就不得不下播了。 为了能紧跟上方行的脚步,大师还特地让自己徒弟打车过来,这一趟车费报销。 他紧赶慢赶的,正好跟在了方行所做这辆大巴的后面。 直播间不断的有观众进来问到: “不是说要直播破解方行作假吗?方行呢?” “怎么就看见你在这里叨叨!” “又是一个用名字把我骗进来了,这年头骗子真多。” 大师为了能把人留住,只能不断的说道: “我现在正跟着方行他们那辆大巴车后面,他们好像是要去一个黄家宅子,我是个真有能耐的大师你们知道吗,那个方行还带着好多学生跟他一块儿过去,这完全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 “我这一来是揭穿他作假过程,二来就是去救人的。” “你们只要先关注我,然后一直记得我的这个直播间,过一会儿你们肯定就能看到方行的种种作为了。” 虽然说大师说的天花乱坠,但是只凭大师这一张嘴。很难以服众。 不少人在看了没有几分钟之后就悻悻的离开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一直在关注着大师的直播,毕竟这个名字起的太有噱头了。 几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 很快,一大一小两辆车就来到了一个有些荒凉的小镇上。 镇子上打眼一看就感觉看不到周围有多少人,街边的店铺好像都零零散散的开着,来往的人也见不到几个年轻人,都是中年人居多。 正中心的一条小街,算得上这个阵子唯一的繁华之所。也只是开了两间超市和一些普通通的店面。 “咱们现在这个镇子上休息一下,想去买个水直接在这边的商店就能买,去解手的可以到这边的公共厕所。” “毕竟一下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应该下来活动活动了。” 司机对着后面的学生们喊了一声,自己也下车进了厕所。 一群人一直坐在大巴上,说实在的,身体也感觉有些僵硬了。就纷纷下车开始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 作为队长的赵来先是去了一趟厕所,然后主动的开始朝周围的人打听,知不知道黄家宅子的一些消息。 毕竟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就能准备的越充分。也好提前给自己的组员们打一个。招呼,让他们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小镇上的人并不算多,一下子来了。一群年轻的学生自然也引起周围一些店面老板的关注。 赵来进到今天小卖铺里先是买了一点东西,然后跟店主打听到: “大哥,我想问一下,您知道这边黄家宅子里一些事吗?” 店主一愣神,上下打量了赵来一眼。 “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们就是路过这儿的几个学生,这不是听说咱们这个镇子上有一个皇家的宅子吗?就比较好奇,想问一下有没有相关的一些事。” 店主朝着店外面看了看,接着又对赵来到: “你们不是准备要过去吧?” “我告诉你啊,千万管着点你们这些小青年的好奇心。” “那个宅子可有不少邪性的事,这多少年都没人敢去了,不说别的,就晚上路过那都感觉一阵阴风吹的心里发凉!” “我们镇子上,家家户户都知道,那地方去不得。” “但是你要说最近发生什么事,还真没有。” “不过自从九四七局过去了一趟以后,大家就连那边去都不敢去了。” 赵来道谢了一声,接着又走进旁边的店里,准备询问一下。这一类的事情。 整个小镇的人似乎都对于黄家宅子的事情十分忌讳,赵来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上来最近是否那边发生过什么事,但是都说那边宅子非常阴森可怕。 有一些年龄大的还会顺口说一下,说当年还有人进到过那个宅子,看看有没有一些值钱的东西。 毕竟听说当年宅子建造的相当豪华,连栏杆都是黄花梨的,哪怕进去锯两块木头拉出来也能值点钱。 可是这些人白天进去都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要是晚上进去,那更是一个都没能见到活着回来的。 听说这个宅子里面死了,都不知道多少人。 不管是当年皇家内耗死的,还是后来进去找东西的。反正不能说隔几年就死上几个。但是要从外面远远的看,还能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看见露在外面的大腿骨。 更为重要的就是整个皇家宅院邪门到了一定的地步。 按道理来说,哪怕就是一些废弃闹鬼的荒宅,也有野猫野狗野耗子进去。 可是这皇家的宅子别说以猫野狗,就是天上飞的麻雀都得绕开一个弯! 第二十九章 后备人手 赵来越是听周围的老人讲一些这样的事情,心里压力就越大。 毕竟这次活动可是他说想要带大家出来的。大家也都很愿意捧场,来了这么多人。 先是方行大佬说这个宅子可能很有问题,然后这周围的老人又列举了种种诡异的情况,这不由得让他对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深深的忧虑。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自己这辈子就是死一百次,也挽回不了别人的伤痛啊! 正在这样沉思的时候,赵来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干嘛呢?” “哎呦卧槽!你吓我一跳你知不知道!” 赵来转身一看,才发现是胡冠。 两个人关系一直都很好,平常都当哥们儿一样相处,否则的话胡冠也不可能这么支持这次活动。 一看也没有什么外人,赵来就直接叹了一口气,对胡冠说道: “我觉得咱们这次选的地方可能不太对!” “我问了一下这边的老人,都说那个地方实在是邪门的紧。就连跟咱们一块儿来的方行大佬,也都说那里可能是有些问题。” “我琢磨着,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万一真出个什么事儿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哪怕是没出什么事儿,吓出个好歹来着,咱们也没法跟叔叔阿姨谁交代。” 胡冠听着,也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这个地方可能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咱们不就是因为他不对劲才过来的吗?” “我觉得吧这一次咱们就先听方行的,就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进去转一圈出来就得了。” “咱们呢,一不去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二来呢也不指望进去发财。就全当是过去长长见识,也跟方行大佬提前说一声,让他照顾一下同学们的情绪。” “真要感觉大家太害怕了,咱们就直接走,也不用管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一切以安全为主。” 胡冠知道赵来是比较担心这一趟出行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这一次同学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过来,总不能连去都不去一下就直接走了。 如果真要这样,自己这哥们的社长也就别想干了,整个社团估计也就面临解散不远了。 最少也是进去转一圈。 哪怕也不进什么宅子,在人家院子里看看。万一有什么发现,不也算长见识了吗? 胡冠的说法打动了赵来。 一次只能全心全意的做好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就撤。 于是,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大巴。 赵来开始重新跟小组内的其他人,再一次讲述了这一次进去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尤其是还跟方行大佬说好,一旦大家要是恐惧到有些不能自控了,就拜托方行大佬一定要尽快带大家出来。 胡冠也在一旁听着,双手悄悄的在手机上打着字。 【老爹,孙叔跟我说,他在开车的时候后面一直有个小轿子车跟着。】 【孙叔刚刚绕过去看了一眼,说车上有三个人,好像是偷偷摸摸跟来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孙叔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很难看得住这么多人,就让我给你说一声,再找几个人过来。】 【有备无患!】 半晌。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好。】 【等着!】 胡冠当即就把心放下了。 对于胡冠来说,真要是遇见诡物之类的,前面有一个大佬顶着。 但是看这位大佬身板真的很一般,对付人可能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就算是给自己的这些同学和兄弟们上一个保险,也值得让自己的老爹再叫几个人过来。 这时候。 某个高层写字楼里,有几百号员工的公司,正在各忙各的事情。 作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正在安心的躺在阳台上欣赏日落。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这时候,一个保镖推门进来。 “老板,你找我?” 老板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给你发一个地址,你尽快找几个身手好的赶到这个地方,以后就给这个号码发短信。” “一定要尽快,越快越好。” “时间上要是来不及,就直接坐楼顶的直升机走!” 保镖听完,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便走。 先不说胡冠老爹这边正在动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儿子找一些帮手。 在方行那边,众人也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心理准备。 这一次很明显不会跟路上聊的那么轻松。 毕竟自家的社长,也就是这一次带队的队长。不止一次的续跟众人说,这一次可能会遇到一些事情。 而且方行大佬也说一定要让众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让众人的心里都不由得有些打起了鼓,不过紧随其来的就是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刺激! 这就像是明明看见海盗船上的人在惊声尖叫。自己也想赶紧上前去试一试一样。 “鉴于你们现在还是第一次。进行诡物一类的了解。” “所以呢我就不让你们直接等到晚上再进入了。” “现在差不多是黄昏,我们就先到这个黄家宅子里面,你们先进去熟悉一下里面的环境也好有一些心理预期。” 方行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带队老师一样,对着手下的这一群学生们耐心教导。 他当年第一次见到全是诡物的月光学院,自己的老师也是跟他说的。 有时候先给自己心里做一些准备,真正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也很快的反应过来。 大巴车继续开动,朝着镇子另一边赶过去。 那里才是黄家宅院的位置。 众位同学们的脸上或严肃,也或者有些紧张的坐在车上,心情也从放松变成了期待。 在太阳已经落下一半的时候。 大巴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这座废弃宅院的门口。 众人都下了车,只有司机还坐在车上等着众人回来。 方行拍了拍车门,提醒了司机一句: “师傅,你最好把这个车开到前面小路的拐角处。” “别问为什么,我不会害你的。” 司机朝着众人看了一眼,似乎在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复之后,也不说话,直接就把车开离了黄家大门。 方行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 “好,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冒险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要打开自己的直播设备!” 第三十章 现场教学 “吼吼!我来了!” “看到我你就已经不是第一了!” “开播竟然一点招呼也不打,的确是你的风格啊!” “上一次开播就毫无征兆,这一次居然也这样,还好我天天手机不离手,要不然就错过了。” “我刚准备刷完最后一个视频就去吃饭,完蛋,现在饭吃不成了。” “第一!” “不是说将来要去那个什么精神病医院的吗?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医院啊?” “哎?主播居然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说的,主播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方行刚刚打开直播,观看直播的人数几乎就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疯狂上涨!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有几万人进到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 大师跟自己两个徒弟,也都举着自己的设备悄摸摸的跟了过来。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多少有点不地道,有点躲着前面一群人的视线。 只是偷偷摸摸的拍上一些有关方行的镜头,示意自己直播间的众人,这真的是跟在方行的后面。 黄家宅院门口。 方行已经开始招呼其他人,一定要跟在自己的身后。 “注意啊,一定紧跟着我。” “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不管什么都要跟我说一声。” 说完,就带着众人准备进到这所宅院的大门。 黄家宅院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连原本门口的铁门,都已经腐烂的就剩下一个架子了,零散的碎铁渣子散落在门口,也没人捡废铁去卖。 就剩下两边老洋灰砌起来的门柱子上,还剩下一些铁锈的痕迹。 虽然现在还有一点阳光。 但是众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在黄家的大门里面,一直不断地开始吹着一股阴风! 原本众人刚刚鼓起的一点有勇气,突然间就被这股风从脚底吹出了脑瓜顶! “各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后的这些帅气漂亮的同学们,是我们本市大学诡物研究社团的。” “这一次也是机缘巧合,他们正好找到了我,让我一起参加本次黄家宅院的诡物观察活动。” 说完,方行还给身后的众人一个镜头。 不知道是否因为是面对直播的关系,众人的心中突然间就鼓起了一丝勇气,纷纷朝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漏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脸。 这时候,方行还转换了一下镜头,给众人看了看黄家宅院的大概样子。 “各位看。” “此地鬼气森森,隐约有白骨外漏,房门背阴,风水大煞。” “如果真要是按照风水上来说。这里还真的是一个难得的风水宝地,死了埋在这里变成诡的概率,比咱们之前去的学校和坟地机会都更大!” “各位以后可以死在这里,相信你们如果运气好,用不了两天就会诈尸呦!” 方行十分热情的开始介绍黄家宅院的环境,甚至还十分喜爱的摸了摸旁边已经腐朽的水泥柱子,满口都是感叹。 接下来,方行还十分热情的跟众人说道,这个黄家宅院现在的情况。 包括这里多年前的那些可怕的事故。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众人跟上自己的脚步。 一行人刚刚进到宅院不到十来米的地方,方行就对身后的学生们说道: “你们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什么吗?” “如果一进来,就发现阳光会一下子变暗好多,那就是这里有诡物聚集的一种正常现象。你们看看周围,是不是一下子就感觉连十几米以外的地方都看不清楚了?” “这就说明啊,这里的诡物要不然数量很多,要不然就体积十分巨大,希望是第一种。” “这样的话,你们也能见识到很多不同的新东西。” 方行这一番话,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众人脸都僵住了! 黄家宅子听说当年黄老爷亲自操刀设计的,所以风格都和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一进到大门以后,先是能看到一个庭院,里面还有水塘一直沿着四周绕了个弯,听说是为了能引风水进来发财。 两旁边有修好的长廊,进来的人能在长廊上看水里养的金鱼。 不过现在,在就看不到当年的华贵模样,就剩下残砖破瓦掉了一地,中间像是冋形的水塘,也剩下了半潭污泥。 方行站在能看到水塘的边缘,先跟众人说道: “了解诡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善于观察,你们站在这里看看,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说完,也对着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各位也可以看一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方行对待这一次直播没有了跟观众们很多的互动,反而更多是在跟学生们说话,几乎就是以老师带学生的态度去进行引导。 当初,自己也是在上初中的时候被代课老师教导着,才对诡物有了这样极大的兴趣。 不过后来很可惜,这位老师并没有陪伴他们太久。 代课老师作为吸血鬼,因为有一次忘了定闹钟睡了一个多月,忘了去提前更换诡物护照,被遣返回自家古堡了。 现在自己也这样带着这群学生,方行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传承。 还没等直播间的一群人继续观察,学生之中的其中一位就突然说道: “方哥,这里的烂泥潭,不对!” “周围都已经长满杂草了,泥潭里更是应该被草都铺平了,毕竟草就愿意长在这上面,不可能一点草都不长。” “要是正常,咱们应该看到的就是一片荒草地,而不是现在这样!” 说完这话,这位同学的眼睛都亮了! 周围的同学们也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着这片场景就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就是说不出来什么。 感情是因为泥潭里没有长草啊! 连水泥柱子上都爬上了青苔,怎么可能泥潭里一点事没有呢? “不错,要的就是这种观察的感觉!” 方行拍掌鼓励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道: “你们现在看到的,跟待会会看到的截然不同。” “看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上几分钟,让你们亲眼见证什么叫诡物!” 第三十一章 化泥妖 “师傅,咱们现在不过去吗?” “不是说,要跟在他们后面,寸步不离吗?” 黄家宅院外面,大师正带着两个徒弟徘徊在墙外,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堵墙的原因,一直听得也不清楚。 这时候,三徒弟凑上前,对着大师说道: “要是他们真遇上什么,咱们也好知道啊。” 三徒弟的意思,是赶紧拍一拍方行他们都在干什么。 大师的直播间在方行开播以后也一下进来了上万人,毕竟也有不少人乐意看看方行究竟有没有什么造假。 但是大师一直犹犹豫豫的不朝前面走,就让不少人很是不满。 “对啊,你们不是时候要揭穿吗?离这么远也看不见,玩呢!” “狗仔就要有狗仔的觉悟,跟上去啊!” “刚刚方行都说了,已经发现第一种诡物了,还不跟过去在这干嘛?” 三徒弟的一番话,整个大师的直播间都闹了起来,纷纷起哄让大师赶紧跟着方行,要不然就举报大师卖假货! 虽然话是直播间的众人开玩笑说的。 但是大师是真害怕啊! 眼看直播间不受控制了,大师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徒弟一眼! 大师不是不愿意跟着。 但是大师也听说了,这个地方实在是有些邪门,跟自己专门挑选拍视频的假地方根本不一样。 远远的跟在后面,前面真有事也好能跑啊! 不过,大师一想到能跟在方行身后,说不定就能出名,然后涨粉丝蹭流量发大财。 顿时在心中也有了一股胆气! 当即,大师装作训斥的样子,对着自己三徒弟说道: “谁说不跟过去!” “你做徒弟的,不要管师傅准备干什么知不知道。” “直播间的观众们,现在,你们就跟着我,一起看看方行是怎么骗人的!” 说完,大师一马当先的就走了出去。 这时候,天边的太阳也彻底消失。 宅子的周围,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原本只有七分的荒凉气,现在已经变成了二十一分的阴冷幽暗! 大师一步踏上黄家宅院的巷口,就感觉眼前黑气弥漫,脚脖子冷的腿都软了! 不过,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师咬着后槽牙就迈开了腿! 【喔啊!!!!!】 黄家宅院里突然间传来一片惊呼,大师当时就感觉想直接跪下,两条腿是说什么都迈不动了! 宅子里面。 伴随着阳光的消失,一行人也都掏出了手电筒,齐刷刷的照在身前的这块泥潭里。 眼看着黑暗覆盖住整块地方,众人手电筒照着的地方忽然逐渐出现了一片虚影。 无数透明的杂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浮现在泥潭里,几秒钟就由虚变实,泥地瞬间变成草地。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学生们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其中的惊讶和新奇,使他们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 “方哥,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啊!” “怎么还,感觉跟投影一样!?” 学生们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一群人来回拿着手电筒不停地照着眼前的草坪,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刚发生的一切。 其中最兴奋地,就是胡冠这个小伙。 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套大号便携探照灯,咔嚓两下就组装好,然后打开了设备。 一个比渣土车改装过大灯还亮三分的白光,直接就照在了院子里。 似乎是不适应强烈这样的光线,原本已经凝时的草坪有虚化了一下,来回的虚虚实实变化不停。 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把目光够看了过去,在这种灯光下,其他人手里的手电筒宛如月下烛火一样不值一提。 赵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胡冠: “我去……你从哪搞来的这套灯!” “怪不得你背包沉得要死,刚刚接你背包的时候,差点把我手都掰了!” 胡冠得意的一笑。 “我知道咱们有人怕黑,专门搞来的这个,带着这玩意,那其实就跟白天也没什么区别。” “你就说好用不好用吧!” 随着胡冠晃动着大号探照灯,眼前的草坪也在不断变换。 一时间,直播间的众人也都大饱眼福! 原本还怕天黑的时候看不清楚。 现在好了,这看起来也不必白天差得太多了! 方行走到胡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用是好用,不过还是别用的好。” “你看,你已经开始把化泥妖惹急眼了。” 随着方行手指的方向,众人跟着看了过去。 原本只是杂草丛生的幻境里,突然间出现了大片斯声。 一条条手腕粗的蛇,正在草丛中抬起头来,双目泛起红光,死死的盯着众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众人僵在了当场。 赵来当时就一拉自己的同学,准备赶紧的撤! 结果刚刚喊了一声,就被方行拦住了。 此时。 方行让赵来淡定一点,随后让他拿好自己的手机,让他先做一下自己的摄像师。 随后,站在了众人身前。 背对蛇群,轻咳一声。 “咳。” “方行课堂开课了!” “遇到化泥妖怎么办?” “首先第一点,就是要确定自己眼前的是什么。” 说完,方行直接从地上抓起一堆碎石碎土,朝着身后的蛇群扔了过去! 蛇群纷纷躲避,随后斯声更甚,连舌头吐的更长了。 “看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吗?” “我再扔一遍,你们在仔细观察啊,这可都是细节出真知。” 方行再一次扔了一把碎石碎土,这一下出来的蛇更多了。 众多同学们已经惊悚的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不说别的,就是眼前这几百条蛇,那也是能让众人有去无回的啊! 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看的头皮发麻。 对于这种爬行生物的本能恐惧,直接让大部分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直播间的观众们,这一次比学生们更快发现了细节。 “这些蛇的运动方式怎么都一个样?全部都是摇头,晃一下再回去!” “里面的蛇,那些品种长不了那么大啊!?” “我都不知道草蛇能把头抬这么高!” “截图放大看了一眼,无毒蛇哪里来的毒牙啊!” “擦!这些都是假的?!” 第三十二章 环境拟态 随着直播间众人越来越多的发现种种细小的瑕疵,其他人也都发觉出眼前的种种异常。 这时候,方行才缓缓开口到: “化泥妖,也叫幻境拟态胶状诡异生物集群,是一种像真菌一样靠分解其他有机物生存的特殊诡物。” “每一种化泥妖在成长以后,都会逐渐的分裂成两个甚至多个个体,然后再聚合成为一体。生存模式就像是海里的沙丁鱼,全部都是抱团生存。” “虽然我们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大滩泥,但是里面根本分不清楚有多少化泥妖。” 随后,方行又说道化泥妖的能力。 幻境拟态。 少量的化泥妖可能维持的环境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就像是只能短暂的让人分不清楚哪里是出口和入口,它的影响范围只限于那短短的几米之内。 而数量庞大的化泥妖,影响的范围和数量成正比,它们能幻化出来的东西和对人的影响力也截然不同。 在形成一定数量以后,化泥妖们还有了一种特殊的集体思维,这就使得他们虽然个体数量繁多,但是却有了能够思考的能力。 在不同环境下,可以随意凝聚成不同样式的幻境,获取它们的所需。 有些时候为了能保证族群的存活,它们还会主动在自己身上幻化成一些受伤的动物或者有诱惑力的东西,让一些生物会不自觉的踏入泥潭,然后被众多化泥妖深深的埋在下面。 生物逐渐腐烂,成为它们的养分。 “眼下的这一些化泥妖,并没有达到利用人震惊的数量,所以说它所表现出来的智慧程度有限。” “有一些数量极为庞大的化泥妖,甚至能够影响一整个村子,甚至一个城镇。那种数量和规模的化泥妖所幻化出来的幻境,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不过我们眼前已经提前确定了它的本体,只要我们能察觉到它们幻化出来的一些错误细节,就能够确定眼前的东西是否是真实的。” 方行正对着学生们进行科普。 身后的蛇群突然间动了起来,一条成人大腿粗的蟒蛇直接从草丛里穿了出来,一口咬住了方形左臂! 伴随着肌肉撕裂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方行的这一条手臂竟然被直接扯下! 大量的鲜血当即喷薄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鲜血不仅染红了蟒蛇的一节身子,似乎还刺激到了身后的几百条蛇,无数条蛇在这一刻纷纷发出诡异的嘶鸣,纷纷朝着方行爬了过去。 一条又一条的蛇就像是疯了一样纷纷爬上了方行的身体,锋利的尖牙直接在身上咬出两个深刻透骨的大洞。 e 一瞬间,方形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一刻,不管是方行身前的学生,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吓得一动不动! 这血腥的场面实在来的太快,场景又太过残忍。 连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惨事就已经发生了! 这眼前喷涌出的鲜血,似乎都让空气中都飘散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无数条蛇活灵活现的样子和方行身上的惨状,让人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只是所谓的幻觉。 有几个同学的手电筒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眼神中已是满是呆滞。 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还和大家谈笑风生的人,居然就这么死在大家面前。 “没事啊。” “记住,化泥妖所有的幻境,没有半点能对人造成伤害的能力。” “甚至它们哪怕幻化出一条喷火龙,也烧不死地面上的一只蚂蚁!” 方行有些无所谓的晃了晃只剩下小半截的手臂,也不管脸上被溅到的那些鲜血,仍旧满脸淡定的说道: “现在在幻境里,你们看见我这条胳膊已经被咬断了。然后身上,头上,背上也缠上了好几条蛇。甚至还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这种奇怪的触感就好像真的是蛇缠在我身上一样。” “不过事实就是,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一点事情,你们所有看到的关于我的惨状,都只是它们所幻化出来的环境。”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还十分淡定的用另外一只手抠了抠鼻子。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种幻境还真算不得什么。 想当年学校组织旅游,去的是泰山下面最出名的诡物旅游区【酆都鬼城】 那里可是有一个几乎能填埋小水库大小的化泥妖! 它所做出来的幻象几乎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还能通过自身特殊的鬼物能力,能让人在触摸的时候都有一种十分真实的感觉。 按照诡物分析科的人来说,就是它的幻嗯已经开始能从视觉就影响到人的感官细胞,让人感受到虚假的痛苦和舒服,可以说是达到了传说中妖怪的实力。 跟那一个比。 眼前这种幻境简直就是小学生交上来的作文,有什么资格去跟世界顶级专家写的论文比? 随后。 为了证明自己刚刚的解释,方行鼓起了掌。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行虽然只剩下一只手,但是仍然传来了拍巴掌的声音。 这一幕似乎就证实了方行刚刚所说的事情,手臂根本就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被化泥妖用幻境隐藏了起来。 所以就算现在方行后面挂上了几十条蛇,仍旧没有任何一点事。 不过对于学生们来说,眼前的一幕还是相当具用冲击力的! 有些事情虽然就知道是假的,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仍然也忍不住让人心里发毛。 直到方行的拍掌声不断传来,似乎才唤醒了这些已经被吓傻的同学们的注意力。 也唤醒了正在观看直播的几十万人。 “太他m的可怕了,我刚刚真的以为主播已经死了。” “刚才看的我眼泪都下来了,结果告诉我这也是幻境?” “踏马的,有这样的幻境,还要什么电脑制作的特效,这不比那些特效还要慎人百倍!” “我也是现在才回过神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让我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我觉得要是我,就算知道那里是幻境,现在也已经跑出八百米开外了。” “刚刚炖好的蛇羹,已经全都倒进厕所里了。” “完了,刚才这一幕让我的心灵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就算知道它是幻境,我觉得今天晚上也得做噩梦。” 第三十三章 暗藏杀机 【啪!】 方行一拍巴掌,对着众人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对了!”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化泥妖把主要的目标放在了我的身上?” “为什么你们离着这么近,但是幻境没发生在你们身上?” 众多同学们看着被众多毒蛇一口一口撕咬的方行,十分惊恐的摇了摇头。 就算是幻境,看着一个大活人被剔骨,那也绷不得住自己的表情啊! “其实特别的简单!” “那就是,我现在是站在光源里!” 说着话,方行就掏出了手电筒,对着众多同学们说道: “化泥妖也有一种优先攻击对象,那就是在环境中站在最亮地方的活物。亮度和别的地方差距越大,越是被优先对待。” “你们,我现在站在你们一大半手电筒的光下,还有胡冠那个超亮的探照灯,更是亮度惊人。这就让化泥妖觉得我是弄出光亮的人,于是就优先对付我。” “现在我开一下手电筒,也把你们照一下,这样你们也能感受到被幻境包围的感觉了。” 说罢,方行就准备打开手电筒。 对面的学生们连声阻止道: “大哥,不用了不用了!”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 “我看着都慎得慌,我肯定来不了,真的!” “接受不了这玩意,方哥你先让我们缓缓!” 看到学生们吓得呼呼的朝后退,方行也只能先把手电筒放下。 要是其他人,说不定方行就直接把手电筒打开了。 但是一群学生…… 真要是在直播的时候吓出个什么黑历史,岂不是社会性死亡了? “行吧。” 方行把手电筒放了回去,然后说道: “你们谁想试试,可以站到这片光源里。” “不过试一下以后咱们就结束这段教学,没有被驯服的化泥妖要是发现有多个目标,会引导他们互相伤害。” “很容易会有意外发生的。” 几个学生们仍旧是一动不动。 只有做为社长的赵来,再看了一眼周围同学们既恐惧又想去的表情后,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 作为社长。 必须要有敢为天下先的觉悟啊! 赵来先是把手机交给胡冠,让他继续拍着。 随后怀着一分悲壮的心情,顶着发麻的头皮,往前走到了灯光照在的地方。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众多的蛇直接一拥而上,也都纷纷的包围住了赵来。 这时候,只有一个地方的蛇数量极少,那就是身后。 赵来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个身子,在这一刻被刺激的只想赶紧从没有蛇的地方赶快跑! 刚刚往前走了几步,耳边似乎就传来了一些模糊的喊声,似乎听的也不清楚。 脚下不知道为什么磕磕绊绊的,但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是让他想离蛇群远一点,最好赶紧退回刚才的位置。 也不知道原本的几步路怎么这一刻就这么长,往前跑了十几步都没过去! 眼前,一个全身被蛇缠绕住成的蛇人突然出现飞速的朝着赵来发出嘶吼与咆哮,紧跟着就朝着赵来飞速的扑了过来! 赵来下意识的就想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然后赶紧跑! 但就是这一低头的功夫,蛇人已经近到身边。 十分大力的一巴掌,直接就拍在的后脖颈! 【啪!】 这一声响连这赵来整个人都一晃,接着就感觉眼前被戴上了一层东西。 在漆黑之下,赵来莫名感觉恐惧感竟然消散了大半! 连周围原本的混乱声也都清晰可闻。 这一下子,赵来就明白了! 它娘的。 还是着了这个化泥妖的道了! 赵来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完蛋了。 这回彻底社死了…… 估计刚刚自己一套慌不择路,已经通过直播给几十万人看到了…… 作为社团老大的威望,现在已经碎成渣了。 至于美好的校园恋爱,也只能作为幻想存在了。 赵来此刻抱头蹲下,双手捂住突然盖住了脸的衣服,只想赶紧看看地上有什么缝没有。 刚刚方行大佬都说了害怕就闭眼,自己也不敢闭眼。 这下好了。 彻底的反面教材了! 一想到将来一讨论化泥妖,自己就是头号提及对象。 赵来就感觉现在灰白的已经不是所谓爱情。 而是整个人生了。 赵来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边,方行用外套蒙住的赵来脸以后,顶着一副蛇人的躯干,从自己怀里摸索的掏出一瓶特质风油精。 接着打开瓶盖,朝着周围晃了晃。 最后,一抬手准确的扔到了大门那边的方向。 风油精掉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 整个幻境瞬间开始躁动了起来! 原本遍地的蛇物在这一刻就像是抽了风一样,一个个扭曲的不成样子! 随后,众人眼前的一切都散乱不堪,环境也随之变化! 黄家宅院的大门从另一个方向显露了出来,原本赵来是蹲在大门口附近,现在却距离泥潭就差七八米的距离。 两侧的景物崩坏有重现,虽然在黑暗中,但是仍旧在光下能看得清楚,这一切又变回了众人下午刚刚进来的样子。 至于原本变成草地的泥潭,在这一刻也退出了变化。 整片泥潭下面像是暗流涌动一般,不断浮起层层波浪!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再次惊呆了! “什么时候……” “连环境都变化了?!” “我们刚刚不是一直背对门后吗?现在怎么斜侧着了?” “赵来不是绕了个弯朝着大门跑,怎么现在都快到泥潭了?” 一群学生们不知所措。 但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却已经惊恐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看的是直播,可没有亲临现场的那种影响。 但是他们也能察觉,镜头好像一点点的歪了,然后看见眼前的一切莫名的大变样。 原本方行在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蛇身怪物! 另一个已经被蛇咬住大腿的人,一步一踉跄的朝着大门跑去,似乎根本就听不见周围人的喊叫。 最后,蛇人直接咬下了那个小伙子的胳膊! 接着。 周围的一切环境突然尽数消散,恢复成了本始的样子。 众人这才发现。 刚刚的那一幕,有多少危机重重! 第三十四章 谢谢,已经尿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 幻境只不过是改变了一些周围人眼睛看到的景色,比如说方形的状态或者是那条被隐藏的手臂。 但是化泥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众人周围身边所有的景色全部都转换了一个遍,甚至还不知不觉通过众人几乎无法察觉的手段,让众人产生了一些恍惚,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站位,使得他们从原本所站的方向已经转换成了另外一个方向。 而作为队长的赵来,原本逃跑的方向是回到众人身边或者说离开黄家宅院,但是在这一片幻境之中,他的奔跑方向却是直直的冲进泥潭。 如果不是方行及时阻止,拿衣服盖住了他的眼睛。 否则,不超过三五秒赵来就将会彻底跌入泥潭,然后化作一滩白骨了。 而救人心切的众人,不管是准备上前去救还是想要逃跑,都已经完全无法做到。 因为离开的大门也已经被偏移了角度,众人赶过去,即便是不掉进泥潭,也会撞上墙。 接下来恐怕只需要再轻轻转变一些幻境的位置,众人就只能在这片看似能轻松逃脱的地盘上不断打转。 直到所有人都一个一个的掉入泥潭,彻底了无声息。 “怪不得,这一次带队是交给方行亲自来带。” “好家伙,这一次虽然没有遇见什么奇形怪状的妖怪,但是比遇见妖怪还要可怕岂止十倍!” “人的眼睛是身体上最大的信息收集器官,如果说连眼睛声音都能被蒙蔽,那这个人想要逃离在这里,几乎已经完全不可能” “就算是闭着眼睛一点点摸索,恐怕也很难能摸索得出去。” “要我说,我宁愿去碰见鬼跟他打一架,也不愿意陷在这片幻境里连跑都跑不出去!” “怪不得方形刚刚说,如果察觉自己可能是在环境最好的方法,就是原地不动,也不用管周围出现的声音,只要做到天亮,周围的一切自然都会烟消云散!” “这个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啊!” “同样是陷入幻境,同样是困在一个地方怎么都绕不出来,只不过这种情况比鬼打墙更加危险的,就是可能会被莫名的弄死!” 直播间的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这一次所遭遇的环境,甚至包括刚刚环境中种种不可思议的现状。 而这边方形已经过去拍了拍赵来的肩膀,告诉他: “行了,现在没事了。” “你现在先赶紧从这个地方起来吧。” 赵来其实现在仍然陷入社死的沮丧之中,不过还是十分听话的站起身来。 抬头一看。 自己现在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草地乱石之间! 怪不得感觉脚下不平! 自己身前不远处,就是正在翻滚的泥潭。 当即,一种后怕感就席卷了全身。 如果自己在跑上几步,估计这辈子就不用担心社死的问题了。 毕竟一个死人还要脸干什么? 看着不断翻滚的泥潭,赵来心中也怀着几分惊惧的问道。 “方哥,这处泥潭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跟开了锅一样!别再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了!” 已经完全恢复成原样的方行十分淡定的拍了拍手: “没事,化泥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我们人用鼻子喝了一大瓶芥末油一样。” “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换泥妖,其实对气味之类的东西相当敏感,尤其是对刺激性比较强的东西” “我刚刚往那边扔了一瓶风油精,这玩意对它们的杀伤力就相当于是把风油精整个倒进脑子里是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疯了一样的四处乱窜,甚至互相之间的渺小个体还会自相残杀,也算是稍微控制一下他们的数量。 ”要不然再让它们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小镇都在它们的幻境之下了。” 化泥妖的存在,就像是整个诡物生态圈里的老鼠。 很多类型的化泥妖,以不同的种类和形态纷纷分布在世界各地。 有一些诡物很喜欢化泥妖这种特殊鬼物,把它们作为食物的一部分。 而它们的存在也真的像是老鼠一样,如果数量稀少一点,其实对人类并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一旦数量多起来,就会造成很大的危害。 并且这种极为特殊的妖怪,也是在人类历史长河之中经常出现并对人类造成影响的诡物。 有一些诡物历史研究学者认为,中国民间传说之中经常出现的鬼打墙,或者说某些诡物神话传说,都是因为画泥妖的幻境才出现的。 一些民间传说中,如果遇见鬼打墙,可以在鬼打墙的地方撒一泡尿,就是因为尿里有十分刺激的气味,会让化泥妖感到厌烦而远离这里。 古代佩戴香囊或者佩戴椒类香味饰品,传言都是有辟邪好运的功效,其原因可能也是如此。 只不过,中国古代并没有迎来诡物的大爆发,所以化泥妖在某些情况下都逐渐消失了,或者只是在某一个地区偶尔出现过。 方行拿着手电筒,一边跟众人科普一些关于化泥妖更多的信息,一边也在告诉众人遇见这种事情,其实完全不用害怕。 真要是害怕的厉害,尿在裤子里也能活命! 听到方形这样的解释,众人也都感觉化泥妖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可怕。 在偶然遇见一些数量并不算多的化泥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不过还是晚上少出门为妙、 “感谢科普,头一次知道原来吓尿了也是一件好事。” “谢谢,已经尿了。” “谢谢科普,已经尿床上了。” “不仅尿了,还拉了一滩,你们先看着,我去洗澡了。” “以后风油精就是我的护身符了,带什么翡翠扳挂件,一点屁用都没有!” “谢谢,明天早上就去买风油精厂的股份,我今年就等着能在这上面从股市上再捞回一点了!” “不知道现在投资一个风油精工厂到底还能不能挣钱?” 这一场古宅探险的第一关,着实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感到既紧张又刺激。 而在了解化泥妖的全部事件以后,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重新在直播间里有说有笑的聊天。 第三十五章 大师来了 黄家宅子外面。 大师身披袈裟,手持木鱼,带着一个无线耳机,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嘴里还一声声的念叨: “南无阿弥陀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安玛尼呗呗哄” “…………………………” 至于大师的两个徒弟,也都站在身边。 一个穿着袈裟,一个穿着道袍,手里也晃着铃铛,也好像是在做法的样子。 这种奇怪中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场景,搭配着周围陷入的一片黑暗,更是让人感觉有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大师一边念着经,偶尔也停下来睁开眼,看一看自己的直播间。 然后跟那些在直播间讽刺大师连进去都不敢进去的人,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我不是不敢进去,也不是对他们没有了慈悲之心,我是知道这里面的怪物实在太大,我只有先把整个风水格局通过我的念经来改变,才能真正救他们的命!” “你们这些小辈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瞎说!” “我告诉你,我来这里第一眼,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个老鬼!” “要是我不抓紧时间在这里念会儿经,他们里面都已经死光了,你知道吗!” “你们不要什么都不懂,就开始在这里质疑我,我在诡物这一行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从诡物开始公布之前我就接触这些东西,要说这天底下有法力的那绝对是有我一人,我念的经肯定也比别人强!” “你们不要觉得方行粉丝那么多,名声那么大,他就一定是对的,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你们知道吗!” 大师连怼了一圈在直播间里嘲讽他的人以后,眼看着一群人又呼呼啦啦的在直播间里指出他说法的缺点,便也不再多言,转头又低声念起经来。 只要我看不见,他们就说不过我。 只要我避而不谈,我就赢了! 大师默默的念了两句自己的人生格言,以后又开始把自己所有知道能降鬼的经文都念了一遍。 再念完一遍经以后,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放在另一边的手机。 那个手机上是方行现在直播间的内容,至于方行所说的话,大师全部用那一只耳机听着。 原本大师也没打算看方形直播间里是什么情况,但是从刚才到现在突然间过来骂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让大师都不由得十分上火。 而大师在打开方行直播间的时候,刚刚的一切其实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方行指着一滩泥潭讲述着什么关于化泥妖的什么事情。 大师悄悄摸摸的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个场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不就是指着一团泥编故事吗! 还编得比较仔细,说什么从古至今这玩意儿都有。 这可不是废话吗! 一个泥潭而已,从恐龙到现在这玩意儿都有! 明明就是指着这个东西编故事,居然就能收获这么多人关注。 看着上面高达近乎接近百万人的直播间,大师心理的嫉妒感已经突破了天际! 自己明明现在和他只有一墙之隔,但是自己直播间里却寥寥只有几万人。 虽然比平常自己直播间里的人近乎高出了几十倍,但是这种差距仍然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能接受。 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地方直播,只不过是在隔着这一道墙,两者不过百米的距离,差距就这么大! 而且方形直播间里那些直播打赏评论还有夸赞之声,从刚才到现在没有断过。 自己直播间里的也都不知道来的是一群什么玩意,非得在这里指出自己什么缺点,还嚷嚷着这种骗子就应该彻底封杀。 大师就纳闷了。 大家都是骗子,为什么你们就觉得方形这个人就行了? 难不成就因为他编故事编得比较好? 还是因为他的胆子就比我大上那么一点点? 一想到这里,大师就感觉心头的火气顿时就涌了上来,刚刚因为感受到那种阴风而出现的恐惧感,也在这阵妒火之下烟消云散。 在这种情况下,大师终于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对着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刚刚我已经说了,我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救那几个根本不懂事的学生,还有击穿方形这个假大师,假骗子的真面目” “既然你们一直都不相信我是在念经救他们的命,那我这一次就直接带你们过去看看,我大师真正的实力!” 说完大师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徒弟先把东西收好。 毕竟也不方便让别人知道大师也在看方形的直播。 随后大师也收起了木鱼,随手放在徒弟背的背包里,接着不紧不慢装腔作势的迈着步伐,开始走向黄家大院的宅门。 在另一边。 学生们正在和方形站成一排,漏出笑脸。 毕竟这是这一次古宅探险以来第一个遇见的诡异生物,大家也觉得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头,毕竟也真的是长了见识,于是决定拍照留念。 伴随着定时照相的咔嚓一声脆响,几个女同学率先跑过去查看了拍照用的相机。 “哇,好像有一点眨眼唉。” “还是不行啊,毕竟是晚上,感觉有些拍的不够好看。” “相机拍的是清楚,但是唯一的遗憾就是居然没有美颜。” “要不然换我手机拍一下吧,没有美颜好难看。” 听着女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一群站在身后的大老爷们都感觉有些无奈。 刚刚最害怕的就是她们三个女生,但是现在才缓了不到一分钟,她们居然就这么有心情讨论照的照片头发撩的是不是够高…… 几个哥们互相看了一眼,小声吐槽道: “她们脸上的泪花还都没有擦干净,为什么会在乎有没有美颜?” “不理解,说实在的,完全不理解!” “现在要是来一身道袍不是才更应景吗?” “一人一把青釭剑,或者一人一把火箭筒,那拍出来多有意思!”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爱情的需求只有男人才会理解男人” 几个大老爷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句话说的非常对。 不顾几个女生还想要继续再多拍两张照片的请求。 作为社长的赵来直接收起相机,然后请方形带着他们继续往前探索。 老是停在这里拍照有什么意思。 赶紧换一个地方,让大家彻底忘记刚刚发生的事吧! 几个人前脚刚走。 大师就已经踏进门来。 第三十六章 大师我聪明的一皮 在大师的眼里,其实正好能看到方形几人远处手电筒的光芒。 不过大师还是在这时候稍微走慢了两步,一点也不敢跟方形正面对峙。 生气是生气,嫉妒是嫉妒,大师其实也知道自己真的就是个半吊子。 这个宅子可是真的出过不少事情的,能躲着一点自然是要躲着一点,也不能挣钱不要命。 真要是有危险,当然还是要方行先去趟这个浑水。 毕竟大师自己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虽然常常说自己是一个驱鬼大师,但是自己也不能把自己骗了,真以为自己有驱鬼的能力。 骗子界有多少大师,就是因为自己都信了才出的事! 作为后辈,自己一定要吸取这些丢人的教训! 接着,大师等方行几人都走远了,看样子是转了个弯到了其他院子,这才赶紧的拿出手机拍到方行他们离开的画面。 “看看,他们是不是现在才走?” “看见了吗!” “那都是我念经念得有效果知道吗!” “我刚才为什么你们那么挤兑我,我都还继续念经,那都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没脱困!” “要是我早站起来一分钟,他们都走不了!” “你们看看这群小王八蛋,真是不知死活,还在这里往里面走呢,我跟你们说,我真就是菩萨心肠,他们作死我还得往里面救!” 大师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两个徒弟都拿着手电筒在周围照着,不过实在是不够亮,毕竟四下里都太黑了,除了光线照出来的那一点地方,其他的都看不清楚。 这时候,大师忽然想到一个事。 自己是受不了挤兑过来了。 现在怎么办。 跟上去? 万一真有事,自己可跑不过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啊,他们把自己留下来垫背怎么办!? 可是继续呆在这里,也对不起自己现在这个大师的人设啊。 沉思半晌,大师突然间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咳!” “我感觉这周围似乎还有一些妖气,似乎是因为刚刚相隔太远,念经传过来的法力不够,所以没清理干净。” “万一处理不好,那就很容易出事。” “我这个人菩萨心肠,就是看不得这种情况!” “等我念完经我再过去!” 说完,大师在一次开始低下头嗡嗡的念经。 这一次念经,大事都打算直接坐到天亮的准备了。 虽然这样可能会让自己腿麻的都站不起来,但是能避免危险! 身旁的两个徒弟一看,也都没说什么。 自己师傅这个德行,他们两个作为徒弟也都是知道的。 真要是有事,那根本不会随便往前走! 两个徒弟互相看了一眼,纷纷从背包里重新把家伙拿出来,然后一边拿着手电,一边开始跟自己的师傅念经。 而方行已经跟其他的人走出去老远。 加上两边都有树木墙壁隔着,也没有听见这一阵装模做样的声音。 再往前走,就是几处门房。 如果说刚刚进门的园子,还算得上是个看起来正常的环境。 但是一进到里面,真的就感觉跟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鬼气森森! 虽然来的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但是一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先拉了一下衣服。 就算是没有风,也感觉到一种像是半悬在空气中的阴冷! 走在路上的时候,说不准就感觉身上哪里一凉,摸上去就感觉被冰块碰上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里会突然的多出来一点鬼火,嗖的一下出现,然后缓慢的飘到众人身前,随后又消失不见。 就像是一个隐形的鬼专门抓了一把鬼火,过来看看众人长的是什么样子。 整个宅子里更是安静的跟见鬼了一样,连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 能听见的除了脚步声,就剩一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了! 众人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也在这片黑暗中重新紧张了起来。 不过,方行在进到这里面以后,反而更加的精神了! 现在的环境,才有那么一点自己熟悉的感觉。 一看这里就有不少的诡物! 方行轻松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十分愉悦的对着众人说道: “刚刚的饭前点心,大家已经品尝过了。” “接下来这就算得上开胃小菜了!” “你们要是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话音刚落,走在几人中间的李薇突然一声尖叫! 随后就害怕的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有骨头!” “那里,有骨头!” 她的举动,倒是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本来就是因为在这个环境里有些瘆得慌,这现在还一惊一吓的。 “不就是骨头吗……” 胡冠听见这个李薇的喊叫以后,长舒了一口气。 “跟你说了,这里之前可能死过不少人或者动物,你不是还说不害怕,就是为了追求一下刺激吗?” 虽然胡冠这么说,但是也对着周围仔细地寻找了起来,顺便还闪身站在了李薇的身前。 “你说的骨头在哪呢?” 李薇胡乱的用手指出了大概的方向: “那里,那里!” 众人齐齐把手电筒朝李薇指的方向照了过去,果然有所发现。 地面上也不知道是动物还是人类的半截白骨,就这么直接半掩着漏出断掉的部分。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却在手电的照射下白到发光,甚至看起来这根骨头还有一些玉质。 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下,这根能白到发光的骨头的确不一般。 “不就一根骨头……就算是白了点,也是骨头啊。” “没事,别害怕啊。” 李薇使劲的摇了摇头,梨花带雨的说道: “不是,不是这样。” 胡冠还准备再安慰了两句,却看见这根骨头突然间动了一下。 【咔吧!】 “雾草!!!!!” 一群人齐刷刷的被吓了一跳! 这一声喊直接穿破了墙垣,让仍旧在低头念经的大师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大师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黑暗,不由得心里庆幸。 得亏自己没过去啊! 谁知道那边会出什么事呢是吧! 第三十七章 美食! 白骨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开始左摇右晃。一连串咔吧声回荡在众人耳旁。 看样子,就像是地下有个骷髅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就在此时,方行对着众人大喝一声: “千万都别动!” “记住了,千万别动啊!” 原本大家就害怕,听见方行又这么喊,心里更加害怕了! 自己这是碰什么什么了不得的玩意了吗,连方行大佬都这么紧张? 一时间,众人都站在原地,身体僵着一定也不敢动。 生怕自己一动就会遭来什么恐怖的袭击! 方行表情十分严肃的再次说道: “你们千万别动啊。” “要不然,就给它吓跑了!” 众人:??????? 啥玩意? 别给它吓跑了?! 大佬没看明白,现在到底是谁准备跑吗? 直播间的众人也都一懵。 吃个虫子,其实也还能理解,毕竟有些地方虫子还算菜呢。 但是眼前这个,明显就是个诡异生物吧? 现在已经晃悠出来一个宛如白骨的手掌来了啊! “等我一下。” “待会给你们尝尝。” 说完这句话,方行也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深呼吸一口气以后直接就飞速朝着这根白骨跑去! 看着方行飞快的步伐,加上刚刚说的那句话,众人比刚才更想跑了! 连李薇都半蹲着起来,准备随时跑路。 至于直播的手机,现在还是被方行举着,直播间一阵飞速摇晃,让人都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呕……这画面我晕了……” “好晃啊” “大哥跑慢点,大哥跑慢点!” “方佬,实在不行还是把手机给鬼举着吧,你这样太晃了!” 在方行急速行走的时候,直播间一阵弹幕。 而在学生们眼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方行在这片荒地中身形如飞,而那块白骨经过不断的摇晃,现在早已经露出了全部的样子。 看起来就像是个断了一节的白骨手臂,不过刚刚手指是全部埋在泥土里的,现在已经全都出来了。 白骨手臂一晃,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咔啦声,手指就直接支了起来,顶着手臂就飞似的在地上爬开! 那速度,一点都不比人慢! 可惜这条白骨手臂就算是跑得再快,也没有能躲过方行的抓捕。 方行三两步追了上去,直接一把捏住的手臂,随后也不犹豫,站在原地就将这条白骨手臂抡了起来! 就像是拎着木棍一样,在手中连续抡了十几圈这才停下。 眼见手里的这根白骨手臂上面的手指似乎还在活动,方行直接又拿起白骨手臂,朝旁边的树上狠狠的摔了两下。 伴随着几声【咔吧】的清脆骨裂声。 这时候,这根白骨手臂,这才彻底的一动不动。 而白骨手臂也因为被连摔几下,渗出鲜红色的血液,血液四处挥洒,还沾到了方行的衣服上。 看着方行这几下操作,站在远处的学生们表情都已经木然了。 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诡异。 方行拿着白骨手臂在手上掂了掂,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回到众多学生身边。 “刚才是谁发现的这个?” 李薇有些怯生生的举了一下自己的手,说到: “是……是我刚刚看到的,我就偶尔照过去,发现白白的,然后就看见它晃了一下。” 李薇的语气就像是在承认错误一样,言语里还带着一丝害怕。 “李薇,你的运气是真好!” 方行见状,直接拿着白骨手臂就站到李薇神前,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东西可是有时候想找都找不到,没想到你只不过是第一次来学习接触诡物就能遇到!” “说不定,你和诡物还真的有些缘分!” 方行要是不说还不要紧。 这么一说,李薇的脸都有些发白了! 跟诡物有缘分!? 自己来只是好奇啊! 不是来搞缘分的啊! 接着,方行又对众人很高兴的晃动的这条白骨手臂说道: “能遇见它,真的是我们这些人运气不错!” “这种野生的膀臂脆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 “我看大家刚刚好像也有些紧张,不如就先在这里吃一点宵夜,然后我们再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方行手里拿着的白骨手臂突然间又抽搐了一下,咔啦咔啦响了几声。 看着近在咫尺,而且又在张牙舞爪的白骨手臂,众人脸色都快跟这根骨头一样白了。 吃这玩意!? 还是活着的! 这还不如去痛饮三杯恒河水呢! “大佬,其实我不饿。” “对对对,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背包里的零食都让我吃下去不少了,现在吃什么也没有什么味道,改天吧,改天吧。” “大佬,你要是觉得好你就留着,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 学生们纷纷十分谦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义,然后下意识的又都后退了两步。 方行见多识广。 一眼就看得出来众人在害怕什么! “你们是不是担心在这个地方,我可能处理食材处理的不够干净?” “完全不用担心!” “我出来的时候不仅带了自己所需要的一点东西,还顺便拿了菜刀和菜板,保证能让你们现在就吃到,干干净净的美味!” 说吧,方行,将身上的背包打开,开始从里面掏出来一把菜刀。 “你们等我一会儿,这道美食制作方法很简单的。” 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方行的脸色衬出了一抹惨白,衣服上零散着血渍,配合着菜刀的反光,在这黑夜之中像极了即将要动手的屠夫! 更何况他还拿着拿着另外一节惨白但是仍旧滴血的白骨手臂。 配合着方行一脸兴奋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刚刚解决人质回来的杀人狂魔! 虽然学生们也都知道方行性格比较温和。 但是在这种映衬下,仍然是没有半个人敢站出来反驳一句。 只能看见方行拿着菜刀在菜板上磨了两下。 刷刷的磨刀声,就像是死神在擦拭自己的镰刀。 “接下来,你们就准备品尝一下这难得的膀臂脆骨!” 说罢,将菜刀高高举起,直接就朝着白骨手臂就砍了过去! 这一刀,正好剁在的关节处。 鲜血顿时喷满了方行的全身。 “嘻嘻!” “汁水还挺足!” 第三十八章 膀臂脆骨 直播间里这样显得疯癫的一幕,换成其他主播,早就被封了几百回了。 不过方行的直播间一直稳如泰山,别说封号,就是警告都没有半个。 众目睽睽之下,方行用菜刀,来回两刀就把胳膊给卸了下来。 剩下的一整张手骨,这时候正在疯狂挣扎,满地乱爬,看起来就跟个没头没脑的大螃蟹一样。 方行拿着一半截手臂骨对着学生们说道: “这个东西的根不能吃,但是可以继续种,等几年就可以再吃一次了。”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这个手掌等我出去以后就交给你们,你们自己留着。” 众多同学们看着全身是血的方行都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在家里养一个会到处乱爬的手掌? 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己老爹老妈考虑一下他们心脏的问题。 看着众人似乎都没有想要的意思,方行只能随手捡起到处乱爬的手骨,将它放回自己的包里。 随后也不管身上仍旧在滴落的血迹,开始正式处理那一节半手臂骨头 从切下来以后方行的处理就变得小心了很多,不再像刚刚切开时候,那样大开大合,反而开始用菜刀一点点的循着骨头上的一些细微痕迹,慢慢下刀。 开始一点一点的用菜刀短开一截骨头。 这半截臂骨在被切下来以后,仍然时不时的会晃动一下,不过方行一直按得很稳,没有让它跑掉。 打开放在一边的盒子,方行把切下来的一节断骨摆放在盒子里面。 然后就继续开刀。 菜刀摩擦骨头发出的咔咔声,就一直在庭院中回荡。 虽然这个东西看着像骨头,但是显然没有骨头那么结实,否则方行的菜刀现在早就磨平了。 没用几分钟,方行就切下来一大盒骨头,这段时间菜板都被血迹染透了! 最后方行从背包里拿出水,浇在这一盒白骨上,简单的进行了一个冲洗。 接着,方行就端到众人面前说到: “吃这种东西,就是要吃一个原汁原味!” “也用不着放其它的调味料,大家赶紧来尝尝吧!” 一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一个敢先动手。 这个可跟看直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刚刚这一节白骨还在他们眼前活蹦乱跳,现在已经切成一盘摆在他们的面前。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居然已经被切成了这么多块,还在哗哗的往外流血! 这才过去多一会儿,整个盒子里都已经快被血重新填满了! “别客气,也不用害羞,大家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个东西待会不吃的话,里面的汤汁流干净就没有味道了!” 一群人看了看盒子,然后又看了看方行。 如果他们这些年学到的语文知识没有错,方行似乎把这些血液叫做汤汁?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汤! 方行先是把这整个盒子伸到了赵来面前。 “赵来,你先来一块尝尝,要不然你要不吃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吃。” 赵来转过头看看其他人,似乎是想求助一下。 结果一群人看着他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过意愿意过来支援一声。 胡冠还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那意思就是‘兄弟你先去送死,我们给你抬棺材!’ 赵来又看看方行。 方行仍然是满脸笑意,浑身浴血的端着盒子放在他跟前,似乎十分期待他吃完之后的表情。 强撑着一个笑脸,赵来似乎是已经丧失理智般自暴自弃的从盒子里捏上一块白骨。 看着在自己手上还在不断往外流血的白骨,赵来眼睛一闭,硬生生的强忍着全身的抵抗张开嘴,直接把这块白骨扔到了嘴里。 不过在进口的这一瞬间。 赵来就突然间感受到从口腔里由内而外迸发的一种十分新奇的草木香味。 一股浓郁的竹子味和青草的芳香在口中不断弥漫。 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花香,只不过这些花香每一种都太清鲜了,让赵来一时间反有些反应不过来。 如此清香的味道在口中不断爆发,让赵来几乎在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口中的是一根白骨,反而下意识的开始咀嚼了起来。 这时,赵来就感觉自己咬开了一个打满了巧克力果酱的硬糖。 外面虽然十分干脆,但是里面异常筋道,突然出现的爆浆,使得整个口腔瞬间就被更加浓郁的香气爆满! 膀臂脆骨,原来脆在表皮吗? 赵来脑海中的想法瞬间一闪,接着十分入神的开始享受,每一口都在慢慢咀嚼,似乎完全都不敢浪费其中的任何一点纯香之味。 也不知道这一小节骨头里到底有多少浓郁的爆浆,赵来一直咀嚼了很久,口腔里这一块白骨仍然在不断的散发着各种新鲜的香味。 花香,草香,树木香,果香,竹香…… 每咀嚼一口,就有一种全新的味道。 感受着满嘴的清香,赵来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 不过这个画面放在其他人眼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来在满含死志的吃下这一节骨头,以后突然整个人就呆住了双眼,无神的就开始一点一滴的咀嚼,脸上还冒出了一股怪异的微笑。 一边笑着嘴角处还不断的流出鲜血。 笑到兴奋的时候,甚至还发出了咯咯两声怪叫。 扭曲的笑容之下,嘴角留下的鲜血也逐渐滴答到衣服上。 像极了一个变态刚刚吃了不可名状的东西。 “方主播……这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玩意儿!” “吃完了以后这个人看起来就完全傻了啊!” “好怪,头回看见我班这位同学这样,截图留念了。” “这个表情是不是有些享受啊?” “你是怎么能从这个表情里看出来有一些享受的!” “怎么看起来这么怪,这不会是中毒了吧!” “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我室友吃完刚从山里摘过来的蘑菇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们医院里经常会接收这样的病人,大家可以来我荣山精神病医院报名。” “似乎我们这边专门治疗菌类中毒的病房里也经常见到这样的表情。” 直播间的一众人等正在分析赵来的表情。 可是在场的一群同学们已经傻了。 胡冠默默的走在赵来身后,轻轻的戳了戳他。 似乎赵来还是没有反应。 “方佬!” “他傻了啊!” “你给他到底吃了什么玩意!” 听见胡冠在自己身边说话,赵来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转过脸来十分鄙夷的看了胡冠一眼。 “你才傻了!” “没事你戳我干什么!” 第三十九章 好疼! 干净又卫生 看着似乎已经正常的赵来,胡冠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什么味?” “干净又卫生啊,兄弟!” 赵来竖起大拇指,露出满嘴鲜血的大牙笑了一下。 虽然表情实在是有些恐怖吓人,但是赵来的这番举动,明显就让所有人都放下了心。 胡冠好像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难吃吗?” 赵来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 “贼难吃,一点味都没有!” 胡冠长舒了一口气,伸手也捏了一块放在自己嘴里。 要是赵来说好吃,他还真不敢碰。 但是赵来说难吃,那这玩意一定好吃的一批! 刚把这一块白骨放在嘴里,胡冠脸上也开始住不住的露出微笑。 “贱人啊你,这么好吃还扯淡!” 胡冠笑着骂了一句,然后也开始享受起这满嘴的清香。 看到已经有两个人吃了,其他人这才敢上前品尝。 不过每个人在品尝到美食的时候,表现都不太一样。 有的人安安静静,有的人手舞足蹈,有的更是忍不住连胜惊叹!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表现,都是一种极致享受的表情。 就连三个一脸抗拒的女生也难当其他人的一致夸赞,纠结的拿起一块放到了嘴里。 紧接着,三个女生也陷入美味中不可自拔。 方行也是毫不客气的拿了块大的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 “骨头渣不用吐,含着也有味,咽下去也能直接消化。” “要是你们谁中间有个胃病,可以多吃两块,对胃好!” “这玩意,治疗厌食症一绝!” 一群人品尝着这难得的美食,表情都是越吃越开心。 脸上那种惬意到绷不住表情的笑容,让直播间的一众人等看的也都绷不住了! 这样的表情,就是吃了什么龙肝凤胆也不会这样啊! “真有这么好吃么!” “好馋……” “看这表情,三暑天喝上一罐冰阔落也没这个美啊。” “给我留一块,快递给我,我出一百!” “我出三百!” “现在赶过去还能吃上一口吗?” “味道是什么味的,说一声也行啊。” “看他们的表情,都给我看饿了!” “我刚刚开了一包榨菜,看他们吃。” “大佬,不要光顾着吃,看看手机啊!” “你在直播,你在直播啊大佬!看看我们的诉求!” “直播就是为了卖货,赶紧出个价格,我们等的很急!” “留一口,我不介意,留一口我尝尝啊!” “我去,最后一块也被吃了!” 一群观众的奋力诉求,直接就被方行无视了。 毕竟他现在也在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 膀臂脆骨,算的上是一种极为难得的诡类美食。 关于它的定论,就像是定义冬虫夏草一样,最初很难把它划分成到底是诡异植物还是诡异生物。 最后还是把它划分成了诡异植物,列为特殊可养殖的类型。 膀臂脆骨在野外中会不断地移动自己生长的位置,还会吸收周围植物的精华,去过的地方越多,膀臂脆骨的味道就越复杂,品质也就越好。所以越是野生的,味道越是复杂丰富。 一般的膀臂脆骨其实看起来和普通的骨头没什么两样,只有那些年深日久,身体内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精华的好货,才会散发出玉质的光泽。 就像是人参生长久了会有人型一样,膀臂脆骨生长的久了,甚至会变成一个完整的手臂骨骼,全身洁白如玉,连汁水都是金色的。 方行知道这天底下唯一一根这样的膀臂脆骨,就存放在自己上一世国家的国库里,只有会见十分重要的客人,才会切下一小节用作招待。 为了这种美食,还有一个国家的首领一个月四次来访,最后不给上菜了才终于不来了。 这一次能碰上开始玉质化的膀臂脆骨,已经不亚于爬山的时候一眼看到个几百年老参。 一行人品尝过后,最终都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方行手里的盒子。 要不是人多,里面的汤都端过来喝了! 至于什么血? 笑话! 凭什么管这个美味的东西叫血! 就叫汤汁! 方行随手把盒子里的汤汁倒掉,然后清洗了一下盒子,菜板上最后剩下的一小节白骨,则被方行收了起来。 这一块,是留给邢敏的。 毕竟要不是因为人多了害羞,邢敏早就出来开始享受美味了! 方行把东西都重新收拾好,看着众人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提醒道: “衣服脏了也没事,这种汤汁会随着空气逐渐蒸发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一行人还有些惋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汤汁,完全没在意身上的污渍。 “不过蒸发的时候,也会引来一些贪吃的诡异,也不叫事。” 众人抬起头,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 这玩意还会引来诡异! 感情不仅是只有人喜欢吃是吧! 话音刚落。 方行刚刚倒掉汤汁的地方,地皮突然间噗的一声消失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地下就砰的一声又鼓起一个土包,这两声间隔不到两三秒,紧接着就在方行脚下又拱出来一块石头。 随着一声怪异的喊叫,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好疼……” “什么?您说什么?” “我说,刚刚那一声怪叫,说的是好疼……” 众多学生们听的一脸茫然。 只有方行感慨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现在就有鼹妖了啊。” “怪不得那一群化泥妖在这里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造成什么大范围影响,感情是有了天敌啊。” 其中一位同学大胆的问了一句: “方佬,你说的鼹妖是什么?” “是刚刚在地底下的玩意?” 方行点了点头,开始跟众人科普、 鼹妖,其实是一种特殊诡物的称呼,因为这种生物酷爱在地下游走,在地下全凭借嗅觉和感觉行动。 它的习性跟鼹鼠差不多,都是除了挖洞就是抓东西吃,只要是它能吃的东西,几乎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什么月见草,还是什么手指虫,三壳蜈蚣,化泥妖,脸蛛……只要它能吃的,几乎都会吃。 体型虽然小,但是食欲旺盛,也是难得有智慧的诡异生物群之一。 所有的鼹妖,多少都会说点鬼话。 而众人刚刚遇到的,应该就是碰巧想尝尝味道的一个鼹妖。 第四十章 镇定! “鼹妖?” 听着方形的科普,其中有一个学生问道 “那它们也没有眼睛吗?” 方行摇了摇头,说到: “它们是有眼睛,但是它们平常都不爱用。” “因为像刚刚我说的那些食物里,它最喜欢吃的就是咱们刚刚见过的化泥妖。” “你们还记得化泥妖唯一的攻击手段是什么吗?” 赵来立马脱口而出的说到道: “幻境!” “对,就是幻境。” “普通人在遭遇幻境以后唯一抵抗的方法就是闭上眼睛,因为人在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下,几乎不可能闭着眼睛去任意活动,但是鼹妖则不同,它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偷过自己的感知,轻松从化泥妖群体那里取走一两个自己想吃的单个化泥妖。” “如果化泥妖是算得上诡物中的老鼠,那鼹妖就算得上是诡物中的猫。只不过这种猫比较调皮,还相当聪明。” 听见方行的解释,学生们也就都明白了。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最后的疑问。 “那按照这样来说,鼹妖感知这么强,不应该会撞石头上啊?” “你吃着东西走的飞快还不看路,也会容易撞墙。” 方行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刚刚鼹妖为啥会叫了一声。 感情是因为一有吃的就不看路了吗? 方行没有准备待众人看一眼研药的真面目,毕竟想要看上一眼鼹妖也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它要想躲在土里,就算是开挖掘机来都挖不到它。 这时候。 外面的大师已经念经念了三十分钟了。 只能说不愧是连续骗人骗这么多年的大骗子,大师的这一点职业操守还是相当的强。 就算是一直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照样是稳如泰山,身不动膀不摇。 不过他旁边的两个徒弟似乎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已经从安心跟着师傅念经,到现在左摇右晃的朝周围看。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动静,两个人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便颇为无所谓的开始拿着手电筒到处晃。 “雾草!!” 其中一个徒弟突然大喊了一声,把手电筒都扔在了一边! 这一幕,让其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怎么突然一惊一乍的!” 大师还没有说话,另一个徒弟却先开口问了一句。 “哥们……不是,师兄!那个,那个泥滩有东西在动!” 被吓坏的三弟子一只手哆嗦着指向泥潭,嘴里都已经快说不清楚话了。 听见这话,大师和四徒弟都齐齐把目光重新看向泥潭。 泥潭里却仍旧一副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大师都不再继续念经,拿起手电筒朝泥潭里照了照,四下好好看了一圈之后,又对自己的这位三徒弟说道。 “别一惊一乍的,没看见你师傅我正在念经吗?你师傅我在的时候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大师这话其实就是告诉,三弟子千万不要漏了气。 就算是有什么事也先崩住了,等大家一起跑再说! 四弟子还算是比较胆大的。拿着手电筒甚至往前多走了好几步,照着整个泥潭看了一圈。 “什么呀?刚才应该是底下烂泥起泡了,你才看见泥潭了一下是吧。” “现在整个潭子里哪有动静!” 说完,四徒弟转过身去,对着自己的师兄说的。 “你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可是就在四弟子转过身去的时候,三弟子和大师都整齐的看到,他所照着泥潭的位置确是涌起了一圈东西。 两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在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 “这个也是气泡吧?” 三弟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是明显都能听出他自己都有十二分的不自信。 大师把手电筒也照了过去,希望能好好看清楚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 毕竟如果再是一个气泡,自己还又吓跑了的话,这个大师的名号可就真的废了。 三个人把手电筒都集中在一处,照着刚刚起泡的地方,一直盯着看了一分钟,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这时候,三人这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没事,只不过是接连的两个小气泡而已。 大师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一些丢脸,有些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以后,对着镜头重新说到: “各位观众。” “本大师刚刚早就说过,在这里念经就是为了驱除这里一些仅剩的妖气,所以周围是不会出事的” “只不过,我的两个徒弟现在还没有学到我千分之一二分的功夫,他们害怕是正常的” “没有事,没有事啊!” 说完,大师又准备继续坐下,开始念经。 只不过三个人都没有发现,似乎周围的景观都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们三个仍旧是在一起闲散着念着经,进行着极为无聊的直播。 他们没有察觉。 直播间的众人可都是看得很清楚! 放在地上的摄像器没有动,但大师的背景可是在不断的朝一边变化。 这一幕,跟刚刚方行一行人所遇到的情况完全一样。 如果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等待他们的就是彻底陷入幻境之中。 虽然直播间的众人看不起像他这样的骗子,但是也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三个人就会因为化泥妖的幻境而掉入泥潭中,生死不知。 于是不少人都开始在直播间中,纷纷让大师现在就离开。 就在这时候。 大师直播间里的观众,突然就听到三徒弟喊了一声。 “咱们用来拍摄的设备呢?” “刚刚还在那儿的,怎么这一下就不见了!” 直播间里的人顿时都明白,肯定是化泥妖把这个设备从大师三个人的眼前隐藏了。 这样就算是众人在直播间说再多的东西,这三个人也完全看不见! 就在这时候,大师突然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句。 “不好!” “有妖气!” “这妖怪太厉害,咱们赶紧撤!” 说完大师竟然直接撩起一身僧衣就呼呼的往外跑! 不得不说,大师实在是大师,就算这时候也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可惜,大师完全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早已经变幻的不成样子,他现在所跑向的大门,早就换了另外一个方向。 而大师的两个徒弟也紧跟着大师赶紧离开,手里的道具都扔了。 在直播间的众人注视下,三个人直接在整个场地中间绕起了圈子。 不管三个人怎么走,在直播间众人眼里看来走的永远都不是一条直线。似乎只要稍微停顿一下,或者是一个闪身之后,一群人就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师傅,这是什么情况!” “咱们怎么出不去了!” “为什么那个门明明就在这里,咱们就是出不去!” 第四十一章 你还是别去了 大师这里正在着急的转圈。 方形那边却突然间看到直播间哗哗地刷着信息,让他赶紧回去救人。 稍一了解以后,便知道身后头有跟这三个凑流量的人,正好被花呢幺,困在了庭院里出不去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方形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宣誓安慰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没有关系,刚刚我扔下的那一瓶风油精算得上,是我特制的东西里面的话,你要估计现在已经十不存一了” “他们想要做到刚刚那样的幻境,是完全不可能的” “化验药的数量越是多,作为特殊群体类生物的布局和智慧就越是可怕” “现在根据我的估计那些话你要估计到现在也就是变换了一下大概环境的方向,估计像是毒蛇猛兽之类的东西,一个都幻化不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感觉像是一个超大号的鬼打墙以外,那三个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毕竟画泥瑶已经没有实力去把人赶向泥潭了。” “不过既然你们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一趟,带他们三个人出去。” 方形没有解释也就罢了。 但是一听方形解释完,说这三个人只是遭遇了一个超大型的鬼打墙,直播间的画风却陡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啊,如果只是鬼打墙那就没事了,你就带着学生们继续往里探索吧” “别去别去,这三个人没有什么事儿你别去了!” “正好那三个都是骗子,可以让他们稍微吃一吃苦头” “我们这一群人也在他的直播间里看着他们的举动,如果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喊你过去” “你们继续往前走吧,没有事没有事!” 原本一直都劝着方形回去救人的众多观众,在这一刻反而纷纷劝方行还是不要回去了。 既然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没有危险还能让众人看到另外一种乐子,那何乐而不为呢? 当心看到众人的回复,也得知了那边三个人还有一群人盯着,也放下心来。 大型鬼打墙,唯一只害怕一点。 就是走路的时候容易看不清路会摔着。 其实这三个人要是逼急了能尿出来也倒能解决问题。 历来这么多鬼打墙的,从来就没有死过人,就是因为这一点。只是鬼打墙而言,实在是太没有危害了。 只有形成大规模的幻境,才会出现死人的情况。 于是方形继续带着小队朝里面探索。 另一个直播间里众人正看见作为徒弟正在绷不住的朝自己的师傅大喊。 听见自己徒弟的喊声大师却比徒弟表现的更加着急。 他自己已经年龄大了,刚刚盘腿做了这么久,这样一下子起来又跟没头苍蝇一样跑好几分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现在有些承受不住。 他来这一套其实只是为了求个名,顺便求个财而已,哪能知道自己如此这般,小心还是陷入了鬼雾的圈套! “喊什么喊,要不是你一开始发现了还不抓紧时间带着我们走,我们至于现在被困在这里吗!” 大师一张嘴就将之前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徒弟,然后十分暴躁的继续说道。 “现在既然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按照那些所谓的老方法,就沿着门一点一点摸过去!” “你们两个谁还是没进过女人身的,就沿着这些咱们绕不过去的墙根撒泡尿!” 看见大师说话声音都变了个调,两个徒弟也都知道,大师现在已经开始着急上火的不行。 虽然说大师说了两个几乎人尽皆知的方法,但是这两个徒弟现在却也只能面面相觑。 “师傅,我不是,你是知道的” “我也不是啊,师傅,你忘了那一次……是吧” 两个徒弟你一言我一句似乎都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师这时候也急着一拍脑门。 自己这两个徒弟,一个现在有了老婆,另外一个还陪自己去过夜店,肯定不是所谓没进过女人身的人。 但事到如今,不管规矩是什么样也都只能试试了。 “不管怎么着。都先脱裤子,脱裤子先尿了再说!” 大师颇有些着急上火的,喊了两声以后,自己就率先解开了皮带。 在大多数情况下,着急或害怕的时候就会容易感觉有一些尿意。 但是越是紧张,越是想撒尿的时候,反而容易尿不出来。 这是一种十分正常的生理现象。 但是放在这三个人身上,却变成了一种更为残忍的心理现象。 眼看着三个人尿都尿不出来,三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哭了一样。 “师傅啊,我尿不出来!” “闭嘴,我踏马正看着呢!” “尿啊!赶紧出来点啊!” 三个人一个劲儿在墙角这边哆嗦,大师直播间的众人都已经乐的不行了! 刚刚大师一直装的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一样,但是现在却紧张得连尿都尿不出来。 如此的反差,让人感觉比春晚的小品还有意思! 尤其是看到一脸高深莫测的大师现在哆嗦的跟个弹簧一样,不少观众更是直接选择了截图留念。 原本在直播间还在坚持的那些大师的死忠粉,在这一刻也显得是无力回天。 都这样了。 就算是想给大师洗白,也洗不干净啊! 本着实在是不忍在看到大师狼狈模样的缘故,一众死忠粉纷纷离开直播间。 大师也不知道现在是被尿憋的,还是急的。 这才几分钟,就已经是一脑门的汗。 眼看着实在是尿不出来,大师在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提上裤子就开始疯狂的四处乱跑! 也不管身后两个徒弟还在提裤子,大师直接就闷着头又开始乱转。 这一乱跑。 反而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就不知道被什么给绊倒了。 突如其来的绊脚,加上这么一摔,大师的膀胱猛地收到一个刺激,终于是憋不住了。 跟膀胱一起憋不住的,还有肠道。 【噗——————】 一个就算是相隔十几米也能听见的屁声,出现在大师的直播间里。 不得不说。 虽然大师的话让一群人听着憋了一肚子的火。 但是现在,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第四十二章 危机 穿过前厅,走过这一片花园,方行一行人终于算得上是来到了这座庄园的主体建筑。 外面高墙挡住了众人的视野,只能看见一点屋顶。 但是离得近了,众人这才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黑夜之中,一个庞大的庄园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只能看得见大概的轮廓,但是庄重的外表已经足以显示出与众不同。 随着手电筒的灯光扫过去,就算是已经历经百年风雨的庄园,仍旧能显示出当初的那一抹华贵。 下面使用大理石的墙底,上面全是清一色的青石板贴满了墙面,就算是有些因为年代久远而剥落,这一整面墙上还算得上只是略有损坏而已。 沿着墙边的数座石像,各个造型奇特,虽然上面已经不可避免的附着上了青苔,可是每一个都能看得出来当年的一分神韵。 地上也是用的灰石板铺的路。 也不知道这些石板究竟有多么厚重,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里一路走过来,竟然没有半块损坏! 更可贵的就是这些石板上还雕刻出了一些细小的划痕,就算是地面潮湿,走在上面也一点都不打滑。 整条路上,除了有一些极为顽强的杂草还能在细小的缝隙中生存,看上去照旧是跟百年前的一样平整。 众人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应入眼帘的是白玉的台阶,还有数条粗大的立柱。 庄园大门现在是半开的状态,能让人看到足有一丈厚的大门,上面也是包铜镶角,还有几个已经生锈的大铜钉。 整个建筑物足有三四十米那么宽,长度在黑夜中反而看不清,不过上面整五层的楼高也足以让人抬头观望的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哇!” “这种规模的庄园,真的是区区一个镇子的土财主能建的起来的?” “完全想不到,前面花园的面积已经算得上很过分了,但是这个宅子居然能大成这样!” “怪不得听说,整个黄家的人都住在这里,这里就算是住上两三百人恐怕也绰绰有余啊!” “一二百年前的时代,那时候能建造这样的建筑,别说是县城,就算是当年的一线大城市也是屈指可数啊!” “当时听老人说,这里最乱的时候仆人偷了块银砖都没人管,我原本还不信。但是看到这个建筑以后,我信了!” “黄家当年没落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天南海北的过来找好东西,这话真的是一点不假啊。” 各位同学们一路走来,对于这所皇家宅院的豪气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样规模的宅院,别说是在一二百年前,就算是放到现在,那也是能在豪宅圈里数得上的! 就算是这个宅子只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用现在的工艺和人力重新建造一个和他相同规模的宅院,所需要的花费恐怕最少也得八位数。 可能还不包括里面一些精细的装修和外面长廊花园的布置。 所有人都在惊叹于制作一二百年前的宅子,居然有如此气势磅礴。 唯独方行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这所宅子,脸上稍微流露出一丝疑惑。 不过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以后。又重新变回了那副有些懒散的样子。 “各位同学。接下来我们就从这里,再次跟大家介绍一些你们没有见过的诡物。” “首先跟你们介绍的,就是前面这些石像。” 方行话音刚落。 众位同学们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三面石像的包围之中。 如果方行所说的石像是一些诡物的话,那么他们现在正好就处在诡物的包围圈里! 多同学当即闭口不言,纷纷拿着手电筒朝着周围的石像照了过去。 这一照不要紧。 他们发现原本都在目视前方的石像,在不知不觉中好像都把目光偏向了他们这群人! 虽然活动的动作都非常小,但是直向是否目视前方这件事他们是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再加上周围所有的石像,都看向了他们所在的这同一方向,就算是同学们再傻,在这一刻也都看出了这一点端倪。 “方佬,咋办!” “我们好像是被石像包围了!?” 方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说话的同学。 “被石像包围?没有啊?” “这些石像不是都很正常吗??” 方行说完这句话,不管是周围的同学还是直播间里的众人都感觉从脊梁骨里冒出一股寒气! 什么情况! 方佬这是怎么了!? 不管是进入那个传闻闹鬼的学院,还是从坟子地里跟一群老鬼打招呼。方行的言语和举动从来都只有离谱,但是没有过任何意外。 也是直播间的所有人如今敢看直播的一个重要底气。 看其他人直播,说不准什么时候主播就和直播间一起消失了。 唯独这方行的种种作和行为,让众人都对方行产生了一股极强的信任,只要有方行出马,哪怕前面是在危险的鬼物似乎都能轻松搞定。。 可进入这所黄家宅子以后,方行刚刚还说要跟大家认识一些新诡物的石像。 但现在却又突然转身给众人说石像都很正常! 难不成连方行这样的人都受到了鬼屋的影响吗? 就算是在坟地里遇见那么多的鬼怪,甚至和那个所谓的鬼婆聊天,方行都没有说话前后颠倒过。 这一次石像只不过稍稍做了些动作,方行居然就被完全迷惑了!? 时间众人深感到大为震撼的同时,也为在场的所有人而感到担心。 方行都顶不住。 这一群学生拿什么顶! 难道众人除了看到一位有超凡才能的大主播陨落的同时,还要同时见证这么多。年轻学生们的死亡吗? 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脑洞大开。 是不是这个皇家的宅子邪门的太过厉害。 亦或者方行现在的举动只是为了迷惑某一个诡异? 这个举动。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这群学生们现在要怎么办? 是赶紧带着方行一起逃跑,还是抛下似乎已经被迷惑了心智的方行独自离开? 第四十三章 看什么看,排队! 相对于直播间众人在这一刻的脑洞大开。 方行身边的几个学生表现的则更加骇然。 他们可比直播间的众人更能感受到周围的恐怖,和方行刚刚这句话所带来的震撼。 赵来这一刻,充分的发挥了他作为队长的职责。 直接冲上前去,按住了方行的肩膀。 “方佬!” “你要不要清醒一点,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不是你说要跟我们说这一些关于石像的新诡异吗?难不成你在这一转眼就忘了?” 在这一刻赵来其实比所有人都要紧张。 毕竟这一次是他组织的人,他要为所有人的生命负责。 反倒是方行在这一刻对赵来翻了一个白眼。 “松手,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 “我的个人取向很正常,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我刚刚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石像,又没有说这些石像本身就是诡异。” “他们只是一些诡异的附着体而已。” 听见方行如此说,众人刚刚悬着的心忽然一下子又放松了。 只要方行没有被迷惑就好。 “方佬,在这个环境下大喘气,说话是要吓死人的!” 赵来当即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有些颇为哭笑不得的对方行说道。。 “您以后可千万别说话留一半藏一半了。” “我们些人虽然年轻,但是也不见得心脏能顶得住。” 虽然确定方行没有被迷惑,但周围的石像仍然是在不断的用极小的动作偏转自己的体态。 在灯光所照不到的位置,有的石像抬起了脚,有的石像转过了头。有的石像则开始缓慢挥舞起自己手里的剑。 现在。众人所注视不到的黑暗中缓慢移动的石像。让周围人都无形中添加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算是得知方行都一切安好,也很难不去提心吊胆。 方行掏出自己的手电,把灯光直直的照在某一个石像上,看是对众人展开一轮新的科普。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所有的石像其实都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覆盖了一些苔藓。” “如果你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些苔藓身上,就会发现这些苔藓在是灯光下显得十分暗淡,似乎毫不起眼的样子。” “这就是我要准备给你们介绍的新的诡异。” “石像苔藓。” 石像苔藓是一种算得上在西方神话传说中赫赫有名的诡物,只不过那时候石像苔藓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石像鬼。 当时人们只知道有一些长相凶恶的石像会在夜间活动,所以就给他们命名为石像鬼。 甚至还有很多传说,越是古老的庄园或者说废弃城堡之中。那些雕刻在角楼或者是石壁上的刻像,就更容易会莫名的邪魔附体,从而在夜间出没,危害人间。 不过随着人们对诡物的认识越来越深,就发现所谓的石像鬼其实根本就不是石像产生了意识,或者说石像本身并不算是诡物。 真正的诡物,是趴在石像身体上那一坨不起眼的台藓。 这一坨苔藓也只不过是拥有苔藓的外形,并不算是诡异植物,而算是另类的诡异生物。 方行一边介绍着,一边慢慢朝着石像靠近。 在众目睽睽之下,石像突然间改变自己的外形,开始变得狰狞恐怖。 青面撩牙,背生双翅,双手如兽爪,身体如虎豹。 原本石像手上普通的长剑,在这一刻也长满了锯齿。 石像还不咧开大嘴,露出满嘴长牙,眼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仅是方行面前的石像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周围所有的石像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变得阴森恐怖。 在这一刻。 包围众人的已经不再是石像,而更像是在地狱中猛然出现在人间的罗刹恶鬼! 这些罗刹恶鬼双眼之中还在散发着一丝红光,仿佛就是来专门等待这一刻,准备索取众人的性命。 众人原本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在这一刻又崩到了极致! 女生们已经害怕的挤在一起,就连男生也都能听见身旁牙齿打颤的声音。 石像鬼的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且凶残,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这句沉重的身体走下台子,手中挥舞的兵器,慢慢朝众人走来。 虽然在这一刻周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石像鬼自身走路所踏出的脚步声,就已经像极了索命梵音。 黑夜之中,一群双眼冒红光的狰狞恶鬼,手持武器朝你包围过来。 唯一可以用来战斗的武器,只是手里的手电筒。 那你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大? 胡冠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键,如果一切顺利,孙叔很快就会带人赶来。 这是他觉得现在唯一能救众人离开这里的方法。 毕竟就算方行说的再怎么多,也无法赤手空拳打破这如此众多的石像。 就在这时候,方行突然间拉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包火腿肠。 拉开火腿肠的外包装,方行先是咬了一口,然后递给了石像。 “来一口?” 方行眼前的石像突然间停顿了一下。 脸上原本罗刹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非哭非笑,但紧接着又变得极为凶恶了起来。 “不吃?不吃那我给别人了。” 方行说完,就转身朝着另外一个石像走去。 两个石像相隔的距离也就三四米,方行转过身朝另外一个石像走过去的时候,另一个石像已经把手里的剑都扔了! 石像上的一团苔藓突然脱离了石像,把自己团成一个绿色的小球,直接就滚到了方行的身前,打开身体,露出一个黑色的小洞。 方行刚要把手里的火腿肠递过去,另一个绿色的苔藓球却直接将方行脚下的台藓球撞到一边,紧跟着也有学有样的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小口。 在所有同学和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 两个绿色的小球开始了弹珠打架一样的互相撞击。 原本是围绕着所有人的石像,在这一刻也都把目光全都盯在了方行的身上。 “看什么?” “想吃就来排队!” 第四十四章 诡物靠什么活着 方行手里的火腿肠只有两包。 但是周围看过来的石像,恐怕都够二三十个了。 为了公平起见,方行还把火腿肠一份为二,每个石像苔藓半根火腿肠。 一群绿色的苔藓团子很听话的围在方行身前,一个接一个排着队张开小嘴。 当然,也不是每个石像苔藓都这么老实,有几个还开着石像过来,满脸凶恶的似乎想要威胁方行交出所有东西。 结果,就被其他的石像苔藓打了。 虽然说石像狰狞恐怖,但是石像苔藓打起架来,却显得颇为离谱。 一个个就像是皮球互怼一样,上去就是一顿撞! 打得其他搞事的石像苔藓就开始流出绿色汁液以后,这才会停手。 不得不说,在诡物界似乎没有见义勇为要负责的条例,一帮子排队的石像苔藓呼呼啦啦的把几个不懂事的打了一顿,仍旧安心的继续排队。 被打了的也晃悠着排在了最后面,除了地上的几滩绿水,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方行不紧不慢的喂食这众多绿茸茸的小玩意,顺手还会摘下它们身上的枯草。 “你们知道,为什么诡物大多都会吓人吗?” 听见这句话,不管是身后的学生们还是在看直播的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了! 诡物为什么会吓人? 诡物不是本应该就跟吓人吗! 方行继续说道: “就像是人一定要吃饭,是为了补充人体所需要的水分和营养。” “那么,诡物要吓人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大部分诡物必须会吓人,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同学们都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连同在直播间的所有人,也都一同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原因。 借着方行给出的说法,似乎是就像人必须要吃饭,而诡物也要会吓人。 难不成…… “诡物……实在把吓人当饭吃?” “或者说,这样才能吃到饭?” 赵来说完,都觉得很是可笑! 但是看到方行有些赞许的眼神,赵来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焯! 不会是说对了吧! “的确如此。” “想法很快,看来你也挺适合做诡物研究这一行啊!” 方行的这一番夸奖,直接让赵来冷汗都冒出来了。 虽然说这一趟一路上有惊无险,但是就赵来自己来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在主动去什么诡物的地盘了! 这一路上简直就是在奈何桥上玩蹦极,那是一会死了一会活啊! 方行转过头,看着直播间的众多弹幕,也十分认真地说道: “其实,我这也是第三次跟你们直播了。” “有一些事情,我也要慢慢的跟你们说。” “就像是让你们知道,为什么诡物会吓人。” 随后,方行用沉稳的语气,开始讲述这其中的缘由。 诡物在开始的时候,或者说很多诡物大部分时候并没有所谓智商这种东西。 它们无意识的进行各种活动。 或者是晒月亮,或者是四处游荡,又或者幻化出不同的幻象,执行一些极为机械的操作。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它们的本能。 这种本能,只有一种好处。 给人带来恐惧。 方行说到这里,把镜头给到了石像上。 一些石像苔藓在吃到火腿肠以后,已经安心的回到自己的石像上,变成了原本苔藓的模样。 不过石像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凶恶,反而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懒散。众多石像有的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也有的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人是这个世界上,几乎最不可能出现的生物。” “在地球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有跟我们一样有这么复杂的心理状态,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思维。” “经常在一些小说,或者魔法传言之中,都说什么人有精神力,或者有灵魂。” “我告诉各位,这是真的,没有灵魂的人是永远无法变成诡物的。” 方行先是一巴掌把进化论拍在地上,然后又举起了神秘学的大旗。 说了几句铺垫的话以后,方行这才回归主题,慢慢开始讲述。 诡物为什么长相十分吓人。 因为人类在遭遇恐怖的事情,或者在害怕的时候,都属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害怕的尖叫,还是慌乱中四处奔跑,精神力都在飞快地溢出大脑。 而诡异就可以十分坦然的收获这种散出的精神力,吃的满满当当。 不一定非要害人才行。 就像是刚刚遇到的化泥妖,除了幻境什么都拿不出手,也能活得很好。 如果一个人看见诡异之后很害怕,他在诡物的眼中就像是看到了能吐出食物的自动贩卖机,只要继续施加恐惧,诡物就有更多可以使用的东西。 这时候,人在诡物眼中就像是食物。 “而我们刚刚遇到的这些石像苔藓,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只有细微的小动作,到最后却变得青面獠牙,如同地狱恶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各位同学们在发现诡物以后越来越害怕,他们的恐惧逐渐暴涨,就让石像苔藓越发想要刺激他们。” “我就不一样了,我没有恐惧,所以我反而成了诡物眼中的另类可接触者。” 说完,方行还举了两个例子。 有的人在见过诡物之后一蹶不振,精神萎靡,不是因为身上有阴气,而是因为精神力被诡物榨干了。 在这之后一直没有缓过来,也是因为不断地自己吓自己,精神力想恢复也恢复不过来。 更离谱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说不准就又被其他的诡物盯上了,然后又吓了一遍…… 越是心理素质差的,越容易见鬼,不是没有原因。 很多怪谈中,一看见别人脸色差劲萎靡不振,就问别人是不是见了鬼了,也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方行还说了个传统故事。 古代书生遇到妖魔鬼怪,只要不害怕的都成了两口子,然后会有得道高人或者室外高僧说你得离开,因为人鬼殊途。 故事发展的全部原因,都在刚刚说的话里。 不害怕,诡物就觉得你不是食物,甚至还愿意跟你聊天。 而一人一鬼呆的久了书生身体不好,也是因为天天接触,身体逸散出去的精神力太多。 这才是人鬼殊途的真正原因。 这一番话说下来,身后的同学们巴不得赶紧拿上个小本本记下来。 直播间的众人也纷纷刷起了‘原来如此’ “这说法,似乎比什么阴气入体科学多了!” “我之前就跟一个大师说,要是阴气入体为什么不能去蒸个桑拿缓一缓,毕竟桑拿可壮阳气了,大师不给解释还骂我缺心眼。” “把阴气说法换成精神力损失太重,也合情合理啊?!” “关于精神力食物论,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主播见过那么多的诡物,仍旧没有一个主动攻击的原因。” “怪不得坟地那里,鬼婆婆还要给与方行介绍对象……感情看起来真就是一家人是吧?” “主播对我们诡物真了解。” “我们诡物?!” “嚯!你也是鬼?” “啊?啊对对,我其实也是鬼,我是隔壁老王媳妇口中的死鬼。” “真巧,我是涩鬼。” “我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漏洞,但是能解释绝大多数的原因。” “又见我觉得,有漏洞说啊!怀疑啥!” 方行看着热情讨论的众多观众,接着又开始说道。 其实,关于诡物的食物,除了恐惧以外其他的也都行。 不管是激动,亢奋,还是高兴,都能作为诡物的食物。 “就像是所谓的学校,医院,永远是诡物的高发区一样。” “这就是因为学生们所散发的精神力更活泼,而医院里面人的精神起伏更大。” “前者可能因为少些一门作业就高声欢呼,后者则见证出生和死亡。恐惧很少在这两个地方发生,但是永远也少不了这两个地方的身影。” 方行三言两语,直接说明了两大都市诡物高发区出现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样的解释明显还不够。 在方行身边的学生们突然问道: “那为什么这两个地方的诡物都不怎么出现呢?” “我是说,既然这里对诡物来说食物很多,但也并不是天天见鬼,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些谣言吧?” “毕竟真要是诡物聚集,不是所有的学校都成了这个黄家宅子了?” 方行转头一看。 提问的还是赵来。 赵来看到方行把头转过来看自己,还一副赞许的目光,当即就想抽自己一耳巴子! 让你嘴快! 直播间这么多人,真要是被大家认为自己有研究诡物的天赋,逼着自己以后天天跟鬼打交道,岂不是死球了! “说得很好啊!” 方行高兴的拍了个巴掌,然后解释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诡物一天吃掉多少逸散的精神力?” “每个诡物是一样的吗?” “是每个诡物都喜欢吸食恐惧类精神力,还是有的诡物更喜欢其他的?” 一连三条提问,不仅问住了赵来,也问住了直播间的所有人。 他们又不是诡物,他们怎么回答啊! 在一大片‘不知道’的弹幕中,也有几个回答了‘都不一样’。 方行瞄了一眼屏幕,说道: “有的人还是回答对了,就是都不一样。” “诡物有时候吃饱一次精神力,能坚持十几年,也有的诡物吸收精神力的能力比较差,要吃上好多天才能把自己吃饱,另类的诡物一次吃超多,甚至一直到消散了都不会再吃第二次。” “大多数诡物都只愿意在一定区域内活动,能到处跑的本来就少。” “学校或者医院那里就算是有诡物去了,一下吃饱了,也就懒得活动,除非他们很调皮。” “有的诡物就喜欢吃点恐惧,所以会单独吓唬几个人,就吃这种的。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个地方常常有人说见鬼,但是一直没出事的原因。” “当然了,要是真碰上那种完全没脑子还很固执的诡物,比如说最开始跟你们说过的敲门鬼这样的,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里,方行还有一点原因没有说明。 诡物其实并不是只愿意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而是现在的诡物很少,庞大人类数量所逸散出来的精神力就算是飘在海上,也够一些幽灵船吃的。 可随着诡物的逐渐增多,精神力就从够吃,变得不够吃。诡物们也会开始离开自己的地方,朝着食物充沛的地方赶过去。 一些饥饿的诡物为了尽快填饱肚子,也不管爱吃不爱吃,直接用嘴粗暴的恐吓吸收精神力,甚至直接将人的精神力吸空。 虽然这只是一些没脑子诡物的部分行为,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极坏。 人类精神力崩溃以后,剩下的灵魂就会彻底和血肉掺在一起,在诡物眼里,这时候的人全身上下都是香的。 诡物开始吃人。 这才是上一世,人和诡物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起因。 那时候,人们对待诡物的态度只有消灭,就连原本不少一直相安无事的诡物区也被迫成了人类的敌人。 直到后来才有了变化。 方行知道,诡物在全面爆发的时候,这种事情一定会不可避免的再次出现。 但是,这种情况是可以改变的! 诡物吸取精神力,唯一的需求就是要弥补自身的需求感! 可如果有能代替精神力弥补诡异需求的东西,人类就能和诡物开始和平共处。 方行看着背包里另一份没有开封的火腿肠,笑了一下。 自己唯一现在公开的见月草配方,便是能弥补诡异生物需求的东西。 甚至单独的见月草水,也是可以满足绝大多数诡异植物的良方。 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公开的时候。 只有让人们先充分认识诡物,了解诡物,才可以让人们愿意接受诡物。 上一世,全世界毁了两个大州,用退到了二十亿人口的庞大代价,证明了所谓人类骄傲和赞歌根本不值一提。 诡物才更像是世界所钟爱的孩子。 就算把地球用核弹炸一圈,诡物也能安稳的生活,甚至还能生活的很滋润。 而人类在和诡物和平共处以后。 仅仅用了十年,就已经能在火星建立类地生态圈了。 就在方行还回忆之前世界记忆的时候。 一个石像突然走了过来,伸开手掌,递给方行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正好就是方行半蹲在地上,给石像苔藓发火腿肠的样子。 方行有些惊喜的抬起头说道: “给我的!?” 第四十五章 研究所 石像歪了歪头,看着有些惊喜的方行,果断摇起了头! 接着就在学生们的众目窥窥之下和直播间几十万人亲眼见证之中,石像把这一尊小石像收回到了自己怀里,晃晃悠悠的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个情绪虽然没有言语表达,但是观众们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我就是给你看看而已。” “自作多情。” “好像是见到了新手办,然后给自己的朋友看看,紧接着又把手办收回去了一样。” “好家伙,主播这是第一次被诡物给晃了一下!” “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诡物和人类之间温馨的画面,结果就是显摆一下!” “哎呀,给我笑坏了!” “你看我刚做的你好看吗?哎,不给你!” “我信了,主播心里是一点恐惧都没有,这些诡物是真不拿主播当外人啊!” 直播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的开心,原本以为诡物在方行那边都是一群温柔听话的小宝宝,没想到还有这么调皮捣蛋的存在。 只不过几个学生那里似乎都还没有注意刚刚这边的事情,反而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开始讨论,方行刚刚说过关于诡物的那些话题。 其中有一条是特他们特别难以理解的。 那就是诡物既然是在观察人类是否恐惧,而判断他们是否成为食物。 可刚刚又还提到诡物不止会吃恐惧这单纯一种食物。 这一点不管怎么来看都有一些矛盾。 于是几位学生就直接找到了方行向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果说诡物一开始看见我们是通过我们是否恐惧来对我们发动袭击,那么那些在学校或医院里吞吃其他情绪的诡物,为什么没有一直将恐吓进行下去呢?” “更何况在这座庄园里我们也并非是时时处在恐惧之中,如果说我们一直保持非常良好的心情,是不是就能代表我们不会遇见诡物?” 这两个问题其实就问到了关于诡物研究的一部分核心。 方行也很开心他们能现在就想到这样的事情。 毕竟与越多人去思考和诡物有关的事情,越有可能提前推动诡物和人类的合作。 “关于你们的这一点提问其实非常的简单,我们要先简单判定一下这些诡物的不同和他们的基础思维” “诡物其实都是依照本能行事,也就是说他们会下意识的吸收他们最熟悉的能量,而我们一开始见到诡物,几乎所有人都只有同一种精神波动,” “恐惧!” “当诡物开始吸食这初次的精神能量以后,他就会下意识的将他判定为食物的主要来源,就像是人在吃大米饭以后,只要是看见,或者说闻到味道,第一时间都会把它判定为食物。” “这几乎是所有诡物的第一印象。” “要知道,现在的诡物还是比较稀少的,九成九以上的诡物人们在面对它的时候,产生的情绪也只有恐惧。” “所以诡物会以第一印象,也就是说人类是否对它产生恐惧,从而区别对待人类的态度。” “可是医院和学校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一个情绪极端混乱的地方,开心,兴奋和饱含希望的热切,都在那里产生。因为人数的庞大而产生的庞大情绪,甚至让诡物在第一时间接受的并非只是恐惧。” “就算是经常以吸食恐惧为主要食物的诡物,也可能会去尝试吸收其他的情绪,当然每个诡物都是不一样的。” 随后方行还跟他们解释到,如果说真的能一直保持情绪稳定,是否可以避免接触到诡物。 答案是不可能。 因为有的时候诡物就在那里,人正常经过在诡物身边的时候,情绪都是十分容易被放大的。 哪怕没有亲眼见到这诡物,也还是会被影响。 只有经过极端的锻炼,才能保持情绪的稳定。 “你们就想一想,是不是进来以后你们的情绪波动都显得非常激烈。” “不管是很容易快速陷入恐惧,还是很快又陷入一些其他情绪,都完全不像正常状态的你们。” 方行对同学们说完这句话以后,同学们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时间其实过去了并不久。 但是他们这中间经历的事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让他们的情绪处于不断的波动之中。 尤其是女生,在最开始陷入极度恐慌和在讨论照片时候的兴奋与坦然,这中间的情绪缓和,恐怕连十秒都不到。 想来就是因为受到了诡物的影响。 “照这样的话说其实还是有一部分诡物,并不需要让人恐惧?” 赵来在这时候,脱口而出的说道: “他们或许,更喜欢让人开心?” “或者是更喜欢其他情绪下的精神力?” 方行看待赵来的眼神,感觉越发顺眼了。 这个小伙子除了有一些谨慎以外,还是非常喜欢思考的。 如果说将来有诡异大学的话,他说不定会是大学里的优秀毕业生。 在上一世像赵来这种喜欢思考诡物事情的学生,简直就是他们那所大学里诸多老师最喜欢的学霸。 甚至还有一位狐妖老师跟他的一个妖类诡物研究科学生结了婚…… 不过听说后来这位娶到老师的学长,后来就把自己也转变成诡物了。 好像是因为身体不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来着。 “的确如此,但是现在极为稀少。” “我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来告诉大家” “通过情绪所流露出去的精神力,就像是涂抹了一层特殊的味道,恐惧有恐惧的味道,欣喜有欣喜的味道,愤怒也有愤怒的味道。” “几乎世界上九成九的诡物,都只吃到过恐惧的味道,在他们的世界观里,让人恐惧就等于获得粮食。” “除非一些极为特殊的鬼怪,他们甚至根本不需要吸收精神力,他们的行为和活动,都是非常自由自在的。” “就像是我们刚刚所见过的鼹妖,作为拥有智慧的诡物种族,他们对于所谓的精神力几乎没有任何需求。” “诡物的研究是一门极其庞大而复杂的系统科学,很难通过三言两语就完全跟你们解释清楚。” 方行说完以后,也不再继续往下做介绍了。 毕竟这一段科普已经足够硬核了。 再说下去,不说个一两个小时恐怕都不可能结束。 直播间里一群人,都听得十分入神。 尤其是有一部分人,在听到方行不再这些东西以后,着急忙慌的在直播间的弹幕上纷纷刷屏,希望方行讲的再久一点。 不过大部分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想要看到更多更新奇的诡物,对于这种研究类的东西反而不怎么太感兴趣。 某个研究所里。 几个研究员看着直播间方行已经停止了讲述,不由得心中怒气值暴涨! 倒不是他们觉得方行讲的不好,而是觉得方行讲的实在是太短了! 这就跟看小说,每次看到最激动的时候就有人断章,实在是让人忍受不了! “明明都知道方行是一位诡物研究的专家,甚至是世界上顶尖的一流人才,为什么就不能把他搞来咱们研究室给咱们上上课呢!!” “咱们这里可是国内关于诡物研究的最高级别研究室,缺的就是像方行这样能熟悉诡物的专家,怎么就不能把他绑来?” “直接手机定位一下位置,叫个飞机把他弄来不就得了?” “你说作战部的人怎么就那么怂,不敢跟方行来硬的!” 几个研究员看着方行把话题转移之后。心中一股脑的吐槽不由得喷涌而出。 他们看方行的直播间,真的就是为了学习。 方行最开始所讲述的见月草,这两天研究所里已经开始进行了针对性的研究。 虽然说见月草只会在月圆的时候展露出自己的形象。如果不到月圆之夜,想要找到见月草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 每个地方的月圆之夜可都是不一样的! 这一个时区的月圆之夜过去了,但是其他时区的月圆之夜可都还没有开始! 就算是北半球的月圆之夜没有了,不还有南半球的月圆之夜吗? 在方行讲述完相关见月草以后,根本没用第二天,当天夜里研究所就已经出动一大批人开始向所知道的诡物聚集区采集相关材料了! 方行这边还没结束直播,研究所里就已经开始运来见月草并开始了测试。 测试的结果简直令所有人震惊! 见月草的效果甚至比方行所在坟地里表现的还要更好! 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诡物非常喜欢这种经过见月草浸泡过的食物。 但是就单单是这一份材料,就可能已经避免了很多无所谓的战斗和人员牺牲。 说一句方行此举活人无数,也算是能撑得起的。 更何况方行还在这过程之中,不断普及关于诡物的研究方向。 就像是所有的现代科技都需要基础科技来打底。 方行现在所说的关于诡物的事情,其实就是奠定诡物研究的根基。 只要根基够稳,往上面搭建的大楼哪怕是塌了,也足可以在这一座足够稳固的根基上慢慢重建。 “不行,我看到这我有点忍不住了!” “我多少得打个电话问一问,怎么就不能采取一点强硬,请到这里咱们挨个给他道歉不行吗?” 其中一位研究员直接摘下自己的眼镜,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实在不行,咱们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站在门口,列队欢迎他,把格局放的大一点!” “区区一点脸面,怎么可能会比研究更重要呢!” “好主意,那咱们现在就打电话!” “我也真觉得把这样的人才一直放在外面,简直就是浪费!” “先进来的话就直接给人发两套房子安稳一下,别小气巴拉的,给人家几千块钱工资还让人卖命。” “咱们可是刚成立的研究所,不搞老的那一套按资排辈的事情,就按能耐来排,让他跟咱们一起做研究实验和课题!”? 一群研究员们三两句话就直接把后续的事情也都定了下来,然后就准备打电话询问上面的意思。 第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九四七局的作战指挥部。 在听到一众研究员的控诉以后。 电话那头什么都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身边有一个控制十几米内物品,还能把鬼域弄出来的超级大诡,这个大诡跟他的关系很亲密。” 说完之后也不再做其他任何的解释,直接就把电话挂掉了。 一群研究员听的有些发懵。 控制周围十几米内的物品? 这岂不是比记录上的超级鬼王还要多出来一大截?! 还能召唤出鬼域!? 听电话那边的意思似乎是见证过? 卧了个大槽…… 怪不得那边到现在一点都不动手,甚至在直播间里也看不到任何有和方行接触的官方人员。 这种级别的鬼怪,一鬼毁一城不成问题啊! 一时间众多研究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在听见这个消息以后,研究员们也都没有在准备邀请方行过来的心思。 如果说方行能够抑制住这个诡物,那本身就算得上是超级英雄了。 别说是想对他有一些强制的举动,就算是有人惹到他不开心了,都巴不得把那个人拉出去枪毙八百次! “算了,我们还是以后就安安心心看他的直播吧……” “实在不行等过一段时间,看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过来,聊一聊。” “现在我们还不确定他和那个超级诡物的关系究竟如何,只能是先采用这种最稳健的方法,先不接触为好。” “唉,就这样吧,别说了,继续看直播好了。” 研究所内的几位研究员大佬,有些无奈的说了两句,继续开始记录方行直播间的内容。 而作战实验室那边。 关于大师三人的个人信息已经摆在桌面上了。 旁边放着的是方行带去学生们的家庭成员信息。 “直播结束以后,对这些学生们做一个简单的询问就行,千万不要做得过火,也不要底下的人去做,叫我们的人亲自上门。” “至于这位大师……” “把相关的法律证据搜集一下,然后送到当地派出所,依法行事!” 第四十六章 照片 方行和学生们在庄园门口已经停留了二十多分钟。 等到众人都讨论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决定真正去进到庄园里面,查看这栋楼里都有什么。 毕竟从进入庄园到现在,众人只是在庭院和长廊那边停留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这座庞大的庄园大楼里究竟会有什么诡物,也还没有一个人知道。 在进入之前,方行还是先跟众多学生们说好,让他们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虽然说能感受到心情会经常上下波动,但是只要注意调整,就能保证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行人踏上庄园的台阶,不管是直播间的观众还是学生们,心情都猛的激动了起来。 能探索到这里,其实他们可能已经做到了前面一二百年都没有人做到的事情。 但是只有真正进入到这栋大楼,并且成功离开,才真正为这一场对他们近乎是史诗级的冒险画上句号。 虽然说这一路经历上的恐怖不断刷新着他们的三观,但是能平安到达这里还没有人受伤,都成为了他们能继续探索下去的底气。 “还记得我一开始带你们来之前所说的话吗?” “跟紧我不要乱走。” “前面的庭院都还无所谓,但是要进到这里面,可能情况会很不一般。” 方行给出了这样一句提示之后,便率先踏入了这座阴森的大门。 身后的同学们虽然略带犹豫,但是在互相鼓励和打气之下也都跟着,踏进了这座完全陷入黑暗的空间。 踏入这座厚重的大门以后,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显示出的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前厅。 地面上还铺有已经腐烂的地毯。 就算是已经时间经历过百年,大部分地毯都已经残破不堪甚至破损,但是也能从手电筒的照耀下看得出这个地毯当年有多么的昂贵。 大厅两侧墙壁还放着有不少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座庄园黄老爷的品味有些奇怪。 虽然是做一些偏门生意起家,但是这些照片上却都拍摄着一些风景照。 黑白色的风景,照在这个环境中显得极为怪异。 毕竟在黑白相机的那个年代,所拍的几乎都是人物或者一些重要建筑物,很少有去拍摄风景的照片。 更奇怪的就是这些照片的中间好像都空缺了一部分。 虽然风景是连贯的,但是老感觉每张照片上都缺点东西。 “不要靠近照片,也不要靠近窗户。” “暂时先不用去问,原因是什么,待会儿我会告诉你” 方行看完墙上的画面以后,简单的说了一句警示。 随后又开始查看周围走廊的环境。 在这个大号的庄园里,不知道大小分布着一共多少房间,拿手电筒在长廊中间扫过去,好多房间都是开着门的。 “啊!!!” 突然间一声尖叫,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方行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发现喊叫的女生正指着墙壁上的那一些黑色的痕迹说道。 “这些不会都是血吧?” 同学们也都把手电筒照在墙壁上,果然墙壁都有大片黑色的痕迹。 联想到一开始所听说的在庄园里所发生的不少命案,再看到这些墙上的黑色痕迹,众人都忍不住联想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乱斗! 墙上的这些黑色痕迹都是当时那场大乱斗时所喷洒上的鲜血。 只不过是因为年代久远的样子,才变成了现在黑色的痕迹。 “不是。” “你想的太多了,你看看那像不像是剥落的墙皮。” 方行十分肯定的做出了解答。 这句话直接让提问的同学脸都红了! 看来自己实在是有些神经兮兮了! 把剥落墙皮的痕迹看成喷洒血迹,估计在这里的话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真正喷洒血迹的地方是你们现在站着的脚下,你没发觉你脚下的这一块地毯颜色特别黑吗?” 方行说完,就用手电筒照在了学生们的脚下。 果然。 虽然地毯都显得比较脏,但是唯独现在学生们站在那里的位置显得一片漆黑。 一开始同学们都没有察觉,但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莫名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纷纷迈着小碎步,刷一下就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一想到自己刚刚站在几百年前凶杀现场的位置,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能染红这么大一块地毯,学生们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心跳,再一次砰砰作响! “你们不要这么害怕,毕竟那只是一块血迹而已。” “接下来呢,我就带着大家,先探索左手边的这条长廊,看看有什么值得我们关注的东西没有。” 方兴说着还耐心的劝导同学们,不要互相走的太远。最好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如果手拉手跟着那就更好了。 虽然说现在的人数比较多,但是这座宅子实在是阴森的可怕。 就连手电筒的光感觉也在几米之外,也都显得模糊不清。 一听到方行这样说,众多,学生们也都不犹豫。 于是一群人就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一样,前面的人拽住方行的衣服,后面的人一个拽一个的往前走。 在长廊里没走多长时间,方行就对众人说道。 “你们可以注意一下两边的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吗?” 虽然说现在有好几个人吓的自己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但是一想到前后有这么多人,还是纷纷睁开眼睛拿手电筒,扫向两边的长廊墙壁。 直播间的众人也都仔细观察着方行手机上现在所拍的画面。 在有几十万观众的直播间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一点点异常。 “所有拍摄的画里没有一个人物。” “虽然拍摄的地方包括,庭院树旁,山间,大厅,甚至是照相馆和街道,但是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任何一个人” “不管是老人也好小孩也罢,从刚刚的大厅到这边的长廊,挂的这么多照片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直播间的众人看得出来,正在身临其境的学生们很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感觉这里好多照片,都像是要给人拍照的地方,但是没有人” 方行听见身后同学们的反馈,也点了点头。 “所以如果你们看见哪一张相框里突然间出现一个人,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我给你们见识一点好玩的东西!” 说完方行还不自觉的露出一点微笑。 起料。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方行手电筒刚好滑过的一张照片那里,一个中年人正好就看着这方行。 就是一直这样死死盯着方行。 眼睛也不转弯! 甚至随着方行脚部的移动。照片上的人物目光也紧随着开始移动。 相框里明暗分明,中年人大叔的脸在黑白交接的色彩填充下显得格外-阴森。 方行看到这里,特意把手机都贴了过去,让直播间的所有人一同跟他感受这种阴森的环境。 看着照片上的人伴随着脚部的远近不断,死死盯着自己。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感觉心中一口大槽不吐不快! 虽然说不像前面诡物感觉那么恐怖,但是这也太阴间了! 被这样的目光看上一圈,感觉连家里的镜框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我去,我头顶就是我的婚纱照,看到这个画面以后我现在看我婚纱照都觉得不正常!” “这个画面实在是阴间,怪不得方行告诉所有人千万不要随便接近照片。” “这画面,达芬奇看了都得哭,都说蒙娜丽莎的眼睛是整个画作最传神的部分,但是刚刚照片里这个大叔的眼神可比他传神多了!” “达芬奇只是传神,这个可是超鬼!” 方行这边遇到的情况,自然也让身后的学生们看到了。 毕竟方行一直把灯光聚集在这一个照片上。 一时间同学们都下意识的紧张到,不敢随便往前走。 随着方行脚步越来越近,画框上的中年男人突然间好像是往前跨了一步一样。 整个画面从原来的全身,瞬间变成了半身。 脸上木讷的表情和死寂的眼神都显得格外突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直播间的不少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卧槽! 更是有不少人在这一刻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这就像是在手机上点开视频,突然间出现一个趴在手机屏幕上的鬼脸一样。就算是心理有所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吓我一跳,手机都扔桌子上了。” “我直接扔地上,这画面就离谱!” “坏了坏了坏了,摔坏了” “tmd手机屏摔了!” “我刚买的,菠萝十六!” “赔钱!” “正跟哥们几个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兄弟手机掉火锅盆里了。” “得亏是一直坐在马桶上,刚刚这一哆嗦,把最后那一点也尿出来了。” “手机掉在马桶里,捡起来还能用吗?” 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哗哗的开始刷起了屏。 无不痛诉方行此举的险恶用心。 居然一直把直播画面对着这个相框拍,恐怕就是方行已经知道话里的人会这么干。 身后的学生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不过在。一声卧槽以后大家又都恢复了平静。 这一路上走下来,大家的心理值已经提得非常高了。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变化,还不足以完全吓到众人。 这时候,方行突然间跟众人打了个手势。 随即按动手机把直播画面切出去。跟赵来发了一条短信。 [不要说话,不要声张] [让同学们把这个照片周边的相框都拿下来] 说完方行就站在这张照片前面。好像是被吓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还一直拿手电筒照着照片。 而赵来也拍了拍其他同学的肩膀,将手机上的短信给众人看了看。 虽然不明白方行此举的具体用意,但是大家也都很配合的,轻手轻脚的把周围的相框都拿了下来。 仅剩下中年大叔相框周围的两三个相框没有人动。 一群人弄完以后。 都躲在了方行身后,看着方行的举动。 方行也顺便把。周围的画框都悄悄拿下来。 都在全部拿完以后。 方行突然间把手电筒,朝相框里使劲一戳! 中年大叔在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朝周边闪了一下。 紧接着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弹了回来。 中间大叔在相框里迷茫了一下,紧接着朝另外一个方向撞过去。 然后接着再一次被弹了回来! 随后,不管是往下蹦也好,还是往画框的角落里去钻也好,这个中年大叔好像是在此时就被完全困住了一样。 实在是着急了,甚至中年大叔还会把脸完全贴在相框上,整个相片变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大脸! 表情也再也不是一副死鱼眼和阴沉的脸,而是一副焦急慌乱的神情。 发现怎么样都离不开以后,大叔还跪下来,在照片的世界里跟众人磕了个头。 双手合十,在画面中不断说着什么,只不过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刚刚不是还挺会吓人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就急成这样了?” “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唉?他不仅急了,他还会变成不同的样子啊!” 随着直播间众人幸灾乐祸的发言。 相框里原本的中年大叔,此时也换成了另外一位富贵小姐的模样。接着又变成了一个年迈的老人。然后变成了一条宠物狗。还变成了一个小孩。 变换了许多种模样,不断的在试探自己能不能出去。 方行这才不紧不慢的指着画框,开始对众人说道。 “照片妖。” “简单来说就是寄宿在照片里的一种诡物,算得上是最人畜无害的诡物之一了” “他们的能力非常薄弱,而且成长上限极为有限” “最多也就是感受一下周围照片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把自己从这个照片转移到另外一个照片上。” “至于他们的行为,刚刚你们也都见识到了。” “也就是在照片里吓唬吓唬人,吸收大家一点恐惧的精神力” 随后方行还介绍了一下这种照片妖其他能力。 作为只能在照片里生存的妖怪,他们是不可以随便转移到除照片以外的其他质体的,哪怕是画册上也不可以。 只有照片才能作为他们的栖身地。 而且还只能是实体的照片,手机上的也不行。 算得上是比较常见,但是相当无害的诡物了。 第四十七章 阎罗殿 随着方行话语逐渐讲述。 被暂时困在画框里的照片妖也在不断转化成各种人物的画像,似乎里面还有许多张同样的脸,但是衣着是完全不同的。 “你们现在所有看到它所变化出的形状,都是这些照片里原本出现的人物。” “其实要吓人的话,它也可以让这些形象重新恢复到所有的照片里,随机在许多照片中随机挑选一个人物突然笑了一下,只不过那样的话看起来会很不起眼很难第一时间就被想要吓到的人看到。”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说直播间的各位突然发现家里的几个相框中间,突然间有笑了一下的。” “恭喜你!” “你以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不花钱的小宠物了!” 方行饶有兴趣的跟直播间众人科普关于照片妖的事情。 照片妖其实也只是一句俗称,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特殊相片拟像诡物],只不过这个名字又长又无聊,俗还不如俗称来的好记。 其实这种照片妖如果能利用的话也是有一些好处的,比如说可以专门让它们去修复一些极为破损和老旧的照片。 这种诡物拥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它们不仅可以改变照片里的内容,还可以修复照片本身的状态。就算是已经过去了一二百年的老照片,在它们手里也可以修复,成新的一样。 “其实像是这种无害的诡物,可以经过一些训练以后做出一些非常有用的事情。” “比如说一些婚纱相馆,以后就完全不用担心修一张照片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完全可以先将原画打印出来以后,把这些东西交给这个小诡物去修” “大家一些觉得照的比较丑的婚纱照也可以找这种诡物进行二次修正,还是非常方便的。” “要是可能觉得不知道怎么跟这个鬼屋进行沟通,其实这个方法也非常的简单。” 方行一边说着话,一边询问身后的学生们,有没有带一支笔。 毕竟是作为学生,手里或者是裤兜里偶尔放上一只原子笔也是很正常的事。 虽然学生们没有想过要带上一支笔过来探险,但是书包里还是能在旁边的格挡中,偶尔翻出来一两个。 把这只笔交给方行以后,方行直接开始在照片上写起了字。 “把这个照片变成彩色的,我就放过你。” 字迹很快消失不见,而里面的诡物似乎也收到了这一条信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张原本黑白色的照片突然间开始填充剂颜色。 一个色彩鲜艳,光线柔和的照片,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画框里的这个诡物也开始不断变化的形象,最终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狗,趴在照片中间。 整张照片显得无比和谐。 方行看这张照片变化完以后,转过身对同学们说道。 “你们看,这其实就是诡物的特殊之处,它们完全不用可以跟我们讲所谓科学。” “这种类型的诡物,哪怕一辈子只接触过黑白照片,也很快能理解我们话语中所说的一切含义,就算是没有见过彩色照片,它也能把一张黑白照片变成彩色的,当我们向它表达一种诉求时,它可以把我们最想要的场面呈现在眼前” “所以关于诡物的研究是可以研究一生的课题,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神奇,也是因为它的神秘”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其他的画框,重新挂在墙上。 还顺变解释了一句,之所以照片诡异逃不出来是因为它经常所逃窜的位置都已经没有任何照片了,但是其实只要给这种诡物一些时间,它还是能转移到其他的照片上。 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非常久。 随着照片重新挂上去,照片里的诡物也开心的重新在各个相片中活动。只不过这一次再看它从各个照片里转换成不同恐怖的人模样,大家心里就已经不再有任何害怕了。 毕竟一个连照片都出不来的诡物,还能有多可怕。 一群人接着继续往前走,照片里的诡物也跟着一群人的步伐,在两侧的相框里反复横下。时不时的还对着方行做出一两个鬼脸,似乎就像是在说现在你关不住我了。 经历完这第一个诡物以后,小队所有人的心情反而都平静了很多,再看向周围的环境时也不再那么一惊一乍的。 这时,方行带着一群人进入到一间客房之中。 不知道这个房间到底是给什么人准备的,里面空间显得非常大。 一行人原本都没当什么事进去,但是在进去以后,门后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就关闭了! 紧接着,房间里那些明明已经一二百年没有打开过的灯,在这一刻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淡绿的烛火和整个场面之中宛如婚房般的大红客房,让人感觉在这一瞬间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古代婚礼的现场。 地面上铺着一张红地毯,前面的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而在另外一侧。则突然间显示出一个被隔开的木门。透过木门上所糊的纸窗户,能看到木门的另外一侧也是一片红光。 联合着现在的场景,感觉只要是推开这扇木门就能看见一个正在等待揭开盖头的新娘。 房间里没有什么风,但是烛台上的灯火却在随风摇曳。 所有人看的都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此时间房间的亮度不由得又亮了三分,晃的众人感觉都有些睁不开眼。 一个飘渺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从木门另一侧传来。 “这位公子何不进来一叙?” “莫非是嫌弃妾身蒲柳之姿,不值得一看吗?” 随着这一段声音传来,木门也缓慢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房间果然坐着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 用手半遮掩之下的容貌,只是轻轻一瞥,就看见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 有一句古话叫做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在这有些不太明亮的光线下,美人的身姿和面容更添了三分姿色。 要不是一群人知道自己生活在现代,真就是信了眼前这一套所有的幻境! 毕竟这一套环境实在是表现的太过真实,甚至还能隐约闻到空气中油脂燃烧之后的奇怪味道。 方行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诸位同学一定要好好学习科学知识,也不要跟现代社会脱了节” “能把幻境做得这么好,但凡是这里出现了一个穿牛仔裤的小姑娘,大家也不至于怀疑这是幻境” “这种手段一看就是百年前就已经苏醒的老鬼,否则也不会用这么低级但是经典的场面” 似乎是听见了方行所说的话。周围的灯光骤然一暗,紧接着变得鬼气森森。 原本的红烛高挑喜气盈盈,瞬间变成了白骨满地怨念冲天的场面。 一个个亡魂突然间在白骨上缓慢飘出,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看着在场周围所有人。 方行不由得点了点头。 “换下一个,这一个不好看。” 漂浮在空中的所有亡灵,在这一刻好像呆住了。 感觉像是听懂了方行所说的话,但是又不知道在这一刻究竟要变成什么。 随后场景再次变换,前方传来一声大喝: “大胆罪贼!” 众人下意识抬起头来,阎罗殿三个字的牌匾正出现在众人眼前,周围也变成了阎罗殿的样子。此时的阎王一身黑袍,左右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判官正齐齐列在两旁。 旁边支出两口大铁锅上面似乎还煮着什么。 “下油锅!” 深沉而严肃的声音,在周众人耳边响起。 接着就看见一个人正在被旁边的小鬼拿着叉子插进这口,大锅之中不停搅拌,发出无比惨烈的叫声。 “你等,可知罪吗!” 随后阎罗王竟和众位判官的眼神直直的朝众人看来。 随着这一声大吼,周围也席卷起一股阴风。 这样的场景就真如感觉坠入,十八层地狱一般。! 【啪啪啪啪啪……】 在这植入阴曹地府的场景之中,方行非常不合时宜地鼓起了掌。 “变得真好,真有味道!” 随后转过头还跟同学们说道。 “看见了吗,如果随便换一个人来这样的场景,估计都能直接把人吓死!” “这么有文化风格的幻境,也就只有咱们本土的鬼才有了。” 随着方行的夸赞之声,身后众多同学们也都点了点头。 这么充满民族风格的幻境,估计这个鬼出了华夏大地都吓不了其它人。 阎罗殿的阎王在这一刻好像已经点满了怒气。 直接站起身来,双手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入我地府还吵吵闹闹!” “凡夫俗子竟然如此无理,岂不知你来的是什么地方!” 方行有些无语的转过头去对着阎罗王,有些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吵什么吵!” 阎罗王被方行这么一说,整个表情都绷不住。脸上一阵扭曲,似乎想在大声呵斥,但感觉现在合适出来反而更要面子,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无知凡人竟敢面对神祗如此不恭!” “来人,将这些不敬神祗的凡人丢入油锅!” 站立两侧的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齐齐大吼一声,周围再次阴风四起,黑气弥漫至每一个角落。 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缓步前行,手中的哭丧棒和锁链发出呜呜声,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众人都捆绑起来丢入油锅。 但是只等到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站到众人身边。铁链一直绕着众人旋转,甚至直接捆住了方行,也没耽误方行继续跟同学们聊天。 方行随手一晃,铁链应声而断。 这样的场景,不仅牛头马面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连阎罗王本人都不知道下一步应该说什么。 一时间不仅方行没有再继续搭理它,连方行身后的众多同学们也都不再看它一眼。 一直在这逼逼赖赖的,也不敢动手。 应该又是一个只会幻境,其它什么能力都没有的诡物吧。 眼看着所有人都不搭理自己,阎罗王竟然气的直接大叫一声,随即消失无踪。 等到周围的环境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同学们这才询问方行。 “刚刚这个制造幻境的是什么诡物?” “虽然说风格比较古老,但是这个幻境做的实在是逼真,甚至比那个化泥妖做的还要有气势!” 方行直接回答到。 “就是咱们俗说的鬼啊!?”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诡物,它真的就只是鬼。” “只不过这个鬼现在好像离开了,要不然我还打算问一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同学们都沉默了。 他们刚刚一直见的都是各种诡物,但是这一次才算是真见鬼了是吧? 现在在看一眼房间已经变成了一副破败的样子,就跟刚刚进来时候一样,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转了一圈,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介绍的东西,方行就带着众人离开房间,朝着下一个地方走去。 就在方行等人离开以后。 一个透明的虚影在墙中浮现,看了方行一众人的背影一眼紧接着就飘然而去。 这个虚影一直往下飘,穿过两层隐秘的地下室,这才来到地底的一个小房间之中。 这个小房间,还飘着七八个相同的虚影。 在方行一众人进来以后,它们这些鬼影就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毕竟空气之中突然间多出一些新鲜的恐惧味道,这让它们几个鬼都精神振奋了起来。 这个庄园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过来了。 它们这些诡物虽然说不会太饿,但也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尝过恐惧是什么味道。 如今就等一群人进到这座大楼里,它们这才能施展机会,汲取这些人身上的恐惧。原本它以为这些人一直站在庄园门口不敢进来,是害怕的想要退出去,结果没想到这些人还真进来了。 “这帮人,怎么样?” “能否助我吃顿饱饭?” 说话的人是众多虚影中间的一个胖老头,其它虚影似乎都以它为首。 被派出去的虚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看着……” “够呛!” 第四十八章 邢敏:我无了! 此言一出,其他的鬼一时间都没听懂! 要是行,那就是行。 不行那就不行。 够呛? 够呛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说,怎么就够呛了,上面来的人很少吗?” “不少,十来个呢,但是怎么说呢?” 进来的鬼挠了挠空空如也的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么多人,完全够让他们饱餐一顿的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些人他们不害怕啊! 原本想着幻化美人骷髅,好好的品尝一番他们的恐惧,结果一帮子人都没有一个过来的。 这时候还能感觉他们不少人还都有些害怕,心下觉得是个好机会的,结果那个领头的说了一句话,一帮子人就都不害怕了。 这招不行,就换成了尸骨山,直接让百鬼夜行,如此恐怖的场面一群人也就稍微吓到了一点。 就离谱! 这效果还不如刚才呢! 最后自己逼得没招,把阎罗殿搬出来了。 黄泉路上鬼影缠,油锅烹鬼声且残。人间生灵亿万千,谁建阎罗不心寒。 阎罗殿一出,多少凡夫俗子都是直接跪下磕头认罪,怎么这一群人看着还挺欣赏的样子! 难不成是什么哪里来的道士,根本就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可现在的道士都这么年轻了? 穿的一身衣裳自己也都没怎么见过!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碰上什么道士了?” “什么幻术都骗不了他们也就罢了,连阎王爷都不怕,哪有这样的人啊!” “领头的那个看着可年轻了,一点恐惧都没有,别是什么能返老还童的老道吧?”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鬼也都觉得这帮人有些不对劲。 也是。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看见鬼以后一点害怕都没有的人呢?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应该也就是传说中的那些神仙道人啊! 不过他们变成鬼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什么道士能过来抓住他们。也就是几年前有一批人突然出现在黄家大院外面,但是他们连走到这个庄园门口的能力都没有。 几年之前这里的诡物可比现在还要多一点,只不过因为某些缘故,这些诡物也都离开去了别的地方,也就剩下他们这些庄园里的老鬼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到处乱跑,只能看见那些可以活动的诡物们自由离开。 “到手的肥肉,咱们不能随便放过”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胖老者在此时有些面目狰狞的抬起头来。 “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顺便尽快恢复一些我们的力量了!” “如今我们既然遇见了他们几个,活该他们就应成为我等的口粮!” 此言一出,其他的鬼眼中也泛起一丝红芒。 如果方行在这里,就知道他们这些鬼已经变得不可救药。 眼睛泛起红芒,是代表这些诡物都是吃过人才会出现的一种异状。 这种诡物就算是在他的那个时代,在人和诡物相互和谐生活的时代也绝对不会放过。 甚至这种诡物同时被双方通缉。 因为他们将来会不可避免的成长成为既会吃人,也会吞吃同类的怪物。 世间诡物千千万,但唯独吃过人的诡物将会永远的对吃人有一种痴迷。 当它们吃到一定数量以后,它们就不再觉得吃人能带给它们心灵上的享受,转而开始吞噬同类。 人类和有智慧诡物们能够和谐相处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吧!” “已经一百多年了,我已经一百多年再也没有品尝过那种带着鲜血的美味了”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 “真是事不宜迟,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几个鬼你一言我一语,眼中的红芒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原本这间小屋里只是有着几分鬼气,但是此时整个房间中又弥漫出了一股邪气! 众鬼之中,作出提议的胖老者此时脸上更忍不住露出一丝邪笑。 他是几个鬼之中吃人吃的最多的,实力也是最强。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如果再吃上几个人,实力恢复一点,他就可以如同那些离开的诡物一样,可以再次轻松挣脱这个地方对自己的束缚。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众鬼齐声笑出鬼哭狼嚎。 就在他们准备向方行一行人动手的时候,这间小屋上面突然间飘下一个惨白色的身影。 一个瘦小而平凡的女鬼,突然出现在众多老鬼眼前。 看着这个小鬼脸上有些怯生生的表情,一时间一群老鬼心中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们作为鬼来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同类的女鬼了。 前些年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阿婆,竟然不知道怎么飘到这个庄园里来,还说准备找找看看有没有能相亲的诡物, 几个老鬼原本想擒下她,当成服侍自己的鬼仆。 结果那鬼阿婆实力实在是恐怖的吓人,没用三两下就把几个鬼打得抱头鼠窜,要不是求饶的够快都见不到明天的月亮。 鬼阿婆打了几个老鬼一顿,还把老鬼手下的小鬼也都一并带走了。 从那以后自己这个庄园就再也没有来过其他的诡物,也就常常有几个大老鼠在这附近进进出出。 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过同类的女鬼,在这一刻,眼前这个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国色天香。 只见眼前这个女鬼颇为有些紧张的问到: “你们是这里的鬼吗?” 几个男鬼互相对视一眼,竟然十分默契的没有立刻去找方行,尤其是胖老者在这一刻反而露出一张歪七扭八的笑脸,对着眼前的女鬼说道: “姑娘哪里来?” “我等原本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只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此地隐藏的一座大墓,那里竟然让有以人称鬼仙之道,我等便想尽办法,化作鬼仙。”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接触到新来的女鬼了,作为众人首领的胖老者,竟然一股脑的将底盘和盘托出。 不仅如此,胖老鬼似乎还打算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紧接着又说道: “我乃我们几个中的首领,正准备去吃几个人,姑娘要不要一起?” 似乎是又觉得这样直接说会让女鬼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胖鬼又接着解释道: “姑娘可能有所不知,这吃人可是做我们鬼的一件乐事!” “吾等诡物,纵使吃所谓的龙肝凤髓,也不过是一坨泥土,唯独吃人才能品尝到那温暖入胃的鲜血味!” 女鬼愣了一下,有些花容失色的低声喊了一句: “吃人?” “吃什么人?” 胖老鬼直接指了指上面的方向。 “你没有察觉吗?现在这个庄园中有好几个大活人,当然是要吃他们” 说完这句话以后,钟馗都发现眼前眼前这个原本有些害羞的小女鬼,突然间抬起头来瞪大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的喊道。 “不要!” 这老鬼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皱眉头。 不过看着小女孩有些恼怒的样子,反而感觉更像是在撒娇一样。毕竟这个小女鬼长得一点儿都没有威慑力。 老鬼中间有一位突然喊了一句: “大哥莫要再废话了,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先将这个小丫头片子关在这里,我们先去把那几个活人抓来吃了,再处理这个小女鬼也不迟!” 说话的这个鬼眼睛红的就像灯泡一样,似乎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饮上一口心头热血。 这个鬼对女色不感什么兴趣,他更喜欢跟自己的大哥在一起。 他也是这几个鬼之中对小女鬼最不正眼看的那一个。 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还因为小女鬼的缘故停在这里,他有些急躁的喊到: “难不成大哥还怕这个小女鬼能跑出我们几个人的手心不成?” 话音刚落,其他的几个老鬼也都点了点头。随即准备先擒下这个小女鬼,然后就去抓那几个活人过来。 虽然幻术可能对他们这些人不太管用,但是鬼还是有鬼的一分力气,他们这几个鬼去打几个凡人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再加上有幻术作为辅佐,就算是再来二三十人,也不是他们几个老鬼的对手。 就在几个老鬼飘然上前的时候。 原本怯懦而愤怒的小女鬼在这一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方行哥哥!” “是我的!” 声音虽然不大,甚至带着紧张和颤抖的声调,但却是这几个老鬼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这个近乎是怯懦的小女鬼浑身散发着令他们激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量,只是直视这个小女鬼的双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都要随风飘散。 几个老鬼,只在那个老鬼婆那里见到过这样的力量。 他们原本就被老鬼婆收拾了一顿,实力下降了一大截,如今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冲击! 这个老鬼还来不及喊一声大人饶命,就已经看见地狱之门在他们眼前敞开。 如果说阎罗殿是这几个老鬼幻术的拿手好戏。 那么他们这一次,就像是看见了真正的阎罗王。 只不过这个阎王似乎长得还有些年轻…… 随着一阵浓郁的黑雾袭卷几个老鬼,老鬼的身躯就像是被重锤击碎的玻璃直接化作一层晶粉洒落在空中,然后随风消散,彻底抹除了在世上的最后一丝痕迹。 魂飞魄散,不外如是。 小女鬼邢敏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情况? 刚刚那几个鬼感觉都好厉害,毕竟他们连人都敢吃。 自己原本只是想替方行哥哥挡住他们几个,哪怕付出生死的代价也要拦住他们。 怎么他们连自己一巴掌都接不下,就已经消散了呢? 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厉害啊? 不过就算他们做鬼的实力稍微弱了那么一点,也不应该这么弱吧! “我我我——我杀人了!” “不是不是,我杀鬼了!?” “我原本没有想把你们几个打死的,你们怎么这么就容易死了呀!” 小女鬼邢敏紧张的哭丧着脸,双手不停地捧起散落在地上的粉末,想要把它们重新粘起来。 毕竟她可是有一部分人类记忆,虽然对于她来说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但是一份基础的道德感仍然停留在心间。 杀人是犯法的! 那自己这个杀鬼的不会也犯了什么重大的法律吧? 万一要是来两个警察把自己抓走了可怎么办,自己只想陪在方行哥哥身边蹭些好吃的而已!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进监牢还要听警察叔叔的训斥,甚至还要坐牢。 小女鬼邢敏在这一刻吓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地上的尘土抓起一捧又一捧,可是怎么黏都黏不出来一个人性。 要不是做鬼以后不是想哭就能哭,小女鬼在这一刻已经蹲在地上,哇哇大哭了。 最终,看着地上几坨泥土,小女鬼邢敏感觉自己人生都已经陷入了黑暗。 原本还指望陪在方行哥哥身边寻找一些作为鬼神的快乐,但是看起来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原本只是想鼓起勇气,看看能不能找几个新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被警察叔叔抓去一天还是跟方行哥哥好好道个别吧” “希望哥哥能觉得我不是一个坏鬼(;′??Д??`)” 随即,小女鬼的身形飘然而去。 而在楼上,方行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些有趣的诡物,正在跟大家介绍相关的知识。 眼前这一坨不停蠕动的诡物布满了整个墙面。 上面除了一些血色血肉般的组织,还有一些树藤和苔藓组成,单单是看上一眼,都觉得这个东西有几分邪劲。 并且这些东西还不停地张开一个又一个的大口,导致虚空的黑暗之中,好像不断吞噬着什么东西。 从上面甚至还有一些人手臂长的血线也在空中不断挥舞。 同学们能清楚的看到,一些迎着光线飞来的飞蛾再被这些血线碰触之后,竟直接被卷起来塞进墙面之中。 捕食的速度快如闪电,只是在眨眼之间,飞蛾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种看一眼感觉都在掉理智的东西,让直播间的众人都感觉一阵恶心。 虽然知道鬼雾的种类千千万万,但是这种也实在是太怪了! 除了那些正常的鬼怪,居然还有如此克系的怪物! 这玩意儿到最后不会召唤出来一个邪神吧! 第四十九章 血丝苔 要是恐怖的东西,其实大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万圣节上还有一群人花里胡哨的扮成妖魔鬼怪,一群人还很开心的去合照。 但是恶心……那就两说了。 眼前这个诡物,就是既恶心又恐怖! 一群人看到这东西都止步不前,唯独方行凑上前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眼。 “各位,好东西啊!” “这个东西其实是可以放在家里养活的,而且特别适合上班族。” “直播间有谁想要,我可以快递一份过去。” 看着直播画面上不断涌动的怪肉,外加上面宛如血管般的细丝。 直播间的众人哗哗的直摇头。 “谢谢,心里承受不了,就不要了。” “我作为上班族已经够惨了,实在不想再惨一点!” “明明九九七还买不起房就已经压力满满,为什么还要让我去见鬼?” “不崇拜克苏鲁,我只信仰万物之黑山羊。” “主播是什么带恶人?!” “打工的也是人啊,主播现在就要不把我们当人了吗?” “不用了,主播自己留着吧。” 看着直播间的众人都不愿意要,方行莞尔一笑。 随即开口说道: “是我的错了,我忘了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诡物界里的捕食性植物,正统名称叫做血丝苔,属于诡物中的食腐无害类诡异植物。” “至于用法啊……” 说完,方行把手机交给后面的学生们,表情轻松的走到血丝苔身边,转头说道: “我给你们示范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血丝苔直接弹出大量血丝,束缚住了方行的四肢! 方行在这一刻根本一动都不动,任由大团丝线直接缠绕住身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方行直接就被拉到大块的血丝苔上,众人只听见啪嗒一声,那种直接摔在肉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渗人。 再看方行,这时候四肢都已经被完全被大块血肉苔藓掩埋,看着就像是直接吞噬了一般! 大片的血丝开始直接覆盖方行的全身,连脸上也缠上了几条血丝,只不过血丝很快又缠到了其它地方。 不过三五秒的功夫。 方行整个人就已经被血丝苔埋起来了! 身后的学生们甚至都还来不及朝前伸手救上一下,方行就只剩下一张脸漏在了外面。 现在的画面,就是墙上大片的血肉苔藓不断涌动,中间还露出一张栩栩如生的脸,还漏出一丝微笑,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画面,放在恐怖片里都能当成经典画面了! 方行现在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只能转悠下滴溜溜的眼珠,朝着学生们望去。 “你们为啥这个表情?” “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学生们看着已经被埋起来的方行,感觉还不如去见鬼呢! 以前这一大团不明物质组成的血肉。怎么看都是让人都要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为什么方行还愿意主动进去,甚至还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这个东西其实是看起来有一点特殊,但是它是一种进食灰尘和飞蛾小虫之类的无害诡物。” “你们看着它现在把我包裹起来,其实它根本没有伤害到我,只不过是在吞噬掉我身上的一些脏东西和我脱落的皮质” “这些东西对它们来说就像是可以食用的粮食一样” “所以我现在本身并没有什么是遭到什么伤害,不过有一点还需要注意,那就是在被捆住的时候千万不要挣扎,因为如果你不小心挣断了它的线,就会触发它的反击反应,会直接把你活活分解掉。” “但是如果你很顺从的被它拉扯进去,就会享受一次非常舒适的按摩和清洁体验” “简单来说就是被拉扯以后不要反抗,温柔的享受这一次清洁的过程就可以了” 方行说完以后,还露出一个十分舒爽的表情,表示自己现在在这一团血肉里就像是在泡一个非常舒适的温泉,不管是温度还是环境都非常适宜。 “这种诡物是很难得的一种温血型诡物,也就是说它的身体不是冷的而是暖的,所以被它包裹以后不会觉得身上发凉” “其实各位如果可以找到这种诡物的话,完全可以把它想办法弄到家里来,给自己铺上一张床” “平常的话只需要给它找一些昆虫或者说肉类喂食,然后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十分舒服,因为有了它以后简直不需要盖被,是一个冬暖夏凉,十分方便的好床铺” 方行介绍完它的一些特点以后,还十分详细的做出了说明。 如果晚上有人蹬被子的话,那就暂时不要用这种东西当床了,毕竟这种诡物特别敏感受到攻击的时候会快速开始反击。 只是一些磨牙或者是打呼噜之类的小毛病倒是无所谓。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这张床在你躺下的时候,会很适宜调整你睡觉的姿势。如果你只是轻轻的有一些小动作是不会耽误你正常休息的。 “我为什么十分推荐上班族来使用这张床呢,是因为如果你上了一天的班非常累,还晚上不想回家洗澡的话,只要躺在这张床上,第二天你一起床就会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方行说完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 看着完全被血肉和苔藓包裹的方行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单单看这幅样子,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方行所说的一切。 与其说是方行控制着自己说话。 怎么感觉更像是这个特殊的诡异,控制着方行说的这些话呢! 就在此时,方行还微微的侧过脸去对着学生们说道。 “你们要不要也来试一试?” “不过女生就算了,女生脸上如果化妆的话,也会被这种血丝覆盖住,一不小心就可能会窒息。” “男生应该无所谓吧,你们完全可以洗把脸,然后过来跟我一起躺在这里。” 面对方行的盛情邀请,所有同学都飞快的摇头。 好像就是那生怕自己晚摇上一秒,都会被方行直接拽过去和它一起埋在血肉之中。 方行这种人似乎不想过来,于是就只能自己独自享受这一份特殊的感觉。 随后又跟众人解释了一些关于这种诡物的使用细则。 除了不要过分挣扎和攻击这种诡物以外。还要注意一定在使用的时候保持脸的干净,最好记得刷牙和清洁一下鼻孔。 否则很容易死在诡物里。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应该如何离开这个诡物。 如果说想要强力挣扎的话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这种诡物全身是由特殊血肉构成,看似柔软甚至。感觉只用一把小刀就能肢解,实际上连手枪打上去都不会留下几个白印。 那么怎样是正确离开这种诡物的方法呢? 很简单。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对众人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这件方行此时不仅没有奋力往外挣脱,反而像是使劲的开始往后躺。 原本露出大半张脸的方行,在稍微一使劲的时候,竟然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脸框。其它都齐齐现在血肉之中。 不过紧接着。诡物身上的组织就开始活动了起来。缠绕在方行身上的血丝快速消失在血肉之中,然后砰的一声就将方行从血肉里弹了出来。 随即整团血肉就直接凝固不动,陷入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方行站在原地,对着众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看见了吗?这样就可以出来了。” “想要往外挣脱是没法出去的,但是主动往里凑反而会被它弹出来” “这种诡异植物并没有像诡物那样有那么高的智商,大部分都是像猪笼草那样有自己的反应机制,当它发现有东西挣扎着想要出去的时候,反而会收金保护层,但是有东西想要进去的时候,它反而是一种危险,会需要立刻将这个东西弹出身体” 放心,一边说着还一边走上前去,看着一动不动的血肉朝众人招了招手。 随即在大家的关注之中,方行还直接上去敲了敲血肉,没想到在这时候竟然发出了敲击。木头那样的声音。 “看见了吗?当它陷入防守的时候,身体是十分坚硬的,所以现在就算是进去都没法进去了” “不过它这种状态维持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分钟,如果大家想拿它当成床的话,晚上去个厕所回来,差不多也可以重新入睡。” 放心,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用力的拍打着这块血丝台。 果然整个血丝台纹丝不动,就像是一个砖头一样立在原地,没有任何一根血丝伸出体外。 方行转身对身后的学生们说道。 “你们要不要试试里面其实真的很舒服” “被这种诡异植物包裹的感觉,特别像是在泡温泉!” 学生们看着这个颇为有些克系风采的诡物,仍然是十分坚定的摇了摇头! “它的清洁效果真的非常好,你们看我现在的头发都比之前亮了不少。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比之前干净了。” 面对方行的再三劝导学生的仍旧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方行无奈只能叹了一口气。 这个阶段的学生真是胆小。 不像是它们当年的时候再见到这种诡物,全班的人都躺在上面了。 不过方行还是十分认真的对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这种诡物除了可以当成床以外,还可以单独裁下来一部分用做洗头和手部护理” “如果说在座的各位有谁是开理发店的,可以到这个地方来切一部分回去,当然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把这个诡物弄疼了,要不然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方行一番介绍,显然又引来直播间一大波吐槽。 “我倒是要看看哪个理发店敢这么做事!” “如果我理发店有这种东西,我连店都不要了!” “虽然看上去真的既恶心又恐怖,但是一想到能用这玩意儿洗头,为什么心里突然间有一种想尝试的感觉?” “用这东西做手部护理,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会把我手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玩意儿还能切下来,不是说它的皮肉几乎堪比钢铁吗?” “不得不说,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一家理发店,我说什么都要过去试试,但是如果是在诡物里那还算是算了吧” “世上诡物千千万,今天又长了见识” “妈妈问我为什么又在跪着看直播,现在妈妈和我一起跪着看直播” 在众多弹幕之中,方行很显然发现了那个对它提问的问题。 那就是应该如何切下一块血丝苔。 “我刚刚看到有的观众提问,怎么去切下一块写字台” “这个东西其实很好操作,我可以现在给你们示范一下。” 说完放心,撸起袖子就走到了血丝台旁边。 然后一直触碰着血丝苔直到它不发出那种触碰木头般的声音,身体也逐渐软化下来的时候。 直接用双手紧紧扣住一块血肉,在它逐渐软化的时候,竟然将这一块血肉逐渐从整个整体里面捧了出来! 随即风行举起这一小团血肉。放在直播镜头的前面。 “看见了吗?采集的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不要趁它硬化过程中一直等到它软化的时候,然后用手直接在它身上捧下来就可以,因为它的软化的过程中,身体是处于最放松的状态,可以轻松的将它的身体分离” “这一块血肉现在仍然是活着的,你不用担心捧下来之后会变成无根之木会死掉,可以放在家里慢慢培养,自然就可以收获能帮你洗头的血丝苔了” 看着方行手中不断挥舞血丝,一直粘在手背上的这一团血肉和苔藓混合体。 直播间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它们不理解为什么方行形容它坚硬如钢铁,为什么只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分开这一团血肉。 但是看见一团活着的血肉也足够让人理智狂掉! 更为离谱的是,方行竟然将这一小团血肉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赵来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说到: “方哥……你不会是想——带着走吧?” 方行点了点头。 “多好的东西,还实用,你们不也自己带一块回去吗?” “顶多再耽误大家几分钟也行,你们也可以正好顺便试一试这种诡物好不好玩” 就在方行继续推荐学生们可以进行尝试的时候。,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手镯又是一沉。 紧接着耳边浮现出邢敏的声音。 “方哥哥,我有事找你,能不能找个地方说?” 第五十章 长生 方行一愣。 怎么还突然说有话跟我说了? 不过听邢敏的声音紧张中还带着一些沮丧,也不知道邢敏发生了什么事情,方行便决定听一听。 随便找了个原因让各位同学们等一下自己,然后方行便直接走到一旁,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完告诉我吗?」 邢敏的身影刷的一下从方行身边浮现,垮着小脸,一脸难过的说到: 「方哥哥」 「我杀人……不是,我杀鬼了(;′??Д??「)」 说完,直接就一头栽倒方行的怀里,带着哭腔的问道: 「我会不会被判死刑啊!」 虽然是做了鬼,但是邢敏现在的样子可没有半点狰狞,看上去倒是像个正常人家的小姑娘一样。 除了有点透明,其他没有别的毛病。 看着邢敏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方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世界又不是他之前的世界,之前的世界诡物们有自己的处理方法,也算是有自己的法律了。 但是这个世界连诡物都没有几个,哪有什么法律啊! 真要是这么说,其实邢敏也不算犯法。 不过方行还是先问了一句,了解一下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方行一问话,邢敏的表情再次变成了苦瓜脸。 纠结又带着几分胆怯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什么自己想尝试找几个朋友,又遇到几个自称是这里主人的老鬼,然后他们又要吃人,自己没打算打死他们的,只是谁能想到刚挥了一下拳头几个老鬼就死了…… 邢敏越说越委屈。 她真的只是打算让自己别老是这么害羞而已。 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成了个杀鬼犯了呢? 事情的发展不是自己想要的这样啊! 自己真的没想做什么事啊! 方行一边听着,一边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表情有些凝重的问了一句: 「那几个老鬼,眼睛都是发红的?」 邢敏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可吓人了!」 「我都不会把眼睛变成红的!」 「他们那么可怕,怎么就突然间死了呢?」 方行看着还是有些委屈,但是想不太明白的邢敏,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别说是现在的诡物打不过你。 就算是将来诡物全面大爆发,能和你过上两招的诡物也不多啊! 「如果说刚刚消失的那几个老鬼眼睛都是红的,那根本不算是你违法,那是你见义勇为知道吗?」 方行把手按在邢敏脑袋上揉了揉,轻声劝道: 「没事,不仅不会出事,还会表扬你的!」 「明天晚上咱们吃火锅啊,就算是我奖励你!」 邢敏有些懵懂的抬起头来。 虽然她曾经觉醒前世记忆,但是对诡物来说,那只不过是一段过往,只有现在的性格和状态才是真的。 就算是有影响,但也仅仅是影响了而已。 更何况,除了主要的记忆,其他大部分的记忆她都已经忘了,所以表现和智力都和上一世差别极大。 如今在得知自己不会有事,邢敏在呆了一会以后,直接十分开心的在空中连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嗖的一下又钻回了手镯。 毕竟对邢敏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天晚上能吃到火锅! 看着邢敏最后有开 心回去的样子,方行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还好。 自己遇到的这几个拥有灭城级别的诡物,都挺好说话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到底风水有多好,这几位居然都住在这附近! 「不过,黄家宅子之前的那些惨案,也知道究竟谁是始作俑者了。」 方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原本以为,是因为这所宅子里面有不少诡物,而在这里的人因为诡物的影响从而放大了自己的情绪,才招此大祸。 结果没想到。 最后还是因为人的缘故。 想来那些什么黄家庄园夜夜死人的事情,也是因为这几个老鬼搞的事。 「我还以为这一次是要等到最后探索完,才能知道原因,如今却是有了意外惊喜啊!」 方行心里想着,脚步不停,随即回到同学们身边。 看着方行一脸轻松的样子,直播间的众人纷纷调侃道: 「这是去拉了个屎回来了?」 「拉屎用这么短时间?看样子应该是解了个小手吧!」 「一脸轻松,憋了很久吧。」 「虽然随地大小便不文明,但是可以理解,反正也是荒地,憋急了谁都忍不住。」 「不知道有没有倒霉的诡物觉得自己头上一热。」 看着直播间观众的调侃,方行一本正经的说到: 「我可没有随地小便,我能憋很久的。」 「刚刚过去,其实是因为了解了一些当年的事情真相而已,虽然只是了解了只言片语,但是应该和我想的差不过。」 方行这番话,不仅让直播间的众人有些惊讶。 就连几个学生们表情也十分吃惊。 当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难不成是这所黄家宅子里那些众多血腥事件的元凶!? 当年的事情不是因为,黄家宅院富可敌国,才使得的众多继承人纷纷自相残杀吗? 虽然说学生们也大概猜到这里面可能是因为,受到在这里生存诡物的影响,让他们的一些情绪不自觉的被放大了。所以才会造成如此恶劣的案件。 但是这些事情,也算不上是事情真相吧? 应该说只要了解一些关于诡物对人类的影响,都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事情真相如果真是这样简单,为何方行又突然间说到了解了当年的真相,难不成那些事情根本不是因为受到诡物影响的缘故吗? 赵来首先开口问道: 「方哥,啥真相?」 「是当年这个老宅子里死那么多人的原因吗?」 方行点了点头。 赵来接着问道: 「方哥你不是曾经说过,人在诡物的影响下会不自觉放大自己的情绪吗,如果说有贪欲就会犯大贪欲,有愤怒就会变得更加愤怒,这些事情不完全可以用在这座宅院里所发生的这些案子吗?」 「当然会影响人,但是,如果想要把人影响到完全失去理智,并不是什么样的诡物都能做得到的。」 方行借此机会再次对众人展开了一点小小的科普。 「比如说之前我们所遭遇的化泥妖,他们数量十分庞大,如果说单论对我们的影响远远超过之后我们遇见的每一个诡物,但即便是如此化泥妖也没有影响到让我们崩溃自杀,或者说去伤害他人的程度。」 「他最大的能力也不过就是施展一部分幻境,让我们陷入他的沼泽之中」 「要是说利用幻境使得众人自相残杀,也不是不可能,可黄家宅院里所发生的事情可不仅 仅发生在晚上,这完全就超乎了诡物所能影响的范围,」 随后方行将自己刚刚知道的一切,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说明。 这座宅院里原本是生活着当地的豪门大族,因为某些事情他们发现了诡物的存在,甚至还想着把自己也转化成为诡物,从此长生不死。 长生是几乎所有古人都追寻的一个东西,也是直到如今还有许多人仍旧在追求的一个永远不可能存在的奢望。 当年秦王在海上看见海市蜃楼,随后又招徐福入海寻找长生不老药。如果说刨去一些科学的说法,按照诡物的能力来说,可能就是秦始皇在海边遇见了一些可以幻化出幻境的海妖。 海妖会诱发其人最本质的期望,不管是寻求美色还是寻求财富,都会使得这个人看见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勾引他们进入海里成为海妖的口粮。 相当于是十分另类的化泥妖,只不过它们长得比化泥妖好看多了。 当年秦王在幻境里看到的是长生的希望,是成仙得道的地方。 而后世的帝王之中也有不少人,在无止境的追求长生。 哪怕是抛弃了黄帝,这样一个每个人都维持向往的最终目标,历来也有无数人,在各个方面追求着所谓长生不老的希望。 而在追求长生不老的这一群人当中,恰好就有人发现了诡物的存在。 毕竟在古代诡物虽然极少出现,甚至一两百年可能在一个地方只进到过一两个莫名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诡物,但是架不住追求长生的这些人,大多都是豪门贵族,甚至说最少都是有极强人脉的人。 他们如是想收集一些信息,完全不会比现在的科技手段要差。 大把大把的银子和人撒出去,自然会收获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人或组织自然会想办法去接触诡物,甚至去了解诡物,经过对他们的研究和探索,得出了一些十分怪异但可能非常有效的手段。 那就是将人转化成为诡物,从而获得长生。 这种手段可行性并非是百分之百,但也许只要有一两个有效,就值得一些王公贵族甚至是皇亲国戚勇于尝试一下。 在方行所在的那一个世界。 被证实充满传奇色彩的金镂玉衣,就是当时古代王公贵族所曾探索过将自己转化成为诡物的一种方式。 上面的每一块玉和金线都曾接触过诡物的能量,只不过因为时代久远上面残存的能量非常稀薄,而这些达官贵人甚至是远古贵族,之所以没有转化成为诡物,可能是因为当时环境大变,诡物自己甚至都无法生存,何况转化成其他诡物。 关于鬼雾如何诞生,又如何在历史中死亡,方行离开他的世界之前,也只能解释成一种特殊的能量在地球影响着诡物。 所以在中国古代诡物的出现总是时高时低,有一段时间完全不会显现,而在另一个时间段将会大批量显现。 最有趣的是,越是混乱的朝代,诡物出现的越是频繁。 似乎是因为死的人数量越多,诡物越容易在某些地方出现。 而近些年来,整个世界的人口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总量,甚至每年死亡的人数放在古代都可能完全成为一个大型的国家。这是相关研究学者认为诡物开始爆发的一个重要可能性之一。 综上所述的一切都是前提,那么有了诡物爆发的原因以后,就可以聊聊为什么人可以在这些年将自己转换成诡物。 第一个原因就是经过历来这些追求长生之人的不断探索,他们已经找到了一种最合适将自己转换成为诡物的方法。 其二原因就是因为诡物大爆发之前,也会经历一个缓慢的增长,至于从什 么时间开始增长其实很难推断,只能说在某一个时间段以后。在地球上出现的诡物将会只多不少。 而从那个时间点以后,有一些人就彻底掌握了能够将自己转换成诡物的方式。.. 一二百年前的黄家,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这种东西,才会想办法将自己变成了诡物。 而变成诡物的过程很可能包含一些血腥祭祀或家族祭祀的内容, 可以说黄家当年的几个人是以整个家庭做成了祭品,将自己转换成为了诡物。 方行从古至今一段娓娓道来,直到最后才说出了最令众人震惊的一件事情。 曾经在这里的黄家人,居然把自己转换成为了诡物! 虽然说方行也曾提到过有人可以转换成为诡物,甚至他们也曾见到了那些能口吐人言的诡物,但是毕竟这些诡物数量极其稀少。放在广大的诡物中间,可以说是沧海一粟。 而就算是再怎么知名的大师,也从来没有讲过人可以将自己转换成为诡物的证据! 可以说,直播间里的许多人都一直觉得方行所说的人可以自主将自己转换成为诡物,只不过是一个无声大雅的玩笑而已。 如今亲口得到了方行的认证,许多人的眼前都感觉有一种风雨将至的压迫感! 长生啊! 哪怕放在现代社会,也是有不知道多少人在努力追求的东西! 如果在这个时代真的有人掌握了一批可以长生的技术,那岂不代表上层社会将会永远固化! 这样的将来,就算一时没有成为人间地狱,也迟早彻底变成人间地狱! 第五十一章 长生?先活下来吧 「请不要诡物的方法宣传出去。」 「跪求主播千万不要泄露任何相关信息!」 「这件事并不是能够人为控制的,如果真的有人能自由变成诡物,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是人间地狱了!」 「我真希望主播刚刚说的只是一个玩笑,如果那些人都变成诡物,那对这个社会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 「寿命已经是我们作为普通人来说最大的平衡了,就算是和一些人有差距,也不会像天高地远那样一样差距巨大,如果连寿命的差距都被剥夺,人就不再是人了。」 「真希望能够时光倒流,宁愿让我永远都听不到这样的消息。」 直播间的一些人很快就反应出来这样的消息将会在整个社会之中引起多大的轰动。 如果人真的能够变成诡物,以后还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这将会是一个对整个社会环境都无法逆转的巨大灾害。 毕竟鬼可能吃几个人就吃饱了,但人不会。 作为人类自己,他们太了解人这种东西究竟有多么不懂得节制了。 看到直播间里似乎都有些绝望的诸多反馈。 方行倒是颇为有些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你们放心,既然我敢说那么变成诡物,自然就会有一些缺陷。」 「这些缺陷可不是区区一个长生就能弥补过来的。」 「首先由人变成的诡物,最先面对的就是其他诡物对他的猎杀!」 「人在转换成诡物的过程之中,会不断散发出一种对诡物极为有吸引力的东西,如果没有其他诡物或者说人去帮助,根本活不过转换成为诡物的第一关」 「并且变成诡物之后,可就无法做到人那样的事情了,就算是可以勉强品尝到一些美食,所丧失的感官也远比想象中要多。」 「更何况即便是变成了诡物,也不一定保证就能够长生下去」 方行看到众人似乎对变成诡物这件事有极大的抵触,便开始讲述一些相关的事宜。 变成诡物之后,永远不可能再变回人。 而诡物们之间可是有诡物的规矩的,如果变成了诡物突然间被另一个诡物杀死,那可没有任何能够抵挡的实力。 一个富豪可以为自己邀请很多的保镖。 但是大家都是诡物,互相之间你能送给我什么让我去为你卖命? 送两个骷髅头吗? 很难的啦! 如果说普通人可以变成诡物为自己报仇,反而更像是符合实际生活会发生的事。 可以说如果一些富人作为人的时候,可以享受到顶尖规格的安保服务。他们在变成诡物以后,只能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 如果遇到了另外一个诡物,完全有可能会被随手击杀。 方行这里举的例子其实就是黄家族长的例子。 没有永远的黄家,也没有永远的权力。 作为族长的他,转换成为诡物之后能够轻松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作威作福。 但是外面的诡物想来这里,基本上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稍微有些实力的都能将他们随手打杀。 通过一些方法或仪式转换成了诡物,永远不可能有较高的实力。 就算是这些人获得了长生,也只不过是换成了生活在另外一个危机四伏的圈子里。 没有死。只不过是因为运气好。 方行将他所知道一些变成诡物之后的坏处合盘说出。 在他的那个世界,人想转化成诡物其实非常简单,甚至还能保持人全部的记忆。 但是他的那个世界可是人和 诡物能够和谐相处的世界! 即便是在那个世界,人如果想转换成为诡物,也是要在一个特殊的地方经受保护以后才会转换。 在眼下这个世界,能在被转换的过程之中不被其他的诡物当成零食吃掉就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现在就是诡物大爆发的前奏。 任何人想在这个节点把自己转换成为诡物,都感觉更像是在给诡物送上一盘丰富的大餐。 方行淡定的讲完转换成为诡物的过程和后果以后,还又补充了一句。 「诡物可不是人,所以当它一旦转换成为诡物以后,自然就会失去他所有作为人的权利。」 最后这一句话让不少在观看直播的豪门权贵心头为之一震! 这最后一句话算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威胁?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想为了长生,也只是想更好的享受现在的生活,能够巩固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但这些权力地位和所享受的,都是加在作为人这个前提条件下所拥有的一切。 这个主播说这样的话,意思就是他们哪怕变成了诡物,也没有资格继续享受这些东西吗? 「总之,你们大可以放心,人如果想转换成为诡物,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候。」 「而真正到了好时候,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转换成为诡物。」 方行说完这句话,还笑了一下。 想要转换成为诡物,继续享受自己生前的生活,哪有说的这么容易! 自己上一世,那些偷偷摸摸把自己转化成为礼物的那些权贵们,刚转换完成就被自己原本还忠心耿耿的守下背刺了。 就算还挽留一两个忠心的手下,又能在转换过程中活了下来,可是他们又能干什么呢? 享受泥土的味道? 窝在一个小角落里,永远不见天日? 如果他们想要随便出去,谁知道会遇见什么强大的诡物正在逛街,然后随手就把它拍死。 成为诡物并不代表能永远活着。 只有等到人类和诡物彻底达成协议以后,诡物和人之间有了和谐相处的环境,每个人都能自由转换成为诡物。 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权贵又和所有普通人一样重新站到了。 可以变成诡物,我也可以变成诡物,我照样有底气和你拼命。 甚至你还不一定比我厉害! 到了那个时候,谁又说得清呢? 方行毫不在意,把人类可以转换成为诡物的事情,说给现在的人们听。 毕竟这些事情就算自己不说,他们将来也一定会知道。 与其说在将来疑神疑鬼,不如现在就给他们吃上一粒定心丸。 顺便也给那些偷偷摸摸研究诡物的人做一个警告。 想要把自己转换成诡物,享受永久的福利? 呵。 先活下去再说吧! 方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以后,直播间的许多人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他们可是最了解人性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觉得长生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那就根本不在乎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对于方行所说的警告,估计在他们眼里连一分钱都不值。 说不准他们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方行这样一位主播。 一时间,还有不少人在弹幕上提醒方行一定要自己注意安全。 最好每天都能做点直播来保证自己,处在安全之下。 其他人看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九四七局的一帮人看的一脸沉默。 提醒方行自己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人绑架了? 做普通人真好。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方行身边跟了一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真要绑架方行,那绑架方行的这一伙人到底有多强大的军事实力才能做得到? 他们还曾经模拟过这样一个测试。 不使用包括核弹在内的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单纯以人数的力量去对付这种级别的诡物,大概需要多少人进行配合。 得出的结论是,全世界。 得出的胜负结果是5%。 只有5%的概率,才有可能对付得了这样一种诡物。 这5%可能性,还是因为有一些变量被加到了最大。 可以说在这种级别的诡物面前,人数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这种诡物才有意义。 「再去彻查一下方行周边的人吧」 「如果有人敢阻拦我们,直接就弄死,以危害世界安全的名义。」 一个带着几分冷静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九四七局,在处理所有诡物相关事件上,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而方行,就是在所有诡物相关事件上,最高的优先等级! 方行在简单的说明了一切,又顺便把关于黄家和这所宅院的一些事情又说了一些。 还顺口说了一句,现在这所宅院里,那几个作恶的老鬼都已经不见了。 大家完全可以放心的来这座庄园里游玩,不用担心受到一些莫名的伤害。 只不过还是要记住,这些曾经介绍过的诡物小心的应对一下就可以了。 「方哥,你说这里的老鬼都不见了的意思是?」 「就是……怎么找都再也找不着他们了」 身后的同学们听到方行这样的回答,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意思就是魂飞魄散了呗! 虽然说的委婉,但是大家是谁都听得明白。 不过方行大佬一路都和大家一起,他是怎么就解决那几个老鬼的? 难不成就是出去撒泡尿的功夫? 这件事情不仅同学们想到了,直播间的众人也自然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们再次看向方行的时候,不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深藏不露啊! 这一进一出花不了几分钟的功夫,也不面红也不气喘,就跟出去说了会话就回来了一样。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就解决了盘恒在这里上百年的老鬼!?.c 就算是那些老鬼实力太差,也不会差成这个样子吧! 也许方行作为主播来说,本身还有一手极为精妙的御鬼之术? 分分钟把老鬼打成魂飞魄散!? 看着仍旧一脸淡定的方行众人,顿时都感觉方行有些深不可测! 真不愧是可以说上一句高手在民间。 悄无声息的就办了一件大事! 随后,方行继续带着众人探索这座庄园。 不知道这座庄园是不是因为几个老鬼在这里休息的缘故,其他的诡物竟然很少在大楼的里面。 看了好几圈,似乎除了刚刚看到的那些血丝苔,还有人就在他们身边到处蹦达的照片妖怪,整个庄园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这样探索一圈下来,甚至还没有最开始在外面那样来的惊喜。 面对这样有些虎头蛇尾般的探险,学生们都有一些意犹未尽。 似乎是觉得,这样简单的收尾有些过于单 调了。 如果方行还是很开心的,这一次遇见这么多不同的诡物,在眼下这个诡物还尚未大爆发的节点,算得上是运气很好了。 毕竟只有在大爆发之后,各种各样新奇的诡物才会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出现。 在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诡物都是非常简单的聚集在某一个地方。很难见到同一区域内会有很多不同的诡异生物。 「好,现在我们基本上整座庄园都已经探索完了」 「接下来呢,我们就可以先回大巴车上休息一下,然后直接找一个旅馆睡觉」 「毕竟从探险到现在我们也已经三四个小时过去了,大家也可以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方行说完,就开始带着众多学生们往外走。 正走到黄家宅院门口的时候,还非常恰巧的碰见了正抱在一团瑟瑟发抖的大师三人。 大师三人被困在这里的几个小时里,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死活就是走不出这一亩三分地。 感觉明明已经沿着墙摸索了每一个角落,但为什么就是摸不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百年厉鬼,才能变化如此顽固的鬼打墙! 一想到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还那么的意气风发,大师就巴不得穿梭时光回到过去,狠狠的抽上自己的几个嘴巴子。 「叫t你装逼!」 「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不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一时间大师悲从心来,竟然忍不住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至于大师直播的手机,现在还在继续直播。 只不过这个幻境似乎一直都把手机支架隐藏了起来,大师就算是走了一整圈都没有什么发现。 在看到大师发出嘤嘤嘤的哭声以后,大师直播间里的众人现在都快要笑疯了! 虽然说大师一直被困在幻境里这么长时间,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但是这个嘤嘤哭声真的是好想让人笑啊! 第五十二章,大师的陌路 在方行来到前院的时候,一直困扰着大师三人的环境在这一刻也突然消失。 这一幕,就连方行身后的众位学生们都啧啧称奇。 「嚯!这下都不用再想办法破幻境了,直接就把大门都让开了!」 「可能是害怕了吧。」 「也对,方哥一瓶风油精搞死了一大半,只要这些诡物还有半点脑子都知道方佬不好惹。」 「挺不错的啊,是不是咱们以后来都能有这个待遇?」 肆无忌惮的讨论声,很快就传到了大师三人的耳朵里。 三人抬头一看。 一帮人正拿着手电筒照向他们几个。 就算是有些模糊,大师也能看出来众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尤其是眼神里,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大师原本想直接站起身来,充满气势的喊上这么一句。 但可能是哆嗦的时间太长了,又一直蹲着,刚准备起来,身子一歪,这才察觉自己的膝盖软的不像样子,一时不察竟然直接跌倒了。。 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大师蹭的一下起来然后一转身就跪在众人身前。 配合着大师哭的水汪汪的眼泪和满脸懵逼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幅世纪名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表情,我能留在表情包里用一辈子!」 「卧槽我不行了,我要活活笑死了!!」 「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我终于是能开开心心的睡觉了!」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表情真的是太乐了,我必须反复观看。」 「年度最佳喜剧表情!」 「这是什么乐子人,知道我们受了一夜的惊恐专门给我们送乐子来了?」 不仅直播间的众人疯狂找乐子,连同一帮学生们也都不自觉的乐出了声。 大师身边的两个徒弟看到这一幕,在此默默的把头低下了。 他们作为「徒弟」,这时候笑出声来也不合适,只能埋着头一个劲哆嗦。 不过大师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师,脸皮还是够厚的。 虽然也是老脸一红,紧跟着就有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土。 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 大师原本想装腔作势的说点什么,但一看方行还举着手机拍摄,当即全身的气都散了,只能有些索然无味了摆了摆手。 「没事了,走吧!」 原本好好的一个直播,现在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大师觉得就算是自己今天晚上装了无数的币,也很难挽回刚刚那一幕。 随后,大师一回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还在亮光的拍摄设备。新 突然。 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瞬间传遍大师的全身。 完蛋! 不会刚刚这个设备还在一直拍摄吧! 那自己刚刚那些丢人的场景,那些鬼哭狼嚎哭哭唧唧,难不成都被拍下来了!? 就在大师还在发呆的时候,大师的两个徒弟已经对视了一眼,随即互相使了个眼色。 接着两人悄然起身,准备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这里。 其实大家离得这么近,就算是在蹑手蹑脚的还是有人注意得到。 不过方行一行人也懒得管大师这边就是了。 就在两个徒弟都蹭到门口的时候,大师一回头,刚想招呼 两个徒弟过来,结果正好就看见两人逃跑的背景。 大师今天晚上本来就感觉不顺,如今看见两个徒弟还这样,更是一股心头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 两个徒弟听见,再一次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的一回头。 「我们两个不干了!」 「本来就是你一个月3500块钱工资,请你们过来给你当徒弟的,大不了我们工资不要了,我们不想跟你干了!」 「就是有什么事儿都指示的,我们跟孙子一样,还出了事把黑锅往我们身上扔,见天说这说那的要挟我们」 「今天来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跟着你强调把命搭上,你还在这里趾高气扬的喊喊个屁!」 「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俩出了这个大宅院的门,明天我们俩就上派出所揭发检举你」 「少在这里装一副大师,威严的样貌天天装,这个模样吓唬谁呢,别人不知道你,我们俩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吗!」 「我们俩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出了这个门谁都别说认识谁!」 「至于你明天就等着收警察的手铐吧!」 两个徒弟一言我一语,毫不留情的把所有的心里话一通乱说。 甚至直接嘲讽大师说他直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在外面装,还在家里也装。 当年的时候还骗了两个小富婆,非得要跟别人上床,结果被人家老公打出来了。 后来又卖什么染色的玻璃,结果让人含着,让人家染了一嘴颜色,跟绿毛猴子一样。 再后来又去那边,两元店里也不知道挑的什么古玩,非得说是从龙虎山上清下来得多少钱多少钱一个呗,人家道士直接堵着门儿骂,当时一年停了半个月的直播就是因为这个事。 两个徒弟从开始说到后来止不住的说,看来心里的确已经是积怨已久。 没听见两个徒弟在接大师的短,方形和学生们都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直播间的上百万的人也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毕竟大家虽然年龄不同,但是都好个热闹。 经过了这一晚上,见过各种各样的鬼物,如今听听这些奇奇怪怪的八卦也是很疏解心理压力的。 当时没有想到两个徒弟,居然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只能干瞪眼的自己独自在那骂街。 但两个徒弟怎么会放得过这个大师,大师越是骂街,他们俩越是抖大师的短处。 甚至连大师有的时候还委托他们两个去买壮阳药的事也公然的说不出来。 看着大师的脸色越来越青,两个徒弟在骂的过瘾了以后直接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之前算是偷偷摸摸的走,这一次却是趾高气扬的走。 看来着实是出了一口恶气,把心里那点不平之气都散了出来。 方行一看大师还在那边,一个人哆嗦,其实也没有打算管他。 就带着一帮学生们从大师身边经过,头也不回的也都离开了这座黄家大院。 等众人都走了那时当时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正在气愤难平的时候,突然间又感觉周围刮起了一阵阴风。 顿时刚刚被困在这里,那种绝望了的情绪再一次涌现了出来。 于是看着方形众人。孕期的背影也顾不得生气,撒开丫子就追了上去。 跟随着众人一路走出巷子看见风行,几人似乎都开始准备上车了,大师这才觉得自己才算真正的逃离心境,不由得又长松了一口气。 扭过头去一看却看见两个徒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自己的车倒是 板板正正的停在一边没有人动。 但是车钥匙不在他身上! 车钥匙一直都是两个徒弟拿着的! 毕竟作为大师,怎么可能亲自开车呢? 如今察觉虽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天色依旧很暗,周围还是阴影掀起一阵小凉风。 老师就感觉那院子里的鬼好像就跟在自己身后仿佛如影随形一般,吹着自己的后脑勺。 一时间大师又看到方形,几个人在大巴车上似乎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间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凭什么我来这里一趟就这么担惊受怕,不仅赔进去两个徒弟,连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名声都毁了。 而你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带着这么多人进这个地方跟玩一样,回来之后还有脸嘲笑我! 这根本就是老天爷都不公平! 自己坑拐骗了这么多年才换了这辆车和两个房子,一群学生没什么钱都敢租 一辆大巴出来转悠! 一时间大师心里是越想越气。 看着这辆大巴和上面学生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本大师只是一个骗子,是不敢去动手的。 但是在这一刻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心里的那股怒火就像是止不住了一样打着滚的往上翻。 随后大师分分钟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来。 这把小刀一直是用来切贡品的。 还是当年自己的一个信徒,说是买了一把什么大马士革钢花纹的好刀专门送给了自己。 这些年用着倒是一直顺手。 不过如今这把刀在大师眼里可不仅有切贡品这一个功能了。 就在大师。拿着刀一步一步朝着大巴车走过去的时候。 从不远处三个早已经在原地待命的人,自然发现了这个情况。 「让我们注意的是他吗?」 「应该就是他」 「拿夜视望远镜看一下,看他要过去干什么。」 「***,他手里握着刀!」 「干!办他!」 这个大师离大巴还有十多步的时候,大师正准备一鼓作气冲上车,来一个大杀四方。 结果这时候突然背后重重的一脚,直接就让大师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密集如雨点的拳头,摁住大师就是一顿打! 大师躺在地上还没有看见偷袭自己的人是什么模样,就被一顿重拳打的,不知天南海北。 当时可不知道打他的这几个人可都是从小就练武的练家子。那手上的力道是要多重有多重要,多轻就能有多轻。 真要是打人,别说大师一个,打三个就是三个,打人家一个也都是分分钟被撂倒的命。 如今三个人围殴一个大师,说白了,一般的混混都得不到这个待遇。 「孙哥,你带着学生们先走,这个货我们再料理一会儿!」 殴打大师的三个人之中,其中有个人还顺手发了一条短信。 片刻之后,大巴车的发动机声随即响起。 方行一行人离开了这个已经不知道在小镇流传了多少年的鬼屋。 在回去的路上,方形自然也就在直播间跟众人说了一声再见。 「直播间的各位观众大家也都看到了,本次关于黄家宅院的探险,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一次其实我觉得比前几次都好,因为这一次的话不仅让大家见识到了许多不同形状的鬼物,也让大家对鬼物这种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种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但是那句老话鬼物本身并不可 怕,只要我们去了解他,就能去与他一起生活」 「好了各位,我要下直播了,再见!」 方形对直播间的众人告别了一声以后,直播间的众人也纷纷回应。 明天见三个字刷满了屏幕。 与此同时一群土豪的打赏也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满天飞舞的火箭游船,似乎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文。 毕竟天底下再难以找到像方形这样的主播人们也头一次在方行直播间里见识到了鬼屋的可怕与鬼屋的可爱。 随后大巴车又缓慢地驶向了市区。 至于说就近找一个宾馆休息,那自然是不太可能。 先不说出了个学生们,有多少人带了身份证,其实就算是住旅馆。这些家长估计也有些不放心。 毕竟这些学生里面还有几个女孩子呢! 万一一不小心住一夜宾馆就怀了呢…… 虽然说只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年轻时期的男男女女,谁知道呢。 在夜间大巴车亮着,车灯,在黑暗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车上的学生们却在这时候都已经开始沉沉的睡去。 就算是没有受到什么精神和肉体上的实质伤害,见过了那么多鬼物,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存在的。 睡眠自然就是最好补充精神力的方法。 有时候在见过这样一些鬼物以后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反而是一个非常好的体验。 一些精神衰弱的人在进到鬼屋之后反而能好好的睡个上一个好觉,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但不妨碍。在风行所在的那个世界医院里,也会有一些鬼物辅助治疗。 如今众人一睡觉方形也安心的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这样一群人虽然都睡着了,但是方形所做的这一场直播的事件,就和上次一样,却远没有结束。 尤其是关于那一场对于。转换成为鬼物,获得长生的事情。 更是一瞬间充斥在新闻头条上,无数的彻夜写稿子,发表自己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第五十三章 他是个普通人 阴影之下 【咚、咚、咚、咚、咚、咚…………】 深夜之中,传来一阵略带沉闷的回响。 木鱼的敲击声虽然不大,但也穿过了层层墙壁传到庭院之中。 深山古寺内,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寺院里就这么一个房间亮着光。 即便现在已经是科技时代,所用来照明的东西仍旧是蜡烛。 不过这个蜡烛燃烧起来没有一点黑烟,反而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之味,使得人闻上一下就感觉身心放松。 整座寺院所占的面积不大,但是要仔细的看上一眼,就能查觉这绝非是一般的小庙。 在山林之中,切割整齐的大块青石板铺路,庭院内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苏式园林风格,周围的房间虽然看上去古朴,但实际上全都是奢华内敛,桌椅板凳都是一等一的红木。 可以说随便拿上个小凳子,都够普通人半年的工资,更何况连门窗床铺也都是这个材质。 至于屋内的佛像,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与一般的佛家寺庙不同,这座大雄宝殿之中除了一尊硕大的如来佛像,只剩下两旁十八尊罗汉像。 如来佛像似乎是由一段段玉石雕刻然后硬拼在一起的。只不过这雕刻佛像之人的手法极其高深,就算是诸多玉石拼在一起。看上去也完全没有拼接的痕迹。 在烛火的照应下,这座玉佛甚至在微微放光,仿佛真佛降世。 一十八尊金罗汉位列两旁,不仅不显得土气,反而衬的中间这尊大佛颇有气势。 单单是每一个金罗汉,刨去了是艺术价值,这一大块黄金恐怕就要几百万。 就在略显空灵的木鱼声不断传出的时候。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正在敲着木鱼的中年人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手上的木鱼仍是不紧不慢的敲着。 直到这个人进仓促的打开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大哥不好了!」 「有个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把我们正在做的事爆出来了!」 听见这句话,原本稳如泰山的中年人也不由得手中一乱,连敲两下木鱼。 随即中年男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木鱼,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当我在静心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消息都不可以打扰我。」 「你刚刚说的这一句话直接让我起了杀心,这个木鱼我用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它够干净,如今却已经不干净了。」 说罢。 中年人直接将木鱼毫不怜惜的扔到了门外,对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物件没有半点心疼。 随即,中年人冷着脸看着来报信的人。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好的理由,你今天晚上就不用走了」 看着自己大哥冷着一张脸,来报信的人也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是大哥,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就是有些太激动,我以后一定改」 「主要是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可能有些影响,我的意思是有非常大的影响」 「哎呀,我这我嘴乱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哥你看看这个视频你就知道了」 报信的人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打开一则视频,递给了大哥。 里面正好就是方行,讲到关于黄家宅院时候的那段直播。 其中方行还讲到有些人的确可以通过转换成诡物的方式来获得长生。 随即又说到现在这种方法根本不可行,甚至还列举出了一 些所谓危险的情况。 大雄宝殿内,中年人的脸色是越来越冷。 他知道方行说的这些话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对的。 至于那些不对的东西则是他也不知道。 如今这个视频一播放,对他们这些人所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极为严重。 甚至会摇动他们中间许多客户的内心。 这对于他们资金的来源和所有人的团结,都带来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方行,他叫方行!」 「调查过了吗?」 「查过了,好像就是突然出现的一个普通人,我们也觉得他可能没这么普通但是,也没查到其他的信息。」 随后报信的人又补充的说了两句: 「我觉得这么简单就调查出来他的社会背景是不是有些人可能故意隐瞒他,知道这么多事的人,居然不久之前还在送外卖!连外卖的单子都能查得到,甚至还能找到他送外卖的视频!」 「有没有可能,他是不知道哪里送出来探口风的,或许真是有什么大背景的人?」 「我琢磨着要不要咱们先找几个人去探探这个小青年,等调查一段时间之后,咱们再去接触。」 中年人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有些颇为不在意的说道。 「不用查了。」 「依照咱们的能力,所查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能调查出来的所有真相,难不成这个小子背后还能有多大的人脉不成?」 「那些真有人脉的人怎么可能会抛头露面,做一个这么不值钱的主播,还把这种关键信息一个劲儿的往外抛。」 「至于说所谓的探口风,谁家探口风是直接上来把所有的东西都抛出来了,看这小伙子也不是什么傻子,天底下哪有这样干的人。」 「就算是有人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组织,也不必把所有的东西说出来,直接指名道姓的把我们暴露出来岂不是更好,这个年轻人估计只是知道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解开自己的袈裟,随即从里面露出一身西装,就算是在黑暗之中,借着烛光上这一点点微弱的亮光,也能看得出这西装是绝好的料子。 中年人随手把价值十几万的袈裟扔在地上,然后颇有些无所谓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关于这件事情再去找其他人就没有必要了,也用不着花那么多时间去调查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我只从视频上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有演技的人,也绝非是官场上派出来的。」 「去给我叫个飞机,然后明天咱们就去找找这个小青年,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如果他还知道一些其他能将人转换成诡物的信息,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来报信的人听见这话如蒙大赦,飞快的答应下来以后转身就离开了寺院。 而中年人毫不在意的朝着后山走,去那里有他一直用的一架直升飞机。 其实方行说的非常对。 自从人们开始发现诡物并开始流传种种传说以后,那些想获得长生甚至想从阎王手中抢自己命的人,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具有超凡力量的诡物上。 比如说要如何驱使诡物为自己所用,或者说将诡物的能量占为己用,甚至还有许多将自己如何转换成诡物的探求。 从古至今,从未断绝。 哪一朝哪一代,都有一批人想要完成长生不老的梦想。 不管是所谓雄图大略的皇帝还是普通的一方豪门,只要说能找到长生的方法,都会不遗 余力的去支持。 哪怕是上一个时代,消失了下一个时代的人也会想办法接力做下去。 只不过可能这些人涉及的范围影响颇深,历朝历代有人在支持他们的同时也有官府的力量在绞杀他们。 天底下不是每一个皇帝都要求长生,但是皇帝都得不到的长生,一定也不会让别人这么轻易得到。 不过这种机密的事情从来不会在宫廷之中留下只言片语,甚至连皇陵之中也不会留下任何信息,只有一些传承之人代代口传。 而对于追求长升的人来说 每一代都会有一些人成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又消失不见了,但是这无异于给后来者都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他们把变成诡物的过程称作飞升。 即脱离凡间躯壳,以元神之躯存活时间。 只要变成诡物便不受三界五行的影响,不受凡间兵器伤害,不再拘泥于吃喝,所求也不担心风雪雷暴。 对他们来说,与其说是变成诡物,倒不如说是追求自己的进化之路。 一直到了今天,追求长生的组织虽然仍旧存行于世界各地,但是他们也同样被无数的科技之眼盯上。 有些人是了解这个组织之后,想要获取他们组织之中的信息。 也有人是想要混水摸鱼,加入到这个组织之中,把自己也进化一步。 信息时代所带来的最大后果就是信息的传播速度非常快。 方玄所说的追求长生的人,现在早已经不再是局限于某一个地方的那些人,而是全世界各地的一群人。 九四七局其中一项工作目标就是寻找这些人。 因为一些可能所知的人员失踪和恶性事件,都和想要把人转换成诡物的方式有关。 只不过是支持研究这些东西的人都非富即贵。即便是由国家支持的调查局,一时半会儿也完全没法把他们全都挖出来。 「方行?」 「一方通行吗?」 「名字不错,但估计以后就行不动了。」 中年人看着手机上方行那颇为年轻的相貌,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深呼吸一口气以后,中年人把手机打开了自拍模式。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只是一个中年人,甚至还算是一个长相颇为年轻的中年人。 但是随着镜头拉近,还是能看见一头乌黑长发下,新长出来的那一小节白发。 「长生啊……」 「年轻真好。」 似乎是自嘲般的说了这两句话以后,中年人打开手机恢复了出厂模式,看着脚下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大山,然后直接将手机抛出直升机。 手机直接摔下几百米的高度,就算是没有撞在石头上。只落在一截树杈上,也够让这个手机摔成碎片的。 做完了这一切,中年人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从手腕上还扯下一串佛珠盘着,口里喃喃自语。 他现在虽然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但他现在已经六十五了。 这些年所有能吃过的药,他都已经吃了。所有能想到过延年益寿的方法,他都已经想了。 不管是所谓的换血还是所谓的科学,又或者是什么药物,只要是他能证明这个东西的确能够延年益寿,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 直到他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诡物。 随着国家把诡物的信息公开,他也用自己的人脉不知天南海北收集了多少隐秘的信息,才得知原来古人就知道这些东西,甚至还有变成诡物的方法。 也是用了他庞大的人脉和资金,让他联系上了一群流传到今天的长生术师。 这是他现在所知道唯一最靠谱的长生方法。 如今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 自己的寿命早已撑不过十年。 但自己的财富哪怕花一百年都花不完,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自己飞升! 不管是钱也好权也好,就算是不能吃喝玩乐,也要把这些东西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中年人的眼神再次一冷,随即又长叹一口气。 双手猛一用力将整串,佛珠扯断,随手撒下直升机。 「一天之内竟然失态两次,我的心境还是要重新再做调整。」 深山寺院里。 等到寺院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各个房角处突然间亮起了一点红芒。 假山房檐下,一个个隐藏的摄像头也开始了工作。 寺院的大门直接自动关闭,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有人闯进来迎接他的将会是藏在暗处的机关袭击。 这座寺院山脚下也住着几个人,他们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卫生。 只有持有特定的身份牌,才可能进到这个寺院之中。 一切的安保可以说是做到了绝对。 为的就是给一个人,留一个可以让他安静自己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候。 一线阳光也已经穿过大山之间遮掩的层层黑暗,送来第一缕金色的光芒。 虽然山林之间也在此时起了一片薄雾,但这片金色的阳光也顺势撒遍了山林的每一个角落,照在这座佛寺之上,也显出了几分神圣肃穆的感觉。 很快,整片的大山就被阳光所覆盖。 天亮了。 第五十四章 应对 九四七局。 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个长桌前,看着上面所有整理出来的资料默然不语。 这里作者的人年龄各有不同,年轻的不过二十多岁,年长的却也是七十有余。 他们都是局里最优秀的人才。 在诡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九四七局就是因为凭借一部分对付诡异的资料和经验才会被组建起来。 这些年因为诡物的增多,他们的实验内容和实验对象也变得多了起来,对付诡物的经甚至远超过古人。 毕竟当时古代遇见一个诡物,可能需要千里迢迢走一两个月的路才能过去斩妖除魔。 如今只需要一个电话,坐着飞机,都不用等第二天就已经赶到了。 而这些年里因为诡物的出现,使得一些人身上自然也有了些不同的异状。 虽然直到如今都没有发现和诡物出现有什么联系,但是的确有一些人已经掌握了所谓的特异功能。 加上局里掌握了一部分可以御鬼的法门,九四七局才有了大量斩妖除魔的实力。 只不过人终究是有限的。 就算是以现在的科技力量打造最好的装备,在遭遇一些诡物的时候,仍然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有一些诡物聚集地,947局只能在那里放任不管的原因。 毕竟只要不破坏这些诡物的居住点,诡物也不会主动出来袭击人类,这是最平稳的解决办法。 而坐在这里的这些精英,不管年龄如何,都是在局中各个关键部门最有能力的一批人。 或许有的是最能打的,有的是最掌握最多知识的,有的是精通诡物研究的,还有一些不同领域的领头人。 而作为关键人物,他们其实也都了解所谓长生的事情。 因为九四七局在发掘历史过程之中,自然也会偶尔搜集到相关的只言片语。 毕竟一个庞大的组织,就算再怎么仔细,再怎么小心。在数千年来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有人记录下来。 九四七局曾在一座古墓之中,发现那个朝代所有关于诡物的研究资料。 可是查遍了所有那个朝代的历史文献,也没有找出墓主人究竟是谁。 于是只能推测这是被古代皇权所隐瞒的一些事情。 此后还在许多朝代的墓穴之中,都找到了所谓关于长生的残存论述。 在发掘的过程之中,不乏发现大量的陪葬金银器,可以看出,这个组织不仅残存时间久远,而且永远都不缺乏支持者。 一些皇家陵墓之中所发掘出来的东西,明显与当时规定的陪葬用品有些不同,原本一群人是以为这是墓主人生前所爱之物。 但如果和这个组织产生联系,就能发现这些所谓的陪葬物,很有可能就是当时这些人准备将尸体转换成为诡物的仪式用品。 这根据各种古代文献和古墓的探索,越发增多。这个一直在追求长生和研究诡物的秘密社团,也逐渐被摆在了明面上。 九四七局的领导者们当时就有了一个怀疑。 这个组织。 有没有可能直到如今都还存在。 甚至还一直潜伏在广阔的人海之中,处于一个极为隐秘的角落。 毕竟这个组织,可以巡查的历史已经超过了千年,就算是近代也有他们活动的身影。 甚至有人怀疑,九四七局的组建,是否也有这个组织的幕后推手…… 毕竟一个官方实力来研究诡物,肯定比他们所谓民间组织要起到的力量更大。 如果说这样一个组织在如今现代化的社会里,借用 科技和金钱的力量,来更一步的探索所谓将人转换成诡物的方法。甚至逐步掌握诡物的力量。 那将会是极为可怕的事件。 一时间。 领导怎么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在某些文献中曾讲到,不少皇帝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有错杀不放过。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摧毁一个阶层,而是,如果他们真的掌握这种力量,是将「人」完全踩在了脚下。 不管这个人是普通平民还是豪门望族。是街边起的乞丐还是坐在皇宫里的皇帝,在面对一群由不死者所掌握的庞大势力,都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局内就秘密寻找这样一批人,全部都是经过不知多少次调查和科技问话,保证在每一个询问过程中没有人能够撒谎,才秘密组建出来这样一个小队。 为的就是想尽办法彻底摧毁长生组织。 这个组织的存在,完全就是在藐视整个国家。 是完全背弃了所有用奋斗和鲜血换来的人人平等。 这种组织不可以存在,也绝对不应该存在。 原本关于长生和将自己转换成诡物的事情,即便是在九四七局里也是机密中的机密。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方行居然在这一次直播中堂而皇之的就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 甚至还非常坦然的表示,如果有人现在想转换成诡物,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似乎话里话外都已经知道转换成诡物的所有流程,甚至他自己还都有可能掌握了其中一些方法。 在方行直播完以后,局内的一些人竟然,公然要求将方行带回来进行询问! 甚至表明一些方法和手段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知道长生组织的这一群精英,也被方行这突如其来的一通讲说给搞的猝不及防。 现在不仅要压下下面的试探,也要准备好应该如何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关于方行的事情,我想之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不接触,不调查,不全面监视。」 「但是如果这一次的直播真的能引出那些组织的人,或许我们之前商讨的定策就要换一换了」 房间内,一个颇为年长的老者率先开口。 其他人没有回应,但是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方行所说的这些话不仅震惊到了普通人,就连他们这些,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很多的相关人士,也都听得大为震撼。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原来真的在历史上已经有人把自己转换成为诡物,还一直活到了现在。 至于黄家宅院当年的探索记录,也第一时间,派人去资料库里调取。 只不过很可惜,皇家宅院因为当年进去探索的时候,里面的诡物似乎比方行现在去的时候数量要多上太多。 牺牲了十几个人,甚至都没有见到过那所大庄园的主体。 就算是带上了全套的高科技设备。屏蔽了所有幻象和引诱,也会莫名其妙中断联系。 九四七局只能以当时最稳妥的处理方法,那就是疏散周围。部分范围内群众,然后设立公告地区失意中人不要随意接近。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人把周围焊起来。 那是因为如果这样做,会出现另一个事情。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能过去,这里的诡物就有极大可能会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到时候不仅会闹出更多的人命,之前的所有努力也都将白费。 而只是迁移周围群众放任不管,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砰砰砰——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一个中年人手拿一摞报告,走进了这个不大的房间。 「久等了,这就是当时黄家宅院,所有的探索内容」 说吧,他随手解开文件的密封袋,从里面抽出一摞相关报告。 突然间中年人的表情呆住了。 整个会议室的人看见他手里的报告也全都呆住了。 因为从这个密封袋里所取出来的文件,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是一张又一张洁白如新的白纸。 「这不可能啊!」 「前些天我们调查方行周边,几百里内所有诡物,地区的时候,我还看过这些文件!」 「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变成白纸了呢!」 中年人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毕竟在诡物的调查档案上,最近两次,是只有他的名字。 可以说如果档案出现了任何问题,第1个负责任的人就是他。 但是看他现在的情况,明显跟这件事毫不相关。 在场的众人自然,也有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一瞬间就判断出他没有在撒谎。 「老赵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的确和他无关。」.. 「是时候让咱们的老大清理一波这中间的蛀虫了」 一个20多岁的少年扶了扶眼镜,神色之间满是严肃。 从直播到现在只不过几个小时,就有人通过一些他们都不了解的方式将官方的资料换成一摞白纸。 这种事情居然都走到了他们前面。 不管是谁干的,这对于在座的众人来说,都无异于直接用脸硬接了一个大巴掌。 在座成员里负责与诡物战斗的人员,原本只是想要调查的心思,在这一刻都转换成了一丝杀意。 这可都是他们队员用命换来的资料! 「待会儿我会去处理相关的事明天后天一定就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坐在主位上的人沉默片刻,对众人说到: 「虎,狮,熊,你们三个先去率领队员把黄家宅院重新围起来,然后叫当地的人配合你们工作,如果有人偷偷摸摸想要接近,直接抓起来,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鹤,鸽,你们准备一下,派一部分调查人员去方行周围看看,有什么人在这一刻去接近或调查他,如果有人通过内部资料去查阅,就直接将所有责任追究到个人。」 「关于如何对待方行,我的个人意见仍旧是,采用之前的方法,只不过这一次我会事先跟方行说一些东西,剩下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山,关于资料的事你不用担心,不过相关的处罚一定会给到你,黑锅一定要由你先背上一阵,也正好可以迷惑一下我们的对手。」 「就这样,散会吧。」 原本众人打算,继续讨论长生事件的会议,就因为这样一个插曲,便匆匆了结。 毕竟这件事情影响的可不止明面上这一点。 接下来恐怕整个社会都会因为长生这件事,而引发剧烈的波动。 恐怕到时候,还需要局里站出人来对社会方面做一个***息。 房间里的众人纷纷离开,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毕竟他们接下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算不是因为长绳组织和方行的事情,他们本身在这场直播过后,也有了很多任务和需要做到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方行出现以后,我们所有人好像都在围着他一个人转。」 「啊——好像真有这么一点……」 「没办法,谁让人家不仅知道的多,靠山也很硬 。」 「好了,话就说到这了,前面就有摄像头了。」 几个成员出门以后的闲聊很快结束。 一旦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又会变得公事公办一样那么陌生。 这个低调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众人的老大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皱。 刚刚黄家宅院的资料,其实并不是长生组织换走的。 而是他所知道的另一批人直接调走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他不能说。 这一份资料也会在第二天重新回到他的位置,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关于这件事情恐怕在他们中间,也不会有人再次提起。 「长生啊……」 「真是一个实在令人难以拒绝的东西。」 老大放下自己轻柔太阳穴的手指,发白的鬓角显露无疑。 「不过如果连人都活不明白,当鬼又有什么用。」 「你说对吧?」 空旷的会议室里,除了老大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 但在这时候却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相对于做鬼,我也更想去做人。」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做人,我倒还觉得不如在做鬼,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身事,都不知道我当初跟着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正确。」 听到这样的回答,老大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随后又拍了拍自己胸口,低头轻声说道。 「这毕竟是没办法的事。」 「就像这个叫方行的小青年曾经说过,相对于人,他更想跟鬼做朋友。」 「毕竟有的时候,诡物比人单纯多了」 听见老大的这番话,那个声音突然间问了一句: 「所以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单纯才一直编瞎话,骗我的吧?」 第五十五章 黑发的臣服 「方哥,这一路上都是辛苦你了。」 「方哥你有时间一定要来我们社团来玩,我们一定要举全社团之力盛大欢迎你!」 「这一趟出去,也是多亏了您保驾护航,要不然我真怕我们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就都沉在里面了。」 「方哥加个好友呗!」 「方哥,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们同学里很多人都喜欢你这样的帅哥!」 学校门口,一群学生们围着方形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经过了一夜的行驶,大巴车刚刚好在天亮的时候就停到了学校门口。 司机挨个的叫醒众人,告诉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一行人也都清醒了起来。 原本方形是想跟众人直接在此道别,然后继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只不过众人都一个劲儿地强行挽留他,希望让方行再去学校里坐一坐。 不过方形还是婉言拒绝了。 毕竟自己现在戴的这个手镯震动的厉害,看来邢敏已经十分迫不及待想回家吃点东西了。 轻轻的拍打了两下手腕,示邢敏不要再到处乱动。 随后,方形还是再次跟众人表达自己现在想赶紧回家休息的心情。 面对方形坚决离开的态度,众人也只能是表达了自己最后的感慨。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趁机加上了方形的好友。 一群人在三挽留无果,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纷纷返回校园。 毕竟这一次他们可是真见到了,什么叫做世外高人。 无论面对多可怕的场景,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似乎方形眼中都没有半丝恐惧。 甚至在面对有些诡异的时候还能笑出声来! 对于周围突然出现的诡物,更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底细,甚至还能详细告诉众人诡物的所有功效和应对方法。 跟方形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学生,连一加一都才刚刚学会的那种。 「方哥这样的人才,咱们居然能邀请到咱们社团里,还跟咱们一起探险,这真的不是用一句运气好就能形容的啊!」 「实话实说啊,我一开始遇见那一个化泥妖的时候,腿肚子都害怕的转筋了!结果我一回头。才发现方哥居然在那里很不屑的在挖鼻屎!」 「其实我觉得,这一次与其说我们是去探险,不如感觉像是方哥带着我们去逛街?」 「怎么说呢,虽然这一次的确挺害怕的,但是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方哥带着我们进一趟诡物,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带小孩出去春游一样!」 「唉!对对对!就是方哥在在这一趟去的时候,感觉都好像没有任何带怕的!」 「多亏了方哥,我到后面才不那么害怕。」 一帮人进到校园以后,还在有说有笑的聊着这一趟的旅程。 却不知学校里已经有不少人看见他们进来,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几个同学可能还不知道。 当他们在上了直播以后,整个学校的同学们就都炸开了锅! 毕竟方形可是最近这两天顶流的话题,没想到不仅离他们这么近,还带着他们所认识的熟人一起上了直播。 一时间,各个班级的聊天群、宿舍群,还有校园贴吧上都纷纷传来某某年级同学跟方行一起上直播的信息。 这几个人在直播上露脸没有超过十五分钟,他们在哪个班,叫什么,身高多少住哪个宿舍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最近刚刚加入他们社团的新人,更是一眼就认出和方形走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他们社团的老大。 其实在这场直播的过程里,赵来想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的确是在几十万人面前丢人了。 在他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关于他的表情情包已经在满天飞了。 尤其是在学校的贴吧里,更是直接开展了一轮新的鬼畜,各个能手跟较劲一样看谁出的图多,连觉都不睡了! 一夜成名,不过如此。 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丧失优先择偶权,反而在一小部分女生眼里留下了认真负责还有些傻的可爱的印象。 可以说优先择偶权算得上失去了,但也没有完全失去。 赵来一波反向热门,一举成为了众多女生心目中的优先备胎。 就在同学们准备各自散开回到宿舍的时候。在一旁不知道等待多久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同时出现,对着刚刚回来的学生们喊道: 「可算等到你们过来了,你们先别走,先跟我去一趟医务室。」 「得需要给你们的身体先做一些检查,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流程,确保你们没有受伤或者没有携带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好。」新 校长和教导处主任的态度十分温和,完全没有半点趾高气扬的架子。 毕竟他们可已经事先接到了通知。 不要借着这些同学们的名义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甚至相关的信息,也不需要向这些学生们再多过问。 更不要批评和指责这些同学们这一次的行为。 校长和教导主任自然是一百个听从,毕竟说这话的人,他胳膊上的肩章可做不了假。 赵来和几位同学们互相看了一眼,倒是也没有什么过多的疑问。 一看校长和教导主任这个样子,很显然就知道他们昨天晚上都经历了什么,有这样一些担心和忧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万一带回来点闹鬼的东西,学校就热闹了…… 在校长和教导主任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了医务室。 检查过程十分简单。 众人被几个十分干练的医务人员检查了一番,然后又拿着一些仪器进行了部分扫描,包括他们携带的背包和身上所穿着的衣物,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这才表示一切都好。 随后,众人又被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就放所有人离开了。 毕竟这群学生们在黄家大院的一举一动,都在直播过程中能看得清清楚楚,真要是问他们一些其他的问题也问不出来。 至于有没有可能在回来的路上,方行跟他们聊了一些所谓机密的事情,那也完全不用担心。 以局里的手段,黑进别人手机一路上探听还是很容易的。 全程都掌握的情况下,再进行这些问话完全就没有必要。 于是在做完最后的这一点流程以后,各位同学们就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全部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 这次上直播,影响力不亚于上一趟电视啊! 全校师生都记得住这几位了! 此时,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其实内心都有一些小激动,毕竟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就已经这么出名了! 只有赵来一直瘫痪着个脸,似乎满眼都是绝望。 毕竟有的人社死,只是在熟人面前社死。 而有的人社死。是在整个社会层面上社死。 另一边。 方形在离开众位同学以后,随手叫住一辆出租车便回到了自己的家。 前脚刚把房门关上,后脚邢敏就从手镯里出来,眼巴巴的拽住方行的衣角,用一双水汪汪 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要!」 「给给给,你着什么急,先等我换一下衣服」 方行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邢敏的脑袋,随后打开背包开始整理这次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给邢敏预留的一小节白骨以外,还有自己准备栽种的膀臂脆骨的手掌根。 栽种这个倒是不用过多费心,只需要把它随便找个花盆一放就可以了,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住了,别让它跑了。 方行还没有放下背包,角落里就突然间冲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吧唧一声就粘在了方形的腿上。 方行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所养的「黑发」。 只不过,才一天不见这个小东西,居然就莫名的长大了一圈? 「我就一夜没有回来你就胖了,你究竟吃了些什么啊?」 听见这话,邢敏突然间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 方形是没有看见邢敏的这副表情,要不然能在一瞬间就知道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邢敏把自己的头发喂给它了! 养一个黑发这种诡物类型的宠物就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真的非常省心。 方形回来以后,看见的是整洁的地板,干净的茶几,甚至连一些桌椅板凳的边边角角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阳光一进来,地板都干净的发光! 见此情形,方形也对自己眼前的小毛球说道。 「干的不错,居然把家里打扫的这么干净,待会晚上一起吃火锅吧!」 虽然听不懂吃火锅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毛球还是十分配合的把自己炸毛成一个海胆开始在屋子里打转,表示出很开心的样子。 方形先是来到厨房,给邢敏准备好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美食。 因为自己的租的是一个出租屋,阳台上还有几盆上一任房主弃养干枯花草,只需要稍稍整理一下,自然就可以种植膀臂脆骨剩下的手掌根。 做完这一切以后,方形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自己出去的这一次,其实发现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会有很多不方便。 但是如果人很多的话,同样也有些不方便。 比如说自己直播需要腾出双手的时候,如果周围没有人,完全可以叫邢敏出来帮忙。 至于观众那边会怎么想,方形到时候完全不在乎。 大不了将来就给他们介绍一下邢敏的存在,让他们知道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小伙伴就得了。 但是在人多的时候,方形有时候还需要照顾这些普通人脆弱的心灵,不能让他们一直处在恐惧之中,所以说邢敏就很不方便出来。 「看来以后还是自己一个人直播比较好。」 方形喃喃自语道: 「这一路上一直照顾别人,实在是感觉有一些麻烦。还好这一次召来这些人都还比较听劝,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万一哪一次遇见两个楞头青,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不过,人多的时候,直播效果也会好上很多啊……」 对于自己接下来想要直播的内容,应该就是已经计划好的精神病医院了。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是需要把直播的内容稍微剪辑一下,然后放到自己的账号上。 毕竟自己是在做科普,如果有些人感觉看直播太麻烦的话,完全可以看自己剪辑过的视频从而了解一些知识。 就在方形准备打开自己那台破旧的小笔记本时,邢敏已经品尝完美食,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的浮现在方形眼前。 「火……火锅……」 「火锅咱们留到晚上吃,现在太阳才刚升 起来多长时间,哪有大早上起来就吃火锅的?」 听见方形这番话,邢敏瞬间情绪就低落了下去。 用一副满脸写着我不开心的表情飘到一边,然后蹲在墙角。 「不要这么一副委屈的表情,要不咱们中午就吃火锅?」 邢敏噌的一下转过头来,双眼放光,用坚定的声音喊了一句: 「好!」 然后随即开开心心的飘到方形身边,看他做视频的剪辑。 不过似乎看了一会,邢敏就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随后就飘飘悠悠的浮去另外一边找到了舔盘子的黑发。 「黑发」这边正专心致志的品尝着盘子底上每一滴美味。 突然。 身后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问道: 「好吃吗?」 「你好像也没有嘴啊,你真的能尝得出来味道吗?」 听见这个声音,黑发不由得全身都僵了一下。 在他的眼里,如果方形是一个缉拿诡物的黑白无常,那邢敏的存在就是阎罗王。 自己刚刚来到的时候,就差一点见证魔王毁灭世界。 紧接着还用极具富含能量的头发挑逗自己,害得自己差一点因为吃下这几根头发以后活活撑死。 毕竟这几根头发可不是一般诡物的头发,自己一个这么小的诡物,居然能吞得下去还没有爆体而亡,也算是要非常了不起了! 听见邢敏的这一番问话。 黑发当即停下了自己还在清扫盘子的发丝触手,然后费劲巴力的朝邢敏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核心。 在众多黑色头发里,有一条非常细小,宛如丝线的白肉。 这其实就是黑发真正的内核。 所有黑色的头发都相当于是它的外壳,只有最里面的这一条东西才是它真正的主心。 就是因为它有宛如生命的这一部分核心,才能够让它品尝到食物的味道,甚至天生就带有一点点智慧。 如果成长到一定程度,黑发甚至还可以将这条主心分裂,成为它的另外一个个体。 这一次向邢敏将核心展示出来,其实就是完全向邢敏臣服。 邢敏看着众多黑发的唯一一根「白发」,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瞪大了双眼。 「东西就是你的嘴吗?」 「好小啊!」 第五十六章 方便合影吗? 方行这边正在用电脑一点一点剪辑的视频,毕竟自己不擅长这项业务,所以操作起来也比较慢。 而另一边,邢敏和黑发貌似一直玩的很好,就听见邢敏一直在那里不停说话,好像跟黑发聊着些什么。 没过多长时间,邢敏突然间从旁边的屋子的穿墙过来,看见方行以后突然自顾自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似乎又有些害羞了。 最后这才慢慢悠悠的一点一点靠近方行,小声的说道: 「方行哥哥!」 「能给它起个名字吗?」 方行抬起头来,看了邢敏一眼,紧跟着就想到邢敏所说的「它」是什么? 「你是说黑发?」 邢敏点了点头。 「一直叫黑发,感觉名字好难听……」 方行想了想,对邢敏说道: 「那你有自己想好的名字吗?」 「毛球!」 邢敏脱口而出的说道,紧接着眼神又变得有些闪躲的继续问了一句: 「这个名字可以吗?」 方行想了想,给了邢敏一个十分中肯的表情。 「那以后就叫做毛球了,似乎一直在家里叫它的俗称也不太好,取一个这样的名字,似乎也不错。」 小敏突然开心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呼啦一下又变成半透明,穿过了房间墙壁。 「以后你就叫做毛球啦!」 隔着墙壁,邢敏有些兴奋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 听到这样一番对话,方行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似乎邢敏自从找回前世的记忆,就越来越显得小孩子气了。 看来上辈子的记忆对现在的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更像是被抛弃的前生,彻底从小孩子重活了一回。 虽然大部分时间还跟刚刚遇见自己那时一样,显得有些非常害羞,但是也有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最少不会害羞到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现在的邢敏,感觉就像是一个喜欢害羞的孩子。 当然,这个孩子还有些贪吃。 方行一边想着,手上的鼠标却一点没停,毕竟赶紧做完视频剪辑以后还要抓紧时间去买火锅材料。 家里一直没有储存太多的食材,连涮火锅的底料都没有。 至于钱的话,自己之前一直做外卖到还攒下来一部分钱,支撑这个月的开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只要等下个月的时间,自己做直播的钱自然就会到手。 相信那时候,也不会为了一日三餐而烦恼了。 就在方行这边,还在专心致志做视频剪辑的时候。 小区外面已经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往方行所在的位置看上一眼,紧接着又赶紧转过头去,小声的说些什么。 很明显,这些人就是来监视方行的。 不过在这些人以外,还有另外一批在小区里的人,也察觉到路上的行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方行所租房子的位置是一个老城区,但是沿街的门店并没有什么知名的网红店,来往买东西的也都是些熟人,突然间出现这么多人在这个大街上溜达,显的就有些不寻常。 平常这条街上也只有二三十人,一下子多出来哪怕十个也会显得极为明显。 「东边大街这里有些不同寻常,有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朝保护目标点那里去看,我们申请协助。」 「南街这边也是一样,零零散散多出来很多人,还有好几个一直在车上,似乎也在用无线电进行交流。」 「我们判断有可能会有 一些人会对目标人物不利,是否由我们尽快解决?」 「暂时观察,不要轻举妄动。」 方行小区里,几个房间之中分别传来了不同的通话。 与此同时。 距离这里,大概有三四公里外的一个豪华酒店之中,顶级套房内正坐着一位中年人,手里捧着一卷道德经正在仔细翻阅。 这本书只是打眼一看,就能看得出年代已久。 偶尔出现的一些墨点,可以表现出这还是一本手抄书,上面甚至还有用繁体字批解的部分注释。 虽然年代久远,但也看得出来保存的极为精细,中年人即便是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也全程带着一副透明手套。 房间里除了偶尔书页翻开的动静,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一点声音。 【嗡——】 放在中年人旁边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恢复了平静。 中年人有些毫不在意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无人机远程看过,他周围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人,好像不方便让您直接过去。】 「没有关系,等待机会,如果看到他出门了就找个机会碰上一面就好。」 「叫周围街上的人该撤的撤,不要引起注意。」 简单的回了一条信息以后。中年人便继续翻阅着手里这一卷古书。 他大老远坐飞机赶过来,其实也没有能笃定在今天就没有任何意外的见到方行。 毕竟能说出长生之道的人,怎么可能不会被其他人注意。 这一次他只是想找这样一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跟方行见上一面而已。 只要能见上一面,有些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另一边在方行街道的周围,一些人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街道。 而这些离开的人却没有注意,远处突然多了很多双眼睛,一直观察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老大,似乎他们都走了,就是不知道剩下留在街上的这些人里还有没有他们中间的。」 「不用管那么多,我们只是负责监视周围的环境。」 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周围再一次陷入了平凡而普通的世界。 刚刚的那些提心吊胆,好像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的烟花,随风飘散。 时间又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方行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的伸了一下懒腰,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感受着身体肌肉放松之后的那种舒畅感,方行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 「唉,新手就是不会搞这些东西。」 「怎么看别人做的都那么简单,自己一上手就人都麻了……」 不管怎么说,剪辑的视频好歹也都做完了。 关于每一种遭遇的不同类型诡物,都放到了科普区合集。 讲述的一些其他事情,则剪辑下来放到了另外一个日常生活合集里,方便大家在那里进行讨论。 至于今天晚上要不要继续再做直播,方行觉得还是暂时不要了。 已经好几晚都没有好好睡个觉,就算是自己习惯了夜猫子的生活,也要好好休息一下,补充自己的一点元气。 看见房间里挂钟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快接近十一点了。 方行就直接朝着屋里喊了一句。 「邢敏,我现在要去买火锅材料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邢敏就十分兴奋的从墙里穿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有些小激动,眼巴巴的看着方行。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表达的意 思已经足够清楚了。 「那好,你等我去一趟厕所,咱们待会就走。」 对于这一次带邢敏出去,方行是完全无所谓的。 毕竟像邢敏这种级别的诡物,阳光对它们来说也挺无所谓的。 当年还有一个西方的亲王级别吸血鬼,闲着没事就喜欢在大广场中间把自己脱的只剩一个裤衩,然后在那里晒太阳。 原本惨白的皮肤,都快晒出一身古铜了。 好像他这么做的原因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其他吸血鬼嫉妒他。 当时这个吸血鬼亲王好像十分嚣张的说了一句话。 「连太阳都不敢晒,你们算哪门子吸血鬼!」 一帮吸血鬼和吸血鬼类诡物想揍他却又揍不过他,只能平白无故的受他嘲讽,还要忍气吞声。 这个吸血鬼亲王还每天直播晒太阳,每天光收获的打赏都能为他自己换两瓶高级红酒。 可以说在诡物圈子里也算是非常出名的另类了。 「好了,咱们走吧。」 邢敏在门口早已经等了多时,一听见这话嗖的一声就窜进了方行的手镯里,然后震动了一下。 那意思就是赶快走,想尽快吃火锅! 方行直接带上钥匙和手机溜溜哒哒的就下了楼。 在方行离开自己楼道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发了信息。 【方行出门了!】 方行走到小区门口朝周围打量了一眼,然后直接走到不远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今天又不赶时间,就没有必要叫出租车了。 偶尔骑骑共享单车兜兜风也挺不错的。 方行骑着小单车呼呼的往前走,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目送他远行。 然后,还有更多的人在疯狂推测方行现在要去哪里! 「有没有可能只是出门逛个街?」 「他是不是要去理发,先找一下周边有哪些他去过的理发店!」 「附近的菜市场呢,离这最近的菜市场也都标记出来!」 「不要跟得太近,可能周围还有其他的人。」 「是不是要去买衣服看他这一身衣服似乎也已经穿了很长时间了。」 「鞋店呢,找一下附近的鞋店,最好有他曾经购买记录过的那种优先标记起来!」 方行骑车骑了十来分钟。 另外一群人看见地图上密密麻麻标记的一大片,陷入了沉默。 连方行去哪都不知道,这样猜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直等的方行把车停到超市附近的停车点,随后扫码结账,然后目标非常明确的朝超市里走去的时候。 所有跟着方行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只是去逛个超市啊! 这边方行前脚进到了超市。 后脚就有一群人也都跟着进去了。 明明是在中午,这个超市里人最不多的时候。 却因为方行的到来,突然间又进来了不少人。 不过进来的这一批人倒不是每一个都有所谓组织,或者是有其他目的。 他们中间很多人其实是方行的粉丝…… 尤其是在得知方行就在他们这个城市以后,其实都想过来蹭一个眼缘。 毕竟方行知道诡物知道的这么多,似乎还都了解应该如何应对,万一哪一天自己也碰上一个诡物也好直接跟方行求助。.c 不过他们第一时间又不好意思直接去,于是就一帮一帮的都在后面跟着。 搞得真正有些目的的那些人,看到这 个情况都不由得有些心里发毛。 怎么都跟自己一样打扮,有这么多人都在跟着方行!? 好家伙的,这是有多少人一起盯上了他? 方行这边刚刚进到超市,就迎面碰到了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 一个大妈正在跟自己的同事聊着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电视剧。 突然间一扭头见方行提着篮子进到超市,接着就对方行喊了一句: 「小伙子,昨天晚上直播的那个是你吗?」 「嚯,你胆子真大,我昨天晚上看你一会儿直播就吓得不敢看了,你可真厉害!」 大妈这一嗓子,倒是一下子也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瞩目。 一听说是最近比较出名的那个主播,不少人就算没有看到直播也都看到过相关的新闻,于是都不由得侧目过来。 「啊……是我是我。」 「那个,问您一下,火锅底料在那边放着呢?」 大妈看到方行的回应,很是高兴的说了一句: 「小伙子还挺有礼貌,不像是其他那些小青年,刚一出名就不知好歹抬起下巴就撅人。」 「正好要买火锅底料是吧,你就沿着这边这个过道一直走到底,往左手边一转弯就看得见,有火锅底料,也有牛肉羊肉丸子都在那边那一块。」 大妈拿手一指,给方行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方行也在道谢以后,直接就奔着火锅区就去了。 身后跟着方行的一帮人,似乎十分默契的看了一眼,也都呼呼啦啦地朝着火锅区赶了过去。 有了大妈做这样一个开头,他们原本不敢问的问题似乎也都觉得敢问了。 率先做出表率的是人群里的一个女生。 直接推着小推车就飞快的走到方行身边,张嘴就来了一句。 「方主播?」 「方便合个影吗?」 看着这个女生有些兴奋和忐忑的眼神,方行倒是颇为无所谓的说道。 「行啊,不过不要耽误我买菜。」 「你放心,我很快的,就拍一张就可以了!」 女生兴奋的拿出手机,直接跟方行拍了一张合影以后,迅速闪身离开。 而周围的人也逐渐围拢了过来,纷纷想要跟方行球一上一张合影。 一时间,方行竟然被自己的粉丝所包围。 这让身后那些真正想要找方行有正经事相谈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五十七章 吴生:我不带怕的! 随着方行的到来超市里,直接在这里引发了一股小小的骚乱,只不过影响的范围并不是很大。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凑凑热闹,顶多也就是在远处拍上两张照片,在朋友圈里发一下而已。 不过的确也有不少人看到方行这么好说话,也跟着在旁边拍了一张照片,倒是没有那么多人非要挤在方行身边瞎扯一些东西。 现在也已经不是从前了,所谓的明星也没有那么多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如果正常生活过程中遭到一些人莫名的骚扰,还是会被律师起诉到家门口。 时间不长,超市里的人似乎也就习惯了这一点小小的骚乱。 毕竟很多人也就是过去合个照,然后就开心的走开了。 在这中间倒是也有不少人拿着自己公司的名片,递给方行说希望展开一些广告合作或者商务合作。 甚至还有三五家直播公司给方行直接递过去一份合同,表示如果方行愿意换一家直播平台,他们愿意直接支付方行的违约金。 「方行先生,如果您愿意跳槽来我们这边直播平台的话,我们可以先支付您一百万现金到账,算是我们的诚意。并且您平台那边所有的相关事项都会由我们亲手负责,保证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们这边可以给您把分成谈得更高一点,只要您愿意来我们这边也可以给您提供相当优厚的资金支持,要是您去我们平台总部那边的话,还会给您额外分配几位女助理!」 「您也可以考虑我们这边的平台,虽然我们现在的直播平台并不算是国内一线,但是我们付出的代价也愿意更大,甚至公司的股份也不是不可以谈!」 几个相关负责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吊着劲的把标价往上升,为的就是求方行能够高看他们一眼。 不过这些东西方行倒是不在乎,毕竟在哪个平台直播他都无所谓。 这两天他所在的直播平台也一直给他发私信,说想准备跟他洽谈一下,更换一下之前的直播平台分成比例。 这几个人见方行似乎现在不愿意多聊什么,也没法在超市就这样纠缠着方行,就只能表达完自己的意见以后悻悻离开了。 如果在这里让这位主播不耐烦,反而会起到更差劲的效果,倒不如直接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以后坦然离去,或许还能留一点好的印象。 就算不能招揽,也不能得罪啊! 毕竟也已经加了好友,将来可以在网上慢慢谈。 直到直播公司的人离开的时候,方行才终于感受到自己的这点影响力。 之前出门的时候好像还都挺正常的,但这一次出门的时候居然也能被自己的粉丝围观了! 看起来自己在直播的时候只有百来万粉丝观看,但是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方行可不知道,虽然他的直播间只有百来万,但是他所造成的影响可不是区区百万或者千万级别主播能做得到的。 在方行每一次直播以后,甚至官方平台都会帮忙推荐关于方行的直播视频,让更多的人去了解诡物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当然官方也会及时提醒众人千万不要去模仿,对诡物要有一些敬畏之心,如果看见别人这么做的容易就去尝试的话将会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方行还有一些是他并不知道的,就是这两天所直播的内容,甚至在一些学校都展开了公开学习。 一些老师会在课余时间播放关于方行所介绍这些诡物的详细视频供学生们观看,让他们了解一些所见诡物的真实情况。 尤其是像化泥妖这种貌似非常常见,分布范围又广的诡物,更是一夜之间几乎被九成的人所知。 不得不说,这是只有官方强大的推广力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方行出门的时候,会有这么多家直播公司找上门来的原因。 至于他们是从哪里知道方行的地址。 那都要多亏了当时曾经拉过方行的那位出租车司机,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得意洋洋的表示就是当时他拉着方行从小区里出来的。 甚至还公开了当时方行打车的记录。 虽然这位司机紧接着就被以非法公开他人信息被处罚,信息也接着从网上删除,但是也是有一大群人就此知道了方行现在居住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很多人出现在方行小区附近的原因。 超市里这一点混乱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几分钟过后,该拍照的和准备跟方行聊些东西的就都慢慢散开了。 只有一些真正在这里买东西的人还会时不时的看一眼风行,似乎想也想过去套个近乎,但是又有些犹豫。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突然带着几个助理模样的人走到方行身边,满脸热切的过去想要握一个手。 只不过在靠近方行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中年人身体突然间站住了一下。 紧跟着表情不变继续走到方行身边说道。 「你就是方行吧?您的直播我都看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懂这么多东西,可以说比那些诡物大师都要强的多。」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间超市的老板,在这里的话也愿意跟您交个朋友。」 说罢,中年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超市的金卡。 「凭这张卡,您可以在本超市享受所有物品八折的优惠,也不算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希望您以后常来!」 「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的话也可以留我一个电话,将来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发信息,我叫超市员工给您送到您家也可以。」 说完以后,中年人也不给方行什么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名片和这张金卡都放在了方行手里。 接着又说到: 「那接下来的话,我也就不打扰您了,您继续购物就好。」 随后,中年人又对着方行笑了笑,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方行原本不想平白受人这样的恩惠,但是这个老板走的又快又急,也只能无奈收下。 挑了一大篮子火锅材料以后,方行直接在超市结完账,然后继续选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家。 今天这一趟出门,让方行感觉自己以后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说实在的,方行觉得自己不是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还是跟诡物打交道似乎来得更自然一些。 方行这边,正骑着共享单车在回家的路上。 刚刚跟方行见过一面的中年人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豪车上,冷汗淋漓的掀开自己的衣服。 黑色的西装已经遮掩不住腹部流出的鲜血,直接染红了里面整片的白衬衫。 旁边的保镖第一时间就将白衬衫撕开,看到中年人的腹部正已经被锋利的玉石碎片切开几道伤口。 虽然都是皮肉伤,但是这几道伤口对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 「抓紧时间去医院!」 「老板,你怎么会突然间受伤?!」 中年人咬了咬牙,摇着头,有说话。 只是在低头看了一眼,沾满血迹的玉石碎片以后,眼神中闪烁了一些恐惧的神情,随后又强装淡定的闭上双眼。 周围的保镖看见自家老板这个神情,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看错了。 自家这个老板可是经过风见过 雨的人物,就是看见十个八个的死人眉头都不眨一下,怎么会突然间露出一丝恐惧的眼神? 不过眼下思考这些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保镖们飞快的上了车,然后司机一脚油门就飞快的朝医院驶去。 经过一路的疾驰,一行人已经尽快赶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正准备抬着老板下车的时候,老板在车上突然间说了一句: 「我们的人绝对不可以去监视他,把所有监视他的人都撤回来!」 说完这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以后,就任凭担架把自己抬到了急诊中心。 虽然没有表明索要监视的这个他究竟是谁,但是众人心中显然都已经有了猜测。 这个人应该就是方行。 毕竟今天老板除了他以外,什么重要的人都没有见过。 但是这个方行看上去普普通通,哪怕是老板的司机都能两三拳去把他打翻,他到底身上有什么东西让老板如此恐惧? 至于老板为什么又突然间被玉石碎片刮伤,众人更是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老板身上一直携带着玉佩,是他最近这些年突然养成的一个爱好,说是可以驱邪求福,甚至还给家里人也准备了一些。 但这个玉佩一直都好好的带着,怎么会突然间就裂开了? 眼下,自己的老板被医生和护士们进行紧急清理伤口和止血,众多保镖们自然也只能站在一旁插不上手。 不过关于老板最后的这一句指示倒是很快就传达了出去。 一些明里暗里的人很快也就收到了消息,接着就纷纷带着东西撤离了已经准备好的地方。 就在中年人被抬进急诊室的时候,方行已经拎着两大包火锅材料,不仅不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区。 这个小区里大多数住的都是一些老年人,很少有像方行这样的年轻人。 见到方行以后,也倒乐意跟这个长得很阳光的小伙子打声招呼。 「小伙子这两天没去跑外卖啊?」 「大爷您忙着呢?这两天没去,我换了个工作。」 「行啊,换了个工作行啊,跑外卖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要多学习!」 跟楼下的几个大爷简单的聊了两句以后,方行便拎着所有食材上了楼。 凑巧的是门口,居然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只看背影的话,方行还以为自己又是遇见了刚刚那些粉丝一样的人。 要是在大街上遇见也就罢了,堵在自己门口算什么情况? 但走上两步台阶,方行就发现这个人似乎年龄也不算小了,耳边都有了些许白发。 在看到方行来了以后,来者直接对方行笑了一下,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文件。 「方行先生。」 「我是九四七局管理员,吴生。」 听见来者这样的介绍,方行倒显得有些惊讶。 毕竟自己直播了这么多天,这个世界的官方管理者似乎一直都没有找自己。 没想到,今天反而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稍等一下,我们进屋里聊吧。」 方行直接邀请吴管理进到自己的这一间出租屋,简单的先把火锅材料放进冰箱以后,这才又端了一杯水来到吴管理面前。 「方行先生,冒昧打扰您了。」 吴生看着客厅里到处乱串的毛球,还有已经被捆在花盆里的一节惨白手骨,表情上没有半点变化。 「我们这一次来,其实就是想跟你聊一下,我们并不插手您直播的内容,但是如果是涉及长生或者相关的话题,还 是希望您少说一些比较好。」 「这样毕竟这样的话题古往今来都引发了太多的事情,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如果您真的想在这方面跟大家做一个科普,我们也会全力支持。」 吴生说话说的十分温柔,甚至在表达上还有一些低调。 因为方行身后还隐约浮现出了一个女鬼的模样半透明虚影。 在这个女鬼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这位老朋友已经压制不住的疯狂提醒自己赶紧往外跑! 似乎在这里多待上一秒钟,就会面临着魂飞魄散的危险! 更是在自己踏入这座房间的时候,几乎要激动地显形出来拽着自己飞快离开。 但在这个女鬼虚影出现以后,自己身上的老朋友就好像死了一样,完全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要不是随时还能感受到物体身上传来的阵阵冷意,吴生真以为自己这位老朋友已经莫名消失了…… 而方行这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直现在直播关于长生的内容,似乎有些超前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诡物的接受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们能以正常的心态看待这件事。 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吴生说道: 「这个的确是我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因地制宜的进行一些直播科普,倒是没有想过说出这样的话题会引起一些事情。」 「那我以后在直播的过程中会尽量避免一些相关的问题。」 「对了,你们对于我教大家如何了解和接触诡物这件事情也有什么看法吗?」 第五十八章 我很看好你 「我们怎么会有什么看法呢!」 「说实在的,看到您一直在科普相关诡物,甚至还转介绍很多有用的东西,包括什么见月草啊或者化泥妖之类的,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生发出了爽亮的笑声,只不过眼神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方行身后那个隐藏着半边身子的虚影。 尤其是只漏出了半只眼睛的面庞,似乎就像是躲在阴暗处死死地盯着自己,就算是吴生这辈子已经见过了不少的诡物,也不由得心里发寒! 眼前的这个诡物可不是其他的诡物啊! 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让这个诡物有什么不开心的,恐怕根本不是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的问题,而是这个城市还能不能在一小时以后存在的问题了! 「方行先生,其实您在我们这些人眼里,都是对于社会有贡献的。」 「只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来找您,会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影响,您也知道我们平常都和诡物打交道,一般人看我们喝见鬼都差不多,要是一开始就来找您也许会影响您的正常社交,所以我们都是决定尽量少和您接触。」.. 吴生笑容满面地说道: 「希望您对此不要感到介意。」 说完以后,吴生已经感觉自己的身后开始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这不是因为身上热的,而是因为心里凉的。 毕竟从自己开始说话到现在,那半只眼睛一直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吴生现在已经开始陷入了人生的跑马灯,开始不停的回忆,自己在见到方行以后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为什么方行身后的这位鬼王会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啊! 方行听见吴生这么夸自己一时间也很高兴,毕竟自己所做的事情呗比其他人认同,还是感觉很开心的。 「我其实也没想过太多,只是想让大家多了解一些诡物,争取能做到正常看待和平共处就好了。」 「其实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不太好处理的事情,也可以跟我说上一声,我去看上一眼。」 方形的意思其实就是要是遭遇了一些特别奇怪的诡物,吴生那边也可以直接来问一下,毕竟现在这个世界对诡物的了解,恐怕都比不上自己上辈子的普通小学生。 要是能凭借自己的知识储备解决一些问题,方行也不在意花上一点时间。 不过在听见方行这样的说法以后,吴生的表情倒是显得极为惊喜! 眼前这位,在吴生的心理可不是简单的一个了解诡物的另类能人,也不仅仅是身边有鬼王陪伴的危险大规模杀伤武器。 吴生相信依照方行历来的表现,就算是身边没有什么鬼王的陪伴,恐怕方行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他自己也能轻松解决! 「那就在这里先要多谢您了!」 吴生咧开大嘴,也不管方行身后的那半只眼睛了,直接站起身来跟方行握手。 「方行先生,我本身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可能还要处理,很抱歉就不多留了。」 「您留步,我先走了。」 吴生笑着跟方行握了握手,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方行也没有挽留,毕竟官方人员忙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谁知道一天还要开多少会。 于是在把吴生送出门以后,便再次坐回了沙发。 「呼!」 「今天这一天真是,让我有些不太适应啊……」 刚刚感慨了一句,方行一转头就发现邢敏出现在身边,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向门外。 「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邢敏像是突 然被吓了一跳,仓促的说了一句话以后,紧跟着又犹豫了片刻,才跟方行说道: 「方哥哥,今天遇到的两个人,他们身上都感觉好怪啊。」 方行倒是十分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一个是老板带着跟诡物相关的东西,一个是这位吴管理身上应该也是有诡物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我也是不方便问,毕竟是官方人员啊,要是跟什么把保密措施有关,问了也尴尬。」 听见方行的话,邢敏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满脸疑惑的看向方行。 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直盯着方行看,轻歪着的头上满是不解。 邢敏看了老半天,又凑到方行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圈,用充满疑问的语气问到: 「方哥哥……是诡物吗???」 这话说得方行一脸黑线。 「你咋想的?!」 邢敏表情纠结的飘了两圈,似乎也实在找不出来方行是诡物的证据。 「的确不像……但是怎么会知道……」 听见邢敏的小声嘀咕,方行也没过多解释些什么。 作为诡类资管研究再生与管理专业的毕业生,自己掌握一些关于精神力应用的小技巧有什么不对吗? 不就是隐藏起来的诡物吗,这不随便用精神力扫一圈就察觉出来了。 虽然说当时老师还因为自己出色的精神力天赋,想着把自己引荐到战斗系去,但是自己实在是对战斗方面不感兴趣。 还是专心做研究更合可自己的心意。 毕竟自己更想做一个科学家,不觉得自己能拥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好了,别瞎想了。」 「你凝聚一点实体,来帮我洗洗菜,咱们准备吃火锅了!」 「毛球,你也来帮忙啊!」 方行一声呼唤,直接就打断了邢敏的思考,锁喉邢敏满脸幸福地飘到厨房发开冰箱准备收拾菜品。 而在房间里努力叠被子的毛球也一蹦一跳的窜出房间,跟着一起来到厨房。 小小的厨房里一人一鬼一诡物,倒是也不拥挤。 在家里吃个火锅,也不用那么麻烦。 找个中号的电热火锅炉,倒上水,方火锅底料,然后插上电放在客厅里就等着开火就好了。 只不过在煮的时候,到进入一些准备好的见月草水就可以。 看着一鬼一毛球在火锅旁边等着的时候,方行突然很怀念自己前世在学校宿舍的日子, 那时候自己宿舍几个人跟食尸鬼同学也是这么吃的,不过食尸鬼同学吃的东西不方便在锅里涮而已。 但是那时候食尸鬼同学做的臭豆腐是真不错,每次都想让他多带一点。 「真是盼望早一点诡物全面复苏啊——」 方行说了一句让全世界人毛骨悚然的祈愿以后,直接夹起羊肉片就放进了锅里。 「来,开吃!」 第五十九章 长生组织:我不造啊?! 长生组织:我不造啊?! 「吃火锅就是要先吃肉啊!」 「毛球,不要把头发直接塞进火锅里,记得也要用筷子。」.. 「唉?现在还不会吗?」 「那我就先帮你盛出来一些,待会记得洗碗,然后去洗澡啊。」 邢敏抱着碗,满脸幸福地沾上一点麻酱,然后大口的吞下散发着热气的羊肉。 而毛球也不管不顾的直接一头栽近大碗里,晃悠着就开始消灭碗里的食物。 这顿火锅,吃的其乐融融。 而在医院里,失血过多的中年男子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 虽然说几处伤口都是些皮肉伤,但是对于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只是流了这么多的血就已经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了。 更何况,自己可不只是受伤这么一点小事。 在醒来以后,中年人对着身边的保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那些玉石的碎片呢?」 身边的保镖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直接出门找那些医护战的护士们,询问玉石碎片的下落。 没用多长时间,保镖就捧着一个盘子过来了,上面全部都是还沾有血痕的那些玉石碎片。 中年人还没在说些什么,冰饭里就走进来一位医生和两个护士。 看到中年人醒了过来,便上前关切的问道: 「姜先生,您醒了?」 「我是这家医院急救课的主任,您还好吗?」 姜先生轻轻地挑了下眉头,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认识我?」 医生闻言,不由得奉送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姜先生您可能是贵人多忘事,这家医院还有您的股份在呢,当年的股东大会,我也曾过您一面。」 听见这话,姜先生脸色大变! 直接低声对着身边的保镖吼道: 「你怎么把我送到我手下的医院来了!」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吗!」 这样一声斥责,直接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有些面上无光。 刚刚满脸笑意的医生连脸上的笑容都绷不住了,身后的两个护士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 不过作为主任,进来的这位医生还是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轻声解释道: 「姜先生,咱们医院是正经医院,不是那些整容医院,也不是您那些小型民营……」 「给您处理伤口的,也都是有医师资格证书的……」 听见这个话,姜先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 毕竟在自己地盘上打自己的脸算什么情况!? 姜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才换成一幅温和的脸庞,对着医生说道: 「抱歉,今天经历的事情有些多,有一点失态了,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大夫你了。」 医生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赔笑两句。 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没有继续渗血,便待着护士离开了。 原本,医生应该了解一下病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受的伤,但是一看姜先生这副模样,想来问了也问不出什么,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那边索性不问了。 等医生走后,姜先生在手让身边的保镖把玉石碎片拿过来。 看上上面已经裂成八瓣的残骸,姜先生满脸凝重的拿起还算大的一块碎片握在手心,用力的攥紧拳头。 不过就算是如此,姜先生的手掌也没有被碎片割破。 随后,姜先生突然 长叹了一口气,直接把碎片扔回了托盘,索然无味的说道: 「都拿去烧了吧,烧的干净一点。」 说完以后,便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们都先出去。」 听见这样的吩咐,姜先生身边的几个保镖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房间。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姜先生一个人。 这时候,电话响了。 紧跟着一个软件就弹出了提示,示意现在正召开线上会议,正邀请姜先生参加。 姜先生面色平静的打开手机,加入会议。 「老姜,偶什么消息没有。」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不过这个声音紧接着变得惊讶。 「唉?你受伤了?!什么情况!?」 从这个声音开始,手机的画面上就显示出好几个人惊讶的表情。 姜先生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只是呆了好一会,才缓慢的说道: 「我诡玉碎了。」 听到姜先生说的这句话,直播会议室里一群人好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你在重新说一遍,什么玩意碎了?」 「不是不是在开玩笑!?」 姜先生抬眼皮看了一眼手机,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就算是我受伤了,我说话也是很利落的,你们应该都能听得清我说的是什么。」 「我说,我诡玉,碎了!」 「在见到那个方行以后,直接连便热的时间都没有,诡玉直接就炸开了,还划开了我的腹部!」 听见这话。 直播会议室的画面里,有不少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诡玉,是长生组织里核心成员才能持有的一件特殊物品。 这种物品,除了可以辨别周围是否有诡物接近,还能根据诡物的强弱逐渐变热。 一般的玉,带在身上一直都是凉飕飕的。但诡玉却是温暖的。 要是遇见了诡物,诡玉还会不断的散发热量,甚至能帮人抵挡幻境。 但如果遇到实力极强的诡物,诡玉将会急速升温带五六十度,然后碎开。 像是能让诡玉碎裂的诡物,基本上就能有毁灭一个城市的实力。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诡玉离着方行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直接炸开了! 连变暖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当姜先生说完以后,整个长生组织的所有核心成员,脸色都变的十分难看! 「你确定,炸开的原因就是方行吗?」 「我拿长生机缘担保,就是因为他。」 姜先生苦笑道: 「在诡玉炸开的一瞬间,我见到他身边有一个虚影。」 此话一出,整个直播会议室都沉默了。 只剩下姜先生长叹一声,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给出的资料都说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他身边,怎么会有一个能随时碾死我们的鬼王啊!」 第六十章 三观无了 姜先生说完以后,长生组织的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现在所有的信息来源里,就没有任何一句话提到过方行身边还有这个强大的一个鬼王! 一个甚至能直接毁掉数个城市的鬼王! 半晌,会议的发起人终于开口说道: 「你现在在那里?」 「还在方行所在的这个城市,受伤了的我还能跑去哪?」 姜先生苦笑一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另一个声音突兀的问了一句: 「怎么不赶快离开?」 「有意义吗?如果他想让我死,谁能挡得住?跑又有什么用。」 说完这句话,姜先生直接就躺了下去,似乎也不再想说些什么了。 这一次,姜先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自己一直想要「飞升」,想要一直活到自己厌恶这个世界为止,想要享受无尽的寿命。 但今天来看,自己就算是飞升以后,恐怕都不够人家一口气吹的。 怪不得。 怪不得发方行直接说什么现在想要把自己转化成诡物,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自己现在的感觉,那就真的跟死过一遍一样啊! 「既然如此。」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去管什么方行了,专心准备我们将来的飞升大会就好,就算是你们中间对他有想法的,也不要借着组织的名义去做,让别人去。」 「至于其他成员,给出一个禁令,我们这里的人绝不随意对方行动手。」 说完这句话以后,会议发起者就撤出了会议直播间。 其他人的画面也逐渐消失,只剩下了姜先生一个人。 随手关闭软件,姜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今天这一天,对于他来说实在也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了。虽然这些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但是头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于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无力。 就是他哪怕想遍了所有办法,也没有在那一刻能有任何保住自己生命的能力。 自己唯一能做的甚至只能是上前笑脸相迎。 自己这么大年龄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恭维别人。 但这一次自己似乎除了这种方法,没有半点生命的保障。这对于像自己这么骄傲的人来说,简直是人生上的彻底碾压。 这个方行现在所有能赚到的钱甚至都不够自己随便送给小老婆一辆车的价格。 就算是方行身上所有的服装、手机、鞋子加在一起,都不如自己衣服上的一颗扣子值钱。 但在那一刻,自己的生命仍然掌握在方行的手里。 这是来自地位上的绝对碾压,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是来自力量上的终极差距。 姜先生直到这一刻,也终于体会到那些人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苦苦哀求自己要放他们一马,就算是近在咫尺,也不敢对自己挥拳。 大概他们当时看见自己的时候,也如同自己今天见方行时候一样吧。 蒋先生闭上双眼,就在这无限的思考中静静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 方行正在跟邢敏和毛球吃得正开心。 说实在的,方行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过火锅了。 虽然吃起来的味道可能比火锅店要差上很多,但是绝对要比在火锅店里更放得开。 一边吃着火锅,一边打开电视,看着上面播报的新闻和偶尔插播的广告,似乎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安详。 可能唯一有点感觉不顺利 的就是自己的这个锅子现在火力太小,有点供不上他们几个吃的。 方行作为一个正常人,其实吃的也并不算多。 但是架不住旁边还有一个鬼外加一个疯狂跟在旁边蹭汤喝的诡物。 邢敏从开始吃火锅到现在这二三十分钟里,手里的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肉熟了就吃肉,丸子熟了就吃丸子,没有丸子就去吃土豆片,没有土豆片就去涮生菜吃。 如果生菜涮完了,锅里的肉估计又都好了,然后再继续轮着吃一圈。 底下的这个电火锅一直开着最大火,就算是一直不停冒泡的火锅汤水,似乎也赶不上邢敏一个人吃的速度快。 一连吃了半个多小时,连火锅里的汤底都涮掉了一大截。 方行还不得不在里面加了半锅热水。 但是邢敏现在好像就是饿急了眼的小兔子,除了不停的夹菜,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火锅。 得亏是方行事先准备了整整两大袋子的食材,否则吃到现在早就已经吃干净了。 「慢点吃,又没有跟别人跟你抢,着什么急啊。」 眼看着邢敏已经把没熟的肉都捞起来放到自己碗里,方行不得不拿起筷子又从邢敏碗里夹出来,放到锅里重新煮。 虽然说诡物就算是吃了生肉也无所谓,但是总归还是没有煮熟的好吃。 邢敏有些茫然的看见自己碗里的肉少了好几块,似乎不理解方行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哪怕再多等二三十秒,等它煮熟了再吃也来得及啊!」 眼看着邢敏的眼神逐渐变得委屈起来,方行只能无奈的赶紧夹了两个丸子又放到邢敏碗里: 「算了算了,你先吃点锅里的丸子吧,丸子都已经煮熟了。」 看见自己的碗里又多出来几个丸子,邢敏也不管刚才自己丢的两块肉了,当即又毫不犹豫的一口一个把丸子塞满了自己的嘴。 虽然方行买了两大袋子的食物。 但是这一场火锅也只吃了五十多分钟,就不得不停止了。 因为吃到最后,连方便面都倒进火锅里,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再能放进火锅里煮的东西了。 再煮下去,估计只能在火锅里打鸡蛋了。 为了能让自己明天早上最少还有一个简单的早餐可以吃,方行不得不强行终止了这一次愉快的火锅盛宴。 毛球早就撑的不行,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时不时还有两根头发丝风飘舞几下,方行都以为它已经撑死了。 至于邢敏,虽然她对火锅没有能吃上一天而感到难以接受,但是在把所有的火锅汤底喝干净以后,还是很舒服的拍了拍肚子,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方行,似乎也感觉吃的比较开心。 看着满脸惬意的邢敏,方行都不由得感叹,鬼王的能力就是离谱。 换成一个其他的鬼吃这么多东西,那种奇怪的饱腹感估计连鬼都能撑死了。 不过邢敏在吃完这一顿以后,感觉似乎更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状态了,原本显得十分消瘦的身体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稍稍圆润了一些。 方行都不由得想到,要是让邢敏连续不断的吃上几天的火锅,有没有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小胖妞? 看着满桌的碟子和吃火锅洒落的点点汤水,方行原本也想起身稍微收拾一下,但是这一趟实在是吃得太饱了,感觉现在一点都不想动。 索性就直接有些摆烂的继续放着,舒舒服服的往沙发上一靠,然后打了一长串的饱嗝。 听见这个声音,邢敏把头靠了过来,然后张开大嘴,发出了「啊——」的声音。 似乎也是想学着方行打一串长长的饱嗝。 不过很显然,模仿有些失败。 看见方行满脸的笑意,邢敏又不知道怎么联想到了其他的东西,小脸又是一白,一脸害羞的低下头,紧接着又消失在了方行的眼前。 方行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眼睛轻轻一闭,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昨天坐了大半天的车,今天早上回家以后又是忙着整理素材,然后又去买了火锅材料,还在街上应付了那么多跟自己合照的路人。再加上整理火锅的食材。 如今舒舒服服的饱餐一顿,身体直接极度放松,自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等方行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逐渐黑了下去。 方行先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茶几。 茶几上面所有的餐盘,还有吃火锅用的电热炉都已经不见了。 上面也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油污,就连地板上一些不小心溅出来的汤汁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看来就在自己睡着的这一段时间,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过来,然后主动把这一切的家务都已经干完了。 方行站起身来走向厨房。 果然,厨房的台子上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垃圾都整齐的放在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毛球现在的体积比较小,不能拎着袋子下楼扔垃圾,估计连扔垃圾最后这点小事都不劳方行费心。 方行走出厨房,看着把自己晾在阳台上的毛球,不由得走上前去夸奖道: 「毛球,干的不错啊!」 「下一次吃火锅还叫上你!」 毛球听见这句话,似乎也十分开心的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只不过现在还有些湿漉漉的,就继续趴在阳台的小栏杆上没有过多动作。 毕竟毛球自己没法用吹风机把自己吹干净,只能用这种方法把自己晾干。 见此情况,方行也乐意陪着毛球玩一会,于是便拿来吹风机,然后陪着毛球吹头发。 对于方行来说,这样朴素而平常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方行直播群引起的风暴,却远没有就此停止。 就算是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仍然是在所有讨论话题的最顶层。 世界上知道长生组织的人比较少,但是向往长生的人却非常非常的多。 毕竟长生不老,可是不分国界,不分国籍,不分人种,不分男女老少都会出现的一个愿望。 如今得知真的有人可以把自己转换成为诡物,最少可以活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就算是知道这样的后果是对社会是极度的不公平,也有不知多少人愿意成为这种极度不公平的存在。 毕竟哪怕的普通人,也愿意在寿命这一方面凌驾在他人之上。 加上凑巧方行因为这一次外出采买食材,把自己活动的范围暴露在了大众面前。 这一天。 不知道方行所在城市迎来了多少出乎意料的客人。 其中还包括不少记者和自媒体人员,都是为了采访方行,希望能借此了解一些更多关于长生的事情。 可以说来到方行这个城市的铁路、公交和飞机,在这一天几乎都是满员。 而方行唯一没有受到打扰的原因,就是几乎所有慕名而来的人,都被相关势力挡在了两条街以外。 有一句话叫做永远不可以小看国家的力量。 就如同几千年前,哪怕是在那么原始的工具下,都可以造得出万里长城和金字塔那 样举世瞩目的建筑。 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想要挡住一些慕名而来的人,对于国家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毕竟,来的这些人可不知道方行身上所背负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而国家又不能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毕竟鬼王的存在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并非是一件好事,将它公布出来只会造成更为恶劣的影响。 就在方行安心睡下午觉的时候。 方行所在的整个城市的所有人几乎都收到了这样一条警示短信。 短信写的形式比较官方,但是核心的话题骑士只有一个。 不要随意打扰他人生活。 至于公布方行所在地址和想要调查方行的那些公司和个人,也同样收到了极为严厉的短信警告。 收到短信以后,他们还接到了一份电话通知。 于是在民间突然兴起的寻找方行的这样一项活动,紧接着就戛然而止。 而关于长生这件事的话题,一直在民众心目中极为神秘和强大的九四七局在这一天也终于有人站出来,进行了一个公开的声明。 这一份声明的内容其实并不算是复杂。 作为发言人的吴生站在电视机前,公开宣称的确是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但是他的后果也正如方行所说的那样。 「现在如果有人想把自己转换成为诡物,以谋求更长的寿命。」 「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做出一个保证,他绝对活不到自己成功变成鬼的那一天!」 第六十一章 准备 吴生的这一句话,对于许多还妄图想要通过寻找方行来获得长生方法的人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毕竟说出这句话的可是这个世界最为神秘的部门之一! 他们的权力,几乎大到难以想象! 要知道吴生所说的,可是绝对不会让他活到转换成为诡物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敢参与相关长生研究甚至做相关的事情,九四七局都将会有错杀不放过! 触犯这件事情,唯一的结局就是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诡物都做不成。 更何况这是在电视上的公开直播,相当于将来不管谁还敢私自研究把自己转换成诡物这件事情,都是直接在挑衅整个相关部门。 这样的宣言,就算是背景通天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人的确是可能转换成为诡物的,但是这更多来自于大自然中的诡物斧神工,属于我们完全未知的领域,但如果有人想越过这条红线,私自将自己转换成为诡物,以谋求所谓的财富和永恒生命,那他将会首先面对的就是来自我们的重拳!」 吴生说的极为平淡,但是眼中却放散发出极为骇人的目光。 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整个会场就安静的扔一根针都听得见。 就算是一直不停的拍照声,在这一刻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吴生的气场完全镇住。 关于长生的这一场新闻发布会,似乎就在吴生出场之后便草草了结。 后面所发言的一些代表人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就纷纷都离开了会议现场。 而在场的各地记者也都有些惊魂未定的拿着自己的采访稿回到了采访车里,犹豫再三也没有敢在这件事上随便添一些其他的笔墨。 只是完完整整的将吴生的话全部复述了下来,并表示所有人都应该全力支持。 什么吸引眼球的新闻标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听话! 而方行在这时候早已经把毛球的毛发都吹干净,正躺在沙发上像撸猫一样盘着玩。 看到电视上吴生那一副极具威慑力的表象,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虽然说在跟我聊天的时候态度挺温和的,但是站在这种场面上,也是非常有个人魅力啊!」 刚说完这句话,方行手机就传来了嗡的一声。 一个新的短信提示出现在眼前。 【方行先生,我是947局负责人吴生,今天中午我们刚刚见过面。】 【我向我们的部门领导表达了您对我们当局的认同和支持,由此我们也决定对您投桃报李,如果您需要我们这里的一些资料。只要不涉嫌重要机密,我们都可以对您进行部分公开。】 【我们会有一位专门与您对接的对接员。您可以加上他的好友,有事情的话都可以向他询问。】 紧接着就是几个数字与字母的组合,看来就是通过聊天软件加上这个号码,就可以跟这位所谓专属对接员聊天了。 方行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条短信,不由得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如果说自己还能获得一部分额外的官方资源,那对自己直播诡物和让大家了解诡物这件事上,可以算得上是极大的推动。 方行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串字符复制好,然后添加上了一个好友。 在通过好友验证的下一秒,对面就发来了一串文字。 「方行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对接员,您称呼我小李就好。」 「以后如果您想了解一些周围诡物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会尽量在第一时间就给您做出最好的回复。」 看见对面说话竟然如此客气,方行也十分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你们那边如果有想了解一些诡物的事情也都可以及时发到我这边,只要我有时间,就会跟你们仔细的把这些事情说一下。」 「其实,我还真有一点想跟你们问一下,我原本打算去第四医院那边探索一下,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关于第四医院那边的一些情报。」 方行直接表达了自己现在的诉求。 毕竟探索第四医院的事情,已经拖更了两期了。 要是自己再不去估计有些观众们就要开始闹意见了。 毕竟自己所要探索的地方,可是在全国都极为出名的一个闹诡物场所,如果说能提前知道一些信息也方便自己稍稍有些准备,在讲解的时候也能讲解的更清晰和明白。 与方行进行聊天的小李似乎也没有想到刚刚开始聊天,方行这边就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请求。 不过极高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回复了一句「稍等」以后,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陆陆续续给方行发来了一些情报。 这里面都是当时九四七局进去探索时所遭遇的一些情况和部分的照片。 不过这些照片似乎都显得极为模糊,甚至还没有一些网传的视频清楚,而里面关于诡物的信息,几乎全都是用「未能证实」这四个字来形容。 可以说关于这座闹诡物场所的探索情况,九四七局似乎只了解了一些皮毛以后就不再继续深入了。 而停止探索的原因,是用大黑字体额外标注的一句话。 「里面疑似有大量诡物存在,如继续探索,除可能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以外,还有可能会造成恶劣影响。」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就直接表明了这一座医院里面到底有多么的不平静。 方行把发来的几个文件都看了一遍,但似乎和自己在网上找到的也差不了太多。只不过关于一些诡物的事件说明会更加详细一些,所做的记录也多了一些而已。 「这里的话,你们真的没有继续探索过吗?」 方行有些疑问的问了一句自己的联络员小李。 「我们当时判定这所医院的情况,可能就跟您当时去的黄家宅院和那所学校一样,不仅是有一两个诡物,而是有大量诡物聚集,除非是动用大批量部队直接进入探索,否则很难了解其中情况」。 「而如果出动如此众多的人数,其可能隐藏的危险也是我们不得不重视的。 「所以我们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做出最优选择,那就是警告,迁移居民,放置不管。」 方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所医院,在就算是在九四七局这些人眼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危险的禁地了。 不过这倒是对自己来说挺无所谓。 危险不危险的,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面的诡物千万不要很单调。 要不然自己去了一趟就只能科普一两个,还耽误一晚上的直播。自己到时候就算是想多做一些科普也很难做啊! 「希望的里面的诡物种类能够多一点!」 方行双手合十。也不知道是跟谁做出了这样一个祈祷。 最后感谢了一句以后,便结束了跟联络员小李的对话。 一夜,无事发生。 又到了新的一天早上,方行舒服的从自己的床上醒来,身旁还趴着一个女孩的身影。 方行刚刚才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就看见邢敏把自己的头凑过来。然后瞪着漆黑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方行。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早……早饭……」 邢敏看到方行突然转过脸来,全身不由得下意识的一缩,然后有些磕巴的说出了自己一直等在方行身边的原因。 「早饭是吧……行,一会儿就好了」 方行抓了抓头发,准备起床做点早饭。 可是刚穿上拖鞋,就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在吃火锅的时候家里除了还剩下半斤鸡蛋,其他的几乎都吃干净了! 早饭不能只吃一个水煮蛋就解决了吧? 方行转过身对着邢敏说道。 「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你等我一下,我下去买个早餐,回来接着吃。」 说完,方行便直接先去到了洗手间刷牙洗脸。 而邢敏似乎对自己变成诡物以后的第一顿早餐充满了期待,一直小心翼翼的拽着方行的衣角,随着方行走过的路一直在身后飘着。 不得不说,还好方行周边这一块没有什么愿意随便窥视别人家庭的邻居。 要不然看见方行走在哪身边都还跟着一个诡物,心脏病都当场吓出来了! 简单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以后,方行直接拿起手机,准备去楼下的这条老街买些早餐。 不过这时候邢敏就没有一直跟在方行后面,反而直接钻回了手镯。 倒不是邢敏不能限行一直跟着,而是觉得上街人似乎太多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躲在手镯里,跟着方行哥哥上街,邢敏才会感觉好一些。 老街区里,虽然没有几个年轻人住在这,但不得不说老街之所以一直能存在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里的早餐店其实花样繁多。 方行小区门口短短百来米的街道就有四五个早餐店。 从北方最常见的豆汁油条,到一些本地特色的白粥,还有一些天南海北都存在的肉夹馍鸡蛋灌饼,每家店都最少有个好多种不同类型的花样。 可以说在这条老街上,永远都能买到想吃的早餐。 一些赶早起来上班的人,不少都宁愿多花一点时间绕路来老街这里买上自己喜欢吃的饭,然后再赶去工作。 方行今天起床的时候其实就有一点晚了,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八点。 虽然早餐店门口还是有一些人排队,但已经不算很多了。 方行举起手腕,对着上面的手镯轻轻说道。 「你想吃什么?」 「全都想……」 虽然邢敏说话的声音比较小,但是方行还是能完全听得见。 「行吧,全都想,那就都给你买一遍。」 「不过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要一直帮我拿着镜头,记得要好好跟着我拍摄。」 邢敏在手镯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欢呼! 这对于邢敏来说,简直就是白捡的饭! 至于晚上帮方行哥哥举着手机拍摄,那还能花什么力气? 就算是不请自己吃早饭,自己也很乐意做啊! 半个小时以后。 方行举着手里大包小包的早饭,不管周围人传来惊奇的目光,独自回到了小区。 正好在小区里遛弯儿的大爷一眼就看见方行。 「小伙子,怎么今天买这么多饭?你一个人吃得了吗?」 「大爷今天起的挺早啊,我这是……今天比较饿!」 「好家伙,你别撑着!吃不了放冰箱里,也别浪费粮食。」 「大爷您放心,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浪费粮食,保证手里的饭都吃的干干净净!」 简单的聊过两句 话以后,方行拎着足足有六七斤重的一大堆早餐到了家门。 把每一份早餐都撒上见月草水的时候,邢敏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绕着眼前的餐桌来回打转了。 就连毛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角落里窜出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好像是准备随时捡点零碎,让自己也蹭一点饭吃。 「行了,开吃吧!」 随着方行一声话落,邢敏迫不及待的抓起一个肉夹馍,直接张开大嘴,嗷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一个肉夹馍,直接让吃掉了一大半。 方行这边也拿起另外一个肉夹馍,不仅不慢的给自己端上一份粥。新 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馍,然后看着邢敏在自己眼前狼吞虎咽。 不得不说,有时候看人吃饭也很长食欲。 哪怕对面这个可能也不算人类。 看着邢敏三两口就吞下一份早餐,方行今天早上都不由得多吃了一些。 全都吃饱喝足以后。餐桌上的杂物自然是要交给毛球收拾。 方行就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直播的内容。 首先自然是要在自己的账号上跟大家公布一声,今天晚上继续直播。 直播的地点,当然就是自己已经拖更了两次的第四医院。 「废弃医院内为何频频怪声,漆黑的楼房里为何突然灯光闪烁,远处的黑影又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院子里极不科学的草地为何能侵蚀水泥地面,这座废弃已久的第四医院,里面到底有什么样令人惊奇的诡物」 「敬请收看今天晚上方行直播间.」 「探索第四医院!」 第六十二章 你们也认识阿婆? 市第四医院,原本在本市区老一辈人嘴里还被称为第四精神病医院。 其实这家医院并不是只单收容精神病患者进行治疗,而是里面也有包含急救和内科外科等一系列的治疗科室。只不过他是整个市里第一个开通精神治疗的医院,所以说在有些人的嘴里就变成了第四精神病医院。 第四医院里面其实所占的面积并不大,毕竟他是一个很多年期间的老医院,整个医院加起来一共也就只有三栋楼,一个主楼一个附属楼,还有一个是住院部。 其中附属楼还是在第四医院建立几年以后才重新盖的,一座楼算得上是医院里最新的一栋楼了。 老一辈子的人还曾经说过,这座医院原本建立的地方算的上是一片老荒坟,从开始进医院的时候就出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关于这条信息,方行也在官方给出的几个文件里找到了相关的记录。 这条说法是真的。 为什么当初要在这片老荒坟这里新建一家医院,其实当时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这里的地便宜,还没有人要。 入夜。 天色都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方行抬个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晚上月亮还是很亮的,只不过天空上看不到几颗星星,也没有什么云彩。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多。 这所医院周围附近的居民其实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除了路边闪烁的灯光,周围的小区里也看不见什么人。 不过得亏现在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否则真要见到方行现在的情况,估计能直接一下断过气儿去。 方行倒是很无所谓的站在街上。 但是在他身后,还飘着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散拢着头发,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出反射的光打在女鬼的脸上,那感觉真是又多瘆人有多瘆人! 「准备好了吗邢敏?」 邢敏举着手机,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打开了直播。 在刚刚开启直播的一瞬间,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就疯狂上涨。 这一次上涨的人数,甚至比前面所有的时候都要更快。 方行只不过只能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功夫,直播间已经聚集了上万人。还没有准备跟大家打声招呼,直播间的人数就已经疯狂的上涨到四五万人的数量。 在开播的第一分钟,直播间就已经涌进来七八十万人。并且这个数量还在不停的上涨,感觉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下。 「哇,这一次来看我直播的人居然这么多吗?」 「真是非常感谢大家,能来这里捧场!」 看见人数居然这么多,方行也是十分开心。 「今天给大家所直播的内容,其实就是已经拖更了两次的第四医院」 「这一所医院其实不仅在我们本地很出名,甚至在全国的鬼屋排名榜里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在我之前呢,就有好几个主播曾经进去过,但是似乎都止步于门外,并没有人能够真正带大家去了解其中的事情。」 「我今天的话也曾想办法联系过之前进去的那些主播,但是那些主播似乎在这场事件之后就都全部退网了,我也没有能够联系得上。」 「只不过有一些主播在推广之前曾经发布过公告,说里面真的是让他见到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的场景。」 「那我们就带大家来看一下,这所医院里究竟是有什么样特殊的诡物能让这么多人心心念念。」 方行说完以后,便开始迈步进入这座废弃的第四医院。 这一所医院其实也是被一个简单的大铁门锁住,旁边还有一个额外的侧门 ,上面用铁链拴着,扣住了一把锁。 只不过这个锁明显就已经遭到人为破坏,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主播来到以后先破坏了这把锁,然后才有其他主播沿着这一个小门进到里面进行直播。 方行随手把小门推开,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响。 接着方行就这么手持手电筒,开始正式进到第四医院。 首先映入直播间所有人眼前的,自然是第四医院所有人都不得不提到过的,院前那一片特殊的草坪。 按常理来说,水泥地面铺设的草坪,哪怕是相隔一二十年,也会也不会被杂草完全覆盖。 但是方行眼前所见的一切,的确是跟自己所收集到的信息那样。 地上打眼一看已经见不到多少水泥地面的影子,几乎已经遍布了杂草。 甚至看不到多少水泥地面的影子。 「各位直播间的观众,我们首先来就来看一下这里的地面,如果各位对这所医院有相关了解的话,一定都知道很多人都提到过这里的地面很不正常,尤其是这里的草地。」 「首先我就要告诉你们这里的草地为什么长得这么茂盛。」 说说到这话的时候,方行脸色变得极为严肃。 板板正正,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 「因为这里的水泥地偷工减料!」 「你们要是好好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根本算不上是铺设水泥地面,而是简单的在地上糊了一层水泥,甚至连一部分地基和石块都没有!」 「我觉得这个事情,但凡是来一个铺地的人都能看得清楚,实在是不了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把它当成诡异事件的一部分!」 方行说完这句话,脸上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原本在这里的话,还以为是什么自己知道的某些诡异植物长得太多了,才把水泥地面全都腐蚀了。 结果到这里一看,根本没有发现半点诡物的影子! 反倒是发现了这里当年偷工减料的这些小证据! 恐怕之所以当年医院里没有大规模出现杂草,就是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把这些杂草都踩光了。至于之前医院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就算是找一些杂草也会没有人在意。 「我去,原因居然这么简单吗?」 「就这,就这!?」 「我看主播一脸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能说出什么惊天的大瓜来,结果就是这个原因?」 「不对啊?很多大师不是都说诡物聚集的地方,会腐蚀一些人造建筑物吗?」 「这里的草地居然这么多,居然不是因为有一些诡异植物的存在?」 「好家伙的,我原本是指望来一个开门红,没想到开门居然是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魔怔了,老感觉好像什么事都跟诡物有关,听见主播说这样的话才觉得可能真的是我魔怔了。」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发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次在直播间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正常发送弹幕,毕竟现在观看直播的人数太多了,就算有百分之一的人随便乱发弹幕,整个屏幕上估计也是出了字,什么都看不见了。 所以在方行直播间里,不仅对发送弹幕的数量有了限制,还限制了有一些人士在未达到一定标准之前是无法发送弹幕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变得稍稍正常一些。 方行从地面上捡起一小块已经碎裂的水泥,在手里稍一用力就把这一小块水泥掰成了两半。 由此也可以见,这种老式水泥哪怕没有所谓的杂草,经过风吹日晒,如今也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了。 不过 这样的事情当时在当年都比较常见,之前的水泥路有的时候上个月修的,这个月就裂开七八个大口子也都实属正常。 「虽然说诡异的植物的确有一些能起到腐蚀水泥地面的能力,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的确没有半点诡异植物的影子,至于网上说的什么大白天就在这片草地里发现什么奇怪的动静,完全就是可能附近的一些蛇鼠就生活在这里。」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电筒,扫着周边的草地。 「诡异虽然说很奇特,但是也不是什么样的事都要放在诡异身上,才能把事情说得通。」 「像是眼前这块草地的事情,那就纯粹是谣言四起了。」 「还是那句话,我们对待诡物要有一个科学的看法。」 正说的这话,方行就把手电筒的光照在了不远处。 「脚下没有,但我们眼前这个才是一个诡物啊!」 随着手机摄像头的偏移,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看到远处在草丛之间慢慢走过来一个「人」的身影。 在一片安静的草地上,稍微暗淡的月光并不能照在所有角落,只有方行的手电筒光芒照射在远处来者的身体上。 不过因为草丛是在太过密集,打出去的光都显得有些斑驳,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看不清楚。 随着人走过杂草发出的沙沙声,一个完全由木质组成的人形模特,就这么缓慢的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毫无表情的脸和僵硬的四肢,配合着斑驳的灯光,出现的所有直播间上百万人的眼前。 极为空洞的眼神里泛出灰白的光,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后背发凉! 「各位,你们不是说想要看诡物吗?」 方行兴致勃勃的对直播间所有人说道: 「你们看,诡物来了!」 直播间瞬间消失了几万观看人数! 这些可能都是刚刚接触方行直播的,一时间还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惊吓。 方行对直播间人数的上下波动早已经习以为常,朝着身边一招手,示意邢敏把跟拍的手机凑近一点。 然后上前直接就走到这个人形模特的面前,笑着问了一句。 「出来遛弯儿啊?」 人形模特好像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接受方行如此热情的打招呼,不过也跟着缓慢的点了点头。 点头的时候还发出了咔咔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头部的关节太久没有晃动而有一些迟钝。 紧跟着,人形模特就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嗡嗡的声音,这种声音由大到小不停变换着不同的音调,似乎调整了很久,这具人形傀儡才突然间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其实是想找一些润滑油。」 「这里杂草太多,身上难免沾上露水,我的零件都有些生锈了。」 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把人蒙在鼓里一样有一些含糊不清。 听见人形模特说出这话,方行表情都有一些惊讶! 「您居然也会正常用人类语言沟通吗?」 「话说回来,像您这种人形模特应该不是咱这边医院的吧?」 「我记得医院里出现的人形傀儡大多都是人形标本,跟您算是同源。」 人形模特咔咔的转着自己的胳膊,继续闷声闷气的回答道。 「我的确不是这个医院的,我是嫁到这个医院里的,我老公是这里医院的标本。」 此言一出,方行不由得脱口而出的说道。 「您认不认识离这里大概几十公里远的一个鬼阿婆?」 听到这话,对面的人形模特也呆了一下,晃动着面无表情的脑袋上下打量了方行一眼。 「你认识介绍我们两口子认识的媒婆?」 紧跟着又抬头看了一眼飘在方行身后的邢敏,有些恍然大悟般的说道。 「你们两口子也是经过她介绍以后结婚的吗?」 一时间,方行和邢敏的头都摇得跟个波浪鼓一样。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两个人? 两口子? 感情方行身边跟着的的确是一个女鬼对吧?. 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主播还有这个能耐,居然还能说服女鬼给自己当老婆!? 不过为什么直播了这么长时间,似乎都没有见过这个女鬼出镜啊!? 难不成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方行不想让别人看? 「我原本还以为您还不太会跟人交通,毕竟据我所知,现在的诡物其实大部分都还不会说话。」 看着眼前的人形模特,方行不由得感慨的说道: 「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我遇到了好多都会说话的诡物。」 人形模特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方行,用不会晃动的眼睛仔细打量了几圈,然后十分惊讶的说道。 「你居然是个人?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 「不对,你现在的状况真的是人吗?」 人形模特还十分好奇地凑上前去那么碰方行的身体。 一边戳着方行的胳膊,一边还开口解释道。 「其实你说的对,现在大部分同类的确是不能说话的,方圆八百里都找不出来一个可以交流的同类都正常。」 「但是在咱们这边这个地方算是特例。」 「咱们这边,算得上是可交流同类的聚集区了。」 「就我现在住的这个医院,就有七八个说话跟我差不多的同类。」 「至于那些没脑子的傻货,这里也还有不少!」 第六十三章 我画的好吗? 人形模特的这番话,在直播间里无异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方行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原来真的很少有诡物能够顺利的跟人类用语言交流,只不过是在方行直播间里才能遇到这么多。 而放心的直播间里之所以能遇到这么多,是因为方行现在所在的城市就有很多能够拥有智慧的诡物。 甚至这些诡物数量本身就不在少数,只不过是在一个医院里就能找出七八个这样的同类。 如此说来,岂不是人类其实一直生活在智慧诡物的阴影之下? 「突然间很想赶紧把房子卖了离开这里。」 「原本还很庆幸跟大主播生活在同一个街道,但是现在只想连夜买车票赶紧回老家。」 「我们的城市周围的诡物这么多吗?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 「每个城市里都有一些诡物,但是实在是没有想到,主播所在的城市居然会有那么多拥有智慧的诡物!」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个人形模特和一个医院标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有没有可能,这个模特说的那个标本其实是医院里的大体老师?」 「我倒觉得也有可能是医院里那些用硅胶做的人形标本吧……」 「实在是难以想象,居然还能见到两个诡物结婚,我一直都以为那个鬼婆婆是在开玩笑的……」 直播间里的人纷纷开始讨论方行所在的城市和诡物结婚的话题。 尤其是方行本市的人,当得知自己生活的城市在诡物眼里算得上是智慧类诡物交流区的时候,都不由得感到从心底一阵发毛。 看到这样的讨论,方行所在城市里的房地产公司都忍不住发生发出一声哀嚎。 二手房买卖的经纪人们,也都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一声苦笑。 完了。 今天因为这一趟直播,明天的房价指不定还会要下跌多少。 估计不仅是新房,就连二手房的买卖都不好做了。 直播间众人所想的心思,方行不知道,但现在方行却非常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里有非常多类型的诡物吗?」 「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带我们去看一看?我正好想跟大家介绍一下诡物们的生活!」 没想到这位说话显得有些自然熟的人形模特,在这一刻却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 「不好吧,毕竟你们是人,跟我们生活的也不是同一个圈子。」 「而且我也不知道在这里的其他诡物对你们的态度是什么样子,万一你们受伤了……」 声音虽然显得有些沉闷,但是方行却能在里面听得出那些关心的语气。 「没有事的,要不然我们自己在这里找一找探索一下吧,我们可以尽量保证不打扰在这里诡物们的正常生活。」 「至于安全问题你就放心,其实我们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说完方行直接在身上掏出一份零食送到了人形模特手里。 「这是送给您的见面礼,还请您收下。」 人形模特有些迟疑的接过这一包零食,放在脸上似乎是感受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欣然收下。 「那你们在探索的过程中要是遇见有脑子的同类,可以报我的名字,在这里生活的诡物多少会给我们两口子一点面子。」 「我的名字叫无面,我老公叫无肝。」 说完,人形模特直接拿着零食转身去了来时的方向。 似乎是拿到这一项东西以后要去跟自己的老公去分享。 看见 人形模特已经远去了,方行才转过身来跟直播间的众人解释道。 「像是这样的诡物算得上是傀儡型诡物,虽然很多的傀儡型诡物没有嘴巴,很多诡物嘴巴的位置都是画上去的,但是他们其实都可以张嘴说话,也有喜欢利用自身振动来发声的,就要看他们这种诡物的个人习惯了。」 「不过即便是傀儡类的诡物,其实也能品尝到经过加工的特殊美食,虽然这里面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道理,但一些傀儡诡物的确是有自己的饮食偏好。」 「有的傀儡诡物就特别喜欢吃辣味的食物,一些研究员认为他们偏好的实物可能跟制作它们的材料有关,只不过没有详细数据进行统计。」 方行说完便沿着人行傀儡离开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因为人形傀儡离开的方向正好就是他们想去的那座。主要的大楼。 这座大楼里,有不少主播在进去的那一刻直接就被下了出来。 方行自然是要一个一个的看看这所医院里的奇特之处。 走在荒草之中,其实在深夜有一种格外的孤寂感。 不过这一种感觉在这所医院里好像非常行不通。 因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所医院明明已经断定了好多年的房间,突然间亮了起来。 就在医院2楼,中间的位置,那几所连窗户都已经破损的房屋里,突然间亮起了灯光。 灯光下还照样出两个人影。 一想到这里,还有不少诡物直播间的这种人,在这一刻就忍不住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上一个诡物还没有走一分钟,这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这还没有走到医院大楼的门口,怎么上面就突然亮了灯? 「该不会是刚刚的那个人形模特和她老公就生活在这里吧」 「这是点开灯要进行烛光晚餐吗?」 方行看见亮着的灯光,十分兴奋的说道。 「我们现在就赶紧进去看看诡物之间的夫妻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吧!」 「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顺利的采访!」 说完就快步走到医院大楼前,三两步跨上台阶,然后伸手就推开了医院的大门。 这所医院虽然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但是医院大门的几块玻璃竟然都完好无损。 在推开大门进入医院的一瞬间,直播间的这种人就感觉,周围的环境瞬间一变! 自己眼前哪里是什么医院的内部空间。 而是来到了一个。奇怪的解剖室。 昏暗中还散发着红光的房间,一个个看不清,真实面貌的人形诡物,正在。那无目的的,挥动着手上的手术刀。他们眼前都各自摆放着一张桌子,而挥刀的对象自然就是桌子上面摆放的东西。 随着他们手起刀落,桌子上的东西也随之四分五裂。仿佛这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正常的医院,解剖室,而像是屠宰场。 而屠宰场里,被屠宰的也不是什么鸡鸭猪羊,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地图一看,这些被解剖的尸体早已经被扔在地面各个角落,脚下也已经被鲜血完全覆盖,空气中,只是看上一眼,鼻尖好像都有。能直冲大脑的刺鼻血腥味。 而就在方行还准备更往前走上一步的时候,脚下发出的一声,踩进血浆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耳。 所有正在挥刀的人形诡物,在这一刻都齐齐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僵硬的脑袋伴随着卡拉卡拉的声音,一点点的,转过头来,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行的方向,手中的刀也都缓慢举起,似乎在下一刻就要集体举刀冲着 冲过来。 而就在这时候医院后面的玻璃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关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傀儡们也纷纷迈开自己的脚步。左摇右晃的朝方行包围了过来。 眼看着众多的人形傀儡,在下一刻就要将方行五马分尸,方行却十分淡定的说道。 「我是无面大姐介绍过来的。」 欢迎光临,眼前所有的人性傀儡,动作齐齐的挺住。 然后眼前,所有恐怖的幻境似乎都如一场,清风一样,在直播间所有人面前,随之散去。 「你认识那两口子?你不是个人吗?」 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在医院大厅响起。 随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穿过层层墙壁,直接就来到了方行身前。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就是个人啊?」 「你怎么会认识……你怎么身边还跟着一个?」 半透明的身影,这时候才发现方行身边跟着的邢敏。 直播间的钟无人这时候也自然能清楚的看到,眼前这个说话的诡物是个什么样子。 可以说是非常年轻的小伙子了。 虽然说以前这个是个诡物,但是,却和众多诡物有一双完全不同的眼睛,这双眼睛显得既灵动,又有些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诡物身上穿的是一件板板正正的医院病服,看起来好像是这个医院里的一位病人所转换成的诡物。 这个穿着医院病服的诡物看着满脸有些无辜的性命,又看看一脸淡定的方行。 突然间满脸八卦的凑到方行身边,问道: 「你结婚了吗?」 「你作为人跟诡物结婚有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诡物在生活里会得到人的照顾吗?」 「你们的婚事是谁介绍的?是不是也是那个唠唠叨叨的鬼阿婆?」 「你们睡觉是在同一张床上吗?」 「你们有没有打算要孩子?话说回来人和诡物能要孩子吗?」 「我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人了,搞得我的艺术创作都没有人看,有好几个,只是看了一眼就嗷嗷乱喊,也不给我一些评价」 「你感觉刚才我的艺术幻境做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种特别写实的真实感?」 一梁串宛如鞭炮的问题不停在方行耳边环绕,似乎眼前这个诡物,实在是一个,已经太久没有交流过的话唠。 「不是两口子,没有结婚,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人和诡物要不了孩子,你做的环境的确非常真实!」 放心,简单明了的将所有问题回答了一遍,紧跟着又反问了一句: 「你也是生活在这里的诡物吗?」 「是一直生活在这里还是跟无面傀儡大姐一样,是后来搬到这里的」 阴间的这个鬼似乎真的是太久没有和人交流了,听见方行居然跟他聊天儿。居然十分激动! 直接仗着自己是虚化的状态来回反复,在地面上钻进钻出活像一个大蚯蚓。 「我对自己生前没有印象,就记得自己好像是个作家,然后就死在这里了。」 「但是我做了鬼以后,我不想做作家,我想做画家!」 「可是我出于这种状态,我又拿不起笔,我就只能通过一些幻境来,画出一些非常有震撼力的画。」.. 「我又觉得这些话好像一动都不动,又展现不出来我的基本功,我就又想办法把这些话,做成连环画,让他们都动起来。」 「你觉得我这个创意棒不棒!」 方行直接一束大拇指夸赞到。 「 老棒了!」 「你都不知道,你来这么一出,把好几个人吓得再也不敢做主播了!」 「可以说你做的话简直就是深入人心!」 听见方行这样的夸奖,以前这个半透明的鬼简直就开心的不能自已,开始在方行眼前绕起了圈。 紧接着,嗷的一声喊,又突然间消失在方行眼前。 这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让直播间的众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刚刚这个鬼都完全离开了,众人,这才开始,在直播间里说话。 「感情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不是阴曹地府啊……」 「刚刚那一幕的环境,色彩和气氛实在都是太吓人了,我真的以为,主播就是一脚踏进了屠宰场!」 「刚刚居然是用一个一个的图画拼起来的吗?我怎么感觉就像是,化泥妖里的那种幻境啊!」 「幻境虽然也是幻境,但是我感觉刚刚看到的这一幕,可比所谓的,化泥妖的幻境要厉害太多了!」 「不管是从气氛还是从渲染,只是,在踏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也同时陷入了这,这种可怕的遭遇之中,吓得我连手机都不敢碰!」 「怪不得,怪不得好几位主播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吓得死,飞速逃跑,从此以后都再也不敢做直播了,要是我我以后也再也不敢来了!」 「我怎么感觉做出这种幻境的鬼,怎么还是个偏执的艺术家?」 「似乎他之前向其他人展示也只是为了展示他的艺术作品是吧!?」 「我觉得这样的艺术作品似乎对人类来说有些太早了……但似乎对鬼来说刚刚好」 第六十四章 又见规则诡物 看着热闹讨论的直播间,方行在这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不觉得,刚才的场景非常有意思吗!?」 「其实我觉得与其花那么多钱找所谓的特效师去做电影场景,还不如专门请几个可以做幻境的诡物去做场景,就刚才那一幕放在一些恐怖电影里也算是的上是极致特效了吧?」 「各位资本家……」 「各位老板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和诡物的合作,其实诡物们都很好满足的!」 「像刚刚我们见到的这位朋友,说不准你给他去办一个画展,他就很高兴的去给你打工……」 方行这句话说的十分诚恳,毕竟上辈子的时候一些诡物在人类社会辛苦打工,也都是为了自己大大小小的那一点执念。 比如说学校综合服务楼那里有一家洗衣店,里面的店长就是一个水鬼。 他的工作是洗衣服,全手洗的那种。 但是有一说一,在不动用任何清洁工具还能把各种衣服床单被单都洗得干干净净,也算得上是水鬼的特殊能力了。 而水鬼答应来学校打工,居然是满足他一个有点变态的嗜好。 可以洗女生的袜子…… 虽然说这个水鬼来学校打工的要求被隐藏的很深,但是架不住方行所就读的学校里诡物也都不少,其中也有喜欢八卦别人信息的诡物在新闻采编专业那里去当老师,关于这一条信息就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 大部分的诡物喜欢做的事情其实都极为单调,但是他们却从来都不感觉厌烦。 就像是方行身后跟着的邢敏,似乎她的爱好就是吃东西吃各种各样喜欢的东西。 如果吃的多了,还吃出了一定门道,或许还会有人邀请邢敏去做美食评论家。 虽然方行的提议在很多人眼里实在是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有谁会去雇佣一个不能控制的诡物给自己打工呢? 但是方行这句话却确实戳到了一些有钱人的心理。 办一个画展才多少钱? 普通画展开销大部分不到百万,多的话一百五六十万就能搞定。 电影特效呢? 要知道一个优秀的特效,那可都是按秒算钱! 好点的特效一秒收个十万八万的,简直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要是真的可以用一百来万就解决问题,那简直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赚大发了! 虽然刚刚显示的场景确实是有些恐怖。 但是有一说一,刚刚这幅场景要是放在电影里,那绝对算得上能争夺世界恐怖电影经典画面前十了! 真要是凭借这样一个画展就能换回来一个几乎能载入史册的恐怖电影。 那岂止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那简直就是百分之一万的利润! 方行的提议让直播间里无数人觉得离谱,但也有那么一小撮极有实力的人,感到了怦然心动! 不过和诡物进行合作的确是挑战了大部分人可以接受的底线。 毕竟诡物是不受人控制的。 思前想后,还是有绝大多数的人决定暂时放弃,虽然说第一桶金可能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这其中的风险也没有人敢随便承担。 要是这个诡物在进行合作的时候出现了伤人事件,那可就不是承担风险的问题。 「大家刚刚看到的画家,也算得上是咱们普遍所说的鬼或者幽灵,如果大家刚刚能注意他说的话,就知道他似乎碰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可以构建出一部分幻境,这个其实是大多数鬼的真实状况。」 「能触碰物品的鬼,在鬼里就已经算得上是很有 实力的了,而这一部分鬼所占的比例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大部分的鬼终生只能像刚才这样永远无法碰触到任何物体。」 方行介绍着刚刚所出现诡物的状况,紧接着这位身穿病服的画家又从一层层墙里钻了出来,十分淡定的飘在方行身前。 虽然表情很是平静,但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丝小激动。 「我这才刚刚想到,似乎你身边还带着我的同类,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只要能让我去一个可以展示我画作的地方就可以。」 「我作为一个画家,实在是太需要别人认可了!」 画家说的话,身体都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连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和激动。 直播间里有不少人有那么一丝触动。 毕竟这个世界上,靠想靠艺术吃饭的人还是有很多的,能得到别人的认可甚至能得到别人的夸赞,对于这些创作家和艺术家来说,都是极大的安慰。 而眼前这位画家,就像是一直困在原地画画,却没有得到认可的人。 对于他来说,一直被困在这里恐怕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看着眼前的画家,方行突然间说道: 「的确是可以有让你走出这里的方法,但是作为代价,你将会永远的被困在一副躯壳里,你觉得这件事情值得吗?」 画家听见方行所说的话,不由得为之一愣。 茫然了片刻之后,突然间大笑着说道: 「就这?那也太值得了!」 「我还以为是这辈子都画不了画了呢!」 方行看见画家居然这么开心,也告诉画家一个特殊的方法。 普通的鬼的确是可以穿过任何物体,但是唯独有一种情况下他很难去穿,那就是已经开始诡变的东西。 这种东西可能是处于正在迈向变成诡物的过程之中,比如说已经可以下意识自我活动的娃娃,或者说突然将自己移动开的镜子,大概就是像这一类的东西。 如果普通的诡物想尽办法将自己融入这件物品里,就可以变成特殊的附身类诡物。而融入的方法也非常简单,只不过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基本上也要大半年的时间。 不过附身的诡物有一个不可避免的缺陷,就是如果所附身物体被损毁,鬼也会永远的魂飞魄散。 听见方行郑重其事的一番介绍。 画家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如果想要出去,将会遭受的危险。 现在除了强大的同类,没有什么能伤害自己。但是真要是为了梦想去把自己变成附身鬼,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生命和追逐梦想总要选择其中一个。 已经开始享受近乎无尽生命的画家,在这一刻也陷入了两难。 是在无穷无尽的生命中不断的追寻自己的艺术创作,还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外面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 想着想着,画家就再一次漫无目的地穿过了层层墙壁,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 就在画家消失以后,不远处的长廊里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这一声啼哭,瞬间将方行和直播间所有人的情绪转移开来。 因为这个一声啼哭,实在是太凄惨了! 哭声中伴随着的悲凉与怨恨声嘶力竭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能明显的听出这声婴儿已经哭的近乎不能自已,连嗓子都已经伴随着极度的沙哑,但就算如此婴儿的啼哭却越哭越大,甚至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在不停的放声大哭! 直播间不少人在听见这声哭声以后,竟然都不自觉的从 眼里流出泪来。 这一声啼哭,实在是让他们感觉悲从中来,是一种难过到极点的伤感从心里不自觉涌出来。 如果不是对自己还有一些自控力,说不定现在都要跟着一起嚎啕大哭。 方行听见这声哭声,也不由得眉头稍稍一皱。 寻着哭声的方向望去是通往医院的妇科病诊疗的长廊,而根据墙上所画的医院分布图,妇科病诊疗旁边就是产房。 哭声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激烈起来。 众人都能明显听得出,这个哭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接近方行现在的位置。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痛哭声勾得人眼泪不住的扑簌簌地往下掉,似乎只想把人体内所有的泪水都哭干为止,似乎要让人连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哭出来。 「婴儿诡物吗?」 「似乎是规则类诡物啊?」 方行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某些人耳中宛如一声炸雷! 规则的诡物在方行所遭遇的这么多诡物之中,也只有开头曾经见识过的敲门鬼。 这种诡物,简直就是所有九四七局人员的噩梦! 规则类诡物不讲道理,所以就没有应对方案,甚至不知道这种诡物应该如何躲避。 九四七局人员在遭遇规则类诡物的时候,能逃命的都寥寥无几。 只看见方行直播画面上,一个似乎还没有长成的婴儿。用笨拙的手脚一点一点蹭在地面上,缓缓向方行爬过来。 这个婴儿在一时间竟然难以找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因为他简直不像是人类所诞生下来的孩子。 两个眼睛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脸的一半大,而剩下的一半,全都是嘴。 短而粗壮的四肢一直不受控制的乱晃,似乎每向前行走一下都显得极为费力,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如果看得仔细,就可以看出婴儿的手掌脚掌都没有达到灵活使用的程度,全都是用力的挤在一起。新 就像是刚出生的孩子,连手脚都无法灵活操控。 远处的婴儿一步步的朝方行这边爬过来,很快就达到了一定的距离。 就在这时候,婴儿突然间止住了哭声,反而十分突兀的笑了出来。 「伊——」 婴儿笑了一声,露出了像是无底洞般的大嘴。 与此同时,就连方行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一下。 直播间的所有人,也在此时都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 所有人都愣了! 这一声笑,简直比刚才所有的哭声来的都要骇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诡物? 居然只是通过直播的画面,都不由自主的受到了它的影响! 九四七局的所有成员在这一刻面色更是严肃,谁都没想到这种诡物居然能强大到透过直播来影响他人! 与此同时。 眼前的婴儿突然间扭曲了自己的胳膊,反向折了过去。 【咔吧——】 一声关节错开的声音响起,婴儿鬼的手臂变成了一个极为扭曲的造型。 而在直播间众人的注目中,方行也不由自主的抬起胳膊,似乎也要把自己的胳膊折断。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不由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真应了那句话——终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 方行作为直播了这么多次的诡物大师,在这一侧也要折戬沉沙?! 像是这种连触发条件都不知道的规则类诡物,真的是能像上一次敲门鬼那样简单应对吗? 在众人的注 视之中,方行直接坐在地上,然后背过身去,把胳膊转了过来。 要是正面做这个动作,方行胳膊早折了,但是转过身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看起来一样,但是完全不会弄伤胳膊,毕竟挥挥手能有什么事。 紧接着。 方行站起身,跳起来把双手举过头顶拍了一下巴掌。 像是在做广播体操一样,在婴儿诡物面前一连坐了三四下。 眼前的婴儿诡物好像没明白。 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学着跟方行一样坐下来,然后又想办法站起身来。 小婴儿啊。 它现在的身体完全就达不到能站起来的程度。 毕竟现在的四肢连爬行都十分困难,连完全支撑身体重量都做不到,怎么可能维持得了平衡? 直播间的所有人就看见眼前的婴儿诡物不断的想要坐下,可身子一歪然就摔倒了。 然后又想办法抬起身子,接着又朝另外一个方向歪倒。 如此反复循环,把婴儿鬼摔得哇哇大哭。 众人看的满头问号! 没有一个人理解这究竟是是什么情况! 方行似乎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怎么对面这个强大到可怕的婴儿鬼就开始重复这种可笑的行为? 这时,方行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毫不在意的晃了晃脖子,跟众人解释道: 「如果有从第一次就看我直播的老观众,应该记得我说过,这种规则类的诡物其实都很弱智……」 「它们只能按照规则行动,哪怕再强大也逃脱不了这种规则,所以只要找到规则的漏洞就很容易将其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我刚刚做的这一套动作,就相当于是把这个没脑子的小家伙困住了。」 「在场的各位,有没有人能猜出来这个诡物的能力?」 第六十五章 规矩就是规矩 嗯 虽然方行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十分轻巧,甚至拿捏规则类诡物看起来都十分简单,但是只有方行知道上一世人们为了对付这种在诡物里都算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到底付过多少恐怖的代价。 这种规则类诡物可不像其他诡物,它们有些还能受到伤害,可是规则类鬼物乎屏蔽一切物理伤害。只有能向邢敏这种实力的鬼王才能出手,才能无视规则将他们从世界中抹除。 当然,后面人类也得知的应对方法。 幸运的是,这种规则诡物都极为少有,而且都具有极高的相通性。 每一种规则类诡物似乎都有同样一种行为方式,只要背下那几种会固定出现的应对方案,几乎就能解决所有规则类诡物。 解决这类生物。就像是在变魔术。 那些看着完全猜不透的手法,其实做的设计反而极为简单。 方行直播间内不少人一边看着直播间内婴儿鬼不断摔倒的画面,一边开始不断猜测方行刚刚的动作是不是代表什么含义。 至于眼前这个婴儿鬼的能力,似乎就是让人模仿它的行为动作。 但是为什么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每个人似乎都有一点不同的答案,有的人说这就是诡物的特殊能力,也有人说跟刚刚的哭声有关。 在众多的普通人中间,也有一群专业人员正都坐在一起,看着投影仪上的画面,开始了属于他们的讨论。 九四七局,战斗会议室。 这是九四七局中负责战斗的成员们专门用来召开作战会议的办公室。 方行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前,他们更多的是想到应该用怎样科学仪器或者他们手中存留下来的一些物品来对付各种诡物,甚至也包括这种极为特殊的规则类诡物。 很可惜作战部在成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成功拿下过任何一个规则的诡物。 反而因为规则类诡物,他们甚至折损了不下上百精英。 能进到诡物作战部的,都是精英。每折损一个人手,都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损失。 这个部门也是九十七局之中对方行最为厌恶的一个部门。 因为他们一直都感觉方行所说的能和诡物共处,简直就是在放屁。 这些年作战之中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甚至出现了那么多极为恶劣的案件,如今却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要和平共处,这不是在放屁是什么? 但是碍于最上层的规定,他们也不得不在这里不断观看和方行有关的直播视频,就算是很多战斗成员并不把这些所谓的科普视频放在眼里,也不得不耐心的做出笔记。 今天这一场直播,对于他们来说是震撼力是非常的。 虽然知道方行之前就从对付过一个规则类诡物的敲门鬼,关于那个视频也他们也都看到过,但他们都觉得那只是一个机缘巧合下的小意外,这并不能代表这种规则类诡物是能轻松拿捏的。 如今他们亲眼见证方行面对婴儿鬼时,甚至都觉得方行再此所谓的不败神话将会在这里完全终结。 透过直播画面都能影响到几百万人的强大规则类诡物,就算是全世界的诡物应对组织也没有过相关的记录! 遇见规则类诡物最好的方法就是清空所在的活动区,毕竟这种诡物的影响极为变态,但是能活动的区域却十分有限。如果没有人故意引导,这种规则类诡物质会永远停留在那一个区域。 作战部的人就从牺牲了很多队员将几个规则类诡物困在一处无人区,并做好了严厉防护。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对于规则类诡物最熟悉的除了方行,就是这些作战部的成员了。 「是影响吧。」 「在听到哭声的时候,其实就连我们也受到了影响。」 会议室里,声音有些沙哑的男人率先开口说道: 「而最后这个婴儿鬼的那一个笑,其实就是达到了一定的影响标准,从而婴儿鬼才可以在那个时候利用自身规则杀人。」 「婴儿鬼的自身规则就是跟他做出一样相同的动作,这种动作对于人来说是无法完成的。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方行只不过背身过去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就完全规避了规则。」 这个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在这几分知性的女声又紧接着说道: 「不仅如此,如果待会你们回调一下画面就能看得见方行几乎完全不受规则诡物的影响,除了最后的时候跟我们露出了一点微笑以外,就算是他就站在这个诡物眼前,眼眶里也没有流出泪来。」 「他似乎本身就能抵挡这种特殊的影响。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规避规则影响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突然间多出了一个另类的询问。 「他之所以能规避,会不会跟他身后跟着的这个鬼王有关系?」 「以诡物对付诡物,似乎也是我们老一辈的老传统了。」 「要知道就算是我们的……」 说话声音到此突然戛然而止,似乎也意识到他刚刚要说出一个不得了的话题。 整个会议室原本讨论的环境突然间又变得安静起来。 如果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没有离开直播间上的大屏幕,在观看眼前画面的同时,他们的眼光也不断扫过直播间的弹幕。毕竟民间也算得上是人才辈出,或许这些人也能给他们带来另类的启发。 在直播画面中,方行也没有让大家猜测很久,只不过是在看到众人激励的讨论了一段时间以后。变轻声开口对众人解释。 「相信大家最开始听到的都是那一阵极为幽怨的哭声吧。我觉得就如果有一些心硬的人听见,估计都会在心里都不自觉的感到一种难过和悲伤。然后这种声音对你们估计起到了严重的影响。」 「在后续的时候,你们看到他出现在画面之中,尤其是发现他在开始微笑以后,更是会你们起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影响,我相信在直播间里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在那时候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我可以告诉各位这个情况其实都很正常。各位不用过于担心,就算是看到或者是感受到,也不会对你们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伤害。」 「规则类诡物只能利用规则杀人,他并不能利用规则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方行先是安慰了直播间所有人的一点情绪。 毕竟要是有人因此感到害怕的话,或许也会因为害怕的太厉害而因起周围附近一些诡物的「好奇心」。 随后,方行开始讲解到婴儿鬼的能力究竟是有多么奇特。 规则类诡物必须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标准。 婴儿鬼在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要借着这一套行为标准才能达到他可以动用规则的「限制」。 就像是敲门鬼,必须达到一定前提条件下才可以动手伤人。 并且伤人的前提必须是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还没有回应,哪怕是多敲了一下敲门鬼也要重新开始。 这对于敲门鬼来说就像是终极强迫症,不正好听到整整齐齐的三生门响它就进不了这个门。而如果有人在它前面提前敲了三下门,它就会陷入特殊的一种自我否定,在另一种层面上也算得上是消灭了它。 婴儿鬼之前的哭声和那一个微笑,都算得上是它提前发动自身规则的一种特殊前置条件。 其实婴儿鬼的规则,本质上是模仿。 需要模仿我,我也需要模仿你。 但这种模仿永远都是一点一点开始,不可能一见面的时候婴儿鬼就做出极高难度的动作,从而利用规则杀人。 这种情况下就像是做游戏,先做几个简单的动作模仿,然后再做困难的。 所以婴儿鬼才会一开始用极为触动人心弦的哭声,让大家跟他一起流泪哭泣。然后再用一种极为特殊的微笑,让大家跟着他自都不由自觉的笑了起来。哪怕只是嘴角的轻微上扬,都代表这种互相模仿已经开始。 这两次其实都是因为规则类诡物极为强大的超凡影响力作祟。 只有另一方「参与」进来,这种极为特殊的模仿游戏正式开始,婴儿鬼才可以利用规则杀人。 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有婴儿鬼本身的一种特殊心理暗示,越是强大的规则类诡物,就越是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 比如说其实之前婴儿鬼的动作就像是简单的招手,只不过是将手臂完全扭转了过来。 作为规则之中的参与者,你也要开始一个招手的行为。但是你在心里暗示之下,似乎认为自己也要将手臂完全掰断到背后才能做出相同的动作。 随后便是规则认同你的这种心理行为,强行将你的手臂掰断。 可是如果就像方行刚刚做的那样,直接转个身,做出一个相同的招手行为。只要是做到了相同状况下的动作,其实就完全足够了。 因为游戏永远都是都是从简单到复杂,只不过因为被心理暗示的缘故,人在第一时间都根本无法发现其中的真相,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招手动作,可能就将自己直接搞成残废。 游戏嘛。 总是要有一个人先开始自己的提问,然后接下来剩下的一个人做出回答。 如果一个人也做不出其他的回应,那自然就是刚刚出题的人继续出题,另外一个人一直配合着做出回应。 所以方行紧跟着就从地上想办法做起来,然后做出了两个举手拍掌的动作。 这个动作对于哪怕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都能做得到,所以在规则的判定中仍然是属于简单动作。 但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婴儿鬼来说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到达的彼岸。 至于为什么直播间的众人并没有再次受到影响,是因为哭声和笑声都是通过声音传播,所以声音之中附加了能力,只要是听见声音的,自然就会受到婴儿鬼的影响。 而那一个笑容很可能是通过「看见」这种前提条件附加影响力,所以只要看见婴儿鬼的笑,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后面的动作模仿,是婴儿鬼看见谁,决定让谁参与模仿。 直播画面里的众人是婴儿鬼所看不见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反而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随着方行的缓缓讲述,众人大概也都知道了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事情。 对于直播间的上百万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规则类诡物的可怕影响。 明明相隔千里,却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直播画面便能使用那种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则上的能力,从而影响到自己一起哭一起笑! 虽然这种能力不包含任何杀伤效果,但是却让人忍不住为之胆寒!.. 这种能力的影响,实在是太过于g! 不过也还好,这种诡物似乎也只能让人哭一下或者笑一下。 后面做动作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着跟方行一起去做动作。 「规则类诡物永远都有一点,就是他们其实在过程之都在表现出他们的行为方式。」 「敲门鬼在哪怕一个空房间之中也会先敲门三下,我们听见哭声和笑声,也 会不自觉的在哭和笑,这都相当于是参加在这场规则之中,大家对于规则一个熟悉的过程。」 「只要能找到这个过程之中隐藏的规则,然后找到破局的方法,其实规则类诡物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恐怖……」 方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结论不是他得出来的,而是在上学的过程之中老师津津教导的一个答案。 上一次人类开始正式了解规则类诡物的漏洞时,从了解第一个规则类诡物的应对方法到消灭几乎所有已知的规则类诡物。只花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的后两个半月,几乎全是在找寻规则类诡物的路上。 但是在破解第一个规则诡物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这完全就是自然界中永远不可消灭的「规则」。 是诡物里的最终武器。 是人类永远无法消灭的存在。 是整个世界带给人类的最终绝望。 之所以能够破解第一个规则类诡物的漏洞,完全都是因为那时候人们和诡物达成了合作协议。 是那些对人类本身就有好感的诡物们不知耗费了自己多少精力,不断尝试出来的第一个破解方法。 要知道,即便是诡物参与「规则」,就算能挣脱开也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是合作的开始。 在这一件事情上。 其实上一世的人类,欠了那些诡物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第六十六章 鬼王权柄 医院里婴儿鬼的哭声还在不断的回荡在大厅之中。 直播间的所有人一边听着方行的讲述,一边也在看着婴儿鬼在那里做出无穷的挣扎,一遍遍的想办法坐起身来,然后又一次次的摔倒。 似乎眼前的一切就要这么一直进行下去,让这个婴儿鬼永远在这里不停的摔倒。 但是也有细心的人在发现,婴儿鬼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身体,它能够正常坐起来的时间是越来越久了。 之前的时候只是连自己的身子都很难摆正,但是现在已经能稳稳的做上好几秒钟,只不过每一次动腿的时候才会再一次摔倒。 但是按现在婴儿鬼的这种举动来说,恐怕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婴儿鬼就能通过这种一点点的进化拥有能够完成这套动作的身体。 虽然说婴儿的膝盖可能让他们很难跳起来,但真要是看婴儿鬼的学习速度,最多在天亮之前,婴儿鬼就可以真正完成刚刚那一套动作。 「大佬,这个婴儿鬼的身体好像在不断的学习,他现在能坐的越来越久了!」 「这套动作好像不能够完全把它困死在这里啊!」 「千万不要让它挣脱,万一它挣脱了指不定会给外面带来多大的事件。」 「大佬,你现在有没有其他方法能够尽快先消灭这个规则的怪物,一直让他在这里不停摔倒也显得很可怕啊!」 「是不是一等到天亮这些规则类诡物就完全消失了?」 直播间里有很多人都发现了这种情况,自然也在弹幕中给方行做出了及时的提醒。 不过方行自己在现场,也有这么多年的相关知识在手,自然也知道刚刚那一套动作不可能完全将婴儿鬼尽封。 毕竟这一个婴儿鬼的实力,已经远超过一般的规则类诡物。 就连自己这个专通精神力的都能被这个婴儿鬼影响,如果这个婴儿鬼在这所医院逃了出去,就算其他人知道了应对方法,也很难挣脱这种心灵上的影响。 说一句难听的话,就算是明明知道怎样活命,也会因为婴儿鬼的这种强大影响力瞬间变得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的结果也只能是眼睁睁看自己被规则杀死。 方行知道,自己也可以在接下来一直死钉在在这里,然后在「游戏」过程中让婴儿鬼因为自己一直没法做出动作不断犯错,从而被自身的规则惩罚,一步步削减到极低的实力,最终彻底消失。 但是这样样的情况下恐怕要持续很多天,甚至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方行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陪这么一个规则的诡物玩耍。 于是,方行朝自己身边招了招手,示意邢敏先把拍摄的手机先交给自己。 「各位稍等个一两分钟。」 方行先跟直播间的众人解释了一下,然后暂时把手机盖在了地上,让大家只能看见一片黑屏。 随后,方行拉着邢敏的手,小声对邢敏说道。 「你能去直接把这个婴儿鬼可以解决掉吗?」 邢敏看着方行拉住自己的手。 原本有些正常的脸色在这一刻却突然间变得煞白! 似乎想要挣脱开,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挣脱,只能在半空中晃着身子,眼神都有些迷糊。 一时间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手镯里,但是好像又怕这样会伤了哥哥的心,当下竟然不自觉的有些慌乱。 「我我我……你……」 邢敏一时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方行拉着邢敏的手,眼神有些奇怪的问到: 「怎么了?」 邢敏在这一刻不知道是花了多少 力气,才能才让自己从极度害羞的情况下挣脱出来。 听见方行的问话,邢敏大脑飞速开动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我——我的意思是我不会!」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对付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邢敏说完这话,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方行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也就是作为鬼是没有心跳的,要不然邢敏估计现在的心跳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而方行在听到邢敏的这番话以后,有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也难怪邢敏会这么紧张。 是不是因为这一次有些没帮上忙,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啊? 唉,作为一个鬼王还这么害羞,也真的是在鬼王里都算独树一帜的了。 不过鬼王是怎么能强行打散这些规则的诡物的,自己貌似还真学到过相关的知识。 「你是不是可以召唤出一些好像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比如说第一次回忆过往的时候,强行把周围的空间都完全改变了。」 「想要消灭这种诡物很简单,你只需要再一次展开这种特殊的空间,然后把规则类诡物包裹进去,最后直接取消掉这个空间就可以了。」 鬼王所召唤的空间,就算是方行上一世也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 因为每个鬼王所召唤出的地狱投影都不一样。 有的鬼王是熔岩地狱,有的鬼王脚下则像极了寒冰炼狱,还有一些是冥水或者刀山,也有的就是一片尸山血海,还有无数的骷髅在鬼王脚下的深渊中不断往外爬。 可以说是都各具有自身特色,但是也有相似的是空间。 关于邢敏所召唤出来的空间上一次只是展露了一小部分,便被邢敏直接收了回去,真正的全貌就连方行也都没有见过。 鬼王所召唤的空间完全就完全和地球没有半点关系。甚至有些研究员认为,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所存在的投影。 而规则类诡物,只是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力量显现。 如果被另外一个世界的投影所覆盖,不仅会失去力量的来源,还会被另外一个世界的规则强行纠正。 所以,只有鬼王的力量才可以强制消灭这些规则的诡物。 其他人,只能想办法利用规则,让规则类诡物不断自我消失。 听见方行的这一番解释,邢敏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 召唤出另类的空间吗? 虽然有些不明白这句话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自己的本能里,的确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甚至于,这个空间能展开的范围也可以让自己随意控制。这完全就是几乎与本能,不需要任何的思考与学习。 邢敏看了一眼已经能正常坐起来的婴儿鬼,眼神中若有所思。 随即。 邢敏直接漂浮在婴儿鬼的上方,沉心静气,闭上了双眼。 一个范围,极小的空间在方行的眼前展开。所控制的范围也是在方寸之间,刚刚好能笼罩在婴儿鬼的四周。 一股极度衰败的场面出现在方行眼前。 婴儿鬼的周围好像是经历了无尽岁月后的沧海桑田。在空间的笼罩下显示出了极度的苍凉与腐朽,似乎一切都将被彻底腐蚀。 不仅是地面上的石板,婴儿鬼的躯壳,在这片空间之中,就连空气也在变得浑浊不堪,一切有形和无形之物都变得极度腐败。 在这一刻婴儿鬼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原本占据了半张脸的双眼更是极度放大,眼眶几乎要占据到两侧的头颅。似乎想要张开大嘴发出哭泣,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关上了 自己的嘴,恐惧到一点都不敢发声。 就连似乎一直都不受控制的四肢在这一刻,也都像被铁链锁在了虚空之中。虽然在发抖,那就是无法挣脱。 这就是属于鬼王的极致力量。 就算是这个世界规则的显现,也要在这一股力量面前退避三舍。 邢敏缓慢地睁开眼睛。双手在一片混沌的空间之中拍了一下。 【啪!】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音响起。 整片空间,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方行眼前。 与这片空间一同消失的,还有刚刚那个,影响了几百万人的婴儿鬼。 做完这一切,邢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然后又悄悄的抬起眼角,看着方行,似乎想要说什么。 「做的真不错!」 「明天继续回家吃大餐!」 这一刻。 邢敏的眼睛几乎都要兴奋的放出光来! 他所期盼的就是这个! 不仅能得到哥哥的夸奖,还能好好的享受一顿美食! 心里兴奋的在医院大厅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把手机再次捡起来,开心的跟在方行身后继续做着拍摄的工作。 一边举着手机,邢敏还不由自主的想着,原来只需要做这么一点小事,就可以换来一顿大餐吗? 哥哥对我真好! 直播间的画面从,黑屏重新转换到正常的拍摄场景之中。 还是那个熟悉的落寞医院大厅。 只不过眼前再也没有那个长相恐怖的婴儿鬼,直播间里也再也没有那在扰动人心的哭声。 「这什么情况?怎么才这么一会儿,那个婴儿鬼就不见了?」 「怎么主播还对着我们这些观众还留了一手啊!」 「难不成除了刚刚那种情况以外,还有其他能消灭规则类诡物的方法吗?」 「不啊,好人做到底,你能不能给大家说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对呀,如果我们也遇到这种恐怖的东西,要是能自己解决的话岂不是更好?」 「刚刚那个婴儿鬼呢?辣么大一个婴儿鬼说没就没了?」 「深藏不露啊,我真是觉得主播,越看越是深藏不露!」 看见直播间里出现的弹幕。 方行只是很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直接对直播间的所有人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我告诉了你们也没用,因为你们也做不到!」 「别说是作为普通人的你们,就算是一些实力强大的诡物也做不到。」 「我有些事情不能说的那么细,我只能告诉你们,能做到这个事情的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连十个都没有。」 「你们以后如果真遇到了规则类诡物,就想办法打电话报警,或者是找官方的人通知我最好。」 「只有这样才对你们来说才是最优先的保命方法。」 方行说的很坦然,也很真诚。 毕竟规则类诡物也就只有自己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底气第一时间找出漏洞。 这个世界上估计其他的人就算是得到了方法,也抵抗不住那些来自诡物的影响。 要是现在就把这些,所谓的标准答案公布出去,说不准反而会让一些人。觉得自己有底气,从而变得很无知。 真要遇见的这种事情,不想着赶紧跑,反而还敢想尝试一下。 那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方行说的这么坦然,直播间的人自然也没法再说什么。 就算是有人还在不断询问方行有没有什么其他 方法,方行也懒得理会。 但是,大部分人也都知道,方行基本上是把能说的都告诉了。 能做到刚刚这样让规则类诡物消失的,全世界连十个都没有。 方行在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标注这十个都是什么。 是诡物还是人? 恐怕大概率是诡物。 那如果真要如此。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直播间里的人继续看,方行探索这间医院,现在正准备找到去二楼的楼梯,然后去看看刚才亮光的两个房间在哪里。 而在九四七局的作战会议室里。 一群人已经全部陷入了沉默。 刚刚的那一幕,他们其实没有能力再多说些什么。 他们所听到的东西可比那些直播间的普通观众要听到的更多。 方行直播间所播出的东西,也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 刚刚在黑屏的时候,普通人自然是听不见,方行跟行里所说的话,只能看着漆黑的直播间等待。 但是九四七局可不一样。 虽然方行跟邢敏的交流声音极小,可是在高科技面前仍然能收到一些声音,从而转换成近乎完整的句子,让这间会议室里的人全部听到。 相当于方行直播间被分成了两类,一类是超清无损的高清版,另一类是极为普通的平民版。 那些平民版就算是被全程录屏,在复播的过程之中,他们也不会听见方行跟邢敏的窃窃私语。.. 「方行身边这一位是鬼王的消息,基本上可以再次确认了,不是因为当时的观察员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幻象……」 「而那位跟在方行身边的鬼王……」 「怎么说呢?」 「感觉好像怪怪的?」 第六十七章 大佬们的远见! 从听到的那些对话里,方行身边的这个鬼王好像很紧张? 说起话来也有些含糊其辞,连自身的能力都有些不清楚,似乎有点不太聪明的感觉? 「听起来,这个鬼王好像很听方行的话?」 「要是能从方行哪里让这个鬼王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是不是能解决我们当前的绝大部分战斗问题,甚至……」 这个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战斗部的不少人已经明白接下来要讲的东西了。 他们要是能有一个鬼王级别的战斗力辅助战斗,不仅是解决了平时的战斗问题,还能完全避免出现的任何伤亡。 毕竟连规则类诡物都能消灭,还怕遇到其他的诡物吗? 就算是把那些大型的诡物聚集区灭掉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啊! 而要是能让这个鬼王跟着他们,作战部完全就可以一跃成为整个九四七局势力最大的部门! 甚至在整个世界上,能比它们还有权力的部门也几乎没有! 毕竟全世界唯一能和鬼王抗衡的,估计就是另外一个鬼王了。 除了这个,也有不少人在这个时候心存幻想。 如果能用一些所谓御鬼古法收服这个鬼王,那岂不是以后就算事当个祖宗人都有人护着! 能在几分钟内就能消灭上千人精锐部队的鬼王,还是极有可能没有发挥全部实力的状态,这本身所代表的力量不是简单能用其他东西所衡量的。 不少人一想到这一点,心里都忍不住的浮现了一点贪婪。 鬼王啊。 看样子,还是一个可以欺骗的鬼王! 要是真找出来什么能引着这个鬼王过来跟着自己,所谓名利财权也只不过是打个响指的事了! 说一句难听的话,就算是想在现代社会当一个皇帝,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怎么把它骗过来,刚刚的对话里不是也有说到了吗,这个鬼王似乎爱吃。 区区一顿吃食,能值几个钱? 一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暗暗琢磨这件事了。 「咳咳。」 「这种话,以后但凡是长点脑子就不要说了。」 「你们不会是还觉得这个方行就是个普通人吧?」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发言的人当即就迎来几道怒目而视的眼光。 「小小年纪,你懂个屁!」 「那方行身边除了这个女鬼,哪还有什么底气是咱们不清楚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除了当过一段时间的外卖。也没见他有过什么其他的本事,就连拎上两大袋子东西都费劲的体格,能有什么不普通的。」 一个略带有些张扬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似乎十分不满刚刚刚年轻人的讲话。 这话其实说的很对。 虽然说局里最上层对待方行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打扰。但是这样不住部门里人手众多,各个部门其实都有针对方行的调查。 说句难听的话,方行之前的档案都不知道流转过多少人的手。 所以方行本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这里的人其实都清楚,那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 「你的意思是,区区一个普通人都能教会一个鬼王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区区一个普通人就能面对这么多的诡物,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害怕的情绪?」 「区区一个普通人能对各类诡物如数家珍,甚至不少诡物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一连三句问话,直接就把刚刚说话的人彻底问住了。 这 三个情况的确也是他们无法解释的。 尤其是第二条。 方行居然面对各类诡物,从来就没有过害怕的情绪,这一点实在是让他们难以理解。 根据方行所说的,只要在见到诡物的时候没有任何恐惧,保持心灵上的绝对平静。诡物就不会将其视为食物。 可即便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见到一个极为弱小的诡物,哪怕是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一点害怕的情绪,这些诡物的第一举动仍然是朝他们扑过来。 这些诡物可能不会去袭击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人,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反而显得更加有兴趣。 对于这个原因,他们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对此,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就算是他们再没有害怕的情绪,精神力仍然会散发在空气之中,被这些诡物捕捉到。 做到所谓的心如止水和绝对平静更是不可能。就算是表现的再淡定,也不可能像见到一个死物一样,去真实面对一个活着的鬼。 可以说算是他们不信自己有所恐惧,但逸散出来的精神力不会欺骗诡物。 或许在他们的心里,即便是恐惧也无法压下他们的勇气。 心里那点极为微弱的恐惧感在他们的勇气面前,完全就没有半点表现的机会,可是这一点点极为微弱的恐惧感仍旧会让诡物所感知。 就像是有的人没有恐高症,站在万米悬崖之上仍然会对这一片高空有恐惧,怕是他们敢在及危险的地方做极限运动,也永远对环境有敬畏感。 而方行是怎么能做到在这么多诡物面前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感,这实在是让他们挠破了头皮都显不出来都想不出来原因,难不成是因为方行天生就根本没有恐惧这一种情绪吗?? 至于方行为什么能教会一个鬼王使用自己的力量,方行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么多诡物的知识,也仍然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一开始他们觉得方行身后是不是有一些隐藏的组织,一直在对诡物有一些特殊的研究,但是他们了解了方行所有的交际圈和通讯内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给方行科普过相关的东西。 从这一点上来看,方行本身的谜团也不比那些未曾被了解的诡物少。 「你说一下你的看法吧,不要在这里说一些其他的了。」 一个有些严肃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我的看法其实很简单,我总觉得方行身边可能站着的不仅只有这一位鬼王。甚至方行本身就可能具有鬼王的实力,只不过他一直隐藏起来从来没有展现过。」 这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在会议室里响起。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刚刚我就说了,方行凭什么有底气能教导一个鬼王使用自己的力量?」 「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知全世界所有的鬼王数量也不过九位,其中还有五位是只存在于记录,没有任何实际事件可以完全证明。」 「剩下的四位鬼王,有一位陪在方行的身边,剩下的三位都在其他的大州,近年来都没有发现过他们任何活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组织和个人能够越过所有国家去接触他们。」 「我们对于鬼王所有的了解也只是凭借一些存活人的只言片语,就连视频和录像加起来也没有五分钟,可以说对于鬼王的了解几乎只存在于片面。」 说到这里,戴眼镜的年轻人伸手指向了正在会议室直播的画面。 画面上,方行正不紧不慢的走向二楼,表情轻松,甚至还有说有笑的跟直播间里的人聊着天。 「那他是怎 么了解的?」 「他是怎么知道鬼王的力量还可以对付规则类诡物?」 「如果没有鬼王在他面前出过手,他是怎么能知道鬼王的这些能力还有这种效果?」 「就算是鬼王没有当着他的面出手,那这个鬼王肯定也曾经告诉他一些诡物之间的绝对机密,其中就包括鬼王是如何对付规则类诡物的,这个但是这个鬼王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跟在方行身边的这一位。」 「因为跟在方行身边的这一位鬼王,连自身的能力都没有完全了解,从刚刚的聊天儿中也能够知道她从来就没有对付过规则类诡物。」 「所以剩下的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说到这里,年轻人轻轻一推眼镜。 「在推理过程中有一句话叫做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即便是这个真相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在我的理解里,一个人能做到这么多的事,了解那么多诡物的知识,甚至还有了解关于鬼王的事情。」 「要么他就是有一个鬼王做他的朋友或者老师,还是那种知心知底的绝对关系。」 「要不然他就是能和鬼王平起平坐,可以互相交流。」 「除此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任何一个能解释这个事情的理由。」 说完年轻人变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觉得他自己的推断是绝对正确的。 毕竟那么多有智慧的诡物在见到方行以后,几乎都在怀疑方行到底是不是个人。 不管是之前那个喜欢给诡物当媒婆的鬼阿婆,还是刚刚遇到的这个可以交流的人形模特,在或者消失无踪的画家,似乎都在话里话外觉得方行根本就不像是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 不像人,当然就是像鬼。 年轻人其实一直觉得方行是不是隐藏在人类生活中的一个鬼王,只不过是一直装成人类的样子,学着人类的生活,一直生活在人类当中。新 嗯所以他才会面对其他诡物时,心里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因为那些诡物对他来说也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而他所说的那些诡物是如何分辨「食物」的,也极有可能是他的个人经历,他或许就曾经操纵过人类完成过相关的实验,所以才么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跟大家科普所谓的诡物类知识,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兴趣爱好,借此打发他漫长而无聊的时间。。 但是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荒谬了,他也是直到今天才跟众人说出了这一种想法,可也只是简单的提及了一句,并没有在最终表明了出来。 年轻人的这一番论述,显然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番推论,说的有理有据。 连其中的原因和推断过程,也都让人令人十分信服。 但是如果这个推论是真的话,那方行这个人可是就太过于危险了! 身边没有跟着一个鬼王,而是两个鬼王? 又或者是方行本身就能有跟鬼王掰腕子的实力!? 要是万一有个人不小心得罪了他,岂不是连错骨扬灰的结果都不会出现。 直接人间蒸发魂飞魄散好吧! 战斗部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 自然也都能察觉到,如果这个推断是真的,方行本身那就是超级炸弹! 就算是没有身边的那一个鬼王,方行本身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不少人刚刚起的那些小心思,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话都已经说完了,就暂时把这个话题略过吧。」 那个严肃的声音再一次在会议室中间响起 ,显然中断了大家对于这件事的继续讨论。 毕竟这件事情在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方行现在是不是真有鬼王的实力,或者说有另外一个鬼王在照顾方行他这个人,都代表方行现在是绝对不能碰的一个特殊人物。 在场所有人面对方行的时候,可能唯一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不要去监视,以免引起不满,不要去主动接触,以免引起怀疑,不要去主动试探。以免引起误会。 这倒是跟九四七局高层所制定的对待方行的方式一样。 「原来最上面的大佬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吗?」 「看来我们虽然是精英作战部,但是距离真正高层的想法还是有一些差距啊。」 「目前怀疑高层的这种举动,的确是我愚钝了。」 战斗部部长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句,继续对着自己的部下们说道: 「有什么其他的话题,有时间继续再聊。」 「至于我们刚刚所聊的这些东西,离开这个门以后就不要再多说了。」 「只需要全心全意遵守最上面给我们的命令就好。」 战斗部的成员在听见自家部长发话,以后自然是齐声答应了一声。 随即他们也想到了关于最上层对于方行的态度。 一时间,他们竟然也隐隐有一些出神! 如果说真要按照方行本身还有一位鬼王的朋友,甚至他本身就作为鬼王。 那么最上层所交代下来对待方行的态度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这就是顶层大佬们的智慧吗! 第六十八章 养花? 作战部众人的心思暂且不提。 方行这边已经到了医院的二楼,直接就来到了正在亮光的门口。 虽然说房间的窗户上都被蒙上了一层东西,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在门缝里也照样透出一些光亮来。.. 在里面似乎还传来一些声音,好像就是有两个人正在说话聊天。 方行这时候对着直播间做出了一个需要小点声的手势。 然后压低了嗓子对直播间的众人说道。 「我们这样上前贸然打扰别人,其实是有一些不太好的,所以说我们现在先过去敲一下门,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只能暂时先去其他的地方,不方便打扰人家夫妻两口子的日常生活」 「毕竟有些诡物还是比较害羞的。」 方行压低了声音说完以后,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些零食。 「这些都是我制作好的东西,就算是诡物也一样能够品尝到味道,如果登门拜访的话也算得上是一份礼物了。」 「只不过我刚刚就给出了一份零食,不知道再送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说完,方行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房门。 随着方行敲门声音响起,里面原本正在说话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间停止了。 没过几秒钟,房门突然间被打开。 一个半透明的人体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前这个人体似乎表皮和肌肉全部都是透明的,里面只保存了一些基础的骨骼和五脏六腑。 透明的躯体下,那些五脏六腑也在身体内不断的活动,就好像是一个活人变得半透明了一样。 有些空洞的眼神之中也没有看见大脑,只有一个比较完整的头骨,在双眼的部位散发着一些宛如鬼火一样的微弱光亮。 而在这句半透明躯体后面,另外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就是刚刚还和方行聊过天的人体模特。 「你好,我想进去拜访一下,采访您的一些生活情况,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 「这是礼物,还请见谅。」 方行连忙将手中的零食先递到对方的手上。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直接闯到夫妻两口的家里做采访,感觉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拘束。 半透明的人体上下打量的方行意见。用一副极为年长的声音慢慢说道: 「我老伴刚刚提到过你。」 「刚才还跟她说,收了礼物还就这么走了,对你有一些不礼貌。」 「如果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茶吧……」 说话的声音虽然显得有些年迈,但也格外带着几分磁性。 听起来就像是一位年长的教授正在讲课一样。 一边说着话,半透明的人体便打开了房门,迎接方行来家中做客。 直播间的众人也在这一刻,第一次见到了诡物夫妻的生活,家庭是什么样子。 在房间里挂着许多正在闪光发亮的虫子。 这些虫子像极了萤火虫,只不过他们所发的光要比萤火虫亮的多,区区十几只虫子就已经把整个房间照的通透。 只不过这些虫子看起来像望极为狰狞,身上的肢节也都是尖锐状,看起来能随意的刺破皮肤,给人身上留下一个大口子。 不过现在这些虫子全都被一根细绳拴住了腰,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徒劳的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而房间里也像极了一副正常人家庭该有的,样子里面不仅有一副茶几,旁边还保护着一套沙发 ,更是在角落处还有着几处盆栽,上面种上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 方行看到这些花花草草,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位大哥您还挺懂得养花的!」 「这几株植物看起来长势都非常好啊!」 一听见方行说出这话。 原本显得十分正经的透明人体一下子也变得放松了起来,颇为有些自豪的走到这些花花草草旁边,伸手拍了拍一株长相是骷髅头模样的怪花。 这一个怪花身上就像是被打翻了的调料盘,没有一个部位长的是同一种颜色,脸上的花瓣直接就拼成了一个骷髅头的模样。 在被触碰以后,这一株怪花当即扭动了起来,嘴里还不断的哼唱出了一支小曲。 凄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就像是几个夜猫子在半空中不断哀嚎。 看到这一副场景,方行更是竖起大拇指。 「迎宾骷髅花!」 「我原本以为上一次去黄家宅院的时候还能碰到这种花,结果很可惜那里反而没有这种植物,但是没想到您家里居然还种了一棵!」 「不仅把它养的色彩这么鲜艳,还能教会它唱曲!」 「看来你养花的水准的确是有一手!」 说吧,方行还走上前去跟直播间的众人介绍到,这一朵花有多么的神奇。 骷髅迎宾花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极具特色的花朵,首先来说它的命名就能看得出本身的特色。 花朵直接拼成了一朵骷髅,还能有像迎宾一样的举动。 骷髅迎宾花在被触摸之后身体会不自觉的扭动,就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且嘴里还会放出动听的音乐。像极了迎接贵客时候两边的乐队。 可以说是非常适合正在庭院里作为观赏类食物。 方行就很想在家里养上两盆摆在门口。 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再到家门口,这些花朵会代替门铃的作用,直接提醒方行有客上门。 透明人体看见方行居然对自己的花这么了解,也不多说话,直接对着方行一招手。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懂得这么多,你再来看看我养的这盆花!」 方行扭过头去,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插在土里的小稻草人。 只不过这个稻草人可跟其他的稻草人不一样。 普通的稻草人只不过是用稻草扎出一个简单的人形在身上,穿上一件破衣服或戴上一个破草帽就足够了,有最多也就是在手里缠上一个布条,像是有人在稻田里活动一样。 而眼前的这个稻草人看起来就稍稍有那么一点点不正常。 毕竟正常稻草人手里不会挥舞着两把镰刀。也不会双眼泛着红光,来回的不停扭动自己的身子。 在盆里的稻草人个头并不大,只有四五十厘米,不过所占的盆却非常大,大到引擎稻草人再怎么挥舞镰刀都挥舞不出盆外。 「这个您养的也不错啊,这稻草人养的一看就非常有活力,只不过就挺可惜的,要是放在空地上养应该会长得挺大,放在盆里反而有些耽误它长个了。」 听见方行这番话。 透明的人体眼眶之中的亮光更盛从前! 随后更有些迫不及待的又端起一盆花来到方行面前。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方行,似乎还想听听方行的见解! 眼前的这一盆跟前两盆又都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第一盆还有一个植物的样子,第2盆多少身上的稻草还跟植物沾了一点边,那眼前这一盆不管怎么看都跟植物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因为眼前这一个完全就是一块石头! 漆黑的表面上都反射不出什么光,上面还有那些石头裂开的一些纹理。 第一眼看上去,完全就是在花盆里放上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不值钱的石头。 方向看了一眼,直接伸手过去摸了一下。 眼前的这块石头竟然随着方行的轻轻触碰,身上弹起了一阵阵的波浪,就像是这块石头里面根本就没有半点坚硬的东西,反而装满了水一样! 「好家伙的,没想到您连石太岁都有!」 「说实在,我都没想到能在您这见到这个东西,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难找了!」 「石太岁可是一个好东西,上面的表皮不仅仅能够帮助人体快速愈合伤口,还能保证不留疤痕,相当于是一副相当好的草药了,而里面的汁水更是极具浓香,喝起来非常的爽口!」 「这东西里面的汁水还可以酿酒,所酿出来的美酒更可以说得上是一绝!」 「不过这种石太岁实在是太难找了,就算是在那些大型的乱石山上都很难找得到,很多不懂的人就算是见到了也以只以为是那些普通的太岁,大白天的就把这东西给撅了,直接就让他没有了半点功效。」 看见方行对自己几样所爱植物娓娓道来,半透明的人体激动的心脏砰砰直跳。甚至还颇为有些赞叹的拍了拍手,发出了啪啪的声音。 「你果然是懂养花的!」 「小兄弟不瞒你说,虽然我在这里也生活了好几年了,但是周围的邻居就没有一个懂养花花草草的!」 「实不相瞒,老哥我就喜欢弄点这些东西养着玩!」 「毕竟你也知道,像咱们这些诡物养一些人类养的东西根本就养不活。但是搜集一些比较好看的花花草草又比较麻烦,能弄来这好几盆不错的盆栽,已经是老哥我这好几年来的努力了!」 方行听见眼前这位大哥的连番夸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些东西都是他作为这个专业所必学的一些科目,还都是比较了解的。 像是骷髅迎宾花可以作为庭院植物培养,而稻草人也可以种在田地里负责帮忙驱赶一些夜间的野猪或者破坏粮食作物的其他生物,也有时候可以先拔出来帮忙收收麦子。至于石太岁,那更是上辈子各个酒厂天天标出高价无限制求购的东西。 「大哥,我不是诡物的,我其实是个人!」 半透明人体的大哥有些不信的,看了方行一眼。 然后有些颇为老成的拍了拍方行的肩膀: 「你们这些年轻形态的诡物就是脑子里有些天马行空,像我们这儿住的那个画家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让别人欣赏他的作品,还有个小姑娘,把自己打扮的跟个人一样,有事没事晚上就去逛街,我们这些有些老态的鬼就跟你们的想法不一样。」 「不过你想着把自己当成个人,就有些过分了!」 「我从你身上也没觉得你哪点是个人啊?」 「连一点味道都没有!」 方行顿时被说的有些无语。 至于半透明的人体大哥所说的没有味道是什么意思,他是完全能够知道的。 所说的其实就是他身上并没有飘散出来的精神力。 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其实这都是他的必修课啊! 区区收敛自己的精神力不外泄,连个中学生都能做得到! 只能说两个世界差距还是比较大,这里诡物们的印象一直都是人类不擅长关于精神力的东西。 刚刚的这一番谈话。 方行其实没有很放在心上。 直播间里很多人也都没有怎么放在 心上。 毕竟方行一直被诡物当成自己的同类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谓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方行所说的,他面对这些诡物的时候没有半点恐惧。 但是这番话放在其他人的耳中,那可就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刚刚讨论过这个话题的作战部,眼神全都望向了那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虽然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似乎都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推断了。 分明就是被诡物都承认的事实! 方行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是甚至完全都有可能就是一个隐藏在人类生活中的诡物! 「我就知道,方行是极有可能是一位隐藏起来的鬼王!」 「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近乎于正确的!」 年轻人在这一刻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有些亢奋的在会议室中直接喊了出来。 刚刚的时候自己还不敢把这个猜测公之于众,但是他现在敢了! 毕竟诡物都承认了! 而真要是根据刚刚的那一番推断,方行要是真有鬼王的实力…… 房间里传来一声感叹,还有一句喃喃自语。 「还好啊……」 作战实验室的人在这一刻都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的。想到。 的确是还好啊。 还好自己一直没有仗着胆子大,真的去跟方行动手! 一个能正常活动在人间的诡物。 一个能叫到鬼王的诡物。 一个在猜想中甚至有和鬼王同样站立或平等地位的诡物! 这好家伙的,如果真要是跟他去动手,估计局里的作战指挥部会直接全员领抚恤金吧! 第六十九章 味道不错 在聊天的过程里,无肝倒是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出身。 他原本是这所学院的一个透明模特,身上是用透明的硅胶浇筑出来的,里面则是摆放了人体各个器官的位置,是给这所医院的实习生们熟悉人体结构用的道具。 在他还不能完全活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就一直摆放在一个教授的办公室里,因为常常听那位教授跟别人聊些花花草草的东西,所以他现在也很喜欢养活一些植物。 甚至他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是跟着那位教授一点点学过来的。 后来因为学生实习的缘故,才跟一些教材一起搬到了这座医院。 至于为什么在灵异化之后给自己取名叫无肝,那是因为有一次某个医学生挺调皮的,把自己的肝取出来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到现在身体里头还空了一块。 后来原本打算就在所医院安安静静地待一辈子,也不准备出来吓唬人。 可医院里当时就不止他一个诡物,就算是他晚上不主动出去逛街,也有一些诡物就没事儿到处乱窜。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这个医院就废弃了。 至于后来怎么接人介绍认识的无面,又后来怎么结了婚一起装扮了这一个小窝,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方行正和无肝聊着天,还在交流一些养殖诡异植物需要注意的事情。 比如说诡异植物其实根据不同的品类也有不同的养殖环境。 像是稻草人这种诡异植物平常就应该多去晒晒太阳,如果太阳晒的时间长了,他的镰刀还不容易生锈。而骷髅迎宾花则是要注意少浇点水,如果想要让它长得好一点,可以多在根部底下埋一点骨头,至于晒不晒太阳倒是无所谓。 石太岁的生长环境倒是比较特殊,似乎就是越多的太岁聚在一起,反而长势就会越好。而且石太岁长大到一定体积以后,身上也会散发出来一种异香,会非常适合作为诡物们的一种美食。 两人的讨论得热闹,无面却在这时候端过来两杯东西,有些抱怨地说道: 「不要再说你那些养的东西了,好歹人家也送上门来给了我们两份礼物,你也不知道弄点儿其他的。」 「不用跟我家老头子讨论花花草草的,先喝杯茶吧。」 说罢,无面就把一杯东西放递到了方行身前。 杯子里装着是浓稠如沥青一样的胶状物,时不时的还泛起两个但紫色的泡泡,上面还散发着一股偏绿色的雾气。 不管是从造型上还是从颜色上看,都完美符合人们对于毒药的各种定义。 「好家伙,这是什么格格巫的秘制配方?」 「这玩意儿真的是人类能喝的下去的?」 「贝爷看见这些都得过来鞠个躬再走!」 「我严重怀疑西方神话传说中那些女巫的配置药剂,其实就是诡物平常所喝的茶!」 「就是像是把沥青煮开了,然后疯狂往里里面添加科技与狠活!」 「如果正常人喝下这一口,肯定会受到黑白无常的亲自接待吧。」 「别说是黑白无常了,要是敢这么一口闷,阎王爷都得从座位上下来拍拍你的肩膀承认你很勇!」 「快去请各位探店的美食博主!」 直播间众人看到这满满的一杯「茶」以后,当即就表示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眼前的这一杯实在是有些突破人类的接受范围,别说是来上一口,感觉在杯子旁边喘两口气都可能直接进到急救室! 方行看着眼前的这一碗茶水,脸色非常平静的问了一句: 「这是用什么做得?」 「看着有些熟悉,但 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无面还没有说话,无肝倒是非常自豪的指着自己的几个盆栽说道: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花茶!」 「用的东西都是你刚刚见过的这些盆栽,味道其实非常不错!」 说完便端起另外一杯茶水,当即一饮而尽。 半透明的身体上可以清晰看得出这一团粘稠的茶水顺着食道的痕迹一直流入五脏六腑,然后十分诡异的被身体内的内脏逐步吸收。 这个画面可以说看上去又怪异又神奇。.. 喝完以后,无肝还十分舒畅的出了一口气,淡绿色的气体从肺里喷涌而出,更是显出了几分另类。 「你尝尝吧,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方行把茶水端到身前,轻轻闻了闻。 只是闻了这一下,脸色突然间就有些泛紫。 这一幕,看着直播间的众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别闹啊别闹!千万别为了面子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正常人类喝的,主播你赶紧把杯子放下!」 「我去,只是闻了一下脸都变青了,这要是整杯喝下去不直接变成僵尸啊?」 「别想的那么可怕,我觉得喝完以后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一杯茶水能药翻整个水库里的鱼。」 「我觉得还是吃点虫子吧,而几个手指那样的虫子也比喝上这一杯茶要靠谱的多。」 就在直播间众人紧张的注视之下,方行张开嘴就毫不介意的喝了下去。 这杯茶水刚刚进嘴,整张脸就已经完全变成了淡紫色。 随着方行慢慢的饮茶,紫色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然后是两双手也难逃颜色的改变。 直播间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方行的肤色变得跟个紫薯精一样。 这种肤色放在一些武侠里,那就是已经被毒药彻底药翻,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回去的那种! 这方行将整杯茶水一饮而尽,众人还能清楚地看到,此时方行的眼珠都成了绿色! 绿悠悠的眼珠,外加紫色皮肤。 直接说方行现在就是个诡异大家都信! 喝完茶以后,方行也跟无肝一样,轻轻打了一个嗝出来。 这所喷出来的淡绿色气体,直播间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没救了。 连喘气现在都已经儿现在都已经变了色了! 「干净又卫生啊兄弟们!」 「这个花茶味道还真是不错!」 「不得不说,您养的骷髅迎宾花的确是好,连花茶里都藏着一股浓郁的骨头香!」 「喝起来就像是排骨汤一样,还有这一些花香!」 「您在花茶里应该不仅仅用到了花吧?」 方行面色坦然的用紫色的手臂放下杯子,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跟无肝聊着天。 这一幕,直接把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真是没什么事儿吗? 刚刚那一杯东西真的是人类能喝的下去的? 「咱们看的这位主播不会是个诡物吧?」 「真的现在是跪着看直播,刚刚那一碗东西就算是告诉我没毒我也喝不下去!」 「别说了,刚刚正在吃泡面,看见主播喝茶水,直接给我吃吐了!」 「手里的鸭脖顿时一点都不香了。」 「这场吃播真的是毫无体验感可言,已经没有勾起我吃的欲望,反而让我有种绝食的冲动。」 「紫啦!」 「主播能不能赶紧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方行撇过眼去看了一眼直播间的画面,虽然看到了众人此时的发言,但也没有立刻就给出答复。 反而是在跟无肝又客套了几句之后,直接说现在想准备离开,毕竟今夜还想去见识一下其他的诡物。 无肝当即挽留。 毕竟生活在这所医院的诡物都知根知底,难得来了一个新的客人,还是这么懂养花的,自然想留在这里多聊一会儿。 是方行又再三推脱,无肝也觉得实在是不好挽留,只能丰富自己的老伴儿,拿一些花茶的茶叶送给方行,也算得上是一份小礼物。 方行对此倒是表示极为感谢。 夫妻二诡把方行送到门口时,无肝突然间问了一句。 「你现在住哪里?我有时间的话我也可以去找你聊聊天。毕竟我们这些诡物现在能懂花花草草的人实在太少了。」 方行倒是有些颇为犹豫的说到: 「我现在住的地方有些不太方便,因为周围还有不少人呢!」 无肝当即有些惊讶的说的道: 「你怎么还跟人类生活在一起?」 「他们白天的时候都有些太吵了,你白天能睡好觉吗?」 面对这个问题,方行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力解释。 虽然在聊天的过程里也说了好几遍自己是个人,但是无肝说什么都不信。 「呃……能啊!」 「那好吧,既然你那边不方便就等你从人力那边搬出来以后,我再去找你吧。」 无肝有些惋惜的说道: 「其实你要觉得自己比较像人,也用不着跟人类住到一起,你跟你身边的小女朋友完全可以住到这个医院来。」 「这个医院可以住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话音刚落,无面就在一旁拉住了自己的老伴: 「人家小两口的事用你操心,看你这一句话说的,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说罢,房门便咚的一声关上。 医院长廊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方行转过头看了邢敏一眼,邢敏这时候举着手机的手臂都有些抖,显然是被这老两口的话刺激到了,现在害羞的不行。 要不是还兼具方行摄像师的任务,估计早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的手镯里。 而现在直播间的众人完全不怎么关心直播间画面的小小抖动。 因为在他们眼前,已经出现了比刚才更严重的情况。 在直播间的画面上,方行现在全身都散发着荧光,像在漆黑的长廊里显得无比显眼! 在这里一站,就像是一个人形的荧光棒!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柔和紫光夹杂着些许的绿色,在黑暗的场景之中倒是额外又增添了三分新奇鬼魅! 「刚才喝的是茶水还是辐射物?」 「干净又卫生的核废水是吧!」 「这两个夫妻诡物不会是把核废料煮了给方行喝下去了?」 「变色其实我都还能理解,怎么还发光了!」 「像极了在身上洒满荧光粉的样子……」 「这样看起来,怎么感觉比刚刚全身发紫的样子还恐怖!」 方行眨了眨着满眼绿光的双眼,一闪一闪的样子像极了天上的小星星。 直到现在才开始跟直播间的众人解释道: 「食用诡异植物经常会有一些比较好玩儿的效果,之前不是也都跟你们说过了吗?」 刚刚方 行所介绍的那些植物,之所以能算得上是实用类诡物,也敢推荐大家去用,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其实都没有什么毒。 诡异植物带毒的不缺,可是其中九成五都是带有麻痹或者置致幻的作用,真正对人体直接产生伤害的没有多少。 而刚刚的那一份花茶,方行只是闻了一下,其实就能大概判断出了里面都是用了什么东西。 自己作为学校诡物资源利用与再生的优秀毕业生,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中的一杯茶也就是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好看,但是味道和效果都非常的棒。 刚刚的那一杯茶用的是石太岁里面的汁水浸泡,外加上骷髅迎宾花的花瓣,在经过沉淀一段时间以后,大概就会有这样的效果。 两种不同诡异植物的产出融合在一起,不仅能增添花瓣本身的味道,还能让人在黑夜中发出光亮,更有让人能在黑夜中视物的效果。 像这种东西,一些喜欢野游的旅者或者是经常在森林野外的科研人员,都会给自己随身带上一份。 这样的话,既不怕在黑夜中因为看不清东西而受伤,也方便在走失之后能轻松的找到大部队。 当然,就算迷路了也方便大部队主动来找自己。 黑暗中的大号荧光棒,效果比手电筒都显眼! 可以说实际效果非常棒!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皮肤会发紫,这种情况回家洗个热水澡就可以了,不会留下难洗的污渍。 方行一边说着话,一边若无旁人的继续在医院里行走。 毕竟刚刚这夫妻两口子可说了,医院里可不止只有他们几个诡物。虽然说能够交流的数量不多,但是不能交流的诡物应该也有不少。 正在往前走着的时候,眼前一个白花花的身影突然间从前面飘过。 只不过飘过去的动作悄无声息,似乎连空气中的一点风都没有带动起来。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方行这个大号荧光棒的照射下,走廊尽头的楼梯处一连闪过数到身影。 不过这些身影没有一个看向方行,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一个房间中,接着就彻底消失。 第七十章 互相观察 看着刚刚飘过去的白影,方行直接快步上前,跟在了这群白影的行动路线上也进到了那一间房屋。 房间里,几个白花花的身影正齐齐的停在一个地方,然后突然又开始飘到另外一个地方。 方行走上前,身上的亮光也照亮了这几个白色身影的样子。 那是几件医生穿的白大褂。 方行离得近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映在这几件白大褂身上,倒是比之前的惨白颜色显得更加渗人了! 随着方行走到他们身边,这几件白大褂似乎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几件白大褂像个人一样,每到一处病床前都要站上一下,然后又缓慢的飘到下一处病床前。 「这是……在这查房呢?」 「什么重症监护室还得一群人查房?」 「也有可能是预留的专用病房吧。」 「怎么感觉这么像是在每个床头看一下病人情况呢?」 「这几件衣服这是成精了,学着也做起医生来了!」 「好家伙的,大夫的衣服都能成精是吧!」 很快,房间里几个空荡荡的病床就都看完一圈了,几个白大褂接着飘出门外,又进到另外一间病房。 似乎是准备把这整层楼的房间都看上一遍才结束。 方行又多看了一眼,便直接跟在这几件白大褂后面,开始解释道: 「这也算得上是特殊的诡物现象吧。」 「有时候一些东西会重复他们之前的状态,比如说时钟明明坏了还会报时,水龙头生锈了还会流水,风扇没有电还会转动等等……,这其实都是一些诡物现象,说明这些东西之前接触过诡物,或者存放的范围就有诡物。」 「这都不用怕,挺正常的。这是诡物的力量在它们身上有了些残留,可以称之为附灵。」 「要是你们之前看过一些探险类的电影,那上面说什么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机关还能活动,在我眼里那就是这些机关也有了这种附灵的现象,有时候一整个城堡或者墓穴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俗称的幽灵船之类的东西就是这样,它们因为诡物的力量不断运作,哪怕破损了还是会正常航行。」 「不过除非一直有诡物在附近,否则这种附灵飞情况很难维持。」 「要是直播间的各位家里常常有东西响动,检查的时候还一些正常。」 「恭喜你!」 「你家里有伴了!」 闻听此言,有不少正在看直播的人下意识的转过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貌似自己家里经常就有一些东西出现响动,但是自己也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些声音都是来自哪里。 有的时候自己想着经常用的几个物件明明放在桌子上,但又莫名其妙跑到了厨房,还有时候又出现在床头柜上,连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也有的时候明明想着把这一个东西放在门口,第二天起床又发现在自己衣服里。 难不成…… 心里这样一想,后背就感觉起了一阵凉风,紧跟着就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雾草,自己家里不会也真的跟主播说的那样住了一个小伙伴吧?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大部分时候发现东西放错了位置,可能就是随手一放,没有往脑子里记的原因。」 「像是这种附灵的情况也不是在每一家都会发生。」 听见直播间里方行随后做出的解释,很多人都感觉自己放松了一些。 虽然说心里还有些紧张,但也给了自己一些安慰。 既然这个主播这么懂,那他说也不是全部都会这样,自己也用不着这么害怕。 看来自己也不一定家里真有一个不知道的小伙伴啊。 「如果要是经常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是因为记忆衰退或其他原因,那倒是有很大概率的确是家里住了一个小伙伴。」 方行不紧不慢说出的这最后一句话,对于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技绝杀! 一种心凉的感觉,慢慢渗透到全身。 「大佬,我好像发现我家里就有这种情况!」 「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我身边儿突然越变越冷了?」 「我原以为自己蹲在厕所看是安全的,现在我承认他的确安全,因为省的我脱裤子。」 「我感觉自己已经从脚指甲凉到脑瓜顶了,不会我家里真有这个东西吧!」 「大佬,你有没有什么特别适合驱鬼的东西,赶紧能告诉我一下!」 「要是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刚刚把钥匙放在门口了,但是我一摸,钥匙还在我兜里……」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对我经常喝茶的水杯现在看着特别不顺眼!」 「不是经常有人说猫能见到鬼啊?我说我们家猫为什么天天发疯到处东奔西跑,感情我们家猫猫是在保护我对吧?」 「我们家狗也经常拆家,是不是他也发现了什么东西?」 方行前脚说完,后脚就有一大群人疯狂的发来各种询问的信息。 有说自己家空调遥控器不正常的,也有说自己家钥匙水杯挂件衣服等等各种东西好像都经常出现在自己意想不到的地方。 每一条询问信息后面都似乎带着十分焦急和害怕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人看到了弹幕的缘故,不少人在这时候纷纷开始询问,养一些猫猫狗狗有没有可能帮助家庭驱鬼。 如果自己家不欢迎这个「小伙伴」,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赶走他。 方行其实看到众人的这些言论时,还是感觉有一些失望。 虽然自己已经直播了这三四次,但是大家对鬼的态度好像还是都比较警惕和害怕,都没有人来询问自己怎样才可以见到鬼。 毕竟在自己家有一个鬼,其实也挺好的。 不仅夏天的时候能省下非常多的空调费,冬天的时候还可以增加一些空气湿度,可以说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零耗能空调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如果你们家真的有一个鬼还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你们还一直没有任何事情的话,说明他本身就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本质上并没有妨碍你所有的正常生活。」 。「而如果是一些特殊的诡物所造成的这种现象,你们完全可以打电话给相关部门让他们去你家里看一下,但其实如果诡物真的开始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相关部门早就出手把你们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至于什么能不能把这些诡物赶走,其实是挺简单的,记得把窗帘都拉开让屋子多晒一些阳光,大部分诡物都不喜欢能经常晒到阳光的地方。」 「而且我觉得呢你们如果家里真的发现了这样的诡物,其实也是一件挺值得开心的事情。」 「毕竟以后夏天会很凉快,冬天也不会感觉空气很干燥,要是多来几个诡物的话,夏天的时候连空调都省了!」 方行对众人的询问做了一个简单的解答。并且表示其实很多时候大家粗心,都不都并不觉得自己是因为粗心的缘故。 就像是有时候记得把钥匙插在了门上,然后又在衣服里发现钥匙,很有可能就是顺手拔下来又 放回了衣服里面,但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习惯性活动,并没有存在什么记忆。 所以大家也不用单纯对这件事情有这么大的恐慌,毕竟诡物现在越来越多,大家也应该习惯有诡物的存在。 只要不妨碍正常生活,那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下去。 方行一边说着也在心里暗暗的感叹了一句。 「自己现在做的科普还是不够到位啊。」.. 「如果大家都悉了诡物,甚至愿意接纳它们,估计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味的排斥并不是正途啊!」 感叹完以后,方行继续开始进行直播。 刚跟那夫妻二人聊天的时候,无肝曾经说过这里还有一个经常喜欢外出的诡物。 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他有没有离开医院跑到其他地方。 如果说他还在这个医院里,倒是挺方便跟方行聊聊天的。 方行一边跟直播间的众人说着话,顺便回答观众提出的一些小问题。 就在方行所在城市的某一条步行街上。 一个摊主正拿着手机,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方行的直播。 虽然说现在因为诡物频发的缘故,晚上出来逛街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但是作为一条老街,还是会有一些人愿意晚上过来逛一逛夜市。 这也是整个城市之中晚上为数不多还在有行人聚集的地方。 「老板,你也在看他直播啊?」 老板一回头,身旁一个年轻的小伙正站在他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手机上的直播界面。 「这不是也没有什么生意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直播也解解闷,他说的都还挺对的!」 年轻小伙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我也挺喜欢看他直播的,要不是今天晚上我女朋友死活都要拉着我出来逛街,估计我现在也在家守在电脑前面发弹幕呢。」 「一开始我看他的直播都快吓了一跳,那么可怕的幻境都根本不在乎,眼睁睁看见自己胳膊都掉了,也都没当回事!」 「我也是第一次从他嘴里知道,原来中国古代就有那么多关于诡物的记载,还有不少是和一些民间传说有关系。」 老板听见小伙这么说,当下也来了兴致! 「听你这话里话外,似乎你第一次看他直播是在他去黄家宅院的时候?」 「那你就可错过前两次的精彩画面了!」 「我是在人家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刷到过,也算是最早关注他的一批老观众了!」 年轻小伙也不见外,十分坦然的说道: 「为了是看完那一次直播以后,又专门找出前两期直播的全部视频又都看了一遍。」 「我女朋友非得在这家店里去买一双鞋,现在才换到第六双,我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而我从刚才到现在可都在你身边站了十几分钟了,就一直蹭您这个手机看直播呢!」 「说实在的,我就觉得要是家里真有一个鬼或者诡物的话,真能冬暖夏凉也是挺好,毕竟区区一个诡物也伤不着自己,还能省点电费,何乐而不为呢?」 老板听见年轻小伙的这番话,眼神中更是亮了一下!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吧?」 「多一个诡物在家里除了能解闷以外,还能省点电费,多划算!」 两个人正准备就这个问题在进行一些讨论,年轻小伙身后突然间出来一个身影,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又跟人聊什么呢?」 「你看我现在这双鞋怎么 样!」 年轻小伙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女朋友显摆她换的第六双鞋。 「行啊,我看都挺好。」 「我这是跟这位大哥正聊会儿天,也没什么其他事。」 女生显得稍稍有些不满。 「好不容易出来逛一趟街,你还只顾着跟别人聊天。」 「赶紧过来啦,帮我再选一下!」 说吧,就直接拉着年轻小伙离开了。 老板看到这幅情景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后随手在自己摊位上拿下一个东西,直接就朝着小伙扔了过去。这一首投掷手法可以算得上是轻巧准确,直接分毫不差的就落进了口袋之中。而这边年轻小伙正在被自己女朋友拉着,倒是没有感觉自己口袋里多出了一样东西。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老板竟然不自觉的长叹了一口气。 「唉,年轻真好。」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无肝那俩老两口子对结婚这件事显得那么开心了!」 「但是阿婆为什么就不给我介绍一个媳妇呢?」 「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是半人半鬼的缘故找不着同类?」 老板看着手机,顺手拉开衣领,朝自己的胸膛看了一眼。 说了没有表皮以外,心肝脾肺肾也都挺全乎的。 要道理来说,自己比无肝那个货应该更受欢迎啊?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喜欢摆摊儿的这个爱好吗? 不应该啊! 第七十一章 关于守护灵 家被抄了 「我记得刚刚直播间的弹幕上还有人聊,如果说,养猫养狗的话,那些宠物会不会有见到鬼的能力」 「我只能告诉你,你要是养多了,肯定会有一只会有这种能力」 「其实就连我也不知道,养一些猫猫狗狗这些可爱的小宠物,能不能见到那些处于完全隐形状态的诡物,据我所知这完全就是一种概率性问题」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传说中好像有句古话说,什么黑狗的血能够辟邪。」 「或者说有什么黑猫从死人头顶,越过去就能诈尸之类的古代流言。」 「我之前还跟你们说过,其实中国古代就已经有人开始接触过诡物,有的时候一些流传不仅仅是,记录的方法也是他们经过多年研究出来的一个证明,虽然说这个证明因为时代的缘故,产生了一些偏差,并不一定就那么准确,但也是可以值得参考的一部分。」 最后方行一边查看医院主楼的一些房间,看看有没有一些其他的诡物可以介绍,另一边也在跟众人解释着关于猫狗是否见鬼的这种话题。 就拿最常见的猫类宠物举例。 这个问题其实真的就是一种概率问题,有的时候一窝五六只小猫,可能只有一个小猫能隐约察觉到诡物的存在,也有可能这五只全部能察觉诡物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遗传学的东西能够作为参考。 而能察觉到诡物的存在,是否代表这些小家伙能够真正见到诡物,本身也是一个疑问。 毕竟人看不见空气,但是能够感受到风。 有些研究人员认为,动物可能也看不见诡异,但是他们却可以通过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大脑和精神感受到诡物的存在。 所以宠物所见到的世界和人类并不一样。 可能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只是四处飘去的东西并不会对他们本身造成任何伤害,也不陪他们玩耍。所以时间久了反而也不放在心上。就算是看见了也懒得再去冲这些鬼叫上一声。 有时候一些猫猫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也会下意识的挥爪,诡物其实也没法判断,这个猫是在冲他打招呼,还是在自己玩耍。 毕竟猫的性格各有不同,实在是很难从猫那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宠物狗也是一样。 如果说具有实体的诡物,狗狗们通常都会非常警觉,但是看见实体的诡物别说狗了,人也会非常警觉! 也有一些诡物,就算是具有换性的状态,但他们身上也会散发出一些味道,狗子们当然可以通过味道来判断。周围有一些不明的东西。 但能不能看得见还是很难说。 现在关于。猫类和犬类是否能够看见诡物,这件事情,就像是传说中的量子力学一样,他既存在又不存在,他是事实,但也可能还有其他情况发生。 方行说完这些基础的科普以后,还在直播间里额外的叮嘱了几句。 所以说养猫养狗觉得能避免诡物,根本上来说毫无作用。 就算是所养的宠物真的能够看见这些诡物,但它们也没有办法把这些诡物赶出去。 毕竟养宠物本身就是要对宠物负责,要是觉得养了猫狗之后也不能起到赶鬼的作用,就把它遗弃了,那活的还真不如一条狗。 养宠物本身还是为了寄托自己的一部分感情,如果说真是觉得猫狗能够有一种赶鬼的效果,还是不要养了。 尤其现在处于诡异复苏的时代,更是千万不要随意虐待宠物。 谁都不知道死的这个宠物会不会变成另外一种形态来找到自己的主人。 如果是一直被善待,或许真的在家里就多了一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 但如果是因为被虐待而死…… 被发现的时候,家里还能有人喘气都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结局了。 直播间不少听众都觉得方行这番话,说的颇为有些危言耸听。 这些年虽然诡异都在不断出现,但是连长得像个人样的都没有几个,更何况这些普通的猫猫狗狗,就算是变成诡异又能有几个? 如果真要发现了这种情况,直接打电话叫相关部门来把它除掉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这个社会,有些人仍然对于这些小东西的生命不屑一顾。 还有很多人就喜欢虐待宠物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似乎觉得自己作为强大的人就应该通过虐杀这种小东西来获得成就感。 毕竟作为弱者他们无法向强者抗议,但是作为人类却可以轻易的虐杀比自己弱小的生物。 殊不知。 方行刚刚所讲的这番话,背后却是无数个在诡异复苏时期的一桩又一桩血案。 单纯被杀的动物,极少有会变成诡物的。 毕竟连人都终将有一死,更何况是可能比人类更见惯了许多生死的动物,在他们的本能中就有独特对于生死的概念。 甚至一些死去的动物,会有一种极为超然的态度生活在世界之中,狼和鹿见面之后会有好的互相点头,就算是遇见了猎人,也只会扫上一眼,并不打算有什么报复性的行为。 生与死,杀与被杀,这是动物里本身就存在的自然法则。 单纯的死亡并不会被动物放在心上,更何况变成诡物以后连死亡都这个概念都淡化了。 可是被虐杀的动物,却在方行上一世中的某一个时间段内,突然间爆发性出现在人类社会当中。 那一段时间出现了无数诡异动物伤人事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变化成为诡物的宠物。 在那一段时间里有很多人突然知道,原来自己熟悉的朋友竟然是一个喜欢虐杀小动物的家伙。 因为那一位朋友的死状,就是被无数猫犬围攻而死。 而死于这种伤势之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能查出来有过虐待猫狗的记录。 与此同时。 人们也第一次发现,那些被善待的猫猫狗狗们变化成为诡物以后,会因为曾经的待遇而在一些关键时刻奋力保护自己的主人。 哪怕是再一次面临死亡,彻底魂飞魄散,这些忠诚的宠物们却从未有过一刻迟疑。 不管是那些小型的宠物犬,还是一些大型的护卫犬,包括在执行任务的军犬警犬。 这些常常受到陪伴的宠物在复苏成为诡异以后,仍然承担了他们当时的职责,那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家和自己的主人。 甚至还有一些变成诡异的警犬或者救助犬,再一次的带上了项圈,继续陪伴在自己的主人身边,在各个地方拯救生命。 「如果直播间里有人,对于这句话有些不屑一顾的话,我还是要格外的再奉劝一句」 「现在这个社会并非是你之前认为没有灵魂,没有超自然的社会了。」 「有时候对待周围的小家伙好上一点,或许真的能救你的一条命。」 方行说完以后,也便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毕竟言尽于此。 要是有人还觉得无所谓,继续搞自己那一套老手法去收获一些欲望上的快乐,那到时候他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这个世界的诡异刚刚复苏,出现这种情况还需要一段时间。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 刚刚发言抵触的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虐待动物的,自然就不用方行再说什么,他们也能亲眼见证,甚至 亲身体会到这种后果。 「主播说这话的时候挺圣母的啊!」 「真以为自己知道的多了就拿这些东西来吓唬人,不会是跟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有关系吧?」 「都听说为养宠物的连自己父母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宠物,看来主播似乎也是这样的货色!」 「人定胜天懂不懂?就算那些猫猫狗狗之类的小东西再回来,大不了再杀一次不就好了?」 「猫猫狗狗的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人本身就是在自然界之上的,杀就杀了,还能怎样!」 「我发现是不是有人听不懂人话呀?人家主播没说不能杀,是不能虐杀!」 「哪来的一群二极管在这里冒泡,是不是觉得通电了自己就能发光发亮了?电大了炸的也是你自己!」 「话说回来要真跟主播说的那样,好好对待宠物,将来还可能收获一个守护灵,这样的结果不好吗?」 「从头到尾主播都没有说过严禁杀生的事儿,怎么一群人突然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来这里反串?」 「张嘴就习惯问候别人父母,一定是自己因为自己也没有母亲吧,来让爸爸抱抱!」 「刚才的弹幕真的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片好心喂了狗,但有的人活得真不如狗。」 「明明是一个正经的科普,告诉大家怎样去避免危险,甚至还能有机会有一个守护灵,怎么就有人专门看另外一边,不去看好的东西呢?」 「张嘴闭嘴人定胜天,你还真觉得老天欠你点什么?」 「一群狗主子跟着他们的狗就都叫起来了,我就看不惯像你们这种拿狗当命的人。」 「明明只是简单解释一个道理,就非得上升成人身攻击,这就是道理的态度吗?」 方行这边是没有打算继续说这个话题,但是因为方行的这一番话却在直播间里,引起了两拨人的激烈讨论。 不过这种讨论的情况很快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回归了正常。 很明显,这是因为后台专门有人屏蔽了相关的讨论。 不过方行倒是不介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因为有些时候只有真正发生了,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危害到底是有多大。 方行一边跟众人聊着天,溜达着也就把整座主楼都逛了一遍。 这座楼上似乎也没有存在其他的什么诡物,于是乎,方行就准备去旁边的侧楼看上一眼。 最后面的话还有个住院部,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遇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随着方行重新回到一楼大厅,正准备沿着一道长廊走向旁边的侧楼时,突然间发现长廊,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个仓库。 只不过这个仓库没有锁,半掩着门就那么敞开着。 「刚刚我们逛了楼里的其他楼层,好像没有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一间仓库里有没有可以见到的诡物。」 「希望是有吧,要不然来这一趟就只让大家见识了一些诡异盆栽,感觉似乎有些对不起大家。」 方行一边说这话,一边朝着仓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步行街那边。 正在摆摊的老板看到这一幕,脸当时都僵硬了。 「卧槽?我出门的时候没有上锁吗?」 「不对,好像的确是一直没有上锁的习惯……」 老板的确是没有这个习惯。 毕竟在这所医院里生活的都是诡物,谁会闲着没事去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 周围又没有什么人敢过来,放在仓库里,也只是为了防雨防晒,根本连半点防 盗的必要都没有。 毕竟就是算是贼再怎么大胆,不至于失心疯了愿意去偷鬼宅啊! 更何况这所医院本身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哪会有人愿意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 「我这是眼睁睁的看见家被抄了!」 此时老板只想赶紧收摊,然后一溜烟的回到自己的住所,重新把门关上。新 毕竟自己房间里可有很多不适合展出的东西,要是被直播出来了,自己在诡物的圈子里还混不混了! 但是这时候夜市上正处在最热闹的时间,要是自己突然间就走了,会不会也引起这些人类的怀疑啊? 老板一脸纠结的看着手机上的直播,顺手还卖出去了自己摊位上的两袜子,挣了一块钱。 「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这几年来辛辛苦苦赚的啊!」 「千万不要随便乱碰,这可是私人……私鬼财产!」 摊位老板在这一刻无比希望方行能立刻掉头往其他地方转转,或者自己认识的那几位出来救个场,让方行忘了这件事也好。 但是事与愿违。 摊位老板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方行走进了自己的仓库。 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去,这里怎么这么多东西?」 「医院仓库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小商品呢?!」 第七十二章 社死 听到这话,摆摊老板不得感觉眼前一黑。 完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就算自己现在赶回去,想要阻止他都来不及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眼睁睁被人抄家的一天! 最重要的就是外面的这些零散的小商品不值什么钱,但是只能期望方行千万不要再往里走了! 要是真往里走,然后让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自己在诡物这个圈子里估计真的就再也没法混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脑子的诡物现在就这么多。大部分都互相有个了解,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嗜好,估计真就是这辈子都甭想找到媳妇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显灵啊!」 「呃……」 「不对,我是个诡啊!」 「求他们保佑有个蹬用!?」 「阎王爷保佑!黑白无常求你祝我一臂之力!」 摆摊老板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低头小声念叨着。 不过听见旁边有人问价,还是特意抽出时间来回复了一下。 直播间里。 方行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堆排放整齐的杂物。 这间仓库里有不少货架,上面都整齐的摆放着不少的东西,而且每样东西旁边都还贴心的。粘上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进货的价格和准备出售的价格。 比如说袜子是花四毛一双进来的,然后准备一双卖一块,这样一双袜子的利润就是百分之一百五。 几个比较大盒的玩具,进货价是三十,准备卖到六十块,利润是百分之百。 还有一些比较小的头绳,手环,戒指。像这些小饰品也都有着自己明显的标价,甚至上面还有购货的日期和总盈利的账单。 比如一些图案比较可爱的水杯,上面写着一共挣到了一百四十块,然后写着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过时了。架子上的东西准备将来过年的时候包零散卖出去。。 可以说这货仓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做出了极为精致的账目,甚至还有在哪些季节卖哪些东西会更好的详细说明。 「夏天的电热毯进货价会便宜一些,正好可以采购一部分留在冬天卖,准备明天后天再拼西西上进货?」 「这个仓库的主人看管这些东西都还做的挺详细啊!连什么时候进货都贴在这些标签上了!」 方行饶有兴致的读出标签上写的注释,而十分好奇的观察着其他标签上写的内容。 「不得不说,不仅做这些注释做的很全面,连卫生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你们看这上面的进货日期是在三个月之前,但是上面也没有落下什么灰,而且还一直有一层塑料布盖在上面,说明这个仓库的主人在货品的存处方面一直做得非常好。」 方行看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各种货品。 直播间里倒是不少人在发出各种疑问。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闹鬼的医院里还有一家仓库啊?」 「真就是离了大谱了,我还以为能进来能看到几个不用的骷髅架子,或者说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作为仓库里面真的就是仓库!」 「这个仓库的主人一定多多少少有点强迫症吧,连头绳都摆放的这么整齐!」 「好家伙的,上面做的这么多标签,我一个做小商店的都感觉有些汗颜。我们家店铺里货虽然不多,我都没做的这么详细过。」 「这上面标签上写的好像几乎都是在网上进的货,难道这个仓库的主人不方便外出吗?」 「你们看看好像他还有对不同网店的点评,说 有些网店虽然价格一样,但质量会比较差,尤其是一个名叫真心假人的玩具店……这个名叫真心人的网店,估计这辈子也没能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同时被上百万人看见吧!」 「这个人得多无聊,才能在整个货架上的每一个货品旁边都摆上这么一长串标签?」 「虽然说我多少也有很强的整理控,但是说实在的,我比不上他。」 「要是我家老公也能把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就好了,也省的我天天在家里感觉有收拾不完的衣服。」 「这个仓库的老板是谁呀?好想认识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纷飞。 步行街上的摆摊老板现在已经满脸瘫痪。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虽然说自己所的所作所为获得了这么多人的好评,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会面临的鬼生社死,感觉自己真的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方行穿过了几排货架,接着又在仓库里面找到了另外一个单独被隔起来的空间。 这个地方是单独用一些铁皮,就那么简简单单用铁丝捆上去的,看起来颇为有些简陋,但是上面也是打扫的十分干净。 其实就算是用铁皮硬生生捆上去的,这些铁皮也都被裁剪的四四方方。 看上去并不感觉有任何杂乱无章的地方。 在这一层铁皮格挡中间自然还单独留下了一个门。 这个门跟外面的门一样,仍然没有锁,只不过这一扇门是关上的。 「这是在仓库里又隔出来另外一个房间吗?」 在步行街摆摊老板的绝望目光之中。 方兴饶有兴致的推门进去,看了一眼之后啪嗒一声又把门关上了。邢敏一直跟在后面拍摄东西,里面的空间在直播间里只是一闪而过,紧跟着又被关上的铁门重新掩住。 邢敏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方行,然后用手指轻轻指了指房门。 那个意思就是,难道不需要拍摄里面的东西吗? 「咳咳咳……」 「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拍的,就暂时先不要拍了。」 「这个应该是一个诡物自己的房间,在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们直接这样进去,好像也不太好。」 「换一个其他的地方吧。」 说着话,方行就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仓库,还十分贴心的又把仓库大门重新关上。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看的直播间众人都一脸问号! 什么情况? 把方行直播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见方行在有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会突然间选择避开不播啊? 就算是前面有几个骷髅架子或者说一些死尸,方行不也是开开心心的凑上前去,然后跟大家讲解一番吗? 这个房间里究竟是能有什么东西,居然让方行都改变了他一直以来的直播方式! 方行快步的走出仓库,脸色还有一点点尴尬。 只不过现在全身上下都发着光,倒是也显不出来稍稍还有一点脸红。 刚刚自己推门进去的那一秒,看见的里面全是各色各色的二次元妈见打手办,当然也有不少二次元欧美日韩的照片。 推门正当中就放着两个抱枕,眼睛往旁边一看就还站着一个等身人偶,只有几个散乱的物件。 这些东西哪怕自己从来都没有买过,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都是用来干嘛的! 虽然说这个直播监间里可以搞一些诡物的直播,但是也不能搞黄色! 不管怎么说,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特别害羞的小丫头呢! 方行这个人还是很 有原则的。 与赌毒不共戴天! 所以说方行绝对不能堵邢敏进来之后,会不会吓得一溜烟的就回到手镯里,这样自己后半段直播就没法进行了。 「按照道理来说,诡物们虽然也都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喜欢搞瑟瑟的实在也是……」 「这个诡物该不会是什么啊宅吧?」 「怎么还收集了这么多东西!」 「该不会是外面摆摊所有挣来的钱都用来买手办了吧!」 方行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一边也庆幸自己关门关的够快。 照自己关门的这个手速,应该房间里也没有多少画面会被拍进去。 不过方行这番举动,倒是让不少极为关注方行的人提起了兴趣。 「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能不能回放一下?」 作战部的会议室里,一个显得略微有些轻松的声音随口说道: 「我倒是突然间对里面的东西有了极大的兴趣,莫非里面还有几个光着身子的女鬼不成?」 这种小事,倒是小菜一碟。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群人看着鼠标在电脑上动了几下,然后画面紧接着就被拉回了方行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 虽然在开门不到半秒的时间,房门就被重新关闭。 里面的画面也因为是手机拍摄的原因有些曝光不足,画面显得有些模糊。 但是在电脑高手的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下,房间里的画面还是呈现出来,清晰的投放在了房间里。 看着投影仪上复原出来的图片。 作战部的人都感觉有些没眼看! 这张图片要是放在网上,上面都应该打满了满屏的马赛克! 「这是个诡物的房间?真是他娘的长见识了!」 「我去,居然收集了这么多?」 「里面还有什么样的动漫人物都有,看来爱好也挺广泛的。」 「方行是不是说错了?这真的是个诡物的房间吗?」 「不过看上面这些手办的样子,这个诡物应该喜欢丰满的。」 「我原本以为诡物能结婚就够离谱了,没想到还真是什么样的鬼都有!」 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作战部的这种人都感觉有些无力吐槽。 虽然他们说也跟鬼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但是真要是遇上这样一个鬼,估计他们连动手的心情都没有。 一个死宅能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 他估计造成的最大危害,就是因为他拍了自己手办的图片发到网上。然后因为发布不良信息被相关部门拘留了! 「咳咳咳——」 「这个事情的话还是要跟上面反映一下,毕竟真要有人把这个图还原出来还发到网上,也算得上是传播好不良信息了。」 「好了,就不要再继续讨论这个事情了,咱们继续看直播吧。」 老大的发言很快就打断了众人的吐槽,在稍微正了正裤子以后,继续跟众人一起看着方行直播。 虽然说事情好像就准备这么结束,但是在这个时候看直播的众人到有些不干了。 什么情况突然间闪了一下子就把门又关上了! 看着真是好茫然啊! 更可气的就是方行居然连解释都不解释一声,直接就把门关上就走了。 这样的话,估计方行能撇见的那一眼,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究竟放过什么东西。 毕竟谁也不敢跟方行一样在闲着没事儿去看上一眼。 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家其实多多少少也都知道,虽然说诡 物都不愿意在白天出来,但是可没说过诡物不能在白天出来啊! 就算是好奇心再胜的人,也不敢大白天的时候再去敲门过去看一眼。 万一这时候一不小心碰见诡物正在家休息,岂不是直接跪了个屁的? 一群看直播间的人都显得有些茫然。 但是唯独有一个在这一刻双手合十,狠狠的感谢了一番判官钟馗! 「太给面子了!」 「在看到的第一时刻,居然就帮我把这个消息盖住了!」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铁粉,纯铁打造不掺镍的那种!」 摆摊老板在这一刻内心显得无比虔诚,他说他也其实不太了解钟馗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看他长得那么丑,应该也是古代诡物里的一员吧。 「不过既然出了这回事,将来还是要重新把住的地方好好打造一下,实在不行找个时间挖个二三十米的地窖,反正自己也用不着呼吸。不用做什么通风系统,只要能不塌方就行。」 「话说回来,挖那么深的地窖,是不是自己还要买一些水泥或者钢筋存着?」 「这些东西的话,能在网上方便买吗?运费会不会比货物本身的价值还要高啊!」 摆摊老板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些纠结。 既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这些东西,又不想花这么多的钱。 毕竟花那么多钱进个地窖,自己用来买手办的钱就不多了。 可是周围的诡物们又没有几个跟他一样愿意在人类社会中摆摊儿赚钱的,就算是想问其他的同类借钱也借不到。 「要实在不行,摆摊的生意就暂时先放一下,我找一个晚上的工地先干几天,看看看工地那边愿不愿意直接卖给我一些钢筋水泥?。」 第七十三章 曝光 离开仓库,方行还是先选择在医院里转了转,可惜的是这两个楼里并没有什么诡物了。 现在就剩下住院部哪里没有过去看过。 按照方行所知的信息,住院部是这所医院里最新的大楼,不仅配备了全套了各种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健身区和康复中心,说是这些器材都是可以帮助病人尽快进行康复的辅助手段。 住院部傍边还有个联排的一层平房,那里是医院的餐厅,正好跟住院部很近,也方便病人家属过来帮忙买个饭什么的。 方行还顺便过去看了餐厅一眼,里面乌漆吗黑的也没有什么东西,虽然说方行现在因为吃过特质饮品的缘故也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况,但是实在是没必要进去转转了。 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拆掉了,就剩下几个坏掉的椅子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厨房那边更是什么都不剩,都已经荒废了。 除了几个老鼠偶尔在角落蹿过去,厨房什么都没有。 方行来到住院部,住院部的楼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看起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扫了一眼,方行就有些十分失望的摇了摇头。 「非常遗憾啊,今天晚上的直播可能就要到这里就结束了。」 「根据我的观察,这座楼里好像也没有什么诡物存在,这所医院里的诡物,基本上我们也都见得差不多。」 「其实大家可以发现,现在城市里很难出现大规模的诡物。这所医院里传说之所以那么多,极有可能是我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位画家的杰作。」 「他可能之前也创作过很多作品,在很多人眼前展示,但是这所医院里现在存在的诡物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多。」 「不过来这一趟倒是也让大家见识到了不少的东西,比如说是在那无肝无面夫妻二人的家里,我们见识到了一些诡异植物。或者他们家用的那一些萤火虫,其实也算得上是给大家做了一些简单的科普。」 「这所医院里的诡物并没有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这里的诡物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些有智慧的诡物,还生活在这里。」 「而就像我说的那样,现在还有智慧的诡物实在是太少了,毕竟现在刚刚处于灵异复苏的初期。」 「这次直播结束以后,还是希望大家能给我推荐更多可以去直播的地点,如果大家有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也可以来联系我,包括一些可以去探索的地点。」 「那这一次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 「再见!」 说完,方行有些失望的准备关闭直播。 毕竟他来这一趟医院,原本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诡物来跟大家科普更多的东西。 但是实在没有想到这所医院里的诡物居然这么少! 眼下这点数量跟这个全国知名闹鬼地点的地位,简直不能互相匹配。 或许之所以这所医院那么出名,是因为里面有画家这样的诡物,经常搞事情吧。 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成名太早,每一次有出现的诡物聚集点都会把它拿出来做一个比较,才让大家对这所医院印象这么深刻。 方行这边前脚才刚刚关闭直播,夜市的摆摊老板那里就已经准备好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回家了。 虽然说这一次他没有暴露什么东西,但是万一有一些人非得要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自己做还是照样会暴露吗? 毕竟自己摆摊摆了这么些年,也知道人类基本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不准就有几个愣头青为了搏一搏自己的名声,明天就去抄了自己家的老窝。 所以说,转移阵地的事情已经 有些刻不容缓了! 随着方行这一次直播的再次结束,无数关注方行的人也针对这一次直播展开了诸多讨论。 首先,这一次直播方行真的展现出了一些智慧类诡物独特的生活环境和他们的生活方法。 原本大家都觉得诡物就算再怎么样,和人类的生活其实都比较遥远,毕竟那些诡物都生活在自己的地方,只要不会去主动接触也很难会碰得上。 可今夜的直播内容里,不仅有喜欢外出寻找一些诡异植物的无肝,甚至还可能存在一个摆摊的诡物,就一直生活在人类中间! 从仓库上面的时间信息来看,这个诡物可能进行这项工作已经非常久了! 虽然没有见到这个诡物的真容,但是大家对于这件事的讨论热度却一时间登上了顶峰。 而热搜的第一个标题就是----方行所看到的那个房间里究竟有什么? 里面是有多么可怕的东西才能让方行都避而不见! 不从里面还藏着一些诡物的秘密不成? 一些对这件事情感到非常好奇的人们自然开始寻找那一闪而过的片段,虽然直播画面里都比较模糊,但是也能看见一些简单的影子。 不过有一件事可别忘了。 方行直播间可是有上百万人观看! 这上百万人里,可是什么样的职业都有。 他方行只在里面暴露了不到半秒钟,对于这百万人里的那些位专业级别大神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把整个画面全部还原了。 要知道,现在这一次可算得上是全民都在追寻这个房间的真相。 在那些还原图没有出现之前,网上就已经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 开始的时候这些消息还算比较正常,最多就是猜测一下里面是不是卖的东西不适合公开展览,又或者那些是一个女鬼的私人用品,并不适合在直播间公开展示。 也有人说是不是因为里面有一些画面实在太过于恐怖,不适合现在在直播间进行直播。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群人为了吸引眼球和获得流量,就开始在网上肆意的胡说八道。 有人说房间里面就是一些诡物正在开会,墙上还有模糊的字样,是显示这些诡物正在开会的内容。 有人说图片还原出来以后明明是几具人类尸体,那是方行在故意隐瞒自己同类杀害人类的证据。 也有人说房间里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分明就是一个诡物正在套上一层人皮,方行不敢进去直播,就是可能害怕这个过程被人发现,然后揭穿他是诡物的真面目。 共有人颜值凿凿的确定方行在关闭直播的时候,不是因为没有鬼我可以播,而是那个画面被官方发现了。得知了方行的真实身份。然后直接过去抓捕他。方行是看到有人过去以后,为了不暴露自己,才匆匆下了直播。 更有甚者表示里面可能记述了一些关于长生的内容,方行因为某些事情的缘故,不敢将其中的内容公之于众。 又或者是里面其实记录了诡物可以变成人或者人可以变成诡物的关键信息。所以方行才一直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诸多流言在这一刻肆意纷飞,在各个公共聊天群里可以说,每一分钟都在刷新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度。里面甚至有些留言,做得非常细致,连批好的图片都已经发了出来。一些截图和慢放的画面都做的,有模有样。因为这些留言的缘故,不少人突然间就对方行,有了极大的。恶意。 在他们的印象里,方行一直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如果他们得知了方行居然是一个诡物的话,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感觉好像,就是在开玩笑! 而在这时候诸 多的媒体似乎发现了流量的密码,疯狂的,在不断转发各种关于这件事情的假新闻。 不过随着一些科技大佬的出手,把那些真正的画面开始公布起来以后,这些假消息就突然间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那些画面才更符合真正的实际画面。 看着这些科技类大佬,一步一步的将整个画面逐步清晰,然后展露出里面这个房间的真实情况以后。 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都感到了一阵无语。 「这个房间里究竟是个啥啊!这里面住的真的是个鬼吗?」 「我去,收集了这么多,居然比我还多!」 「我原以为吕布就已经天下无敌了,这是谁的部将!」 「柜子旁边最上面那个还是一个外国货,只发了一千件的稀有款!」 「咳咳咳,有一说一这两个抱枕其实做的也挺好的,就是上面的人物穿的还有点多。」 「突然间根本不想再跟你们聊天了,我先去收藏家里逛半个小时再回来。」 「请把你的收藏夹跟这个图画一样也公之于众,谢谢」 「电脑的隐藏文件夹突然间呼唤我打开它!」 「我大概知道方行为什么开开门以后立刻把门关上了,要是进去逛一圈,直播间说什么都得封啊!」 「大这大概就是主播的保号操作吧!」 「突然好想跟这个诡物聊一下,这些东西都是在哪买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也很想买」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那个朋友!」 网上的风气顿时为之一变,根本就再也就没有人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流言,毕竟那些造谣做的都五花八门,连自圆其说都做不到。 只要是脑子稍微还存在一点,应该就知道那些纯粹只是一些吸引眼球的东西。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人相信了这些所谓留言的内容,不过他们正准备跟这些发号的主播继续聊一下这个事情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发布留言的人,很快就因为发布不良信息和造假新闻,被强行封号了。 因为直播画面被彻底披露的原因,一直高居榜一的热门话题,很快也就变其他的问题所替代。 毕竟所复原出来的画面实在是不适合在网上公开宣传。 不过现在拦是拦不住了,被复原出来的画面估计现在早已经全网乱飞,就算是直接删帖都已经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新的热搜也挤上了热搜榜。 「妈见打手办在哪个网站平台能买得到」 「二次元宅鬼」 「如果遇到一些社死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一群人都在网上吃瓜吃的正爽。 但是画风已经从讨论诡物相关的事情,转变到了其他方向。 毕竟互联网就是这个样子。 有些瑟瑟的话题就是会比其他东西更容易获得关注,一旦把话题转向了瑟瑟,就很难再转回头讨论正经事了。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的上网群体,也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关于网上的这诸多热搜。 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数量并不多的聊天群,正在分享他们的个人见解。 「欧吼吼,完了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曝光了,估计他原本想着还能找个媳妇儿的事情在几百年内是别想了。」 「那倒也不一定,万一有一个刚刚觉醒的诡物还不太懂我们的事情,然后恰巧就看中他了呢」 「那他这样不是拐骗小姑娘吗?」 「我觉得这可能是他找老婆的唯一出路了,虽然这种情况希望仍是极度渺茫~」 「无肝我倒还一直没有见过,没想到他也喜欢养花啊」 「他们也算是,觉醒智慧非常早的同类了,就是这老两口一直都不喜欢用人类的东西,所以说跟其他大部分同类都没有联系」 「真是奇了怪了,我们又不是人,干嘛去墨守成规啊?难不成都做了诡物了,还怕一些无良公众账号上所说的辐射?」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真的就想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生活吧」 「我怎么觉得这个方行的一切举动上来看,他根本就是我们中的一员啊?你们有没有谁认识他?」 「这个还真不认识,虽然我现在就跟他在一个城市里,但也是在直播上才见到过他。」 「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像个人,虽然他装人真的装的太像了,但是面对我们的时候能一点恐惧都没有,这完全不像是人类应该正常的反应啊?」 「说不准他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类,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诡物呢,我一开始也觉得自己是个人……」.. 「有道理!」 「对了,还有一点我还得跟大家说一下。」 「什么事情,你说吧。」 「那一群高人一等的傻子又来找我了」 第七十四章 纷争 诡物们之间的这个小聊天群,也算得上是现在拥有智慧的那些诡物们极为难得的一种交流方式。 在之前没有接受人类的科技时,他们互相沟通的方法只有在黑夜无人的时候走出好远,然后去找同类聊天。 但是有些诡物在发现人类科技居然这么新奇以后,作为诡物的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就全都开始了相应的学习。 甚至还有不少同地区的智慧类诡物都有自己的小聊天群体,不过他们一般情况下都很少在这上面聊天,他们也讨厌被暴露位置之后会被一些「人」莫名的找上门来。 不仅仅是人类。 还有他们所讨厌的同类。 这些诡物其实对人类都并没有什么恶感,哪怕他们知道有些人类完全就想将他们置于死地,但是只要不天天过来打搅他们的生活,他们也毫不在乎。 毕竟诡物的生死观和人类不一样,死对他们来说虽然可怕,但可怕的有限。能避免死亡自然要尽量避免,但是避免不了的话就坦然接受。 他们对于死亡的态度就像是人类对待感冒一样,能不生病就不生病,生病了也就那样,仅此而已。 也就只有那些从人类转换成的诡物才会觉得寿命如此可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贪图活得更久一点。 而他们所讨厌的同类,恰巧就是那些天天都想打扰他们的人。 「你怎么还没有从那个地方搬走?居然又让他们找上门来了?」 「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脱离这个地方对我的束缚,加上我又是一个实体,地方就这么大,我藏还能藏到哪里去?」 「要不然我们找人去接你一下得了,万一有一天你真被他们都染成了红眼病,到时候你想哭都来不及。」 「我没有眼睛啊?我看东西也不用眼,红眼病跟我有啥关系?」 「话说回来,他们为什么就专门对你那么感兴趣?我当年也被他们邀请过,打了他们一顿以后,后来他们也没再烦过我了。」 「强哥,你有没有想到过其实是因为你的实力太强,毕竟你这稀奇古怪的劲都顶得上咱们诡物中的天生王了!」 「不是说加入他们的群体还需要进行一项什么狗屁仪式吗?」 「我觉得他们老找上我,也是因为我有点特殊吧……像我这样的诡物好像在我能找到的记录里也是独一份。」 「算了,你单独告诉我一下你的位置,强哥我亲自去一趟。」 「不能离得太远的确是个麻烦,我现在也只能在诞生地周围几公里徘徊,真羡慕那些天生就能到处走的同类。」 「位置发过去了,随时欢迎强哥的到来!」 「要是强哥过去了,你不得专门出去迎接一下?」 「你这个话说的,要是我有腿我肯定出去!但是我实际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 「行了行了,别挤兑人家箱子了,要是没有箱子,咱们几个连能用的联络工具都没有。」 「摆摊的联系我了,问我那里有没有钱,或者说我那里有没有富余的钢筋水泥……」 「他是不是还在那里摆摊的?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是吧!?」 「箱子,话说回来摆摊的缺钱的时候,怎么没找你借过钱呢?」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跟他聊过我有钱,要不然你给他说一下,我先给他转个几百万用用?」 小小的聊天群里。 一群能够可以网上聊天的诡物们,在谈话之中就不知道透露出多少了不得的事情。 这其中那些细思极恐的语句,估计随便公布出去几个背后的事情,都能让整个九四七局忙的不可开交 ! 不过很显然,现在947区里对于这些事情看样子都是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的话,估计对待方行的态度也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问候一下就算了。非得跟方行聊上很久,把一些事情都聊清楚才算。结束 可就算现在这样947局,今天晚上也算得上是继续需要通宵开会了。 毕竟他们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有诡物,还跟人类一样一起生活在人类社会之中。居然还做起了摆摊赚钱的生意。 这跟他们一直以来所认为的诡物们完全就是两码事! 虽然说方行一直在直播间里所推广的,信息就是让人和诡物能够融洽生活,甚至是让一些,诡物容,自然融入到生活之中,包括一些食物和一些利用方法。 但是方行说的那么多,可没有一件是说诡物主动融入到人类社会之中! 毕竟,方行所直播的这几次之中那些拥有智慧的诡物,似乎都很愿意待在自己的地盘,也不会到处乱跑。 他们最多就是沉迷于自己的活动之中,根本就没有向往人类社会的意思。 但是这一次直播之中不仅出现了这样的诡物,而且根据直播的内容来看,这个诡物还在人类社会之中已经生活了很久了! 这就让整个局里,出现了两个声音。 第一个声音,就是要不要想尽办法进行一个超大规模的排查,将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诡物进行标记,甚至将他们驱逐出去。 毕竟就算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也是诡物,是掌握着强大力量是能够轻易将一个人抹杀在黑暗之中的「超凡者」。 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社会本身来说就是一种危害。 因为他们是不受法律控制的,他们只凭借自己的内心行事,就算是他们不想伤人,但是如果有人真的惹他们不开心,或许就会造成一种后果非常严重的情况。 就算是不将他们驱除,也要将他们进行严密的监护管理。 只有将他们完全控制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好的方案。 但是也有人认为这种方案无异于是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推向了敌对。 但凡是懂一点外交都应该知道,外交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把自己的朋友变多,把敌人的朋友变少,这样不仅可以获得更多的支持,还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一味的把所有人都当成敌对来处理,只会让自己彻底陷入孤立无援。 不管是做一些大事还是小事,这一条都是绝对的真理。 就拿眼下的这一个情况来说,这一个诡物既然可以正常生活在人类社会之中,而且这么多年这个诡物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危害,甚至现在已经正常的融入了社会生活之中,成为了整个社会的一份子。 更重要的是,他在融入人类社会之中的时候,已经被一些文化改变了他自身的生活习惯,成为了一个完全无害的状态。 毕竟一个专注于二次元和收集手办的诡物,实在是很难想象它还能造成其他什么伤害!? 要知道在路边摆摊儿遇到的可不是说话都非常好的人,他既然在外面工作了这么些年,说明他什么样的人类也都遇见过,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表现出自己超凡的实力。 可以说他本身的脾气就可能非常好。 或者说他对人类本身就有一部分好感。 估计他唯一发脾气的话,就是有人放火烧了那间仓库吧! 面对这样的诡物,用一种监视和近乎于敌对的态度去对待他,是完全不可取的。 就算是战争时期,也有一部分敌国的人成为暗中的同志。 在这一场人与诡物的生 活之中,这样的诡物只能说希望他们越多越好。因为如果人类社会受到了一些危害,他们本身的生活也会受到扰乱,那么他们反而他们反而会站在人类这边。 就算是真找到了,也只是希望能够去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然后让他介绍更多的诡物,让那些有智慧的诡物知道,人类社会其实并不打算对他们动手,反而希望他们能给人类社会带来更多的帮助。 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合作共赢。 也是能把利益最大化的情况。 那种坚决以清除所有诡物的绝对主义,就单单现在这个情况而言,并不适合。 两种不同的态度在各个部门都有自己以独特的支持者。 哪怕是作战科也有人觉得如果这种向往和平的诡物非常多,也会减少他们很多不必要的工作。 甚至真的有一天就跟方行说的那样人和诡物能够和谐相处,那或许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整个九四七局的争论。 已经不限于是在底层或者高层。 因为在这其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两个完全不同的选项,在将来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如果选择敌对状态,那所改变的远远不止是作战部这么一个部门,而是整个国家对于诡物的所有态度。 面对这两种声音,整个局内高层的所有人都同时表达着同一个态度。 不明确支持,也不明确反对。 似乎这两种声音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 无数中层阶级的汇报和反馈,全都堆积在书桌上,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因为现在谁先说出要支持哪一方,将来万一出错了的话,他就会是一个千古罪人。 虽然说,作为出头鸟可能获得的荣誉更多,尤其是当他提出的东西被大家接受,甚至有一些成功的案例以后,他将会获得非常多的称赞和权利。 但是万一有了过错,这一位先提出论点的出头鸟,也会受到所有人的第一枪。 在观点问题上不发表任何意见,是高层所有人明者保身的最优做法。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 正在漫不经心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个医院其实跟方行所在的地方也不算太远,今天晚上直播的时间结束的又比较早。方行就决定走路回家,毕竟自己也已经好久没有晚上出来逛逛大街了。 就算是走的远一点也无所谓,就全当是今夜锻炼身体了。 夜晚的行人并不算太多。 毕竟,当今社会诡物横行,就算是知道这些诡物不会随便乱跑,人们对于黑夜仍然是有了一份原始的敬畏感。 这一份敬畏感就像是人类,在黑暗之中找不到火光一样。 没有那一点点光亮的庇护,人们对于黑暗就有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虽然说也有很多人是在夜间工作,但是他们的脚步在路上也是十分匆忙,来往的时候也不随意朝周围看去,只是专心盯着脚下的路。 马路上除了几个还在坚持送外卖的小哥,和一些非常少的行人以外,整个街道上也没有亮起多少店面。 现在大部分的门店都已经习惯在七八点钟就关门了。 只有一些老店还在坚持,会一直到深夜十一二点才关门。 方行走过两条街,感受着街道上吹来的一点微风,行走在路上,倒是也有一种在他眼里感觉的浪漫感。.. 一种算得上是孤寂的浪漫。 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没有什么朋友,之前他认识的那些朋友们也大多都是一些诡物,而这个世界的诡物并不算多。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诡物们还都没有到大觉醒时期,大部分连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都还做不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真觉得只有在这些诡物身边,他才能找回一种属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邢敏?」 「嗯?」 「谢谢!」 「唉!?!」 方行的突然这一句谢谢,把邢敏都吓了一跳! 邢敏都忍不住,从手镯里冒出半截身子来,十分惊讶的看向方行。 毕竟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也什么都没有做,怎么突然间就说过了一句谢谢? 难不成方行小哥哥是刚才吹到了凉风脑子发烧了吗? 看着徐敏有些疑惑和小紧张的眼神,方行以为自己刚刚又把她吓到了,便连忙回了一个笑脸,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只是刚刚想到一个事情」 「就是觉得有你们这些诡物陪伴我,在这个世界还能生活的挺好的,毕竟自从你们来了以后,我最少不用只靠外卖养活我自己了」 听到这话,邢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不客气以后,嗖的一声又钻回了手镯里。 而就在两人说话聊天的功夫。 前面的一条小街,又引起了方行的注意。 第七十五章 偶遇 摆摊老板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先跟自己的朋友问一问他们到底有没有钱。 毕竟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说,这一笔开销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这些年他赚的钱基本上都在那个房间里了,也算不上有什么存款。 毕竟自己都是一个诡物了,要存款还有什么用? 赚来的钱当然是要及时花掉才好! 「老板,这一双拖鞋多少钱?」 「这一双拖鞋十五块一双,你要是想买就十二块钱拿走」 摆脱老板听见有人询问价格,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话术。 想买拖鞋的这位路人感觉价格还是有点高了,不由得跟摆摊老板讲起价来。 「这夜市上拖鞋人家都卖十块一双,你这个降价了都还卖十二,你不得也卖的便宜一点吗?」 「你也得看看人家卖的什么东西,我卖的什么东西,人家卖的那个底子多薄,你看我这个底子多厚!保证你穿上两三年都不带坏的!」 「太贵了,谁还穿两三年拖鞋不能换上一双啊,你便宜便宜卖给我十块钱得了」 「唉,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讲价了,你要是真愿意买,你就十块钱拿走」 简单的两次交锋以后,看似是摆摊老板直接败下阵来。 对方交过去十块钱拎着拖鞋,笑眯眯的就离开了摊位。 摆摊老板随手掏出笔来,在自己随身记载的小本本上写了一下。 【拖鞋三块进价,卖出十元,赚了七块!】.c 【看来先把价格抬高再降低价,的确是能快速把货卖出去的好方法!】 【人类的这种经营策略真不错,就是心好黑啊!】 写完这几句,摆摊老板又继续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来往的路人。 今天晚上的这一场直播,对他来说刺激着实有点大。 要不是他自己的心脏已经不跳很久,这一次非得把心都吓得跳出来不可。 不过还好,看样子自己的真实情况并没有暴露在那些朋友眼里。 要不然,将来聚会聊天都不好意思把头放在桌子上。 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摆摊老板不知道怎么着,突然间又想起了方行。 「没想到他直播完我的房间以后,那么快就下播了,希望他赶紧回家睡觉吧,千万不要想着再去我那里拿点什么东西。」 「那仓库可是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弄起来的,那可都是钱啊!」 看着路过的行人,摆摊老板不由得再次默默祈祷。 为了打发黑夜中无聊的时间,晚上出来逛逛夜市无疑是最好的一种生活方式。 不管是出门逛逛路边的零食小店还是去烧烤或者火锅店与朋友们碰上一杯。既能满足自己的食欲,也能在烦恼的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点快乐。 但是随着诡物的到来,繁忙的夜生活好像直接被踩了一脚急刹车,愿意出来的人少了,愿意在夜间出摊的人也少了。 一些小的步行街直接就销声匿迹,彻底的终结了那一份往日的热闹。 而稍微大一点的步行街,还能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一段时间,只不过随着各种新闻的逐步报道,晚上愿意出来的人其实也越来越少。 但是随着方行开始直播以后,人们对于诡物的认识反而比之前更广泛,也更了解了。 敢晚上出来的人也比之前更多了。 毕竟了解诡物的话,有些时候就不会对他产生太大的恐惧。 就像是人们在看到蛇的时候,在分不清这条蛇有没有毒之前,自然都是要离多的多远 就有多远。 但是经过了学习,知道了这条蛇不仅无毒,而且性情温顺,几乎极少伤人以后,那大家就敢于去面对这条蛇。 就算是因为讨厌这种生物而远离,也不会对他产生太多的惧怕。 这就是认知带给人们的选择差异。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越能在选择中找到最为正确的答案,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当方行对大众进行诡物直播以后,人们对于诡物的恐惧反而比之前降低了很多,一些年轻人在看见方行与诡物们能和平相处以后,心里对诡物的恐惧也都逐渐削减了下来。 原本因为恐惧诡物而不敢出门的黑夜,在他们眼里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令人害怕。 那么这些已经丢失已久的夜生活,自然也被他们重新捡起。 毕竟出来逛夜市的也都是年轻人居多,年轻人都出来了,那些已经歇业很久的夜市老板自然也都重拾就业。 一些夜市在这两天也逐渐缓和了不少,感觉就像是要重新回到原来的日子。 方行看到的这一条小街就是他所在城市里,最老的一条夜市街。 之前送外卖的时候,方行还在这里面跑过不少次,因为这边有几家老店做的小吃都非常好,就连方行在跑完外卖以后,都会回来再顺手点一份给自己当做晚饭。 自从停止外卖开始做直播以后,方行这些天就一直也没有来到过这条小街。 如今晚上突然间走到这里。还感觉有一些怀念。 看见小街那边还勉强算是热闹的街道,方行饶有兴趣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腕。 「邢敏,待会儿你要是有想吃的就可以震动一下,我可以帮你买一点回家吃!」 方行说完这句话以后,手腕上的手镯震动的像筋膜枪一样快速! 看来邢敏对方行说的这句话感到无比的欣喜! 方行溜溜哒哒的走进夜市,随意的看着,道路两边摆放的各类东西。 眼下这个夜市虽没有到那种人挤人人挨人的程度,但好歹道路两旁也没有空缺太多的摊位。 有专门出售那种儿时零食的摊位,也有售卖一些漂亮杯子的地方,当然更多的就是一些卖便宜衣服和各类小首饰的地摊,每个地摊上面虽然占地面积都不算大,但是可以说里面的货物也都是五花八门,样样都有。 尤其是一个卖生活用品的,正好占据了其中一个拐角的位置,从毛巾毛毯到牙刷牙膏,然后到拖把洗脸盆枕套马桶搋子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方行忽略的算了一下,估计得有近百样的货品堆放在这十几平的地方,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是摆了多少年的,他才能这样做到多而不乱的。 只要是平常日常生活所用得到的东西,几乎都能在这个摊位上找到!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全国的夜市都会有售卖袜子的人,而且袜子的种类和款式多到吓人。 好像这项买卖在所有的夜市上都必须有,如果没有一个单独卖袜子的摊位,感觉整个夜市就像是缺点什么。 觉得方行还是饶有兴致的左瞧右看时,手腕上的手镯突然间又震动了一下 「不要着急,卖东西吃的在另外一边,走过去以后自然就会给你买」 方行劝了邢敏一句,让她不要这么着急。 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在周围的夜市摊位上扫来扫去。 他虽然经常跑这条小街,但是基本上都是白天来,晚上他还是需要休息的。 而去的地方也基本上都是接到另外一端的美食街,这边附近除了这些地摊以外,还有就是一些服装店他几乎不经过这里。 从穿越过来到现 在,自己一直在忙活着应该如何生存,真正休息一下过来逛一趟夜市,他还算得上第一次。 所以说自然就有一股新鲜劲。 看着这些全部是人类摆摊出现的商品,其实方行也感觉比较新奇。 自己上辈子逛夜市的时候,可完全不是由纯人类组成的夜市街。 想当初自己跟朋友一块去逛了学校附近的夜市,要换成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那条夜市街就是百鬼夜行。 有吸血鬼大厨做的鸭血粉丝汤,木乃伊做的风干腊肉,蜘蛛妖的蚕丝被,鼹妖售卖的各种小物品。 当然它们所卖的物品一般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看看是不是它们又挖到哪个古墓里,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卖了。 当然也有一些极为特殊的诡物也在夜市上摆摊,比如说一些水藻鱼人,他们身上都自然生长着一些水藻,所以说会在夜市上售卖新鲜的水草汁。 毕竟他们从身上切下来放到搅拌机里打一下就能卖钱。 非常方便,而且新鲜! 如果身上的水草用完了,也会很快长出来,所以说完全也不担心会断货。 逛夜市的人或者诡物都会习惯性的去那里点上一杯。 毕竟喝这玩意儿除了拉出来的比较绿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坏处。 还有一些僵尸卖的手串,好像是说僵尸盘过的手串都特别的油光发亮,卖相都特别好,很受一些喜欢手串的客户欢迎。 当然还有一些诡物自己开的解密恐怖屋,也是特别受到年轻人的喜爱,尤其是方行他们这样的学生们。 毕竟他们在恐怖屋里扮演角色,那都近乎于本色出演。 可以说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单纯人类的步行街感觉好玩多了。 方行想到这里,又有些感叹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自己所熟悉的场景,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世界上重现。 觉得方行找有兴致的走过半条街道的时候。 突然间,眼前一个正在售卖各种小商品的中年大叔,引起了方行的注意。 在看到这个中年大叔以后,方行的眼睛都不由得一亮! 「没想到还真有!」 另一边,摆摊老板好像也在人群中,猛然发现了什么。 眼神从震惊到惶恐,到惊慌失措,然后又一片茫然。 要不是因为脸色有些发黑,估计现在都已经变颜变色了。 看到通行以后,摆摊老板似乎第一印象是想要逃跑,但是紧跟着又察觉自己好像逃跑也不像一个样子。 在座位上站起来一下,紧接着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群,你看我我看你。 方行现在脸上笑得无比开心。 三步并作两步,十分兴奋的走到摆摊老板身前。 「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啊?」 摆摊老板看着方行,嘴里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摆摊老板的确是没有想到方行居然会来到这个夜市。 话说回来,人类直播完以后不是直接都回家吗? 怎么会还有心情出来逛夜市啊! 再者又说了方行,你不是说没想到这一次直播,居然直播,时间这么短心情不好吗? 你心情不好的话,你不赶紧回家吗? 突然间来逛夜市,又是来干什么来了! 不会是察觉我来到这里,所以说想联络人类那边的势力把我抓走吧!? 我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实在是没有害过人啊! 摆摊老板在这一刻心思无比活跃,活跃到甚至连已经停摆很久的大脑都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我进去的仓库是你的吧?」 「挺对不起的啊,我没有想到那里面还有你的生活房间,没有经过你个人允许就进去了,我其实一开始都还以为你在家呢,只是想进去跟你打声招呼。」 「那在这的话我得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别介意。」 摆摊老板听见方行的这番话语,停摆很久的大脑不由得再次跳动了一下。 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威胁我吗? 想跟我打声招呼的意思,难不成是这个方行还想再雇佣一个诡物给自己干活? 他不是都已经有一个给他帮忙取手机的诡物吗?难不成还缺一个,在旁边打灯光的? 可是我现在有正经生意在身,我不愿意给别人打工啊!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我们作为诡物是有自己尊严的! 但是他后面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进去想问候一下我。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在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会把我的手办全都烧掉? 作为人类,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摆摊老板的大脑此时砰砰乱跳。 但是看看周围人来人往,也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好像也干不了什么。 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方行出手吧!? 万一以后被通缉了,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摆摊赚钱买手办了!? 就在这时候。 摆摊老板突然间在方行身上闻到一股极为特殊的气味。 他作为诡物,自然也有一项独特的本领。 在闻到这股气味以后,再看向方行的眼神顿时变了! 第七十六章 自己人啊! 诡物和诡物之间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诡物之间互相拥有的能力也都不一样。 像是有的诡物其他什么能力都没有,就只能制造一些幻境。 但是有的诡物不仅能制造幻境,还可以稍微的控制一些风。 虽然说这些风不一定会刮的很大,比如说能达到把人吹跑的级别,但是这种能力配合在幻境之下,就会有一种独特的反应。 比如说你走在路上,周围的风景突然间变得模糊不定,眼前的灯光逐渐变成了惨绿色,周围还有一个个黑影,呼的一下出现又呼的一下消失。 正以为自己都看错的时候。 头后面突然间吹起一股细细的凉风,直接吹到脖领里头。 那一种环境感当时就上来了! 还有一些诡物能控制一些火焰,不仅能控制火焰的大小,而且能控制这些火焰的温度。 如果他们把火焰温度控制到极低,这些火焰打在人的身上,不会让人烧伤,反而会有冻伤的痕迹。 当然也有一些水鬼是天生就会控水的,只不过他们控水的能力和控水量的多少都有些差距。 更有的诡物天生就能看透人心,直接就是天生就掌握了读心术的存在。 有意思的是他们能看见人的心思,但是却看不懂同为诡物同类们的想法。 也有一些能够操控一些特殊力量的诡物,比如说雷电或者血液,又或者是影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那种诡物都算得上是稀有品种,就像是人类当中的顶尖天才一样稀少。 大部分诡物所能拥有的能力都极为单一,而且重复性很大。 就像是会使用幻境这一个能力来说。 最少这一片土地上,能动用这个能力的诡物不在少数。 而方行眼前这位摆摊的老板,正好也是掌握了一个算得上在诡物里没什么大用的能力。 鬼嗅。 这种能力可以让他轻易的闻出周围人身上,有没有接触过诡物的味道。 算是那个诡物本身是没有味道的,但是摆摊老板仍然能够通过这一项能力闻得出这个诡物的情况。 虽然不敢断定那个诡物是什么类型的鬼,但也能略微分辨一下那个诡物的实力究竟如何。 而就在刚刚。 摆摊老板在方行身上,闻到了一股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于在众位诡物之上的超然气息,是一种近乎于在这整个世界规则以上所飘散出来的味道。 这种味道,就算是他曾经见过那么多强大的同类,也从来都没有在他们身上闻到过一分一毫与之相似的气味。 这种气味只有一种可能。 也只代表了那一种可能。 鬼中之鬼,鬼中之王。 拥有绝对凌驾于人类和诡物之上的力量。 即便是在诡物之中,也算是传说的存在。 摆摊老板此时眼光再看向方行的时候,眼神中就已经完全都不一样了! 之前如果是还带着几分纠结和挣扎,甚至隐隐有一些排斥。 但是现在,摆摊老板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意思。 恭敬! 即便是诡物们对死亡没有太多感觉,也仍然要对这种凌驾于世界之上的鬼王,有足够的尊重! 「方大佬,你去我那里也是我的荣幸!」 「如果真需要我做些什么,我也会认真考虑的!」 摆摊老板突然间的态度变化,反而让方行这时候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自己好像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间把话 说的这么郑重!? 连尊称都变了! 说回来自己刚刚只是跟他解释了一下不是故意闯到他的家里,也没有说自己想要他做点什么啊!? 看着一脸郑重的摆摊老板。 方行突然间有些恍然大悟! 明白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知道自己进过他的房间了。 是不是因为他那个小房间里的东西让自己帮他瞒下了,从而很感激自己啊! 说不准这个鬼也和邢敏一样是有些害羞的人呢! 因为没有暴露自己的喜好,所以对自己产生了感激之情吗? 这个鬼还挺懂人味的,话说的都这么仗义! 「唉,没有没有,我也是不小心进到你家里,你能不怪我就挺好的了。」 「我就是闲着没事来这附近转转,其实也没有什么麻烦你的地方。」 方行颇为谦虚的回答了两句,然后紧接着说道: 「这一次见面其实也是意外,我就不在这里多打扰你了,你该忙的忙吧!」 方行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捂住了自己的手腕。 邢敏又开始暗暗的催促了。 对于一个害羞的诡物来说,能连着催促两次方行,也可以见识到她对吃的是有多么执着了。 既然这样,倒也不方便继续跟眼前这位老板聊天。 毕竟这位老板好像常年在这里摆摊,大不了下一次自己早点过来跟他多聊一会儿就好了,这一次还是先去跟邢敏买一些吃的吧。 而摆摊老板听见方行的这一番话,心中突然间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按照眼前这一位尊贵的鬼王所说的,一次见面仅仅是个意外的话。 那他也应该看不上自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诡物吧。 看来自己还是能照常在这里摆摊赚钱的。 摆摊老板直接对方行笑脸相送,这时候连身后的客户都顾不上了,一直目送方行走出数米开外,这才回过头来继续做生意。 又简单卖出了一个小饰品以后,隔壁摊位的老板突然间问了一句。 「黑脸,看你摆了这么多年摊位,也没见你对别人态度这么好过。」 「刚刚来的人是你亲戚啊?」 摆摊老板一时被问的无语,只能是仔细想了想以后又慢慢回答到: 「刚刚来的这位,算是我同类里面辈分最大的!」 「就是我跟人家比都差着好几层的那种!」 隔壁老板被这个回答都惊到了! 「你们那里宗族氛围都那么重?看着刚刚那个小伙的样子也挺年轻的,在你们那里辈分这么高吗?!」 摆摊老板点了点头。 那岂止是高啊,简直就是高到没边了! 方行带着邢敏在美食街那边溜达暂且不提。 只不过今天晚上和摆摊老板的这一次相遇,却让摆摊老板心情都十分激动! 恰巧此时,自己一位好友给自己回了话。 「我手里没什么钱,我平常也不爱赚钱,但是我那边群里倒是有个朋友,他倒是挺有钱的。」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那边聊天群问一下?」 「里面还有不少都是咱们本市的!」 摆摊老板看见这几句回复,当下也稍稍有一点犹豫。 他自己其实就想安安心心收集好自己的手办,最多有个老婆就不错了。 至于朋友的话,他也只有周边那几位能跟他说得上话的诡物朋友。 要是说突然间加入一个大群,他也害怕自己会不 会小心暴露自己的小癖好。 那样的话岂不是会直接社死? 人设死的话,撑死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大不了也就是等个七八十年以后,人一死也就没事儿了。 但是诡物社死可不止区区七八十年这么短! 区区七八十米而已,估计还不够一些诡物睡一个长觉的。 但是自己现在又的确比较缺钱。 老板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点开了自己好友给自己发送过来的加群链接。 进去以后,先是扫了一下这个群里究竟有谁。 这时候,老板突然发现自己的那几位好友竟然也有几个在这群里! 「欢迎老板入群!」 「老板,没想到你还真进来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会犹豫好久,然后拒绝呢」 「话说回来,老板你为什么突然间要那么多钱?」 「好像我们平常做诡物的也都用不了人类的钱啊。」 「虽然说我也曾经对人类社会比较感兴趣去,干了两天夜班,但是也只挣了一百五十块钱,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老板突然间要一百多万」 「老板,你赶紧出来说句话啊老板!」 聊天群里。 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还是将自己需要钱的原因和盘托出。 「我其实想拿人类的这些钱,去购买一些钢筋和水泥来改造一下我自己的家」 「虽然说人类的钢筋和水泥对咱们来说有一点脆弱,但是还是能起到不错的支撑的,我想在地下挖一个大储藏室,用来储藏一些我的个人物品。」 老板可没有将自己想要储存的东西告诉他们。 毕竟,要是说作为一个诡物居然沉迷于大熊手办,就算是在诡物圈里也有点抹不开面子。 可就当老板觉得,群里的大家都还以为这只是正常的生活问题时。 「是准备去地下室收藏你的那些手办吗?」 群里的这一句十分坦然的问话,却让老板在这一刻感觉如遭雷击! 他们怎么知道我房间里收藏的是手办! 我去,这一个群里是二十多号有智慧的同类,这要是他们都知道了,自己在诡物这个圈子还混不混了! 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对呀,自己也是全程看完了直播,好像刚刚那半秒钟也没有展现出来什么,连画面都是模糊的? 怎么可能暴露! 不应该啊!? 此时,老板的心和大脑都同一时间跳动了起来。 这种情况对于老板来说,也已经是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上一次心和大脑都同时跳起来,还是购买了那一个进口珍稀手办的时候。 「不会吧,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虽然说画面直崭露出了半秒,但是那半秒的视频,被人类那边的高手都弄出来了」 「画面都可清晰了,你里面的收藏被展示的一清二楚!」 「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在人类社会那边都已经算得上是超级大名人,虽然说他们都不知道你长得是什么样子,但是还有不少人想跟你交换一下收藏手办的心得!」 「而且因为你这半秒的视频,让你经常去的那几家网店,现在都非常火爆!半个小时就把货架上的东西都卖空了!」 老板看着群里那个名字叫做箱子的网友所发出的话。 一时间都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虽然自己是个诡物本身就,对温度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是在这一刻。 什么叫做心凉,还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全都暴露出来了?」 老板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反正拍进去的那个画面里,应该把你屋里不少东西都展露出来了。」 群里的回话,更是让老板在这一刻感觉如坠冰窟。 完了,这一次算是彻底完了。 自己的癖好被这么多诡物知道,先不说面子重不重要,以后想找个诡物做自己的老婆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但就算这样自己,估计也没有什么底气敢去责怪方行。 毕竟人家也是在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把门关上了。 而且进到仓库的时候自己是也是没有锁门。 只能怪今天的自己实在是运气不佳。 但是不应该呀,自己明明已经求了那一位名字叫做钟馗的人间神,难不成这个名叫钟馗的神在人间不灵吗? 还是说这个钟馗其实不保护诡物啊! 「你咋滴了?你怎么不说话?」 「老板?你还好吗老板?」 「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不应该呀,消息传的这么广,他不是也有手机这一种东西吗?」 「也有可能是他一直忙着干活,所以没时间看新闻吧……」 「坏了,老板不会对那个方行突然间起了杀心吧?」 「那也说不定啊,要是我的小秘密突然间被一个莫名出现的人类都曝光了,我说不准也会对那个人类有一些报复行为。」.. 「老板你可千万要冷静,我们这些诡物可不是那些不长脑子的东西,要是对人类出手被查上了,以后可就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对呀老板,还是不要对那个叫方行的人类出手了,他在人类那边很有威望的!」 「老板先不要生气,你要是针对他出手了,人类那边估计也会出手,到时候你也会彻底消失的。」 群里的人看老板一直都没有回话,当即就觉得是不是老板因为直播这件事,对方行有一些不好的看法。 他们都是一些不喜欢去干扰人类的诡物,也是借此躲避人类对他们的骚扰。 要是老板突然间对人类出手,说不准会让老板也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毕竟人类那边也不都是些没什么能力的软柿子。 像老板的实力,还不足以在人类那边自由来往。 看见群里那几句有些劝告的话。 老板当然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诡物虽然不怕死,但是现在有智慧的诡物那么少, 离开一个同伴,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对方行出手的。」 「毕竟,他可是我们自己人!」 第七十八章 红眼睛们死定了! 老板的这两句回话让群里,其他的诡物都感觉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 我们这个群里有人吗? 虽然老板一用词有些不当,但大部分诡物其实都能知道老板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板的意思是,方行和诡物是在同一阵营。 可这就有些更奇怪了。 虽然说大家都比较怀疑方行是诡物,但是方行作为人的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 会喘气,有体温,身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些诡物的特征。 除了真的不害怕诡物以外,其他的都十分像个人。 就是如果作为人来衡量方行,方行就显得有些不正常。 「老板,你这话你得仔细说说,什么叫方行是我们自己人!」 「能不能别用自己人来称呼用,同伙或者伙伴不更好吗?」 「我琢磨,我全身上下也没有一个地方像人啊!」 「嗨,反正来回就是这个意思呗。」 「别打岔了,别打岔了,老板你先说一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一看到群里的人对这个问题居然都这么好奇,老板顿时觉得自己可以装起来了! 感情这个问题,现在只有我一个知道答案的是吧? 那我可得好好说上一说了! 于是乎,老板噼里啪啦的开始在手机上打出了长篇大论。 先是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看见方行以后,自己内心有多么的触动。 然后形容方行的英俊程度,远超过一般人类,在人群中自己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方行是那样的卓而不凡。 然后方行对自己还非常有礼貌,跟自己道过歉。 甚至还表明以后会经常来跟自己聊天的,这种想法。 前后说了这么多,其他诡物都看的,感觉有些很无聊了。 老板这台最后拿出了他的杀手锏。 「其实这群里也有我认识我的,你们也都知道我除了本身的能力以外,还有一个比较小众的特殊能力」 「鬼嗅!」 「可以同过一些气息,分辨出对方诡物大概有多强」 「而这一次见到方行,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属于王的气息」 「是那种非同一般的王!」 「那种气息也绝对不是沾染到物品上所残留的那种味道,而是说是本身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深沉而醇厚的王之气!」 「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这位王,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人类来玩来了!」 老板的这一句话,在这个小群里简直就是石破天惊般的令众鬼震撼! 怎么听老板这个意思,方行居然是一位鬼王?! 一个觉得自己是一个人类的鬼王!? 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扯淡了! 「老板,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啊!」 「一位鬼王居然扮成人类的样子,在人间做直播?还之前去给人类送外卖?」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话就跟一位皇帝去村里拾粪种地一样,你是不是搁这给我开玩笑呢!」 「东西可以乱吃,咱们都不怕,但是话可千万不要乱说,鬼王的身份可还是很尊重的!」 「但要真的跟老板说的那样,方行的真实身份是一位鬼王,那其实就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见到那么多诡物都,完全不害怕了」 「废话,我要是也成为一位鬼王,我看见你们也完全没有半点害怕的心情」 「这位鬼王居然这么低调吗? 」 「老板,你是不是闻错了,是不是这个人类身上带着一样东西,你误以为他就是鬼王了?」 看在群里有其他诡物发出质疑的声音。 老板当时就不干了! 自己的这一项能力虽然比较离谱,也没什么大用。 但是自己用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出过错! 方行身上的气息,绝对不是仅仅那一些遗散在外面的气味。 真正本体的气息,和那些分散在物体上的气息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是人, 就算喝了再多的酒,人身上的酒精浓度也不可能达到。纯粹酒精的那百分之百的级别。 虽然说,这个人身上的酒精浓度可能很高,但是和真正的酒味一比还是会唱上很多。 而方行身上,那就是一股绝对纯年老酿的味道。 关于这一点老板,自信自己绝对不会出错。 「我敢拿我这辈子所有的积蓄和我那些手办起个誓,我刚刚所说的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方行作为鬼王的身份,我也可以在这里跟大家保打个保票,如果各位有相关的能力也可以去找这一位方行去认证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但是我还要提前给大家说一声,方行身上的王者气息,甚至比我想象中的王之气还要浓厚,极有可名方行,是一位实力极其强大的鬼王,就算是在鬼王之中也是佼佼者。」 「在座的各位见到他的时候,想必不用我多说,也应该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了吧……」 老板这一番赌咒发誓,显然让群里的其他诡物们都不由得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板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拿这个骗他们。 那就只能有一种证明。 方行真的是一位鬼王! 想到这里,其他的诡物都不由得感到有一些震惊! 鬼王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而每一位鬼王都有完全摧毁一个国家的实力。 除了世界上的那些顶尖国家,其他国家在面对鬼王的时候,连支撑下去的能力都做不到。 而就算是现在的科技,想要击败鬼王,那也是一句笑话。 那些强大的国家,可能各有底牌来阻止鬼王前进的步伐,但是永远无法阻止鬼王达成自己的目的。 毕竟超越这个世界的能力,不是开玩笑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诡物即便是不害怕死,也会害怕鬼王的存在。 「我觉得吧……」 「这个事情还是跟咱们这些关系比较密切的人都说一下。」 「毕竟说白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朋友,不管多多少少的,其实也都有一个两个,万一他们觉得方行是个人,然后故意捉弄他,把他惹生气了……」 「那我们可能这辈子,就永远见不到我们的朋友了」 群里一位诡物,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不过老板倒是直接反驳了回去。 「我觉得这件事倒是不用害怕,这位鬼王看起来还是比较仁慈的」 「你像是他来回也遭到了不少诡物的挑衅,不也十分宽容的饶恕了对方吗?」 「当然我也觉得是那些诡物只把方鬼王当成人来看,所以说这位鬼王就没有想要杀掉他的心思。」 「但要是真知道了,这位鬼王尊贵的身份,还对他动手的话……」 「那估计接下来的场面,就不是我们乐意见到的了」 老板的这一通分析,很显然获得了大家的支持 。 毕竟方行在这些直播里,表现的对诡物都非常友好。 虽然说偶尔也曾灭掉过不少的化泥妖,但是那种小玩意儿灭就灭了,哪有一个诡物会在乎它们的死活。 再者说了,这位鬼王灭掉化泥妖,好像也是因为它吞噬了不少人类。 看来这位鬼王的确是想做好,鬼雾和人类之间的平衡关系。 只要不触犯这一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这位鬼王都不会痛下杀手。 一群诡物在小聊天里群里激烈的讨论了半天,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方鬼王是想和人类玩一个人类要和诡物平等对待的游戏。 只要不打扰方鬼王的兴致,那方鬼王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鬼。 甚至还对其他诡物也都非常有礼貌。 确定了这样点,群里的鬼也都放下心来。 就在众人刚刚讨论结束,准备聊一点别的话题的时候。 群里那个昵称名叫箱子的诡物,突然间说了一句。 「那风鬼王的这个行为目标,好像红眼睛的那群傻子有些冲突啊?」 这一句话,瞬间就让群里的其他诡物也都想起来那群红眼睛们宣传的口号。 红眼睛的诡物们,觉得诡物就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 因为鬼雾其实在各方各面都比人类要强上很多。 鬼雾不用害怕什么自然灾害也不用害怕,一般的物理伤害,就连一些人类的现代科技打在他们身上也是不痛不痒。 不会受到疾病的困扰,也不会受到寿命的限制。 不管是从个人还是群体上,诡物的实力都远远远超过人类。 最有趣的是他们听说这群红眼睛的诡物里,原来都还有不少其实是人类。 也不知道他们都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将自己转换成了诡物。 虽然说他们的实力可能并不算强,但是他们的思维能力的确比一般的诡物要强上很多。 也不知道他们都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居然这么快的聚集成了一个群体,还通过这种言论拉拢了其他,原本就是诡物的诡物。 他们的宣传理念里,都透露出这样一个思想。 虽然说现在拥有智慧的诡物很少,但是这不代表将来就不会变得更多。 所以说这个世界将来一定会是诡物所掌管的世界。 而人类也只配当成他们的奴隶,只要跟人类足够的吃喝,然后让他们去不断的散发恐惧,为他们提供粮食就可以了。 未来的人类也完全不需要再研究什么所谓的科技和发展,他们只要学会了吃和睡,然后学会敬畏和恐惧就可以了。 如果说有些天赋异禀的人类想要反抗,完全就可以让其中一部分人类将来拥有成为诡物的权利。 实在不行就让人类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和还不完的债务,然后让他们的精神每一天都处在空虚之中,让他们完全思考不了其他的东西。 就算是人类所看到的东西,也要严加管控起来。让他们对自己出了畏惧以外,再也提不起其他的心思。 只要把矛盾转移成人和人之间的战争。 依照他们对于人类的了解。 这样人类就绝对会处于近乎永久的内耗之中。 不过现在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还有不少其实对人类比较有好感的诡物。 这一类的诡物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是也影响了其他的诡物,让他们不会对人类完全的蔑视。 所以说红眼睛们对于比较亲近人类的诡物们,也都会动手。 「人类只不过是我们的食物! 」 「任何与人类互相接触的诡物,都是我们中的堕落者!」 「只有清楚这些绝对的一端,才能保证,我们作为诡物的绝对优胜!」 这一句口号。 不少熟悉他们的家伙,都从他们的口中听到过。 也正如这个口号所宣传的那样。 那群红眼睛的诡物,似乎真的是把人类当成食物,而加入他们的仪式,就是一群诡物将一个人类,聚在中间,将他的精神力直接吸食到一干二净,然后再聚众分享他的躯壳。 经过了这样的仪式,新加入的诡物也会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我们可以提前去祝贺这些红眼睛的家伙们去死了……」 「他们的口号居然和一位鬼王的目标有所冲突,完全就是死定了,人类都保不住他们!」 「除非这群红眼睛里面还会有另外一位鬼王,否则这群红眼睛……我觉得活不过今年了」 「这你就有点开玩笑了,鬼王要是真想直接通过硬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至于成立一个组织?还去收揽这么多的成员?」 「也对呀,如果鬼王想要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势力,只要往那里一站其实就可以号令,不知道多少同伴,去来到他的面前帮助他。」 「鬼中之王的名号可不仅仅是用来说一下而已,他可是真正拥有,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够影响我们的力量!」 「实在是很想知道这群红眼睛,得知他们,不小心得罪了一位鬼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就算是收揽了那么多的群员又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成员能挡住几秒?」 群里的这群诡物们,互相谈笑般的讲了一番。 在他们得知这群红眼睛和方行的目标有所冲突,以后,就都再也没有把这群红眼睛放在过眼里了。 一群注定要死的诡物,就算是他们现在再怎么张扬,也都没有了未来。 第七十九章 安全区 方行现在的直播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潮流。 可以不夸张的说一句,如果说方行现在在直播的过程中推出一个商品,那这个商品的广告价值最少也要7位数起步。 毕竟一个只通过三四次直播就把自己粉丝增长到四百万以上的人,估计全世界也只有方行一个了。 而且没有关注方行的人,也并非是不知道方行这个人的存在,只不过是他们都是通过转播而观看方行的直播,并没有通过下载软件来对方行进行关注。 更有意思的就是现在方行所在的这个官方平台了。 方行所有的直播打赏收益,几乎全部都归在了方行的个人账号里面。 而官方这边就像稍微意思一下而已,只收取了5%的抽成。 区区5%的抽成比例,可以说在整个直播机圈里都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方行每次开直播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资源,估计官方平台连这5%都会亲自送到方行的口袋里。 现在有不少平台在看到方行直播数据的时候,眼里简直都在冒光。 一些小的直播平台,手下几百个主播加在一起也没有方行一个人赚得多! 而现在就算是七八家大型直播公司,论影响力也现在抵不上方行随便的一句话。 现在最潮流的事情已经不再是说单纯进行鬼屋探险了。 而是说尝试方行所给出的这些知识是否是真的! 最开始方行所举出的那些材料已经被有些人找到,甚至开始了实验。 相关的短视频,播放量最低都是50万起步,做的哪怕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都是百万播放数量打底。 比如说方行在第一次直播时候说,吃过的手指甜虫。 现在网上的直播售卖价直接超过了六十万! 就这样,还是一虫难求! 其实这个虫子本身的价值并没有达到如此疯狂的地步,而是如果在直播的时候会说今天给大家直播一场【和方行食用同样的诡物食材。】 那直播间最少也要有几万人同时观看! 在这种情况下,随便接上几个广告就能把就一份虫子的价值赚回来! 信息时代,流量为王。 这一句话即便是放在诡物爆发的时期,也仍然算得上是十分有效的。 而方行现在所做的一切更是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当然也有不少人选择跟方行一样进行一次诡物探险,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方行这样的实力,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主播在看见一些诡物的时候,仍然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吓的到处乱跑。 不过值得庆幸的就是,大家其实也都看得出这里面的危险并没有人会去选择,随便接近那一些危险的地区,然后是在外围转一圈而已。 可随着方行热度的逐步提高,恐怕接下来就会有不少人学着方行一样,拼死去探险一些危险地区了。 对此,相关部门还给出了严厉警告! 其中有一条更是赤裸裸的写出相关事件,有多么的危险。 【如公司集体或个人在隔离区遭遇生命危险,相关地区警务人员有权利不予救助!】 单是这一条,就不知道吓退了多少想要在这时候搭上一把火车的人! 大部分普通人,其实还是对自己有点数的。 看到这样的提示,其实也都明白这一条也是在无形之中,向大家表明方行所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去的。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不少的人觉得,真要是能赚钱,说不准还能过去拼上一把。 毕竟之前做诡物探险的 那些主播,不也有的在成功了一两次之后直接就转变成了卖货主播吗? 这种级别的流量,错过了这一次,可很难再找到下一个风口了。 面对不少人的蠢蠢欲动,就连相关部门在这时候都感觉有些头疼。 原本关于方行的问题,大家都吵个不停,再加上应该如何面对诡物的态度。明暗两种思想,更是在局里几乎要吵翻了天。 现在居然还要管这些想要凑热闹的人! 要不是因为有法律束缚,估计局里不少人都巴不得直接拎着枪冲到他们家里,让他们老实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添麻烦! 直播后的第3天。 关于方行在这一次直播话题中的那些热门讨论,仍然还有坚持在热搜上。 而方行也在这几天时间一直在考虑下一次去哪里直播会比较好。 毕竟自己是要做科普的,肯定是要去物种越多的地方,越能给大家讲解一些知识。 但是周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地方可以供自己选择了。 如果说再去坟地的话,说不准也是之前所跟大家认识过的死尸一族,又或者是鬼魂一族。 这些基本上都不用再介绍了。 只能看看,网络上的相关信息里有没有描述过一些诡物事件的遭遇者,在描述过程中介绍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早上。 方行跟邢敏每人一包泡面,然后炸了两个鸡蛋和火腿肠,应付了一下自己的早餐。 邢敏对于吃什么都不太怎么关心,她更觉得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当然如果是量大管饱的就更好了! 吃完早饭以后,邢敏就在一边和毛球玩。 要求在这几天好像也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除了会把自己炸成一个海胆以外,还会把自己揉吧揉吧,变成一个全身漆黑的小猫。 现在邢敏正在教着毛球,怎么去做一条小狗。 面对这位鬼王的吩咐,毛球时不时的看一眼方行,然后有些哆嗦的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狗子的模样。 「太难了!」 「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毛球在心里哀嚎了一句,但是表面上却一点都不敢反驳。 其实,它甚至还有一些乐在其中。 因为如果自己变得足够好的话,邢敏会毫不吝啬的拔下一小断头发喂给自己。 虽然说这里面的能量简直多到爆炸,自己甚至不能完全吸收,但是只是吃上这一口,就足以让自己成长速度翻上百倍的往上涨! 原本不到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头发团子,现在已经有一个碟子那么大了。 方行还在客厅里刷着自己手里的二手笔记本,有些颇为无聊的在网上审视着各种新闻和图片。 现在他其实对于下一场直播的内容还没有确定。 实在是感觉找不到什么好材料的时候,他还会去后台翻一下自己的私信。 最近这两天倒是有不少网友在跟方行说到自己家乡这边出现的一些怪事,又或者自己曾经去过哪里,偶尔见到过什么东西。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方行也亲自去调查一下。 但是他们所描述的很多东西,在方行眼里好像都是一些幻觉,又或者在那里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证明,根本就没有过去直播一场的必要。 当然,后台私信里还有不少想要跟方行进行商业沟通的一些公司。 不少直播平台甚至每一天都会跟方行问好,为的就是能让方行也在他们那里注册一个账号。 方 行证刷完网页,又准备再看一下自己后台私信的时候。 一个电话突然间打到了方行这里。 发现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原来是曾经相关部门给自己派来的那一位专属联络员。 话说这几天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也没有跟自己聊过什么。 不知道今天突然间找上自己又会有什么事。 方行心里带着小小的一点疑惑,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方行先生你好,很抱歉打扰到您了。」 「啊,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两边都互相客套了几句之后,联络员用十分真诚的口吻说到: 「我们这一次给您打电话来,其实是想向您咨询一个意见!」 随后,就把相关的事情告诉给了方行。 虽然方行这边停播了三天,但是学习方行去各个诡异聚集点进行了直播半天都没有停止。 就在这几天时间,各个直播平台就因为好多原因封杀了不知道多少账号。 但是这些账号却像是潮水一样不断的注册,甚至在各地到处开花。 有些人甚至借着探险的名义,直接入侵一些保护建筑,因为他们的不注意,甚至造成了一次古代建筑的小面积坍塌。 更有甚者直接选择了探索一些被废弃的墓穴。 甚至在某些比较隐秘的直播平台上,还有人直播进行挖坟掘墓的勾当,为的就是也趁机蹭上一把诡物流量的火车! 有些有脑子的公司会假装制作出来一个地方,让一些人去扮演诡物,但是人引出来的毕竟和实际上有天然的差距。很多观众其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现在还是有不少人,又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探险上,选择跟方行一样的成名路线。 这三天里,方行曾经去过的那几个地方,都有不同地区的主播纷至沓来。 如果不是相关部门早在周围做好了警戒线,这群只是脑子一热就想过来蹭流量赚钱的傻子,不知道会不会在不经意间惹怒多少诡物! 他们惹怒了诡物,还可以跑。 但是与诡物奋战而牺牲的可是整个部队的精英! 面对这样的情况。 原本相关部门是想直接封住除方行以外所有人,进行诡物地区探险的行为。 但是这一块的流量和蛋糕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就算是相关部门,也不敢一言以决之。 所以说在这种十分难顶的情况下,就准备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方行他以专业人的角度,会怎样看待这件事情,或者有没有什么合理解决的方法。 方行听完对面的一通解释以后。 稍稍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又说到:.. 「可以开放一部分安全区啊!?」 「他们不是想做诡物直播吗,或者说也想亲身尝试能否跟诡物和平接触,这其实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与其让他们在各地到处乱窜,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和犯下违法行为,不如单独公布一片比较和平的安全区,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 方行的这一番话传到了对面,电话里沉默了大概足足有一分多钟。 「那您所说的安全区域是指什么?您可以确保那些诡物不会伤害人类吗?」 「你们是不是忘了黄家老宅了?那里现在的诡物们,应该比较符合安全区的概念吧?」 方行直接提出了黄家老宅这四个字。 在这所宅子里,除了那些能变化幻境的化泥妖,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鼹妖,外加上能控制石像的诡物和照片妖怪,似乎整个宅子里面并没有什么太 危险的东西。 而上面的这四种诡物,每一种都可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 方行的这个提议,似乎瞬间就打开了对面,那些人的想法! 这些人不是想去亲身接触诡物和了解诡物吗? 好! 就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他们只要去了,还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让他们真正近视一下和诡物接触会是一种什么情况,也让他们了解某些诡物,可不是他们看方行能这么轻松,他们也能很轻松应对的! 方行的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相关部门的一致同意。 毕竟他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把。这么多人收揽到一起,反而不如让他们找到一个统一的目标,全都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他们做事。 上午,方行跟他们商量了这件事。 下午,新闻直播间里就公布了相关的条例。 首先就是有一条,相关的直播范围必须在国家的应允区域之内。 所有想要参与诡物探险的个人或公司,只需要在网上提交相关申请,并可以直接拿到通行证明。 相关区域并不会禁止任何人进入,但是必须做好所有登记。 所探索区域内的植物和物品,不允许随意拿走。 与此同时还公布了,允许个人和集体所探索的地区。 全国上下一共有二十多个。 看到这个数据,连方行本人都感觉有些震惊! 居然悄无声息的就探索了这么多的聚集区吗?还能确保里面现在没有一些伤人的诡物了? 看来国家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视! 第七十九章 诡异山村 在这条新闻发布以后,相关的网站也直接在电视上公布了出来。 方行还饶有兴致的也登上了这一个网站,想去看一下所公布的地点,究竟都是些什么地方。 全国一共公布了二十个可供人参观的地方,其中本市区的就有两个,其他也都分布在各省,看来是想在这些省都先做出一个试点。 方行相信,如果说先开了这样一个头以后,估计每一个省都会也作出相应的调整,将来每个省都会有一个可以让人们去见识诡物的地方。 要是这还能带来不错的经济效益,估计将来还会逐渐划分出市级公开区,甚至其他级别更低的安全区。 对于方行来说,他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人们现在这么提前开始认识诡物,就算是将来出现了诡物大爆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直接选择以完全敌对的态度去对待。 就在方行正浏览着新公布的那些完全区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 申请进入安全区浏览的观众,甚至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上很多。 时间只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预约进入安全区的时间就已经排到了一个月以后! 也就是说,无数观众直接申请爆了所有安全区的门票! 看到开放安全区居然如此受到大家的欢迎,一些地方部门也觉得这件事有利可图。 直接大手一挥,先是确定了安全区周围的一些可用土地,先盖上几个小吃街或者商场之类的地方。 如果一直都有这么多的人愿意过去,反而能拉动一些当地就业和经济水平。 再浏览了一会儿网页以后,方行继续开始看起后台的诸多私信。 这些天里自己一直也没有找到一个比较好,能够下一次进行直播的地方。 其实方行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去打扰一下自己的联络员。 毕竟他们手里肯定有不少诡物聚集区的信息。 但是方行还是觉得,要使自己能够选定一个地点的话,就先不要去麻烦相关人员了。 听他们昨天打电话的那个意思,好像他们现在也都挺忙的,像是这一点小事再去麻烦他们,实在是没有必要。 方行在诸多的私信里继续一条条的浏览下去。 其中这些私信里自然包括大量的垃圾信息,比如说直接发来的照片和手机号,甚至还有十分暧昧的文字信息,也包括一些不知所以的敌对和谩骂。 甚至有一条谩骂信息,在诸多信息里都显得尤为特别。 【作为一个国人,你不仅不帮助大家去努力消灭这些诡物,还要去让大家和这些垃圾东西生活在一起,一看你就没有多少对于国家的忠诚】 【自古人鬼不两立,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你看你长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像你这样的垃圾人,就算是你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赶紧去死吧!】 【就算是想霍霍,也别霍霍我们,你赶紧出去拥抱那些狗屁的外国月亮吧!】 这一条谩骂私信,看的方行简直是满脸问号!?新 这个缺心眼儿的是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多东西联系到一起的? 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说过国外的月亮比较圆,更是没有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怎么和自己意见有些不一样,就给别人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殊不知,如果真的是要和诡物进行一个完全的对立,那后果才是不可想象的! 毕竟这样的选择,已经有一个世界做出了答案。 方行顺手将这个私信拉黑,省得以 后他再突然冒出来恶心自己。 然后又继续观看其他的私信内容。 同一时间。 在另外一个城市之中,一个小伙正在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电脑。 随后又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自己所存下来的照片。 在纠结了很久以后,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字一句的编写下来,发到方行的私信上。 「方行大佬你好,我叫王杰,是刚刚大四的学生。「 「最近我觉得自己好像遭遇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这甚至是我完全不能理解的,所以我想在这里向您请教一下……」 做出了简短的介绍以后,王杰开始慢慢介绍起自己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在大四的时候,其实除了在外面打工或者准备一些特殊考试以外,学生们大多都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而王杰和他的几个朋友们就决定,找一个大家都比较有时间的时候,去周围地区的山林来一次徒步旅游。 他所在的城市本身就森林地貌极多,在诡物没有来到之前,更是以花样繁多的农家乐和各类旅游景点著称。 更何况这一次出游,不仅是宿舍里的几个朋友都会一起参与,还有同班几个女生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作为正值血气方刚的大学生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次能够集体出门游玩的机会。 而王杰的噩梦,就是在他们出发以后才逐渐出现。 作为整个团队中为数不多带了相机的人,在出门的时候王杰就给团队里的所有人拍下了一张照片。 整个团队一共八个人。 这张照片,他记得清清楚楚。 八个人早上起来背着背包,然后坐上一辆大巴车,开始前往今天想要去徒步旅游的地点。 团队里有几位女学生,那自然做攻略的这件事情,男同学们都义不容辞的扛了下来。 今天所选的地点是一处还算不错的野山,这一座野生在其他几个山的包围之中,正好将这座野山团团围绕了起来。 而这座野山的高度也远比周围的山峰都要高出一二百米。 站在这座野山的山顶,能完全领会到一种什么叫做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加上周围的山林并没有遭到什么人为破坏,也没有被大肆砍伐的痕迹,所以说自然风光极其优越。 站在山顶上,不仅能俯览群山,还能在起风的时候看到层层绿浪席卷而去。 尤其是到了秋天,落叶缤纷遍地金黄,更是不少人选择去游玩的第一地点。 选择的这个地点,可以说满足了所有人的需求。 不管是单纯想要徒步运动,还是想去看看风景,又或者想在山顶上拍下一些美美的照片,这个地方都算得上是绝佳的选择。 想要去到那一座野山,首先要经过两处关键的位置。 第一个是进到群山之中的入口隧道,第二个则是在前往的途中有几条分岔路口,但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不会出错。 在登上山顶的过程之中,一切都非常顺利。 登上山顶以后,大家拿出自己的零食进行了野炊,然后有说有笑的玩了一会儿游戏,最后又十分惬意的享受了一会儿温暖的阳光。 直到下午四五点钟,一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按照他们的脚程来算,其实剩下的时间完全足够让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到附近的乡镇。 接下来自然就是打个车一起回学校的事。 山林之中,天色渐晚。 虽然有些阴影已经开始出现在山谷之中,但这完全不妨碍众人今天一天 下来的好心情。 可就正当这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在山林之间自由漫步的时候。 前方的路上突然间出现了一群正在滴滴答答,吹响奏乐的声音。 虽然听着像是有些喜庆的音乐,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感觉心里一阵发毛。 「怎么在山里还有在晚上结婚呢?」 「要不然就是风俗不同吧,我老家那边有二婚的,都是在晚上结婚。」 「我们那边都是下午,等天黑了结婚的那真是一个都没有。」 「有点不太理解,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 一说到这个话题,其实还是有几个人心里有些犹豫的。 毕竟现在天就快要黑了,在天黑之后尽量少出门,是他们这些年来一定要记住的事情。 「去吧去吧,反正咱们就看一眼,也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说实在的,我很久没有见过用这些唢呐喇叭之类,吹吹打打的结婚礼仪了!」 「哎呀,不要害怕,咱们就去看也耽误不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剩下的时间也完全够咱们回家了。」 在一两位同学的怂恿下,其他人似乎也都或情愿或不情愿的跟了过去。 循着声音朝那边看去,一个很是喜庆的队伍正扛着几箱东西,慢悠悠地消失在另一条路的尽头。 众人连忙跟了过去。 但不知道为何,眼前这只吹吹打打的锣鼓队,行走的速度甚至比他们几个年轻力壮的大学生都还要快。 而其他人在跟着这只队伍的时候,好像也都没有人再说什么赶紧离开,赶紧回家的话题。 就好像一群人都是沉默而整齐的跟在后面,这也是王杰在回来之后才发现的,一个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细节! 「我们当时好像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安静的跟在那支队伍后面,一直进到了一个我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村庄里。」 「直到来到那个村庄,我们才如恍然大悟一般开始有说有笑的聊天,但是凭我那时候仅剩的记忆,那时候的天色都已经几近傍晚,很快就要天黑了。」 王杰写到这里的时候,身上都不由得感觉一阵发冷。 下意识的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以后,王杰又继续坐在电脑前,讲述的这个故事。 来到了这个村庄似乎非常的古老,用石头和泥土搭成的老房上面,还有用来铺垫瓦片的稻草。 村子中间还有一口老井,也是用几块石头堆砌而成。 村子里的人似乎也不怎么多,除了这只队伍,也就仅有几十个人。 不过这在当时的王杰眼里都显得十分正常。 毕竟偏远山区人数稀少,这都没什么可说的。 随着刚刚那个迎亲的队伍一直走到一处老式大宅院前,周围村里的村民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王杰还是饶有兴致的拍摄了几张图片作为保留。 如今在看那些图片,这些村民的衣着穿装明显就像是一二百年,甚至更久之前的服饰样貌。 而照片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孩子还扎着老式的冲天鬏,还光着屁股在人群里到处乱跑。 而这时候那所老式大宅院的大门也都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像是家丁模样的人,紧跟着出来一位新郎官冲着周围的人一拱手: 「今日我家娶妻,多谢各位左邻右舍前来贺喜!」 「如若不弃,请来舍下喝上一杯水酒,以表敬意!」 接着,周围的仆人们还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铜钱,朝前方撒了过去。 王杰也凑热闹般的在地上捡起了两枚放在了兜里。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枚铜钱他再也没有找到过。 接下来的事情,王杰只记得自己的同学和周围的村民一起都进了院子,然后十分不见外的吃吃喝喝。 随后。 一众人等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记忆。 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全部都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感到一片模糊,小队里一共六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大山。 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是在山林的路上,不过当时好像所有人都没有疑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只是互相都打了个招呼,一缺人继续有说有笑的回了学校。 明明是八个人去的,却只有六个人回来。 可是这回来的六个人没有任何一个感到有什么异常。 只有王杰随身带的相机里那些照片,似乎还印证他们有两位同学在这所大山之中消失了。 可更令王杰感到害怕的就是,当他把这张照片发给其他几位同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这两位同学有任何的印象。 甚至一起去的宿舍舍友,觉得王杰就是在用s的照片开玩笑。 说实在的,王杰也记不清楚消失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当他准备把这些照片发给更多人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陷入昏迷。 甚至在他想跟别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也都是刚刚开口就忘记了。 但是王杰发现,如果自己不开口说话,似乎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所以直到现在王杰才选择用大片的文字,来跟方行解释他所遭遇的这一件怪事。 「根据我手机上所记载的时间,我的两位同学现在已经消失三天了……」 「真诚的希望您看到我所写的东西以后,能够来救救他们!」 第八十章 三句话 将这长篇大论的叙述内容发过去以后,王杰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心神疲惫,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保存的照片是否都是真实的,甚至不知道那一场徒步旅行是否只是一场梦。 要不是在相机和手机照片里还能看到仅存的几张照片,他也愿意相信三天前只不过是去了六个人而已。 毕竟这几天他。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魔幻,就算是出在这个已经有鬼屋的世界这件事也实在是让他有太多无力解释的东西。 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出现在电脑上的时候,王杰突然间眼前一黑,又不由自主的昏迷了过去。 半晌————— 王杰从自己座位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电脑,好像也已经忘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我怎么还把电脑打开了?」 「手机放这看图片是要找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有些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了两句以后,随意的拿起手机翻看着图库里的照片,里面的照片都很正常。 自己和其他五位同学在山上的那些留念,都完完全全的保留着。 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一点异样。 至于电脑上也只是空白的一片,也没有显示过有任何的操作。 王杰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刚才做什么了。 但是很快王杰就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若无其事的穿上一件外套,准备出门买点东西吃。 此时王杰的表情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而在另一边。新 方行在这时候也顺手查看到了王杰所发过来的那些东西。 只不过他收到的并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两份。 其中有一份是王杰所发布的讲述内容,而另一幅文件,则是一封像道歉信一样的东西。 [实在抱歉,我是一个作者,正在写相关的内容,我的朋友把我写的故事大纲从当成诡异事件给您发过去了,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一个无心的玩笑,还请您不要生气。] 一前一后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字表达方式,似乎真的就跟第二封道歉信上所说的那样,之前所发过去的那篇论述,只不过是一个偶然突发性的玩笑。 可就算如此方行,仍然是饶有兴致的将第一封信的内容看完。 再看到一行人永远跟不上那些,吹奏乐器队伍的时候,方行的脸色就已经有了些许严肃。 然后又看见根据描述中所写,他们在那里甚至完全都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几乎无视了周围的种种怪异现状,甚至接下来的行为就跟这村里的村民一样,过去凑着热闹,还到那户新婚之人的大院里去吃饭。 方行的脸色,已经变得越发严肃了起来。 当看到他们一行人进到那个大院以后,几乎就没有了其他的记忆,这跟之前所描写的内容可完全不一样。 从所发过来的这一篇内容来看,他明明是一个记忆力非常好的人,甚至做事都极为有规划,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他绝对不会突然忘记某些事情。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记忆里缺失的那一段,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可怕。 而他的几位朋友们也完全对这件事情没有了任何记忆,甚至在他主动提起的时候还会陷入某种力量的影响之中。 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不算是一个小事了。 「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我觉得有些事有必要亲自去找你聊一聊。」 方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直接给对方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如果你还能记得当时是怎么走到那个山村的,最好也一并告诉我。」 可是这两条信息发过去以后,宛如石沉大海。 即便是过了一两个小时,对面也仍旧没有任何的来信。 因为这只是一个平台账号,对方在相关账号上并没有上传任何东西,上面也只有一个简单的注册名字,所以就算是方行也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对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沉默了良久。 方行还是再一次打通了那个专属联络员的电话。 「方行先生,有何贵干。」 「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的信息……」 「找一个人的信息吗?能否可以透露一下这个人和你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他可能见证了一个非常奇异的存在,而且还有两个学生陷落在那其中,现在生死不知。」 听见方行带着些许沉重的语气,对面的接线员也在,第一时间回复到: 「那您现在能给我们这边提供一些线索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尽量帮你去寻找一下。」 「我现在只有他的一个直播平台注册账号,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账号名是***,相关账号码是842367564」 「好的,请您稍等,如果我们这边查到会第一时间给您回复。」 对面的联络人员十分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而在这位联络人员身后,则是一间硕大的办公室。 即便是在深夜,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座位上有工作人员。 联络人员转回头来,用颇为有些严肃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现在我会给你们一个线索,需要你们在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人的人物关系和社会情况都给我挖出来!」 「还有一点,这一次的话不要去派人主动接近他,毕竟这一次的问题,看起来就连方行都觉得有一些棘手!」 听到这个话,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连方行都觉得有些棘手吗? 那看来的确不适合再叫人去进行观察。 紧接着,联络员用十分清楚的口吻重复了一遍方行所说的账号和名称。 「这家公司的后台系统对我们来说是公开的,你们可以分组进行调查。」 「还是只有那一个要求,速度一定要尽快,因为这很有可能关联着两个无辜学生的生命!」 众人整齐的点了个头,然后快速的做到自己的座位前,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一阵敲打。 然后时不时的直接将查询内容,打印出来直接放到联络员身前。 只不过所查询到的第一条内容,就让联络员眉头紧皱。 [该账号已于两小时以前注销] 「居然还会有人注销账号?」 「真是奇怪?」 不过即便是已经注销了账号,他的一些相关信息仍然处在公司的一些保存信息之中。 相关人员还是查到了他注册时所登记的一些详细内容,包括他的个人手机号和注册地址。 有了这两样东西,想要查清楚这个人就更是易如反掌。 很快,在九四七局强大的权限之下,账号的注册人王杰和他的一些具体情况很快就被完全公布到众人眼前。 联络人员只是简单的翻看了,眼前的一些,大概信息以后,便直接跟方行那边打回了电话。 「方行先生,您想要的信息我们已经给您查出来了。」 「对方的名字叫做王杰,是某市大 学里传媒学院广播系的学生,现在正在大四,仍旧处在住校阶段。」 「此人在一天前曾有报警记录,但是在电话接通以后很快就直接挂断,后打电话询问说是手机不小心碰触到紧急报警,因之前并无不良骚扰记录,所以警方尚未对此进行明确处理。」 「在四天前曾与几名好友一起游玩儿深夜未归,但第二日就回到宿舍,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当前王杰正在学校之中。」 专属联络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王杰最近的情况,顺便又把王杰的所在地址和所在学校,也都一并告诉了方行。 方行听完以后,十分感谢的说了一声辛苦,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们,实在是有些抱歉。 随即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招呼还在跟毛球一起玩的邢敏。 「邢敏,你要不要跟我出一趟远门?」 邢敏看了看毛球又看了看方行,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乖巧的钻进了手镯里。 方行这一次出门更是没有准备其他的东西,只是拿了家里的钥匙和手机,还有一些现金以外,就直接离开了家门。 出门以后打上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机场而去。 在路上方行就已经开始查附近的机场有没有能直达王杰所在城市的飞机。 可惜风行现在所在的只不过是一个三线城市,所飞过的航线并不算太多。 最快的方法还是中途做一次转机。 不过哪怕是做一次转机,方行也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在进入到机场以后,方行直接就花钱买了机票,然后踏上了自己,前往王杰所在城市的路途。 而方行所做的一切,自然也被其他的人都看在眼里。 突然不知道方行为什么大半夜的突然间要坐飞机离开,但是他们也能很轻易的,查到方行的最终目的地究竟是在哪里。 虽然说他们都不敢轻易去接近方行,但是他们觉得还是有必要理解一些方行的举动。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外加上中途换机的时间,方行终于是来到了自己陌生的另外一个城市。 「好快呀!」 「嗯,你说什么?」 「我是说,现在飞机好快……」 邢敏小声点在手镯里说了一句。 「毕竟科技都是日新月异的,但是这飞机再快,恐怕也没有你速度更快吧?」 方行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开始在机场外再次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他搭载自己前往王杰所在的大学。 「那倒是真的没有我快……」 邢敏听见方行的夸奖,不由得有些美滋滋的小声在手镯里回复了一句。 在前往王杰所在大学的路上,方行还顺便询问联络员,问一下他有没有王杰的手机号。 有些事情他真的需要当面问一下王杰。 不到一分钟,联络人就把王杰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在来到大学城附近以后,方行第一时间就拨打了王杰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对面是一个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 「喂,谁大早晨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你好,我是方行,你还记得你昨天刚刚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吗?」 「方行?什么方行?」 「你现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赶紧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 「这大早晨的到底有什么事!」 「是关于你两个失踪同学的,这一点你还有印象吗?」 「神经病啊,大早晨起来打诈骗电话!我也是安装了国家 反诈骗的你懂不懂!」 三句话,直接让对面的王杰挂断了电话。 方行看着挂断的电话,不由得有些沉默无语。 这电话挂的实在是有些太迅速了! 自己好像连多解释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如果对面一直不接电话,那自己该咋办?总不能直接冲到他的宿舍,然后去给他讲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你现在都已经遗忘了的事情吧? 唉? 话说回来,也好像不是不能这么做啊! 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比方行显得更为麻烦了。 现在王杰连跟自己打电话说过这件事情都已经忘记了,而向他询问那两个失踪同学的事情,他看起来也毫无反应,跟他在向自己所发的论述里面,的表现已经完全不一样。 这说明他受到的影响已经非常深了。 如果这时候还不尽快帮他回忆起一些事情,他恐怕就会将他那两个同学的事情彻底遗忘在,然后,就算是,再想办法,找到一些证据,让他做1点回忆,他也根本无法在回忆起来。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的!」 「但是事关两条人命!」 方行长叹一口气只能再一次打电话过去。用十分艰难的态度询问了自己的联络人员。 「你们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这个王杰出来见我一面……」 「因为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让他给我挂断了……」 「」 第八十一章 你是谁? 「现在我找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的话,消失的人就不只是一两个那么少了。」 「所以,这一次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助,尽快让我和这个叫王杰的见上一面。」 方行说完以后,也是叹了口气。 而对面的联络人员沉默片刻之后,只是回复了一句: 「请您稍等。」 一分钟后。 王杰突然就接到了自己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还没反应过来,系主任和辅导员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 话里话外全部都是让王杰准备一下,抓紧时间下楼,然后去校外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这边电话刚刚挂上,王杰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自己的袜子,就突然间又被两个人直接找上门来。 对方直接一开门就进到了王杰的宿舍,上下打亮了一眼之后直接带着王杰离就离开了。 而这两个人员所亮出的工作证明,正是九四七局工作人员。 王杰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先穿好自己的鞋。 「不是,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们带我走能不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啊?」 王杰看着一左一右面无表情的两位工作人员,心里不由得一阵慌张。 「你现在抓紧时间跟我们走就行,其他的你先不用管。」 「记住了,到时候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隐瞒就行。」 这两句话直接让王杰全身上下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听着跟要去受审一样? 话说回来,自己好像也没犯什么事啊! 难不成在宿舍里偷看小网站也值得直接被抓起来吗? 自己究竟是犯了法多大的错,居然能享受这个待遇! 王杰一路上诚惶诚恐的跟着两个人来到校门外,周围不少的同学都对王杰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好家伙的,直接被九四七局的人架在中间走?咱们学校这哥们犯了什么大错了?」 「看起来也不一定像是犯错啊,要是他真犯错的话,来的人也不应该只有这两个」 「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吧?」 「不清楚,不清楚,你们有谁知道他是谁吗?」 「我去,老四!」 「这他妈是我们宿舍的!」 「不对,这几天我们几个天天都在宿舍,也没看我们老四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来啊?」 周围的喊声显然也传到了王杰的耳中,但是王杰现在满脑子都感觉像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他现在脑子里,早已经转成了八百多圈。 想了各种东西都没有想出,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被相关部门的人架着往外走! 片刻之后,王杰就来到了方行面前。 而方行正坐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奶茶店里,现在奶茶店里除了方行,早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一个人。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被临时征用了。 两位工作人员直接伸手打开店门,然后示意王杰直接进去。 我看见这家奶茶店里正在做着的那个人,王杰更感觉自己惊慌失措中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惊喜! 眼前这个人,他可完全不会认错。 最近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超级人物,也是自己这两天最为崇拜的户外主播。 方行! 再看到王杰神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时,方行也感觉有些很无奈。 说实在的,方行也没有想到国家居然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把这一切摆平,甚至还直接亮出证件,给自 己征用了一个非常适合聊天的奶茶店。 虽然不知道,相关人员是怎么第一时间就把这一切安排妥当的,但是方行也不打算细细问下去。 相隔这么远还能做出这么多的安排,完全就有可能是跟着自己呗。 不过这一路上他们好像也没跟自己多说什么,也可能是为了保护的前提吧。 「王杰是吗?我今天早上刚给你打完电话,但是当时你好像不太相信。」 「很抱歉,我也是只能想办法托关系,才能让你用最快的速度来找到我。」 方行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子上另外一杯尚未开封的奶茶直接放到了王杰手里。 「其实这时候我来找你,真的是有一事相问。」 王杰这时候感觉自己脑子里面来回奔跑了八百圈的小火车及时踩下了刹车。 下意识的接过手里的奶茶,狠狠的喝了一口以后。 王杰也,终于平复了刚刚有些慌乱和紧张的心情,只是略微带着一点激动和疑问,跟着方行做到一张桌子前,开始了正常的聊天。 「其实今天早上我挂您电话,我其实也真没想到您是主动要来找我,毕竟我好像除了看看你的直播,我也什么都没干」 「我觉得您说不准是哪里派来的骗子,故意引我掏一万块钱,然后说回去还我十万的那种……」 方行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笑了一下。 「秦始皇打钱是吧?这个我倒也知道。」 「我想问一下眼前这一封你发给我的邮件信息,你现在还有多少印象?」 说完,方行就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王杰面前。 「邮件信息,什么邮件信息?」 王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又直接拿起手机看起上面那一大串的文字。 看着看着,王杰的脸色就变得有一些不对。 因为上面书写的风格,和自己正常写东西的风格完全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写作的习惯,这些习惯都表现在一些用字或者是连接词上,就像是有的人经常喜欢用感叹号,但有的人特别不喜欢,在书写时加上句号一样。 而这一封邮件王杰,在看完之后几乎就敢百分百找保证,这完全就是自己写东西时的习惯。 前因后果,事无巨细,把自己能记得到的东西几乎全都说上一遍。 这是自己在讲述某件事情时候的一个小毛病。 哪怕是这些开头并没有什么跟这件事有关的东西,自己也会下意识的先把这些东西先说清楚。 而后面的那封道歉信,则看起来呆板了很多,言辞之间也显得颇为没有什么诚意。 「我……我有些记不清了,我真的给您写过这样一封东西吗?」 「我还连续发了两封邮件给您?」 「手机照片……等一下,我看一下我自己手机。」 王杰有些仓促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翻开自己的手机相册,上面除了自己正常的那些照片以外,根本就没有跟邮件上所说的那些事情任何相关的图片。 看着自己的手机又看看上面的邮件,王杰。突然间感觉自己全身发热,头上的汗珠都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这倒不是因为受到某些力量影响。 而是王杰此时真心感到了一种害怕……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发送的,那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隔了一夜的时间就全部忘记,而且自己身上,也在无半点印象! 「我手机上的照片根本就没有其他两位同学,我的记忆里我好像也没有这一个账号。」 「不是……对不起啊,我现 在脑子我感觉有一点乱……」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找错人了,这个不应该是我吧,不会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恶作剧吧?!」 王杰此时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现在也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 「你的记忆受到干扰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这个账号,你之前是用什么看的我的直播!」 方行有些平淡的话语,在王杰耳边宛如炸开了一响惊雷! 艹! 对啊! 像方行的主播也是受到明显等级划分的,没有身份证注册过的账号信息根本就不能观看! 自己如果没有这个账号,自己当时是用什么看的大佬的直播!? 难不成是用的同学的吗? 但是自己印象里,也完全没有和同学共同在一起看方行直播的印象啊! 王杰头上的冷汗在这一刻都凝结成了豆大的汗珠,已经不由自主的从耳边一直滑落。 「可是……我手机上的确是没有——我没有印象……」 王杰此时所说出的话,自己都感觉有几分无力。 他现在真的感受到自己的记忆,真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过了。 因为所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已经完全无法用简单的思索去衡量,而是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行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你先喝两口奶茶吧。」 「其实我过来找你,也是为了看看你现在受影响的程度,毕竟从你的描述里来看,你是你周围同学里保存记忆最久的。」 「只要你还能看见一些,那些让你念念不忘的照片,相信你还是能稍微回忆起一点东西。」 在方行的安慰下,王杰也只能大口呼吸了两下,然后狠狠的喝下一大口奶茶。 「但是我手机和我那些相机里所谓的照片,我昨天好像就都看过一遍了,没有我在这上面所描述的东西。」 「原因很简单,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你自己删除了!」 「被我自己删除了?我还没有了自己把自己东西删除了的记忆?」 「这很正常,毕竟你丢失的记忆也不是这一点半点。」 「那如果都被我删了,那我还怎么能想办法能找回这点记忆呢?」 「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方行的笑容极为平静而温和。 「你现在使用的可是科技产品,就算是你删掉了里面的照片,还是有一份历史隐藏记录在里面的,只要你不把里面的账号全部都注销掉,就绝对不会所有的照片都找不到。」 「甚至只要手机还是完好无损的,也能想办法找出里面的储存照片,哪怕是删除掉的,也能用科技手段来恢复一些。」 此时王杰的脸上也突然间放松了下来。 「嗷……」 「原来如此……」 「是这样啊。」 王杰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轻描淡写的打开了系统设定。 点开最下面的那一行。 那上面有一行清晰的小字。 【是否重置手机系统】 王杰刚刚要伸手按下这一个选项,手里的手机却嗖的一下消失了! 等王杰在抬起头来的时候,这一个手机已经落到了方行的手里。 此时方行的脸色也已经从温和之中带回了几丝严肃。 「你现在还是王杰吗?」.. 「应该不是了吧!」 「像你们这种从那种地方走出来的诡物应该知道, 附身在人身上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听见方行的这一番话,王杰此时脸上也再也没有了半点害怕的样子,反倒是极为轻松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没有想到……」 「居然真有人得知我们的存在。」 「我知道附在人身上是不会长久的,甚至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自己也会消失。」 「但是我们却能在临消失之前,享受到最后的自由!」 「作为人的自由,能够自由选择的自由,能够不被每天杀死的自由,可以不用每天重复同样事情的自由!」 「就算是消失了又怎么样!?」 「我们觉得自己都已经活得够久了,我们早就想死了!」 「这是我们脱离宿命的唯一方法!」 王杰的声音此时完全变了另一个样子,虽然音色与之前完全一样,可说起话来的那一种沉稳与看破世俗的近乎空灵的腔调,根本就不属于眼前这个身体。 方行直接说道: 「这不是你们唯一逃脱宿命的方法,这是你们唯一在不伤害人类的情况下,能为自己看到其他世界的方法……」 「但像你这样选择的,应该没有几个吧。」 「告诉我,在他之前,你们中间究竟离开了多少!」 王杰此时闭上了双眼。 在长叹一口气之后,又缓缓的把眼睛睁开,此时眼睛里又多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我虽然不会伤害他,但我也不会背叛我们!」 「方行,我知道你!」 「在这个人的记忆里,你最近出现的频率非常多。」 「似乎你对我们诡物之间的东西都很了解,但是诡物和诡物是不一样的,你区区一个凡人躯体,只要是一进去你就会……」 王杰话刚刚说到这里,却看见方行的手镯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邢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周围以后,又慌忙的躲回了手镯里,只是用极细小的声音给方行留下一句话: 「别叫我出来了,外面有好多人,我不敢出来……」 而王杰此时却像是卡了壳的机器一样,剩下的半句话在喉咙里堵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八十二章 影响已过百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应该都有天生的那一种敏感吧?」 方行拿着王杰的手机,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如果刚刚这位出手。」 「你们剩下的一个都跑不掉!」 王杰咽了口唾沫,看着方行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一次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低下去不少: 「你是术法传人?」 「祖传的?」 「你不会也是活了很久,然后附身的……」 方行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 「我不想在这里跟你耽误太长时间。」 「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王杰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硬是咬着牙说了一句: 「恕难从命!」 说罢,直接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呼噜声随后传来。 方行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情况,真没想到自己遇到这样一个附身的家伙。 居然直接硬是躲起来不回话可还行!? 现在估计是再怎么勾引他出来都不太可能了,只能想办法从自己拿到的这个手机里找一些看看能不能用得上的线索。 不过现在好歹知道他上一次出没的地方是在哪里,想必现在也不会离开太远。 放心走出奶茶店,跟门口的两位相关人员说了一下,里面的这位同学现在只是睡着了,其实,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碍,待会儿等他睡醒了直接让他回宿舍,安心生活就可以。 如果说这两天还偶尔有些失忆的情况,也不用担心,这都是些正常反应。 随后方行直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方行坐上车,然后不停的开始在手机上想办法复原之前所存下的照片。 现在手机多少还有一个缓存功能,也有一些其他的软件,会下意识的自动保存图库里的照片,这倒是比较好找得出来。 方行一张一张翻译其中照片看着上面八个人的大合影,然后又看了看王杰在路上和在那个村子里所拍摄的一些照片,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开车的司机是本地人,他在这里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当方行说道那个地方是经常有人旅行的一座野山时,司机很快就猜到了大概的地方。 路上,方行把刚刚找出的照片拿给司机一看,司机就立刻断定这条路应该怎么走。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对方行说到: 「这个山其实在我们本地还算得上是挺出名的,尤其是到了清明时节适合踏青的时候,那个野山宽阔的平地非常多,一到天气好的时候,就会有不少人都过去透透风。」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没有人去了,听说有一些家长去报案,说孩子在里面失踪了,有的好像是全家都在里面,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边但凡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最近都没有再去了。」 听到司机的这番话,方行不由得心里一沉。 「你能说一下第一次您所知道的失踪案,到现在大概有多长时间了吗?」 「这谁说的清,我们也是来回跑车,哪有大厅具体多少时间,我唯一的印象好像是在半个月之前就有过一次吧。偶尔听人谈起过一下,后来也再也没说过了。」 在前去的路上,方兴还和司机交流了很多关于那一片野山的事情。 那个山好像之前有过名字,但是这些年因为一些开发或者是其他原因,十年换了三四个,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换领导就要换一个名字。 最后名字实在是乱七八糟的,老百姓也都 不爱叫,就干脆叫成了野山。 之前那个地方好像听说要做什么旅游区,因为那个地方的风景的确是不错,在周边一些城市里也都算得上是挺出名的一个休闲地点,还曾经有不少领导都过去视察过。 但是只要领导过去视察,完一圈就纷纷放弃了关于对这里开发的意见。 这也使得直到现在,大家也终于不用出去踏青还要花钱买门票。 这位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比较能聊的,从方行上车一直到送到山脚下,这位司机的话就一直没有停过。 不过也多亏这位出租师傅知道的事情比较多,让方行对这山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山脚下附近其实还有一部分小店,里面有一些饭店和饮品店,甚至还有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加油站。 已经来往游玩的人这么多。想着在这里做点小买卖的人自然也不少。新 方行从来到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顺便就在进山门口那里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又简单买下一个背包,顺便又在背包里买下一些水和饼干之类的东西,直接就上了山。 进山以后方行并没有学着正经的。踏青方向沿着某一条路一直往前走,而是在各个山沟小路之间不断的行走。 似乎在找些什么,但是又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头绪的样子。 零零散散找了几个小时一直找到了天色傍晚,方行还是一无所获。 此时方行也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但是再怎么累他也想要,在这附近多转一转,看看自己能不能有幸碰上那些东西。 就在这时候。 远处一个极小的声音从另一处的山路尽头传来,虽然因为树木的层层隔挡显得,听着不那么真切,但是敲锣打鼓的声音仍旧是在这片山林之中非常明显。 听到这个声音,方行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这一次。 他找的就是这个莫名出现的迎亲队伍! 只要找到了这个队伍,就一定能进到那个村子! 方行抬起头来仔细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这个声音不知道是为什么时远时近,感觉前面,只需要在绕过一个小弯就能看得见,但是走过几分钟,这个声音似乎又一下飘渺了起来。 虽然大概的方向不变,但这实验实际的距离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一种不管怎样都追不上的疲惫感。 方行沿着这个声音整整追了二十多分钟,才勉强看见前面一闪而过的那一些身影。 「终于算是找到了!」 「可累死我了!」 在看到这些声音以后,方行感觉自己都放松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候方行反而不着急了,只是用最正常的步伐,跟着这支迎亲队伍走着。 而这支迎亲的队伍也时不时地重新出现在方行眼前,好像不管方行走的是快是慢,他们一直都在前面等着。 到了这个时候,太阳终于再次显示出了一些橙黄色的光芒。 阳光照在森林之中,显示出了一种大自然所拥有的色调艺术,森林之中覆盖上一层橘黄色的光亮,因为太阳落山的缘故,底下开始被阴影所覆盖。 这一明一暗两种截然不同的差距,再加上橘黄色光亮本身极具亲和的渲染力,要是让方行的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几分。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愿意过来踏青,这个地方的风景的确是不错!」 「如果是在山林小路随便走走,在太阳落山时候都能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方行这边走的倒是轻松。 而在另一边。 九四七局又又又开启了一个小会。 开会的人,是局里需要秘密对付长生组织的那一小撮精英人物。 开会的内容,是方行和王杰正在聊天的通话录音。 听着前面两人似乎,平静中带着几分奇特的交流过程,然后紧跟着就是那一句「你现在不是王杰——」 这句话直接让开会的几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对面的一会是那个学生王杰,一会儿又突然间变得不是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见王杰开始用截然不同的腔调,讲述着一些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话题。 而这过程之中,似乎方行给对面的王杰看了什么东西? 录音听到这里,突然间就被摁住了暂停。 「我们现在手里只有录音吗?有没有相关的录像设备,看到方行在这时候是拿出了什么吗?又或者是方行在这时候表现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没有?」 「完全都没有,你不要忘了,偷偷在他跟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安插录音设备,已经算得上是违反我们的相关协议了,直接录像……」 话题就此结束。 录音播放继续。 当听见对面的王杰开始怀疑方行是术法传人的时候,这间小会议室里,这种人的目光突然间看向了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一些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是王杰的那一句恕难从命。 录音到此结束。 「术法传人?」 「和尚,老道,你们圈子里有姓方的家族吗?」 「我们圈子里倒的确是有姓方的,但是人家是传女不传男!」 「对,而且我敢保证,方行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物!」 「和尚,话不要说的太满,我们现在连方行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还没有知道,你怎么就敢说方行不是隐藏在你们圈子里的那些老世家呢?」 「因为我媳妇就是方家的,那一家子嫡传就那么几个人,我还不认识!?」 「那……有没有可能是一些分家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况,之前流出去的一支然后传到了现在?」 「人家从祖上到现在每代只能传三个,多了一个都传不了,这三个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闺女,还有一个是我岳母……」 「什么情况?方家怎么这三个传人都跟你有关系?不对,你不姓方吗?」 「我怎么记得你儿子就姓方啊!?方家和方家自己结婚吗?你们不会还保存那种很奇怪的家族通婚吧!?」 「我是入赘!」 「噢,那没事了。」 「你们基本上可以确定方行真的跟所谓术法传人一脉没有关系,对吧?」 「那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对面的这个一看见方行拿出来的东西,会觉得他有可能是术法的传人呢?」 「也不一定是拿出来什么东西,也有可能是他做出了什么……动作?表演?」 「谁知道呢,方行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咱们哪一个想得出来过。」 「关于这一次方行所遭遇的这个事情,其他相关文件我已经也都发给你们了,你们有什么看法没有。」 房间里的一群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几张还略带温热的打印文件。 上面记录的,是王杰所在城市,因为那座野山而出现的各种失踪案件报案记录。 上面有九成都是主动被注销。 也就是说有人突然打电话告诉他们找到了或者说,已经没有什么事了。 而另一边还有不少是打电话过来又突然间挂断的。 似乎他们后来给的原因也都是和那个王杰一样,不小心打错了而已。 这些报警记录,零零散散一共有一百多起。 如果换成一个其他的地方,说不准早就直接对这些山进行大规模搜查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座山上几乎走丢的人都太容易找到了,而且之前就有不少是因为拖家带口的时候,孩子在山这边附近跑丢了而报警的。所以没有人对这个现象感到有些疑惑。 这件事情就莫名其妙的就一直沉淀在档案室里,直到现在才被发掘出来。 会议室最前面。 这个小组的组长轻敲了两下桌子,神情严肃的说道。 「如果真的就跟方行所说的那样,那座城市里最少有近百位已经被鬼物附身的人。」 「这还仅仅是个保守数字,毕竟如果是一家人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他们是不会报警的。」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或者什么样的诡物,才能造成这么大范围影响却不被人发现的能力!」 「各位在各种鬼物里,或者其他国家的档案里,有没有一些相关资料?」 可惜,目光环视一周。 所有人也都是摇了摇头。 就算是在有术法传承的和尚和道士也摇了摇头。 「和尚老道,你别告诉我在你们两个家里那些档案卷宗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啊!?」 老道有些无奈的抬了抬手: 「这种还真没有!」 「我只是获得了一些遗留的传承,连个师傅都没有,就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案卷也都奉献给局里了!」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和尚那里。 和尚更是满脸无辜: 「你们别看我啊!」 「我是入赘,方家的机密资料是不会给我看的!」 第八十三章 毫无体验感! 关于方行所现在调查的这个诡异事件,在整个947局中其实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毕竟方行现在的档案等级可不像之前那样,随便都能调出来看了。 之前关于他的一些个人信息情况,其实都已经被大家知道的差不多了,但是关于方行现在的一些行动和新的调查报告全都是被列为了特殊档案。 过去的,知道就知道了。 现在的一些事情,能不被别人知道,就尽全力不让别人知道。 「也就是说,除非我们现在想办法去询问一下方行在他那里获得一手资料以外,其他根本没有任何方法,拿到相关的情报?」 小组组长说完说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头疼。 方行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万一到时候他拿着这个人情,提出了什么难以应答的要求,岂不是人都要麻了! 虽然说方行看着性情比较温和,但是……. 局里现在对于方行究竟是人类还是鬼物,都还没有确定呢。 唉,一堆破事。 「算了吧算了吧,再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对于这件事情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先都回去,该忙啥忙啥。」 「和尚老道你们去想办法,找你们同行的人打听打听有没有这种鬼物,该花钱的花点钱,总不能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去找人家方行要资料。」 小组组长无奈的宣布会议结束。 原本指望还能在这里稍微讨论一下,大家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一些知道的内容。 结果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 小组里面有搞研究的,有搞战斗的,有搜集信息的,有展开对外工作的,还有两个有传承的。 这么多不同对诡物了解信息的渠道,居然都没有听说过! 而方行只是看了那个王杰给他发的那两封邮件,就急忙赶了过去。 双方的信息差距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另一边。 方行正不紧不慢的走在山林小路里,欣赏着天黑之前这片山林之中最后的风景。 在遭遇那个迎亲的队伍以后,似乎这片山林之中太阳落山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方行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天空之中仍然是一片日落下的余晖,感觉这一场日落还要等上两三个小时才会结束一样。 而前面的那个迎亲队伍,更是完全不在意任何体力消耗,在这一条空无一人的山路上一直吹吹打打,脚底下也好像从来没有半分停留。 一直走了很久。 走在最前面的迎亲队伍突然转了个弯,直接朝着森林里走了过去。 随着他们的脚步,全部踏入森林之中,眼前的森林突然间消失了,紧接着出现的就是完全用极为简朴手法搭建出的一座老旧乡村。 这个村庄,和王杰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所书写的文字中,所描写的是一模一样。 大部分房间的墙壁上都没有多少土砖,全部都是用简单的石头加黄泥一层一层垒起来的,然后又在最外面裹上了一层泥。 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一些黄泥都脱落下去,墙面都显得坑洼不平。 至于上面的房顶也都是用烧出来的瓦片,一层一层搭起来的。有些地方还能看得出来底下***出来的稻草。 木质的门框,木质的小门槛,上面也没有刷上多少油漆,只有经过风吹雨打留下来的斑斑驳驳。 村子里也没有多少人,最少方行现在所看到的是这样。 而随着前面锣鼓队的出现,也有不少村民十分突兀的,突然间出现 在道路两旁。 更有一些孩子似乎十分开心的光着脚,在不算大的迎亲队伍周围嬉闹。 这个迎亲队伍其实并不算大,敲锣打鼓加起来也就只有七八号人,算上后面四个抬箱子的,也就十多个。 按照道理来讲,要是板板正正的中式婚礼,迎亲的队伍里还会有新郎,也会有一些彩礼亮相。 只不过这里面都没有。 随着迎亲队伍来到了那一座大宅院门口,吹奏乐器的响声在这一刻突然显得无比热闹,方行只在周围看了一圈,感觉周围就有近百位村民。 大门打开,一些仆人开始往外抛洒铜钱,新郎从门内出来。 「」 「」 周围的村民表情似乎都十分开心,兴高采烈的开始朝着院内走去。 此时的锣鼓队伍,却开始堂而皇之的直接消失在众人眼前,但是没有一个人感觉有什么意外。 方行也随之进到了这所宅院里。 村民们都已经开始纷纷落座,整整齐齐的坐满了院子里摆放的饭桌,开始安静的等上菜。 院子里一共有十张桌子,全部都坐满了人。 只有一个空位。 这个空位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给方行留的。 而方行在进到这里以后,反而颇为有闲情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直到其他桌上的所有村民都开始看着他。 如果有人体验过,都会知道哪怕被几个人沉默无声的盯着看,背后都会不自觉的有些发毛。 而这个院子里,最少有一百多位。 这时,新郎官又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对着方行说道: 「」 「」 声音和语调,与在门口时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从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叫方行赶紧落座。 方行看着眼前的新郎官,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眼。 「李辉,你还记不记得你究竟是谁?」 新郎官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突然间露出一抹恐惧和哀求,但紧接着这一闪而逝的眼光就瞬间消失。 「」 「」 平静的话语,再一次从新郎官嘴里说出来。 看到这一幕,方行反而有些轻松的出了一口气。 李辉就是王杰的同学。 也是消失的这两个人之一。 想获得他们两个的名字非常简单,在来的路上,方行就已经想办法拿到了这两位消失同学的个人信息。 看着一直在自己身前的新郎官,方行这一次倒是十分听话的做到了那个专属于自己的空位。 在方行做下去以后,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自己,让自己无法站起身。 紧接着,整个院子也瞬间被热闹的讨论声音所覆盖,就像是之前两秒的那种死寂完全都不曾存在一样。 桌上的人们在热烈讨论着这一次所嫁过来的新娘,和正在结婚的这一家大户。 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一些仆从也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子,桌上的人也都不客气,互相谦让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了大快朵颐。 看着周围的人吃得这么开心,方行也面带笑容地从自己背包里拿出,在上山之前所买的粮食,开始给自己也补充一些体力。 对于桌子上的饭菜,他是一口都没有碰。 周围的村民并不在意方行的举动,似乎一直很开心的聊着天,哪怕是互相聊天的人,都前言不搭后语,也不妨碍他们继续交流下去。 这样热闹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太久,大概只过了十几 分钟,又有新的人物出现了。 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都非常像是地主老财的人,来到这里跟各位乡亲们热情的打个招呼。 在互相道贺了一番以后,直接来到了方行这边。 「这位兄弟看起来面生,应不是我们本村人吧?」 「还请见谅,是看您家中迎亲队伍走到这里,故死来讨一杯水酒,沾上一分喜气。」 「家中大喜,有客相来是件好事,就不必多礼了。今天色已晚我院中上有空闲客房,客人可在此多住一晚,明早赶路。」 「那便多谢员外招待。」 从这个地主模样的人走过来,到这一场对话的结束,这中间方行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应答自如。 甚至还直接答应下来,今晚留宿一宿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方欣现在已经不是坐在餐桌前了,而是站在庭院里,身边只有一位仆从,正手里拎着一扇灯笼朝着某个房间走去。 似乎因为今天有喜事的缘故,周围的房间也都贴上了大红喜字,连灯笼上都有两个喜字。 身体不自觉的往前,一直走到某个房间门口,然后推开大门。 「客人,您今天晚上就暂时在这里休息。」 「如果要是明天早上有什么需要,直接在院子里喊上一声就好。」 仆从说完这句话,便也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方行眼。 紧接着方行就走进了房间,然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感受着身体周围那一种近乎无形的压制,方行颇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最讨厌这种,强迫别人做事情的情况了。」 随后,方行想了想自己在上学时候学到的那一些关于精神力的小妙招。 话说回来,自己的老师当年推荐自己去战斗系,自己拒绝的原因好像也不只是单纯想当一个科学家。 好像还因为战斗系教的那些东西都太简单了,对自己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比如说应该如何挣脱束缚。 正常的学生都需要两半个月的练习,才能灵巧从各种不同束缚环境中脱身。 但当时自己花了多久来着? 一星期? 忘了,当时还一直忙着参加考试来着,也没怎么仔细练。 正想着,方行就已经轻松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那一种无形束缚。 「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是一个结婚的事?」 「但是怎么事情都走到这了,我还没有看出来后续会怎么发展呢?」 方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知道,虽然自己感受的时间比较短,但估计,现在也已经是晚上两三点钟了。 虽然自己从进到这个院子到现在,感觉只过去了不到半小时。 但是在这里面,时间可跟人的判断力毫无关系。 想到这里,方行决定出门转转。 可是刚一推开客房的房门,原本乌漆抹黑的天空,却突然间亮出一抹光亮。 紧接着。 比正常速度要快上近百倍的日出,就在方行眼前完成了。 在方行眼里,远处黑暗突然间亮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太阳就挂到了半空之中。 感觉就像是被时光加速了一样。 方行一只脚踏出房门,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 「这是什么触发型的过场动画?」 「会不会我要是一直不出门,外面的天就一直不会亮啊!」 话还没有 说完,周围突然间窜出来好几个仆从,手里握着锄头木棒,七八个人一起把方行围在了门口。 而昨天刚刚见到的那位和蔼可亲的员外,正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进来。在见到方行以后,劈头盖脸就说了一句话。 「我见你是外来人,好心好意留你吃饭,留你歇脚,为何昨夜居然偷偷害了我的儿子!」 「不仅如此,你竟然还玷污了我的儿媳妇!」 「甚至还偷走了我家中祖传的宝物!!」 「收留你这凶徒,真是我瞎了眼!」 「今日非得要拿你去问官,判你个杀头大罪,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周围的仆从便一往而上,准备擒拿方行。 看到这一幕,方行终于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想跑是跑不了了。 毕竟自己也没有那么大体力能应付,这么多人一起追着。 反正是要看看这个故事究竟是要怎么发展的,那就任由他们去。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解开自己的自由活动能力,现在直接被抓走,反而觉得更难受。 不过看事情进展的这么快,应该这一个故事很快就会完结了。 家丁们往方行身上一搭手,一个绳子就莫名出现在方行身上。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把方行绑好了。 「这过场动画简直毫无体验感!」 「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快走!」 方行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化。 这一次又不知道是到了哪里。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到了某个县衙,这也挺好,要是过场动画还得经历一遍,捆着从村里一直走到县衙的过程,那真的是一场精神折磨。 在县衙门口站了一下,好像是在等待某个场景切换程序。 接下来,方行就直接出现在衙门之中。 自己身边是满脸悲愤的员外,正在痛哭流泪的讲述着方行的犯罪过程。 第八十四章 书界 「小人本著在城外的山村,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我儿昨日来取妻,收留远客至家中,此人深夜杀我子,还将我儿媳妇剁成十八段,此恨大如天!」 员外说完这句话,便听见一声惊堂木拍在桌子上。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天子脚下,首善之城!」 「竟然有如此恶徒,丝毫不念留宿之情,还在新婚之夜将夫妻二人杀害,真是无法无天!」 「被告之人,你可有什么辩解吗!」 方行这时候还在饶有兴致的左看看右看看,毕竟自己也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像县衙一样的地方,初次来到这里还是感觉挺好奇的。 这种地方跟电视剧上那些县衙的样子似乎也差不了太多,不过就是比自己想象中要小一些。 [啪!!!] 「被告之人,你可有什么辩解吗!」 又是一声惊堂木,直接把方行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上。 方行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明明已经摆脱的那种无形束缚力,现在已经重新缠绕在自己身上。 虽然仍旧是能轻松挣开,但是方行这时候却非常好奇,这个剧本接下来又会怎么走。 于是直接放松了身体,任由这股力量掌握。 「小人实在冤枉!」 「昨天夜里,小人稍微用了些酒,便直接睡了一夜,跟那位新郎官也只是有一面之缘,何谈要去杀他!」 「早上刚刚出了房门,就看见员外指使门下众人不由分说将我绳捆索绑,甚至说到现在也无任何物证,小人确实是冤枉!」 这个话虽然不是方行自己说的,但是这话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说昨夜有两个人被杀了,但是今天又没有发现任何的作案工具,那的确跟自己这个只是待了几分钟的路人没什么关系。 上面的县太爷于是转头去问员外。 「你可发现什么物证?」 员外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物证,只凭一家之言不足以判,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审。」 「暂且将被告之人收押!」 随着这一声判决定下,方行突然间感觉自己身上一松。 刚刚那一种无形的束缚力量,在这一刻又消失了。 而周围的捕快在这时候也准备向前过来,先抓方行进大牢蹲上几天再说。 换成一个正常人经历这么多事情,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赶快跑! 身体一直被束缚着,嘴里说着这么多完全不着调的话,现在还要被拉下去关大牢。 如今身体脱离了这种奇特力量的束缚,那自然是赶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但方行这时候并不打算跑,甚至动都懒得动一下。 因为他能清楚的看见,周围的捕快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了。 如果这时候想跑,第一时间就会迎来众多捕快的围攻。 凑巧的是这几位捕快走上前来的时候,似乎眼神都不住的往外看,步伐也非常缓慢,甚至若有若无的空出一条直接通向县衙外面的路。 感觉上来说,就像是只要现在拼了命往外跑,你就一定能跑出这个地方。 几个捕快看上去像是越走越慢,只不过是抓捕方行这么一个过程,从墙边走到方行身前,足足走了一分多钟。 但这点距离实际上也就才十几米。 别说是一分多钟,走快一点连十秒都用不上。 等捕快把手按在方行身上的时候,捕快脸上突然间满是憎恶,看着方行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 似乎 是方行刚刚的举动,不知道又怎么惹怒了他们。 「我没跑是不是很意外?」 「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失策?」 方行笑着跟这几个捕头说到: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一招似乎没失过手吧?」 这时候,几个捕快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十分正常。 只不过方行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在自己身上的手,陡然比之前变得更用力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那种突然跳跃的过场动画了。.c 方行是被他们一步一步的压送进了牢房,直接推进了大牢里。 在这个时候。 这几位捕快的表情,才突然间变得丰富了起来。 等把方行送入大牢的一瞬间,几个捕快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互相打量了一眼以后,几个捕快都没有说话,只是又齐齐的把目光看向方行。 「我来到这里以后,后面的故事应该就与我无关了吧?」 「那你们接下来又要扮演什么角色?」 「我现在很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普通的破案故事,还是一个有些奇幻的故事。」 听见方行这么说,几个捕快的脸色也都变得是很奇怪。 皱着眉头都互相看了很久以后。 终于,有一个捕快开口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方行直接把目光转向了正在开口说话的这位捕快,反而直接问了他一句。 「你有名字吗?」 说话的捕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方行想了想,对着这位捕快说道: 「这样,我们每人问三个问题。」 「刚刚你已经问了我两个,我就回答你这两个问题。」 「我是一个外来人,我知道你们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还遇到了从你们这里出去的,这个回答怎么样?」 捕快点了点头,似乎他明白了方行所要表达的意思。 方行接着又说到: 「那你待会儿出去以后会死吗?」 「会。」 「这个世界里有鬼?」 「有。」 「那我想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现在我还欠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想问的。」 捕快再一次沉默了良久,其他几个捕快也都看着他。 沉默的半响,这位捕快最终开口说道: 「你能让我们死的彻底吗?」 听到这个问题,方行表情也有些沉默。 「能!」 「但我也能让你们自由的活着。」 听到方行的这两句话,其他几个捕快都不由得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这种微笑看上去,却没有半点恶意。 只不过像是很久都没有笑出来,这是难得笑一次。 「能死就好,不要再让我们活着了,所谓自由对我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更大的牢笼。」 「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几位捕快就直接离开了监狱。 方行原本还想继续多问一些东西,但是很明显这几位都不打算继续再多说些什么了。 不过他们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倒是引起了方行的注意。 只有一次机会。 什么叫做只有一次机会? 是指让自己逃出去的机会还是拯救他们的机会?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自己还真的完全不清楚。 而这个世界的寄托物到底是什么?自己也还都不明白。 看来想要直接去拯救被困在里面的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得到的。 「书界啊……」 「难搞……」 其实方行在最开始的时候得知了王杰的情况,并猜测王杰可能是遇见了一个未曾被记录过的书界。 书界,其实就是书中所记在的世界。 整个世界的人,物,风雨变化,四季轮回,生老病死,机缘造化,全都已经被定下了。 比如说,昨天夜里那对新婚夫妻会死。 那么在这个书的世界,每一次打开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要死上一次。 而每一次死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带来同样的痛苦。 这种痛苦是不可避免的,是他们每一次经历这一场轮回时都躲不开的。 就算是明明已经死的连灰都不剩了,等到书界再次打开,他们两个又会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然后再一次在自己家中等着被人杀死。 最恐怖的就是他们都会留下记忆。 而在书界里的众人无不是如此。 如果是一个被记录的农夫,那这个农夫每天的工作就是除草种地,十年是这样,一百年是这样,一千年也是这样。 他每次会打相同数量的水,会提着同样的桶,会走相同步数的脚步,走到那里一颗永远都不会除尽的野草前,用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的动作,将这株野草从地里挖出来。 然后用身边的桶给这一块永远都浇不满的地,再添上一桶水。 这就是书界里的人,在书界里的生活。 重复重复再重复。 永远都是已经知道了昨天和已经知道的明天。 当然,随着书界的发展,里面的人也并非都会永远重复下去这个动作。 有的时候农夫实在是干够了,会和旁边的小孩子换一下生活的轨迹。 那他就会作为小孩子生活一天。 再往后也可能会换成一个秀才,在草堂里读上一天的书。又或者就像是今天的捕快一样,行使着他们自己的责任。 实在不行就会变成县太爷,高高坐在堂上发号施令。 可是这重复的日子,永远都是在重复的。 农民有农民重复的生活,小孩子有小孩子重复的生活,捕快有捕快重复的生活。就算是在书界里变成了仙人,也要按时定点的去拯救一个凡人。 唯独有一种力量。 可以打破这近乎永久无限的循环。 外来者。 也就是那些某因为某种意外,进入书界里的外人。 他们的存在对于书界来说,就像是系统程序里的一个病毒。 这些外来者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会完全扰乱,整个书界正常的运转程序。 不过正是因为外来者的出现,才让书界里所有生活的人都明白了原来世界不只是这个样子。 第一批进入书界的外来者,书界其实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毕竟书界里活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出现一个扰乱了正常的生活秩序,只要这个人一离开,书界重新展开一次,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外来者将整个世界搅的天翻地覆,也不妨碍重新打开时万物复苏。 可有句话说的好。 大道四九,天洐其一。 书界里的人如果想完全摆脱被书界的控制,也可以借助这些外来人的力量。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它和自己进行替换。 比如 说李辉,也就是王杰所失踪的这个同学。 它很明显就是被原本的新郎官所替换掉了。 现在这个新郎官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很明显他现在已经不瘦,每天都要被人弄死的痛苦了。 现在代替他痛苦的是李辉。 而王杰本人就更有些特殊了。 书界里的人并没有拿王杰去替代,反而是附身在了他的身上,借助书界关闭的时候,会将外来人一并驱除的原理,直接逃离了这个书界。 但是他这样逃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本身就是在借助别人的身体,加上没有书界的力量为他这个特殊的书中鬼物做能量补充,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方行当时说他做的是唯一一个不损害人类的方法。 至于王杰的几个同学为什么也都跟着回来了,完全是因为被替换掉的人物一次性不能太多。 如果说一次性进来几百号人全部被替换,书界本身也承受不住。 就是现在不知道整个书界之中有多少是被替换掉的人,还有多少是这里的原住民。 而方行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是要拯救这一些被莫名拉进来替换掉人生的普通人以外,自然还是要想办法解决这个书界的问题。 书界并不是凭空存在的。 他的本体也并非是单纯的一本书,或者是某一次画卷。 不同书界甚至都有不同的寄托物,这个寄托物才是整个书卷的本体。 比如说一个仙侠故事所产生的书界,整个书界的寄托物可能就是主角踏上修仙时所用的那一件玉佩。 如果是一个武侠故事的书界,这个世界的寄托物可能是一把主角手里所使用的刀。 当然书记的本体自然也可能会是一本书,甚至是一件衣服。 最重要的就是,寄托物一定是在这个故事中绝对不可跳跃过去的那一个点。 只要这个点还在,书界就永远不会消失。 而这个点如果一旦是被外来人所获得,书界所有的控制权,也自然落到了这个外人的手上。 只是书界内部的人获得了这个点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第八十五章 怪事频发 方行作为剧情的参与者,虽然是也有一定机会见识到这个寄托物,只不过见到它的时候,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就将其分辨出来。 从外表上看,书界的寄托物和普通物品并无什么区别。 除非寄托物在这个世界本身就很是神奇。 想要找到寄托物,除了靠判断力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运气。 但现在方行身处大牢之中,想要自己出去寻找是不太可能,只能等到剧情一点点结束,看看自己后面还是否和什么剧情有相关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方行来说就比较无聊了。 也不知是等待了多长时间。 终于又出现了另外两位捕快,灰头土脸的来到了牢房。 「关于犯案之人已经抓到,县老爷大发慈悲,今天就放你出去。」 「虽然你并未犯法,还是要劝你一句,一定要谨慎守法!」 说完两个捕快就走上前来,解开了方行牢门的大锁。 随着铁链的一阵哗啦响动,方行在这时候成功转回了自由之身,但是身上的那一种束缚感却又回来了。 方行在这时候直接开口问道: 「两位,不知道此案的真凶究竟是谁?」 听到方行的询问,两个捕快倒是很坦然的说道: 「关于此案的真凶,可能说来你也不信,这两人皆是被厉鬼所害。」. 「而这厉鬼,原本是那大户员外家的一个小妾,被员外误杀埋入后花园中,一灵不泯,化作厉鬼。」 「如今这厉鬼已经被一位仙长捉了,案子自然也就破了。」 说完这最后一段话,似乎整个故事也即将迎来终结。 方行眼睁睁的看着两位捕快消失不见,自己也瞬间从牢房里来到了大街上。 不远处,正是自己所见过一面的县衙。 而现在从里面走出来的,除了县太爷以外,还有一位道士模样的人。 如果没有猜错,这位道长就是所谓的仙长了。 看着一远处老道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真要是尊称一声仙长倒也不算过。 方行以为眼前的这一切结束以后,这个故事自然也就会彻底结束。 谁曾想到这个时候,这位道长竟然直接走到了方行身前,说出了一句话。 「小友,我观你有血光之灾!」 「你现在要做的事必定危险非常,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难逃劫难临头!」 「不若老夫给你批个字如何?」 方行看着眼前的先长,有些感觉不对。 这个故事到现在还没有完结吗? 如果说完结了的话,书界应该是再一次展开循环才对。 看来这个书界里,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也对从自己这短暂的感受来说,这个书界的确与正常的书界差距和比较大。 首先的话,就是正常的书界绝对不会随意束缚外来者的行为,因为这对于书界本身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第二,也不会随意破坏流程,要是一夜过去,那就真让人感觉像是呆了一整夜过去,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周围天空一暗一亮就算结束了。 第三,之前那位捕快所说的只有一次机会,究竟是代指什么? 方行正在沉思的时候,眼前的老道突然间戳了方行一下。 被碰了这一下以后,方行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开,这样的变化让方行都有些惊讶! 虽然这种束缚对于方行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被一个书界里的人解开书界对于自己的束缚,这感觉还是怪怪的! 「小友写个字吧,我在这里先给你批个字。」 「若是能救得你一分灾厄,也不枉费老道我一片苦心。」 方行看了看老道,直接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写出了一个「甲」。 既然眼前的老道执意为自己解字,那倒不如听听,这个老道还会说些什么。 老道看着方行所写的这个字,不由得沉思了片刻。 然后伸手掐算了两下以后,长叹了一口气。 「东方甲乙木,甲字属木,木生火,火克金,自古兵者为金,单凭这甲字来说,你必要与人动刀兵。」 「你写这个字的时候背东而面西,看上去是向西走,甲木渐衰,西方金兵渐起,这说明你越往前走,遇到的灾祸越大,一直到你四面楚歌都不算停止。」 「而单从解字上来看,甲字乃田字出头,虽说看上去数一等一的名头,却是独木难支。」 「你要是写个田字,还尚有几分机缘在此,可甲字出了局,你就本身不在这田中,就像是外来的没有立锥之地。」 「不过这倒也确实,你并非是我们这里的人。」 「你刚刚从牢房里出来,写的还是一个甲字,说明你一定是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去做,但可惜这件事恐怕你就是做不成,就算是要做成了,也会有人拦着你。」 「难难难!」 「实在难啊!」 老道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用手里的拂尘,挥手扫去了地上的这个字。 「你想找的东西是找不到了,不如直接回过头去,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吧。」 说完,老道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消散。 在老道消失以后,街道上的路人纷纷迎了上来,形成了一道人墙,直接挡住了方行前面的路。 方行朝自己的身后一看。 身后的行人在这时候分类两旁,一左一右的直接就空出一条路来。 看样子,这就是准备让自己走上一条回头路啊。 不过眼下这个书界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方行甚至自己都有些没想明白。 这个书界现在到底有没有被控制? 要是没有被人控制,那为什么会束缚自己的行为,还搞出这一出来? 但要是书界已经被控制了,控制者何必又展开轮回,更何况书界里的这些生灵似乎都有了自主的意识,实在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的想跑,有的想死,还有的在这里跟自己打哑谜。 看着身后的这一条路,方行知道,要是自己现在离开这里,恐怕就再也别想进来了。 平常人来一次,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就像是传说中的桃花源。 出去一次,便是永别。 「但是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普通人。」 第八十六章 我重开了! 依照现在的情况,再继续逗留在如今的书界中,想寻找出什么线索是不可能了。 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然后重新进来一次。 并且再一次进来的时候,最好是将整个故事的流程做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真正遇见主要案件时,自己是在牢里。 关于这一点方行也有一些准备。 之前方行刚刚进入书界的时候,是并没有感受到书界对自己自身的束缚的。 那时候自己的一切行为没有半点受到限制。 而受到限制的开始,是因为自己开始尝试在书界之中提醒或点拨某些事情。 比如说准备想要唤醒王杰所走失的那一位同学——李辉。 方行这样的举动,其实对于整个书记来说就是一种极为不友好的行为。 在书界的世界里,李辉现在早已经不是李辉,而是一位应该当天结婚的那位新郎。 方行想要将李辉带走,就相当于是在书界之中直接断掉了最主要的发展故事线。.. 在那个时候,就相当于是在整个书界之中的「天道」作对。 所以,后续的许多时候都是强行将方行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甚至方行想在夜间出去,书界也直接把时间快进了不知多少倍,硬逼着方行进行下一个剧情。 其实在这里方行后,后续的剧情跟整个主线算得上是毫无关系。 不管有没有方行这一个外来客,家里的这位员外都会去报案。 而根据那几位捕快在临走之前的说法,这个世界里其实是有鬼的,这几位捕快去前往调查的过程之中,明显也会被鬼所杀。 按照这种流程继续下去,那接下来的故事就更会明显了。 不管是县令这边也好,还是员外家那边也罢,遭遇了诡物以后自然第一时间就要去找鬼怪的对立面。 按照这样的流程来看,故事线无论如何都会涉及到那位老道。 所以方行本人在整个故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力。 方行是坐牢还是没有坐牢,是在外面还是在那所豪门大院里,都完全不会影响整个故事的走向。 但是唯独有一点,在这个故事发生之前,新郎一定要在。 根据故事结尾那两位捕快的发言,所伤人的诡物是寄在所宅院之中,如果新郎不在院子里,那故事就将无法发展。 方行一开始的举动,恰恰就是几乎让故事无法发展的。 要是新郎那时候被完全重新换回了名为李辉的记忆,或者是又挣脱了原本在他身上的束缚,整个故事线都将会彻底终结。 「现在所知道的情报大概也就这样了,如今只能再来一遍,看看能不能在这过程之中找到破绽吧……」 方行一边想着,一边颇为顺从的转过身去走上了回头路。 在两侧众人的围观之下,方行一路走出了村。 再往前好像又经过了一片森林,这时候方行猛的一回头,周围的一切已经完全变成另一幅场景。 来时的土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自己现在正站在水泥路上,周围是似曾相识的大山。 「出来了吗?」 方行打开自己的手机,信号已经重新回到了手机上。 当前显示的时间是下午的三点。 就像是之前王杰说的一样,他们中间好像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第二天。 之前背进书界里的背包,早就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 幸好手机还一直贴身放着,因为一直也没有玩,上面还有不少电量。 方行根据导航,先是回山脚那里吃了点东西。 再到酒足饭饱以后,方行再一次回到了山里。 他的目标仍旧是想办法再一次遇见那一个迎亲的队伍。 只不过,这一次他已经不再需要满山遍野的跑了。 「邢敏,在不在?」 「唉!?」 「帮我一个忙,我昨天大概也是下午的时候,遇到了一些特殊诡物,你还记得那些诡物的气息?」 「嗯?嗷!记得!」 「帮我找一下他们,行不行?」 邢敏虽然没有再多说话,但是却直接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拽了拽方行的衣服。 似乎就是在说,你所要找的那一种气息就在这个方向! 有了邢敏的帮助,方行直接就开始,沿着山路一点一点往前走。 果然这一次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放心就再一次听见了那熟悉的锣鼓家伙敲打声。 看着眼前颇为有些熟悉的锣鼓队,方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自己在这座山里,再一次地跑,指不定还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幸运的再次碰上。 这一次。 方行仍旧是继续不紧不慢的跟在这一个迎亲队伍后面,不慌不忙的一直来到村子里。 村子里再一次涌现出了很多的村民。又有一些孩子开开心心的开始在迎亲队伍周边喊来喊去,似乎对于嫁新娘这件事情,有着浓厚的兴趣。 异星村民有说有笑的,来到那大宅院外面,燕子的门再次打开,走出一群家丁,开始往外抛洒喜钱,已经成为新郎的李辉,又一次站在门口,满脸微笑的对一众街坊邻居拱手笑道: 「今日我家娶妻,多谢各位左邻右舍前来贺喜!」 「如若不弃,请来舍下喝上一杯水酒,以表敬意!」 方行再次踏进了这个大院。 与上一次左瞧右看不同,方行这次直接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坐下,直接毫不顾忌的开始跟周围的人聊天。 而这一次方行在坐下以后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束缚感。 周围的村民似乎也都并不在意桌子上多出来一个陌生人。 现在,桌上所摆设出来的这一顿喜宴,方行也毫无顾忌的开始吃。 虽然说是体验,但眼前这个社会还停留在古代,一些烹饪的味道明显要比现代差上一些。 毕竟古代的调味品还是比较少的,厨房里能把油盐酱醋凑齐就不错了。 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以后,这一次也没有出现那一位员外开始跟方行对话的过程。 因为这一次剧情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疏漏,新郎仍旧是完成了自己拜天地的过程,夜已经深了,新郎在陪完最后一些客人以后,也开始准备入洞房。 周围一些客人如果喝的太多,也是会在这一所大宅院中留宿,所以这些人里多上一个方行不多,少上一个方行不少。 方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去。 这回,方行可没有关门。 一直看着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安静,方兴才悠悠的踏出门去。 行走在门外的长廊,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半点改变。 上一次,方行只不过踏出了半只脚,天就已经亮了。 这一次,方行却可以正常的在整个宅院里任意行走。 对于方行来说,这一次的体验才是一个正常的书界体验之旅。 看来自己上一次莫名受到了那么多的阻碍情况,的确就跟自己当时的一些行为有关。 眼下这个书记好像是只要不打扰他的正常 流程,就不会针对外来者,有什么特殊的对待。 就在这时候,方行突然间感觉到身边刮起一阵阴风,稀薄暗淡的黑雾正缓缓从地上飘起,卷起几片枯叶子,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只听一声带着些许凄厉的风声从庭院里响起,紧跟着这一丝声音就随风而去了。 作为拥有多年见鬼经验的研究生,方行当然知道自己刚刚是经历了什么。 就算是在书界之中,这些诡物所表现出来的感觉仍旧和外界差不了太多。 看着树叶所飘落过去的方向,刚刚那一个诡物明显是飘向了这所宅院的后面,那里也是今天「新婚」的小两口的洞房。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今天晚上惨案的发生,周围并没有再次出现什么仆从家丁之类的角色,反而说只有方行一个人站在路上,显得有几分奇怪。 虽然说是一所宅院,其实这所宅院的面积也就是那么回事儿而已,真要是想找到新婚的洞房还是挺容易的。 只不过等方行过去的时候,所发生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伴随着两声惊恐的喊叫。 原本喜庆的房间窗户上,喷洒出大片的血迹。 原本应该紧闭的房门在这一刻突然被打开,新娘的红盖头都还没有来得及摘下来,身后便显现出一个黢黑的身影,如影随形般飘荡在新娘的背后。 又是一声惨叫。 新娘倒地不起。 而那一个黑影,直接拔下了新娘头上的一根金簪,发出了似哭似笑般的凄厉哀嚎。 这一声哀嚎,让周围所有的房间都重新亮起了灯。 很明显,周围在剧情里原本已都已经要休息的那些家奴院工们,在这一刻又重新清醒了过来。 片刻之后他们就将冲到这里,然后目睹这一幕惨状。 而那一道黑影在放声大哭了两下以后,也看到了方行就站在不远处。 一人一鬼,对面而立。 不过眼下,这个鬼似乎对方行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手里紧紧握住那一根金簪,再次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方行眼前。 「那个金簪子,有可能就是寄托物」 「不过这还都不算确定,还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流程故事才能下好结论。」 方行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因为这一次自己并没有被特殊对待的缘故,接下来所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是完全不知道的。 而作为外来者,本身就会影响书界人物的发展,只不过眼下这一切还都不知道将会怎样继续下。 如今的情况,自然是要先逃离现场,避免会被后来的仆从们因为受到自己这个外来者干扰的缘故,反倒把自己这个外来人当成了凶手。 「唉,书界就是这一点麻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就会改变一些事情发展的过程。」 方行嘀咕了两句,直接回到了自己刚刚休息落脚的房间。 按照自己上一次的经历,接下来一直到天亮都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正好,来来回回的翻山越岭外加动脑子,应该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方行索性不再多想,直接伸手拉过一床被子,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就算是这一次错过了什么也不担心,实在不行大不了明天再来一次! 有一位鬼王在旁边做辅助,底气就是这么足! 这一觉,方行睡得很舒服。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没有突发的状况和意外打扰。 等方行睡醒以后,打了 个哈欠,然后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 一打开房门,天色已经大亮。 能看得出来,门外还有不少家仆正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 方行随手拦住一个,问了一下。 「大早晨的就看你们来来回回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见方行这么说,被拦住的家仆也愣了一下,紧跟着开口解释道: 「客人有所不知,作业明明是我家大喜的日子,我家公子新婚之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歹徒,竟然偷偷趁我们休息的时候翻过高墙,竟然将我们公子与公子夫人全部杀害!」 「所以现在乱成一团,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只不过客人还请您暂时回房间休息,老爷已经早上起来就去了县衙报案,等衙门里的班头捕快来了以后,或许还有什么问话。」 「你要是缺一些什么吃的,我们待会儿会给您送到房间里。」 听见这样的回答,方行也不在多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这样的回答,更是让方行确信了自己现在来到的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书界空间,而不是像上一个那样,奇奇怪怪充满阻碍的环境。 正常书界里的这些人如果有了神智,会根据自己的问话做出合适的回答,而不会随意的透露出其他的内容。 像是上一次那个捕快透露自己会死,甚至表达出自己想死的意愿,也都不是正常书界里人物的表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束缚的感觉,看来这个书界的确只是十分在意这场事情发生的起因,只要故事发生以后,外来者就不太重要了。」 「可是现在这次书界表现的越正常,上一次书界里的那些谜团就越难以解释啊……」 「话说回来,上一次书界里的这些人物表现的那么奇怪,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揭穿了一些东西的缘故吗?还是自己在某些情况下……」 方行在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已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一个真正正确的推断。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找出整个书界的寄存物,只有真正拿到男性物品以后才能了解整个书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也能真正将被困在这里的人解放出去。 到了那时候不管这个书记里的原住民们是想死还是想换一个方式活着,对自己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说的都还有些太早,现在还是看看这个故事会怎样继续下去吧。 只听别人那样简单的一说,会很容易错失很多关键的东西。 比如说,上一次自己可不知道女鬼还拿走了一个金簪子。 如果这一个金簪子在后面的过程之中还显露出更多的东西,但它作为寄存物的可能性就越大。 到时候,自己也许会在那个老道再次出现对付这个诡物的时候,想办法将这一件极有可能是寄存物的物品拿到手。 书界里的时间在没有跳跃的过程,等待似乎就显得有一些无聊。 简单用过了送上来的饭菜以后,方行就一直待在屋里。 直到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突然间听到有人喊: 「各位客人,还麻烦诸位先来一趟前院,衙门里的班头老爷有一些事情要问大家。」 方行跟着其他人的脚步,一起再一次来到了前院。 昨天这个院子里还都摆满了喜庆的用品和数张餐桌,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在喝酒聊天。 今天却站着几位捕快,一脸严肃的看着一小群人,环境 都显得是有十分的严肃。 在前院里的不仅有昨天夜里的客人,还有这个家里的一些院工仆从,也都来到了这里。 「各位也都是远道而来,应该也都知道,昨夜里这里都发生过什么。」 「各位昨天晚上如果有外出的,可曾见到什么有嫌疑的人没有?」 「又或者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都可以大胆的讲出来!」 「昨天夜里干活的人要是听见或者看见了什么,也一定要赶紧说出来。」 几个捕快看着众人,例行公事般的喊了两遍。 员外站在一旁,似乎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方行站在人群里,也没有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方行身边的人突然举起手来说道: 「昨天夜里的时候,我突然间莫名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哭声?」 「说实在的,我也有些分不清楚,那究竟是哭声还是风声,反正就那一下,紧跟着就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也有两三个人举起手来附和,他们说昨天晚上也隐约听到过这一阵风声,因为这一阵风声实在是来的太怪了,声音又短,而且也不到刮大风的时候,所以印象就有些深刻。 客人们说完了,自然就轮到在院子里干活的这些院工。 「昨天夜里的时候,其实我们也都听见过那些声音,但是并不像是风声……」 「那句声音听起来,实在是让我们有些难以形容。」 「那声音并没有半点风声的感觉,更像是听见有人在哭,那哭的又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这一句话说完,其他的院工也都点了点头。 并且还都补充的做出了说明。 昨天晚上听见这几声奇怪的哭嚎声的时候,在那之前已经听见了几声惨叫。 好像就是少爷和少爷夫人遇害之后,紧跟着就出现的声音。 而昨天夜里几位院工更是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很明显都能看见几位院工的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再往下说的时候,连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含含糊糊的,就像是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东西,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你们几个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隐瞒些什么?」 「岂不是知道这件事情是人命关天吗?事到如今自然有什么事情就说什么事情,你们老爷现在都在这里,你们害怕,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姥爷都担不起的吗?」 剧情既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自然就要开始公布,他们昨天夜里所发现的那些,感觉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首先来说,首先冲进院子里的几个院工,能看见少爷和夫人的死都,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死亡。 少爷和夫人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房间外面,桌子上的胶杯酒都撒了一半,很明显这新婚二人连正式的那一***杯酒都还没有喝完,就遭遇了他们难以抵挡的事情。 凶手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凶器,直接在少爷的身体上砍下了那么大一道口子,鲜血洒满了半个房间。 而夫人的身体上则像锋利匕首捅出来的伤口,感觉就不像是一个人行凶。 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房间里还发现了一行,带血迹的脚印。 原本几个家谱,想根据这行脚印找到那个行凶之人的下落,可是拿着火把一点点照着脚印走到屋外,一直到了夫人身体的旁边那行脚印就莫名的消失了! 这一行血脚印直接让准备追查凶手的几个院工,吓得魂儿都快要飞出去了! 更恐怖的就是 这些脚印的脚看着都很小,不像是那些能够飞檐走壁的江湖人,也不一定是那些,武艺高强的练家子,更像是一个平常女人的小脚。 但是这样的猜测。 就让几个真正看到凶案现场的院工们,心里都感觉快要凉透了。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人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班头老爷不是俺们几个胡说八道,只不过你只要去那个现场亲自看一眼,你就知道,俺们真觉得少爷和夫人,不是被人杀的。」 「是俺们这个宅子里……有可能是……」 「闹鬼了吧?!」 第八十七章 又见老道 方行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讨论的声音,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这一次没有书界的特殊对待,现在方行就感觉是活在电影里一样,周围的人还是那种可以交流的存在,还挺有趣。 要是这个书界是个现代化世界,估计都没人察觉自己是不是进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什么妖魔鬼怪!」 「你们几个人不要胡言乱语!」 捕快直接大声呵斥住了几个院工,不让他们继续说下去。 话虽如此,但是方行也能看得出来,这几个捕快的表情也都有些紧张。 在这几个捕快之中,方行也看到了那个曾经在牢里跟自己说话的那一位。不过现在这个捕快的表情十分自然,就算是他也看了一眼方行,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眼神。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样。 接下来,几个昨夜去到过现场的院工都留了下来,其他的人在捕快的安排下,都先各自回到了房间。 毕竟现在案情还不明朗,剩下的在这些客人也都有嫌疑。 接下来,捕快们就直接来到了后院,准备查看昨夜所发生的情况。 方行在这时候就一直跟在这些捕快后面,跟着他们再一次去到了现场。 昨天夜里天色较暗,有很多的东西只凭借一些微弱的光看到一部分,现在是大白天,自然看到的东西比昨天夜里更多。 院子里原本的倒地而死的新娘现在已经不见了,整个院子全是款七八糟踩得脚印,明显就是一些院工闯进来破坏了现场。 领头的捕快当即大怒,直接指着眼前的一切大声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有尸体在院子里吗?现在尸体呢?」 「凶案不动尸,不误闯,你们都不知道吗!?」 听着领头捕快的呵斥,院工们的表情到时没什么,员外的表情倒是不怎么好看。 「你,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捕快直接指着一个院工,让他说明情况。 「俺们……这都是老爷让俺们把尸体移走的,俺们也是不得不听啊……」 捕快看了看员外。 员外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挺好。 现在这种情况,捕快也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死的是人家的儿子和儿媳妇,不愿意暴尸于地也是可以理解。 「员外,不知道尸身现在何处?」 「在我家中后院停放……」 于是乎,两个捕快就在婚房里查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另外两个捕快则跟着员外来到了后院。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就只就下两个院工,其他的人都赶了出去。 回去房间的路上,方行突然拦住了一个院工,问道: 「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 「三四年了,客人您是有什么事吗?」 「三四年了是吧,我问你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曾经死过一个女的,应该就是死在了这边……「 方行简单的跟这个院工复述了一下昨天夜里那个女鬼的长相。 却见这个院工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来这干活这几年里,没见过这样的女的。但是要说这家里曾经死过人倒是听说过,一些院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一句,说什么后边花园晚上少去,怨气重。」 「后边花园那边,平常老爷也都不让去,都荒废了很久了。」 「要说死人什么的……还是得问问其他人。」 院工说完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方行现在的心情反而有些愉悦! 自己这么问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看来这一下是绝对不会受到什么特殊对待了。 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参与进电影里一样! 这感觉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自己问的这一句,会不会接下来影响到自己也开始参与后续剧情。 就在方行转身回到那间客房以后,这个世界的剧情一如既往的开始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一如书界以前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过程一样。 捕快们在仔细观察完周围一切的东西以后,觉得眼下的事情似乎真的是难以用合适的解释来做出一切回答,只能今天晚上暂时住在院子里。 而在深夜的时候,员外喝的酩酊大醉,竟然直接找上了那几位捕快,醉醺醺的嚷着说今天所遭遇的事情都是自己之前做下的孽。 说完以后也不知道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直接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叫。 遇到这种情况,自然又有不少人听见声音,又都围了过来。 员外也不知道喝完酒以后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几个人想过去搀扶着他回去休息,竟然都按不住他! 不仅如此,员外的喊叫声还越来越大,就像是在嘴边装了一个喇叭一样,喊声大的从前院到后院都能听得见。 眼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员外也好像是借着酒劲儿开始发疯,对着周围上来的***打脚踢。 来的客人里有员外的亲戚,在这时候自然也要帮上一把,一群人一拥而上,准备先让员外冷静下来再说。 可就在这时候。 在这个小院子里,突然间刮起了一阵旋风! 风虽然不大,但就从里到外的透着那一股阴寒之气。 现在感觉还不到秋天,院子里也没有几片枯树叶,可就在这一阵风吹过以后,树叶开始唰唰的往下掉!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的人都站住不动了,脸上也都是些惶恐的表情!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漫天飘飞的落叶之中缓缓显现出来。 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员外的动作却很快。 只听见员外大喊一声,扭动着灵活而肥壮的身躯,直接躲到了几位捕快的身后。 这几位捕快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下意识的拔出了武器。 紧接着,女鬼便飞身上前,将几位捕快和员外当场击杀!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自然也都嗷的一声喊,随后四散奔逃。 院子里再次空无一人。 这一次,就连方行也远远的躲开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女鬼出来袭击自己,而是这女鬼的身上明显没有带着那一根金簪,现在就算自己出手制止了,也没有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是要请那位老道出场了。 上一次这位老道出场的时候,是明显冲着自己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是完全被书界所控制的人物。 毕竟一个完全被界所控制的人物,是无法给自己测字的,更何况他竟然能主动打破方行身上的那一层无形枷锁,更显得有几分奇怪的味道在里面。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会面,那个老道会不会也有这些奇异的举动。 故事线继续往下发展。 昨天死了人,大家都没有看见过鬼的影子,就算是感觉有猪般的不对头,也只能把它当成杀人案来处理。 但是今天晚上可不一样,一群人都看见了一个厉鬼堂而皇之的现身,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了员外和几位捕快 ,这就跟普普通通的谋杀案不一样了。 这可是真闹鬼了! 于是。 一群人再一次找到了官府,毕竟一下死了四位捕快,无论如何都要跟县衙说上一声。 再加上这厉鬼行凶,事情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接下来怎么处理也要看官府有没有什么定论。 第二天,原本在宅子里休息的人,现在都已经跑干净了。 不管是原来在这里做工的院工家仆,还是头天过来喝喜酒的客人,全都不敢继续在这个地方里休息了。 有不少仆从甚至在这时候趁火打劫,堂而皇之的抱着好几样东西离开了这里。 其实也不仅是这些院工,来道喜的客人也都有的抱着几样东西赶紧离开了。 毕竟这里的主人和继承者都已经死了,再加上这个院子闹鬼,谁都不敢继续住下去,便纷纷卷铺盖走人。 其他人都走了,方行自然也会离开。 为了能让自己顺利度过在书界的这几天,方行还顺手去员外的屋子里拿了几样简单的小东西…… 不得不说,从古到今,人们藏东西的位置其实也就那几个地方。 床底下,桌子缝,又或者单独找个盒子放起来。 很轻松就能找到一些金银。 虽然说这样的行为算不上是道德,但不能在书界里活活饿死! 谁知道逐步走完所有流程,到底需要多少天的时间? 万一这个故事得等上十天半个月才能结束,那在这个过程里,自己不能一直在书界里沿街乞讨吧?! 「唉,实在是麻烦……」 「还是赶紧结束比较好。」 方行把银子揣在身上,自言自语了两句。 就在这时候,邢敏突然间露出头来,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方哥哥……要不要我去找……找你要的那个……」 「那倒不用,你如果出手对付这里的鬼物,恐怕会直接把它从根源上都抹除掉,连书界都救不了它。而我现在还不清楚这里有多少是被替换掉的人,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后果就比较严重了。」 鬼王的力量毕竟是超越整个世界的。 就算书界自成一方小世界,面对鬼王的时候也仍旧是无能为力。 毕竟就算是在一个真正完整的大世界之中,鬼王都是除了同等身份的诡物以外再无对手。 何况只是区区一个书界。 其实,如果邢敏愿意,以她的力量甚至完全可以直接摧毁现在整个书界。 不过到时候被替换在书界里的普通人,也会随着书界的彻底崩溃而一同消失。 所以现在,不是方行不想借用邢敏的力量。 而是鬼王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说句难听的话,邢敏在这边稍微释放一些力量,整个书界都得哆嗦一圈。 要是邢敏一不小心把书界的寄存物搞废了,整个书界直接崩塌,那就算是方行自己想要活着出去,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还是用稳妥一些的办法,让我慢慢去找吧,毕竟这个书界里还有一些谜团,是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 方行又安慰了邢敏两句,并很感谢邢敏想要帮助自己的心情。 邢敏被方行这么一夸,随即又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去,刷的一下消失在手镯里。 方行拿着从员外房间里所搜到的金银,直接暂住在县城里。 自成一方的小世界,自然不会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 在这个县城里也是有很多人,找一间客栈住一住还是比较容易的。 住在客栈里,也总比住在村子里要强上很多。 在吃饭的时候,方行自然也都听到周围有不少人开始谈论那边村子里所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厉鬼当众害人的事,更是被一群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个厉鬼直接伸出几尺长的舌头,追着十几号人杀! 等第二天一看过去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宅子里根本就没有半个活人了! 事情搞的都这么大,自然也就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县衙直接贴出了告示,说如果有人懂抓鬼的本领,直接可以进县衙揭榜。 方行觉得,按照故事的走向,说不准那位老道很快就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再一次参与到剧情之中,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在书界之中,就这么过了三四天,县衙所发布的榜单仍旧是粘在那里,并没有任何人去揭榜。 又过了两天,一群人还是在热烈讨论这个事情,可事情就没有半点进展。 方行坐在桌前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不由得眉头紧皱。 上一次自己一直在地牢里,也因为受到了书界的特殊对待,所以外面的时光流速究竟是什么样子,自己也并不清楚。 万一这个故事的篇章比较长,要等上他七八个月,甚至是直接度过三年五载的时光,那对自己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虽然因为书界本身的特殊性,里面度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在外面来说可能只算是一天,但是一直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要这么久,方行本人是不太乐意的。 「最多再等上两天,如果两天之后那个老道还不出现,就买把铁锹天天白天去那个院子里挖土!」 「按照这个世界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的鬼是不能白天出现的,逼急了就把前院后院都挖上一面,找那个女鬼真正的埋尸之处,看看那个金簪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毕竟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啊! 就在方行下定决心,如果老道再不出现,自己就想办法单干的时候,客栈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进到客栈大门以后,直接连周围的人看都不看上一眼,便直接坐到了方行的桌前。 「又见面了,小友。」 听见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方行抬起头来一看。 果然。 还是那个颇为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 而单凭老道所说的这句话,这个老道似乎就已经是属于脱离了书界对他的束缚! 要知道,书界对于在书界里所诞生的这些生命的控制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员外」,又或者是见过方行的那几位「捕快」,在这一次他们再次见到方行的时候,说不准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是第二次见到了方行。 可是在说话聊天,甚至在眼神上,他们都一如既往的继续着自己应该表现的样子。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方行一样。 因为他们的思想根本无法支配他们的身体,只有方行主动搭讪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做出一些他们之前从未做出过的举动。 比如说回答一些方行的问题,又比如说对方行进行回应和服务。所作出的所有回应,全部都是在这个世界里合情合理的举动。 再加上方行这一次并没有向任何人询问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万一询问了以后,又出现了和上次一样被整个书界针对的情况,那自己还要再次重来一遍。 不过眼前这个老道 ,却居然堂而皇之的说出了「又见面了」这句话。 这就非常有趣! 书界里的人,只要还活在书界之中,想要自由表达自己的意愿,只有在那种特定的时间和某些特定的地方里。 比如说书界即将关闭的时刻。 又比如书界根本就不会在意的地方。 书界里的人想用外来人替换自己的位置,也是要用这样的方式。 看着眼前的老道,方行想了想,问了一句: 「你也是外来的吗?」 「话说回来,你是否就是这个世界的掌握者?」 「又或者说,你只是并未完全同化。」 方行问的问题很直接,所说出来的话也毫无避讳。 毕竟眼前的这个老道完全不符合自己所致的情况,只能进行最合理的推断。 要是眼前这个老道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曾经因为意外拿到了这个世界的核心附着物,彻底掌握了整个书界,那么他所有的行为就都合情合理。 而所谓未完全被同化,很可能就是因为老道之前也是一个外来人,顶替了这个角色在这个世界的作用,但因为某些意外并不完全受到书界的掌控,可又无法彻底脱离。新 所以这个老道现在能光明正大的跟方兴聊天,但是他又不能逃避他本人在整个故事线中的作用。 老道虽然听见了方行所说的话,但却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老道非常人。」 「不过老道也有一事不明,想要问上一句。」 「此界奇异,寻常人出去以后,便再难寻得此路,你为何又在这里?」 老道这个话说的倒是实话。 一般人见过一次书界,就算是在出去以后立刻回头找原来的路再走上一遍,在想遇见也难如登天。 因为书界的存在本身就极为特殊,它在本质上是平等看待外来者的,外来者进来以后,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书界并不会对外来者进行针对。 但外来者总会或有意或无意的,改变书界中那些人物的走向。 哪怕是让他们多说了一句话,都会让书界对于这一个所来到的外来者有一些排斥。 书界只要记住了这个外来者的气息,外来者再次来到的时候,书界的通道就会自动避开。 毕竟书界本身是处于像是世界夹缝中的位置,所有展现出的道路都是在虚实之间。 书界的存在就像是桃花源,偶尔有人能进去一次,但是却再也找不到能再次进去的路。 方行能再次找到这里,完全就是因为有一位鬼王带着。 再加上鬼王的气息足以遮掩方行本人的气息,这才让方行第二次来到这里。 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随便跟眼前这个老道讲,谁知道这个老道跟方行聊的这些话题究竟是带有什么样的目的。 上一次这个老道遇见方行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控制着书界里那么多的路人将方行直接堵了出去。 这一次更是直接找到方行,询问他是怎样再次进来的,多少都感觉有一点点不怀好意。 「只是意外而已,我也没有能想到,这一次居然又来到了这里。」 方行随意找了个借口做出了回答。 老道紧接着又追问道: 「既然只是因为意外再次来到这里,小友为何不走?」 「能离开此界,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再行图谋其他的事难如登天,还是赶紧走吧!」 「如若不然,恐有大祸临头!」 听见老道的这番 话,方行不由得眉头一皱。 「老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老道微微一笑,也没有直接回答方行。 「人各有命,各安天数变好。」 「小友趁着自己还没有出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句话说完以后。 方行正还准备在说些什么,店外却突然间又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进门,当即便大声的冲着店里所有人喊到: 「伏牛山凌云观凌云道长可是来到了这里吗?」 「凌云仙长?!」 「有谁看见过一个道长没有!?」 几个人乱七八糟的一通喊,店里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把目光都转向了,跟方行坐在面对面的那位老道。 进到店里的几个人很显然也发现了老道,满脸狂喜的直接一溜小跑来到老道身前。 「仙长,我们县老爷请您大驾光临!」 第八十八章 真相 老道冲着方行笑了一下,点头告辞。 随后就直接站起身来,一甩身上的道袍,风度翩翩的冲着众人说道。 「头前带路!」 「仙长您请!」 「仙长您慢点!」 「仙长您有什么行李没有我帮您拿着……」 几个人满脸赔笑的簇拥着老道离开,只留下店里一众吃瓜群众。 周围的这些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十分应景的开始聊这个老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老道谁啊?居然让县太爷找人亲自过来请!」 「没听人家说吗,伏牛山的老道啊!伏牛山上除了那个老神仙还能有谁啊!?」 「人家凌云道长那可不是一般人,不少大户人家都亲了命的想办法给这个老道送东西,人家一张平安符你知道卖多少银子吗?」 「不仅如此,伏牛山周围号称百里无鬼,说就算是鬼听见人家老道的名头都得下的到处跑!」 「人家老道那可是知阴阳晓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仙家道法伸手就来!可以说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啊!」 「要是这位来咱们这里了,那宅子里的女鬼估计就跑不了了。」 「别说是她那一个鬼,就算是满院子都是鬼也跑不掉啊!」 方形听着这些话,心里也知道,剧情终于要开始走到最后了。 剩下的时间,就看看这个老道什么时候出手了。 不过这个老道的态度…… 方形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是自己没想明白的。 眼下只能是先看一步走一步,最少也要知道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天下午,老道今晚要前去抓鬼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夜里。 一众捕快跟着老道重新来到了这个闹鬼的宅子。 他们后面,还跟着不少想着过来凑热闹的。 几十号人拿着火把,都挤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看着不远处的老道。 这个宅子前面早就有人等着,前面都已经把一些东西都摆放好了,就等着老道开坛做法。 而这个时候,方形却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看热闹。 他现在就在宅子里。 就在那个几乎已经被遗弃的后花园,安静的等待着、 听着外面的声音,方形也知道,接下来就是所谓斩妖除魔的过程了。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在这个废弃后花园的一处角落,突然冒出来滚滚黑烟! 一声凄厉嚎叫直接穿透层层墙壁,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女鬼直接飞到半空,瞅准了老道的方向化作一道黑风裹挟着烟尘而去。 听见外面的那些杂乱的喊叫声,方向就知道女鬼已经还跟那个老道交上了手。 于是。 方形直接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铁锹,不紧不慢的走向刚刚女鬼现行的哪个角落、 想跟那个老道抢战利品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中途截胡,还是很有搞头! 宅子里,方形正一下一下挖着女鬼的坟。 外面,老道正有板有眼的跟女鬼打得火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鬼老师出来的缘故,掩埋女鬼尸体的土都很松软,方形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就已经挖到了女鬼的尸骨。 也不知道这个之前的员外是多恨她,埋在这里的尸骨上居然连半件布片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的破草席。 尸体现在已经全部都是白骨了。 而方形在那天做看 到的金簪,正被这身白骨死死地握在手里。 方形正准备弯下腰去吧金簪捡起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一把松木剑直接划破空气,死死地钉在了方形的身前。 方形还没再往前走上半步,老道宛若雷霆般的大吼就传到了方形耳朵里! 「混账!住手!」 「你这是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这瞬间,方形身后爆发出巨大的闪光! 看着尽在咫尺的金簪,方形根本就没打算回头再看上一眼,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将金簪握在了手里! 可握住的一瞬间,方形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根金簪不是这个书界的附着物! 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 方形回头一眼,原来老道现在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将女鬼收复,只不过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得知了方形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所以直接扔下女鬼来阻止方形。 而刚刚方形看到的亮光,是老道双手之中凝聚的雷法! 老道的雷法凝聚速度快得吓人,不过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凝聚出来,直接化作一个雷球就准备朝着方形扔过去。 但老道身后还有了厉鬼呢! 这厉鬼也不知道是多疯,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朝着老道的后腰猛地一撞,老道腰身不稳,竟然一不留神从半空掉了下来! 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 方形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 不过经此一闹,方形心里缺没有半点含糊。 但金簪既然不是世界核心寄托物,为何这个老道居然会如此紧张!? 这不对劲! 老道居然在这时候是想直接弄死自己,是因为害怕什么东西被发现了吗? 可现在这里除了金簪,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会是整个书界的寄托物了啊。 方形看了看手上的金簪,就听见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想来,那个女鬼也顶不住多久。 如今的局面,要是自己不尽快找出老道想要隐藏的东西,恐怕就会面临一个在书界掌握超凡力量的人物了。 「书界的寄托物一定是在整个故事中起到重要因果关系的东西。」 「这个金簪,在自己现在已知的故事里占据的内容极少,但却是女鬼唯一拿走的东西。」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金簪只是对这个女鬼很重要,但是对这个故事,或者说这个剧情因果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 「我大概明白了。」 方形随手将金簪扔到一边,伸手按住了躺在土坑里的这一具森森白骨。 感受着这句白骨身上莫名其妙的反馈,方形不由得漏出微笑。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个老道刚刚拼了命的阻止自己。 原来,这一具尸骨才是这个书界的核心寄托物。 就在这时候,一道青光在不远处腾空而起,老道双手捏着两张正在燃烧的符纸,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形。 「你该死啊!」 「我怎么就不杀了你啊!」 在火光的映衬下,老道的表情都扭曲了! 双手一挥,两张符纸直接化作一对宝剑,老道直接就冲方形飞了过去! 只见老道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曲线,然后双脚落地,锋利的宝剑切开两旁杂草,然后老道流畅的滑跪在了方形的身前。 方形所握住的这一具白骨,在这时候宛如流水一样化作软泥,然后变成 手镯挂在了手臂上。 现在方形两个胳膊一左一右,都戴上了手镯。 「不可能啊……你不过是区区凡人……」 「你不过是区区凡人!」 「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啊?!」 「你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快,你不可能啊!」 看着方形把尸骨变成手镯,老道的脸都白了! 他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他盼望这一幕,已经不知道盼望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亲眼见证别人完成他的终生目标! 有一句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道现在大概就是这个心情。 虽然说不知道在谋划了多长时间的终极目标被方形拿到了手,心里对方形的恨肯定是已经突破了天际。但如今自己的小命都已经完全被方形捏在了手中,那就算是再怎有怎样的心情也都无处发泄。 「这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多少就多给我讲一下。」 听见方形的吩咐,老道也不得不低下头来,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这一方书界其实已经存在很久了。 在老道自己的印象里,自己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千甚至几万次的轮回。 最初的那些轮回里老道其实并没有记忆保存下来,直到有一个外来人来到了书界之中。 因为某些莫名的影响,老道突然间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无尽的循环。 而老道是整个书界诸多原住民之中,最早觉醒了智慧和思考的人。 这对于老道来说既是一件幸运的事,又是一个无法抹除的噩梦。 那个外来的人走了,对于他来说只算得上是个谈资而已。 但是他们这些走不掉的人却不得不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吃着同样的饭菜,念着同样的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杀死同样的妖魔鬼怪。 每一次轮回,都只会加深关于对这个世界的记忆。 虽然后面觉醒智慧的原住民逐渐增多,他们也可以互换身份来体验对方的生活。 可这个世界一共才有多少人? 就算是全都体验一遍,到后面仍然是重复着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对于他们来说,能偶尔遇见一个外来者能多说上一句之前从未说上过的话,对于对于这些原住民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随着所觉醒的原住民越来越多,原住民们自然也都发现,他们并非是永远都固定在相同的模式之下,他们其实是在某些情况下有能力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开启轮回的最后一个时辰,他们是不受到任何束缚的,想做些什么都可以。 而在县衙的地牢里,或者在人已经走光的这所宅院之中,也是整个书界里没什么束缚的地方。 原本老道只以为自己一生也就只能这样了。 什么时候要是书界突然崩溃或者消失了,自己也能安安静静的死去。 可没想到。 在偶然的一次情况下,他们发现只要外来人受伤无法离开,让他在轮回的时候仍旧呆在这个世界里,就可以代替他们中的一位! 也可以让这个外来人在最后的时候离开书界,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可以将精神寄存在那个外来人的身上,成功脱离书界。 这样的发现,让整个书界有智慧的原住民们都为之欢呼! 整个书界之中。 终于有人获得了解放! 老道原本觉得,要是能这样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活着,未尝不能接受。 可就在这时候。 又一个外来者闯进了这里。 这个外来者似乎来到这里以后就非常兴奋,不停的说些什么,说终于见到了福地洞天,见到了小仙界。 在见到老道以后,更是说自己见到了仙人,缠着老道不停的说想要请教修仙之法。 说自己也得知福地洞天的规矩,只要能让他继承福地洞天,便想办法将诸位脱离天道束缚。 这样的话,直接就让老道起了心思。 怎么这个外来的人似乎对自己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熟悉?1 还说什么继承?甚至知道自己这群人其实是受到束缚的,这外界的人都知道的这么多吗?! 于是。 老道直接想办法用自己会的道法,在最后关头控制那个人留在了这里,还寄生在了这个人的精神之中。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被老道寄生精神以后还没有离开书界的缘故,那个人竟然和老道融合了! 这个特殊的外来者,明显成为了老道的养料。 老道在那以后,在书界之中不仅拥有了一部分外来者的自由活动力,甚至还掌握了一点之前没有的能力。 虽然仍旧是必须进行一部分剧情,但是这中间可以活动的范围可就大上了不少。 在这个过程之中,老道还获得了外来者的一部分记忆。 这个外来者,是外面世界里拥有特殊传承的人。 他的家族之前曾经效命在皇家之中,和不少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关系密切,知道很多所谓的隐秘,甚至还有不少古代的秘术传承。 他在进来的时候,还正好在某一个组织里有相当高的地位,那个组织就是由他们那样的人建立的。 在那个组织里,为的都是能够长生不老。 或者得道成仙! 而拥有福地洞天,也是可以近乎于长生不老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外来者如此激动的原因。 老道还从他的记忆里,得知了另外一种掌握「福地洞天」的方法。 替换。 只要将足够多的原住民替换出去,书界对于整个世界的掌握力就会消减到一定程度,而到了那时候,世界的核心寄托物就会暴露出来,从而被外人掌握。 如果世界的掌控力弱到一定程度,就算是世界的本土原住民,也能翻身做主人! 但是这种方法,必须要掌握好分寸,否则极为容易造成书界彻底崩塌,或者对书界造成严重损坏。 对于这一点,老道一点也不慌。 他原本就是书界的原住民,如今融合了外来者,更是能感受到整个书界的隐形意志,可以说老道能察觉书界中「天道」的运行,甚至加以利用! 老道觉得。 自己是时候站起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常常推动这个世界的意识打开外面世界的通道,不断吸引外来人进到这里面。」 「而我在这个世界之中,又掌握种种妙法道术,让他们这些外来者受影响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加上那个组织的人又有找到这个世界,我便将计就计,让他们在外界配合我,如果有人消失他们会想办法帮我隐藏消息。」 「进到这里的人多了,就只选一两个,剩下的人大不了修改记忆便好,要是有人想要寄托精神出去,就随便让他们出去,反正他们也都活不久。」 「直到现在。」 「我已经将整个世界里的人,替换了三成!」 「一共四百一十六个外来者,替换了这里的人生!」 请假,写了一部分,奶奶住院了 外来者被替换到书界以后,会承担那位原住民的职责,在每次轮回之中进行乏味的生活。 这种替换,就像是水鬼抓替身。 被替换掉以后,原住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像是个正常人一样自由生活。 除非是书界彻底消失,否则的话他们将会一直存在在另一个世界。 这些原住民也算得上是获得了另类的长生。 四百一十六人…… 这个数字,就算是方行听到了也会觉得震撼! 已经有四百一十...... 夏洛尔受沃夫情绪的感染,犹豫了一下,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直接跳了下去。 加上穿着很随意,不长时间盯着看,根本认不出是大明星蒋长生。 蒋长生笑着对王祖娴说道:“那你玩脱了,昨晚我可是跟唐烟一起的,孙艺珍听到了动静,现在看我估计跟看变态差不多。 于是,我今天提前去了殡仪馆,想找白天上班的同事打听一下老赵和江晓涵,这样就知道谁是在骗我了。 在看见老板气势逐渐弱下来之后,直播间的观众一个个也乐呵了起来。 其实神心局原本想要在实验楼附近安排人手,必要的时候援助张齐。 “各位老师们,这个寒假想必大家都受惊了,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外国组织的侵略,这让我们的生活都陷入了不安和惶恐当中。 吴诗韵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心里好受了点,却也忍不住腹诽,连手机都没有,这家伙以前生活的地方,到底是有多原始? 而远处失看着战成一团的三人,木叶丸终于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有怨毒和愤怒之色。 只是想到在老宅那边的父亲这几日还无人照料,南俪终于是止住哭声。 “二位是怎么找到罗某的?”三宝自问这些天,一直十分的谨慎,几乎没有和其他任何人有过太多的交集,毫无破绽可言,按理说,南王府的人绝对找不到自己,可偏偏还是被发现了。 琪米娜的激将法的确有用,加上又说明了比赛有时间限制,许多人蠢蠢欲动,一背着大剑的红衣男人怒视着琪米娜的背影,在琪米娜还没转过身的时候,大喝一声,接着向悬崖边冲去。 雷扬一声大喝,天空直接撕裂,一道粗足有十丈的雷霆骤然落下,劈碎天地,直接落在了苏彦的身前。 水熊虫还不算完,怪叫连连,身子顿时犹如磁石一般将那地面散落的无数兵刃吸附过來,跟着双手一抱那铁器兵刃便被水熊虫揉成一个铁球,这还不算,水熊虫口喷熊熊烈火将那铁球烧成铁水。 纳兰雪的骑术一般,平常里不着急的时候骑一骑还是轻松,但用来应对这样后有追兵的时候,就是有些难了。 离开魔法工会,便上演一场高速的追逐赛,赵炎也因此感觉到,自己的确不是参加这种追逐赛的材料。 默默行走在黑土地上,西蒙转念一想,如果要龙去杀掉自己的家人就能完成这个野望,那么他会去做吗? 话音刚落,预想之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回应西蒙的是一片深深的沉默,片刻之后,那深沉的声音依然没有出现,周围又是一片死寂,唯有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外门驻地这样类似的交谈无处不在,让刚刚进来的一行人手足无措,幸好大家多外人来访已经习以为常,倒是不甚在意。 西比抬起了头颅,那双透着浓重煞气的蓝宝石眼眸紧紧的盯向那将自己抽飞的罪魁祸首。 朗飞这是也觉得自己的推测可能有一些不太对,毕竟刚才他只是顺口一提而已。 第九十章 出山 在方行的感觉之中,书界的意志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任凭邢敏的力量指挥到哪,她就往哪跑。 就算是这个过程中跑的再怎么再怎么不情愿,也仍然是十分乖巧的顺着邢敏的意思在不断的分配自身的权利。 这跟方行所掌握整个书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方行所掌握的书界,就像是拿到了一个最基础的权利而已,除了能简单制止这些书界原住民的动作以外,其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既不能对整个书界的轮回进行干涉,也不能强行改变整个书界之中时光的流速,更不能凭空在这里面进起一道高楼。 可是在方行的感知之中,邢敏却能轻易的做到他所做不到的一切事情。 怎么说呢? 不愧是鬼王吗!? 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的能力,就算是书界的意识也要在她的面前完全折服。 就算是邢敏本身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书界也完全不敢有任何一点反抗的痕迹。 甚至在察觉邢敏似乎是想和方行平分一部分力量和权利以后,更是直接将自身的权利平均分给了两人。 老道一直跪在地上,感觉人都傻了。 他感觉到他的命脉一开始在方行手里,然后又到了邢敏手上,然后又从邢敏和方行之间不断的来回串,最后自己的所属权项是被劈成两半,眼前这两位一人握着一半。 这种究极分裂感,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道自认为这些年来也知道了不少事情,更何况不断的从那个组织之中所套取了诸多资料,自认为对这一方小世界的理解能力,远超于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但是就他所知道的这么多事情里,从来就没有眼前这一种情况。 书界的权力不是只能归于一个人手里吗? 就算是这个人对于书界的掌握力极低,那也算得上是整个书界的老大,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刚刚这一种情况。 老道看向方行的眼神,都已经麻木了。 如果早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如此平凡的一个普通人,身上居然藏着这样一位超凡的大能。 那说什么都得在方行刚进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赶紧过去给他磕几个头! 说不定眼前这个普通人一时心软,就能让自己顺顺利利的直接掌握整个世界。 哪怕是他想要整个书界,只让自己拥有一部分这里的权能,自己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不管怎么选,都比现在自己都根本没得选要好。 更何况刚刚自己所做出的那些事,肯定就已经把他得罪死了。 人生一片灰暗! 老道现在虽然没死,但是已经过了这诸多的刺激以后,的确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方行倒是没有搭理老道,只是感受着自己若有若无所掌握的这一方世界的力量。 刚刚自己只找了十几个人,就已经消耗干净自己的精神力量,但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权能比刚才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级,想要从这个书界之中找到那些被替换进来的外来者,只需要动用一个念头就足够了。 邢敏在这时候也刚好为方行操纵这个世界,提供了自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瞬间,整个书界在方行眼前开始崩塌。 周围的房屋和土地在一瞬间化为虚空,仅剩下在虚空之中所站立的上千个人形,姿势各异的站在原地。 随着方行的手指轻点,整个世界之中所被困住的那四百一十六个人全都聚集在了方行眼前。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将这些人全都领出整个书界。 如果用正常的手段,同时 将这么多人剥离整个书界的话,书界也会在同一时间完全坍塌,彻底将这里变成一片虚无的空间。 但是现在整个世界的力量,可不是只有方行在掌握。 两人共同持有整个书界所有权利的同时,心里所想的自然也能在一瞬间进行沟通,就好像是一心同体一样。 感受着方行即将所要做到的事情,邢敏心领神会般的开始一点点的释放出自己的能力,不断的在给整个书界的空间进行加强。 在这个时候。 原本书界的空间强度就好像是一个纸壳子所硬堆出来的房间,在不断渗透进鬼王的力量以后,空间强度直接就变成了钢筋水泥的坚固度!.. 并且随着邢敏还在不断持续释放自己的力量,整个空间的强度简直就是奔着全部由钢铁所铸造的超级地堡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随便来把刀都能给整个空间造成一点伤害。 那现在就算是拿火箭筒硬轰,整个空间也只能是微微一震,绝对不抽! 见到现在整个空间有了如此坚固的强度,方行也开始着手操作另外一件事情。 修改记忆。 从自己所掌握的整个书界轮回来看,这里面有不少外来者,已经最少经历过上千次时空轮回。 每一次轮回对他们来说都有几个月的时间,经过了这么长久的折磨,他们活在整个轮回中的岁月,甚至都已经完全超过了外面普通人一生寿命的极限。 这么多重复的记忆积压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就算是他们出去了,也将会和正常生活彻底断绝。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被杀的记忆。 像是之前和方行聊天的那个捕快,他最少已经被杀了六百多次…… 这也是他为什么求死的原因。 一次次的经历死亡,对于一个人的伤害是非常大的。 就算是让他出去了,这一段时光和记忆对他来说也是陪伴他走到生命尽头的噩梦。 所以修改记忆是必须的。 至于修改记忆所用到的手段,就让邢敏亲自来施展就可以了。 老道本身所会的所有奇妙道法,本身就是整个书界所赋予它的。 如今邢敏所掌握了整个书界所有的本源,老道所会的东西,她自然也都会。 甚至她能做到的远比老道能做到的还要好。 邢敏只是双手轻轻一拍,所有被挑选出来的人就同时陷入了昏迷。 在出去以后,这段记忆对他们来说,只是他们来到了一个极具梦幻的桃花源。 在这里,他们的好像只是待过了一两天的时间,学习了一些古书上的知识。 虽然不明白外界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但是对他们来说,除了丢失的这些外界的时光和岁月以外,他们并没有更多的痛苦。 他们就好像是经历了观棋烂柯那样的神话。 在这里只是简单度过了一天的时间,外界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甚至几年之久。 这是方行最后能为他们做到的事情。 等出去以后他们又该如何去面对外面的一切,就已经不是方行能做出的抉择了。 将这些人全都清洗掉记忆,并且重新植入一点新的记忆以后,方行也通过自己所掌握的权利打开了通往外面的通道。 眼下直接将它们全都扔在大山里,很明显是不太合适的。 毕竟这么多的人,万一再出点事故,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相关部门来解决吧。 相信他们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自然也能有合适的方法跟他们解释这一切,并且 对他们进行一点点照顾。 至于从这一方书界所出去的那些人,方行直接挥手抹断了他们所有跟书界的联系。 他们因为书界存在所拥有的不死之身,在方行出手以后,也将彻底消失。 从此以后他们就将真正变成一个普通人。 诞生在世界之中,原本就算得上是可怜人,是谁被替换出去,谁又现在仍就留在书界之中,也不是他们自己能选择的。 那就这样吧,让他们从此以后就当成普通人一样在外面生活好了。 不过方行直接这样把他们和书界的联系切开,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刺激,恐怕他们集体会虚弱一段时间,或者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根留下。 至于所飘荡在外面的那些原住民精神体,方行所能感知的大概也只有一两个还存活在外面,看来其他出去的都已经消失了。 「呼……」 「到现在也终于算是全部解决了。」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方行朝虚空中迈了一步,眼前的场景立刻变换成其他的样子,在一阵虚幻之间,方行的脚就踏到了山林的小路上。 而在方行离开整个空间以后。 老道的身体宛如被打碎的晶石,直接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形神俱灭,不过如此。 再一次出现在外面,方行终于狠狠的呼吸了周围这一股带着吸取泥土气味的空气。 书界之中什么都和真的一样,但就是环境中的这一股空气不像是在现实中这样这么复杂。 泥土和青草树木混合起来的气息,在这一刻感觉还有一些刺鼻。 「啊,终于出来了。」 「这一次可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方行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沿着已经走过两次的山路不紧不慢的走下山,方行首先就是先找到一个地方给自己的手机充一点电。 自己已经待在书界那么长时间,手机虽然一直都没有丢失,但的的确确也都关机很久了。 简单的冲上几格电量以后,方行首先就跟自己的那一位专属联络员打出了电话。 「方行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哪里你们应该也知道吧?你们这周边附近有没有能同时接纳四百一十六的医院或者住所,如果有的话请尽快安排,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们的负责人说一下。」 听见方行的这番话,联络员沉默了片刻以后,便语气坚定地作出了回复。 「请您稍等,你所提出的需求,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尽量为你满足。」 「我们的负责人将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与您见面。」 「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方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了,就这样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方行也并不是不愿意再多聊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失踪数量如此巨大,九四七局直到现在似乎都毫不知情,这样方行对他们感觉很失望。 毕竟方行也不知道,九四七局里可能也有长生组织的人。 方行这边的电话打完了。 联络员那边可就开始紧张了! 四百一十六个人! 这可完全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一个市级的医院,也无法突然间容纳如此数量众多的病人! 更何况方行这一次出去是干什么,作为联络员的他可是也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 这一次方行原本是寻找莫名失踪的两 个人。 但是却找到了失踪的四百多号人! 这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大型失踪事件,而是整个九四七局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失踪了数量如此众多的人,居然都一点没有发觉!? 这对于整个九四七局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又有那么高的调查权力,大部分相关的人员走失和危险事件几乎都会在他们手里过上不止一遍,怎么可能这么多失踪人员,他们竟然直到现在才略微找出了一点苗头,这一点苗头还是因为方行的出现,他们才发现的! 而他们所发现的也仅仅是那里的失踪人员相对于比较频繁,大部分的失踪案都已经找了回来。 可如果真的找了回来,这四百多号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用简单的渎职两个字来解释的错。 在那边的所有负责人。 都要为这个严重的失误而付出足够的代价! 而那边的所有相关审核人员,也都全部需要拉出来重新筛查一遍。 否则,他们根本对不起所领到的每一分钱的薪水! 也无法承担他们在整个社会之中所起到的重要责任! 联络员首先就将相关的事情汇报给了自己的上级,然后开始联络方行所在地的人员,用最快的速度包下一些大型的旅店,保证足够四百一十六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事情。 还有些是需要自己的那位顶头上司,亲自去跟方行去聊一聊。 毕竟听方行的这番话。 这四百一十六人所牵扯的,可不仅仅是失踪案这么简单。 第九十一章 调查 在方行的概念里,国家的力量一直都是非常强大的。 有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只要国家愿意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如果某些事情真的做不成,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做事情的人出了问题。 就像是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情,整整四百多号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相关部门却没有任何的消息,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当方行跟自己的那位联络员说过这些事情以后,那边的反应倒是非常的迅速。 方行这边手机都还没有充满电,一辆轿车就已经停在了方行现在正歇脚的饭店门口。 里面走下来的人方行并不认识,但是那人却在进来以后第一时间走到了方行身前,直接邀请方行坐上车去其他地方。 至于去到哪里,那个人也没有说。 方行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也没有任何拒绝。 他完全不害怕自己会遭遇什么危险。 上了车以后,这辆车直接飞快的返回了的市中心,然后在某一处地方请方行下了车。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方行安静的坐在某个房间之中,静静的等待。 等待的时间也没有过上太久,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有关系,我也能理解,像你这样的人平常都比较忙,能这么快赶过来,已经算是非常迅速了。」 方行站起身来跟眼前的吴生打了个招呼。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两个人相处的还非常融洽。 但是这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生疏。 方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他现在也的确没有跟对面这一位聊天的心情。 除了眼前的这一位老熟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位陪同人员,手上都抱着一份资料,似乎是在随时准备询问什么问题。 「我曾经打电话告诉过那位联络人,想寻找一些能安置四百一十六人的地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解决?」 「我们已经下去安排了,统一将这所有的人进行集体安置恐怕不太现实,同时容纳这么多数量的空余房间只有学校,学生们也都还在上课。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一些房间,让这四百多人分开居住。」 方行点头表示理解。 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其实也非常不容易,能在短短几个小时把这些人安排下去就已经不错了。 「我还需要一个宽阔的地方将这四百多人放出来,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吴生看向身旁的两位陪同人员。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轻轻扶一下眼镜,然后直接说到: 「不远处的大学那里有一个体育场,大概是在两年前新盖的,那里会有一个极为大的空地,和普通足球场一般大小,足够放下四百多人。」 「而我们所安排的那些宾馆,也都是在这所大学的附近,可以第一时间就将他们进行转移和看护。」 听见他们似乎都已经准备好了,方兴也就不再客气,直接让几人带着自己赶紧过去。 早一点将这四百多人从书界中解放出来,自己也能早一点安心。 双方见面还没有一分钟便纷纷离开房间,然后有专属的司机带着方行一行人直接来到了体育馆。 体育馆周围早已经戒严,有很多相关人员都已经开始纷纷乘车赶来,还有不少医护人员就在附近随时待命。 来到体育馆以后,方行开始再一次沟通书界,将里面所有的人都带着出来。 体育管理正在进行戒备的工作人员们,只看见整个体育馆好像是被一股特殊的空间所笼罩,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整个体育馆却笼罩在一股好像是虚幻之中的黑暗里。 似乎是因为这一股特殊空间的降临,让他们感觉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在这一时刻化成了虚空。 在这片虚空之中,他们只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连生命都不属于自己,好像眼前的世界都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握。 一种绝对的敬畏之心和惧怕感接连在心中产生,这是一种连恐惧都无法出现的情绪,就好像是人类第一次见到了仙人。 紧接着。 在足球场上,一个个的身影由虚化实,像是变魔术一般一个个的出现在草地上。 出现的所有人都双目紧闭,陷入沉睡。 而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在这时候也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毕竟眼前的这一幕大变活人,都已经开始挑战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事物底线! 虽然说他们也都知道世界上有诡物这种东西存在,更是知道有很多诡物,有各种不同样的能力,甚至相关部门之中也有一些人掌握着特殊的力量。 但是这眼前的一幕完全超脱了他们对之前一切的认知和了解。 完完全全将一个空间释放出来,甚至所释放的空间范围如此惊人。 这已经不是他们认知里人类所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是有一些所谓的传承高人拥有一些奇妙的能力,所展现出来的也绝没有眼下场景百分之一来的震撼! 毕竟在他们眼前展开的,就好像是一整个世界! 片刻之后,所有在书界之中的外来者就都已经被释放了出来。 整整四百一十六个人全都安静的躺在草坪上呼呼大睡,好像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现在都睡得很熟,大概还需要几个小时才会醒过来,到时候还希望你们能向他们解释一些东西。」 「他们消失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误闯了某一个世界,你可以让他们简单理解为那一个世界就是一个桃花源,那里的时间流速和我们这边都完全不一样。」 「所以虽然他们消失的时间各有不同,但是对他们来说大概都是只有几天的岁月过去,这对他们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至于他们在那个世界里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可以再去询问他们。」 「为什么他们消失了那么久还都没有任何的报告,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去询问的了,我只能说这件事情跟所谓的长生组织大概有关系。」 「过上一段时间,之前进去又出来的那些没有消失的人,记忆也都会逐渐恢复,你以为向他们施展法术的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以后大概会有很多人去说自己遭遇了不同的事情,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方行一口气将自己所要说的话全都说完。 至于再接着去着手调查那些长生组织的人,完全就应该是自己一个普通人该去做的事。.c 毕竟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去直接以一人之力对付那么大一个组织。 只能说不惹到自己头上什么都好说。 接下来的事情。 相关部门肯定都会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向这边已经开始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两天了,毕竟之前将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一空,对他来说也感觉有一些疲惫,现在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打哈欠。 自己现在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一张舒适的床,好好睡上一觉。 跟吴生简单说明了一下以后,方行直接就告别众人,买了最近一次返回自己城市的机票。 方行这边 是离开了。 但对于吴生来说,事情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四百多人的安置问题和后续处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事,顶多就是会面临一些人所紧张的问题。 大不了直接从周边的城市里抓紧时间调人过来就好。 听方行所说的话,这些人对于另一个世界所知道的东西也知之甚少,只要让他们重新接受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回归正常生活就可以了。 如果说他们消失的时间太久而产生了一些经济或者其他纠纷,完全就可以找一个专门处理相关事情的小组去进行处理,这些都不是自己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自己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这四百多人到底最开始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中间到底相隔了多久。有多少人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报警失踪案的失踪者,有多少是被关联的其他人。 根据自己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些人在失踪以后明明都又重新表示他们都已经被找了回来,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按照常理来说,某个地方频繁发生人员失踪,就算是失踪人员全都已经被找了回来,按照九四七局对诡物的相关处理和调查,也会针对这个地方进行一次彻底排查。 为什么在这里的事情居然没有收到半点信息! 一桩桩一件件,这些事情都远比单纯的失踪案要更加复杂。 因为这后面牵扯的完全就可能是方兴所说的那个长生组织。 一个完全可能有超级富豪或者是权贵组成的隐秘集团。 如果是能借着这次机会顺藤摸瓜,摸出他们的一些情报,也算得上是将功补过。 吴生随口吩咐下去,让相关人员将这些人都安排好,随后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需要审核部门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如果我在三小时之内见不到他们,他们就都不用干了!」 说这话的时候吴生脸上尽是冷漠。 他跟方行说话的时候比较客气,是因为方行本身就肩负着一个十分重大的使命,甚至还对整个社会有着优秀的贡献。 但是在其他情况下,他还是一位领导者! 不管是为了普通民众还是为了整个九四七局的荣誉,他都有必要在这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第九十二章 实锤了! 「那边出大事了,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像是那边的福地洞天出了问题?」 「从福地洞天出来的人在同一时间都产生了身体虚弱,发烧昏迷等各种各样不同的状况,我们这边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对他们进行身体检查了。」 「尽量让他们都居家,不要让他们去医院,让我们自己的医生去上门检查。」 「放心,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干,现在最重要的是福地洞天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求道长老不是已经逐步掌握福地洞天了吗?现在能不能抓紧时间去那边联系他?」 「不太可能了,听说所有被替换出来的人都已经被方行释放出来了,好像还展露了一手神迹,让我们的人看的都大为震惊。」 「聊这些东西现在都没有用,抓紧时间切断那里和我们这边所有人的一切联系,我可不想突然间把我们内部的情况直接暴露在那些人眼里!」 「来来回回拿了我们那么多的钱,也是时候为我们这个组织付出一点东西了。」 一个隐秘的聊天室里,七八个身影闲谈般的就将所有的事情计划了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计划出了事,现在去生气或者去愤怒,都已经完全没有必要。 第一时间把所有的损失最小化,然后淡化他们的存在,才是他们这些年的做事之道。 至于生气,懊恼或者是其他情绪,都要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再去发泄。 随着一通又一通电话的播出,长生组织在这个时候也在开始暗暗发力。 方行这边还没有坐车到机场。 已经有不少人接到了来自组织的电话。 电话那边似乎就只有一个意思。 「死了你一个,幸福你一家。」 「不要想着在这时候有什么花样,你所藏起来的一切我们都知道!」 在这一时刻,有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暗暗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都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长生组织动手非常迅速,所有涉及到福地洞天计划的人都有了或这或那的安排。 不是所有人都会去死,也有一些重要人员第一时间被转移。 可是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九四七局也都在暗中做好了准备。 就算是长生组织谋划的速度再快,也露出了不少尾巴。 有的人正接通来自组织电话的时候,身边就已经站着两位相关人员了。 双方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的各种明争暗斗,方行都一概不知。 组织因为这一次的事故,当地的力量几乎损失殆尽。 还顺藤摸瓜的被带出不少其他的相关人员。 就算是再怎么计划迅速,也是损失惨重。 虽然最重要的上层在这一次并没有暴露出太多的东西,但这一次也算得上是对长生组织一次重大的打击。 不过就算是如此,长生组织最高层在召开会议的时候,也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着去如何报复这一次的主要揭发人…… 为了福地洞天,整个长生组织其实投入了相当大的资金和人脉,毕竟那么多人需要重新办理身份,并且安排到各地,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空口白牙随便一说就办到的事。 如今福地洞天已经消失,组织的那位求道长老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踪,所损失的也不仅仅是一部分金钱上的付出。 要知道整个组织之中,通过福地洞天来寻求长生,可是不少人最为中意的计划。 毕竟相对于转换成为鬼物,那自然还是做个人 更加的自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计划,在一夜之间就彻底消失。 这自然就让组织内的不少人大受打击。 福地洞天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遇见福地洞天,简直就相当于是走在路边就捡到一块狗头金,这件事情也就是梦里才会发生。 明明都已经将这个梦几乎抓在了手中,可是扑拉一下。 梦醒了! 醒的方式还是别人狠狠的照着自己的脸抽了那么一巴掌! 长生组织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 自从组织成立以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但是看看惹祸的这个人。 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咬咬牙,然后把打掉的牙齿咽进去。 没有办法。 实在是惹不起啊! 他们可是知道一位鬼王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去多少人能够对付的问题,而是他们需要让鬼王杀多少人,鬼王才会感觉开心一点的问题! 得罪了鬼王,那真的就是连转修成为鬼物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之前的时候,长生组织就曾经怀疑过方行是否是一位隐藏自己身份的鬼王。 但是他们的想法也基本上是和九四七局里的那些人一样,除了一些证据旁敲侧击的证明一点东西,从来没有能亲自见证过方行出手。 而这种通过推敲得来的东西,长生组织历来都是抱着几分怀疑的心态去看待。 毕竟他们对诡物都非常感兴趣,接触的那些装模作样的人也是很多。 什么所谓民间的各种大师,什么能一剑就能制服妖魔的老道,什么写上一句金刚经经文就能超度亡魂的佛家高人,那都是旁敲侧击来证明他们很有实力的。 一帮人说曾经见过这个大师出手,也有一群人说曾经见过那位高人驱逐了什么邪物,但这些旁敲侧击的东西,根本就不能当成实话来听。 真正见到他们出手,那是一次都没有,都是一些所谓的江湖骗子。 他们自然也都怀疑方行所展现出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是一些意外,或者是方行自己搞的一些小噱头。 虽然方行的名声很大,但也不代表想不会骗人啊!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方行一天没有亲自证明过自己的实力,那他身为鬼王的说法,就存在着虚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那个体育场上。 最少有上百人亲眼见证的方行身手,施展的那一手空间转换。 直接在当场变出四百多个大活人出来! 据说相关部门在场馆外面偷偷安放的能量计数计,所探测出来的数据在第一时间就崩不住了! 最后得到的数据全都是一盘乱麻! 方行是一位鬼王的事实。 直接被所有人认定! 第九十三章 如梦似幻 赵雷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这种在睡梦里都能感觉到自己睡得十分舒服的感受,也只有在小时候才体验过。 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是无忧无虑的孩子。 没有经济负担,没有家庭环境,也不用担心明天赚的钱够不够后天还的贷款。 那时候自己的家人也都还在,似乎每天都是在他们的围绕下缓缓入梦。 这样舒服的环境,才是让他最为迷恋的时光。 而这一次入睡,让他找到了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虽然说他在睁开眼睛以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看着周围颇为有些熟悉的摆放,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出差了! 这周围的环境也不是自己的家,而是自己最经常出差住的那些宾馆。 窗帘并没有拉上,外面的天空现在还是一片漆黑,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赵雷下意识的摸索着床边,想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可是摸遍了整张床铺,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究竟在哪里。 「***,那可是我新买的手机!」 「我到底是喝的多大才能把手机都扔了!?」 赵雷觉得是不是自己喝的断片了,才能将自己是怎么来的都彻底遗忘。 可是自己到现在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找谁喝过酒啊!? 这岂不是离谱! 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连手机都扔了自己的工作那就真保不住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睡一觉醒来,都天都已经黑了。 自己不会是从昨天晚上睡到今天晚上了吧! 那完了,那完了! 迟到一天还没有请假,公司非得把自己的全勤都扣干净了! 赵雷捂着脑袋拼命的回忆自己到底究竟干了什么。 但是一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似乎是昨天。 不…… 似乎是更早之前。 自己当时是和几个同事,趁着难得一次放假的时间去爬了一次山。 好像原本就打算几个同事过去玩一趟就得了,但是在老板听说以后非得要组织公司团建,让整个公司的十几个人一起全都去。 自己几个熟人出去玩,和公司集体出去玩,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可是毕竟是给自己发钱的老板,赵磊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性质不高的跟几位同事在第二天全都来到了山下。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都不怎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自己好像就在下山的时候,非常突兀的闯进了一片好似在梦幻之中才存在的桃花林。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赵雷还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非常惊讶,毕竟现在这个时间段桃花早已经都消失了。 可是自己在当时也并没有怀疑太多,反而似乎就在桃花林深处的一个村庄里小住了几日。 到底住了多长时间……自己好像也没有印象了。 就记得自己在那个淳朴的村庄里生活的非常幸福。 周围的邻居对自己都非常好,每天早上甚至都会请自己去吃早饭,至于午饭和晚饭也都有别人送过去,还有一位长相非常慈祥的老师,闲着没事会在村子中间跟大家讲一些古代文学。 自己好像在那几天的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在那里学习,原本高中时候早已经忘干净的文言文,都能够倒背如流。 也不知道自己是究竟在那里度过了多长时间,好像一天一天就那样过去,自己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然后再一转眼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赵磊抱着脑袋对自己突然出现的这一段记忆,有些茫然到不知所措。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只是存在在自己记忆中的幻想,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我去!」 「我为什么会背三字经啊!」 「不对,不仅是三字经,什么千字文百家姓出师表桃花源记木兰词诗经论语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都记得!」 「这不对啊,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也没有学过几句诗经啊!」 赵雷拿着手狠狠的拍了自己两下脑袋,毕竟自己出现的这一段记忆实在是太过于离谱,让他说什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记忆和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让赵雷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去接受眼下的所有事实。 赵雷现在非常想知道,现在究竟是哪一天。 自己所做的,这一场梦究竟是真的还是在梦幻之中。 看了一眼外面仍旧漆黑的夜空,赵雷直接扯掉被子走下了床,伸手拉开了自己的房门。 走廊上十分安静。 只有中间还站着几个人,全都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身子挺得笔直。 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几位全都是当兵的出身,就算是没有穿上那一身衣服,这一股精气神也不是其他人能演得出来的。 赵雷看见这一幕,喉咙不由得动了一下,言语中有些小声小气的问了一句。 「那个什么……」 「我能问一下,现在究竟是……我是在哪吗」 「就是你们谁知道我是怎么来的?」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你们是谁?」 赵雷说完以后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自己这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问人家这么多东西人家也不知道啊! 还问人家究竟是谁!? 这么问的话,多少感觉脑子好像有点那个大病! 就在这时候,在长廊上的几位工作人员,表情严肃的把头转向赵雷。 「请您先暂时回房间休息,过上一段时间,我们将会向您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赵雷发现了他身上九四七局的徽章。 就一个专门和诡物打交道的相关部门,他们的部门标志全民皆知。 从他们被创立的第一天起,他们的出现就代表着诡物事件在这附近发生。 看见这个标志以后,赵雷的心都不由得凉了半截。 自己肯定是卷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件里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脑海里莫名出现的那一段记忆! 对方严肃的面孔,赵雷也不敢多问,就算是心里有不知道多少种疑问,都只能暂时按下,十分听话的关上了房门。 在宾馆里其实隔音措施做的并不算是十分优秀。 赵雷能听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在走廊上问话的声音, 而大家所问的内容基本上都逃不出三样。 「我在哪?」 「这是哪?」 「今天几号?」 等待的时间越长,赵雷的心里就越发的烦躁,屋里连手机都没有,只能勉强看着宾馆里自带的破电视。 眼睛虽然盯着电视,脑子里却在这一刻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终于,有些沉闷的敲门声惊醒了陷入沉思了 赵雷。 「请穿好衣服下楼集合,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们进行公布。」 响亮又干练的声音,让赵雷都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 三步并作两步的啪一声打开房门,然后在相关部门同志的指挥下,一群人排成一队开始依次下楼。 看着自己身边二三十号人,赵雷的心里都不由得有些打鼓,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样的? 都是莫名被送到了某一个地方,然后今天集体出来了? 等赵雷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楼大厅那里最少也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 所有人面上都有一些惶恐,因为在等待的过程之中,大家也会聊一些事情。 关于所做的那个梦,自然就被提了起来。 有一个人开口说这件事,其他人自然也都纷纷跟进,开始互相说着自己在梦里的经过。 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来到了一片非常美丽的村庄,在那里不知道生活了多长的时间。 所有人现在脑子里都有大量关于文言文的记忆,甚至还能轻松的讲解出这些文言文里那些句子和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身的语文文化水平,直逼自己的高中巅峰时期! 如果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经历,那这个人多半是恐惧的不行。 但是一群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反而觉得也没那么害怕! 让大家唯一感到惶恐不安的就是,似乎每个人对于时间都有着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说自己是在三月的时候去的山林,有的人说是在深秋,更有的说自己记得是炎炎夏日,跑到山里去避暑。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说的时间是最正确的。 可每个人又都不确定自己在那一片梦幻的村庄待了多久。 不过根据大家所讨论的内容,这里最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他的记忆停留在五年以前! 当得知现在的年份以后,那个人整个都呆住! 整整五年! 但是他对于这五年的记忆里,好像都是每天都在十分惬意的学习! 打开了话匣子以后,一群人便在大厅中间开始互相讨论起自身发生的所有经过。 抛弃了自身对于时间的错乱记忆,众人都得出了在最后残存的记忆里,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去了同一座山。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也全部都一模一样。新 「咳!」 「各位,请暂且安静下来!」 就在一群人还在因为这个事情纷纷讨论的时候,大厅里来了一位表情严肃,并且身穿九四七局工作服的相关人员。 「我听刚刚各位在这里的探讨,应该都得知了自身身上所发生的那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么就由我现在给大家说明一下,关于这件事情的起末。」 随后,相关人员就开始跟在场所有人解释,在他们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桃花源记和观棋烂柯这两个传统故事,而在你们身上所发生的,便是这两种故事的结合。」 「在某一次意外之中,你们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时光的流速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 「有的人可能在那里经历了五六年,也有人在那里只经历了一两个星期,但是你们所有学到的东西和所获得的那些知识,基本上并没有差距。」 「虽然有的人失去了几年的时光,但是这并非完全都是一件坏事,在这几年里你们的寿命并没有消耗,只是相当于你们被另一个世界暂且保存了起来。」 「你们的身体不 仅没有衰老,反而都得到了特殊的医治,经过我们的检查,凡是去到过那个世界的人,再出来以后身体全部都是最好的健康状况。」 「就算是本身携带有一部分的基因病或遗传病,甚至是患有艾滋或癌症,在出来以后也全部得到了康复。」 「身上的那些隐疾,比如说风湿之类的毛病,也全都消失无踪。」 「就算是身体仍旧肥胖,内脏和血液的脂肪含量也完全正常,甚至高血压之类的情况都已经被完全治愈。」 「这对你们来说也算得上是丢失这几年时光的一份特殊补偿。」 在说完这些话以后,工作人员又跟大家解释了现在所处的时间。 并且告诉众人现在不要去纠结自己所遗失的岁月,最好立刻将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并一切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做好记录。 待会会有专门人员去整理。 至于写记录所用到的纸笔,都已经放在了房间里。 那里还有专门为众人准备的一个手机。 如果还记得某些重要的电话号码,可以现在回房间拨打。 在输完这一切以后。 所有人便纷纷散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磊也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自己房间里走。 可是回到自己房间,赵雷拿着手机,却完全不知道要跟谁打电话。 按照现在所公布的时间,自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四年了。 父母已经离开自己很久,周围的朋友也已经四年都没有了联系,和自己有好感的那个女同事,估计现在都已经嫁人了。 恐怕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现在自己丢失的这四年,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聊的。 在失踪以前自己就是孤家寡人。 似乎回到了这个世界,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赵雷手里拿着手机,打开电话界面,终究摁不出任何一个电话号码。 他觉得,似乎还是在那片记忆里的世界活着,自己还过得好一点。 第九十四章 拼了 如果一个人突然消失在世界上好几年,然后他又突然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们顶多看到一场家庭纠纷大戏,或者是又是一场难得团聚的苦情戏。 但四百多个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出了问题的可就不止那一两个家庭。 有的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三年,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听见自己媳妇都改嫁了。 还有的人接到的是自己最不愿意听见的噩耗,在消失的这一段时间之中,父母都已经远离人世。又或者是自己曾经打拼的企业,现在全都落到了别人手里。 运气好一点的,算得上消失了这些年,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重回家庭。 运气差一点的就是本来就没灾没病,生活的好好的,却因为这一次莫名失踪的缘故,直接毁掉了自己上半生所有的努力。 当一个电话打过去,听见自己儿子对别人喊爸爸,那种心情恐怕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可最离谱的就是,回来的这些人记忆里明明没有度过那么长时间。 在他们印象里自己就像是出门转了几天,然后又回来世界就完全不同了。 该结的婚没有结成,该尽的孝道没有尽到,最好的发展时光彻底远去。 这一夜。 好多个房间里哭的声嘶力竭。 对于这些回来的人来说,他们最痛苦的就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什么又都错过了。 反倒孑然一身的人,在这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感觉。 顶多就是在心里万分感慨自己为什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然后在思虑中安然入睡。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隐瞒是完全隐,瞒不住的。 九四七局的频繁调动外加上相关部门突然抓捕了不少的人,让「出大事」这三个字就差点写在脸上了。 如果只有三五个人被困在另一个世界,这件事情只能算是一场离奇的意外,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四百多人可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他们中间不同身份不同地位的人都有,产生的影响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扩散了出去。 毕竟现在的交流还是很快速的,谁家的人突然间走失了三年又突然回来了,这比较走丢四个月的人跟他都在一起回来,好像一群人都全都在宾馆,暂时先住着。 这里面还有不少人连身份信息都已经被注销了,在法律意义上,他们现在已经属于死人。 所以说他们的「遗产」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出了各种感情上的事情,经济上的纠纷,在这时候也完全爆发了出来。 毕竟人家有时候都住着房子住了两三年了,突然间告诉他本主回来了。 在法律意义上虽然完全可以不用还,但是人情世故上这到底怎么说啊? 更何况这些人一开始只是失踪,现在又回来了,那当时的法律规定遗产到底是算数不算数? 原本一开始大家都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失踪人员而感到震惊,然后随着话题的逐渐偏移,又开始纷纷讨论起关于法律的问题来了。 有不少法律大v在这时候也及时发生说相关于这种事件,国家其实没有更多的法律详则信息,毕竟这件事情可能是和诡物有关。新 相关法律在这一块还算是空缺。 不过这件事情影响范围这么大,肯定会有一些专业的法官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合理判断。 除了这些关于法律上的问题以外,大众其实最想知道的还是这群,人在失踪的这些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一群人好像就来回重复什么经历了桃花源和经历了观棋烂柯 这样的事情,说什么去到了什么奇奇怪怪村庄。 然后在里面努力的每天学习知识,孜孜不倦,现在语文学的可棒了! 九四七局在这时候也开始朝外面公开关于福地洞天的消息。 里面的很多信息,对于大众来说都是闻所未闻。 当然也有一部分信息是方行在上飞机以前,联络员给方行打去了电话,电话里问出了一部分相关消息。 所以这一些信息都可以保证绝对的正确! 现在九四七局的一群知情人在看方行的时候,那眼神中都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敬重…… 毕竟虽然人家鬼王不摆架子,也不能把人当普通人一样对待啊! 原本在这个时间段,大家讨论最为热烈的热门话题是【方行消失的这七天都去哪里了】 毕竟作为全国最热火的主播,还是主打跟诡物进行交流和探险内容的第一人,直接消失的渺无音讯,自然就让不少人怀疑是不是方行在某一次跟诡物交流的过程之中被杀了。 要知道,方行之前哪怕不直播的时候也会跟大家在评论区里进行沟通。 这一下直接一星期都没见到人影,也难怪让众多网友们心中不免担心。 当然了,这其中幸灾乐祸的也有。 比如说曾和方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大师。 在黄家宅院探险之中,大师的一世英名付于流水。 思来想去。 大师悟了! 这不恨自己没能耐,也不恨徒弟在那个时候居然把它卖掉了,他就恨方行! 他觉得要不是方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就那么愿意送上一波流量。 现在倒好。 自从直播一结束以后,突然相关部门就找上了,说自己涉嫌欺诈,还有什么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罪名。 这几天光去公安局做笔录就去了七八趟,周围的所有人都当贼一样防着自己。 这在之前那可是大师从未想过的境遇。 之前的时候就算是自己周围朋友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也会看在有钱的面子上给自己说两句好话。 但是现在看自己似乎是秋后的蚂蚱,这一帮子人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脸。 眼看着相关人员的调查一步步接近,但是觉得离自己近,去的日子不远了。 可就是再怎么样在进去之前,一定也要好好跟方行作对! 放学消失的这几天,大师人都快乐疯了! 每天白天夜里都在电脑前面坐着,疯狂的在到处刷方行早就该死的信息。 虽然知道只要放心还活着,这点信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大师现在也知道,自己也对方行根本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毕竟一个自身都难保的蚂蚱,是连逃避挡车的勇气都没有的。 但是只想在被关进去之前抓紧时间去狠狠戳上自己一口恶气。 不过就在是拼了命的在网上发帖子,出自己最后一口恶气的时候,一个方行踏上飞机回家的消息直接传遍了网络。 方行出现的那一刻起之前,所有讨论方行是否遭害的话题,自然就瞬间终结。 毕竟大活人都站在那里了,谁还看不见啊! 而方行在登上飞机的过程之中,也和相识的粉丝聊了会天。 似乎在透露着自己这两天去处理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这个问题并没有直接被直播出来而已。 放心,这句话说的是实话。 时间流速都不一样,怎么搞直播? 他又 不是其他里那些跨维度搞直播能获利的超级穿越者。 只不过他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上过学的普通人而已。 看到周围路人拍摄的视频里,方行登上一架普通飞机,正在往自己城市的地方回家。 不少方行的粉丝都在这一刻大声欢呼起来。 如何不论如何放心活着的消息,总比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来的要强上100倍。 可是大师看到那个视频以后。 感觉整个人生再一次陷入了灰暗! 「踏马的!」 「难不成老子临终之前出口恶气还不行吗!」 「我踏马临死之前这一口气都还出不下去吗!」 大师看着视频上方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的手都在哆嗦! 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各种法律问题,但是整个人又感觉自己连生气都没有三分火。 毕竟自己这些年来,虽然说只是靠忽悠人赚点钱,但是自己留下的那些漏洞也不算少。 这一次他还专门找了一个律师问了一下,在数罪并罚之下,最少自己要进去两三年的时间。 就这两三年的时间,还得看自己的认罪态度,诚恳不诚恳! 当即。 大师也没有了半点再从网上多骂两句的心情。 开始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个手机号,陷入了沉思。 大师之所以敢从这一行里混,不仅是因为自己敢说敢骗,也是因为自己祖上也真的曾经是一个风水先生。 否则的话,自己也没法随手就能扯出几句,什么易经八卦之类的字眼。 自己祖上的这位风水先生,在临死之前还曾经给家里传过一本书。 上面还多多少少记载着一些如何观察各类鬼物的东西。 最开始的时候,大师就是指望这本书上的这一丁点内容骗人。 也是这一本书上的那些内容,让大师奠定了人们对最初对他的基础信任。 不过在等账号火了以后,大师基本上就再也没有翻阅过那本书了。 毕竟后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过于繁琐,里面涉及的专业名词太多,甚至随便一二十个字都够大师找上七八本书,引经据典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还不敢说自己理解的都对。 之前的时候还曾经有人找上过自己,说想要让他加入一个什么组织。 说大师之前讲的那些东西都挺不错,如果准备继续往这方面发展,他们组织会准备出资投资。 可是大师是什么人? 那是,虽然知道自己骗人,但多多少少对自己很有数的人。 想当年无数的骗子大师也是有不少人资助之后才起来的,那些大师倒血霉的时候,也没建议其他人出来担责任。 所以大师就觉得自己宁愿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也不愿意跟其他的什么组织或者财团扯上关系。 原本想着,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太要紧的事情。毕竟后来的时候,这个所谓组织的人也再也没有找到过大师。 可就在今天早上。 这个组织的人再次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大师,你还记得我们长生组织吗?」 「我们不说别的,也现在没有多少闲心跟您扯一些其他的东西,我只能说如果您带着您那些真本事来投靠我们组织以后,您现在所有受到的这些相关处罚,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但是我们帮您解决问题之前,您必须展现出有足够的资格。」 「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我们组织也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伸手帮你一把。」 电话来的很仓促。 说话的人似乎也完全明白大师现在的处境,英语里也没有半点客气。 大师琢磨了半天。 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挂上长生组织的名头,就真以为自己能长生了? 他们怕是不知道自己受到的关注有多高是吧? 自己的这个案子可是有九四七局插手! 这个相关部门一只手,天底下哪有几个有底气跟他对着干! 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都这个熊样了,只要能抓住一哪怕是半根救命稻草,自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其实依照大师本身的性格来说,事实完全不乐意跟这样一个组织选择合作的。 这些年没有出过那么多大事,就是因为大师在该怂的时候都会怂的很快。 要是他们准备救我的话,那就是在跟国家作对。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组织,居然还想跟国家作对,不是完全在找死吗? 自己进去最多是三年时间而已。 但是叛国可是要杀头的! 到时候别说是三年时光好过不好过,那自己一旦是不小心抵抗了国家机器,分分钟就是二十年无期徒刑啊! 大师一开始想的很明白,自己宁愿进去蹲三年也不会顺了这个组织的意思。 可就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师一看见方行的,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火就止不住的往外冲! 哪怕就是拼着粉身碎骨,都要让方行惹上一身骚! 看着自己手机上这个电话号码,大师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最终还是决定拨通这个电话。 甚至哪怕对面打电话来的这个人,只是跟自己开上一个玩笑,那自己也有十足的必要冒着被嘲讽的危险试一试! 第九十五章 暗流 「你们想叫我加入的事情,我答应了」 「但是你们说让我展示出应有的价值,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 大师带着几分沉稳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听上去根本不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人。 「我们要你做的其实都非常简单,其实你很早就被我们组织观察到了,你在最开始讲述的那些东西,都说得上是一些非常正确的风水理论看法和诡物知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后面你表现的一塌糊涂,甚至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单凭你前面的表现来说,我们认定其实你有一些非常特殊的传承。」 「而你的价值,就在你的那份传承里。」 听见对面的声音,大师心里不由得一颤。 关于自己祖上究竟是干什么的,其实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知道。 至于那一份所谓的传承,其实在大师眼里根本就没有太大的价值。 不仅上面的文字非常晦涩难懂,后面记载的东西更是一通乱麻,就算是它上面真的记载着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是大师能看得懂的。 可对面言之凿凿的,确定大师手里握着的东西十分珍贵。 但为什么他们这么确定,却一直到现在才开始联系他呢? 「我手里的确是有祖上传下来的一点书,但是既然你们已经观察了我这么久,似乎也没有听过你们要把它买下来的话……」 「如今只凭着这一点东西,就让我免去几年的牢狱之灾,你确定你们这生意做的值?」 在电话里大师直接承认了自己手上的确是握着一点东西。 甚至还十分大胆的去询问对方,究竟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可在电话里,大师只能听见对方笑了一声。 没有办法看清对方的脸让大师心里十分难受,不知道这一声笑究竟是鄙夷的笑声,还是觉得大师所问的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 「我们这个组织里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意人,虽然我们不敢说自己见过的东西太多,但是也能知道想要毁掉一个东西有多么简单。」 「如果那些书只存在你所知道的地方,可能随便一把火就将我们想要的东西付诸东流,而我们组织向来不缺的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得来的这些所谓传承。」 「虽然说不在意其中的一份两份,就像我们之前并不在意你手里现在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是如果能想办法得到,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 「从你在这些年的表现上来看,恐怕你一开始也只能看懂一部分,后面的你全都看不懂了吧!」 「说句难听的话,那些书放在你的手里,根本就没有半点价值,你甚至根本不明白你手里的东西可能比你这些年来赚的钱都要珍贵十倍,甚至百倍!」 「而我们除了想要这本书,现在其实还想用你这个人。」 「话语至此。」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师直接被对面的一番说辞说的沉默了。 听起来,对面的这个所谓的长生组织,根本不缺少像自己手里的这种古书,但是他们也珍惜每一次获得这种东西的机会。 古书的价值在他们眼里就像是古董。 全天下的古董那么多,并不是每一件都必须要拿到手,但是能多获得一个古董,那该拿的还是要拿。 至于为什么帮助自己。 恐怕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 把自己救下来也只是想让自己闭上嘴,然后给他们免费干活了。 不过大师是什么人。 大师那可是自认为在骗子圈里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这些年来都没有经过严重的翻车,靠的就是自己平常愿意小心算计。 如果加入这个组织之后反而要天天在他那里白忙活,那还不如先敬上几年监牢,等自己出来以后一边赚着钱,一边再去跟方行做对。 可是如果这个组织的待遇都挺不错的话…… 有一句话说的好,谁的钱不是赚呢? 「如果我加入你们,我的工资是多少?」 「就算是我们这里最外围的成员,每个月也能拿到五六万块钱」 「那我现在就加入!」 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家就会提着头干活。 大师觉得给一个组织打工其实也挺不错的! 一个月的工资都顶上自己辛辛苦苦骗钱的速度了! 虽然这个组织可能不太受到国家的待见,但是从他们话语里能给自己平事的态度上来看,也许他们的底蕴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上一些。 「另外还有一点。」 「如果你所上交的这一份书里面有非常珍贵的价值,我们也不介意额外给你一些,更实惠的利益。」 这一句话说的非常有诱惑力,但是大师却有些不以为然。 扯什么往后还有其他奖励,无非就是画大饼而已。 这样的大饼,自己给那些徒弟们画的多了去了。 「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你们,还是你们来找我?」 「今天晚上就会有人去你家,你等着就好。」 电话接着被挂断。 在一座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公寓里,有几个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刷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新闻。 「就他,有必要吗?」 「虽然说也算得上是略微有点小传承的人,但是咱们组织好像也没这么饥渴,至于沦落到什么人都收的程度吧?」 听到这话。 刚刚挂断电话的人拿起身边放着的一把小锉刀,十分不以为然的说道。 「原本给他打这个电话其实就是意思意思,谁想到他居然还真打了回来。」 「如果说放在两三天之前,我会直接收了他的东西以后让他去死。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成什么大事的样子。」 「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你们也知道咱们刚刚损失了好大一笔人手,虽然说现在有的人还没有被抓,但是也都跟他们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这一牵扯下来,咱们手里的下层人手估计会有很多调动,毕竟所空缺的地区还需要人员补充,那还不如现在有几个先收上几个。」 「反正也没准备让他们知道太多的东西,纯粹当个外围成员,每个月区区几万块钱也无所谓。」 长生组织最不缺的就是钱。 在这个仍然是以金钱开道的社会里,钱已经不仅仅是代表财富的一个符号,而是一个人社会地位和所展示能力的重要工具。 足够的金钱不仅可以支配一个人的生活,甚至还能支配他的命。 组织因此也就拥有数不清的隐形外围人员。 这些人可能只负责拿着高昂的工资,在某处做着某些事情,他们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做的事情都在为谁服务。 甚至还有不少人连组织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所谓长生这两个字之所以挂在组织的名头上,也只是这组织里最高层人所追求的目标而已。 就像是这一次他们组织肉眼可见的损失了不少人,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们付出了无数心血的福地洞天计划失败了,这才是他们眼中的严重损失。 至于相关部门抓到了多少人,有多少暴露出来的隐藏关系,这些损失都要在福地洞天后面。 「你们说啊。」 「这个方形也是真奇怪,明明他之前的经历好像就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也看不出他曾经和任何诡物有相关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一位鬼王呢?」 「明明是这个世界最为顶尖的存在,却甘心乐意住在一个不到六七十平的破房子里,甚至在做外卖的时候收获的还都是好评」 「看起来就像是皇帝微服私访,在地里做了几天农民一样!」 一说到这个话题,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放下了手机。 关于方形的问题,其实在组织里都极少有人谈论,毕竟方形给组织造成的麻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单单就是方形曾经暴露出有人在追求长生这个问题以后,就已经有不少人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他们这个组织的存在。 在这些人里有想加入他们的,也有想利用他们的。 当然更少不了想直接侵占他们这个组织,获得他们手里那些消息的。 虽然长生组织一直都是一些顶尖富豪和权贵组成的,但是他们的存在本来就见不得光。 人们都说死亡才是人类最后的平衡。 长生组织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打破最后一道平衡。 于公于私,不管是大众还是官方,都不会允许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民众的力量虽然十分微小,但也会给他们这些人带来一些影响。 毕竟从古至今的帝王,也都会害怕荆轲。 万一有哪些不开眼的小民身怀一些根本没有什么意义的大义,听到他们这些有钱人居然还想长生,跑过来送死给他们添堵怎么办? 不害怕麻烦,不代表要接受麻烦。 这也是长生组织明明拥有极多的资源,还一直低调的原因。 「可能人家就是一个喜欢游戏人间的鬼王,话说张少爷你不也闲着没事出去穿一身才几万块钱的破衣服去酒吧钓妹子吗?」 「估计人家也是这么想的呗!」 这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方形的一举一动,这个神秘的鬼王一直生活在人类之中到底是要干什么,也是长生组织一直想要知道的东西。 组织里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要拉拢方形。 但是,这个提议每次都被更多的人压了下去。 因为危险性太大! 而且这个鬼王好像跟官方的组织走得太近了! 万一这个鬼王是有人类思维的那种,就有觉得普通人的命也很贵的思想。 那他在得知长生组织这些年干的事以后,肯定会直接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就在这几个人正在谈论方形的同时。 九四七局。 这个表情十分严肃的人正坐在一间装饰极为古朴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看上去并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反而是充满了中式风格。 从茶几到办公桌,从两侧的书架到红木的椅子,每一件都算得上是精工细琢。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豪华,但是懂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个房间里随便拿出几样东西来,都是价值不菲。 不说别的,就单单书桌旁边那一个小叶紫檀的小茶几,放在外面就最少值二三十个数。 能直接在九四七局有这么大排场,甚至敢在自己办公室放这么贵重物品的,只有一个。 「各位,那边的事情我都还没有解决,就直接叫我坐飞机赶紧回来,究竟是有什么话就说吧。」 吴生 冷着脸,对眼前坐着的几个人语气生硬的说道。 「我处理完你们的事情,还要抓紧时间,回去处理其他情况。」 他向来不愿意见到这些人。 「吴生,我们直接把你从那个城市叫回来,是想在这里询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你是否知道福地洞天?」 听到这四个字,吴生也忍不住眉毛一跳。 福地洞天—— 这四个字历来都和长生不老或成仙得道扯上关系。 作为九四七局的高层,他自然也知道这其实代表着什么东西。 这代表着,人能以除了变成诡物以外,其他获得长生的方法。.. 而吴生最近一次接触和这四个字有关的事情,还是在几小时之前。 「你们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 听见吴生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表情都很不高兴。 「吴生,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位置!」 「如果你不能做到积极配合,我们也不介意去换一个人坐你现在的地方!」 听到这样一番话,吴生直接笑出了声! 「那你们有本事就去换个人啊!?」 「说一句不好听的,在这整个九四七局里,有谁比我能打吗?整个战斗组的成够我一只手打十分钟的吗?信息组的人知道的有我多吗?」 「现在公布了那么多安全区,其中有七成都是我一个人清理出来的,你们怎么有底气说出这话来?」 「你信不信,就凭你们刚刚这句话,我直接朝你们的上面反映,到时候你们都不敢再来我办公室坐一坐!」 「你们跟我在这装啥呢!」 第九十六章 古往今来 吴生面对眼前这几个人的做派,表现出了十分的鄙夷。 在大众视野里,吴生好像只是相关部门推举出来对外放话的宣传人员。 但是真正了解吴生的就知道,吴生这个人不仅很能说,而且也很能打! 在方行出现之前,人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诡物可以如此顺畅的进行交流,而能交流的个体也都并不算多。 毕竟方形能跟诡物交流,也完全是因为他身上没有半点其他的情绪泄露,让诡物们觉得他并不像是食物。 可是其他人见到诡物以后,都是无法正常去跟他们做任何交流的,哪怕那个诡物能和人说。 哪怕方行已经展示了,如何正常跟诡物交流。可现在处理诡物相关事件仍然凭借是战斗部门去进行武力干涉。 吴生就是武力干涉中的王牌。 「吴生,你说话不要太气盛!」 「我们过来只是想询问,你知不知道福地洞天相关的事情,不是来看你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你要知道就直接说知道,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也不要对我们询问其他的问题」 看见吴生的态度如此不配合,在座的几个人脸色虽然也都不好看,但是也都在第一时间转移了话题。 「还是那句话,关于福地洞天你到底知道多少」 吴生颇为无所谓的笑了一下,然后有些玩味的说道。 「我知道的和在电视上公布的那些内容差不多。」 「无非就是一个自成一方的小世界,仅此而已,当然还可能包含有其他的功能,比如说那个小世界里的时光流速和我们这里并不一样,其他的我也知道的不算太多。」 在座的几个人都眉头紧皱,似乎都不满意吴生给出的答复。 毕竟从的这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就觉得吴生没有把事情说全。 福地洞天,可远远不止是一个小世界,那可是另外一种可以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甚至是能够掌握一方小世界的机缘。 吴生作为九四七局实权人物,不可能不知道福地洞天的作用。 匆忙打电话把他叫过来问问题的这几个人,也根本不在意吴生到底知道多少内容,他们真正在意的问题其实是,现在这个福地洞天到底在谁的手里。 是已经消失了,还是被隐藏起来了,又或者是这个福地洞天已经被别人掌握了。 毕竟掌握一个福地洞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就他们现在所知道的事情,福地洞天还有治愈疾病的能力,甚至可以让人在这里面永葆青春。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另外一种长生,但是单单那一个可以使人完全康复的能力,就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历来所记载的福地洞天的拥有者,几乎都是传奇人物。 不死的鬼谷子并不是下一任继承这个名字,而是鬼谷子从古至今都是那一位。 活了八百年的彭祖,并不是他有什么其他的神奇经历,他只活到了八百岁,是因为福地洞天突然消失了,而他当时并没有在福地洞天之中。 秦始皇要找的蓬莱仙岛,为什么会时隐时现? 为什么要派那么多的人在大海上,茫茫无定的漂泊那么久? 无非就是想碰碰运气! 桃花源的故事往外流传以后,什么有人反复在那里寻找,最终求而不得? 嫦娥登上了广寒宫以后长生不老,却再也无法离开广寒宫。 是不是像极了被替代了原住民生活的样子? 全世界各地都有关于轮回的传说。虽然传说的内容各有不同,甚至也有 不同神祗的名字。 但是都在表述着这个世界在不断循环,人在死亡之后会经历洗去记忆然后重生。 如果把那些阴曹地府和轮回放在福地洞天的运行之中,是不是也显得合情合理? 神话传说之中。 无数人登上了天庭以后,便不再有寿命限制。 但是他们从此以后只能成为天庭之中的一个职员,或者成为天兵天将,或者成为某一方山神土地,终究是不得自由。 而「思凡下界」,是这群长生不老的神仙羡慕着人间的生活。 这种看法是不是感觉很眼熟? 福地洞天远远不止流传在各个神鬼故事之中,他的一些情况也直接成为了某些神话体系的重要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个人会直接打电话让吴生赶紧回来的原因。 他们都没有想到,吴生居然敢把福地洞天的消息直接对外公布!! 电视上的那些消息,随便一句放在古代都可能是秘传! 虽然他们其实也能确定吴生本人并不一定比他们知道的多。 但是他们就是不满意吴生这一副我明明知道,但我就不说的态度。 「吴生,你最好端正你的态度!」 「也用不着拿你那些话来吓唬我们,我们敢直接一个电话叫你过来,也不是什么底气和能力都没有。」 「关于福地洞天,永远不止你所想到的那么简单,我们现在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聊一些东西,自然也有我们的目的。」 吴生听见对面的这几个人,似乎又要给他讲什么大道理,当即摆了摆手。 「停停停,可别说了!」 「我对你们其实想问些什么问题,其实从你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否则到时候会很尴尬」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福地洞天,就算是出现了,他也不应该放在人的手里,这就是我的态度!」 说完这几句话以后,吴生便根本不管其他几人那是略带恼火的脸色,直接连招呼都不打就推门离开了。 他眼下毕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根本懒得跟这几个人在这里来回打什么官腔。 这几个人过来也不是安着什么好心,估计就是想让吴生,通过某些手段把那一个福地洞天搞到手。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一方小世界在谁手里估计,心里有数的人都能猜得到。 有能耐就去自己碰一碰啊! 居然想把自己推到最前面当替死鬼,这是不是多少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鬼王啊! 而且是两位! 这两位看起来好像还是两口子! 自己区区一个普通人,到底是吃了多少雄心豹子胆才敢冲着这二位,动些小心思? 虽然说福地洞天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但是不是还有一句老话说的好。 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 不管别人怎么看。 吴生觉得,方形这一位鬼王就挺有德的。 其实要不是这一次福地洞天被方形拿到了手,就算是吴生也很想掺和一把。 吴生其实关于福地洞天的消息知道的并不算多,甚至有八成以上都是今天晚上刚刚知道。 关于福地洞天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妙用或者神奇能力,吴生其实也不清楚。 不过是有谁能拒绝自己能掌握一个小世界的诱惑呢? 刚刚的这一番对话,并没有给吴生带来什么困扰。 反正跟他 们这样一群人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手头上这些事情弄完再说。 想到这里吴生掏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给我安排一下飞机,我要回去,话说回来,在本部这里一直负责给我开车的司机为什么没来?」 「飞机我们会尽快帮您安排,至于您的司机为什么没过来,好像是因为他突然出现了某些急症,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突然出现某些急症?这些司机来的,之前不是都做过全身体检吗?」 「他们的体检一直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也不知道是突然间有了什么毛病,可能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突然过敏了。」 「行吧,让他身体好了以后抓紧时间,去医院重新做检查,给我过去送一点礼物慰问一下,好歹也给我开了三四年的车了。」 「好的,您临时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到楼下了」 「嗯。」 吴生挂断了电话。直接走向了电梯。 关于自己这位老司机突然生病的事情,吴生心里并没有多想。 毕竟有些人哪怕天天吃正常的饭,偶尔喝上一口凉水,还可能窜一晚上的稀! 突然间生个病没发过来也很正常。 毕竟这个司机也是在自家的地盘,如果他有问题的话早就被报上来了。 对于太多的人来说,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 长生组织的一部分高层人员和负责福地洞天计划的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跺脚骂街。 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惨到甚至跟部分组织成员都无法交代的地步。 长生组织的普通成员们没有对此投入过多,关于组织究竟损失了多少,也只了解了一小部分,。反倒是以看戏的姿态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九四七局开展了一次人员内部审核和某区域内的审查活动。 抓捕了一些重要嫌犯,收获颇丰。还为国家抓住了不少渎职人员。 可以说这一次他们是直接捡来的大胜! 除了那些还在干活的人。有些抱怨突然增加的工作量以外,其他人都挺开心的。 普通民众们,今天晚上又见识到了新的东西。 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这种似乎只存在于之中的世界,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有这么多亲身经历者! 关于福地洞天的讨论,直接又让写的作者们掀起了一波新的脑洞,好多本书开局就是我有一个福地洞天。 而这些亲身经历者们,也都有着不同的心理波动。 相关部门并没有禁止他们上网,于是很多个消息和聊天截图在第一时间就被大量转发,有的人有的事也被拿出来讨论。 比如说丈夫失踪5年,妻子改嫁算出轨吗? 又比如说人已注册死亡,现在重新回来,那他有权利要回已经发回去的遗产吗? 消失了两年时间,当爹的把自己老婆娶了,现在媳妇儿成了自己的后妈,应该怎么去面对自己这一家子? 可以说既满足了大众的求知欲,又满足了大众看八卦的心情。 不少人表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吃瓜都忙的吃不过来了! 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还觉得自己将来或许能重振旗鼓的大师,今天晚上更是意气风发! 完全扫清了之前的那些颓废! 在天黑以后,所谓组织上的人便敲响了大师的房门。 门外站着的可不是只有一位,而是有三个人。 一个西 装革履,一个中式长衫的老者,最后一个看上去是保镖的样子。 三种不同的穿衣风格,我也确定了,这三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同分工。 进来以后,西装男首先从里面掏出了一份合同。 而穿着中式长衫的老年人,则伸手问大师的那些古籍在哪里? 至于最后面的保镖一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站在老者的身后。 大师在这时候也没有强撑着又摆什么架子,直接从屋里把自己的那本古籍递给了老者。 想来这一位老者就是来鉴定这两本书价值的。 如果这本书没有什么用,那自己的这根救命稻草能不能握得住还两说。 大师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因为后面实在是看不懂! 大师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祖宗闲着没事在后面瞎写着玩儿的,上面全都是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 偶尔有一两句能读顺的,还都尽是一些生僻的字眼。 不料这一位老者拿在手里,只是翻看了前几页以后,表情就变得极为惊叹。 等到翻到大师看不懂的地方,脸上的惊异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再往后翻的时候,老者的翻动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但是脸上的惊骇却只增不减。 这一本古籍在老者手里并没有翻阅太久,便被老者直接合上,十分小心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不说别的。」 「以我在组织的地位,这一本书我最多可以给你开到500万,这个价钱就是将这本书彻底买断,但不会告诉你关于这本书的任何信息。」 「如果你觉得这个价钱开的还有些低了,我可以回去跟组织的人汇报,把这个价钱给你提到1,000万!」 「至于你身上的那件事情,我也会想办法尽快找人帮你办妥!」 第九十七章 大师走了~ 听着眼前老者的这番话,大师激动的是全身都开始哆嗦。 昨天电话里的那个人说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值钱。 大师一开始觉得对面可能就是开个玩笑。 但是没想到一语成真,自己家里的这点儿看不懂的旧书,居然真的价值八位数! 这些年来自己辛辛苦苦从各个小市场进货,又编了那么多故事,甚至还找了一些人当自己的小徒弟,不断直播写相关的鬼诡物知识才一共赚了那点钱。 原以为自己是赚钱的速度,就算得上是非常不错了。 结果没想到,这一本书几乎就把自己整个下半辈子的棺材本都挣来了! 大师其实也知道,以前这个老者对这本书表现的这么郑重,一定是因为这上面记载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如果自己在这时候还想要趁机涨点价,说不准他也会同意。 可是人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贪心了。 上一次贪心想蹭别人一点流量给自己赚点钱,结果自己现在赔的连妈都认不出来。 这一回要是当着人家的面还这么做,估计以后自己都出不了这个门了。 这上面就算是记载着再厉害的信息,哪怕真实价值十个亿,大师也决定现在就把它卖掉。 夜长梦多,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其实就算对面不给自己这么多钱,哪怕只给个一二百万,自己也都很乐意! 不过大师看着老者对于眼前这本书的郑重,还是有些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我把书拿出来自然就是要卖给你们,但是我想问一下,这本书到底值钱在哪?」 「我祖宗走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二百年,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珍贵的文物,这里面的东西我反复看了好几圈,也都没看懂。」 「东西卖给你们,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书里究竟是写了什么?」 大师觉得自己问的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 毕竟都答应了,待会这个书肯定卖给他们,让自己这个原主人多知道一点里面的信息也无所谓吧? 老者并没有搭茬,只是斜过眼去看了西装男一眼。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这西装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支票本! 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签下了两百万的现金支票,然后毕恭毕敬的放到了老者手里。。 老者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这一张支票递给了大师。 「这是定金,等我们把书拿回去以后,剩下的钱明天就会转到你的账户上」 「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拿着东西走,我们的信誉还是非常高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也没有再跟大师聊任何其他的事情,直接就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三人直接离开了大师的家。 临走的时候当然不会忘记把那一本古籍也都带走。 任何一个人理会刚刚大师的那句疑问。 大师觉得现场有一点尴尬…… 但是他完全可以接受! 虽然在自己家里这三个人好像不怎么懂礼貌的样子,但是看在这张支票的份儿上,他什么都可以谅解! 出门以后。 大师手捧着古籍,激动的手都在抖! 「屋里的那个,真是个蠢货!」 「这上面的所记载的东西根本无法用金钱所衡量,如果他之前知道自己祖上是干什么的,然后稍微学习一部分相关知识进行钻研,哪怕只安心学下个几个月的时间,这上面的难题都可以一点点琢磨出答案。」 「手捧这样的宝物,居然 去当骗子!」 「蠢货,真是天大的蠢货!」 「这本书放在他那里,真的是宝物蒙尘!」 老者一边说着话,一边有些激动的手舞足蹈。身边的两个人在这时候也都没有说话。 正在屋里的大师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评价他的。 他正现在满脸呆滞的看着刚刚拿在手拿在手上的两百万现金支票,心里的激动和亢奋劲儿就别提了! 两百万啊! 有些人一辈子估计也就只能赚上这两百万。 但要是说能赚上两百万的人,手里能存下十万八万的存款就算是不错了。 现在自己手里的,可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更何况刚才出去的人可说了,等明天的时候还有八百万会打到自己账号上。. 只是卖了一本自己已经很久不曾细看过的老书,直接就让自己转身而成千万富翁! 这种事,就连大师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梦到过! 看着这一笔刚刚到手的钱,大师直接出去买酒买菜,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的吃上了一顿。 就算是喝醉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大师的嘴角都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今天晚上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福星临门。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方行感受着太阳照过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不由得先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哈欠。 睡眼惺忪的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摸下了自己的手机。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怪不得太阳都能照到自己身上,这一夜究竟是睡了多少个小时?! 方行在床上又继续躺了一会儿,一直等到自己差不多清醒了以后,这才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天刚黑的时候大概就回了家,回家就一直躺在床上,睡到了现在。 可就算是一连大概睡了有十几个小时,方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脑子有些不清楚。 这种情况对于方形来说倒也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自己一个错误的操作,让自己精神力耗的干干净净。 眼下稍微有点头晕和嗜睡的情况,都只是精神力被掏空的一小部分后遗症而已。 已经解决了书界的问题,现在方行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嘛。 精神力耗的这么干净,方行现在只想好好在家里躺着休息,这两天不准备随便到处乱跑了。 不过自己回来的事情,还是要在网上跟大家交代一声。 昨天自己坐飞机的时候,还有不少看过自己直播的人冲过来问自己这几天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十分恳切的希望方行千万不要学其他那些主,别突然很是奋发的更上几天视频,然后一消失就是一年半载的。 正想着这个事,方行的肚子就传来了咕噜噜的叫声。 方形估摸着一算,自己大概好像也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 虽然很饿,但是方形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动。 宁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趴着看手机,也懒得现在就起床。 不是不饿,是真没精神。 方行先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新闻。 首先来说,就是关于相关部门公布的福地洞天的消息。 上面所介绍的是福地洞天,其实是只是一个特殊的亚空间环境。陷入在福地洞天里的人,会暂时失去所有时间观念。 新闻里还有一些是关于那四百多位失踪者,在这一 次福地洞天之中的经历。 这些人都突然间丢失了好久的生活,这中间又产生了不少的事情,让好多人看了都扼腕叹息。 但也有一部分学生们觉得,如果只是消失几个月就能把语文学的那么好,不是不可以接受…… 更何况学习的时候这些人一点都不痛苦,甚至乐在其中。 这可比苦熬苦夜的拿着课本反复背诵要强的多。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剩下的一些热点新闻就是一些明星啊,或者是一些不太要紧的娱乐圈内幕。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信息推送,比如说突然间逮捕了一部分人员,这些人员都是涉嫌贪污和隐瞒重要信息。 除了这几个比较大的新闻以外,其他的就没有太多可以值得关注的了。 方形又刷了两次手机,正巧不巧的刷出来一个新的信息推送。 【某涉嫌大量诈骗案件嫌疑人,于今日清晨在河边跳河自杀】 这一条标语下面正好贴着的是三张图片,上面显示的是方形看着有些眼熟的一张脸。 毕竟这张脸自己也只看过几次,印象也不是太深了。 方形下意识的点进去了这条新闻。 【今日早上,相关部门接到群众报案,说在清河桥发现有一人一直坐在桥头,双脚都已经悬在桥外,个别群众想上前问话后进行劝阻,谁知此人竟当众跳下桥去,根本不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 【周围的热心群众立刻报案,甚至呼叫周围居民过来进行救援。】 【可惜等到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当事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后来我们了解到,死去的这个人正是前几天在网络上那位备受关注的诡物大师,他是因为与方行进入了同一地区探索而走红网络,在直播过程之中曝出他有大量的欺诈行为。】 【最近一段相关部门正在追查相关事件】 【疑似当事人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才采取的自杀行为】 【在此特地向公众呼吁,要依法行事,合法工作,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路。】……………… 除了这一段极为简单的讣告以外,剩下的全都是介绍了当事人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 包括在当时曾经所卖过的那些假货和他与徒弟争吵的内容。 当然在这一条新闻里也少不了提到方形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里方形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看刚刚的照片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上一次去黄家宅院那边碰见的那个大师吗? 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突然间跳河自尽了? 他就这么一死,那跟他身上有关的案子也都只能草草算了。 就在方形关掉这一篇新闻,转而继续浏览其他信息的时候。 昨夜曾经见过大师的那位老者,正坐在一辆豪车之中,安稳的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在他的身前还放着一个盒子。 老者虽然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但双手却时不时的摩擦放在自己身前的盒子,似乎是一刻都舍不得让这个东西离开自己的身边。 开车的司机,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保镖。 突然间,嗡的一声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老者缓缓的睁开双眼,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老款手机,还是带着按键的那种。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清理完成]四个字,老者再一次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他其实原本也不想在这时候闹出一条人命。 毕竟自己也是个修心养性的人,手上自然是要少沾染些因果。 要是有时候只能靠取人性命来达成目的,也只 能说明做事方法实在是过于简单,他向来不喜欢这么粗暴的解决方式。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本书,自己拿回去以后只是简单的解开了其中的一部分谜团,就已经逼得自己不得不去痛下杀手! 因为这本书上面所隐藏的内容,甚至比自己想象中所要记载的事情还要重上十倍! 其实老者都有些后悔应该再去询问一下,这个大师的祖上到底是什么人? 这说明你的信息明明只是在各朝各带中隐密流传,甚至后面都达到了彻底断绝的程度。 怎么会在一二百年之前就出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奇人,不仅找全了这些曾经的隐秘往事,还用如此「圈内人」的文字隐藏风格记录了下来。 如果说这个人一开始就在他们这些传承人的圈子里,那也应当是载入史册的响当当的人物。 那个大师身上,可是半点传承的痕迹都看不见。 要说写下这本书的前辈,他的后代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那真就是有种秦二世而亡的悲哀了。 豪车缓缓的行进到一片山里。 还没有走进去太远,道路就被一道铁门封住。 不过随着豪车的逐渐行近,铁门也在这时候自动打开,让出了后面的道路。 车辆继续往里行驶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中间又经过了数道铁门,这才最后来到了一所庄园之中。 庄园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很多辆车。 每一辆拿出去都是几千万起步。 老者并没有冲着这些车多看上一眼,只是抱紧了手里的盒子,来到了庄园内。 大厅之中,十几人正团坐在桌旁。 他们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等到老者进来以后,一个声音便在大厅之间回荡。 「非得动用你八百年都不用上一次的集体会议,张老道,你究竟要跟我们讨论什么?」 张老道满脸肃穆的走到桌前,轻轻的将手里的盒子打开,然后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 「封神!」 第一章 土豆熟了 放心,安安心心的在家躺了两天,这才终于打起精神来准备找回自己直播的老本行。 这些天里方形倒是也没有,一直闲着,有事没事的就会去,在网上找一些素材。 虽然不怎么想往外面跑,但是,跟大家介绍一下,偶尔拍到的那些鬼物其实也都是可以的。 于是方形就决定这一次就不在其他地方直播了,只在自己家里直播。 至于直播的素材内容就选择那些从网上拍来的视频。 毕竟自己的观众还是因为自己一开始介绍那些许多有趣生物而进来的,做事情也不能忘了本啊! 直播的时间一如既往的还是在晚上,方形仍旧是提前跟大家说了这一次直播的消息,然后还特地告诉大家,这一次并没有在外面,反而是在家里直播。 至于户外直播的事情,大概要停上一段时间,等自己找到合适的地方才会过去。 入夜。 放心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了直播。 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进行直播,感觉还没有用手机来的方便,毕竟这一次还要额外放一些其他的视频给观众看。 中间的应该如何操作,自己还是去问了一下,直播公司的人,让他们稍微教导了一下自己。 原本打算八点以后再开始直播,但方形七点半就已经上线了,提前准备跟大家好好聊一聊。 虽然这几天方形一直都没有直播,但是方形再次开播的消息自然还是,及时的传到了每一位老观众那里,开播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汹涌。 而在这一次。 方行也终于不用跟之前一样,还要瞪着老大的眼睛在中间找弹幕评论。 笔记本上显示的内容刚刚好就够自己看的。 一群人来到方形的直播间,首先看的就是方形屋里的环境。 方形,也不能在自己的卧室直播,毕竟卧室,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灯也并不怎么亮。 就直接把笔记本放在了客厅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直播。 所以一群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方形,正坐在一个看着就很老旧的沙发上…… 身后的墙面和周围的环境无不显示,方形现在住的地方明显就是一个面积不怎么大的老房子。 「主播现在住的地方这么惨吗?」 「我第一眼竟然还以为,这个沙发是什么全新版本的艺术沙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真旧啊!」 「怎么打眼一看,这屋里好像也没什么摆设?」 「感觉房间好小……」 「主播你要不要看看你上面,墙皮都开始脱落了啊!」 「说一句难听的话,我觉得我家车库可能都比这个客厅要大……」 「我认识的那些为大主播,个个家里虽然不敢说是金碧辉煌,但也都算是雕梁画栋,按道理来说,方形作为大主播也不应该这么穷酸吧?」 「主播的工资又不是及时发放……方形从直播到现在才多长时间?」 「好可怜的主播,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要不要来姐姐这里?姐姐包养你!」 看着一群人点评现在自己租的这个房子实在不咋地,方形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笑呵呵的回应道: 「嗨,我单身一个人住,哪儿不是住?」 「再说我对于自己的居住要求也没有那么高,我现在住的这边地方都是老小区,晚上很安静,也很方便我休息。」 「至于说包养我,那就不用了……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长得好看不好看!」 放心,先是和直播间的一群人聊了一会儿。 然后一直等到快8点的时候,才轻咳了两声,对,众人说道: 「我这高一看时间大概也就快8点了,然后咱们呢,就不继续闲聊了,正式开始今天的直播内容。」 「其实这一次直播呢,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老是在犯困,所以跟之前一样整夜做直播时不太可能了,但是我也可以跟大家介绍一些相关的东西。」 「很幸运,我们现在是在互联网时代,大家看到一些不认识的鬼物都会拍视频发布到网上,虽然这些视频有真有假,但是我们也都可以在这里做额外的介绍。」 方形一边说着,一边用鼠标点开自己在电脑上早就下载好的视频。 「各位观众,我们就先来看第一个视频。」 直播间直接又弹出另一个窗口,播放出刚刚方形所点开的那个视频。 [你们见过会跑的土豆吗?] 视频的标语,直接就让不少直播间的观众为之一愣。 这一条视频是最近几天,比较热火的视频了。 视频里,一个人正拿着手机在村里里拍摄挖取土豆的场景,说着农民种地实在是非常不容易,这么多土豆其实也卖不了几个钱。 就在说话的时候。 刚刚挖出来的一个土豆,竟然嗖的一声窜到了半空,然后突然变出两个像是山药一样的脚,倒腾着小短腿儿就开始往外跑。 但是一个土豆能有多大? 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巴掌大小! 两条腿长出来也没能跑得太快,就看着一个大土豆身上还带着一点泥,直接在田里上串下跳,连蹦了好几次终于跑上了一条路。新 拍摄视频的人似乎也是愣住了,毕竟他这辈子估计也头一次进到会跑的土豆。 看到这个情况,一时间也不敢上去拍摄,只能眼睁睁的看见土豆消失在视野里。 视频很快结束。 这个视频其实直播间里不少人都曾看到过,有不少人觉得这个视频可能就是一个电脑制作的唬人视频,毕竟最近这些天这种视频可没少出现。 但是大部分人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的,毕竟这个土豆可是他们眼睁睁看着被刨出来,然后视频里也十分清晰的展现出了这个土豆的所有细节,跟那些模糊的造假视频可完全不一样。 「关于这个视频,你们也应该有不少人见过吧?」 方形找出一张图片,上面就是他在这个视频里所截的一张图。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个其实是真的!」 「因为真的有这种能跑的土豆,而且他的味道也很不错。」 随后方形就跟众人仔细介绍起关于这个土豆的详细情况。 这种土豆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诡物类植物了,学名叫做健身土豆,也有一部分人喜欢叫他土豆雷。 这种土豆算得上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变种,它的存在就像是三叶草中的四叶草,只要是土豆种的多,总会发现有这种奇特的小家伙。 这种土豆在地里的时候跟正常土豆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一旦被挖出来,就会立刻长腿到处乱跑。 而他们在运动的过程之中,身体的淀粉和某些物质的含量会逐渐上升,跑得越久味道越是醇厚,这就使得它们本身会变的更加美味。 在跑的过程里,他们的身体也会一点点的变大,不过这个变大的幅度很小,最多也就膨胀到最初体积的一倍。 这些土豆也不会一直这样跑下去。 因为他们在跑步的过程里,除了增加体重和味道以外,还会不断上升他们身体的温度。 也就是这些土豆们跑着跑着。 就熟了。 如果这个土豆已经成长到自己成长的极限,就会直接把自己炸成一份新鲜的土豆泥。 如果是在跑步的过程中被人们抓到,可以直接把它捆起来,困在一个狭小的地方让他无法动弹。 这样就可以拿回家去慢慢烹饪。 这种健身土豆,味道远远超过了世界上任何一种土豆品种,不管是用来炸薯条还是用来做薯片,甚至直接切碎了扔进锅里,做上一锅土豆汤,都有非常好的味道。 而且它的爆炸威力很小,好像是自身的全部热量都用来把自己烹熟了,使得身体内的一点水分转化成了水蒸气,所以会将自身炸开。 有的时候运气好,就会路边闻到一股非常不错的土豆香味,顺着这个味去找,可能找到一个,刚刚把自己整熟的健身土豆。 如果在健身土豆没有跑出太远就将他抓到,然后直接将它切成小块重回到地里,等到收获的时候就可以收获很多同类的健身土豆。 不过这种方法并不能保证和正常土豆一样,有那么高的存活率。 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优秀的可再生食材。 这种食物其实诡物也可以吃。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在烹饪他的时候,千万不要再给他拍上土豆淀粉,这会引起一种非常奇怪的特殊作用,好像会让他体内的某种物质在人体内快速将刚刚吃下的淀粉转换成为脂肪。」 「可能一个人炫了一个土豆,第二天刚刚上体重秤一称,就发现自己整整胖了三斤……」 「这是吃这个土豆时唯一的注意事项,不过倒是有些增肥的人可以尝试一下。」 方形跟大家解释健身土豆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有一些小感叹。 出现这种可食用的诡物类食物,这其实也代表着诡物复苏的逐渐加重。 恐怕等明年或者后年,人们在发现土豆里有这种健身土豆,就不会感觉很大惊小怪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诡物复苏的速度会有多快,只希望他能够慢慢来,让自己有更多机会,想办法让诡物和人类和平共处。 等方形介绍完以后,直播间的众人也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不少人实名表示自己很想尝一尝。 毕竟有不少人都算是土豆的狂热爱好者。 不管是薯条还是薯塔,不管是土豆片还是土豆牛肉,他们觉得都是土豆的里最好吃法! 如今居然听见方形说,这种健身土豆是土豆里的极品! 那他们听完以后自然也都口水直流! 而经营一些农业或者家里就是有自家农田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小心动。 话说这种健身土豆一个得卖多少钱? 既然算得上是土豆里的极品,这东西一斤卖一百块,不算贵吧? 要是自己家地里突然间出现这种土豆,说什么也得把它细细的切成臊子,然后全都种在地里! 怎么感觉只要有一个这种土豆,接下来发财就可以源源不断呢?! 放心,在这中间并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在点评完以后,紧接着就切换到下一个视频。 「好,接下来我们再看下一个视频。」 这第二个视频里,拍摄的时间是在晚上。 视频的拍摄者正走在漆黑的森林里,却肉眼可见的看见远处有大团明亮的光源。 直接就朝着这些光源走去,可以看到这些光源都在低空飞行,身上都散发出耀眼的光。 在它们飞行的地方,亮度直接就堪比竖个大型探照灯所照耀下的体育场。 虽然是在黑夜,却也 能看清周围的一草一木。 一直等拍摄者走得很近,这些光源的中心才被拍摄了下来。 里面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发光的萤火虫。 不知道是否因为拍摄者捉住了它们其中的一个,使得其他的萤火虫纷纷冲上天空,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了这里。 「我记得之前的时候也跟你们分享过一种萤火虫,还是上一次直播的时候在那对夫妻家里,而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种萤火虫。」 「大家都知道,生物圈本身具有多样性,就像是蘑菇都分吃了之后能见小人,和吃了以后彻底见不到任何小人的。」 「所以鬼屋类的萤火虫和一些生物,也不仅仅是只有那一种。」 「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这种萤火虫,我觉得将来会变成大家都非常喜欢的一种昆虫。」 「这种昆虫有一种十分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周围的鬼屋越多,它身上的光越亮!」 「要是这种萤火虫放在我之前去过的那一片坟地那里,那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探照灯,能直接照亮周围上百米的距离,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视频里这些萤火虫之所以会这么亮,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位视频拍摄者,周围本身就存在着一些诡物,只不过没有在视频里出现而已。」 「所以大家如果晚上在野外发现了这种亮度,非常高的萤火虫,一定要看看他们究竟是有多亮,卧室亮的特别厉害……」 「怎么说呢,反正我是不怕。」 「你们要是怕,你们就赶紧跑!」 第二章 十动然拒 这种萤火虫就相当于是一种另类的诡物探测器,只要周围有大量的诡物聚集,就可以清楚的依据亮度做出判断。 不过要是只有区区一两个诡物存在的话,这种萤火虫的光亮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想当初方行还在上学的时候,学校的晚自习就没开过灯! 直接在天花板上挂上几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放上这种萤火虫就完全足够了。 有的商家还依据这种虫子的特性做出了非常不错的灯饰,毕竟不需要考虑电路,那一些花活就可以随便展开了。 个别诡物数量十分庞大的城市,甚至连路灯的电费都省了。 不过有一个坏处,就是有时候晚上可能比白天都亮……有时候还不得不加装一些遮光设备。 现在想搞这种东西是不太可能,毕竟现在诡异太少,全世界加起来也够呛有一百万。 这点数量,连方行上辈子的一个二线城市存在的诡物数量都比他多。 正在看直播的众人听见方行的介绍以后,不少人都感觉怦然心动! 这种东西好啊! 要是自己随身带着,岂不是要遇见了诡物就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了!? 这样自己以后一个人出门也不用害怕遇见鬼了啊! 一些心里活分的,已经开始上网找这个原视频的主人,询问这是在哪里拍摄的。 更有一些人直接询问原主,他在视频里抓到的这个萤火虫卖不卖! 卖就开个价! 价钱什么的好商量!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大家一点啊,这种萤火虫是可以繁殖的,所以不推荐现在大家去捕捉,现在抓光了很容易造成区域灭绝。」 「等过上一段时间,这群萤火虫就会成为大自然中的一份子。到时候你们再进行捕捉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这种萤火虫在形成一定规模以后集体纷飞的场景,是非常震撼的! 银河倒挂,天星降凡,不外如是。 不知道这个世界要等多久才能看到那副场景。 将这种萤火虫介绍完以后,方行接着又打开了下一个视频。 这一次的场景又换了。 现在视频上的场景,是一片大海。 正在拍摄的人好像是非常紧张,激动地连自己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各位兄弟们,我现在这是咯海边呢,就在这一块地方啊你们看看!」 说话的时候,视频的拍摄者举起另一只手,朝着不远处一个小海岛指了过去。 「刚刚我在海里游泳,正打算朝着那边那个岛上过去瞅一眼,毕竟那个地方里这边其实也不远。」 「我寻思着,正好游过去瞅瞅呗,反正今天天气挺好,在那边小岛上睡一觉也挺有意思的。」 「结果我一过去,发现那地方不是有树吗?」 「这外边的几个树没啥毛病,他娘的里面有棵椰子树,长得不是椰子,是脑袋啊卧槽!」 说这话的时候,视频的拍摄者明显连声音都变了。 「你们能想到,我踏马刚躺下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一堆死人脑袋挂我上面是什么感觉吗!?」 「说句不虚的,我踏马的刚刚游回来的速度,就算是奥运冠军都比不上我!」 视频到此,突然间画面再次一变。 现在的画面,已经转移到了刚刚所说的那个小岛上。 「我昨天刚刚说的视频啊,有一帮子人都说不信。还说什么我就是个骗子。」 「那这话说得,那我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听啊!」 「我 这个脾气,我必须打你们脸!」 「所以我今天就重新游回来这个小岛,让你们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拍摄者就直接举着手机走过沙滩,来到前面那一片小树林。 从外面看上去,这的确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堆椰子树。 越是往里走,也能发现视频拍摄者走路的步伐慢了下来。 等走到这片小林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感觉有些蹑手蹑脚的了。 镜头逐渐上移,在这一群椰子树中间,的确是有一株椰子树跟其他的树不一样。 不仅高度比较矮,树的颜色也比较深。 再往上面一看,这一株椰子树上果然是在最上面挂满了一圈人头! 这些人头长的大小都和椰子差不多。也都鼓鼓囊囊的挤在一起,随着手机视频的不断放大。甚至还能看见其中这些椰子头好像睡得正香,有两个人头还吧嗒了一下嘴。 拍摄者尽力稳住自己的手,然后小声的说道。 「你们就说看到这幅场景吓人不吓人!」 「我可都告诉你们了啊,我说是个实在人,我可没撒谎! 拍摄者现在所发出的声音非常小,好像也怕自己大声说话惊扰了这一堆脑袋。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这一帮脑袋突然都齐齐睁开了眼,全都盯着拍摄者! 只听见嗷的一声喊,接着就是手机飞速晃动的场景。 其实也不能怪拍摄者这时候有些胆小,毕竟呼啦一群脑袋死死的盯着你看,是个人都感觉有些渗得慌! 正在看视频的众多观众,也颇为有些感同身受。 刚刚众多脑袋齐齐睁眼的那一刻,真的是连心脏都忍不住狂跳了一下! 「刚刚大家都看到视频里的那颗奇奇怪怪的椰子树了吗?这个其实也算是海边的特产了。」 「这些东西的通用名其实就叫人头椰子,毕竟这个名字非常形象,也特别好记。」 「其实大家现在看到这样一个东西都会感觉非常害怕,但是我就提前跟你们说一声,随着诡物越来越多,这种东西在海边出现也绝对不会是一次两次,习惯就好。」.. 方行有些轻描淡写的说出一番让人让诸多住在海边的人有些脊背发凉的话。 接着这才开始介绍关于这种人头椰子的情况。 关于这种人头椰子,其实他所生长出来的人头也都各都不一样。每一株人头椰子上面的人头长相,完全是取决于这附近有没有埋过什么死人。 人头椰子会吸收死尸上的全部营养,然后让他的长相重新在上面复原。 如果死的是一位老者,那人头椰子的形象就是一个长满了皱纹的老头。 但如果死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自然长出的就是一张年轻的脸。 但是如果周围并没有死过人,所长出来的人头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头模板,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只是一个大概的外形,其实这样的话,一看上去也并不吓人。 「我们刚刚看的那个视频里,人头椰子的外形上是剃了一个阴阳头的样子,后面好像还有一点老鼠尾巴,说明在他附近其实就是有一具死尸,但是那个死尸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所以大家也不要觉得所看到的都是一些近代的人。」 「其实人头椰子还有一个特别的应用。」 「比如说如果某个人是经历了非常惨烈的事故,以至于身体都已经无法找全,甚至连一张合适的照片都没有。」 「那完全就可以将它的一部分身体组织放在还未成型的人头椰子上。那样的话,那一个单独的椰子就会长出一张完整的脸,最少给人家 一个完整的遗像,保留人最后的尊严。」 紧接着方行还说到,虽然说这种树可能长得有点渗人,但是它的味道也是非常不一般 这种东西全成熟以后才可以食用,在非成熟的时候打开里面只是一团糊状的东西,感觉像是被打碎的脑浆。 不过等到成熟以后人头椰子会直接从树上落下来,在它掉下来的过程中,那个人头的模样将会直接干枯,掉在地上以后化成粉末。 只会在原地留下一个完整的椰子。 这种椰子其实看起来跟普通的椰子不会有任何区别。但是品尝起来总会有一种在吃脑花的感觉。 里面的椰肉非常适合涮火锅。 尤其是喜欢吃脑花的人,都觉得这种掺杂了果肉香型的特殊食材,非常合他们的心意。 「怎么说呢,只要你忘记他原本的样子,这种东西还是挺好吃的。」 「当然了,对脑花其实很拒绝的朋友就不要尝试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从直播上面的回馈来看,大家对于这个东西的接受度还是比较低。 感觉像是脑花,又是从人头椰果里挖出来。 这怎么感觉都特别的奇怪。 诡异中还带着几分合理性,既想吃,又十分抗拒它的存在。 可以说是综合矛盾的突出体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吃它的时候都会不会忍不住产生联想。 就比如说正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间有人端出一份已经切好的椰子,说这是你们要的椰子味脑花…… 那估计在场的人能继续吃下去的就不多了。 「无福消受……」 「虽然我天天都在吃脑花,但是这种东西还是接受不了。」 「感觉就像吃牛腌……但是还要奇怪。」 「不管怎么说,一想到这个食材旁边还有一具死尸,我的全部身心就都在抗拒它!」 「我确实很想尝尝椰香味儿的脑花是什么味儿的,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第四人民医院欢迎你!我们这里有著名的电疗大师,杨教授会帮助你纠正不正确的思想。」 「不是都说他瘫痪了吗?」 「真的假的?那要是真的,我多少今天晚上得吃一顿火锅庆祝一下!」 直播间里众多观众们聊的都很开心,但多多少少都开始回避吃人头椰子这个话题。 关于大家的反应,方行也都看得清楚。 接下来他就要介绍下一个东西,毕竟这一次的主要直播内容就是科普,也不是跟大家闲谈。 「接下来我再给你们看一个视频,如果对于诡物这些东西比较害怕的,就暂时去别的直播间逛一逛」 「这些东西其实对你们来说还挺怪的!」 方行接下来又打开一个视频。 这一次视频的内容感觉就不像是在国内拍摄的,因为视频里所能听到的语言根本就不是中国话。 视频里一片比较原始的草原,稀稀拉拉的有一些树。 而现在的时间明显已经是日落时分,能看得出这片草原正在逐渐的陷入黑暗。 随着几声简单的交流,一些照明设备也被打开。 在这时,视频里出现了一些皮肤颜色极深的人,正穿着手工制作的各类衣服,呜呜喳喳的举着长矛往前。 看到这群人出来,大家也都明白这些拍摄的地点究竟是哪里了。 毕竟现在全世界,可能只有那个地方有这么多的原始人。 虽然是在原始部落,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拍摄者所使用的拍摄设备还是非常不错的,只用一些 照明设备的光亮,就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录的非常清晰。 随着这些土著民族的带领,一群人慢慢往前走。 土著人的精神似乎高度紧张,一直在不停的跟拍摄者的团队说些什么,而也有一位翻译人员在用两种语言反复做沟通。 这时候画面飞速跳过,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跋涉以后,土著人突然间大喊了一声。 虽然他们说的语言听不大懂,但是这声音所传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小心! 注意周围! 随后,带队的土著民拿长矛指向了一个方向。 跟着拍摄的团队紧接着也都把光源照向了那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株树从地里钻了出来! 与其说是树,还不如说是众多树藤扭曲在一起组成的,像是树一样的植物。 这种藤蔓的尖端还闪烁着丝丝的红光,在夜空里随意飘荡。 如果只看到这里,只会感觉像是远处有一大群散发着红光的萤火虫随风飞舞。 看到这一幕,土著人突然间大喊,然后双手推着拍摄着往后退。 一直退出二三十米,这才让众人停下。 远处的树,似乎还在不断的从地里冒出众多的树藤,通过不断的纠缠,将这一株树变得更大。 而所散发的红点,也从最初的二三十个,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数百个。 上百个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飘荡,总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紧接着。 在附近的一些动物好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纷纷朝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些动物不论体型的大小,都像是着了魔,甚至光明正大的从拍摄团队旁边走了过去。 第三章 其实是科学哒! 这一幕在大草原上显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拍摄团队拿着摄像设备在周围绕了一圈,发现周围几百米内的所有野生动物好像都受到了莫名的召唤,甚至还有更远处的野生动物,也在朝这里慢慢走来。 一直在警戒的土著人,在这时候更是再次催促着拍摄团队继续往后面走。 甚至有几个土豆人在这时候已经吓得不行了,直接抛下了大部队,疯狂的朝外面跑。 就算是在带队土著的大声呼呵斥之下,那个跑远的土著民也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整个队伍的气氛就更加紧张了。 于是也不坚持,就在原地拍摄,也跟着土著纷纷朝后面走去。 虽然是逐渐远离那一株奇怪的树,可是他们却是一边后退一边也从未将摄像头转移到其他方向,在晃动的镜头下,也看得见这一株树就是在不断的膨胀。 原本这株树出来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四米高,现在恐怕已经有二十米高了! 这种高度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如果是在白天,就算是相隔几公里也能看见。 短短的几分钟。 已经可以从能数得清的十几个红点到几十个红点,然后又变成上百个红点。 如今这一株树已经是遍布红光,在夜里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零星的红点,现在已经遍布大树全身。 在漆黑的草原上,宛如鲜血般红艳的光芒正柔和的先露出来,就像是给所有迷失在草原上的旅者一个可以指示回家道路的灯塔。新 一人看着距离越来越远,拍摄团队觉得现在已经几乎无法拍摄到近距离的场景,于是跟土著首领商量了一下,询问是否能返回去近距离拍摄。 原本一直十分配合的土著首领,却在这时候连连摆手。 一直指着远处的天空说些什么。 底下翻译的字幕,也在这时候及时的给出了现在交流的内容。 「现在过去一定会死,我们可以等快要天亮的时候过去,那时候神是睡着的。」 「你们到那时候就可以看见他的真身。」 「我们从来不会在夜间离他很近,哪怕再给我们提供一辆卡车,我们也不会过去。」 紧接着,镜头一转。 此时已经不再是漆黑的草原,反而是天边露出了极为微弱的光亮。 这一看就是天快要亮的样子。 相信片刻以后,阳光就会重新照耀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上。 而在这时候,摄像团队也重新和这一群土著民重新开始缓缓靠近那一周已经长到四五十米高的大树。 虽然远处的天边有了些许的光亮,但是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这一株大树所散发出的红光忽明忽暗,就好像是在呼吸一样。 再往前走,就已经十分接近它了。 在这个距离其实已经能清楚的看到,经过一夜的时间,这一株大树上挂满了各样的动物。 老鼠野兔,鬣狗野狗,野鹿豹子,只要是在这附近所活动的动物,几乎都挂在了这株大树上。 极为宽广的枝干横向展开,将所有的动物都全部悬挂在树荫以下。 大部分动物现在都已经皮肤干枯,完全没有了半点动静。 被吊住的动物身上都结结实实地捆上了一截藤蔓,可以看到藤蔓上的尖刺已经刺破了皮毛。 有些藤蔓还在闪烁着点点红光,每闪烁一下,尖刺就会活动一下,似乎是在坚持将里面的鲜血吸引干净。 只有偶尔的动物身上还会有临死时的抽搐,但伴随着插在身上藤蔓的最 后几次吸吮,就彻底再也不动了。 如果说只是见到几个悬挂的人头,算得上是惊悚。 但看见无数种类成百上千的动物瞪着死不瞑目的大眼,全身枯干,肌肉紧缩,像风铃一样吊在半空中。 那就是一种震撼了。 远处的天空逐渐变亮。 最初的一点阳光突破天空的时候,这一株现在好像已经陷入沉睡的大树,却突然间醒了过来。 无数的枝条开始活动,全都放松了下来。 动物的死尸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这一株大树也在极快的速度重新向地面钻回去。 成百上千条藤蔓在同一时刻活动,回收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像是鞭子在往外抽一样,以至于空气中都发出了嗖嗖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一株极高的大树变消失在了草原上。 如果不是地面布满了动物的死尸,在这中间还留下了大概直径两米宽的大洞,谁都不敢相信刚刚这里还有一株参天大树。 视频后续是一群土著很开心的将这些动物尸体搬回去的场景,方行只是简单的放了两个画面就结束了。 视频播放完以后,方行这才开口说的。 「我记得我好像曾经在之前给你们说过,有吸血种类的诡物。」 「比如说大家最熟知的吸血鬼,就算是里面最为经典的代表了。可能有的人觉得,吸血鬼不就是一种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吗?」 「这话说的,鬼也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如今见鬼的人还少吗?」 吸血夜树藤。 这就是刚刚视频里所出现那株大树的名字。 诡物的命名,基本上就是要遵循看到这个名字,大概就要知道这种生物底细的需求,所以大部分的命名其实都很贴合生活。 而这个命名,就足以表达。刚刚这一株诡异植物的特性。 白天以藤蔓的形式生活在地里,夜里以树的形式生活在地面,主要的进食方式就是吸血。 在视频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吸血方式,是通过针刺一样的东西加入皮肤,从而吸吮动物里面的血液。 但这其实只是表象。 如果有人杀过鸡或者杀过猪,就知道单纯的放血,其实并不能把动物体内所有的血都放干净。 只能说去掉绝大多数的血液,还是有一部分停留在肌肉或内脏里。 这就是为什么买来的肉还是需要进行焯水,来将动物体内的残存血液去除。 而视频里所表现的那些动物,几乎都被抽成了肉干,这明显不是刺破几个伤口就能做到的。 那几个尖刺的外表只是表象。 其实刺破以后,会从刺里又生长出一些极细的藤蔓! 它们的粗细大概只有发丝大小,可以轻松的通过血管游走在身体各处,突破肌肉的层层阻隔,将动物身上所有的鲜血吸吮干净。 其实这种植物也不能保证自己所吸引的是否全部都是鲜血,有时候动物的一些胆汁或尿液也会一同被吸收,甚至脑子都被吸干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动物的尸体感觉那么奇怪,完全就是因为被急速脱水的缘故。 可以说,如果一个正常生物被这一种藤蔓扎破了皮肤,那基本上没救了…… 话说到这里,方行突然间补充的说了一句: 「不过有一个事情还是需要告诉你们,这种吸血类的植物或者诡物,身体内都含有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来帮助他们转化血液里的物质。」 「而这一种化学物质,遇到银,会产生极速反应。反映的表现 形式就是放热,快速且大量的突然释放热量。」 「而这种物质接触到紫外线也会有类似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吸血种向来害怕阳光的原因。」 「这下你们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传说里遇到吸血鬼,一定要用银子来对付吧?这其实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至于大蒜……只能吸血鬼说是极为讨厌这种味道,就像是人在化粪池旁边会绕着走一样,吸血鬼虽然有接近人类的外表,是他的嗅觉器官却和人类完全不同。」 「你如果抹了一身大蒜汁去迎战吸血鬼,就相当于是有人拿着沾了屎的拖把去打你一样,你就说你跑不跑吧!」 方行的这一番解释,让直播间的众人听得大为震撼! 怪不得西方古代传说里,说什么吸血鬼只要拉到阳光下一晒就会变成灰。 感情这不是因为什么魔法,而是因为化学!? 怎么感觉诡物知识掺杂一些科学道理还是有些怪怪的? 至于后面那个大蒜,这种解释就更加让人觉得奇怪了。 怪不得传说中吸血鬼遇到大蒜会逃跑。 如果有人抹了一身屎过来跟你喊决斗,是个人大概率也会跑! 而且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样就挺符合大蒜并不能伤害吸血鬼,但是能驱除吸血鬼的传说了。 方行稍稍讲解了一些关于吸血类诡物的题外话,然后又重新把话题转回到吸血夜树藤这里。 这种植物也不是每天都需要进食大量的血液,他们更多时候也只会选择在月圆之夜出来活动。 因为这种吸血类植物的特殊进食方式,使得他们对于除了血液以外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任何欲望。 虽然说在吸血的过程中可能吸一点脑浆或者是胆汁之类的液体,那好歹也都是液体,对于肌肉组织或内脏组织,吸血类植物是一点意向都没有。 所以被吸血类植物所抽干的动物尸体。 是可以吃的! 而且身上绝对没有半点血腥味! 因为身上是被急速脱水的缘故,使得肉质本身的味道得到了快速的保存,动物身体内被诸多细小藤蔓所刺透,在烹饪的时候,因为这些细微的小孔也非常容易入味。 就是可能在分解的时候费劲一点。 毕竟动物身体内九成以上的水分都已经被抽干了,剥皮什么的很麻烦。 但是这也不妨碍在视频里,那些土著人很开心的白捡了这一大堆食物。 也怪不得土著人将这一株吸血夜树藤尊称为神。 每隔一个月就能收获最少几千斤的肉食,还不用自己动手,换成其他人对于这株植物也会很尊重! 更何况这可是全世界最容易遭受饥荒的地方! 有这一种植物的存在,对于当地人来说反而是一种好事。 「还有一点,这些当地人如果说趁着太阳快要升起之前,稍微切割一点点吸血夜树藤的枝条的话,其实是不会引来任何反击的。」 「不过这个时间一定要算好,太早的话就会被树吃了,太晚的话估计切不了一节树藤就走了。」 「切下来的这一些小枝条,用布包裹,然后放在火边慢慢烘烤,烤干以后磨成粉,有非常不错的止血和补血效果……」 「这话说出来可能比较离谱,但是的确是这样,吸血类植物的身体在补血和止血的效果上都非常非常不错!」 「只不过它的处理方法还是要谨记两样,第1个就是绝对不能见阳光,第二个就是不要触碰银器。」 方行将这株植物的实用效果讲了出来,倒是也不害怕会产生其他影响。 因为采集这种吸血类植物风险比较大,如果这只是一个最多只有两米高的小树也就罢了,大不了穿上一身铁罐头,全副武装的强行去割一些藤蔓。 可这株树四五十米! 就算是勒不动铁罐头,直接靠藤蔓把你扔上天空再让你自由落体,人也活不下来! 去那么远的地方搜集这种东西,要是需求比较少也就算了,想要把这东西当成摇钱树,只能说是妄想。 方行正在这边说着,观众们也认认真真的在听,还有一群人正在默默的做着笔记。 这一次方行是在家里直播,九四七局也不用安排什么人去准备后手,今天相对来说是比较轻松的一天。 一群人虽然还是在封面看着直播,但是表情也十分轻松。 毕竟刚刚破获了一起较大的案件,大家也都算是立了功,心里也都挺开心的。 吴生也是。 他现在正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哼着小曲儿看着直播。 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个难得的清闲日子,一个特殊的电话却在这时候突然打了过来。 看到这个电话的备注,吴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 「大晚上的打电话扰人清梦,有什么事必须要今天晚上干!」 电话另一头,是有些严肃的声音。 「不是咱们自己的事,是有和咱们合作的部门,想现在紧急联系一下方行,可其他部门来我们这里进行任务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所以我需要询问你一下。」 「是否允许他们直接联系方行?」 第四章 骑士团团长 吴生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跳。新 所谓有合作的部门,可不是指国内的那些部门,国内的部门那叫配合,只有其他国家才叫做合作。 比如说黑衣人部门,超凡审查部,世界联合灵异调查组织,这都是国外赫赫有名的灵异处理部门。 在当今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在蠢到仍旧把自己缩在一个小圈子里,有时候其他国家给出的情报也是能解决自己自身难题的。 如今他们直接打电话过来想要跟方形直接联系,恐怕就是他们也看中了方形本身所具备的巨大知识含量。 而在这个时候,居然不经过提前商量就直接打电话过来,恐怕他们是突发性的遇到了某些重大事件。 「让他们视频给我,想要联系方行,可以。」 「但是我必须知道他们要聊的是什么事情,我现在就要知道。」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并没有犹豫,只是转述了一句我会告诉他们。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吴生转过身去拍了下墙壁上的一个按钮,随着电动马达的转动声,一个硕大的屏幕,便逐渐浮现在吴生眼前。 一分钟以后。 屏幕上突然间出现一个外国人的身影。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盾牌的徽标显得格外突出。 「骑士团团长,好久不见!」 「九四七局战神,好久不见!」 虽然相隔着屏幕,两人也是在对视一眼之后互相笑了一下。 他们也曾经共同出过一次任务。 在那一次认为也算得上是配合默契,双方也算得上是共同趴在过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毕竟那一次面对的是近乎于毁灭了一座小城市的恐怖诡物,像这样的存在是不允许让他继续在任何大陆上肆意活动的。 当时算得上是五大国人才尽出,虽然说是只处理这么一个诡物事件,但也是所有大国里明里暗里互相竞争的一个缩影。 在真正的实战场上,才能看得出各个国家关于诡物的了解,和应对诡物时的反应。 这些大方面的博弈,虽然说是互相之中,还带着几分竞争的味道。 但是在战场上的这些人可不会想的那么多。 去他妹的互相竞争! 只有互相协作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如果说为了所谓的面子工程,就把自身所有的战斗力消耗一空,那无疑是蠢货中的蠢货! 所以不管最上面是否有互相博弈,但是真正在战场上的那些人都算得上是战友。 在那一次战斗中,吴生也是闯下了战神的名号。 「团长老兄,这么久不见,为什么突然间憔悴了?」 屏幕里,作为骑士团的团长却在吴生面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很抱歉,我也很想跟你叙叙旧,但是眼下我们这边出现了非常意外的情况。」 「其实除了跟你,我跟其他的那几个人也都做了联系,但是他们都没有应对这种怪物的信息,我知道你们那里有一个人,他好像懂得非常多。」 「关于这样的人才,你们肯定是竭尽全力保护,而我们想直接联系他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这一次事件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是由我亲自出面想过来请求你的帮助!」 骑士团团长说完这句话以后,还忍不住低下了头。 作为另一个大国异能处理部门的最高战斗力,他几乎没有过用这样的态度去求人。 可是这一次,他非常愿意。 如果能够得到最 及时的帮助,就算是过去给吴生磕几个头,他也非常乐意! 「不说别的,就凭我们的那一点战友情,我也会合理的去帮助你。」 「但是我仍旧要知道,你们所询问的究竟是什么事!」 「方行的事情虽然我们没法阻止你们知道,但你也知道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有多么重要。」 骑士团团长深呼吸了一口气。 「无所谓,反正就是要告诉你们的,你们迟早也会知道。」 吴生跟律师团团长的交流并没有妨碍方形在这边继续给人做科普。 不过方行正准备切到下一个视频的时候,突然间就接到了自己那位联络员打来的紧急电话。 似乎是想让方形现在就和某一个人进行视频连接。 那里似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方形进行解答。 并且联络人员还透露,对面这个人好像是其他国家的相关人士。 方形倒是不介意这件事。 只是按照联络员所给出的操作,然后登录了某一个账号以后,在直播间上百万观众的众目睽睽之下,和另一位大国的「相关人士」见了面。 两人视频一连接,就引起了渲染大波! 跟方形进行视频连接的这个人,可不是一个无名小卒! 圣殿骑士团团长,被称作欧洲最能打的人! 传说他曾经凭借着一把长剑,硬生生闯进某一个狼人肆虐的村庄之中。 即便是身上没有任何防御装备和热武器的情况下,也在众多狼人的围攻之中,将所有手上沾满鲜血的诡异生物屠杀殆尽! 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而他在欧洲的声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不仅战斗力极强,长相也是非常符合审美。 有人说他简直就可以直接去饰演超人。 毕竟他虽然不比超人那么强大,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现在就是超人了。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在方行这边,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当看见方形是和这位骑士团团长进行直播的时候,在一瞬间就引发了全网沸腾! 而这位骑士团团长在这时候。并没有做出那么多的外交辞令,还互相进行客套或者是介绍什么的。 只是直接用非常急促的语气跟方形说道: 「方先生!」 「我们这边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询问你,如果您知道,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请您一定不要吝啬赐教!」 听见这话,方形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我去!你普通话说的挺溜啊!」 「没关系,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 「正好我现在做的就是一次科普直播,也正好向大家介绍一下相关诡物的事情」 骑士团团长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紧接着就弹出了另外一个画面。 在这一个画面上,是一个战火纷飞的战场! 第五章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 视频的角度是从半空中拍摄的。 可以清楚的看见,地面上正在不断地鼓起一个个鼓包,从里面不断地冒出黑烟和火光,看上去就如同随时爆发的火山一样! 可里面钻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岩浆。 而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狗头! 「现在给你播放的,是二十分钟前刚刚传过来的一段视频。」 「我们这里的东部地区,有个组织在背地里居然搞起了一场***,在这里召唤出了一群看起来像是地狱犬一样的玩意!」 「最可笑的,就是他们似乎自己都不知道所召唤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当我们察觉到这种生物在蔓延的时候,就开始寻找它的诞生地。结果在那个洞窟里,我们只找到了一大堆被撕碎的衣服,产品和一大滩已经完全烧干的凝固血液。」 「在那里我们还找到了大量被火焰焚烧后的场景。至于所召唤出来的东西究竟是属于什么类型,又或者他们用的是哪一种召唤的阵法,全都已经化成了灰烬,无可再查。」 伴随着骑士团团长的讲述,视频里这些刚刚钻出地面的地狱犬也开始抖落身上干燥的尘土,再从口里喷出一点带火星的黑烟以后,便直接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战场上所在的士兵明显都是经过了多年培训之后的精英战士,想要击中一只快速移动的地狱犬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可惜子弹打在它们身上,除了让地狱犬稍稍停止朝前突进的步伐以外,似乎并没有任何效果。 幸好他们手上所持的除了突击步枪以外,还有便携榴弹发射器。 一帮士兵快速切换好自己使用的装备,超值从地里不断涌出的地域圈犬发射榴弹! 不得不说,爆炸物的效果就是要比单纯子弹的效果更好。 地狱犬虽然移动速度飞快,并且能以肉身抵抗子弹,似乎身上还附加了一些特殊的效果。但是这一切都摆脱不它们仍旧算得上是一种生物的事实。 剧烈爆炸引发的震动透过皮肤,直接影响地狱犬的五脏六腑,使得这些可怕的地狱犬距离挨上一发炮弹之后不久,便吐出一大块黑色粘液,然后倒地不起。 紧接着,惊悚的一幕就出现了。 这只死去的地狱犬身上开始燃烧,燃起来的也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火焰逐渐熄灭以后,两个身形一样的地狱犬出现在火焰的余烬之中。 就在新出现的地狱犬又开始朝士兵狂奔而去的时候,灰镜下的地面又开始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一个鼓包里又开始出现和视频最开始那样的场景。从鼓包里不断喷出黑烟与火光! 视频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战场上原本只有几百个地域犬,等到视频结束,已经达到了上千只。 更是可以看得见,从地下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涌出更多的狗头! 按照骑士团团长所说,这个视频是在二十分钟以前。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增幅下去,那里最少现在有上万个地狱犬存在! 如此庞大且几乎是以裂变方式增长的方式,要是真和视频上所显示的那样,没有任何数量限制。 恐怕毁灭一个国家也不用几天时间! 如果给这些可怕的怪物足够的发展时间,就算是毁灭一整块大陆也完全足够! 在另一边。 吴声正满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直播间。 以他的实力来说,这些小东西上不到他伤不到他,但是他也完全无法阻止如此数量庞大的特殊怪物去袭击更多的人。 这也是他在得知这条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允许骑士团团长询问 方行的原因。 大家现在都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飞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如果这种怪物一旦在开始的时候无法制止,裂变成无法遏制的灾难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只要多出一分钟时间解决,可能就会直接挽救几百万条生命!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 看着视频里那些地狱犬的样子,方行瞬间回忆起在历史课本里曾经占据了整整三页的内容。 在他活着的那个时代,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过去的历史。 可生活在新时代的每一个人,都会永远的记住这种生物的名字! 「不对,他不应该在这个……」 方行原本想说的是,它现在并不应该出现在诡物只是刚刚爆发的时候。 这种生物出现应该是在诡物大爆发以后。 上一世的历史中,地狱魔犬瑟布鲁斯的名字第一次出现,也都是在人类和诡物正式交战以后两年的事情。 原本这一种诡物的出现,并不在的上什么。 毕竟在上一世那个诡物大爆炸的时代大家都已经过来了,那时候诡物类别的登记册上几乎都是一天一变,每天发现个三五种都完全不叫事。 更何况这看起来只是一个长相凶狠的犬类诡物。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是在一处远离人类居所的荒岭,因为数量极其稀少且造型独特而被记录在案。 但是等人类再次发现他们的时候,它们已经开始逼近人类的聚集区,数量已经达到了上千! 等第一个人类生活区全军覆没以后。 人类这才发现这一种魔物,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开始散布在周围的各个角落。 荒岭上的每一座小山头上都有过它们存在的痕迹,周围十几座城市的边缘地区都曾经发现过他们的身影。.. 而它们在死亡之后将会不断增多的现象,也在这一次过程中被彻底曝光出来! 那时候人们正在忙于和诡物作战,面对这种突然间冒出来的新类型诡物,尤其是已经对人类这边造成大量伤害的诡物特别上心,专门想办法活捉了几只,在人类这边做研究。 然后研究所就炸了…… 所有相关人员无一幸免。 只剩下几位研究人员在临死之前所发送出了几条关键的信息。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水——无法逾越」 「灰烬——覆盖——」 第六章 千万魔犬 这个简短到只有十七个字的讯息,除去了八个字的名字,就只剩下了九个看起来很难联系在一起的文字。 在当时的环境下,研究院突然爆炸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这个爆炸出现以后,有上百个地狱魔犬瑟布鲁斯开始逃出已经成为废墟的研究院。 面对这种情况,其他部门也是在以第一时间就重新开展了调查,尤其是这个最后所发送出来的信息,更是列为了重中之重。 可是,地狱魔犬瑟布鲁斯的爆发性,远比想象中还要可怕数倍。 尤其是它们有一个特殊的特性。 被同为诡物的生物击杀只会重生,被人类击杀却诞生出一个不断喷吐出新魔犬的地狱出口。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 人类已经最少击杀的数千只地狱魔犬瑟布鲁斯。 在方行的教科书上,有一张图片。 不断喷吐出魔犬的一个丘陵,在照片上看起来宛如地狱里的一座山。 山脚下,已经全部都是挤挤挨挨喷吐着火星的魔犬。 【据估计,地狱山丘在被消灭之前,一共喷吐出超过千万数量的地狱犬。】 千万数量的地狱犬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换成一千万条吉娃娃,也能咬死几十万人了! 「据守是没有意义的!」 「你们的战士就算是有一千万,面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地狱魔犬瑟布鲁斯,他们甚是都不能算得上是诡物,可以说得上是魔物,或者说异类规则诡物。」 「去找离你们最近的水源,他们讨厌水!」 「通知离这些魔犬最近的所有居民区,魔犬的爆发速度极快,转移很难,但是可以有个有效的避免遇袭的方法。」 「泼水!」 「道路上,家里,楼道,全部都要被水浸湿,如果是渗水很快的地面也要尽量保持湿润,他们是极为厌恶水的存在,但是它们弹跳力极好,就算是二层楼的高度也能跳的上去,座椅门窗想办法挂上湿被单完全盖住。」 「被困在家里就想办法把自己用湿被子过紧,除了露个眼出气什么都别漏出来。」 「要是被包围了,把自己全身淋湿,也有一成概率能活下来……」 方行在第一时间告诉了骑士团团长做简单应对魔犬的方法。 上一世的时候,魔犬对整个人类世界造成的伤害太剧烈了,就算是它们都消失了,课本上仍旧完整记载了所有关于地狱魔犬瑟布鲁斯的应对方法的一些细节事件。 「现在,你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活着,一定要在有所准备以后才能进行反制。」 「你们现在对地狱魔犬瑟布鲁斯越是进行压制,越是会在将来产生更大的麻烦。」 骑士团团长听见方行的讲述,脸上也是瞬间放松了下来。 能有应对的方法就好! 关于方行所说的,现在对付魔犬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他自然也懂。 这种情况下,现在还能依靠重火力不断压制,把这群魔犬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控制不住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如果现在不进行压制,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方法束缚住这些魔犬的行为。 一跃能跳五六米高,皮肤能硬抗小口径步枪,移动速度达到每小时七十公里,如果不压制它们的活动环境,放出去就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不是没有想过捕捉。 硬焊的铁笼子,三分钟就硬生生咬断了一根钢筋! 这牙口简直就是离谱进了火葬场————离谱上天了! 关于方行 的提议,第一时间就被传递到了魔犬战场上。 现在的战场上已经开始逐渐用药物替换炮弹产生的威慑性,大量的麻醉剂跟不要钱一样投放在了战场上,里面还有一些特殊药物,只求在减少杀伤的情况下尽量阻碍魔犬的扩散。 只能说有点效果,但是很不明显。 真正有点效果的还是被紧急运送过来的大量***,足以麻醉大象的***也能阻止这群魔犬的行动。 可是,喷吐口里还是在不断地喷吐出更多的魔犬。 能在第一时间调动的***和***剂都有限,每时每刻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什么?这群来世地狱的杂碎讨厌水?让我们先撤到有水源地方?」 「老天,你开什么玩笑!?地图上这里最近的一条河都在五十公里开外,还只是一条只有踏马三米宽的小河,里面的深度都淹不死一只山羊!」 「就不能有个其他的主意吗!」 「比如说直接搞死这群踏马的杂碎的方法!」 「现在我们的消耗支撑不到十分钟,就算是下一批补助及时到来,我们也只能在坚持半小时,半小时以后周围左右附近的储备基地麻醉剂全部都会消耗一空,我们等不到下一次更远距离的补给!」 战场指挥官有些暴躁外加无奈的回答,直接就传到了骑士团团长的耳中。 在这时候,是由他直接跟骑士团团长对接通话,不过这些通话没有显示在方行的直播间。 「我现在正在飞机上,大概几分钟后就会到。」 「我会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直接消灭它们的方法,不过我能听出来,消灭它们的方法是需要提前准备的,不是能在战场上直接变出来的。」 「等我到了以后,你们就准备撤退。」 「我会掩护你们。」 骑士团团长眼神肃穆,简单中断了跟前线指挥官的对话,然后再次转回到了与方行直播间的对话之中。 随后,便将战场那边的情况透露给了方行。 周围都是大片荒原,现在正值干旱季节,已经超过半个月没有下雨,周围所有的小溪流都已经见底了。 仅剩下的一条河流,还在五十公里开外。 不过倒也是有个好消息。 附近的小村庄已经开始了转移,大一些的城区现在也开始喷水,城市里的洒水车现在也都开始紧急上岗了。 「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一部分自救。」 「但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仍旧是彻底需要消灭它们的方法。」 「不知道是否需要什么准备?」 第七章 位面的猜想 「不是我现在不告诉你们,而是现在告诉了你们你们现在也搞不到!」 「不过……也罢,先给你说一下稳定一些也是好的。」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有多种方法可以消灭,但是只有两个方法在现在可以实现。」 「一种是大量的草木灰烬和盐,掺杂地狱犬本身死亡时产生的灰烬,将这三种全部放入熔炉重新煅烧,最后会产生出一些灰色结晶体。」 「这种结晶体粉末附着在地狱魔犬瑟布鲁斯身上,将会彻底断绝它的复生和新地狱口的出现。」 「另一种方法就是用大量的超高浓度盐水,浇在那些不断冒出地狱犬的地狱出口上,等地狱出口完全熄灭以后,就可以用把些看上去是火山灰一样的土收集起来,通过煅烧冶炼出其中的铁。」 「这种铁,击杀魔犬仍旧是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这两种东西一说,骑士团团长的确是觉得现在搞不到…… 收集灰烬,收集地狱土。 都是要近距离接触魔犬的。 现在的情况,就算开坦克过去收集,那坦克的装甲估计也顶不住一帮子魔犬的口水。 想要搞到这两个东西,只能另想办法。 说完这两种方法以后,方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说明了一个。 「还有一个方法,使用某些附带有特殊能量的东西击杀它们,但是这只会让它们一次次的重生,重生到不过一定极限后彻底死亡,这也不会产生地狱出口。」 「但是……谁也不确定要击杀它们多少次,陷入围攻只是死路一条。」 听到方行带有几分劝告的最后一句话,骑士团团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边的武器。 被围攻只是死路一条吗? 方行这么说,估计也是把自己当成了有些力量的普通人了吧?! 也对,关于自己的信息,也都是全方面保密的。 自己当初在狼人村,记得那个老狼人也这么说过。 不过,自己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就是不知道这些地狱犬的皮,比狼人的老骨头又如何? 回忆起从前,骑士团团长难得露出了一个笑脸。 「非常感谢您的意见。」 「无论如何,我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我会尽全力做到。就算是我死了,骑士团也永远欠您一个承诺。」 「吴生,我知道你在看,我也欠你一个人情。」 话是说完了,直播还没有结束。 只见骑士团团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后的房间门就打开了,一个秘书进来跟骑士团团长说了什么,接着递过去一个降落伞。 就在飞机上的舱门大开的的时候,骑士团团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冲着身边的秘书喊了一句: 「飞机上有吸尘器吗?」 「什么?」 「有没有吸尘器,最好有些收集盒!!」 「呃!我问一下!」 秘书很快离开,没花什么时间就拿着一个手持吸尘器回来了。 「只有这个,还有您需要吗?」 「就这个吗?好吧,正好要用!」 说着,就直接拿着吸尘器就跳了下去! 直播间的画面到此为止。 不过,方行并没有结束眼下的这个话题,反而开始跟众人讲述地狱魔犬瑟布鲁斯的事情。 反正都是科普,那么讲述一下这种怪物也是正好。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你们应该从名字上就看得出来,这种生物的命名都不太一样。」 「之前的诡异生物命名都是简单直接,最少听见就能猜测到一部分这个诡物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一次却使用了传说中的名字。」 「瑟布鲁斯,无法被战胜的地狱犬,只是名字就代表着这种东西究竟有多么可怕。」 说罢,方行就缓缓开始跟众人介绍。.c 这种生物,一直都存在一种根源判断的存疑,那就是这种生物究竟是本土生物,还是「外界生物」。 诡异生物的确是把物理学大拿的众多棺材板子放在地上摩擦,可是魔犬的出现,实在是跟众多诡异生物显得格格不入。 要说近乎无限的复生,其他诡物也有,但是都不会分裂。 要说能分裂生存,其他诡物也有,但是也没见到还能召唤出个出口无限生的。 最后的这个魔犬死后留下的地狱出口,不仅不符合诡物理论,甚至都不符合科学,连魔法都解释不了。 于是。 就出现了一种猜测。 这个世界上有「书界」的存在,也有和书界类似的另外一种世界的存在。 通俗来讲,称为「位面」。 位面里的世界,也是和本土世界一样有着特殊的法则,在某些情况下,位面会和本土世界无限地接近。 这时候,一些位面生物就会有一种极为微小的概率「掉落」下来。 地狱魔犬瑟布鲁斯,便是因为这种情况而出现的。 普通武器和物品都难以遏制魔犬的能力,就是因为上面未曾携带可以直接彰显本土世界规则的东西。 而诡物和一些特殊物品或能量,则是代表着这个世界某些不可言说的规则,所以对于魔犬有明显压制。 至于为什么从魔犬身上焚烧后的粉末,或者地狱入口熄灭后的火山铁能够遏制魔犬,方行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甚至是谁找出了这两种方法,书上也未有记载。 但方行依照一些只言片语的猜测,外加关于位面的说法,觉得这两种对付魔犬的方法来源应该就是另一个位面。 用魔犬原本位面的东西打败魔犬,就像是用魔法对付魔法。 这些事情,方行也没有全部都说的很详细,只是挑选了一些能讲的讲了出来。 「关于魔犬,还有一件事情要特别的注意,就是他们绝对不会单独行动。」 「如果在某些地方发现了一只魔犬的踪迹,那附近最少就有三只以上的魔犬游荡,所以绝不要放松警惕。」 「另外,如果想要搜寻魔犬的踪迹也很简单,它们的身体内部单独有一处温度达到八十以上,用夜晚红外检测很容易就看得到它们出现在什么地方。」 「减少击杀,拖延准备时间,是最好的应对方法。」 就在方行还在介绍关于魔犬的事情时,骑士团团长已经从高空飞落,直接就奔着战场而去。 第八章 都开始骂街了 汤姆很喜欢这种从高空之中飞翔的感觉。 人类几千年的神话传说之中,飞翔永远都是人类遥不可及的梦,就算是现在已经有了诸多的飞行工具,也很难弄拒绝可以自由飞翔的欲望。 这也是为什么滑翔翼作为一项及危险的运动,仍旧受到了那么多人喜爱的原因。 感受到风吹在自己身体上的感觉,汤姆的心情都很是愉悦。 作为骑士团团长,高空跳伞是他难得的喜好。 不过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见到他的人都只会称呼他为团长,也就剩下自家妹妹天天汤姆汤姆的喊。.. 嗷,对了,家的猫也叫汤姆。 鬼才知道自己回家的时候妹妹究竟是在叫哪个汤姆! 话说回来,自己的父母貌似是因为喜欢哪个动画,才决定给自己的名字叫成了汤姆。 就跟自己的杰瑞妹妹一样。 「吴生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老顽童?」 「生孩子不玩就毫无意义?」 「这一次还多亏了他,才联系到了方行。」 「要不然等拖上几天,这群东西爆发蔓延开,就算是再一次将我们几个部门聚齐来应对也难如登天。」 「不过现在只要是有了应对的办法,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汤姆一边想着,降落伞已经开始下降到一定高度,只要在降落几十米就能落在预定位置。 周围的战士们现在已经开始收缩防线,在看到汤姆来到以后,就算是脸上戴了防护面具,也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动作都快了一分。 落地摘伞,直接走到当前指挥官面前。 「都准备好了吗?」 指挥官当即回答: 「已经开始逐步撤退了,在经过最初的十几分钟以后,这些地狱的痔疮喷吐出新魔犬的速度慢了不少,好像还在逐渐减慢。」 「幸运的是,这些麻醉剂的效果对这群杂碎来说还是有用的,不过具体能维持多长时间还不清楚。」 「根据观察,这群魔犬的嗅觉极限是五公里,保守起见我们撤退到十五公里以外的安全距离才不会吸引他们。」 「它们喜欢带血的鲜肉,一小时后会有一大批运输机携带肉食抛洒在这里,争取让它们不会离这里太远,方便后期清缴。」 以国家为后备的诡异应对组织,就算是没有发现那样近乎全备的知识体系,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通过各种测试做出大概率正确的判断。 就像是在发现魔犬会不断重生以后,就第一时间调取了周围附近所有的***剂, 他们还动用了一些白磷武器,看看缺氧而死的魔犬还能不能复活,可惜魔犬只是陷入昏迷并没有死。 甚至想办法把魔犬炸成碎块都用过,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魔犬在指头大小的碎肉上由小变大的钻了出来。 一些人还准备搞几个压路机过来,在空运一些绞肉机。 不是把所有手段用一遍发现效果都太差,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其他诡异应对部门求援。 要不是已经有了方法,骑士团现在已经开始准备用浓硫酸给这群魔犬来个彻底的削肌蚀骨了。 听见指挥官的安排,汤姆点了点头,觉得安排的很不错。 一小时后运输机才会到吗? 那就在这里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小问题! 至于击杀这些魔犬所需要的东西,等做好其他准备工作在进行谋划也不算迟。 「你们待会直接撤退便好,剩下的你们不用 管。」 话说到这里,战场指挥官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团长,我有个问题。」 「嗯?」 「八分钟前,我接到了来自骑士团的秘密任务,要求抓捕一只地狱魔犬并带回,上述任务并没有获得任何您的许可,我曾向上询问,得知这是由您指示所发的机密任务,获得了您的默许。」 「法克!」 「这是您所发布下的任务吗?」 「你没听见我都说脏话了吗!」 汤姆骂骂咧咧的开始从身上找东西,可是除了手上的吸尘器以外,什么电子设备都没拿。 「去他们这群表子养的,居然敢说是经过我的同意!」 「一帮只会玩权术的表子,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抓个魔犬回去干什么是吧?搞个***的威慑,现在对付诡物都来不及还搞小心思!」 「这玩意爆发的话比核弹都恐怖,彻底消灭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法克!法克!!!」 「我居然都开始说脏话了!」 战地指挥官看着骑士团团长在身上左翻右找,然后不停的骂街,默默的给发布这个任务的人献了束花。 完球。 不管是谁发的任务,他都死定了。 作为一个严格要求自身言行举止的骑士团团长,居然都开始骂街了。 上一次骂街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听到有人秘密和狼人进行人***易的时候吧? 这才多久,那群人就忘了? 「法克,手机没拿!」 「这个任务你别管,有人问你要你就把箱子里塞满信号器交给他,其他的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战场指挥官有些乖巧的点了点头。 作为发布的任务,他必须要完成,但是任务的「发布者」当面将其更换成了另一个任务,那之前任务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有问题让那帮老表子跟团长当面聊啊! 欺负自己区区一个指挥官算什么! 那帮人得罪就得罪了,反正自己又不是跟着他们混。 指挥官行了一礼,然后便抓紧时间安排人员进行撤离。 随着战斗人员的不断撤离,魔犬们自然也都逐渐的朝着这边聚拢了过来。 对于魔犬来说,人类是食物。 当看到食物们距离在一起并且要离开,魔犬们贪婪的口水都流到了地上。 它们绝对不会任由食物离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食物会让周围的同类倒下,但是魔犬已经高烧的脑子也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眼前的,能吃。 那就吃了他! 不过为什么在这一群食物里,会有一个食物从群里走出来呢? 第九章 战线 荒原上,十几辆军用迷彩车开足了马力碾过一片碎石子,每一位驾驶员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远离这块地方。 在这些车辆之中,刚刚的那位战地指挥员正仔细的看着手里的电子地图,计算队伍需要到达目的地和重新安排营地的时间。 就在这时。 身边的一人突然间悄声问了一句。 「指挥官,我们把团长一个人留在那里真的合适吗?」 「虽然大家都说团长是整个欧洲大陆上最能打的人,但是也没有多少人亲自看团长出过手……」 「更何况那些魔犬的皮肤可是连子弹都挡得住!」 「坚固程度都堪比钢筋水泥了!」 「一个人就算是再厉害,恐怕也完全不是这些魔犬的对手吧?」 指挥官头都没抬的直接反问了一句。 「你也是今年刚过来的吧?」 「也对,对你们这些新人来说,团长似乎也只是一个在你们当中口口流传的传说而已。」 「可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那根本就不是传说,而是被我们亲眼见证的传奇。」 「东方战神,西方团长,美洲恶魔猎手,非洲蛮王。」 「再加上已经退役的冰原将军。」 「这五位是当前五大国中最强大的人,甚至人这个称呼在他们身上都显得有些束缚,他们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用人来计算。」 「眼前的这些魔犬虽然麻烦,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比起狼人来说可差远了。」 「狼人的行动速度达到每秒三十米,完全无视除了银器以外的几乎所有普通武器攻击,就算是嘴巴里咬上一颗手榴弹,也只不过能崩坏他们的一嘴牙,让他们脑子晕乎一下。」 「我曾经面对过一个拥有十夫长级别实力的狼人,那个狼人变身之后身高达到三米以上,锋利的利爪甚至能穿过坦克的正面装甲,奋力下甚至能将中型坦克直接掀翻,硬顶了三发火箭筒之后,连身上的毛都没有烧焦两根。」 「而团长去剿灭的那个狼人村里,像这种十夫长级别的有几十个。百夫长级别和千夫长级别的也不是没有,更是有能使用能量攻击的特殊诡物法师。」 「团长过去清理他们,也只不过是花了一夜的时间。」 指挥官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当年的经历,这才转过头去,看向了刚刚问话的那个年轻人。 「这种魔犬,唯一比狼人强的就是它们的数量多。」 「但是这么多的数量,不代表它们就能杀死一个现在站在世界顶尖的男人。」 指挥官所说的这番话,让整个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们只知道团长是清理了一个狼人村落,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狼人居然强悍成这种级别! 诡物虽然个体实力都十分强大,但不代表每一个鬼物都有硬翻坦克的实力! 真要是每一个诡物都有这种实力,那他们还不如趁早解散得了。 不过区区一个十夫长就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可以看得出狼人到底是有多么凶悍。 这么强悍的诡物种族,居然会被团长一个人抹平了? 看着周围人的不可置信,指挥官也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对于众人表现出这种不相信的眼神,他倒也有些理解。.. 毕竟清理完那个狼人村落以后,其他的狼人都是夹着尾巴过日子,在往后的任务之中狼人几乎都见不到。 这一群新兵蛋子,不了解当年的事情也都是很正常。 「等一下指挥官!」 「如果您说的都是真的,团长居然只能称为 欧洲最强吗?」 「更离谱的是跟团长一样强的人,居然有五位?!」 指挥官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又说到: 「他们这几人之间谁强谁弱谁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这五人私下里的交情倒是极好,都是抱着同一目的在各自的部门工作。」 「所有人都是抱着同一个目标,想办法解决当前诡物爆发的情况,或者是有能彻底解决这些事情的办法。」 「就算是他们的手段都不一样,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质疑他们的目的!」 「这也是五大国之间就算是再怎样明争暗斗,都从来未曾波及到我们这些涉嫌过诡物部门的原因。」 「五大国诡物部门,都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也是只有完全抱着为整个人类社会负责的心态,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实力和他们现在的位置!」 指挥官指挥官所说出的话语,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最早参加进诡物部门「老人」们的心里话,也是他们亲眼曾见证过的一幕幕事实。 就算是人类已经如此强大,有了这么强大的战士。 但是在诡物面前。 仍旧弱小。 那一次五大联盟联合任务,这最强的五个人之间不知道都互相救了对方多少条命,才彻底斩杀了那一个恐怖的诡物。 而那样的诡物,在当年经过卫星拍摄的原始森林里,找出了上百个大小不同的个体。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国家不遗余力的将诡物部门列为第一实权部门的原因。 就算是这五大部门最高层都互相十分要好,也没有人会指责他们站错了队伍。 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和诡物的力量,越是知道人类有多么的渺小。 所以互相帮助和互相求援,也都成了各个诡物部门之间最为常见的交流方式。 指挥官简单的说完这几句话以后,也不再多说。 毕竟如果在讲述一些其他的事情,可能就涉及到保密条例了。 现在先赶紧,让那些部门把生肉什么的都准备好,然后想办法调动一部分卫星资源过来,实时监测这片荒原周围有没有跑到其他地方霍霍的魔犬。 「还得再想办法抽掉一部分运输机过来,毕竟这些魔犬越来越多,一定要保证生肉足够多,让它们一直停留在这附近才好。」 「话说回来,自己也好久没有见过团长出手了。」 「上一次看见团长出手,还是团长钓鱼钓了六个小时没有上鱼……」 指挥官在脑海里下意识回想起团长钓不到鱼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紧接着又回想起海岸边被炸上来的鱼,一推鱼各个都翻着白眼。 在这一刻,突然间感觉自己很想笑。 第十章 留下来 被骑士团团长支走,前去封锁道路的士兵们已经远离了这一个是非之地。 骑士团团长在确认了这四周没有任何的麻烦与阻挠以后,他就带上了之前准备好的吸尘器,准备到那一边去查看情况。 他已经做好了处理掉一切麻烦的打算,只要身边那一帮小崽子们离自己远一些,他就能够心无挂虑地前去处理掉那一堆的魔犬。 骑士团团长调整着自己手里头的吸尘器,确认了没有问题以后,他又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士兵们恐慌的声音。 他稍稍侧过头去,就看到了另外几头魔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后面袭击了上来,差一点就要重伤了那几个士兵。 骑士团团长也没有傻愣着,而是动作迅速地就奔到了那几个士兵的面前去。 他一面奔跑着,一面抽出了挂在了自己身上的吸尘器,手指从军装衣兜里头掏出了一点散发着光芒的特殊粉末,撒到了吸尘器之上。 紧接着,骑士团团长想都没有多想,直接地就将手里头的吸尘器对准了那几头魔犬,打开了吸尘器。 吸尘器先是轰鸣了一声,接着,发出了正常运转的嗡嗡声。 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嗡嗡声,听起来是非常的吵闹,然而,更为骇人的,还是那一个吸尘器本身。 吸尘器那黑洞洞的吸口,仿佛是凝聚起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竟然无端端地旋转成了一道微小的,却又是容不得忽视的飓风。 那一道微小的飓风,一下子就吸来了那几个正在啃咬着士兵们的魔犬。 那几个魔犬遭遇到了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它们像是真正的狗狗那样惊恐地嗷呜了几声,便开始挥动起了爪子,寻求着救援。 只可惜,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又是它们这一些魔犬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的情况之下,这儿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拯救这一些魔犬的。 吸尘器如同绞肉机一样,毫不留情地就将那几个魔犬给吸收到了自己的这一边来。 然后,又将这几个魔犬给撕裂得不成模样,光是第一眼看了过去,都会令人感觉非常的可怕。 那几个因骑士团团长而得救的小士兵们,本来是打算抬起头来朝着骑士团团长道谢的。 然而,一看到了骑士团团长那伟岸的身形之上,浑身上下都沾染了猩红的魔犬碎肉,小士兵们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一个个的,就这么扶着自己的膝盖,捂着自己的嘴巴,往地上吐了起来。 他们是士兵,而不是娇滴滴的孩子,可是,在这种压抑至极的时刻,看到了宛如地狱绘卷一样骇人的画面,他们还是会压抑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更何况,魔犬本身的碎肉味道就是非常的恶心,令人下意识地就会想要扶地呕吐出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扛过了这种恶心的感觉。 骑士团团长抿紧了自己的嘴巴,显而易见的,他其实也是在压抑着自己想要呕吐的渴望。 万一在众人的面前呕吐了出来,影响到了士兵们的军心,这反而是会让这一些士兵们乱了心思,更加地畏惧起了这一些魔犬们。 「汤姆,需要帮助吗?」 远远的,一道声音传到了骑士团团长的耳边来。 骑士团团长猛地回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他能够听得出来,那定然是吴生的声音,那是吴生在询问着自己! 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听到了吴生的声音,对于心中莫名紧张的骑士团团长来说,那毫无疑问就仿佛是天籁之音那样,令人听了以后倍感安心。 他与汤姆之间的战友情谊,足以来让吴生来对骑士团团长在这种危险的时刻伸出援手。 而且,他们好歹也是并列四大传说的存在,竟然让同样榜上有名的西方团长,被这么一些不值一提的魔犬们欺辱,这种事情传出去也实在是太丢人了,而且,这还会影响到了吴生自己的名声。 「那你就来吧!不过,你现在并不在这儿吧?」 骑士团团长相当欣喜地答应了下来,能够多一个人前来帮忙,对于骑士团团长来说自然是最好的事情,总会好过他一个人来独自面对着这一大片包围着他们的魔犬们。 这一些魔犬们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稍微有一点儿的失手,骑士团团长就会立刻被这一些诡物魔犬给撕裂成了无数块。 诚如骑士团团长所说的一样,吴生此刻甚至是没有待在了骑士团团长的身边,他无法跑过去与骑士团团长并肩作战,解决掉了那一些诡物魔犬们。 但是,这只不过是骑士团团长自己的浅薄见识,哪怕是吴生此刻距离遥远,他也能够远远地为骑士团团长予以援手。 「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了总部,你下次再出任务的时候,也要记得在自己的身边准备几个魔法师啊。」 吴生微微一笑,拿出了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他就放下了手机,提醒起了骑士团团长。 「这次出行比较匆忙,我也没有想到,这一些魔犬竟然会是那么的棘手啊。」 觉察到自己忘记了带上魔法师们,骑士团长难免会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讪然笑容来。 比起施展魔法,骑士团团长还是更加地擅长使用自己的拳头与剑术来逼迫诡物们来臣服于自己,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显然是有几分麻烦,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来解决掉的。 他们在这一边商量着,那一些魔犬们却是没有胆子再向着骑士团团长的方向冲刺过去,它们隐隐约约地觉察到,有一道无比可怕的气息,正环绕在了它们的身边。 只要一步踏进了这一道气息的所在之地,它们或许就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因此,众人只能够看到它们在原地不甘心地徘徊。 趁着这一些魔犬没有一个胆敢动弹的时刻,骑士团团长也顾不上那一些还没有赶到了现场来的魔法师们,他自己就率先带上了吸尘器,飞快地冲向了一众魔犬的中心。 骑士团团长身形魁梧,一个人孤身闯入了一众魔犬的中心,竟然也显得是如此的伟岸、英勇! 不论身边有多少头魔犬包围在了骑士团团长的身侧,他也永远没有落在了下风,而是相当机智,甚至是果敢地反过来将那一些魔犬给控制在了原地当中。 他的实力过人,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足以来将那一些魔犬给摁着脑袋暴揍,他就没有失过手的时候。 只不过,暴揍魔犬们对于骑士团团长来说,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想要将这一些被暴揍的魔犬们不到处乱跑,逃出了他们提前限定好的范围,那就有几分困难了。 这也就是吴生打算先替骑士团团长找来几个外援魔法师的原因。想要打死这一些不听话的魔犬,实在是太简单了,真正困难的地方其实是在这一些魔犬们到处乱逃,容易逃跑到了人类生活的聚集地当中去。 这样一来,那一些手无寸铁的人类们肯定是会被这些该死的诡物魔犬们随意地三两口咬死的,他们也没有那个能耐来逃避过了魔犬们的猎杀。 在还没有西方魔法师到来的时候,吴生随意地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戒指,凶悍的力量从其中溢了出来,随着吴生的心念,飞快的而又迅猛地封锁住了这四面八方的道路。 那一道力量,就仿佛是一道绳索,直接地就将魔犬们能够逃跑的道路都给封锁了起来,尽管吴生已经这样封锁了道路,可是,还是会有一些东西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了这一个地方。 他也没有放在了心上,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等待着那一堆魔法师们的到来,顺便来替骑士团团长清理掉几个漏网之鱼。 骑士团团长的心里头,其实也是清楚自己这下子漏掉了多少头诡物魔犬,只不过,骑士团团长沉浸在了眼前的猩红杀戮当中,他甚至是抽不出身子来解决掉了那一些妄想接着逃跑的魔犬。 魔犬们完全是一边在拖延着骑士团团长,一边协调其他的同类,让它们抓住这个绝佳的好机会去趁乱逃跑。 骑士团团长对此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只能够尽量地多杀几头不知死活的魔犬,避免让更多的魔犬逃逸到了人类居住的聚集地当中去。 他的心里头也是清楚得很,吴生此刻正在他的身后,协助着他来处理掉了这一些麻烦得要命的魔犬,有吴生这位靠谱的兄弟驻守在了自己的后方,骑士团团长行动起来的速度也是变得更加的爽快。 终于的,随着飞机的轰鸣声传来,几个西方面容的魔法师从飞机上跳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之上去,他们已经了解到了这一边的情况危急,也清楚自己到此处来的目的。 这一些西方的魔法师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们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鼠尾草、银器与蜡烛,朝着四个地方分散着跑了过去。 那四个地方,正是诡物魔犬们容易逃窜的方向,他们几个魔法师分散着跑到了这四个地方,立刻就在地上摆起了魔法阵来,然后,他们就开始念起了咒语。 见到那几个魔法师已经就位,吴生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退回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当中去,而他的眼睛,依然能够带领着直播间的众人看清楚这一边的麻烦情况。 魔法师们很快就布置好了整个魔法阵,念好的咒语落了下来,紧接着,四个布置下来的魔法阵都弥散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 霎时间,所有妄想逃跑的魔犬们,悉数被阻拦在了这一个魔法阵之中,它们再也无法轻易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只能够面临着被骑士团团长给解决掉的风险。 「这下子,这些小家伙们是哪里都逃不掉了啊!」 知道诸位魔法师已经帮到了自己,骑士团团长的脸上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颇为自信地松了松自己的拳骨,准备大展身手。 他之前还在为这一些懂得逃跑的魔犬们感到苦恼,现在,有了这四个魔法阵拘束住了魔犬们的所有去路,骑士团团长也就再也不需要来忧虑这一些惹人烦恼的事情。 接下来,便是骑士团团长开始表演的时候。 知道好战友打算来张狂一把,吴生也是非常了然而且顺滑地将直播间的重点转向了骑士团团长,而直播间之中也是相当地震撼于骑士团团长的凶猛表现,惊愕于骑士团团长的实力。 有了这一番前后的对比,他们的心里头也就已经清楚了骑士团团长之前的束手束脚。 人们为骑士团团长的英勇行为而欢呼着,吴生也是神色淡淡地在旁边围观着,直到吴生觉察到,另外一道力量的介入。 那一道力量介入的时机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令吴生有一瞬间都无法判断到那一份力量是属于谁人的,竟然就被这一道力量打破了一处魔法阵。 一处魔法阵遭遇到了破坏,那个魔法阵登时变作了一片灰烬,那些个负责布置魔法阵的倒霉蛋们咳出了一口老血,心神为之伤之。 这一些魔法阵与他们这一些魔法师们息息相关,哪怕魔法阵只是出现了一丁点的破坏,他们这一些施展魔法阵的家伙们都是会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伤害。 一处魔法阵一破损开来,侥幸从骑士团团长手里头逃窜出来的那几个漏网之鱼,自然是见缝插针,动作飞快地朝着那一边逃了过去。 「不好!呼叫总部!魔法阵遭遇了破坏!这儿有人在捣乱!请求总部支援!」 那几个魔法师顶住了身上的剧痛,立刻就掏出了手机来联系上了总部,更是给远在那一边与魔犬们厮杀的骑士团团长发去了消息。 他们左右地环视着,想要去将那一个搅乱了当前局势,破坏了魔法阵的罪魁祸首给揪了出来,然而,他们道行不甚高深,那个搅局的家伙又是高深莫测,难以琢磨。 不论那几个魔法师是如何努力地想要依靠蜡烛来寻觅那个在暗地里动手的罪魁祸首,他们始终是难以寻觅到了其中一丝一毫的端倪,自己反倒是耗费了更多徒劳的心神。 「休想从我们这儿逃跑!」 眼看着那一些魔犬们就要从自己的面前逃窜出去,那几个魔法师也是拼了命,一个劲地扑了上去,想要来依靠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拦下那几头没有理智的诡物。 那几个逃逸出来的魔犬眼神鄙夷,显然是没有将那几个看起来相当孱弱的魔法师当一回事,它们张开了血盆大口,好像是打算在逃跑的道路之上,吃几个新鲜的肉食来给自己补充一***力。 砰! 还没有等到那几个魔犬靠近了那几个魔法师,它们那庞然的身躯就仿佛是遭遇到了泰山的重击,怦然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面之上。 那几个魔法师也是惊呆了,他们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左右地环视了几下,似乎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人在方才这样出手来帮助他们。 「你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的虚弱,不要再胡乱地行动,马上回到车上去,剩下的,就都交给我来做吧。」 此时,吴生的声音也在那几个魔法师的耳边响了起来。 听到了吴生的声音,那几个魔法师也是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他们或许没有见过吴生的模样,可是,他们置身于这一行,那就必然会听说过吴生的光辉事迹。 知道吴生与他们是同伴,刚刚又是出手解救了他们,那几个魔法师的心里头更是对吴生感激不尽,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听从着吴生的言语,跑进了离这儿最近的车子之上去躲藏了起来。 他们这几个西方的魔法师并不会修炼身体素质,他们只是精通于西方魔法,可是一旦有诡物打算来跟他们几个刚正面,他们这些脆弱的身躯可就无法来承受住那样可怕的重压了。 为了不给团队拖后腿,那几个魔法师非常地清楚,吴生此刻提起来的建议非常地适合他们的选择。 没有了那几个魔法师在这儿妨碍着自己的行动,吴生稍稍地碰了一下戒指,从其中爆发而出的力量,替代了那一个破损的魔法阵,激烈的光芒冲上了天际,那骇人的气息,更是晕染了半面天空。 骑士团团长一看到了这一份冲天的灼热光芒,他一下子就清楚,这是吴生在后面保护着自己,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知道有吴生在这儿,那几个魔法师肯定也就已经得到了一场庇护。 吴生没有就这样停下了动作,而是继续以最快的速度来完善了整个魔法阵,很快的,那四面魔法阵都成为了吴生的力量,束缚在了其中的魔犬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到吴生的折磨。 魔犬们没有注意到,它们游走于身躯之内的力量,在一点点地弥散,直到它们连骑士团团长的一拳都扛不住的时候,它们终于是觉察到了自己身上的这一份异样。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魔犬们已经无处可逃,更是连反抗的能耐都没有了,只能够惨兮兮地被骑士团团长给击溃了个稀碎。 见到骑士团团长圆满解决掉了那一些魔犬们,吴生也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好战友的实力还是不错的,还没有退化到了连几个诡物都解决不了 的程度。 解决掉了这一些诡物以后,接下来的工作,就都属于九四七局后勤部门那一些工作人员们的了,吴生这样想着,轻巧地关闭了直播间,转身离开了。 魔犬们的出现与解决,吸引了国内外无数媒体的关注,或许是因为有吴生,还有骑士团团长汤姆的出现,无数媒体与上面都是在盛赞着他们二人的出手,更是在感谢着那几个差一点就要牺牲自己的西方魔法师。 他们本来也只是跟随着骑士团团长前来这一处地方出差的,身为半个外交团队,他们原本可以避免一切麻烦的事情,安安心心地只当做是到这儿来旅游,散散心的。 多数时候,他们这一些魔法师只会待在了后方来施展魔法,采取阴险手段祸害敌人,保护前线冲锋的士兵们的,贸然上战场只会是害死了他们这些身体脆弱的魔法师。 但是,为了保护骑士团团长以及驱散那些魔犬,他们几个身体脆弱的魔法师还是英勇地冲上了前线。 这一场事件结束了,可是,麻烦还没有真正地结束,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之中,依旧有阴暗的事物在蠕动着,依旧有诡物的诞生。 事情结束了以后,骑士团团长仍然呆在了这儿,他还打算来找上吴生一块儿到外头去喝酒庆祝成功解决掉魔犬的事情,吴生知道这小子心情好,也就任由着骑士团团长去做了。 吴生这一次只是当成与老朋友的一次普通聚会,孑然一身地前去了他们两个人约定好的地点去喝酒吃饭。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人都喝得很是高兴,骑士团团长更是激动不已地搂住了吴生的肩膀,要来跟吴生高歌一首,那拉扯嗓子的动听歌声,听起来就显得是非常的奇怪。 看在骑士团团长好歹是自己的老战友的份上,吴生硬生生地压抑住了自己心里头的这一点抵触的心情,他就这么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静默地看着这个倒霉小子一边拉着嗓子唱歌,一边给自己灌酒喝。 骑士团团长是做好了今天晚上与吴生一醉方休的想法,这才会买来了一堆的酒水,然而,这一桌子的酒水喝到了最后,骑士团团长是第一个醉倒了下去的。 骑士团团长摇摇晃晃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他的嘴里头还在念念有词,就好像是在跟吴生说话,看起来却又好像是在与另外一个同行者聊着天。 要是从路过的人们的视角来看,醉倒在了地面之上,还在跟空气说话的骑士团团长看起来肯定是非常的可怕,完全不清楚这个醉汉到底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汤姆老哥,你清醒一点儿,你喝多了,可千万不要再醉倒在地上去了,不然你这阵子好不容易传起来的英雄名声可就要落了难看啦。」 吴生颇觉无奈,他一面提醒着骑士团团长,一面伸出手来,毫不费力地单手就将骑士团团长给搀扶了起来。 骑士团团长体型魁梧,乍一眼看去,宛如荡过丛林的大猩猩那样令人望而生畏,现在又是自己找死,喝醉了酒,胡乱说醉话的模样看起来更是令路过的人们心生恐惧。 但凡哪个媒体不懂事,拍到了骑士团团长这样喝醉酒,在大街之上胡乱地走着,发酒疯的模样,那发到了网络之上去,这个倒霉小子肯定是会被万千人给指摘死的。 骑士团团长好像是没有听清楚吴生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话,他只是趴倒在了地面之上,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打量起了眼前无奈站着的吴生。 「呀?什么情况呀?你怎么有三个眼睛啊?其中一只还在发光呢?看起来红彤彤的啊!」 半晌,骑士团团长如此迷糊地说着,又伸出手来,指了指吴生的身影。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儿什么玩意都没有呢。」 吴 生怔愣了一瞬,他的神色又镇定了下来,只是又伸出手来扣住了骑士团团长的胳膊,硬生生地将这一个倒霉蛋给拉了起来。 说着,吴生在搀扶起了骑士团团长的同时,随手地甩了一下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掌。 一道缥缈的影子,披散着随着清风漂浮着的漫漫青丝,朝着那遍布着阴恻恻的诡气的地方飞了过去。 骑士团团长撑着吴生的身躯,他那高大的模样靠着吴生,余光掠过了吴生那淡然的眉目,瞥见了后面的小巷子当中,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阴冷气息。 「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到了这种时刻,骑士团团长的酒也终于是清醒了不少,小心翼翼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提醒了吴生一声。 「你终于是发现了啊?你刚刚还说我有三个眼睛啊,没事的,我已经让人去看了。」 吴生颇为无奈地瞥了一眼汤姆。 这个家伙喝酒的能耐那么差,幸好他没有在对付诡物之前,要先来喝上一口美酒的习惯,否则的话,这会儿四大传说就只剩下了三大传说,吴生也就不认识眼前这个倒霉玩意了。 「啊!」 忽然之间,那一边的小巷子里头就传来了一阵格外惨烈的尖叫声,吓得骑士团团长打断了方才想要说出口的言语,他也是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走吧,我也得清醒一点了,这一边的情况明显有一点奇怪啊!」 骑士团团长抹了一把脸庞,打算让自己好好地冷静下来,从醉酒当中恢复过来,他朝着吴生招了招手,慢慢地朝着那一边的小巷子走了过去。 「那你就得提提神了。」 吴生见到这个倒霉小子可算是有了一点战斗的精神姿态,难得地笑了起来,随口地来调侃了骑士团团长一句。 昏黑的小巷子当中,一个身形与小孩子别无二致,脑袋却是绯红一片的乌龟,此刻狼狈不堪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倘若忽视掉了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定然不会有任何路过的人们会认为这是一个诡物。 可是,真正的情况则是,眼前这一个貌似小孩子,实则是红头乌龟的玩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诡物,在一开始,这个红头乌龟还在妄想着前来袭击吴生与骑士团团长。 「好丑啊。」 骑士团团长眯起了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毫不避讳地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了骑士团团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那个红头乌龟显然是着急了起来,竟然有了要蹿跳起来的打算。 然而,这个红头乌龟还没有蹿跳起来,就又被周身爆发而出的诡异气息给压制了下去,红头乌龟在邢敏的面前,甚至是连暴跳如雷的机会都没有。 「我本来还在琢磨着,胆敢到这儿来找我们二人麻烦的诡物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玩意,没有想到,你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啊。」 见到这个红头乌龟的道行似乎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高深莫测,吴生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嫌弃来。 暂且不提吴生自己的能耐,只说骑士团团长的实力,他一个人或许就能够来处理掉了这一个诡物,偏偏的,这个诡物就跟没有长眼睛一样,打主意竟然打到了吴生与骑士团团长的身上来! 吴生只觉得,这个诡物可能是对自己有着太高的评价,连他们身上隐匿着的强悍力量都看不出来了,他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前去试探起了那一个诡物。新 这显然是走错了一步,这个不妙的想法刚刚在吴生的心里头浮现,他就已然感觉到,自己施加在那个红头乌龟之上的力量仿佛是被吸走了一样,不论他如何来回收力量,始终只会是被那个红头乌龟牵着鼻子走。 邢 敏也是觉察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漂亮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了起来,海藻那样黝黑发亮的青丝,在一瞬之间就攻击向了小巷子里头的红头乌龟。 吴生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在被飞快地吸收到了红头乌龟的身上去,这种力量从身体之内不断流失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恶心,他却又是想不到法子来从这一份危险当中抽离出来。 「你在玩什么小把戏?给我立刻放开我的朋友!」 见到吴生受到了这种劫难,骑士团团长的醉酒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多等一会儿,就飞快地冲向了那一个红头乌龟,打算利用自己的钢铁之拳来让这个诡物长长见识。 面临着这样骇人的冲击,那一个红头乌龟识时务地立刻收了手,转过身去,就沿着小巷子后面的墙壁,飞快地逃离了出去。 那冲击就这么来势汹汹地砸到了那个小巷子的墙壁之上,霎时间,这个小巷子的墙壁就粉碎殆尽,可以无比清晰地看清楚了后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对不起,我让它给逃走了,我一定会去将它追过来的!」 见到那个红头乌龟逃得飞快,难受地抿了抿嘴,打算接着追上那一个红头乌龟。 「不用了,穷寇莫追,更何况,这个诡物的情况有一点特殊,它竟然能够来吸收了我的力量啊。」 随同着吴生前去九四七局汇报情况,介绍起那个红头乌龟的麻烦情况。 九四七局的工作人员一听说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发誓要去通缉追杀那个红头乌龟,以此来为了吴生报仇雪恨。 吴生倒是没有多少的怨念,只是淡定地拦下了这些个冲动的家伙们,催促着好他们赶紧去忙活起自己的工作,这才从九四七局当中离开。 他一走了出来,就看到了神色分外凝重的骑士团团长,而骑士团团长也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吴生。 「大使馆下了命令,说是境内出现了相当棘手的诡物,让我们赶紧回到国内去解决掉,这一次,我应该是没办法陪同你一起去解决掉那个王八东西了!」 骑士团团长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来陪同吴生一起解决掉了那一个该死的红头乌龟的,只可惜,他刚刚收到了上面的命令,上头要求他立刻回国来处理情况。 事情紧迫到了这种程度,骑士团团长也着实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够蔫蔫地来跟吴生默默道别,在与吴生道别的时候,骑士团团长还不敢去抬起头来看一眼吴生的脸色。 「没关系,我能够理解,那是你的母国,你为朋友仗义,自然也是需要来为国效忠的,你就放心去吧。」 吴生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去多说些什么话来。 这种事情也是骑士团团长的责任,汤姆不可能推卸掉这种责任,否则的话,那他的母国会因为诡物的存在而惨死多少无辜的人呢。 这种事情同样是吴生不愿意看到的。 第十一章 质疑 即使吴生已经在安慰骑士团团长,骑士团团长还是打心眼里地认定,自己此刻贸然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那就是在背叛着吴生,没有陪同着吴生一并前去处理掉这一些麻烦的牛鬼蛇神之事。 在自己的好朋友遭遇到了这样困难的事情的时候,自己却是没有办法留下来,陪同着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来处理殆尽,骑士团团长那悲观而又愧疚的心情,始终是难以平复下来。 吴生知道这个倒霉蛋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了难受与愧疚的,只不过,吴生自己对于这一些事情都没有多少的关心,他自然更是不会来认为骑士团团长这是在背叛他们二人之间的友情。 而且,吴生只觉得,要是未来他也发生了与骑士团团长同样麻烦的棘手情况,吴生肯定是会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回到自己的祖国当中去,只为了来保护好了自己的祖国。 朋友聚餐这一些事情,都是能够暂时放在了一边的,比起那一些朋友与友情的事情,吴生还是更加地在乎着自己的祖国的安危,那一些诡物们下手可不简单,他并不觉得这些诡物会轻易地放过了他的祖国。 送走了骑士团团长,吴生是马不停蹄地就跑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到了这个时候,九四七局里头的人们也是已经解析出了一个精准的答案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红头乌龟逃跑的方向。 在从吴生的手底下逃跑了以后,这个红头乌龟又是朝着人类聚集最多的居民区当中逃窜了过去,它似乎是格外地了解何为大隐于市的道理,自从躲藏到了人群较多的居民区当中以后,想要找到红头乌龟就变得分外的困难。 只不过,想要在一众人气鼎盛的地方找到一丝诡异的气息,就算是九四七局也有些麻。 为了尽快找到这个另类诡物,联络员再次打通了方行的电话。 「就这啊?我得先去看看,你描述的诡物太笼统了,我见到以后再给你说。」 方行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了地标,就打算独自前去查看情况。 一天后。 方行来到所给的位置,左右地环视了一圈,忽然之间的,方行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裹挟着诧异的呐喊声,「那不是方行吗?」 方行怔愣了一瞬,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准备公干的路上,被其他的路人给认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真的方行啊!」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到了方行!」 「方行,就是能够进入那一些鬼地方,跟诡物们聊天的家伙啊?」 「我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个方行竟然还会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啊?」 「你这是什么废话啊?方行可还没有死呢,你就已经觉得人家方行不是人了啊?」 「不是啊,大哥,你就说说看,能够做到了方行那种程度的家伙,看起来哪里像是一个普通人了啊?」 他转过身去,那几个出声叫住了方行的路人,也是在认清楚了方行以后,脸庞之上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来,纷纷快步跑到了方行的身边,一个个地围绕在了方行的身边,对着方行一番指指点点的。 一直以来,大多数人只能够在方行开启的直播间当中看到了他的身影,其实,在方行还没有真正火爆起来之前,很多人也同样能够在道路之上见到方行,并且与方行擦肩而过。 只不过,在那一个方行还不怎么火爆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关注到了方行这一个默默无闻,看起来与他们年轻人一样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他们也是敬佩方行,一个胆敢孤身一人深入到了诡物遍地走的陌生世界当中,专门开一场又是一场的直播来教导众人,一旦陷入在了这种诡异的世界当中,应当 如何来从危险之中脱离出身。 单单冲着这一点,人们对于方行的敬佩与信服,就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虚假,他们相信,有方行在自己的身边,那他们就定然不会沦落到了被诡物屠戮的惨烈结局之中。 这一些年轻人们对于神秘莫测的方行很是感兴趣,在他们的眼中看来,方行简直就是神秘这一个名词的代言人,好不容易在现实生活之中抓到了方行,大家都在渴望着从方行的口中挖掘来更多有意思的信息。 他们这些聚集在了方行身边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是没有亲眼地见识过了真正的诡物的,现在难得抓到了方行,他们打算来好好地询问一番有关于诡物的各种消息。 这些年轻人们精力旺盛,他们固然是有空过来询问方行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方行自己可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来陪同着他们侃大山的。 方行可还没有忘记自己今日里到这一个小区之中来的目的,要是方行在这个地方被人们的热情拖延得太久,方行也是会担心那个小红头乌龟会提前觉察到了他的到来,趁乱开溜的。 放任一个诡物隐匿于混乱的人群之中,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方行不论如何都是不会让这种事情贸然地发生的。 「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到这里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忙碌,要不,我们今天就暂时聊到了这儿吧。」 方行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接着待在了这儿空耗,他只有提醒了一番热情的人们,打算直接穿过了人潮,朝着那一个小区走了过去。 「哎?你要到哪里去啊?那是什么重要的任务吗?我们也想要跟着您一起去啊!」 「是啊是啊,我也想要去见识一下传说之中的诡物!反正,有方行大哥在这里,我们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别了吧,人家一看就是要来工作的啊,我们在这儿已经搅扰了人家的工作啦……」 「是啊,让行哥工作去吧,诡物始终是非常的危险的,只不过我们平常看习惯了行哥跟诡物聊天,都快要感觉不到诡物的可怕了。」 「我家里有人就是惨死在了这一些怪东西的手里头的,我可不想要惨死在了诡物的手里头啊!」 「是啊是啊,方行老大要去忙,那就让他先去忙嘛,大不了,我们等着方行老哥开个直播间,我们在直播间上看多好,多安全啊!」 「的确,我生怕方行老哥哪天就在诡物的手里头翻了车,到时候,方行可能没出什么大事,我们这些普通人可能就要丢了小命了!」 围绕在了方行身边的年轻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年轻人是死活想着要来跟随着方行一起行动,有的年轻人则是头脑清醒,他们心中清楚,诡物对于他们普通人来说,杀伤力还是非常的可怕的。 方行并不害怕那一些诡物们的伤害,甚至是能够将这一些麻烦的诡物当成了小玩具那样随意地摆弄,向着他们这些普通人们传授知识。 说到底,还是因为方行自己底气过硬,那一些诡物们纵然再强大,也始终无法来奈何方行,换做是他们这一些普通人,那可就不行了。 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的不畏惧这一些东西,好端端地站在了这儿,还是因为方行以及九四七局的工作人员们在暗处的默默奉献。 要是没有了这一些家伙们的保护奉献,他们只怕是要惨死于诡物的追杀之下,早就没有了站在这儿好好听着方行介绍从诡物手底下逃生的法子了。 「好吧,那就让行哥去忙自己的工作吧,咱们也是打扰了行哥啊……」 之前那几个提议想要跟随着方行的年轻人,见到大家并没有立刻就同意了自己的建议,他们也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去多做什 么说法。 他们生怕自己这么阻挠着方行,会影响到了方行的行动,更是会失了众人的好感,他们只有默默地退让到了一边去,但是,还是会有人压抑不住自己心里头的火焰,一个箭步地就蹿跳了出来。 「方行,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其实也是看了你好多期的直播了,也算是你的一个老粉丝,可是,我还是想要来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能力来接触那些诡物?」 那一个从拥挤的人潮当中蹿跳出来,发起了异议的年轻人是一个格外年轻的女孩子,她指着方行的鼻子,张口就开始了一番诘问。 「你这是什么话啊?你这些年来都没有出门逛过街,不看看网络上的新闻的吗?」 「现在的诡物可不会是什么罕见玩意,我想见不着都难着呢!」 「是啊,生怕哪天出门闲逛,我就被那一些诡异的玩意给盯上了!」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方行的老粉丝吗?我怎么感觉你连行哥的一期直播都没有看过啊?」 她的出现,她对方行的疑问,引起了在场一众人的惊呼与诧异,他们并不清楚这个女生到底是看了几次方行的直播,但凡是看得多的老粉丝,他们都不会问出了这种质疑方行真实性的问题来。 诡物的存在是切实的,并且,诡物已经深入到了世界各地,俨然深入到了他们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想要逃避这些诡异现实,都找不到落脚处。 而这个家伙却好像是一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天真孩子,不论证据如何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依旧是不愿意相信诡物的存在。 她自己不愿意相信方行的能力与诡物的存在也就算了,她竟然还直接跑到了这种地方来,专门来诘问起了方行! 方行对于这个女孩子的诘问,内心之中没有浮现起一丝一毫被质疑的激动与不甘心,他与那一些诡异的玩意打交道了那么久,自然是清楚那些玩意是真切存在的,也清楚自己有多少的实力。 自己身上有能耐,自然也就不会去畏惧起了其他人的诘问和蔑视。 他就只是感受到了一丝困惑,诡物到了现实世界如此之久,难道这个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到如今的世界氛围变得越来越僵硬了吗?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些诡物的到来,整个世界的氛围才会逐渐地变得僵硬而又压抑,大家不再是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每一个人的心里头都是在担忧着,这一些诡物迟早会找到了他们的头上来。 只要运气稍微差劲一点,大家就极有可能会遭遇到了这一些诡异玩意们的袭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来承受住了这一份沉重的压力,有的人会在这种时刻选择了自暴自弃,逃避现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害怕并且质疑诡物的存在也就算了,这个小姑娘竟然还直接跑过来诘问、质疑起了方行。 要知道,方行与九四七局可是一直走在了人类对抗诡物的危险前线,从未想过像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逃避现实的。 大家都只是普通人,他们畏惧着被诡物杀死的死亡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大家就不懂得感谢方行与九四七局这些负重前行的前线先锋。 毫无疑问的,方行与九四七局,以及这个世界上还在与诡物拼死做抗争的人们都是人类的英雄,偏偏的,方行这一些前线先锋们却并不能够每时每刻都得到了每一个人的支持与敬佩,这个前来诘问的小姑娘就是非常明显的存在。 她既不相信一切,也不愿意来相信有人在为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负重前行,一想到了这儿,每一个人看向那个小姑娘的眼神,都变得分外的气恼,甚至是嫌恶。 「我能够理解你对于诡物 的存在所抱有的困惑,你看起来相当的倔强,或许不论我拿出了多少的论证来与你解释,你都是不会愿意来相信我的任何言语的。」 「既然如此,我现在手头上正好有一份紧急任务,你要是不愿意相信诡物的存在,那么,你要来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方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瞬间,他并没有那个闲工夫在这儿跟小姑娘辩论诡物。 如果小姑娘质疑那一些诡物的存在,那么,不论拿出了多少的口头证据与照片,小姑娘都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方行的言语的。 既然如此,那方行心中想着,干脆不用绕弯子,直接带着这个小姑娘前去看看那一些诡物的可怕之处好了。 那一些年纪轻轻的小家伙们,总是容易自作聪明,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红尘世俗,总能够以高超的思想来看穿了每一个人,眼前的小姑娘,显然也是自认为不平凡的其中一个人。 否则的话,小姑娘也就不会在那么多人追捧着方行的时候,死活要跑出来对方行发出了这种诘问,她对于这种与大众唱反调的行为很是热衷,更是认为,自己这样做简直就好像是天上降临的神仙一样。 方行同样是一个正值风华的年轻人,但是,那并不代表着方行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放弃了来以略显残酷的教育方式来让这个小姑娘清醒过来的法子。 教育小孩子,单纯以口头教育来告诉他们,这个事情不能做,那个事情不能做是没有意义的,那一些小孩子们压根就不会理会这种狗屁事情,于是,方行打算采取更为直接,更容易立竿见影的好法子来教导小姑娘成长。 「你,你要带上她一块儿去见那一些诡物吗?」 「行哥啊,你这不是想要来害惨了这个倒霉姑娘吗?人家也就是嘴上犯个欠,您这是打算把人家小姑娘拉到地狱里头去教育啊!」 「是啊是啊,杀鸡焉用牛刀啊,我看她就是年纪轻轻,头脑不清醒的学生,我看倒也没有必要用诡物来教导她成长的吧?」 「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小孩子不听话,那自然得是要来恶狠狠地打一顿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得好好地用其他方式来教育小孩子啊。」 「我支持行哥的决定!这傻姑娘现在不好好地来教导,以后可就要吃大亏了啊!」 「是啊,我绝对不是打算来看她的笑话,我就只是单纯地支持行哥来带着小年轻去见识一下诡物的可怕,让她长点见识,以后做人不必那么的愚蠢!」 一众路人听闻方行提出了这种教育小姑娘的法子,他们都听出了方行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的人觉得这样教育有点过火,容易吓坏了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有的路人则是觉得这种教育小年轻人的法子可实在是太好了,他们也是乐意于来看到那些不相信方行的人吃一点苦头,好在以后的职场上不必见到这种不信任别人,还要当众落别人面子的白痴实习生。 更何况,大家的心里头对于方行的实力也是秉持着盲目似的信任,他们相信,有方行待在了小姑娘的身边,方行肯定只会是利用那一些诡物来恐吓一番方行,绝对不会让诡物真正地伤到了小姑娘。 这样也来,也就能够成功地在没有伤害到小姑娘的同时,给这个自命不凡的小姑娘上一节宝贵的,而又惊心动魄的成长课程了。 别的暂且不说,方行提出了这么一个好法子,他们这些路人也就能够多了一个乐子来看了,何乐而不为呢! 「大家看起来都对我这个提议非常的满意啊,那么,你呢?小姑娘,你的意下又是如何想的呢?」 方行自然地看向了那一个小姑娘,含着笑意的模样,就好像是真心实意地在询问着小姑 娘自己的意见。 然而,站在了人潮的中心,听着那么多人在对着自己一番上下指点以后,小姑娘的心态明显是没有了之前诘问方行那样自信满满,她的脸上,甚至是浮现出了几分恐慌。 明明她的心里头已经恐慌得不行了,她却还是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向着方行认怂,她一咬咬牙,就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来跟眼前的方行死磕到底。 「来吧!带我去看看吧,让我来看看那所谓的诡物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最好,也让我来真正地见识一下你有多少的能耐!」 那个姑娘直接就站了出来,硬着头皮指向了面前的方行。 「诸位,我有任务在身,而她又是如此激动地想要跟随着我一同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大家可要替我作证,她也是自愿要来跟着我走的,另外,我会打开直播的,到时候,大家一块儿在直播间里头见面吧。」 方行转过身去,没有去理会那一个小姑娘的挑衅姿势,只是一一地谢过了那一些支持自己的粉丝们,又催促着他们早些离开这一个地方。 「哈哈哈!那我们就在直播间见面啦!」 大家对于这种事情相当的喜闻乐见,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个小姑娘最后会以什么方式认可了方行的强悍,他们与方行客套了三两句以后,就各奔东西,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们走吧。」 方行瞥了一眼那个面色僵硬的小姑娘,转过身,自己就先朝着前面的小区走了过去。 那个小姑娘其实也就是口头上想着来跟方行倔一把而已,她愣是没有想到,方行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带着她一块儿前往那一些有诡物出没的地方。 她不由得开始担忧了起来,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性命会遭遇到了诡物的威胁,又是在担心着唯一有能力来抗衡这些诡物的方行,到最后不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早知道自己会一头脑热地答应跟随着方行一同前往危险深处,她刚刚就不将那些话说得那么的难听了! 之前多跟方行说上了几句话,她现在也不至于会是恐慌成了现在这样啊! 那个小姑娘的心里头几乎是要着急得炸开了花,头脑陷入在了一片痛苦与迷茫当中,只能够低垂着自己的头颅,慢慢吞吞,而且犹豫不决地跟随在了方行的后面。 「一会儿要走很长一段路,要是不提前把水排干净,只怕是找不到厕所啊。」 方行正在调整着自己手里头的手机直播,趁着还没有打开了直播间,方行像是随口一样地说了一句话。 小姑娘怔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这是方行在给自己最后一个逃跑的机会,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打算留下来,她都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答应下了方行的意思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刻临阵逃脱! 要是方行打开了直播间,那一些家伙们没有在直播里面看到了她的身影,指不定以为她是临阵脱逃,肯定会刷起了一大堆嘲讽她胆小、怯懦的弹幕的。 小姑娘宁可死都不愿意来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她是铁了心地要来死死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一定要到那有诡物行动的地方去好好地确认一番。 「不需要!我是哪里都不会去的,我一定要跟着你到里面去看看,到底有什么诡异的玩意在!」 小姑娘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衫,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方行。 她可不愿意被别人在背地里说成了临阵脱逃,不敢去接受挑战的胆小鬼,她就是要来依靠自己的眼睛,来亲自见识一下那一些所谓的诡物。 「你可真是死心眼啊,无所谓,你到时候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来阻挠我行动就可以了。 」 方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小姑娘。 出于一点人道主义,方行对着小姑娘放出了最后一句警告,既然小姑娘并不在乎这一句最后的警告,还死活打算留在了这一个地方,那么,方行自然是不能够来违背了小姑娘的意思了。 反正,害不害怕的,都是小姑娘自己的事情,方行也就只是最后一次好心地提醒一下,见到小姑娘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方行干脆也就不再去多说什么,直截了当地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 他走起路来,速度快得让人几乎就要跟不上去了,小姑娘愣是没有想到方行走路的速度竟然会是那么的迅猛,她再怎么年轻,也无法弥补与方行身体素质之间的差距,她差一点就要被方行给甩丢在了后面。 「那个小丫头呢?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小姑娘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难得看到了行哥要带着一个女孩子去试探诡物!你怕不是要把人家小姑娘给吓死啊!」 「怎么没有看到那个女的啊?她不会是找了个理由逃跑了吧?我早就感觉她只是想要出个风头,膈应一下行哥,她肯定是没那个胆子真的来的!」 此刻,方行已经打开了直播间,不少的观众正在进入直播间,有的人还铭记着之前跟方行夸下海口的小姑娘,一个劲地刷着弹幕,在直播间里头寻觅着那一个小姑娘的身影。 「大家别着急啊,这小姑娘不就跟在了我的后面吗?」 方行侧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直播间的众多观众,也能够看清楚了快步跟随在了自己后面的小姑娘。 听到方行这么说起,小姑娘那一份一直在心里头打着的退堂鼓,一下子就震颤了起来,她可不想要在方行的面前丢大脸,更何况,方行已经打开了直播间,现在,肯定是有一大堆的观众在注视着她! 一想到了这儿,小姑娘是更加不愿意在方行的面前露怯,她挺直了腰板,好像是想要营造出了一种从容不迫,淡定自如的形象来。 奈何,小姑娘的个头实在是不高,她又是要来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即使是这样努力地挺直腰板来,想要在众多粉丝的面前营造强硬的形象,从外人的眼中看来,这个小姑娘依旧是那个倒霉蛋。 「我可没有临阵脱逃!我今天就是要去看看,那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小姑娘还没有说完这一番言语,忽然之间的,她就感觉自己的脚下一个踉跄,一脚踩不到地面,甚至,从脚下传上来的感觉只有一片虚无。 她低下头去,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脚下是一片漆黑的万丈深渊,霎时间,惊恐的尖叫锁在了喉咙里,想要吼出,却又是被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有什么东西封住了她的嘴巴,那一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是真切地在影响着小姑娘,直逼得小姑娘完全无法叫唤出声音来。 想要在这种情况之下得救,小姑娘也就只能够转过头去,寻觅起了方行的帮助,然而,她在这种时刻四处地转头,却是不论如何都找不到方行的身影。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姑娘就好像是与方行彻底地断裂了联系,分别隔绝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之中,小姑娘连方行的身影都找不到,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小姑娘一个人类的存在。 「为什么……这里会那么的暗啊?方行!你在哪里啊?这是你搞的鬼吗?还是谁要来陷害我啊?」 小姑娘左右地环视了一番,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想要来呼唤着忽然消失不见的方行。 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在这样一片漆黑当中不顾一切的叫唤,并不会真的呼唤来了自己想要见到的方行,反倒是有可能会给他自己招惹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在这一片漆 黑当中,阴恻恻的视线扫落过了小姑娘的身影,直逼得小姑娘浑身一颤,即使是小姑娘无法回过头去,无法动弹一下自己的身躯,她也能够感受得到,有一个「人」正在凝视着自己的身影。 而且,那一个「人」此刻正站在了小姑娘的后面。 「救我啊!谁都好,快点来救救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就这么死去了啊!」 遭遇到了这样冰冷的视线凝视,小姑娘一下子就变得恐慌了起来,她终于是端不了大小姐的高傲姿态,就这么在极致压抑的漆黑氛围当中,放声地尖叫、嚎哭了起来。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小姑娘的声音在环绕着,尽管小姑娘嚎哭得非常的大声,可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回应她的嚎哭声。 不,还是有「人」愿意来理会她的。 啪嗒。 这一阵声响,听起来就好像是人的脚步踏在了地面之上,那声音,不声不响,可是,落在了这种压抑得近乎于死寂的黑暗当中,这一点微小的声音,却是显得是那么的响亮。 哪怕是小姑娘还沉浸在了自己的恐慌当中,她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精神,也还是被这一点突如其来的微小声响给吓了一跳。 小姑娘浑身一颤,心下却是觉得,诡物不一定能够依靠腿脚来走路,而这个家伙却是能够靠腿脚来发出了这种声响,那定然是一个人类,而不是诡物! 置身于这么一个诡异而又陌生的空间当中,能够捕捉到了这么一点属于人类的声音,小姑娘的心情稍稍地缓和了过来,并没有那么的恐慌了,她的心中甚至是产生了这其实是方行故意捣鼓出来,专门用来恐吓自己的小手段。 「方行!是你在背地里折腾我是吧?你真是个不要脸的混蛋东西!赶紧把我从这个鬼地方给带出去!我不是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的!」 小姑娘收敛起了自己之前那一番难看的啜泣模样,而是恶狠狠地唾骂起了方行。 此刻,小姑娘是认定了,自己被突然拉扯到了这么一个空间当中来,那必然是因为方行看不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下了他的面子,这才会来给她这么一点教训看看的。 对于这种情况,小姑娘既是深信不疑,又是怨念难消地憎恨起了方行,她只不过是在众人的面前说出了一点真相罢了,可是,方行的肚量竟然那么的窄小,连她这么一句小小的刺都容忍不了! 甚至,为了报复她在众人面前故意落了他的面子,现在方行竟然还要采用那么恶劣的方式来逼迫她出糗,方行这一次的行动可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 一想到了自己此刻的所有狼狈不堪,都是源自于方行对自己的怨恨与恶意报复,小姑娘方才占据了整个小心脏的恐慌与害怕悉数消失殆尽,一旦清楚是活人在陷害自己,小姑娘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忌惮。 在极端压抑与恐慌的情况之下,情绪方面的害怕反而是会转变为了愤怒,小姑娘自顾自地在那儿疯狂地开口唾骂着方行,她骂了老半天,整个漆黑的空间仿佛是弥漫着她的叫骂声。 然而,「方行」没有任何的回应,反倒是之前那一阵突兀响起来的微小的脚步声,在一点点地接近着小姑娘。 这种声响的转变,这种奇怪的发展,令小姑娘的心中倍感惊愕,她本来以为,按照自己这么恶劣地唾骂着方行的形势,方行这个意气用事的家伙,肯定是会立刻就破防,气鼓鼓地跑过来跟她对骂的。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如同小姑娘所幻想的那样进行着,反而是走向了另外一个令人匪夷所思,又是难掩惊恐的方向。 小姑娘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于是,那一阵缓慢的,却又是真实存在着的行走声,越发清晰,甚至可谓是响亮地出现在了 小姑娘的耳边。 真的有人在她的身后站着! 甚至,此刻还在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那绝对不会是方行! 这下子,小姑娘连欺骗自己那其实是方行都做不到了,她的耳边是无比清晰地响起了这种可怕的声音,她害怕得几乎是要哭出了声音来。 那一个家伙也是没有要来理会小姑娘那一番嚎啕大哭的意思,他只是依旧按照自己那轻慢的节奏,慢慢吞吞地迈着步伐,一点点点,却又是极其折磨人地走到了小姑娘的身后。 随着那一个家伙的靠近,一阵阵阴恻恻的风也随之飘飞到了小姑娘的身上去,激起了小姑娘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瞬之间,小姑娘连嚎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害怕到了浑身僵硬的程度,她甚至是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浑身上下,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这下子完全能够确定,此刻站在了自己身后的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会是方行,而是货真价实的诡物!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这才会以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诡物的存在! 只可惜,当小姑娘意识到了诡物是真切存在着的时候,她已经是无路可逃了,连方行都指望不上,这个鬼玩意直接就将她与方行给隔绝开来了! 那个家伙走到了小姑娘的后面来,他却是没有着急于立刻出手去伤害小姑娘,她却还是会觉得浑身上下遭遇到身后那人刻刀凿雕像那般沉重而又刺痛的审视。 这种从后面被人审视着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即使是小姑娘完全无法转过头去看是谁人靠近此地,她也能够分辨的出来,那个家伙看待着她的目光,就如同在凝视着一头临死之前,嚎哭个不停的鬣猪! 偏偏的,小姑娘即使是厌恶这种恶劣至极的目光,她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做出了任何的反抗来,她甚至是连像驳斥方行那样的唾骂都吼叫不出来了。 终于,身后站着的那一个家伙终于是行动了起来,只不过,那个家伙伸出了手来,轻轻地搭上了小姑娘的脊背。 那是属于人类的手指头,手指头刚刚触碰上了脊背的那一个瞬间,恐惧之于麻木,蔓延过了小姑娘的整个身躯,令小姑娘顿时难以动弹,只觉得心里头瘆得慌,膈应得紧。 那个家伙并没有挪移开了自己的手指头,反而是接着游移了起来,从小姑娘的脊背、蝴蝶骨、肱头肌、尾椎骨再到盆骨,每一次冰冷的触碰,都会让小姑娘害怕不已。 那并不是裹挟着旖旎之意的触摸,从这个诡异家伙的身上,小姑娘无法感受到了任何一点绵绵的,或是恶心的情意,而是一种……人类在挑选货架上的食物那样随意的触碰。 一道淡淡的喟叹,忽然就从小姑娘的身后传了过来,正当小姑娘还不清楚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忽然之间,又是一阵诡异的声响! 随着那一声喟叹,小姑娘又听到了一点诡异的声音,那是刀锋掠过了空气,在空气当中爆发而出的破空之声,一听到了这一道骇人的声音,小姑娘是彻底地崩溃了! 「救命啊!」 小姑娘发了疯一样地呐喊了起来。 只可惜,在这样一片漆黑的空间当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来拯救小姑娘。 而那一柄锋利的,而又骇人的锋刃,也是在小姑娘放声尖叫的一瞬之间,就刺入了小姑娘的脊肉之内,那刀刃没入的角度颇为深刻,几乎是要彻底地戳进了小姑娘的脊骨骨髓当中去。 然而,即使是这一把锋刃已经快要戳到了小姑娘的脊骨当中去,小姑娘依然还是没有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刺痛之感。 小姑娘半是迷惑地睁 开了因害怕而闭上的眼睛,甚是茫然地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只可惜,她无法转过一百八十度的脑袋,转到后面去看看自己的后背到底有没有被刀刃刺穿。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刺痛之感,也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到底有没有被身后那个诡异玩意给刺穿,她只知道,在那一把锋刃贯穿进来以后,她非但没有觉得疼痛,觉得恐怖,还感觉非常的爽快! 小姑娘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相当的拧捏,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次铁定是要惨死于此,没有想到,那个诡物下手竟然会是如此的轻巧,令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剧痛。 看起来,这个地方就只是漆黑一片,看似可怕,实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传说当中的诡物,被方行以及人类认为非常危险,俨然洪水猛兽的诡物,实际上,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怕嘛! 正当小姑娘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视野在朝着下面倾倒了过去,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什么伤害。 她的心下还在纳闷着,忽然,她的视野又再一次地恢复了清明,她并不舒服,只觉得自己是被人揪住了脖颈,从地面之上给拉扯了起来。 小姑娘如此不悦地心想着,余光随意地朝着扫去了一眼,然后,她就在地面之上瞥见了一架光溜溜,白净净,没有沾染上了一丁点血肉的骷髅架子。 第一眼看见那瘫倒在地上的骷髅架子的时候,小姑娘先是一怔愣,一股不安的感觉涌动在了她的内心之中,下意识的,她低下头去,看向了自己的身躯。 空溜溜的,轻飘飘的,没有骨架支撑的一张皮囊。 「哇啊——!」 惊恐的尖叫,又一次地划破了整个近乎于死寂的漆黑空间。 接着,小姑娘的这一道尖叫声也是戛然而止。 她只能够无助地晃动着自己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原先安放于体内的五脏六腑,连带着声带,都被那个家伙给一一地取走! 那个家伙始终是站在了小姑娘的身后,宛如麻木的稻草人那样,一言不发地动着手,将小姑娘体内留存着的各种器官取走,偏偏的,这个诡异玩意在提刀剖开她的时候,动作却是如此的流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行云流水。 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在极端的恐惧之中,联想到了庖丁解牛这么一个课本上的内容,可是现在,她成了那个被剖开的老牛,心情可谓是欲哭无泪,深刻地共情了那一头被剖开的老牛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身躯分离开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来承受下的苦痛! 那个家伙是如此的沉默,直到他将所有的器官都给收走,他这才是站起了身子来,绕到了小姑娘的面前来,他这一绕前,小姑娘骤然一愣。 苍白皮肤,瘦削的体型,唯有提拎着刀锋的双手壮硕如铜墙铁壁,当小姑娘提高视线,落到了那个家伙的脸庞之上的时候,她的精神是彻底地崩溃了。 方正的国字脸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五官。 光滑得仿佛是一个皮球,却又是不允许任何人在这光滑的表面留下痕迹。 无面之人一亮相,小姑娘瞬间惊恐地尖叫,她的声带已经被抽离出去,如今,她也就只能够扯着嘴角,做着一幅无声却又骇人的模样。 她似乎是没有想到,没了骨架,只余一幅空溜溜皮囊,还扯着嘴角在吼叫的她,看起来可比那无面之人还可怕。 无面之人并不去理会小姑娘的那一番精神崩溃的模样,只是伸出了手来,毫不留情地就扣走了小姑娘那流露着恐慌的大眼珠子。 「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跑到了 什么地方去了啊?」 「是啊,在这种诡物遍地走的世界和方行迷失了方行,那可不就是跟死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哎呀,你们积点口德吧,那个小姑娘可能只是迷路了呢?或许,她还没有死呢?」 「你见过除了方行和少数的幸运儿之外,谁人能够在这种诡异的世界当中苟活下来的啊?」 「行哥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乌漆嘛黑的,我连路都看不到啊!」 直播间当中,刷过了不少的弹幕。 大家多数是在纳闷于小姑娘那突如其来的失踪,也是在困惑于方行此刻到底是置身于什么地方。 方行抬起头来,打量过了眼前的这一片漆黑,自从诡物们跑到了现实世界当中来祸乱四方以后,他就鲜少再进入这一个诡异之地,现在看来,他只觉得阔别三日,再见时都快认不得这个地方了。 「邢敏,出来看看吧。」 方行知道,置身于这种诡物的地盘当中,那自然还是需要让专业的诡物来试探一番才好。 邢敏轻飘飘地从黑木手镯当中飘飞了出来,如海浪那般的黑发飘在了半空当中,她听从着方行的意思,左右地环视着周围,然后,她就给方行只指出了一条路来。 「那里……」 邢敏压低了自己的声说道。 第十二章 诡物组织的出现 「那一边就是路了啊?可我怎么感觉不能够过去啊?」 「那边哪里有路可走啊?看起来黑漆漆的,我是什么玩意都没有看到啊!」 「我看干脆别走了,赶紧按照原路折返回去吧,我总感觉这个地方比之前都要凶猛得多啊!」 「这可怎么折返回去啊?你就没有看到方行刚刚走过来的路都已经不见了吗?」 直播间之内,依旧是在为这一些事情而争吵不休,有人已经陷入在了恐慌当中,想着尽快让方行从这一个地方逃脱出来。 方行倒是神色淡淡,他示意着邢敏回到了黑木手镯里头去,随后,他便迈开了步伐,阔步朝着那一边的道路走了过去。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里与周围同样是一片漆黑,不过,邢敏对于同为诡物的地方是不会感觉出错的,他愿意相信邢敏带给自己的判断,便阔步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只在方行的腿脚踏进了那一个地方的瞬间,方行的眼前清明一片,先前的那一份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黑暗,悉数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古代市集那样热闹的地方。 这条街上,满满的都是红眼睛的诡物! 这代表着整条街的诡物,全都吃过人! 这市集遍地是小地摊,屋檐上挂着灯笼,灯红酒绿,空气之中,还随着清风飘来了一阵淡淡的肉香,乍一眼看去,眼前的市集好像与现实世界当中的夜市没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好热闹啊,跟我们平常的夜市没有什么区别嘛!」 「是啊是啊,这里真的是诡物聚集的地方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比我这个大城市都要热闹啊?」 「哇塞,看得我都想要过去参加了!」 直播间的人们看得很是高兴,他们都沉浸在了这一片华灯初上,热闹非凡的氛围当中。 直到方行的镜头一转动,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看到了一片血腥的,甚至是惨不忍睹的东西:这些小摊位上面贩卖的,并不是人们想象当中的小吃与衣服,而是一些由奇怪玩意制造而成的工艺品。 他们注意到,距离方行最近的小地摊上面贩卖着的一样工艺品,是由光滑的皮囊穿针引线,连同着十几块精致宝石缝制起来的,仿佛皮夹克一样的东西,那玩意看起来是皮囊制作而成,摸起来的手感,或许会是一股诡异的顺滑。 人们光是想象了一下手指抚摸上了那一块皮囊的触感,他们就会忍不住打一个哆嗦,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恐慌着。 大白天的,他们好端端地待在了自己的家里头看着方行的直播,竟然会冷不丁地落下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地方可一点儿都不美好啊。」 方行也是有心想要来给观众们制造一个落差,看起来与寻常世界别无二致的诡异世界,实际上,还是独属于诡物们的阴暗角落,这里所有贩卖的事物,只会适合他们这一些隐匿于黑暗当中苟活的蝼蚁们。 寻常的活人一旦触及这种地方,怕不是早早地就沦落成了这一个小摊位上面的工艺品原材料,谁人到了这个地方来,还有心思来挑选小摊上的东西呢? 这一个诡异的世界虽然与方行之前触及过的世界有几分出入,不过说到底,只要是属于诡物的世界,方行这种专门研究诡物的专家就绝对不会出现了岔子。 方行贸然地踏足此地,其实早早地就吸引来了不少诡物的目光,他们上下地打量着那一边的方行,或贪婪,或冰冷,或危险的视线,就这么黏腻的,而又阴暗地在方行的身上游移个不停。 只不过,他们这些诡异玩意们没有一个胆敢真正地上前来冒犯了方行。 就在方行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 股格外浓郁的危险气息,他们分辨得非常的清楚,那正是鬼王的气息!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他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鬼王的气息? 即使诡物们心中有着这样的困惑,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胆敢第一个冲上去挑衅方行,这么做无异于是生怕自己死得晚,非得凑上去找点教训看看。 因此,方行可以昂首挺胸,光明正大地走在了这一个地方,他也是在随意地打量着这一地小地摊上面的东西。 说句难听点的话,方行怀疑那个倒霉的小姑娘在与自己分开了以后,就遭遇到了诡物们的袭击。 方才在那样一片寂静的漆黑当中,方行都差点迷失在了其中,更何况是那样一个头脑呆滞的小姑娘。 此刻想要找到了那一个小姑娘,怕不是只能够在这一些贩卖奇形怪状物的小地摊上面去寻觅。 方行也是不愿意这么去想那个小姑娘的,直到,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分外浓郁的肉香。 那味道,是一股令方行倍感奇怪,却又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的肉香,不是皮肉烤熟了以后,脂肪与熟肉散发出来的浓郁喷香,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肉香。 这种诡异的味道不仅没有让方行感受到其中的美味,他还觉得,自己的胃部在因为这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上下翻涌,膈应着他的五脏六腑,逼得他几乎是要撑着柱子,当场呕吐了出来。 不过,方行还是尽力地压制住了这一股反胃,他的余光瞥见了周围的诡物们闻到这股肉香,就仿佛是沙漠当中的人寻觅到了一点水源,欣喜若狂地朝着一个拐角奔跑了过去。 「太好了!又有新的吃食咯!」 「这周悦山怎么那么久才搞来吃的啊?饿死我咯!」 「你可别跟我抢啊,这一次,我一定要抢到那最好吃的脑花!」 那一些诡物们以奇形怪状的姿态奔腾着,他们一面跑着,一面叽叽喳喳地交流着食物的一百种吃法。 方行不大清楚诡物们口中的吃食,还有那一个周悦山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过,能够从诡物的口中吐露而出,那么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诡物们对于那些东西趋之若鹜,方行也有了一点兴致,想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方行瞥了一眼直播间,那上头的弹幕还在刷着一水儿的害怕,还有人在恳求着、劝说着方行不要再朝着那一边走去,他们总感觉那个地方的危险不小。 这一个地方到处都是诡物,小摊位上面贩卖的东西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吓人,谁人胆敢在那种地方胡乱地多待一会儿呢。 方行则是表示情绪稳定,他甚至还在想着跟随着那一些家伙们,一块儿到那一边的肉铺子去看看情况,他也实在是非常的好奇,那弥漫在了空气之中,吸引了不少人的肉香味,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随着诡物们涌动着的浪潮,往着那一边走了过去,不得不说,他们每一次向着前面挤过去,总是能够在空气之中的那一股肉香味里,闻到了另外一股新鲜的人肉味道。 然而,当他们转过头去打量起了自己的身边人的时候,却又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们并不清楚自己闻到的这一股味道到底是从何而来,只知道这份人肉的气息着实是勾人得很。 终于的,诡物们涌动起来的浪潮停止了下来,他们停落在了一处肉铺子的面前,方行也随之停了下来,朝着肉铺子里头打量了过去。 那一个肉铺子看起来与人世当中的小店铺没有什么区别,肉禽市场之上,时常会出现了这种一边清理肉禽,一边贩卖处理好的禽肉的肉铺子。 只不过,这一个肉铺子上面所贩卖着的肉食,着实是不同于人类社会 当中贩卖出来的禽肉,多数是一些乍一眼看过去,就会令人类心生惊恐的血肉。 那一些处理好的血肉,就正正好地摆放在了桌面之上,黏连着的肉末与骨头还没有完全地剔除干净,亦或者说这一些瑕疵正是故意保留下来的,恰如往红富士苹果上面喷洒水珠,让苹果看起来更加的诱人一样。 至于另外一些还没有处理好的肉食,则是被悬挂在了铁钩子之上,随着方行抬起来的镜头,直播间的观众们当真是看傻了眼睛。 那一些还没有处理好的原材料,正如同他们的想象一样,是活生生的人类。 此时此刻,他们面目苍白,像是猪肉那样被悬挂在了铁钩子上面,任由着聚集在了肉铺子外面的魑魅魍魉们随意挑选。 这个地方看起来当真是与菜市场别无二致,看起来却很是渗人。 「什么鬼玩意啊!」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一开始还以为诡物们其实与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呢!」 「之前看到诡物们也吃人类的食物,我还在庆幸着,总感觉人类与诡物之间还是可以友好相处的,现在看来,算了算了!」 「我可不想要被那些诡物们给吃掉了啊!这可实在是太恐怖了啊!」 「这个地方看起来与人类世界别无二致,可是琢磨起细节来的时候,又会发现,奶奶的,这地方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一看清楚了那一些被挂在了铁钩子上面的人类,直播间的观众们多少是有一些震惊与心累的。 「这就跟我之前与你们说起过的一样,诡物这种种类,始终是有好有坏的,他们当中有的家伙喜欢品尝人类,有的则是对人类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 「只不过,聚集在了这一个地方的家伙们是非常典型地热衷于品尝人类的诡物类型,如果是寻常的普通人踏足此地,他们的下场应该就跟这些倒霉蛋们别无二致了。」 方行解释着。 他从来都不会去否认,诡物当中恶劣的那一部分家伙永远没有停止对人类的恶意与针对,诡物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始终还是充满了危险的。 贸然地接近诡物,先入为主地认为诡物是能够随意来接触的存在,这种观点本身就是一种身为人类的傲慢,以及对诡物的高傲轻视。 方行此刻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一面拍好科普视频,向着观众们介绍着诡物们的存在与危险,同时让他们也铭记住诡物绝对不会是可以轻易接近的存在。 不过,方行也是着实没有想到,这一些诡物们又寻觅到了一个新的聚集地,竟然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区当中,设下了一个诡物聚集之地。 而且这可还是在人家的小区附近建立下来的诡物聚集地,但凡有一个人运气稍微差了一点,他就会像是方行与那个小姑娘一样,一个不小心地跌落到了这种诡物们聚集的地方来。 这就相当于一头香喷喷的烤全猪,一朝跌落到了饿得眼冒绿光的饿狼们中央,哪个诡物看了不会心动的? 方行想到了这儿,心下倒是轻松了不少,还有几分庆幸,他一开始就只是想着前来寻觅那一个红头乌龟的下落,没成想,老天爷待他那么好,直接就让他找到了诡物们的聚集地! 这一点,方行甚是满意,他也能够来好好地了解一下,现在的诡物们都是在使用着什么玩意。 「哎!周悦山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开店啊!咱们可是等了你老久啦!」 「饿死我了,你这肉什么时候能够开卖啊?」 「我还在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上好的肥人肉呢!我可喜欢吃肥腻的,白花花的皮肉啦!」 「你那口味也太淡了,这样的肉食真的好吃 吗?我还是更加喜欢吃重口味一点的,那脑花子得沾着点血来尝尝看啊!」 一众魑魅魍魉挤在了肉铺子的前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人类的一百种烹饪方式,他们的眼睛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贪婪,他们都是在渴望着,尽快从这一个摊位上面买来了一样美味的肉食来。 「哇啊啊!我受不了啦!他们竟然是在讨论怎么吃人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看习惯了那一些不吃人的诡物,竟然会开始天真地认为他们所有诡物都不喜欢吃人啊!」 「呵呵,我早就说过了,诡物即使有好有坏,对于咱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还是一些非常恐怖的存在啊!」 不论他人如何地来说明诡物们并没有那么的可怕,还是会有人对于这一些诡异的非人玩意保持着冷静与畏惧的态度与看法,没有人能够打包票,自己碰到了诡物以后,能够做到像是方行科普的那样从容、冷静地解决掉。 自以为能够按照方行科普的情况那样来解决掉了所有的诡物,这种人秉持着这种想法行走于魑魅魍魉横着走的诡异世界当中,只怕是连一天都撑不住,就会被那一些心思恶劣的诡物们给三两下玩弄死了。. 被这一些诡异的玩意们给折腾死了,还不知道上哪里去说理呢,法律可是无法来约束了这一些相当棘手的诡物们的啊。 方行随着众多诡物们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在那一个肉铺子昏黑的深处,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肉铺子那一边的光线昏黑不已,令人难以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全貌,直到男人慢慢地走出了黑暗的角落,来到了案台前面来,这才让方行看清楚了那个家伙的模样。 「来,观众朋友们,好好地来欣赏一下,什么叫做不要脸的人。」 方行挑起了眉头,饶有兴致地将直播间的镜头,对准了那一个走了出来,面对着众多诡物的消瘦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压根就没有五官。 他只有一具干瘦的,仿佛脱水已久,枯死数年的尸身,每一次走动、摆动,都会流露出了一股凝视着稻草人的既视感,僵硬得足以令人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心生畏惧。 这种程度的惊恐,不足以来让方行心生恐慌,不过,对于直播间里头的观众们来说,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我去!」 「快拿开!这种没有脸皮的人,我已经在恐怖游戏里被虐得太多了,我是一点儿都不想要再去多看几眼了!」 「我以为我不会害怕这种没有脸皮的人的,没有想到,我还是会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啊……」 「幸好,我没有在现实里看到了那么离谱的玩意!这玩意要是搁在了现实里头,我肯定是早就被吓得没影了啊!」 「这是人类吗?我怎么看着比诡物还吓人啊?」 观众们刷出了一堆恐慌不已的弹幕,更有甚者,已经将手机屏幕挪移了开来,生怕那一个没有脸皮的消瘦男人,下一刻就会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来恐吓自己。 方行的接受能力甚好,对于这种没有脸皮的玩意,也并没有什么恐吓的感受,只是静静地将手机的镜头对准了那一个没有脸皮的男人。 直觉告诉方行,这个名字叫做周悦山的男人,显然与这一些诡物们并不是同类,他甚至极其有可能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在周悦山的身上,方行能够感受到了诡异的气息,只不过,那一种诡异的气息并不像是周悦山自己散发出来的,而是另外有东西在掩藏着他的真实身份。 听着那众多诡物的催促,周悦山的模样看起来也并不着急,他只是慢慢悠悠地握起了案台上边的刀锋,从铁钩子上面抓下来了一具皮肉。 然后,周悦山动作行云流水,从善如流地摆弄起了那一具尸身,剁、斩、剔,直到完全剁烂成了一块接着一块的碎肉,他这才拿起了血块、浆汁撒进去,再将那一堆碎肉装进了油纸袋里头,推给了那个抬手想要买肉的诡物。 那一个叫嚷嚷个不停的诡物,一接到了那一袋子的碎肉,立刻就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那一堆碎肉塞满了那一个诡物的整张嘴巴,他看上去吃得是不亦乐乎。 「好吃!这味道啊,还是跟从前一样好吃啊!」 那个诡物吃了个高兴,他一面将碎肉往着嘴里头塞去,一面掏出了一把纸币,甩到了周悦山的案台上去,转过身来就欢天喜地地走掉了。 方行半眯起了眼睛,一眼就看清楚了,那个诡物掏出来的钱财,分明就是流通于人类社会的纸币,这可不像是一个诡物横行的时代能够出现的东西啊! 诡物一般使用的纸币,多数是冥钞,这一些诡物们来给周悦山结账的时候,拿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一种货真价实的人类纸币。 周悦山也是相当从容地伸手去将那一摞纸币给拿了过来,他也没有闲着,接着去给下一个诡物客人收拾起了皮肉,其他的诡物也是按捺不住自己那口水直流的嘴巴,一个劲地出价来买肉吃。 「哎哎哎!周悦山!我的呢!我也要吃啊!」 「你赶紧的!我要吃那一口最肥腻的肚子!」 「你们都别来跟我抢啊!我只爱吃舌头的啊!」 「自从人类那边多了一堆强者,我就找不着机会再吃上了这一口美味了!可想死我了!」 见着有人抢先吃了个痛快,其他的诡物们也是不高兴了,纷纷催促起了周悦山,让他尽快去制作下一份肉食,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一口久违的美味了。 「这是什么地狱绘卷啊!」 「我都快要忘记了诡物们也是会有喜欢吃人类的习惯了!」 「我记得行哥跟我们说过的,诡物们跟我们用的纸币是不一样的,这个家伙明显是不大对劲啊?他到底是诡物,还是人类啊?」 「行哥啊!这个肉铺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诡物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之间不是有阻碍的吗?为什么他们还能吃到了人类的啊?!」 「我怕了,我是真的害怕了,奶奶的,要是真的会被这些诡物给抓到,那我岂不是要沦落成了这一些怪东西们的下酒菜了啊?」 面对着这一番诡物们热衷的血肉狂欢,直播间当中尚且正常的人类,着实是感到了一阵的震撼,震撼之余,又是觉得十分的可怕。 要是他们一时之间不小心沦落到了这种诡异的地方当中来,怕不是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到了最后,又是被哪一个诡物的肠道给消化殆尽的。 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以后,大家更是没有胆子来贸然谈论诡物。 「你们在怕什么?那我来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让你们的恐惧减少几分吧,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一家肉铺子的装潢与这个夜市的其他铺子看起来有很大的差别?」 「夜市里其他的店铺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界的那一些老旧的铺子,然而,这一家店铺的装潢看起来跟咱们现代社会的铺子没有多大的区别,连这一家店铺的老板都跟这儿奇形怪状的诡物们不大一样。」 仿佛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来安慰那一些心生恐慌的观众们,方行很是好心地向着他们提出了这一点奇怪的地方。 「你你你,你这是在说……」 「我的老天爷啊,这个周悦山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活人的吗?」 「不,这不是更加吓人了吗!?」 「这哪里能够安慰到了我们了啊? 这个家伙分明是活人,却是要来联合这一些诡异玩意们一块儿来折腾我们人类?这算是什么缺德事情啊?」 方行不这样说还好,他这么一提醒,众多观众隐隐约约地反应了过来,霎时间,他们更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爆发,人都要惊愕得丢了魂魄。 「在这种诡物侵入人类世界的为难时刻,会出现一些勾结诡物,专门赚诡物钱的家伙倒也算不上是罕见的,毕竟,诡物们当中有些道行颇深,随意变幻出来的钱财都能够拿到了现实世界当中来消费的。」 见着人们陷入在了恐慌当中,方行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淡定自如。 诡物们当中有一些家伙的本事了不得,随手变幻出来的纸币,那是当真能够以假乱真,能够随意地在人类社会当中流通,还不会立刻就遭遇到了他人的发现。 毕竟,不是谁人都能够马上就觉察到,自己拿在了手上,流通于市场的纸币会是来自于诡物遍地走的危险世界。 有的人,则是抓住了这一点漏洞,想尽办法来进入诡物们的世界,利用自己在人类社会的各种优势来从诡物们的手里头赚来大钱,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而且,已经有人妄想从这一个地方来钻空子了。 眼前的周悦山,显然就是妄想从诡物们的手里头赚来大钱,再将诡物变幻出的诡异纸币流通于人类社会的赚钱鬼才。 不沾点艺高人胆大,周悦山都想不出这种从诡物手里头赚大钱的法子。 「从诡物的手里头赚钱?这是人能够想得出来的法子吗?」 「我去,有钱能赚的吗?那我也……」 「我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一些诡物们一点都不可怕了啊!」 「跟穷比起来,区区诡物算得了什么?他们哪里恐怖了?他们分明是是我还未挖掘出来的赚钱新蓝海啊!」 「我可太喜欢钱……啊不,我可太喜欢跟能够变钱出来的诡物们交流沟通了!」 「我也要来跟诡物们沟通赚小钱钱!我要小钱钱啊!」 得知人类真的能够从诡物们的手里头赚到了小钱钱,直播间之内的观众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好像他们当真能够从那一些诡物们的手里头赚到了大钱。 方行还没有说完,忽然之间,聚集在了他身边的诡物们就爆发了一场矛盾,先是几个诡物在那儿叉腰,唾骂起了周悦山的不公平,紧接着,又是好几个排了老长的队伍,却没有抢到了新鲜肉食的诡物跟着出来愤怒跳脚。 「你今儿个可一定得给我补偿!你要是不给我,哼哼!我可就要让你永远回不了人类世界去了!」 心有不服的诡物们各个展现出了自己最为骇人的模样,第一个出来跳脚的,乃是狐狸头,只见他一转身,硕大的,而又腐烂的狐狸身躯便呈现在了众多诡物的中央。 「少废话!我今天就要剁了你周悦山的脑袋泡酒喝!肉!我要吃肉!」 狐狸头一现出了原型,其他那几个诡物也是跟着展现出了自己的原型来,他们当中有一些原本就是人类,只能够展露出了自己那惨兮兮的死相,含着深沉的怨恨,怒瞪着站在肉铺子里头的周悦山。 这一出闹剧来得着实是突然,许多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没有料想到了这一幕的发生,而方行早早地就找到了一个吃瓜看戏的绝佳位置,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一边的诡物们来跟周悦山打擂台赛。 见到那么多的诡物们准备来跟自己搞事情,出乎方行的意料,周悦山的模样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糟糕,甚至是从容不迫地提起了自己专门用来刮肉的剔骨刀,大有要来跟这一些诡物们对峙上一番的意思。 在周悦山提起了那一把剔骨刀的时候,方行隐约地注意到,这一把剔骨刀上面 ,裹挟着一道深沉的,而又冰冷的力量,那一股力量固然是阴郁的,可是,又着实是令方行觉察到了些许的熟悉。 这玩意与诡异组织似乎别无区别。 只在方行沉陷于思考当中的时候,周悦山就抽出了刀锋,宛如秋风扫落叶那样,直挺挺地扫向了那一些妄想飞扑上来的诡物门,那一个瞬间,殷红的血,飞溅在了这一些没来得及跑开的诡物们身上。 方行及时地找到了一个绝好的位置,这才没有被那一片喷溅开来的殷红撒了一身,脏了他的衣衫。 其中一头已经脑袋落地,另外几个则是被周悦山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给吓唬得傻愣在了原地当中,他们只是想着来挑软柿子来拿捏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下手更是凶狠,完全不输给任何的诡物。 「这,这这这……」 那几个诡物看傻了眼,浑身僵硬地怔愣在了原地当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时之间,僵硬得不知进退。 他们也是最近才打听到了这儿有一个诡物们的聚集地点,本来想着这个地方可以包容自己这种抗拒人类社会的诡物,没成想,这地方也有人类进入,而且,这个人类的本事还不小! 本来以为周悦山会接着出手,连带着他们几个也一块儿解决掉的。 那几个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个地方竟然会存在着下手如此凶狠的人类,然而,周悦山在杀死了那一个带头冲锋的诡物以后,周悦山就收敛了自己的刀锋,看起来,周悦山好像是没有打算再去杀死那几个也跟着捣乱的诡物。 做完了这一件事情以后,周悦山又是动作呆滞地回到了自己的案台之前,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示意着其他看热闹的客人们接着上前来买肉吃。 得到了周悦山的首肯,其他被迫避让到了一边的诡物们,也是动作迅速而又迫切地飞冲到了周悦山案台之前,迫不及待地指了好几块肉食,每一个诡物看起来都是相当的激动。 这一些诡物们的眼中就只有周悦山店铺之中贩卖着的肉食,对于方才发生的一系列纷争,他们是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只当做是完全没有发生过,更是没有看到了任何血腥、可怕的事物。 应当来说,这一些诡物们落下来的鲜血,对于他们这一些诡异玩意来说,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非常骇人的玩意,他们早早地就已经习惯了血雨腥风,一心只想着从周悦山的手里头买到了更为美味的肉食。 「这也太可怕了吧?人类能够做到了这种程度吗?」 「连诡物都能够秒杀!这个周悦山也太厉害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既能够赚了诡物的钱,又能够来杀死了过来找麻烦的诡物!」 「我算是明白了,想要赚到了诡物们的钱,那就得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在这一堆魑魅魍魉里头保护好了自己啊!你看看这个周悦山,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我怕了我怕了,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没有跟着人类进化啊?我也想要变得那么的厉害啊!」 诡物们忘乎方才发生的一切纷争,可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是久久地无法忘记了刚才的那一番冲突,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颠覆了所有的想要从诡物手里头赚钱的想法。 富贵险中求,这个周悦山也是拥有足够强悍的实力,能够来解决掉了那一些上门来找麻烦的诡物们,这才赚得到了诡物们的钱的。 他们只是一介普通人,要是真的进入到了诡物的世界当中,别说是从诡物的手里头赚钱了,他们能够撑过了几天,不被诡物们发现并吃掉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人类,实际上,他与诡物已经没有区别了啊。」 看到了事情发展到了这种程度,方行也是已经了然眼前的周悦山到底是什么身份。 周悦山虽然还是保留着人类的模样,但是,毫无疑问的,周悦山已经成为了诡物,而且,周悦山能够拥有这样强悍的力量,想必与方行以及九四七局一直在追杀着的诡异组织有着不小的联系。 方行这样想着,慢慢地混入到了氛围狂热的诡物潮水当中去,避免被周悦山一眼就关注到,他现在还打算多来观察一番周悦山,看看这个小子在人类社会当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好方便上门去家访一番。 「你们可真是不长眼啊,招惹谁不好,偏偏就要跑去招惹了周悦山啊!」 「一看你们,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刚刚才到这儿来的,连周悦山是谁都胆敢招惹啊!」 除了那一些迫切地渴望买到了肉食的家伙们,还有一些诡物们闲得蛋疼,干脆的,他们就转过畸形的头颅,裂开了血盆大口去嘲讽起了那几个妄想找周悦山麻烦的诡物。 方行正打算离开这一个地方,听到了那几个诡物谈及到了这么一件事情,他也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打算来听听看他们对于周悦山到底有多少的了解,或许自己也能够从其中得到些许的消息。 「谁,谁啊?那个周悦山到底是谁啊?」 「他不是一个人类吗?为什么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都能够爆发出了这种骇人的力量?」 那几个侥幸从周悦山的手底下逃脱开来的倒霉蛋,直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他们看待着周悦山的眼神就仿佛是在仰望着不可招惹的阎王爷,连周悦山的肉铺子都不敢再去靠近一丝一毫。 「哈哈哈!你们果真是傻了眼啊!我看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吧?我告诉你好了,这整条街啊,都是周悦山建立起来的啊!」 那个长着蛇脑袋的诡物听到了这一番言语,他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看着那几个倒霉蛋诡物的眼神,俨然是在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什么?!」 那几个诡物当即就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他们就算是想破了自己的脑袋,都想不到这一个关键点上。 一想到了自己方才差一点就要随着那个狐狸头,招惹了这一个地方的老大,那几个诡物就害怕得几乎是说不上话来。 听到了这一番言语,别说是那几个刚刚到这儿来的诡物,就连见惯了棘手诡物的方行,都忍不住挑高了眉头,眼中掠过了一丝惊愕。 方行单单知道那个诡异组织在人类与诡物的世界之间,能够轻轻松松地反复横跳,可是,方行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诡异组织的人竟然还能够做到凭空在一处地方建立起一个属于诡物们的容身之地!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诡物了,方行现在只庆幸着,自己及时地注意到了这一个地方的诡异之处,马上就顺着那一个红头乌龟的线索,追查到了这一边来。 否则的话,方行可能就要错过了这么一番重要的情报了! 「哎?那是个人类吗?」 忽然之间,有诡物这么随口地说了一嘴,霎时间,方行感觉数十道或惊讶,或好奇,或贪婪的目光,都挪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显而易见的,围绕在了方行周身的那一些诡物们,已然是注意到了与这些诡物们格格不入的方行。 他是这个地方当中的唯一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有一个诡物这么提及起了方行的特殊性,很快的,一众正在忙活着排队找周悦山买肉食吃的诡物们,齐刷刷地转过了头来,死死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他们上下地打量过了一番方行,似乎是看出了方行当真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一看出了方行就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以后 ,其他的诡物们连肉食都不再去多看一眼了,他们只是顾着盯死了方行的身影,眼前已经有了一个新鲜的送上门来的肉食,他们又何必到那一边去花钱买吃食呢? 「哈哈哈!人类啊!太好了!我可算是碰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啊!」 「该死的人类!看看你们把我们都逼迫到了什么程度了,我们只能够蜗居在了这一个地方,现在你来了,那就拿你来弥补我们的胃口吧!」 「哈哈哈!我要吃那块最新鲜的心脏!」 一众诡物连周悦山现卖的肉食都不要了,他们就只是盯死了方行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方行的身上剜下了一块硕大的肥肉来品尝。 而那一个遭遇到了诡物们忽视的周悦山,也是与那一些诡物们一样,在那一个瞬间,将目光集中在了方行的身上。 他看着方行,俨然在看着一个会说话,又会洗干净自己,亲自送上门来的新鲜材料。 刀锋,已经被周悦山握紧在了掌心当中。 「我去!快跑啊!」 「我看了行哥那么多期直播,我以为我已经不害怕诡物了,可现在被那么多的诡物凝视着,我还是会感觉好害怕啊!」 「方行,怎么办啊?你要不赶紧逃跑吧?他们诡多啊!」 遭遇到了眼前这样骇人的景象,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不约而同地请求着方行,赶快从这一个地方逃离出去。 然而,不论是那一些诡物们或凶狠,或贪婪的凝视,还是那一些观众们的好心提醒,他们都无法来撼动方行那挺拔的身形,他就只是站在了这儿,目光如犀利的刻刀,凿向了握紧了刀锋的周悦山。 方行越是这样不言不语,他身上的那一份骇人的鬼王气息,就越是深刻地爆发而出,所有的诡物都在这一个瞬间,觉察到了方行的可怕之处。 刚刚还想着上前去分裂了方行的诡物们,一下子就变得害怕了起来,他们也是默默地就收敛了自己的动作,不敢去多想一点事情,退缩到了诡物潮水当中,坐观其变,想要去观察其他人攻击方行时的情况。 这样做,也好来试探出了方行的实力,免得自己第一个冲上去,还没动手,就被方行给一拳解决殆尽。 一众诡物默契而又无声地退缩,待到了他们退无可退的时刻,他们这才终于是发现,所有的诡物都已经觉察到了方行的可怕之处,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胆敢上前去试探方行的实力是否强悍。 大家都是无比默契地在等待着一个愣头青冲上去送死,替自己去试探方行的实力,结果,现在的情况却是变成了众诡退缩,环成了一个圆弧,好似是在包围着方行,实则是在避让着方行,他们压根就不敢轻易地冲上前去。 然而,正是在这样没有诡物胆敢走上前去与方行对峙的时刻,一道人影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那正是周悦山。 无面的周悦山,单手提拎着他那一把永远不离身侧的刀锋,迈着缓慢的,而又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地挪移向了长身玉立的方行,任何诡物都无法从周悦山脸上的表情来看出他此刻的心中想法。 诡物们只知道,这整条街道上最为强大的家伙周悦山就要来替代他们去试探一番方行的实力了! 正当众人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之时,他们却是突兀地见到,周悦山收敛了刀锋,朝着方行递过去了一个沾染着血迹的破旧袋子,有人一眼就看了出来,那玩意正是周悦山找零时候,会拿出来的钱袋子。 「这是保护费,收下以后,请不要告发我,我也只是想要到这儿来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周悦山一面双手将钱袋子推送至方向的面前,一面低垂着头颅,那说起话来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卑微,甚 至可以说得上是为了生活,周悦山心甘情愿地低声下气。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不只是看傻了一旁围绕着的诡物们,更是看愣了为方行而担忧着的观众粉丝们。 他们本来以为,方行与周悦山这两个实力不简单的凡人之间,必定会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斗争,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方行与周悦山压根就不会打到了一块儿来。 周悦山甚至是最先对着方行认怂的那个家伙! 「你是从什么时候建立了这一个夜市的?」 方行久久地凝视着低垂头颅的周悦山,并没有着急于伸手去接过周悦山送上来的钱袋子。 那钱袋子上面染着的,想必是人血,这钱拿了,暂且不说亏心、肮脏,方行只觉得这玩意晦气得很。 周悦山沉默不语,仿佛方行的这个问题,直接就戳到了周悦山的气管子,他连临时辩驳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向着方行好好地解释一番。 「是那个组织协助你来搭建了这一个能够聚集诡物的夜市吧?否则的话,光凭你一个普通人,你是断然不可能做到了这种程度的。」 见到周悦山久久地没有开口来回答自己,方行嗤笑了一声,这个家伙就算是什么都不愿意来多说,他也能够猜测得出来是谁人在背地里帮助着周悦山。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低垂着头颅的周悦山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是遭遇到了方行的蔑视,他猛地抬起了头来,那没有任何五官的脸庞之上,此刻仿佛正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亦或者说,周悦山也是在恐惧着方行那袭击的眼神,他又默默地低下了头去,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是还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第十三章 黄鼠狼 第27章跑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方行说话会是如此的直接,周悦山直接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连动都不敢轻易地动弹一下,他那低着头沉默的模样,又好像是在是思考着什么从方行面前逃脱开来的法子。 忽然之间的,周悦山扭过头去,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他跑得飞快,就好像是方行随时随地都会追到了他的身边去一样。 然而,方行就只是呆在了原地当中,动都没有动弹一下,只是目光跟随着突然逃跑的周悦山而挪移着,一直眼睁睁地看着周悦山消失在了拥挤的诡物潮水当中。 那一些诡物们围绕在了一边,静默地看着这一边上演的闹剧,他们本来只是打算来利用周悦山去试探一番方行的实力。 没有想到,周悦山这个在他们当中算得上是最为强大的存在,竟然也会害怕起眼前的方行! 一众诡物着实是没有想到,周悦山竟然会是如此地恐惧着眼前的方行,害怕到了甚至是连自己的肉铺子都丢弃不要的程度! 换做是他们这一些模样畸形的老诡物们,都不一定能够将周悦山那个老小子给恫吓成了这样一幅丢了魂魄的狼狈模样。 一想到了方行连周悦山都能够吓唬个半死,那几个家伙也是默默地就退让到了一边去,头都不敢抬起头去多看方行一眼。 诡物们生怕方行见到周悦山逃走了,心生不悦,转过头来就要拿他们这些无关于此事的诡物撒气! 他们这些诡物平日里就是这么干的,因此,他们才会更加地害怕自己也会遭遇到了别人这么恶劣的对待。 「好嘛,我还以为这个周悦山会来对方行下手,没有想到啊,这个老小子心里有鬼,方行还没有动手,他自己就先逃走了!」 「我早早就说过了,我方行老哥才是整个诡物世界当中,最为可怕的存在啊!」 「行哥制霸诡物世界,世界属于行哥啊!」 「那个周悦山……怎么长得跟我家楼下市场的那个卖肉的大叔那么像啊?」 「什么?哪里像了?这个周悦山不是连脸都没有的吗?」 「难不成,这个周悦山还是一个活人啊?」 「哎呀,我也不大确定啦,不记得那到底是不是了!」 直播间之内,众人为周悦山的逃跑而松了一口气,也有人是在感到困惑,那一个周悦山与自己印象当中的人有几分眼熟。 方行收回了凝视周悦山的视线,那个家伙带给他的感觉非常的奇怪,即使周悦山在竭尽全力地来掩藏着自己的人类气息,但是,他的身上依旧还是会从一片浓郁的诡异气息当中,泄露出了丝丝缕缕的人类气息。 周悦山是一个活人,可他又的确是变成了诡物,这一点令方行略感诧异,他之前可从未想过,这世界上还有东西能够从人类转变为了诡物的。 不,从人类转变为诡物这种事情,其实也是有发生过的,只不过,方行之前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甚少了解,也没有专门潜下心来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 方行收敛了视线,他打算等到了离开了这一个地方以后,再前去通知九四七局,投入一部分的精力在全国范围之内来搜寻一个名字叫做周悦山的家伙,身份职业限制在生鲜市场这一个领域,应当很快就能够搜索到了周悦山在人类世界的真实身份。 他转过头去,朝着眼前的肉铺子走了过去,在方行的眼中看来,眼前的这一个肉铺子里头也是有不小的学问可以用来与直播间的众多观众好好地来科普一番的。 更何况,之前那一股死死勾引着方行的奇异肉香味,正是从这一个肉铺子当中散发了出来的,要是不深入到了这一个肉铺子当中去好好地调查一番,方行 自己都会感觉非常的浪费,怎么能够错过了这一个调查与科普的好机会呢。 其他的诡物们见到了方行开始了行动,他们也是不敢再上前去搅扰了方行的雅兴,一个个的,纷纷朝着后面退让了过去,给方行让开了一条路来,谁人都不敢去阻拦了方行的去路。 一个连周悦山都能够来秒杀的家伙,他们哪里敢去阻拦呢? 「这小伙子不简单,他连周悦山都能够解决掉,这地方不会也要被人类给一锅端了吧?」 「完蛋啦,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适合诡物聚集的容身之地,为什么现在又要被人类给毁灭了啊!」 「唉,没办法啊,现在这个世道,早早地就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啊!」 「不行,我不能够接受,人类是个什么东西啊?他们怎么能够就这样将我们给统统赶走啦?」 「哎哟喂!大哥呀,你可给我小点声吧!那位大爷可还在那里头站着呢!你要是不怕死的,你就去那一边跟那位大爷聊聊去,你可千万不要牵扯上了我们啊!」 「那我小点声……人类是混蛋,人类破坏了我们的家,狗屎,垃圾!这样应该够小声,不会被听到了吧?」 一众诡物趁着方行走进了肉铺子当中去以后,他们就聚集到了一块儿来,在背地里对着方行与周悦山的事情一番指指点点。 只不过,诡物们就算是心中涌动着对方行的不悦和怨念,他们也着实是没有那个勇气胆敢到方行的面前去对峙,去跟方行讲道理。 诡物们也是会忍不住害怕,担心自己的小命随时随地会被方行给解决掉,毕竟,那可是连周悦山都会感到了恐慌的存在。 对于那些胆小如鼠的诡物们在背地里对自己的唾骂,方行的心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但凡这一些诡物们有胆子上前来膈应自己一下,他都不会这么蔑视这一些小玩意们。 方行也着实是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那一些玩意,他就只是昂起了下颚,打量起了眼前的一切,肉铺子之内的装潢与普通的菜市场店铺没有什么区别,与这一个古朴的夜市风格也可谓是是格格不入的。 第28章带走 这一个夜市的整体风格,更多地偏向于宋朝时期的装潢风格,而这一个肉铺子则是处处都洋溢着简洁而又淳朴的现代风格,方行哪怕只是多看了这个肉铺子一眼,都会产生一种自己此刻正在逛楼下菜市场的既视感。 走动在了这一个整体风格偏向于古代的夜市当中,想要让误入此地的人类忽视了这一个肉铺子,那可实在是太困难了。 方行低下头去,看到了肉铺子的后面齐刷刷地站着好几个人类,没有灯光照明的情况之下,方行只能够勉强地看清楚那些人大概的轮廓,至于他们的脸庞,方行是一概看不清切。 他慢慢地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随着方行一点点的靠近,他终于是看清楚了那一边的情况。 那几个人类不同于那个没有脸皮的周悦山,他们仍然保留着自己的脸庞,只不过,他们面色苍白,神情呆滞,俨然已经丢失了自己的魂魄,变成了一个接着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肉。 从他们的身上,方行的鼻尖,又闻到了那一股肉香。 而且,在方行靠近他们的时候,那一股肉香就变得格外的浓郁,几乎是要贯穿方行的嗅觉,直逼天灵盖。 「看好了,观众朋友们,你们的肉在诡物市场当中可谓是上等的烹饪材料,在你们看来,这或许就只是一块烂肉,可在诡物们的眼中看来,你们的肉就好像是能够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充满吸引力的气味。」 「这种气味很诡异,你们没有到现场来,不清楚那是一股怎样的味道,我大概来给你们描述一下,含混着血 腥与脂肪的焦肉香,甚至还有一点奶味,啧。」 这种肉香实在是太过于奇诡,方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形容着这一股肉香味道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用尽了毕生所学。 「我去,这到底是一股什么味道啊?我为什么会产生了一点好奇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有罪,听着行哥这么说起,我竟然也开始去猜想那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气味!」 「我建议你们清醒一点,这种气味连见多识广的方行都觉得离大谱,那么,我们普通人肯定就更加无法来接受的。」 「我是你们的话,我宁可赌上了半辈子的阳寿,我都不愿意来直面这一些诡异的玩意!」 「别这么说啊,谁人想要见到这些诡异玩意啊,可是现在诡物出现得那么的频繁,哪里是我们普通人想要逃避就能够避开的啊?」 「是啊,早些了解这一些诡物的东西,以后要是真的倒大霉,误打误撞地进入到了这一种鬼地方来,我们也能够根据方行的科普来适当地回避啊。」 「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你听叔的,老老实实看着方行科普就好啦。」 直播间之内,同样是因为这一个肉铺子当中的诡异画面而轰鸣不已。 方行尝试着去试探那几个人类,不论方行如何去试探,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方行终于是可以确定,这几个人死了,连同灵魂都被抽离了出去,只剩下了一具适合贩卖给诡物们的肉身。 「看好了,不慎误入诡物们的地盘的人类,绝大多数都是这么一个下场,他们已经没法去挽救了,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方行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到这里了吗?我猜测他们应该是遭遇到了与我一开始碰到的相同情况,同样跌落到了一片黑暗当中,然后,被什么术法给勾住了魂魄……」 接着,方行撑起了其中一具尸身,上下打量了起来,他也是在研究着其中的门道,想要从这一些倒霉蛋们的身上寻觅到周悦山的那一点小手段。 周悦山定然是利用了什么迷惑人类心智的办法,这才能够控制住了这一些倒霉蛋们,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任由着周悦山像是剖开肉食那样随意地来鱼肉的。 方行上下地调查了一番,终于的,他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还没有消散开来的力量,不出方行所料,这正是那个诡物组织的力量。 那些家伙们拉拢来了周悦山,给了周悦山从人类变成诡物的机会,又是协助着周悦山建立起了这么一个隐秘的诡物夜市。 周悦山或许还在以为,诡物组织的家伙们这样做是在帮助着自己,他利用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来赚取在人世当中赚不来的大钱,而诡物组织的家伙们应该就是在利用周悦山来做自己名义上的白手套,替他们来管理这一个诡物夜市。 这种职责只是听起来比较厉害,看起来有几分威风,能够在这一些诡物的面前扬武耀威,能够在人类世界当中过得舒畅顺心。 显然,周悦山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身为人类融入到了这种诡物聚集的组织当中,对于他自己一个人类来说,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周悦山或许已经注意到了,但是,他并不在乎,这没关系,方行会让周悦山为了自己这样加入诡物组织的行为感到后悔的。 他在这一个肉铺子里头搜罗了一番,把一些看起来还有点用处的东西统统带走,这才真正地走出了肉铺子,等到了外头的诡物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肉铺子,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来! 一众诡物伤心欲绝的泪水从嘴角滑落了下来,他们本来还想着趁乱跑到了周悦山的肉铺子里头去抓点吃的,搞点零元购 ,没有想到,那个过来捣乱的方行压根就不给他们任何捡漏的机会。 离开了肉铺子,方行还没有着急于离开了这一条街道,而是继续行走在了大街之上,众多诡物知道了方行的厉害,连周悦山都不敢上前去招惹,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犯蠢,冲上前去冒犯了方行。 他们诡物也是有脑子,知道挑软柿子来拿捏的,眼前的方行一眼就看得出来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要是招惹他,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第29章白牙齿 方行没有着急于离开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当中,要是说方行之前是被强行地拖拽到了这一个夜市当中来的,那么,现在的方行就是单纯地想要待在了这一个夜市当中,多多地转悠上一会儿。 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当真是超出了方行的想象,方行在此之前,已经剿灭了好几个诡物聚集着的老窝,现在,方行又是找到了一个老窝,他的心中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没有了周悦山在这一个夜市当中,其他聚集在了这一个地方的诡物们也是不敢随意地上前去搅扰方行,更为骇人的事情就是,没有了周悦山的允许,他们这一些诡物也很难能够轻易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他们这一些诡物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了外头,只有到了合适的时候,周悦山开始运营夜市的时候,他们这些诡物才真正能够进入到了这一个夜市之中来。 至于离开这一个夜市,那自然也是要来经过了周悦山的点头允许,这才能够从这一个地方走了出去的。 而现在,周悦山人没了,被这个忽然杀过来的方行给吓唬跑了,只留下了他们这一些实力不够方行那样强悍的小小诡物待在了这一个鬼地方之中。 他们在心里头疯狂地咒骂着周悦山,自己一个人跑掉了,留下了他们这一些老弱病残来独自承受方行这一个危险人物的可怕威压,他们现在生怕方行一个不高兴,就要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要是方行真的打算来对他们下死手,那么,不论他们逃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他们都是会遭遇到了来自于方行的袭击的。 诡物们不敢贸然地前去搅扰了方行,更是不敢去靠近方行半步,他们只能够小心翼翼地围绕在了方行的周边,尽量不接近方行,也想要盯梢方行,免得方行会做出什么害惨他们的事情。 方行自然是知道这一些诡物们看待他如同看到了鬼一样的小眼神与表情,他的心情甚是美好,一点儿都不在乎那一些鬼玩意们的感受。 他就好像是真的在闲着无聊,逛夜市那样优哉游哉地晃荡在了这一个夜市当中,朝着路边的那一些小摊位扫去了好几眼。 「哟,新鲜玩意啊。」 方行路过了一个小摊子,新奇地哟呼了一声,旋即停下了脚步,停落在了这一个小摊位的前面。 「呀,大哥啊,您,您这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吗?」 见到方行这位震慑周悦山的大老爷忽然之间就站在了自己的摊位前面,那一个摊主就忍不住浑身一颤,恐慌地谄媚一笑。 一个专门为诡物而服务的夜市,里面自然是不可能会贩卖什么适合人类使用,合得来人类眼缘的绝佳好东西。 排列在了这一个小摊位之上的,绝大多数是一些令人无法接受的玩意,其中最为吸引目光的,便是一块晶莹剔透,闪烁着月牙白一般淡淡光泽的玉石。 「哇塞,那个好漂亮啊,那一个是玉石吗?」 「这是羊脂玉吗?我还没有见过那么白的玉石呢!」 「和氏璧?」 「怎么可能啦,这种诡物聚集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东西呢?」 直播间的人们也分辨不清楚,这 到底是一些什么玩意,他们只知道,那一块折射着淡淡光泽的玉石,着实是漂亮得令人难以挪移开来目光。 「你这个牙齿还挺漂亮的啊,你这是从谁人的嘴巴里头抠下来的?」 方行嗤笑了一声,伸手指向了那一个格外雪白、剔透的牙齿。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一个玩意压根就不会是什么简简单单,漂亮而又精致的小玩意,而是一种压根就上不得台面的危险东西。 「这个啊?嘿嘿,这可就不方便来透露给客人您了啊,您只需要知道,这玩意可是难得一见的漂亮玩意就可以啦。」 那一个摊主怔愣了一下,他那酷似黄鼠狼的脸庞之上,流露出了一股阴恻恻的笑意。 「等等,也就是说,这个玩意压根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吗?」 「牙齿?这个东西看起来那么的漂亮,竟然就只是牙齿吗?!」 「我不能接受啊!这个东西看起来是那么的漂亮,结果,你现在来告诉我,那其实是人类的牙齿啊?!」 「这么漂亮的牙齿,看起来真的是不像是从人的嘴巴里头抠下来的啊,谁人的牙齿能够做到了这种程度啊?」 听到了摊主与方行这样惹人深思的对话,刚刚还觉得这一个洁白的牙齿非常的漂亮的网友们,一下子就收敛了自己玩闹与欣赏的心思。 「这种牙齿一看就知道是磨平了的后槽牙,经过了磨平以后的后槽牙整体看起来会像是一块打磨精致的碎玉,也就会让一些人认为是小小的羊脂玉了。」.c 方行看到了一些在暗自叹息的弹幕,颇为好心地分析了一番这一个工艺品的制造过程。 「这位客人啊,你看起来知道得还不少呢!不过啊,我也就只是找了一点原材料,想要到这儿来做一点小生意,我看你也是蛮聪明的,应该不会来影响我这种小生意吧?」 那个摊主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变得更加的阴森。 方行看向了那一个摊主,即使是方行已经听出了这个摊主言语当中的威胁之意,方行的目光依旧淡淡,似乎是完全没有将那一个摊主言语当中的危险当做是一回事。 他们两个家伙之间僵持着的氛围,莫名地威慑到了围绕在了一旁,悄悄地观察着方行的诡物们,他们本来只是想着来观察一下方行的,可是现在,他们是越发地认定,方行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家伙。 那个老黄鼠狼也算是他们这一个夜市当中,最是不能够招惹的家伙,如今,一面对上了那一个方行,这一个高深莫测的老黄鼠狼的气势,看起来是彻底被方行给压制了一头。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对波吗?」 第十四章 追击 「我的天啊,方行就这么将手机对准了那一个长相跟黄鼠狼差不多的家伙啊,我都害怕死了,我愣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离谱的人啊。」 「这个人长得是真的恐怖啊!」 「何止是人长得比较恐怖啊!他连贩卖的东西都是相当的可怕啊!」 「我受不了了,我不看了,为什么要去跟那个人僵持那么久啊?我感觉我的脸都要僵硬了!」 方行与那一个老黄鼠狼对峙的时间颇为漫长,直播间之内的部分观众朋友,已经开始承受不了这一份几乎是要逼死人的僵持氛围。 虽然,观众朋友们追了方行那么久的直播,对于诡物们的骇人模样已经有了几分接受的态度,可是那也并不代表着他们能够长时间地来直视着诡物们的模样。 影视剧当中故意折腾出来的狰狞鬼怪的面目,丝毫不及真正的诡物们释放出来的诡异与骇人,那并不是从外表方面带给人们的恐怖感,而是从感觉上。 从看到了这个长相貌似黄鼠狼的老人家第一眼,不少的观众们隔着直播间,就已经开始感觉自己的头脑昏沉不已,浑身颤抖,膈应得不行,这种恶心的感觉来自于他们对于那个老黄鼠狼似人非人的恐惧。 长得像是人类,却偏偏不是人类,这种感觉是最为可怕的。 观众粉丝们在恐惧着那一个老黄鼠狼,而老黄鼠狼则是在悄悄地害怕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他们只能够看到了老黄鼠狼的模样,却是不知道老黄鼠狼的心里头此刻是有多么的恐慌。 哪怕只是这样强装镇定地来凝视着方行,都会令老黄鼠狼感到了深深的恐慌,只不过,他是不愿意在方行的面前露了怯,只能够接着这样去注视着方行的脸庞。 直到老黄鼠狼终于是承受不住来自于方行施加的心理压力,最后,还是老黄鼠狼先认了怂,默不作声地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位客人啊,您什么都不买,却是一直站在了我的摊位前面,这可真的是影响到了我的生意啊……」 老黄鼠狼承受不住来自于方行的凝视,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来施法驱逐走了方行,只有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想要来请走了方行这一尊难以伺候高兴的大佛。 「走?我为什么要走啊?我见着老板你这个摊位上的东西比较特别啊,那我可得多来跟我的朋友们介绍一下你家的好东西呢,这也算是变相给你打了一个广告嘛,你就不会觉得高兴的吗?」 听到这个老黄鼠狼这般小心地催促着自己离开,方行笑眼弯弯地看向了那一个老黄鼠狼,一点儿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打算都没有。 「来,我给你们好好地介绍一下这个摊位上贩卖的好东西吧,这个是黑脸八公,应该是找的已死老人制作而成的人俑,这个镯子嘛,哦哟,有点意思啊,这个桌子里头可是大有文章的啊。」 「好嘛,这个钗子也是有点能耐的啊,你是把多少的冤魂塞到了这里头去啊?就只是为了打造这么一个小小的金钗啊?」 方行可不会轻易地就听从了老黄鼠狼的建议,从这一个地方离开,而是就这么蹲低了身子,指着那地摊上面的东西,开始了一番指指点点。 看着方行死活不愿意离开,还在自己的摊位之上开始了一番解说,老黄鼠狼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尴尬与不快。 他鲜少会遭遇到了这种明显的忽视,在这一个夜市当中,除了不好招惹的周悦山之外,就属他是第二的强大,从来都没有一个不长眼睛的诡物胆敢过来给他一点脸色瞧瞧看的。 然而,方行这个人类却是完全地忽视了他老黄鼠狼暗藏威胁的言语,有意地要来挑衅他。 或许,他应该来给这个人类一点颜色瞧瞧看的 。 「你啊……」 老黄鼠狼的脸庞,逐渐从似人非人的感觉转变为了完全的黄鼠狼脸,他仿佛是恢复了自己那一番狰狞的原型,怒目圆瞪地注视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众多诡物见到了老黄鼠狼被方行给逼迫到了露出原型的模样来,他们纷纷鼓起了勇气,围绕到了方行的周身来,他们无比希望老黄鼠狼来打头阵,他们来从后方切入,一块儿上去解决掉了方行。 要知道,方行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啊,身上更是拥有着那一些普通人类们难以企及的美味肉香,要是能够抓到了方行,品尝一下方行这难得一见的特殊人类,那味道不知道是会有多么的动人! 随着脑海之中的那一些对于美味肉香的幻想,诡物们的动作已经无法克制,他们一步步地朝着方行的身影逼近了过去,伸出来的僵硬双手,仿佛在下一刻就能够成功地将方行那孱弱的血肉之躯给撕裂殆尽。 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味香肉,老黄鼠狼只觉得自己那妄想品尝美味的舌头已经快要遏制不下去了,他大张着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一口啃噬了上去。 「嗯?你这是怎么了?」 方行猝不及防地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老黄鼠狼那大张着的血盆大口,然而,那一个老黄鼠狼也是在这一个时刻下不去嘴巴了。 就在方行的身后,一道缥缈的,却又是骇人的身影,正在居高临下,阴恻恻地审视着老黄鼠狼。 那冰冷的视线,足以来逼迫老黄鼠狼收敛了自己的动作,也着实是在老黄鼠狼的心里头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没什么,我就是,啊,打个哈欠,哈哈哈,没有吓着您吧?」 老黄鼠狼是一刻都不敢再去动弹,他马上地就收敛了自己大张着的尖嘴巴,朝着方行嘿嘿地尴尬一笑。 见到了老黄鼠狼忽然之间地就停下了进攻的动作,那一些眼巴巴打算来动手的诡物们,也是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诡物们愣是没有想到,老黄鼠狼这个打头阵的家伙,现在竟然停下了行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 诡物们可是巴不得老黄鼠狼第一个冲上去单挑方行呢,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老黄鼠狼竟然是第一个就认怂的家伙! 「哦,是吗?」 看着眼前尴尬一笑的老黄鼠狼,这一次,轮到了方行的脸庞之上,流露出了令人恐慌的笑容。 老黄鼠狼身经百战,也算是见识过了不少令人一眼看去,闻风丧胆的诡物,他自认为这个世界之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骇人的事物能够震慑到了自己的。 可是,只是看到了方行脸上的笑容,老黄鼠狼的心里头竟然泛起了一阵恐慌的感觉,他甚至是难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是我冒犯了啊!您想要什么东西,您随意拿走!小的绝对不会多吭哧一声的啊!」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的凝视,那一个家伙也着实是恐慌不已,他干脆就直接跪倒了下来,朝着方行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地叫嚷嚷着。 老黄鼠狼这样突如其来的认怂姿态,也着实是震撼到了一旁悄悄围观着的众多诡物。 从前,他们刚刚来到了这一个夜市当中,心里头就已经了解到老黄鼠狼是仅次于周悦山的危险存在,谁要是胆敢去招惹了老黄鼠狼,那可当真是会被老黄鼠狼当成了工艺品的原材料去拿捏的!.c 正是因为了解到了老黄鼠狼的危险性,这才没有了任何一个人胆敢去招惹老黄鼠狼,可是现在,曾经不可一世的老黄鼠狼,现在竟然被方行这个小小的人类给恐吓成了现在这样卑微! 「我的老天爷啊,方哥连这种诡异玩意都能够震撼到啊!」 「你方行哥就没有怕过什么牛鬼蛇神好吧?」 「不过,这么一个老黄鼠狼都会来害怕行哥,这点是真的吓着我了,行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甭管方行是什么人,就问你厉不厉害吧!」 「我方行哥哥天下第一!」 「有方行在这儿站着,我感觉我完全不害怕诡物了,以后见着诡物,我一定要过去就是一个上勾拳!」 「不建议,谢谢,一个上勾拳容易让你们人生尽毁,那可是诡物啊,而你们也只是普通人,而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人好吧?」 「清醒一点啊,朋友们!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人家方行是什么人啊?大家要是碰到了诡物,那还得量力而行的!」 见到眼前的老黄鼠狼态度转变得是非常的迅速,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震撼得目瞪口呆,一个劲地吹捧起了方行。 「就你摊位上面贩卖的这一些破烂玩意,你怎么好意思拿来送给我呢?」 方行的目光颇为嫌弃地扫过了摊位上面贩卖的那一些小玩意,这一些东西对于方行来说,都没有什么玩意是值得他去多看一眼的。 「哎呀,我这摊位上卖的都是专门面向那一些钱多诡傻的家伙,您老人家瞧不上眼可太正常了,那您说说看,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能够原谅小的,小的什么都能够给您拿出来!」 眼前的老黄鼠狼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话,他的身形不由得一颤抖,恐慌地又询问起了方行想要的事物。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方行掀起了眼皮,露出了阴谋得逞一般的冷笑,一眼看去,竟然会让人开始怀疑,到底老黄鼠狼是诡物,还是他方行才是真正的不可直视之物。 「告诉我,那个周悦山背地里在联系着的组织现在搁哪儿潜伏着,你必定是清楚他们在哪里的,别来跟我装模作样的。」 既然这个老黄鼠狼先开了口,那么方行也懒得来跟这个老黄鼠狼绕圈圈,他相当直接地就询问起了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位大人啊,您问的这个事情,我是当真不清楚的啊,我也就是听一点小道消息,说这一边有人新开了一个专门面向诡物的夜市,这才想着来凑个热闹的啊!」 听到方行询问起的是这一件事情,那个老黄鼠狼的八字胡忽然一颤抖,随后,老黄鼠狼又是嘿嘿地尬笑了一下,摇起了自己的脑袋。 「你知道,可你还在这儿跟我装呢。」 见到老黄鼠狼什么都不肯说出口,方行脸上的狞笑,在一点点地扩大。 老黄鼠狼自认为足够骇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恫吓住绝大多数的可怜人,可是,只有在见着了眼前皮笑肉不笑的方行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带给人们的威慑感,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屁话。 方行带给老黄鼠狼的,是从前谁人都难以施加给老黄鼠狼的可怕威压,在方行这一个危险的狠人面前,连老黄鼠狼向来习惯,甚至能够信手拈来的谎言都成了一层轻易被戳破的窗纸,一句都说不出口来。 老黄鼠狼给不了任何的答复,而方行又是在定定地,不曾挪移过视线地审视着他,微笑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几乎是要被方行这个危险人物给逼疯了,终于,老黄鼠狼承受不住压力,他张开了自己那尖尖的嘴巴,好似打算来说出些许的消息,好来从方行的手底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黄鼠狼忽然瞪大了眼睛,两只尖锐的,像是钩子一样的手指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呼吸声。 方行锁紧了眉头,不知道这一头狡猾的死黄鼠狼现在又是在跟自己玩什么把戏,不过, 他还是抄起了摊位上的一块沉重的骨玉,朝着老黄鼠狼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砰! 只听到了沉重的一声,老黄鼠狼就噗通一下地仰面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显然,他没有想过自己的情况会是变得如此的糟糕,瞪大的眼珠子,还在不甘心地瞪着遥远得触不可及的昏黑高天。 方行也觉察到了些许的怪异,眼神不悦地朝着一处方向看了过去,拥挤的诡物潮水当中,一道消瘦的男人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其中,好似是不愿意被方行给捕捉到。 夜市的天空,永远只会是一片漆黑,这是因为诡物们比起人类所需要的白与昼,他们会更加地喜欢纯粹的,而又永恒的黑夜,置身于这样昏黑的环境当中,能够带给他们远远胜过了白日的安全感。 周悦山在那些家伙们的协同之下,建立起了这一个只适合诡物们生存的容身之地,自己又是想要从诡物们的手里头赚点大钱,那他自然也是需要来习惯了这一份永远难以驱散的黑夜。 本来,周悦山以为自己在这儿来回穿行了那么久,料理了那么多的活人,他以为自己就快要能够来习惯了诡物们的一切,直到那一个家伙的到来。 周悦山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独属于诡物们的夜市,竟然也会迎接来了方行这么一个狠人角色,他早早就从诡物组织当中听说过了方行这一号人物。 但是,周悦山当时并没有将方行这个人类放在了心上,他们同为人类,拥有着同样脆弱的血肉之躯,随意来一个诡物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就撕裂了他们。 只要敌人还是人类,周悦山的心里头就想着,以自己的一手绝妙的刀法,绝对能够来料理好了方行的,可是,只有在见到了方行以后,周悦山这才会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同时,周悦山也是深切地认识到诡物组织为什么会如此肃穆地提醒他们,在夜市当中组织纪律的时候,必须要提高警惕,提防那个名字叫做方行的人类。 毕竟周悦山能够处理好与自己同样脆弱的人类,但是,周悦山绝对无法来处理好那些身有不凡之法的同类。 周悦山只觉得自己那一手绝妙的刀法,注定是只能够用来料理其他同样脆弱的人类,而无法来料理这种特殊的家伙。 他一个练武的,何必要费心力去跟一个修仙的打一架呢? 周悦山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几乎是立刻变作一阵飓风,从方行的面前消失不见,连看都不愿意再去多看方行一眼,只想着潜伏到了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去,在背地里来观察着方行的一言一行。 没办法,周悦山害怕归害怕,诡物组织交给他的任务,那还是必须要来完成的,否则的话,他此刻从诡物夜市当中得到的钱财,曾经拥有的一切,或许就要统统毁灭殆尽了。 这并不是周悦山想要看到的画面,他暗自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头下定了决心,不论那个方行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等神通在身上,他也一定要来死死地将方行给阻拦在了外头。 事情发展到了老黄鼠狼打算告密的时候,周悦山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隐忍不下去了,为了守住那一个秘密,周悦山只能够立刻下手,处理掉了那一个死活管不好嘴巴的老黄鼠狼。 这可不怪他下手狠辣,要怪,只能够去怪老黄鼠狼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做完了这一点小动作,周悦山扭头就走,生怕方行会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只是,当那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到了他的后背之上的时候,周悦山的心中就清楚,他已经逃不过方行的关注了! 周悦山一刻不敢停留,脚下走得飞快,一心朝着夜市的尽头跑去,夜市的尽头已经没有多少诡物会靠近,看不到一点儿诡物的影子。 他也不 在乎,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渍,一直滴落到了地面之上去,霎时间,他又是感受到了一股格外恶心的感觉,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来。 就在周悦山的身后,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一点点地朝着这一边逼近了过来。 偏偏的,周悦山的脚步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他竟然一步都走不过去。 周悦山心中恐慌不已,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此刻跟随在了自己后面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正是因为清楚,周悦山才不敢回过头去。 他的目光朝着前面看去,视野当中,只有一处破破烂烂的小宅子,在那一个小宅子外头,露出了一道看起来分外阴森的乌龟雕像。 一看清楚了那个乌龟雕像,周悦山那充斥着恐慌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心下一狠,将刀锋刺入到了自己的胳膊上去,深刻的疼痛几乎是让周悦山瞬间从呆滞当中抽离了出来。 周悦山马不停蹄地就朝着那一个乌龟雕像跑了过去,他是一步都不敢停留下来,直到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了乌龟雕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周悦山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当中,只留下了那一个小小的乌龟雕像。 就在周悦山的后面,方行的身影慢慢地出现,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一个乌龟雕像,神色看起来颇为凝重。 方行着实是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注定会被自己给抓到的周悦山,竟然狠得下心来刺胳膊一刀,借助着这一个乌龟雕像的力量从这个地方逃离了出去。 不过,无妨,一个周悦山跑掉了,这儿可还留下了一个乌龟雕像呢。 方行转过头去,打量起了眼前的乌龟雕像,他倒是好奇得很,想要知道这一个乌龟雕像里头到底有什么好玩意。 乌龟雕像摆放在了这一个破旧的小宅子外面,看起来落下了些许的灰尘,看着并没有那么的干净,显然是疏于打扫,又或者是别有用心。 不同于其他的乌龟雕像,这个乌龟雕像打磨得看起来颇为骇人,甚至是透露着一股阴森的味道。 那个小宅子连天花板都被拆开来,里头只剩下一片空寂,连个家具都没有,唯一值得一看的东西,似乎也就只剩下了摆放在了外面的这一个乌龟雕像。 按理来说,绝大多数人只会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外面,摆放上了石狮子的雕像,可是这一家人倒是离谱得很,竟然在自己的家门口摆上了乌龟雕像。 方行可没有听说过,在家门口摆上一个乌龟雕像也能够模仿石狮子们一样来看家护院的,这种摆设应当放到了后院之中去,专门供主人们去欣赏的。 第十五章 死亡 方行可不觉得在自己的家宅门口,摆放上了两个乌龟的雕像,就能够成功地模仿石狮子那样做到了看家护院的镇宅作用。 从古至今,乌龟在文化当中的象征和寓意都不是这一种能够看家护院的镇宅辟邪,而是保佑人们延年益寿,长寿无忧的。 一想到了长寿无忧的象征意义,方行的脑子就好像是忽然转悠了过来一样,他终于是理解了这一个家宅的门口为什么要摆放着一个乌龟模样的雕像。 这不正是长生组织他们的惯用套路吗? 长生组织那一帮家伙们,最是喜欢这一种象征着长寿延绵的东西,根据那一帮对于长生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热切的家伙们,他们肯定是会在这一个乌龟雕像上面做一点小手脚的。 方行也是来了兴致,在那一个乌龟雕像上面想着来寻觅一些东西,如果能够找到的话,倒也算得上是帮了方行一个小忙。 他寻觅了一圈,终于的,他在这一个乌龟雕像上面注意到了一点诡异的玩意,就在乌龟雕像的正上方,铭刻着一行淡淡的,被灰尘掩盖了许久的小字:龟虽寿。 看到了那一点小字,方行怔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长生组织那一帮家伙们竟然会在这种拥有长寿象征的乌龟雕像上面,铭刻下了这么一行小字。 龟虽寿这三个字,只是听起来气派不已,实际上,那是在委婉地表达着天地当中,即使乌龟能够长寿也有它无法实现的事情。 在方行的印象之中,长生组织那一帮家伙们几乎是疯魔一般地追求着传说当中的长生不老,他们咋么可能会愿意来铭刻下了龟虽寿这种明摆着是在嘲讽他们自己的字眼呢。 仔细想来,方行只觉得这其中应当是大有文章,这一个夜市表面上看起来是诡异组织手底下的衍生物,实际上,从这一个乌龟雕像之中又隐约地看得出,长生组织也过来插了一脚。 或许,长生组织与诡异组织都有一同来参加这一个诡物夜市的建立工作,他们都在想着建立出更多的诡物夜市来方便自己的行动,看起来是在容纳着更多被逼迫得无处可去的诡物,私底下到底在琢磨着什么,谁人都不清楚。 「完了,我看方行怕不是要被困死在了这一个地方啊?」 「那个乌龟看起来好诡异啊,我愣是没有想到,一个乌龟都能够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啊!」 「你们在想什么呢?乌龟可还没有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啊,不是吗?」 「我家附近的公园就有一个乌龟雕像,但是,那个乌龟雕像可就要比这一个玩意要阳间得多了,这个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诡异玩意啊!」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种东西可以镇宅辟邪?依我看,这玩意纯粹是容易招惹邪祟来的啊!」 「有钱人的诡异爱好,你不懂得的。」 「放屁,这分明是诡物的诡异爱好,哪个有钱人非得来给自己整一点诡异的玩意来放家门口的啊?」 「龟虽寿?那乌龟雕像上怎么写了这一行字?行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观众们对于这一头乌龟的形象众说纷纭,大家都一致地觉得这个玩意可谓是相当的离谱,想要解释一番,可又的确是说不上什么重要的地方。 「这个乌龟是采用不同于人类社会的材料打造而成的,而且,这一个雕像不只是打造的材质方面有问题,就连打造完成以后,也是经过了一些术法的浸润。」 方行一面说着,一面从那一个石头雕像上面扣下了一小块碎裂的石头来,在自己的手心上面一搓动,很快的,那一点石灰就随着清风飘散开来。 丧失了一小块石头,乌龟雕像上面又迅速地弥补了回来,就好像是受到了伤害,皮肉一点点地恢复了回来那 样神奇。 「我去!神了啊!」 「这种雕像的材料也太厉害了吧?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这种材料要是能够拿来为人类所用,那可真的是牛逼大了劲啊!」 「川妹子都不怕地震咯!」 直播间人人震撼。 「这种雕像的材料算不上是非常的神奇,真正会令人感到神奇的,应该是施加在了这一个乌龟雕像上面的术法。」 「这种术法其实同样可以施加在了人类的身上,虽然无法完美地实现了长寿不老,可是也足以来治愈好尚且能够恢复的伤口。」 方行拍了拍这一个乌龟雕像,就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长生组织一直以来都是在追寻着能够实现长生不老的办法,这一个利用于乌龟雕像上面的术法,应当也是同理的。 不过,长生组织会跟诡物组织有一腿,这一点则是方行不论如何都没有想象到的情况,他本来以为,长生组织与诡物组织之间是不可能会有什么过多的联系的。 现在,方行在诡物组织的地盘当中,找到了长生组织存在过的痕迹与熟悉的术法,如今方行是想要驳斥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有联系都难了。 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之间有联系,也是挺好的,至少方便了方行从今以后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解决掉他们的想法。 诡物夜市当中没有了周悦山,这一个地方也不值得方行再多做停留的,他干脆直接从这一个地方离开了。 周悦山是利用这一个乌龟雕像,这才成功地从这一个地方离开的,而方行也能够依依葫芦画瓢地来模仿周悦山,利用乌龟雕像离开了这一个诡物夜市。 这种事情对于方行来说,本来就不甚困难,很快的,方行就从这一个夜市当中抽离了出去。 待到了方行成功地从这一个地方离开了以后,一转眼,方行的身影就已经回到了那一个破旧的老小区外面。 他左右地看了看,外头的天幕还没有黯淡下来,看起来方行在那一个诡异的诡物夜市当中待了才不过一个小时,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巨大的变化。 方行关闭了直播间,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将自己在诡物夜市当中搜查到了的一些情况,悉数地告知与了那一些家伙们,同时,方行也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 方行需要立刻来找到了周悦山,那个倒霉小子是能够自由地出入于诡物夜市与人类社会当中,由此可见,周悦山那个倒霉小子定然是与诡物组织达成了一些交易联系。 而且,周悦山在与诡物组织的频繁联系之下,他的身躯发生了非常明显的,而且不再像是人类的变化,否则的话,他的脸庞不至于苍白成了那样,跟个鬼似的。 与没有脸皮的周悦山相比,其他的诡物们就好像是多了几分花容月貌,好歹看起来不至于会是那么的恐怖。 了解到了这一边的麻烦情况以后,九四七局表示会立刻根据方行提供的各种特征,尽快地来找到了周悦山在人类社会当中的身份、职业以及现在的下落。 周悦山在背地里来为诡物组织服务,利用诡物组织带给他的各种便利在诡物夜市当中大赚了一笔,他从诡物夜市当中赚取来的每一份钱财都不属于人类社会,方行估摸着周悦山甚至是没办法来上税。 只要周悦山没有上税,而钱财又多得难以解释钱财来源,那么方行就有的是理由来抓捕了这一个倒霉蛋了。 按照方行提供的办法,九四七局很快就来为方行搜索到了周悦山的下落,那正是在那一个破旧的小区当中。 听到了这一个情况,方行着实是忍不住嗤笑出了声音来,周悦山做事情竟然会是这 么不懂得来避嫌,他这样将诡物夜市放置在了自己家中的附近,那不就是摆明了要让大家来调查他的吗? 周悦山这么大摇大摆地将诡物夜市建立在了自己家的小区外面,或许,正是因为贪图方便,希望一下楼就能够直接进入诡物夜市,省了一些打车的麻烦。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诡物夜市的入口由周悦山来定夺,如果哪一天诡物夜市当中的肉食材料不够周悦山来贩卖,他大可来让一些小区当中的倒霉蛋们误入诡物夜市,从而成为了诡物夜市的肉食原材料。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对于已然疯魔,连同胞的皮肉都能够随意地当做材料吃食来贩卖给诡物的周悦山来说,应该已经算不上是一件疯狂的事情了。 之后,九四七局又是给方行传送来了有关于周悦山的家庭情况资料,出乎方行的意料,这个倒霉小子的家庭情况颇为离谱。 他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先后有过了三次婚姻,现在与现任妻子共同抚养领养来的小女儿,其中的两个老婆一个死于意外的车祸,一个死于精神崩溃,自毁而亡。 周悦山的第三任妻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不过,方行在看过了九四七局传送过来的,有关于第三任妻子的近况照片的时候,他就不由得感觉,这个妻子也快要到时候了。 在九四七局传送回来的照片当中,周悦山的现任妻子方思佳面容苍白,眼圈乌青,单单看着方思佳的眼神,就会令人感觉方思佳已经离死不远。 更有甚者,九四七局里头有人觉得方思佳是吸了点东西,打算解决掉了周悦山以后,就带着方思佳去做一个身体检查的。 这样一来,夫妻俩齐齐整整的,都能够锒铛入狱,九四七局与缉毒局都可以收获美好的工作指标,大家都收获到了工作完成的快乐。 方行倒是不这么认为,九四七局的人们道行不到家,他们很难能够从方思佳那苍白一片的脸庞之上,观察出了其他细微的结果。 硬要说的话,比起方思佳吸收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倒不如说方思佳的身上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纠缠上,这才会导致方思佳身心俱疲,面容惨白,一眼非人。 在找到周悦山之前,方行决定先去找这个方思佳来好好地聊一聊,或许,这个现任妻子能够来给方行一个合适的答案。 方行又一次地来到了周悦山的小区外面,这一个小区依旧是与方行第一次到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样破旧、冷清。 这个小区是有很多年历史的老小区,住在了这一个地方的人,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要么是迫于生活经济,不得不租起了这一个老房子的年轻打工人。 这儿的小区老旧,那就意味着房租定然便宜,而周悦山会住在了这一个地方,多半只是因为周悦山从前就居住在了这一个地方。 小区老旧,偏离于热闹非常的大城市,出现了什么离奇的诡异情况,那居住在了这个地方的家伙们也就只能够自认倒霉。 这一种自认倒霉的心态,正好符合了周悦山的心意,方便了周悦山来利用这些人来作为自己在诡物夜市当中贩卖的肉食材料,不论怎么分析,方行都只觉得这个周悦山着实是用心险恶。 按照九四七局提供的资料,方行一路找到了周悦山的家门口去,他在那一天的诡物夜市当中,就已经与周悦山撕破了脸皮,此刻,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敲门去问候周悦山呢。 方行直接就撬开了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然后,方行就在这一个屋子里头看到了一道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孱弱身躯。 他先是一怔愣,随后,便半眯起了眼睛,打量起了那一个女人的身影,这里可是周悦山的家啊。 方行可不会贸然地就去同情起了那一个跌倒在了地上的女人,他生怕那会是周悦山有意设下的陷阱,只为了来陷害到来的方行。 然而,方行站在了原地当中,仔细地侦查了周悦山的家中老半天,他始终是没有找到了什么值得一看的靠谱玩意。 无奈之下,方行还是只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挪移回到了地面上的那一个女人的身上去,打量起了那一个倒霉女人。 方行已经在这一个窄小的房子当中,兜兜转转了老半天,他却是始终没有看到那一个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女人有一丝一毫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他并不觉得这会是什么正常的事情,见到这个女人那么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方行的脑子实在是会忍不住将事情朝着不安全的地方想去。 这个女人……不会是已经死去了吧? 这种想法,多少会有一些恐怖,但是,落在了周悦山这种变态男人的家里头,方行竟然会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悦山的前两任妻子,都惨死于莫名其妙的意外当中,方行可是仔细地检查过了九四七局递送上来的资料,这两任妻子的死亡原因,里头充斥着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与意外。 方行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愿意去相信,这两任妻子的死亡原因,就只是单纯地因为倒霉,遭遇到了命运的制裁而惨死的。 他更加地愿意去相信,其实是周悦山来对这两任倒霉透顶的妻子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这才会导致这两位妻子死得过早,也过于离谱的。 到了最后,方行还是伸出手去,拍醒了那一个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女人,那一个女人慢慢地醒转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分外呆滞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 换做是任何人,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家里头莫名其妙闯进来了一个陌生面孔的家伙,心情定然是会变得非常的惊恐的,甚至是会开始想着来报警的。 然而,这一个女人的脸庞之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惊愕与恐慌来,她只是静默地凝视着方行的脸庞,从头到尾,她眼睛之中的呆滞,没有过一丝的改变。 这种情况,算不上是正常的,方行还在女人的面前晃了晃手指,希望着这一个女人能够恢复正常,自己也好方便来趁着周悦山不在家的时候,好好地来盘问一番女人。 方行将那一个女人从地面之上搀扶了起来,他细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很快的,方行就能够确认,眼前的女人的确就是周悦山的现任妻子方思佳。 即使是被方行给搀扶到了沙发之上去坐着,方思佳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是苍白的,而且,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方思佳此刻到底是否保持着自己的理性,能否来与方行进行一番谈话。 方行的反应倒是没有那么的着急,见到方思佳这个倒霉女人始终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出口来,方行干脆就去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等待着方思佳的回复。 他在周悦山与方思佳的家里头走动着,俨然是成为了这个家的男主人,随意地拿起了别人家的我东西,随意地摆弄着别人家的玩意。 他甚至是没有将鞋子脱下来,摆在了玄关之中,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踏在了周悦山家里头那干干净净的白瓷砖地板上去。 方行待在了周悦山的家里头,模样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更是惬意得令人难以理解,他此刻到底是来调查周悦山的,还是跑到了周悦山的家里头来给别人当家长的。 「你……是人?还是……诡?」 方行自顾自地在周悦山的家里头玩闹了好一会儿,终于的,他听到了那一边俨然已死之人的方思佳终于是开了口。 只不过,方思佳一开口,就让方行挑起了眉头来 ,他上下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他可不会觉得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类。 方思佳开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干涩,那就好像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用过人类的声音来说话那样,干涩得就好像是机器人,没有灵魂的木偶那样,令人听了会莫名地感到了一阵的恐慌。 「你可以来好好地看一看我,看看我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方行嗤笑了一声,走到了方思佳的面前去,稍稍地俯低了身子,冲着方思佳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人?你说,你是人?你竟然是人?活人吗?」 听到了方行这样说起,方思佳就好像是听到了相当可怕的事情一样,惊魂未定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凝望起了眼前的方行。 方思佳这一番言语与那疯魔一般的模样,着实是令身经百战的方行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方行自然是活生生的人类,他只是不觉得,自己这一个人类的身份会引起了方思佳如此激烈的反应。 「你先冷静下来,我是活人,你应该知道你丈夫做的那些事情吧?我正是为了调查你丈夫的事情而来,我会想办法解救你的。」 他又是打量起了眼前的方思佳,心里头忽然掠过了一个想法,尔后,方行便放软了声音,安慰起了方思佳。 「你真的不是我的幻觉吗?你不是他带过来恐吓我的诡物吗?你不要恐吓我,我已经陷入在了梦境当中,我已经分不清楚我现在到底是在哪里了!」 尽管方行已经放软了声音,努力地想要来安慰住了近乎于精神崩溃的方思佳,这个倒霉女人的思绪依旧是一片混乱,模样看起来更是惊恐未定。 方思佳的每一声嘶吼,那就好像是在嘶吼着自己的无能为力,恐惧着沦陷在无限梦境当中的诡物。 「我是活着的吗?我此刻又是置身于是什么地方?你是真实的吗?还是说,我又是被周悦山带来的诡物给魇住了?真的吗?我是真的吗?」 她的手指抓挠上了自己的脸颊,就好像是只有这样弄疼自己,她才会感觉自己苟活于现世当中。 见到方思佳的模样是如此的疯狂,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方行,他也是会忍不住地为之一怔愣,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在面对着一个怎样精神崩溃的倒霉女人。 方行停下了自己想要审问方思佳的那一番想法,本来,方行是认为有周悦山这个恶劣丈夫在前,方思佳这个苟活于此,享受着丈夫那一笔脏钱的妻子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好东西。 方行没有想到,本来以为会是与丈夫周悦山同流合污的方思佳,其实自己也是一个遭遇到了周悦山威胁,时运不济的倒霉女人。 见到方思佳这般疯癫的模样,方行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周悦山的前两任妻子到底是怎么死去的。 或许,那同样运气不好的前两任倒霉妻子,都是同样饱受着这样恶劣的精神折磨,无限梦境前来折磨着他们,直到逼迫他们完全地丧失了自己对于现实的认知与感受,到了这一个时候,也就是周悦山抛弃了这些妻子的时候了。 只不过,方行还不怎么清楚,周悦山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需要接连地来逼迫三任妻子,直到将三任妻子完全地给逼疯殆尽。 这样做,难道是有利于周悦山自己吗? 方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周悦山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是不论如何都没有觉察到,周悦山这样逼疯自己的妻子,最后害死自己的妻子对于周悦山自己来说,会有什么好处。 在方行还在思考着的时候,那一边的方思佳忽然诡异地怪叫了一声,紧接着,方思佳的身躯不可抑制地朝着后面倾倒了过去,直挺挺地跌坐在了地面之上去。 方思佳跌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突兀地瞪到了最大,那一个模样,看起来颇为诡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可怕。 方行与方思佳靠得比较接近,他甚至是还能够听到了方思佳在低声地喃喃着什么,「梦,都是梦,我又坠落在了梦境里头……」 梦境? 他左右地看了看,他可不觉得自己此刻是坠落到了梦境当中,更是怜悯起了被牵扯到了周悦山这一些破烂事情当中来的倒霉妻子方思佳。 方思佳其实本来能够回避开了这一切糟糕的事情的,只可惜,从方思佳嫁给了周悦山开始,她就再也逃不掉了,只能够惨兮兮地坠落到了无法清醒过来的梦境当中。 「梦啊,方行,你也沦落到了我的梦里了啊。」 忽然之间,方思佳抬起了下颚,直勾勾地凝望着长身玉立的方行。 方思佳看着方行的眼神,俨然是在凝视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下一刻,整个窄小的房间开始了一番骇人的转变,逐渐的,一点点地,变成了方行之前置身着的诡物夜市当中。 昏黑的天幕,阴森的青灯,每一处地方都在透露着骇人的气息,方思佳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阴恻恻地凝望着方行的身影。新 方行的心里头,却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恐慌,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一些东西,自然地,他就更加不会去在乎方思佳的这一番突兀的转变。 要是方行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流露出了不适宜的恐慌,方行早早就在之前就已经惨死在了周悦山的威慑之下,如今,方思佳又将方行给拖拽到了这一个诡物夜市当中,想必是要来与方行一决高下。 方思佳定定地凝视方行的身影,她的眼睛之中,闪烁着令人恐慌的红光,那一道光芒与方行之间见到的红头乌龟颇有几分相似。 方行忽然在想,他之前在小巷子里头遭遇到的红头乌龟,会不会正是眼前的方思佳。 「方行啊,周悦山都告诉我了,你确实是有一点小小的能耐,只可惜,你还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要知道,长生组织想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方思佳依旧没有将方行放在了眼里,在她的眼中看来,被她给拉扯到了诡物夜市当中来的方行,俨然与一具尸身没有任何的区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剖解掉了眼前的方行。 「介意我开个直播吗?我想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 方行神色淡淡,没有被方思佳恫吓到浑身颤抖,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试起了直播间来。 「你要是想帮我吸引更多人到夜市里头来,我当然欢迎你这么干了,反正你做得再多,也只不过是在为我们找来更多的牺牲品罢了!」 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方思佳狂妄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下一刻,方思佳就迅速地动起手来,她的脸庞陡然变成了一片空白,与那一日见到的周悦山别无区别,她朝着方行飞奔而来,那动作,那气势,好像是想要彻底地来撕裂了方行。 「你可真是着急啊,连等都不愿意多来等待我一会儿的吗?没礼貌可不行啊。」 方行倒是不甚害怕,他甚至还转过了身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手上依旧是在调试着手机的直播间。 「你敢在我的面前背对着我!?」 方思佳的脸庞之上,流露出了难以掩藏的怨恨与愤怒,她自从加入了长生组织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胆敢这样蔑视她。 不等方思佳竭尽全力地攻向了方行,刚刚贴近了方行的身后,方思佳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强悍的力量,在将自己给逼飞了出去 。 方思佳觉察到了那一点骇人的力量,她就不敢再贸然地攻向了方行,只有朝着后面退去了一步,稳稳地落回到了地面之上,与方行拉开了距离。 听着方思佳那忽然之间后退的声响,方行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了丝毫的惊讶,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哟,直播间打开了,你要不要来跟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个招呼?」 随着那一道缥缈的身影浮现在了方行的身后,方行的直播间也终于是打开来了,他悠悠然地转过身去,朝着方思佳的方向招了招手。 「你个臭小子,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大胆,置身于诡物夜市当中都不知道害怕,原来啊原来,你小子的身上有这种神通在啊!」 方思佳咬咬牙,心中的不甘心几乎是要从她那狰狞瞪大的眼睛之中溢了出来。 「你这女人,着实不简单!」 她的目光转落到了方行的身侧,邢敏那缥缈而又骇人的身影。 邢敏飘飞于方行的身侧,阴冷的视线淡淡地扫向了方思佳,那个女人顿时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恐慌难耐地瞪着那一边的邢敏。 有邢敏待在了方行的身边,方思佳连动都不敢轻易地动弹一下,她生怕自己胡乱动弹一下,就会招惹来了邢敏的爆裂报复。 尽管邢敏此刻还没有要来行动的意思,方思佳还是感受得到,邢敏身上的气息难以言表,她这种级别的诡物都不敢轻易地冲上前去与邢敏一对一打一架。 「可算是开直播了啊!我等了好久啊!这一次又是什么闹剧啊?」 「我去,那不是我隔壁邻居的老婆吗?」 「她是谁?还有人认识她啊?」 「这里好黑啊,行哥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行哥这一看就知道,这是又跑到了诡物夜市里头来了啊!」 「方行这是爱上了这一个诡异的夜市啊,屡次三番地朝着这一边找过来啊?」 直播间已然打开,不少观众粉丝都在问候着方行,困惑于方行此时此刻的境地。 「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由人类转变为诡物的存在吧,现在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就是非常典型的人转诡物的存在。」 「想要从人类转变为了诡物,一方面是需要诡物那一边的支持,另外一方面,则是需要拥有难以释怀的情感,这其中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大家可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夸赞的言语,我就只是单纯地在蔑视这一个家伙而已,她为了变成诡物,可谓是害死了不少人的性命啊。」 方行直接就将摄像头对准了那一边的方思佳。 遭遇到了直播摄像头这样直白的注视,方思佳有过一瞬之间的恐慌,她还是打算维持着自己的人类身份,接着在人类社会当中混迹下去的。 毕竟,方思佳与周悦山在诡物夜市当中所赚取来的所有钱财,都只是为了在人类社会之中过上了更加美好、富裕的日子。 现在被方行这样直白地揭露了自己的真实样貌,方司机担心自己以后会无法重新回到人类社会当中好好地生活下去。 也罢,眼前的方行背后有九四七局来撑腰,从方思佳被九四七局的家伙们给盯上的时候,方思佳与周悦山都已经丧失了重新做人的好机会,他们或许从此以后只能够留在了诡物夜市当中,逃避着人类社会的攻击与搜罗。 这一点,方思佳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恐慌,她相信,有长生组织在,她的日子只会是过得更加的美好,眼前的方行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论你是什么东西,只要妨碍了我,你就休想从这一个地方离开!」 方思佳咬咬牙,她抛下了 这一句狠话,忽然之间的,她就扭过头去逃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一个方向,赫然是诡物夜市的中心方向。 无需多想,方行都猜测得出来,方思佳也许是在朝着周悦山的肉铺子跑去,只可惜,周悦山自己都对方行怀揣着恐惧,哪怕是方思佳有心要来寻求周悦山的帮助,周悦山只怕是也没那个胆子来给方思佳予以援手。 「去把她控制住,别弄死,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从她的身上榨出来的。」 方行看了一眼飘飞在了自己身边的邢敏,嘱咐了一句话。 邢敏早早地就等待着方行来下达命令,一听到了方行放下了话,邢敏几乎是一瞬间就蹿了出去,身影犹如魑魅魍魉那般飘飞着,掠过了漆黑、暗沉的夜幕。 诡物夜市,永远只会是掩映在了一片昏黑当中,哪怕是那一些用来照路的点点青灯,也无法来明媚了整个诡物夜市,这个地方,似乎注定是避世之物的天堂。 「这里也有乌龟的雕像啊,看来,这是一个阵法啊。」 在邢敏去追杀方思佳的时候,方行则是不紧不慢地在附近观察着,过了一会儿,方行就注意到了其中一个乌龟雕像。 那一个乌龟雕像落了满满的灰尘,方行只是吹了一口气,他就看到了那一个乌龟雕像上面铭刻着的一行小字,却并不是那一个熟悉的龟虽寿,而是腾蛇乘雾。 方行挑起了眉头,他早早就听说过了长生组织对于长生的执著,可是他也着实是没有想到,长生组织当中热衷于嘲讽自己目标的家伙竟然会有那么多。 龟虽寿与腾蛇乘雾的下一句词,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寓意,这几乎都是在嘲讽着长生组织的终极目标是压根不可能实现的,只是昙花一现的悲剧。 方行也着实是浮现起了几分兴致,他莫名地想要来好好地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屡屡地写下了这种专门嘲讽自己目标的古诗词来。 不论那一个写诗的家伙到底是秉持着怎样的想法,方行都不甚在乎,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打算来利用这一个家伙留下来的阵法,做一点小动作,给这个诡物夜市一点小惊喜。 方思佳一路逃跑到了诡物夜市的中心,闷着脑袋逃到了诡物众多的聚集之地,她此时忘记了给自己的脸上戴上一层诡皮面具,吸引来了不少诡物们的热切关注。 尽管方思佳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变得与一众诡物别无区别,不过,他们二者之间其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比如说,方思佳的身体之内,依旧流淌着属于人类的血液,她的肌肤,依旧是散发着属于人类的肉香。 身为人类的时候,方思佳往往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那一股几乎逼迫诡物丧失理智的美味肉香的,不过,在方思佳的体质一点地朝着诡物转变以后,她就闻得到这一股奇异的肉香。 同时,方思佳也是确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是有多么的香甜,有的时候,她甚至也是会忍不住来啃咬自己几口。 自然而然的,方思佳钻入了诡物们的中间的时候,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渴望与贪婪,要不是方思佳跑得实在是太快,一定会有诡物扣住她的身躯。 她逃跑的速度在一点点地变慢,这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不由得变得恐慌了起来。 方思佳已然觉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拽住了她的腿脚,稍微的一用力,她的身形就被那一样东西给拖拽到了地面之上去。 啪嗒的一声,方思佳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她吃痛不已地抬起头来,只看到了那一众慢慢围绕了过来的诡物们。 那一些诡物们千奇百怪,畸形狰狞的脸庞之上,流露出来的,是难以掩藏的贪婪与渴望,他们早早地就已经关注到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美味 肉香的方思佳。 那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关注到的一份极品美味,只不过,那一个时候碍于周悦山的存在,他们不论如何都品尝不到方思佳这一份难能可贵的祭品美味。 而现在,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在方行的骇人威慑之下,周悦山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来保护得好,那就更不用说是方思佳这一个小小的女人了! 「嘿嘿嘿,我之前就看上了她了!」 「哪里是你看上了她啊?我才是第一个注意到了她的人啊!」 「我从以前开始就在眼馋着她的耳朵了!」 「女人的耳朵哪里好吃了?你个不懂得如何来品尝美味的土老帽!要我说啊,还得是女人的手指才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啊!」 「你们吃你们的耳朵和手指头,我啊,我就只眼馋着那一个女人的脂肪啊!」 「啧啧啧,脑花啊,我就喜欢拿女人的脑花来下酒呀!」 一众面容畸形的诡物面目狰狞,阴恻恻地冷笑着,对着方思佳的脸庞与身躯一番指指点点,好似一众名震天下的大厨师,随时准备来料理自己美味的食材。 「喂!你们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话啊?我可是诡物啊!你们难道是看不出来的吗?我跟你们一样,可都是诡物啊!」 见到了眼前一众诡物们那狰狞而由骇人的模样,方思佳浑身上下冒出了一身细密的冷汗来,惊恐地难以轻易地安定了下来。 方思佳还是在试图着以同胞这一论说试图来博取那一些诡物们的认同与饶恕,只可惜,同胞这种容易凝聚起一整个种族的言论对于这一些丧失了理智的诡物们来说,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诡物们本身就是经由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生物演变而成,人类的三观道德,压根就不适合用在了这一些摈弃了一切道德事物的诡物们身上,这一些观念更是无法来约束住了这一众饿疯了魔的诡物们。 「嘿嘿,你怎么可能会是诡物啊?我们都看得出来啦,你就是人类啊!」 「你以为你想要从人类变成了诡物,我们就不会吃你了吗?不不不,你在我们的眼中看来,依旧是人类,依旧是美味的食物啊!」 「哈哈哈哈!也就只有你们这一些脑子抽筋的白痴们,才会真切的相信,变成了诡物就不会被我们给吃掉了啊!」 「不行了,我看这个小娘们的脑子那么的愚钝,我要是吃了这个女人的脑花,我不得变得跟她一样的蠢钝如猪啊?」 「哈哈哈,那你就跟着我一块儿吃她的手指头嘛!麻辣手指头可香啦!味道可美死个人咯!」 听到了方思佳的这一番惊恐的尖叫,一众诡物们就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他们大笑着,似乎是在嘲讽着方思佳的愚昧,又好像是在释放着自己忍耐多日的疯狂。 他们被人类给挤压得快要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地,他们正是因为渴望吃掉人类的一切,这才会被驱逐到了这种窄小的诡物夜市当中来。 哪怕是有周悦山收集来的那一些人类来贩卖给他们品尝,他们对于人类的贪婪渴望,也还是没有真正地停止了下来,他们真正所渴望着的,其实还是亲自来烹饪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应当说得再清楚一些,他们渴望来亲手折磨死一个人类。 方思佳看出了这一些诡物们眼中裹挟着的残忍与狞笑,她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的恐慌,她怎么可能会看不懂这一些疯子们此刻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呢?! 「周悦山!救命啊!」 方思佳无法忍耐这一份骇人的危险,她只有拔高了声音,仰天叫唤着周悦山的名字。 然而,不论方思佳如何来叫唤着,始终是没有任何 一个人会来回应方思佳的那一番嘶吼,能够在最后来回答方思佳,带给方思佳些许回应的,便只有那一些诡物们发了疯一样的啃噬与撕扯。 昏黑的天幕当中,邢敏的身形飘飞在了其中,她眼睁睁地看着方思佳被那一些疯狂的诡物们给吞噬殆尽,神色淡淡地转过身去,回去找起了方行。 方行慢慢悠悠地追到了这儿来,这儿是最为接近诡物中心的地方,聚集在了这一边的诡物非常的多。 他们此刻也正是在凝视着方行的身影,那窄小的眼睛当中,既有渴望,又有贪婪,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没有忘记了方行的恐怖。 他们的记性很好,哪怕是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了之前被方行给恐吓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方行之前给他们带来了多么骇人的震撼。 一个小小的人类,能够将诡物夜市当中最为可怕的周悦山震慑到了那一种程度,由此可见,这个人类隐藏着的实力是有多么的强悍。 方行也不在乎那一些诡物们对血肉的渴望与觊觎,他心里头清楚,这些诡物们再怎么渴望他,也是会被他之前的骇人表现给吓了回去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啊,怎么样,那一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他仍然在等待着邢敏带来的消息,终于的,他看到了不远处飘飞来了邢敏的身影,他便朝着邢敏招了招手。 「死透了。」 邢敏飘飞回到了方行的身边,低声地对着方行解释了一下方思佳临死之前的惨烈模样。 听闻方思佳没有找到周悦山,还被吃掉了,方行也有几分惊讶。 第十六章 调查 方行跟随着邢敏的指引,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他一路走了过去,道路之上的诡物们见着了方行,他们连一口大气都不敢轻易地出了一下,生怕这个阎王爷会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这一位阎王爷的可怕之处,他们这一些诡物们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遗忘殆尽的,要是在这种地方贸然地冲上去得罪了方行,他们从今以后可就不知道会怎么死去了! 邢敏守护在了方行的左右,有邢敏这个散发着强悍气息的诡物飘飞在了方行的身边,那一些诡物们就是更加地不敢轻易的动弹,生怕方行还没有发话,邢敏就率先来给他们一巴掌。 有方行走在了这儿,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胆敢再去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这些诡东西老老实实地走在了大街之上,乍一眼看去,他们就好像是寻常的人类走在了大街上那样正常。 尽管这一些诡物们落在了方行的面前,摆出了格外乖巧的姿态来,方行也还是没有真正地相信了这一些家伙们当真是乖巧、听话的。 人类说出口的言语是不可信任的,这一些性格狡猾的诡物们开口说出来的言语,那就是更加的不可相信。 这一些诡物们正是因为比人类还要更加的恶劣,这才会被人类方面高度警惕,压根就不敢轻易地前来商谈和谐相处的。 要是贸然地相信了这一些诡物们胡乱说出口的承诺与言语,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与死亡没有区别的。 摆在了方行面前的又一个例子,就是周悦山与方思佳,尤其是方思佳这一个倒霉蛋,她是真切的相信了诡物组织还有长生组织予以她的承诺。 只可惜,诡物们那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有将方思佳当成了自己这一边阵营的诡物,只有方思佳自己傻乎乎地相信,剖解人类以后,她就不会再是人类,而是诡物阵营当中的一员。 方行一面腹诽,一面阔步来到了诡物夜市的中心,方思佳就倒在了这儿,她的身形绝大多数已经被那一些诡物们给啃噬得不成人样。 就连方思佳那一张算得上是漂亮的脸庞,如今,也是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近乎于疯狂的啃噬,连一点皮都不见了模样。 「我去!这也太吓人了啊!」 「这个人是死了吗?她刚才不是在追杀方行吗?现在怎么就死在了这儿啊?」 「她不会是被这一些诡物们给杀死的吧?我看这些诡物都跟饿了几百年似的,那么喜欢吃人类啊。」 「我看她多半是完蛋了,她不还是想要得到诡物的认同吗?笑死我了,她现在落到了诡物的肚子里头也算是得到了诡物的认同吧。」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在诡物的肚子里得到了诡物的认同!」 直播间欢声一片。 方行瞥了一眼周围行走着的诡物们,那一些诡物们不敢去与方行的视线对上,便只能够心虚难耐地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连看都不敢来多看方行一眼。 他们是生怕自己多看了方行一眼,都会被方行立刻给抓起来,随手三两下就给解决掉了。 恰巧的,方行一转过头去,一个不知死活的诡物在悄悄地打量着方行,他们两个家伙就这么对视了一瞬,也就是在这一个瞬间,方行注意到了那个诡物的嘴边,还残留着没有擦拭干净的鲜血。 看来,方思佳这个倒霉蛋是当真被诡物们给啃噬得不留痕迹,这一些诡物们在犯下了罪恶以后,就没有离开这一片地方,他们应该是以为方行不会到这儿来查看情况。 没有想到,方行真的来到了这一个地方,他们只有胆子去啃噬实力低下的方思佳,而不敢顶着邢敏那充斥着威慑性的凶狠眼神,前去冒犯方行一丝一毫。 「你看,死透了,那我们接下来 应该怎么办吗?」 邢敏飘飞在了方行的身边,她还在对自己与方行的下一步计划感到了迷茫。 他们一路追杀着方思佳进入到了这一个诡物夜市当中来,没有想到,方思佳竟然就这么遭遇到了一众诡物的啃噬与袭击。 邢敏本来以为,方思佳这样投靠于诡物们,联合着自己的丈夫周悦山来为诡物们做事情,能够来得到了诡物们的庇护,她与方行还会在抓捕方思佳的道路之上,遭遇到了这一些诡物们的威胁与阻拦。 然而,诡物果真是狡猾而又没有人情味的诡物,他们压根就不会因为方思佳与周悦山做了有利于他们诡物的事情,便从此以后就真正地尊敬起了方思佳与周悦山。 对于方思佳与周悦山,这一些诡物们依旧是将他们两个人当成了人类,当做是能够食用的材料,从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一些诡物们着实是没有良心,更是没有属于人类的道德。 邢敏也不知道自己身为诡物,为什么会在一时之间就联想到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只觉得这一些受到了方思佳与周悦山帮助的诡物们,当真不是什么值得帮助的好东西。新 她正在满脑子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忽然之间,她就看到了阔步走了出去的方行,她赶紧跟上了方行的脚步,一眼就看到了方行停落在了一个诡物的面前。 「你吃了方思佳啊。」 方行面对着那一个嘴角还残留着鲜血的诡物,冷不丁地,含着笑意,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那一个诡物从方行朝着自己这一边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生恐惧,敲打着他的脊椎,逼迫着他尽快地找到其他的地方躲藏起来的。 只不过,方行来得实在是太快了,那一个诡物甚至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庇护之地,方行就已经面带着和蔼的微笑,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来。 方行走过来的步伐,缓慢而又骇人,释放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气息,令人难以理解的恐怖。 若不是确切地认定方行就是人类,只怕是诡物们也会将方行当成了诡物当中不可招惹的老大。 「没吃啊!我怎么可能会吃人呢?我可是对人过敏的啊!我是绝对不会去吃人的啊!」 一听到了方行这样突兀地说出了这种言语来,那一个诡物先是一怔愣,随后,又是嘿嘿地赔着笑,使劲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那一个生得面目全非,还有一颗硕大的鱼脑袋的诡物并不清楚方行为什么会是如此突然地就问起了自己这么一件事情来。 鱼头诡物只知道,方行与那一个方思佳同样身为人类,他们这一些人类最是在乎同胞之情,要是让方行知道自己也参与了那一帮诡物们大胆的行为,也一并吃掉了方思佳,方行肯定也是会记恨上了他们的。 「是吗?」 方行轻笑了一声,扫了一眼那一个鱼头诡物那还没有擦拭干净的嘴角。 这个倒霉蛋只知道做坏事情,却是还没有想过,到底是要如何来隐藏自己做过的坏事情。 「这个倒霉蛋是当方行是傻子吗?」 「他肯定吃了方思佳!」 「天啊,诡物吃人……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恐怖,方思佳都已经被吃成了那样了,估摸着是连救都救不回来了吧?」 「你同情方思佳干什么?你没听方行之前解释过的吗?这个方思佳可是联合她的老公一块儿来忽悠人类,前去给这一些夜市里头的诡物们当材料肉食的啊!」 「是啊是啊,这种把同胞忽悠到了夜市里头当食物送给诡物的家伙们,他们还能够被算作是与我们一样的同胞吗?」 「你们说话太文雅,我说话难听,让我来,要我说,方思佳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现在沦落到了这种被诡物给吃了个干净的结局,那也是方思佳自己倒大霉,活该的!」 「赞同,不过,行哥好像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直播间里头,掀起了一阵对于方思佳的讨论。 「你这个家伙不老实,不老实的人可是会被我给解决掉的。」 方行指了指邢敏,而邢敏也是相当默契地跳了出来,冰冷的视线扫落到了那一个心怀不轨的诡物身上去。 「对不起,我的确是吃了那个人类,但是吃了那个人类的家伙又不只是我一个诡,这儿可是还有其他的诡物呢!他们都有份的啊!」 邢敏只是扫去了一眼,那一个诡物就跟踩到了掩埋的地雷一样,恐慌不已地跳脚,连连朝着方行道歉,为了从方行的手底下讨一条活路,这个鱼头诡物甚至是不惜将其他的诡物都给拉扯下水。 大家之前可都是一块儿冲上前去啃噬掉了方思佳的,现在,方行来了,大家要吃一块儿吃,要受罪,那就一块儿受罪,谁人都休想从这儿成功地逃脱开来! 一听到了那个诡物近乎于同归于尽的言论,围绕在了这一边的诡物们就好像是吃了大亏那样,惊恐未定地转过头去,怨恨难消地怒视着那一个诡物。 他们不用说出口来,都能够猜想得到,他们此刻对于那一个鱼肉诡物是怀揣着多么深沉的怨恨,这个倒霉蛋自己倒霉被方行给抓到也就罢了,现在,鱼头诡物竟然还打算把他们所有诡都一块儿拉下水! 方行只是看着那个鱼头诡物跟捣蒜一样地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出口,其他的诡物们看向了那一个家伙的模样是变得越来越怨念,更是恨不得想要去解决掉那一个家伙。 为了从方行的手底下活命,鱼头诡物才没那一个闲工夫去理会那一些家伙们,他只是惶恐地凝视着眼前的方行,他的性命都被方行掌握在了手中。 一想到了方行极其有可能会连自己也一块儿解决掉,鱼头诡物顿时感觉一阵的恐慌,他连方行的面庞都不敢去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会触怒到了方行的情绪,自己会倒大霉。 「那我问你,周悦山怎么将你们带到了这一个地方来的?」 用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戳破了这个鱼头诡异的心理防线以后,这才是方行真正想要问出口的事情。 「我也是在外头东躲西藏的,忽然有一天就碰到了周悦山,他说要带着我们到另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去,我们这才会到这儿来的,我也不知道周悦山到底是怎么建立这个世界的,我跟他没有关系的啊!」 听到了方行问起的这一个问题,鱼头诡异怔愣了一下,左右为难似地想了一下,还是低声地开了口。 他一听就听得出来,方行铁定是跟周悦山有什么仇恨,他哪里敢去隐瞒起任何有关于周悦山的事情呢。 在鱼头诡物的口中,周悦山是在某一天忽然找上了他,邀请他一块儿入驻到了诡物夜市当中来,夜市里头确实如同周悦山说的一样,没有任何来自于人类的威胁,他们大可轻轻松松地过上了安全的日子。 鱼头诡物在这一个夜市之中待了几天,日子过得很是惬意,想要吃什么,买什么,这个诡物夜市当中几乎是什么都能够找得到。 尤其是人类这种食物,之前鱼头诡物置身于人类社会当中,只因为喜欢以人类作为食物,他就一直无法真正地融入到了人类社会当中去,更是无法做到了与人类相安无事。 就算是鱼头诡物想要做一个好诡,他那贪婪的食欲也不允许他这么清心寡欲的,忍耐不过几天,鱼头诡物又是变得格外的暴躁,恨不得将世界上的一切人类给吞噬干净,鱼头诡物这才不得不逃进了夜市当中。 进了夜市就跟回到了家一样 痛快、舒畅,想要吃多少的人类,就可以去找周悦山出钱买多少个人来啃着吃,鱼头诡物压根就不用去考虑其他的麻烦事情,吃了人也不必担忧会遭遇到了袭击。 突然的,周悦山又来找上了他,询问他在这一个夜市之中过得开不开心,又接着说,想要一直留在了夜市之中,则是需要鱼头诡异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 听到了这儿,略微有几分不耐烦的方行又精神了。 「那个小小的代价就是,我要把自己的力量交给周悦山。」 鱼头诡物考虑了一下,剥开了自己掩藏在了外面的鱼鳞,流露出了其中空空如也的鱼骨架子。 「诡物修炼来的力量本身就是不容易的,你竟然认为这是一点小小的代价,还真的把自己的力量交给了周悦山?」 听到了这儿,方行不由得挑起了眉头来,看着那一个鱼头诡物的眼神是难以掩藏的震撼与无语。 对于诡物来说,在人类数量逐渐锐减,诡物占比例变多的世界局势之下,自身没有强悍的力量,那也同样是会被同类诡物给可是殆尽的。 拥有力量对于诡物来说,可远远比品尝人类的美味要更加的重要,然而,这个疯子却是连这种事情都不在乎。 「那又怎么样呢?对于我来说,我只需要还有机会留在了这一个夜市里头,那我就什么都可以付出,更何况,我待在了夜市里头,既没有人追杀我,又没有人逼迫我,我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啊!」 鱼头诡物的脸庞之上,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惬意笑容来。 他所有的力量都是用来保护好自己的,而现在置身于诡物夜市当中,这一个地方里头可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哪里用得着来担心这一些事情。 既然鱼头诡物现在已经来到了真正安全的地方当中来,那么,他也就再也用不上这一些力量,可以随意地行动,随意地享受,压根用不着着一些麻烦的力量了。 听着这个鱼头怪物的言语,方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在想,周悦山从这一个鱼头诡物的手里头坑骗来了这么一份力量的时候,周悦山的心是真的不会感到了愧疚的吗? 忽悠傻子这种事情,周悦山都能够做得出来,由此可见,长生组织与诡物组织的人在这儿是有多么的造孽,连傻子都不放过,打算下手来欺骗。 方行环抱着双臂,眼前的傻子连到底怎么跟随着周悦山进来的都不清楚,再接着问这个傻子,也是不可能会得到了任何可靠的答案的。 思考再三,他还是只有找到了周悦山,才能够得到了真正有用的信息。 这样想着周悦山的时候,站在了方行面前,怯生生的鱼头诡物忽然放声尖叫了起来,下一刻,那个倒霉蛋就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在那一个鱼头诡物的后背之上,能够看到了一点刀锋留下来的痕迹,方行只是扫了一天,他的心里头就已经清楚这是谁人在背地里搞事情。 鱼头诡物就这么倒了下去,他跌倒在了地面之上,一双眼珠子不甘心地瞪向了后面,拼了命一样地指向了那一个朝着这一边慢慢走过来的家伙。 周悦山慢慢地走了过来,却又是忽然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停在了离方行最为遥远的位置,他凝视着方行,手里头的刀锋在暗自地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你就那么害怕他会说出来一些不利于你的言语吗?」 方行看着那一个倒霉蛋,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 周悦山的老婆已经死了,那并不是惨死于方行的追杀之下,而是这一些心思恶劣,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谢过周悦山的诡物们。 诡物们从来都没有将周悦山当成自己的一份子,他们只 是视周悦山为走狗、牲畜,一个可以食用的活物,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将周悦山与方思佳当成了与自己一样的同类。 方思佳死得太惨,她却不是惨死于方行的手下,而是惨死于她自己那不够机灵的脑袋,她惨死于自己错信了周悦山和诡物们的花言巧语。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来好好地谈论一下的,只可惜,你压根就不将我当成你的一份子,更是没有将我之前与你说过的示弱的话放在了眼里。」 「既然你死活都不肯来听我说话,那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周悦山手中紧握着的刀锋,在微微地颤抖着。 终于的,周悦山抽出了自己的刀锋,迎面就要朝着方行的面门劈了过去。 没有等到周悦山砍到了方行的身上去,邢敏就率先冲了出来,一步杀到了周悦山的面前去,轻而易举地就抵挡下了周悦山的冲击。 「我之前也以为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子,只是为了赚点小钱,才会想着来为诡物们做事情,然而现在,我才发现你竟然与长生组织还有诡物组织都有联系,你们夫妻俩可真是厉害啊。」 方行倒是没有多么的恐慌,他的腿脚朝着后面倒退了过去,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还在嘲讽着周悦山。 「你想走吗?可惜了,你既然已经到这儿来了,还知道了我那么多的事情,那么,我就更加不能够放过你了!」 周悦山不清楚方行到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一看到了方行有想要后退离开的意思,马上就快步地冲了上去,一点都不希望方行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你一个人类,还在为诡物服务,你可真是下作啊!」 邢敏自然是不会让周悦山追到了方行的身边,一瞬之间的,她就飞掠到了方行的身边来,试图来绞杀周悦山的去路。 「你一个诡物还在为人类服务,你才是真正的***啊!」 听着那样难听的言语,周悦山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口老血就喷到了邢敏的身上去。 「呀!什么东西!?」 邢敏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整个人陷入在了恐慌当中,她连忙地甩开了周悦山,朝着后面退散了过去,她的身影也是变得更加的缥缈。 「我的手……?」 邢敏低下头去,只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在一点点地虚化,几乎是要丧失了她存在的影子。 周悦山没有要去回答邢敏的意思,只是怔愣了一瞬,便又露出了计划得逞那样诡异的笑容来,动作飞快地朝着方行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一路追着方行残留下来的气息追去,终于的,周悦山找到了方行的身影。 一看到了方行的身影,周悦山就难掩兴奋地狰狞大笑。 「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现在还打算逃跑到什么地方去吗?」 周悦山握紧了手里头的刀锋,兴奋难掩地紧紧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方行。 「哟,你可算是来了啊,我可是在这个地方等了你好久了啊。」 听到了周悦山的声音,方行神色从容地转过了身子来,远远地朝着周悦山打了一个招呼。 「你……」 周悦山还有几分不明白方行这一番言语的意思,直到方行侧过了身子来,露出了方行之前遮挡在了自己身后的那一个乌龟雕像。 一瞬之间,周悦山脸庞之上流露出来的欢喜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而又悲惨的紧张与恐慌。 长生组织的人之前就已经提醒过了周悦山,不论如何,那一个乌龟雕像都绝对不能够遭遇到了他人的破坏,更是不能够被任何人发觉到了其中的秘密。 「 哼,你以为通过那一个乌龟雕像就能够从我的手底下逃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吗?不,你想都别想了!」 为了掩人耳目,周悦山立刻就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恐慌与紧张,他逼迫自己的脸上流露出冷酷的,丝毫不在乎那一个乌龟雕像的表情来。 「我想的事情可多了去了,那可就不是你能够理解的程度了,比如说,你看。」 方行这么淡然地说着,手上却是恶狠狠地施加力量,压制在了那一个乌龟雕像之上去。 乌龟雕像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释放出了令人心生畏惧的红光来,直逼向了当下的每一个角落。 周悦山心下不由得泛起了一阵的恐慌,他本来以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方行是定然不会发觉那一个乌龟雕像的真正作用的。 可是,之前方行都能够通过那一个乌龟雕像从这一个地方逃离了出去,那就意味着,方行现在也是打算来破坏掉了这一个乌龟雕像。 这是绝对不能够发生的事情,要是方行真的破坏掉了那一个乌龟雕像,不只是周悦山会丧失了与长生组织联系上的能力,这一个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诡物夜市更是会消失殆尽! 不论如何,周悦山都是绝对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好吧,看来你是清楚这一个乌龟雕像的真正作用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啊?你为了解决掉我,而去破坏掉那一个乌龟雕像,你就不害怕自己也离不开这里吗?」 周悦山选择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语言来蛊惑方行,争取来博取了方行一瞬之间的走神。 只要方行会走神一会儿,周悦山都能够迅速地拿捏住了这一次的机会,解决掉了方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 周悦山的嘴上在温声地劝说着方行,可是,周悦山手里头的刀锋,却是在抑制不住地颤动着,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冲上去,一刀处理掉方行。 「你想多了,我压根就没有打算拿这一个玩意来对付你,我只是打算直接来破坏掉了整个诡物夜市。」 方行嗤笑了一声,他压根就没有将周悦山放在了眼里。 随着方行的手指向着下方压制过去,整个乌龟雕像就这么在方行的掌心之下碎裂成了无数块令人惊讶的碎片。 雕像碎片飞溅在了空气之中,却又是在以迅猛的速度,妄想恢复到了原先的乌龟模样,一只纤细的手,打断了这一个雕像的自我恢复。 方行在一片飞溅开来的碎片当中,死死的,而又精准地拿捏住了一颗闪烁着微微光芒的玉石。 那一块玉石即使是沦落到了方行的掌心当中,也依然是在发挥着自己的力量,妄想着从方行的手里头挣脱开来。 感受着手指之间传递而来的诡异高温,那一份极致恶劣的高温,几乎是要来将方行的手指给灼烧得不留痕迹,然而,对此疼痛,方行只是嗤笑了起来。 「喂!快撒手啊!那个玉石一看就不对劲啊!」 「我的老天爷啊,方行这是直接遭遇到了周悦山的追杀啊!」 「那个雕像不会是有问题吧?」 「快跑啊!行哥!跑啊!」 「别拿着那个东西了,我好害怕啊!」 看到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一个程度,直播间之内,无数人无一不是在惊恐着,尖叫着,为方行担忧着。 他们的惊恐并没有影响到了方行的行动,方行只是手指一用力,轻易地碾碎了那一个玉石,玉石就这么在方行的手里头碎裂开来,吓得周悦山浑身一颤。 周悦山怎么都没有想到,方行竟然会真的碾碎了那一个玉石,他甚至是还在心里头期待着,方行能够放下了那一个玉石。 只可惜,事情永远 不会如同周悦山所想象的那样美好,玉石是彻底地破碎了,周悦山的神色变得无比的呆滞,紧接着,周悦山脚下所踩踏着的整片大地,都开始了一阵危险的震颤。 脚下阴沉沉的地面,突兀地撕裂开来了一道骇人的沟壑,不只是地面,还有看起来无比遥远的天边,也是开始随着玉石的碎裂而开始四分五裂。 邢敏觉察到了事情的变化,她动作飞快地回到了方行的身边,紧张不已地守护着方行的身影。 「我没事,只是,这一整个空间都要碎裂了。」 知道邢敏正在关心着自己,方行便朝着邢敏点了点头,示意着自己并没有大碍。 他心中清楚,从那一个玉石彻底碎裂开来以后,周悦山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值得嚣张的资本,他与长生组织之间的联系,也是彻彻底底地断裂开来。 乌龟雕像一破碎开来,就连周悦山赖以为生的那一把刀锋,也丧失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能耐,再也无法发挥出了像是之前那样轻松切碎一切事物的强悍力量。 周悦山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在方行稍微施加一点气力的压制之下,万念俱灰的周悦山甚至是丧失了所有挣扎的能力,他只是低垂着脑袋,就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 周悦山被赶来的九四七局执行员给带走了,方行跟随着他们一块儿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还跟着那一帮家伙们讨论了一下周悦山的审判情况。 到了最后,九四七局的人们从周悦山的口中挖取到了一些可靠的消息,他们得知,长生组织的确是找上了周悦山,他们愿意来拉拢周悦山,让周悦山来协助他们庇护无处可去的诡物们。 当然了,这一些诡物们之所以会在人类社会之中混迹得如此的悲惨,说到底,还只是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无法放弃了啃噬人类的天性与本能,始终是妄想来吃掉所有的人类。 这一种无法随着社会的进步,而来改变的天性与本能,自然就会使这一些倒霉蛋诡物们无法来融入了人类社会,自然的,这一些诡物们也就会成为了人类所排斥,九四七局所追杀的诡异玩意。 方行自然也是不会轻易地就放过了助纣为虐的周悦山,那个男人在面对着方行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或许是知道自己无理在先,亦或者说,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否再活着离开这一个地方。 折磨了好几天,周悦山也是担心自己会苟活不过明天,他干脆拿长生组织的信息来换取自己的一条活路,对此,方行只是勉强地同意了。 昏黑的审讯室之内,方行坐到了周悦山的对立面,那个家伙面无表情地凝望着对面的方行,环抱着双臂,那个模样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要来好好地跟方行讨论事情的意思。 方行只觉得眼前这样倔强的周悦山很是可笑,死到临头,周悦山这个白痴玩意还是在妄想着从九四七局的手底下逃跑出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直接说吧,不要摆出了那种一心向死的忠诚模样了,你就只是单纯的愚蠢,遭遇到了长生组织跟诡物组织的蒙骗罢了。」 方行实在是觉得眼前的周悦山非常的可笑,他干脆直接一点,来说出一些会轻易地令周悦山破防的言语来膈应一番周悦山。 「我没有被骗,我的确是从其中得到了我应该拥有的好处,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跟我的妻子现在只会是过上了更加美好的日子,是你影响了我们,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周悦山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愤怒难耐地瞪向了眼前的方行。 在周悦山的角度看来,导致自己与妻子方思佳沦落到了这种悲惨结局的家伙,从始至终都只是方行这个突然杀过来的混账东西。 而方行却并不 是这么想的,他也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会是什么恶劣的,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与事业的家伙。 「你这么唾骂我是认为我破坏了你那美好的人生,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同样破坏了别人的人生?」 方行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眼里眉梢,都是对于周悦山的嘲讽。 「你杀死的那一些人类,贩卖给那一些诡物们的人类,同样也拥有美好的家庭与稳定的工作,他们不照样是被你当成了几十块一斤的猪肉那样贩卖给了诡物们?」 「先下手毁灭掉了别人的人生的家伙,可是你周悦山啊,你怎么好意思来跟我说,我破坏了你的家庭,是我毁掉了你们的一生啊?」 方行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不论是杀人,还是破坏,周悦山都绝对不配来嘲讽方行,这个愚蠢的家伙自己就已经是做过了无数缺德的事情,他不应该来批判方行,他理应先来批判他自己。 「别人吗?别人的家庭再怎么美满,再怎么有钱,那又不是我的家庭,我只要我自己家庭美满,自己有钱!」 「至于别人……哼,我的确不是好人,他们死多少人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就只是想要钱!想要人上人的生活!」 对于方行的这一番嘲讽,周悦山有过一瞬之间的颤抖,但是很快的,他又被自己那强硬的情绪给压制了过去。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死几个人类就能够得到的好处,他凭什么不去干? 「看来,长生组织跟诡物组织着实是挖到了宝才,能够找到你这种人类的女干细,他们可真是走了大运啊。」 从周悦山的这一番胡言乱语当中,方行也是听得出来,这个疯子已经跟个傻子没有区别,什么丧尽天良的话语都能够轻易地说出口来。 「长生组织给了我钱,告诉我如何变成诡物,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来统治人类,我为什么不接受?至于诡物组织,哼,我也能搞到钱,也还行!」 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周悦山也是懒得再伪装下去,他只想着来跟方行摊牌。 方行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周悦山,看出了这个倒霉蛋无法来为自己透露出更多的信息以后,他就再也不想要看到这个倒霉蛋了。 对于长生组织与诡物组织,周悦山这个倒霉蛋知晓的消息并没有方行想象之中的那样多,接着来逼问周悦山,只会是膈应到了方行自己。 「你想走,做梦!我死也要拉扯着你陪我一块儿去死!」 方行站起身来,走出了审讯室,也就是在方行转身的这一个瞬间,周悦山猛地扑了上去,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似乎是下了决心,要来与方行同归于尽。 周悦山来势汹汹,看起来几乎是难以抵挡,然而,只在周悦山飞扑上来的那一个瞬间,一道无形的,却又是强有力的力量,瞬间就将周悦山给阻拦在了外头。 那一道强悍的力道,几乎是要将周悦山给逼回到了座位之上去,摔了个狼狈不堪的模样。 邢敏那缥缈的身影,缓缓地浮现在了周悦山的面前,神色格外冷淡地俯视着那一个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周悦山。 「你以为你能够好过吗?我告诉你,我之前泼到了你身上的东西是专门来消灭诡物的,你过不了几天,就要死了!」 见着邢敏,周悦山满怀怨念地骂了起来 「没关系,我又不怕死,更何况,我只觉得你会死在我之前呢!」 对于周悦山的那一番狗屁话,邢敏压根就不在乎,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与方行一同离开了这一个昏黑的审讯室。 漆黑的审讯室之内,只留下了周悦山一个人狼狈地瘫在了地面之上,他仍然面容怨恨,心有不甘,明明只差一 步就能够成功,到了最后,却是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周悦山想要爬起来,他却是忽然感觉身体一坠,无法控制地朝着下面坠了过去,那一种强迫的碾压,几乎是要逼迫得周悦山喘不上气来。 这种痛苦,更是逼迫得周悦山的头脑都在分崩离析,剧痛逼得周悦山就这么放声尖叫了起来,可是,很快的,周悦山又是感觉自己的嘴巴开始扭曲,像是被人的手指给捂住了那样。 有人在谋害他! 这是周悦山的脑海之中,第一个浮现起来的想法。 接着,一道缥缈的,却又是格外猩红的面庞,浮现在了周悦山的眼前。 一看到了那一道猩红的面庞,周悦山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他甚至是连呼吸与挣扎都忘记了。 那一道猩红的面庞,正直勾勾地面对着周悦山,直视着周悦山,紧接着,周悦山就仿佛是忘记了自我那样,松开了自己手头上的一切挣扎,眼神呆滞而又茫然地凝视着那一个猩红的面庞。 审讯室之内,又重归于沉默。 等到了九四七局的人冲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周悦山已经死去已久。 方行在听到了周悦山死去的消息的时候,他人正在家里头,琢磨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周悦山死了啊。」 方行锁紧了眉头。 「是的,他就在审讯室里头死去的,而且,而且还是在你走了没多久以后,当然了,我们没有在怀疑您,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比较蹊跷,想问问看您有什么头绪。」 九四七局打来电话的执行员还感觉相当的不好意思,他可不希望方行以为九四七局方面这是在试探方行、质疑方行。 要知道,方行可是他们九四七局的福星,没有方行在,他们九四七局或许直到现在都还在艰难地对抗着那一些神出鬼没,又是狡猾至极的诡物们。 有了方行的协助与科普以后,群众对于诡物们的认知就变得更加的详细,这样一来,九四七局的宣传与保卫工作也就能够开展得更加的方便、完美。 只不过,这一次周悦山的死亡,着实是令人心生意外,每一个人都不会想到,周悦山的死亡竟然会是来得如此的离奇。 「我知道,只不过,我还在想着留那个小子一命,日后好来利用他勾出了长生组织的人啊,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啊。」 方行自然是清楚九四七局方面对于自己到底是秉持着什么看法,他只是莫名地感受到了一阵的遗憾。 要不是周悦山突然遭遇到了不可抗力而惨死在了九四七局的审讯室当中,方行可还是有一大堆的计划打算来利用周悦山去进行的。 一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那一边对话的九四七局执行员忽然感觉后背一凉,要是周悦山直到现在都还活着,那定然是会遭遇到了方行的一番折磨的。 对于周悦山这种利用诡物来祸害人民群众的混蛋玩意,执行员自然是没有心思去同情那种烂人的,要是去同情那种烂人,那又会有谁人去同情他们那些惨死于诡物手底下的同胞呢? 周悦山迫于生活去联合诡物,杀害自己的同胞遗体去赚钱,这种事情对于人类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抛弃底线的恶劣行径,这种烂人,不论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九四七局的人都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那能否请您到九四七局来一趟?我们想要根据红头乌龟的事情来好好地商讨一下。」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听到了领导的意思,又来向着方行提出了请求。 方行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也是一直到了今天,都还没有忘记那一个红头乌龟的事情。 即使是后面冒出来了一 个周悦山,方行也还是没有忘记了红头乌龟这一个混蛋玩意,那个家伙可是把方行都给吓唬了一跳。 任何胆敢前来挑衅方行的诡物,方行可都不打算轻易地放过的。 来到了九四七局,大家就与方行展开了一场有关于红头乌龟的热切讨论,大家都是在非常地在乎着红头乌龟的下一步行动。 毕竟,从周悦山这个忽然跳出来,转移走了他们视线的家伙出现开始,九四七局的人就一直没有办法去关注那个逃跑开来,潜伏在了人民群众当中的红头乌龟。 毫无疑问,红头乌龟对于人类拥有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渴望以及敌意,那一天,如果路过那一个小巷子的家伙不是方行与骑士团团长,而是其他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们只怕是早就已经惨死在了其中。 红头乌龟这种诡物拥有着极高的力量与威胁性,要是再不尽快地找到了红头乌龟,到时候红头乌龟折腾出来的可怕事迹,只会是变得越来越多。 对此,方行也是提出了计划,必须要来找到红头乌龟,在讨论了好一阵子以后,方行又是提出了前去查看周悦山尸体的请求。 没有人会拒绝方行的请求,马上就有人领着方行前去查看了周悦山的尸身。 因为周悦山的死亡实在是太过于奇怪,所以,周悦山的尸身直到现在还停留在了九四七局当中,还没有被转移到了医院以及殡葬处当中去。 「请进,还有,一定要小心,我检查到周悦山的体内还残留着一点危险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了您。」 执行员打开了大门,也是在提醒着方行。 方行早早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然是不会去放松警惕的,他一面点了点头,一面走了进去,第一眼的,便看到了躺在了其中的周悦山。 第十七章 红龟 周悦山躺在了抽出来的尸柜当中,他的死相着实是超出了方行的想象。 他的手脚被切割开来,肢体看起来明显是断裂的,面目依旧苍白,只是死不瞑目,一眼看去,很是渗人,然而,方行的内心当中却是浮现不起一丝一毫的恐慌。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周悦山这个白痴纯粹是自己倒霉,他之前就没有意识到长生组织和诡物组织的家伙们对于人类从来都没有好感。 长生组织与诡物组织之所以会屈尊降贵,前来给自己所厌恶的人类提供帮助,只是单纯地因为想要利用一番人类,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出自于什么同情心。 周悦山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这一些组织的诡物们所怀揣着的恶劣之心,这也就导致了周悦山沦落到了这种惨死的程度。 方行之前可还没有打算要来对周悦山下死手,折磨死了周悦山的,现在倒是好了,周悦山自己就死得那么的悲惨,在方行的眼中看来,这铁定是出自于长生组织之手。 长生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担心周悦山会泄露了组织当中的重要秘密,他们自然是不会愿意让周悦山苟活了下来的,他要是苟活了下来,那么整个组织可能就都要毁灭于方行的手心当中。 「他的死相非常的奇怪,我们已经对周悦山的尸体进行了尸检,他这一些断裂的四肢,基本上都是非常稳定的切割角度,就好像是有人亲自操刀切割开来的一样。」 「周悦山看起来是因为四肢被切割而失血过多死去的,可是实际上,我们的尸检报告最后得出来的结果,证明周悦山是被吓死的。」 那一个守候在了方行身边的执行员低声地与方行解释着。 方行挑起了眉头,这竟然会被说成是吓死的,他可不会觉得周悦山这种面无表情地来将人类切割成了一块一块皮肉的家伙,会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地吓死。 周悦山没有将活人给吓死就不错了,他的那一番骇人听闻的行为,就连直播间当中的那一些观众朋友们都会感到了非常的害怕,极有可能会活生生地吓死了直播间当中的朋友们。 现在,周悦山没有活生生地吓死别人,自己反倒是被人给活生生地吓死了,这种事情说给谁人听都不会有人会愿意去相信的。 「是啊,尸检得到的结果就是周悦山在临死之前的心跳概率几乎是要超出了正常人所拥有的范围,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的吓人啊。」 执行员向着方行解释着。 方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自己走到了周悦山的尸体身边,仔细地观察起了周悦山的身影。 周悦山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番凶狠与恶劣,此刻的他,只是静默地躺平在了尸柜之上,那一个模样看起来分外的冰冷、沉默。 方行检查了一圈,最后,他在周悦山那沉寂的身体之内,感受到了一点残存的力量,他感受了一下,就了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终于是清楚了,周悦山生前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周悦山生前定然是遭遇到了红头乌龟的冲击,之前,方行在小巷子里头去与那一个红头乌龟对峙上的时候,红头乌龟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正是这一股令人膈应不已的力量。 看来,方行会在搜寻红头乌龟的道路之上,遭遇到了周悦山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而是早早地就有了安排的事情。 或许为了让自己从方行的手底下逃离出来,红头乌龟毫不犹豫地就将周悦山给推了出来,妄想着将方行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挪移开来,转移到了周悦山的身上去。 红头乌龟这么折磨周悦山,这也着实是有几分过分,只不过,这其实也是周悦山自己倒大霉,他自己配合着红头乌龟前来对人类展开了一番骇人听闻的 狩猎,那么,周悦山自己也应该得到这种惨烈的报应。 但是,周悦山的报应不应该是由红头乌龟来对他展开的,而是由九四七局来负责审判不知死活,勾结外来诡物的周悦山。 红头乌龟这样出手斩杀了周悦山,归根结底,那只不过是他们两个坏东西之间的狗咬狗罢了,周悦山这种烂人理应得到的真正的审判,始终是还没有到来。 一想到了这个地方,方行的心情就莫名地变得不甚高兴,看来他还是有必要多耗费一点时间,前去找到了红头乌龟那个倒霉玩意,不解决掉了它,方行的心就难以安定了下来。.. 方行最后还是提议一把火将周悦山的尸身给焚烧干净,免得到了最后,周悦山的尸体会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逼迫得整个九四七局都遭遇到了来自于周悦山的袭击。 诡物们的行动总是诡谲而且难以琢磨的,他们所掌握着的术法更是令人难以预判清楚,方行担心诡物们有引导已死之人去袭击活人的办法。 不论如何,小心为上,九四七局的人也是听从于方行的建议,直接就带着人来解决掉了周悦山的尸体,连一点灰烬都不敢留下来,他们是生怕周悦山会变成了令人恐慌,袭击所有人的怪物。 方行在临走之前,还与九四七局的人们特意地说明了一下红头乌龟的情况,红头乌龟的情况令人担忧,九四七局的人也是会担心红头乌龟会在突然之间就杀到了他们这儿来。 他交代过了红头乌龟的情况以后,径直地走了出去,离开了九四七局,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考虑,现在没少理解这些麻烦的情况。 在家里头安静地度过了好几天,方行又接着踏上了寻找红头乌龟的道路,他倒是想要知道,那一个红头乌龟到底是逃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连周悦山都能够找得到,更不用说是躲藏到了人类居民区当中的红头乌龟,想要找到红头乌龟的方行,这几天就时常会下楼去走走,寻觅着红头乌龟残留在了人群当中的气息。 红头乌龟不同于其他奇奇怪怪,行踪不明的诡物,比起了其他的诡物,他还是更加地习惯于隐匿在了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当中。 想要找到了红头乌龟,那自然是要从人群聚集最多的街道、居民区前去寻找,这才是最有可能会找到了红头乌龟的地方。 为了找到了红头乌龟,方行甚至是连自己住着的小区附近都没有轻易地放过,毕竟,谁知道这一些狡猾的诡物会不会还考虑到了躲藏在了方行的小区附近。 这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件无法实现的事情,按照红头乌龟那个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潜伏到了九四七局当中来杀死周悦山的行动秉性,红头乌龟铁定是做得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来的。 或许是草木皆兵,现在的方行是看谁都感觉身上沾染了一些诡异生物的气息,每一个从方行面前路过的那一些普通人,都会遭遇到了方行近乎于审判犯罪之人那样的审视,直看得路过的人们觉得浑身上下非常的不舒服。 只不过,方行就算是严苛到了这种程度,他也还是没有从聚集着的人群当中,寻觅到了任何有关于红头乌龟的身影,就连红头乌龟残留在了空气之中的那一点气息,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清楚犯人在什么地方活动着,却是死活找不到犯人的感觉,一点儿都不好,挫败感一直萦绕在了方行的心头之中,他连直播间都懒得去打开,懒得去与任何一个人多进行一些沟通的。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不是没有来找过方行,只不过,他们自己内部也是没有得到一丝一毫有关于红头乌龟的事情,他们自然是更加没有胆子前来联系方行,为方行提供一些可靠的线索了。 方行便只能够一个 人走在了大街之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他的余光瞥见到了一家面店,肚子也是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唤声。 他想着,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干脆就到里面去坐一会儿,找一些美味的吃食来填一下自己的肚子。 这样想着,方行就这么放下了寻找红头乌龟的计划,扭过头去就走进了那一家面店当中去,想着来好好地吃上一顿好面,填一下肚子,只有填报了肚子,才好接着去工作。 方行走进到了面店当中,这面点里头坐了不少的客人,他们的模样看起来也是刚刚下班、放学,坐在了这一个面店当中的,还是浑身疲惫的上班族居多。 他们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各自地与自己的朋友们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那个模样看起来很是热闹,这种烟火人间的氛围,令接连好几天都在忙碌着工作的方行,也是倍感安心。 这一家面店的生意看起来是格外的热闹非凡,想要在这一家面店当中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吃面,着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方行在这一家面店当中找了老半天,最后,他还是在店铺当中最里面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位置,径直地走到了那一处地方坐了下去。 说来奇怪,这一家面店的生意那么好,能够坐下来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坐满了到来吃面的客人,店铺之内的生意甚至是火爆到了后面到来的客人找不到合适的座位,只能够跟店主要几份面条打包带走。 然而,这一个面店当中不论是坐满了多少人,这一个位置始终是有空着的。 可是就算是这一个位置是唯一一个空着的,这一家面店当中也照样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前去坐下来,这一点在方行坐下来以后,他就忍不住去思考了起来。 而且,从方行坐在了那一个位置以后,面店当中的所有人就好像是吃了一惊,忍不住扭过头去,打量起了坐在了那一个地方的方行。 他们看向方行的眼神很是奇怪,既像是在凝视着一个不怕死的大勇无畏的勇敢之人,又好像是在注视着一个即将要倒大霉的小可怜,这种眼神令方行自己都感觉很是离谱。 方行还没有理解清楚这一众客人们投落过来的同情眼神,他一侧过头去,就看到了朝着自己这一边走过来的店主。 这一家面店的店主是一个身形高大,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他的模样本来应该是颇为阳刚正气的,然而,当方行抬高了视线,对上了那一个店主的面貌的时候,方行却是忍不住惊叹出了一声来。 那一个店主的面容消瘦,脸色看起来更是堪比一层油刷过的墙壁那样惨白,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血色,光是看着就会令人感觉非常的糟糕。 这种惨白的面色,本来是不应该与店主这样五大三粗的身躯结合到了一块儿来的,按理来说,店主拥有这样强壮的体型,他的面貌理应是变得更加的阳刚,而不是现在这样看起来那么的虚弱、瘦削。 「不好意思啊,这位客人,这个位置不是面向客人们的,我可以请您离开这个位置吗?另外找一个其他的位置吗?」 面对着脸上写满了困惑的方行,那一个店主缓缓地开了口,那一道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分外的虚弱。 这个大小伙子,看起来明明还是挺健康的,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店主的面色,方行只觉得这个大小伙子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玩意,浑身上下看起来竟然会是那么的糟糕。 「这是为什么吗?我看你这一家店铺里头就只剩下了这一个位置啊,我不在这儿坐着,还能够上你家哪里坐着啊?」 方行的心里头甚是不解,他的言语当中,还裹挟着一丝不满。 整个面店热闹 得几乎是坐不下去其他后面到来的客人了,方行好不容易在这一个地方找到了唯一一个空着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会不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呢。 这个店长的反应也是非常的奇怪,他竟然在催促着方行离开。 寻常的面店店主,在自己的店铺里头对待自己的顾客,那一个态度简直就是在面对着上帝那样小心翼翼的,完全不敢去说什么难听的言语来。 这一家店主对于方行的态度倒也算得上是尊敬的,他只是在驱逐方行的时候,言语透露出了几分恐惧来。 「这个嘛……哎呀,客人啊,这一个位置不能让人坐,也是我们家店铺的老规矩了啊,您要是没法接受这一个规则的话,咱们可能也没办法来招待您了!」 显然的,那一个店主是压根就没有打算来正面回答方行的这一个疑惑,他分明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一个劲地请求着方行从这一个位置上离开。 这个店主的反应越是这样奇怪,方行就越是会感觉非常的离谱,这种反应可就有一点不对劲了,方行也并不觉得这个家伙会做什么正经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你家面店留下来的位置,不就是用来给客人们坐下来的吗?」 这点,令方行感觉很是奇怪。 位置不是为了人类准备的,又是为了什么东西准备的呢? 那一个店主显然是没有想到,方行的反应竟然会是如此的固执,他左右地为难了一番,那一幅锁紧眉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看得方行都要以为这个身形魁梧的店主是打算来对方行动手了。 然而,这一个店主并没有像是方行所想象的那样来对方行动起手来,而是惋惜一样地深深地凝望着方行,最后,店主匆匆忙忙地扭过头去,就转身回到了后厨之中去接着忙活起了自己店铺之内的生意了。 见到这一家面店的店主是如此的奇怪,方行也是倍感纳闷,谁家店铺不是专门留下了位置来给上门来的客人们服务的呢。 这一家店铺倒是离谱得要命,他们留下了这么一个位置来,竟然不是为了来给客人们服务的,店主亲自来面对着方行,却又是说不上一丝一毫可靠的理由来向着方行解释。 到了最后,这一个店主竟然还是一脸惋惜地看了方行一眼,匆匆忙忙的,像是生怕沾染上了晦气那样地从方行的面前逃离开来了。 这种情况,未免也太过于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方行本来还是没有将店主的惋惜反应,以及这一个怪异的无人的座位产生了任何的联系的。 但是,有了这一个店主表现出的如此奇怪的反应以后,方行是越发地感觉这个面店,还有这一家面店的老板,都不大对劲。 甚至是前来这一家面店享受服务的客人们,也算不上是绝对的无辜,方行也打量过了那一些客人们的反应,他总是莫名地感觉这些人都是在顾忌着什么东西。 他们明明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的,只不过,他们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去,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面条。 就连刚刚还在聊天着的客人们,也默默地收敛了自己的风声,没有一个人再来说出了任何言语来,这种氛围感觉甚是压抑、窒息,这样反而是让方行的心里头更是感觉奇怪。 方行左右地看了看,想要从这一个地方观察到一些值得怀疑的东西,只不过,方行所能够看到的,也就只有那一些默默转过头去的客人们,那一些客人们就好像是在恐惧着什么一样,压根就不敢去看方行的脸庞。 这一些客人们越是这样恐慌于面对着方行的面旁,方行就越是会将怀疑投射在了他们每一个前来吃面条的客人们身上,他们这一些家伙们肯定也是知道一些有关于这一家面馆的事 情的。 但是,这一些客人们什么都清楚,结果,竟然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打算来告诉方行,他们只是闷着脑袋,自顾自地吃着自己手里头的面条。 干脆的,方行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多看这一些客人们,他只是招了招手,想要去将守候在了前台的服务员给叫唤了过来,好来让那一个家伙来协助着自己点菜。 方行现在就只是干巴巴地坐在了这一个奇怪的位置之上,到头来,没有看到了任何一个服务员前来问候他的点单意愿。 方才,匆忙赶了过来的老板就只是前来提醒方行换到了其他的位置之上去,老板可是连方行想要吃点什么东西都没有过来问过一下方行的。 这种老板对于客人不甚在乎,不甚上心的面馆,方行着实是不清楚,这一家店铺到底是怎么发展成为了现在这样热闹非凡的。 按照方行的视角来看,类似于这一种有不成文的规定,还容易出现了奇怪事情的店铺,应当来说是没有任何一个客人胆敢前来做客的才对。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整个面馆当中也就只有方行一个人在承受着这一份来自于世界的忽视与恐慌,其他到来的客人们都是在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丝毫不将方行当成一个存在着的活人。 「喂,服务员!」 方行坐在了原地当中,摆手招呼了服务员好一会儿,他却是始终没有看到了服务员点头朝着自己这一边走了过来。 招呼到了最后,方行的心情也终于是忍不住从一开始的友善,变成了此刻的不耐烦,换做是别人在这儿招呼服务员老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也肯定是会变得与方行这样烦躁不快的。 方行就只是工作的时候,肚子饿了,打算随便找到一家面馆来吃一点东西,填饱一下肚子的,谁人会料想得到,方行一来到了这一家面馆当中来,他就收获到了如此惹人气恼的待遇。 方行着实是感到了茫然,他自认为没有在这一家面馆当中做过了任何过分的事情,这一家面馆里头的工作人员凭什么这样恶劣地不把方行当成活人来招待。 而且,那一个面馆的老板更是带头来膈应方行,只要一想起了这一件事情,方行就会感觉非常的气恼。 第四十八章你走吧 不论方行如何来呼唤着那一个守候在了前台那边的服务员,那一个小子始终是低垂着自己的头颅,没有那个胆子前来多看方行一眼。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更是让方行倍感不快,他招手到了最后,暴脾气一下子就被激怒了起来,他连在这儿吃碗面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站起身来,朝着面馆外面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方行突然站起身来的时候,一道阻挠突兀地束缚住了方行的腿脚,他的身形受到了这一番阻挠,不由得踉跄了一下,令方行都倍感诧异。 方行低下头去,想要去看看那一道束缚住了自己腿脚的玩意,到底会是什么东西,他刚刚低下头去,就看到了一条漫长的,像是铁链一样的肉瘤环绕住了自己的腿脚。 他只是怔愣了一下,下一刻,那一道肉瘤就瞬间发力,逼迫得方行的身体直挺挺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连带着一旁的桌子和椅子都给一并掀翻在了地面之上,制造出了一阵格外响亮的动静。 方行怔愣了一下,他愣是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是来得那么的突然,他趴在了地面之上,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腿脚在被那一个肉瘤死死地纠缠着,一刻都不愿意松开来。 说来奇怪,方行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动静是那么的巨大,但凡是一个没有耳聋,一个没有眼瞎的家伙,都会轻而易举地就觉察到了忽然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方行的。 但是,在这 一家面馆当中吃面的客人们,就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了方行的身影,他们视方行于无物,甚至,有的客人直接端起了面条,就匆匆忙忙地朝着面馆外面逃跑了出去。 看到了那些客人们的反应是如此的奇怪,方行的心里头就是更加地笃定了,自己此刻所遭遇到的麻烦事情,绝对不会是一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幻觉,而是在场的所有的客人们都能够轻易看到的现实。 只不过,这一些客人们就好像是猪油蒙了心,诡异迷了眼,他们是打死都不愿意去多看方行一眼,更是没有那一个胆子前来帮助方行一下。 对于这一些普通的客人们来说,他们的确是没有那样强大的力量能够来抗衡这种诡异的东西,会在这种时刻选择逃跑,似乎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不奇怪,但是着实是会伤害到了方行的一片热心,他不耐烦地踢了一下那一边缠绕着自己的肉瘤,他现在就只是想着将自己所有的气恼,悉数地发泄到了这一个破烂玩意的身上去。 很快的,方行恢复了冷静,他顺着这一道缠绕在了腿脚上面的肉瘤看了过去,一路看到了面馆的后厨之中去,觉察到这一个肉瘤是来自于面馆的后厨,方行也是吃了一惊。 方行本来还想着在这儿吃一口美味的面条,没有想到,这一个肉瘤就正是从后厨之中传出来的,万一店家送到客人手边的面条里头,其实都裹挟了这一些诡异的肉瘤,那未免也太恶心了。 要知道,面条可是会吃到了人类的肚子里头去的食物,这一个肉瘤在沾染了灰尘的地面之上拖拽来,拖拽去,定然是沾染了不少的灰尘与细微的垃圾。 要是这一些灰尘和细微的垃圾都落到了面汤里头去,方行只觉得,自己不是来吃面的,而是来吃一肚子的垃圾的! 方行的头皮难免麻木了一片,他立刻就一手扒住了旁边的木头椅子,借助着那一点力气,动作飞快地跳了起来,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子。 见到方行的挣脱上来得如此的迅速,那一个肉瘤显然是深感不满,它又是从地面之上蹿跳了起来,打算化作骇人听闻的绳索,死死地来束缚住了方行的脖颈。 方行确定了这一个肉瘤是来者不善,那么,方行自然是不会再来跟这个家伙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他直接就让邢敏上了。 邢敏一飞冲了出来,一切就都改变了。 她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径直地朝着后厨的方向冲了过去,下一刻,一道诡异的肉瘤就从后厨当中逃了出来,逃跑出来的时候,还在放声尖叫着。 老板也紧跟在了后面,他的脸上尽是惊恐之色,一看到了方行和邢敏,他就好像是明白了过来,马上就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嚎哭着向着方行磕头。 方行连那个家伙在想些什么都没有搞清楚,他只是先让邢敏控制住那一个诡物,而邢敏也是乖巧地听话照做,三两下地就以自己那强悍无比的力量,轻易地来控制住了那一个胡乱动弹的诡物。 那一个诡物显然是不愿意臣服于方行,他自顾自地尖叫着,想着从方行的手里头逃跑,却又是被邢敏给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到了最后,那个诡物干脆就没有再去动弹过一下,就只是静默地趴了下去。 「这个诡物刚才是被这个老板控制着的,我要去对付那个家伙吗?」 邢敏一面压制着那一个诡物,一面又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她刚刚一头扎进了后厨当中去,只看到了那一个老板正在死死的控制住那一个诡物,连邢敏看了都会觉得非常的可怕。 那一个老板听到了邢敏这么说起,他的磕头变得更加的响亮,整个人就仿佛是沦陷在了痛苦当中,连嚎哭声听起来都变得是那么的可怕。 方行没有 着急于说话,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了坐在了面馆当中的那一些客人们,说来奇怪,面馆当中发生了那么响亮的动静,然而,这一些客人们就跟没有听到声音那样从容而又淡定。 客人们只是低垂着自己的头颅,好像是完全听不见方行与肉瘤之间的那一番骇人听闻的纷争,只是一个劲地低垂着脑袋,沉默着。 这一份沉默,莫名地令人心生恐惧。 「要我去看看他们吗?」 邢敏的心里头也是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便转过头去看向了方行。 虽然邢敏的实力颇为强悍,但是说到底,她也还是会对于这一些诡异的玩意感到了恐慌的,她的思维依旧是与活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区别,仍然是会为一些似人非人的事物给吓个心乱颤。 只不过,只要方行与她下达了命令,需要她前去检查起这一些客人们的身体情况,那么,邢敏就一定会答应了方行,前去查看起了这一些客人们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情况的。 「啊!」 忽然之间,那一个肉瘤就嘶吼了起来,一个猛虎下山,就将压制住了自己的邢敏给掀翻到了一边去,紧接着,肉瘤又是一个转身,张口就啃咬住了店主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救命啊!救救我啊!」 店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个啃咬上了自己胳膊的肉瘤诡物,惊恐得无以复加,又是发出了连声的惨叫来。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也是令方行的心里头感受到了一丝惊愕。 只是在方行这一瞬间的怔愣之中,那一个诡物肉瘤就已经将那嚎哭个不停的老板给啃下了一个胳膊来,那个店主也是倒了血霉,他疯狂地放声尖叫着,腾出了另外一只完整的胳膊来护住了自己的身躯。 诡物肉瘤并不会去理睬尖叫个不停的店主,他只是一个纵身,就飞快地跳到了面馆的门口之中去,显然是打算趁着这一个机会,尽快地逃离了出去,连看都不愿意再去多看他们一眼。 「你还有点凶啊!」 邢敏遭遇到了这一个诡物肉瘤的膈应,心下也颇为不悦地飞冲了过去,又是一个动手,就将那一个诡物肉瘤给控制住了。 诡物肉瘤气恼不已,他啃噬干净了嘴里头的店主的胳膊,浑身上下就又多长出了一层光滑细腻的人皮来,定睛看去,竟然是与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见到了这样恶心的一面,方行也是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依靠吞噬人类的血肉来获得成长为人类的能力,这种诡物的能力也并不是方行第一次领教过的,不过,能够像是眼前的肉瘤这样膈应人心的家伙,倒也着实是少见。 「你长得可真是奇怪啊!」 连邢敏都会嫌弃这一个肉瘤的行事不够干净,看起来很是肮脏,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感觉非常的奇怪。 「我看你们两个都不老实啊,这样吧,你来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是在琢磨着什么诡异的事情。」 方行见到店主与肉瘤都控制了下来,他干脆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到了他们两个家伙的面前来审问起了他们。 「我,我……实不相瞒,我其实就只是想要养一个小鬼来协助自己提升一下生意而已,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做过了其他恶劣的事情啊!」 店主听到方行在指向了自己,他的身躯不由得恐慌地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来,颤颤巍巍地凝望着方行的身影。 「你都养小鬼了,怎么可能还会不来做那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吧,这一些小鬼的材料一般都是横死的可怜人,你是真的不怕怨气大啊。」 方行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个店主分明是在跟方 行狡辩着什么,他自然是不会愿意来告诉方行一切的真相。 一旦那个店主暴露了真相,他可能是担心自己也会被方行这种世外高人给当场解决掉了。 而且,那一个肉瘤的情况,方行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他不论怎么去打量着,都不觉得那会是真正的小鬼。 如果这一个店主只是养小鬼那么简单的话,那一些小鬼头的能耐,可还不会强悍到了能够来影响到了方行的程度。 这个肉瘤定然是存在着其他诡异的因素,只不过,这一个店主还在妄想着来欺骗方行,蒙混过关,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好好地,老老实实地来回答方行的一切问题。 「我,我也只是想要发一笔横财,然后,尽快地关店退休嘛,我觉得我也没有做错了什么事情啊,做生意嘛,我请点东西回来给我看看,这应该是不过分的吧?」 那一个店主显然是还在妄想着忽悠过了方行,他左右为难了一番,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来膈应方行。 他也是有考虑过的,要是自己当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方行,怕不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可不愿意去面对这样可怕的事情啊! 「谁给你的胆子来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啊?你是没有看到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潜伏着的诡物吗?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邢敏听出了店主对于方行的不敬之意,相当不耐烦地踢了一脚这一个不知死活的店主。 她无法忍受任何人对于方行的不恭敬与不尊重,要是见到了谁人胆敢如此头铁地来蔑视方行,她就一定要来恶狠狠地给那个倒霉蛋一点教训来看看! 「好的好的!这可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就只是想要赚个钱而已啊!」 那一个店主突然地就遭遇到了邢敏的一番折腾,他也是吓了个没完没了,惊恐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嚎叫着来向着方行求饶。 「你只需要来告诉我,这个肉瘤,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方行抬起手来,一个轻飘飘的手势,就迅速地压制住了那一个店主即将放出声来的癫狂哭喊。 「我也不大记得到底是谁人告诉我,这一个小鬼很有作用了……」 那一个店主知道方行肯定是不会吃自己这一套的,他就只能够乖乖地收敛了自己的哭诉声音,惊恐未定地看向了面前的方行,小心翼翼地来回答着方行的问题。 「你不记得了?你看着我,你再说一遍你不记得了试试看?」 闻言,邢敏第一个就是不高兴地踢了一脚上去。 她可不会去相信这一个店主所说出口的任何花里胡哨的言语,这个倒霉小子着实是不老实,什么话都藏着掖着。 这一个小鬼的事情,肯定也是在隐瞒着方行。 邢敏是诡物,她那鬼魂之身看起来是那么的缥缈,自然是不可能真正地踢到了身为人类的店主的,因此,邢敏每一次折磨着店主的时候,她都是在依靠着自己那骇人的力量。 倘若只是以人类的腿脚来踢打店主,那一个店主皮糙肉厚,也是不至于会感觉自己的身上会遭遇到了如此沉重的疼痛与打击的。 然而,邢敏是诡物,她的实力本来就是诡物当中数一数二的存在,遭遇到了邢敏踢打过来的这一份力量,那一个店主就仿佛是被千斤坠给砸中了那样痛苦难耐。 他实在是承受不了任何的痛苦,直接地就跌落在了地面之上,疼痛得几乎是要让人难以来理解邢敏的那一份力量。 这个倒霉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踢人那么厉害的吗?! 店主暗自地攥紧了拳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剧痛,疼痛到了几乎是要让人无法接受的程度,天知 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制造而成的。 他抬起了头来,只看到了方行那高高在上的面目,要是再不来跟方行这个上帝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方行这位上帝还是会照样命令邢敏来对他做出了更加可怕的事情来。 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店主咬咬牙,犹豫了半晌,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一切事情都给透露了出来。 说出了口来,他顶多是损失了一个帮助生意红火的工具,等到了有钱入账,他大可再去请一个小鬼来,可是,不老实一点地向着方行交代一切,那就极有可能会惨死在了方行与邢敏的折磨之下。 这一家店铺里头几乎是坐满了客人的,然而,这一些客人们现在就跟鹌鹑一样,跟木头一样,仿佛是没有看到这一边发生的任何事情,连一点言语都没有说出口。 这样诡异而又沉默的氛围,只会是让本来就心慌难耐的店主,开始变得更加的恐慌,他生怕自己接着掩藏下去,邢敏与方行也会让自己成为这一众沉默的大多数。 「这个小鬼,其实是我听别人说了以后,别人送给我的,我家面馆以前的生意没有那么的好,直到我在小巷里头碰到了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小孩子,他告诉我可以来依靠养小鬼来改善店面的生意情况!」 「我也不知道那个小鬼头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当时着急于交店面的房租啊,那我肯定就只能够来答应那个小鬼头了啊!」 店主终于是老老实实地来向着方行说出了一切。 「染着红色头发的小孩子?你是在哪一个小巷子里头碰到了那一个小孩子的啊?」 方行挑起了眉头来,他只觉得自己是从店主的嘴巴里头,窃取到了几个敏感的关键词。 这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关键词,而且可谓是至关的重要。 毕竟,方行那一天与骑士团团长路过了小巷子的时候,正是遭遇到了一个红色脑袋的乌龟的袭击啊。 对于店主这一些道行不够深的普通人来说,那一个红头乌龟的形象在店主的眼中看来,应该就是与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小孩子别无二致的。 只不过,这个店主说到底还是当时太着急,他竟然没有去考虑一下,一个年纪尚且稚嫩的孩子,到底是从什么途径当中搜罗来了这一肉瘤小鬼,转手卖给了他这个冤大头。 「就在那个小巷子里头啊。」 店主指手画脚地来给方行解释了一下那个小巷子的情况。 一看到了店主这样比划着的模样,邢敏与方行就不由得默契地对上了视线,他们的脑海之中,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那一个小巷子。 正是那一个小巷子,他们就是在那一个地方碰到了那一个王八蛋红头乌龟的。 「那个家伙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你一个成年人怎么还会去相信一个小孩子能够来给你带来这种邪门的小鬼玩意啊?」 方行实在是忍不住问起了店主。 眼前的店主看起来五大三粗,能够有钱来开一家面馆,掌握一手好的厨艺,他的年龄也着实是不小了,按理来说,他是不可能会被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家伙给忽悠了的。 「小孩子?什么小孩子啊?」 那个店主听了方行这样的困惑,他先是怔愣了一下,尔后,眼睛之中,又是流露出了些许的迷茫来。 「是哦,是哦!一个小孩子,他怎么可能会有小鬼啊?他会从什么地方找一个小鬼来卖给我啊?!」 忽然之间的,店主又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好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睛里头裹挟着的困惑,又变成了一片惊恐。 「你是白痴吗?告诉我,你是怎么长得那么大的啊?」 邢敏也是忍不住去翻了一个白眼。 方行的心情倒是淡定了不少,他也算是看了出来,这个店主在当时铁定是遭遇到了红头乌龟的精神蒙蔽。 否则的话,一个历尽千帆,吃过了生活苦痛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会真正地相信一个小孩子能够来给自己带来了小鬼这种那么邪门的玩意呢。 更何况,在小巷子里头遭遇到了一个染红色头发的小孩子号称要送小鬼来给自己,这种情况之下,是个人都会立刻就拒绝了这种帮忙的。 谁知道,那个小子给店主送过来的小鬼会不会是他自己呢? 「怎么会这样啊?我,我那天还真的是见鬼了吗?」 店主在反应了过来以后,他就仿佛是陷入在了巨大的震撼当中,阵阵后怕,逼迫得他浑身上下在止不住地颤抖着,连同着手脚都在打颤着。 「你应该感到庆幸的,你碰到的可还不是一般的厉鬼,而是真正会害死人的诡物啊!」 邢敏眉开眼笑地嘲讽着店主,显然是非常地享受来忽悠店主的快乐。 普通人遭遇到了诡物,其中最后的结局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而这个店主能够侥幸地逃过了一劫,苟活到了现在,其原因不过只有一条,那就是诡物对店主另有所求。 第十八章 直播时的突变 店主完全不清楚自己招惹到的那一个红头乌龟,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但凡店主能够多长一点脑子,他都会立刻就清楚,那一个红头乌龟是有多么的骇人,偏偏的,店主是没有那一个意识,他甚至有可能还在认为是自己占到了红头乌龟的便宜。 实际上,红头乌龟不知道是在这一个倒霉蛋店主的身上赚到了多少的便宜,方行也着实是没有那个闲空来理会这一个白痴玩意。 方行打电话给九四七局的人,让他们过来解决掉了这一边的麻烦情况,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在过了十几分钟以后,火速地开车杀到了这一家面馆当中来。 店主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奇怪的情况,他的面目呆滞,好像是没有考虑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更是找不到任何说话的理由,他也就只能够傻乎乎地待在了原地当中。 这个倒霉蛋曾经接触过了那一个红头乌龟,又是走运地从红头乌龟那一处地方得到了这么一个肉瘤,于情于理,方行都应该会将那一个倒霉蛋店主给一并带走的。 只不过,考虑到了一些事情,方行还是没有带上了店主一起前去九四七局,而是只带走了蛊惑店主的肉瘤,至于店主,他被一个人撂在了面馆当中。 店主也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应当说,他此刻正是满头雾水,压根就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要来做什么准备,只能够呆愣愣地停留在了面馆之中,继续忙碌着自己的生意。 方才面馆当中发生的一切骇人听闻的事情,那一些置身于面馆之中的客人们就好像是对于这一些事情全然没有任何的感觉,哪怕是九四七局的执行员飞快地冲进了面馆之中,这一些客人们也好像是没有知觉那样傻愣着。 这一些客人们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时不时地抬起头来,与坐在了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们聊上了几句话,他们的面色依旧寻常,依旧轻松,丝毫没有受到了方才那一些事情的影响。 之前发生的一切牛鬼蛇神的事情,好像其实只是店主的一场幻觉,那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店主自己又一次地产生了幻觉一样。 在送走了方行和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以后,店主的神色呆滞,他本来也是打算这样来说服自己,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还是那一个贩卖面条的普通店主,一切事情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店主呆滞地回到了后厨当中去,准备按照新来的客人们提出的要求,接着来制作面条,忙碌自己的事情,然而,他一低下头去,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就在店主的脚下,那一块硕大的肉瘤残留下来的一些血色,依然留存于地面之上,那一点血红色的痕迹,就仿佛是在警告着店主,之前在面馆当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并不是店主的一场幻觉。 而是真实存在着的! 方行与邢敏是真的来过了他的面馆,解决掉了那一个肉瘤,他也的确是将红头乌龟交给自己的肉瘤拿来当成了招财进宝的小鬼,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霎时间,坐在了外面吃面的客人们忽然之间就听到了从后厨那一边传来的惨烈尖叫,吓得众多客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吃面,还是走进去查看店主此刻的情况。 「喂,老板啊,你没事吧?」 「老板,你怎么忽然就叫唤了起来啊?」 「我去!老板,你叫唤什么呢?」 到了最后,还是有几个客人鼓起了勇气来,朝着面馆的后厨之中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面馆老板。 面馆老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张着自己的嘴巴,他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话,可是到了最后,却又是什么言语都没有说出口,反倒是支支吾吾的,阿巴阿巴的叫唤着。 光是看着这样一幅狰狞的模样,众多前来查看老板情况的客人们,也是不由得心生后怕,不明白面馆老板此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遮掩着自己的面庞的双手松开来,一瞬之间的,众多前来查看老板情况的客人们也是陷入在了惊愕当中。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一个老板的嘴巴和眼睛流淌着鲜血,一眼看去,那眼睛就好像是被人给挖走了,舌头像是被人给砍断了! 鲜血从面馆老板那遮掩着的双手,一直流淌到了他的衣衫之上,打湿了他的衣服,滚落到了地面之上去,几乎是要在地面之上落满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还有!去报警啊!」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报警!老板怕不是要死了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刚刚有人来过了这一个地方了吗?」 众多前来查看情况的客人们,陷入在了惊恐与震撼当中,他们一面手忙脚乱地掏出了手机来报警,一面胡乱地尖叫着,恐惧着。 等到了警方赶到的时候,他们就只是看到了一众被惊吓到了哭哭啼啼的客人们,以及躺平在了后厨当中的面馆老板。 血腥味与面条清香味糅杂在了一块儿的后厨当中,眼眶当中一片空洞,嘴角溢出了鲜血的面馆老板,就这么躺平在了自己的血泊当中。 警方马上联系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随后,便封锁了整个商业街的消息,只不过,面馆老板的死相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奇怪。 面馆老板的这一番诡异的情况,最后,还是传遍了这一条商业街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参与过了当天事情的客人们,只当做是不清楚这一件事情,他们打心眼里地认为这件事情非常的诡异,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 只要一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那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给塞住了嘴巴,遮住了眼睛,诡异而又毛骨悚然,没有人愿意来接受这种事情,他们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面馆老板。 听说这一件事情的时候,方行还待在了九四七局当中,与众多执行员们说明着红头乌龟的危险性,以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大家都在认真地开着会,商量着解决掉红头乌龟的办法的时候,面馆老板诡异死亡的消息,就这么传递到了方行与九四七局执行员们的耳中。 这一点,方行是着实没有料想到,他本来以为,解决掉了那一个肉瘤以后,面馆老板就不会再出现了任何的危险的。 而且,方行自己也是有考虑过,特意留下了一个面馆老板来看看那一个红头乌龟还会不会来找上了面馆老板的。 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完全超出了方行的考虑,他愣是没有想到,面馆老板到了最后,竟然会是惨死于这样糟糕的情况。 「计划改变,我们换个法子来进行计划,这样吧,我们主动去寻找红头乌龟,既然他知道我们找到过面馆老板,那就意味着,他定然是一直徘徊在了我们的周边,在暗地里观察着我们的。」 方行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改变一下计划,他并不打算再来忽视这一些麻烦的事情。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理解方行的想法,他们自然是会答应了方行,赞同了方行的一切抉择。 方行在回家的道路之上,顺路又走到了那一家面馆当中去。 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一起惨烈的死亡,那一家面馆现在已经被警方拉起了亮黄色的警戒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走进了那一个被封锁起来的面馆当中去。 在那一个警戒线的外面,有一两个警察在那一边守候着,巡逻着。 方行刚刚走了过去,那两个警察就认出了方行的身份,便走上前来朝着方行打了一个招呼。 考虑到自己还没有进入过那一个命案现场查看情况,方行干脆想着,一块儿走到了那一边的面馆里头去查看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两个警察知道方行的特殊能耐,干脆就掀起了警戒线,示意着方行进入到了里头去查看情况,方行径直地走了进去,刚刚进去,他就闻到了一股分外浓重的味道。 那一股味道可谓是非常的麻烦,甚至是有几分诡异,那并不是单纯的血腥味,还有一股面条的清香糅杂在了其中。 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了一块儿,莫名地令人心生恶心,要是在准备吃饭的时候,闻到了这么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定然是连最为美味的食物都下不去嘴的。 那一股奇怪的味道,正是从后厨的方向传了过来的,方行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打着封条的后厨大门,方行就看到了一条画着尸体的白线平铺在了地面之上。 「那儿就是面馆老板死亡的地方,他当时的姿势比较奇怪,准确一点地来说,他的眼睛和舌头都断掉了。」 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警察,低声地来与方行解释着这一边的情况。 对于面馆老板那一个惨烈的死相,方行就只是听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说起过,面馆老板在方行他们离开了以后,这个倒霉蛋就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没有人知道面馆老板在后厨当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人进去查看过情况,他们只知道,他们一跑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平在了地面之上,眼睛与嘴巴一块儿流血的面馆老板。 这一点,引起了方行的疑惑,他已经听九四七局的人们提起过了一些细节,面馆老板是在他们走掉了以后才死去的。 那一个红头乌龟难不成是一直跟踪在了方行的左右,只要看见方行找到了其中一个自己放下去的钩子,就立刻铲除掉那一个钩子,以免让方行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自己这一边来。 这种想法,也并不是完全不成立的,方行也是一直以来都是在担心着这种情况,而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红头乌龟多半是缠上了方行,一心一意地打算来跟踪着方行,直到完全地铲除掉了方行。 方行倒是不介意来跟红头乌龟玩闹这一种小小的心计,他只是会惋惜那一些被牵扯到了其中来的无辜之人,那一些倒霉蛋们可没有必要被红头乌龟给牵扯进来的。 看来,他还是有必要来尽快地铲除掉了那一个红头乌龟。 方行没有再去多看后厨的情况,他嘱咐了警方多加小心以后,便离开了这一家阴气浓重的面馆,打道回府。 一回到家里头去,邢敏就跟疲累了许久那样,轻飘飘地落到了沙发上去,她的身躯很难触碰到了实体,但是看邢敏那个闭眼享受的模样,她好像是真的感受到了几分慰藉。 见到邢敏的模样是如此的疲惫,方行干脆也去给邢敏制作一些美味的食物,好来借此安慰一下邢敏。 在这一段时间里,邢敏为方行做了不少的事情,帮了不少的忙,方行自然是会趁着这一个难得空闲的好时候,来给邢敏做点好吃的东西,犒劳一下邢敏的。 方行径直地走进了后厨当中去,过了半晌,香喷喷的气味便从厨房之中飘飞了出来,勾得睡眼惺忪,懒洋洋的邢敏,一下子就惊喜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好香啊!」 邢敏欢天喜地地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冲着厨房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一跑了过去,就看到了方行正在朝着滚开的热水当中放下了笔直的面条,又折过身去,翻炒着锅里头的炒菜。 「我做了几个你喜欢的菜,希望你能够吃得开心点吧。」 忙碌着手里头的活计,一眼瞥见到了邢敏的身影,方行便侧过头去,朝着邢敏轻声地笑了一下。 邢敏朝着锅里头看去,只看到了翻炒得美味的青椒鸡蛋,阵阵浓烈的香味萦绕在了小小的厨房之中,直勾得邢敏口水直流。 邢敏的兴致也是被勾了起来,眼巴巴地凝望着锅里头翻炒着的青椒鸡蛋,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吃到美味。 方行倒是没有多么的着急,他只是行云流水地翻炒着手里头的饭菜,朝着锅里头的青椒鸡蛋,一一地撒上了粗盐和鸡精。 待到了翻炒得差不多以后,方行这才将锅里头炒好的青椒鸡蛋给拿了出来,倒在了一旁早早就准备好了的白瓷盘子当中。 点点葱绿与橙黄混杂在了一块儿,交相呼应着诱人的美味色香,直看得邢敏的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还没有等到了邢敏伸手去拿几块鸡蛋花来吃,她的小手就遭到了方行那轻轻的一拍,方行不赞同地瞥了邢敏一眼,「等我做完,你再吃啊。」 听了方行的话语,邢敏也是不敢再胡乱地来动手,而是乖乖地来到了后面去,等待着方行准备送上来的饭菜。 等到了所有的菜肴都准备好了,摆放到了桌子之上的时候,方行这才朝着邢敏点了点头,示意着邢敏上前去开动。 邢敏对于这一桌子的美味菜肴,早就已经是饥饿难耐,她一股脑地扑了过去,狼吞虎咽一样地吃了起来。 方行也坐了下来,端起碗来,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一个人住久了以后,什么生活小技能都能够学会、掌握。 这一点美味的菜肴对于方行来说更是非常的简单,随意几下就能够捣鼓出来,一切只看方行有没有那个闲工夫来做菜饭罢了。 邢敏吃得开心,方行也吃完了饭菜,留着邢敏一个人在餐桌上面接着去享受美味,方行则是走到了阳台前面去。 方行仰望着天边的月亮,只觉得那一轮白月变得愈发的遥远、冰冷,一股诡异的视线,仿佛是黏在了方行的身上,令方行心生厌恶。 他顺着那一道诡异的视线看了过去,然而,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尽管方行刚刚没有看到任何一样东西,方行的心里头还是留下了一颗种子,有了一点想法。 待到了邢敏吃完了饭菜,方行这才过去收拾起了餐桌,同时,方行悄悄地在邢敏摊开的掌心之间,轻轻地比划了几下。 或许是在手心里比划,实在是太过于刺激,邢敏哎哟地叫唤了一声,慌乱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惊愕而又讪然地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方行只是朝着邢敏投去了一个眼神,那一个眼神好像是在提醒着邢敏,过了半晌,邢敏这才理解了方行的意思,了然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餐桌以后,方行就回到了房间里头躺着,邢敏也是化作了一缕尘烟,回到了方行的黑木手镯当中去。 一切看起来很是宁静,直到深夜,一道影子,缓缓地融入至方行的窗台边上。 方行好像是沉浸在了睡梦当中,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没有丝毫的感觉。 阴沉的影子一直蔓延到了方行的脸庞之上,只差一步,锋利的爪子就要撕裂了方行的身躯,然而,那一个爪子却是突兀地被拦截了下来。 「死小子,你胆子不小啊!」 一回过头去,邢敏那冰冷的视线映入在了红头乌龟的眼中。 邢敏一直守候在了方行的左右,时刻等待着那一个危险的到来,他着实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前来袭击方行的家伙竟然会是一直暗中陷害方行许久的红头乌龟 。 见到了邢敏的身影,红头乌龟瞬间就清楚了这是一个专门为了自己而设计的陷阱,红头乌龟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扭过头去,就朝着窗台下面跳了下去。 那个红头乌龟行动起来的速度非常的迅猛,方行刚刚从床榻之上跳了起来,想要去死死地扣住了红头乌龟的时候,那个红头乌龟就已经逃到了外面去了。 方行低骂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马上就跟随着一起跳到了下面去。 见到方行的行动是那么的可怕,邢敏也是被吓了一跳,她马上也俯身跟了上去,一股脑地扣住了快要跌落下去的方行。 确认方行安全着地,邢敏这才是松了一口气,方行的目光却还是在凝视着某一个方向。 「走,我们朝着那一边走去,红头乌龟朝着那一边走了。」 方行指向了那一个漆黑的街道,阔步朝着那一边奔了过去。 邢敏不疑有他,马上就跟随在了方行的左右,她生怕自己只是看漏了一会儿,方行就要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方行一路追到了漆黑的街道当中,说来奇怪,这一条商业街本来应该是非常的热闹的,可是现在却好像是丧失了一切的声响,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条街道,正是白日里,方行路过面馆的街道,按理来说,这一条商业街即使是深入到了夜里,也照样是会有不少的商贩在这儿卖东西,展开店面。 热气腾腾的美味会从这一条商业街当中,随着夜晚的清风,一路飘飞到了路人们的鼻中。 没有人会忽视了这一份难得的美味,尤其是刚刚下班的人们,他们会格外地享受这一份热闹的氛围,更是会趁着夜色,找到一家店铺坐下,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此刻,却是昏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身影,这种感觉并不好。 方行直到现在,依旧是能够感受得到,那一股近乎于恶劣的视线,依旧是在凝视着自己。 那视线犹如饿狼那般充斥着怨恨,仿佛是恨不得要来将方行给撕裂成了两半。 然而,任凭这道视线是有多么的凶狠,方行的身影依旧是好端端地站立在了这一处地方,压根就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那个红头乌龟潜藏在了暗地里,朝着方行投射过去的阴暗视线,只会是让方行感受到了一丝厌烦罢了。 「这儿好冷清啊,我有点害怕……」 邢敏身为诡物,此刻却是受到了这一份压抑的影响,莫名地感觉一阵的恐慌。 「你在害怕什么?再不济,你还有我在旁边的啊。」 闻言,方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安抚了一下邢敏。 见着方行的身影,邢敏略感安心地点头。 这个地方始终是充斥着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一家店铺是开着店铺门,亮着大灯的。 这样难得见到的冷清与压抑,应该是因为面馆老板的奇怪死相。 面馆老板的死亡,来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也是太过于诡异,引起了整个商业街之内的老板们的恐惧与不安。 店家们又不清楚面馆老板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就只能够感受到了这一件事情当中的诡异气息。 为了逃避这一种骇人听闻的气息,店家们自然是不敢再将店铺的营业时间,延长到了深夜的。 能够早点下班,就早点收拾东西走人,没有人愿意来顶着这一份骇人的压抑氛围,一直在这一条刚刚死过人的商业街当中营业到了深更半夜。 哪怕是店家们自认为没有与面馆老板产生过任何的争执与矛盾,他们也是会忍不住去害怕,自己会在某一个时刻,忽然看到了已然死去的面馆 老板出现在了他们的店铺门口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那并不代表着没有做亏心事的人不怕鬼的啊。 做没做是一回事,怕不怕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了营业的店铺,方行走在了这一条街道当中,也只是感受到了些许的无聊。 他那想要找到红头乌龟的警惕与不悦,在这一份漫长的路途当中逐渐地转变成了其他不耐烦的情绪。 方行能够感受得到,即使是他走了一段漫长的道路,那一个家伙也始终是在跟随着自己的身影。 那一道粘稠的、阴冷的视线,始终是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挪移开来,这种诡异的感觉,几乎是要逼迫人陷入在了疑神疑鬼的疯癫当中。 换做是面馆老板,应该早就忍受不了这种被诡物凝视着的痛苦。 方行自然是不可能会恐惧这种遭诡物凝视的痛苦,他要是害怕,早就死死地闷在了房间里头,连头都不敢冒出来的。 他走了很久,久到了这种漫长本来是不属于这一条商业街,终于的,方行在前面看到了一处地方是亮着灯的。 在这种昏黑一片的地方,忽然看到了一个地方是亮着灯光的,不论怎么想,方行都能够猜测得出来,那定然是一种蛊惑。 换做是其他的普通人,遭遇到了这种蛊惑,能够迎来的,也就只有死亡。 然而,方行压根就不害怕这一种蛊惑,他毫不犹豫地就抬脚,朝着那一边亮着灯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那种地方,身后的邢敏可还在跟随着自己的呢。 那一处亮着灯的地方,看起来好像就在不远处,实际上,方行还是走了有十几分钟,这才真正地靠近到了那一处亮着灯的地方。 方行想着今天晚上不睡觉,遭遇到了红头乌龟的蛊惑,定然又是会引起了一番争斗来,干脆的,方行打开了手机直播。 反正睡不着,又有诡物来搞事情,方行何不开一场直播来娱乐一下同样睡不着觉,还在通宵玩闹着的观众朋友们呢。 方行一打开了直播间,他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一下子就从一百,飞快地暴涨到了五十万。 深更半夜来开直播,直播间之内的观看人数还能够达到了五十多万活人粉丝,这种事情毫无疑问是一件天大的神奇之事。 而且,这种奇迹也就只有方行这种狠人才能够实现,平台上的其他小主播压根就无法做到了像是方行这样神奇的操作。 「方行这是又要作死了吗?」 「行哥这是去哪里了啊?这儿看起来好黑啊!」 「我的天啊,这儿看起来就跟要闹鬼死人了一样!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光是看着就已经会感觉害怕了!」 「好家伙,我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就想着待在了这儿,一整天都不睡觉!」 「拉倒吧,你肯定会害怕的。」 「这里好眼熟啊,这不就是我家小区附近的那一个商业街吗?」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这一条街,我听我妈妈说过的,这一条商业街死了人呢!而且,这可就是最近的事情啊!」 「死人了?!好的,我知道方行这一次到这一条街道来干什么的了,他就是来找死人的!」 直播间一打开,上面就刷过来了无数看热闹的弹幕。 还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条街道,知道这一条商业街道早早在之前,就已经死过了一个人。 他们对于面馆老板的死亡一事,也算的上是比较了解的那一群人。 方行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 就接着朝着那一边亮着灯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一个亮着灯的地方,已经脱离了商业街,好似是直接地走到了一处居民楼当中,而且,整个居民楼里头,也就只有那一间房间是亮着灯光的。 方行左右地看了看,他忽然发现,自己甚至是没有看到了这一小区的保安,就这么径直地走进了一处小区居民楼当中来。 无需多说,方行一眼就看了出来,自己这是被蛊惑了。 不过无妨,方行就喜欢这种刺激的玩意,他倒是要来仔细地看一看,红头乌龟这是打算来给他制造一个多么有意思的惊喜之事。 他接着走了过去,尝试着敲了敲门。 一片漆黑的走廊,近乎于无声的空间当中,仅仅只有方行那两下敲门的动静在空寂之中回响着。 没有任何的回应,不过,方行能够隐约地捕捉到,的确是有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缓慢地挪移到了这一扇屋子的大门后面去。 这一个居民楼很是破旧,只要方行朝着大门下面扫去了一眼,他甚至是能够看到了那一道大门的缝隙后面,停落着一双脚。 那看起来不像是小孩子的脚,更像是大人的双脚,看起来很大,五大三粗的。 「谁啊?」 沉默了半晌,像是无法忍受这一份死一样的寂静,门后的那个家伙,忽然就开了口。 一听到了这一阵声音,方行自己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这个说话的男人声音,在方行的耳中听来,与那一个面馆老板颇有几分相似。 「是你让我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听着那个男人好似见了鬼一样的低声询问,方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这个诡物制造出了这样诡异的氛围,只为了蛊惑方行,引导着方行朝着这一个破旧的居民楼走了过来,其中的想法,不就是妄想将方行给束缚在了这一个地方吗? 这个诡物,竟然还在反问着方行,实在是有意思。 方行可没有那个心思来陪同这个诡物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对话。 听着方行的回答,大门后面站着的那一个男人,忽然之间就沉默了。 半晌过去,一点声响都没有传过来。 周围寂寥无声,方行就这么置身于一片漆黑的长廊当中,站在了亮着微微光芒的房间面前。 即使是方行的心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直播间之内的观众朋友们,还是被这样骇人听闻的环境给吓了一跳。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方行竟然会是如此的大胆,一个人就能够待在了这么一个漆黑而又无声的环境之中。 尤其是,这一个漆黑的环境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其中的不对劲,方行却还是有那个胆子一直待在了这一个地方。 「来个人说说话啊,我好害怕啊!」 「你怕什么呢?死活都害不了你,你就只是隔着直播在看着而已,那些诡异玩意哪里找得到你啊?」 「不是啊,我之前听方行说过的啊,这一些诡异的玩意真的有可能通过网络来找到我们的啊!」 「你们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事情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啊?」 「我有点受不了,我要开点音乐了!」 「听我的,兄弟们,一边看直播,一边放国歌,这样什么诡异玩意都不恐怖了!」 「我的建议是放好运来。」 「放什么都不顶用,要是诡物真的找到了你,你所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跟诡物求饶,索要一点最后的时间来写一封遗书了!」 「造孽啊!」 方行自己不害怕这一份压抑的氛围,直播间 的观众朋友们已经是害怕得忍受不了,忍不住在那儿插科打诨,想要聊一些不会吓唬到了自己的有趣话题。 「让我上去吧,我给那家伙一巴掌,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臭小子还敢不敢在我的面前胡乱搞事情!」 邢敏已经飘得有几分的不耐烦,她低下头去,低声地与方行说着。 她是真的忍耐不下去了,只是一心地想要来给那个倒霉蛋一巴掌,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快地结束掉了这一边的无脑僵持。 「也好。」 方行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在这一边站得太久了,腿脚酸麻不已,更是感觉自己再这么站下去,定然是会吸引来了不少的麻烦的。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既然如此,我来跟你猜个字谜吧。」 或许正是方行的这一声点头应允,门后面干巴巴傻站着的家伙,终于是忍不住害怕了起来,立刻就开了口,想要来阻拦下了方行与邢敏。 「不猜,邢敏,上。」 方行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个诡物是打算来转移了话题,他压根就不去理会这个诡物提出来的话题,只是转过头去看向了邢敏,示意着邢敏尽快地来动手解决掉这一边的麻烦情况。 邢敏也是不废话,她干净利落地就朝着面前紧闭着的大门轰了过去,那一个大门压根就不是邢敏的对手,一下子就被轰炸了开来。 然而,就算是大门被轰炸了开来,方行也没有在大门的后面,看到了任何人的身影。 那一个站在了大门后面的家伙,就好像是趁着邢敏还没有打过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地逃跑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方行左右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房子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室一厅,装潢颇为老久,不过,足以来让一家三口在这一个小房子里头住上个十几年。 他在客厅的一处照片里头,看到了面馆老板的身影,在他的身边分别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应该是面馆老板的妻子,另外一个女人年纪尚小,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面馆老板的小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方行打量照片的时间有点长,他看着照片里头那一个面馆老板的女儿,只觉得那个小姑娘的印堂发黑,面庞之上的笑容,更是逐渐地变得有几分奇怪。 「喂喂喂!我说啊,那个小姑娘是不是笑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我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的表情变了啊!」 「那到底是人,还是诡啊?」 「啥也别问,方行都已经来了,再怎么诡异的玩意都会被立刻解决掉的,没事,没事!」 「别自己安慰自己了,方行能够解决掉,可是我们看了会害怕啊!」 「大半夜的,行哥生怕我们睡不着,特意来给我们送来了电子安眠剂,我可真是太感谢我行哥了!我今晚再也睡不着啦!」 「奶奶的,那个男人就是咱们小区最近死去的面馆老板啊!我之前还去他的面馆里头吃过面的啊!」 「我去,不是吧?受害人登场了?」 「好恐怖啊,之前见过面的熟人,现在死了……」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一波接着一波地刷着弹幕,妄想以此来缓解自己此刻的恐慌与不安。 他们的视线确实没有出错,那一个照片里头的小女孩,正在方行的眼皮子底下,变得越来越奇怪。 那一个笑容,就仿佛是要扩大开来,从嘴角,一直裂开到了耳根。 那原本灿烂得宛如花朵一样的脸庞,也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之下,变得没有了先前的美感,只留下了深沉的恐惧。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看清楚了那个小姑娘的变脸,这下子,他们是完全没办法来欺骗自己,那只是照片的错 觉了。 霎时间,直播间的弹幕量变薄了不少,显然,害怕的观众朋友们已经默默地切出了直播间的画面,压根没有胆子去看直播了。 方行表示情绪稳定,任凭那一个照片里头的小姑娘笑得是有多么的灿烂,有多么的诡异,方行浑身上下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舒服,神色依旧是淡然的。 「叔叔。」 忽然之间,一道娇滴滴的小孩子的声音,在这一个空寂的房间里头响了起来。 方行放下了手里头的相框,朝着小孩子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小孩子的声音,来自于一处房间。 那显然是这个屋子里头,属于小孩子的房间,此刻,那一扇紧紧关闭着的大门莫名地打开来,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仿佛是在邀请着方行到这一个房间当中来。 「我的妈呀!」 「不要过去啊!行哥!不可以啊!」 「完了,行哥怕不是要折在了这里啊!」 「达咩!行哥!快跑啊!」 「跑什么啊?往哪里跑啊?你们没有看到行哥现在前后左后都是一片黑暗吗?我看方行从进来这儿以后,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看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直播间里头还没有切出了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方行,想要让方行尽快地从这一个诡异的地方逃离了出来。 「叔叔,你有看到我的爸爸吗?」 没有等到方行接着做出下一步的动作,那一边大门敞开着的房间里头,又传出来了一道小孩子的声音。 这细嫩的孩童声音,询问起方行的时候,透露出了几分失落与紧张来,就好像是真切地在担忧着自己的父亲的下落。 方行径直地朝着那一边的房间走了过去,他刚刚来到了房间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娇小的女孩身影,蹲在了房间的中心。 那个小女孩背对着方行,低垂着头颅,丝毫没有打算来看方行一眼的意思。 「叔叔……你知道我爸爸去哪里了吗?」 尽管那一个小女孩没有要回过头来看方行的意思,可是,她还是在低声地询问着方行。 这一声压低的叔叔,轻飘飘地回响在了窄小而又破旧的房间当中,引起了无数人的恐慌与害怕。 直播间当中刷起来的弹幕,瞬间就随着这一声尖细的叔叔,又锐减了数十万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来与方行同舟共济,接着来面对着这一个一看就非常奇怪的小姑娘。 「我知道。」 方行的脸色,依旧从容、淡定,甚至,他还点了点头,回应了那一个小姑娘。 「你知道啊?」 听到了方行的回应,那一个小姑娘说话的声音,就骤然渲染上了几分欢喜。 然而,这一份欢喜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当中,显得是非常的奇怪,其中甚至是透露出了一丝诡异。 「爸爸去哪里了啊?我好想爸爸啊!」 小姑娘又接着说。 「他死了。」 方行没有丝毫的停顿,直白地说明了面馆老板此刻的下落。 此话一出,不只是那一个小姑娘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就连直播间之内还在坚持着的观众朋友们,也不由得停下了自己敲弹幕的手指。 天知道方行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在一个死了父亲,一眼就看得出不对劲的小姑娘的面前,说出了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言语来! 老人迷信,时常告诉小年轻们,千万不要直白地指出了诡异们的心病,最好,就是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眼前的这一个小姑娘,一 眼就能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万一她其实也变成了诡物,她的执著就是她的父亲。 而方行这样直白地点出了她父亲的死亡,那么,这个小姑娘定然是不会愿意相信这个结果的,他甚至很有可能会来攻击了方行。 好似是担心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方行的直播间当中,又瞬间跌落了好几万的观众,大家的心里头都是非常地恐惧着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可怕事情。 这毕竟是大半夜的,大家熬夜归熬夜,他们可不想要在找乐子来玩闹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恐怖画面,他们只会是被吓了个半死的。 「你骗人!是你杀了他!」 忽然之间,那一个小姑娘就拔高了声音。 「是你杀死了爸爸!」 小姑娘猛地扭过头来,她的脑袋直接从前面扭转到了后面来,整个面庞氤氲着绯红的鲜血,怨恨冲天地注视着方行的面庞。 「不,你爸爸不是被我杀死的,而是被你给吓死的。」 不论那一个小姑娘的模样是有多么的骇人,方行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还反过来嘲讽起了小姑娘。 「你是小姑娘吗?你不是,红头乌龟,你刚刚打算袭击我主人的事情,我可还没有来找你算账呢!」 邢敏默默地从方行的身后飘飞了出来,她看向了那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充斥着阴冷与威胁。 显然,那一个小姑娘的身躯僵硬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想到方行与邢敏竟然会是那么快地就看破了他的真身。 紧接着,一道诡异的尖锐小声,就充斥在了整个窄小的房间当中。 方行只看到自己脚下踩踏着的土地变了模样,眼前破旧而又窄小的房间也是变成了另外一番破烂的环境。 下一刻,那一个小姑娘的身形宛如蝴蝶破茧那样逆向蜕变,变成了一道矮小的,而又猩红的身躯,一下子就飞扑到了方行的面前来,大张着的嘴巴,仿佛是要将方行给啃噬殆尽。 没等到那个家伙飞扑了上来,邢敏就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一把拦在了方行的面前,她那浑身上下爆发出来的力量,瞬间就将那一个冲上来的小姑娘给震荡了出去。 遭遇到了那一波力量的冲击,先前还在妄想借助小姑娘模样伪装的红头乌龟,现在是彻底地丧失了伪装,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矮小的,猩红的,还有几分像是孩子的模样,正是方行见过的模样。 红头乌龟冷冷地凝望着眼前的邢敏,大张着的嘴巴,似乎是在凝聚着一道骇人的力量,眼见着,就要砸落到了邢敏的身上去。 十九章 小女孩 红头乌龟狞笑一瞬,恶狠狠地啃噬上了近在眼前的邢敏。 伤不了方行,红头乌龟还能够来伤害到了方行的打手,邢敏这个小姑娘显然是没有料想到,红头乌龟竟然会直接就上口来啃咬自己。 她吃痛地低骂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脚踢开了红头乌龟这个倒霉蛋,然而,还没有等到了邢敏甩手去撇开了红头乌龟,她就感觉到红头乌龟骤然松开了自己的嘴巴。 庆幸的感觉还没有浮现上了心头,邢敏低下头去,就看到了自己刚刚被红头乌龟啃噬过的胳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窟窿,窟窿当中,弥漫着淡淡的,猩红的痕迹。 邢敏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一股诡异的感觉涌动在了心里头,接着,她的身形一软,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转向了身后的方行。 暴戾的感觉涌动在了体内,仿佛是要逼迫邢敏前去攻讦方行,她的身躯几乎是要控制不住地攻了上去。 疼痛几乎是要逼疯了邢敏,她的身躯眼看着就要不受控制地袭击向了方行,下一刻,方行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反手就用黑木手镯控制住了邢敏的身躯。 霎时间,那一种遭人操控的感觉终于是从邢敏的身体之内抽离了出去,邢敏浑身一软,后怕不已地依靠在了方行的肩膀之上。 虽然已经摆脱了那一个诡异玩意的控制,可是,邢敏的胳膊之上,却依旧是残留着那一个红头乌龟啃噬过的痕迹,光是看着那一个玩意,就会让邢敏倍感恶心。 红头乌龟见到方行如此轻易地就破解了自己的陷害,他那芝麻大小的眼睛之中,掠过了一抹不悦的色彩。 很快的,红头乌龟扭过头去,他就打算尽快地从这一个地方撤离了出去。 当第一发攻击无法真正地重伤了方行的那一个时刻,红头乌龟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对方行的行动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既然一时之间解决不了方行,那么他还留在了这里做什么?等着被方行给折腾死吗? 这可不是红头乌龟的行事风格。 「之前被你给折腾了那么久,现在你扭头就想要离开了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啊?给我留下来吧!」 见到缩头乌龟又打算装了逼就逃走,方行的怒火也是忍不住涌动了上来。 一听到了方行这句话,邢敏又马上来了劲头,一扭头就飞冲了过去,嘴里头还在恶狠狠地念叨着。 红头乌龟在两方夹击之下,很快的,他就再也没有了逃跑的能耐,他一遭受到了重伤,所有围绕在了方行与邢敏周边的幻觉,悉数地消失殆尽。 眼前的一切,又恢复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出乎方行的意料,这里的确是某一个人的房间,而且,这一个房间看起来充满了小女儿的亲昵气息,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女孩的房间。 方行不由得怔愣了一下,他只以为自己这是被红头乌龟牵扯到了幻觉当中,一直在原地踏步,没有想到,红头乌龟这是当真将自己给拉扯到了一处小女孩的房间当中来了! 他左右地环视了一圈,只看到了在这一个窄小的房间当中,一个小姑娘静静地躺在了床榻之上,她背对着方行,因此,方行只能够看到了那一个小姑娘蜷缩着整个身躯的可怜模样。 方行转过头去,又看到了将红头乌龟死死地压制在了自己脚下的邢敏,她瞥见了方行的视线,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红头乌龟已然是被邢敏给暴揍了一顿,连反抗的能力都被揍到了消失殆尽,眼看着方行就要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他只有怨恨难消地怒视着眼前的方行。 「你以为抓到了我,就能够阻止我们组织的发展了吗?不可能的!当今世界,诡物长生已经是天下不可阻挡之趋势 !」 「不论你如何来阻止,我们诡物终有一天会超越人类,屠戮人类,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上全新的文明啊!」 面对着方行的身形,红头乌龟那芝麻大小的眼睛,怒瞪出了难以磨灭的怨恨,还有着不甘心的怒火。 红头乌龟正是因为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的诡物组织会发展到了远远超越人类的程度,他这才会选择加入了其中,为了长生组织的发展而疯狂地对外展开行动的。 哪怕是现在遭遇到了方行的反击,被方行给抓到了也无所谓,他愿意去相信,长生组织的同胞们定然能够实现取代人类,毁灭人类的宏伟计划。 只要能够实现了这一个计划,红头乌龟只觉得自己此刻所忍受的任何委屈都是不值一提的。 「这一些诡物连组织都有了的吗?」 「无所谓,我不在乎,只要诡物远离我就好,管他什么组织呢。」 「万一这些诡物组织起来,一起攻击人类了,那可要怎么办啊?」 「凉拌呗,我觉得有方行在这儿,这一些诡物铁定是没办法成功的啦。」 「诡物妄想取代人类,这种事情听起来未免太可怕了吧?」 听到了红头乌龟的这一番骇人听闻的宣言,直播间之内,无数的观众陷入在了恐慌当中。 他们可以想象很多事情,可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来想象,诡物们竟然打算来袭击人类,取代人类来成为这个世界上全新的文明。 这种事情任凭是哪一个人类听到了,都会深感恐慌的。 方行关闭了直播间,他瞥了一眼那个依旧躺在了床榻之上睡觉,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姑娘,转过头去对着邢敏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始终是别人的家,他们在这儿呆的太久,只怕是会恫吓到了这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方行便打算先将红头乌龟给带回到了九四七局里头去好好盘问。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看到方行带回来了这么一个狠角色,他们的心里头也是倍感震撼,不过,顾不得其他,他们又是立刻就上前来协助方行控制住了这一个胡乱挣扎着的红头乌龟。 待在了九四七局当中,红头乌龟就算是想要逃跑,他也已经是彻底地丧失了所有的自由,到头来,他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呆在了这一个地方,哪里都逃跑不了。 一想到了要逃跑的时候,方行就会来给红头乌龟上一点小手段,一来二去的,红头乌龟就彻底地丧失了逃跑的能力。 慢慢的,红头乌龟连挣扎的能力都丧失殆尽,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来回答方行的各种问题,他甚至是在有的时候,无法来控制住自己那时不时暴露一切的嘴巴。 痛苦几乎是在逼迫着红头乌龟,可是他又着实是想不出任何的法子,能够从方行的眼皮子底下逃离了出去。 到了最后,红头乌龟还是没能够抗住了来自于方行的折磨,忍不住将诡物组织当中最为重要的一条情报泄漏了出来。 诡物组织当中的老板,是一个成精的电脑。 说完了这一条情报,红头乌龟就跟死了一样昏厥了过去,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直弄得方行看也不是,烦也不是,很是失望。 要是红头乌龟还是清醒着的,方行肯定能够从其中摸索出了更多重要的消息来,只可惜,这个红头乌龟不论遭遇到了方行怎样的折腾,他都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 方行无奈地只能够放开了红头乌龟,将这一个红头乌龟封锁在了九四七局的最深处,避免让这个倒霉玩意逃脱出了这一个地方,逃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考虑到了当下的情况,方行还是会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 这个红头乌龟出乎方行的意料 ,他并没有那么的愚蠢,在遭遇过了方行的各种折磨以后,这个倒霉小子也就只是说出了诡物组织的秘密,而不是他所在长生组织的重要秘密。 这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行动,着实是心狠手辣。 长生组织的诡物们定然是会非常地感谢红头乌龟的,至于诡物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尤其是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铁定是怨恨死红头乌龟这个大嘴巴了。 不过,方行倒是喜欢死红头乌龟这个大嘴巴了,虽然说这一点信息还是不够仔细,但是,只要是方行想要找到这一个家伙的下落,那么,他就定然能够找到了这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 在九四七局里头忙碌了好几天的方行,终于是找到了合适的时间,能够回到了家里头去好好地休息一番。 之前方行在直播期间找到的那一个红头乌龟,实在是太过于强硬,在社会层面引起了一波相当骇人的舆论巨浪,大家都对于红头乌龟的那一番言语深感震撼。 在被那一个红头乌龟给震撼到了的同时,大家的心里头也是倍感恐慌,他们不敢去相信,这一个红头乌龟竟然一直都有来杀死人类,取代人类的想法。 诡物取代人类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情况,他们很早之前就有人对于面容丑陋的诡物能够口吐人言感到了震撼,并且为此特别展开了一场又是一场的争论与辩论。 大家都不想要被一个拥有人类思维,能够口吐人言的畸形存在替代人生,更是不愿意看到了人类那辉煌的文明遭遇到了这一些诡物们的取代。 恐惧归恐惧,绝大多数的人类还是做好了与诡物们抗争到底的想法,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直面这种被诡物取代的世界。 与此同时,大多数人还是在疯狂地在网络之上艾特着方行,他们渴望着再一次地见到了方行,以此来让自己那焦虑不安的心得到一丝丝的安定。 对于绝大多数的人们来说,能够斩杀诡物、控制诡物,为他们科普诡物习惯的方行,正是他们此刻唯一的镇定剂,唯一能够让他们的心安定下来的存在。 要是没有了方行,他们就会像是丧失了指引前路,驱散黑暗的指明灯那样,陷入在了恐慌当中,彻底地丧失了前进的勇气与能耐。 方行这几天一直在忙碌着处理红头乌龟的事情,他对于网络方面的这一些纷纷扰扰,并没有多少的了解,更是不清楚此刻网络上到底有多少个人在艾特着自己。 他就只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道路,自己到底要从哪一些方面下手,才能够找到红头乌龟口中的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 想要找到了这么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着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方行甚至一度考虑过了,要跑到了人群聚集比较繁多的网咖当中去寻找。 只不过,藏匿在了网咖当中这样的想法都能够被方行给想到,那一个诡物肯定也是会考虑到了这一个层面,生怕方行这些人类会前来各个网吧找到了自己的。 一想到了这种情况,那个电子诡物肯定是不会将自己藏匿到了网咖或者网吧这种地方来的。 方行一面这样思考着,一面路过了之前去吃过的面馆。 过去了几天,这一家面馆的案子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安置在了面馆外面的几个警察,还有那一排黄色的警戒线也已经撤离了开来。 只不过,有了面馆这么一个奇怪而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前,这一整个商业街的生意情况还是被牵连得一落千丈,那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落寞了起来。 生意红火程度都改变了不少,丝毫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番红火与热闹,光是看着这一边商业街的冷清,方行都是会忍不住地叹息一声的。 方行打算 从面馆之前离开,然而,他刚刚走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站在了面馆的前面,无声地啜泣着。 他的记忆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从看到了那一个家伙的第一眼,他就想了起来,这个小姑娘正是之前在陌生的房间里头看到的。 方行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姑娘,他生怕是自己一时之间看错了。 他之前受到了红头乌龟的影响,擅自地闯入到了别人的家里头,可还没跟人道歉啊。 别说是跟人家道歉,方行连最后撤离出来的时候,他的动静都是特意放得极小的,生怕别人会注意到了自己这一个贸然闯入到了别人家里头来的大恶人。 现在,看到了这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方行的心里头也是会不由得为之眩晕一瞬,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置身于现实当中,还是落在了幻境当中。 方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跟那一个小姑娘说上几句话,没准,那一个小姑娘其实是记得方行的存在的呢。 他刚刚走上前去,想要开口去试探地叫住那一个小姑娘,没等方行去开口,那一个小姑娘就先回过了头来。 那一个小姑娘回过头去,似乎是打算径直地从这一个地方离开的,她一回过头去看到了靠近过来的方行,霎时间,她被吓得跳了起来。 「你是谁!?」 或许是此刻正是伤神的时候,小姑娘在回头瞥见了方行的身影以后,猝不及防地被方行给恫吓住了,慌忙之间,连诘问的声音都变得分外的凶巴巴的。 在这种恐惧的情况之下,仿佛只有这样拔高声音,才能够让小姑娘的模样看起来凶狠几分,不至于会被人看轻,贬低成了路边的一只小小的蝼蚁。 「你别误会了,我就只是看到你露出了一幅很难过的样子,我就想着来给你送点纸巾,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方行最是擅长编织谎言,一看到了小姑娘的模样是如此的警惕与紧张,他只是面不改色地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来了一张纸巾,递到了小姑娘的面前去。 看着送到了自己面前来的纸巾,刚刚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泪水的小姑娘,又是一个抽噎,忍不住遮掩着自己的面庞,低声地啜泣了起来。 或许,在心中难过的时候,最是不该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安慰,一听到了他人的安慰声,心中的委屈就会像是得到了应允那样,哭得泣不成声。 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委屈与悲哀,方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去,手脚僵硬地将小姑娘揽到了自己的怀抱当中,莫名笨拙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 这种模仿母亲安慰孩子的直男式安慰,或许无法真正起到了安慰小姑娘的作用,不过,方行也只是在尽自己的一点力罢了。 直到小姑娘哭够了,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当中啜泣得如此的狼狈,她这才尴尬不已地退了出来,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啊。」 看到方行的衣衫被自己给哭湿了一片,小姑娘颇觉尴尬地朝着方行低下头来,怯生生地道了个歉。 她想到之前自己还在凶狠地诘问着方行,而现在,她就已经弄脏了别人的衣服,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离谱,只有小声地来向着方行道歉。 「这没什么的,不必放在了心上的。」 方行的情绪倒是颇为淡定,他又没有那么地在乎着自己的衣服,反正是最为便宜的款式,随意造作也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闻言,小姑娘怯生生地嗯了一声,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方行,接着,她就仿佛是魔怔了那样,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凝视着眼前的方行。 见到 小姑娘的反应是如此的奇怪,方行并不愚蠢,他一下子就猜测了出来,这个小姑娘在遭遇到了红头乌龟控制着的时候,应该是还保留了一点自己的意识。 否则的话,这一个小姑娘也不会在看到了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她的脸上就流露出了如此奇怪,而又震撼的表情来。 「这家面馆的老板死的很惨,他也很可怜,本来只是为了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才会想着来开店赚钱的,只可惜,他走错了路,听信了歪门邪道的诡异办法啊。」 方行侧过头去,看向了近在眼前,显得一派冷清的面馆。 「不!他没有做那种奇怪的事情!他就只是运气不好,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而已!」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评价面馆老板,那一个小姑娘果真是如同方行猜测的那样,一下子就变得着急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就是面馆老板的女儿,否则,红头乌龟也就不会利用幻觉,牵引着方行贸然进入小姑娘的房间里头,妄想依靠小姑娘来恫吓住方行的心神。 他是有意要在小姑娘的面前这么提及起了面馆老板的,只有这么去评价面馆老板,他才会从小姑娘倔强的嘴巴当中,挖掘到了更多有关于面馆老板的消息。 方行的直觉在告诉他,面馆老板知道的事情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样匮乏。 要是能够再找到一次机会,回到了那一个小姑娘的家里头去,方行的直觉在告诉他,他也许可以从小姑娘的家里头找到了不少的东西。 「你了解其中多少的事情?我可是听别人说了,面馆老板是自己听信谣言,养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最后遭遇到了反噬的啊。」 方行倒是不着急于跟小姑娘多多辩论什么,而是佯装出了一幅纳闷的模样,有意来刺激眼前的小姑娘。 「他没有!我爸爸没有那样做!他是好人!他为了我付出了很多!你不应该这样去蔑视他的!」 小姑娘依旧是满心怨念,她的泪水又一次地涌落了下来,含着泪水的眼睛,此刻正是在怒视着眼前的方行。 「那你又怎么会清楚你爸爸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呢?还是说,你其实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的,对吧?」 方行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姑娘。 他的眼神当中,裹挟着一丝令人畏惧的肃穆,这种近乎于审问犯罪之人的肃穆口吻,简直就是要来逼疯了小姑娘。 小姑娘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才会去驳斥方行,她却是在开口的时候,没有去考虑过,到底会是怎样的人,才会如此地关注她的父亲到底有没有做过那种恶劣的事情。 她的心里头,忽然就开始慌乱了。 直觉告诉小姑娘,眼前的方行定然是不好忽悠过去的,否则的话,这个陌生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凑巧地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恐惧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深深地控制住了小姑娘,阻挠着小姑娘从方行的面前逃离开来,她连挪移一下自己的脚步都做不到。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诘问你的,我只是太想要来解决掉了这一个案子,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人在背地里陷害面馆老板的。」 没有等到小姑娘先来开口回答方行,方行就先一步地叹息了一声,蹲低了自己的身子,去平视着小姑娘。 在施展强硬的诘问以后,再加以柔和的态度来缓和一下小姑娘的态度,这就相当于黑白脸来相互交换。 这种招数,对于一个年纪稚嫩的小姑娘来说,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刚才还在怨恨着方行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有几分原谅了方行,尤其是在小姑娘听到方行的那一番言语,她似乎是真的相信,方行正是调查这一件案子的相关人员。 「你是在调查这个案子的人吗?你愿意相信这件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我的父亲没有犯错吧?」 一时之间,小姑娘看向了眼前的方行,眼神当中,都透露出了些许的尊敬与希翼。 「在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之前,我无法来证明你的父亲是无辜的啊。」 方行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跟着我来吧,我有个东西想要让你看看,看过了那个东西以后,你或许就会明白了!」 闻言,小姑娘自顾自地在原地当中犹豫了半晌,终于的,她鼓起了勇气,做出了这一个决定。 既然想要协助自己的父亲推翻了那一些糟糕的负面舆论,那么,小姑娘此刻唯一能够做到的,似乎也就只有信任眼前的方行。 小姑娘愿意去相信,曾经在自己的梦境当中出现过的方行,此刻还会协助着自己来破除了纠缠着父亲的负面舆论。 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可是,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直到了死去的时候,还要被那一些家伙们在背地里指指点点,她也是会想要挺直腰板来做人的。 听到了这一个小姑娘这么说起,方行的脑海之中就已经清楚,自己方才的那一番激将法已经成功了。 「那就有劳你了。」 只不过,心中再怎么高兴,方行还是需要来掩饰一下自己心里头的窃喜,表面上感谢地朝着小姑娘点了点头。 小姑娘就这么带着方行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的家,恰如方行那一天看到的情况一样。 这一个居民楼看起来颇为老旧,想必,面馆老板为了支撑那家面馆,为了赚取到了更多的钱财,不惜辛苦自己与女儿,搬到了这种老旧小区里头,只为了节省点钱财来赚钱养家。 家的房租少一点,那店面的房租就不会那么捉襟见肘。 尽管这一个房子的装潢颇为老旧,但是,这一个小小的家始终是被小姑娘和面馆老板给装设得非常的温馨,一眼看去,就会让人感觉这是一个和谐而又美好的小家。 方行又想起了自己那一天看到的小姑娘的卧室,她的卧室虽然窄小,可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装修以及装扮以后,整体看起来就会显得是非常的美妙。 跟随着小姑娘的脚步,方行走进到了面馆老板的房间当中去,一走到了面馆老板的房间当中来,所有独属于小姑娘的美好,就悉数地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大老爷们的气息,衣服混乱地丢在了地面上去,不少东西毫无章法地摆放着。 空气当中,香烟残存的气味与还未消散的汗臭味糅杂在了一块儿,完美地为方行展现了一个中年老男人的房间是什么模样的。 方行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走进了这一个大老爷们的房间以后,整个人就跟陷入在了沉思当中那样,有话想说,却又是欲言又止。 他瞥了一眼小姑娘的身影,一眼看到了小姑娘脸上流露而出的悲伤之色以后,他就默默地将自己所有的嫌弃言语给咽了回去,一句嫌弃的言语都没有说出口来。 这里,毕竟还是别人的地盘,小姑娘的父亲的卧室,方行就算是再怎么嫌弃这一个大老爷们脏乱差的混乱房间,这里也还是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找到慰藉的一方小天地。 方行收敛了自己的嫌弃,而小姑娘的眼泪也是在触景生情以后,又悄然地落了下来。 他也不好去评价人家什么,只是伸出手来,将之前没能送出去的纸巾又一次地递送了出去。 这一次,小姑娘终于是接下了方行的纸巾,狼狈地擦起了自己的泪水来。 「这儿,爸爸之前就是从别人的手里头拿回来了这么一个东西 。」 小姑娘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趴到了地上去,伸手朝着面馆老板的床板底下摸索了一番,拉扯出来了一样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个实木打造而成的木匣子,小姑娘一个人伸手去拉扯着的时候,还有几分吃力。 见到小姑娘拉扯得这样的吃力,方行也就伸出手去帮个忙,手指刚刚触碰到了那一个木匣子的时候,他就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仿佛是被针刺了一下,瞬间就收敛回了自己的手指。 「怎么了吗?」 见到方行的反应是这样的奇怪,哪怕是那一个胆大的小姑娘,也是不由得纳闷了一下。 「没什么,我应该是摸到了这一个木匣子的倒刺了,手指有点疼。」 方行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打算要来告诉小姑娘这一个木匣子的情况。 毕竟,方行自己也不甚确定那到底是正常,还是恶劣,只有先当做是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以免恫吓到了这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将木匣子给挪了出来,一路拖拽到了客厅之外去,她也是在回过头来,示意着方行尽快跟随着自己一块儿到客厅当中来。 小姑娘不希望继续待在了自己父亲的房间当中,应当也是在害怕着触景生情,一时之间心里难受,又会在方行的面前出声哭泣。 那样未免实在是太丢人,小姑娘不希望在方行的面前屡次这样暴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只有想办法避开了那一些会令自己伤心的事情。 方行最后扫视了一眼面馆老板的房间,到了最后,他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跟随着小姑娘走到了外面的客厅当中来。 小姑娘将方行摁倒在了沙发之上,自己则是从厨房当中摸索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刀锋,小脚哒哒哒地匆匆跑了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那着急的模样,直看得方行的心里头也有几分慌乱,不明白小姑娘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个木匣子不好开,之前爸爸为了打开这一个木匣子,就耗费了不小的力气,一个不小心,还被这个木匣子戳破了手,流了好多的血呢!」 小姑娘一面回答着方行,一面将菜刀摆在了那一个木匣子面前,上下地比划着,好像是在琢磨着应该从什么角度来下手,劈开了这一个木匣子。 方行沉默了半晌,默默地抬起了自己方才感觉被针刺了一下的手指头,他定睛一看,果真是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头被戳破了,溢出来了一滴豆子大小的血珠。 这个木匣子,果真是有几分不对劲。 「啊?你流血了?给,纸巾,这是消毒水,小心破伤风哦。」 瞥见方行的手指渗出了一点鲜血来,小姑娘担忧地锁紧了眉头,从桌子上面抽出了消毒水与纸巾,推到了方行的手边去。 「你别动那个东西了,小姑娘,让我来摆弄吧,那个东西多少有点奇怪的。」 方行思考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拦下了打算对木匣子下手的小姑娘。 这个木匣子的情况并不一般,其中定然是存在着一些诡异的情况,要是贸然地让这一个小姑娘来触碰这一个木匣子,他担心小姑娘也会受到了木匣子的影响。 只不过,之前小姑娘将木匣子从床底下面给拖拽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应该也是触碰到了那一个木匣子的,可是,看到那个小姑娘生龙活虎的模样,方行可不觉得她哪里看起来不舒服了。 「你怎么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这个木匣子啦,还是说,你觉得这个木匣子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察觉到了方行正在打量着自己,小姑娘也是颇觉纳闷地看了一眼方行。 「你有没有被这个木匣子给伤过 ?」 方行直白地问起了那一个小姑娘。 「……没有啊,怎么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小姑娘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有几分呆滞,看向方行的眼神,也陷入在了漠然的蔑视当中,那种眼神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这一个小姑娘会流露出来的。 更像是别人在操控着这一个小姑娘的身躯。 这种想法刚刚浮现在了方行的心上,下一刻,小姑娘就忽然行动了起来,握紧了手里头的菜刀,迎面就要朝着方行的面门劈砍了过去。 小姑娘的这一次袭击来得实在是诡谲不已,突如其来的冲击,简直就是要来碾死了方行的一切行动。 然而,方行的道行还是要比这一个小姑娘要更胜一筹,只在小姑娘动手的一瞬之间,方行就已经从沙发之上跳了起来,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那一个小姑娘的刀锋。 「你看出来了啊?」 小姑娘眉开眼笑,冰冷的肃杀之意从其中泄露而出。 她说出这一番言语的时候,又是冲着方行的面门冲了过去,刀锋几乎是要没入过了方行的肩头之上去。 方行反身一退,避开了小姑娘的那一波冲击,一扭过头去,他就落到了沙发椅子的后面,然后,抓住这一个小姑娘惊愕的瞬间,他宛如猛虎下山那样飞扑而出,一把打开了小姑娘手里头的菜刀。 出乎方行的意料,小姑娘握紧菜刀的力气大得惊人,宛如一个成年男人在紧握着刀锋,令人完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还是已经做了十几年屠宰生意的老屠夫。 不过,到底还是方行棋高一着,奋力地将小姑娘手里头的菜刀给拍开来,菜刀径直地飞了出去,砸落到了墙壁之上,锋利的刀锋甚至是在坚硬的墙壁之上,都留下来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那墙壁之上残留下来的一道深刻的痕迹,直看得方行的心里头都略感恐慌。 但凡自己刚才手慢了一拍,他都会立刻就被这一个刀锋给劈到自己的身上来,绝对是连逃跑都避不开的。 方行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些想法来关心那个被甩飞出去的菜刀,要是再不好好地控制住了怀抱里头的这一个小姑娘,他就要落得与那一个菜刀同样惨烈的下场。 小姑娘即使是被控制在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她也依然还是在发了疯一样地挣扎着,不见丝毫的恐惧与怯懦,挣扎起来的动静,凶猛得仿佛是抓住了一头发狂的牛那样可怕。 「你放开我!」 小姑娘被方行那样死死地扣住,她只觉得心中的怨恨难以消弭,气恼得想要将方行给推搡到了一边去。 方行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小姑娘给推开来呢,他直接就拼出了死劲,依靠自己的体重优势,直接地就来将小姑娘给压制在了地面之上去,以膝盖来扣住了小姑娘被反剪在了身后的双手。 小姑娘依旧是感觉非常的难受,她挣扎到了最后,竟然开始啜泣了起来,好似是在跟方行求饶。 方行不去理会小姑娘的那一番嚎哭,而是上下地检查起了小姑娘的身躯,直到掀开了小姑娘的衣衫,看清楚了铭刻在小姑娘身上的漆黑痕迹。 那是一滩肉瘤,而那漆黑的肉瘤此刻完全地与小姑娘融为一体,甚至是深深地嵌入到了小姑娘的脊椎当中去。 一看清楚了小姑娘身上的情况以后,方行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在压抑不住地翻腾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会是发生了如此骇人的情况。 这一个小姑娘的运气不够好,她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彻底地沦落为诡物。 那一 些遍布在了小姑娘后背之上的肉瘤,直看得方行的头脑一阵发麻。 方行不愿意再去多看,他只是从黑木手镯里头抽出来了一柄古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贴靠到了那一个小姑娘的后背之上去。 然后,开始像是剖开鱼鳞那样,小心翼翼的,而又精确地剔除掉黏连在了小姑娘后背之上的肉瘤。 方行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将一个人的皮肉从黏连着的骨头上面剔除下来。 只在刀锋触及到了肉瘤的一瞬之间,小姑娘就跟被人硬生生刺了一刀那样,惊恐而又惨烈地嚎哭了起来。 方行生怕小姑娘这一阵嚎哭,会吸引来了其他邻居们的关注,只有先给小姑娘一个手刀,将那个倒霉蛋给劈晕厥过去。 小姑娘挨了方行这一个手刀,马上就倒在了地面之上,昏厥了过去。 没有了小姑娘的那一番尖叫,方行也就终于能够来处理掉那一些黏连在了皮肉之上的那一块漆黑的肉瘤。 那一滩漆黑的肉瘤俨然拥有了自我的生命与意识,一遭遇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刀锋剔除,登时开始抽搐了起来,仿佛是想要来逃避方行的剔除。 方行看到那一些兀自抽搐着的肉瘤,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但是,为了这一个小姑娘的性命,他还是要硬着头皮去下刀。 当剔下了第一块肉瘤的时候,那一块肉瘤掉落在了地上,还在蠕动着,像是虫子那样妄想再来找到下一个寄生的肉体。 方行看了以后,只觉得更加的烦躁,只有从黑木手镯里将邢敏给招呼了出来。 邢敏已经清楚了这一边发生的一切事情,她一出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立刻就出手来灭掉了那一滩看着就恶心的肉瘤。 肉瘤被方行刚刚剔除了下来,就又遭遇到了邢敏的冲击,他们二人就这么配合着彼此,很快的,小姑娘后背之上的肉瘤终于是被剔除了个干净。 其间,小姑娘被刀锋剔肉的剧痛,逼得清醒过来了好几次,一清醒了过来,她又要面临着被疼昏过去,或者,被方行给打晕过去的命运,就这么周而复始,看得在一旁帮忙的邢敏都有几分不忍心。. 可是,尽管小姑娘黏连在了后背之上的肉瘤都被剔除了个干净,她的后背还是不可避免地丢掉了一大滩的好肉,方行甚至能够看到了小姑娘那白森森的骨头。 小姑娘遭遇到了这样可怕的情况,直接送去医院的话,肯定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将小姑娘带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 九四七局当中的能人颇多,他们应该会清楚如何来为小姑娘移植皮肤的。 离开了这一个房子之前,方行特意地又折返回到了面馆老板的房间之中去。 从第一次踏入到了面馆老板房间当中来的时候,方行就已经感受到了面馆老板这一边的诡异情况。 说来奇怪,方行在这一个房间里头查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有找到任何诡异的东西。 可是,只有置身于这一个面馆老板的房间当中,方行才会深刻地感受到了那一股难受的,湿冷的感觉。 方行默默地走到了房间连接着的一个小厕所当中去,一眼就瞥见了吊在了其间的白衣女人。 那一个白衣女人的面容,被她那披散下来的漫漫乌发给遮掩了过去。 一注意到了方行的视线,那一个白衣女人沉默着,晃荡起了自己的腿脚,费尽全力地挪移着自己的身躯,终于是得以来背对着方行的视线。 白衣女人在一开始看到方行的时候,的确是起了一丝想要拉方行来当替死鬼的想法,可是,在亲眼目睹了方行的那一番暴行以后,她只觉得,自己只是上吊而死,实在是太幸运了。 要是她生前运气不够好,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狠人,她定然是连死都不得安生啊! 怕不是比被束缚在了这一个地方,当地缚灵都要痛苦得多! 为了不招惹到了方行这一位大爷的不快,白衣女人只有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回避了这一位阎王爷都害怕的诡异人类,免得被这位大爷给记恨上了。 方行也是没有心思来理会这一个小女人,只是感慨起了这一个面馆老板的命运多舛。 家里贫穷也就罢了,为了图省钱养家糊口,搬到了这么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头住着,竟然还会遭遇到了这样诡异的东西。 光是看到了这一个诡异的东西,就会令人倍感恐怖,天天与这一些诡异的玩意待在了一块儿,面馆老板的运势怎么可能会好转得起来呢! 方行一面摇头感叹着,一面带上了小姑娘,朝着九四七局的方向赶去。 见到阔别一会儿的方行又折返了回来,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颇觉奇怪的,但是,在听说了小姑娘的情况以后,九四七局所有的人们都变得警惕了起来。 他们也是没有过多地询问什么事情,只是立刻地就将小姑娘给带走了。 方行忙碌了太久,浑身疲惫,他只一心想着回到家里头去好好地休息一番,他嘱咐了一声,等到小姑娘醒来就给他打电话通知以后,他就匆匆忙忙地赶回到了家里头去。 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方行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一个劲地将自己闷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邢敏有几分担心着方行的情况,也就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接着沉睡着,等待着方行的下一次唤醒。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方行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这才精神奕奕地朝着外头走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担心自己会错过了来自于九四七局的重要的信息。 第二十章 倒霉的白衣 方行赶着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里头的那一些执行员们已经等待了方行有一段时间,趁着方行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们三两聚成了团,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经过一番调查,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一个木匣子的底细了。」 「那个木匣子是真的不干净,它里头藏匿着一个能耐不小的诡物,只可惜我们没能够看住它,被它找到了机会就逃走了!」 「真是造孽啊,但凡我知道那一个木匣子里头其实是有诡物在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轻易地就将那个玩意拿出来研究的啊!」 「先生啊,现在可要怎么办啊?」 一看到了方行的到来,众多执行员纷纷走上前去,围绕在了方行的身边,七嘴八舌的,好像是想要来与方行说明什么情况。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冲出来对着方行叽叽喳喳地叫唤着,直叫唤得方行的脑袋一阵的晕眩,不过,方行还是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叫唤当中,挖掘出来了一条万分重要的消息。 里头藏匿着未知诡物的木匣子,趁着九四七局当中无人提高警惕的时候逃跑了。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开始行动了吗?你们光顾着在这儿哭哭嚷嚷的,你们难道是觉得我能够帮助到了你们吗?」 方行捏了捏自己被吵闹得莫名疼痛的耳朵,提醒着那几个倒霉蛋派遣执行员前去寻找逃跑在外的木匣子。 「我们已经去找了啊!可是,我们的执行员最后又都回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神情恍惚,就跟中邪了一样,非常可怕!」 「是的,他们现在就在里头躺着,人还是恍惚的!我们找过了局子里头的专家来查看情况,他们也愣是没有办法查出了这些人的情况!」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这才会想着跑过来找到您的帮助啊!」 「没有您,我们可就没办法来处理掉了这一些麻烦的玩意了!」 「快来想想办法吧!我们都快要紧张死了啊!」 一众执行员围绕在了方行的身边,叽叽喳喳地叫唤着,言语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紧张之意。 方行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先前去查看一下那一些家伙们的情况,免得出现了什么岔子,而且,方行也能够从那一些倒霉蛋们的身上调查到些许有关于木匣子的细枝末节。 执行员们赶紧将方行引领到了那一处地方,一推开了大门,方行就看到了几个神色呆滞,直挺挺地躺平在了病床之上的执行员们。 那几个执行员面色苍白,身体僵硬,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了那一处地方,那一个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曾经所向披靡,不顾一切危险,勇猛直前的执行员们,现在却是沦落到了这样一种呆滞而又麻木的状态当中。 方行来到了那几个执行员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执行员的身躯,观察着执行员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扭曲而又悲哀的模样。 这种情况并不是九四七局的人们想要看到的,他们见到自己昔日里所向披靡的同事们,此刻变成了这种呆滞的模样,谁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得非常的糟糕。 方行探出手来,从那几个执行员的身上探索到了一丝涌动着的诡异气息。 经过了方行的调查,他发现,这几个执行员基本上都是有碰到过了木匣子的家伙,这一切只因为,这几个执行员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被木头刺嵌入皮肉之内的细微伤口。 在面对着往日里那一些凶狠而又可怕的诡物们的时候,执行员们所遭受到的永远都是骇人的冲击,他们怎么都不会想象得到,这么一点小小的,细微的伤口,也足以来让他们陷入在了这样深沉的晕眩当中。 「他们怎么样了吗?」 跟随在方行身后的执行员们实在是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前去询问起了方行最后的调查结果。 「告诉我,九四七局当中还有多少个执行员有触碰过那一个木匣子的?」 方行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一个家伙,也是在询问着那一个家伙。 「我们基本上都碰过,至少有十个人吧。」 那几个执行员面面相觑,最后,给出了方行这么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闻言,方行的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十个人触碰过了那一个木匣子,只有这几个跟着前去追踪木匣子的执行员遭遇到了如此明显的冲击,这种情况摆明了是不对劲的。 「你们几个人也先去检查一下身体吧,我总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不一样。」 方行提醒过了那几个执行员,就按照他们提供的线索,跑到了外面去开始寻找那一个逃跑的木匣子。 木匣子身为诡物,或许并没有直接与执行人展开冲突与战斗的能耐,不过,他的确是能够做到蛊惑人类。 一个木匣子堂而皇之地在整条大街上面奔腾着,那是必然是会吸引来了无数路人的侧目与关注的,方行考虑到了这一个方面,还特意跑去交警大队寻求调出一部分街道监控的权限。 然而,只有在调出了那一些街道方面的监控以后,方行这才知道,这一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凡是接近九四七局附近的所有监控,都遭遇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方行连想要找到了这一些监控破坏的背后原因都找不着。 毕竟,就连人家交警大队的人都感觉非常的纳闷,他们今天看着街道监控还是相当的稳定,今日里却是破坏成了现在这样。 莫名的,方行的思绪就联想到了之前抓到的那一个红头乌龟,那个红头乌龟在昏厥之前,可是向着方行透露过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诡物组织当中,有一个诡物是电脑成精,只要是他还在背地里监视着方行,那么他就能够来替这一些诡物们阻挡方行。 诡物也是会帮助诡物的,更何况,这一个木匣子以及那一个电脑成精的玩意,本身就是一伙的存在。 方行的心思并没有立刻就懈怠了下来,即使所有的街道监控都遭遇到了某一些程度的影响,他也还是能够顺藤摸瓜地推算出了一些木匣子有可能躲藏的地点,一溜烟地就阔步跑去寻找。 一番寻找下来,兜兜转转,方行最后还是回到了面馆老板的家里头。 面馆老板的家在经过了方行的报告以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已经效率飞快地封锁掉了,连附近的邻居们都不能够经过了面馆老板的房子。 幸好,面馆老板是住在了这一层单元楼中最后一个房间,附近的邻居们也就是纳闷一会儿,他们就接着去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方行走进了那一个被层层封锁的房子当中去,他刚刚走了进来,余光就已经注意到了封条遭遇迫害的痕迹,只不过,那一点遭遇迫害的痕迹,又很快地恢复了回去。 看来,早早就有东西进入到了这一个地方里头来。 刚刚踏进了这一个地方,方行只觉得这个面馆老板的房子瞬间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冰冷,冷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方行连呼吸着的时候,哈出来的气息,都会变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热气。 这房子,必定是有问题的。 阴寒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这一个房间当中的情况是肉眼可见的诡异,方行的模样看起来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甚至是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现在的情况 ,自然是要先来打开直播间,让所有人都来看一下,这种情况之下到底应该如何来行动的,让他们看看这一个诡物是有多么的离谱。 「开直播了啊!」 「我来啦!我盼了你好久啊!」 「哥哥,这一回又是要到哪里去试探诡物啊?」 「恶心!你怎么这么叫我老公啊?你要不要脸啊?」 「这个地方……好阴森啊,我看方行久了,现在对于那一些不干净的地方,真是一眼就能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啊。」 「你也就只能够看出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至于里头到底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自己就分辨不出来了。」 「废话,你有能耐,你就自己去上啊,陪着行哥干去嘛,你当真以为谁人都可以像是行哥那样厉害的啊?」 不少的观众粉丝成天里没事去干,就是在网络上面蹲守着方行的直播间,一等到了方行的直播间打开,一水儿的观众粉丝嗷嗷叫地就冲了过来。 「大家不要紧张,这里是面馆老板的家,也就是诡物藏匿的地方,那天晚上没有给大家解释清楚情况,我很抱歉,现在那个诡物又跑了出来,我这就来给大家直播一下这一边的情况好了。」 方行先是将手机直播镜头调转了过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解释起了当下的情况。 「这是那个面馆老板的家吧?那天晚上就是来到了这一个地方,结果等到了那一个诡物消失,这个屋子又变了啊!」 「好恐怖啊,难道说,这一个面馆老板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变成了诡物吗?」 「诡物呀,好耶,我可太喜欢看到诡物被方行暴打啦!」 「别了吧,这可是诡物的主场啊,就算是强大如老方,他也是会有可能出岔子的啊!」 一部分观众想要看到方行暴打诡物,但是,更多的观众朋友们还是会忍不住去忧虑起了方行的人身安全。 这一些诡物们是变得越来越恶劣了,他们就好像是专门针对方行,每一次的行动都开始变得非常的可怕、极端,逼得他们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身为直播间的一个看客,都会对方行所遭遇到的一切痛苦感同身受地后怕、惊恐,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那一些诡物们会前来埋伏自己,袭击自己。 这种每一天都活在了痛苦与紧张当中的生活,未免太过于提心吊胆,丝毫没有了应当接受的平静与美好。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来给你们一点乐子看看啊,这儿是面馆老板的家,我之前抓到的一个诡物就是逃跑到了这一个地方来的。」 「为了让大家都见识一下这个玩意的神奇之处,我决定来以身试险,让大家知道这一个世界的特殊。」 方行如此说着,径直地走到了面馆老板的房间当中,朝着那一个小厕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呼! 方行没有裹挟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就直接地将那一个浴室的帘子给掀开来,一道身影就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呈现在了众多观众朋友的眼前。 一道吊死在了上面的白衣女人,此刻,正是面容狰狞,眼神惊恐地凝望着忽然闯进来的方行。 她见到了方行,心下只觉得一阵的恐慌,而直播间当中的观众朋友们,在看到了这一个上吊而死的白衣女人的时候,心脏也是禁不住咯噔一跳。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空缺了一大片,过了一两分钟,裹挟着惊恐、震撼与恐慌的成片弹幕,又一次地霸占了整个小小的直播间屏幕。 「造孽啊!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是诡物吗?这也太吓人了吧!」 「竟然会出现在了厕所里头?!」 「完了,我现在就在蹲厕所,我已经开始害怕了,来个人来救救我啊!」 「不要啊!为什么偏偏是厕所啊,我已经喝奶茶喝到尿急,想要去上厕所了,你却是偏偏给我看这一个玩意,那我哪里还敢去上厕所啊!」 「谢谢方哥,我完全没有那个胆子去上厕所了,我连家里头买回来的白色衣服都打算统统丢掉了!」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我想要切出直播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直播间的弹幕,一派叫惨,恐慌不已。 一个吊死在了厕所当中的白衣女人,未免太接近于他们的现实生活,因此,引起了无数观众朋友的恐慌。 哪怕这一个白衣女人不是出现在了厕所当中,观众朋友们跟随着方行见多了恐怖的诡物,也不至于会是害怕成了现在这样。 那一些直播间的朋友们对于那一个白衣女人深感恐慌,然而,他们的心里头却是完全不清楚,这一个白衣女人在看到了方行的时候,她那心里头的恐惧,才是真正的,实打实的戳心。 白衣女人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了方行,她在那一个时候,就已经早早地见识过了方行的骇人与可怕。 一个能够将一滩诡物肉瘤从即将被诡物寄生到死的小姑娘身上挖下来的家伙,哪怕是置身于十八层地狱当中,那一些凶神恶煞的诡物们也是不会有胆子来接近浑身是胆的方行的。 论起凶狠,十八层地狱当中的那一帮诡物们,只怕是还远远没有眼前的方行那样可怕。 正是因为了解到了方行的可怕之处,白衣女人压根就不敢正眼去多看方行一眼,她生怕方行会瞬间给自己一巴掌,而方行那随手打过来的一巴掌,足以来将白衣女人给直接送走! 白衣女人自从上吊惨死于这一个厕所当中以后,她就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想着法子来给自己寻找下一个替死鬼,只有找到了代替自己挂在了这一个地方的倒霉蛋,她这才能够真正地从这一个地方逃离了出去。 然而,白衣女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陆续走进了这一个住处的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倒霉,一个比一个可怕。 那一些住进了这一个房子当中的住户们,要么是在白衣女人之前,就已经遭遇到了不干净的诡物的侵袭,要么,就是没住进来几天,就招惹来了一个远远胜过了白衣女人的危险家伙。 那一些能够来代替自己逃离这一个地方的倒霉蛋们,一个个的,都已经被自己的其他同胞给盯上了,白衣女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来对那些倒霉蛋们下手。 为了寻觅到了从这一个厕所当中摆脱的机会,白衣女人也就只能够接着闷死在这一个窄小的厕所里头,期待着下一个前来带走自己的家伙。 只是,白衣女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之间的祈祷,竟然会是给自己招惹来了方行这么一个狠角色! 方行这个狠人角色,不仅能够让诡物来为自己而战,前去控制住其他的诡物,他自己甚至都能够提起刀锋来铲除掉了那一些棘手的诡物! 要知道,潜伏在了这一个房子里头,死死地纠缠着面馆老板的诡物,可是连白衣女人都没有那个胆子胆敢去接触,胆敢去多说一句话,介入到了其中去的狠诡角色。 然而,正是这一个令白衣女人闻风丧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诡物狠角色,竟然就这么被方行给轻易地解决殆尽,一点颜面都没有给那个家伙留下来。 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方行,才是这一个地方真正可怕的存在啊! 有方行站在了这一处地方,那一个白衣女人可是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的! 「呀,你好像很害怕我啊?你可不要害怕啊,我又不是什 么坏人!」 觉察到了白衣女人眼中的惊恐之色,方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好似是想要来证明自己的真心实意,他对着白衣女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一看到了方行露出了这样温和的笑容来,白衣女人这才会是跟见到了诡物老大那样吓丢了魂魄。 她惊恐不已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生怕方行上一秒这样嗤笑完,下一秒,方行就要抽出了那一把刀锋来,帮助她从这一个人世当中解脱。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女人就那么害怕方行的吗?」 「我就问你,你就是这个诡物,好端端地待在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头过日子,结果,忽然有一天就被方哥给堵了,尽管这个人还自称是好人,可你敢去相信他吗?」 「好小子,我稍微将自己代入到了这一个诡物的身上,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铁定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啊!」 「我怕了我怕了,我承认,作为诡物,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好端端地过着日子,结果忽然就被方行给弄死了!」 「方行,人类的好朋友,诡物的天降克星!」 「你们在害怕什么啊?方行可是我们的同胞啊,又是为了我们铲除掉了那么多的诡物,你们竟然代入诡物的视角,都不来代入自己的吗?」 「就是啊,我的建议是冷静一点,你要是碰到了这个白衣诡物,咱们这些普通人类只会是死得非常的悲惨,要是没有方行来解决掉这些诡异玩意,我们就要死了!」 直播间之内又是一番冲动。 方行的目光只凝视在了白衣女人的身上,在那一个白衣女人恐惧的目光之下,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来。 「告诉我,你在这一个地方所看到的一切事情,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那个木匣子,还有那个红头乌龟的情况的。」 方行低声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从容,凝视着那一个白衣女人的眼神,却着实是算不上是友好而又温柔的。 这一件事情关乎于九四七局当中的那几个执行员的生死存亡,方行实在是没有那一个心思多来蛊惑着这一个白衣女人。 方行只想要以最为简单的方式来从白衣女人的口中挖掘出了更多有用的消息,为了得到了这一些重要的而又可靠的情报,方行可不会去在乎这一个白衣女人的任何感受。 那一个女人也是被方行眼中的威慑之色给震慑在了原地当中,她死去了许久以后,深切地又一次地体会到了何为触及灵魂深处的恐惧。 面对着眼前的方行,这一个不可捉摸的男人,白衣女人的心里头就只是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挥散开来的恐慌。 要是什么都不说,要是胆敢隐瞒一切,眼前的方行定然是不会放过了她的。 「我,我其实知道得也不多的啊,他们就只是待在了这一处地方在折磨着那个老板和他的女儿啊,我……」 白衣女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只有开了口。 尽管在方行那骇人的威慑之下,白衣女人选择老老实实地开口,可是,那一个白衣女人知道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多少。 就算是白衣女人有心想要来向着方行透露一切消息,她所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因此,面对着方行的诘问,白衣女人的面色是变得越来越苍白、恐慌。 「也就是说,你在这一个地方呆了将近十年,那个红头乌龟则是在这一个地方折磨了他们父女俩三天,是吗?」 即使白衣女人因为对方行的恐慌,说起话来混乱不堪,逻辑有几分掉线,方行也还是从其中捕捉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以最快的速度来将这些消息给搜罗了出来。 「对对对!那个诡物的实力可真的 是太厉害了,我在这儿呆了有十多年了,可是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多么的强悍,想要影响到那一个大男人来上吊还是多少有一点难度的。」 「可是,那一个红头乌龟可就厉害了啊,他只是纠缠了那一个面馆老板三天,那个面馆老板的面色就黑成了一片,眼看着就快要死了啊!」 白衣女人连连点头。 她现在一回想起了那一个红头乌龟对于那个面馆老板所下的狠手,她就会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被拘束在了这一个地方将近十几年,白衣女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那一个红头乌龟浑身上下一根指头那样强大,能够做到了轻而易举地就逼死了一个人的强悍程度。 因此,白衣女人更是不敢去接近那一个红头乌龟,也不敢在红头乌龟的面前再去接着侵犯面馆老板,毕竟,对于红头乌龟来说,面馆老板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要是白衣女人再胆敢去冒犯那一个面馆老板,那就是意味着,白衣女人这是不自量力,跑过去跟红头乌龟抢夺猎物。 白衣女人虽然被束缚在了这一个厕所当中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与外界自由游荡着的诡物们完全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白衣女人的心里头也是清楚的,染指别人看中的猎物,那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现在,白衣女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远远胜过了那一个家伙的危险人物。 不论从哪一个方面去看,眼前的方行都要比那一个红头乌龟要更加的可怕! 要知道,红头乌龟可是被眼前的方行给解决掉的啊! 「其实,其实刚刚也有一个诡物跑了进来的!」 白衣女人琢磨了一会儿,为了从方行的手底下博取到了一丝逃跑的机会,她马上就将这一个消息也给说了出来。 她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一股骇人的力量,就从方行的身后袭击了过来。 不等那一波冲击到来,邢敏就忽然从黑木手镯当中浮现而出,毫不犹豫地阻拦下了那一波冲击。 「这,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啊?」 邢敏浮现在了半空之中,低头俯视过了那一个瘫倒在了地面之上的木匣子。 「对!就是那个了!」 一看到了那一个木匣子,白衣女人就非常激动地指向了那一个木匣子。 那一个木匣子落在了厕所的外面,恰到好处地位于那一个白衣女人的视角盲区,不过,白衣女人还是一下子就觉察出了这个木匣子里头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 「原来你是跑到了这个地方来了啊,你可真是喜欢这个地方啊,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到这儿来看看啊。」 方行也回过头去,扫了一眼落到了地上去的木匣子。 木匣子紧紧地封闭着,掉落在了地面之上的时候,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木盒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去特别关注的。 可是,当人们定睛去看的时候,却又是会确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没有人会忽视了这一份诡异气息。 那一个木匣子吸引了那么多人的关注,此刻,却又是打算装死到底,一点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 「他是从什么时候待在了这一个地方的?」 方行侧过头去,扫了一眼那一个白衣女人。 「啊,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他好像是跟着那个大老爷们一块儿进来的吧?」 看着那一个木匣子,白衣女人难得地流露出了几分茫然。 有关于这一个木匣子的事情,白衣女人是当真说出来一句靠谱的猜测,只因为,白衣女人也不记得这个木匣子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一看到了这一个木匣子,白衣女人就 仿佛是沦陷在了一片晕眩当中。 她的自我意识逐渐地远去,取而代之的,好似是另一个人的意识,操控着这一个白衣女人的一切。 「连你都这个原住民都不清楚这个玩意是什么时候来的吗?这不应该的啊,看来,这一个木匣子应该是有一点蛊惑人的能耐,否则的话,你不可能连这个木匣子都不记得啊。」 方行低头沉吟了半晌。 他还记得,九四七局当中的那几个倒霉蛋执行员们,是怎么遭遇到了这一个木匣子的操控的。 执行员们的晕眩与恍惚,都与这一个木匣子有关系。 「喂,你在干什么啊?」 邢敏也是在耐心地等待着方行的思考,然而,她一侧过头去,就看到了缓缓地浮现在了方行身后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忽然之间地就从那一个窄小的厕所当中飘飞了出来,她脱离了那一根麻绳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骇人。.. 那披散过了脸皮的漆黑发丝,忽然之间的,就随着她那滔天的怨气翻涌了起来。 「我去!她飞起来了啊!」 「她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那么的吓人啊?」 「看她那个要发疯的样子,不会是要过来袭击方行吧?不要啊!方行!快跑啊!」 「造孽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鬼地方啊,为什么到处都是想要来袭击方行的诡物啊?」 「方行!回头去看啊!快跑啊!」 直播间的朋友们也是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登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害怕了起来,想要让方行逃跑。 第六十七章同情他 方行此刻正是低着头,在思考着一些事情,就算是知道身后的那一个白衣女人打算前来搞事情,方行也始终是没有抬起头来,多看那一个白衣女人一眼。 「邢敏,去吧。」 对于那一个快要接近到了方行身上来的白衣女人,方行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着邢敏前去解决掉了那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女人。 得到了方行的命令,邢敏是没有一刻的犹豫,她一个飞冲,就飞扑到了那一个白衣女人的身上去。 那一个白衣女人一看到了邢敏飞扑上来的身影,她就猛地掀开了发丝,露出了她那沾染了鲜血,畸形而又骇人的脸庞,死不瞑目那样地瞪向了眼前的邢敏。 诡异的尖叫,也从白衣女人的口中嘶吼了出来,那一个疯癫而又狰狞的模样,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非常的恐怖、骇人。 然而,这一个白衣女人的恐怖,压根就威慑不到邢敏,她甚至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一个白衣女人近乎于失心疯一样的尖叫。 但凡她害怕了一下,那可都是邢敏的失职。 面对着那一个白衣女人的嘶吼,邢敏是一步都没有停下来地抄起了自己的胳膊,那尖锐的指甲径直地戳向了白衣女人瞪直的红眼睛。 白衣女人的眼睛被鲜血浸染,像是金鱼那样凸了出来,好似是只要邢敏一用力,那一对眼珠子就会立刻掉落了下来。 邢敏丝毫不逊那个白衣女人,翻转过了身躯,避开了那一个白衣女人突如其来的冲击,紧接着,一把扣住了那一个白衣女人的脖颈。 她从后面前去抓住了白衣女人纤细的脖颈,几乎是要逼得白衣女人丧失了挣扎的能耐。 对于一个诡物来说,生前的死法,就是他们死后的弱点。 生前,惨死于上吊的白衣女人,如今又是遭遇到了邢敏这样毫不留情的扣住脖颈,她简直就是要呼吸不上来了。 哪怕是死去已久,白衣女人还是从邢敏的这一番残酷的攻击当中,感受到了相当深刻的恐惧之感,那种近乎于濒 死的恐惧感。 「我还以为这个家伙有多厉害呢,结果啊,就这么一点能耐的啊?」 「笑死我了,我以为你们有什么能耐了!」 「亏得我之前还那么害怕这个诡物!」 「幸好幸好,我大姐天下第一啊!」 「等一下,那个木匣子去哪里了?」 「跑了啊!那个木匣子肯定是跑掉了啊,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又跑不见了啊?」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七嘴八舌地刷着弹幕,既是在为邢敏的强大武力感到震撼,又是在惊愕于那一个木匣子的下落。 方行光顾着去看邢敏去控制住那一个白衣女人,却是忘记了去关注一下木匣子的情况。 当方行回过头去的时候,他连木匣子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啧,这个小玩意可真是会逃跑啊,我可真是服气了啊!」 见到那个木匣子跑得不见踪影,方行也是倍感无奈,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吗?」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邢敏也是颇为惊愕,她看了看自己手里头被折磨个半死的白衣女人,又是忧虑地看了看方行的身影。 「不着急,我们先回去吧,这个木匣子逃不远的,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别人的能耐,他只能够去控制别人,蛊惑别人来为自己而战斗。」 与木匣子交战了一会儿,方行也算是摸索到了一些木匣子的特性。 闻言,邢敏点了点头,虽然就这么让木匣子给逃走了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不过,一切都是要稳扎稳打地来进行着的,邢敏愿意相信屡战屡胜的方行,能够想出了绝佳的法子来处理掉了那一个木匣子。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解决掉了眼前的这一个白衣女人。 「姐,姐姐啊,饶过我吧……」 邢敏正是在看向方行的时候,忽然之间的,她就听到了自己的手里头,传来了断断续续,而又可怜兮兮的求饶声。 方行也顺着那一道可怜兮兮的女人声音看了过去,那一个白衣女人此刻昂起了下颚,被邢敏给控制得脖颈疼痛,直翻白眼。 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又是变得那么的怂兮兮的,方行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木匣子对于这个白衣女人的影响已经消散殆尽。 当木匣子从这一个地方逃离开来,无法再去控制那一个白衣女人以后,留存于此身的,只剩下了那一个白衣女人自己的意识。 白衣女人自己本身的意识没有多么的可怕,方行接着弄死她也没有什么意义,干脆的,他就点了点头,示意着邢敏放开了这一个倒霉的白衣女人。 邢敏也是看懂了方行的意思,她了然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失去了邢敏的束缚,白衣女人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之前的白衣女人怨气冲天,可谓是怨念集大成之厉鬼的完美化身,而现在,她被邢敏给恶狠狠地爆揍了一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番阴气冲天的骇人模样。 更多的,看起来还是一个悲惨的,可怜兮兮的小女人模样。 不过,方行可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就遭遇到了这一个女人的蛊惑的,他与这一些诡物打交道了那么久,不安定的诡物与乖巧的诡物见得多了,他知道哪一些诡物才是真正听人说话的。 「大哥,算是我求求你了,您就放过我吧,我一直以来都龟缩在了这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头,还没有害死过一个人的啊!」 那一个白衣女人也是被方行与邢敏给吓坏了,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什么颜面,只是一股脑地跪倒了下去,仿佛是希望着方行能够来网开一面,给自己一条活路走。 要是再不去博取方行的一点同情心,白衣女人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铁定是遭方行给直接弄死。 「要放过她吗?」 邢敏看向了方行,她在等待着方行的意思。 只要方行一句话,她就会立刻来处理掉了这个诡物。 「不用打死她的,只需要带上她,一块儿回去就好了。」 考虑到这个倒霉的白衣女人见过红头乌龟跟木匣子,诡物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铁定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这一个白衣女人,方行就打算先下手为强,带走了这一个白衣女人。 「好吧。」 邢敏听到了方行对于白衣女人的这一番判决,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不过,她还是收敛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渴望。 她退后到了另一侧地方去,眼睁睁地看着方行手指一动,就将那一个白衣女人给收到了自己的黑木手镯当中去。 「你……」 邢敏语噎了一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方行为了抓走这一个白衣女人,竟然不惜要来牺牲自己的黑木手镯。 要知道,邢敏一个人在黑木手镯里头待得开心,现在忽然之间就冒出来了一个白衣女人来与她享受方行同样的款待,这种事情,邢敏可不能够忍耐! 对于邢敏的这一份不快,方行只是诧异地转过头去,投去了一个纳闷的眼神,邢敏就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压抑着自己的气恼,也是生着方行的闷气,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去。 方行也不知道邢敏这是在生什么气,他只有将这一些困惑藏匿在了自己的心里头,处理好了这一边的混乱现场,加快脚步赶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 九四七局当中,执行员们早早地就在等待着方行的归来,一等来了方行,每一个人都是激动万分地冲了过去,将方行给团团包围了其中。 「怎么样了吗?」 「方先生,你解决掉了那一个木匣子了吗?」 「方行,您没事吧?」 他们看着方行的眼神,就仿佛是看着终于到来的救世主,期待不已,眼睛亮着光芒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我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我也没有真正地抓到了那一个木匣子。」 方行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众多心怀期待的执行员们,脸上难以掩藏地流露出了几分失落与无奈来。 「好了好了,没有关系的啦,您安全回来,这就可以了!」 不过,执行员们还是摆了摆手,安慰着眼前的方行。 方行可是他们九四七局当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珍贵的存在,要是这位大人物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九四七局可就要丧失了一位强大而又高尚的英雄了。 不论如何,方行此次独自前去寻找木匣子的任务当中,没有遭遇到了任何危险的伤害,这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他们也是不会想要听到方行也折在了那一个木匣子手里头的糟糕消息,那对于整个九四七局来说,可谓是天要塌了下来了! 「不过,我带回来了另外一个人呢。」 这么说着,方行抬起了自己戴着黑木手镯的胳膊,当着所有的执行员的面前,将那一个白衣女人给释放了出来。 那一个白衣女人一从黑木手镯当中飘飞了出来,所有的执行员们都瞬间提高了警惕,不敢懈怠地定定凝视着白衣女人,生怕这个白衣女人忽然就要对整个九四七局出手。 然而,真正陷入在了恐慌当中的家伙,其实还是这一个倒霉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左右地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围绕在了自己 的身边,眼里心里都是警惕的执行员们,她整个人只觉得是沦陷于十八层地狱当中,自己的周围到处都是危险至极的魑魅魍魉,而自己连逃都逃不掉。 只因为,白衣女人的身后站着方行这一个更加可怕的恶鬼啊! 「放松一点,朋友们,她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我带她回来也就只是为了问她一点事情而已。」 觉察到了那一些执行员们的紧张情绪,方行便开了口,想要来安抚一下这一些绷紧神经的执行员们。 得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安抚,那一些执行员们也就相信了这个白衣女人暂时对于他们没有什么威胁,便老老实实地收敛了自己的战斗姿态,转过头来上下地打量起了眼前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也是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遭遇到了方行,还被带到了九四七局里头,遭遇到了那么多执行员的审视。 她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来离开那一个窄小的房间,可是,那并不代表着她就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对于诡物们到底是秉持着怎样的一个看法。 这一些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正是专门来猎杀他们这一些诡物们的专业人士! 白衣女人落到了九四七局的这一些执行员们的手底下,那可真是倒了大霉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攒了几辈子的福分,竟然能够被那么多的执行员伺候着,为了不引起那些执行员们的厌恶与抵触,白衣女人只能够尽可能地表现得乖巧一点。 没准,这些执行员们看到她的模样是那么的乖巧,他们会当真地饶恕过了白衣女人,给白衣女人一条生路走。 「这算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个白衣女人知道什么有关于木匣子的消息吗?」 「我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这可真是奇怪啊……」 众多执行员围绕在了这一个白衣女人的身边,他们的眼神或困惑,或迷茫,或探究,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会带给白衣女人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我,我也不知道您带我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白衣女人被这一些执行员们的目光给看得浑身颤抖,她只有扭过头去,寻求起了方行的饶恕。 这一些执行员们一看就知道是只听从方行的言语,想要博取这一些执行员的网开一面,那就只能够集中精力去恳求方行。 然而,方行的目光已经被另外一个匆匆跑过来的执行员给吸引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姑娘醒来了啊?我去看看吧。」 方行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 寿衣店 一听说小姑娘清醒了过来,方行马上就放下了这一边的事情,转过头去找到了那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醒转了过来,周围站着两个女性执行员来安抚着小姑娘,她们同样身为女孩子,更加容易让小姑娘来放松了警惕之意,同时,也可以迅速地来控制住极有可能被诡物夺舍的小姑娘。 一看到了方行的到来,那两个女性执行员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那样,欣喜难耐地朝着方行点了点头,径直地走到了方行的那一边去汇报起了小姑娘的情况。新 「方行先生,她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体内也没有了之前残留的诡异气息,应该是全部消失殆尽了吧。」 女性执行员们一一地与方行汇报着这一个小姑娘现在的情况。 听到了他们的情况汇报以后,方行的目光也是随之挪移到了那一个小姑娘的身上去。 那一个小姑娘正是自顾自地低垂着头颅,好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是在为什么事情而难受着。 一察觉到了方行投落过来的那一道目光,小姑娘一下子就变得警觉了起来,她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挑起了下颚,远远地看向了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的方行。 「我清楚了,你们先出去吧,让我来跟这一个小姑娘聊一下吧。」 方行点了点头,便示意着这两个女性执行员先一步到外面去好好地休息一番,他有必要来跟这一个小姑娘好好地讨论一下。 闻言,那两个执行员也是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就走出了这一个地方,一时之间的,整个房间里头,就只剩下了方行与小姑娘两个人。 小姑娘从床榻上面坐直了身躯,她抬起了那怯生生的眼睛,远远地看向了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的方行。 她的眼里眉梢,流露出来的,尽是对于方行的恐慌与忧虑,她或许是在害怕着方行会突然在某一个时刻过来伤害了自己。 「你之前忽然被诡物给夺取了意识,转头来攻击我,我好不容易将你给救活了回来,你现在就是这么地害怕我的吗?」 知道小姑娘心里头的恐慌,方行便在快要靠近到了小姑娘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向了那一个小女孩。 「我,我知道是你救下了我的,可是我还是……」 方行的这一番言语,果然是一下子就让小姑娘陷入在了愧疚当中,她显然是不愿意愧对救下了自己的方行,心里头却又是无可抑制地害怕着眼前的方行。 「我之所以救下了你,并不是因为想要来逼迫你,你要是实在是害怕那一些诡物的迫害,我大可当做没有见到你,也不会去问你任何有关于诡物的事情。」 无需眼前的小姑娘去多说些什么话,方行都能够猜测得出来,小姑娘这是陷入在了恐慌与犹豫当中。 小姑娘猜得出来,方行这样挽救了自己的性命,其实也是想要来从小姑娘的身上索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是,小姑娘即使是有心想要来协助方行,透露出有关于诡物的事情,她也还是会担心,在自己说出了一切以后,会有一些危险的诡物跑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一介普通人,压根就没有任何能够去与诡物们抗衡的能耐,没有惨死在了这一些诡物们的手里头,那就已经是小姑娘的运气足够好,不至于让她与她那倒霉催的父亲一样,惨死在了此刻。 听到方行愿意当做无事发生,不过来诘问自己任何事情,小姑娘的心里头掠过了一丝庆幸。 父亲惨死于诡物之手,自己也是差一点就要沦陷为了诡物们随意操控的倒霉玩物,小姑娘在知晓了诡物们的可怕之处以后,她是着实不愿意再去牵扯到了这一些诡异的事情当中来。 「你身上的诡物已经解决殆尽了,你可以随时离开这一个地方,你所需要做到的只是永远将这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隐瞒起来,接下来调查你父亲案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不过……唉,你父亲的事情实在是比较复杂的啊,只凭借着我们几个人的话,或许需要耗费上一段时间吧,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了上一句话,方行又是忽然话锋一转,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我爸爸的死……很复杂吗?为什么连你们都没办法调查出来啊?」 听到了方行这样说起,刚刚还在庆幸着能够逃脱一劫的小姑娘,忽然之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小姑娘并不清楚方行他们这一些家伙们的真实身份,但是,她隐约能够觉察得到,这些人的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而且可谓是非常的厉害。 毕竟,这一些执行员们看起来根本就不害怕诡物,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来安慰着她这个倒霉的小姑娘。 然而,小姑娘完全没有想到,哪怕是方行这样强大的存在,这一些能够与诡物们硬刚的执行员们,对于她父亲死亡的这个案子都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小姑娘陷入在了深深的忧愁当中,她的忧愁几乎是要从方行的眼睛当中溢了出来。 「唉,现在想要抓到这一些诡计多端的家伙们可真是麻烦啊。」 方行一面叹息着,一面站起了身子来。 他的叹息引起了小姑娘的恐慌,她伸出手来,一把拉扯住了准备走开的方行。 「我,我有什么地方是能够帮到你们的吗?」 小姑娘怯生生地开了口。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帮不了我们的,你还是好好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休息吧,我现在打算从那个逃跑的木匣子下手,或许能够找到一点有用的消息吧。」 方行背对着小姑娘,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不过,方行一转过身去,又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木匣子?啊!我知道了!那个木匣子,我也是有一点印象的!」 小姑娘先是低声地喃喃了一遍,尔后,她整个人就激动了起来。 「你对那个木匣子了解多少吗?还请你来告诉我了!」 方行知道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他便转过头去,佯装出了一幅相当激动的模样来询问起了眼前的小女孩。 「这个木匣子是从三个月前我爸爸在一个店铺里头买回来的,摆在了家里头放了很久,我也不记得爸爸是为了什么才会将这一个东西给买回来的。」 「自从这个东西出现在了我们家以后,我就一直感觉这个东西非常的邪门,尽管我鲜少看到它,我也会感觉它在一点点地影响我们家。」 在方行的注视之下,小姑娘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悉数地说出了口来。 听着小姑娘的这一番言语解释,方行逐渐地理解了过来。 木匣子是面馆老板从一家店铺当中买回来的,买回来了以后,面馆老板随手就将那一个木匣子压到了自己的床底之下,除此之外,面馆老板就鲜少有再将那一个木匣子给拿出来过。 而且,听小姑娘说起,这一个木匣子买回来的价格可不低,那时候他们家中的经济情况就已经是不容乐观了,面馆老板却偏偏像是被蛊惑了心神那样,死活要花费一大笔钱来买回来一个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木匣子。 小姑娘一说起了这一件事情,她的心里头就会感觉非常的难受,那个时候,她连学费都快要交不上了,父亲却是死活不听劝,要买下了这么一个破烂玩意。 如今看来,面馆老板会在那种时候买下了那一个木匣子, 绝对不会是一件偶然而成的事情,而是面馆老板遭遇到了一番冲击,这才会沦落到了这种境地当中的。 方行这样思考着,心里头也是越发地在为这一个面馆老板感到了一阵的可惜,他本来可以不用沦落到了这样悲惨的境地的。 然而,从面馆老板被那一些危险至极的诡物们盯上的那一个时刻开始,面馆老师其实就已经无处可逃,他命中注定就只能够被这一些该死的诡物们给利用到死。 「那你还记得,你爸爸跟你说过这个木匣子是从哪一家店铺里头买回来的吗?」 方行看向了眼前的小姑娘,温声地询问了起来。 那一个贩卖木匣子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诡物们的藏身之所。 方行在此之前,已经破坏掉了一个诡物们的聚集之地,现在,那一个贩卖木匣子诡物的地方,应该就是诡物们作女干犯科以后,唯一能够前往的去处。 「我,我不记得了,好像是……这里吧。」 小姑娘低下头去,绞尽脑汁地去回忆着往日里的一切事情,到了最后,她终于是响起了一个地址,并且,将这一个地址写给了方行。 一看到了那一个地址,方行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两下。 或许,小姑娘是刚刚随着面馆老板搬家到了这一边来,对于这一边的大街小巷的情况完全没有什么了解。 可是方行从小就是在这一个地方长大成人,他可实在是太熟悉小姑娘写出来的这一个地址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方行收好了那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带着小姑娘一块儿离开了这一个九四七局。 在离开九四七局之前,方行就向着那一些执行员们解释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处,让他们多留一个心眼,警惕起周边的情况,以免再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危险的诡物袭击。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让方行放心行动,这儿一切都有他们的照料。 方行想要先将小姑娘给送回到了她自己的家里头去,然而,小姑娘却是执拗地不愿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去。 「我想要跟着你一块儿去看看!不论到时候会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都不会感觉害怕,我就是想要去看看!」 小姑娘执著地扣住了方行的衣角,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随着方行前去查看情况。 思考了半晌,方行还是答应下了小姑娘的想法,否则的话,司机老哥一直在这儿等待着他们,心情也是不会好到了哪里去的。 一见到了方行点头答应了自己,小姑娘心里头的大石头就掉落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坐进了车子里头,陪同着方行一同前行。 最后,按照方行提供的地址,这一个出租车停留在了一处老旧的小巷子外面。 「哎,小伙子啊,那一个地方,我就不走了啊!」 老司机扫了一眼那个窄小的小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又是扭过头去,对着方行喊了一声。 「不走了,为什么啊?这都已经到了小巷子的外面了,你再开车带着我们进去一下,这样不可以吗?」 一听到了老司机这么拒绝了他们,小姑娘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困惑。 他们都已经到了这一个地方来了,老司机干脆再开着车子,送他们进入到了这一个地方去算了。 可是,这一个老司机却是死活都不乐意要来送着方行与小姑娘他们再开车到了小巷子里头去,对于小姑娘来说,这份拒绝的背后,定然是存在着一点的猫腻的。 「哎哟,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脆来告诉你们好了,这个地方非常的邪性啊!我们这些老司机别说是不敢开进了小巷子里头去,就连晚上都是 不敢接这一边的单子的啊!」 「住在了这一边的家伙们,基本上都是清楚这一个地方邪性的人,依我看啊,也就只有你们这两个外地来的家伙不清楚啦。」 老司机听了小姑娘裹挟着茫然的询问,他就好像是被惊吓了一跳,慌忙地摆了摆手,压根就没有那一个胆子去深入到了小巷子当中。 这些外地人心里头对于这一个地方什么都不清楚,老司机正是清楚,他才不愿意涉足此地,免得遭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就只是一个臭打工的,为了自己那一家老小跑出来拉客,谁人会愿意踏足那种危险的地方,生怕把小命给丢了。 方行实在是好奇得紧,他就打算来趁着这一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地来询问一下老司机,看看这个老司机到底是知道多少的事情。 「哎哟,你可真是会折磨人啊,我反正是告诉你了,这个地方非常的邪性啊,我的几个同事早些时候到这一边来拉车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里面的那个……」 老司机也是被方行的好奇询问给勾起了一点唠嗑的兴致,然而,他那盎然的兴致还没有促使他说完了这一番言语,小巷子里头,就突兀地卷起了一阵阴风来。 那一阵阴风来得太巧,席卷过了小巷子里头伸出枝头来的柳树,发出了一阵格外响亮的啪嚓声。 一听到了这一阵诡异的声响,哪怕是原本打算来好好地盘道盘道这些事情的老司机,也是忽然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是连说话都不敢再来大声地多说一句了。 「什么……?」 小姑娘心中一跳,她侧过头去,看向了车窗外面那窄小的小巷子,即使她肉眼凡胎,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可是,这一份诡异的感觉还是涌动在了她的心头。 「你们要是下车的话,那就赶紧走吧,要是不打算走,那咱们就一脚油门,赶快走!」 老司机看向了坐在了出租车后面的方行与小姑娘,说出来的言语,都无可掩藏地透露出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自己心里头害怕得不行,生怕这一个诡异地方的晦气,会沾染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尽管老司机害怕得要命,他也还是想要最后再去询问一番方行与小姑娘的意愿,他这是在极端恐惧当中,仅剩下的一点好意。 「你走吧,赶紧走,不要在这一个地方久留,谢谢你了。」 方行动作利落地带着小姑娘下了出租车,又隔着一面车窗玻璃,伸手朝着老司机摆了摆手,示意着老司机尽快从这一个诡异四溢的地方离开。 老司机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得到了方行的拒绝,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跟飞也似地蹿了出去。 此时,这一个地方就只剩下了方行与小姑娘两个大活人。 小姑娘看了看那一个着急于逃跑的老司机,她又是回过头去,看向了那萧瑟而又弥散着诡异气息的小巷子。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股诡异而又恐慌的感觉,浮现在了小姑娘的心里头。 「害怕了吗?」 方行觉察到了小姑娘的恐慌,便扫了她一眼。 「我怕,但是,我会忍住的。」 小姑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缓着自己此刻紧张而又恐慌的心情,待到自己的心脏不再怦怦乱跳,她这才点了点头,朝着方行笑了一下。 「好,我们走吧。」 方行颇为诧异地瞥了一眼小姑娘。 出乎方行的意料,这一个小姑娘的表现格外的淡定,哪怕是九四七局当中不少的新人都无法胜过了这一个小姑娘调整心绪的控制力。 方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要这一个小姑娘到最后都没有发 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许,她到最后就能够成为令人瞩目的九四七局执行员。 九四七局必然是会欢迎小姑娘这样聪慧而又强大的新人执行员的,更何况,有她的父亲的死亡在支撑着她,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害怕那一些骇人的诡物呢。 方行收敛了这一些想法,带着小姑娘一块儿深入到了那一个小巷子当中,一走进了那一个小巷子,阴风就变得愈发的恶劣,甚至是要吹走了小姑娘那单薄的身躯。 见到小姑娘难受成了这样,方行也是眼疾手快地就将一张符箓塞给了小姑娘,这种符箓是九四七局提供给方行的,只是为了庇护自身,避开诡物们的袭击。 方行自己有能耐,也就用不着这一道符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才将这一张符箓始终随身携带在了自己的身上,幸好,这一点终究是协助到了方行。 小姑娘不敢耽搁,她马上就接过了这一道符箓,藏匿到了自己的身上来,生怕这一个地方会忽然冒出来一些危险的东西威胁到了自己的安全。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方行打头阵,走在了最前面,觉察到了小姑娘的那一番紧张情绪,他干脆来说点话,好来让小姑娘冷静下来。 「田甜,我叫住田甜,我爸爸希望我一辈子都过得甜甜蜜蜜的,这才会这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的。」 田甜心里头的恐惧,稍微地被方行的这一番询问给打消了几分。 这个回答,更是让田甜回想起了自己那惨死的父亲,他为了照顾田甜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现在,一切承受过的苦难仿佛都成了一种笑话,一阵徒劳。 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田甜一个人了。 心中的悲哀浮现了上来,田甜低垂着头颅,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头脑仿佛是遭遇到了一波沉重的打击。 「啊!」 田甜承受不住这一份诡异的冲击,她下意识地惊叫出了声来,连忙回过头去看,可是,她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尽管田甜回过头去以后,并没有看到袭击自己的东西,可是正是因为没有看到,田甜的心情才会变得愈发的紧张。 更何况,这一份头脑带来的剧烈疼痛,几乎是要让田甜陷入在了剧痛当中,让田甜回想起曾经遭遇到木匣子操控的痛苦。 「大哥哥!有问题!我的头刚刚疼了一下!这肯定是有东西在附近的!」 田甜下意识地拉扯住了方行的胳膊,心中的恐慌,一时之间难以克制下来。 方行左右看了看,他的面色有过一瞬的晦暗,旋即,他与田甜看到自己前面的道路被忽然浮现的一道迷雾所笼罩着。 那一道迷雾来得实在是太过于突兀,其中透露出了几分诡异,光是看着,就已经会令人倍感恐慌。 田甜心里头正是恐慌着,她想要去叫唤方行问问怎么办。 没有想到,田甜一抬起头来,她就看到了掏出手机来,开始调整直播间的方行。 田甜愣是没有想到了这一出,她本来以为,方行会像是电视机上经常演绎的那一些大师们一样,随手就掐指一算,弄死了那一些不知死活的诡异。 「你这是在干什么?」 田甜实在是忍不住去开口询问了一番方行。 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田甜不明白方行到底是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问题不大,你看***作就可以了。」 方行的神色依旧淡定,调整着手里头的直播间。 很快的,直播间成功地打开了,霎时间,相看热闹的观众朋友们都挤了进来,大家都想要来看一下,方行 今天这是要去折腾什么人。 「这里是哪里啊?好大的雾气啊,我什么玩意都看不到,真是离谱啊。」 「行哥啊,今天咱们去打谁啊?」 「我笑死,方行打谁,我就打谁了属于是!」 「这一次又是什么奇葩的诡物吗?」 「诶?方行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小姑娘啊?」 「方行这一次竟然还带来了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小小只的,她不会被那一些诡物们给针对了吧?」 「有可能的哦,那一些诡物们折腾不过方行,难道还折磨不死这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吗?」 直播间之内,观众朋友们的情绪兴奋不已,每一个人都是在期待着今天晚上,方行会招惹来一个怎样的敌人诡物。 田甜看不到那一些观众朋友们的欢喜弹幕,她只是神色呆滞地看着方行随意地调整着手机直播,对着时不时刷出来的搞笑弹幕给逗弄得笑出声音来。 这个模样看起来丝毫没有了方才的那一番英勇与强悍,莫名其妙的,让田甜觉得方行没有什么能耐,到了危险时刻,竟然还有心思玩手机。 「你在干什么?我们还走不走了?」 等了一会儿,田甜实在是没有忍耐住自己心里头的怨念,开口来提醒了一下方行。 「你急什么?看看前面的雾气,你能够看出来什么端倪吗?还是说,你打算贸然地闯入到了那一片黑暗当中?」 方行伸出手来,指了指那笼罩在了前路的一片迷雾。 他并没有因为田甜的这一点驳斥而心生不悦,反而是多了一丝庆幸的心思。 后生可敬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方行倒是希望看到田甜这样勇敢的一面,便打算多来培养一下田甜的观察能力。 田甜并不清楚方行此刻的感受,不过,她还是听从着方行的意思,朝着前面看了过去,上下地打量了起来。 在田甜的眼中看来,前面遭遇到了一片诡异的浓雾遮掩着,朦胧了一切,模糊了一切,令他们完全看不清楚那一边到底是存在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毫无疑问,一个心智正常的家伙在看到了这一个东西以后,他们都是会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这一个地方。 毕竟,有些危险的东西总是能够在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令人深刻地意识到了其中的可怖。 田甜打量了眼前的这一番迷雾,她到最后所能够得到的结果,还是只有一个,这一片迷雾应该是另有其人在暗地里观察着他们而带来的。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出来,现在,有人正在看着我们……」 田甜说不上来什么奇怪的感觉,她只是能够感受得到,一股诡异的,而又怨恨的目光,此刻正是深深地凝视着他们的身影。 她不敢去左右张望,生怕一次回眸,就会一不小心看到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东西。 「让我来教你怎么来破除这一些诡异的玩意吧,首先,你不要着急于走过去,闯入到了那一片雾气之中,那极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的。」 方行也算是看了出来,田甜在观察东西这一个方面并没有什么特长,反倒是在直觉这一个方面非常的在行。 那一道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的阴狠目光,不只是田甜一个人感受到了,就连方行自己也能够察觉得出来。 方行只是没有兴致去理会那一道视线,等到了他解决掉了这一边的麻烦事情以后,自然是会有法子去解决掉了这一个在背地里观察着他们的家伙。 「我该怎么做吗?」 田甜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普通人,在这种危险的重要时刻 ,自然是要好好地,认真地来聆听起方行的任何教诲。 方行只是看了一眼前面笼罩着的迷雾,他就捡起了脚底下的一块小石头,朝着那一边的迷雾扔了过去。 只是刚刚扔进了那一片迷雾当中,小石头就好像是遭遇到了吞噬那样,凭空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丝毫没有听到小石头掉落在了地面之上的声响。 「这,这是什么情况吗?」 没有听到小石头落到了地上的声音,哪怕是小姑娘,心里头也是会忍不住地恐慌了起来的。 田甜不敢自己贸然去做决定,她便侧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的方行,希望着方行能够来给自己带来一个合适的答案。 「那其实不是一团迷雾,而是诡物,此刻,正是有一个诡物阻拦在了我们的去路之上。」 方行随意的一句言语,却是吓唬得田甜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恫吓得她连看都不敢再去多看一眼那一边的迷雾。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迷雾里头竟然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我可真是怕死了啊!」 「那竟然不是迷雾,而是诡物啊?!」 「老天爷啊,这一些诡物们为什么总是能够变成了我意想不到的样子啊?」 「不怕诡物长得丑,就怕诡物有保护色,让人完全看不出来那诡物到底是什么模样的玩意,吓死个人了!」 「这个诡物必须铲除,不然的话,我只觉得我以后都不敢再冒着晨雾起床去晨跑了!」 「你就是懒,起不来床而已,你跟晨雾扯上什么干系啊?」 「这,这竟然会是诡物啊?!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田甜恐慌不已地扣住了方行的胳膊,不知道他们此刻到底应该如何来行动。 她本来以为,像是木匣子那样的诡物就已经是非常的可怕了,没有想到,只有跟随在方行的身边,才能够真正地见识到了不同诡物的可怕之处。 那一个木匣子诡物也就只是万千诡物的冰山一角,真要论起可怕,还得是这一些诡异的玩意足以来逼迫人类陷入在了恐慌当中。 「见招拆招啊,既然前方有迷雾,那么我们勇敢的人类能够做到什么事情呢?那当然是驱散迷雾,带来光明啊。」 方行嗤笑了一声,丝毫不在乎这一品迷雾的汹涌澎湃,他甚至是饶有兴致地从自己的裤兜当中,将打火机给掏了出来。 「这,这是要做什么吗?」 看见方行将打火机给拿了出来,田甜还傻傻地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她好像是还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方行吹了一个口哨,大手一甩,直接就将打火机扔到了那一片迷雾当中去。 田甜本来以为这样扔打火机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可是,下一刻,那一片迷雾一见到了扔过来的打火机,就跟见了鬼那样地疯狂地后退着。 一片迷雾为了躲闪一个小小的打火机而疯狂地后退,这种画面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滑稽,连田甜都看傻了眼。 田甜完全没有料想得到,之前看起来那么厉害的一片迷雾,现在竟然也是会沦落到了被方行随意支配的程度。 这一片迷雾哪怕是放在了人类世界当中的一处小小的角落里头,都能够随意地来对普通的人类进行一番乱杀。 可是,落到了方行的面前来,这一片迷雾就显得是那么的卑微,甚至是连那一点光明都没有胆子去接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果然还得是方行来发威啊!」 「我就知道,方行肯定是能够做到了这一点的! 「方行,永远的神啊!」 「我就说嘛,什么诡物能有我行哥一半可怕的啊?」 「我行哥,天生的可怕选手,无人能敌了属于是。」 「这迷雾竟然怕火焰的啊?我学到了,下一次要是在外面遭遇到了这种迷雾诡物,我铁定直接上打火机!」 「别想了,这么危险的诡异玩意,我可不想要在市区里头碰到啊!」 直播间之内对于这么欢乐的操作,也是看得非常的高兴,每一个人都是在想着模仿方行来做一场。 「我们走吧。」 方行迈出了腿脚,阔步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轻巧地将自己的打火机给捡了起来,又朝着阻拦在了前面的迷雾给扔了过去。 见识到了方行刚刚的那一番操作,田甜看向方行的眼神都变了模样,她看向了方行,眼神是变得愈发的崇拜、敬佩。 本来以为方行只是一个花架子,现在看来,方行要是真的是花架子的话,那么,田甜可就是连花架子都不如的弱智了。 面对着这一些诡物们的袭击,田甜除了恐慌之外,她无法像是方行那样去对诡物发出任何反制的办法。 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田甜暗自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这种什么都做不到,无能为力的感觉,只会是让田甜回忆起自己父亲被杀的那一天。 她除了待在了学校当中,听到父亲的死讯之外,再也坐不到其他的任何事情。 这并不是田甜想要看到的人生,可是,她却是连改变都不知道如何去做到。 想到了这儿,田甜又抬起了头颅来,深深地看向了眼前的方行,好像只有看着方行斩杀这些诡物,她就会感觉非常的安心。 只要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一切痛苦都只是一场虚妄,方行不害怕任何事情,跟随着方行,或许就连田甜都能够学习到了一些有用的诡物知识。 这样想着,田甜加快了步伐,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仿佛是只有这样做,田甜那倍感恐慌与不安的心中,才能够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方行有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好来让田甜亦步亦趋地跟上了自己的步伐。 他们一直走出了迷雾,不远处就浮现出了一处略显老旧的老店面。 没有了迷雾的遮挡,田甜终于是看清楚了那一家店面的装潢,以及摆放在了外面的白色花圈和纸人,霎时间,她的小心脏就悬提到了顶端。 田甜着实是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窄小的巷子里头,竟然会是隐藏着一家专门办白事的寿衣店! 「我去!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看到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画面啊!」 「我的老天爷啊,方行啊,你这是跑到了什么鬼地方来了啊?」 「这儿竟然会是寿衣店,方行,你跑到了寿衣店里头来,这是打算干什么事情啊?」 「不行,我一看到了这种老旧的店铺,我的心里头就会忍不住地咯噔一下,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之前就已经感觉这种地方非常的离谱了,现在看来,是更加的恐怖了啊!」 「这这这,你这样一搞,我们以后看到寿衣店都要下意识地扭头逃避了,谁人还胆敢去看看寿衣店啊?」 「现在大城市里头哪里会有寿衣店啊,清醒一点啊!」 那一家隐匿在了迷雾之后的寿衣店,摆放在了外面的纸人,着实是恫吓到了直播间之内不少的观众朋友们。 他们自己应该都没有料想得到,一路突破迷雾,走到了最后,看到了的竟然会是这么一处寿衣店铺。 恐慌在这一种惊悚而又压抑的氛围当中,仿佛都已经丧失了恐怖的理由,置身于这一种环境之 下的人们,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似乎就只有压抑住自己的呼吸。 寿衣店这种地方,时常是会出现在了老一辈人所追捧的电视剧与电影当中,给现在年纪轻轻的观众朋友们留下了深刻的童年阴影。 没有人会不怕这一些诡异的东西。 很多时候,恐怖总是会给人们带来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人类那敏锐的直觉也是在警告着田甜,她的能力浅薄,不论如何,都不能够靠近到了那一处地方去。 万一触及到了那一个寿衣店当中去,方行或许会没有遭遇到了什么冲击,可是,她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定然是会遭殃的。 「你怎么了?」 瞥见了小姑娘脸上流露出来的恐慌目光,方行就在田甜的面前晃了几下手掌。 「清醒过来,不要沦陷在了恐惧当中。」 为了提防危险情况,方行只有再来提醒了一番田甜。 置身于这样一个诡异的环境当中,不论如何都要竭尽全力去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 方才田甜的情绪只是一瞬间被悲伤所占据,那一些虎视眈眈的诡物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想要来霸占了田甜那孱弱的身躯。 田甜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身体素质可是远远不如方行的,贸然地行动,只会是让田甜遭遇到了一番惨烈的重创。 方行也是不会愿意看到了田甜沦陷到了这种悲哀的程度,她的父亲已经惨死在了诡物的手底下,她不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她那惨死的父亲。 「我,我刚刚差一点就又要被扯走了!」 很快的,田甜的心神就回复了过来,颇为后怕地看向了近在眼前的方行。 「是啊,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然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倒大霉的啊。」 方行松了一口气,对着田甜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 小姑娘也是理解了方行的这一番意思,她虽然心有恐慌,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方行嘱咐过了小姑娘以后,他就第一个打头阵,阔步走进到了那一个寿衣店当中去。 这一家寿衣店仿佛是有上百年的老历史,不论是采取古老红木的装潢,还是空气当中弥漫着的浓重木头味,每一处地方都是在抒写着岁月留下来的斑驳痕迹。 光是看到了这儿的第一眼,方行就已经会是觉得这个地方值得一探究竟,而且,这一个地方也是相当的邪性。 其中凝聚着的诡异气息,可是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旺盛,光是置身于这一个寿衣店当中,方行就已经感觉自己是要被这份诡异气息给压迫得喘不上气来。 「好好攥住我给你的那个符箓。」 方行自己倒是没有多么的恐慌,不过,考虑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在,他便提醒了一番田甜。 田甜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个寿衣店连方行待着都会觉得心生疲惫,那就更加不用说是手无寸铁的田甜了。 她几乎是真的要喘不上气来,听到了方行的那一番提醒以后,她颇为勉强地伸出手来,将藏匿在了衣兜里头的符箓给紧紧地攥住。 只有这样攥住了这一个符箓,她才能够感受到了一丝慰藉,这种慰藉不至于会让她被迫拉扯到了这一份压抑的氛围当中无奈受死。 「来客人了啊……」 方行在寿衣店当中走动着,打量了一会儿,忽然之间的,一道淡淡的,而又年迈的声音在他们的前面响了起来。 准确一点地来说,这种声音来自于寿衣店前面的柜台之后。 顺着那一道 年迈的声音发起的方向看了过去,方行的眼中,却是没有看到了任何人的身影。 不过,方行能够感受得到,从那一个柜台的后面,涌动着一点深沉的诡异气息。 问题超出了方行的想象,这一个隐匿在了寿衣店当中的诡物,似乎是远远地超出了方行的想象。 「其中一位客人,可还是难得一见的贵客啊,您大驾光临,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那个老人的言语似乎是意有所指,好似是在奉承着方行,又好像是在明里暗里地嘲讽着方行。 「这老头子说话的腔调也太恐怖了吧?我一眼幻视成了恐怖电影里头的鬼了!」 「别了吧,电影里头的鬼,可不会像是这一个地方那样可怕的啊。」 「我受不了,这个老板说起话来,老是让我想起一部童年阴影,真是吓死我了。」 「问题不大,有方行在,我们怕什么啊?」 直播间之内,不少的观众朋友们被这一个忽然冒出头来的老头子给恫吓得不轻。 大家对于这种神出鬼没,声音可怕的诡异老人,多数是怀揣着恐慌与忌惮的心情的。 毕竟,那一个老人家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他们曾经在电影当中看到过的诡异形象。 光是听到了这一把能够直接吓死人的老嗓子,众多观众朋友的心里头,就已经开始打着颤,害怕了起来。 田甜不清楚那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只知道,自己在听到了那个老人家说话以后,浑身上下,就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她完全无法来控制住自己这颤抖的身躯,只想要找到一个理由来从这一个地方逃离出去。 恐惧之下,田甜只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长身玉立的方行。 有方行在,仿佛眼前的一切困难都只不过是一叶障目,不值一提。 田甜忽然之间地就又鼓起了勇气来,努力地忍耐住那一份骇人的诡异气息,想要挺直自己的腰板子。 「这位老板,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啊,难不成,你还认得出来我是谁人啊?」 方行的神色依旧淡定,他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出了几分怪异的地方来,这个老人家不曾与方行见过面,可是,这个老头子说的话,表现得却像是见过了方行很多次一样。 而且,这个老人家对着方行说话的时候,声音当中是难以掩藏的怨念,这一份怨念的情绪可不会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能够释放出来的。 眼下,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正当方行兀自地思考着的时候,那一个柜台的后面,忽然之间地,就冒出来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佝偻,却又是可怖。 第二十二章 田甜 「就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压根就不值得入我的眼。」 老头子昂起了下颚来,他凝望着近在眼前的方行,冷不丁地嗤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桀骜不驯,看着方行的眼神,仿佛是在凝视着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田甜锁紧了眉头,她并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贬低方行,只不过,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一眼就看得出来,定然不会是什么容易招惹的存在。 他贸然地冲上去,只怕是会影响到了她自己,她此刻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静默地等待着方行的反应,看看方行会作何打算。 事实上,方行并没有打算去多看老头子一眼,更是没有受到了这一个老头子的任何影响。 他要是那种容易受到老头子影响的家伙,早早在此之前,就已经沦落成了众多诡物随意摆弄的小玩意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一把年纪了,还妄想变成人类的模样混入到了人世当中来行骗,其根本原因难道不正是因为你离不开人类吗?」 「你一边嫉恨人类,又是在一边赚着人类的钱,说到底,你这不就是在折磨自己吗?」 方行丝毫没有受到老头子的影响,还反过来嘲讽起了那一个老头子。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嘲讽,老头子脸庞之上的嘲讽笑意,瞬间就变得阴冷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老头子这骤然转变的面色,而陷入在了一片僵硬当中。 或许,方行并没有那么的在意,可是,小姑娘却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周遭几近于凝固的空气,在发了疯似地朝着她那孱弱的身躯压迫了过来。 田甜悄然地攥紧了自己手里头的符箓,那一张符箓当中裹挟着的淡淡的力量,便从她的掌心当中,一直涌动着力量深入到了田甜的体内。 从符箓当中倾泻而出的力量,一点点地温暖着田甜的身躯,她终于是不再感受到了任何的恐慌,而是倔强地抬起头来,瞪向了那一个面容苍老的家伙。 觉察到了小姑娘那坚定的目光,老头子像是有意想要去恫吓小姑娘那样,冷冷地扫向了那一个小姑娘。 一个方行也就罢了,总不可能这一个小姑娘也能够来凌驾于他之上吧? 老头子已然垂垂老矣,可是,他的目光依旧是如同深渊恶鬼那样,可怕得令人心惊肉跳。 在此之前,小姑娘完全料想不到,这个世界之上,还有什么人能够流露出了如此骇人的目光来,哪怕只是随意的一眼,也足以来让人们沦陷在了深沉的恐惧当中。 恐惧几乎是在支配着小姑娘,但是,她只有这么做,才能够让自己的心神稳定几分,逼迫自己去直面那一个老头子。 「我刚刚已经给了你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机会,你们却是一点儿都不打算离开,那么,就不要来怪我了。」 老头子的眼中爆绽出了阴狠的目光,他高高一跃,骇人的锋刃从掌心之间爆发而出,他的身躯骤然从佝偻的姿态,变作了扭曲的,宛如婉转的枝叶那样的存在。 他每一次翻转身躯,就会带来一阵极为骇人的冲击,那蔓延开来的枝叶也是在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地翻腾着。 方行丝毫没有恐惧那一道冲击,而是挥起了自己的胳膊,黑木手镯当中登时飘飞出了一道缥缈的身影来。 无需方行去多说什么,邢敏就已经飞冲了上去,一眨眼的,就与那一个诡物纠缠在了一块儿。 那一个诡物每一次行动,都会爆发出了一阵令人难以阻挡的诡异气息,方行尚且能够抗下了这一份诡异的气息,但是,田甜的情况可就没有方行那样轻松了。 田甜一直朝着后面退去,浑身上下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本人 更是腿脚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面之上,浑身难受。 她浑身疼痛,疼得眼泪都要落了下来,只不过,田甜一看到了方行与邢敏还在那一边与诡物对峙着,她便又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地忍耐下了这一份非人的疼痛。 想要抗住了这一波冲击,田甜只有紧紧地攥住了方行之前交到自己手里头的符箓,只有攥紧了那一个符箓,田甜才能够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那一道诡异的气息弥散全场,逼得整个寿衣店都沦陷在了一片诡异气息的旋涡当中。 或许是因为这一个寿衣店本身就是诡异气息的凝聚之地,那一个老头子爆发出来的气息,并没有搅乱了当下的这一些摆设。 邢敏逐渐有几分吃力,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一个老头子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至少,这个老头子没有像是邢敏想象的那样弱小。 变幻的柳枝如同鞭子,一下又是一下地捶打在了邢敏的身上,显得是那么的疼痛,逼得邢敏次次忍不住躲闪开来。 她都快要被死老头子给压制得不敢贴近过去,来一场近身肉搏。 方行则是待在了暗中,观察着那一个死老头子的行动习惯,他也的确是观察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每一次老头子对着邢敏进行攻击的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回避过了邢敏的冲击,只是以自己的双手来阻挠邢敏的靠近。 总而言之,这个老头子不敢让邢敏来靠近自己的身边一丝一毫。 或许,老头子的弱点正是他那孱弱的身躯。 只可惜,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哪怕是找到了老头子的弱点正是他的身躯,邢敏也实在是没那个办法去接近老头子。 方行干脆转移了视线,先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寿衣店当中,他想要从这一个寿衣店当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老头子的这一处寿衣店当中凝聚着的诡异气息,可谓是非常的浓重,这与方行之前陷入在了集市当中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凡是聚集着的诡物多的地方,其中必定是会弥漫着这样浓重的诡异气息。 这一个寿衣店当中除了老头子之外,应该还隐藏着一些其他的诡物。 方行正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低垂了下去,就看到了前台柜子下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看起来格外熟悉的小木匣子。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个木匣子,不论是从外表,还是从制造工艺来说,这一个木匣子都毫无疑问的正是那一个玩意! 「好啊,你果然是在这儿啊!」 方行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果然,这一个木匣子是逃跑到了老头子这一边来寻求藏身之地,他竟然认为逃跑到了这种地方来,就能够真正地逃脱过了方行的追杀。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那一个木匣子也是终于忍耐不下去了,惊恐地跳了起来,他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方行到了这种时候,还会有心思在寿衣店当中来回打量,并且,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木匣子马上就想着逃跑,他凭空飘飞了起来,朝着寿衣店的外头就要逃了过去,只要能够逃避过了方行的追杀,不论是逃跑到了什么地方都要好! 「哼,想跑?」 觉察到了那一个木匣子打算逃跑,方行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着那一个木匣子随意地逃跑的。 他果断地冲了上去,黑木手镯当中爆发出来的光芒,轻而易举地就能够让这一些东西陷入在了恐慌当中。 「救我啊!那小子在追我呢!我要是死了,你也要完蛋啦!」 木匣子自知逃不掉了,他干脆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恐慌不已地看向了老头子的方向,发 出了一阵大吼。 一听到了那个木匣子的大吼声,那一个老头子先是一惊讶,他立刻就抛下了那一边缠斗个没完没了的邢敏,一溜烟地纵身飞向了那一边的木匣子。 「啧!你竟然敢在与我对峙的时候逃跑?你可真是大胆呀!」 见到死老头子胆敢在与自己对阵的时候逃跑开来,邢敏的火气一下子就拉满了,她马上也追杀了过去,神色气恼地势必要来将那个家伙给碾压殆尽。 老头子的动作要比方行更加的迅猛,方才的他与木匣子之间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杀到了方行的面前来,当着方行的面前抢走了那一个木匣子。 看着那一个木匣子就这么被老头子给捞走,方行也是忍不住锁紧了眉头,怨念难消地瞪向了眼前的老头子。 老头子却仿佛是劫后余生那般地松了一口气,他拍打了一番木匣子上面沾染着的灰尘,丝毫没有去理会气急败坏的方行和邢敏。 「你刚才要是再慢一点,你就可以等着来给我收尸了啊!」 尽管老头子已经抢救得非常的及时,可是,那一个木匣子还是相当不满地冲着老头子怒吼,好像是老头子毁灭掉了他的一切。 老头子闻言,刚刚还是一脸爱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面色阴沉,毫不犹豫地就给木匣子恶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明明木匣子的外观是那么的沉重,一巴掌拍到了那个木匣子上头去,只会是逼得人的手掌疼痛不已。 然而,那一个直接上手打木匣子的老头子压根就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疼痛,反倒是那一个木匣子就好像是遭遇到了天谴雷击那样,吃痛地嘶吼了起来。 「小子,我看你们是初次到我这儿来,我可以当做是没有看到你们,趁早从这儿离开,我就对你们对我的冒犯既往不咎了!」 旋即,老头子又抬起了头来,瞪了一眼方行。 「我们都打到了这儿来了,你是当真以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回转的余地吗?」 方行嗤笑了一声。 他们彼此之间已经竞争到了这种程度,那就意味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变成了不死不休的状态。 除非方行失败,败给了眼前的老头子,亦或者是得到了那一个木匣子,否则的话,方行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一个地方一步的。 「好啊,死小子,你是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呀!行!既然你如此这般执迷不悟,那么你可千万不要来怪罪我做事不留情面了!」 见到方行是这样的执迷不悟,不愿意轻易地接下了自己这个台阶,那个老头子也是气恼地冷哼了一声,不再打算来给方行和邢敏任何的颜面留下。 老头子一甩胳膊,柳枝一般的身躯仿佛散开的鲜花,诡异的力量分散到了周边,眼前的一整个寿衣店就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家具忽然之间就动弹了起来。 距离方行最是接近的,便是一个摆放在了寿衣店门口的纸人,如今,在老头子的那一番催动之下,纸人也唐突地行动了起来。 纸人挪动起了自己那轻飘飘的身躯,纸片那般单薄的胳膊,却是爆发出了能够轻易撕裂一切事物的威力来。 他所扫落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被纸片那锋利的一角,给撕裂得几乎不留痕迹,令人光是看着就会心生恐慌。 方行却是早早地就做好了抵抗的准备,纸人一攻讦了过来,他马上就躲闪到了一侧去,连一根毛都没有让那一边的纸人给抓到。 邢敏接上了方行的动作,手起又落,轻易地就结果了那一个攻讦过来的纸人。 然而,邢敏只是刚刚解决掉了其中一个纸人,寿衣店的后面,又绕 出来了数十个纸人。 那一些纸人面容惨白,单薄的身躯却是爆发出了令人恐慌的诡异气息,他们不由分说地就攻向了方行与邢敏,俨然一幅要将他们二人给撕扯殆尽的意思。 老头子见到方行与邢敏都被那一些纸人给控制住了,他自己便一个转身,朝着外面逃了过去。 「站住!」 邢敏的行动速度要更快,她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一边冲了过去。 或许是料到了邢敏一定会尽快行动,只见到老头子一甩衣袖,一块东西就迎面朝着邢敏的脸庞砸了过来。 那一个东西来得实在是太突然,邢敏一时之间恍了神,呆在了原地当中,眼见着就要被砸到了身上来。 趁着那一块东西还没有砸落到了邢敏的身上来,方行一个箭步,飞冲了过去,一把扣住了邢敏的身躯,将邢敏给拖拽了回来。 邢敏刚刚被方行给拖拽了出去,那一样东西就砸落到了那地上去,怦然溅落出了一大片猩红的血肉来。 光是看着那一片血肉,就会令人倍感恐慌。 方行没有在乎那一片血肉,他只是颇为遗憾地看向了那个死老头子逃跑的背影,直到那个老头子消失不见,他这才将目光给收敛了回来。.. 遗憾是真的遗憾,无可奈何也同样是真的无奈。 那个死老头子有几分能耐在身上,难怪,老头子才会是如此有恃无恐地行走于人类世界当中,堂而皇之地营业着这么一家奇奇怪怪的寿衣店。 方行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回到了眼前的这一个寿衣店当中,如果不是出现了一团迷雾,又是方行找上了门来,这一个老头子应该是会将眼前的寿衣店给经营得相当的不错的。 不,应当说,这一家寿衣店的生意的确是还蛮不错的,方行看到了这一家寿衣店当中都没有落下多少的灰尘,由此可见,这家寿衣店有多少活人会来光临。 只不过,当那一些普通人们知道这一家寿衣店的特殊之处以后,方行不知道那一些家伙们还会不会愿意到这一处地方来光顾生意。 此刻,方行也顾不得那一个匆忙逃跑走的老头子和木匣子,他的身边还有邢敏与田甜这两个小丫头需要自己来照顾的。 邢敏遭遇到了老头子的蛊惑,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到底是对邢敏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把戏,她的模样此刻看起来相当的奇怪,更是迷迷糊糊的,一点自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随着方行的搀扶,邢敏的身躯就这么软趴趴地跌落在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她低垂着头颅,好似是在昏厥着,半睁着的眼睛,又好似是勉强保持了几分清醒。 方行一手搀扶住了迷迷糊糊的邢敏,又转过头去,查看起了田甜的情况。 刚刚,方行一心只顾着眼前的邢敏与逃跑的老头子,差一点就要忘记了自己的身边,还携带着田甜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田甜的身躯说到底还只是人类的程度,她那孱弱的身躯,可远远不如邢敏,一旦遭遇到了诡物的冲击,哪怕只是一点余波的冲击,也足以来逼得小姑娘昏厥到了深渊当中去。 当场死亡,更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要知道,这可是诡物啊,更何况,这一个老头子诡物更是连邢敏与方行都会感觉难以对抗的程度。 方行一回过头去,他就看到了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面之上的田甜,她面色苍白,眼神努力在恍惚与清醒之间徘徊着。 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刻,田甜那小小的手指头,还正在死死地攥紧了那一块小小的符箓。 在老头子的那一番诡异的气息冲击之下,方行交给田甜的那一张符箓已经破损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个模样看起来 甚至是会令人倍感恐慌,方行在将这一个符箓交给了田甜的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连这么一个出自于九四七局的专业符箓都护不住田甜这一个普通人啊! 方行眼疾手快地将邢敏收拢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动作飞快地蹿跳到了田甜的身边去,轻手轻脚地将田甜给搀扶了起来。 田甜一觉察到了有人在搀扶着自己的腰肢,她那恍惚的眼睛骤然一亮,纤细的胳膊下意识地就抡了起来,充满恐慌地砸向了方行的方向。 这个倒霉的小姑娘已经全然沦陷于恐慌当中,她是完全没有料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出麻烦的袭击,这才会下意识地朝着方行展开了这一番攻击。 方行或许是无法高强度地来对付那一些棘手的诡物,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丫头,方行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他只需要腾出来一只胳膊,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田甜的那一番突如其来的冲击。 田甜那纤细的胳膊被打翻了过去,尽管方行已经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不过,他还是不小心地伤害到了田甜的胳膊。 挨了方行这一番无意之间的冲击,田甜那迷离的目光这下子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疼痛难捱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哎哟哟地惨叫了起来。 这下子,田甜这个倒霉姑娘是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田甜吃痛地叫唤着,一下子就从地面之上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她那纤细的胳膊在挨了方行无意的一巴掌以后,就赤红了一大片,留下了一道令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痕迹。 「好疼啊!」 田甜看着自己那赤红一片的胳膊,眼睛之中含着的热泪都快要掉落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你刚才的模样实在是太茫然了,我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就这么对你下了手。」 方行这下子是顿觉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忙脚乱地将田甜从地上搀起了身子来,讪然地笑了一下。 「我……好吧,刚刚我的意识的确是不怎么清醒。」 听了方行这么说,田甜怔愣了一下,她就收敛了自己所有的不悦和怨念。 方才,田甜确切地感受得到,自己的意识似乎是在被什么人给撕扯着,只差最后一点,田甜的意识就要彻底地被人给拖拽走了。 「我的意识未免也太脆弱了吧?我本来以为,我会是什么天选之子的呢……」 田甜撑着自己的脑袋,颇觉苦恼地叹息了一声。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在那一个老头子爆发诡异气息的情况之下苟活了下来的,只是可惜了,事与愿违。 田甜的确是成功地从那一个老头子爆发的威压之下苟活了下来,只是,田甜也还是差一点就要惨死在了这一个地方。 没有方行的帮助,田甜或许连死在了无形当中都不清楚。 听到了田甜这样感谢的言语,方行的心里头顿时更是感觉尴尬。 这个傻丫头就好像是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话。 她完全不清楚,方行才是那一个真正应该来对田甜道歉的家伙。 本来,方行只是想着来唤醒田甜的,没有想到,方行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直接地就将田甜给打成了现在这样,还留下了一片赤红的痕迹。 方行唯一庆幸的事情,便是这一次对田甜的伤害没有见血。 田甜与方行这么简单地说上了几句话,她的理智与意识也是逐渐地恢复了清醒,她看到自己的身躯还半依靠在了方行的身上,顿时尴尬地从方行的身上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是影响到了你们的行动了,要是没有我的话 ,你们是不是已经解决掉了那个诡物了?」 田甜个头尚且娇小,只不过,她的心里头也是清楚,不应该与一个外男贴靠得那么的接近的。 而且,直到现在,田甜的脑海之中还是在惦记着那一个死老头子。 田甜想着,要不是方行还要来顾忌着她这一个普通人的存在,或许,方行早就已经联合着邢敏一块二来解决掉了那一个死老头子了。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这样挂怀在了心中的,非要说的话,我还想要愧疚于自己一时之间的犹豫呢,竟然就给了那个老头子逃跑的机会啊。」 方行安慰着她,好似是想要来让田甜从那一份尴尬与恐慌当中抽离了出来。 听着方行这样一番安慰,田甜的心情也是一点点地安稳了下来,她终于是不再为了这一些事情而难受着。 「那个诡物应该怎么办吗?要是让那个诡异就这么逃跑了,其他的人类可要怎么办啊?」 只不过,田甜的脑海之中,还是会忍不住地去回忆起那一个老头子。 田甜已经因为诡物的存在而家破人亡,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诡物的存在,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知晓诡物的可怕。 她的心里头,既是想要抓到了那一个木匣子来为自己惨死在了面馆当中的父亲报仇,又是在想着来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解决掉了那一个诡物。 只有解决掉了所有的诡物,这个世界上才不会再出现了与她有同样遭遇的倒霉苦命之人。 「自然是想办法接着去追杀了,只不过,追杀这个诡物的事情已经不用再来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了。」 方行点了点头,这个死老头子将方行与邢敏给祸害得不轻,于情于理,方行都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地饶恕过了这一个家伙的。 只不过,方行是绝对不可能再在行动的时候,将田甜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带在了自己的身边的。 这一次只是方行出于愧疚,拗不过田甜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才不得不带上了这一个倒霉的小姑娘。 「不好意思,我还是影响到了你啊。」 田甜闻言,颇为自责地低下了头来。 她要是早早知道这一些诡物们会是如此的难以对付,她是不论如何都不会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影响到了方行与邢敏对那一个老东西的输出的。 「我并不是在嫌弃你啊,你已经表现得非常的勇敢了,一个小姑娘胆敢直面那一些诡物,这就已经是非常勇敢的事情了。」 「但是,这些诡物说到底还是没有人性与道德的,你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会攻讦你的啊,我们也无法时刻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 方行也并不是在嫌弃着田甜这个小姑娘阻挠了自己的行动,他只是觉得,自己一方面要追杀敌人,一方面要照顾好自己人,避免受伤,着实是抽不出空来。 「那,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来让门外汉也能够斩杀诡物吗?」 田甜先是失落地低下头去,尔后,她又是猛地抬起头来,相当激动地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她已经因为诡物木匣子以及红头乌龟的祸害,丧失了自己的父亲,这一份仇恨是她不论如何都想要去亲手了结的。 只可惜,这种仇恨是永远都不可能彻底地了结的。 那一个诡物老东西的实力非同凡响,哪怕是方行与邢敏都不一定有那一个能力可以来解决掉,那就更不用说是眼前的田甜了。 想到了自己的实力并没有那么的强悍,能够一下子就解决掉了那个老头子,田甜的心情一下子就又变得相当的失落。 她又应该如何来解释自己此刻的感受呢? 迫切地想要复仇,可是,田甜又着实是提不起什么能耐来找那一个老头子报仇。 「话说,你们那是一个组织吧?你们的组织还会允许一些普通人加入吗?我想我是可以努力的,我不怕吃苦头啊!」 小姑娘抹了一把泪水,心中苦涩而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近乎于恳求地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她现在只是一心想着来给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斩杀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诡物。 只要能够解决掉了一个诡物,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会被诡物迫害到了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即使田甜无法去找那一个老头子报仇,她也还是想要来加入了九四七局当中。 「九四七局一直都有面向各种人的招聘应试,不过,那并不是我的三言两句就能够将你给送进去的,你还是需要去好好地念书,将来再等到合适的机会加入九四七局吧。」 方行低头考虑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田甜这个丫头现在尚未稚嫩,还正是念书的时候,而九四七局当中的执行员们不是强者就是智者,一个个的,能力可以顶半边天。 九四七局的审核非常的严苛,那压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够轻易地通过的。 田甜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想要来加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她就必须要先来好好地念书,起码田甜在申请加入九四七局的时候,她的履历要看起来漂亮一些。 「我明白了……」 田甜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尽管方行已经在尽力地安慰着田甜,这个小丫头的神色看起来依旧是相当的痛苦,她也说不上什么话来,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不论方行说什么,她都会老老实实地去照做。 现在这样心情糟糕,神色失落的田甜,再也没有了之前那样执著地要来跟随着方行一块儿前去追杀诡物的勇气。 她的模样看起来失落不已,让人看起来很是容易为了这个倒霉的小丫头而去担忧着。 不过,方行此刻也着实是抽不出什么空闲去安慰小丫头,邢敏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清醒了过来,这让方行的心头倍感纳闷。 这是方行从未想象过的情况,他只以为邢敏只不过是被那一个老头子给晃了一下眼睛,心神混乱了一瞬间,没有想到,邢敏的情况会是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方行现在只是一心想着尽快赶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安顿好了邢敏,他连小姑娘都没办法去兼顾,只好将田甜也一并带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 田甜知道邢敏的情况比较今朝,方行也着实是抽不出闲空来照顾自己,她便乖巧、懂事地待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已经认识了田甜这个小姑娘,见到这个小姑娘又来了,他们当中就有人了然地走上前去,送上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请问……像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可以加入你们九四七局吗?」 看到有执行员前来给自己送水,田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愿意错过了加入九四七局的机会,忍不住开口去叫住了那一个准备离开的执行员。 尽管这种希望可谓是非常的微薄,田甜也还是决定去试试看,她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就在很错过了加入九四七局的绝佳好机会。 「啊?普通人当然是能够加入九四七局当中的啊,只不过,那是需要天赋和努力的啊,你现在还小呢,你就先好好地学习吧,等到长大以后再来说吧。」 那一个前来给田甜送水的执行员怔愣了一下,联想到了田甜惨遭诡物破坏家庭的事情,她还是颇为怜悯地理解了田甜这样忽然对自己发起的询问。 普通人自然是能够 申请加入九四七局当中的,只不过,这加入九四七局当中的条件,并没有田甜这个小丫头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 而现在,执行员看到田甜又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那自然是不会想着来认认真真地将加入九四七局的办法告知与田甜的。 「……好吧。」 听到了这样一番与方行如出一辙的回答,田甜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是无比地期望着能够得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只是,可惜了,大家见到田甜这个小丫头的模样是那么的娇小,自然是没有人会认真地来看待小丫头的这一番诉求的。 田甜目送着那一个执行员离开了这儿,她的手指悄然地攥紧了手里头的水杯。 即使大家都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背负起了如此沉重的事情,田甜也还是没有忘记了要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这一件事情。 或许,只有等到了她长大了以后,这才能够真正地考虑起了这一件事情,九四七局以及方行他们才是会真正地来看待长大成人以后的田甜。 「小姑娘的情绪不是非常的稳定,不过,她作为一个普通人,会在这个年纪想到加入九四七局,成为其中的一员,这一点着实是不简单的啊。」 那一个执行员走进了一处房间当中,与方行随口地提及起了田甜这个小丫头。 方行此刻正在检查着邢敏的身躯,一听到了这个小子这么说起,他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想着来加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来与诡物战斗,说到底,还是那一些该死的诡物破坏了这个本该纯洁的小姑娘的一生。 与诡物战斗到底,从来都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数人为了来对付这一些麻烦而又棘手的诡物,可是生生地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来作为代价。 田甜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是田甜已经有了赴死的想法,方行与九四七局的家伙们也是不会答应让田甜加入到了其中来的。 这太过于危险,在田甜没有掌握到一定的相关知识以及能力之前,九四七局审核方面的家伙们定然是不会允许田甜的加入的。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只可惜,被那一些该死的诡物给逼到了绝境当中啊。」 方行一面叹息着,一面接着检查着邢敏的身体情况。 「话说,你们调查到那个老头子到底是逃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吗?」 确认邢敏此刻没有什么大碍以后,方行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是从邢敏的身上抬起了头来。 「我们还在调查啊,那个家伙逃得实在是太小心了,我们就算是想着找到那个家伙也很难啊。」 那一个执行员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那个寿衣店的老头子身份不同于寻常一般的诡物,他刚刚一离开了那一个小巷子,就瞬间隐匿在了人群当中。 哪怕是拥有特殊功能的监控,都无法在人潮当中寻觅到了这一个老头子的身影。 执行员也是颇觉震撼,他们九四七局的监控器不论是到了什么时候,都能够轻易地察觉到了那一些诡物们逃窜的身影。 只有到了这种时候,他们才会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这九四七局的装备再怎么先进,他们也实在是拿这一个诡物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算是什么情况?」 方行闻言,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这一个九四七局当中的设备可谓是最为先进的,想要在茫茫人海当中寻觅到了一个小小的诡物的存在,那更是非常的简单的。 然而,九四七局却是拿那一个老头子诡物没有任何的办法,仿佛那一个诡物就这么消失不见,不见踪 影,令人心慌不已。 「这种情况之下,只能够慢慢来找到那一个诡物啦,不然的话,我们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那一个执行员知道方行此刻心情复杂,他也着实是说不上什么合适的言语来,只能够颇为尴尬地摇了摇头。 方行沉默了,也了然地点了点头,越是到了这种危险的时刻,他心中清楚,自己就越是不能够沉浸在了气恼当中。 那一个老头子的逃跑能力,显然是远远地超出了其他普通的诡物,也是超出了他的猜想。 想要抓到了那一个狡猾不已的诡物,方行自然是要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来,这才有可能博取到了一丝抓到那一个诡物的绝佳机会。 方行将邢敏收回到了自己的黑木手镯当中去,走了出去,打算先来将田甜这个小丫头给送回到了家里头去。 面馆老板惨死了以后,邢敏的身边就没有了监护人,她此刻所租住着的那一个房子又算不上是非常的干净。 即使是那几个潜伏在了那个出租屋当中的诡物,已经被方行给顺手解决掉了,可是那个出租屋的风水得天独厚,适合诡物留存,那肯定还是会有不少外来的诡物想要借住在了田甜的出租屋当中的。 这样一来,田甜其实还是相当于是居住在了成日里闹鬼的鬼屋当中,这个小倒霉蛋丧父以后,她的情绪定然只会是掉落在了低落当中。 缓解不了自己的情绪,田甜就更加有可能吸引来了一众鬼物的特别关注,到时候,田甜就算是想要从痛苦与悲伤当中走出来,那些诡物们也是不会乐意看见她逃离出来的。 诡物们绝大多数都是以吸收人类的悲痛与伤心来作为自己的力量,他们尤其喜欢负面的能量,田甜显然是戳中了他们的下怀。 因此,方行是打算亲自带着小丫头回到了她的家里头去的,到了小丫头的家中以后,再将所有可能到来的诡物们给驱逐出去。 这个小姑娘也就能够在她完全长大成人之前,获得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成长时光,不至于步她那老父亲的后尘,遭遇到了那些诡物的袭击。 方行走到了九四七局的外面来,一眼扫去,就看到了低垂着脑袋,坐在了位置之上的小丫头。 田甜安静地坐在了那一处地方,她沉默着的模样吸引来了不少路过的执行员们的关注。 执行员们各自都有自己重要的工作要去忙碌,他们对于田甜这个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的小丫头,也就只能够上前去送点吃食,除此之外,大家都没法再去给予小丫头一丝一毫的安慰。 田甜也并不在意,她只是对于每一个上前来安慰她几句话的执行员们报以善意的笑容,细声细气地说一声谢谢,便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地发起呆来。 这样沉默不语的田甜,方行之前在被封禁的面馆门口,也曾经见到过。 现在,田甜又变成了这样沉默的模样,看得方行的心中微微抽痛。 方行走到了田甜的身边去,瞥见了方行的到来,田甜颇为紧张地从椅子上面跳了下来,朝着方行点了点头。 「您来了啊。」 见到方行的身影,田甜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家里头去吧,我顺便去帮你解决掉一些小麻烦。」 方行开了口,提出了这个建议。 田甜对此只是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尽管她一个人也能够找到机会回到了家里头去,可是她还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来询问方行,这才久久地没有擅自离开了九四七局。 「那个老头子能够找到吗?」 回去的路上,田甜不再沉默,而是鼓起了勇气,低声地询问起了方行。 「这有一点困难,暂时还不清楚那个家伙到底怎样才能够找到啊。」 对此,方行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不清楚那个死老头子此刻到底是逃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但凡方行能够猜测到了那一个家伙的下落,他现在也不至于难受成了这样。 「这样吗……?」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丫头不由得低下头去,颇为难受地叹息了一声。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了那一个家伙好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然而,可笑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现在连那个家伙的下落都找不到。 这未免太悲哀了。 「先等上一段时间吧,这种事情是着急不来的,更何况,那个家伙是那么的狡猾,着急也是等不来任何的好结果的。」 方行知道田甜此刻心中是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了焦虑,他便开口去安抚了一番小丫头。 那个家伙的行动是如此的狡猾,想要抓到他,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想要抓到了那一个狡猾的老头子,那最好就是不要过于紧张。 越是紧张,越是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越是着急,那个死老头子就越是容易逃窜到了方行想抓都难以抓到的阴暗角落当中去。 至于那一个寿衣店,方行是已经通知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前去控制住,哪怕是那一个老头子想要悄悄摸索回来,收回了自己的店面,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不会轻易地让这个老头子心想事成的。 更何况,那一个寿衣店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同样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其中凝聚着的诡异气息实在是太过于旺盛,哪怕是方行,也不能够理解其中到底是藏匿了多少诡物。 方行可不敢轻易地去赌这种事情,万一错失了机会,那个狡猾的老头子就很有可能会从他们的手底下逃跑开来。 这可不会是一件好事情,这也是方行所认为的不要太过于着急了。 田甜依旧是沉默着,一路跟随着方行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然而,刚刚回到了家,她与方行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站着许多人。 一看到了其中站着的一个女人,田甜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匆匆地抓起了方行的衣角,好像是想要将方行给强行拉走。 第二十三章 家庭矛盾 方行还有几分疑惑,他不知道田甜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如此强硬地就要来将自己给拉扯走开。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一群家伙们应该就是路过了这一个地方的陌生人,提不起方行的警惕之心,他们这几个人也是无需自己去特意警惕一番的。 然而,田甜好像是全然没有考虑到了这一点,她怒视着那一些家伙们,就好像是第一眼地就看到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尽管方行还没有弄清楚田甜与那一些陌生人之间的情况,不过,看见田甜的反应是如此的激动,方行也就没有去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跟随在了田甜的身后。 田甜想要装作不认识那一群家伙们,可是,那一些家伙们却是在看到田甜的第一眼,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飞冲了过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冲上前去,将田甜与方行给团团地包围在了中间。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不认识你们啊!」 一看到了那一些家伙们的身影,田甜的血压都要一路狂飙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们今天难得在这儿见面,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念妈妈的吗?妈妈为了你,可是专门赶到了这一边来的啊!」 那一个女人见着了田甜是如此的不待见自己的到来,她的面色也是骤然阴沉,甚是不喜地呵斥住了田甜。 方行一听到了这个女人如此呵斥着田甜,他就上下地打量起了那一个女人。 那一个女人已经步入中年,然而,从她那保养极好的皮肤,略显年轻的模样来看,她定然是一个家庭富裕,有钱来保养自己的富婆。 对上了这种家境富裕的中年女人,再联想到了田甜那样不待见中年女人的模样,方行顿时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什么奇葩的家庭伦理剧。 「你是我的妈妈吗?不好意思啊,你跟我爸爸在很久之前就离婚了,你为了其他的男人连我都可以不要,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认我这个女儿啊?」 不论那一个中年女人摆出了多大的谱来,田甜始终是不待见这一个女人,甚至是直接出言来嘲讽起了那一个中年女人。 「你,你不要这么驳斥妈妈,妈妈以前也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考虑清楚,妈妈现在想明白了,你才是妈妈真正活着的动力啊!」 遭遇到了田甜的这一番驳斥,那一个中年女人不由得语噎了一瞬,颇为尴尬地接着说了下去。 「你骗人!」 对于那一个中年女人的好言相劝,田甜就仿佛是听到了一堆破烂而又膈应人的言语。 田甜几近于失控地朝着那一个中年女人怒吼出了声,她丝毫不觉得眼前的中年女人与自己之间有什么和谐的联系。 从这一个中年女人抛弃自己的那一个时刻开始,田甜就再也不会觉得这一个家伙值得自己的尊敬。 田甜的怒吼一落下,她的泪水也随之啪嗒落地,在自己最为厌恶的家伙面前,暴露出了自己最为脆弱的一面。 这是田甜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在这个女人面前展露出来的脆弱形象,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已经疲累到了完全没有能耐再去遮掩起自己的疲态。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厌恶着自己此时的疲弱状态,可是,她又着实是没有办法来改变自己此刻的难看模样。 中年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如此倒霉地会遭遇到了来自于亲生女儿的深恶痛绝。 曾经听话的小棉袄,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如今,田甜是连看都不愿意再来多看中年女人一眼了。 「我是你的妈妈啊,你怎么能够这样来看待我的啊?!」 中年女人似乎是怀揣着无穷无尽的怨念和怒气,想要冲上前去抓住了田 甜那细弱的胳膊,一股脑地悉数发泄了出来。 她的手指还没有触碰到了田甜的胳膊之上去,就率先遭遇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阻挠。 方行的手指,远远在那一个中年女人触及之前,就先一步地将那个中年女人给拦截了下来。 对待女人,还是没有犯下什么重大罪孽的女人,方行向来是不会施加多少恶劣的气力的。 只不过,哪怕方行只是随意地施加了一丁点的力量,那也是足以来碾压住了那一个倒霉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完全没有料想得到,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沉默地站在了一侧的陌生男人,此刻竟然会是直接来对自己动手动脚! 方行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一个中年女人的动作给控制得死死的,这简直就是要气坏了那一个中年女人。 「你是谁啊?你算是什么东西啊,竟然也胆敢跑到了这儿来阻挠我跟我女儿一家团员啊?」 她的怒火一刻都没有停止下来,更是怨气难消地怒视着眼前的方行,怒火与暴躁也就转移到了方行的身上去。 「我可是没有打算要来阻挠你们母女俩人一家团聚的啊,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好妈妈怎么能够这么出手来欺负自己的女儿呢?」 「我一时之间看不过去,顺手就出来帮衬一下小姑娘咯,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就不害怕会伤到了自己的孩子啊?」 即使那一个中年女人将话说得非常的难听,方行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的影响。 「你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啊?你竟然胆敢前来阻挠我跟我女儿的团聚?给我滚开!」 听到方行这么说起,中年女人也是气恼地冲着方行就唾骂了起来,手上更是毫不留情地想要去甩开了方行的手指。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赶紧滚开啊!」 「不要胡乱碰她的手!下作的杂碎!」 与此同时,那个中年女人身边的几个男人也是纷纷地站了出来,指着方行就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啊!」 有这些男人过来替自己撑腰,中年女人就好像是得到了一点底气那样,气恼而又得意地昂起了下颚。 方行怎么可能会害怕这几个软脚虾。 那几个家伙也是丝毫不在乎这一边还是在小区窄小的长廊当中,他们迎面就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势必要来将方行给击溃到了深渊当中。 「喂!你们都给我住手啊!」 见到那几个男人打算来与方行对峙上,田甜着急地就冲着那一群家伙大吼了起来。 田甜是不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些家伙们竟然就跟发了疯一样地要前来为难方行。 这是他们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来面对的事情,田甜知道方行帮过了自己很多的忙,又是从诡物的手底下将自己给解救了出来。 不论如何,田甜都不愿意让方行看到了自己这样难堪的一面家丑。 然而,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去听从田甜这个小姑娘的言语。 那几个跟随着田妈妈一块儿过来撑场面的男人,更是完全没有打算去理会一下田甜。 他们反而是将注意力悉数地放在了眼前的方行身上,好像不去将方行给暴揍一顿,他们就会在田妈妈的面前丧失了展现成熟男人的威风一面。 方行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几个男人打算当着女人的面前来逞威风,他的身手极好,又怎么可能会给这几个家伙还手的机会呢。 不等那几个家伙先一步抡起拳头,方行就率先挥舞起了自己的双拳。 在没有诡物的诡异气息威胁之下 ,绝大多数的危险,都是能够交由方行一个人来自行解决掉的。 更何况,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当中的那么威风八面,他们大多身材臃肿,其中一个甚至是拥有影响行动的硕大啤酒肚。 这两个男人的体型可谓是卧龙凤雏,想要在这种危险情况之下来攻讦到了方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方行甚至只是挥舞出了这第一次攻击,那两个男人连躲都躲闪不开,挨了这一拳以后,径直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那两个男人体型臃肿,更是没有受到过专业人士的抗击打能耐,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拳头以后,他们就好像是丧失了能耐那样,啪嗒一声,他们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看着那两个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男人,这下子,不只是那两个男人陷入在了惊愕当中,就连田妈妈的脸庞之上,也是流露出了几分诧异与恐慌。 田妈妈今日里想要前来将田甜给拉扯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去。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是如此地憎恨着自己,为了逃避自己这个亲生母亲,甚至是不惜找来了方行这个打手! 女人的直觉在告诉田妈妈,趁着田甜还没有在暴怒之下,命令方行前去连带着她也一块儿解决之前,她最好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与台阶,打着哈哈,趁乱开溜的。 可是,一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一点儿都不亲近自己,还特意找到了一个强壮的保镖来避开自己,田妈妈的心情就会难以抑制地涌动上了一片怨念来。 她才是田甜的母亲,可是现在,田甜看待她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在看待着自己的敌人,看待一个随时随地会杀死自己的仇人! 这种情况,怎么能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再也不喜欢妈妈了吗?你就是为了你爸爸那种连一个包包都买不起的废物男人,选择来抛弃了我啊?」 不甘与愤怒盘旋在了田甜的内心当中,本来心里头已经在打退堂鼓的田妈妈,忽然之间地就又刹住了自己的脚步,怨念难消地诘问起了田甜。 「抛弃你?你刚刚跟我说没事?我抛弃你?你现在最好给我搞清楚,当初到底是谁抛弃了谁!」 「你毫不犹豫地跟另一个男人走了,连一眼都没有来看我,你现在没钱了,知道我爸爸死了,就惦记上了我爸爸的店铺继承权,想着来认回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一听到了田妈妈的这一番言语,田甜就仿佛遭遇到了恶鬼的袭击,她的怨气一下子就暴涨了上来。 在田甜的眼中看来,第一个选择抛弃了田甜与父亲,选择婚内出轨,跟另外一个男人远走高飞的家伙,永远都是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一在新老公那一边吃了大亏,拿不到老公家里头的继承权,田妈妈这个心思恶劣的女人就毫不犹豫地扭过头来,冲着田甜来发难。 说到底,田妈妈会在这种时刻选择回来寻找田甜的帮助,妄想夺走里本来属于田甜的继承权,其中的目标,也只不过是在乎她自己的利益。 对于她的亲生儿田甜和她曾经的老公,田妈妈的心里头,其实是一点儿温柔的情感都没有的。 一想到了这儿,田甜就顿觉委屈,她的眼睛之中氤氲起了一阵热泪,甚至是就快要当着田妈妈的面前掉落了下来。 只是,眼泪快要掉落下来的时候,还是被田甜给一下子地憋了回去。 田甜是死活都不愿意在这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面前,落下了一滴泪水来。 「我们走吧!」 田甜抓起了方行的手臂,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过去,她一眼都没有再去施舍给了那一个惹人 厌烦的女人。 方行也是没有要驳斥田甜的意思,只是任由着田甜那样抓住自己的胳膊,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临走之前,方行的目光深深地看向了那一边怔愣着的田妈妈。 那一个中年女人,依旧是怀揣着深沉的怨恨来注视着方行的身影,她似乎是认定了,正是方行这个该死的男人不知死活,才会蛊惑自己的亲生女人不认自己的。 觉察到了田妈妈那怨恨的眼神,方行并没有将那个中年女人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方行活着的这一辈子里头,不知道是有多少人视他如敝屡,多少人妄想前来将方行给轰杀至渣,直到逼迫方行彻底地死去。 然而,他们这些家伙们也就只能够在自己的心里头幻想一下方行的死亡。 至于真正地来弄死了方行这种事情,那种事情显然是不可能做得到的,那些仇家们再怎么怨恨着方行,他们也就只能够咬牙切齿地看着方行活得好好的,吃嘛嘛香。 方行丝毫不将那一个中年女人的怨恨之色放在了眼里,他只是轻蔑地扫了那个田妈妈一眼,扭头就径直地跟随着小姑娘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见到不论是方行还是亲生女儿田甜都没有将自己放在了眼里,田妈妈挤压在了自己心里头的怒火,几乎是要爆发了出来。 她难以来解释自己心里头此刻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前去解决掉了那个方行,她挤压在了心里头的这一口怨气,就无法真正地释放了出来! 「大姐啊,这下子可要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那个小子,可实在是邪门了!我的拳头刚刚碰到了那一个家伙,那感觉就好像是撞到了钢铁一样,太可怕了啊!」 那两个中年男人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对着田妈妈就是一顿压抑不住的输出,他们实在是太过于怨念这种结果。 本来,那两个中年男人是打算在田妈妈的面前大展身手,好来让田妈妈一下子就爱上了自己的。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方行那个小子就好像是一个钢铁打造而成的存在,不论他们这两个老男人施加了多大的力气,那个小子是丝毫不见痛苦的模样。 他们连想要前去压制住了方行的能力都没有,哪怕只是稍微地靠近了一点方行,他们就会被碾压到了浑身疼痛的程度。 这样诡异的情况,着实是让他们忍不住去质疑起了方行的能耐,不清楚方行这个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鬼东西?那个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单薄得跟一张纸片一样,结果,你们却是连一个小年轻都打不过,丢人!实在是丢死人了!」 田妈妈压根就不去理会那两个中年男人那一番委屈的埋怨,她更加地在乎着自己的颜面,自己的利益。 在一众外人的面前,尤其是在方行这个一看就不老实的家伙的面前,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田甜如此出言驳斥,田妈妈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尊严都被田甜与方行给踩在了脚下碾压殆尽。 「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之前是谁告诉我,田甜今天在家,让我来找她好好地来谈一谈的啊?还说要直接绑走她,结果现在呢?这个结果,你们喜不喜欢啊?」 田妈妈的怒气几乎是要超越了顶点,为了让自己的感觉能够好受一些,她只有将自己此刻所有的怒气,悉数地发泄到了身边的那两个男人的身上去。 仿佛只有这样胡乱地发泄自己的怒气,田妈妈那一番紊乱滴心情,才能够略微地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尽管知道田妈妈只不过是在自顾自地发泄着自己的臭脾气,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脸色还是看起来相当的憋屈。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骂,任凭是谁人的心情都不会 好到了什么地方去的。 那两个中年男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睛当中,默契地看到了几分对于田妈妈的不耐烦与烦躁。 终于的,等到了田妈妈骂过瘾,骂得心里头舒服了以后,她终于是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烦躁。 不过,田甜始终不愿意来认自己这个亲生母亲,始终是田妈妈心里头的一块裹挟着毒药的肉刺,难以轻易地拔除个干净。 田妈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去,仿佛是陷入在了沉思当中,想着自己在此之后,到底应该如何来将田甜那个死丫头的心栓在了自己的身上来。 确实,田妈妈此刻对于田甜的情感,更多还是渴望,那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对于闺女的热切期盼,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得到田甜手里头的利益罢了。 自从自己那一个便宜前夫不明不白地暴死在了面馆当中以后,田妈妈的心里头就一直在琢磨着将那一块房产继承权抢夺到了自己的手里头来。 其实,她的倒霉前夫在离婚财产官司方面,就已经将面馆老板名下的房产给瓜分了一大半。 那个愚蠢的男人只能够带着剩余的一点小钱,带上田妈妈抛弃不要的闺女田甜,灰溜溜地跑到了老破小的小区当中去挤一挤,每日沉浸在了打工,养活自己跟孩子的日子里头煎熬着。 她可不会觉得委屈与愧疚,直到二婚老公也偷腥,小三还带回来一个大胖小子,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里头就知道,自己必须回来死死扒住这个得到了房产继承权的小女儿。 尽管田妈妈知道自己回头来找自己亲生女儿是怀揣着一番险恶用心的,可是,她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险恶地直接戳破,不愿意听到别人直白地嘲讽她无情。 田妈妈想着,她还是疼爱着自己的女儿的,那好歹是从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不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松开了这一个小女儿的手,就好像是不愿意撒开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摇钱树一样。 「我得想个法子,让这个臭小子离开田甜!」 田妈妈沉思半晌,依旧是下定了决心,要来膈应一把方行,只有解决掉了方行,小丫头才会清楚,谁才是真正爱着她的那个人。 身为田甜的亲生母亲,不论到时候的情况会演变成了什么模样,田妈妈都不会愿意轻易地放开了田甜这个摇钱树的枝叶的。 「你们也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了吧?」 田妈妈如此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两个自顾自发着呆的中年男人,手指在自己的脖颈之前比划了一下。 见到了田妈妈这么一比划,霎时间,那两个中年男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得嘞!瞧好了您内!」 那两个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欣喜难以压抑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向着田妈妈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他们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来给方行一点颜色瞧瞧看。 田甜一手拽拉着方行的胳膊,一手时不时地抬了起来,抹去了自己脸庞之上那禁不住滑落下来的泪水。 她也难以来解释自己此刻的情况,只觉得自己家里头的丑陋家事被田妈妈拉扯到了方行的面前来,毫不留情地丢光了她所有的颜面,实在是委屈而又痛苦。 方行好歹是救过了她的性命,在田甜的心里头,方行俨然成为了一道高尚的背影,一个值得田甜去学习,去追随一生的榜样。 可是,令田甜感到痛苦的事情是,田妈妈竟然会将自己家里头所有难看的事情通融剖解了出来,呈现到了方行的眼皮子底下。 痛苦与无奈,此刻环绕在了田甜的身边,令她既是感到了痛苦,又是感到了一阵的迷茫。 发生了这么一 档子的事情以后,田甜甚至是不敢轻易地去抬起头来,去看一眼方行脸上的神色。 田甜生怕自己会是一眼就看到立方星脸上的嫌弃与厌恶,从此以后,再也不将她视作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喂,小丫头,那一边有人在卖冰糖葫芦啊,我们到那一边去吃点糖葫芦吧?」 忽然之间的,方行的那一句简单的言语,轻而易举地就打破了此刻的这一份几近于窒息的氛围。 田甜先是怔愣了一瞬,她的目光随着方行指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地就看到了在路边卖力地吆喝着,叫卖着冰糖葫芦的小商贩。 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的,已经走到了一处格外热闹的夜市当中来。 夜市的氛围可谓是相当的热闹,从前端一直到了后面,既有是卖烧烤的,又是有卖糖水的,其中甚至是还有卖唱的,闲人们就端着小吃,站在了卖唱的人前看个热闹。 从那一个夜市里头走了出来的路人们,脸上都是流露出一股欢喜的气息,令人看了以后,心情也是不自觉地好转了起来。 方才还沉浸在了自己的痛苦当中的小丫头,此刻慢慢地有了几分勉强的喜色来。 田甜又不是田妈妈那一种不懂得共情,无法理解他人因何而难过的无情之人,她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方行这是在好心地安慰着自己。 恰巧的,田甜的肚子在闻到了这一个夜市当中飘飞出来的浓郁香气的时候,她的肚子也是相当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唤了起来。 田甜颇为赧然地低下了头去,她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一整天的功夫都没有吃过一点儿的食物,只是拿着九四七局里头的执行员们送过来的矿泉水,以及无穷无尽的忧愁,硬生生地扛过了这煎熬的一天。 「看看啊,是谁饿了啊?哦,原来是小姑娘啊。」 一听到了小丫头的肚子里传出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唤声,方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裹挟着玩笑地调侃了小丫头一句话。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善意的调侃,向来要强,不愿意露怯的田甜,此时也像是泄了气的小松鼠那样,她脸色绯红,连看都不敢去抬头看一眼方行。 要不是方行主动地来跟田甜提及起了吃一点美味食物的建议,或许,田甜是一直等到了之后都不会愿意来告诉方行,自己其实是感觉非常的饥饿的。 「好……」 不过,方行此刻都已经这样来回应起了自己,小丫头也就只能够羞红着小脸,羞答答地答应了下来。 方行轻笑了一声,他就这么牵起了小丫头的小手,朝着那一边热闹非凡的夜市当中走了过去。 夜市当中聚集着的人们是肉眼可见的繁多,这样一来,反倒是显得有几分的复杂,让田甜的心情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 自从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以后,田甜现在就是置身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当中,她一见到了人多的地方,就会沦陷在了恐慌当中。 她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陷在了这样的痛苦当中,她不得不承认,人在遭遇到了大难以后,一时之间是很难从恐慌当中走了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来解释这一份情感,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了这一些路边摊。 家中还有父亲在照看着的时候,田甜每一天放学回到家里头,她总是能够闻到了从后厨之中飘飞过来的浓郁香味。 那是父亲趁着傍晚时候还有一点空闲的机会,匆匆忙忙地跑回到了家里头,专门来为她做出来的一顿晚餐。 为田甜只做好了这一份习以为常的晚餐以后,面馆老板又是匆匆忙忙地折返回到了店铺当中去接着营业,一直营业到了晚 上十一点,他这才会打烊面馆,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家里头去。 「你们要的面啊。」 随着老板那一声热情的招呼,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末面,就这么端送到了田甜的面前来。 方行在给田甜买下了一个冰糖葫芦以后,他就又带着小丫头跑到了一处贩卖热面的商贩面前去买面吃。 毕竟,田甜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尚且还在长身体的小丫头片子,要是不在这一个难得长身体的好年纪,认认真真地吃东西,田甜以后只怕是个头长得不够理想。 「嗯?你怎么不吃啊?这面条不好吃吗?」 方行帮着小丫头拆开了一双木筷子,他在准备吃起自己这一碗面的时候,却是瞥见了忽然僵硬在了原地当中的田甜。 小丫头的眼睛当中氤氲起了一片雾气,方行也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小丫头的泪水,还是这一碗面条带来的热气。 方行只知道,田甜此刻又是陷入在了回忆的痛苦当中,只因为田甜看到了眼前的这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他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下来,看着那一碗面条,知道小丫头是回想去了她那倒了血霉的父亲。 要不是出了这一档子的麻烦事情,或许,小丫头田甜直到现在都还能够待在了自己的家里头,享受着父亲亲手下厨,为自己准备的面条。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世事无常。 家里头有人愿意来为自己每天做饭,是一件非常容易让习以为常的事情。 当这种享受成为了一种习惯,又突然地在一瞬之间失去的时候,田甜的模样很难不糊陷入在了恍惚当中。 田甜没有回答方行,她只是拿起了那一双筷子,眼含热泪地干掉了这一大碗的面条。 她这一边刚刚吃完,那一边的小老板就忍不住又送上来了一碗面来。 见到了那一碗送上来的面条,方行与刚刚吃饱肚子的田甜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妹啊,叔也不晓得你在难受些什么,但是啊,你听叔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饱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再干一碗!」 老板将那一碗面条递到了田甜的手边,又是冲着田甜嘿嘿地轻笑了一下。 见到老板的模样是如此的温暖,方才还在压抑不住哭泣的小丫头,终于是一点点地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谢谢你啊,老板!」 田甜点了点头,勉强而又友好地冲着老板点了点头。 「没事,吃吧吃吧!」 那个老板嘿嘿一笑,不甚在乎地摆了摆手,就又接着去给其他人忙着下面条去了。 「感觉怎么样了?心情好一些了吗?」 见到田甜的脸庞之上,又重新恢复了一丝喜色,方行便温声地开了口,询问着方行。 「我还要来谢谢您啊,叔叔啊,我已经感觉开心很多了!」 沉默了半晌,田甜便抬起了头来,冲着方行也绽放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来。 「你感觉开心就好了,我也就只是随手帮你一点小忙而已,还不值得你这样郑重地道谢的。」 方行也不甚在乎这一点小小的帮助,他只是摆了摆手。 「你妈妈跑到了你家来膈应你,那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办啊?你还要回到那一边去住着的吗?」 随后,方行又是想起了田甜接下来的行动,他又是询问起了眼前的田甜。 「我想要搬家,我想避开那个疯女人,我想要永远远离这一个地方,但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不打算离开这一个地方,我一定要好好地在这儿长大,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来加入九四七局。」 换做是往日里的田甜,她一定是会为了田妈妈的这一番上门搅扰而深切地感受到了一阵的痛苦的。 然而现在,经历过了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小丫头反而是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能够很快地恢复到了从容与淡定当中。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情,值得她去为之忧虑许久,甚至是伤害到了自己的身躯。 「那好啊。」 对此,方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流露出了多少激动的情感来。 对于方行来说,田甜只是方行在前去寻找诡物的道路之上,偶然给予了帮助的一个有缘之人。 他们二人之间,只是有一场缘分而已,至于小丫头从今以后打算前去从事什么工作,那就是小丫头自己的选择,方行既不打算去干涉,也并不打算去给小丫头提什么意见。 「你,你不高兴吗?我以为,你会觉得我这是一个不错的理想的。」 瞥见了方行的神色淡淡,田甜莫名地流露出了几分紧张来。 田甜并没有那么地在乎着其他人对于自己的看法,可是,唯独眼前的方行是不一样的。 方行的任何行动与意见,都会令田甜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想法。 「小丫头啊,这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你打算如何去抉择,那是你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抉择,更何况,我就只是一个帮过你一两次的陌生人而已啊。」 觉察到了小丫头此刻的紧张,方行便放软了自己的声音,温声地前去劝解着田甜。 田甜最是不应该在乎着他的任何感受,一旦田甜过分地在乎着他的感受,小丫头就会丧失了自己的想法。 田甜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以后,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垂下了头颅,接着沉默地吃起了那一碗面条。 方行早早地就已经解决掉了自己碗里头的热乎面条,为了不让田甜感到了心理压力大,他干脆又喊了一点小吃,分了一半给小丫头,然后,他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结过账了以后,方行带着田甜行走在了人烟鼎盛,热闹非凡的夜市当中。 方行这么带着田甜在这一边的夜市里头走动着,其最终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要来让陷入在了失落与痛苦当中的小丫头,尽快地从悲伤当中抽离了出来。 显然,方行这么做其实是有一些帮助的,至少,田甜的脸庞之上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挂着一些令人不由得担心的焦虑与悲伤。 田甜甚至是会像是跟父亲撒娇的小丫头那样,小手指向了一处小商贩售卖的小点心,言语甜腻腻地请求着方行来给自己买下来。 方行自然是不会拒绝了田甜的这一声请求的,田甜想要买下了什么东西,方行就按照那个小丫头的想法去买下来。 直到入了深夜,方行与田甜终于是走出了那一个依旧热闹的夜市。 没有了夜市的热闹来为他们点缀背景,没有来往的路人们低声叽叽喳喳来为他们粉饰,一时之间,他们二人之间所有的寂寥与沉默,悉数地暴露了出来。 田甜或许是受到了这一份沉默氛围的影响,她连言语都不想要再接着说下去,她就只是默默地低垂着头颅,啃着自己手里头的小点心。 然而,小丫头吃着小点心的时候,也是非常的不让人省心,就连她自己的心情都还没有真正地平复了下来,吃的小点心碎渣,一路吃,一路掉了一地。 方行瞥见了小丫头那样心不在焉的吃东西的模样,他也着实是看不过眼了,只能够从身上掏出来了一包纸巾,抽出来了一张交到了小丫头的手里头去。 「你好好吃东西啊,你看看你,吃得浑身上下都脏成来了什么模样啊?」 方行忍不住 去开口谴责了一两句,这些话,令他看起来像个父亲。 闻言,田甜尴尬地讪笑了一下,慌忙地抖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那一些黏在了自己衣服之上的点心碎渣,给抖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见到了小丫头的行动是如此的狼狈不堪,方行也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方行蹲低了身子,抽出了一张纸巾,前来仔细地来为小丫头擦拭起了她的嘴巴,还有她那沾染了点心碎渣的衣衫。 看着近在眼前的方行,年纪轻轻的方行只为了自己来打理身上的脏污,田甜的眼睛默默地浸染在了一片悲哀的泪水当中。 曾经,父亲也是像方行这样照顾着她的。 没有了父亲以后,田甜从此以后就要一个人过活,她必须要提起十足十的精力,一个人来独自面对所有的大风大浪。 而人生当中,第一个打向了田甜的大浪,便是那一个看起来格外棘手的田妈妈。 不过,田甜再想起了那个妄想从自己身上分割财产的亲生妈妈以后,她的心里头是再也不会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恐慌与忧虑。 只要能够看到了眼前的方行,小丫头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方行来作为动力过来支撑着自己的一切行动。 小丫头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她看向方行的眼神,更是变得更加的温柔。 然而,下一刻,方行擦拭着她衣衫的手指忽然就僵硬住了。 正当小丫头流露出了困惑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就注意到了从方行的身后悄悄靠近过来的两个男人。 那两个中年男人赫然是田甜今日傍晚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门口看到的倒霉蛋。 此时此刻,那两个中年男人各自提着一块砖头与钢棍,悄悄摸摸地朝着方行的后背摸索了过来,好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来给方行一顿暴揍。 「小心啊!」 田甜瞬间就尖叫了起来,想要将眼前的方行给拖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没有等到了小丫头前去拉扯走了方行,那两个中年男人就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冲向了眼前的方行。 方行也终于是行动了起来,只见他的身影忽然在这儿消失不见,再一眨眼睛,他就已经飞掠到了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身后去。 「就你们这两颗蒜,竟然还妄想着来膈应我啊?」 方行一面嗤笑着,一面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这两个男人的后脑勺一巴掌。 那一巴掌拍得瓷实,一打了上去,那两个男人瞬间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快要跌落在了地面之上,疼痛得难以呼吸了上来。 又是这一种几近于窒息的痛苦,那两个男人的心里头忍不住叫苦了起来,他们这下子是真正地确定,方行这个小子铁定是不简单的大人物。 这个小子每一次出手,都能够以最为轻松的姿态,带给他们最为压抑的痛苦,这种操作可不是谁人都能够给他们带来的。 「太好了,你没事……」 见到方行安然无事,田甜那一个吊起来的大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你们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们跟着那个女人跑过来膈应我,现在又是想要来恶心我了吗?」 目光再次地转向了这一些中年男人们,田甜说话的口吻,可就没有她面对着方行的时候那样的甜甜的。 听到了小丫头这么诘问着自己,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脸庞之上,也是忍不住地泄露出了几分尴尬。 他们偷袭方行没有成功也就罢了,竟然还被自己情人的女儿给抓了个现行,这样未免也太过于尴尬了! 「喊你们呢,怎么一个回应都没有啊?」 置身 于后面的方行,直接就给了这两个人每人一脚,谁都别想从这一脚当中脱离了出来。 「丫头啊,你就回去吧,你妈妈可想念你了啊!」. 「是啊是啊,你妈妈她现在见不到你,每天都在哭呢!」 那两个中年男人吃痛地埋怨了一声,旋即,他们对视一眼,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年纪尚且稚嫩的小丫头身上去,妄想从田甜的身上攻破了她的防备。 然而,这两个中年男人始终是小看了田甜对于自己那个不着调的亲生母亲的厌恶,也是小看了田甜对于自己母亲的性格了解。 「她会那么心疼我吗?你以为我是白白跟了她几年生活的吗?她是什么性格的人,我会不知道?」 田甜冷哼了一声,他压根就不会相信了这两个中年男人的满口胡言乱语。 她是在十岁的时候,已经懂事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与其他的陌生男人纠缠在了一块儿,看着田妈妈在法庭上嫌恶地拒绝了她的抚养权。 这一切,可都是田妈妈真心实意地施虐于小丫头的。 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于自己会有什么好感,其中所有的情感,或许都是来自于对田甜的房产继承权的眼馋罢了。 要是田妈妈的心思再恶毒一点,她甚至有可能会觊觎起了前夫留给女儿的那一点遗产。 即使前夫最后留下来的那一点遗产,可能会连田妈妈的一个包包都抵不上,可她的贪婪之心注定了她连这一点蝇头小利都要抢夺在了手中。 她实在是太了解这个恶劣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女人的危险,这才不愿意再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中年男人面面相觑,莫名地感觉尴尬。 田妈妈这个婆娘跟自己的女儿打理不好干系,这会儿竟然就膈应上了他们,着实是麻烦透顶。 这种家庭关系的矛盾,不是三言两语就就能够解决掉的,更何况,他们本来也是没有打算来帮田妈妈处理他们母女之间的矛盾。 他们就只是想着来借助小丫头,好好地讨好一番田妈妈罢了。 既然小丫头有方行在这儿保护着,那么他们也着实是没有法子来解决掉小丫头了。 眼下的计划,也就只有逃跑了。 要是再不逃跑的话,方行肯定是会弄死了他们的。 他们毫不犹豫地相信着这一点,毕竟,方行此刻还在自己的身后。 第二十四章 遭遇 那两个男人看待方行的目光,俨然是在凝视着一个不可直视的诡异存在。 他们要是胆敢忽视了方行的存在,这个小子高低得来给他们每一个人来整点活。 早早在之前,他们两个中年男人就已经领教过了方行这个臭小子的可怕之处了,他们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再去承受一波那可怕的伤害的。 见到连方行都反应了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中年男人的内心之中就已经开始在琢磨着逃跑的事情。 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会有那个胆子继续留在了这个地方,坚持着前去与方行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一决雌雄的。 方行的格斗水平,他们在此之前就没有探索出来,要是这一次贸然地前去攻击了方行,他们铁定是会倒大霉的。 在这种时刻前去冒犯了方行,他们这下子还想不想要全须全尾地从这一个地方好好地离开了? 「哎呀,哈哈,原来你们今天都在一块儿走路回家呢?那,那我看我们哥俩就不打扰你们啦,我们走啦。」 那两个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们打着哈哈,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挪移了过去。 他们佯装出了一幅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碌的模样,丝毫没有打算要来待在了这一个地方。 「慢着,你们着急走什么呢?」 还没有等到了那两个中年男人从这一个地方走了出去,就听到了方行那慢悠悠,却是不失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方行那缓缓的声音,落在了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耳中,俨然成了一种接近于地狱当中的折磨。 一听到了方行这样低声地要求自己停下脚步来,那两个中年男人心中害怕不已,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犯蠢,真的在这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自然是在一瞬之间地就飞奔了出去,一步都没有打算停留在了这一个地方,恐慌到了甚至是会脚下踉跄的程度。 方行又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让这两个刚刚妄想袭击自己的中年男人,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呢。 他前脚刚刚迈了出去,后脚,方行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当中,注意到了一道格外阴沉的身影。 不只是那两个中年男人看了过去,就连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田甜,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朝着那一道阴沉的身影看了过去。 站在了那一片漆黑的森林当中的,是一个方行与田甜都相当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方行与田甜之前都见到过的田妈妈。 此刻,田妈妈站在了那一片漆黑的森林当中,她的身形本来就是非常的娇小,面相容易带给他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而现在,田妈妈站在了那一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与那一片深沉的黑暗融为一体,变成了待在了树荫之下,妄想谋害路过行人的恶鬼。 一看到了这样模样令人害怕的田妈妈,正打算开口去诘问田妈妈的田甜,忽然之间地就收敛了自己的声息。 敏锐的女人直觉,在告知着田甜,眼前的田妈妈并不是她今日里见到过的那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就算是这一个家伙的外表,依旧是保存着与田妈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形态,田甜也还是隐约地有几分猜想,眼前的中年女人或许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于诡物,对于那一些诡异的东西,田甜并没有丰富的交战经验,对于这一些奇怪的东西,她只有似懂非懂的些许了解。 而这一些似懂非懂的了解,还都是田甜从方行的言语当中捕捉而来的,那一些隐晦的,令人难以理解清楚的言语,无时无刻地不在影响着田甜。 光是看着那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身形,田甜的心里头就已经浮 现起了几分恐慌,她慢慢地后退,不愿意再去多看那个中年女人一眼。 尽管田甜在想方设法地逃避过了那一个中年女人的视线,可是,田妈妈就好像是专门在寻觅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田妈妈那一道阴恻恻的视线,轻蔑地掠过了那两个不值一提的中年男人,略带恐慌地绕过了长身玉立的方行,最后,落在了慢慢后退的田甜的身上来。 那一道视线,简直就是要将田甜给活生生地逼疯,她恐慌难耐,只有接连不断地朝着方行的后面躲闪了过去。 置身于这样漆黑而又诡异的氛围当中,对于田甜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来说,也就只有在靠近方行的时候,这才能够来带给了田甜些许的温暖。 觉察到了田甜此刻心中浮现而起的害怕,方行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一眼,旋即,方行就向前多走了一步。 恰到好处的,方行这多走的一步,以庞然的身躯轻而易举地就遮挡住了田甜那尚且稚嫩的娇小身躯。 田甜先是一怔愣,随后,她昂起了头颅,既是不敢置信,又是欣喜地凝望着遮挡在了自己面前的方行。 在遭遇到了这样一种诡异的危险的时候,方行总是会选择站到了田甜的面前来,替田甜去阻拦下了那一些令人语塞的麻烦。 明明方行与田甜之间,其实也并没有认识多久,换做是一个普通人,应该也是不会屡次三番地在最为危险的时刻,选择站在了一个陌生人的面前,前去保护这个陌生人的。 田甜按捺不住自己那翘起来的唇角,暗自地铭记下了方行此刻的这一番温暖。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来好好地报答方行的。 「我的老天爷啊,你可算是到了这儿来了啊!」 「你要知道啊,我们可是为了你专门跑到了这儿来找这个小白脸的啊,你可一定要记得我们对你的好呀!」 一察觉到了田妈妈的到来,那两个中年男人就好像是立刻就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他们忙不迭地飞冲了上去,团团包围在了田妈妈的身边。 围绕在了田妈妈身边的那两个中年男人,就好像是一秒就从油腻男人转变成了不知死活的宠物,一个劲地埋怨着田妈妈。 那两个中年男人正是听从了田妈妈近乎于撒气的命令,这才会想着趁着入了深夜的时刻,跑过来蛰伏在方行的身边,时刻准备着来给方行一个闷棍,一顿暴打的。 然而,那两个中年男人始终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太小看了方行。 那两个男人拿来对付人的计俩,或许是比较适合利用在了那一些胆小怕事,能力没多么强大的倒霉普通人身上。 那一些普通人们一遭遇到了这种倒霉的事情,他们生怕自己会招惹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家伙,便只能够强迫着自己,隐忍下了这一番冲击。 但是,方行可是不会轻易地忍耐下了这一件事情的,他更是没有必要的理由要来忍受着来自于这两个陌生人的折磨。 这两个中年男人既不是方行认可的朋友,又不是他需要去特殊关照一下的存在,那么,方行就没有必要来在乎这两个男人的感受。 他们两个中年男人要是胆敢招惹到了方行的头上来,那么,迎接他们两个人最为简单的下场,也只不过是一场死局罢了。 那两个中年男人好不容易在这一个地方看到了他们所熟悉的田妈妈,自然是要趁着这一个难得的好机会,狠狠地来在田妈妈的面前出一口气,埋怨一番。 同时的,他们也是想要来让田妈妈知道,他们为了让田妈妈与亲生女儿田甜团聚,其中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他们好像是只有这样来与田妈妈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这才能够来博 得了田妈妈的另眼相看一样。 或许是正一股脑地忙碌着与田妈妈倾诉着自己的诸多不满与埋怨,那两个中年男人并没有仔细地察觉到,田妈妈那眼睛底下,逐渐变得明显起来的不耐烦。 那两个中年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了田妈妈眼底逐渐凝重的暴躁,但是,方行已经注意到了田妈妈此刻的诡异之处。 今日里见到的田妈妈,与现在见到的田妈妈,可谓是相当的不一样。 即使方行只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了田妈妈的身影,方行还是从这一番短暂的相处当中,感受到了这个田妈妈到底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家伙。 她从未认为自己对田甜做过的事情是错误的,她看待田甜,就仿佛是在看待着一个会说话,拥有自我意识,却又是不够听自己话的小玩具。 如此恶劣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负面能量。 而这一份会令人类感到了窒息的负面能量,却偏偏是会令众多诡物深感欢喜,深受吸引的完美事物。 没有人会拒绝了这一个难得见到的美味点心。 毫无疑问的,现在的这一个田妈妈,已经成为了其他诡物随意附身,夺舍的存在。 「啊!」 正当方行随意在心里头腹诽着那一个恶劣女人的时候,忽然之间的,那一边就响起了那两个中年男人惨烈的尖叫声。 方行与田甜一并看了过去,他们只看到了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捂住了自己那血流一地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扭曲。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忍受住了这种剧烈的疼痛,那两个中年男人各自断裂掉了一个胳膊,他们几乎是要跌坐在在了血泊当中。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疼死人了啊!」 「你,你……不,不对劲,你不是我认识的家伙!」 那两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惊恐的神色来。 他们在认清楚了田妈妈的真面目以后,所有裹挟着困惑与埋怨的诉苦悉数地消失殆尽。 此刻,飘飞在了空气之中的,便只剩下了深沉的,令人无法接受的窒息与恐怖。 他们这两个倒霉蛋终于是认出了这一个危险的女人,知道眼前的田妈妈,早就已经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一个存在。 「哼!你们这两个白痴,竟然是直到现在才看出来我是谁吗?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啊!」 田妈妈两手叉腰,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个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中年男人,眼里眉梢,尽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你到底是谁?」 那两个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眼前的田妈妈,他们看待田妈妈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待一个相当可怕的诡物。 听到他们这样迷惑的发问,田妈妈的那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庞,倏然地就扭曲成了一团令人一眼看去,倍感可怕的旋涡。 田妈妈也不甚在乎那两个中年男人对于自己的恐慌,她的目光只是转移向了方行与田甜的身上去。 「你们可还认得出来我是谁吗?」 田妈妈慢慢地挪开了自己的步伐,朝着方行与田甜的身影走了过去。 她言语狡黠地发问着,那一幅慢慢悠悠走过来的模样,与悠悠然索人性命的诡物别无异样。 「你并不是我妈妈,我知道,我看得出来,你是诡物!」 还没有等到了方行去开口,田甜就颤抖着自己的身躯,气鼓鼓地指着那一个诡物,怒吼了出来。 田甜就算是再怎么厌恶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到底还是与那一个女人生活了好几年的时间。 只要是一个情感能力 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家伙,都能够在这好几年的相处时间当中,了解到了与自己同居的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田甜无比地了解,自己的母亲向来是一个敢去想办法构陷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却是不敢亲自去下手陷害别人的家伙。 这并不是因为田妈妈嘴硬手软,那只是单纯地因为田妈妈不愿意去耗费自己的力量,弄脏连自己的手来陷害别人。 那两个中年男人会跑过来找方行与田甜的麻烦,那绝对不会是他们两个倒霉男人的临时起意,更不会单纯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在他们两个大男人前来找方行麻烦的背后,定然是有田妈妈在暗地里对他们的唆使。 田甜是从田妈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血肉,而今,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将这块血肉吃下去,哪怕是女儿。 方行打量了一眼勇于嘶吼出声来,驳斥了那一个诡物的田甜。 田甜这个小丫头,总是能够做出了一些令方行都会倍感惊讶的震撼举动。 本来以为,田甜对于遭遇到了诡物附身的母亲,只会是保持沉默,连一句话都没有勇气再来对眼前的母亲来多说上了一句话的。 不过,田甜拥有这样的勇气来面对着自己那遭遇诡物附身的母亲,这本身就是田甜的性格会做出来的选择。 这个小丫头,其实并没有方行想象当中的那样脆弱。 「小丫头,你对我可真是恶毒啊,你难道是觉得,你的母亲离开了你,她的日子就会好过到了哪里去了吗?」 「我看过了你妈妈的记忆,她抛弃了你和你爸,再嫁给别人以后,日子就过的很苦,你为什么不肯来体谅一下妈妈啊?」 那一个附身在了田妈妈身上的诡物,忽而裂开了自己那猩红的嘴巴,朝着田甜的身影,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诡物这样展开了双臂,脸庞之上的表情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流露出了母亲特有的温柔与母性。 她越是这样努力地想要表现出了一丝母亲的温柔来,就越是会展现出了自己暗藏在了心底之下的阴狠与恶毒。 田甜的眼睛又不是瞎了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诡物看待她的目光,俨然是在看待着一块喷香而又美味的五花肉。 这个天底下,哪里会有母亲用这种看待美味食物的贪婪眼神,这样诡异地盯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放呢? 不论那个家伙打算如何来以母亲的温柔与仁慈的形象来蛊惑小丫头,田甜始终是没有上当。 她又不是傻子。 「你少在那儿装模作样的了,我可是长了脑子的人,哪里会真的相信你这种鬼话啊?」 田甜冷哼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此刻年岁尚且浅薄,没有多少个成年人愿意拿田甜说的任何言语当成了值得信赖的言语来看待。 不过,这个诡物的言语是如此的不加修饰,她是当真拿田甜当作五六岁,没有辨别能力的小孩子了啊! 「啧,你竟然一点儿都不打算来踏入我的陷阱之中来吗?好吧,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跟你那个死鬼老娘一样愚蠢,当真会相信了诡物的鬼话呢。」 见到田甜丝毫没有打算来信任自己的意思,那一边的诡物也是颇觉无趣地收敛起了自己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淡。 「就你这么一点忽悠人的本事,恕我直言,你哪怕是跑到了我们学校里头,也忽悠不到多少人来相信你说的鬼话!」 有方行在自己的身后替自己撑腰,面对着那一个诡物,田甜的口才也是变得格外的流畅、顺滑,怼起人来,也是变得相当的自然。 「是啊,你的那一些同学们当然是不 会听信了我的忽悠的啊,所以啊,我是不会轻易地来口忽悠他们的。」 「我只会像是现在这样,一口吃掉了你的好同学们!」 刚刚说完了这一句话,那一边的诡物就忽然抓起了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张嘴就直接啃上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肩头。 那一个中年男人趁着田甜他们吸引走了诡物的注意力的时候,他一直在琢磨着从诡物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法子。 没有想到,中年男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是刚刚爬出去了一会儿,立刻的,那一个诡物就扣住了他的肩膀,又将他给抓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面对着那一个诡物大张的血盆大口,来自于肩头的剧烈疼痛,在一瞬之间就占据了这个中年男人脑海当中的所有感受。 中年男人无可忍受地吃痛尖叫了起来,尽管他已经疼痛得直翻起了白眼,身躯止不住地上下抽搐着,那一个诡物也还是没有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了这个中年男人。 那个诡物毫不留情地就啃噬下了中年男人肩膀之上的一块血肉,皮肉刚刚被尖锐利齿给撕扯下来的时候,还隐约可见那黏连于森森白骨的骇人血丝。 在看清楚了那一块皮肉是如何被诡物给啃噬下来的以后,田甜那一直从容、淡定的面色,终于是抑制不住地渲染上了一片恐惧。 田甜即使是方才在那一个诡物的面前,表现得相当的自信满满,从容不迫,可是说到底,田甜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 面对着那一些骇人的血腥东西,田甜是发自内心地会感受到了难以接受,感觉十分的恐慌。 「哈哈哈哈!怎么啦?小丫头,你看得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了哦?怎么了嘛?你很害怕这些血色吗?」 那一个诡物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小丫头,自然地,她是绝对不会错过了田甜强硬、自信外表之下,泄露出来的这一丝恐慌。 她当真以为田甜这个小丫头是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只可惜了,田甜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她还是会为任何可怕的事情感到了难以翻篇的恐惧。 「她害怕而已,又不是我害怕啊。」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裹挟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破空之声,从那一个诡物的身后杀了过来。 不允许诡物及时想出任何逃跑的反应,她就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那一个瞬间被一道蛮横的力道,给硬生生地贯穿了胸膛。 明明已经变成了诡物,不应该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这一份疼痛的。 可是,她此刻依旧是感受到了几近于消弭的剧烈疼痛,仿佛是在惨死以后,又被杀死了一次那样诡异、疼痛。 在这一份令人难以接受的痛苦之下,诡物瞬间地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这一次,换成她跌落在了血泊当中,染上了一片猩红色的脏污。 痛苦是一时之间难以来缓解过去的,那一个诡物只有心怀怨恨地勉强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了自己身边的方行。 这个臭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来。 诡物并不清楚,方行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着怎样神通广大的本领。 她只知道,胆敢来对她下手的家伙,尤其这还是一个人类,害得她在田甜这个弱小猎物的面前丢了大脸,她可不打算来对方行手下留情。 「你……」 这么想着,诡物的报复之心立刻就汹涌地翻腾了起来。 她的那一句狠话还没有说出口来,下一刻,一个裹挟着凶狠的诡异气息的耳光,就凶狠难藏地掀到了她的脸庞之上来。 这一巴掌的力道,远远地超越 了方行之前砸到了诡异身上来的痛苦。 直接的,诡物就被这一巴掌给掀飞了出去。 疼痛几乎是要逼迫得诡物尖叫出声音来,她在地面之上翻滚了好几下,依靠着自己的诡异气息,勉为其难地抵制住了这一份骇人的力量。 待到了诡物好不容易地稳住了自己的身躯,她一抬起头来,想要去冲着方行的身影骂骂咧咧上几句。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裹挟着阴冷与厌恶的漠然视线。 一个窈窕而又缥缈的女人,缓缓地飘飞到了诡物的面前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害怕我了?你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了吗?那也亏得你竟然还有胆子来挑衅我的主人啊!」 邢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一个眼含怨恨的诡物,冷不丁地嗤笑了一声。 她见不得任何人将方行视作玩物、弱者来随意地看待着、拿捏着,而这一个不知死活的野生诡物,简直就是在邢敏的雷点之上反复横跳。 这个不知死活的白痴,不清楚方行身份之尊贵,品性之宏伟的诡物,就理应惨死在了邢敏的攻讦之下。 邢敏越是去想,她就越是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怨念。 「你这种不知死活,不长眼睛的东西,我杀了你,那也是在为了你着想呢!」 愤怒驱使着邢敏的力量,诡异气息环绕在了邢敏的周身,她那一头发丝就随着骤然***的飓风,一并上下翻飞了起来。 如此放下了狠话,邢敏立刻就动起手来,环绕于周身的飓风,听从着邢敏的号令,发了疯似地冲向了近在眼前的诡物。 那一个诡物只是一个路过的孤魂野鬼,她压根就没有什么强大的能耐,可以用来对抗眼前的邢敏。 邢敏拿捏着这一个诡物,就仿佛是在随意地碾死一只小小的,卑微的蚂蚁。 那一个诡物只是承受了邢敏的第一下冲击,她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只有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自己的力量,慌忙地抽出了一个小小的纸人来。 一掏出了那一个小小的纸片人,霎时间,原本害怕地跪坐在了地面之上的诡物,就从原地消失不见,连一点踪影,一点气息都没有残留下来。 蛮横的飓风撕裂而过,可是,偏偏的,就是没有撕裂掉了那一个小小的诡物。 「不见了?这怎么会……?」 没有在那一个地方看到了被撕裂成了血肉的诡物,邢敏的神色先是一怔愣。 「该死的!竟然逃跑了啊!我怎么会疏忽到了这种程度,连这种级别的小小杂鱼都能够从我的手底下逃走了啊?!」 随后,她就跟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气恼不已,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几分扭曲。 邢敏气恼得想要跺脚叉腰,指天骂人,可是,她一想到了自己的身后还站着方行与小丫头,她又是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她一回过了头去,想要去询问一番方行此刻的感受,然而,一回过头去,她却只是看到了正在打理着小丫头的方行。 好不容易煎熬到了那一个诡物离开的时候,田甜就好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再也没有了刚刚与诡物对峙的那一番勇气与强硬。 田甜早就已经腿软了,她几乎是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无意识地,却又是非常急促地喘着大气,好像只有这样剧烈地呼吸着,这才能够来证明田甜还存活于这一个人世当中。 见到田甜这样一幅担忧的模样,方行的反应看起来颇为淡定,他还在配合着小丫头去蹲低了身子,伸出了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 小丫头也就在方行这样温柔的照顾之下,慢慢地恢复了自己的理智,她的呼吸也终于是没有那么的 剧烈了。 瞥见近在眼前的方行,小丫头就回想起刚刚方行照顾着自己的慈祥模样,她的心里头既是感受到了为难,又是感觉非常的难为情。 明明,在此之前,小丫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来做一个足够聪明,足以来让方行都感到安心的成熟存在的。 然而现在,一遭遇到了那一个诡物的恫吓,田甜就好像是丢掉了魂魄那样,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有几分后怕。新 倘若田甜对于这一些诡物一直都是秉持着这样恐慌的心态,那么,田甜只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加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与方行这一些九四七局的英雄们并肩作战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的模样,是不是非常的狼狈,非常的怯懦啊?」 一想到了自己又流露出了那样弱小的模样来,小丫头就倍感讪然地抬起手来,遮掩过了自己的脸庞。 本来,田甜是想要来成为足以来令方行感到骄傲的存在的,然而现在,她自己也着实是没有那个心思去面对着眼前的方行了。 「你的什么模样?哦,我刚刚没有注意到,你想要说什么来着的?」 在小丫头开口说话的时候,方行的双手还在上下地检查着田甜的身上有没有残留下了什么伤势。 至于小丫头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言语,方行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在了心上的。 「……啧!」 见到了方行这样一脸的茫然,刚刚还在感觉愧疚于方行的田甜,一下子就抛下了所有的内疚,不耐烦地发出了一声相当响亮的啧声。 果然,她就不应该来指望着方行这种老直男会对自己的言语有什么好听的回应。 方行检查田甜到了最后,忽然之间地发现,这个小丫头只有她的腿脚在刚刚摔倒下来的时候是崴了的。 至于田甜身上的其他地方,那自然是没有留下了任何奇怪的伤痕,她看起来更是非常的自信,非常的从容。 方行也是不由得庆幸起了田甜的走运。 遭遇到了那种诡物的正面冲击,田甜还能够只做到了仅仅伤到了自己的腿脚,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迹。 田甜也知道自己是走了运,才能够从那一个诡物的手底下逃跑了出来的,她的心里头直到现在都还有几分紧张的。 「伤着哪里了吗?」 在田甜与方行他们自顾自地聊着天的时候,邢敏慢慢悠悠地飘飞了过来,默默地扫过了几眼捂着自己的腿脚,兀自吃痛忍耐着的田甜。 「啊?哦,我没事的,姐姐,只是伤了会儿小腿而已。」 觉察到邢敏这是在与自己说话,田甜先是怔愣了一下,便又面露微笑地摇了摇头。 一直到了现在,田甜都还没有忘记,之前置身于诡异而又危险的寿衣店当中,正是有邢敏的那一番庇护,田甜这才能够从危险重重的寿衣店当中苟活了下来的。 要是没有邢敏前去陪同着方行,吸引走了那一个老人家的火力,或许,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就要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的集火了。 见到了小丫头的神色依旧是那么的温和,刚刚还在盘算着来给小丫头一巴掌的邢敏,她的心情忽然之间就好转了过来。 小丫头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啊。 「那就行,你没事就好了。」 邢敏颇为傲娇地点了点头。 接着,邢敏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方行的身上去,与方行说起了自己刚刚与那一个野生诡物搏斗的事情。 为了让方行理解自己的那一番忧虑,邢敏又是将那一个诡物在逃跑之前,掏出来的一个小纸人这个细节告诉了方行。 「等一下,你是说,那一个纸人吗?那个家伙在逃跑之前,竟然从身上掏出来了一个小纸人啊?」 听到了邢敏特别地提及起了那一个小小的纸人,方行的眉头几乎是一下子就锁紧了起来。 「啊?小纸人,那个小纸人看起来是不是跟寿衣店老板里头卖的东西是一样的啊?」 听到了邢敏这么说起,田甜的脑海之中,几乎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寿衣店当中看到的那一些诡异的玩意。 田甜不得不承认,她当真是被那一家寿衣店当中贩卖的剪纸人给吓唬得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这一个心理阴影并不是一时半会地就能够遗忘殆尽的,不然的话,田甜也不会在邢敏刚刚说到了纸人,她就一下子联系到了寿衣店那一边去了。 「我反正是觉得挺像的,那个小纸人跟寿衣店的死老头子拿来恫吓我们的纸人实在是太相似了啊。」 不只是田甜忘不了那一个诡异至极的小纸人,就连当时与寿衣店老板正面交锋着的邢敏也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 那一个小纸人打到了邢敏身上来的时候,那可真是疼死个人了! 这种疼痛,怎么可能会是如此轻易地就能够遗忘殆尽的啊?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什么都别去多问,我现在就去跟九四七局的执行员汇报情况,然后,我们就回家去好好地休息一晚上吧。」 方行低下头去,沉思了半晌,随后,他又抬起了头来,先一步地去将小丫头给搀扶了起来。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个小纸人就已经在提醒着方行,这个诡物选择附身在了田妈妈的身上,定然不会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而是一件命中注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别有用心的行动。 说不定,这一个诡物正是听从了那一个寿衣店老板的命令,这才会带着这一个命令,前来附身到了田妈妈的身上来,跑过来找方行和田甜的麻烦。 不过,现在已经入了深夜,方行与田甜今天已经劳累了一整天,他的大脑再怎么经得起煎熬,也容易抗不过时间的磨耗。 为了保证明天还有力气来接着调查这一些复杂而又麻烦的事情,方行只能够逼迫自己先暂时放下了这一些麻烦的事情。 现在,方行只想着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好好地休息一番,等到了明天一大早,他再来考虑这一些麻烦至极的破烂事情。 邢敏陪同着方行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她自然是了解方行一切行动背后的真正意义,看得出来方行的身体此刻已经接近于疲惫的状态当中。 她自然是答应着要先来带着方行回到了家里头去,好好地休息一番,再来考虑继续去调查那一个寿衣店老头子的破烂事情。 一听到了回家里头去休息,田甜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几分奇怪。 田甜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去,对于现在的田甜来说,她的家已经彻底地遭遇到了一众诡物,还有自己的母亲的影响,变得不再是属于自己和父亲的地盘了。 即使是田甜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来得不切实际,她也着实是无法再在那一个曾经属于自己与父亲的房子里头,再寻觅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气息。 「你的屋子里头还有一些不干净,你要是实在是介意得很,那就跟着我们一块儿来吧,到我家里头暂住上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行一眼地就看出了田甜此刻的尴尬,他便开了口,来替小丫头解开了这一份难以言喻的尴尬。 听到了方行这样说起,田甜的脸色终于是有了些许的好转。 至少,方行是不会随意地将她一个人给丢回到了那一个 冰冰冷冷的房子里头去。 对于田甜来说,那个地方实在是算不上是非常的安全。 她甚至是会感觉非常的可怕,或许,只有待在了方行的身边,田甜这才会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那就谢谢您了。」 小丫头甜甜地笑了起来。 不论今天晚上到底是遭遇过了多少次的麻烦袭击,身为人类,方行与田甜他们还是需要来保证自己的睡眠,保证自己能够得到一瞬的休息的。 小丫头跟随着方行回到了他的屋子里头去,一进入到了方行的房子里头去,田甜就倍感震撼。 即使小丫头自从父母离婚了以后,她就一直在跟自己的父亲同居于一个屋檐之下,她本该早就习惯了男人那种时而邋遢,时而爱干净的糟糕性格的。 只是,在看到了眼前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房子的时候,小丫头还是会感觉非常的震撼。 田甜本来以为,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打理好自己的房子的,然而,方行显然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爱干净,更是会来将自己的房子给打理干净。 哪怕是在方行忙碌着调查那一些破烂的麻烦事情,他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跑回到了家里头来打理好自己的家中卫生情况。 「你今天晚上就住在了这一个房间里头吧。」 方行不知道田甜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停下了脚步来,他只是径直地走到了一处空置许久的客房之中,指了指那个房间,解释了一下。 想到自己许久没有打理这一个空置许久的客房,方行又打开了那一边的房门,朝着房间里头打量上了几眼。 「不过我还是要以防万一,我先把这一个房间打扫一遍,你去洗个澡吧。」 确认了客房的床榻上面没有沾染过多的灰尘,方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地转过头去看小丫头。 「我没有带上其他的换洗衣物来啊,怎么洗澡啊……?」 听到了方行让自己先去洗个澡,田甜莫名尴尬地看了看自己凌乱而且沾染了灰尘的衣衫。 「你稍等一下吧。」 考虑了一下,方行摆摆手,示意着小丫头站在这一处地方待着等等自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头去。 「我很久以前的衣服,你凑合着穿穿看吧。」 然后,方行再次走了出来,这一次,方行的手里头拿着一件小小的睡衣,塞到了小丫头的手里头去。 「你这是在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来让我穿你的衣服啊?」 看着那个家伙塞到了自己这一边来的衣服,田甜陷入在了惊愕当中,旋即,她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绯红。 田甜长那么大,她还从来都没有穿过了其他男人的衣服。 哪怕是田甜的父亲的衣服,她也从来都没有穿过。 老男人格外注重着父女之间的分寸,那个老男人有的时候刚刚下班回来,浑身上下累到眼睛睁不开,他都不会使唤小闺女去帮自己去洗内衣内裤。 现在,方行这个陌生的成年人却是要这么来让田甜换上了自己小的时候的睡衣! 这样做,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妥吗?那你就穿着这一身凑活下吧,我也没办法了。」 方行有几分茫然,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来,想要将自己小时候的睡衣给拿了回来。 「算了算了,我凑活下算了吧!」 见到方行要拿走睡衣,小丫头咳嗽了一声,她又是将手指给收敛了回来,没有要再去嫌弃这一套方行的睡衣的意思。 「你直接去睡觉吧,我看你疲累到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说完了这句话,小丫头扭过头去,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直奔而去。 方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需田甜这样来提醒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在忙碌了这一整天以后,精神方面着实是有几分坚持不下去了。 「那个小丫头说的也没错,你是时候好好地来休息一下了,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啊,明天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去说吧。」 邢敏也是飘飞到了方行的身边来,小手轻轻地搭上了方行的肩头之上。 她早早地就开始心疼起了方行的身体,为了来保护好方行,这一路回到了家里头来,她更是没有立刻就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去。 一直到了现在确认方行安然无恙,邢敏这才决意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去,让自己的心神也来好好地缓解一番。 「放心好了。」 方行坐到了沙发之上去,打算等到了田甜洗完澡出来,自己也接着去洗澡,然后,他就跑回到了床头上去休息。 一夜过去,方行睡得一晚好觉,当他走出了房间,打算前去刷个牙,再来做一顿早餐的时候,他却是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方行先是怔愣了一下,接着,他就朝着饭菜味道飘飞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正是从方行家里头的厨房之中飘飞了过来的,方行一走进到了后厨当中去,他第一眼地就看到了小丫头做饭的身影。 小丫头显然是跟随着自己的面馆父亲学习了一手绝佳的好厨艺,她连颠锅都是做得那么的完美,令人一眼看去,很是美好。 方行倒是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会比自己起得还要早,而且,她还亲自跑过来给他下厨做饭。 小丫头在方行的家里头借住一晚上,她才是那一个客人,可是现在见到小丫头在这儿做饭,方行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才是客人的错觉。 「啊,你醒来了啊,我还打算做好了饭菜,再去叫你起床的呢。」 觉察到了身后投射过来的诧异目光,田甜侧过了头去,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方行,她又接着扭过头来,打理起了自己手里头的饭菜。 「你平常在家里头也起得那么的早,提前起来做早餐的吗?」 方行知道小丫头这样积极做早餐,其实是在报答着自己,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嘴欠上一句,来逗弄一下小丫头。 「那还是需要看看情况的,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爸爸起得早,那早餐当然也就需要我爸爸来做给我吃咯。」 小丫头听出了方行的言外之意,她也是毫不避讳地就坦白了自己平日里在家里头的懒惰,还有自己的那一份私心。 第二十五章 意外 田甜在家里头鲜少会亲自做饭,她有父亲在,自然是事事都不必太过于操劳的。 面馆老板虽然对待自己颇为粗糙,凡事能够凑活就会直接随便地凑活了过去,可是,在对于自己那宝贝闺女的事情之上,他可是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敷衍与凑活。 尽管自己就是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面馆老板还是给自己的闺女买回来了不少精致的衣衫,做饭也是抽出自己的上班时间的空闲赶回家里头来做给她吃。 做女儿的也不会舍得看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吃那么多的苦头,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自然也是会承包下了不少的家务事。 做饭这种事情,并不是田甜必须需要去学会的,这只是她自己想要来学习,想要来为父亲分担一些辛苦而已。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心安理得享受别人为自己受累的歪理。 田甜做好了饭菜,朝着方行瞥去了一眼。 方行一下子就理解了田甜的想法,他转过身去,抽出了几个碗碟来清洗了一番,又抽出来了一个,递宋到了田甜的手边去。 田甜鲜少走进厨房之中,纤细的胳膊又有几分吃力,她将碟子拿了起来,想要铲起饭菜来送到了锅里头去,小手却是快要支撑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见状,方行立刻就伸出了手去,一只手就来稳稳地搀扶住了田甜,他又是去将那一个快要摔落下来的白瓷碟给问问地握在了手里头来。 没有感受到了想象之中的剧烈疼痛,田甜茫然地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方行。 方行的目光放在了那一边的白瓷碟之上,他的眼神沉着,动作当中,透露出了一丝从容。 田甜心中清楚,正是方行的这一份从容不迫将她给吸引得无法挪移开了视线。 “你没事吧?” 方行将白瓷碟放好了以后,他又是侧过头来,看向了搀扶得站直了身躯的小丫头。 “我吗?没事了哦……”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之上,已经是绯红一片,连口头上的言语都有些许说不清切。 田甜或许是觉得方才自己的反应太过于呆滞,在方行的面前又是丢了一次大脸,她默默地别开了视线去,连方行的眼睛都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方行不清楚田甜这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难受着,只不过,厨房的桌面还需要方行来接着来清理,他也就没有再去接着打量着田甜的心情。 他低下头去,找起了一块抹布来擦拭干净了整个桌子,又亲自上手去将那锅里头的饭菜都给铲出来,盛到了白瓷盘里头来。 “你先拿出去吃吧,我收拾干净了这一边就出去吃早餐。” 方行这么说着,将手里头的那一个白瓷碟塞到了小丫头的手里头去。 “好,我等你再吃吧。” 小丫头闻言,她先是怔愣了一下,难免讪然地点了点头。 她只以为是自己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这一个后厨,招惹得方行的心里头不甚高兴。 毕竟,从小丫头刚刚走进到了这一个厨房的时候,她所看到的是一派整洁干净,仿佛从未使用过的干净厨房。 想要判断一个单身汉擅不擅长家务事,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直观的法子,就是来看看这一个单身汉的厨房是否干净如新买的一样。 而小丫头刚刚走进到了后厨之中,她就已经被这一个厨房的干净程度给震撼到了。 整个厨房干净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就连锅炉都没有打过火,留过油污的痕迹。 田甜跟随在了身为面馆厨师的父亲身边,她最是经常在后厨当中看到的东西,便是锅炉煤气灶上面,无可避免会沾染上的油污。 更为麻烦的一点就在于,这一些沾染到了锅炉煤气灶上面的油污,最是难以来清理干净,因此,也是能够一眼就从这种地方看出了这个主人到底会不会在家里头做饭。 要不是田甜在此之后,又在冰箱里头找到了一些除了速食食物之外的蔬菜肉类,她铁定是会以为,方行在家里头是不会亲自做饭的人。 如果方行是一个会在家里头亲自做饭的家伙,那么他的厨房是如此的干净,原因也就只有一个,他就是单纯的爱干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厨房里头沾染上了灰尘。 这种情况最是难以解决掉,小丫头也是会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因为弄脏了方行的厨房而遭遇到了方行的嫌弃的。 田甜心思左右为难地走了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一步三回头地去张望着方行脸上的神色。 然而,方行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了这一些奇怪的地方,只是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厨房。 直到方行收拾干净了整个厨房以后,他这才洗干净了自己的双手,从冰箱里头掏出来了一盘葡萄,朝着客厅那一边走了出去。 走到了客厅以后,方行这才发现,先一步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的田甜,并没有乖乖地先开始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田甜锁紧了眉头,哀声叹息地紧紧盯着餐桌上面摆放着的一堆美味的佳肴,可是,小丫头偏偏是一口美味都没有上去动过。 这种情况,颇为奇怪。 “你怎么不吃啊?光傻愣在这儿做什么呢?” 方行端着那盘水果走了出来,随口地问起了小丫头一句。 “我只是想要等着你出来,我们两个一块儿吃早餐嘛。” 田甜仿佛是在自顾自地想着什么事情,一听到了方行这样问起了自己,她先是一惊,尔后,她又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倒是不用,这份早餐可是你做的啊,你想要怎么处置都是随你的心意的,你就尽管去吃吧。” 方行这么说着,他又将手里头的那一盘水果,推送到了小丫头的面前去。 他只觉得,田甜这个小丫头应该是第一次到了别人的家里头做客,小丫头甚至是会紧张到了连自己亲自下厨做的饭菜都不敢去吃的程度。 这不应该,尤其是这饭是小丫头做的。 “哎呀,就算是你这么说了,我也……” 即使是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田甜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相当的紧张。 “你先坐下,试试看我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何吧!” 田甜看了一眼方行手里头推送过来的水果,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忽然就打直了腰背,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 “好吧。” 见到田甜的模样颇为倔强,方行也就只能够先坐了下来,按照小丫头说的话去夹起了一块豆腐尝试了一下。 豆腐刚刚送入口中,味道与平日里的感受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青菜就是青菜,豆腐就是豆腐,这股味道似乎就是平平常常,然而,方行咀嚼了一会儿以后,他马上就改变了自己方才那一番显然是不敬于田甜的评价。 田甜在烹饪这一个领域的造诣,绝对是不会低于自己的面馆父亲的。 即使是如此平平无奇的菜肴,也是被小丫头的一双妙手给制作得非常的可口、美味,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菜肴,咀嚼在了嘴中,却是散发出了别样的美味。 方行只是品尝了一口,他就已经无法再来停下自己的嘴巴,只有接着这么吃了起来。 见到方行对待自己的饭菜是如此的上心,吃得更是非常的高兴,田甜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喜。 田甜一开始在后厨当中制作这一番次要的时候,她的心里头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担忧,担忧方行并不会喜欢自己制作的这一份早餐。 现在,看到了方行吃得那么的高兴,那一块积压在了田甜心里头的大石头,也终于是掉落了下来。 “你做的早餐可是丝毫不逊于你父亲的手艺啊,厉害厉害啊。” 待到吃完了这一碗饭,方行这才颇为赞赏地看向了眼前笑眼弯弯的田甜。 “你喜欢我做的饭菜,这可真是太好啦!我一开始还在担心着,我做的饭菜会不合你的胃口啊!” 田甜灿烂一笑,那一幅笑起来的模样,着实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妙,令人一时之间难以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是你做的饭菜,你何必来在乎我对于你的看法啊?你做的饭菜那么的美味,我想你也应该来对自己多保持几分自信心的啊。” 方行不甚理解,田甜为什么会是如此地在乎着他的评价与感受。 明明厨艺好不好这种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其他人来作出评价,只要田甜一个人觉得自己这种厨艺甚是美味就足够了。 田甜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其他人对于自己的厨艺的感受。 “你不必如此在乎别人的感受,你现在只有一个人过日子了,那就更加需要来在乎自己的感受,一切以自己为主就好了。” 想到了田甜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亲,还有一个奇葩的妈妈在追着自己跑,方行也是在担心着田甜在某一天就会过分失去了自我。 “不是的啦,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的啊。” 小丫头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要多为自己着想啊。” 方行点了点头。 见到方行的反应依旧是慢慢吞吞的,小丫头不由得大失所望,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可不是田甜想要从方行那一边听到的答案。 不过,像是方行这样成熟的成年人,他定然是不会来对自己多说什么话的。 方行刚刚的那一番言语,也着实是点醒了田甜,她现在没有了父亲,只剩下了孤苦一人。 就算是田甜丧失了父亲的爱,为此感到了非常的痛苦,她也无法前去依靠眼前的方行。 方行只不过是偶然路过了田甜人生的一个过客,他的言语之中,已然是将他们二人的关系给分割得非常的清晰了。 既然方行做好了疏远的抉择,那么,田甜只有低下头去,静默地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待到了这一顿丰盛的早餐解决殆尽,方行就拦下了打算帮忙去洗碗的田甜,自己去洗干净了这一番脏污的碗筷。 田甜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端起了客人本该拥有的姿态,沉默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方行走进厨房之中的背影。 …… 方行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护送着田甜,回到了田甜原本的家里头去。 他们两个人刚刚走出了电梯,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几个邻居围绕在了田甜的出租屋门口,对着里头指指点点了一番。 “呀,田甜!你回来了啊?” “哎?田甜,你没有在里面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在这里头呢!” 那几个邻居看起来上了年岁,说起话来还有几分惊愕的味道,他们一见到了归来的田甜,就仿佛是见了鬼那样震撼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们这是什么话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见到那几个邻居对待自己居然是这种震撼的反应,田甜不甚满意地锁紧了眉头。 听着这几个邻居那言语当中透露出来的震撼,仿佛是田甜已经离开了人世,又重新回来了一样,听得人很是不高兴。 “别误会了啊,田甜,我们也只是闻到了你这个出租屋里头有一些奇怪的味道,这才以为你……呃,你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是啊是啊,我们哪里会是乱想你啊,只不过,这个屋子里头的情况着实是奇怪得很,咱们就有点害怕啊。” “不过看到你现在没什么事情,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大家可都还在担心着你啊!” 听出了田甜言语之中裹挟着的不高兴,那几个邻居也是赔笑着,赶紧安慰上了田甜几句,又是前去与田甜解释了起来。 “什么?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田甜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头,从听到他们提及起自己的出租屋有诡异味道以后,又一次地皱了起来。 她不能够理解,这几个邻居为什么会忽然就提及起了这一点。 有了之前发生的各种诡异的事情,田甜现在是捕捉到了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紧张、害怕到了不得不关注的程度。 田甜已经因为诡物的存在,丧失了自己在这个人世当中,唯一值得依靠的父亲。 现在,田甜几乎是一无所有,要是此刻又是遭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亦或者是遭遇到了诡物的冲击,田甜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够扛过去。 “唉,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我们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你家里头散发出来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对啊,我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那个味道闻起来就是特别像是……唉,就是那种东西啦!” 那几个邻居在田甜怀揣着忧虑的诘问之下,熬不住地说出了口。 他们本来也是不愿意这样来猜测田甜家里头发生的诡异情况的,毕竟,田甜这个小姑娘好歹也算是他们照看了两年时间的。 田甜的家里头出现了这档子诡异的事情,每一个邻居看在了眼中,但凡是还有一点同情之心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了非常的同情的。 他们也不愿意在背地里这样编排田甜这个刚刚失去了父亲与的小可怜,只不过,从田甜家里头散发出来的气味,实在是太过于奇怪。 这一股奇怪的味道,已经弥漫到了这一层楼当中的所有业主,大家的鼻子又没有坏掉,自然是闻得到这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有的邻居也是想象力丰富,他们闻到了这一股奇怪的味道,脑海之中,几乎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毕竟,田甜的年纪还很小,没有了父亲这个可靠的大人以后,她自己孤身一人住在了家里头,难免是会胡思乱想的。 大家作为邻居,会担心田甜去胡思乱想,甚至是会做出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似乎也是在情理当中。 对于这几个上了年纪的邻居们的胡思乱想,田甜也是锁紧了眉头,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老人家的想象力竟然会是比自己还要能够去发散。 在田甜与那几个老人家说着话的时候,方行的目光,一直停落在了田甜的出租屋之上。 方行的目光停落在了出租屋的房门之上,那目光深邃,好似是直接穿透过了出租屋的门扉,直视着出租屋当中的一切情况。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会处理好这个屋子里头的东西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了。” 田甜摆了摆手,耗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是送走了这一些担心她的老人家们。 那几个老人家也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掉了。 “您看怎么样了吗?这个房子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田甜则是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方行,低声地询问了一句。 对于田甜的那一番低声询问,方行只是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去开口回答了田甜的疑惑。 见到了方行的模样是这样的沉默,刚刚还打算来说上几句话的田甜,一下子就沉默了。 田甜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难得会见到了这样沉默不语的方行,或许,她的家里头出现的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么,田甜也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影响到了方行的行动。 或许,就在田甜的出租屋里头,藏匿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诡物。 田甜只有保持着沉默,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等待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冲到了里头去查看情况。 方行接过了田甜递送过来的出租屋钥匙,钥匙转进去扣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点微小的声响。 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发出来的声响,而是继续朝着里面推开了大门,往出租屋里头看了过去。 出租屋的大门刚刚一打开来,弥留于其中的味道,便深深的,而又浓郁地涌动了上来,将方行与田甜团团包围在了其中。 呈现在了田甜与方行眼前的,是一具熟悉的女尸。 那正是田妈妈。 田妈妈仰躺在了地面之上,她的脸庞似乎是遭遇到了他人的残酷对待,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只能够看到了干瘪,甚至是凝固的一片猩红组织。 她的四肢呈现大字,死死地摊开在了地面之上,一眼看去,莫名地令人心生恐慌。 没有人知道田妈妈在生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东西,方行只知道,从田妈妈的身上弥散而出的尸臭,几乎是要笼罩过了整个出租屋。 在看到了田妈妈那惨烈不已的尸身以后,田甜当场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她的神色呆滞,手脚僵硬,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了出租屋的。 她的记忆就好像是有意地要来删除掉了这一份令人心痛难捱的场面,只允许田甜铭记下自己是被方行给小心翼翼地搀出了出租屋,安置在了外面的,只记得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匆忙赶过来的身影。 待到了田甜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的时刻,时间已经接近于下午时刻。 来往出租屋的家伙们,是变得越来越多,多到了会令田甜感到惊愕的程度。 田甜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沟通着什么的方行。 她立刻就抛下了执行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到她身上来的毛毯,匆匆忙忙地跑向了方行的身影。 一眼瞥见了小丫头的身影,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声音,了然地朝着一侧走开来,留给了方行与小丫头一个合适的谈话空间。 “你终于是恢复了清醒了啊,你的模样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好啊,怎么样了吗?肚子饿不饿?想去吃点东西来补一下身体吗?” 方行也是收敛了自己之前进行着的话题,看着跑到了自己身边来的小丫头,朝着小丫头点了点头。 “不!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妈……她怎么样了吗?” 田甜刚刚喊出了口,声音几乎是难以克制地在颤抖着,接着,她又低声地询问了下去。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这是无可否认的一点。 田甜对于那个女人着实是没有什么好感,然而,田妈妈到底还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依然是对于这个从头到尾只爱着自己的女人,怀揣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期待。 天底下的孩子们,似乎总是会对抛弃了自己的父母秉持着最后一丝期望,期待着自己的父母能够回过头来,对自己予以关爱。 田甜的心里头非常的清楚,自己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一个该死的女人的身上的。 可是,田甜已经不在乎了,毕竟现在田妈妈已经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田甜现在是什么东西都已经没有了。 一想到了这一件事情,莫大的虚无感,霎时间就涌动了上来,死死地扣住了田甜的小心脏。 田甜低垂下了头颅,什么都不愿意再去说出口,她也着实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妈妈死了,她的死因暂且不清楚,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会尽快地处理好的,你就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去多问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方行斟酌了一会儿自己的言语,他又接着说着安慰小丫头的言语。 “我还能去做什么事情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怔愣了一瞬,田甜只觉得自己的眼中氤氲起了一片热泪。 到了这种时候,哪怕是田甜也会倍感无力,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还能够前往什么地方去,做自己的事情。 闻言,方行沉默了,他只能够伸出手来,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方行的这一番安慰,并不能够对小丫头起到了一丝一毫的安慰作用,她的痛苦依旧是没有彻底地消失殆尽。 夜晚到来,方行带着哭哭唧唧的小丫头前去九四七局,一方面是方行为了蹭一顿饭菜,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等待小丫头她妈妈的尸检报告。 九四七局拥有不少的能人,因此,他们检查尸体的能耐也是相当的不错,方行在九四七局当中一直蹭饭到了深夜,终于是等到了田妈妈的尸检报告。 “现在已经得到了结果,她是在昨天晚上死去的,死于诡物袭击,我们还在她的头发后面,发现了这一点碎纸片。” 负责检查田妈妈尸体的执行员这么说着,还将手里头的一个证据袋拿在了方行的面前晃了两下子。 方行接过了那一个证据袋,定睛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封锁在了其中的碎裂纸片。 在感受到了那一个碎纸片上面残留下来的诡异气息以后,方行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一切情况。 “原来如此啊……” 方行低垂了头颅,对于眼下的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了解。 田妈妈应该是在昨天傍晚,方行与田甜他们离开了以后,就已经惨死在了这一个地方。 那一个害死了田妈妈的诡物毫不犹豫地摘下了田妈妈的脸庞,妄想以田妈妈的脸庞前来蛊惑田甜,连带着忽悠起方行。 只不过,方行还没有想明白,那个家伙到底是秉持着怎样的想法前来冒充田妈妈,妄想以此来蛊惑田甜与方行的。 那个诡物或许是冲着田甜来的,倘若那个诡物是选择冲着方行来的,她伪装成了田妈妈的模样,也是绝对不可能忽悠过了方行的。 这样一来,方行还真的是搞不清楚这一个诡物的脑袋里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了。 不过,妄想从人类的角度出发,以人类的视角前去揣测诡物的脑海当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笑话。 方行自己都不会做出了这样愚蠢的想法来,他干脆就做罢,只将这一些事情交给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前去调查。 他现在需要去做的事情,还是要先来安顿好了田甜这个倒霉见的小丫头。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田家的财产现在是归于他闺女田甜的吧?她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成年,继承这些遗产,家里也没人照顾她了啊。” 方行想起了田甜此刻已经丧失了两个监护人,她一个未成年也不可能掌握得了面馆老板的所有遗产。 在这种情况之下,田甜好似就只能够转头去投靠其他的亲戚们。 然而,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谁能够保证田甜的其他亲戚会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好人? 方行自己都不甚相信,那一些所谓的亲戚会来小心翼翼地保护好了田甜这个小丫头。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遗产确实都是属于田甜的,但是,田女士的遗产是属于她的现任丈夫的,我调查了下田甜的家庭情况,她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打算接下了这个孩子吧。” 那个执行员显然是已经调查过了田甜的身份,便从善如流行地向着方行解释了田甜的一切情况。 “唉,按照你这样的想法来看,田甜小丫头可真是倒了血霉啊。” 听到执行员这么说起,方行不由得低下头去,陷入在了沉思当中。 田甜的身边,压根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家伙,没有了父亲以后,她还会被未成年来限制着,无法拿到了那一些本来属于她的遗产。 方行想到了田甜的身影,那个看起来娇小,其实分外倔强的小大人,哪怕是遭遇到了那么棘手的袭击,她也是在想办法来熬过这一场风雨。 现在,连母亲都没有了,田甜的日子只怕是会变得更加的难过。 不过幸好,面馆老板还有一个亲弟弟,方行大可陪同着田甜,前去试探一下田弟弟愿不愿意留下了田甜这一个孩子。 要是连那一个家伙都不打算来留下了田甜,方行想着,干脆自己来出手,将田甜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照料。 方行的工资还是足以来养活他与一个小孩子的,他大可将田甜一直培养到了成年时刻,再放开手任由着那个小丫头去过自己的人生。 执行员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汇报,他便提前走掉了,方行也管束好了这里的一切事物后离开。 等到了方行走了出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众行色匆匆的执行员当中,一眼注意到了极其显眼的田甜。 要说田甜为什么会是那么的显眼。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田甜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拒之千里的低气压,悲哀与阴冷交缠在了她的心头之上,一时之间,难以从悲痛当中抽离了出来。 田甜坐在了人潮涌动之中,他人越是忙碌,她的模样就显得是越发的寂寥、可悲。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眼看到了这样沉默、寡悲的田甜,方行的心里头会翻腾起了一阵的怜悯。 方行向来不是这种容易对其他人产生同情之心,进而前去帮助别人的家伙。 做坏事,非常的简单,可是,做一件好事情,做一个好人,却是要付出远比做恶事更大的勇气。 尤其是照料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这一件事情可不会是方行在路边随便抓一只猫咪回家去养大那么的简单。 在养大一个孩子的途中,方行会经历过了非常多繁杂的事情,那绝对不会是此刻随意的一点怜悯,就能够统统解决殆尽的。 可是,方行也着实是做不到,忽视掉了田甜此时的悲痛,扭头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或许是觉察到了方行那复杂晦暗的关注,正是低垂着头颅的田甜,忽然之间地就抬起了头来,下意识地朝着方行这一边看了过来。 瞥见小姑娘在看向了自己,方行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他只是朝着小丫头点了点头,迎面就朝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在这儿等了我那么久,肚子应该也是已经饿了吧?” 方行走到了小丫头的身边,体贴地蹲地蹲低了身子,打量起了眼前的田甜。 从调查出租屋,再到等待尸体检测,在这一段时间当中,方行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忙碌了有多久,田甜这个小丫头就在这儿等待了有多久。 “没事的,我并不饿的。”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田甜只是侧过了头去,对着方行淡淡地笑了一下。 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田甜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她是没有再打算去与方行说任何的言语。 方行静默地打量了一会儿田甜,他只觉得眼前的田甜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份灿烂与甜蜜。 眼前的田甜,就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她沉默,她不语,她哀戚,却又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来反抗面前这惨淡的人生。 或许,如今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田甜来说,就是一场尖锐而又难以逃避的噩梦,她甚至是只能够来面对着这一份痛苦。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方行咬咬牙,还是猛地伸出了双手,前去紧紧地扣住了小丫头的肩膀。 “……叔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田甜被方行这突如其来的行动给吓了一跳,她怔愣了一会儿,又是不解地看向了方行搭靠在了自己双肩之上的手掌。 “不好意思,是我刚刚有一些激动,我只是想要来问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之后的打算?” 见到田甜似乎是被自己给恫吓到了一瞬,方行也是略感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动作,讪笑了一下。 “我之后的打算吗?我打算直接不上学,去打工了。” 田甜低垂着头颅,她的模样看起来是变得更加的骇人。 “啊?为什么?你的九年义务教育甚至都还没有结束,你只需要专心于学习就好了,到了高中,学费也会减免不少的,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所以,不要在这种时刻放弃了希望啊,而且,我已经听说了,你的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去找你的叔叔的。” 一听到了田甜这种近乎于丧气的言语,方行也着实是被吓唬了一跳,他马上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安慰起了这个倒霉丫头。 为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悲哀之事,而放弃了念书改变命运的机会,到外面去打工,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离谱。 方行见到田甜的表情是如此的呆滞,他的心中就清楚,田甜这是已经疲累到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程度。 他也没了法子,只有先带着小丫头去吃点东西。 不论遭遇到了什么破烂事情,只要吃了一点美味的点心,填饱了自己的肚子,那么,一切痛苦都会很快消失殆尽的。 不,暂且提不上是痛苦与烦躁都会消失殆尽,但是,至少人在填饱肚子了以后,就会分出了更多的精力来解决掉那一些令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 田甜并没有要拒绝方行的意思,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看着田甜那个神色呆滞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去想,此刻哪怕是命令田甜去找诡物们送死,她也肯定是做得出来的。 方行只有牵起了田甜的手,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寻觅起了足以填饱肚子的美味佳肴。 外头到处都是餐馆,方行低声去询问起了田甜的胃口,然而,田甜却只是摇头,让方行看着来点菜,她只是跟着方行来吃几口,对付下肚子就好。 方行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会随意地将就一番的,他兀自地琢磨了一会儿,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来带着小丫头去吃炸鸡汉堡。 高热量再加上了高糖可乐,再怎么痛苦,陷入在了烦恼当中的人,都会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不少的。 方行带着田甜走进了一家汉堡店,田甜的眼睛之中掠过了一丝惊愕,不过,她还是没有多去说些什么话,只是静默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自助点餐的时候,方行低头去问过田甜的要求,只可惜,小姑娘带给方行的回答,依然是你随意。 这能随什么意呢? 方行暗自地在心里头腹诽了一句,没有说出口来,兀自地低下头去揣测着小丫头的喜好与心思,点了两个套餐。 他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田甜也随之坐到了方行的对立面去。 田甜坐到了方行的对立面去,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对你的叔叔有什么印象吗?” 方行被田甜以这样无神的目光注视了半晌,他终于是隐忍不下去了,只有避开了小丫头的视线,开口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反正,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也说不上什么好话来,既然如此,那么方行不如来询问起田甜一些其他的事情。 “没有什么印象,自从我们家没落下去以后,我们家就跟叔叔没有了联系,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家也不会到叔叔的家里头去串门的。” 对于方行没话找话的行为,田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抵触,她只是口吻淡淡地回答了方行。 面馆老板的弟弟,田甜的叔叔,要不是方行忽然之间地跟她提及起了这一号人物,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叔叔。 听着田甜这样评价着那个叔叔,方行的心里头就隐约地浮现起了一个最后的结果。 倘若田甜对于田叔叔没有什么好感,那么,就算是方行有意想要来让那个家伙收留下了没有监护人的小丫头,那个家伙也是不会愿意接手田甜的。 要是方行对那个田叔叔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他照顾田甜直到长大成人,这个家伙估摸着也是不会接受了方行的建议的。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实践过了以后才能够得到了合适的答案。 方行想要去问问看,小丫头对于田叔叔的看法,要是田甜对于田叔叔没有什么抵触的情感,他也是打算将小丫头送到了那个家伙的家里头去。 只是,方行一直等到了套餐送上来,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与田甜说起了这一件事情。 小孩子果然是最为喜欢这一些高热量的美味的。 一吃完了这一些汉堡薯条,小丫头的精神明显是恢复了不少,至少,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份僵硬与呆滞。 “吃饱了吗?那我们出发吧。” 方行说着,打算带上田甜一块儿走。 然而,田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竟然是坐在了原地当中,一动不动地看向了那一边准备走开的方行。 方行注意到,小丫头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几分委屈来。 “怎么了吗?” 他先是怔愣了一下,又问起了小丫头的感受。 他不理解,小丫头怎么会是如此的不高兴。 “……没事了,我们走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 或许是怨念于方行的迟钝,田甜委屈巴巴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扭头就走到了方行的身边,又不愿意再去多说话了。 方行顿觉一阵的后悔,他是好不容易才依靠一顿美味来让小丫头恢复了往日里的精神的。 然而,经过了自己这一番随口胡诌,小丫头竟然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闭口不言的呆滞状态当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方行如何来说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想要来逗小丫头发笑,他都没法再去听到了小丫头的任何笑声。 田甜只是神色漠然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好似是真的做到了方行让她干什么,她就跟随着方行的意思去做什么事情。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而此刻,他们也已经来到了田叔叔的家中。 他按照九四七局的执行员提供的家庭住址,一路摸索到了面馆老板的弟弟的家中来,正是想要来试探一番那个家伙对于田甜的想法。 要是那个家伙值得信任,方行倒是能够放下心来,将小丫头托付给了那一个面馆老板的弟弟。 只是,一来到了田叔叔的家门口外面来,方行就觉察到了田甜的情绪是变得更加的阴郁。 田甜的模样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她一眼瞥见回过头来的方行,又是气鼓鼓地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连看都不再愿意去多看方行一眼。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方行的心里头也算是摸索清楚,田甜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了。 田甜或许并不想要加入她叔叔的家庭当中去寄人篱下,仰他人鼻息来过日子。 但是,方行又不是田甜的直系或者旁系亲戚。 “请问有人在家吗?” 方行只有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叫唤了一声。 “谁啊?” 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接着,便是穿上了鞋子,啪嗒啪嗒走过来的声音。 “我这个月的房租税费电费统统都交了,我可没有拖欠什么东西啊,你是谁啊?为什么忽然就跑到了我的家里来啊?” 咔哒的一声,屋子大门打开来,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探出了身子,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 一眼看到了眼前的邋遢男人,方行有那么一个瞬间是被眼前的男人给膈应到了。 方行略微洁癖,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染上了过分的脏污,更是无法接受其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染上肮脏的玩意。 他一眼看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方行的心里头就已经非常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定然不可能成为任何靠谱的关系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邋遢了。 “这是你大侄女,你还记得她的吧?” 方行默默地退了开来,远离了那一个男人,露出了藏匿到自己身后来的田甜。 不只是方行看那一个中年男人不大顺眼,就连田甜自己都不大想要去见到那一个中年男人。 然而,方行已经退避开来,田甜的身影也是无可避免地暴露在了那一个家伙的眼前。 “我侄女?” 那个中年男人眼神狐疑,似乎是并不相信方行的这一番言语,他还上下地打量起了那一个无处可藏的田甜。 “叔叔。” 田叔叔不大记得田甜,可是,田甜却是记得这一个邋遢到了令人眼前一黑的男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是有这么个侄女来着的,对了,你爸死了是吧?” 男人一开口,就是礼貌问候。 第二十五章 意外 田甜在家里头鲜少会亲自做饭,她有父亲在,自然是事事都不必太过于操劳的。 面馆老板虽然对待自己颇为粗糙,凡事能够凑活就会直接随便地凑活了过去,可是,在对于自己那宝贝闺女的事情之上,他可是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敷衍与凑活。 尽管自己就是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面馆老板还是给自己的闺女买回来了不少精致的衣衫,做饭也是抽出自己的上班时间的空闲赶回家里头来做给她吃。 做女儿的也不会舍得看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吃那么多的苦头,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自然也是会承包下了不少的家务事。 做饭这种事情,并不是田甜必须需要去学会的,这只是她自己想要来学习,想要来为父亲分担一些辛苦而已。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心安理得享受别人为自己受累的歪理。 田甜做好了饭菜,朝着方行瞥去了一眼。 方行一下子就理解了田甜的想法,他转过身去,抽出了几个碗碟来清洗了一番,又抽出来了一个,递宋到了田甜的手边去。 田甜鲜少走进厨房之中,纤细的胳膊又有几分吃力,她将碟子拿了起来,想要铲起饭菜来送到了锅里头去,小手却是快要支撑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见状,方行立刻就伸出了手去,一只手就来稳稳地搀扶住了田甜,他又是去将那一个快要摔落下来的白瓷碟给问问地握在了手里头来。 没有感受到了想象之中的剧烈疼痛,田甜茫然地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方行。 方行的目光放在了那一边的白瓷碟之上,他的眼神沉着,动作当中,透露出了一丝从容。 田甜心中清楚,正是方行的这一份从容不迫将她给吸引得无法挪移开了视线。 “你没事吧?” 方行将白瓷碟放好了以后,他又是侧过头来,看向了搀扶得站直了身躯的小丫头。 “我吗?没事了哦……”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之上,已经是绯红一片,连口头上的言语都有些许说不清切。 田甜或许是觉得方才自己的反应太过于呆滞,在方行的面前又是丢了一次大脸,她默默地别开了视线去,连方行的眼睛都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方行不清楚田甜这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难受着,只不过,厨房的桌面还需要方行来接着来清理,他也就没有再去接着打量着田甜的心情。 他低下头去,找起了一块抹布来擦拭干净了整个桌子,又亲自上手去将那锅里头的饭菜都给铲出来,盛到了白瓷盘里头来。 “你先拿出去吃吧,我收拾干净了这一边就出去吃早餐。” 方行这么说着,将手里头的那一个白瓷碟塞到了小丫头的手里头去。 “好,我等你再吃吧。” 小丫头闻言,她先是怔愣了一下,难免讪然地点了点头。 她只以为是自己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这一个后厨,招惹得方行的心里头不甚高兴。 毕竟,从小丫头刚刚走进到了这一个厨房的时候,她所看到的是一派整洁干净,仿佛从未使用过的干净厨房。 想要判断一个单身汉擅不擅长家务事,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直观的法子,就是来看看这一个单身汉的厨房是否干净如新买的一样。 而小丫头刚刚走进到了后厨之中,她就已经被这一个厨房的干净程度给震撼到了。 整个厨房干净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就连锅炉都没有打过火,留过油污的痕迹。 田甜跟随在了身为面馆厨师的父亲身边,她最是经常在后厨当中看到的东西,便是锅炉煤气灶上面,无可避免会沾染上的油污。 更为麻烦的一点就在于,这一些沾染到了锅炉煤气灶上面的油污,最是难以来清理干净,因此,也是能够一眼就从这种地方看出了这个主人到底会不会在家里头做饭。 要不是田甜在此之后,又在冰箱里头找到了一些除了速食食物之外的蔬菜肉类,她铁定是会以为,方行在家里头是不会亲自做饭的人。 如果方行是一个会在家里头亲自做饭的家伙,那么他的厨房是如此的干净,原因也就只有一个,他就是单纯的爱干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厨房里头沾染上了灰尘。 这种情况最是难以解决掉,小丫头也是会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因为弄脏了方行的厨房而遭遇到了方行的嫌弃的。 田甜心思左右为难地走了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一步三回头地去张望着方行脸上的神色。 然而,方行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了这一些奇怪的地方,只是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厨房。 直到方行收拾干净了整个厨房以后,他这才洗干净了自己的双手,从冰箱里头掏出来了一盘葡萄,朝着客厅那一边走了出去。 走到了客厅以后,方行这才发现,先一步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的田甜,并没有乖乖地先开始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田甜锁紧了眉头,哀声叹息地紧紧盯着餐桌上面摆放着的一堆美味的佳肴,可是,小丫头偏偏是一口美味都没有上去动过。 这种情况,颇为奇怪。 “你怎么不吃啊?光傻愣在这儿做什么呢?” 方行端着那盘水果走了出来,随口地问起了小丫头一句。 “我只是想要等着你出来,我们两个一块儿吃早餐嘛。” 田甜仿佛是在自顾自地想着什么事情,一听到了方行这样问起了自己,她先是一惊,尔后,她又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倒是不用,这份早餐可是你做的啊,你想要怎么处置都是随你的心意的,你就尽管去吃吧。” 方行这么说着,他又将手里头的那一盘水果,推送到了小丫头的面前去。 他只觉得,田甜这个小丫头应该是第一次到了别人的家里头做客,小丫头甚至是会紧张到了连自己亲自下厨做的饭菜都不敢去吃的程度。 这不应该,尤其是这饭是小丫头做的。 “哎呀,就算是你这么说了,我也……” 即使是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田甜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相当的紧张。 “你先坐下,试试看我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如何吧!” 田甜看了一眼方行手里头推送过来的水果,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忽然就打直了腰背,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 “好吧。” 见到田甜的模样颇为倔强,方行也就只能够先坐了下来,按照小丫头说的话去夹起了一块豆腐尝试了一下。 豆腐刚刚送入口中,味道与平日里的感受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青菜就是青菜,豆腐就是豆腐,这股味道似乎就是平平常常,然而,方行咀嚼了一会儿以后,他马上就改变了自己方才那一番显然是不敬于田甜的评价。 田甜在烹饪这一个领域的造诣,绝对是不会低于自己的面馆父亲的。 即使是如此平平无奇的菜肴,也是被小丫头的一双妙手给制作得非常的可口、美味,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菜肴,咀嚼在了嘴中,却是散发出了别样的美味。 方行只是品尝了一口,他就已经无法再来停下自己的嘴巴,只有接着这么吃了起来。 见到方行对待自己的饭菜是如此的上心,吃得更是非常的高兴,田甜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欢喜。 田甜一开始在后厨当中制作这一番次要的时候,她的心里头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担忧,担忧方行并不会喜欢自己制作的这一份早餐。 现在,看到了方行吃得那么的高兴,那一块积压在了田甜心里头的大石头,也终于是掉落了下来。 “你做的早餐可是丝毫不逊于你父亲的手艺啊,厉害厉害啊。” 待到吃完了这一碗饭,方行这才颇为赞赏地看向了眼前笑眼弯弯的田甜。 “你喜欢我做的饭菜,这可真是太好啦!我一开始还在担心着,我做的饭菜会不合你的胃口啊!” 田甜灿烂一笑,那一幅笑起来的模样,着实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妙,令人一时之间难以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这是你做的饭菜,你何必来在乎我对于你的看法啊?你做的饭菜那么的美味,我想你也应该来对自己多保持几分自信心的啊。” 方行不甚理解,田甜为什么会是如此地在乎着他的评价与感受。 明明厨艺好不好这种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其他人来作出评价,只要田甜一个人觉得自己这种厨艺甚是美味就足够了。 田甜完全没有必要去在乎其他人对于自己的厨艺的感受。 “你不必如此在乎别人的感受,你现在只有一个人过日子了,那就更加需要来在乎自己的感受,一切以自己为主就好了。” 想到了田甜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亲,还有一个奇葩的妈妈在追着自己跑,方行也是在担心着田甜在某一天就会过分失去了自我。 “不是的啦,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的啊。” 小丫头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要多为自己着想啊。” 方行点了点头。 见到方行的反应依旧是慢慢吞吞的,小丫头不由得大失所望,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可不是田甜想要从方行那一边听到的答案。 不过,像是方行这样成熟的成年人,他定然是不会来对自己多说什么话的。 方行刚刚的那一番言语,也着实是点醒了田甜,她现在没有了父亲,只剩下了孤苦一人。 就算是田甜丧失了父亲的爱,为此感到了非常的痛苦,她也无法前去依靠眼前的方行。 方行只不过是偶然路过了田甜人生的一个过客,他的言语之中,已然是将他们二人的关系给分割得非常的清晰了。 既然方行做好了疏远的抉择,那么,田甜只有低下头去,静默地吃起了自己的饭菜。 待到了这一顿丰盛的早餐解决殆尽,方行就拦下了打算帮忙去洗碗的田甜,自己去洗干净了这一番脏污的碗筷。 田甜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端起了客人本该拥有的姿态,沉默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方行走进厨房之中的背影。 …… 方行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护送着田甜,回到了田甜原本的家里头去。 他们两个人刚刚走出了电梯,远远地,就看到了好几个邻居围绕在了田甜的出租屋门口,对着里头指指点点了一番。 “呀,田甜!你回来了啊?” “哎?田甜,你没有在里面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在这里头呢!” 那几个邻居看起来上了年岁,说起话来还有几分惊愕的味道,他们一见到了归来的田甜,就仿佛是见了鬼那样震撼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们这是什么话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见到那几个邻居对待自己居然是这种震撼的反应,田甜不甚满意地锁紧了眉头。 听着这几个邻居那言语当中透露出来的震撼,仿佛是田甜已经离开了人世,又重新回来了一样,听得人很是不高兴。 “别误会了啊,田甜,我们也只是闻到了你这个出租屋里头有一些奇怪的味道,这才以为你……呃,你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是啊是啊,我们哪里会是乱想你啊,只不过,这个屋子里头的情况着实是奇怪得很,咱们就有点害怕啊。” “不过看到你现在没什么事情,那可真是太好了啊,大家可都还在担心着你啊!” 听出了田甜言语之中裹挟着的不高兴,那几个邻居也是赔笑着,赶紧安慰上了田甜几句,又是前去与田甜解释了起来。 “什么?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田甜好不容易舒展开来的眉头,从听到他们提及起自己的出租屋有诡异味道以后,又一次地皱了起来。 她不能够理解,这几个邻居为什么会忽然就提及起了这一点。 有了之前发生的各种诡异的事情,田甜现在是捕捉到了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紧张、害怕到了不得不关注的程度。 田甜已经因为诡物的存在,丧失了自己在这个人世当中,唯一值得依靠的父亲。 现在,田甜几乎是一无所有,要是此刻又是遭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亦或者是遭遇到了诡物的冲击,田甜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够扛过去。 “唉,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我们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你家里头散发出来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对啊,我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那个味道闻起来就是特别像是……唉,就是那种东西啦!” 那几个邻居在田甜怀揣着忧虑的诘问之下,熬不住地说出了口。 他们本来也是不愿意这样来猜测田甜家里头发生的诡异情况的,毕竟,田甜这个小姑娘好歹也算是他们照看了两年时间的。 田甜的家里头出现了这档子诡异的事情,每一个邻居看在了眼中,但凡是还有一点同情之心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了非常的同情的。 他们也不愿意在背地里这样编排田甜这个刚刚失去了父亲与的小可怜,只不过,从田甜家里头散发出来的气味,实在是太过于奇怪。 这一股奇怪的味道,已经弥漫到了这一层楼当中的所有业主,大家的鼻子又没有坏掉,自然是闻得到这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有的邻居也是想象力丰富,他们闻到了这一股奇怪的味道,脑海之中,几乎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毕竟,田甜的年纪还很小,没有了父亲这个可靠的大人以后,她自己孤身一人住在了家里头,难免是会胡思乱想的。 大家作为邻居,会担心田甜去胡思乱想,甚至是会做出了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似乎也是在情理当中。 对于这几个上了年纪的邻居们的胡思乱想,田甜也是锁紧了眉头,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老人家的想象力竟然会是比自己还要能够去发散。 在田甜与那几个老人家说着话的时候,方行的目光,一直停落在了田甜的出租屋之上。 方行的目光停落在了出租屋的房门之上,那目光深邃,好似是直接穿透过了出租屋的门扉,直视着出租屋当中的一切情况。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会处理好这个屋子里头的东西的,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了。” 田甜摆了摆手,耗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是送走了这一些担心她的老人家们。 那几个老人家也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掉了。 “您看怎么样了吗?这个房子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田甜则是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方行,低声地询问了一句。 对于田甜的那一番低声询问,方行只是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去开口回答了田甜的疑惑。 见到了方行的模样是这样的沉默,刚刚还打算来说上几句话的田甜,一下子就沉默了。 田甜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难得会见到了这样沉默不语的方行,或许,她的家里头出现的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么,田甜也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只有这样做才不会影响到了方行的行动。 或许,就在田甜的出租屋里头,藏匿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诡物。 田甜只有保持着沉默,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等待着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冲到了里头去查看情况。 方行接过了田甜递送过来的出租屋钥匙,钥匙转进去扣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点微小的声响。 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发出来的声响,而是继续朝着里面推开了大门,往出租屋里头看了过去。 出租屋的大门刚刚一打开来,弥留于其中的味道,便深深的,而又浓郁地涌动了上来,将方行与田甜团团包围在了其中。 呈现在了田甜与方行眼前的,是一具熟悉的女尸。 那正是田妈妈。 田妈妈仰躺在了地面之上,她的脸庞似乎是遭遇到了他人的残酷对待,被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只能够看到了干瘪,甚至是凝固的一片猩红组织。 她的四肢呈现大字,死死地摊开在了地面之上,一眼看去,莫名地令人心生恐慌。 没有人知道田妈妈在生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东西,方行只知道,从田妈妈的身上弥散而出的尸臭,几乎是要笼罩过了整个出租屋。 在看到了田妈妈那惨烈不已的尸身以后,田甜当场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她的神色呆滞,手脚僵硬,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了出租屋的。 她的记忆就好像是有意地要来删除掉了这一份令人心痛难捱的场面,只允许田甜铭记下自己是被方行给小心翼翼地搀出了出租屋,安置在了外面的,只记得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匆忙赶过来的身影。 待到了田甜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的时刻,时间已经接近于下午时刻。 来往出租屋的家伙们,是变得越来越多,多到了会令田甜感到惊愕的程度。 田甜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沟通着什么的方行。 她立刻就抛下了执行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到她身上来的毛毯,匆匆忙忙地跑向了方行的身影。 一眼瞥见了小丫头的身影,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马上就收敛了自己的声音,了然地朝着一侧走开来,留给了方行与小丫头一个合适的谈话空间。 “你终于是恢复了清醒了啊,你的模样看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好啊,怎么样了吗?肚子饿不饿?想去吃点东西来补一下身体吗?” 方行也是收敛了自己之前进行着的话题,看着跑到了自己身边来的小丫头,朝着小丫头点了点头。 “不!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妈……她怎么样了吗?” 田甜刚刚喊出了口,声音几乎是难以克制地在颤抖着,接着,她又低声地询问了下去。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这是无可否认的一点。 田甜对于那个女人着实是没有什么好感,然而,田妈妈到底还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依然是对于这个从头到尾只爱着自己的女人,怀揣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期待。 天底下的孩子们,似乎总是会对抛弃了自己的父母秉持着最后一丝期望,期待着自己的父母能够回过头来,对自己予以关爱。 田甜的心里头非常的清楚,自己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一个该死的女人的身上的。 可是,田甜已经不在乎了,毕竟现在田妈妈已经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田甜现在是什么东西都已经没有了。 一想到了这一件事情,莫大的虚无感,霎时间就涌动了上来,死死地扣住了田甜的小心脏。 田甜低垂下了头颅,什么都不愿意再去说出口,她也着实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妈妈死了,她的死因暂且不清楚,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会尽快地处理好的,你就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去多问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方行斟酌了一会儿自己的言语,他又接着说着安慰小丫头的言语。 “我还能去做什么事情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怔愣了一瞬,田甜只觉得自己的眼中氤氲起了一片热泪。 到了这种时候,哪怕是田甜也会倍感无力,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还能够前往什么地方去,做自己的事情。 闻言,方行沉默了,他只能够伸出手来,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方行的这一番安慰,并不能够对小丫头起到了一丝一毫的安慰作用,她的痛苦依旧是没有彻底地消失殆尽。 夜晚到来,方行带着哭哭唧唧的小丫头前去九四七局,一方面是方行为了蹭一顿饭菜,另一个方面,也是为了等待小丫头她妈妈的尸检报告。 九四七局拥有不少的能人,因此,他们检查尸体的能耐也是相当的不错,方行在九四七局当中一直蹭饭到了深夜,终于是等到了田妈妈的尸检报告。 “现在已经得到了结果,她是在昨天晚上死去的,死于诡物袭击,我们还在她的头发后面,发现了这一点碎纸片。” 负责检查田妈妈尸体的执行员这么说着,还将手里头的一个证据袋拿在了方行的面前晃了两下子。 方行接过了那一个证据袋,定睛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封锁在了其中的碎裂纸片。 在感受到了那一个碎纸片上面残留下来的诡异气息以后,方行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一切情况。 “原来如此啊……” 方行低垂了头颅,对于眼下的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了解。 田妈妈应该是在昨天傍晚,方行与田甜他们离开了以后,就已经惨死在了这一个地方。 那一个害死了田妈妈的诡物毫不犹豫地摘下了田妈妈的脸庞,妄想以田妈妈的脸庞前来蛊惑田甜,连带着忽悠起方行。 只不过,方行还没有想明白,那个家伙到底是秉持着怎样的想法前来冒充田妈妈,妄想以此来蛊惑田甜与方行的。 那个诡物或许是冲着田甜来的,倘若那个诡物是选择冲着方行来的,她伪装成了田妈妈的模样,也是绝对不可能忽悠过了方行的。 这样一来,方行还真的是搞不清楚这一个诡物的脑袋里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了。 不过,妄想从人类的角度出发,以人类的视角前去揣测诡物的脑海当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笑话。 方行自己都不会做出了这样愚蠢的想法来,他干脆就做罢,只将这一些事情交给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前去调查。 他现在需要去做的事情,还是要先来安顿好了田甜这个倒霉见的小丫头。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田家的财产现在是归于他闺女田甜的吧?她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成年,继承这些遗产,家里也没人照顾她了啊。” 方行想起了田甜此刻已经丧失了两个监护人,她一个未成年也不可能掌握得了面馆老板的所有遗产。 在这种情况之下,田甜好似就只能够转头去投靠其他的亲戚们。 然而,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谁能够保证田甜的其他亲戚会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好人? 方行自己都不甚相信,那一些所谓的亲戚会来小心翼翼地保护好了田甜这个小丫头。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遗产确实都是属于田甜的,但是,田女士的遗产是属于她的现任丈夫的,我调查了下田甜的家庭情况,她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可以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打算接下了这个孩子吧。” 那个执行员显然是已经调查过了田甜的身份,便从善如流行地向着方行解释了田甜的一切情况。 “唉,按照你这样的想法来看,田甜小丫头可真是倒了血霉啊。” 听到执行员这么说起,方行不由得低下头去,陷入在了沉思当中。 田甜的身边,压根就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家伙,没有了父亲以后,她还会被未成年来限制着,无法拿到了那一些本来属于她的遗产。 方行想到了田甜的身影,那个看起来娇小,其实分外倔强的小大人,哪怕是遭遇到了那么棘手的袭击,她也是在想办法来熬过这一场风雨。 现在,连母亲都没有了,田甜的日子只怕是会变得更加的难过。 不过幸好,面馆老板还有一个亲弟弟,方行大可陪同着田甜,前去试探一下田弟弟愿不愿意留下了田甜这一个孩子。 要是连那一个家伙都不打算来留下了田甜,方行想着,干脆自己来出手,将田甜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照料。 方行的工资还是足以来养活他与一个小孩子的,他大可将田甜一直培养到了成年时刻,再放开手任由着那个小丫头去过自己的人生。 执行员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汇报,他便提前走掉了,方行也管束好了这里的一切事物后离开。 等到了方行走了出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众行色匆匆的执行员当中,一眼注意到了极其显眼的田甜。 要说田甜为什么会是那么的显眼。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田甜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拒之千里的低气压,悲哀与阴冷交缠在了她的心头之上,一时之间,难以从悲痛当中抽离了出来。 田甜坐在了人潮涌动之中,他人越是忙碌,她的模样就显得是越发的寂寥、可悲。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眼看到了这样沉默、寡悲的田甜,方行的心里头会翻腾起了一阵的怜悯。 方行向来不是这种容易对其他人产生同情之心,进而前去帮助别人的家伙。 做坏事,非常的简单,可是,做一件好事情,做一个好人,却是要付出远比做恶事更大的勇气。 尤其是照料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这一件事情可不会是方行在路边随便抓一只猫咪回家去养大那么的简单。 在养大一个孩子的途中,方行会经历过了非常多繁杂的事情,那绝对不会是此刻随意的一点怜悯,就能够统统解决殆尽的。 可是,方行也着实是做不到,忽视掉了田甜此时的悲痛,扭头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或许是觉察到了方行那复杂晦暗的关注,正是低垂着头颅的田甜,忽然之间地就抬起了头来,下意识地朝着方行这一边看了过来。 瞥见小姑娘在看向了自己,方行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他只是朝着小丫头点了点头,迎面就朝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在这儿等了我那么久,肚子应该也是已经饿了吧?” 方行走到了小丫头的身边,体贴地蹲地蹲低了身子,打量起了眼前的田甜。 从调查出租屋,再到等待尸体检测,在这一段时间当中,方行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忙碌了有多久,田甜这个小丫头就在这儿等待了有多久。 “没事的,我并不饿的。”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田甜只是侧过了头去,对着方行淡淡地笑了一下。 说完了这一句话以后,田甜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看起来,她是没有再打算去与方行说任何的言语。 方行静默地打量了一会儿田甜,他只觉得眼前的田甜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份灿烂与甜蜜。 眼前的田甜,就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她沉默,她不语,她哀戚,却又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来反抗面前这惨淡的人生。 或许,如今发生的一切事情,对于田甜来说,就是一场尖锐而又难以逃避的噩梦,她甚至是只能够来面对着这一份痛苦。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方行咬咬牙,还是猛地伸出了双手,前去紧紧地扣住了小丫头的肩膀。 “……叔叔,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田甜被方行这突如其来的行动给吓了一跳,她怔愣了一会儿,又是不解地看向了方行搭靠在了自己双肩之上的手掌。 “不好意思,是我刚刚有一些激动,我只是想要来问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之后的打算?” 见到田甜似乎是被自己给恫吓到了一瞬,方行也是略感不好意思地收敛了自己的动作,讪笑了一下。 “我之后的打算吗?我打算直接不上学,去打工了。” 田甜低垂着头颅,她的模样看起来是变得更加的骇人。 “啊?为什么?你的九年义务教育甚至都还没有结束,你只需要专心于学习就好了,到了高中,学费也会减免不少的,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 “所以,不要在这种时刻放弃了希望啊,而且,我已经听说了,你的爸爸还有一个弟弟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去找你的叔叔的。” 一听到了田甜这种近乎于丧气的言语,方行也着实是被吓唬了一跳,他马上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安慰起了这个倒霉丫头。 为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悲哀之事,而放弃了念书改变命运的机会,到外面去打工,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离谱。 方行见到田甜的表情是如此的呆滞,他的心中就清楚,田甜这是已经疲累到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程度。 他也没了法子,只有先带着小丫头去吃点东西。 不论遭遇到了什么破烂事情,只要吃了一点美味的点心,填饱了自己的肚子,那么,一切痛苦都会很快消失殆尽的。 不,暂且提不上是痛苦与烦躁都会消失殆尽,但是,至少人在填饱肚子了以后,就会分出了更多的精力来解决掉那一些令自己感到痛苦的事情。 田甜并没有要拒绝方行的意思,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看着田甜那个神色呆滞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去想,此刻哪怕是命令田甜去找诡物们送死,她也肯定是做得出来的。 方行只有牵起了田甜的手,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寻觅起了足以填饱肚子的美味佳肴。 外头到处都是餐馆,方行低声去询问起了田甜的胃口,然而,田甜却只是摇头,让方行看着来点菜,她只是跟着方行来吃几口,对付下肚子就好。 方行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会随意地将就一番的,他兀自地琢磨了一会儿,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来带着小丫头去吃炸鸡汉堡。 高热量再加上了高糖可乐,再怎么痛苦,陷入在了烦恼当中的人,都会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不少的。 方行带着田甜走进了一家汉堡店,田甜的眼睛之中掠过了一丝惊愕,不过,她还是没有多去说些什么话,只是静默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自助点餐的时候,方行低头去问过田甜的要求,只可惜,小姑娘带给方行的回答,依然是你随意。 这能随什么意呢? 方行暗自地在心里头腹诽了一句,没有说出口来,兀自地低下头去揣测着小丫头的喜好与心思,点了两个套餐。 他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田甜也随之坐到了方行的对立面去。 田甜坐到了方行的对立面去,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对你的叔叔有什么印象吗?” 方行被田甜以这样无神的目光注视了半晌,他终于是隐忍不下去了,只有避开了小丫头的视线,开口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反正,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也说不上什么好话来,既然如此,那么方行不如来询问起田甜一些其他的事情。 “没有什么印象,自从我们家没落下去以后,我们家就跟叔叔没有了联系,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家也不会到叔叔的家里头去串门的。” 对于方行没话找话的行为,田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抵触,她只是口吻淡淡地回答了方行。 面馆老板的弟弟,田甜的叔叔,要不是方行忽然之间地跟她提及起了这一号人物,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叔叔。 听着田甜这样评价着那个叔叔,方行的心里头就隐约地浮现起了一个最后的结果。 倘若田甜对于田叔叔没有什么好感,那么,就算是方行有意想要来让那个家伙收留下了没有监护人的小丫头,那个家伙也是不会愿意接手田甜的。 要是方行对那个田叔叔用强硬的手段,来逼迫他照顾田甜直到长大成人,这个家伙估摸着也是不会接受了方行的建议的。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实践过了以后才能够得到了合适的答案。 方行想要去问问看,小丫头对于田叔叔的看法,要是田甜对于田叔叔没有什么抵触的情感,他也是打算将小丫头送到了那个家伙的家里头去。 只是,方行一直等到了套餐送上来,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来与田甜说起了这一件事情。 小孩子果然是最为喜欢这一些高热量的美味的。 一吃完了这一些汉堡薯条,小丫头的精神明显是恢复了不少,至少,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份僵硬与呆滞。 “吃饱了吗?那我们出发吧。” 方行说着,打算带上田甜一块儿走。 然而,田甜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竟然是坐在了原地当中,一动不动地看向了那一边准备走开的方行。 方行注意到,小丫头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几分委屈来。 “怎么了吗?” 他先是怔愣了一下,又问起了小丫头的感受。 他不理解,小丫头怎么会是如此的不高兴。 “……没事了,我们走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 或许是怨念于方行的迟钝,田甜委屈巴巴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扭头就走到了方行的身边,又不愿意再去多说话了。 方行顿觉一阵的后悔,他是好不容易才依靠一顿美味来让小丫头恢复了往日里的精神的。 然而,经过了自己这一番随口胡诌,小丫头竟然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闭口不言的呆滞状态当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论方行如何来说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想要来逗小丫头发笑,他都没法再去听到了小丫头的任何笑声。 田甜只是神色漠然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好似是真的做到了方行让她干什么,她就跟随着方行的意思去做什么事情。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而此刻,他们也已经来到了田叔叔的家中。 他按照九四七局的执行员提供的家庭住址,一路摸索到了面馆老板的弟弟的家中来,正是想要来试探一番那个家伙对于田甜的想法。 要是那个家伙值得信任,方行倒是能够放下心来,将小丫头托付给了那一个面馆老板的弟弟。 只是,一来到了田叔叔的家门口外面来,方行就觉察到了田甜的情绪是变得更加的阴郁。 田甜的模样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她一眼瞥见回过头来的方行,又是气鼓鼓地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连看都不再愿意去多看方行一眼。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方行的心里头也算是摸索清楚,田甜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了。 田甜或许并不想要加入她叔叔的家庭当中去寄人篱下,仰他人鼻息来过日子。 但是,方行又不是田甜的直系或者旁系亲戚。 “请问有人在家吗?” 方行只有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叫唤了一声。 “谁啊?” 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接着,便是穿上了鞋子,啪嗒啪嗒走过来的声音。 “我这个月的房租税费电费统统都交了,我可没有拖欠什么东西啊,你是谁啊?为什么忽然就跑到了我的家里来啊?” 咔哒的一声,屋子大门打开来,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探出了身子,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 一眼看到了眼前的邋遢男人,方行有那么一个瞬间是被眼前的男人给膈应到了。 方行略微洁癖,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东西染上了过分的脏污,更是无法接受其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染上肮脏的玩意。 他一眼看到了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方行的心里头就已经非常的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定然不可能成为任何靠谱的关系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邋遢了。 “这是你大侄女,你还记得她的吧?” 方行默默地退了开来,远离了那一个男人,露出了藏匿到自己身后来的田甜。 不只是方行看那一个中年男人不大顺眼,就连田甜自己都不大想要去见到那一个中年男人。 然而,方行已经退避开来,田甜的身影也是无可避免地暴露在了那一个家伙的眼前。 “我侄女?” 那个中年男人眼神狐疑,似乎是并不相信方行的这一番言语,他还上下地打量起了那一个无处可藏的田甜。 “叔叔。” 田叔叔不大记得田甜,可是,田甜却是记得这一个邋遢到了令人眼前一黑的男人。 “……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确是有这么个侄女来着的,对了,你爸死了是吧?” 男人一开口,就是礼貌问候。 第二十六章 纸片人 这个男人说起话来,着实是透露出了一股深切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朝着他的脸庞之上甩去一巴掌的冲动。 一听到了这个男人如此没有分寸地在这儿大放厥词,不论是礼貌微笑着的方行,还是本来就心情不佳的田甜,一瞬之间都沉下了脸庞来。 方行着实是没有想到,面馆老板的为人看起来还算是有一些担当,但是,他家里的其他亲戚竟然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面馆老板的前妻就已经是非常的奇怪了,没有想到,与面馆老板的弟弟比起来,那个前妻竟然还被衬托得没有那么的奇葩。 「你说话应该礼貌一点的。」 方行面色阴沉,漠然地提醒着眼前出言不逊的男人。 他可不会觉得,身为面馆老板的弟弟,面馆老板的死讯会没有传到了这个当弟弟的耳朵之中来。 知道自己的亲生兄弟惨死,这个做弟弟的家伙怎么着也不会跟发了疯那样地来编排自己的哥哥的。 尤其,自己已死哥哥的女儿,此刻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算是脑子再怎么脑瘫的家伙,他们也会清楚在一个小孩子的面前,需要来好好地管控好自己的嘴巴。 「你是我们田家什么人啊?我用得着听你这样来管束我?」 听到方行这么警告着自己,田叔叔脸上的那一份漠然,依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或许,对于田叔叔来说,当着兄长的小女儿的面前,随意地开口唾骂自己的哥哥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己特别去收敛的坏事情。 听着方行这种礼貌的提醒,田叔叔就跟听到了一个笑话那样,压根就没有去理会方行的这一番提醒。 「你……」 见到田叔叔这个家伙依然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方行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方行的言语还没有说完,另外一道身影就已经飞冲了出去。 田甜从方行的身后飞快地蹿跳了出来,一股脑地就冲着田叔叔的身躯冲撞了过去。 「我不准你这样乱说我爸爸!」 她一面冲撞了过去,一面还在高声地呐喊着,怀揣着怨恨那样地尖叫了起来。 小丫头的体型落在了田叔叔这种成年人的眼中看来,那就好像是胡萝卜丁一样,压根就不会引起了田叔叔一丝一毫的关注。 她刚刚飞冲了过来,田叔叔就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大手,稳稳地依靠自己的力气来压制住那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一被田叔叔给扣住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束缚住了那样,她只能够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希望着能够打中那一个出言不逊的男人。 「哼,小姑娘啊,我看也就只有你才会将你那个死鬼老爹当成了一块宝贝来看待啊!」 田叔叔看着田甜那莫名愤怒的模样,他并不觉得愧疚,只感受到了一阵的可笑,还在出声来嘲讽着小丫头。 他的言语刚刚落下,旋即飞升而来的,便是一道格外响亮的耳光,啪一下就扇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庞之上去。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田叔叔连躲闪开来的机会都没有,他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这一巴掌给打飞了出去,整个人都在半空当中旋转了好几圈。 啪嚓一下的,田叔叔就跌落到了自己家里头的沙发之上,只差一点儿,他就要跟自己那有尖锐棱角的玻璃茶几来一番亲密接触了! 见到方行这样果断地来为自己出手,方才还在暗自怨念着方行的田甜,此刻心里头顿觉安心。 虽然方行这个直男总是搞不清楚她的心思,但是,在这一些重要的事情上面,方行从来都没有让田甜失望过一瞬。 田甜也 是终于想了起来,她正是因为欣赏、崇拜着方行的这一份强大与直率,这才想着来一直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入室伤害!你这个混蛋!」 田叔叔从冰冷的地面之上,勉勉强强地爬了起来,痛苦难忍地抹去了自己脸庞之上滑落的鲜血。 他从未想过,自己专门针对小丫头的几句口嗨,会被方行给计较到了这种程度,方行甚至是还出手来打了他一巴掌。 尽管一个大男人不应该为了别人打到了自己身上来的这一巴掌而忽然暴怒,但是,田叔叔向来是喜欢争强好胜,不愿意被其他人给碾压过了一头的家伙。 「你说话不好听,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方行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田叔叔埋怨方行刚刚出手如此凶狠,方行自己的心里头都还在嫌弃着田叔叔这个出言不逊的人渣,弄脏了自己的拳头呢。 「臭小子!你是死活打算要来给这个小丫头出头了是吧?行啊!可以啊!让我看看你还有几分能耐啊!」 一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出手,田叔叔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捏紧了拳头,身体晃晃荡荡地朝着方行跑了过来,那个模样大有要来对方行出手的打算。 「小心!」 尽管田甜并不觉得田叔叔当真能够伤害到了方行的一根汗毛,但是这并不妨碍小丫头去担心着方行。 方行又怎么可能会是如此轻易地就被田叔叔的拳头给打到了。 他一个侧身,轻巧地就避开了猪突猛进的田叔叔,只是伸出了一只手,他就无比顺滑地扣住了田叔叔的胳膊。 接着,方行徒手将田叔叔给扛过了肩头,倏然发难,在田叔叔那一番惨烈的尖叫之下,将那个小子给甩飞到了墙壁之上去。 只听到了砰的一声,田叔叔就飞撞到了那一边的墙壁上面去,整个人看起来可谓是非常的狼狈,没有任何行动的法子。 在方行这个陌生外人的面前,在田甜这个他瞧不起的小丫头面前,屡次遭遇到了这样难堪的打击,田叔叔的脸色几乎是要变得跟诡物一样扭曲狰狞。 「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竟然也敢来对我出手……」 或许是气疯了,亦或者说,田叔叔是直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来承认,方行这个小子愿意地胜过自己。 承认了方行比自己强大,那就是在承认他此刻的怯懦,田叔叔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来接受,自己在实力方面完全没有能耐来胜过了方行呢? 或许是气恼,田叔叔还是没有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个劲地想着冲向了那一边,接着去与方行大战个三百回合。 那个傻小子冲上来攻击方行多少回,方行就一一地将那一些痛苦归还于田叔叔自身。 田甜就站在了一旁欣赏着,她对于方行的情感从一开始的担忧,转变成了此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田叔叔确实是被方行给暴揍得非常的惨烈,可是,那也是田叔叔自己不知好歹,死活前去挑衅方行,又是给方行一巴掌才挨揍的。 他这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田甜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田叔叔刚刚对自己父亲的出言不逊,她可是不会去跟方行说什么好话,让方行放过了她的亲戚的。 田甜还巴不得方行下手再凶狠一点儿,多给田叔叔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多吃一点儿苦头,这样一来,这个人渣才会清楚做人要多注意口德。 砰! 又是一击沉重的冲击,田叔叔直接就被拍飞到了墙壁之上。 那一面墙壁之上,已经是被田叔叔给撞击得遍地斑驳,看起来很是恐怖。 田叔叔从墙壁之上跌落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几乎是要被方行给活生生地踢碎了,疼痛得浑身上下都难以来缓解过去。 忽然之间,他的胸腔一疼,连带着喉咙一颤抖,田叔叔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接住了那一股从嘴边滑落而下的热流。 一眼看到了掌心当中洒落的殷红,田叔叔那瞪大的眼睛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恐慌之色。 田叔叔再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了不远处的方行。 方行已经带着田甜走进到了田叔叔的家里头来,顺手,还带上了田叔叔的家门。 那屋子的大门关闭得死死的,仿佛是生怕田叔叔会突然认怂,趁乱逃跑到了外面去一样。 一开始看到了这个关闭着的大门,田叔叔是不屑一顾的,就算是方行没有关闭上那一个大门,他也是绝对不会在这种重要时刻逃走的。 天上自认为不是一个会轻易逃跑的家伙,直到他遭遇到了眼前这一个相当棘手的方行。 眼前的方行两手插兜,神色晦暗不清,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模样看起来自信而又从容,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前来阻拦下了他那前进的步伐,这个臭小子甚至是没有将田叔叔放在了眼里。 一注意到了方行那透露着戏谑的眼神,田叔叔先前涌动在了心里头的所有凶狠与暴力,悉数地消失殆尽。 哪怕是一直喜欢逞强斗狠的田叔叔,这下子也终于是无法再来忍受住了这一种诡异的冲击。 「我认输!我认输了,行了吧?」 田叔叔就好像是自暴自弃了那样,他一甩胳膊,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之上去,大有一股爷们放弃了,你打死我算了的气势。 「你早该这么认输的,那么,你吃到了什么教训了吗?」 见到这个小子也算是放弃了战斗,方行也是收敛了自己的战斗姿态。 「教训?我看你只不过是来给那一个小姑娘出一口气的,你你又何必来装作是来跟我讲道理的模样啊?」 对于方行所说的这一番言语,田叔叔嗤之以鼻,压根就没有将刚刚的那一番斗争,当成了方行的恳切的教导。 「看来你是还不知道教训是什么啊。」 方行这么说着,他还松了松自己的拳骨。 见到方行是当真打算来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那个小子一下子就变得恐慌了起来,心中不安地逃跑开来。 他们从未想过,此刻的情况竟然会是变得如此的可怕。 方行说打就打的较真心态,田叔叔在此之前就已经深刻地领教过了,他是着实不愿意再去遭受方行的这一番成长教育。 为了让方行放过了自己,田叔叔就算是心里头再怎么不高兴,他也还是只能够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过错。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呢?我要的是你来跟这个小丫头道歉啊。」 方行挑起了眉头,他侧过了身子,站在了他身后的小丫头也就展现出了身影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竟然想要让我来给她这么一个小姑娘道歉啊?」 听出了方行的意思,田叔叔又是一下子就恼怒地跳脚了。 田叔叔一生要强,不论如何都是不会愿意去跟一个小丫头低头道歉的。 方行吹了吹自己染了些许灰尘的拳头,然后,他就满意地看到了田叔叔一秒认怂的赔笑嘴脸。 「凡事都好商量嘛!来,大侄女呀,叔叔来跟你道歉啊!叔叔错啦!」 田叔叔一个劲地溜到了田甜的面前来,将之前所有的骄傲统统丢掉,低头来跟田甜道歉认错。 听着田叔叔的这一番认错的言语,小丫头的心里 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即使是田叔叔现在口头道歉听起来有多么的虔诚、认真,田甜的心里头也是非常的清楚,田叔叔只是迫于方行的能耐,这才会来跟田甜道歉的。 要是此刻没有了方行置身于此地,只有田甜一个人来面对着田叔叔这个疯癫的中年男人,天知道这个发疯的中年男人会来对她做什么事情。 见到田甜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田叔叔也是没有任何要去在乎的意思,对于他来说,他只是透过了小丫头的身影,在跟方行道歉认错罢了。 活命嘛,道个歉不磕碜的。 「大哥啊,您觉得怎么样啊?您看得高兴吗?」 道过歉以后,田叔叔马上就转过身去看向了方行,期待着方行下达的免死命令。 「你觉得怎么样吗?」 方行并不去理会那一个冲着自己嬉皮笑脸的田叔叔,他只是转过头去,看向了小丫头的身影。 田甜沉默着环抱住自己的双肩,眼神阴沉地扫了几眼田叔叔那畏畏缩缩的身影。 这并不是田甜想要得到的尊重,她的心里头也是非常的清楚,田叔叔此刻的这一番礼貌的歉意,其实只是面向了方行一个人的。 因此,田甜是绝对不会接受了田叔叔的这一番道歉的。 田甜更是不打算留在了田叔叔的家里头。 要是从今以后,田叔叔成为了田甜的监护人,田甜住在了他的家里头,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被田叔叔这种懒惰不已的懒汉给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不论那个家伙到底是如何来看待自己的,田甜都并不打算来好好地接受了那一个家伙的道歉。 「我们走吧,我不想要留在了这一个地方。」 沉默了半晌,田甜终于是开了口。 她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留在了田叔叔的家里头。 留在了田叔叔这种烂人的家里头,到头来,迎接田甜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田甜可不想要年纪轻轻的,就被田叔叔以各种各样奇怪的名义从家里头赶走,一个劲地赶到了社会当中去打工。 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痛苦,只会是令人倍感难受。 她是打死都不会愿意来接受这种糟糕至极的事情的。 「好,我也不会让你留在了这种烂人的家里头的。」 得到了田甜的答案,方行甚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方行本来还在期望着,面馆老板的弟弟会是一个值得托付小丫头的靠谱亲戚的。 然而,只有在真正地接触到了小丫头的亲戚以后,方行这才会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天真。 面馆老板的亲戚们但凡是靠谱一点儿,他也不至于人到中年,还要顶着一把岁数出来跑生意,独自一人照顾着小女儿的衣食住行。 这个弟弟更是重量级,从田叔叔家里头的卫生环境,基本上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平日里的生活是有多么的离谱。 方行着实是没有想到,面馆老板和田甜这两个看起来那么正常的人,也会拥有这么离谱的亲戚。 「不好意思啊,但是我真的是冒昧地想要问你们一下,你们到这儿来找我,不会是想要让我来替大哥接着养这个小丫头吧?」 田叔叔瞥了一眼面色沉闷的田甜,他似乎是一下子就想清楚了田甜与方行找上门来的目的,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他一开始见到了突然找上门来的方行与田甜,还没有联想到了他们二人到这个地方来找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田叔叔终于是搞清楚了方行与田甜他们的想法,敢情方行是想要来将田甜这个麻烦的包袱给甩到了自己 这一边来啊。 「哎哟哟,这个小丫头可真是把我哥给祸害死了,我哪里敢来养她长大啊,养大一个孩子麻烦得要死,我可不敢接这个锅啊!」 田叔叔狰狞地放声大笑,毫不顾忌地就指着田甜那隐隐颤抖着的背影嘲讽了起来。 他一个人生活都成为了困惑,哪里还会有那个小心思去养大别人家的孩子。 哪怕是田甜这个已死的大哥留下来的最后一个孩子,田叔叔也始终是没有打算去好好地照顾好田甜这个倒霉的小丫头。 听着田叔叔那丝毫不带遮掩的嘲讽大笑,田甜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痛苦与难耐几乎都在这一个时刻爆发而出。 田甜猛地回过头去,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是一个劲地咬紧了牙关,朝着田叔叔那狰狞大笑的模样,勇敢地挥去了拳头。 小丫头的体型并没有方行与田叔叔那样高大,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田甜的拳头甚至是还没有她的腿脚那样粗暴有力。 然而,在这一拳当中,裹挟着小丫头深沉的,暴躁的,无法被替代的愤怒。 这一拳,相当吃力却又是无比精准地击中了田叔叔的下颚。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个家伙就这么被撂倒在了地面之上,沉沉地昏死了过去。 田甜还在喘着大气,没有从激动当中缓解了过来,她的眼神从愤怒变为惊愕,最后,是不敢置信。 她看向了自己那仍然紧握着的拳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可是一看到了昏死过去的田叔叔,又忍不住变得恐慌了起来。 方行的身影从田甜的身边走了过去,田甜的目光便像是寻觅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束在了方行的身上。 他走到了田叔叔的身边,伸出了手指去试探了一下那个家伙的气息。 确认这个倒霉玩意还有一口气息在,方行颇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他,他怎么了吗?他不会是被我给打死了吧……?」 见到方行流露出了这种哀声叹息的模样来,田甜就忍不住浑身一颤,她只觉得自己是被命运的噩耗给纠缠上了。 「不是啊,就你那小身板哪里能够一拳头就把人家给打死了啊?他只是昏厥了过去而已。」 方行看出了田甜内心当中的这一份恐慌,他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听着方行这样一番解释,田甜方才还在恐慌着的心情,一点点地恢复了过来。 田甜也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只要听到了方行的任何言语,田甜心里头的恐慌都会立刻消失殆尽。 不论如何,她现在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再也不会沦陷在了恐惧之中。 只不过,田甜是不论如何都是不会愿意留在了这一个地方,留在了田叔叔这种烂人的身边的。 无需田甜这样去多说些什么,方行也已经见识到了田叔叔这个家伙的性格是有多么的糟糕。 要是接着让小丫头跟随在了田叔叔的身边长大,天知道田叔叔这个烂人会将原本乖巧而又干净的小丫头给引导成了一个怎样糟糕的大人。 「我们走吧。」 方行直接就将田叔叔给搁置到了那一边去,转过身去,径直地牵起了小丫头的手掌。 看着伸到了自己面前来的大手,小丫头毫不犹豫地就握了过去,小手攥得紧紧的,生怕方行会有一天从自己的手里头溜走。 她那点力气对于方行来说无关痛痒。 不过,小丫头喜欢这么握手,方行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话。 方行带着田甜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他想要来确认一下面馆老板的遗产会送到了谁人的手里头去。 田甜的父母都已经死了,田甜自己年纪尚小,完全没有办法来独自接受了这一笔遗产。 那么,最有可能得到了这一笔遗产的家伙,也就只有田叔叔那个家伙了。 方行在见识过了田叔叔的那一份不靠谱的性格以后,他铁定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将这一笔遗产还有田甜交给了田叔叔来照看的。 看在了这一笔遗产的份上,田叔叔定然是会收下了田甜这个小丫头的,只不过,拿到了那笔丰厚的遗产以后,田叔叔会拿来做什么事情,那可就不清楚了。 至于田甜,只不过是田叔叔拿来忽悠丰厚遗产的工具人罢了,钱都已经拿到了手,田甜自然也就不会被田叔叔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的。 毕竟,造一个孩子容易,想要将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那可就不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不论是小孩子上学,还是小孩子平日里的衣食住行,那开销支出可都不会是一笔小数目。 田叔叔又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即使是田叔叔拿到手里头的遗产足够来送田甜上到大学,他肯定也是不会乐意将钱财拿出来给田甜上学用的。 方行可信不过田叔叔这种烂人,他果断地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沟通了一下田甜此刻的特殊情况。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认为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他们自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田甜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这么坠落到了火炕当中去。 为了解救田甜,他们立刻就介入其中,不出意外的话,方行会成为田甜的监护人,拿到这一笔遗产来照顾好小丫头长大成人。 方行叹息了一声,最后,还是由他来照顾这一个小丫头。 他看向了那一边的田甜,小丫头依然是与每一次到这儿来的时候一样,静默地,而又乖巧地坐在了原位当中。 他人都还没有活到中年,这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在照看着,这种感觉,莫名地微妙。 方行来到了田甜的身边,将这一件事情讲给了小丫头听。 听闻这一件事情,田甜瞪大了眼睛,好似是陷入在了莫大的震撼当中。 「你不愿意吗?那也没有办法,你现在的确是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亲戚能够托付照顾,又因为未成年而不能够独自生活。」 「我向你保证,等到几年以后,你成年了,我会将属于你的遗产归还于你,你也可以离开我,到外面去独自生活了,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担心小丫头不喜欢与他这种怪异的大叔同居一室,方行便又蹲低了身子,认真而又耐心地向着小丫头解释着,打算来让小丫头理解这一件事情。 然而,田甜只是闷着脑袋,一股脑地扑到了方行的身上来,她的小脸埋在了方行的脖颈之间,浑身上下在隐忍不住地抽动着。 小丫头的脆弱来得实在是太突然,这样突如其来的哭诉,连方行都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当中,不敢去轻易地动弹一下,生怕会招惹来了小姑娘的误会。 方行笨拙地伸出了双手,环抱过了田甜的身躯,轻手轻脚地拍了几下田甜的后背,他希望自己这样拍打后背的动作,能够少许地安慰到了正是伤心着的小丫头。 「我相信你,我会跟你走的……」 等到了小姑娘啜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这才从方行的怀抱当中退了出来,颇为尴尬地瞥了一眼方行,又飞快地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回家里去。」 方行甚是无奈地扫了一眼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衣襟,眼神温柔地看向了眼前的小丫头。 小丫头没有要否认,要拒绝的意思,而是小脸绯红,羞答答又是难掩欢喜地点了点头。 方行带着小丫头回到了家里头去,他看了一眼那个昨天晚上被田甜睡过的房间,早早就被田甜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只不过,想要长期容纳下了一个小丫头的生活,光是只有一个房间还是不够的。 方行还要来给田甜买来更多的女性衣物,必备的日常用品,还有一些其他的必须由小丫头自己来准备的小玩意。 这一些所需要的东西,方行还要来跟田甜好好地商量一番,免得落下了什么东西忘记来给田甜准备好。 「我先去做饭,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我来帮你准备的吧。」 方行给田甜撂下了这一句话,他转身就走进了厨房之中。 今天早上的饭菜是由田甜来准备的,那么,晚上的饭菜自然是要来由方行来准备了。 日后他们两个人居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之下,方行还要来与田甜好好地商量一下平日里做饭的安排。 正好,方行与小丫头都是会自己做饭的人,如果小丫头需要去上学,那就让小丫头做早餐,午饭有小丫头在学校里解决,而方行只需要来做晚餐就好。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方行一面想着,一面开始准备着今天晚上的饭菜。 目送着方行走进了厨房之中以后,田甜就吐出了一口浊气,身子一倒,她就这么落到了柔软的沙发之上去。 田甜现在的心情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复杂。 她从失去父亲,失去亲戚依靠,到住进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头去只需要短短一天的时间。 这种事情,不是谁人都能够非常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的。 换做是与方行之外的人同居的话,田甜定然是无法来接受的,她拒绝除了父亲之外的任何陌生男人。 不过,在与方行一同经历过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以后,田甜的心情逐渐地安定了下来,对待方行的看法也是改变了不少。 毫无疑问的,方行的人品比田甜见过的诸多男人都要更加的正常,也是让田甜感觉非常的安心。 好歹在与方行相处着的时候,田甜的内心之中会感到了安定,而不是像是面对着田叔叔那样,心里头只觉得一阵的恶心。 田甜忽然之间地就开始庆幸了起来,幸好,她最先遇到的男人是方行,而不是那一个好吃懒做,对她还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田叔叔。 要是她落到了田叔叔的掌心之中,田甜自己都不敢去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变得怎样的糟糕、奇葩。 田甜暗自地翘起了唇角,只觉得倚靠在了身后的沙发是变得愈发的温柔,令人心情好转。 她不会再去为了那一些令人痛苦的事情而感到了苦恼,分出了自己的心神去过多地忧虑。 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田甜相信着,自己过去的伤痛会一点点地痊愈了起来的。 田甜这样想着,她忽然之间,浮现起了一股遭人监视着的诡异之感。 这种遭遇到他人隐匿在了暗处的窥视之感,一点儿都不好。 之前,田甜在那一个家里头,就已经与自己的父亲每一日都沦陷于其他诡物的关注之下。 现在她来到了方行的家里头,竟然还是在遭受着这一种视线的窥探。 令人恶心! 田甜马上就从沙发之上跳了起来,她上下地打量起了周围,愤怒的目光环视过了整个客厅,她就是想要找到那一个悄悄在暗地里观察着自己的家伙。 她不明白,到底会是什么人会从那一边的家中,一直跟踪着她来到了方行的家里头来。 什么人啊,竟然对她那么的热衷,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过对她的窥视! 田甜此刻正是怒火冲上头,她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缓缓地浮起了一样晦暗的诡物。 一感受到了那一股诡异的气息正在慢慢地从自己的身后浮现而起,哪怕是暴怒涌动在了心里头的田甜,也忍不住浑身僵硬,呆滞在了原地当中,不敢轻易地动弹。 砰! 还没有等到那一样诡物触碰到了田甜的身上来,另外一道更为森冷的诡异气息,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冲撞了上来。 这一个瞬间,田甜终于是能够动弹起自己的身体,她慌乱地回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自己的身后,一道诡异而又扭曲的家伙,七歪八扭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邢敏那缥缈的身影,浮现在了半空之中,她只是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忽视了小丫头投落过来的感激眼神。 「多谢姐姐!」 田甜知道刚才正是邢敏救了自己一命,她马上就甜甜地向着邢敏道了声谢。 对于田甜的这一声谢谢,邢敏却好像是当做没有听到那样,彻底地忽视在了脑后,她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那一个诡物的身上。 那一个诡物抽动着自己的身躯,似乎是还在妄想着爬起身来,朝着田甜的方向伸出单薄得如同纸片一样的手指头。 田甜遭遇到了那一个诡物的凝视,下意识地,她的浑身僵硬,连动弹都不得自由,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只抽搐着的纸手,朝着自己慢慢地伸了过来。 说来奇怪,那一个宛如纸片的手指,却是散发着与人类别无二致的气息。 仿佛此刻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的,并不是一个诡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一想到了这种情况,田甜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爆炸。 眼前的诡物不论怎么去看,他看起来都更像是一个完全由纸片来裁剪,来拼凑而成的诡异模样。 她怎么会将那一个纸片人当做是真正的人来看待呢? 可是,这个诡物身上拥有的人类气息,实在是太过于浓烈了! 唰——! 不等那一个诡物伸手来触及到了田甜,刀锋就从半空之中飞掠而过,眨眼之间,就将那一个诡物伸出来的纸片手指,给钉死在了地面之上。 遭遇到了刀锋的切割,那五根纸片手指头直接就碎裂得不成模样,只能够徒劳地像是蛆虫一样抽搐了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有胆子到我们家里头来了?」 方行的身影,从厨房当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他面对着那一个纸片诡物,冷不丁地嘲讽了一句。 一看到了方行的身影,田甜就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定心丸,她马不停蹄地就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朝着方行的身后跑了过去。 方行瞥见到了小丫头的身影,他也是没有去多问什么,直接地就将小丫头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来。 只有躲闪到了方行的身边来,那一股可怖的诡异气息,才会真正地从田甜的身上消失殆尽,久违的安心感围绕在了田甜的身边。 方行上下地打量起了那一边的诡物,这一个诡物与方行在寿衣店当中看到的纸片人颇有几分相似。 他也并不是在胡思乱想,而是真切的,有理有据地认为,眼前的诡物其实就是来自于寿衣店那个死老头子的命令。 「寿衣店的死老头子,你追我都已经追到了这里来了啊,你还是个人啊?」. 见着那个诡物的身影,方行毫不留情地就上嘴前去嘲讽了起来。 那个纸片人没有多说什么言语,他的目光依旧是充满渴望地遥遥望向了躲藏在了方行身后的田甜。 一察 觉到了纸片人的目光,田甜就难掩恐慌地后退了好几步,抓紧了方行的衣角。 「你快要把我的衣服给抓破了啊。」 觉察到了小丫头的恐慌,方行也颇为无奈地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田甜恍若初闻,她马上就松开了手指,不敢再去多碰一下方行的衣服。 她的确是看到了,自己都快要将方行的衣服给硬生生地撕扯了下来。 只是这一点儿小插曲,那一边的纸片人已经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一边的窗台逃了过去,妄想着从方行的家里头逃了出去。 「你都已经擅自地闯进了我的家里头来了,你竟然还在妄想着趁乱逃跑啊?」 见到那个纸片人打算逃跑,方行就忍不住发笑,他只是昂了昂下颚,邢敏的身影就已经在原地之中消失不见。 邢敏的身影在原地当中消失不见,很快的,她的身影一掠,又浮现在了那一个纸片诡物的身侧。 她只是轻轻地一出手,那一边的纸片诡物就直接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连动弹都没有了一点儿的气力。 这正好合了邢敏的意思,她冷笑了一下,只是一脚,又将纸片诡物给踢回到了方行的脚边。 方行瞥了一眼落到脚边来的纸片诡物,却是意外地注意到了从他身上流转而出的诡异气息。 「主人对你很满意。」 那个诡物冲着方行诡谲地一笑,然后,他的身躯忽然就变成了一道漆黑的光芒,旋即,爆炸! 轰鸣之声,倏然从这一个房子之中爆裂而出,震撼了这一整个大楼。 混乱的硝烟当中,无法让人看清楚其中的情况是有多么的可怕。 短短半小时之内,楼底下就已经聚集来了无数人的关注,警方与消防队统统聚集了过来,朝着楼层里头冲了进去搜寻生还者。 曾经完整的屋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方行推开了落到自己面前来的大石头,挥了挥手,扫去了那一些令人倍感恶心的灰尘。 田甜咳嗽了好几声,遮掩着自己的口鼻,神色恍惚地从方行的怀抱当中探出头来,纳闷地左右看了看,只在这儿看到了一片废墟。 恍惚了好一会儿,意识终于是彻底地回到了田甜的脑海当中,此刻的她也才反应了过来,方行的屋子被那一个突如其来的诡物给炸没了。 田甜又抬起头来,看向了近在眼前的方行。 屋子里头的其他东西坏掉了倒是无所谓,田甜唯一担忧着的,只有方行一个人。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察觉到了田甜那裹挟着担忧的视线,方行一手推开了那一些堆积眼前的碎裂石头,一手伸过去摸了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 方行简单地检查过了眼前的废墟,幸好,那个纸片诡物的冲击力并没有方行想象当中的那样强悍。 纸片诡物闹腾出了那么大的声势,结果到头来,其效果也就只不过是破坏掉了方行的屋子。 方行倒是没有那么地担心自己的房子,反正,都是租来的,出了这一档子事情,房东比方行都要更加的担心,生怕他惨死于此,自己还得赔钱。 他也是在心里头庆幸着,这一番动静闹腾得再怎么大,也没有影响到了整栋楼的业主。 小丫头也很安全,浑身上下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过于严重的伤势,整体来看,颇为健康的。 方行带着田甜朝着楼下走去,正好,他们就碰到了前来救援的警方,马上就被警方给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去。 他听着现场的人们八卦了一番,得知在这一场意外当中,并没有多少业主受到了太大的伤害。 虽说 现在已经是晚上,但是这一栋楼更像是青年公寓,而当今的年轻人们多少都要加班,也就没有倒霉催地赶上了这一场爆炸。 只不过,他们的运气也算不上太好,一下班回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出租屋变成了一片废墟。 方行与田甜最后还是被强硬地带到了医院之中做了一场检查,确认了浑身无事以后,这才能够自行离开。 尔后,方行的房东在听说了自己的房产被炸飞了以后,心急如焚地给方行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房东是生怕方行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头,而他给方行打电话的时候,方行又恰巧正在医院里头做检查,他也就没有去接那十几个电话。 这忘记接电话的空档,可着实是吓坏了房东,幸好,过了几个小时以后,方行接通了房东的电话,好来让房东松了一口气。 房东也没有追究出租屋破损的情况,他知道方行一个小年轻独自在外面租房打工,还遭遇到了这种倒霉催的事情,就算是想要方行来赔钱,他也拿不出什么钱来。 方行的出租屋已经报废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愿意来为方行提供其他的住所,他与田甜也就搬到了那一边的房子去住着。 九四七局提供的也是一处不错的房子,好歹比方行自己租住的两室一厅要看起来豪华不少。 田甜也是头一回住到了那么精致的豪宅当中,她连豪宅里头的厕所和门把手都不敢轻易地去触碰,生怕会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那一些重要的东西。 方行倒是没有田甜这个小丫头那么小心,这个豪宅可是九四七局提供给他们的,他又何必来跟自己人客气呢。 大不了弄坏了里头的东西,还有九四七局的执行员前来修理。 洗过澡以后,田甜就看到了面对着月亮发呆着的方行,她犹豫了一下,前去冲了两杯牛奶,犹豫地来到了方行的身侧。 「谢谢了。」 瞥见了田甜那别扭的模样,方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伸手去接过了小丫头递过来的牛奶。 「不用,我也是从厨房里头看到的,正好可以拿来冲点牛奶喝的。」 田甜讪然地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了方行,不过,他们总是得找点吃食来缓一缓啊。 「你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为什么会追踪到了我们这一边来吗?」 他们一同面对着月亮,静默地站着,忽然之间,方行就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一份寂静。 听到方行忽然这样问了起来,田甜顺着方行的话头去思考下去,却是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回答。 「抱歉啊,我不大清楚这一点啊……」 无法来回答方行,田甜的心里头有几分失落,她还是只能够默默地摇了摇头。 如果田甜能够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来了那一些诡物,她早就上手去解决掉了,只可惜,她本身并没有那一个能耐。 「你看看这个。」 方行忽然就朝着田甜的身上伸出手去,吓得田甜一下僵硬住了身躯,连动都不敢去多动一下。 直到方行收回了手,在他那摊开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点纸片碎屑。 第二十七章 妖物又来 出了这一档子的麻烦事情以后,方行马上就将当下的这一个房子给保护了起来,施加了不少足以来屏蔽气息的术法。 只有这么做,方行才能够勉强地保证这一个地方的危险不会一直缠绕到了他们这一边来。 田甜也是被这一些事情给膈应得不轻,她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事情发展到了最后,竟然会是因为她的缘故,吸引来了那一些苍蝇一样麻烦的诡物。 经过了这一次的麻烦以后,田甜算是深切地体验到了诡物这种东西是有多么的棘手。 一旦被纠缠上了,人生就会陷入在了怎样的麻烦当中,就算是有心想要来摆脱掉了这一些不值当的诡异玩意,都要耗费上了不少的时间。 田甜知道方行行事谨慎,对于诡物又是相当的了解,她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会选择来听从方行的。 方行在做好了对于房子的保护以后,他又是开始拿起那一点碎裂的纸屑,转头就跑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进行一番专业的调查。 九四七局的人们在行动方面会是更加的小心、仔细,对于这一些东西的调查自然也就能够做到了追根溯源。 方行当下最是想要知道的情况,就是尽快地找到了那一个藏匿在了暗处,悄悄摸摸地观察着自己与田甜的诡物。 不出意外的话,方行想着,九四七局的家伙们调查了最后,定然是会一路调查到了那一个寿衣店老板的身上去的。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对于方行总是会遭遇到诡物群惦记的倒霉命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也是没有去多说什么废话,一拿到了方行提供给他们的纸片碎屑,立刻就对附着在了纸片碎屑上面的诡异气息进行了一番调查与追踪。 在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将精神投入在了对此的调查当中的时候,方行则是与田甜待在了这一处地方,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那个,叔叔……」 田甜瞥了一眼静默地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方行,她好像是在犹豫着,最后,她还是伸出手来,拉扯了一下方行的衣角。 「你别喊我叔叔了吧,算一下年龄,其实我也没有大你多少岁啊。」 不知道是为什么,方行一听到了叔叔这个称呼,他的小心脏就会控制不住地抽痛了一下。 他自认为本人还是相当的年轻的,叔叔这种专门针对于中年男人的称呼可是不适合拿来称呼他的。 「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呢?我,我总不能把你叫成哥哥吧……?」 一提及到了哥哥这个称呼,田甜的小脸又是一红。 即使田甜的年龄尚且稚嫩,对于她这个小丫头来说,哥哥这一个称呼不论怎么听,都显得是格外的暧昧,莫名地有几分刺耳。 「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方行吧,或者,叫我大哥也是可以的,我的年纪其实还没有衰老到了中年人这种程度啊。」 方行对于自己的年纪还算是有一点自信心的,他可不会乐意于被田甜这么一个小丫头给称呼为了老叔叔的。 他只是有的时候,比较疏忽于打理自己,男人粗糙一点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也着实是不愿意在年轻的时候,被小孩子当成了老大叔来看待。 「哦,好,那我就叫你方行了。」 思考了半晌,田甜还是低声地回答了方行。 不论如何,田甜的心里头都在暗自地抵触着这一个哥哥的称呼,她可不会愿意将方行给当成了哥哥来看待的。 这只是田甜心里头的一点自私的小想法在作祟。 她是完全不会愿意将方行当成自己的哥哥俩看待的,要是她当真承认方行是她的哥哥,她的心里头就会莫名地感 觉一阵的难受。 这就好像是她与方行之间的一些可能性,就这么被扼杀掉了,她不愿意去接受这种事情,也就只能够静默地期待着尽快长大成人,将那一点微小的可能性变成真实。 不论田甜此刻的心里头都在想些什么事情,她的脸庞之上始终是淡淡的,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怪异表情来。 「对了,你饿了吗?等到了这一个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我们就回你家去一趟吧。」 考虑了一下,方行还是与田甜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 「回到我的家里头去吗?可是,我的家现在不是已经被封锁起来,进入调查阶段了吗?现在又能够进去了吗?」 听到方行这样说起来,田甜的脸庞之上,就流露出了几分茫然来。 田甜之前就有考虑过,要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里头去收拾一番自己的东西的,只不过,她知道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还在那个屋子里头收集田妈妈的死亡证据,不大方便让其他人进入其中,她也就没有再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 现在,方行突然地就提起了这一件事情,应该是田妈妈的死亡调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田甜也就能够回到了那一边的出租屋里头去。 那个地方对于现在的田甜来说,并不是自己的家园。 有父亲存在着的地方,不论是何处,那都会是令田甜感到了安心的家,然而,现在父亲已经不复存在,那个地方也就只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出租屋。 更何况,这一个出租屋沾染上了田妈妈的死亡气息,还遭遇到了一众诡物的玷污,那个地方早就已经不再是田甜心中的家园。 「嗯,他们已经收集完了所有的证据,那个地方也就能够进入其中了,你也可以回去拿走属于你的东西,你可以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带出来的。」 方行点了点头,向着田甜解释了一番。 听着方行的这一番解释,小丫头静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她从今以后就要与方行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之下,她还有很多的东西能够从那一个地方拿出来,一同搬到了方行的家里头去。 只不过,现在连方行都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丢掉了那一个房子,他们现在估摸着还得再找一个合适的出租屋。 未来的道路看起来还需要耗费他们不少的力气,田甜还没有开始行动起来,她就已经感到了一阵令人心酸的疲惫。 他们还没有走到了正道之上,这就已经出现了那么多的阻挠,田甜都不敢去想象,自己成年以后成功加入了九四七局,还会面对多少骇人听闻的诡物。 「方行先生!」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在这一个时候,忽然健步如飞地冲了出来,一直冲到了方行的面前,这才知道刹住脚跟来。 「有结果了吗?」 见到了那一个行色匆匆的执行员,方行立刻就站起了身子来,也朝着那一个执行员追问了起来。 「有了有了!我们已经根据那点碎片找到了那个诡物如今的具***置!我们已经派遣了三支小队前去追杀那个家伙,这是他的位置!」 那个执行员也是一个性格直率的家伙,一得到了这样靠谱的调查结果,他也是没有多说任何的废话,直接地就将寿衣店老板的地位告知与了方行。 一听到了寿衣店老板此刻待着的地方,田甜的身体一僵,方行脸上的神色也是略微有几分凝固。 下意识的,方行与田甜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言语,却也是在一瞬之间地就理解了彼此内心之中的感受。 方行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马上就坐上了九四七局执行员的公车,一同前 往了那一处地方,最终,他们所抵达的地方,正是之前来过一次的田叔叔的家里头。 从九四七局执行员的公车上面走下来的时候,田甜心中的焦虑与迷茫,一直都没有挥散开来。 田甜只以为田叔叔是发了疯,眼红她与爸爸一手打造下来的美好物质生活,厌恶她与爸爸的好日子。 如今看来,田甜只觉得田叔叔当初那么地憎恨着她的到来,或许,那只是因为田叔叔早早地就遭遇到了一众诡物的袭击与夺舍。 一想到了诡物极其有可能会膈应、附身到了田叔叔的身上来,田甜的心里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明明,田叔叔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鲜少会来给田甜与面馆老板什么好脸色看,更是不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前来给田甜一个大红包,给自己的哥哥一个美好的祝福。 可是到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田甜还是会发自内心地期望着,田叔叔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人亲戚能够少受点罪,好歹不要遭遇到了诡物们的冲击。 田甜时刻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则是动作飞快地躲藏到了隐匿的地方,开始讨论起了田甜听不懂的战术计划。 「怎么了吗?你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开心啊。」 方行此刻也正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他的余光瞥见了锁紧着眉头,心神难安的小丫头,便压低了声音,询问了一声。 「我没事的,我只是担心那个诡物会伤害到了田叔叔而已,他是个白痴,但也有可能是诡物将他给祸害成了这样的吧。」 面对着方行,田甜总是怀揣着极大的信任,她愿意将自己心里头在想着的这一件事情也告诉与方行。 「小傻瓜啊,我们当初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身上可还没有萦绕着诡物的那些诡异气息,由此可见,他这个人就是一个烂人,你心疼他也是不会有什么好报的啊。」 听了田甜的这一番忧虑,方行沉默了半晌,他又是默默地伸出手来,摸了摸田甜毛茸茸的小脑袋。 方行只觉得田甜这个小丫头的心地还是太过于善良,类似于田叔叔这种烂人压根就没有必要去投入过多的情感。 他们这一类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贸然地心疼这一些烂人,到了最后会倒大霉的家伙就只会是心善被人骑的田甜。 「那好吧。」 田甜的心里头依旧是存了一丝希望,面对着方行的一番劝解,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到了最后,商量出了一个最为合适的战斗计划,他们决定先派出三个人佯装成查水表的家伙,前去好好地检查一番情况。 三个查水表的家伙,足以来让田叔叔放松警惕,避免被藏匿在了田叔叔家里头的寿衣店老板觉察到了此刻的奇怪情况。 方行并不觉得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战斗计划,真正绝佳而且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战斗计划,那自然还是要直接地杀入到了其中去,好好地检测一番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见到了真枪核弹的冲击,哪怕是寿衣店老板也是会卸下了自己的一身骄傲,老老实实地来跟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认怂认错的。 不过,他们的计划已经准备好了,方行也就只能够跟随在了他们的身后,随时准备着前去给寿衣店老板一点小小的震撼。 佯装成了查水表的执行员,率先走到了田叔叔的家门前,敲了敲门。 那一边的大门缓缓地打开来,散发出了一股令人心生恐慌的诡异气息,那一个上前去敲门的执行员,几乎是一下子就昏厥了过去。 在那一个执行员昏厥了过去的时刻,屋子里头伸出来了一个宛如纸片那般单薄的手指,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将那一 个人高马大的执行员给拖拽到了里头去! 那一幕,震慑到了不少的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 大家单单知道这个寿衣店老板能耐不小,连方行这个神通广大的大佬都能够忽悠了过去,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子连他们打算潜伏到了这儿来的计划都已经知道了! 「一块儿上!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事已至此,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没有打算再接着去伪装了下去,而是马上就下达了新的命令。 这一个命令刚刚下达,三个潜伏起来的小队马上就放下了手里头的伪装,一股脑地冲向了那一边的屋子里头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打算冲进去的时候,那一个屋子的大门就忽然地关了起来。 那一个屋子的大门关闭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不少冲过去的执行员都还没有做好准备,他们就已经被拒之门外,差一点的,他们就要冲上前去与那一扇大门撞到了一块儿来。 执行员们立刻就刹住了脚跟,然而,紧紧关闭着的大门之内,依旧倾泻出了不少的诡异气息,来不及逃窜到了一旁去躲避的执行员们,猝不及防地陷入在了一片痛苦之中。 他们也与之前的那一个倒霉蛋一样,纷纷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痛苦难掩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就仿佛是吸入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一样。 下一刻,那一些聚集在了屋子大门旁边的执行员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地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浑身乏力,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来。 见到他们的模样是那么的痛苦,方行也是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料想到了这种糟糕的情况。 方行马上就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去,想着来解决掉了他们身上的情况,只是,他跑到了那一边去,也是猝不及防地就感受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息。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马上就稳住了自己那恐慌的精神,捏紧了黑木手镯,想要避开了这一份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方行!你怎么样了吗?」 田甜生怕方行会出什么意外,她也是心中焦虑不已,脚下飞快地朝着方行奔了过去。 「别过来!」 一见到了田甜正在朝着自己这一边跑了过来,方行那原本沉着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破,他匆忙地朝着田甜摆手,阻止着小丫头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听到方行这样冲着自己呐喊着,田甜是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自己脚下的动作,她相信方行,知道方行所做出来的一切行动都是有所考量的。 方行现在这样出言来阻止着自己,定然也是不愿意让她沦陷在了那一份意外的痛苦之中。 然而,田甜还是靠得太近了。 阴冷的气息迎面从屋子的方向扑了过来,无可逃避地萦绕在了田甜的周身,深入至田甜的脑海之中。 霎时间,田甜的眼前一黑,噗通一下地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田甜的身躯只是普通人的程度,这一份诡异气息连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都坚持不住,那就更不用说是田甜这种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她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眉头依旧是紧紧锁着的,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沦陷在了怎样危险的地狱当中。 方行顾不得其他麻烦的事情,只有先朝着那个小丫头的身影跑了过去,想要前去搀扶起了小丫头。 还没有等到方行靠近到了田甜,他的腿脚只是迈出了一步,眨眼之间,方行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改变了模样。 熟悉的光芒被剥夺,变成了眼前的一片漆黑。 置身于这一片漆黑当中,方行连眼前的一切都无法看清楚,他左右地打量着,妄想着从这一片漆黑当中寻觅到了一丝光 明。 只可惜,眼前的一切俨然成了一个漆黑的塑料袋,只为了来将方行给死死地束缚在了其中,永远找不到逃离出这一个地方的办法。 方行在短时间的恐慌过去了以后,他的精神也已经完全地恢复到了正常当中,他开始冷静地思考起了破开这一个困局的办法。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方行的目光忽然之间就下移,看向了自己带在了手上的黑木手镯。 令人惊愕的是,方行的手腕之上空空如也,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更是感受不到手上还留存着那一个黑木手镯的重量。 黑木手镯不见了!.. 这可是远比见鬼了还要更加可怕的事情。 黑木手镯是方行的力量来源,也是他能够来控制住了邢敏这一些诡物的重要之物。 而今,黑木手镯不见踪影,方行也不知道今后应当如何来行动,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方行深呼吸着,好来逼迫自己在这种绝望的困境当中冷静了下来。 他这一次被卷入到了这一个漆黑的空间当中,还丢不见了黑木手镯,这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是方行表现得太过于恐慌,丧失了自己的冷静,那才是真正地沦陷在了无间地狱当中。 方行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诡物这一些玩意们的生存所需,他们渴望着人类的所有恐惧,一切负面情绪都会成为了他们的力量来源。 此刻陷入在了恐慌当中,只会是不利于方行,他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尝试着晃荡起了脚尖,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要是停留在了这一个地方,到了最后会倒大霉的家伙,也就只有方行一个人。 九四七局其他的家伙们应该也是沦陷在了这一片黑暗当中,他们要是抓不到要领,极其有可能会惨死于这一片漆黑当中。 此刻的方行也是自身难保,对于其他同样沦陷于这一片漆黑之中的倒霉蛋们,方行也就只能够祝福他们安全无事,仅此而已。 方行晃荡了老半天的脚尖,终于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触碰到了一方坚硬的地面,他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那一个地方踏了过去。 紧接着,眼前的漆黑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单调,而是展现出了一大片雾气。 那一大片雾气依然是在朝着外面扩散开来,甚至是一点点地弥漫到了方行的身边,俨然是打算来将方行的周身都给笼罩个遍。 方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心里头暗自地冷静了下来。 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破局之法,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剖开一切浓雾的时候。 既然那一个家伙有意要来将他牵引到了这一个地方来,那么,为了榨取得到更多的重要情报,他又为何不继续按照这个安排走下去呢? 方行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神,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地恢复到了最初的顺序。 接着,方行不慌不忙地朝着前面的那一片浓雾走了过去。 他这样乖巧地朝着前面走过去,也正好是符合了那个家伙的意思。 方行就这么从容地踏入到了一片浓重的雾气当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悸。 换做是另外一个胆子小一点的家伙来到了这一个地方,定然是会心生恐慌的。 但是,方行的心情并没有他现在这样恐慌,甚至是可以说得上是淡定。 浓雾随着方行的主动接近,而变得更加肆意妄为,它们几乎是要黏腻在了方行的身上,永远不与方行分离。 方行步步走近,他好似在一片看不清切未来的深渊当中行进,又好像是鱼儿在未知的水域之中浮游。 眼前的一切 都是未知的,方行的心里头却又是深切地清楚,眼前的事物实则一直都是对他怀揣着恶意的,随时有人准备隐匿在黑暗当中,给他来一个迎面痛击。 终于的,远处传来了一阵颤抖着的铃铛声,那声响缥缈,听起来时而遥远,时而贴近,足以来将胆子之人的心情给悬提到了顶点。 然而,任凭那一道不祥的铃铛声响如何来招摇着、晃荡着,方行的内心依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一份恐惧,无法动摇方行的心智,他从始至终都是目视前方,径直地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浓雾也无法阻拦下了方行的步伐,直到一抹纸片的碎屑飘飞到了方行的眼前,方行这才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那一点纸片碎屑仿佛只是恰巧地飘飞过了方行的眼前来,让他看到了一眼,然后,纸片碎屑又飘飞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去,隐入于一片浓雾之中,不再见任何的影子。 这种感觉,莫名地令人心惊肉跳,毫无疑问的,这是一种警告,这是这个浓雾空间的主人对于方行的警告。 然而,方行压根就不在乎。 「你害怕了,竟然还弄出了这种东西来恫吓我,阻止我接着前进,那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我来到了这一个地方的,你明知道我压根就不怕这种东西啊。」 方行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了起来。 缥缈的浓雾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来回应方行,有的,只是飘飞得更加的紊乱的雾气。 那一些雾气仿佛是在一瞬之间就变得更加的疯狂,晃动着,妄想来将方行给拖拽到了更为深沉、骇人的深渊当中。 方行也不动弹,只是任由着那一片浓雾这样发了疯一样地拉扯着自己,逼迫着自己朝着前方飞去。 终于的,浓雾停了下来,浮现在了方行眼前的,是一个黑蒙蒙的,却又是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集市。 又是集市。 方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一些雾气也是恰到好处地没有再过来裹挟住方行,一切就只是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似乎是在勾引着方行,朝着前面的集市再多行进一步。 集市里头,亮起了一盏接着一盏微亮的灯笼,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一些灯笼看起来是那么的冰冷、昏黄。 这是随着方行的到来,这才会突兀地亮了起来的灯笼,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其中的门道是有多么的诡谲,但凡是脑子没有坏掉的家伙,都不会贸然地踏入其中。 「你带着我到了这一个地方来,为了的便只是让我来看看你们这一些诡物们的新聚集地在哪里吗?不错不错,那我以后想要抓捕你们也是变得更加的简单了啊。」 方行驻足于集市的外面,神清气爽,看不出来他有受到了诡异气息的任何影响。 雾中没有回应。 倒是眼前黑蒙蒙一片的集市,终于是出现了一丝丝的改变。 在那一盏接着一盏微亮的灯光之下,数不清楚的雪白身影,从集市当中的各种窄小的巷子里头,鱼贯而出,涌动在了集市的大街当中。 那一些摊位上的卖主们,几乎是凭空地浮现在了那一处地方,他们的模样看起来与人类的模样别无二致。 可是,浑身上下,却又是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诡异气息。 人类的大脑拥有一种特殊的意识,他们对于同类的辨别几乎是镌刻在了基因当中。 不论是外来之物对于人类的模仿做得如何的惟妙惟肖,方行也还是能够在第一眼扫向了那一些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并不是自己的同类。 尽管方行并不相信那一些家伙们与自己一样是真正的人类, 那一些东西们也还是在模仿着人类的形态,在大街小巷当中流动,在每一个小摊位上面挑挑拣拣。 乍一眼看了过去,眼前的集市与寻常人类的夜市别无二致。 要是当真有不长眼睛的人类一个不小心,误入到了这种地方来,他们铁定是会遭遇到了不小的冲击的。 方行的心中没有多少的恐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一处地方依旧是空空如也。 看来,这个家伙是有意要来将方行逼迫到了那一个集市当中去。 在那一个集市当中行走的家伙们,暂且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人还是诡物,也不清楚那些人到底会不会前来冒犯方行。 方行倒是没有多么地在乎,他稳住了自己的气息,抬起腿脚就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他只是前脚踏进了集市当中,后脚,那一些原本正在小摊位上面挑挑拣拣的家伙们,几乎是一瞬之间地就扭过头来,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那一些家伙们面无表情,脸色惨白,他们凝视着方行,就好像是在衡量着一个猎物是否还具备着反抗的能力。 倘若他们觉察到这一个猎物已经丧失了反抗他们的能力,或许,他们从那一个猎物踏入狩猎区的第一步开始,他们就会跟发了狂一样的猎人一样,冲向了方行的身影。 然而,他们此刻只是静默地呆在了原地当中,瞪大了自己那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仁的眼睛,定定地,死死地追踪着方行那高挑的身影。 方行一走进到了集市当中,就享受到了无数诡物的注目礼,对此,他只是冲着那些诡物们微微一笑。 方行冲着那一些诡物们微微一笑,那个勾起来的唇角,那个令人难以忘记的弧度,令方行看起来风度翩翩,却又是散发着一股死人勿进的冰冷之感。 一时之间的,众多诡物也就只是围绕在了方行的周围,朝着方行那高挑的身影投去了自己那难以掩藏着的渴望的目光。 明明他们已经饥饿到了恨不得飞冲上去,直接就去将方行给一把推翻在了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地享受美味的程度。 然而,他们偏偏是收敛了手脚,他们没有那个胆子胆敢前去接近方行。 众多诡物只有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咬紧了自己的牙关,隐忍着自己那几乎难以衡量的饥饿,忍耐着来自于方行的蛊惑。 即使是方行完全没有去在乎那一些诡物的存在,他的身影,也还是成为了这一个集市当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方行神色淡淡地走了过去,路过了那一些诡物们充斥着贪婪与渴望的眼前。 不只是那一些诡物们在死死地凝视着方行,方行也是在跟看猴子逗哏那样,玩味地欣赏着那一些倒霉蛋们想要动手,却又是不得不收敛声息的纠结模样。 这可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啪嚓! 忽然之间,一道极其响亮的声音,吸引来了方行的目光。 方行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了过去,只是一眼,他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不敢置信。 就在那一个声响发出来的地方,田甜就站在了那一众诡物当中,她的身上披盖着一块雪白的,像是寿衣一样的纸片。 不只是方行在投去一个惊愕的眼神,就连田甜自己在看清楚了方行的身影以后,她也是倍感震撼的。 只是,田甜这一瞬之间的惊讶,差一点就要害死了她。 或许是惊讶,或许是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田甜的身形一个踉跄,披散在了她的身上的那一件纸片寿衣,就这么轻飘飘地滑落了下来。 只是这一个瞬间的滑落,方行发现,围绕在了自己周围的所有诡物, 悉数地扭过头去,面目狰狞而又饥饿难藏地凝视着小丫头的身影。 那一个惨白的纸寿衣从田甜的身躯之上滑落了下来,这属实是将小丫头给吓了一跳。 田甜也顾不得其他诡物们朝着自己投射过来的贪婪视线,她只是手忙脚乱地伸出手来,想要去将那一个掉落在了地上的纸寿衣给捡了起来。 她只是惊愕于在这种地方看到了方行大哥,却是没有想到,在这一个诡异至极的集市当中,竟然会是飘飞来了这么一阵诡异的阴风,直接地就将自己披在了身上的纸寿衣给吹掉了下来。 还没有等到了田甜的手指去触碰到了掉落在地上的纸片寿衣,另外一个惨白的纸片手指,就先一步地触碰到了田甜那纤细的手腕。 田甜的余光瞥见了那一个惨白的纸片手指,她只觉得浑身一颤,身体变得僵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恐慌。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来,映入在了眼中的,只有数不清切的纸片人在朝着自己这一边逼近了过来。 那一些纸片诡物们看到田甜那透露出惊恐的身影,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块香喷喷的肥肉,一个眼神都不愿意从小丫头的身上挪移开来。 田甜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疯狂地竖起鸡皮疙瘩,恐惧,几乎是在这一个时刻抽干了田甜的力量,她甚至是快要摔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呼! 突如其来的冲击席卷过了周围一大片的纸片诡物,那一个紧紧扣住了田甜手腕的纸片诡物,就这么从田甜的眼前被扫飞了出去。 接着,呈现在了田甜眼前的,便只有方行那高挑而又沉着的身影。 方行瞥了一眼惊呆在了原地当中的田甜,二话不说地,就抓住了还在傻傻发愣着的小丫头,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这逃亡的命运来得太过于突然,浑身僵硬着的田甜差一点就要反应不过来,只有匆匆忙忙地调整过自己因为恐慌而变得僵硬的身躯,努力地前去跟随上了方行奔腾的步伐。 那一些纸片诡物一意识到了方行和田甜的逃跑,他们也是动作飞快地就朝着方行和田甜狂奔了过去。 他们当中,甚至有人发出了一阵诡异而又兴奋的尖叫,那一声尖叫听起来就跟猎人终于能够狩猎自己心仪的猎物那样激动难捱。 方行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反倒是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身后的田甜,她几乎是要被这一些纸片诡物们时不时发出来的惊恐尖叫,给恐吓得腿脚发软,快要跟不上方行奔腾的步伐。 察觉到了田甜的腿脚在发软,已经快要跑不动的小动作,方行只有一把将田甜给扛了起来,扛到了自己的肩头之上来。 方行那伟岸的肩宽,足以来支撑住了田甜这个小丫头,足以来稳住了田甜内心之中动荡个不停的恐慌。 一感受到了来自于方行的温暖,田甜的心里头也是感觉好受了不少,再也感受不到像是之前那样剧烈的恐慌与难受。 田甜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她只是一股脑地闷了下去,将自己的脑袋闷在了方行的衣襟之间,连脑袋都不敢再冒出来。 这并不只是因为田甜想要从方行的身上汲取到温暖与力量,这也是因为,田甜现在这个被方行扛在肩头的姿势,只要她一抬起头来,就会立刻看清楚了那一些追踪在后面的纸片诡物。 在认出了田甜与方行都是人类以后,那一众纸片诡物是都不打算再接着伪装下去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到人类,就是为了吞噬人类。 而如今,这一个只有诡物聚集着的集市当中,竟然接连冒出来了两个香喷喷的人类,那简直就是小绵羊入狼窝,野狼们有福可享了! 哪个诡物见着田甜这样细皮嫩肉的上等美味,不会 为之口水直流,心生贪婪的呢? 他们反正是没有诡物能够克制得了这份食欲。 他们这一些诡物,也正是因为克制不了狂热的,只针对于人类的食欲,这才会沦落到了遭遇人类追击,被迫蜗居在了这一个窄小的集市当中的地步。 如今,一见到了田甜与方行,他们有意在压抑着的那一份食欲,终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借助那两个活生生的人类来好好地爆发一场。 被那么多的纸片诡物追踪着,方行的心里头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慌,他唯一会感到遗憾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他来到这儿的时候,忘记打开手机直播一番。 方行到时候开手机直播,他可是要借助这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好好地来跟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田甜刚才的负面操作。 田甜被众多纸片诡物恫吓了一瞬,她披挂在了自己身上的纸寿衣竟然就这么掉落了下来。 尽管方行并没有得到那一个纸寿衣,不过,方行还是一眼地就看出了这一个纸寿衣的作用,那就是协助着人类隐匿在了有诡物聚集着的地方。 那一个纸寿衣的身上,应该是有残留着诡物的气息,这才能够替田甜避开了那一些纸片诡物的特别关注。 方行逃到了集市的尽头,那是凝聚着一片浓雾的地方,看起来就跟方行原本到来的地方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左右地看了看,忽然之间地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那一些追踪在了自己身后的众多纸片诡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找不见了身影。 他们就好像是消失在了一片浓重的雾气当中,再也寻觅不到他们那一丝一毫的身影。 方行并不觉得那一些纸片诡物们是当真消失不见了,这儿也并不是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与之前相比,此刻好歹是已经没有诡物会接着来追踪他与田甜的身影了。 「不好意思了啊,刚才为了逃跑的时候方便一点儿,我就这么一直扛着你跑路,应该没有把你给颠得难受了吧?」 方行停下了自己那逃跑个没完没了的脚步,转过头去,将一直以来扛在了肩头之上的小丫头给放了下来。 被人扛在了肩膀之上逃跑,脾脏就会无可避免地遭遇到了这个人的肩膀的无情肘击,尽管还不会疼痛到了颤抖的程度,却也还是会令人感觉肚子里头一片翻江倒海。 田甜此刻正是这种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却是忍受着来自于方行的冲击的状态当中。 她捂着自己饱受颠簸的肚子,颇为艰难地扫了一眼方行那略显担忧的身影,牙齿是咬了又咬,最后,她还是为难地摆了摆手。 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从小丫头那既是为难,又是怨念的眼神里头,方行已经能够感受到了田甜此刻的欲哭无泪。 方行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把小姑娘给颠难受了,他也是清楚自己做错了,便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终于是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颗躺过来,塞给了田甜。 「来吧,吃点糖,很快就会感觉好受一些的。」 方行摸了摸鼻子,略感不好意思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田甜。 「你救了我,我本来是不该来跟你计较的啦。」 小丫头看了看那一颗由玻璃糖纸包裹着的小糖果,又看了看脸色讪然的方行,不高兴地闷哼了一声,傲娇地接过了那一个小糖果。 「你是多久才到这儿来的,告诉我。」 等待着田甜恢复了精神,方行这才开始询问起了田甜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一眨眼的功夫就掉落到了这一边来,看到那一边的集市到处都是诡物,我都快要吓死了! 」 吃掉了一颗小糖果以后,田甜那恐慌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她也就有那一个闲心思来跟方行埋怨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除了寿衣店那一回见到过如此可怕的诡物之外,田甜这可还是头一回来到了诡物聚集着的老巢,更是没有想到,她这辈子还有福气见到了一大堆聚集着的诡物! 这种福气,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要的啊! 偏偏的,老天爷就是要来考验她,就是要来将这么可怕的福气来送给田甜! 「那你身上的那个寿衣呢?我记得你没有这个东西的吧?」 方行摸索着下颚,又询问起了田甜。 「那个寿衣吗?我到这儿来以后,心里头害怕得要死,然后,我就听到有一个老人家在叫我过去,我害怕啊,哪里敢过去啊!」 「不过幸好,那个老人家并不是打算陷害我,他把自己身上的寿衣给了我就走掉了,我借助这一个寿衣,可是成功地混进到了诡物当中去了啊!」 一开始谈及起这个经历,田甜的语气还是恐慌不已,一直说到了最后,田甜的口吻当中就充满了庆幸与感激。 田甜这个小丫头好像也是在跟着方行炫耀讨表扬,想要让方行来夸赞自己混进诡物聚集地的勇气。 「唉……你个小倒霉蛋啊。」 然而,听过了田甜的这一番解释以后,方行的脸庞之上不但没有丝毫的欣慰,还流露出了几分忧虑。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这运气不是挺好的吗?刚刚来到了这种到处都是诡物的地方,能够得到了别人的帮助,这还不好吗?」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叹息,小丫头颇为不解,她的语气之中,甚至是流露出了几分不悦来。 田甜自认为能够借助纸片寿衣的能耐,鼓起莫大的勇气潜入到了众多诡物的聚集之地,可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 至少,对于田甜这种普通的人类来说,这已经是田甜这一辈子里头做过的最为勇敢的事情了。 然而这份莫大的勇敢,却是得不到方行的一句表扬与夸赞,这一点,令田甜的心里头倍感难受,不是滋味。 「我的小傻瓜啊,你倒是去想一下,我们之前遭遇到的那一个诡物老人家是开的什么店铺的啊?」 见到小丫头还跟愣头青一样发愣,方行也是觉得一阵的无奈,只有来跟小丫头解释了一下。 第二十八章 鬼集 这一些无法涉足人类领域的诡物们,绝大多数都是不利于人类,无法做到与人类和谐共处的危险诡物。 他们无法做到在人类的社会当中,降低自己对于人类的渴望,一个劲地追杀着人类,妄想利用人类来满足了自己那几近于无穷无尽的食欲。 这一类的诡物是永远不可能对人类怀揣着一丝一毫的善心,他们是巴不得要来将人类给逼迫到了死亡的地步。 只有将人类变成了自己的家畜,任由自己宰割的小小玩意,这一些发了狂的诡物们这才会感受到了一丝欣喜。 因此,那一个老人家肯定不是怀揣着什么友好的想法,这才会将那一个纸片寿衣送给了田甜的。 方行现在甚至是在怀疑,那一个老人家其实正是隐匿在了暗地里,一直妄想着来陷害他们的寿衣店老板。 「这……我这是遭人利用了吗?」 田甜深呼吸着,她终于是搞清楚了这一边的情况,敢情自己自认为的友好帮助,到头来,竟然会是一个诡物的别有用心。 「除了遭人利用之外,你还能是什么事情?小倒霉蛋啊。」 见到田甜依旧是一幅懵懵懂懂的模样,方行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这个小倒霉蛋就好像是没有长眼睛,没有长脑子一样,别人对待她稍微好一些,她竟然就会发自内心地认为那是一个好人,从而也对那个家伙报以真心。 这是一种美好的品德,只不过,这份美德也是容易让田甜变得更加的倒霉,一次又一次地沦陷在了坏人的手里头。 「好吧……」 田甜颇为愧疚地低下头去。 她头一回感觉自己的脑子是那么的迟钝,竟然连一个拥有险恶用心的家伙都看不出来。 刚才,要不是恰巧碰到了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的方行,田甜只怕是要倒大霉,早就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的撕扯。 那一些诡物们对于人类的渴望可谓是蓬勃而又骇人听闻,她只是简单地打量过了几眼集市,心里头就已经为诡物们的残酷有了新的了解。 田甜被莫名其妙地卷入到了这一个诡异的地方当中来,她心里头恐慌得要死,一时之间没有管理好自己,被诡物蒙蔽了。 方行的心里头也清楚,田甜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子,指望着一个没有任何能耐的小孩子避开了诡物的威胁,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事的,我们先想想办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吧,那个家伙将我们拉扯到了这一个地方当中来,那铁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方行不想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来计较这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现在还是更加想要找到离开这一个地方的办法。 小丫头也是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一个诡异至极的地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方行带着田甜朝着前面走去,他们这下子是又一次地走回到了浓雾遍布着的危险之地,在这一个地方,他们看不到任何一个诡物的身影。 那一些诡物们应该也没有那一个胆子,胆敢一路冲到了这一个地方来,他们对于浓雾也是怀揣着几分的恐惧的。 方行倒是没有多少对于浓雾的畏惧,最多的,也就只有忌惮。 田甜的心情可就没有方行这样稳定了,眼前的浓雾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次凝望着眼前密集的浓雾,都会令田甜倍感恐慌。 即使是田甜有意要来调整自己的心情,有意想要来稳住了自己恐慌不已的情绪,她的各种小动作里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表现了些许的恐惧。 「……你怎么了吗?」 方行察觉到了小丫头那隐隐颤抖着的小手,他便伸了过去,紧紧地握住了田甜 那颤抖个不停的小手。 「没事,我没什么事情呢!」 听到了方行的问候,田甜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摇晃起了自己的脑袋。 她唯独不想要在方行的面前,表现出了一丝一毫的恐慌。 当初,田甜可是在方行的面前夸下海口,长大以后想要加入九四七局的,成为其中一员执行员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就因为眼前的这一片诡异的迷雾,而害怕到了浑身颤抖的程度,这种事情传了出去,田甜自己都会感觉不好意思的。 「没事就行,你要是害怕,就……抓紧我的手吧。」.c 小丫头在那边逞强,方行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方行本来想要直接说让田甜离开这一个地方的,但是,想到了他们现在双双被席卷到了这一个危险的地方,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够逃离出了这一个地方,那就更不用说是让田甜离开了这一个地方了。 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继续朝着前面的道路走了过去,田甜也是明白了方行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她对此心知肚明,也是为了照顾方行的面子,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前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直走了许久,他们的眼前终于是呈现出了一条街道。 方行只是扫去了一眼,心里头就浮现上了一层不悦。 那正是他们之前逃离的那一条街道。 那一条街道仍然是原本的模样,只不过,那一条街道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诡物的身影,更是看不到一丝一毫热闹的气息。 乍一眼看过去,眼前的这一条街道仿佛是已经到了闭市的程度,没有任何一个诡物会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 眼前的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大正常的。 反正,方行是不可能会真的去相信,这一个地方是当真一个诡物都没有。 「方行,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只是方行不愿意来相信这一点,就连田甜这一个普通人,也是一眼地就看出了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他们之前到这一边来的时候,集市里头可是人头攒动,挤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物们。 田甜可忘不了这一个地方充斥着诡物的诡异模样,光是看着,她的心里头都已经感觉非常的渗人了。 现在,一个诡物都看不到。 现在,这个地方连一个诡物的身影都看不到,傻子才会真正地相信,这一个专门面向诡物们的夜市是当真没有一点儿的诡异情况。 从看到了这一个冷清、萧瑟的夜市开始,田甜的脑海之中,就一直在翻滚着,上演着各种骇人听闻的恐怖画面。 田甜的心里头一直在害怕着,自己只要走错了一步,那一边就会迅速地冒出来了一堆可怕的诡物前来将自己与方行给撕扯殆尽。 她的心里头一感觉害怕,她就马上转过头去,看向了走在了自己身边的方行。 不论他们从那一边的重重迷雾走来,还是即将要踏入眼前诡异非常的夜市当中,方行的脸庞之上,依旧是那一片未曾改变过的从容。 他没有流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恐慌,这一点,令田甜乱成一团麻的心脏,逐渐地安定了下来。 想来也是,方行面对过了那么多骇人的诡异东西,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要败给了这一些诡异的东西。 那么,她就更加不应该沦陷于这一份恐慌当中,越是害怕,他们两个人的存货概率就会降低了不少的。 「我们真的要过去吗?我总感觉那一边的情况不大对劲,来者不善啊。」 田甜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她还是忍不住地上手去拉扯了一下方行的衣袖,压低声音前去问了一句。 「别怕,稍等一下。」 方行一面安慰着小丫头,一面将自己的手机从衣兜当中掏了出来。 「你这是打算打电话给谁啊?手机在这一个地方还有作用吗?」 见到方行这样忽然地掏出了手机来,田甜以为方行那是打算打电话喊人,她也不知道,置身于这样漆黑的诡异空间当中,人类社会的手机能不能够在这种时刻派上了用场。 「没有,也可能有吧。」 方行划拉了几下手机,最后,呈现在了田甜面前的是一场打开来的手机直播。 一看到了屏幕里的直播间画面,田甜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她是完全没有料想到了这一点。 田甜以为方行拿出了手机来,他会立刻选择打电话给人类社会当中的人们,谁人都可以,只要能够将他们二人从这一个地方救出来就好。 没有想到,方行如此郑重地拿出了手机来,他就只是为了来开一场直播! 他们两个人要是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逃亡路线,那是极其有可能会惨死在了这一个诡异的地方当中。 田甜的心里头是恐慌得不行,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方行竟然心大到了可以原地开直播的程度。 「你,你怎么就来开直播了啊?在这种地方开直播,我们真的不会因为大意而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的袭击吗?」 田甜实在是没有隐忍住自己的怨念,口直心快的她马上就将自己压抑在了心里头的困惑给说了出来。 与其说那是田甜的困惑,不如说,那是一句裹挟着困惑的埋怨,她只是不解,这都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方行竟然还能够做到如此的气定神闲。 「不开直播干什么?反正横竖不过都是生与死,那我不如开个直播来乐呵一番啊。」 方行的心眼确实是大,即使是被田甜这么质疑了,他也还是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直播间。 他知道田甜这是在难受着什么,只不过,田甜这是头一回了解方行有直播诡物的习惯,等到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变长以后,田甜就会明白方行的意思了。 「我来啦!等死我了,你小子还知道开直播啊!」 「这一回又是跑到了什么地方来了啊,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乌漆嘛黑的啊?」 「方行这是掉落到了黑暗世界里头去了是吧?」 「什么黑暗世界,那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咱们行哥要玩的,那可就得玩点真实的啊!」 「乐,我现在就只是想要知道,方行这一回是打算去欺负哪个诡物了。」 「什么情况啊?方行这是跑到了哪里去了啊,这个地方看起来一片漆黑啊。」 直播间当中,一瞬之间就刷上来了无数条弹幕。 他们这一些观众朋友们之中不乏方行的死忠粉丝,为了等到了方行的直播,他们不惜每天开着方行的直播间,坚持着蹲守方行开直播的那一个时刻。 而现在,他们终于是等到了方行再一次地开直播,只不过,他们也不清楚方行这一回又是跑到了什么地方里头来。 「看来,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那我就来给大家伙好好地介绍一下这一个地方好了,这儿就是诡物们的新聚集地啦,就在这个地址呢。」 方行对直播间的朋友们介绍着,顺手的,他还将田叔叔居住着的地址告知与了直播间当中的观众朋友们。 田叔叔所居住着的地方,应该是早早地就已经遭遇到了诡物的侵蚀,方行也不清楚除了田叔叔之外,还有多少人遭遇到了来自于诡物的袭击。 不论到底是有多少人遭遇到了这一番袭击,方行都希望着,自己的 这一番提醒能够来协助到住在这一个地址附近的观众朋友们,尽量地避开了这一个地方,以免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的迫害。 「我的老天爷啊,这一个地方离我家没有多远啊?!」 「还行,问题不大,我压根就不在那一个城市啊,嘿嘿!」 「奶奶滴,我公司也是在那一个地方的附近啊,我上下班必然会经过那一条街道,那我每天下夜晚,岂不是都要直面那一些诡物啊?」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跟我一块儿看方行直播的家伙里头竟然还有跟我住同一个地方的啊?」 「没事,这个世界也是挺大的,比如说我,我压根就不在你们那一个城市,所以说你们这是中奖了啊,赶紧跑到那一边去看看能不能遇到方行吧!」 「你行你去,你怂恿别人去是个什么劲啊?」 「要是可以见到方行,我铁定去!反正方行能保护我!」 「方行可能都没办法来保护你啊,你想想看啊,之前那个当中挑战方行的姑娘可就没有得到方行的保护啊。」 「只要不跟方行分开就可以了吧?要是贸然地离开了方行的身边,我看不论是什么人都得死的啊。」 直播间之内,依旧是那么的热闹。 看到一条接着一条充满欢乐的弹幕从直播间飞快地刷了过去,方行就忍不住地轻笑了几声,仿佛当下的那一份压抑的氛围,都被这一群活宝们给洗刷成了截然不同的愉快模样。 「我们要不要接着走啊?」 见到方行的嘴角倏然翘了起来,小丫头的心里头有几分恐慌,她便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拉扯了一下方行的胳膊。 「我知道了。」 被小丫头提醒了一下,方行也是从直播间当中抽离了出来,他点了点头。 方行带着田甜接着朝着前面的夜市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刚刚踏进到了这一条街道的时候,他明显地感受到了,自己就仿佛是走到了另外一处晦暗的角落当中。 在那一个瞬间,好似是有无数道阴冷的,而又黏腻的视线发了狂那样地黏死在了方行的身上。 对此,方行只是沉默了一瞬,他又接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反倒是田甜,她的情况可就没有像是方行这样幸运了。 田甜只是在走进来的那一个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身躯被无数道骇人的诡异力量侵入,她的身躯不自觉地发软,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地就摔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我……」 些许裹挟着惊愕的喃喃,从田甜颤抖难掩的嘴边溢了出来。 田甜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成为了那第一个倒大霉的家伙。 「喂,小丫头,你没事吧?」 觉察到了田甜的诡异情况,方行马上就伸出了手来,一把就扣住了小丫头那纤细的胳膊,心里头不由得慌乱了一瞬。 「……我没事。」 田甜想要来回答方行,可是,她的嘴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在她心慌不已,急得快要哭了出来的时候,忽然之间的,田甜听到了自己的喉咙一颤,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一听到了这声诡异的回应,田甜整个人都恐慌了起来,这压根就不是她的声音啊! 田甜忽然又感觉自己的身躯能够动弹,她猛地抬起头来,想要前去收回对自己身躯的控制权,提醒方行小心为上。 然而,只有当田甜抬起头来的时候,田甜这会才知道,自己是沦陷于一个多么可怕的陷阱当中。 她早早就远离了方行,抬起头来,也只能够看到自己那单薄的身躯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我没事哦!」 那一个与她拥有着相似模样的女孩子,也是与她一样,抬起了头来,甜甜蜜蜜地对着方行轻笑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不对劲! 一听到了那一个稚嫩的声音,田甜几乎是快要哭出了声音来,她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这种恐慌的感觉几乎是要逼疯了她。 「方行……」 田甜想要大声地尖叫出来,叫唤着方行的名字,提醒着方行赶快警惕起来。 然而,田甜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无数只冰冷的大手倏然伸向了她,毫不犹豫地就将她给拉扯了下去。 不论她此刻是有多么的恐慌,那一边的方行始终是没有注意到她撕心裂肺的呼唤,而身后的那一些诡物们,又是逼迫得她回不了头来。 阴冷的诡异气息环绕到了田甜的身边,方行的身影也是田甜拉扯得越来越遥远,她甚至是都快要放弃了希望。 等到了那拖拽着的速度慢了下来,田甜这才眼前一亮,发了狠那样地挣扎了起来,努力地朝着前面飞奔了过去。 停留在了这一个地方,只会是让一切变的更加的糟糕,害得她丧失了前进的道路。 田甜挣脱的架势很是激烈,竟然还真的让她从那一大片阴冷的诡异气息当中挣脱了开来,她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前面逃去。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大片冰冷的纸片从身后席卷而来,死死地束缚住了田甜的身躯。 田甜的身躯单薄而又纤细,在那一些纸片手的影响之下,更是变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胡乱地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可是,那一些纸片人手就跟长了眼睛一样,趁着田甜刚刚伸出手的那一个瞬间,就迅速地控制住了她。 她的哭喊声都成了一种可悲的笑话,直到她的身躯撞到了一个干瘪的男人身上去,那一些纸片人手这才收敛了起来。 田甜猛地回过头去,映入在了她的眼中,正是那一天在寿衣店当中看到的老人家,也是那个将纸片寿衣交给她的老人家。 「是你!你就是那天寿衣店里的那一个死老头子!你这个坏东西,现在竟然还想要来杀死我啊!」 一看到了那一个面色阴沉的老头子,惊恐与愤怒在田甜的心里头交织着,到了最后,她还是决定拼搏一把。 横竖都是死,她干脆来赌一把大的,跑过去跟那个死老头子同归于尽! 这一个想法在田甜的心里头浮现起来的一瞬之间,田甜就已经攥紧了拳头,猛地冲向了那一个老头子。 「小丫头啊,我可不打算杀死你啊。」 看到田甜这样冲动的行为,那一个老人家忽然嗤笑了一声,他看着田甜那攻击方行的身影,就仿佛是在逗弄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田甜也是豁出了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性命,她也是已经抛之脑后,只为了来一拳头击中了那个死老头子的命门。 只在田甜快要一拳头打中了死老头子的时候,田甜的拳头毫无征兆地停落在了那一处地方,她的手指颤抖着,既无法接着前去击中老爷子的面门,又是无法收了回来。 恐慌,又在这一个瞬间深切地蔓延开来,一直窜动在了田甜的内心当中。 这下子可好了,她既做不到拼死一搏,也做不到收敛声息。 一瞬之间,田甜的眼中所能够看到的,便只有那一个老头子阴冷当中,裹挟着一丝戏谑的眼神,那就仿佛是在将眼前拼死一搏的田甜当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来看待。 随着老爷子的一次吐息,围绕在了他的身后的万千纸片人手,迅速地窜动了上来,一个劲地游移在了田甜的身边,只差最后一点,就要彻底地将田甜 给淹死在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下。 痛苦几乎是要逼迫得小丫头哭出了声音来,直到她的耳畔传来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破空之声,几乎是擦着田甜的耳廓扫了过去,剑走偏锋那般地掠过了田甜,扫向了田甜面前的老爷子身上去。 老爷子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奇怪的冲击,可是,他的身体却是不论如何都做不出任何回避的动作。 他甚至是连逃都逃不开,就这么硬生生地被贯穿过了肩头,吃痛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老头子受到了这样危险的冲击,那一些纸片人手也就匆匆忙忙地放开了田甜,回到了老头子的身边去,包围着老头子,以此来保护着老头子。 没有了那一些宛如潮水一般的纸片潮水,田甜被万千纸片人手拘束着的身躯,终于是得以挣脱开了所有的纸片人手。 田甜的身躯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她浑身上下疼得几乎是要喘不上气来,仿佛是连呼吸都会变成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她跌坐在了地面之上,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的心下立刻就认定了来者定然是方行。 田甜猛地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缓缓走到了这一边来的家伙,正是田甜心里期盼着的那一个家伙。 「方行!」 一见到了方行朝着这一边走了过来,那一些充斥在田甜心里头的所有恐慌,悉数地消失不见。 田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叫唤出了声音来,而方行的名字,仿佛是已经成为了一颗有利于田甜的定心丸,她不再会为此感到任何的痛苦。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来迟了。」 方行走到了田甜的身边,上下地打量了一下田甜那跌坐在了地上的身影。 田甜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她刚刚回答完了方行,她的余光就瞥见了方行拿捏在了另一只手里的娇小身躯。 那正是田甜的身躯,只不过,此刻田甜的身躯被方行给拿捏在了掌心之中,拖拽在了地面之上。 田甜不知道自己的身躯在方行的手里头,到底是经历过了一番怎样的对待,她只知道,自己那娇嫩的皮肤之上,多了些许细微的伤痕。 不过,那一些血痕看起来也只是细微的,小小的磕碰伤口,只要田甜好好地养半个月,这点伤痕很快就会恢复的。 「我……」 田甜呆滞了一瞬,盯着自己那被方行拖拽着的身躯看个不停。 方行只是扫了田甜一眼,他伸手就抓住了田甜,不管不顾地就朝着那一具被拖拽着的身躯给塞了过去。 紧接着,田甜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再一次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田甜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身躯当中,只不过,还在被方行给拖拽着。 「你回来了吗?还是另有其人?回答我。」 方行蹲低了身子,打量起了田甜的神色。 「是我,我是真正的田甜!我回来啦!所以,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会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啊?」 遭遇到了方行如此凶狠的审视目光,田甜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小心脏,又是陷入在了一片惊恐当中。 见到田甜似乎是当真清醒着的,方行就又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他还以为田甜会是不正常的那一个家伙。 不过,确认小丫头是正常人以后,方行脸上的肃穆神色也就收敛了些许,不至于像是刚才那样惹人心慌不已。 「那就好,你刚刚一时之间没有守住心神,被其他的诡物给顶走了,魂魄飞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找了过来,你可能就要被诡物们给吃掉了吧。」 方行的心情并 没有像是田甜那样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对立面,那一个老头子此刻也正是屹立于地,眼神凶狠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方行先前扔了出去的小石头看起来是那么的细碎,可是,那一个小小的石头却又是真切地伤到了他。 老头子一想到了自己是被一个小小的石头给伤到了,他那原本就难看的面色就会变得更加的惨白、扭曲。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逃跑的机会了,可是,你就跟牛皮糖一样,死活要来追踪我,死活要来跟我作对。」 老头子看向了方行,他的眼神之中,既是有忌惮,又是有不甘心。 要不是有方行这个碍事的家伙在,他的诡物集市定然是不会遭受到了任何人的阻挠的。 「不,就算是我想要放过了你,你也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我的,从我捣毁了你们组织的傀儡和诡物集市以后,你们那两边组织就不会再想着放过我了。」 闻言,方行却只是戏谑地摇了摇头,说到了最后,方行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方行对于自己此刻所做的事情,还是非常了解后果的,从他捣毁掉了那一个集市,解决掉了那两个诡物组织和长生组织的诡物成员以后,方行就注定是会被这两个组织给记恨上的。 不论方行如何想着来逃跑,来回避,他都只会是吸引来了更多麻烦的人,没有任何一个阻止会轻易地放过了他的。 老头子之所以要这么来对方行放话,那只不过是老头子已经开始感到了害怕,他是在忌惮着方行的能耐,恐慌于方行的一切。 「……小子啊,你本来是可以不追过来的,你本来是有机会逃跑的,只可惜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分寸,不知道自己现在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那个老头子听到了方行的冷言冷语,他的面色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很快的,他又嗤笑了起来。 方行并不是一个容易欺骗的家伙,既然如此,那么,老头子也就没有必要接着来欺骗眼前的方行。 其实,从方行招惹到了两个组织开始,方行在这两个组织的眼中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除了死在了这一个地方,方行已经无路可走。 「既然你跟踪着我来到了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当中来,那么,你也理应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老头子也是懒得再去接着与方行多说废话。 他伸出了干枯的,宛如竹蜻蜓那般的手指,毫不在乎疼痛一般地拔出了深深地嵌入在了自己肩头之内的细碎石头。 方行抖飞小石头的用劲甚是霸道、凶狠,那一击,隔得老远都能够深深地伤害到了老头子,换做是普通人,那嵌入在肩头之内的伤口深可见白骨。 然而,老头子伸手将那一点小石头从其中拔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看到了一丝一毫的血红痕迹。 没有一点血从老头子的身体之内涌落下来,方行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隐隐约约的,他在那一个老头子的身体之内,看到了一点雪白。 只不过,那一点雪白并不是骨头的森白,而是犹如纸片一样的白色。 「你小子的能耐不浅啊,你当真是将老头子我给逼迫到了不该来的地步啊。」 老头子抖了抖自己被弄脏的衣衫,他的手指头又从衣兜里头掏出来了一把大红色的剪刀,还有两个小小的纸片人。 在看清楚了那两个小纸片人的模样以后,方行观察着的眼神微微一怔愣,他倒是没有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老头子拿出来的两个纸片人,与方行和田甜颇有几分相似。 「好厉害的工艺啊……」 田甜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盯住那其中一个明显是小姑娘的纸片人,她的眼神呆滞,仿佛是受到了那精湛工艺的影响,又好像是单纯地被蛊惑住了。 「当然厉害咯,这可是我最为拿手的一门手艺了啊!」 那个老头子嗤笑了一声,颇为爱惜地摸了摸自己拿捏在了手里头的两个精致的纸片人。 不等那个老头子动手,方行就意识到了一些诡异的情况,他马上就朝着那一边的老家伙飞奔了过去。 只在方行飞冲过来的一瞬之间,老人家就毫不犹豫地合上了剪刀,锋利的刀锋犹如切菜那样轻而易举地剪掉了成年纸片人的手臂。 啪嚓! 方行那伸向了老人家的左手臂,就仿佛是遭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外部冲击,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臂。 他的左手臂依旧是链接在了他的身躯之上的,可是,方行却是不论如何都无法再感受到了自己那左手臂的存在。 方行试图去挥动起自己的左手,但是,那左手臂就好像是早就切断了与方行的连接,连动都没有再去多动弹一下。 「哈哈哈哈!你感受到了丧失手臂的痛苦了吗?我这一招啊,可不是谁人都能够做到的啊!」 一看到了方行难得在这一场对峙当中吃了瘪,老人家就仿佛是扳回一城那样,快意而又欣喜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从老人家遭遇到了方行这个倒霉蛋开始,老人家就一直都是在与方行的对峙当中吃瘪,屡次处于下风当中。 这一次,老人家利用自己的能耐,难得地找到了机会可以来解决掉了方行,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报复机会啊! 「你感受到了这份痛苦了吗?小子啊!我老周从来都不是一个客气、善良的人,谁要是胆敢伤到了我,谁就得流点血!」 「你追踪我到了今天才受到了这么一点小伤,你也应该感到庆幸的!不过,你就不要妄想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啦!」 老人家看着搀扶住自己左手臂的方行,他的眉头几乎是要翘到了天上去。 尽管老人家现在已经获得了初步的胜利,但是,他想要的可是要来真正地解决掉了方行。 解决不了方行,那么,老人家就永远都无法得到活下去的机会,他所效忠的组织也是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不论如何,老人家都绝对不能够让方行这个搅和好事的臭小子趁机苟活了下去。 「我的手臂当真断掉了吗?其实,这就只是一场幻觉吧?我从踏入此地开始,就已经是沦陷在了你的噩梦当中,可是,如果我找到机会逃离你的幻觉呢?」 方行掐紧了拳头,他的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就在他的手腕处,一块黑木手镯终于是显露出了本来的模样来。 「逃离幻觉?你想都别想了!」 听到方行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大放厥词,老周颇为嘲讽地嗤笑了起来。 但凡是被拖拽到了诡物聚集之地,又遭受到了老周这一击的家伙,就没有谁人是能够活着离开了这一个地方的。 只不过,眼前的方行的确是有几分不得了的能耐,对于一个强大的敌人,赶尽杀绝便是老周所能够奉上的最大的尊敬。 老周收敛了所有嘲讽的声息,为了防止方行这个臭小子临时搞出来一些可怕的东西,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免得被这个臭小子找到机会逃跑。 他的神色骤然凛冽,手指扳住了自己的大红色剪刀,准备再来将方行的脑袋给剪了下来。 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逃过剪掉脑袋这一个必杀之技,只要能够成功地中了一刀,那 个家伙就会立刻死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苟活到了最后,老周也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胆敢挑战他的看门本领,从他的毒手之下逃脱开来。 刀锋只在指头扣下的一瞬之间,眼见着,刀锋就要摧折掉了小纸片人的脑袋。 一瞬之间,阴恻恻的风从老人家的身后袭来,相当突然地打飞了老周手里头的剪刀。 老周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给震颤得手指疼痛,他是不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了这一点。 此刻,竟然还有其他人在? 浓重的迷雾当中,黑木手镯里头飘飞出了一道缥缈的身影来。 邢敏的身影掠到了老周的身后来,那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正是邢敏释放了出来的。 「你……你一个诡物,竟然反过来帮助人类,我之前就想要这样斥责你了,你这没有边界感,没有自我认同感的疯子!」 见到同为诡物的邢敏,此刻却是特意出手来协助方行阻挠了自己的行动,老周的心里头就止不住地涌动起了一阵的怒火。 然而,邢敏已经看破了老周打算下黑手的小动作,她压根就不去理会那个阿激活的言语,而是动作飞快地又发起了第二波冲击。 邢敏的攻击速度来得迅猛,老周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寻到,就猝不及防地挨上了邢敏的这一击。 那一击,几乎是要击碎了老周的心脏。 「你躲什么呢?」 老周着实是没有料想到了这一点,他吃痛地闪避到了一旁去,没有想到,他的身后又是传来了方行嗤笑的声音。 声音还没有落下,紧接而上的,便是一道裹挟着强悍力量的拳头,仿佛是为了来给邢敏补刀,专门击打在了老周之前受过伤的地方。 老周吃痛地咳出了一口老血,他狰狞地红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自己的身后甩去了一击,想着来击溃了那个突如其来的方行。 然而,方行奉行打一下就迅速开溜的准则,在攻击过了老周以后,他早早地就开溜。 老周这么一回过头去,他连方行的影子都没有伤到一丝一毫。 他气得头疼,一回过头去,又是看到了方行在朝着自己挥手。 方行已然是跳转回到了邢敏的身边,他的左手臂依旧是无法抬起来,但是,他已经能够来使唤邢敏来替自己进行攻击。 老周的目光移落到了凶神恶煞的邢敏身上去,小姑娘为了恫吓老周,还将自己生前的惨烈死相展现了出来。 他颇为忌惮地看着那一个邢敏的身影。 一个小小的方行,他还是可以来控制住的,但是,再加上了一个邢敏,这可就已经超出了老周的对抗范围。 老周可不打算再来对付上了邢敏这种强悍的诡物。 他左右看了看,果断地选择开溜。 「你个嘴上不把门的老小子,现在又是打算来胡说八道了吗?」 一眼瞥见老周又抽出了一个小小的纸片人来,方行马上就觉察到了老周逃跑的打算,他马上就冲着老周跑了过去。 邢敏也是追随着方行的行动,动作飞快地朝着那一边冲了过去,一步都不敢停留下来,只想着攻向了那一个家伙。 然而,尽管邢敏和方行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老周也还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环绕上来的重重迷雾逃走了。 看着逃跑的老周,方行心中气恼不已,他却也是找不到什么抓住老周的法子。 「别管那个老逼登了,你呢?你没事吧?你刚刚可是被那个老东西给伤着了手啊!」 邢敏见到老周不见身影,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逃跑的贼寇,她就只 是心中紧张地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她仍然记得,方行的左手是遭遇到了老周的那一番袭击,已然是丧失了所有的知觉。 倘若只是丧失了知觉,那还是幸运的,邢敏唯独在担心着,方行失去知觉的左手臂是永远都无法再恢复了过来。 「这个暂时不用去管,我们先想办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吧。」 方行瞥了一眼自己耷拉在了身躯一侧的左手臂。 说实在的,方行自己也不大确定自己那丧失了知觉的左手臂,到底能不能够恢复了过来。 不论情况如何,方行现在就只是想着尽快地处理掉了这一边的麻烦,带着田甜从这一个鬼地方离开。 没有了老周的纸片人的蛊惑,田甜的意识终于是恢复了过来。 「啊?我这是在哪里?怎么会……」 田甜神色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她仿佛是头一回发现自己来到了诡异的地方,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惊恐的表情来。 「方行!你的手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眼看到了方行那耷拉下来的左隔壁,田甜就仿佛是亲眼看到了天幕坍塌那样,露出了震撼而又担忧的表情。 田甜一开始醒转,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田甜清醒了不少,看到方行受了伤,她的小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什么都别问,跟我走就是了。」 对于田甜这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方行只是摆了摆手,他并不打算来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与一个小丫头听。 把这些事情告诉一个小丫头,到了最后,也是不会有什么合适的转变的。 方行干脆把这些事情压抑在了自己的心里头,自己去想办法来解决掉。 田甜见到方行的表情是如此的隐忍,她也就只能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 方行重新走到了那一个夜市当中去,摊位之上,依旧是摆放着一大堆的精致玩意,只不过,这一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诡物的游荡。 那一些诡物们在知道方行的到来以后,就跟见了鬼一样地想要逃跑,哪里还会有那个胆子留了下来,妄想去挑战连老周都不敢去硬抗的方行呢。 方行在夜市当中摸索了一圈,忽然之间的,他又看到了跌倒在了街道中间的几个人。 他定睛一看,那正是九四七局一同前来的执行员们。 他们此刻跌倒在了地面之上,面色惨白,眉头紧锁着,一眼就知道是沦陷在了老周的幻觉当中。 方行也是不跟他们客气,上去就是一脚。 一脚下去,神清气爽,那几个跌倒在地上的执行员们也是立刻就醒转了过来。 「这是哪里啊?」 那几个执行员晃晃悠悠地醒转了过来,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好似是连自己置身于何处都不大清楚。 「你回来了啊!」 一看到了眼前的方行,那几个执行员又是立刻变得激动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电子诡物 那几个执行员的情况比田甜要稍好几分,他们的体质大多特殊,又是恰巧地聚集到了一块儿来。 其中一个人及时地清醒了过来,在一众诡物发现他们之前,就已经设置好了保护的屏障,这样一来,他们就成功地逃过了诡物们的凝视。 那一些诡物们就算是想要抓到了这一帮家伙们,也就只能够无济于事地逃跑,无法来对这一些家伙们出手。 执行员们也就能够一个个地清醒了过来,想尽办法从这一个诡物聚集着的集市当中逃脱了出来。 听到了这一些执行员们想办法自救的经历,方行的内心之中是颇感安慰的。 幸好,虽然方行的运气算不上是非常的好,田甜跟随在他的身边,运气也是变差了不少,遭遇到了诡物们的陷害与关注。 不过,好歹九四七局的这一些执行员们的运气稍好几分,他们不至于沦落到了这种遭遇到了诡物陷害的程度。 执行员们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询问方行,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情况,生怕方行和田甜会遭遇到了诡物们的沉重袭击。 方行看了一眼田甜的身影,这一个小丫头的情况是最为复杂的,他有必要先来处理好小丫头的情况。 「你们先送她到九四七局去好好地检查一下吧,我要来检查一下这一个地方。」 方行伸出手来,直接地就将小丫头推到了那一边的执行员身边去。 在知道这一边的行动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危险以后,九四七局又派遣出来了不少人前来帮忙。 其他的执行员带着依依不舍的田甜先一步地离开,方行则是留了下来,陪同着这一边留下来调查情况的执行员们一同检查起周遭的情况。 直觉告诉方行,这一边的情况定然是比之前还要更加的麻烦。 在这一个出租屋里头,方行已经见不到田叔叔的身影,这一个家伙在忽悠了一大堆的家伙们昏厥在了这一处地方以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混乱的空气之中,只能够隐约地感受到了些许残留下来的诡异气息,哪怕只剩下了这么一丁点的诡异气息,方行也是猜得出来那到底是谁人有意留下来的气息。 「对了,你在那个夜市里头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其中一个执行员跑了过来,想要询问一番关于方行的情况。 他们也同样遭遇到了老头子的算计,昏厥了过去,但是,他们就只是昏厥过了一番,又想办法从黑暗当中逃脱了出来。 对于里头发生的诸多事情,他们却是没有多少的了解,他们甚至是不清楚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不是听过那个小丫头田甜提及起他们在夜市里头遭遇到了老头子的袭击,他们这一些醒来就离开了夜市的家伙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遭遇到了谁人的有意袭击。 「我们在里头又碰到了一众诡物,不出意外的话,那一边正是诡物们的聚集之地,没有想到,时隔已久,诡物们又会找到了新的聚集地啊。」 方行自顾自地感叹了一句。 诡物们就好像是春风吹又生的存在,不论是方行出手打击过了多少次,那一些诡物们永远都能够找到机会在看不到的阴暗角落当中谋取一丝生机。 按照这个劲头打击下去,方行只觉得他们再耗费多少的气力,前去打击邪恶诡物们的存在,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反正,不论他们解决掉了多少的诡物,这一些诡物们总是会在危险当中,寻觅到了自己全新的生存空间。 更别说,人类对于诡物们的反制还是从方行的到来才真正开始的。 在没有方行到来之前,人类这一边才是遭遇到了 诡物们排山倒海那样排斥着的倒霉一方。 即使现在的九四七局有了方行的加入,勉强算得上是压制过了诡物们的势力,不过,想要真正地解决掉了这一些麻烦的诡物们,还是需要走上了很长的一条道路。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这也算得上是走上了一条既是辛苦,又不一定能够看到了最后结果的道路。 「方行先生,快来,这一边有情况啊!」 正当着方行自顾自地思考着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一边埋头调查着出租屋情况的执行员们,忽然之间地就朝着方行招了招手。 方行径直地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他刚刚走到了那一边,就看到了出租屋的一堵满是斑驳痕迹的墙壁。 「这是怎么了吗?」 方行不解地看向了那一个刚刚在叫唤着自己的执行员。 他不明白,眼前这么一堵光溜溜的墙壁,有什么值得特意将方行给招呼了过来的地方。 「你看这个。」 那个执行员伸出了手来,指了指那一堵墙壁上面的其中一个小黑点。 听到了执行员这么说起,方行怔愣了一下,他也顺着那一边的方向看了过去,他也确实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在看清楚了那一个小黑点以后,方行的身形忽然就顿了一下,他的神色也是瞬间就变得非常的认真。 「你去帮我拿一个锤子来。」 在仔细地打量过了一遍以后,方行又后退了几步,朝着身边叫唤他过来的执行员低声地招呼了一句。 那一个执行员的行动力也是惊人,他扭头就走开了,然后,动作飞快地折返了回来。 「来!方行先生!」 等到了那一个执行员折返回来的时候,他的怀抱之中,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格外沉重的铁锤,一把就塞到了方行摊开的手里头去。 方行握紧了手里头的锤子,他对准了眼前的那一堵墙壁,毫不犹豫地就砸了下去。 接连好几声咚咚以后,眼前的这一堵墙壁怦然破碎,数不清切的碎片就这么飞溅到了空气之间,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其他的几个执行员也是不由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他们也是生怕那一些碎片会砸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直到他们看了过去,所有人心头一颤。 方行与其他的执行员们赶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此时,田甜已经躺平在了医疗室当中,接受过了九四七局的医疗检查。 田甜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她就乖乖地来到了九四七局的总部外面,等待着方行的到来。 她一看到了方行他们赶了回来,心里头就万分激动地追了上去,想要前去跟方行打一个招呼。 只不过,方行走路的速度可谓是飞快,他目视前方,行色匆匆地就这么从田甜的面前径直地走了过去。 那个模样看起来好像是沦陷于沉重而又复杂的事情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了前来想要与自己问候一番的田甜。 方行没有注意到个头娇小的田甜,其他紧紧地跟随在了后面的执行员们则是一眼地就注意到了走上前来问候的田甜。 「不好意思哦,我们这一边还在忙碌,等到一会儿结束了工作,方行先生就会来找你的啦。」 其中一个执行员颇觉愧疚地摸了摸田甜的小脑袋,希望着田甜不要误会了方行刚刚一时之间的忽视。 田甜沉默了一瞬,她的目光又是注意到了那一些后面赶过来的执行员们,手里头扛着一个担架。 那一个担架上面披盖着一层斑驳的白布,让人压根就看不清楚那一个担架上面到底是隐藏着一个怎样的身影。 只不过,当那一个担架从田甜的身边擦过去的时候,一阵阴风倏然地吹了过来,恰到好处地掀起了斑驳白布的一角,那一道藏匿在了白布之下的人类,也就映入在了田甜的眼睛之中。 那正是田甜相当熟悉的田叔叔。 一瞬之间,田甜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论那一些执行员们如何来安慰着田甜,那都无法来改变田甜此刻的震撼。 田甜稍稍地从震撼当中缓解了过来,她也终于是意识到了方行的神色看起来为什么会是如此的紧张、肃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田叔叔的事情肯定是不简单的。 而田甜的年纪又太小了,她着实是没有办法在这一些事情当中,前来为方行帮上了哪怕一丝丝的小忙。 她只能够默默地坐回到了座位之上去,心情沉重,而又静默地等待着方行的归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田甜从那一个诡物聚集着的夜市当中离开以后,她的精神就一直感觉不甚稳定。 虚弱、焦虑与低落,始终是田甜此刻的感受,她完全没有办法让自己从那一份虚弱的精神当中缓解了过来,恢复了曾经的沉着与冷静。 田甜的见识太过于浅薄,她对于诡物们的了解也并没有那么的深入。 她只以为,自己会变成了现在这样低落,只不过是因为被那一些奇怪的诡物给恫吓住了。 毕竟,置身于那一个聚集着诡物的破烂地方的时候,田甜的运气不好,遭遇到了那个死老头子的拘魂。 当田甜的魂魄从身体之内脱离过了一会儿的时刻开始,田甜就已经彻底地逃不过如今的一切痛苦。 魂魄离身,这是最大的禁忌,哪怕是魂魄后面又回归到了身体之内来,一时之间的恍惚也是免不了的。 田甜此刻的状态,正是与魂魄离身体没有什么区别。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之前也是注意到了田甜这一个糟糕的情况,特意来提醒了一番田甜,协助田甜稳住了她的魂魄。 只不过,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显然是忽略了另外一点奇怪的地方。 在九四七局那匆匆忙忙的工作环境当中,田甜的身躯忽然一软,直挺挺地朝着一侧的座位倾倒了下去。 对于田甜这个小丫头,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只当田甜是方行先生带过来的小小家属,对于小孩子,他们也是颇为照顾的。 即使是他们自己已经忙碌到了分身乏术的地步,他们当中也还是有人走上前去,将田甜给带到了候客厅的沙发上去休息,为田甜盖上了一层小小的毛毯。 尽管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对于田甜已经是非常的客气与照顾,可是,他们当中却是没有一个人有注意到了田甜身上的奇怪情况。 田甜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四处奔走,为工作而忙碌着的声响,与此同时,她的耳畔又仿佛是传来了什么人的低声呢喃。 那个家伙呢喃着的声响轻飘飘的,犹如一缕路过此地的幽魂,令人完全难以琢磨,更是无从前去寻觅。 啪嚓! 随着一声诡异的动静,田甜忽然之间地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衣兜里头颤抖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人前来打电话给田甜一样。 田甜本来没有打算去接电话的,只不过,一想到了那有可能会是方行打来的电话,她便又抬起了手来,颇为艰难地朝着口袋那一边摸索了过去。 「跟我走……」 田甜这才刚刚将手机给摸索了出来,她就听到了那个手机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说来奇怪,田甜既没有摁下接听的按钮,又是没有去打开手机,那黑着屏幕的手机就这么传 出了一阵幽幽的,毫无情感的电子音。 一听到了这一阵诡异的声响,田甜正是昏迷着的时候,她的头脑一时之间也还没有转悠了过来。 「跟我走。」 或许是见到田甜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那手机里头又接着发出了第二句话。 这一次,这句话无比清晰地传入了田甜的耳中,那几近于融化的脑海之中,还在不停地萦绕着这一句令人恐慌的,近乎于命令的言语。 田甜不论怎么去回忆,她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过了这么一个说话奇怪的男人。 她再定睛去看,只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她压根就没有打开过手机,那就更不用说是接听别人打来的电话。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来跟田甜对话的? 「不对啊!」 田甜刚刚还处于一片混乱的脑海,瞬间就变得清醒了起来。 她猛地从候客厅的沙发之上蹿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下手 田甜的心里头恐慌不已,她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只是一股脑地朝着外面飞奔了出去,只是一心地想着找到一个活人来分享自己的恐慌。 田甜刚刚跑到了外面的大厅去,想要去找到其中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执行员,然而,她一跑到了外面去,她却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整个九四七局里头,就仿佛是只剩下了田甜一个人留存于此地,除此之外,田甜是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执行员的身影。 一瞬之间,一股诡异的视线就追上了田甜的身影。 一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视线,田甜只觉得浑身一颤,恐慌不已,她左右地看了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九四七局这种专业对抗诡物的地方遭遇到了这种诡异的事情。 叮铃铃! 候客厅当中,忽然之间的,又传出来了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 田甜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给吓了一跳,她的身躯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朝着候客厅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田甜的手机。 刚刚,田甜被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发现给吓唬了一跳,为了及时地逃离出了恐慌的阴霾,田甜甚至是丢下了自己那诡异的手机。 而现在,那一个手机就好像是在控诉着田甜抛下了自己的恶劣举动,此刻疯狂地待在了候客厅之中轰鸣着。 那小小的电话铃声落在了此刻的田甜的耳中,那简直就是轰天动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告。 田甜只觉得恐慌,难以遏制住了这一份令人恐慌的感觉,她只有尝试着朝着九四七局的外面跑去,没准就能够得到了一点逃跑的机会。 这一种天真的想法在支撑着田甜,带给了田甜一股行动起来的动力,她毫不犹豫地就朝着九四七局的外面跑了出去。 然后,田甜就吃了大亏。 呈现在了田甜眼前的,只有一片漆黑的街道,更加令田甜头脑一炸的事情是,眼前的这一条街道与当时她在诡物夜市之中看到的街道,别无二致! 恐慌几乎是要逼疯了田甜,她下意识地就放声尖叫了起来,身躯也蜷缩了起来,不敢再去面对着眼前这样残忍至极的事情。 「跟我走……」 在田甜的身后,一股冰冷的气息随同着阴沉而又嘈杂的电子音,一并席卷到了田甜的耳边来。 「滚开啊!你给我滚开啊!我才不要跟你走呢!」 一听到了这一阵诡异的声音,田甜的心里头更是恐慌不已,她抑制不住地去尖叫了起来,恐慌难掩地嘶吼着。 即使田甜此刻已经恐慌得都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人,可 是,田甜还是没有忘记方行的教诲,不论如何都是在想办法找到一个逃跑的机会。 「你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那一阵残酷的声音却又好像是在嘲讽着田甜,好来让田甜放弃了所有一切逃生的办法与机会。 哪怕是田甜没有回过头去,她也照样能够感受得到,此时此刻,那一道诡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等待着自己的一次回头,再来将自己给一网打尽。 那个该死的诡物铁定是非常地享受着恫吓田甜的快乐,这才会迟迟没有出手,只为了来欣赏着田甜那恐慌与焦虑交织着的狼狈不堪之态。 「你也逃不掉了。」 忽然之间,一道田甜格外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从田甜的身后响了起来。 「方行!」 一听到了这一道熟悉的声音,田甜马上就回过了头去,欣喜难藏地惊叫了起来。 一阵阴风掠过了田甜的耳廓,紧接着,田甜就看到了她的手机被方行给拿了起来,一把甩飞了出去。 「什么鬼玩意,竟然也配到了这种地方来膈应我的人吗?」 方行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冷哼了一声。 「造孽啊!你可算是来救我了啊!」 田甜一看到了方行那不动如山的身影,她那焦虑不安的心就好像是找到一处避风港湾,她毫不犹豫地就飞扑了上去,一把就死死地抱住了方行的大腿。 「你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回事吗?你被困在了梦境里头了,要是我再晚来一点儿,你只怕是要被吓死在了梦境里头了啊。」 见到了田甜如此没有出息的狼狈模样,方行也是忍不住开口去斥责了起来,他一开口,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都是方行对田甜的恨铁不成钢。 方行只是离开了一会儿,田甜就在九四七局那么多人来往的热闹地方,遭遇到了这一个诡物的影响,被折腾得头脑迷迷糊糊,还被拉扯到了梦境当中来。 但凡方行那一边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出一点结果来,他或许都不会想着走出来,前去查看一下小姑娘现在的情况。 他要是没有及时地走出来看看田甜的情况,等到了方行忙完了那一边的事情再出来,田甜这个傻丫头应该也是已经断气了。 之前在诡物聚集着的夜市之中,田甜也是这样的糊里糊涂的,按照田甜这样冒冒失失的性格发展下去,她铁定是会出一点小意外的。 那一些诡物们被方行给逼迫到了几近于绝路之上,他们恨不得要来抓住方行,将方行给拆骨扒皮地吞噬个干净。 然而,方行的实力是如此的强悍,诡物们就算是有心想要来报复方行,也始终是有心无力。 不过,诡物们打不了方行,那可不代表他们就伤害不了方行所在乎着的人。 如今还会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家伙,还有田甜这个小丫头片子。 既然方行的力量是那么的可怕,他们这一些诡物压根就近不了身,那么,他们大可来对田甜这种没有能耐的普通人下死手。 「我,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对我下手的啊!」 无需方行用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来斥责自己,田甜自己都是倍感难受,心里头的委屈都快要变成泪水,从眼睛里头溢了出来。 天知道田甜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委屈,她只是想要跟随在方行的身边。 她只不过是想要老老实实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可是,田甜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那么的招惹诡物的关注。 田甜这才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多久啊,她就已经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接连地遭遇到了一堆诡物们的忌惮与伤害。 她连逃 跑与避开的机会都没有,这一些诡物们压根就不会给田甜任何逃跑的机会,不论田甜如何去躲闪,他们就是要来跟田甜一决高下。 田甜的心都快要凉透了,天知道田甜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委屈。 「行了,你先给我从梦境当中清醒过来,什么都别去想,什么都别去说,等着我回来再接着来教训你吧。」 见到田甜这个小丫头片子哭得那么的委屈,方行的心里头也是清楚得很,遭遇到了诡物算计的事情,不能够完全地来怪罪到了田甜的不作为身上来。 「方行,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跟着我一块儿离开这一个地方吗?我跟你讲啊,这里真的好可怕啊,我们一起走吧!」 小丫头几乎是快要哭出了声音来,一听到了方行要先将自己给送了出去,她又是变得着急了起来。 「我们两个一起走的话,那就是放过了这一个追踪到了这儿来的诡物,然后呢?我们以后一块儿来面对这个诡物的陷害吗?傻丫头,人家现在找上门来,我又怎么能够不给人家一点客气的招待呀!」 方行知道田甜这个傻姑娘是在担忧着自己的生命安全,他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伸出了手来摸了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 「不要!我要留下来跟着你啊!」 田甜的心里头慌乱不已,她想要去伸手抓住方行,要么他们两个一块儿离开这个鬼地方,要么,他们就一块儿留下来! 方行深深地看了一眼紧张不已的小丫头,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了手指头来,毫不犹豫地就给田甜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一个沉重的弹指。 啪嗒! 遭遇到了方行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田甜整个人的身躯就控制不住地朝着后面倾倒了过去,一瞬之间的,她的眼前陷入在了一片天旋地转当中,她甚至是连近在眼前的方行的身影都快要看不清楚了。 再一眨眼睛,田甜就已经回到了现实当中,她猛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浑身一颤,从沙发之上跳了起来。 「你终于是醒过来了啊!」 见到了清醒过来的田甜,围绕在了田甜身边的几个执行员也是紧张不已地贴靠了上来,对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田甜一番嘘寒问暖的。 田甜醒转了过来,她的头脑也是跟随着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猛地想起了方行的存在,回想起了刚刚在梦境之中所遭遇到的所有事情。 「方行!方行先生呢?他现在跑到了哪里去了吗?」 她伸出手来,一把紧紧地扣住了其中一个执行员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是难以掩藏的恐慌。 「你刚刚被诡物给蛊惑到了梦境当中,这可还是方行先生及时发生,救下了你的呢,他现在人还在梦境里头,不过,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执行员们知道田甜内心之中的紧张与不安,他们也相信着方行的强悍实力,便只能够转头来安抚住了田甜那不安的情绪。 尽管在场的每一个执行员都是在告诉着田甜,方行非常的强大,足以来解决掉了那一个诡物,可是,田甜的心情还是没有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那几个执行员也是不愿意来告诉田甜,方行此刻的情况与下落。 田甜也就只能够压抑住了自己心里头的恐慌与不安,等待着方行再一次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方行一手扣住了那个手机,一手晃动着另一团诡异的黑影。 「什么玩意啊,你都敢追到了九四七局里头来了啊?」 方行嗤笑了一声,晃动着那一个手机的动作是变得更加的危险。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一些不长眼睛的诡物竟然胆敢找麻烦找到了九四七局里头来。 要知道,这一个九四七局可是对抗诡物的最大机构,没有想到,这一帮诡物们压根就没有将九四七局放在了眼里,竟然胆敢一路追踪着田甜潜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 要是方行还没有注意到田甜的诡异情况,或许,田甜这个倒霉丫头就要在睡梦当中遭遇到了诡物们无声无息的追杀。 那一个附着在了手机里头的诡物从被方行给抓到开始,那就已经没有了声响,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是逃跑了,还是没有发声。 「你不说话,我也照样能够借助这一点线索来追踪到了你的身上去,哎呀,你可真别说啊,我可还是要来好好地感谢你的呢,要是没有你亲自上门来送的话,我可能还真的找不到你呢。」 方行压根就不在乎眼前的诡物到底还在不在这一个手机里头。 按照方行的能力,从这一个诡物胆敢冒险潜入到了这一个手机当中来以后,方行就已经有无数种法子可以来根据这一点痕迹,追寻到了这一个诡物的位置上去。 「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我告诉你好了,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找得到我,只要人类还没有彻底地摆脱了高科技产品,我就永远能够躲避在了你找不到的角落当中,你就见鬼去吧!」 似乎是被方行的这一番言语给刺激到了,那一个一直没有发声的诡物,忽然之间地就从手机里头发出了声音来。 这一道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的空灵,嘈杂的电子音当中只有这一点声音,听起来很是令人心生恐慌。 方行只觉得一阵的膈应,他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诡物普遍跟不上人类潮流与电子文明的世道当中,竟然还会出现了这么一个与时俱进的诡物。 这的确是一种诡物方面的进步,至少,他们愿意来到了这一个人类领域当中。 方行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放过了这一个诡物呢。 任何不利于人类文明,不愿意跟人类好好地共同相处的诡物,都会被方行立刻绞杀。 哪怕是这一个熟悉人类文明的电子产品的诡物,也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我看你还是挺不服气的啊,既然如此,我这就来送你一程好了!」 方行这么说着,松开了自己的大手,手机就这么从他摊开的掌心里头掉落到了地面之上去,紧接着,方行毫不犹豫地就一脚踩了下去。 啪嚓! 在方行的那一脚踩踏之下,那一个手机瞬间就碎裂得无影无踪,碎裂得几乎是看不出来这个手机原本的形态。 那一个被方行拿捏在了掌心当中的诡异黑影,也是被方行猛地一拿捏,怦然一瞬,这一个诡物就消失在了方行的掌心当中。 「你要是心里头觉得不服气,那就接着来找我好了,就算是你怂了,知道害怕我了,我也是一定会来找到你的。」 方行冷哼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手机与那一道黑影悉数地从自己的掌心当中消失开来。 「你给我等着……」 在寂寥的空气之中,一道嘈杂的电子音,又一次地响了起来。 接着,眼前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再一次地睁开了眼睛来,方行就注意到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当中。 方行又一次地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守候在了方行身边的两个执行员马上就冲了上来,仔细地检查起了方行的情况。 「拿去好好地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白痴胆敢来找我们九四七局的麻烦。」 等到了那两个执行员确认方行并没有受到伤害以后,方行又是将那一个破碎的手机交到了那两个执行员的手里头去。 那一个诡物胆敢亲自找上门来嘲讽方行,恫吓田甜,那么,那一 个诡物就应该做好了为此付出鲜血与生命的心理准备。 方行可不介意自己手底下斩杀殆尽的诡物再多加一个。 他向来是看这一些不理睬人类,妄想加害人类的诡物们是相当不顺眼的,多杀死几个不听人说话的诡物,那也是在为人类社会做出贡献了。 「我去看看田甜,你们有了什么调查出来的情况,就再来提醒我吧,还有,那一个老田的事情有了结果的话,也要来告诉我啊。」 方行招呼过了那两个陷入在了调查当中的执行员以后,自己就转身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他在九四七局当中转悠了一圈,终于,他在一片行色匆匆的执行员们当中,寻觅到了一道熟悉的,而又娇小的身影。 田甜置身于拥挤的人潮当中,静默地,却又是难以掩藏恐慌地坐在了沙发之上。 她眼睛之中裹挟着的恐慌与不安,几乎是要化作了实质,从他的眼睛之中溢了出来。 直到方行阔步走到了田甜的面前,朝着田甜昂了昂下颚,自信滴笑了一下,田甜这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魄,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那样,一把抱住了方行的大腿。 「你终于是回来了啊!」 一见到了方行,田甜就好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主心骨,她一抱住了方行的大腿,那娇小的身躯就仿佛是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骇人力量。 「小姑娘啊,你松开手来吧,我就在你的面洽,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所以啊,你就安心好了!」 方行想要将田甜给抱起来,却又是受到了田甜这股骇人力量的影响,他也是颇为无奈地拍了拍小丫头那颤抖不已的肩膀。 他了解田甜心里头充斥着的这一份恐慌,他曾经也是一个想要找到主心骨,以此来让自己的心镇定下来的倒霉蛋。 现在,他竟然也会成为了田甜心里头的那一个主心骨,这岁月着实是令人难以琢磨。 回想起田甜在那一个梦境当中的奇怪表现,方行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田甜的成长之路还是需要更多的挫折与恫吓。 否则的话,田甜再一次地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的折磨与纠缠,方行又抽不出空来帮忙解救她的话,小丫头铁定是会倒大霉的。 「我,我也就只是一时之间在担心你,在害怕着而已,我……其实没什么大事情的啦。」 听到了方行这样对自己说话,田甜忽然之间地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失魂落魄,她马上就放开了方行的大腿,抹去了自己滑落下来的泪水。 「你最好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事情吧,我看到你哭成了这样,我的心里头也是会感觉很恐慌的啊。」 见到田甜收敛了自己的泪水,方行的心情也是好转了不少。 方行可以接受一切痛苦与诡物的折磨,但是,让方行去想办法控制住一个小姑娘流个不停的泪水,那简直就是去让方行治理水患。 好歹,田甜控制住了自己的泪水,恍惚之间,她又是想起了自己的手机。 田甜在衣兜里头摸索了一番,始终是没有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只有到了这种时刻,她这才又深刻地意识到,那一个梦境绝对不简单。 倘若当时的田甜没有得到方行的帮助,或许,田甜现在早就已经沦落为了那一个诡物的斩杀对象。 「我的手机里,还有我爸爸的照片啊……」 想起那一个手机里头记录了父亲最后的身影,田甜又是忍不住地啜泣了起来。 这一回,田甜的啜泣终于是连方行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阻止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方行就不去摔坏了那一个手机,这样至少可以给田甜留下了最后一点对于父亲的念想。 方行不敢多说言语,他只是坐到了田甜的身边,静谧地听着小丫头掩面哭泣。 一直等到了傍晚,田甜终于是哭够了,她站起身来,跟随着同样沉默着的方行一起离开了九四七局。 回到了九四七局为他们安排的住处,方行就让田甜去好好地休息一番,自己则是前去厨房来给小丫头准备晚餐。 哭了两个小时的田甜,此刻疲累不已,方行刚刚端着饭菜出来,就看到昏睡了过去的田甜。 出了那一档子的麻烦事情,方行现在是看到田甜沉浸在了睡梦当中,他都是会下意识地为了小丫头感到了恐慌的。 方行先是走上前去,确认了一番小丫头就只是陷入在了沉睡当中,方行那悬提起来的心思这才是真正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摆在了餐桌之上的饭菜,只有自己先吃上了几口,好来填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尤其是方行这种刚刚剧烈运动过的家伙,肚子尤其是饿得厉害。 收拾一番以后,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行和田甜难得获得了几分宁静,没有任何麻烦的事情会前来搅扰了方行与田甜的静谧生活。 亦或者说,老天爷是在同情着丧失了相依为命的父亲和房子,又丧失了最后一点念想的田甜,没有再来给田甜这个普通人制造出任何的冲击。 方行协助着田甜,给田甜的学校请了几天的假期。 田甜与面馆老板之前居住过的出租屋已经能够前去收拾东西,方行打算协助田甜将那一个出租屋里头的东西都给收拾了出来。 与此同时,方行也是在着手联系起其他的出租屋。 田甜与方行此刻居住着的房子,其实是九四七局在任务时期必要的潜伏安全屋,相当于是公家派发给执行员的任务财产。 方行要是一直霸占着这一个地方,以后执行员们想要出任务,只怕是要绕过了这一个地方来行动。 他不是这种心安理得霸占了别人地盘的家伙,干脆的,他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出租屋,就直接地带着田甜一块儿搬了出去。 现在还在物色其他出租屋的期间,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听说了方行最近正在寻找着出租屋,他们的心情也是着急了起来。 方行对于九四七局的付出,对于人类社会的贡献,对于诡物们的赶尽杀绝,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一个小小的安全屋哪怕是送给方行,那都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此表示一点不满的。 九四七局里头的大家都是打心眼里地敬佩着方行,感激着方行对于人类社会的各种付出,他们还愿意来给方行更多的好东西。 然而,不论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是如何地来劝说着方行,方行都是没有打算继续来霸占着这一个出租屋。 恰巧的,方行在前去田甜家搬运东西的时候,他在手机里头就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出租屋。 那一个出租屋是三室一厅,又恰巧是在市中心,视野开阔,距离田甜现在正在待着的学校也是颇为接近。 到时候,田甜上学也就是会变得轻松了不少。 「过来帮我搬一下啊,好累啊!」 田甜从出租屋里头搬出来了一个大纸箱子,看起来很是费劲,浑身疲惫。 「我都在这儿辛辛苦苦地搬东西呢,你竟然在那一边玩手机啊?懒男人可不会有女人看得上的啊!」 她瞥了一眼正在看手机的方行,不由得噘起小嘴来,满是不悦地瞪了方行一眼。 「你胡说些什么玩意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我这是在 看房子啊,正好我看中了一个,就在市中心那一边,也正好是方便了你去上下学啦。」 方行佯装着恼怒的模样,伸手去给了田甜的额头一击。 「你,你也不用那么地为了我着想吧?你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方式来选择房子的啊。」 田甜吃痛地后退了一步,听到方行这是在为自己的上下学来考虑租房,她那脸上的气恼又是消失不见,浑身上下也是变得扭捏了起来。 自从田甜选择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以后,田甜无时无刻都是在享受着来自于方行的悉心照料与帮助。 不论方行说了什么事情,方行都是在为田甜考虑,就连选择出租屋这种事情,方行都是在为田甜的上学路程来考虑着挑选的。 一时之间的,田甜所有丧失了父亲的痛苦与空洞,都由方行的身体力行与温柔给填补了上来。 「没事的,我的工作跟路程这种东西又不冲突,九四七局也离我近得很。」 方行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已经联系好了那一个房屋中介,打算搬好了这一边的东西,他就开着车,带上田甜一块儿到那一个出租屋去看看情况。 直到这一边的事情解决殆尽,方行马上就想着带上田甜,一块儿到那一个出租屋去看看情况。 等到方行开车来到了那一个出租屋之中去,那一边早就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瞥见方行的车子停靠在了这一个地方的附近,其中一个打扮精致,面容秀丽的女人就匆匆忙忙地朝着这一边走了过来。 方行刚刚下了车,她就看到了那一个模样精致的女人朝着自己招了招手,试探地问了一声。 「对,是我约了你的。」 看出了那一个女人正是自己等待着的房屋中介,方行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您好,我是周玉英,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房子。」 一听到了方行说的话是如此的暧昧,再加上了方行那分外英俊的外表,那一个中介姐姐不由得红了小脸。赧然地摆了摆手。 方行就这么跟随在了周玉英的身后,他刚刚打算去跟周玉英说上了一两句客套的话,忽然之间的,他的眉头就不由得锁紧了。 「你怎么了吗?」 注意到了方行脸上的一点奇怪情况,田甜就忍不住伸出手来,拉扯了一下方行的胳膊。 田甜只是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几天,她就已经知道方行的一言一行里头会有多少的门道,心里头会有怎样的想法。 正如同此刻,田甜一看到了方行锁紧了眉头,她的心里头就知道,方行铁定是从眼前的这一个房屋中介姐姐的身上,看出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只不过,田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反复打量了小姐姐好几眼,愣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出来。 第三十章 调查 田甜有几分担心着方行的情绪,她也不大清楚,方行此刻到底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而突兀地锁紧了眉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移到了那一个周玉英的身上去。 周玉英看起来凝重而又疏离,年龄似乎将近中年,只不过,浑身上下都在透露着一股令人不敢小瞧的成熟气息。 眼前的中年女人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路边随处可见的,再普通不过的女路人,田甜不明白这怎么会引起了方行的关注。 「你们这是怎么了吗?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妨碍到了你们的心情了吗?」 或许是觉察到了空气当中的尴尬氛围,周玉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方行和田甜,好像是憋不住自己心里头的困惑,半开着玩笑地说出了自己的不快。 租房子的单子并没有开卖房子的单子那么的吃香,方行和田甜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奇怪,周玉英是真的想要抛下了这两个晦气玩意,扭头就走人的。 只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是钱,对于社畜来说,那就还是有的来赚的嘛。 周玉英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快要过了三十岁的成年人,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来跟方行和田甜这两个家伙过多地计较这些态度方面的事情的。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也想要去看看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于周玉英的这一番玩笑似的埋怨,方行只是收敛了自己脸上似有似无的探究,对着周玉英淡淡地笑了一下。 「好的,这个地方是市中心,小区比较豪华,你们可能不大认识路,还请好好地跟着我来走吧。」 见到方行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离开,周玉英的脸上又是流露出了一丝不屑来,口头上自然还是表现得极为礼貌与客气。 遭到他人这样有意的探究,是个人都会心里头忍不住去犯嘀咕,即使是周玉英努力地想要揭过这一篇,只当做是没有感受到方行那诡异的试探,可是周玉英的言语之中,还是不甘心地流露出了几分嘲讽来。 田甜一下子就听出了周玉英那话语之中裹挟着的阴阳怪气,她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中年女人,扭头就快步地跟上了方行的脚步。 周玉英也是完全不害怕田甜的这一番蔑视,她自己心里头都还在难受着呢,她怎么可能会去在乎一个小丫头平白无故的冒犯呢。 她加快了脚步,快步地走到了方行的最前面去,一路带着方行与田甜来到了小区之中来。 这一个小区果然是比寻常的小区要稍微好上了不少,光是从外表来看,这一切都足以来证明这个小区的配置算得上是不错的。 从方行与田甜身边擦肩而过的路人们,他们的衣着看起来也是颇为光鲜亮丽。 有的时候,方行与那一些来往的路人们会有过一瞬之间的目光对视,不过很快的,他们又是会将自己的视线从方行的身上挪移开来,接着去走自己的路,找自己的家人。 田甜头一回来到了这一个陌生的领域当中,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感到恐慌的小姑娘,只不过,之前遭遇到的诡物迫害历历在目,她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方行的衣袖。 她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又沦陷在了诡物制造的幻梦当中,到时候要是没有方行的及时帮助,或许,田甜就要倒大霉了。 「没事的,我就在你的身边。」 觉察到了田甜心里头的那一点恐慌,方行便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低声地安慰了小丫头一句。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声安慰,田甜也终于是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在充斥着人类与烟火气息的地方陷入在了恐慌当中。 由此可见,那一些诡物们留给田甜的心理阴影是有多么的强烈, 竟然害得田甜一直到了现在这一个时候,都还是会下意识地恐慌起了这一些正常的地方。 田甜努力地挺直了腰板来,朝着方行点了点头,示意着自己没事,方行不必来担心自己。 她总不能被这一些诡物们恫吓一辈子,连日子都不过了。 听着跟随在身后的方行与田甜正在低声地嘀咕着什么,周玉英的心情就不甚愉快。 他们三个人之间存在着一点距离,周玉英无法一下子就听清楚了方行与田甜之间的对话,但是,偏见的种子早早在刚才就已经深刻地在周玉英的内心之中种了下来。 此刻,一听到了方行跟小丫头在那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自顾自地嘀咕着,周玉英的脑海之中就会不由自主地认定了他们就是在暗地里贬低着自己,嘲讽着自己。 周玉英暗自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她自己也是倒了血霉,竟然接到了这么一个吃力又不讨好的活计,非得要来带上这两个只想着租房子的穷光蛋。 只有穷光蛋才会想着来租房子,像是那一些口袋里头有钱在手的有钱人,早早地就一挥大手,要求带着他们前去看那一些位于市中心的超级豪宅和别墅了。 「你们行不行了啊?这个高档小区的设计非常的复杂,道路也是非常的难认,你们要是跟错了一步,跟我分开了,你们可就要在这儿迷路了。」 周玉英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之中的怨恨之意,她一开口,就开始来嘲讽起了方行与田甜。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到了这一个小区里头,但是,我们不是第一次来走路的,我们还是会认路的,好吗?」 一听到了周玉英开口说出了这样阴阳怪气的言语,田甜是再也忍受不了这个总是在胡乱说话的女人了。 反正,田甜自己其实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怨念,她可是早早地就已经想着来驳斥周玉英的。 只不过是看在了方行的面子上,这才多次地忍受住了来自于周玉英的开口嘲讽。 现在,田甜自己的心情本来就算不上是非常的稳定,她就跟周玉英一样,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发泄的地方。 正好,周玉英的出口成脏,成为了田甜发泄不满的理由。 「你说的是,但是,你一个小姑娘到底还是太年幼,哪里知道这个小区里头的弯弯绕绕呢,还是擦亮眼睛,跟紧我为好啊。」 见到是田甜这个小丫头走出来为方行说话,周玉英的眼睛之中,掠过了一丝怪异。 在周玉英的眼中看来,理应第一个跳了出来,驳斥了自己这一句话的家伙应该是方行这种挑三拣四,喜欢盯着女人看许久的邋遢男人的。 周玉英忽然转念一想,田甜只是一个年龄稚嫩,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小丫头,她哪里分辨得出那一些坏男人们到底是一幅怎样糟糕的德行呢。 没准,方行这个烂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在朝着小丫头输出着一些格外奇怪的教育,妄想以此来洗脑小丫头的理智。 天知道方行这种烂男人在暗地里给小丫头灌输了多少没用的信息,小丫头这才会是疯了魔那样地信任着方行这种烂人的。 「拉倒吧,我已经忍受了你很久了,你一直在这儿胡乱说话,难道是以为我们都听不出来你的那一些言语当中到底有什么意思吗?」 「我光是听着你在这儿胡乱说话,讽刺我叔叔,我就已经觉得非常的生气了,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啊?」 田甜心直口快,哪里会去理会那一个周玉英自认为通情达理的大道理,她一开口,就要来指着周玉英骂上个三天三夜。 「小丫头,你忍了我很久,我也忍了你们很久啊,正好,我看你们两个也租不起这一个小区里头的房子 ,我们就将话给摊开了说清楚吧,你们这穷出溜的地痞街溜子,还买什么房子啊?趁早打工去算了!」 遭遇到了田甜这样一番劈头盖脸的谴责,周玉英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开口就是一番酸溜溜的讥讽。 「我看你一个小丫头也是不识时务,小小的年纪不好好地在学校里头念书,竟然跑出来跟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混在了一块儿,废物!你也是个没有出息的玩意!」 周玉英是打心眼里地瞧不起眼前的方行,正好,田甜说话是那么的难听,她干脆也将田甜给纳入到了厌恶的范围之中,连同着小丫头一块儿唾骂了起来。 「放你的屁去吧!」 一听到了周玉英说话是如此的难听,田甜的眼睛一下子就泛起了一片猩红。 田甜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她抬起头来,就冲着那一边站着讥讽着她的周玉英飞扑了上去,尚未修剪干净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就抓上了周玉英的脸庞。 「该死的!你给我滚下来!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啊?」 见到田甜跟发了疯那样地抓伤了自己的肌肤,周玉英当真是被这一个小丫头给吓坏了,连忙朝着后面退缩了过去,手上更是一步不停地拍打着小丫头的胳膊。 田甜哪里会去理会周玉英的那一番嘶吼,她只是任由着愤怒驱动着自己那近乎于疯癫的动作,抓挠着近在眼前的周玉英。 见状,方行伸出了双手来,稳稳地前去将田甜从周玉英的身上给扒拉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没有必要来跟这种人多说计较的言语,跟他们多计较一点儿,那可都是在丢你的脸面啊。」 方行的动作轻柔,丝毫没有弄疼了田甜,他一把就轻易地控制住了田甜的胳膊,与此同时,他的口中还在低声地安慰着小丫头。 尽管方行正在温声地安慰着田甜,他依旧是看得出来,压抑在了他怀抱当中的田甜,丝毫没有要去原谅周玉英的打算。 「你为她操心什么呀?你还是多来为自己操心一下吧!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了你们的啊!你看看你的孩子把我的脸庞给抓花成了什么模样了啊?!」新 而周玉英从田甜那凶残的攻击之下逃过了一劫,她一眼就恶狠狠地瞪向了眼前的方行,她更是没有打算轻易地就放过了攻讦过自己的方行与田甜。 「我告诉你!你们完蛋了!我现在就报警,我们直接到公安局里头去见面,我倒是要来看看,你们能给我赔偿多少钱!」 周玉英近乎于失控地朝着方行开口尖叫、怒吼,她甚至是还上手来指了指自己那一张难掩疲态的脸庞。 「去你的!」 一听到了周玉英依旧是跟发了疯那样地嘶吼着,田甜的火气也是猛地蹿了上来,想要继续扑过去,撕扯起了周玉英的胳膊。 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以后,周玉英的模样看起来也是凶狠非常,显得像是训练有素的凶狠战士,丝毫不畏惧来自于田甜的这一番冲击。 面对着眼前的彼此,周玉英和田甜就好像是彻底地遗忘了自我,抛弃了理智,他们就只是想着撕扯彼此的皮肉,生喝彼此的鲜血。 还没有等到了田甜一个飞扑上去,这一边的方行就抢先一步地紧紧压制住了田甜的肩膀,不论如何,方行都不打算来让小丫头碰到了那一个女人。 「怎么了?你现在终于是知道害怕了吗?」 周玉英对于方行这突如其来的阻拦,也是流露出了一瞬之间的迷茫,不过很快的,她就认为那是方行在向着自己认怂服输。 「害怕吗?那的确是害怕,不过,我想真正应该感到害怕的人是你啊,你可知道,你是招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吗?」 面对着周玉英的那一番开口嘲讽,方行的神色看起来从容而又淡定,光是一眼看到了方行这样从容的神色,周玉英的心里头就已经是会感觉非常的气恼。 「你这是什么话?不应该是你们要来害怕我的吗?要知道,你们把我给伤成了这样,你赔钱可是注定的事情啊!怎么啦?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背景啊?」 周玉英不屑一顾地翻起了一个白眼。 在周玉英的眼中看来,她大可利用自己的文化程度来请律师,碾压过了方行和田甜这两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苟活于底层的普通人。 周玉英虽然也只是一个从普通大学毕业,从事房屋中介这种普通工作的人,但是,周玉英的心里头还是认定了,自己远远地胜过了方行与田甜这种底层的老百姓。 方行听到了周玉英的这一番冷嘲热讽,他倏然地噗嗤一笑。 在方行的那一声嗤笑里头,流露而出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死到临头了,你怎么现在还笑得出来啊?」 那一股子浓重的嘲讽意味,令能够感受到的周玉英心生不悦,她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来告诉你,你招惹到了一点不干净的东西,你要是以为那一些东西可以为你带来好运的话,那你可就真的是倒大霉了。」 方行嗤笑过了半晌,他终于是在周玉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开口来解释了自己此刻对于她的嘲讽原因。 听到了方行这么解释了嘲讽一笑的原因,周玉英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恐惧之色逐渐地爬上了周玉英的眼底。 「不,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哼!真是好笑啊,你想要威胁我,结果笑话了老半天,你竟然就拿这种玄学的玩意来吓唬我啊?你总不可能还真的能够看出来什么东西吧?」 随后,周玉英又是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不屑地瞪了一眼方行的身影。 方行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不论是放到了什么地方去打量着,方行的外表始终只会是带给人们一种不值得信任的感觉。 太过于年轻,就会带给人们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因此,拥有这样一张年轻面孔的家伙不论是说出了多少的言语来,都不会得到了众人真正的信服。 周玉英本来只是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当成了虚张声势的笑话,可是,她的心里头却是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恐慌着。 她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感受,她甚至是会感受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她本来以为,这种事情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清楚,没有想到,方行这个只是见过了一次面的陌生人,好像也是清楚着一些事情。 「你自己心里头已经清楚了吧?你之前见过一个红木匣子,从他的手里头得到了一些可以招财进宝的好宝贝,是吧?」 方行嗤笑了一声,他定定地凝视着周玉英那裹挟着不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真正的重要之处。 在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以后,周玉英那挂在了脸上的嘲讽之笑,终于是维持不下去,从脸上耷拉了下来。 周玉英本来以为这会是自己保留一生的小秘密,可是,眼前的方行简直就好像是一个算命的半仙,三言两语就几乎快要将自己所有的老底都给揭露了出来! 「……你,你到底还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周玉英实在是忍不住陷入在了恐慌当中,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秘密,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方行给看破了。 「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我就只是想要来告诉你一点,那个答应给你荣华富贵的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有那个发财的能耐,又为什 么要你来给他卖命做事情啊?」 见到周玉英是肉眼可见地害怕了起来,方行也是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从见到了周玉英的第一眼开始,方行就已经从周玉英的身上,感受到了木匣子弥散着的那一股强烈的诡异气息。 木匣子的诡异气息当中,还糅杂着几分浓重的腐木味,想要从一片混乱之中辨认出了这种气息,显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方行倒是没有想到,随同着寿衣店老板的逃跑,这一个红木匣子竟然能够一连逃跑了那么久,一直没有找到什么确切的位置,搜索不到精准的情报。 由此可见,这个红木匣子要么是躲藏的比较深切,要么,他就是藏匿在了其中一些人类的身上,妄想利用人类身上的气息来替自己掩盖了过去,避开了九四七局的疯狂追踪。 「你……」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提醒,周玉英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成了拳头,她从未料想过了这一点。 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午餐,这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周玉英是从小听到了大,更是相当地清楚这其中蕴含着的深切意思。 只不过,刀锋没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莫大的痛苦没有令自己产生疼痛,周玉英的心里头就还是会产生了一种人人都会有的侥幸心理。 虽然,这个愿意来为周玉英提供了超自然帮助,说话都是隐藏在了木匣子里头的玩意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但是,周玉英还是怀揣着侥幸心理,想着这一些倒霉的事情不会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你自己想一想看看嘛,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平白无故地落到了自己头上来的好事情啊?自己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够躺平来获得,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看出了周玉英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慌与逃避,方行一下子就猜测出来了周玉英此刻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周玉英也是怕了方行这个说话令人害怕的家伙,她连之前扬言要告得方行倾家荡产的事情都不敢再去多说,只有匆匆忙忙地逃跑开来,不敢再在这一处地方多做停留。 看着周玉英从自己的身边擦了过去,动作飞快地逃窜开来,方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喂!你走什么啊?你之前不还是说要来告我的吗?来啊!你倒是来告我啊!你跑什么啊?!」 反倒是田甜,她一见到了周玉英就这么慌乱失措地逃跑开来,她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换做是在刚才,周玉英高低得折返回去,指着田甜那个嚣张至极的小丫头恶狠狠地唾骂上了一顿的。 只不过,现在周玉英的心里头充斥着难以挥散开来的恐慌与心理阴影,她还是在恐惧着一切,害怕着方行的话。 说到底,周玉英即使是在方行与田甜的面前表现得有多么的强硬,那都只不过是周玉英妄想要来对着他们狐假虎威罢了。 一听到了方行戳痛了她的肺管子,揭穿了她小心翼翼地来掩藏着的重要秘密,她的心里头还是会下意识地感觉一阵的恐慌。 天知道方行这个家伙在得知了自己的秘密以后,方行会不会来对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毕竟,这个男人连她最近身上招惹来了什么东西都一清二楚,谁知道方行会不会记仇来动手呢! 周玉英压根就不敢来赌方行不会轻易地来对普通人下手,她此刻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闷头匆忙逃跑,多在这儿待一会儿,那可都是对于周玉英人身安全的威胁。 「切!就这么让她给跑掉了!遗憾死了!」 眼看着周玉英就这么从自己的面前逃离开来,田甜的心里头还是倍感不悦,她巴不得周玉英那一个女人稍微勇敢一点, 自己也好来与这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 「没事的,她猜啊,她迟早是会再找到了我这一边来的。」 方行低垂着头颅,小心翼翼地松开了田甜的身躯。 刚刚田甜的暴怒来得突然,方行为了阻拦下了田甜,一时之间着急地揽住了小丫头的身躯。 仔细想来,方行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他确实是不应该抱着田甜那样久,她也只是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丫头啊。 「为什么?她为什么又会找到了你的头上来了啊?这种感觉也太恶心了吧?」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小丫头整个人都陷入在了恐慌当中,这是小丫头从未想到过的一点。 田甜本来以为,周玉英那一个暴躁难忍的中年女人会在与方行对喷了以后,她就永远都不再来多看方行一眼的。 她愣是没有想到,身上有诡异气息的周玉英,还会再选择前来找上了方行。 「我们也回去吧,待在了这一个地方也着实是没有什么意思了啊。」 方行如此说着,温柔地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现在的周玉英应该也只是被方行的言语给吓唬了一跳,周玉英或许还没有真正地遭受过了红木匣子的陷害。 倘若周玉英已经遭遇过了红木匣子美好许诺之下的危险反噬,周玉英定然是不会拿出了这种做贼心虚的态度来面对着眼前的方行的。 周玉英在饱受红木匣子的折磨以后,见到了方行这种能够一眼看破了诡物本质的家伙,那必然是会将方行当成座上宾,请求着方行来协助着自己的。 「好吧,我不大理解你和那个女人的想法,那么我们现在可要怎么办啊?还要接着去看那一个房子吗?」 田甜想不清楚方行这么说话的理由,不过,比起了周玉英那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她还是更加地在乎着自己与方行今后的住所。 「我会去重新找一个中介的,问题不大。」 方行安慰了田甜一句,他便拿出了手机来,搜罗起了这附近比较靠谱的中介。 过了许久,方行又联系上了一个正好就待在了这附近的房屋中介,匆匆忙忙地找到了方行这一边来为方行与田甜介绍起了其他的房子。 方行又是浪费了一段时间来了解这一边的房子,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一些房子都不大适合他与田甜,只有暂时作罢,等待着之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去看看房子。 回到了屋子里头去,方行便让田甜去接着写自己的事情,他则是走进到了厨房之中,开始准备起了今天的晚餐。 又是安稳的一天过去了,方行在送田甜上学以后,自己又到九四七局里头去跑了一趟。 九四七局这一次也是专门将方行给叫唤了过来,只因为他们已经从这一番调查当中,得到了一股靠谱的消息。 方行一直都想要知道,那个将田甜给牵扯到了梦境之中,利用手机来干扰田甜的心神的诡物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又是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够追踪到了这一个诡物。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一得到了些许有用的进展,马上就来联系上了方行,只不过,在方行赶到了九四七局当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直到方行找了过去,终于是有一个执行员跑了过来,拉扯着方行来到了九四七局的最深处,面对着方行,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将现下所调查到的消息告知了出来。 那一个潜入到了田甜的手机里头去的诡物,的确就跟方行的猜想是一样的,那压根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哪怕是九四七局最为高精尖的技术都无法完全地定位到了这一个家伙的下落。 为 了找到了这一个麻烦的诡物,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又是熬夜、通宵地加班加点,终于是调查出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得到了应有的线索与进展,执行员们理应是感到了非常的欢喜的,可是,每一个接触过了这一次调查的执行员们,脸上无一例外流露出来的情绪,都是恐慌与不安。 方行在仔细地询问过了以后,这才得知了执行员们得到了调查进展,还会深感恐慌的理由。 执行员们调查到了最后,不论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来验证这最后得到的消息,他们所能够得到的最后结果都只有一个,田甜的手机遭遇到了外部信息入侵,而不是执行员们自认为的诡异干扰。 这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倘若影响到了田甜手机的其实是诡异干扰,那就意味着这是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 可是,田甜的手机偏偏是遭遇到了外部信息的侵入,这就意味着在暗地里入侵了田甜手机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擅长使用人类一切高科技的同胞。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九四七局的不少执行员一度陷入在了伤心与不满当中,他们九四七局的成立正是为了来更好地从诡物的手底下来保护人类的。 偏偏的,有的一些人类就是要来背叛了同胞,转头选择跟随在了诡物的身边,这种事情太过于离谱,一度打击到了九四七局当中的执行员们。 听闻了这一件事情,方行对此的评价只有一个。 方行毫不犹豫地就给了那一个陷入在失落当中的执行员一个不轻不重的捶打。 傻小子,他还以为这一些执行员们是顺藤摸瓜,调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动天地的危险秘密,没有想到,就这啊? 他人都忍不住骂出了声音来,这一些执行员们竟然在为了背叛人类的女干细们而难过伤神。 他们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接着按照这个线索去调查下去,没准,他们就能够找到了藏匿在背后的罪魁祸首。 然而,那几个负责调查事件的执行员们依旧是神色难看,他们给出来的回答是,他们并没有精确地找到了那一个入侵田甜手机的家伙所处于的位置。 事情听到了这儿,方行的面色是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一些执行员们不会是光顾着难过于同为人类的同胞背叛了自己,而忽视了调查吧? 按照九四七局的调查能力,他们不可能连这种消息都得不到的。 见到方行的面色是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几个执行员也是不敢再接着插科打诨下去,只有一股脑地将三个地址交给了方行。 这个地址是一众执行员在失败以后,又费力前去调查到的最后一个结果,这是他们所能够得到的最后一个位置。 虽然他们顺藤摸瓜地调查了一番,只找到了好几个模糊不清的定位,不过,经过了他们的外派执行员一番调查之后,也还是筛选掉了好几个虚假的定位,只留下了这三个极有可能是真实的定位。 方行低头去看那三个递送过来的地址,他那凝重的面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那是三家网吧,而且,这三家网吧离市中心非常的遥远,其中一家网吧甚至是直接跑到了城乡结合部之中去。 想要前往这三家网吧,方行至少要分别驱车二十公里,只为了来在这三个网吧当中寻觅出了其中一个藏匿着诡物的正确定位。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下子就能够完成得了的呢? 方行又是瞥了一眼兀自不安着的执行员们,在感受到了调查的不容易以后,方行再看向那几个执行员的目光也就没有那么的嫌弃与气恼了。 这几个执行员虽然比较容易伤春悲秋,但是,他们好歹在行动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 他们也的确是做出了一些不错的成绩来。 不过,这三个网吧的地址还是太过于遥远,方行要是独自一人驱车前去搜罗的话,肯定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 「你们之前派遣去调查其他地址的执行员呢?他们如果没有调查出什么东西来的话,怎么不继续向着这剩下来的三个地址出发调查啊?」 方行也不会愚蠢到了独自前去的程度,他干脆就询问起了眼前的执行员。 「……如果他们这几个倒霉蛋没有在另外几个地址里头出现什么意外事故的话,我们早就会派遣他们前去调查情况了。」 那几个执行员面面相觑,终于的,其中一个执行员颇为感慨地站了出来,解释了一下。 听到了这个执行员这么说起,方行就已经清楚那一些被派遣去调查情况的执行员们多半是出现了一些意外事故。 「好吧,那你们还有能够派遣出来的执行员吗?」 方行知道这一些执行员们也是尽力了,便又询问了一句。 闻言,那几个执行员默默地摇了摇头,这一次出击调查,他们九四七局受到了不小的重创,谁人都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自己竟然会是遭遇到了这种结果。 见到他们这样沉默不语,方行在一瞬之间就理解了他们所有人的想法,自然也就是没有再去多问他们什么事情。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方行也就只能够暂时将这一个擅长使用电脑等一系列高科技的诡物搁置在了一旁。 剩下来的那三个地址,一个接着一个地去试探,实在是太浪费时间,贸然地独自前去试探,方行又是极有可能会遭遇到了那一个提前做好准备的诡物的袭击。 仔细斟酌,权衡了一番,方行还是决定处理好了这一边的事情,再来好好地调查这个高科技诡物的事情。 反正,那一个高科技诡物也算是彻底地记恨上了方行,哪怕是方行不愿意去找到那一个诡物,那个倒霉蛋也铁定是会因为怨恨着方行,前来疯狂地对方行展开了一番打击的。 方行告别了那一众沉默不语的执行员,自顾自地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离开了九四七局,打算前去学校接一下快要放学的小丫头。 来到了学校以后,方行忽然之间地就看到了一众聚集在外头的家长们。 现在正是放学,接送小孩子的时候,聚集在了学校外面的家长们会变得很多,倒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那一边聚集在了一块儿的家长们,每一个都是在紧张不已地昂起了下颚,朝着高楼之上的人们叫唤着什么。 方行的心里头浮现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干脆阔步走了过去,一眼地,他就看到了高楼之上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身影是田甜,另外一个,则是周玉英。 一眼看清楚了田甜与周玉英的身影,方行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他在出门送田甜出来上学之前,打死都不会想到了这一出戏码。 「喂!快点下来啊?你别抓着孩子在那上面发疯啊!」 「就是啊,人家孩子可是无辜的啊,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来拉扯上了孩子跟你一块儿死去啊!」 「这是什么人啊?她突然之间就要这样拉着孩子去跳楼啊?」 「谁知道啊,那个孩子一看就不认识这个女的,她也太可怜了,偏偏是被疯婆子给盯上了啊!」 方行赶到了这一众聚集在了一块儿的家长们中间,听着他们指着周玉英跟田甜的身影一番唉声叹气,他的心里头更是变得恐慌不已。 天知道他就只是出门到九四七局里头忙碌了一会儿,田甜这一边的事情怎么会就变得如此的棘手、危险。 高楼之上,周玉英的眼前一片通红,她两手环抱过了田甜的肩膀,就好像是闺蜜之间那样无比亲昵地揽着小姐妹。 然而,只有田甜自己感受得到,在周玉英的这一番环抱之下,她将一把水果刀也抵在了田甜的脖颈之间。 那水果刀抵上来的冰冷触感,一直在提醒着田甜,她此刻处于危险当中,连动弹一下身躯都有可能会导致周玉英这个疯女人前来攻击自己。 「你发什么疯啊?你现在跑过来报复我啊?我告诉你,方行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对待我,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了你的!」 田甜的心里头充斥着恐慌,小心脏更是胡乱地蹿跳着,可是,田甜的脸上依旧是努力地维持着愤怒与勇敢的模样,恶狠狠地威胁着周玉英。 「好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我可就期盼着方行的到来呢!他要是来了,我才能得救啊!哈哈哈哈!」 周玉英的眼睛一片空洞,只有在听到了田甜的那一番恶狠狠的威胁的时候,周玉英这才会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尖锐而又神经质地讥讽一笑。 听着周玉英那发了疯一样的狂笑声,在自己的耳边持续不断地响起,对于田甜来说,那就犹如一颗硕大的炸弹在自己的耳边轰鸣炸裂,显得是格外的膈应人心,恶心至极。 田甜有过那么一个瞬间是想要扭过头去疯狂地唾骂起了周玉英的,可是,在想到了方行的到来极有可能会被此刻疯魔的周玉英给害死,田甜又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努力地想要来压抑住自己的恐慌。 此刻陷入在了恐慌当中,只怕是会导致一切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田甜是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方行被忽悠前来送死的场面的。 「你怎么就不说话了?你就不希望方行来救你吗?快点!让方行过来!我要见方行啊!」 见到田甜闭紧了嘴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出口来,一直在叫嚣个不停的周玉英,反倒是变得更加的激动,更加的气恼。 周玉英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她一抓住了田甜的胳膊,就一个劲地疯狂摇晃了起来,发了疯那样地抓挠起了田甜的脸庞,恰如田甜那一天的所作所为。 一遭遇到了周玉英这样不知轻重的抓挠,田甜那细嫩的脸庞之上,很快就被周玉英给划拉出了好几道泛着殷红鲜血的痕迹来。 田甜从小长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了父亲的呵护之下,她哪里遭遇到了他人这样恶劣的对待,她的眼泪几乎是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只不过,在想到了方行的安全以后,田甜又是强迫着自己咬牙忍耐下了这一份痛苦,她就只能够眼泪哗啦啦地掉着,死死地闭着自己的嘴巴。 「你赶快给我来联系方行!我要见他!」 越是看到田甜这样小心翼翼地隐忍着一切,周玉英的情绪就越是会陷入在了更为极端的疯狂当中。 「哎哟!造孽啊!你对一个小孩子动手干嘛啊!」 「真是疯了啊!你别搞了啊!」 「我告诉你啊,警察很快就会来了啊,你现在放开人家小姑娘还是可以的啊!」 「你有什么难处都说出来嘛,你何必这样折磨一个小丫头啊?!」 聚集在了楼底下的一众家长们,也是陷入在了震撼与心疼当中,他们家里头的孩子与田甜的年龄相差不大。 看到田甜被周玉英发了疯似地抓挠着漂亮的脸庞,众多家长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身上去,心疼不已,又是痛心疾首。 「放开她吧,你不是要来找我的吗?你欺负那一个小丫头是做什么?」 忽然之间,方行的声音就从周玉英的身后响了起来。 一听到了方行说话的声音,周玉英跟 田甜的身形悉数一颤。 「方行!你终于是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不要这个小丫头,打算放任着这个小丫头死去了啊!」 周玉英的神色先是一怔愣,接着,她便是大喜过望地转过身去,惊喜而又阴狠地瞪向了置身于天台大门那一边的方行。 「你……为什么要来啊?」 见到了方行的身影,田甜的心里头更是感觉震撼不已。 方行并不是每一天都会抽出空来接送田甜上下学,偏偏的,方行今天有空,而且掐准了时间点找到了她的学校来接她放学回家,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这么一档子的麻烦事情。 田甜固然是害怕周玉英的发疯会影响到了方行,可是,她同样是会害怕方行真的会不来救自己。 而如今,见到方行当真前来解救自己,庆幸与恐慌一同在田甜的内心之中交织着,逼得田甜忍不住放声去催促方行逃离这个地方。 「我没事的。」 听到了田甜的那一番撕心裂肺的声音,方行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对着处于紧张之中的田甜报以温柔的微笑。 他那温柔的微笑,就宛如春天那样动人,哪怕是置身于极端恐惧之中的田甜,她的心神也是不由得稳定了下来。 仿佛所有的恐惧都会被方行简单的言语给安抚了过去,田甜的心里头不再感到恐惧。 然而,周玉英是完全不愿意见到他们两个家伙如此安生地相处着。 「你们两个在我这儿演琼瑶吗?我还在这儿呢!我告诉你们,方行,田甜,你们谁都别想逃走!我被你们给害惨成了这样,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啊!」 见到了方行跟田甜这样和谐,那个家伙就跟见了鬼一样的气恼。 「你到底是在发什么疯?你……哦!原来如此,那个玩意是反噬你了啊。」 方行原本还有几分不理解,在看清楚了周玉英的情况以后,他就了然了。 第三十一章 求死 一开始,方行还没有搞清楚那一个女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等到了方行定睛打量起了周玉英,他这才终于看清楚了一切。 就在周玉英的身上,一道诡异的黑影死死地纠缠着周玉英,一刻都不愿意轻易地放过了周玉英。 那一个诡物就这么环抱过了周玉英的头颅与脖颈,硬生生地将周玉英那挺拔的腰肢给挤压得完全抬不起来。 那黑影看起来相当的诡异,哪怕是方行此刻正是凝视着那一个诡物,她也还是无法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一个诡物的真正模样。 那一个诡物一察觉到了方行的关注,他几乎是立刻地就躲闪到了周玉英的身体之内去,好似是没有胆子要来跟方行正面硬刚。 尽管这个诡物已经是尽力地在躲避着方行,方行也还是一眼地就认出了那一个诡物,那正是方行这些天来一直在追踪着的红木匣子。 红木匣子并不是真正的诡物,而是有诡物隐匿在了红木匣子里头,这才会显得那一个红木匣子也变得非常的危险。 方行着实是没有想到,那个红木匣子竟然会那么迅速地开始来吞噬掉了周玉英,逼迫着周玉英前来陷害起了田甜。 不,田甜是跟随在方行身边的普通人,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强悍的力量,面对着实力强大的诡物的时候,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一众诡物可当真是爱死了这样手足无措的小可怜,现在想想看,这个诡物之所以会找上了田甜,无非就是为了利用田甜来威胁方行。 那个诡物也确实是赌对了,方行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田甜这个小丫头就这么惨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方行也并不会因为有这个诡物的威胁而在行动方面出现任何束手束脚的情况的。 「方行,你把我给害得好惨啊,我只不过是想要赚一点小钱,可是,你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将我给逼迫到了深渊当中,你好狠的心啊!」 面对着方行,周玉英仿佛是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怨言想要说出口。 周玉英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外在势力的影响,她的身躯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一切糟糕的后果,统统都要怪罪到了方行的身上去。 要不是她的运气不好,遭遇到了方行这一个麻烦至极的家伙,或许,周玉英现在就没有必要来承受住如此骇人的痛苦。 那一个诡物的模样是那么的可怕,压根就不会是周玉英一个人能够应付得过来的。 如今,周玉英更是被这一个诡物给控制得连动弹都不能够再自如,周玉英心里头的怨恨此刻更是凝聚到了顶天的程度。 怨恨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驱动着周玉英,她扣住田甜的手指变得更加的用力,其中的诡异力量也是迅速地涌入了田甜的身体之内。 一个普通人遭遇到了诡异气息的侵蚀,到最后,不死也必然是会脱一层皮的。 田甜的运气没有那么的美好,她一感受到了这一阵骇人的诡异气息,登时浑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那一股疼痛就宛如刀锋划破了肌肤,一次又是一次地划破了过去,这种剧痛对于田甜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凌迟死刑。 田甜终于是隐忍不住了,她大张着嘴巴,倏然委屈地哭了出来。 惨烈的疼痛一并涌落到了田甜的心里头,她当初选择跟随在方行身边的时候,心里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知道,那一些追杀方行而来的诡物们,定然也是不会愿意轻易地放过了田甜的。 然而,当这一份剧烈的疼痛再一次地冲击到了田甜自己的身上来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后悔。 这也太疼了! 「哈哈哈!方行,你把我给祸害成了现在这样,你逼得我变成了这样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我就让这个小丫头下来陪我好了!」 田甜那一阵吃痛的尖叫,对于方行来说是一阵无形的折磨,可是,对于周玉英来说,却是犹如自己报复了方行的天籁之音那般动听。 周玉英坚定地相信着,是自己遭遇到了方行,这才会招惹来了那一个红木匣子的反噬。 要是周玉英一直都没有遇到过方行,或许,她就能够借助这一个红木匣子一直得到财富,一直发大财,安稳下去的。 「你想得美啊,这个红木匣子就是知道你会碰到我,这才会选择让你来接近我,从头到尾,你都只是一个被他利用来祸害我的工具人而已,也就只有倒霉如你会相信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看出了周玉英是有意在推卸责任,方行毫不迟疑地就驳斥了回去。 这一口黑锅,可别想甩到了方行的头上来。 红木匣子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来解决掉方行,而他为了解决掉方行,转过头来选择祸害周玉英,那可就是周玉英跟红木匣子之间的仇怨与矛盾。 周玉英现在将自己遭遇到的一切痛苦,悉数地归咎于方行害惨了自己的份上,她无非就是想要摆脱掉了一切的责任,摆脱掉了一切的痛苦。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周玉英从答应接受了红木匣子的帮助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摆脱掉了红木匣子的影响与迫害。 「你好大的胆子!」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倔强的驳斥,周玉英就仿佛是被狗咬了一口那样气恼,抓着田甜的手猛地一用力,又是逼迫得小丫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田甜的心里头也是苦得要死,这是方行与周玉英之间的矛盾,现在,这个倒霉女人却是将一切的气恼与不满,统统发泄到了她这个第三者的身上。 这着实是离谱,偏偏的,周玉英现在完全受到了红木匣子的影响,在诡异气息的影响之下,周玉英已经不可能重新找回了原来的理智。 等待着周玉英的,似乎也就只有死亡这一条道路了。 第一百三十章那些事 周玉英发怒,田甜就会倒大霉,遭遇到了周玉英这样不留情面地死掐,田甜的心都快要凉透了。 天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下手就几乎是要掐走了田甜的半条命去了。 「你忍着点吧,我这就来帮你了。」 方行见到田甜受到了苦头,他的心里头也是知道,这个倒霉小姑娘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至少,方行需要先来将小丫头从痛苦当中给解救了出来。 「我们速战速决,我还要回到家里头去煮饭吃啊。」 这么说着,方行的黑木手镯里头,就浮现出了一道缥缈的身影。 「好你个小玩意,你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了小丫头的身上去了!」 面对着方行的敌人,邢敏的模样是显得分外的骇人,一看到了屹立在了那一边的周玉英,邢敏的脸色骤然一变,阴恻恻地瞪了过去。 虽说邢敏对于田甜这个介入她与方行二人生活的家伙没有什么好感,但是,随着时间的改变与长久的相处,邢敏也是知道田甜这个小丫头的身世悲惨与性格温柔。 邢敏自然是愿意来庇护田甜这个身世悲惨的小妹妹的,如今看到了周玉英如此不知死活地来对田甜下死手,邢敏恨不得一个飞扑上去,马上送周玉英去见阎王爷呢。 「我就是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去又怎么样啊?我就是要杀死她,不仅仅是他,我还要来杀死你们所有人啊!」 仿佛是为了嘲讽,仿佛是觉察到了方行打算动手的想法,周玉英率先松开了手指。 「喂!你还真的松开手了啊!」 手指一松开,田甜顿时觉得自己的脖颈上丧失了骇人的束缚,然而,紧接着,她的整个身躯也在朝着下方沉沉地坠落了下去。 「要死啦!那个小丫头掉下来了啊!」 「救命啊!大家有没有被单什么的东西啊?」 「别啊!」 一看到了田甜的身子在朝着下面坠落下去,楼底下聚集着的不少的家长们纷纷发出了或惊恐,或震撼的尖叫与叫唤。 家长们对于孩子的感情极其深厚,他们怎么着都不愿意看到了那倒霉孩子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一看到了小丫头快要跌落了下去,所有的家长们就变得着急不已,那个模样简直就像是跌落下去的田甜其实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哪怕只是普通的同龄小孩,一看到了自己的同学从高楼之上摔落了下来,大家的心里头都会随之咯噔一跳,不得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多看一眼。 田甜自己都快要吓死了,濒临死亡之际,她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够死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祈祷着自己不要脸庞先着地,免得死得太过于难看。 直到田甜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地缠绕住了,因着这一股惯性,她那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晃荡了起来。 尽管田甜没有直接地就从二十几楼的高楼之上摔倒下来,但是,田甜的情况也并没有安全到了可以放下心来的程度,她依旧是感觉得到,自己的腰肢随着这一阵空中晃荡而在岌岌可危地发出了悲鸣。 但凡田甜没有及时地随同着这一股力道来调整过自己的身躯,她现在肯定是已经折了腰肢,甚至极其有可能会断裂了脊椎。 「喂!小丫头,你没事吧?」 方行那隐隐裹挟着恐慌的声音,从高楼之上遥遥地传递至田甜的耳边。 田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打量起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低头看去,只看到了自己在半空之中无助地晃荡着的脚尖,又是看到了束缚在了自己腰间的绳子。 准确一点地来说,那不是绳子,而是邢敏的衣袖,只不过在那一些普通人的眼睛之中看来,这就只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绳子,却是结结实实地救下了田甜岌岌可危的性命。 田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还在半空之中晃荡着,见到那聚集在了下面为她忧虑不已的家长们。 其中有好几个家长,被她这一幅晃荡模样给吓晕了过去。 「谢谢,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应该吧……」 对此,田甜也就只能够讪然地笑了一下,点头去回应着那一些家长们齐刷刷发出来的担忧与问候声。 田甜抬起了头来,想要去看看楼顶之上的方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她生怕方行一个不小心,就遭遇到了极大的威胁,毕竟,周玉英那一个女人的疯狂可是肉眼可见的不可控。 天知道周玉英在突然地甩掉了田甜以后,她之后又是会对方行做出了怎样的攻击啊。 田甜抬起头去看,她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不论如何抬起头来,始终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忽然之间,楼顶之上传来了周玉英的一声惨烈尖叫,接着,田甜就看到了一道娇小的黑影从楼顶之上掉落了下去。 田甜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周玉英,结果,那个女人掉落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田甜,伸手就直接将田甜给抓了下来。 「啊!你放开我啊!」 遭遇到了周玉英的那一番扒拉,田 甜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倏然一沉,整个人的身形都在被周玉英这一个疯癫女人给拉扯了下去。 幸好,邢敏的袖子足够强悍,哪怕是有周玉英那样竭尽全力地扒拉着,想着拉扯着田甜陪同着自己一块儿去死,田甜依旧是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要被拉扯下去陪葬的意思。 「我的老天爷啊!」 「别啊!你要死就算了,别拉扯着小丫头陪你一起死啊!」 「人家小女孩被你祸害就很惨了,你还要拉着人家一块儿死啊!」 「你是人吗?」 楼底下聚集着的家长们,在看到了周玉英这样发了狂地扒拉着田甜,他们也是恐慌不已,指着周玉英的身影就是一通唾骂。 「你给我放开啊!」 不只是那一些家长们被周玉英这种行为给吓到了,就连田甜自己都是恐慌不已的。 「放开我啊!」 田甜就跟见了鬼一样地叫唤着,努力地想要去扒拉开了周玉英死死扣住了自己胳膊的手指头。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非常的用力,只是希望着能够从自己的胳膊上面扒拉开了周玉英的手指头。 然而,不论田甜如何施加自己的力气,周玉英简直就跟狗皮膏药那样执著、,令田甜完全无法来摆脱掉了这一个疯癫的家伙。 「我要死了,你也休想逃跑,我不论如何都要拉扯你跟我一块儿去死啊!」 周玉英死死地拉扯着田甜的胳膊,她那阴翳的目光落在了田甜的脸庞之上,就仿佛是想要直接地来将小丫头的脸庞给瞪出来一大洞。 她无法忍受只有自己一个人倒霉,只有自己一个人会惨死的命运,不论如何,她都要给自己在地狱当中多拉扯一个陪葬的倒霉蛋。 只有这么做了,周玉英才会感觉自己的人生获得了一点圆满,得到了一点快乐,显得她不会是这一场事故当中唯一一个倒霉的愚蠢之人。 「你可真是一个疯子啊!我可没有祸害你啊!」 听到了周玉英这样疯狂的嘶吼声,田甜只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快要崩溃了。 田甜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会是如此的糟糕,在这种地方遭遇到了周玉英这么一个只想着害死别人的凶狠之人。 他们家已经死得就只剩下了田甜她一个人,要是田甜现在也被周玉英这一个疯女人给害死了,那么,他们家可真的就是满门忠烈了! 「你以为我真的还在乎你有没有害死我吗?我现在就只是想要拉一个人来陪我死!我拉不了方行,难道,我还害不死你吗?」 周玉英听到了田甜的那一番叫惨的声音,她激烈而又癫狂地狞笑了起来。 对于周玉英来说,方行其实才是那一个真正害死了她,害得她丧失了一生的真正混账东西。 只不过,方行这个家伙着实是不好对对,以防万一,她还是只有来将小丫头给拉扯着陪自己一块儿去死。 「你真的是疯了啊!你害不死方行,扭头就来害我啊?你是个人吗?你就是个混蛋啊!」 田甜只觉得自己倒霉得要死,纯粹是因为被记恨上了,这才不得不被周玉英这个丧失了理智的疯狂之人给拉扯着一块儿去送死。 「安心好了,你是不会死的。」 还没有等到了那一个疯子开口说话,下一刻,田甜就听到了方行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边来。 田甜和周玉英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从那一个楼顶之上跳跃了下来的方行,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还有邢敏飘飞着的身影。 邢敏依旧是甩落着自己的衣袖,这才能够稳稳地拉扯住了倒霉催的田甜。 「你们 可算是来了啊!」 一看到了方行与邢敏的身影,田甜就仿佛是看到了前来拯救自己的救世主,她难受得几乎是快要哭出了声音来。 方行在一众家长们的惊呼之下,身形轻巧地跳落到了田甜的身边来,他一手扒住了这一层楼的阳台栏杆,又遥遥地朝着田甜伸出了手去。 「过来,抓住我的手。」 方行朝着田甜说着。 「你倒是看看她啊!我要是搭上了你的手,这个疯婆娘可就要跟着我一块儿到你那一边去了啊!」 田甜几乎是快要哭出了声音来,她指了指死死扒拉住自己不放的周玉英。 「她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滚!」 田甜刚刚说完,她的耳边就响起了邢敏那毫不留情的阴冷声音。 砰! 随着一阵响亮的踢腿声,周玉英就这么被邢敏给一脚踢了下去。 「是你害死了我!方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田甜,周玉英瞪大了眼睛,她的目光还是转向了方行,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心。 话音刚落,周玉英的身形也就这么摔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众多家长在周玉英快要掉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匆匆忙忙地躲闪到了一旁去,大家生怕这个坏女人惨死的模样太过于骇人,会吓唬得自己一晚上睡不着。 方行也不去理会怔愣在了原地当中的天堂,而是径直地就扣住了田甜的小手,直接地去将田甜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这一边来。 「就这么死了啊……」 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田甜也是轻车熟路地展开了双手,紧紧地环抱过了方行的身躯。 田甜只是感慨了一句,她在这一段时间当中已经见证过了好几场死亡,每一次的死亡都会带给田甜极大的冲击。 到了现在,田甜已经对于死亡没有多少过分激动与悲伤的感触。 「不值一提的畜生罢了!换做是我,铁定是不愿意留下了这么一个东西的啊!」 邢敏将自己的衣袖给收敛了回来,颇为不屑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蔑视着那一个蠢女人。 对于邢敏来说,每一个会祸害到了自己认可的人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好东西。 这个周玉英胆敢利用田甜来逼迫方行,那么,这一个周玉英在邢敏的眼中看来,其实就已经跟死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了。 方行将田甜给抱到了楼底下,警方也是匆匆忙忙地开着车就赶过来了。 捕捉到了这一个消息,九四七局那一边也是派遣了好几个执行员,大家都是在担心着这一些事情会节外生枝。 那么到时候,情况就要变得空前的麻烦了。 方行配合着警方的调查,有了九四七局的担保在,警方也知道了方行的真实身份,得知此次事件与诡物相关,便将调查的权利转移给了九四七局。 至于周玉英的家庭情况,则是还需要他们警方的进一步调查,与此同时,九四七局那一边也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情况,特意请求方行协同着警方一块儿去调查周玉英的家中。 这一点无需九四七局来提醒方行,方行也是一定会提出一块儿前去调查周玉英家中的请求的。 毕竟,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周玉英的情况都实在是太过于奇怪。 那一个诡物在周玉英跌落下了楼底,活生生地摔死了以后,似乎是径直地从周玉英的身体之内逃离开来,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来。 这个诡物的逃跑行为可谓是树倒猢狲散,她甚至是连帮着周玉英收拾灵魂的打算都没有,属实是将周玉英当成了倒 霉的弃子了。 方行听警方的调查,他们没有在周玉英的身上寻觅到了那一个真正重要的红木匣子,这个玩意逃跑的太快,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这个玩意到底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思考了半晌,只觉得周玉英的身上似乎是还有一些谜团是没有解决掉的,万一能够在周玉英的家里头找到了一些可靠的线索,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方行先将受到了惊吓的小丫头送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去,那一边尚且算得上是非常的安全,田甜不至于会又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 对于方行的这一番好意建议,田甜只是心领了好意,行动上那是完全没有打算来接受方行的建议。 之前,田甜就已经在九四七局当中遭遇到了诡物的那一番袭击,就连九四七局这种专门对抗诡物的专业特种部门,都会遭遇到了这种程度的袭击。 由此可见,这一些背地里死命针对着方行的诡物们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能量,那可不会是方行一个人就能够来解决掉的,更加不会是田甜一个小丫头想要逃避就能够躲闪开来的。 因此,田甜不理会方行的一番劝阻,她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加入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调查当中来。 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要是田甜再一次地遭遇到了诡物们的袭击,田甜好歹还会得到了方行以及邢敏的及时帮助。 可是,如果田甜远离了方行,遭遇到了诡物的绑架,那对于田甜来说,可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那还谈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啊,她人直接就被诡物给折磨死了啊! 「那好吧,但是,你也是需要来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论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要躲藏到了我的身后来,要么就是去找其他的地方躲一下,知道了吗?」 见到田甜是如此的执著于跟随着自己一块儿行动,方行也是不好再接着来劝阻着田甜,只能够点了点头,嘱咐了田甜几句话。 「方行啊,你大可放下心来,我心里头都是知道的,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肯定是会惨死在了这一些诡物们的手底下的,我哪里敢离开你的视线啊?」 田甜听到了以后,她也是相当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一句话,完全是田甜结合了这几天来的倒霉遭遇,最后得出来的一个结果。 不论是前去什么地方,不论是遭遇到了什么麻烦,首选的安全之地,就是方行的身边。 只有方行才能够解决掉了那一些骇人非常的诡物,光凭着田甜一个人,她铁定是解决不了这一些麻烦的事情的。 方行协同着警方一块儿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居民区当中,说来奇怪,到了夜晚,这一个小区是不论如何都会显得相当的热闹的。 然而,今日里的小区看起来颇为安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过分的静谧,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息。 方行经常要来跟诡物们打交道,他一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宁静,他几乎是一下子就判断出了眼前的小区定然是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问题。 「小心一点,这里的情况不对劲。」 他靠近了那一些警察,低声地提醒了他们。 「好的。」 听到方行这样一番提醒,那两个警察也是立刻地就将手摸索到了自己藏匿在了大衣内衬里的枪袋。 他们早早地就已经从九四七局那一边听闻过方行的鼎鼎大名,他们也是知道诡物们有多么的可怕,自然是不会愿意在这种时刻遭遇到了任何诡物的袭击。 而方行与诡物们对峙的经验又是远远地胜过了他们,那他们自然是会选择来听从方行的各种建议的。 那几个警察变得警惕了起来,听到他们几 个人之间的对话,田甜的精神也是变得相当的紧张,连忙小心翼翼地贴靠到了方行的身边去。 作为他们这几个成年人当中的唯一一个未成年人,又是屡次地遭遇到了诡物们的袭击与关注,田甜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体质非常的孱弱,容易被那一些诡异的玩意给盯上。 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田甜自然是死死地扒拉住方行的大腿,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了方行的身边。 方行随同着警方一路来到了周玉英所居住着的出租屋,他们刚刚来到了出租屋的大门之前,方行就已经感受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一股诡异的气味。 他不由得锁紧了眉头,走到了警方的最前面去,摆摆手,示意着他们几个往后退去。 方行毫不犹豫地就踢了上去,只听到啪嗒的一声,出租屋的大门就这么被方行给硬生生地踢坏了,那震撼不已的动静,响彻在了这一整个居民楼当中。 可是,不论方行在这一边制造出了多么沉重的动静,这一边的居民区却是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业主出来查看情况。 他们就好像是死去了一样噤声,不见踪影。 出租屋的大门一被踢坏来,出租屋里头弥漫着的那一阵尸臭的气味就再也掩藏不住,彻底地从出租屋的里头涌动了出来。 方行是早早地就已经习惯了这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的脸上便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动容。 那两个警察在经验方面还是比较青涩,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危险的心理准备,可是突然之间地就闻到了这一股气味,这种感觉还是比较微妙的。 田甜还没有后退到了方行的身后去,她就被警察和方行伸过来的大手给胡乱地拉扯到了他们的后头去,谁人都担心着小丫头的人身安全。 「你们跟随在我的后面,尽量小心一点,这儿应该早就已经被诡物给祸害过了。」 方行挥了挥手,朝着后面站着的家伙们提醒了一番,他自己就径直地走到了出租屋的里头去。 「好的。」 那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了然而又紧张不已。 出租屋里头许久没有灯光,哪怕是方行想要去开灯也什么都打不开,那个灯光的开关就好像是与墙壁粘合在了一起,牢固得方行压根就没办法去打开灯光来。 方行知道,这必然是有东西在暗地里搞事情,他干脆就放弃了开灯,转过头去打量起了周围的情况。 那两个警察果断地打开了手电筒,每个人都伸手去扒住了田甜的一边肩膀,仿佛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够来保证了田甜的性命安全。 田甜也是被拉扯得麻了,只能够乖乖地任由着他们来提拉着,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是被另外一只手给碰到了。 她怔愣了一下,她左右地看了看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那两个警察,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出租屋之内,没有一个人看向了田甜。 而田甜的两边肩膀上,又是各自有他们两个人搭上来的手掌,见到这一幕,田甜的心里头忽然咯噔一跳。 为了安慰自己,田甜又是立刻去看那两个警察的另外一只手,然而,在看清楚那两个警察的手里头都拿着手电筒的时候,田甜渴望寻觅的那一点心里安慰瞬间消失殆尽。 这两个倒霉蛋的手里头都各自忙活着,那么,此刻搭靠在了她的后背之上的第三只手,又会是谁人的手啊? 「有鬼啊!」 这一个疑惑刚刚浮现在了自己的心里头,田甜就马上沦陷在了惊恐当中,她毫不犹豫地就放声尖叫了起来,冲向了站在了最前面的方行。 「什么?」 方行警惕地猛地回过头去,一把拉扯住了飞扑上来 的田甜。 他一回过头去,就看到了那两个警察的身后站着一道格外狰狞的面庞。 那只是一道佝偻着的人形黑影,一遭遇到了方行的凝视,他就干净利落地伸出了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两个警察的肩膀。 那两个警察正在打量着其他的地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给扣住了,又见到方行与田甜不在自己的身边,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抡起了胳膊肘,捅向了位于自己身后的诡异之物。.. 「大爷的!」 那一道黑影倏然出手,警察的胳膊肘就瞬间被压制住,接着一个旋转,那两个警察便吃痛地跪倒在地,只能够咬牙忍耐着疼痛,狼狈不堪地将手里头的手电筒甩了过去。 见到他们两个倒霉蛋还敢反抗,那一道黑影仿佛是在嘲讽着他们的无知无畏,刚刚想要下手,却是看到了另外一只手,倏然向着自己的眉心戳了过来。 一阵阴风掠过,烟尘一般的血色涌动而来,瞬间扫开了方行的手指,他吃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一出。 那一道佝偻的黑影从方行的手底下逃离开来,连一步都没有犹豫,扭头就开溜。 随着那一道黑影的离开,整个出租屋之内弥漫着的诡异气息,似乎是在一点点地淡薄了下去。 方行也是顾不得那一道黑影,他马上就上前去搀扶起了那两个倒霉蛋,检查着他们身上的伤势。 果不其然,这两个倒霉蛋的身上都沾染到了一些诡异气息。 受到了这一份诡异气息的影响,他们两个倒霉蛋连站起来都变成了一件相当艰难的事情。 方行跑到了灯光那一边试探了一下,这一次没有了诡物的存在,马上就能够打开了这一个出租屋的灯光。 然而,在整个出租屋的灯光亮了起来以后,方行却是再也没有了什么心情前去追捕逃窜出去的敌寇。 就在这一个出租屋的中间,一道熟悉的人影悬挂在了房梁之上,那正是周玉英。 从周玉英的出租屋回来了以后,他的脑海之中都是在环绕着这一些奇怪的事情。 周玉英可是由方行还有其他在场的一众家长亲眼见证,活生生地从高楼之上摔落下来,直接原地摔没的。 那溅落了一地的鲜血,可不是谁人都有勇气去收拾干净的。 那一些当时在场的家长们更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自己都没有那个胆子去多看几眼那个惨死的女人。 可是现在,周玉英这个本来应该直接摔了个血肉模糊的女人,竟然就出现在了她自己的出租屋当中,而且,那还是直接上吊死去的。 这种事情不要说是警方,就算是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是会感觉非常的离谱。 这一个人总不能够死两次的吧? 方行也是认同这一点的,不要说是同一个人不可能死两次,就算是同一具身体也是不可能反复利用,惨死两回的。 勒死的尸体,与活生生摔死的尸体不论是从外表还是症状来看,都是截然不同的。 方行从天台之上见到了周玉英那一个疯魔的家伙的时候,他就能够看得出来,那个女人的身上并没有被勒过脖颈的痕迹。 周玉英的身躯看起来颇为正常,只是精神方面疯狂得难以解释罢了。 这种事情不论怎么去想,方行都只会感觉背脊发凉。 难不成,他当时在天台之上杀死的周玉英另有其人吗? 亦或者说,分裂出了两具同样的身躯,其实是某一个他正在追杀的诡物的特殊能力? 方行越是去猜测,越是去胡思乱想,他的脑子就越是会感觉一阵的疼痛,再这 么想下去,他更是会感觉难以忍耐。 干脆的,方行也就不再去多去想什么,这一些重要的调查事情就先交给九四七局,等待着九四七局他们最后的调查结果。 方行回到了家里头去,他与田甜只是相视一眼,就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那一份深深的疲惫。 经历过了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不累是不可能的,他们都快要站不住脚了。 方行最初认识了周玉英,其目的也只不过是想要通过这个房屋中介,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租房子罢了。 然而,现在却是发生了一次又是一次的麻烦事情,是个人都会是难以来忍受住了这一些折磨的。 方行干的就是这一行,他自然是疲累了以后能够很快地恢复了过来的,至于田甜,她的情况可就要比方行要稍微地难受上了几分。 在方行前去厨房准备迟到许久的晚餐的时候,田甜则是一股脑地将自己的脑袋给闷在了抱枕当中。 经历过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哪怕是这一个柔软的抱枕都不能够再来给予田甜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田甜开始思考起自己到底要不要待在了方行的身边,她本来以为自己是能够扛得住这一些诡物们的轮番袭击的。 可是,田甜着实是小瞧了方行被这一些诡物们纠缠着的烈度。 那一些诡物们是当真怨恨着方行,恨不得来将方行给撕裂成了无数块,现在更是在寻觅着各种法子,只为了来解决掉了方行。 一想到自己每一天都要面对着这一些诡物们的袭击,田甜就已经忍不住地想要来向着那一些诡物们投降、认怂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哪里会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 单凭田甜一个人,她铁定是无法来做到了这种程度的,一想到了方行连这种情况都能够应付过来,她的心里头就更是感觉佩服。 田甜从柔软的抱枕里抬起了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头准备晚餐的方行,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脸庞染上了一片难捱的绯红。 或许,那一些诡物再怎么可怕,她也还是能够找到一些法子来想办法解决、遏制的。 只要田甜还待在了方行的身边,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解决不来的。 「我来帮你吧!」 这样想着,田甜扔下了手里头的抱枕,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厨房里头,突然地就从后面抱住了方行的腰肢。 「那就麻烦你帮我洗菜咯。」 方行知道田甜也是会做饭的,他们未来还会在一块儿生活很久,那么在做饭这一方面,他也是没有打算来跟田甜客气什么的。 吃过了饭菜,他们各自休息。 过了几天,方行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出租屋,马上就带着田甜搬到了那一边的出租屋里头去。 这一次的小区是在市中心,这一处地方的租金虽然会昂贵了几分,但是,这儿距离田甜的学校很是接近。 方行也并不是每一天都有闲空来接送田甜上下学的,既然如此,他干脆就将出租屋搬到了离学校近一点的地方,这样一来,田甜自己也能够及时地回到了家里头。 出了周玉英那一件麻烦的事情以后,方行就对于田甜的人身安全感到非常的紧张,他还是想着来给小丫头筹备一点护身的玩意。 「你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田甜看着方行挂到了自己脖子里头来的红绳,漫不经心地挑起来打量了几眼。 方行在田甜上学之前,忽然之间地就叫唤住了她,神秘兮兮地将这一条红绳子挂到了田甜的脖子上去。 田甜的学校里头并不允许学生戴首饰,不过,这一个首饰看起来并 没有那么的金灿灿,那么的吸引眼球,应该是不会被老师们给注意到的。 「管用的,你就当做是护身符一样带在了身上就可以了。」 方行叹息了一声,还是感觉这样做不够保险。 「这样就好了啊,我快要迟到了,我得走了。」 田甜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她可不敢再多跟方行说什么话,匆匆忙忙地就推开了大门,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我送你吧,我正好有时间。」 方行也跟着田甜一块儿走了出去。 然而,方行刚刚说完了这一句话,他就接到了一通来自于九四七局的电话。 「喏你看啊,你现在没空了吧?哈哈哈!好啦,你就去忙活你的事情吧,我自己去上学咯,拜拜啦。」 田甜嘿嘿一笑,并不在意地朝着方行挥了挥手,脚下迈着轻快的步伐,轻盈地离开了。 「不妙啊,方行,我们现在追踪到了那一个诡物的下落了!你赶快过来啊!」 方行接通了九四七局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一边就传来了一阵着急得要命的声音。 得知了这一个消息,方行也是顾不得其他的事情,马上就匆匆忙忙地杀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 一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那一个联系上了方行的执行员就匆匆忙忙地拉扯住了方行的胳膊,朝着九四七局的深处走去。 「我们派遣出去调查那三个网吧的执行员已经传递回了消息,另外两个网吧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确实是有诡异气息的残留,不过已经消散不见的。」 「唯一一个比较危险的网吧里头倒是大有文章,我们的执行员差一点就要折在了那一边呢!但是幸好,人家艺高人大胆,活着回来了!」 执行员一面叽叽喳喳地解释着情况,一边将手里头的纸质文件塞到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去。 一听说有执行员遭遇到了危险,方行也是面露震撼之色,他马上就打开了手里头的纸质文件,想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一个倒霉蛋。 他一打开了手里头的纸质文件,一眼地就看到了为首的人物身份。 那是一个容貌端丽,显得格外年轻、稚嫩的姑娘。 只有她的目光看起来坚毅而又沉稳,丝毫不像是她那张小脸一样娇嫩,宛如未经世事的大小姐。 「这位是……?」 方行怔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九四七局当中,竟然还会出现了这么一位狠人大帝。 「她叫做许可卿,今年才刚刚加入了九四七局的实习执行员,本来只是让她去调查其中不算危险的网吧,没想到她运气不好,恰巧碰到了那个诡物的老巢!」 见到方行面露惊讶之色,执行员马上就来给方行解释了一下这个姑娘的情况。 第三十二章 危险到来 许可卿的身份证映入在了方行的眼中,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了九四七局当中还会有像是许可卿这样行动利落,能够从对诡物的正面冲击当中全须全尾地苟活下来的执行员。 她的确是一个不得了的执行员,虽然许可卿只是今年才刚刚加入了九四七局,但是根据着许可卿这样一番利落的行动,方行相信过不了几年,许可卿很快就能够凭借这一份直面诡物的能耐挑起大梁。 「那么,她有带回来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方行想着,许可卿都能够正面地来对上那一个诡物,想必许可卿也是带回来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带是带回来了,但是,许可卿是拖着重伤的身躯回来的,从回来以后,许可卿就一直处于昏厥的状态之中,现在还在医院里头躺着呢。」 「我们就算是想要去找许可卿来问一些事情,那个倒霉姑娘的情况也是不允许的。」 无需方行这样问起消息的事情,那一个执行员的脸上就流露出了颇为惋惜的表情来。 他们九四七局并不是不想要前去询问出更多的信息,可是,许可卿一被带回到了这儿来,整个人就沦陷在了沉睡之中。 经过医院方面的检查,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精准的答案,那就是许可卿只是在单纯地睡觉,而不是陷入在了病理性的机能坏死当中。 这种结果带给人的震撼,可远比受到了重创还要更加的可怕,这或许是意味着许可卿会彻底地变成一个植物人,永远被困死在了梦境当中,想醒都醒不来。 这样的结果太过于可悲,这不仅仅只是九四七局在调查方面的失败与无奈,更是许可卿家人那莫大的悲哀。 自己辛辛苦苦耗费十几年养大的宝贝女儿,大好人生还没有真正地开始,现在竟然就因为这一场危险的外派任务而陷入在了昏厥当中,而且,未来极其有可能一辈子都清醒不过来。 这种事情可不是九四七局给予一番补偿,就能够彻底地解决殆尽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只会是让人觉得非常的糟糕。 更何况,许可卿的父母并没有那么的容易忽悠了过去。 「谁?她爸妈是谁?」 一听到了执行员吐苦水吐到了这一个份上,方行的八卦之魂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实在是没忍住,想要来问问看那许可卿的爸妈到底是何人。 然而,话一说到了这一个份上,那一个执行员就跟被人给捂住了嘴巴一样,他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指了指自己那忽然响起来的手机,示意着自己要出去接个电话。 方行挑起了眉头,知道这个小子是打算依靠打电话来开溜,他也就是没有去多说什么废话,干脆就让这个小伙子趁乱溜走了。 他自己则是留在了这一处地方,接着来查看起了许可卿的资料档案。 这一个资料档案将许可卿前半辈子的所有经历,悉数地记录了下来,她就读于首都大学,毕业以后又到外头去留学了两年。 她的大学专业跟毕业以后的工作岗位基本上都是属于生化以及军事数字化工程,这一份履历跟许可卿此刻对接的九四七局工作着实是有着一番天差地别。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许可卿现在所拥有的九四七局工作与她那大学四年以及留学在外两年的专业完全不相符。 这简直就是搞化学的人转头去当神婆了一样离谱,而且,这么离谱的经历,许可卿她竟然还能够在九四七局里头待的那么久。 而且,按照九四七局当中的工作履历来说,许可卿的工作表现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不论是九四七局的文书工作,还是辛苦到极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外派工作,许可卿都尽量做到完美,这已经是 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方行正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忽然之间地就注意到了小丫头履历上的一点奇怪的地方。 许可卿在三月份曾经遭遇过了一次非常危险的车祸,一众目击人一度想要将置身于车祸现场的许可卿给救下来。 然而,当目击人想方设法地冒着危险,打开了车门的时候,他们却是意外地发现,本应该置身于车祸中心的许可卿完全不见踪影。 等到了救援队的到来,一众目击人又是震撼地发现,许可卿一直以来都好端端地待在了主驾驶座上。 没有人能够证明在这一段时间里头,许可卿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她当时的腿脚可是被卡死在了刹车之间,动都动不了,那自然是不可能趁乱逃走,又回到了车祸现场的。 这一件事情至今都没有一个合适的说法,而许可卿自己对外更是没有给出了任何的解释,大家对于遭遇危险车祸的倒霉受害者有着极大的宽容,他们也就没有再去过多问询着许可卿。 这一场车祸当中,许可卿她差一点就要丢失了性命,更加有意思的事情是,在经历过了这一次车祸以后,许可卿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在年初加入了九四七局。 她的各方面素质都是非常的硬核,只是,在对付诡物方面算不上非常的强硬,她没有强大的能力,只是擅长利用地方优势来解决掉诡物。 这也是足以来证明许可卿的聪慧,方行对此颇有好感,看来,这是一个各方面都相当优秀的姑娘。 硬要来挑刺的话,许可卿唯一的问题,也就只有应对诡物的经验方面算不上是非常的优越,不过,这一点是可以慢慢地来积累的嘛。 一切战斗经验大多数都是在不断的实践之中积累了出来的,方行如此,许可卿也同样会是如此。 方行收好了这一份许可卿的资料档案,他决定亲自去找许可卿来好好地聊一下,他有一种预感,许可卿所知道的事情绝对会超越了方行的猜想。 毕竟,这个倒霉姑娘可是亲眼直面了那一个诡物啊。 方行简单地吃过了一顿午饭,他就在路上顺带买了一篮子的水果,朝着许可卿所在的医院出发,打算去好好地拜访一下许可卿。 其他人或许是拿许可卿的病情没有什么法子,但是,方行可是有那一个法子来解救许可卿,协助许可卿从这一种诡异的情况之中脱离了出来的。 方行一路来到了医院当中,按照九四七局方面提供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许可卿所在的病房之前,然后,方行就被好几个黑衣保镖给拦截在了病房大门的外面。 「你是谁?跑到了这儿来干什么的?」 一见到了面容陌生的方行,那几个黑衣保镖看着方行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不善。 他们从来都没有在这一家医院当中见到过方行的身影,更是不觉得方行会跟病房当中躺着的许可卿拥有任何的情感关系。 倘若方行其实是许可卿的朋友,只是单纯地想要带着水果篮子前来探望一下沉睡病中的许可卿,那么,方行大可将这一个水果篮子放下,直接走人的。 「我前来探望许可卿,这样不行吗?」 方行左右地看了看,上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保镖。 他没有在这几个黑衣保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一毫属于九四七局的显眼标识,而且,这几个黑衣保镖连方行都认不出来,由此可见,他们并不是九四七局派遣过来,专门保护涉案的许可卿的。 许可卿这一次牵扯到的事情可谓是相当的危险且重要,九四七局方面联合方行为了抓到了这一个擅长使用电子产品的诡物,可以说得上是耗费 了不少的人力与心血。 他们是不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地任由亲身直面过那个幕后黑手的许可卿,就这么无依无靠地躺在了一家不知底细的医院当中的。 毕竟,那一个幕后黑手连各种电子产品都能够入侵,操纵然后为自己所用,天知道那个诡物为了杀人灭口,会不会来对沦陷于昏厥之中的许可卿做出了什么混账的事情呢。 顺着这个思路去想,九四七局是不论如何都会强硬地派遣出了自己的人前来守卫在病房的左右,好好地,而且小心地前来保护好许可卿的。 然而,此刻出现在了方行面前的却只是这么几个陌生面孔的黑衣保镖,而且,这几个黑衣保镖是完全不认识方行的,他们压根就不属于九四七局。 忽然之间的,方行的脑海之中就浮现起了那一个执行员最后跟自己说起来的话语,许可卿背后的家人并不简单。 或许,这几个黑衣保镖正是许可卿的家里人不放心,这才会强行赶走了九四七局派遣过来的执行员,只安排了自己的黑衣保镖守护在了这一处地方。 「我们不认识你,许小姐也不认识你,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儿是不欢迎外来之人的。」 那几个黑衣保镖上下地打量过了眼前的方行,他们是完全认不出眼前的方行是何方神圣,他们干脆就摆了摆手,示意着方行赶快离开这一个地方。 他们也就只是听从着命令,守护在了这一个病房之外,不过,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来苛待眼前不知道为何而来的方行,赶走就好了。 方行那探究的目光,掠过了那几个阻挡在了病房外面的黑衣保镖,径直地穿过了病房大门上那窄小的玻璃窗,仿佛是能够看清楚了躺平在了病床之上的许可卿。 「……不好意思咯。」 方行低下头去,思考了半晌,忽然之间的,他就朝着阻挡在了病房门口外面的黑衣保镖嘿嘿地笑了一下。 「喂!你小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我告诉过你的吧?这儿是私人病房,你是绝对不能够进来的……」 一看到了方行脸庞之上的笑容显得是那么的可怕,那几个黑衣保镖一下子就竖起了鸡皮疙瘩,恐慌不已地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张嘴还想着来警告一番眼前的方行。 这个黑衣保镖的言语还没有说到尾,方行就率先一巴掌挥了上来,硬生生地吃了方行的这一拳头,那个倒霉蛋黑衣保镖就这么摔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啊!」 「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另外几个黑衣保镖看到自己的同伴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冲击,他们的怒火也是一下子就翻涌了上来。 另外几个剩下来的黑衣保镖们攥紧了拳头,迎面就要朝着眼前的方行挥了过来。 他们的拳头落在了方行的眼中看来,与绣花枕头别无二致,方行只是侧过了脑袋,那沉重的拳头就怦然一下地砸到了病房的大门之上去。 趁着那个黑衣保镖挥出了直拳,一时之间还没有收敛回了胳膊,方行马上就伸出手去将黑衣保镖的胳膊给扣了下来,借着力道,将他从肩膀那一处给甩飞了出去。 这一击,简直就是要将那一个黑衣保镖给甩飞在了地面之上,疯狂地来吊打着。 其中的那几个黑衣保镖见到自己的同伴又昏厥过去了一个,他们也是没有要认输的意思,迎面就要朝着方行的面门来动手。 对于那剩下的几个黑衣保镖,方行也是丝毫不打算跟他们多说客气话,一一地打晕了过去,一时之间,几个黑衣保镖跌倒了一地,那个场面看起来颇为骇人。 方行打开了病房的大门,顺手地就将这几个黑衣保镖也给拉扯到了病 房之中来,免得被其他路过的医生和护士看到了,他可就要有麻烦了。 他可还是想要多腾出来一点时间,好好地来检查一番许可卿这个家伙的病情的。 收拾好了那几个倒霉蛋黑衣保镖,方行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他也终于是能够腾出了时间来,好好地来打量一番眼前的许可卿。 方行转过头去,目光移到了病床之上,他一眼看去,只看到了一个神色憔悴,苍白不已的女人躺在了病床之上。 她的模样宛如濒临枯萎的花朵。 躺平在床上,无法好好打理自己的容貌,许可卿的模样就显得是分外的单薄,尽管那模样看起来依旧瑰丽,却还是透露出了几分令人悲哀的衰败。 方行不敢想象,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力不能扛鼎的女大学生,咬牙抗下了与那个危险诡物的正面冲锋。 哪怕是方行一个人也不敢打包票,自己一定能够来解决掉了那一个诡物的,然而,许可卿这个小姑娘却偏偏是成功地做到了。 以精神受到创伤为代价,苟活着从那一个诡物的手里头逃脱了出来,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啊。 方行想起了身份证上许可卿那青涩的面容与那格外坚毅的目光,再看一看眼前躺在病床上,苍白得与枯萎的玫瑰别无二致的许可卿,这两相对比,更是令眼前的小姑娘显得更加的倒霉。 他到医院里头来探望许可卿,可是还有更加重要的目的抗在了肩头之上的,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一个心思接着去沉痛哀悼小姑娘的倒霉运气了。 方行伸出了戴着黑木手镯的手掌,搭上了许可卿的脑袋,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静默地任由着自己的力量荡漾开来。 黑木手镯仿佛是将方行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去,他置身于那一处漆黑而又空洞的夜市之中,远远的,方行看见到了一道身影。 那正是许可卿。 一众模样畸形的诡物,环绕在了许可卿的周围,他们张牙舞爪,面容狰狞,嘶吼着令人害怕的嗓门,似乎是想要来威慑眼前的许可卿。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抬腿就要朝着那一边走过去,好歹去替许可卿这个倒霉女人来解围。 可是,方行还没有靠近到了那一处地方,他就看到了许可卿浑身上下爆发出了一阵灿烂的白光,接着,许可卿迎面就抡起了拳头,砸向了嘲讽得最欢的诡物身上去。 许可卿的那一拳头似乎是裹挟着令人难以来好好解释的奇怪力量,只是一拳头,许可卿竟然就将那一个笑得最为嚣张的诡物给打飞了出去。 啪嗒的一声,那一个诡物就被打飞到了方行的脚边来,不要说是其他围绕在了许可卿身边的诡物,就连方行自己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方行低下头去,粗略地打量了一眼那个被打飞到了这一边来的诡物,他的模样看起来颇为狰狞,只有挨了一拳头的面门是肉眼可见地被揍到了血肉模糊的程度。 一看到了诡物那一张脸庞都被打烂成了这样,方行的心里头忽然之间地就打消了前去帮助许可卿的想法。 方行想着,许可卿这么彪悍,大概是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来呀!接着来啊!老娘倒是要看看,是你们人多,还是老娘拳头硬!」 那一边的许可卿挥出了第一拳以后,她便一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渍,眼神凶狠地瞪向了周遭的每一个诡物。 那一些诡物们在见到许可卿打飞了其中一个诡物以后,他们也就只是怔愣了一会儿,接着,他们又是开始面目狰狞地叫嚣了起来。 他们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地畏惧着眼前的许可卿,更是不会被许可卿的那一拳头给吓唬到,只是一个劲地冲着许可卿那单薄的身影 攻讦而去。 许可卿也是不跟他们这一堆诡物们多说废话,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挥动着自己的拳头,像是之前打飞第一个诡物那样来回应着每一个冲着自己叫嚣的诡物。 看着每一个被打飞了出来,掉落到了自己身边来的诡物,方行默默地放弃了前去解救小姑娘的想法。 或许,从许可卿被困在了这一个梦境当中开始,许可卿就一直在绞杀着这一些诡物们。 这在某种意义上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噩梦,如果许可卿没有强悍的战斗能力,她就会被这一些面目畸形的诡物们给活生生地恫吓到死。 哪怕是许可卿现在拥有无比强硬的战斗能力,她也注定是会被这一些源源不断地浮现而出的诡物们给磨到消亡的。 不如说,许可卿能够从之前一直对抗着这一些诡物直到现在,这就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奇迹了。 一想到了这儿,方行也是不打算再接着去看热闹,而是想办法前去帮助那个倒霉催的小丫头。 许可卿挥动着自己的拳头,那个动作近乎于麻木,毕竟,许可卿已经被困死在这一个地方打拳打了太久,她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能够支撑到了现在,也全是在利用这一个地方的空洞来拖延时间,要是再不好好地休息一番,她铁定是要被这一些接连诞生的诡物们给磨耗到死的。 「哈哈哈哈!我要吃你的肝啊!」 只是一瞬之间的走神,许可卿就听到了自己的身后响起了一道诡异的尖叫,她猛地回过头去,只看到了一头模样畸形的诡物猛地扑向了自己。 许可卿想要转过头去对抗那个家伙,可是,她刚刚转过身去,她的前面又是立刻冒出来了一个危险至极的家伙。 他们这是打算对许可卿来一波前后夹击,仿佛是打算直接地来打断了许可卿的活路,这下子,就连许可卿都要没办法了。 还没有等到许可卿暗自叹息,另外一道身影就飞掠而来,硬生生地踹飞了那一个眼见着就要击溃许可卿的诡物。 方行的身影从天而降,轻而易举地就踢飞了那一个诡物,轻飘飘地落到了许可卿的面前来。 一看到了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方行,许可卿瞪大了眼睛,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在这种地方看到了其他人的触须。 许可卿本来以为,自己这下子是铁定会惨死于这一个除了自己之外,再也看不到第二个人的地方的。 没有想到,在这么一个封闭而又漆黑的空间之中,还会出现了第二个与自己一样的人。 一时之间,许可卿的眼中浮现起了一丝激动与庆幸。 她苦苦地坚持了那么久,终于是等来了回应。 一看到了方行的到来,许可卿就知道,自己没有白白地在这一个封闭而又漆黑的地方浪费时间。 她的苦苦坚持终于是等到了救援,看着眼前赶来帮忙的方行,许可卿颇有好感。 「你没事吧?」 方行的到来,恫吓住了不少围绕于周边的诡物,而方行也不甚在乎,他就只是转过头去,询问起了小姑娘的情况。 许可卿抹了一把自己脸上沾染着的汗渍,嘴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这么一个漆黑而又空洞的地方呆了那么久,许可卿怎么可能会没有遭遇到了委屈的事情的呢? 只不过,在外人方行的面前,许可卿并不想要将自己那脆弱的一面给展现了出来。 「我们先解决掉了这一边的诡物,再来好好地聊一聊我的情况吧。」 方行扫了一眼那一些蠢蠢欲动着的诡物们。 「好。」 许可卿攥紧了拳头,响亮而又有力地回应着方行,此时此刻,方行在许可卿的眼中就是与她并肩作战的可靠战友。 那一众诡物见到了方行的到来,他们就好像是见到了厉鬼一样,再也没有几个诡物胆敢像是之前包抄许可卿那样地飞扑了上来。 他们围绕在了方行与许可卿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而又目露凶光地紧紧注视着方行的身影,好似许可卿只是陪衬,方行才是那一个真正危险的存在。 觉察到了这一些诡物们对于自己的忌惮,方行思考了一下,虚晃一招地冲着其中一个诡物挥去了一拳。 那一个诡物连接下这一拳头的勇气都没有,他几乎是在方行向着自己挥来拳头的一瞬之间,就猛地扭头跑路了。 连一下子都没有犹豫,震撼了其他在旁边围观着的诡物们,吓唬得他们自己都没有接着待在了这一边与方行对峙的勇气。 霎时间,一众诡物胡乱地尖叫着,扭头就跑掉了,没有任何一个诡物想要留下来接着与方行跟许可卿对峙下去。 所有的诡物悉数转身逃跑,转眼之间地就消失在了缥缈的漆黑当中,见到眼前这样神奇的情况,许可卿的心里头也是清楚,这些诡物们心中所真正忌惮着的,其实是站在自己身边的方行。 许可卿侧过了头去,悄悄摸摸地上下打量着方行的身影,刚刚事出突然,方行来得也是突然,她自然是没有那个闲空来打量着方行的模样。 现在,没有了那一众诡物的影响,许可卿也就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打量起了眼前的方行。 许可卿抽出了时间来打量起了眼前的方行,定睛看去以后,许可卿恨不得摘下了自己的眼睛,她属实是没有料想到,眼前的方行竟然会是那么的潇洒! 「你,咳咳,谢谢你刚刚出手帮我了,要是没有你过来帮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多半是会被这一帮诡异玩意给磨死的。」 这可是在帅哥的面前,许可卿可是一点都不愿意在帅哥的面前丢脸的,她咳嗽了一声,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会吧,我看你一个人其实也能够解决掉那一些诡物的。」 方行倒是不这么想,他亲眼见到过许可卿动手暴揍诡物的凶狠模样,他只觉得许可卿现在所说的这一番言语,就只是单纯地在跟自己客气着。 「你……你刚刚一直在看着我在这一边挨打的吗?」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许可卿方才还是赧然不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相当的难看。 许可卿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刚刚在这一边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们的包抄与暴揍,这一些痛苦可都不会是寻常人能够硬抗下来的。 她凭借着自己久经锻炼的身躯与耐力,勉强地啃下了这一块硬骨头,可是那并不代表着许可卿就能够忍受住一切的痛苦。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能够到这一个地方来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力气,你知道吗?你被诡物给困在了梦境里头,你要是再不清醒过来,很有可能会死的。」 觉察到了许可卿的气恼,方行马上就改变了自己的措辞,轻巧地带过了这一个话题。 他这一次前来协助许可卿是有事情想要来好好地询问许可卿的,要是在这种地方招惹来了许可卿的不快与抵触,那么,方行之后的询问可就很难来展开了。 「我知道,铁定是那个电脑精在阻挠我!他肯定是不想要让我活着离开这个梦境,可是,我一个人也没法子脱离出去啊!」 无需方行来提醒自己,许可卿自己也是深陷于离开这个地方的苦恼当中。 要是许可卿也有法子从这一个地方离开,她早早地就走掉了,哪里还会 将自己置于危墙之下,不得不去与那一些诡物们搏斗。 「动动你的脑子嘛,你不是非常擅长利用周边的道具来为自己制造胜利的优势吗?」 方行含着戏谑的笑意,凝视着许可卿的身影。 「……你是九四七局里的人啊。」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言语,许可卿先是怔愣了一下,她上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方行,随后,她就理解了一切,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种评价来自于九四七局,许可卿还记得那个领导在派遣自己前去执行第一个任务,突然与诡物对峙的时候,就是这么来评价她的表现的。 许可卿并不讨厌这一个评价,而且,这个评价着实是中肯,她是半途出家,选择加入九四七局当中的。 那一些对抗诡物的精湛技艺,完全不是许可卿这一个半普通人能够立刻在短时间之内学会的。 因此,为了在与诡物的对抗之中提高胜算率,许可卿也就只能够来提高自己的肉身抗打能力以及观察能力,好歹利用周边的事物来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这样做,好歹能够为许可卿争取到了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这种评价只有许可卿跟那一个领导,还有其他看过了资料档案的人清楚。 眼前的方行既拥有强大的能力可以进入到了这一个地方,更是知道九四七局方面对于许可卿的评价,这样看来,眼前的方行必然是来自于九四七局的。 「……是的。」 方行想了起来,九四七局当中并不是谁人都清楚他方行的名声的,眼前的许可卿会不知道他是谁人,这倒也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情。 这样也算得上是方便了方行的行动,如果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方行的身份,他之后的行动可能就会变得比较麻烦。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组织没有忘记我啊!」 一从方行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应,许可卿整个人都高兴得要跳了起来,很是欢喜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 置身于这一个诡异的地方苦苦煎熬了那么久,许可卿终于是等到了来自于九四七局的协助外援。 「我们走吧,我看到前面有个夜市,或许,那个夜市里头会有一些能够协助你逃离出去的东西吧。」 方行进入这一个地方的方式有些不稳定,他不想要在信息交流方面浪费太多的时间,万一他一会儿被弹出去,那可就只能够留下了许可卿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了。 暂且不论许可卿的身体是否还能够坚持到方行再次进入到了这个梦境之中来帮忙逃脱,方行可不觉得那一些挨揍的诡物们会轻易地放过了许可卿。 许可卿见识过方行动手的模样,她自然是无条件地选择相信方行,她自然而然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听从着方行的各种命令。 方行走在了最前面,他的目光打量过了位于不远处的夜市。 这一些诡物们对于夜市拥有着极大的渴望,他们似乎是将夜市当成了唯一令人安心的地方,每一次制造安全地,他们都会选择打造成了夜市。 现在,诡物们也是选择将许可卿困死在了这一个夜市之中,其目的只不过是妄想来将许可卿给折磨死。 一时之间的,方行的脑海之中又浮现起了那一个惨遭分尸,被当成了金枪鱼随意地拿来向着诡物们售卖的倒霉人类。 诡物们热衷于啃噬人类,人类的皮肉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一种美味,如果方行来得再晚一点,许可卿这个勇敢的姑娘怕不是要变成了诡物们嘴里头啃着的无骨人爪。 方行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令悄悄打量着他的许可卿不由得心虚地怔愣了一下,慌乱地收敛了自己那近乎于直勾勾 的视线。 要是看得太过于专注,怕不是会引起了人家的不满。 尽管眼下的情势比较危险,走错一步就极有可能会导致他们两个人一块儿被困死于此地,可是,许可卿还是按捺不住地想要去观察着方行的面庞。 这个小子长得可真是动人啊! 长得有点脸面也就罢了,最为重要的是,这个小子带给许可卿一种不好招惹的强硬之感,看得许可卿莫名地想要前去征服。 趁着方行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边,许可卿悄悄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来遏制住自己那快要按捺不住,一口咬下去的渴望嘴脸。 等到了这一边的事情平定了下来以后,许可卿打算前去找方行要一个联系方式。 这儿毕竟只是一场梦境,方行暂且不知是以什么方式进来的,万一这里的事情解决,他们就此分开,许可卿以后想要找方行都不知道上哪里找呢。 方行完全不清楚跟随在后面的许可卿满脑子想入非非,他只是径直地踏进了夜市当中,跟随他而来的许可卿,也是突兀地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警惕之意。 这一个地方着实是不够安全,方行刚刚来到了这一个地方,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一股格外浓重的诡异气息。 就在前面,一个不容小觑的诡物在等待着他们。 方行远远地看了过去,他只能够看到那个诡物背对着自己和许可卿,沉默着,宛如一座无声却又是诡异的雕像。 「什么人?」 方行伸出手来,拦下了打算走上前去的许可卿,直接地就将她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来,然后,高声地朝着那一边叫唤了一声。 「那是个诡物,你别跟他客客气气的。」 许可卿见到方行还在客气地问着那是什么人,她顿时皱起了眉头,低声地提醒了一下方行。 换做是许可卿,到了这一会儿,许可卿早就一个箭步飞冲了过去,要去跟那一个诡物大战三百回合。 正好,这一个地方是夜市,许可卿看到了不少在路边摆摊的小摊位,这儿正好适合来让许可卿动手去与诡物们周旋的。 「冷静一点,诡物们如果有理智的,那还是值得沟通的。」 方行如此说着,拍了拍许可卿掐在他腰间的手指。 他的心里头也是觉得震撼,许可卿这个小妹妹当真是豪爽,她竟然如此不避讳地就上手来抓自己的腰肢了。 方行长得那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说话做事如此没溜的姐们。 「好吧。」 见到方行这样说起,许可卿也是觉得有几分的道理,她也就没有接着多说什么,而是后退到了一边去,等待着那一个诡物的行动。 那一边的诡物立于夜市街道的中间,听到了方行的那一番问候,他依旧是沉默不语,像是之前那样无声地站立着,令人看了,只会觉得相当的不顺眼。 尤其是许可卿,她在看到这个诡物没有回应方行的打算以后,她就已经锁紧了眉头,啧了一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你先别动了,让我来解决吧。」 见到大小姐打算动手揍人,方行马上前去压住了许可卿的肩膀。 「方行,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警告啊?」 随着方行这一句话落下,那一边的诡物忽然就开了口。 听到了这一把年迈的嗓音,方行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身形,他又转过头去,只看到了那依旧漆黑的身形。 随着那一道身形的移动,方行终于是看清楚了那一个家伙的模样,正是那一 个老人家。 「我没有要你的命,只是想要这个小丫头的命,怎么了?方行,你的手就那么长,管得那么宽,连我这点小事情都要来过问了吗?」 寿衣店的老板面色漠然,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准备动手的许可卿,最后,移落到了满脸写着警惕的方行身上。 「方行,你就是方行?」 一听到了那个老头子对方行说的话,许可卿身形一僵硬,她猛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方行。 许可卿记得自己听过同为执行员的前辈们提及过,九四七局当中有一个超级强大的外援,随时随地都能够前来协助九四七局,只不过,他们都得小心地伺候好这位大爷,免得爷们一生气,就撂梁子了。 因着前辈的这一个玩笑话,许可卿对于方行这个虽然强大,但是需要哄着来行动的强大外援并没有多少的敬畏之心。 而现在,许可卿亲眼见到了这一位九四七局的强大外援,与方行亲自交流过一番以后,她只觉得自己之前是误会了方行。 方行完全没有任何一不高兴,就要撂梁子的意思,他甚至是在许可卿说话不甚客气,有意质疑他的时候,脸上始终秉持着淡定与包容,容忍着许可卿的一番诘问与质疑。 现在为了救下许可卿,方行更是愿意来直面那一个诡物,不论怎么看,许可卿都不觉得眼前的方行会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坏人。 「这个问题,我还给你,我看你也并不完全支持诡物们的疯狂举动,不然,你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我一条生路啊,我看你也是骨骼惊奇,要不要投靠到我九四七局门下,为人类卖命啊?」 方行冷哼了一声,明里暗里地讥讽起了那一边老头子。 让这个老头子加入九四七局,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在遭遇到了方行以后,寿衣店的老板就总是在吃亏与逃跑之间反复横跳,可是方行依旧清楚,在没有自己介入之前,这个死老头子铁定是害惨了不少的人类。 他要是在这儿轻易地放过了这个死老头子,其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也直接点说清楚吧,方行,我就只要你身边那个女娃娃的命,她看到了一些不该她看到的东西,那她就得死,至于你,我留你一条命,以后好相见,怎么样?妥不妥?」 寿衣店老头听出了方行是在嘲讽着自己,他的心里头也不甚欢喜,只是,一直隐忍着,又是咬着牙来提出了这一个貌似是双赢的请求。 听到了老头子这么说起,方行的心里头也并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动摇,他反而是将这一条消息当成了重要的情报。 这个老头子坚持着要来杀死许可卿,其目的也就只是因为许可卿看到了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结合许可卿之前的遭遇来判断,老头子打算前来解决掉许可卿的理由,多半是因为许可卿亲眼看见到了那一个幕后黑手的真正容貌。 那一个擅长使用高科技电子产品的诡物,似乎是他们诡物当中的领头老大,竟然连寿衣店老头这种狠人货色都要前来为那个诡物做事。 这简直就是奇迹。 「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是说那个地下室里头的电脑吗?」 听到了老头子的那一番言语,许可卿低下头来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回想起了这一件事情。 「电脑?你在那个网吧里头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一听到了这么敏感的词汇,方行也是立刻就回过了头来,他怎么能够错过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呢。 「我在那个网吧的地下室看到了一个超大的电脑屏幕,我就是跟那个电脑搏斗了好一会儿,那个电脑甚至还可以 摇来其他的诡物来替自己战斗呢!」 许可卿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方行。 「这个擅长使用电子产品的诡物,竟然还当真是电脑成精吗……?」 闻言,方行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几分不敢置信。 这一点,着实是方行没有意识到的重要情况。 方行本来以为那一个诡物会是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那似乎是真正的电脑成精。 这件事情滑稽当中,裹挟着一丝诡异。 方行不清楚,到底是在怎样奇怪的条件之下,才能够协助一个电脑迭代出了自我意识,又成功地变成了诡物,掌管着那么多骇人听闻的诡物的。 这一个情报传送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方行只觉得,九四七局里头的那一些家伙们自己都不大会轻易地相信。 毕竟,就连方行现在打听到了,心里头都会感觉非常的离谱。 「好啊,看来你们两个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啊,那我可就更加不能放过了你们啊,方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啊,我这一回可是真的不能放过你了。」 老头子半眯起了眼睛来,他的言语之中,流露出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放过我?就凭之前总是被我给打跑的你吗?老头子啊,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连这一点事情都分不清楚了啊?」.. 方行听到了这一番言语,他就只是忍不住地想要发笑,这种言语怎么着都轮不到这一个老东西来对方行说出来。 在此之前,方行与这一个寿衣店老板的对峙,可是一直都是他方行占上风,而不是这一个垂垂老矣的年迈老东西。 更何况,这个死老头子一发现自己打不过方行,他马上就会想办法逃跑,就这么一个人才怎么可能打得过方行呢。 「小心一点,我之前也见过这个家伙,他下手可凶狠了,我就是被他给硬生生打晕了过去的!」 不同于方行对老头子的不屑一顾,许可卿的模样颇为谨慎,她早些时候在这个死老头子的手底下吃过亏,现在更是提高了警惕,不敢轻易地松懈一刻。 第三十三章 请了个大师 许可卿后退了几步,她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又是看到了一道阴冷的身影,似乎是妄想从后面攻向了方行的身影。 「喂!小心啊!」 许可卿马上就着急地提醒起了方行。 还没有等到了许可卿的提醒,方行就率先回过头去,一个挥手,就死死地压制住了那一个妄想从他的身后袭击过来的诡物。 那一道诡物浑身上下由纸片描摹而成,一眼看去,方行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寿衣店老板的纸人诡物。 那一个纸人诡物一遭遇到了方行的抓捕,他马上就徒劳地抽动起了自己的身躯,不论他如何地来挣扎着,始终是无法从方行的手底下逃脱开来。 方行嗤笑了一声,随手地就将那个倒霉小子给甩飞到了地面之上去。 纸片人诡物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许可卿咬咬牙,抓紧这一次的机会,一脚踩了上去,她的脚踝之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一脚下去,铃铛爆绽出了令人震撼的光芒。 紧接着,那一道骇人的光芒笼罩在了许可卿的腿脚之上,只是一脚,那个纸片人诡物就被踩得无影无踪。 看着纸片人诡物消失得无影无踪,方行颇觉诧异地深深看了一眼许可卿。 许可卿喘着大气,她莫名地感觉自己在这一股浓郁的诡异气息影响之下,身躯是变得越来越虚弱,连发力去踢死一个诡物都变得相当的艰难。 「你们确实是有几分能耐,只是可惜了,方行,你完全没有想过,你跟那个小丫头此刻置身于我的世界当中,你们想要怎么样,随意我来处置。」 老板肆意地讥讽着方行,他一抬起手来,指向了方行的身影,方行的心里头就不由得浮现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下一刻,方行便感觉自己的身躯忽然一颤抖,他整个人都在被另外一只手给拉扯了过去。 方行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最后,他眼前的世界从一片漆黑的夜市,变成了一片洁白的病床。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女儿的病房里头?」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竟然连这么一个小东西都拦不下来吗?」 「你突然闯入了我女儿的病房到底是打算干什么?你是不是诡物?你是不是想要杀死我的女儿?」 充斥在了耳边的是陌生人们的愤怒唾骂,那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拉扯着方行的后领,好像是想要将方行给硬生生地拉扯开来。 遭遇到了那一个家伙的拉扯,方行的身影也是离开了躺在了病床之上的许可卿,一直被拉扯到了那几个人的中间去。 忽然之间从诡异气息弥漫着的夜市当中,回到了光芒灿烂,却又是聒噪不已的人世之间,方行的头脑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地缓解了过来。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想要来借助这样的姿势来让自己尽快地从晕眩的痛苦当中抽离了出来,好来尽快地应付掉了这一边突发的麻烦情况。 他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脑门,一边侧过头去,打量起了那一边围绕着自己的家伙们,他们的模样是方行从未见到过的陌生面孔。 只不过,那几个陌生的家伙在看到了方行的表情依旧是如此淡定的时候,他们脸庞之上的表情是变得更加的暴怒,甚至是开口骂出了更加难听的言语来。 他们唾骂方行,那是他们的事情,方行压根就不会将他们的那一番唾骂放在了眼里,更是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是许可卿的父母吗?」 待到方行的情绪逐渐地缓和了过来,方行扫了一眼那两个怒目圆瞪的男女。 那一对男女一眼看去,明显是上了年纪,却是肉眼可见的富贵之 相,尤其是那一个中年男人,面容肃穆,陷入在愤怒当中的时候,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可怕。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跑到了这儿来?」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觉察到了方行身上的不一般,他拦下了打算冲上前去诘问方行的妻子,只是低声地询问起了眼前的方行。 他在这人世之间沉浮多年,自然是能够做到一眼就看穿了一个人的非同凡响,眼前的方行显然是属于这一类神奇之人。 能够一连打晕了那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眼前的方行定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 许父只想着认真地来对待起眼前的方行,以免他们会因为个人的愤怒情感,而错过了一些颇为重要的存在。 「九四七局。」 方行只是定定地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这一句话。 一听到了方行说出了这一句话来,一时之间,不只是许父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就连一直对着方行怀揣着怨念之心的许妈妈也不再暴怒。 闻言,许父沉默,他上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那一个犀利的目光之中,却是隐约地流露出了几分动摇来。 九四七局,许父与许妈妈的内心之中都是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前选择加入了一个对于人类来说有多么危险的单位。 而且,自己的宝贝女儿甚至是因为九四七局的一次外出任务,而遭遇到了诡物的骇人袭击,这才会导致了现在这样糟糕的后果的。 因此,一在这种地方听到了九四七局这个单位名号,许父与许妈妈的眼睛之中,既是有怨言,又是有几分放松。 他们一方面怨恨着方行与九四七局将他们的宝贝女儿给祸害成了这样,又是在庆幸着,九四七局好歹没有忘记了流血流汗至今没有清醒过来的宝贝女儿。 「什么九四七局?那是什么地方?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要过来侵犯妹妹的,你赶紧给我滚蛋啊!」 尽管许父跟许妈妈都默许了方行的存在,那一个拉扯着方行衣领的年轻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那一个男人恶狠狠地怒视着眼前的方行,他看着方行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冒犯他们许家的恶鬼。 「你又是谁?」 方行上下地打量起了近在眼前的这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个年轻的男人将许可卿给称呼成了自己的妹妹,可是,方行来回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男人与许父、许妈妈的脸庞,他可不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这个儿子长得跟许家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论怎么看,将许可卿当做妹妹这一个称呼,都不应该是由这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喊出来的。 「我是许可卿的青梅竹马,她就是我的干妹妹,你有什么意见吗?」 闻言,那个年轻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对于方行的这一番质问很是反感,好像方行是问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来。 「咱们周少爷跟你说话是瞧得上你,我劝你最好赶紧滚蛋,否则的话,我们可就要报警,告你谋害人身安全了!」 跟随在了周宇航身后的那几个喽啰硬是挤到了前面来,狐假虎威地嘲讽着眼前的方行。 方行嗤笑了一声,他上下地打量了一眼周宇航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喽啰,一下子就清楚了这个男人到此处来阻止自己的目的。 周宇航无非就是想要在许父和许妈妈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让许父和许妈妈好好地来看一下,到底谁人才是那一个值得许可卿托付一生的存在。 只可惜,方行既不是周宇航的竞争对手,他也同样是没有那一个心思来陪同周宇航玩闹这一些没有意义的泡妞小把戏。 「请你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 方行笑面盈盈地瞥了一眼周宇航的身影。 「放开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现在放开了你,你岂不是要转头就又扑到了妹妹的身上去了吗?你这个变态!连我都没有那样碰到过妹妹!」 闻言,周宇航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打算来听从方行的意思,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他甚至是为了刺激方行,还故意来将方行的衣衫给抓得更加的紧。 这样一胡乱地拉扯着,方行的衣衫就被周宇航给拉扯得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相当的难看。 对此,方行的脸上只是微笑,不知道是为什么,方行脸上的那一份微笑,似乎是在一点点地变得极其骇人。 一开始还相当有底气来扣住方行衣领的周宇航,忽然之间的,他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勇气去这样抓着方行的衣领。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恐惧,此刻正是在死死地压迫在了周宇航的肩膀之上,逼迫得周宇航连抬起头来都变得格外的困难。 他从未料想到了如此可怕的情况,更是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温顺如绵羊的方行,现在竟然胆敢这样轻蔑地看向了他的身影! 「你好大的胆子……」 不等周宇航恼羞成怒地将这一句话给骂了出来,下一刻,方行就伸出了手来,反手就将周宇航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过肩膀,周宇航就轰隆一下,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这个倒霉小子被方行一个过肩摔,就给摔落到了地面之上去,那医院的地板绝大多数都是瓷砖铺就而成的。 向来养尊处优,没有吃过太多苦头的大少爷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一摔,他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哀嚎叫疼。 「周少啊!你没事吧?」 「造孽啊!」 「周少!赶紧过去把周少给搀扶起来啊!」 一看到了周宇航被方行给砸落到了地面之上去,围绕在了周宇航身边的那几个喽啰,马上就着急得家里头死了人那样,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周宇航的身边去,小心翼翼地来将周宇航给搀扶了起来。 「我到这一个地方来找许可卿,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是你那样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怀揣着恶心的遐想的。」 「我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会马上从这一个地方离开,而不是由你这样态度恶劣而且嚣张地来赶我离开,谢谢你的理解了。」 方行不屑一顾地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松了松自己的拳骨。 他之前在弥散着诡异气息的夜市当中,都没有来好好地跟那一个寿衣店的老板对峙上了一番,他直到现在都还会忍不住地去担心起了置身于其中的许可卿。 许可卿的实力固然是强大的,可是,再怎么强大的家伙,那哪里是经得起车轮战的呢? 哪怕是许可卿拥有着天神那样强大的力量,在寿衣店老板召唤出来的纸片人诡物的反复折磨之下,许可卿迟早是会被磨耗到了浑身脱力的程度的。 方行要是再不去想办法进入到了其中,协助着小丫头解决掉了这一种麻烦,带着许可卿从其中逃离了出来,那个倒霉姑娘铁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只不过,许可卿的问题再怎么紧急、危险,对于眼前的许父、许妈妈还有那一个倒霉催的周少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周宇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跟卿卿之间可还没有婚约在身上的,你少在这儿胡乱称呼卿卿了!」 听到周宇航这么说起,许妈妈不甚高兴地锁紧了眉头。 他们可是许可卿的父母,他们身为周宇航与许可卿的长辈可还站在了这儿呢,这个周宇航张口就是干妹妹的,说起来着实是 难听不已。 「你既然是来自于那一个地方的人,那么,你能够来拯救我的女儿吗?自从那一次的外派任务回来了以后,我的女儿就一直昏迷不醒,不论是我请来了多么厉害的医生,始终都是没办法去解救她。」 许父倒是没有多少的反感,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过头去定睛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他们全家上下为了出一次任务回来就昏迷不醒的许可卿,可谓是耗费了一大半的资源,请来了全球各地相当知名的医生,乃至于是玄学方面的专家。 这样的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前来解救许可卿,将许可卿从长久的沉睡当中给唤醒了过来。 为人父母,怎么可能舍得看着自己正是年轻的宝贝女儿在昏沉中虚度。 更何况,许父从之前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的交涉当中,他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一点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一个将许可卿给祸害到了这种程度的诡物,实力方面非常的不简单。 许可卿这一次外出执行这一场任务,甚至还胆敢与那一个危险至极的诡物正面起冲突,这已经是在往死里得罪了那一个危险的诡物。 得知这一点的许父与许妈妈,就只是在心里头庆幸着闺女的命大,能够活着回到了这一边来再让他们为人父母见上一面,已经是老天爷对他们许家莫大的宽容。 尽管宝贝女儿许可卿从那一场危险当中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就这么看着宝贝女儿一直沉浸在了昏沉的睡梦当中,无法清醒呢。 许父和许妈妈一方面在想着办法来避免那一个危险的诡物再度找上门来,找虚弱不已的许可卿报仇雪恨,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考虑着在全球各地来寻觅着能够救援自己宝贝女儿的玄学大师。 哪怕是唤醒许可卿的可能性极其微弱,许父与许妈妈也还是想要想要尽全力地来保护好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而眼前突然出现在了病房当中的方行,或许就会是成为他们一个拯救许可卿的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是的,正如同你所猜想的情况一样,这一次的情况算不是非常的安全的,那甚至不能说得上是正常的,许可卿正是遭遇到了那一个诡物的束缚,一直被困死在了梦境里头,醒不过来。」 见到许父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来了解这一点,方行自然是不会来跟他们说什么客气话,他只是径直地来与许父和许妈妈来说明清楚了许可卿如今的情况。 一听到了方行这样说起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情况,许妈妈的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身体一软,差一点就要从这一个地方滑落了下去。 幸好,许父及时地伸出了手来,稳稳地托住了许妈妈那脆弱的身躯,他的眼睑在止不住地颤抖着,此时此刻,他的精神状态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 亲耳听到了宝贝女儿此刻的处境不容缓解,换做是其他心疼自己家孩子的父母,心里头都会感觉非常的恐慌的。 许父努力地稳住了自己那骤然飙高的血压,他努力地说服着自己,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昏厥了过去。 「你……您既然能够知道这一点,那么,您也一定是了解如何来帮助我的女儿从这种痛苦当中抽离出来的吧?我请求您,一定要来帮一帮我们!」 他抬起了颤抖的脸庞来,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那个执著而又脆弱的眼神,俨然是将眼前的方行当成了唯一能够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脱离苦海的重要变量。 或许,只有眼前来自于九四七局,又是了解宝贝女儿情况的方行才能够真正地提供一个解救许可卿的办法。 「等一下,这个家伙也就只是口头上说几句话而已吧?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知道了许妹妹的情况啊 ?没准,他就是有意要来欺骗我们的呢?」 见到许父与许妈妈都有了要来相信方行的意思,周宇航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周宇航着实是没有想到,方行这个臭小子竟然能够来将许父与许妈妈都给忽悠到了手,三言两语就可以让许父和许妈妈冷静下来听方行说的话。 哪怕是周宇航在许父与许妈妈的面前都没有这样美好的待遇,他们父老二人对于周宇航始终是怀揣着一点抵触,压根就不支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周宇航。 本来周宇航在凭借个人魅力来追求到许可卿的事情上就已经没有多少的胜算了,他这才会想着转头去攻略许妈妈和许父的。 他倒是没有想到,方行这个陌生的家伙一冒出头来,向来难以对付的许父和许妈妈可谓是直接一点就通,直接地就来相信了方行的所言所行。 这一次,许父和许妈妈都没有转过头去多看周宇航一眼。 往日里,许父和许妈妈看在周宇航是自己老朋友的儿子的份上,这才会屡次三番地来原谅了周宇航的那一番大呼小叫的冒犯的。 可是,现在,方行所提出来的这一个建议是关乎于他们那宝贝女儿许可卿的存活几率,许父和许妈妈自然是没有那一个心思来多看胡乱闹腾的周宇航一眼的。 「想要救下你的女儿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困难,我刚刚正在救下她的路上,然而被你们给吵醒了,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估摸着是不大好。」 「她被拉扯到了到处都是诡物的梦境之中,在我前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筋疲力尽,现在又遇到了那个真正危险的诡物,现在多半是凶多吉少吧。」 在这一件事情上面,方行还是会下意识地埋怨起了眼前的周宇航和许父许妈妈的。 要是没有了他们突如其来的搅扰,方行现在应该是早就已经解决掉了寿衣店老板那个麻烦的诡物,而不是浪费宝贵的救援时间在这儿跟这几个人多说废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么,您现在还方便前去救援吗?我们的女儿可就要靠您的保护了啊!」 意识到自己刚刚闯了祸,差一点就要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父和许妈妈的反应都很是尴尬,更是难得放软了自己的态度,来小心翼翼地与方行道歉。 他们要是提前地知道了方行到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拯救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哪里还会像是刚刚那样贸然地来对方行出手呢。 只可惜,过错已经犯下了,那并不是他们随口说上了几句话就能够来改变的。 「我去救人,你们在这儿看着就好,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了。」 方行倒是没有多少怨念的意思,而是转向了许可卿,准备再一次地深入到了许可卿这一个倒霉姑娘的梦境之中去。.. 许父与许妈妈只有慌忙点头。 其实,许父和许妈妈也不能够完全地相信,方行是当真有那一个办法前来解救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可是如今许可卿的情况已经危险到了不能够再拖延下去的程度,他们要是再在这种地方多说一句废话,未来只怕是会错过了救援宝贝女儿的最佳时期。 「等一下,我们怎么保证你是真的去救人的啊?你又怎么能够来救许妹妹?你非要来用这种玄学忽悠人,那我还知道一位大师可以来解决这种情况呢!」 还没有等到方行靠近到了许可卿,周宇航此时又是来了劲头,一个箭步地就飞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阻拦下了方行。 见到了这个小子如此不识好歹地拦下了方行,不论是许父与许妈妈,还是方行,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甚好看。 「你请来的大师当真能够来解救她吗?我看你只会是害得 许可卿的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吧?」 方行见到周宇航这个臭小子是如此的自信,他也着实是没有压抑住自己的蔑视,冷哼了一声。 周宇航这小子浑身上下没有什么特殊的能耐,偏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吹牛皮的能耐还是有几分的。 为了在许父和许妈妈的面前吹牛皮,博得了他们二位老人家的信任与另眼相看,周宇航这个臭小子甚至是不惜拿许可卿的性命来开玩笑。 方行看着眼前的周宇航,他只觉得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越是去看,就越是会感觉非常的膈应人心。 「你又没有见过那一个大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位大师没有你厉害啊?来,我人都已经叫来了,好歹让那位大师进来看看许妹妹的情况吧!」 周宇航也是毫不客气地推搡开了方行,他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很快的,一个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掐着手指,一路跨进到了病房之中来。 那个中年男人身穿飘飘道袍,神色阴沉,莫名地还流露着几分贼眉鼠眼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令人恶心。 方行在看到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第一眼,他的心里头就已经清楚,这个家伙铁定是一个只知道招摇过市,没有一点真本事的神棍玩意。 「这个地方弥漫着的气息着实是阴森啊,看来,这儿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纠缠着许小姐啊!」 那个中年男人胡乱地掐着手指,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整个病房,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躺在了病床之上的许可卿。 「这位是?」 许妈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她身为一个女人家,几乎是第一眼扫去,就感受到了从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流露而出的阴险与油腻。 对于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这种男人看起老着实是恶心透顶,更是令人感觉无法接受。 「这位大师是我从寺庙里头请来的大师,他早些年一直在与鬼神之物对抗,享誉盛名,我特意花了大价钱,邀请这位大师前来替我们看看情况许妹妹的情况,叔叔,阿姨,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他绝对会比方行靠谱的!」 周宇航嘿嘿一笑,凑到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向着许父和许妈妈来介绍起了这一位大师。 他与那一个大师站到了一块儿的时候,方行这才真正地搞清楚,为什么会有龙找龙来,虎找虎,癞蛤蟆找青蛙的说法。 从那个大师说起自己的出身是寺庙的时候,周宇航就应该提高警惕,认定眼前的家伙是骗子了。 哪里会有佛门寺庙出现了一个能掐会算的道士啊?! 恰恰是周宇航这种烂到了根底的家伙,这才能够找到了这种目光油腻,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不靠谱气息的家伙。 方行忍不住去翻起了一个白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如此重要危急的关头,竟然会接连出了如此麻烦的阻挠。 这些家伙们就跟没有长脑袋那样地影响着方行,令方行倍感恶心。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一被那个中年男人看到,霎时间,所有恶心的遐想仿佛都要包裹住了那一个躺在了病床之上不省人事的小女人。 「啊呀呀,这位许小姐可真是遭天谴了啊,她身上凝聚着的阴气更是沉重!要是不赶紧进行仪式,她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个中年男人一个箭步就飞冲到了病床边上去,眼疾手快地扒住了病床的栏杆,仔仔细细地以眼睛来描摹着躺在了那一处地方的许可卿。 「什么仪式啊?」 他的目光是令人一眼看去,就会心生抵触的恶心,方行看了以后,更是觉得厌烦不已。 「唉,我们宗门的仪式比较特殊,需要你们所有人离开,只 留下我在这儿来进行特殊的仪式啊!」 大师咳嗽了一声,他如此说着的时候,看向了病床之上的小丫头的时候,半眯着的眼睛之中,却是流露出了令人倍感恶心的渴望。 一听到了这个大师说出了如此令人作呕的言语,方行着实是一个没有忍住,突兀地在沉默的众人当中,发出了一阵格外响亮的嗤笑之声。 天知道方行在听到了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头是浮现起了多少嘲讽与轻蔑的想法,这个家伙当真是以为顶着一个大师的名头,就能够到处玩这种令人作呕的套路来欺负老百姓。 要本事,屁大点的本事都没有,男盗女娼那一点玩意倒是用得很是熟练。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只留下你一个人来跟着我女儿在这个病房里头待着吗?这样真的可以来进行仪式了吗?」 许父也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傻子,他在听到了这一个奇怪的仪式以后,他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开玩笑,又不是谁人都跟周宇航那个白痴一样没有脑子,他们是下意识地就觉察到了这个所谓大师的不对劲。 然而,周宇航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脸茫然,他仿佛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所谓的大师是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有问题,还在质疑着自己的,反倒是方行。 周宇航听不得别人这样来质疑自己所做出来的每一个决定,只可惜,现在指出了这一个问题的家伙是许父,而不是周宇航现在最为讨厌的方行。 许父在未来可是极其有可能成为了他周宇航的岳父的男人啊,周宇航哪里会有那个胆子,胆敢去招惹来了岳父大人的不高兴呢。 「放心好了,叔叔啊,这位大师可是享誉盛名的啊,所有人都巴巴地上赶着来请他帮忙的呢,咱们就这样相信他就可以了!」 为了博得了岳父大人的欢心,周宇航马上就赔笑着来解释了一番。 听着周宇航的那一番解释,许父那紧锁着的眉头依旧是没有要松懈下来的意思。 尽管周宇航这个白痴一个劲地来让他们放松下来,选择来相信这一个家伙的言语,可是,又会有多少人当真会相信了这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油嘴滑舌的虚假大师。 比起了那一个虚假的大师,许父和许妈妈还是更加地愿意来相信那一边的方行。 好歹方行已经向着许父和许妈妈表明过了自己的身份是来自于九四七局,而且,方行的模样看起来也确实是有几分真才实学。 「不行!我不能容忍这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靠近到了卿卿的身边!你马上叫他给我走人!」 这一次,事情非常的严重,而且关乎于许可卿的性命安危,许父着实是没有那个心思前来宽慰老朋友的小儿子。 许父此刻说出了这一句话的语气相当的沉重,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是相当的肃穆,着实是将没个正经人样的周宇航给结结实实地吓唬了一跳。 周宇航从小就跟许可卿的家人有所来往,他们两家人之间更是相处得不错,许父几乎是从来都没有给过周宇航任何凶狠的脸色看过。 只有现在,事情关乎于许可卿的时候,许父终于是跟周宇航翻了脸,懒得接着来跟周宇航虚与委蛇,直接而又肃穆地冲着周宇航吼了出来。 没办法,许父是结结实实地被周宇航这个白痴东西给气得脑袋疼。 周宇航想要来想办法博取许父的欢心,那这个倒霉小子也应该来看对时机与场合,现在完全不是合适的时候来卖弄周宇航的那一点小玩意。 更何况,周宇航对于许家和许可卿的那一点小心思,许父和许妈妈又不是看不出来。 许父和许妈妈对于周宇航这 个从小纨绔到了成人的后辈,着实是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他们至今都记得,这个倒霉小子是怎么长成了现在这样流里流气的纨绔过程的。 因此,就算是周宇航有心要来将许家给吹捧出了花来,将许可卿给追到了手,许父和许妈妈都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周宇航迎娶许可卿的事情的。 尤其是在经历过了现在的这一番事情以后,许父跟许妈妈更是看清楚了周宇航这个倒霉小子只顾着自己脸面,不理会许可卿生死的自私真面目。 天知道这个傻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眼前大局为重这一个道理都不能够理解,还死活要在这一个地方阻挠着方行,硬是要来打压方行的颜面。 「我……」 遭遇到了许父这样强硬的谴责,周宇航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激动,他的声音像是被许父给硬生生地吓得哽在了喉咙当中,连说都不敢轻易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周宇航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好似是在不敢置信,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许父现在竟然是在冲着自己大呼小叫。 尽管许父这样冲着周宇航怒吼着,要求他噤声的理由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落到了周宇航的眼中,还是会被解读成了许父是在保护身为陌生人的方行。 方行环抱着双臂,他的嘴角从一开始就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那脸上的轻佻模样,摆明了是想要来看一看这一边的热闹戏码。 「我,我也就只是想着来帮帮忙啊,我怎么能看着妹妹就这么死在了我的面前啊?叔叔,你可要理解我的意思啊!」 周宇航委屈巴巴地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敢轻易地再去多看一眼许父,生怕自己会遭遇到了许父更加严苛的唾骂。 大师的面色看起来时而青,时而白,更是感觉气恼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周宇航那一边备受尊敬,享受着好吃好喝的供奉,一来到了这一边面对着方行与许父,他就被贬低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骗子。 虽然说,许父跟方行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他也的确不是什么正经的家伙,可是,大师之所以能够坑蒙拐骗到了今天这一个地位,那自然是因为他的演技和素养过硬啊! 「哼!你们家好大的威风啊!依我看啊,你家女儿是被痴鬼给缠了,要你们女儿下去给他当老婆去呢!到时候没有我来救你们女儿,哼哼!你们的女儿,指定是要被那个鬼玩意给糟蹋没咯!」 大师也是一时之间气上心头,他嘴角一歪,没好气地嘲讽起了眼前的许父。 这一番言语听起来可谓是相当的刺耳,哪怕是放在了身为外来人的方行的耳中,那也是相当的膈应人心。 更何况,这个倒霉催的大师是在人家此刻脾气正是暴躁的父母面前提及起。 果不其然,大师刚刚说完了这一句话欠揍的不吉利的言语,一个攥紧到青筋暴起的拳头迎面就撞上了大师的面门。 「你可真是会说话啊!周宇航请你到这儿来,就是专门让你来诅咒我的闺女不得好死的吗?那我就来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好了!」 许妈妈攥紧了拳头,她气得红了眼睛,抬腿就又朝着那个大师的腿中间踹了过去。 她下腿迅猛不已,还没有等到周宇航和许父前去阻止,只听到了脚掌踏地的沉闷声响,还有那从大师口中爆发的格外嘹亮的尖叫声,一切都已经是尘埃落定。 蒙羞的周宇航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接着待在了许家人的面前。 周宇航的心里头也是在暗自地叫唤着倒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地想着要来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做出来一点小小的帮忙,正好在未来的亲家面前大出风头。 然而,这个带过来的大师非得要去当 着许可卿的爹妈面前,诅咒许可卿被涩鬼给带到下面去,这不就是在人家本就心力交瘁的父母心头上捅刀子吗? 这个大师不挨揍,周宇航自己都不能接受。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混乱的地步,周宇航就算是再怎么的厚脸皮,再怎么的纨绔,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接着待在了这一个地方。 「你找死啊!」 大师也是被许妈妈给打得几乎昏死过去,他硬是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指着许妈妈。 「你说够了没啊!?」 见到大师还要继续作大死,周宇航眼前险些一黑,匆匆忙忙地想要去将瘫倒在地上的大师给拉扯走。 还没有等到周宇航伸出手去将那个大师给拖拽走,周宇航抬眼就看到另外一条腿倏然踢了过来,一脚踢上了大师那臃肿的脖颈。 大师几乎是被踩断气了一样,倒在了那地上无助地抽搐着自己的身躯,颇为艰难地呼吸着,转着惊恐的眼睛去看向了许父。 「再让我从你的嘴巴里头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许父重重地碾了几下大师那脆弱的脖颈,最后,这才一脚踢开了那一个大师。 周宇航不敢去看许父和许妈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带来的帮手在这个地方丢了大脸,还当面阴阳怪气了别人家的女儿,他哪里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呢。 说来说去,周宇航不敢去怨恨许父和许妈妈,他也就只能够将所有的怨气都指向了站在了一旁看热闹的方行。 方行环抱着双臂,一眼都没有施舍给那一个眼神怨毒的周宇航。 「你们看好了,小姑娘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只是浪费了这么一点时间,她就好像是已经被里头的家伙给折腾得很惨啊。」 没有了这一边捣乱的混乱之人以后,方行径直地来到了许可卿的身边,指了指许可卿那已然泛起青黑的眉心。 「那还请您赶快出手吧!刚刚浪费了时间,实在是非常的抱歉啊!」 许父闻言,神色紧张不已,只能够来请求着方行尽快来动搜狐解救了许可卿。 方行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废话,而是坐到了病床的旁边,握紧了许可卿的手指。 他的意识缓缓地下沉,脱离了人世当中的一切聒噪与纷乱,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吵闹。 只有静谧。 死水一般的静谧,无法令方行的心情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方行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笼罩在了方行周边的,只有一团深沉而又漆黑的迷雾。 「救我……」 恍惚之间,方行听到了一道女人虚弱不已的呼唤声。 方行怔愣了一下,循着这一点微弱的声音朝着那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呈现在了方行眼中的,只有数不清切的雪白纸片诡物,将身形娇小的许可卿给团团地包围在了高处。 乍一眼看去,许可卿就好像是被包围在了这一片经由白纸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可是,只有方行一眼看了出去,此刻的许可卿备受折磨。 那一些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害的白纸诡物,实际上,一直都是在朝着许可卿施加着凶狠的压力,仿佛是要来缓慢地,一点点地来折磨死了这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方行?!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啊!这是陷……啊!」 似乎是觉察到了一点轻轻而至的脚步声,许可卿警惕地猛地抬起头来,在看清楚了来人正是方行的时候,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可是随即而来的,便只剩下了惊恐与担忧。 许可卿催促着逃离的声音被突兀地打断,缠绕在了许可卿周边的雪白纸片人就 仿佛是活了过来一样,宛如渴望绞死猎物的蟒蛇那样,死死地施加着力量,只为了来绞死了许可卿这个倒霉的姑娘。 「你别再动了,你越是动,那一些玩意就越是会这样折磨你的,你本身就是一个他设置下来,蛊惑我接近的诱饵啊。」 看着许可卿痛苦成了现在这样,还不忘记催促自己离开,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感慨起了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同样是人,许可卿跟周宇航那种自私自利的家伙竟然玩得来,他们二人居然还会是从小玩到了长大的青梅竹马。 而且,无需许可卿这样来提醒着方行,方行的心里头也是清楚,许可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老头子杀死,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蛊惑方行回头来救援的诱饵罢了。 阴恻恻的笑声,从方行的身后缥缈地传了过来。 方行回过头去,他只在一片缥缈的迷雾当中,隐隐约约地瞥见了一道轻飘飘的,却又是佝偻着腰肢的身影。 「方行啊,你就跟这个小姑娘一样,都是傻乎乎的,我只不过是利用了她一下,你竟然就真的为了救她出去而折返了回来啊,哈哈哈,傻啊,难怪你们都要救彼此啊。」 一注意到了方行此刻正在回头来看向了自己,隐匿于迷雾之中的老头子,便忍不住轻快地嘲讽起了方行。 「你不也是不自量力的吗?我放过了你好几次了,你竟然还这样不知悔改,死活要跑过来招惹我,你就那么想要死在了我的手底下吗?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即使这个老头子在放声嘲讽着许可卿跟方行的愚蠢,方行的脸色始终是不为所动,甚至是还饶有余力地反过来嘲讽起了方行。 老头子不打算在口头上轻易地绕过了方行,那么方行即使是打不过这一个死老头子,他也一定要来说一点难听的话来给自己涨气势。 「老东西!给脸不要是吧?」 许可卿怔愣了一下,从痛苦当中抽离了出来,她瞪向了那一边的老头子,骂得可比方行要难听得多。 第三十三章 陷阱 许可卿后退了几步,她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又是看到了一道阴冷的身影,似乎是妄想从后面攻向了方行的身影。 「喂!小心啊!」 许可卿马上就着急地提醒起了方行。 还没有等到了许可卿的提醒,方行就率先回过头去,一个挥手,就死死地压制住了那一个妄想从他的身后袭击过来的诡物。 那一道诡物浑身上下由纸片描摹而成,一眼看去,方行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寿衣店老板的纸人诡物。 那一个纸人诡物一遭遇到了方行的抓捕,他马上就徒劳地抽动起了自己的身躯,不论他如何地来挣扎着,始终是无法从方行的手底下逃脱开来。 方行嗤笑了一声,随手地就将那个倒霉小子给甩飞到了地面之上去。 纸片人诡物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许可卿咬咬牙,抓紧这一次的机会,一脚踩了上去,她的脚踝之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一脚下去,铃铛爆绽出了令人震撼的光芒。 紧接着,那一道骇人的光芒笼罩在了许可卿的腿脚之上,只是一脚,那个纸片人诡物就被踩得无影无踪。 看着纸片人诡物消失得无影无踪,方行颇觉诧异地深深看了一眼许可卿。 许可卿喘着大气,她莫名地感觉自己在这一股浓郁的诡异气息影响之下,身躯是变得越来越虚弱,连发力去踢死一个诡物都变得相当的艰难。 「你们确实是有几分能耐,只是可惜了,方行,你完全没有想过,你跟那个小丫头此刻置身于我的世界当中,你们想要怎么样,随意我来处置。」 老板肆意地讥讽着方行,他一抬起手来,指向了方行的身影,方行的心里头就不由得浮现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下一刻,方行便感觉自己的身躯忽然一颤抖,他整个人都在被另外一只手给拉扯了过去。 方行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最后,他眼前的世界从一片漆黑的夜市,变成了一片洁白的病床。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女儿的病房里头?」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竟然连这么一个小东西都拦不下来吗?」 「你突然闯入了我女儿的病房到底是打算干什么?你是不是诡物?你是不是想要杀死我的女儿?」 充斥在了耳边的是陌生人们的愤怒唾骂,那一只手还在死死地拉扯着方行的后领,好像是想要将方行给硬生生地拉扯开来。 遭遇到了那一个家伙的拉扯,方行的身影也是离开了躺在了病床之上的许可卿,一直被拉扯到了那几个人的中间去。 忽然之间从诡异气息弥漫着的夜市当中,回到了光芒灿烂,却又是聒噪不已的人世之间,方行的头脑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地缓解了过来。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想要来借助这样的姿势来让自己尽快地从晕眩的痛苦当中抽离了出来,好来尽快地应付掉了这一边突发的麻烦情况。 他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脑门,一边侧过头去,打量起了那一边围绕着自己的家伙们,他们的模样是方行从未见到过的陌生面孔。 只不过,那几个陌生的家伙在看到了方行的表情依旧是如此淡定的时候,他们脸庞之上的表情是变得更加的暴怒,甚至是开口骂出了更加难听的言语来。 他们唾骂方行,那是他们的事情,方行压根就不会将他们的那一番唾骂放在了眼里,更是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是许可卿的父母吗?」 待到方行的情绪逐渐地缓和了过来,方行扫了一眼那两个怒目圆瞪的男女。 那一对男女一眼看去,明显是上了年纪,却是肉眼可见的富贵之 相,尤其是那一个中年男人,面容肃穆,陷入在愤怒当中的时候,眉头紧锁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可怕。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跑到了这儿来?」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觉察到了方行身上的不一般,他拦下了打算冲上前去诘问方行的妻子,只是低声地询问起了眼前的方行。 他在这人世之间沉浮多年,自然是能够做到一眼就看穿了一个人的非同凡响,眼前的方行显然是属于这一类神奇之人。 能够一连打晕了那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眼前的方行定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 许父只想着认真地来对待起眼前的方行,以免他们会因为个人的愤怒情感,而错过了一些颇为重要的存在。 「九四七局。」 方行只是定定地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这一句话。 一听到了方行说出了这一句话来,一时之间,不只是许父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就连一直对着方行怀揣着怨念之心的许妈妈也不再暴怒。 闻言,许父沉默,他上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那一个犀利的目光之中,却是隐约地流露出了几分动摇来。 九四七局,许父与许妈妈的内心之中都是非常的清楚,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前选择加入了一个对于人类来说有多么危险的单位。 而且,自己的宝贝女儿甚至是因为九四七局的一次外出任务,而遭遇到了诡物的骇人袭击,这才会导致了现在这样糟糕的后果的。 因此,一在这种地方听到了九四七局这个单位名号,许父与许妈妈的眼睛之中,既是有怨言,又是有几分放松。 他们一方面怨恨着方行与九四七局将他们的宝贝女儿给祸害成了这样,又是在庆幸着,九四七局好歹没有忘记了流血流汗至今没有清醒过来的宝贝女儿。 「什么九四七局?那是什么地方?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要过来侵犯妹妹的,你赶紧给我滚蛋啊!」 尽管许父跟许妈妈都默许了方行的存在,那一个拉扯着方行衣领的年轻人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那一个男人恶狠狠地怒视着眼前的方行,他看着方行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冒犯他们许家的恶鬼。 「你又是谁?」 方行上下地打量起了近在眼前的这一个年轻的男人。 这个年轻的男人将许可卿给称呼成了自己的妹妹,可是,方行来回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男人与许父、许妈妈的脸庞,他可不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这个儿子长得跟许家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论怎么看,将许可卿当做妹妹这一个称呼,都不应该是由这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喊出来的。 「我是许可卿的青梅竹马,她就是我的干妹妹,你有什么意见吗?」 闻言,那个年轻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对于方行的这一番质问很是反感,好像方行是问出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来。 「咱们周少爷跟你说话是瞧得上你,我劝你最好赶紧滚蛋,否则的话,我们可就要报警,告你谋害人身安全了!」 跟随在了周宇航身后的那几个喽啰硬是挤到了前面来,狐假虎威地嘲讽着眼前的方行。 方行嗤笑了一声,他上下地打量了一眼周宇航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喽啰,一下子就清楚了这个男人到此处来阻止自己的目的。 周宇航无非就是想要在许父和许妈妈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让许父和许妈妈好好地来看一下,到底谁人才是那一个值得许可卿托付一生的存在。 只可惜,方行既不是周宇航的竞争对手,他也同样是没有那一个心思来陪同周宇航玩闹这一些没有意义的泡妞小把戏。 「请你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 方行笑面盈盈地瞥了一眼周宇航的身影。 「放开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现在放开了你,你岂不是要转头就又扑到了妹妹的身上去了吗?你这个变态!连我都没有那样碰到过妹妹!」 闻言,周宇航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打算来听从方行的意思,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他甚至是为了刺激方行,还故意来将方行的衣衫给抓得更加的紧。 这样一胡乱地拉扯着,方行的衣衫就被周宇航给拉扯得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相当的难看。 对此,方行的脸上只是微笑,不知道是为什么,方行脸上的那一份微笑,似乎是在一点点地变得极其骇人。 一开始还相当有底气来扣住方行衣领的周宇航,忽然之间的,他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勇气去这样抓着方行的衣领。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恐惧,此刻正是在死死地压迫在了周宇航的肩膀之上,逼迫得周宇航连抬起头来都变得格外的困难。 他从未料想到了如此可怕的情况,更是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温顺如绵羊的方行,现在竟然胆敢这样轻蔑地看向了他的身影! 「你好大的胆子……」 不等周宇航恼羞成怒地将这一句话给骂了出来,下一刻,方行就伸出了手来,反手就将周宇航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过肩膀,周宇航就轰隆一下,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这个倒霉小子被方行一个过肩摔,就给摔落到了地面之上去,那医院的地板绝大多数都是瓷砖铺就而成的。 向来养尊处优,没有吃过太多苦头的大少爷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一摔,他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哀嚎叫疼。 「周少啊!你没事吧?」 「造孽啊!」 「周少!赶紧过去把周少给搀扶起来啊!」 一看到了周宇航被方行给砸落到了地面之上去,围绕在了周宇航身边的那几个喽啰,马上就着急得家里头死了人那样,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周宇航的身边去,小心翼翼地来将周宇航给搀扶了起来。 「我到这一个地方来找许可卿,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像是你那样对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怀揣着恶心的遐想的。」 「我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会马上从这一个地方离开,而不是由你这样态度恶劣而且嚣张地来赶我离开,谢谢你的理解了。」 方行不屑一顾地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松了松自己的拳骨。 他之前在弥散着诡异气息的夜市当中,都没有来好好地跟那一个寿衣店的老板对峙上了一番,他直到现在都还会忍不住地去担心起了置身于其中的许可卿。 许可卿的实力固然是强大的,可是,再怎么强大的家伙,那哪里是经得起车轮战的呢? 哪怕是许可卿拥有着天神那样强大的力量,在寿衣店老板召唤出来的纸片人诡物的反复折磨之下,许可卿迟早是会被磨耗到了浑身脱力的程度的。 方行要是再不去想办法进入到了其中,协助着小丫头解决掉了这一种麻烦,带着许可卿从其中逃离了出来,那个倒霉姑娘铁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只不过,许可卿的问题再怎么紧急、危险,对于眼前的许父、许妈妈还有那一个倒霉催的周少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周宇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跟卿卿之间可还没有婚约在身上的,你少在这儿胡乱称呼卿卿了!」 听到周宇航这么说起,许妈妈不甚高兴地锁紧了眉头。 他们可是许可卿的父母,他们身为周宇航与许可卿的长辈可还站在了这儿呢,这个周宇航张口就是干妹妹的,说起来着实是 难听不已。 「你既然是来自于那一个地方的人,那么,你能够来拯救我的女儿吗?自从那一次的外派任务回来了以后,我的女儿就一直昏迷不醒,不论是我请来了多么厉害的医生,始终都是没办法去解救她。」 许父倒是没有多少的反感,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过头去定睛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他们全家上下为了出一次任务回来就昏迷不醒的许可卿,可谓是耗费了一大半的资源,请来了全球各地相当知名的医生,乃至于是玄学方面的专家。 这样的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前来解救许可卿,将许可卿从长久的沉睡当中给唤醒了过来。 为人父母,怎么可能舍得看着自己正是年轻的宝贝女儿在昏沉中虚度。 更何况,许父从之前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的交涉当中,他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一点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一个将许可卿给祸害到了这种程度的诡物,实力方面非常的不简单。 许可卿这一次外出执行这一场任务,甚至还胆敢与那一个危险至极的诡物正面起冲突,这已经是在往死里得罪了那一个危险的诡物。 得知这一点的许父与许妈妈,就只是在心里头庆幸着闺女的命大,能够活着回到了这一边来再让他们为人父母见上一面,已经是老天爷对他们许家莫大的宽容。 尽管宝贝女儿许可卿从那一场危险当中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就这么看着宝贝女儿一直沉浸在了昏沉的睡梦当中,无法清醒呢。 许父和许妈妈一方面在想着办法来避免那一个危险的诡物再度找上门来,找虚弱不已的许可卿报仇雪恨,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考虑着在全球各地来寻觅着能够救援自己宝贝女儿的玄学大师。 哪怕是唤醒许可卿的可能性极其微弱,许父与许妈妈也还是想要想要尽全力地来保护好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而眼前突然出现在了病房当中的方行,或许就会是成为他们一个拯救许可卿的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是的,正如同你所猜想的情况一样,这一次的情况算不是非常的安全的,那甚至不能说得上是正常的,许可卿正是遭遇到了那一个诡物的束缚,一直被困死在了梦境里头,醒不过来。」 见到许父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来了解这一点,方行自然是不会来跟他们说什么客气话,他只是径直地来与许父和许妈妈来说明清楚了许可卿如今的情况。 一听到了方行这样说起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情况,许妈妈的眼前突然一黑,她的身体一软,差一点就要从这一个地方滑落了下去。 幸好,许父及时地伸出了手来,稳稳地托住了许妈妈那脆弱的身躯,他的眼睑在止不住地颤抖着,此时此刻,他的精神状态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 亲耳听到了宝贝女儿此刻的处境不容缓解,换做是其他心疼自己家孩子的父母,心里头都会感觉非常的恐慌的。 许父努力地稳住了自己那骤然飙高的血压,他努力地说服着自己,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昏厥了过去。 「你……您既然能够知道这一点,那么,您也一定是了解如何来帮助我的女儿从这种痛苦当中抽离出来的吧?我请求您,一定要来帮一帮我们!」 他抬起了颤抖的脸庞来,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那个执著而又脆弱的眼神,俨然是将眼前的方行当成了唯一能够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脱离苦海的重要变量。 或许,只有眼前来自于九四七局,又是了解宝贝女儿情况的方行才能够真正地提供一个解救许可卿的办法。 「等一下,这个家伙也就只是口头上说几句话而已吧?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知道了许妹妹的情况啊 ?没准,他就是有意要来欺骗我们的呢?」 见到许父与许妈妈都有了要来相信方行的意思,周宇航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周宇航着实是没有想到,方行这个臭小子竟然能够来将许父与许妈妈都给忽悠到了手,三言两语就可以让许父和许妈妈冷静下来听方行说的话。 哪怕是周宇航在许父与许妈妈的面前都没有这样美好的待遇,他们父老二人对于周宇航始终是怀揣着一点抵触,压根就不支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周宇航。 本来周宇航在凭借个人魅力来追求到许可卿的事情上就已经没有多少的胜算了,他这才会想着转头去攻略许妈妈和许父的。 他倒是没有想到,方行这个陌生的家伙一冒出头来,向来难以对付的许父和许妈妈可谓是直接一点就通,直接地就来相信了方行的所言所行。 这一次,许父和许妈妈都没有转过头去多看周宇航一眼。 往日里,许父和许妈妈看在周宇航是自己老朋友的儿子的份上,这才会屡次三番地来原谅了周宇航的那一番大呼小叫的冒犯的。 可是,现在,方行所提出来的这一个建议是关乎于他们那宝贝女儿许可卿的存活几率,许父和许妈妈自然是没有那一个心思来多看胡乱闹腾的周宇航一眼的。 「想要救下你的女儿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困难,我刚刚正在救下她的路上,然而被你们给吵醒了,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估摸着是不大好。」 「她被拉扯到了到处都是诡物的梦境之中,在我前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筋疲力尽,现在又遇到了那个真正危险的诡物,现在多半是凶多吉少吧。」 在这一件事情上面,方行还是会下意识地埋怨起了眼前的周宇航和许父许妈妈的。 要是没有了他们突如其来的搅扰,方行现在应该是早就已经解决掉了寿衣店老板那个麻烦的诡物,而不是浪费宝贵的救援时间在这儿跟这几个人多说废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么,您现在还方便前去救援吗?我们的女儿可就要靠您的保护了啊!」 意识到自己刚刚闯了祸,差一点就要害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父和许妈妈的反应都很是尴尬,更是难得放软了自己的态度,来小心翼翼地与方行道歉。 他们要是提前地知道了方行到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拯救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哪里还会像是刚刚那样贸然地来对方行出手呢。 只可惜,过错已经犯下了,那并不是他们随口说上了几句话就能够来改变的。 「我去救人,你们在这儿看着就好,不要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了。」 方行倒是没有多少怨念的意思,而是转向了许可卿,准备再一次地深入到了许可卿这一个倒霉姑娘的梦境之中去。.. 许父与许妈妈只有慌忙点头。 其实,许父和许妈妈也不能够完全地相信,方行是当真有那一个办法前来解救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可是如今许可卿的情况已经危险到了不能够再拖延下去的程度,他们要是再在这种地方多说一句废话,未来只怕是会错过了救援宝贝女儿的最佳时期。 「等一下,我们怎么保证你是真的去救人的啊?你又怎么能够来救许妹妹?你非要来用这种玄学忽悠人,那我还知道一位大师可以来解决这种情况呢!」 还没有等到方行靠近到了许可卿,周宇航此时又是来了劲头,一个箭步地就飞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阻拦下了方行。 见到了这个小子如此不识好歹地拦下了方行,不论是许父与许妈妈,还是方行,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甚好看。 「你请来的大师当真能够来解救她吗?我看你只会是害得 许可卿的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吧?」 方行见到周宇航这个臭小子是如此的自信,他也着实是没有压抑住自己的蔑视,冷哼了一声。 周宇航这小子浑身上下没有什么特殊的能耐,偏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吹牛皮的能耐还是有几分的。 为了在许父和许妈妈的面前吹牛皮,博得了他们二位老人家的信任与另眼相看,周宇航这个臭小子甚至是不惜拿许可卿的性命来开玩笑。 方行看着眼前的周宇航,他只觉得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越是去看,就越是会感觉非常的膈应人心。 「你又没有见过那一个大师,你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位大师没有你厉害啊?来,我人都已经叫来了,好歹让那位大师进来看看许妹妹的情况吧!」 周宇航也是毫不客气地推搡开了方行,他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很快的,一个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掐着手指,一路跨进到了病房之中来。 那个中年男人身穿飘飘道袍,神色阴沉,莫名地还流露着几分贼眉鼠眼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令人恶心。 方行在看到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第一眼,他的心里头就已经清楚,这个家伙铁定是一个只知道招摇过市,没有一点真本事的神棍玩意。 「这个地方弥漫着的气息着实是阴森啊,看来,这儿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纠缠着许小姐啊!」 那个中年男人胡乱地掐着手指,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整个病房,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躺在了病床之上的许可卿。 「这位是?」 许妈妈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来,她身为一个女人家,几乎是第一眼扫去,就感受到了从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流露而出的阴险与油腻。 对于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这种男人看起老着实是恶心透顶,更是令人感觉无法接受。 「这位大师是我从寺庙里头请来的大师,他早些年一直在与鬼神之物对抗,享誉盛名,我特意花了大价钱,邀请这位大师前来替我们看看情况许妹妹的情况,叔叔,阿姨,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他绝对会比方行靠谱的!」 周宇航嘿嘿一笑,凑到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向着许父和许妈妈来介绍起了这一位大师。 他与那一个大师站到了一块儿的时候,方行这才真正地搞清楚,为什么会有龙找龙来,虎找虎,癞蛤蟆找青蛙的说法。 从那个大师说起自己的出身是寺庙的时候,周宇航就应该提高警惕,认定眼前的家伙是骗子了。 哪里会有佛门寺庙出现了一个能掐会算的道士啊?! 恰恰是周宇航这种烂到了根底的家伙,这才能够找到了这种目光油腻,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不靠谱气息的家伙。 方行忍不住去翻起了一个白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如此重要危急的关头,竟然会接连出了如此麻烦的阻挠。 这些家伙们就跟没有长脑袋那样地影响着方行,令方行倍感恶心。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一被那个中年男人看到,霎时间,所有恶心的遐想仿佛都要包裹住了那一个躺在了病床之上不省人事的小女人。 「啊呀呀,这位许小姐可真是遭天谴了啊,她身上凝聚着的阴气更是沉重!要是不赶紧进行仪式,她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那个中年男人一个箭步就飞冲到了病床边上去,眼疾手快地扒住了病床的栏杆,仔仔细细地以眼睛来描摹着躺在了那一处地方的许可卿。 「什么仪式啊?」 他的目光是令人一眼看去,就会心生抵触的恶心,方行看了以后,更是觉得厌烦不已。 「唉,我们宗门的仪式比较特殊,需要你们所有人离开,只 留下我在这儿来进行特殊的仪式啊!」 大师咳嗽了一声,他如此说着的时候,看向了病床之上的小丫头的时候,半眯着的眼睛之中,却是流露出了令人倍感恶心的渴望。 一听到了这个大师说出了如此令人作呕的言语,方行着实是一个没有忍住,突兀地在沉默的众人当中,发出了一阵格外响亮的嗤笑之声。 天知道方行在听到了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头是浮现起了多少嘲讽与轻蔑的想法,这个家伙当真是以为顶着一个大师的名头,就能够到处玩这种令人作呕的套路来欺负老百姓。 要本事,屁大点的本事都没有,男盗女娼那一点玩意倒是用得很是熟练。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只留下你一个人来跟着我女儿在这个病房里头待着吗?这样真的可以来进行仪式了吗?」 许父也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傻子,他在听到了这一个奇怪的仪式以后,他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开玩笑,又不是谁人都跟周宇航那个白痴一样没有脑子,他们是下意识地就觉察到了这个所谓大师的不对劲。 然而,周宇航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脸茫然,他仿佛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所谓的大师是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有问题,还在质疑着自己的,反倒是方行。 周宇航听不得别人这样来质疑自己所做出来的每一个决定,只可惜,现在指出了这一个问题的家伙是许父,而不是周宇航现在最为讨厌的方行。 许父在未来可是极其有可能成为了他周宇航的岳父的男人啊,周宇航哪里会有那个胆子,胆敢去招惹来了岳父大人的不高兴呢。 「放心好了,叔叔啊,这位大师可是享誉盛名的啊,所有人都巴巴地上赶着来请他帮忙的呢,咱们就这样相信他就可以了!」 为了博得了岳父大人的欢心,周宇航马上就赔笑着来解释了一番。 听着周宇航的那一番解释,许父那紧锁着的眉头依旧是没有要松懈下来的意思。 尽管周宇航这个白痴一个劲地来让他们放松下来,选择来相信这一个家伙的言语,可是,又会有多少人当真会相信了这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油嘴滑舌的虚假大师。 比起了那一个虚假的大师,许父和许妈妈还是更加地愿意来相信那一边的方行。 好歹方行已经向着许父和许妈妈表明过了自己的身份是来自于九四七局,而且,方行的模样看起来也确实是有几分真才实学。 「不行!我不能容忍这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靠近到了卿卿的身边!你马上叫他给我走人!」 这一次,事情非常的严重,而且关乎于许可卿的性命安危,许父着实是没有那个心思前来宽慰老朋友的小儿子。 许父此刻说出了这一句话的语气相当的沉重,而且,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是相当的肃穆,着实是将没个正经人样的周宇航给结结实实地吓唬了一跳。 周宇航从小就跟许可卿的家人有所来往,他们两家人之间更是相处得不错,许父几乎是从来都没有给过周宇航任何凶狠的脸色看过。 只有现在,事情关乎于许可卿的时候,许父终于是跟周宇航翻了脸,懒得接着来跟周宇航虚与委蛇,直接而又肃穆地冲着周宇航吼了出来。 没办法,许父是结结实实地被周宇航这个白痴东西给气得脑袋疼。 周宇航想要来想办法博取许父的欢心,那这个倒霉小子也应该来看对时机与场合,现在完全不是合适的时候来卖弄周宇航的那一点小玩意。 更何况,周宇航对于许家和许可卿的那一点小心思,许父和许妈妈又不是看不出来。 许父和许妈妈对于周宇航这 个从小纨绔到了成人的后辈,着实是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他们至今都记得,这个倒霉小子是怎么长成了现在这样流里流气的纨绔过程的。 因此,就算是周宇航有心要来将许家给吹捧出了花来,将许可卿给追到了手,许父和许妈妈都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周宇航迎娶许可卿的事情的。 尤其是在经历过了现在的这一番事情以后,许父跟许妈妈更是看清楚了周宇航这个倒霉小子只顾着自己脸面,不理会许可卿生死的自私真面目。 天知道这个傻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眼前大局为重这一个道理都不能够理解,还死活要在这一个地方阻挠着方行,硬是要来打压方行的颜面。 「我……」 遭遇到了许父这样强硬的谴责,周宇航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激动,他的声音像是被许父给硬生生地吓得哽在了喉咙当中,连说都不敢轻易地说出了一句话来。 周宇航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好似是在不敢置信,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许父现在竟然是在冲着自己大呼小叫。 尽管许父这样冲着周宇航怒吼着,要求他噤声的理由只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落到了周宇航的眼中,还是会被解读成了许父是在保护身为陌生人的方行。 方行环抱着双臂,他的嘴角从一开始就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那脸上的轻佻模样,摆明了是想要来看一看这一边的热闹戏码。 「我,我也就只是想着来帮帮忙啊,我怎么能看着妹妹就这么死在了我的面前啊?叔叔,你可要理解我的意思啊!」 周宇航委屈巴巴地挪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敢轻易地再去多看一眼许父,生怕自己会遭遇到了许父更加严苛的唾骂。 大师的面色看起来时而青,时而白,更是感觉气恼不已,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周宇航那一边备受尊敬,享受着好吃好喝的供奉,一来到了这一边面对着方行与许父,他就被贬低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骗子。 虽然说,许父跟方行的直觉并没有出错,他也的确不是什么正经的家伙,可是,大师之所以能够坑蒙拐骗到了今天这一个地位,那自然是因为他的演技和素养过硬啊! 「哼!你们家好大的威风啊!依我看啊,你家女儿是被痴鬼给缠了,要你们女儿下去给他当老婆去呢!到时候没有我来救你们女儿,哼哼!你们的女儿,指定是要被那个鬼玩意给糟蹋没咯!」 大师也是一时之间气上心头,他嘴角一歪,没好气地嘲讽起了眼前的许父。 这一番言语听起来可谓是相当的刺耳,哪怕是放在了身为外来人的方行的耳中,那也是相当的膈应人心。 更何况,这个倒霉催的大师是在人家此刻脾气正是暴躁的父母面前提及起。 果不其然,大师刚刚说完了这一句话欠揍的不吉利的言语,一个攥紧到青筋暴起的拳头迎面就撞上了大师的面门。 「你可真是会说话啊!周宇航请你到这儿来,就是专门让你来诅咒我的闺女不得好死的吗?那我就来让你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好了!」 许妈妈攥紧了拳头,她气得红了眼睛,抬腿就又朝着那个大师的腿中间踹了过去。 她下腿迅猛不已,还没有等到周宇航和许父前去阻止,只听到了脚掌踏地的沉闷声响,还有那从大师口中爆发的格外嘹亮的尖叫声,一切都已经是尘埃落定。 蒙羞的周宇航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接着待在了许家人的面前。 周宇航的心里头也是在暗自地叫唤着倒霉,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地想着要来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做出来一点小小的帮忙,正好在未来的亲家面前大出风头。 然而,这个带过来的大师非得要去当 着许可卿的爹妈面前,诅咒许可卿被涩鬼给带到下面去,这不就是在人家本就心力交瘁的父母心头上捅刀子吗? 这个大师不挨揍,周宇航自己都不能接受。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混乱的地步,周宇航就算是再怎么的厚脸皮,再怎么的纨绔,他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接着待在了这一个地方。 「你找死啊!」 大师也是被许妈妈给打得几乎昏死过去,他硬是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指着许妈妈。 「你说够了没啊!?」 见到大师还要继续作大死,周宇航眼前险些一黑,匆匆忙忙地想要去将瘫倒在地上的大师给拉扯走。 还没有等到周宇航伸出手去将那个大师给拖拽走,周宇航抬眼就看到另外一条腿倏然踢了过来,一脚踢上了大师那臃肿的脖颈。 大师几乎是被踩断气了一样,倒在了那地上无助地抽搐着自己的身躯,颇为艰难地呼吸着,转着惊恐的眼睛去看向了许父。 「再让我从你的嘴巴里头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我就绝不会放过你。」 说着,许父重重地碾了几下大师那脆弱的脖颈,最后,这才一脚踢开了那一个大师。 周宇航不敢去看许父和许妈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带来的帮手在这个地方丢了大脸,还当面阴阳怪气了别人家的女儿,他哪里还敢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呢。 说来说去,周宇航不敢去怨恨许父和许妈妈,他也就只能够将所有的怨气都指向了站在了一旁看热闹的方行。 方行环抱着双臂,一眼都没有施舍给那一个眼神怨毒的周宇航。 「你们看好了,小姑娘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只是浪费了这么一点时间,她就好像是已经被里头的家伙给折腾得很惨啊。」 没有了这一边捣乱的混乱之人以后,方行径直地来到了许可卿的身边,指了指许可卿那已然泛起青黑的眉心。 「那还请您赶快出手吧!刚刚浪费了时间,实在是非常的抱歉啊!」 许父闻言,神色紧张不已,只能够来请求着方行尽快来动搜狐解救了许可卿。 方行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废话,而是坐到了病床的旁边,握紧了许可卿的手指。 他的意识缓缓地下沉,脱离了人世当中的一切聒噪与纷乱,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吵闹。 只有静谧。 死水一般的静谧,无法令方行的心情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方行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笼罩在了方行周边的,只有一团深沉而又漆黑的迷雾。 「救我……」 恍惚之间,方行听到了一道女人虚弱不已的呼唤声。 方行怔愣了一下,循着这一点微弱的声音朝着那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呈现在了方行眼中的,只有数不清切的雪白纸片诡物,将身形娇小的许可卿给团团地包围在了高处。 乍一眼看去,许可卿就好像是被包围在了这一片经由白纸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可是,只有方行一眼看了出去,此刻的许可卿备受折磨。 那一些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害的白纸诡物,实际上,一直都是在朝着许可卿施加着凶狠的压力,仿佛是要来缓慢地,一点点地来折磨死了这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方行?!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啊!这是陷……啊!」 似乎是觉察到了一点轻轻而至的脚步声,许可卿警惕地猛地抬起头来,在看清楚了来人正是方行的时候,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可是随即而来的,便只剩下了惊恐与担忧。 许可卿催促着逃离的声音被突兀地打断,缠绕在了许可卿周边的雪白纸片人就 仿佛是活了过来一样,宛如渴望绞死猎物的蟒蛇那样,死死地施加着力量,只为了来绞死了许可卿这个倒霉的姑娘。 「你别再动了,你越是动,那一些玩意就越是会这样折磨你的,你本身就是一个他设置下来,蛊惑我接近的诱饵啊。」 看着许可卿痛苦成了现在这样,还不忘记催促自己离开,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感慨起了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同样是人,许可卿跟周宇航那种自私自利的家伙竟然玩得来,他们二人居然还会是从小玩到了长大的青梅竹马。 而且,无需许可卿这样来提醒着方行,方行的心里头也是清楚,许可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老头子杀死,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蛊惑方行回头来救援的诱饵罢了。 阴恻恻的笑声,从方行的身后缥缈地传了过来。 方行回过头去,他只在一片缥缈的迷雾当中,隐隐约约地瞥见了一道轻飘飘的,却又是佝偻着腰肢的身影。 「方行啊,你就跟这个小姑娘一样,都是傻乎乎的,我只不过是利用了她一下,你竟然就真的为了救她出去而折返了回来啊,哈哈哈,傻啊,难怪你们都要救彼此啊。」 一注意到了方行此刻正在回头来看向了自己,隐匿于迷雾之中的老头子,便忍不住轻快地嘲讽起了方行。 「你不也是不自量力的吗?我放过了你好几次了,你竟然还这样不知悔改,死活要跑过来招惹我,你就那么想要死在了我的手底下吗?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即使这个老头子在放声嘲讽着许可卿跟方行的愚蠢,方行的脸色始终是不为所动,甚至是还饶有余力地反过来嘲讽起了方行。 老头子不打算在口头上轻易地绕过了方行,那么方行即使是打不过这一个死老头子,他也一定要来说一点难听的话来给自己涨气势。 「老东西!给脸不要是吧?」 许可卿怔愣了一下,从痛苦当中抽离了出来,她瞪向了那一边的老头子,骂得可比方行要难听得多。 第三十四章 烦人的周 许可卿要不是现在被这个死老头子控制在了这一处地方,她早早地就站起身来,朝着那一个老头子打过去了。 偏偏的,许可卿就好像是被控制死在了这一个地方,连动都动不了,令人心生厌烦,更是恨不得冲上去将老头子给打个半死。 方行的心情倒是稳健得很,眼前的寿衣店老头子确实是不好来对付,强大的战斗力队友许可卿又是被控制了起来,他也没有感觉天要塌下来了。 「你就只有一个人,也胆敢来直面我啊?我看你啊,是压根不知道我的厉害,这才会如此嚣张地在这儿胡说八道的啊。」 他左右地看了一下这一边的情况,最后,方行又是将目光移落到了那一边的老头子身上去。 闻言,老头子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疯子,他不想要再去多听什么胡言乱语,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出手。 随着老头子的行动,那一些围绕在了许可卿周边的纸片诡物疯狂地朝着方行的方行袭击了过来。 他们就好像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以最为奇怪的姿态,爆发出了最为炽烈的战斗之意。 方行与这一些纸片诡物们交锋过了好几次,他也是早早地就已经摸索出了这一些破烂玩意们的真正弱点。 那一些东西跟发了疯那样地冲了过来,方行却是一眼地就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方行侧过了身子,避开了那一波飞冲而来的纸片诡物,他一甩胳膊,邢敏那缥缈的身影就倏然冒了出来。 邢敏对于那一个寿衣店老头子也是早就已经轻车熟路,她一冒出头来看到了老头子的身影,二话不说地就直接奔着老头子冲了过去。 一眼看到了邢敏那来势汹汹的模样,老头子的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一跳。 有了前几次与方行的交锋,寿衣店老头子的心里头也是非常的清楚,邢敏的危险与可怕。 要是现在不想办法去将邢敏给解决掉的话,方行这个臭小子以后可就是会变得相当难对付的。 老头子见到了邢敏那凶巴巴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低声去骂了一句晦气,又是朝着邢敏的身影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那甩动的胳膊之间,溢出了数十道阴冷的光芒,邢敏大吃一惊,马上就朝着后面退了过去。 见到邢敏后撤,老头子就满意地嗤笑了一声,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 只在邢敏挥手阻挡的时候,老头子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眼见着他那举起来的刀锋就要刺破了邢敏的身躯。 千钧一发之际,邢敏及时地闪避开来,她暗自地庆幸了一瞬,抬起眼来,却又是看到了老头子发起的下一波冲击。 「死老头子!你可真是狡猾啊!」 邢敏与那个老头子交锋着,她也着实是没有忍住自己心里头的怨念,张嘴就低声骂了那个死老头子一句。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我只是忽悠了你几下子,你就已经生气成了这样啊?」 老头子倒是也没有多么地在乎这一点,反倒是流露出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已经算准了邢敏的下一步攻击,只要能够拖延时间,即使邢敏的实力再怎么强大,他也照样能够来解决掉了邢敏。 只要等到了邢敏的死去,他马上就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解决掉了更为麻烦的方行。 这一个想法刚刚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方行就忽然从老头子的身后杀了过来。 还没有等到老头子有所回应,他登时感觉胸前一痛,低下头去看,只看到了自己的胸膛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径直地穿透了过去。 即使老头子的胸膛已经被那一把刀锋给贯穿了过去,老头子的身体之内依 旧是没有流露出了多少的鲜血来。 那个老头子的身躯就好像是他所制造出来的那一些纸片人诡物一样,没有任何的鲜血,更是不见丝毫熟悉的皮肉。 方行顺着这一刀,伸出手来将那一个老头子的上衣给一把撕裂开来,随着撕拉一下的声响,老头子的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了方行的眼睛之中。 老头子的身躯确实如同方行的想象一样,他早早地就已经放弃了人类那脆弱的血肉之躯,此刻,充盈着这一具佝偻、衰老之人的身躯,仅仅只是一片雪白的纸片。 「你跟你自己制造出来的那一些小玩意们没有什么区别啊。」 看着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纸片的身躯,方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尽管方行已经利用刀锋来刺破了那一个老头子的胸膛,可是,方行还是在继续行动着,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因为刺中了老头子而真正地停了下来。 方行手上沉着地发力,锋利的刀锋就从老头子的胸膛,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上面转移,轻而易举地就撕裂到了老头子的脖颈。 老头子像是没有料想到了这一点,他吃痛地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努力地想要甩开了方行的胳膊,痛苦得几乎是难以说出话来。 邢敏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她马上就配合着方行,一并前来撕裂起了这个家伙宛若纸片一样脆弱的身躯。 人类的血肉固然是孱弱的,只要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渴望找到一具比血肉要更加坚韧的身躯,只不过,老头子显然是选错了。 老头子选择以纸片来作为自己全新的身躯,那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抉择。 方行的刀锋几乎就快要没入了老头子的脖颈,下一刻,老头子抢在了方行的前面,一把握住了那个刀锋。 老头子将刀锋一转,那刀锋就倏然转向了面前的邢敏。 邢敏正是在伸手胡乱地撕扯着老头子,被那个老头子这样突兀地一扒拉,她也是被吓唬了一跳,慌乱地朝着后面退了过去。 「小心为上。」 见到老头子这是打算反攻,方行也是没有再接着在这儿为难老头子,而是马上就后退,一步都没有打算在这儿多停留一会儿。 方行后退到了邢敏的身边来,她还在捂着自己的胳膊。 邢敏捂住了自己的胳膊,她的心里头涌现起了一阵的后怕,要是刚刚没有好好地保护好了自己的身躯,只怕是要被那一把刀锋给砍伤了。 要是刚刚真的被那一个刀锋给砍伤了,邢敏不会觉得很疼,她只是会觉得非常的丢人。 「没事吧?」 方行瞥了一眼遮掩着自己胳膊的邢敏。 「当然是没事了!」 对此,邢敏自然是使劲地摇了摇头。 他们这一边还没有说上几句话,那一边的老头子就忽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 「好小子,我还从来都没有被什么人给逼迫到了这种地步,你们着实是有几分本事,我承认,现在是你们的能耐比较大。」 老头子握紧了自己的胳膊,视线阴冷而又怨恨地瞪向了站在了对立面的方行与邢敏。 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阴谋阳谋统统见识过,只不过,像是方行跟邢敏这样的比较棘手,超出了老头子的想象。 「那你就认输啊,正好,你也可以老老实实地来告诉我,那个电脑成精的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方行还没有忘记,这个老头子的背后其实就是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 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能够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轻易地控制着这一些诡物们来为自己做事情,又是能够成功地逼迫方行,处处算计着方行。 由此可见,这个家伙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货色。 方行此次就只是想要知道这个电脑成精的玩意到底是有几分能耐。 「你就那么想要知道这种事情吗?你知道了那么多,了解了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啊?」 老头子的神色如常,丝毫没有意外于方行打听起这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的信息。 对于老头子来说,每一个前来追杀起自己的家伙,绝大多数都是妄想着从自己的身上挖掘到了更多有关于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的情报。 只可惜,对于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的消息,老头子是打死都不可能去多说出了一句话来的。 「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出口吗?那好啊,我看你干脆就死在了这里好了。」 听到了老头子丝毫没有打算要来松口道出消息的意思,方行也是嗤笑了一声,冷不丁地就又冲向了那一个老头子。 不只是那一个老头子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邢敏都没有料想到方行这突如其来的行动。 待到邢敏反应了过来,她也是马上地就跟随上了方行的行动,打算来从后面包抄老头子,与方行打好这一场配合。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老头子的内心之中也是隐约地感觉到,自己今日里是很难活着从方行与邢敏的围剿当中活了下来的。 「你们不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一个地方,那么,我看你们也休想好好地从这一个地方离开!」 老头子像是赌咒那样地站直了身躯,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几下,手指不知道是从哪里沾染上了一片鲜血。 他将沾染的殷红抹到了自己的嘴巴前,双手忽然高高地举了起来,一瞬之间,那一些纠缠在了许可卿身上的万千纸片诡物,忽然就飞快地旋转着,回到了他的身上来。 「千纸术!」 随着老头子那撕心裂肺的高呼,那万千纸片缠绕到了老头子的身上来,令老头子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无比庞大的诡物。 此时此刻,这个老头子已经是彻底地疯魔,陷入在了暴走当中。 没有了那一些纸片诡物的束缚与影响,许可卿终于是能够摆脱掉了那一大片的纸片束缚。 许可卿的身躯随着纸片诡物的消失,终于是重新地回到了地面之上去。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只觉得格外的不得劲,那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撕扯着她的双手,一刻都不打算松开这一份束缚。 「奇怪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许可卿就好像是陷入在了困惑当中,她试图去摆动着自己的双手,却又是只能够感受到了更为沉重的压制。 她不由得紧张地看向了方行的身影,她生怕方行会错过了行动的机会,自己现在虚弱不已,连一点小忙都帮不上,只能够在一边干着急。 「将她送出去!」 注意到了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许可卿,方行果断地做出了这一个选择。 方行三步做两步,飞快地蹿到了许可卿的身边来,一把扣住了许可卿的胳膊,然后,他手上用力一推,许可卿便感觉自己的身躯无法抑制地朝着后面倾倒了过去。 许可卿连一声困惑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她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最后,她的眼前一黑,再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她只看到自己的面前浮现起了一片纯白。 第一眼看到了这一片诡异的纯白,许可卿的内心之中就只是感觉到了一阵的困惑。 直到病床的一旁,飞扑过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许可卿这才恍惚地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也理解了方行那样突兀地前来推搡自己的目的。 许可卿这是被方行给送了出来! 「卿卿啊!看到你没事,妈妈可真是太高兴了啊!」 许妈妈紧紧地抱住了许可卿的身躯,她喜极而泣,泪水就这么打湿了许可卿那一身病号服。 听着自己妈妈哭泣得如此的悲惨,刚刚想要发出声音来询问情况的许可卿,也是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你没事就好,爸妈也都放心了啊!」 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是清醒了过来,就连向来坚强,不愿意在家人面前表现脆弱一面的父亲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来。 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终于是摆脱掉了植物人的悲惨命运,真正地清醒了过来。 「这是……方行先生吗?」 许可卿一面呆滞地轻轻拍打着许妈妈的后背,一面低下头去,看到了趴在了自己床头的方行。 「是啊,这位先生号称来自于九四七局,可以帮到你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认识吗 见到宝贝女儿这样问起了方行的事情,许父这才想了起来,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将趴在病床上睡着过去的方行给挪移了开来。 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心都扑在了事业之上,她对于外头的那一些麻烦的男人们向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的,甚至,言语之中还会流露出了几分对于他们的抵触。 然而现在,许父却是忘记了这一点,甚至是任由着方行这个陌生的外来男人趴在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床头睡觉。 这种情况被许可卿给看到了,铁定是会遭遇到了宝贝女儿的抵触的。 「我这就把他给挪开来,他说他有办法能够来救你,我也不大清楚,这才会让他靠近你的。」 许父一面向着宝贝女儿解释着,一面走到了病床的一旁,打算伸手去将方行给挪移开来。 「不用了,爸爸,确实是这位方行先生救了我!他现在还在跟我梦里的坏人搏斗,我必须要回去救他!」 没有料想到,许父刚刚伸出手来,许可卿就立刻着急地拦下了许父伸过来的手指,神色紧张地向着许父和许妈妈解释了一番。 听着许可卿这样一番解释,许父和许妈妈都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当中,他们怎么都没有料想到,竟然还会发生了这种事情。 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是,这一个从外头过来的方行先生,竟然还真的是有一些本事可以来解决掉了此刻的麻烦! 「我不说了,我要赶紧接着去睡觉,回到梦里去帮一下方行先生了!」 见到许父和许妈妈都是一脸茫然的模样,许可卿也是没有时间去跟他们多说什么解释的话。 许可卿的心里头还在记挂着与邢敏一块儿在诡物遍布的夜市里头,孤军奋战着的方行。 要是因为自己的离开,方行在里头被打了个半死,那么许可卿在后半辈子里都要疯狂地来怪罪起自己抛下了方行的。 说完了,许可卿就一个倒头,闷在了病床上的枕头里,死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妄想着再一次地回到了那一场梦境当中。 她拥有一点特殊的能力,便想着拿这一点能力来寻觅着那一场梦境,好来让自己再度回到那一场梦境当中,前去与方行一块儿行动。..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显然是不大一样了。 不论许可卿耗费了多少的时间与力量,许可卿始终是无法回到了之前遭遇到的那一个梦境当中,更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不只是许可卿自己深陷于困惑当中,就连许父和许妈妈的脸庞之上,都还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会忽然之间地选择相信方行这 一个外头来的陌生男人,而且,还在想着回去帮忙。 许父和许妈妈对于诡物这一个方面的事情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深入了解的,不过,他们也是愿意来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 既然许可卿心甘情愿地回到了将自己给折磨个半死的梦境当中,前去帮助方行,那么,他们当父母的,自然是要来协助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的。 「不对劲啊!」 过了半晌,许可卿终于是憋不住了,她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病床之上暴躁而又不安地蹿跳了起来。 「怎么了?」 许妈妈第一个就冲了上去,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生怕许可卿只是睡个觉的功夫,又在梦境里头遭遇到了一些非人的施虐与危险,这种事情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的。 「我……」 许可卿暴躁又不安地抓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颇为不安地看向了在一侧待着的许妈妈。 她有太多的苦恼想要一吐为快,可是,一看到了自己母亲脸上的那一份担忧的表情,所有的怨念和担忧,又是在一瞬之间消失殆尽。 这一些事情说到底都是一大堆的垃圾,许可卿又是怎么舍得将这一些垃圾悉数地倾倒给了自己那置身于事外,对此一无所知的母亲呢。 「没事啦,我只是被拒绝了,再也回不到那一个梦境里头去帮助方行了。」 思考了半晌,许可卿还是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待到自己的那一份暴躁的情绪彻底地平复下来以后,这才颇为无奈地回答了自己的母亲。 许可卿有太多的怨念想要说出口,可是到了最后,许可卿还是意识到自己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将这一份情绪垃圾发泄给自己身边亲近的家人。 尤其是,许妈妈已经经历过了之前差一点就要失去了许可卿的事情,许可卿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她是变得更加的小心,不敢轻易地来刺激自己的家人。 「方行先生曾经说起过,他是来自于九四七局的,我想他们九四七局的人都会有不小的本事来逃脱危险吧。」 觉察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在为方行而担忧着,许父便站了出来,温声地安慰起了许可卿。 即使是有许父这么一番安慰,许可卿的内心之中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为了方行而担忧了起来的。 毕竟,那个死老头子可是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的手下啊。 许可卿光是动手去跟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发起正面冲锋都感觉累得要死,那就更不用说是这一个死老头子了。 「我知道的,爸爸……」 不过,这也是在自己家人的面前,许可卿不愿意表现得过分的焦虑,免得也让自己的家里人来陪同自己来感受这一份令人痛苦的焦灼。 许可卿不可能一直就这么坐着,她坐立难安,干脆地就从病床之上爬了下来,翻找起了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就选择联系上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 说实话,方行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神秘,刚刚进入九四七局的初级执行员许可卿压根就没有见识过方行这个神秘之人的能耐。 对于方行,许可卿也只是将方行当成了一个略微有点能耐,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的同类。 能够解决掉了那一些棘手而且危险的诡物,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情,可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够拿方行的性命来作出牺牲。 更何况,方行这一次可是为了拯救许可卿而来的,单单是冲着这一点,许可卿就是更加不好意思看着方行就这么惨死在了自己的前头。 不论会是有多么的困难,许可卿都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了方行,死马当活马医,她一定 要找九四七局的人过来协助自己解救方行。 一听到了许可卿这样说起了方行此刻的危险状况,就连九四七局那一边的执行员们也是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 他们当中没有人胆敢忽视了这一次的危险程度,马上就联系起了上层,大家都是非常地重视这一件事情。 毕竟,方行可是他们整个九四七局难得一见的贵人,要是让方行这样一位尊贵的客人就这么惨死于诡物的攻讦之下,那可是他们一整个九四七局的终生损失。 不论如何,九四七局都是一定会出击,前来营救了方行的,他们可不愿意看着实力强悍,对九四七局有诸多恩情的贵人方行就这么堙灭在了诡物的手里头。 「闺女,这个男人真的是非常的重要吗?」 见到许可卿的情绪从清醒过来以后,就一直在为了方行这一个陌生的外来男人而上下颤抖,许爸爸也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许父从小看着许可卿长大成人,他那坚毅而又肃穆的性格,也是为许可卿如今的模样塑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从来都不会忽视对于宝贝女儿的教育,只是,对于宝贝闺女的情感生活还是没有贸然地八卦过。 如今,见到了许可卿为了方行这个外来男人着急成了这副模样,即使是知道许可卿只是出于救命之恩才会如此重视方行,可是许父还是忍不住想插足一句。 「他或许是整个九四七局里头最为重要的大人物了吧,我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可是人家救了我一命啊,我怎么着都不能够就这么放着人家不管了吧?」 许可卿完全没有听出了自己父亲的那一些言外之意,她就只是在心疼着为了自己而去冒险,而去跟那个死老头子硬碰硬的方行。 非要论感情的话,许可卿认为同样与自己出身于九四七局,行踪神秘兮兮的方行其实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辈。 前辈特意赶过来解救许可卿,身为九四七局的后生,许可卿就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解救方行这位善良的前辈的。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么,我跟你妈妈能够帮上了什么忙吗?」 许父见到许可卿自己都是一脸的茫然模样,他也就没有再接着去询问起了许可卿对于方行的看法,只有问问看自己还能够为女儿做什么事情。 「……帮我调查我出事的那个网吧,我想要知道那个网吧现在还有没有人在经营,那个背地里经营的人又是谁!」 许可卿低下头去思考了半晌,终于的,她猛地抬起了头,说明清楚了自己此刻的想法。 「好,我听你的。」 许父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家宝贝女儿的任何要求。 「咳咳……」 许可卿跟自己的父亲刚刚说完了那一些言语,她就听到了睡在了病床之上的方行,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即使那一阵咳嗽的声音轻微得几乎是让人听不出来,许可卿还是一下子就看向了那一边的方行。 方行躺平在了病床之上,他一睁开了眼睛来,就看到了忽然之间扑到了自己面前来的许可卿。 他从幻梦当中清醒了过来,忽然之间地,就看到了那么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庞,着实是被吓唬了一跳。 「是我啊,许可卿,你忘记我了吗?」 见到方行的反应是那么的激烈,哪怕是期待着方行清醒过来的许可卿,心里头也是忍不住浮现起了一阵的失望。 许可卿本来以为,自己跟方行在那一场漆黑而又充满了危险的幻梦之中,已经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战友。 方行甚至是在与那一个死老头子的对峙之中,毫不犹豫地就选择 了将许可卿给推了出去,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许可卿。 许可卿直到从梦境当中抽离了出来,她也仍然没有忘记,方行是如何地惦记着自己,选择前来拯救自己。 她不愿意放弃拯救方行的办法,正如同方行甘愿深入到了那一份危险当中去,甚至是愿意先将她从危险当中给推了出来。 单单凭借着这一点,许可卿就愿意来为方行赴汤蹈火,同样的,她也是会为方行此刻的遗忘而感到了一阵的失落。 「我知道你是谁,我刚刚有点迷糊,现在没事了。」 方行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恢复,他从病床之上爬了起来,一看到自己躺在了病床里头,心中也是有几分哭笑不得。 一开始,方行前来拯救许可卿,躺在了这一个病床之上的人可是许可卿,现在话锋一转,成了他躺在了这一个病床里头。 不知道到底是谁人来拯救谁的。 「那个死老头子呢?你打死他了吗?」 许可卿又想起了那一个老头子,慌慌忙忙地追问起了那一个老头子的情况。 要是那一个死老头子没有解决掉的话,许可卿她可能就要开始忧虑起自己今后的行动。 那个老头子不死,她又怎么可能好好地活了下来呢。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我确实是打死了那一个家伙,但是那个家伙还是逃走了。」 方行撇开了被子,从病床之上爬了下来,向着小姑娘解释起了梦境当中的情况。 「什么?那这下子可要怎么办啊?这个情况未免太复杂了吧?」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许可卿震撼不已,她甚至是担忧起了自己今后的行动,要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情况,她又该怎么办。 那一个老头子肯定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许可卿的,肯定会来找她报仇的。 「你不必太过于忧虑这一点,你太担心了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那个老东西就是巴不得你这样害怕他,只有你的恐惧才能够滋养他的力量啊。」 见到许可卿是肉眼可见地害怕了起来,方行在思考之中,还是抽出空来安慰了小姑娘一句话。 那个老头子由纸片制造而成的肉身,已经是彻底地被方行给破坏殆尽了,只不过,在那一个濒死的危急关头,老头子竟然能够化作一片烟雾,扭头就飞走不见了。 方行见到那个死老头子为了苟活下去,竟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各种小手段从方行的手底下逃跑,他的心都快要被这一个老头子的励志行为给打动了。 天知道这个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天又知道这个老头子还有多少的后招准备使用在了逃跑的路上。 方行追杀了那一个老头子那么久,他这一次也是头一回对那个老头子产生了一丝敬佩之心。 至少,在逃跑这一个方面的决心,这个老头子着实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别管那个东西了,你现在赶紧去九四七局报告情况吧,我也要回九四七局一趟了。」 方行收拾了自己一番,他就打算着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去。 「方行先生,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有你在这儿,我们的女儿才能够的就,不论如何,我们都是非常的感谢你啊!」 许父忍不住走上前来,向着方行感激地道谢。 他的内心之中是非常的清楚的,要是没有了方行的帮助,许可卿或许就要在睡梦之中被那一个危险的诡物给活生生地害死了。 惨死在了梦境当中,这或许并不是一件非常倒霉催的事情,可是,他们为人父母,怎么着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早早离世。 方行这个陌生人愿意在这种时刻深 入到了梦境当中,还对着他们的宝贝女儿伸出援手,不论如何,他们都应该来感谢方行的出手帮助。 「这没什么的。」 面对着许父的道谢,方行只是摆了摆手,马上就推开了病房的大门,准备着朝着九四七局的方向前去。 「我也去!请等一下我啊!」 见到方行走得那么的着急,许可卿的心里头也是着急不已,她身上的病号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一心一意地想着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你就给我回来,好好地在医院里头养伤吧!」 一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打算直接穿着病号服来跟随着方行一块儿离开了医院,许父和许妈妈两眼一黑,匆匆忙忙地伸手去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拉扯了回来。 他们这下子也终于是理解了那一句话,自己的宝贝女儿一遇到了心动的人,就会变得两眼空空,连家里人都顾不上了。 之前,许妈妈总是在为着许可卿的情感生活而感到了焦虑,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连婚姻都拒绝了。 现在,见到了许可卿为了方行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这样抛头颅洒热血的,许妈妈的心里头反而是感觉不甚舒服。 天要下雨,女儿要嫁人啊。 「你先留下来吧,等你身上的伤势养好了,你再到九四七局里头去也是不着急的。」 瞥见了许可卿的身上其实还缠绕着好几处绷带,方行也抬起手来,拦下了许可卿急急忙忙的去路。 许可卿在那一个网吧当中与电脑成精的诡物爆发了正面冲突,她身上的伤势肯定是还没有完全地恢复了过来的。 方行也是不好意思来让许可卿拖拽着满是伤痕的身躯,来随同着自己一起来行动的。 一开始听到许妈妈这样劝阻着自己,许可卿的心里头还是不愿意去接受的,可是,一听到了方行也是这样来劝说着自己,许可卿忽然之间地就放松了自己的身躯。 方行说的也对,她身上的伤势可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治愈过来的,要是着急于行动,那定然是会留下了伤根的。 许可卿选择听从了方行的提醒,他没有再贸然地行动了起来,只是深深地看向了方行匆忙离开的背影。 他眼睛之中的迷恋与崇拜,几乎是要掩藏不住地溢了出来。 许可卿在她那一心一意只埋头学习的前半辈子里,从来都没有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被动摇心绪到了这种程度。 直到了真正冷静下来了以后,许可卿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被方行的三言两语给带着走,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有不少没有痊愈的伤口。 「真是的,我现在都成了什么模样啊?真是没出息呀!」 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遮掩着自己的脸庞。 「唉,我的宝贝女儿啊,你今天终于是明白了爱情的滋味了吧?」 见到许可卿难得流露出了如此难为情的一面,许妈妈也是一个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地就笑了起来。 子世代的一切体验,对于父母来说似乎都是极其有意思的。 许妈妈和许父在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也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以后,他们相视一眼,喜不自胜,难掩掩藏地笑出了声音来。 「我哪里有喜欢方行先生啊?论工作的辈分来看,方行可是我的前辈啊,我怎么可能会去对自己的前辈动手啊?」 听到了自己父母的那一番裹挟着揶揄的笑声,许可卿终于是按捺不住,抬起头来冲着他们驳斥了一句。 许可卿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听从着方行的一切言语,就是对方行投入了男女之情的情爱 意思。 她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方行这个男人着实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存在,她只是怨念、遗憾,自己今天才遇到了方行。 「你干什么?莫名其妙地又上来围着我啊?」 许可卿正是这么苦恼地捧着脸颊,胡思乱想着有关于方行的事情,忽然之间的,他就听到了病房的外面传来了方行那不耐烦的声音。 她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之中,又是不听使唤地冲了出去。 方行只是离开了病房,没有走出去几步路,他就在病房门外遭遇到了周宇航。 周宇航之前遭遇到了许父和许妈妈的齐心驱赶,他的心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地缓解了过来。 如今,一看到了从病房里头跑了出来的方行,周宇航几乎是一瞬之间地就跑了过来,气冲冲地阻拦下了方行的去路。 周宇航不可能会来对许父和许妈妈这两个前辈胡乱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一面对着眼前身份卑微的方行,他可就有法子去借题发挥了。 「你赶紧滚开,我有事情要去做,没有什么心思来听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 方行一看到了周宇航这个欠收拾的富二代,他的内心之中就会难以抑制地浮现起了一股厌烦。 他从未想过,一个大男人拿着家里人的钱竟然能够活得那么的废物。 连追求女人都是那么的差劲,甚至是需要到自己的情敌的身上来寻觅那一点令人感到可悲的优越感。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那么着急出来,不会是被叔叔阿姨看出来是在欺骗他们了吧?」 周宇航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了方行的。 他在许父和许妈妈那一边吃了瘪,那自然是要在方行的身上再找补回来。 至于方行到底是要去忙碌起什么事情,周宇航的心里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 「我看你是骗了人,心里头觉得不甘心,这才会跟发了疯一样地过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奉劝你一句话,你好好地学习做人,说不定人家就不会那么地厌烦你了。」 方行的脑海之中还在思考着应该如何来解决掉那个逃跑在外的老头子,对于眼前找麻烦的周宇航,没有多少想要多搭理的心思。 「什么叫做骗人?我那是有真材实料的啊,你才是那个骗人的家伙啊!」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那个跟随在了周宇航身边的大师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着急,甚至是直接冲了出来,指着方行的鼻子就开始驳斥了起来。 大师确实是靠坑蒙拐骗,这才能够一路苟活到了今天的,获得了现在的这一份钱利双收的地位的。 只不过,大师定然是不可能如此直白地告诉周宇航,自己这种大师就是专门吃他们这一些没有脑子的富二代的钱财的。 要是让周宇航发现,大师就是一个纯粹的骗子,以一些化学小技能来忽悠过没念完高中的周宇航,那傻白甜富二代铁定是要发火,让大师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师想要来证明自己的威风,那也就只能够来贬低起了眼前的方行。 「哎呀,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啊?你不会是被我给戳中了,心痛了吧?」 见到了那个假大师竟然还有胆子跑到自己的面前来耀武扬威,方行隐忍在了心里头的火气也是一下子就爆发了起来。 「还有你啊,你总是跟这一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们混杂在了一块儿,你以为自己就很聪明了吗?我跟你讲,你迟早会被这些人骗到一分钱都没有。」 方行见着周宇航还有心要来为大师辩驳几句,他也是毫不客气地就瞪了一眼过去。 「你放屁!你就是眼红我的钱,我们周家家财万 贯,还会害怕被人骗到穷困潦倒的吗?」 听到方行剑锋直指自己家的钱财,周宇航当即冷哼了一声,怨念难掩地瞪了方行一眼。 周宇航既是不愿意来承认自己的愚蠢,更是不愿意被外来之人指出自己只是一个愚蠢的败家子。 听到了方行说得如此的有力,哪怕是心里有鬼,脸上稳住的大师也是忍不住抿了抿嘴,颇为讪然地怒瞪了一眼方行。 「这一边是在闹腾什么啊?」 「不知道啊,不过那个男的好凶啊。」 一旁路过的病人,也是忍不住朝着方行与周宇航投去了一番好奇的视线。 他们只是在这儿住院,就能够看到了如此精彩的骂街之战,这养伤的时候能够看到了如此有意思的情况,也着实是有意思的。 「哎!各位!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男人有多烂!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前来跟我未婚妻亲昵,我难道还不能骂他几句了吗?」 听到了周围有路人在八卦,周宇航心思一动,马上就想要来借题发挥,前去驳斥起了方行。 「你未婚妻?许可卿她知道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吗?」 听到这个家伙这么说起,方行也是一个没有忍住,嗤笑了起来。 即使方行不甚清楚周宇航跟许可卿之间的关系,但是,方行能够感受得出来许父和许妈妈对于周宇航的抵触。 要是周宇航当真是许可卿的未婚夫,那么未来的亲家又怎么可能会对着他们这样恶劣地胡乱说话呢。 「你……」 周宇航被方行这么一说,他当真是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着的尊严都要被方行给踩踏在了地面之上。 烦躁,不得已的烦躁,更是难以忍受的烦躁,周宇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方行扑了上去,妄想一拳头打倒了方行这个混账东西。 然而,方行的动作要比周宇航动得更快,他在一瞬之间就反应了过来,沉着地,而又稳定地压制住了周宇航的小动作。 周宇航连动手去反攻的机会都没有,方行压制住了所有反抗的机会,然后,方行的胳膊一扭动,周宇航就被拉扯到了地面之上去。 那个双手反剪的动作,令人疼痛到了窒息的程度,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下来。 尤其是周宇航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哪里会是久经沙场的方行的对手,哪怕方行只是动一根小指头,都能够来解决掉了方行。 「哎呀,行啦,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这个小子不会真的来欺负人的吧?」 「你都这么打人了,那你还是老实人吗?」 「你赶紧放开他吧!别这样做了!」 周宇航叫嚷个不停的时候,其他围观着的路人们也是以为方行才是那个恶人,纷纷朝着方行指指点点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烂人 「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待他啊?」 「你这样不就是在欺负人了吗?」 「谁能够有你这一般的能耐啊?」 「赶紧放开人家吧,你再不放开手,我可就要去找医生了啊!」 「保安啊!保安在哪里啊?快点过来帮忙啊,这儿有人挨揍了啊!」 那些人就好像是将方行当成了欺负别人的恶劣之人一样,一个劲地冲着眼前的方行一番指指点点的。 他们其中有一些人是从头到尾站在了这儿,了解整件事情的过程的,有的人则是刚刚听到了周宇航挨揍发出的惨烈动静,一惊一乍地跑过来特意阻止方行的。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庞之上,都写满了对于方行的抵触,言语之中,更是在要求着方行立刻停下了自己此刻的恶劣行径。 遭到了这一些家伙们的胡说八道,好像一切情况都变成了方行的过错,而不是这一个自己贸然前来膈应方行的周宇航的过错。 方行的目光,瞥见到了人群当中,有人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对着方行此刻碾压着周宇航的身影拍个没完没了。 他也是一个搞直播间的,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个家伙就是打算将现在拍摄到的所有事情妖魔化一遍,再发送到了网络之上去膈应死方行。 这件事情要是当真被这一个家伙发布到了网络之上去的话,方行铁定是会遭遇到了网络平台各方各面的碾压与排挤。 无数网友会站在了道德高地之上,疯狂地来对方行进行抨击,尽管他们极其有可能压根就不认识方行,也是一定要来对着方行一番指指点点。 方行只是扫了一眼那个偷偷拿手机出来录像的,没有主动伸手去指出来,他是搞媒体这一行的,那自然也是清楚,自己要是再做出来了一些不方便解释的情况,那肯定是会将水给搅的更加的浑浊。 他此刻的情况已经足够的混乱,着实是不愿意再去面对另外一番折磨,干脆的,方行也打算文明一点地来解决掉此刻的情况。 「你们要是真的有眼睛看到这一边的情况,那么,你们也就应该知道,我从头到尾可都不是那一个主动挑衅,主动出手的家伙啊。」 方行知道那一边有人在拿着手机拍摄自己的模样,他自然是要将一切的言语给说得温和、理智几分的。 万一方行暴露出了一丝不满,那一边拍摄视频的家伙一将这一条视频上传到了网络之上去,方行肯定是会被那一些自诩正义的网友们给批判到死的。 方行又怎么可能会愚蠢到了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别人的手里头,他自然是要先来解释一番现在的情况的。 「哎哟喂!疼死我了啊!你这个人不讲道理,莫名其妙地就上前来将我给打成了这个模样!你这个混蛋啊!」 方行不傻,周宇航也同样不是什么傻小子,他一见到了周围的路人们都是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他更是激动地捂着自己的身躯,哎哟哟地叫唤了起来。 「你将我朋友打到了这种程度,你该死啊!」 跟随在了周宇航身边的小喽啰们气恼不已,直接就伸手指向了那一个站着的方行。 「你这又是什么鬼话?这儿可是有监控的啊,你们要是对这一边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么我们就去找医院方面调出监控来啊!」 方行怔愣了一下,他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了几分嫌弃的表情来。 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了多么紧张、慌乱的模样,正是因为方行的心里头清楚,自己置身于医院当中,这儿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要是没有监控摄像头,方行的反应可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从容,他或许真的会来对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周 宇航动手的。 「……那又怎么样?」 听到方行冷不丁地提及起了医院的监控这种事情,周宇航也是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恐慌,他这才想了起来,这里是医院,里头安装了不少的监控。 医院里头的监控,铁定是早早地就已经将这一条长廊之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给记录了下来。 周宇航的心里头顿时感觉焦急不已,可是,在方行的面前,周宇航又是不愿意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紧张与激动来。 大不了,到时候方行真的要去找医院方面的家伙来调出监控,周宇航就派出自己的小弟,前去偷偷地安排一番医院方面,拒绝调出了医院的监控。 「这一边又是怎么一回事?」 方行听到自己身后的长廊,传来了一道格外熟悉的女人声音。 他一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身穿病号服的许可卿。 「你怎么趴在了地上?搞什么东西啊?」 许可卿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方行的身边来,她一眼地看向了被方行给撂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周宇航。 「是方行打了我啊!卿卿啊,你看看这个外头来的男人是有多么的粗鲁啊!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男人给忽悠了啊!」 一看到了许可卿的到来,周宇航就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伪装委屈,倾诉苦水的家伙,他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许可卿唾骂起了方行来。 听到周宇航跟一个告状的小孩子那样谴责着自己,方行只觉得眼前的周宇航分外的可笑。 多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还在搞这种幼稚至极的把戏。 「真是够了,你嚷嚷够了没有?你真的以为我跟这些人一样,都是眼睛瞎了,不懂得自己判断情况的吗?」 然而,周宇航的这一番悲惨的诉苦,并没有引起了许可卿的一丝一毫的共情,反倒是引起了许可卿的不悦。 「……你这是什么话?」 闻言,周宇航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这句话着实是令人心慌,周宇航以为许可卿刚刚到来,她是不会注意到了这种情况的细枝末节的。 「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许可卿冷哼了一声。 其他一同挨了骂的路人们也是心有不服气。 他们好心过来帮忙的,见到有人被暴揍成了这样,还被扔到了地面之上去摩擦,谁人看了不会心里头产生一点怜悯的呢。 结果,许可卿这个陌生女人倒是好得很,她一上来就直接说他们是瞎了眼睛,没有脑子的白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们难道还会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比你还要清楚!」 「就是啊,你难道是打算为了你的小情郎而来颠倒黑白吗?哪里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啊?」 「你一个小丫头,你又知道些什么事情呢?」 这种事情不是谁人都愿意来接受的,马上的,就有好几个路人指着刚刚赶过来的许可卿讥讽了起来。 他们自认为了解这一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会乐意被许可卿贬低成了这副糟糕的模样。 「你们这一些外头来的家伙哪里有我了解这个家伙的性格?你们认识这个家伙吗?知道他多少事情?」 许可卿的剑锋直指向了刚刚那一个讥讽起了自己的路人。 她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温柔大小姐,从小到大,还没有多少人能够让许可卿这位大小姐吃到苦头的。 一听到了这个路人什么事情都不了解,更是不清楚这一边发生的情况,许可卿的心里 头就更是感觉一阵的烦躁。 「这个……」 遭遇到了许可卿这样牙尖嘴利的驳斥,那一个路人的面色有过一瞬之间的僵硬,接着,他就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说些什么话,只能够陷入在了沉默之中。 「你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却是什么话都说出口,当然了,你当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你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啊?」 「因为你压根就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啊!我比你知道的事情更多,我为了证明这一边的清白,好好地说明情况,还特意去调查了医院方面的走廊监控!」 「不论我看了多少次医院的监控,最后出问题的人都是这个臭小子啊!」 许可卿毫不犹豫地就打断了那一个路人的支支吾吾,转头噼里啪啦地就对着那一个路人爆发了一场连珠炮。 遭遇到了许可卿这样不留情面的连珠炮,那一个本来义愤填膺的路人忽然之间地就噤了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老大不小的年纪,竟然还会像是小学生遭遇老师批评那样地呆呆站在了这儿,挨着许可卿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讽刺。 置身于许可卿身后的方行,更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凝望着近在眼前的许可卿。 方行考虑过了很多种可能性,他唯独没有想过,许可卿竟然会是出手如此的凶狠,就在这儿对着这个家伙唾骂了起来。 果然,胆敢置身于诡物云集,处处危险的境地当中对着一众诡物破口大骂,拼死挣扎到了最后的许可卿,定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小丫头。 方行对于许可卿的好感,突然增加了不少,他还是挺喜欢这种该输出的时候就输出,绝对不会落在了下风的女孩子的。 见到许可卿的到来非但没有让场面偏向于自己,还有意要变成单方面对自己的批斗,那一边的周宇航也是低垂着头颅,一声不吭地就打算趁乱开溜。 周宇航被方行当着那么多的病人的面前给撂倒在了地面之上,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他哪里还会有那一个胆子,贸然地接着待在了这一个地方,等待着许可卿骂完了那一个无辜路人,再接着转头来批斗起了自己呢。 按照周宇航对于许可卿的多年了解来看,许可卿这个性格桀骜,说话直白的小女人,铁定是不会愿意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的。 没准,周宇航还会在方行的面前被许可卿给狠狠地驳了脸面。 这个脸,周宇航可着实是丢不起! 「喂,你走什么啊?你的未婚妻来找你了啊,你怎么就那么着急于开溜啊?难不成,你还会害怕自己的未婚妻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啊?」 方行看热闹看的正是起劲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打算开溜的周宇航,手上一动,轻而易举地拦下了准备逃离现场的周宇航。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一捞,准备开溜的周宇航整个人都被带回到了后面去,身躯失去了平衡,在地面之上摔了个极其难看的模样。 这下子可好,周宇航不想丢的脸,都要在这一个地方给丢尽了。 「什么未婚妻?对了,周宇航,说到了未婚妻这一件事情,我可还要好好地来跟你说道一番的呢!」 一看到了打算逃跑的周宇航,许可卿的火气一下子就蹿到了头顶,她一个箭步,就飞冲到了周宇航的身边去,一把扣住了周宇航的肩膀。 「哎呀,未婚妻这种事情嘛,我也就是口头上说上了几句话罢了,你嘛,你可就不要再跟我计较这种事情了啦……」 遭遇到了来自于正主的谴责与抓包,周宇航的脸色也是颇为难堪。 可是,考虑到了许可 卿的背后还有许父和许妈妈,周宇航还是硬生生地咬牙,吞下了这一份难以忍受的委屈。 「你这样在外面胡说八道,那可是会影响到了我的名声的啊?你说我能不来跟你认真地计较一番的吗?」 闻言,许可卿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就在手上施加气力。 周宇航被许可卿给扣住了胳膊,一遭遇到了许可卿这样不留情面的一扭,周宇航顿时发出了一阵惨叫,惊恐难耐地摆动起了自己的身躯。 「你还敢给我乱动啊?」 觉察到周宇航还在想着逃跑,许可卿这下子又是下了猛脚,直接踹得周宇航发出了真情实感的哀嚎。 许可卿这一脚踢得可是远比方行之前的行动还要更加的恶劣,然而,在场的路人愣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站出来说话。 他们已然清楚了周宇航的不干净,更是隐约地觉察到了许可卿的危险。 或许是感觉这一边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接着待在了这一边也就只是影响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众多看热闹的路人纷纷逃离现场。 「喂,你,劳烦留步啊。」 其中一个路人打算拿着拍摄好的视频,也跟随着其他心慌的路人们一块儿开溜,没有想到,身后竟然突兀地响起了方行的一声呼唤。 那个家伙登时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一会儿竟然会被方行给忽然叫住了! 回想起方行也是一个会毫不犹豫揍人的家伙,那个路人更是一步都不敢去多停留一下,他几乎是低下头来,眼观鼻,鼻观心地闷头去走路。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突兀地来到了那一个路人的面前来,轻而易举地就拦下了那一个路人的去路。 「我刚刚可是在叫唤你呢,你明明已经听到了我是在叫唤着你的吧?你这儿怎么还在接着往前走啊,听到我的声音,你就觉得那么的心虚吗?」 那个路人抬起了头来,他的视线从腿脚一直向上,直到看清楚了预想当中的方行的面庞,他的小心脏又是止不住地咯噔一跳。 「我我我我……」 那一个路人也是觉得倒了血霉,一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方行,他登时浑身上下僵硬不已,眼泪几乎是要从眼睛当中飙了出来。 他就只是想着拍摄下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小视频,打算发布到了网络之上来谋取一些流量的。 要不是许可卿突如其来的到来,他一个才看了一会儿热闹的路人,又怎么可能会清楚这一边的真实情况呢? 现在,方行突然地拦下了自己的去路,路人只觉得一阵的恐慌,生怕方行这位主也跟许可卿那样行事狂野直白,一巴掌就甩到了自己的脸庞之上来。 「你把你刚刚拍摄到的视频给删除干净,你就可以走了,毕竟你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你刚刚拍摄到的那样,不是吗?」 「咱们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要成日里憋着一股邪气打算搞点大新闻,行不行啊?」 见到这个路人只是被恫吓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吓得如此的恐慌不已,方行也是一眼地就看穿了这个家伙纸老虎的本质。 「好好好!我马上就删除掉了那一些话!」 知道方行特意阻拦下了自己的真正目的,那个路人慌忙点头,他马上就同意了这一件事情,没有胆子再继续站在了方行的面前。 「喏,您看,我已经全部删除干净了啊……我可以走了吗?」 那个路人听从着方行的言语,手速飞快地将手机里头的那一条视频给删除干净,然后,他又是将删除干净的手机转向了眼前的方行。 「行了,您走吧,下次做事情之前要过脑子,好好地思考一下 为什么,不要热血上头就直接胡思乱想了。」 方行扫了一眼,确认手机里头的视频已经删除了个干净,这才点了点头,最后好心地提醒了一下这个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傻小子。 那个路人在见识过了方行跟许可卿的厉害以后,他哪里还会有那一个胆子前来驳斥方行的言语。 他留下了一句你说的话都对以后,他就匆匆忙忙地从这一个地方逃离开来,连一下都没有胆子接着停留在了这个地方。 「喂喂喂!你们到底是想要对我做什么事情啊?我都已经知错了,这难道还不够的吗?」 看着所有能够见证情况的路人们都走掉了,周宇航这下子终于是忍不住变得恐慌了起来。 「这哪里够了啊?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的心里头难道就不清楚的吗?」 许可卿冷哼了一声,她的心里头对于周宇航这个傻子的怨恨,可是早早地就已经积怨已久,此刻,只不过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爆发了出来而已。 更何况,周宇航这个傻小子自己犯蠢,非得要来给许可卿一个发泄自己多年怨念的绝佳机会。 许可卿多年来,可谓是遭遇到周宇航的诸多膈应,偏偏的,看在了他们许家和周家之间的交情,她还不能够将自己的怨念给发泄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许可卿完全能够来解决掉了这一个白痴,更是能够趁机发泄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怨念。 只不过,许可卿的心里头还是会对身边的方行感到了一阵的不好意思的。 本来,方行是完全没有必要前来陪同着自己,一块儿在这儿承受着周宇航的喜怒无常和嫌弃的。 「我有事情,我得先走了。」 方行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他不由得锁紧了眉头,他已经因为周宇航这个白痴玩意,在这一个地方浪费了太久。 「好吧,那我们下次见。」 见到了方行打算提前离开,许可卿了然地点了点头。 许可卿就这么一脚踩着周宇航的脑袋,一直目送着方行离开的背影。 「你看够了没有啊?人家早早就已经跑远了,也就只有你还在这个地方恋恋不舍的了!」 她那一个迷恋,且流露出几分依依不舍的目光,招惹来了周宇航极大的不满。 周宇航着实是没有想明白,论家世背景还有钱财,他必然是碾压过了方行这个在上流社会未曾听闻的小伙子的。 然而,中途冒出来的方行却是如此的优越,一下子就吸引走了许可卿的目光。 许可卿可是周宇航耗费了十几年都没有追求到的水中月,偏偏的,方行一出现,轻而易举地就勾走了许可卿的魂魄。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周宇航的心里头几乎是充斥着对于许可卿跟方行的不满,乃至于此刻忍不住将自己心里头的积怨给吐槽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自己是个烂人,还真的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烂俗了啊?」 听到了周宇航的那一番酸溜溜的言语,许可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又朝着那个傻子的脑袋上来了一脚。 许可卿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白痴东西。 哪怕周宇航在许可卿的面前眨一下眼睛,许可卿都会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周宇航此刻说出来的言语,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许可卿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膈应上了眼前的周宇航,她只知道,自己的未来大事绝对不能够就这么托付到了周宇航这个白痴的身上去。 「你那么嫌弃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爸妈铁定是会将我们两个给捆绑在了一块儿的,你躲到哪里都没有用的啊!」 听着许可卿如此嫌弃自己的口吻,周宇航的逆反心理也是一下子就腾生而起,气恼地想要挣脱开了许可卿碾压着自己的腿脚。 然而,许可卿哪怕是拼尽了全部气力来反抗许可卿,他也还是连许可卿的一条腿都没能够轻易地挣脱开来。 「算了,许可卿,你厉害,你赢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着实是拿你没有什么法子了!」 周宇航在那一边徒劳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绝对无法来挣脱出来以后,他终于是跟泄了气的皮球那样,放弃了一切的抵抗。 他挣扎了小半辈子,一直都没有办法从许可卿的手底下逃脱开来。 这个女人仿佛是从诞生开始,就意味着是他最为可怕的敌人,一刻都无法从这个危险的女人手底下逃脱开来。 「哼,我奉劝你,以后好好听话,不要妄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不小了,该老老实实地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事情了吧?找个工作吧!」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与周宇航之间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青梅竹马之情,许可卿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收敛了自己的腿脚。 如果不是出现了一系列麻烦的情况,许可卿或许是不会将眼前的周宇航当成了自己瞧不起的敌人的。 但凡周宇航能够抛开了他身后的家势,好好地去寻觅自己的理想,为自己的人生寻觅到一点活着的意义,许可卿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瞧不上这个白痴。 周宇航明明是自己作死,却还是要来跟许可卿闹腾,认为是许可卿抛弃了自己。 「我为什么要去找工作?我现在的日子就过得很好啊!我想要什么,什么东西就都会到我手里头来!我何必像你一样为了那点小事累死累活,还累进了医院里头来啊?」 对于许可卿的这一番好言相劝,周宇航只当做是一句废话,当成了耳旁风那样左耳进,右耳出。 「你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富不过三代吗?」 许可卿冷眼扫向了站在身边的周宇航。 「没有,但是我也不在乎,我家有钱有势,别说富贵个三代,就是我孙子的孙子都能继续富贵下去啊!」 上学全靠代考的周宇航,自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谚语,他也是不甚在乎这一句话。 「哦,是吗?那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是第三代了吗?你长点脑子,好好做点正经的事情,叔叔阿姨也就用不着为了你的事情而操心到白了头发了!」 对于许可卿来说,周宇航此刻所说的任何言语,都只不过是一场笑话,一次嘴硬。 「别跟我提我爸妈!他们都不懂我,难道连你都要为了他们说话吗?我受够了你们这一些伟光正的话了,烦死个人了!」 一听到许可卿提及起了自己的爸妈,周宇航之前都没有胆子驳斥许可卿,现在,他终于是没有忍住,气恼地炸了毛,起身就朝着外头跑了出去。 这一次,许可卿也是懒得出手去阻拦下了不听话的周宇航,这个傻小子迟早是会为自己此刻的懒散与轻视而付出了代价的。 她正是也忧愁着富不过三代这种说法,这才一直在想着为了自己的家族来寻找一条出路。 为了国家打拼,拼个功勋卓著,也同样是一种延续家族寿命的好办法,这也是许可卿当下选择的道路,虽然艰苦卓绝,可仍有一线希望。 想到了方行那个男人,许可卿顿时感觉自己那黯淡的未来,似乎是多出来了另外一条道路。 方行一路赶到了九四七局当中,一见到了清醒过来的方行,九四七局的众多执行员也是非常的高兴。 他来不及去跟那一些执行员们叙旧唠嗑,他就撩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自己胳膊之 上残留下来的一道狰狞的划痕。 那是纸片诡物在方行的胳膊上面留下来的伤痕,伤痕之长,几乎是要从方行的手腕,一直延伸到了方行的手臂上面。 毫无疑问,对于方行来说,这不会是一件好事情,他这才会如此着急地跑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前来寻找执行员们的帮助。 其他的执行员们也是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他们二话不说,马上就前来想办法处理起了方行这一条无比狰狞的伤痕。新 相关医疗人员耗费了许久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方行手臂之上的伤痕给处理妥当。 处理妥当了方行的胳膊以后,大家又是忍不住地询问起了方行的情况。 毕竟,方行可是鲜少会在与诡物的战斗之中,留下了这样深刻的伤痕的。 方行实力强悍,那一些诡物们压根就不会是方行的对手,每一次与方行的对峙,他们总是会落了下风。 谁人都没有胆子前来与方行对峙,更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解决掉了方行。 然而,今天,方行却是拖着这样一身的伤口前来九四七局,匆匆忙忙地想要前来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种事情传到了整个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的耳中,谁人不会对于方行此番的遭遇产生了好奇的呢? 「你们可真是八卦啊,怎么就那么好奇这种小事情啊。」 方行叹息了一声,直接地就将自己的手指给收敛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面对这一些热衷于看热闹的家伙们。 「哎呀,咱们就是好奇嘛,你说出来了,咱们这才放你走啊!」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更是好奇不已,他们完全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地放走了方行。 「你们还记得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吗?我这一次前去探望许可卿,一方面是为了唤醒许可卿,另一个方面就是为了想办法找到与那个诡物相关的消息。」 「只可惜,我深入到了许可卿的梦境里头只找到了那个寿衣店的老头子,红木匣子还是没有找到,我有理由怀疑那个红木匣子其实也是与电脑成精的诡物有点联系的。」 拗不过这一些八卦心爆棚的九四七局执行员们,方行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将这一个事情给说了出来。 「那个电脑成精的诡物的更多信息,我们也还是在等待着许可卿的任务汇报,既然许可卿她现在清醒了过来,那么,也该来让她过来汇报情况了啊。」 想到了已经恢复了过来的许可卿,众多执行员也是一致地认为,需要前去将许可卿给请到了九四七局里头来进行任务汇报。 正好,许可卿刚刚从那一个诡物的束缚当中挣脱了开来,她的身上定然是留下了一些普通医院无法治疗的伤痕。 许可卿来到了九四七局,他们执行员还能够前来为许可卿进行必要的治疗,毕竟,就连方行这么强大的人都会遭遇到了诡物的冲击,更别提是许可卿这个初级执行员了。 「很好,我正好也需要了解这一些方面的消息,有消息了就来通知我,谢谢了。」 方行点了点头,又从九四七局里头拿走了一些有关于当时网吧情况的详细报告,扭头就离开了九四七局。 他一直回到了家里头,趁着空闲的时候,仔细地浏览过了一遍这一份详细的报告。 这一份报告是那几个前去支援许可卿的执行员们上报的,他们当时赶到了那一边网吧前去支援许可卿的时候,倒霉催的丫头已经昏厥了过去。 他们几个执行员只能够拼上性命,前去跟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召唤出来的寿衣店老板,恶狠狠地打上了一架。 只不过,与其说是他们跟老头子势均力敌地打 了一架,不如说是他们被老头子单方面压着打,只能够想办法从这一个地方带上了许可卿勉强地逃跑。 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铁定也是感觉非常的尴尬,毕竟他可是突然被找到了隐匿着的老巢,面对着找上门来调查自己的执行员,那自然是没有多少胆子敢去继续乘胜追击。 那一个老头子也是没有胆子接着去追杀许可卿他们,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样从自己的面前逃离了出去。 这样也好,不然,方行可就是连许可卿的面都见不着了。 方行翻阅了好一会儿这一份汇报文件,他的心里头浮现起了些许的遗憾,不论这几个当时在场的执行员汇报得有多么的详细,他们还是在激烈的战斗之中,遗漏掉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这几个执行员完全忘记了前去观察那个电脑成精的诡物,这一份任务汇报写来写去,就只是大篇幅地记录下了他们与那个老头子对峙的场面。 至于那一个电脑成精的诡物,那几个执行员反而是没有留心去关注,甚至是只用了最少的笔墨去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们所看到的电子诡物。 一台普通的台式电脑,由数十根数据线连接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方行难免会感到了一阵的遗憾,不过,那一些执行员们当时可是面临着生死难关,他这个马后炮在安全地带计较起这种事情,多少有点没良心。 他放下了那一份任务汇报,倚靠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面,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摆弄了起来。 听着那打火机啪嚓啪嚓的声响,方行的心里头非常的清楚,那个电脑成精的诡物铁定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他的。 方行这一次可是连那一个寿衣店的老头子都给一块儿解决掉了,这种事情对于电脑成精的诡物来说,这可就是丧失了一员大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个诡物能够忍受得了的呢。 方行嗤笑了一声,他的心里头浮现起了一种预感,那个电脑成精的诡物,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前来针对自己,直到彻底地将自己给折磨死为止。 到了放学的时候,方行就朝着田甜的学校走去,打算前去将田甜给接回到了家里头来。 田甜早早地就在学校门口等待着方行的到来,一看到了方行的身影,她马上就朝着方行的身影飞奔了过去,直到真正地抱住了方行,她这才感觉到了一阵的安心。 「抱歉,我是不是让你久等了啊?」 看着田甜那期待不已的小眼神,方行也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没关系的哦,只要是你的话,我等多久都没有关系的啦。」 田甜的唇角扬起,朝着方行展露出了一道格外甜蜜的笑容,恰如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对了,这个给你。」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田甜又是忽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在校服衣兜里头摸索了老半天,最后,她翻找出来了一块糖果,递到了方行的眼前来。 「这是什么?」 方行瞥了一眼那一个由彩色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他记得田甜的学校可不会允许学生带着零食进入其中的。 「学校老师发给我们的,说是让我们将代表爱的糖果送给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我,我就想着拿来送给你嘛,谢谢你的陪伴哦。」 田甜咳嗽了一声,娇声娇气地,却又是强硬地将这一个糖果给胡乱地塞到了方行的手里头去。 「好,我也谢谢你温暖了我的人生。」 看着那一颗塞过来的糖果,方行轻笑了一下。 方行与田甜相处的时间逐渐拉长,他对于这个小丫头的 好感也是与日俱增,年纪轻轻的他,提前了好几年来体验到了为人父亲的感受。 这种感觉,倒是也不错的,有人关心着自己,有人在乎着自己,甚至是日常生活都不忘记自己的存在。 第一百五十八章深夜诡异 难怪面馆老板哪怕是顶着忙碌到要死的面馆生意,他也一定要在白日里抽出时间跑回到家里头去给田甜做晚餐。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是值得的事情。 「走吧,咱们回去。」 方行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一颗甜蜜的糖果,伸出手来,一把就将田甜给抱了起来。 他们回到了家里头,不知道是为什么,方行与田甜置身于电梯之中的时候,他隐隐地感觉,电梯的摄像头里头,似乎是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方行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电梯上面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光芒,除此之外,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其他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可是,一直到了走出了电梯的摄像头范围,弥漫在了方行心里头的不安之感,还是没有真正地消散开来。 方行前去准备晚餐,田甜也跟着走进了厨房,一块儿协助着方行来洗菜。 吃过晚餐,方行忽然之间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他定睛一看,那条短信是未知来电,可是,发送过来的信息莫名地令人后背一冷。 在那一条发送过来的信息当中,那正是方行带着田甜,站在了电梯当中,抬起头来看着摄像头的照片。 照片当中的方行昂起了下颚,面容正对着摄像头,明明是属于自己的脸庞,方行应当感觉到熟悉的。 可是,在第一眼看到了这一张照片当中的自己的脸庞之时,方行的心里头非但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熟悉,甚至是还感到了无比明显的恐慌。 方行难以来形容这种感觉,他只觉得照片里头的人是自己,却又不完全是自己。 不过,这一张照片都发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头来了,方行再怎么愚钝,他也隐约地猜测出来,这是谁人的手笔。 弥漫在了这一张照片当中的诡异气息,几乎是要从手机里头溢了出来,搅乱了方行此刻的心绪,整个房间的氛围。 方行倒是没有多少的恐慌,他反手就将这一张照片转发到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那一边去,让对方也来好好地鉴赏一番电脑成精拍摄的诡异照片。 反正,九四七局的家伙们好像永远都不会下班,他们一直都会待在了九四七局里头待命,方行哪怕是在深更半夜将这种东西发送过去,也是会有执行员第一时间秒收的。 不过,大半夜还在值班的九四七局执行员要是收到了这么一张诡异气息爆表的照片,多半是会被吓唬个半死的。 方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刚刚收起了手机,他就忽然听到了客厅之外,传出来了一阵诡异的啪嚓声响。 这一点声响不大不小,却是恰到好处地在整个寂静的深夜当中,激起了人们内心之中的一丝恐慌。 毕竟,深更半夜的,忽然听到了客厅外面传来了这么诡异的动静,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心生恐慌的。 然而,方行却是一点儿都不慌张。 方行不疾不徐地换好了衣服,这才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当中。 只不过,方行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大半夜看到了坐在了客厅之中的田甜。 田甜脸色呆滞地坐在了那一处地方,背对着方行。 她此刻面对着的,便是那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就陷入在了一片雪花当中的电视机。 电视机鲜少使用过,方行没有什么闲情雅致去看电视, 而田甜的娱乐方式更多是选择手机和书本,他们两个人对于电视机都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此刻,田甜却是在大半夜来到了客厅之中,静默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这种情况多少是有一点奇怪的。 方行将这一切诡异的情况收揽在了眼底,他的眼睛之中,却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诧异和惊讶。 他只是径直地走了过去,来到了田甜的身后,然后,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在深更半夜,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到了最大。 对于方行的这一巴掌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一巴掌打了下去,身形呆滞地坐在了电视机前面的田甜,连声音都没有吭一下,她几乎是跟一根葱那样直接地就朝着旁边倾倒了过去。 砰的一下,小丫头就跌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方行一眼就看到了田甜那瞪大到了诡异的眼睛,眼皮之下,弥漫着一圈奇怪的乌青,一眼看去,竟然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与诡物打交道久了,方行一眼就看了出来,田甜这个倒霉蛋是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 田甜的眼珠子在一点点地转动着,终于的,挪移向了方行的身上来。 她的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几乎是要裂开到了耳根子,阴冷而又诡谲的笑声从咽喉当中溢了出来。 那一阵笑声听起来既是森冷,又是诡异,仿佛是在嘲讽着方行的不自量力,又好像是想要警告方行。 在寂寥的深夜之中,唯有田甜此刻的诡异笑声,一直传遍了整个房间,响彻了整片黑夜。 任凭是谁人看到了此刻的田甜,心里头都是会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的。 然而,方行始终是面无表情的,甚至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田甜此刻狰狞的笑容给拍了下来,顺手就发给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 之前发送过去的图片,已经惊起了那个正在半夜值班的执行员的惊恐,直接秒回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包。 现在,一接收到了方行发送过来的这一个诡异的照片,那一个执行员也是秒回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方行忽视了那一个还在地上阴冷发笑的田甜,旁若无人地敲起了手机屏幕,给那一个倒霉催的执行员解释了起来。 了解到了方行此刻的情况颇为危险,那个执行员马上就要来给方行派遣几个执行员前去解决掉麻烦。 方行阻止了他们,这种小事情只是一番警告,并不是什么真正严重的事情,只不过,田甜是倒了血霉。 他之所以将那一些诡异的照片发给了九四七局,也是希望九四七局能够利用他们专业过硬的设备来检查一下。 第三十六章 被偷窥 九四七局的值班执行员也是艺高人胆大,他在缓解了好一会儿,不再畏惧那一直在发出阴冷女干笑的田甜以后,这才硬着头皮去给方行派遣其他的执行员。 一接收到了九四七局的调遣任务,他们也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前往那一边行动了起来。 有关于未来可能会买对的可怕情况,他们是一点儿都没有预警的想法。 方行见到接线员已经开始调遣来了其他的执行员,他的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口气,干脆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一低下头去,又是看到了忽然从地面之上猛地站起身来的田甜。 田甜站起来的速度非常的迅猛,身躯僵硬得堪称诡异,她倏然之间地就站到了方行的面前来,漠然地,而又冰冷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尽管田甜瞪着方行的眼神可谓是宛如恶鬼那样锐利、凶残,方行也还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恐惧来。 「你是打算自己从田甜的身上离开,还是我来送你啊?」 方行这么说着,松了松自己的关节骨。 田甜没有说话,她只是忽然开始摆动起了自己的身躯,伸出来的双手猝不及防地就朝着方行的脖颈掐了过去。 她的动作既是凶狠,又是冷冽,冷不丁地这么来上了一下,很是令人心惊,方行的心里头却是没有浮现起多少的恐慌。 这一点伤害对于方行来说,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 方行一转身,轻而易举地就绕到了田甜的身后去,伸出手来,一把就前去扣住了田甜的胳膊。 田甜只是一个小丫头,然而到了此刻,她浑身上下的气力却仿佛是暴涨了数十倍一样,几乎是在方行伸出手的一瞬之间,就挣脱开了方行的胳膊,反扑向了方行。 她大张着自己的嘴巴,阴冷的气息从其中蔓延而出,冰冷且令人难以忍受,只在一瞬之间,诡异的气息就飞扑向了眼前的方行。 那一些诡异的气息看起来虚无缥缈,然而,刚刚一触及到了方行的睡衣,他就看到自己的睡衣纤维在一瞬间化作乌有。 不等田甜接着出手,方行马上后退了好几步,黑木手镯也在随着方行的动作而上下地摇晃着。 霎时间,邢敏的身影也从黑木手镯之中冒了出来,一股脑地冲着那一边的田甜袭击了过去。 「别伤得太过了。」 见到邢敏出来了,方行马上就提醒了一句。 邢敏只是应了一声,她就立刻冲到了田甜的身边去,她的行动疯狂而又凶猛,每一次都几乎是要撕裂了弥漫在了周边的诡异气息。 诡异的气息弥漫在了空气之中,本来可以来为田甜做遮掩,然而,经过了邢敏这一番疯狂的冲击,诡异的气息几乎是消散殆尽,一点儿都不剩下。 方行后退了几步,却是忽热听到了身后的电视机响起了一声咔哒的声音。 他回过头去,却是突兀地看到了那一个电视机怦然爆炸,炸裂开来的玻璃碎片迎着方行的脸庞就飞溅了过来。 方行猜测到了不少的危险事情,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料想到了这一件事情,他只能够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波冲击,猛地扑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那电视机炸裂的动静,震撼了这一整个楼层,连带着这一层楼层外面的走廊都开始震颤了起来。 「喂,你们里头没有什么事情吧?怎么忽然之间地就闹腾得那么大了啊?你们还好吗?」 「有人在家吗?你们家里头有东西爆炸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他们家里头什么东西爆炸了啊,那个声音大得就跟快要地震了一样啊!」 「这里是方行的家 吧?他们家里头没出什么大事情吧?」 这一层楼层的其他邻居,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来,甚是不解地聚集到了方行的出租屋外面,吵吵囔囔的声音响彻在了整个房间当中。 方行刚刚搬家来到了这一个小区之中,出于精湛的口才,他很快就以最好的效率来与这一层楼层的邻居们混了个脸熟,达成了友好的点头之交。 邻居们对于方行这个盘靓条顺会来事的大小伙子也是颇有好感,每一次提及到了方行,总是少不了来对方行一番夸赞。 有的大爷大妈还在想着来给方行介绍一个漂亮闺女,只是,方行对外一概宣称自己有了闺女,在养大田甜之前都不再打算找其他的女人。 现在方行的家里头忽然出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声响,是个人的心里头都会感觉非常的可怕。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从电梯里头走了出来的一众人,正是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 执行员们一眼看到了这个地方有那么多的邻居聚集在了方行的家门口外面,他们一下子就知道了此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保证这一边发生的任何诡异的事情都不会被任何普通的外人知晓,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马上就自称是前来查看情况的警方,示意着这些担心不已的邻居们回到了家里头去休息。 「方行先生,您还好吗?您还在里头吗?」 等到了疏散开了那一些普通的民众以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大门,试探性地呼唤了一下方行的名字。 出租屋当中,没有传来了一丝一毫的声响,那就好像是这个出租屋里头完全没有方行的存在一样。 待在了出租屋外面等待着方行回应的一众执行员,心里头不由得泛起了几分焦虑,他们彼此相视一眼,又是忍不住着急了起来。 「我们直接突破进去看看情况吧,没准方行先生现在已经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啊!」 「是啊,直接突破好了!」 「做好准备,我们直接突破!」 一众执行员不敢来赌那个可能性,他们一概做好准备,打算前来打破眼前的桎梏,直接突破到了出租屋里头去查看一下方行的情况。 他们铆足劲,准备直接撞进去看看。 还没有等到了他们行动了起来,方行家的大门就忽然之间地打开了。 那几个铆足劲,准备一脚踹开了出租屋大门的执行员马上就收敛了自己即将踹出去的腿脚,惊愕不已地看向了眼前站着的方行。 「我这都还没有死呢,你们这就打算着来给我一脚,送我早点走了啊?」 方行见到了那几个打算踹开大门的执行员,不由得挑起了眉头,戏谑地调侃了一句。 「不是的不是的!」 那几个执行员慌忙地摇头,脑袋都快要摇晃出了一片残影来。 方行轻笑了一声,他侧过了身子,示意着这几个执行员们进入自己的出租屋。 他不知道这一层楼层的邻居会有几个在悄悄偷听自己的言语,他只能够尽量地在走廊当中保持安静,避免让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几个执行员也是了然方行的意思,动作小心翼翼地走进到了出租屋当中,随着方行关上了出租屋的大门,打开了灯光,他们这才看清楚了出租屋之中的一片狼藉。 客厅当中是一片混乱,电视机的屏幕炸裂得颇为崎岖,碎裂的玻璃渣落满了一地,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漏油以后的恶心气味。 执行员们光是看到了眼前这样混乱的一幕,他们的脑海之中就浮现起了无数种方行与诡物疯狂搏斗的惨烈场面。 一想到了这 个惨烈的画面,执行员们看向了方行的目光,就变得充满了敬佩与崇拜。 「电视机爆炸了,别乱想了。」 方行挥了挥手,挥散开了尚且弥漫在了空气之中的酸涩气息。 他无需多去问起什么事情,都能够猜测得到这几个倒霉小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执行员们本来是打算相信方行说的这一点的,可是,他们一低下头去,又是在凌乱的地面之上,看到了昏厥不醒的田甜。 田甜跌倒在了一片凌乱的玻璃碎片当中,神色阴翳,在田甜的眉眼之间,凝聚着一股挥散不开的诡异气息。 这正是遭遇到了诡物侵入的征兆表现。 「那个袭击我们的诡物大概就是害惨了许可卿的电子诡物,他一路跟踪到了我的家里头来控制了一切电器,不知道怎么蛊惑了我的养女贸然前来攻击我。」 「现在,我解决掉了,但是,那一个电子诡物也是趁着危机逃走了,我连抓都没有抓着,遗憾啊。」 方行颇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那个电子诡物就是有意要来利用田甜,直接将方行给逼迫到了这一台电视机的旁边,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利用爆裂的电视机来杀害方行。 只可惜,方行远比这一个电子诡物还要更加地了解自己家里头的电子产品,自然是清楚应该如何来回避开了这一些玩意的冲击。 电子诡物一看到自己计划之中的偷袭没有成功地实现,他也就没有打算再接着留在了这一个地方,免得招惹来了方行的冲击。 事实证明,电子诡物的这一个选择是做对了,方行确实是没有来得及抓到了那一个家伙,这一点着实是令人感到了遗憾的。 「她这个情况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被诡物给入侵了啊!」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可怜啊!」 一看到了这样不省人事的田甜,众人一下子就知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幸好,方行先生还是稳如泰山啊!」 他们看向了方行的身影,眼神又是变得非常的崇拜。 方行不愧是强者,哪怕是遭遇到了那么危险的诡物,他也还是要来粉饰一番,免得让他们陷入在了担忧与恐慌当中。 「如果你们来早一点的话,我们或许就能够两边包抄,一块儿来解决掉了这一个家伙啦,只可惜,算了,我们先来将田甜送到了九四七局里头去做个检查吧。」 「至少,咱们得想想办法清理掉了田甜身体里头残存着的诡异气息,至于那个电子诡物,他都找上我了,我又怎么能够不去找他呢。」 方行将田甜从一片凌乱的地面之上给抱了起来,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将眼睛转向了那炸裂成了无数片的电视机,眼睛之中,流露出了一丝阴狠。 田甜送到了九四七局以后,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就开始着手来田甜进行一番治疗。 方行则是径直地前去寻找九四七局的执行员开始商量起了寻觅电子诡物的办法。 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的生物,那就一定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点痕迹的。 不论那个电子诡物如何来利用庞大到几乎缥缈的网络来掩藏着自己的行踪,他都必然是会留下了一道痕迹的。 方行可不会相信,自己利用这一点痕迹,到了最后会是连这个电子诡物都找不着。 更何况,这个电子诡物这下子是直接找到了方行的头上来,这就意味着,这个电子诡物是打算直接来跟方行正面硬刚,而不是打算像是之前那样接着隐匿在了黑暗当中,暗搓搓地来给方行使绊子。 这个电子诡物应该也是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打算趁着这一个绝佳 的好机会,前来彻底地解决掉了方行这个后患。 方行的心里头倒是没有多少的烦躁,要是他会因为这一点小事情而感到了烦躁,他人早就已经没了。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得知方行决议主动出击,他们也是感到了非常的高兴,他们早早地就想着来解决掉了这一个神出鬼没的电子诡物。 只不过,九四七局之前苦于情报方面的限制,一直都没有办法找到了那一个电子诡物的下落,只能够硬着头皮处于被动的地位,遭遇电子诡物的袭击。 但是,现在许可卿清醒了过来,更是第一时间就前来上交了任务汇报,他们因此分析出了更多有关于电子诡物的情报。 而方行现在更是自告奋勇,打算前去当第一个冲击电子诡物的领头羊,九四七局上头自然是兴奋不已,当即就拉着他展开一场会议要来好好地商量。 开了一整天的会,方行在走出了九四七局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恍惚。 这怪罪不了方行,他已经尽力去考虑所有的事情,可是,开会开到了最后,所得出来的办法与计划也并没有那么的靠谱。 不过,方行好歹是得到了一点值得考究的线索。 比如说,电子诡物的本体是一台普通的,而且老旧的台式电脑,当许可卿来到了那一家黑网吧的地下室,发现了那一个玩意以后,她就打算直接上去破坏掉了老旧的台式电脑。 没有想到,那个老旧的台式电脑却是爆发出了远远超越当今时代一切电子计算机的超级算力,不仅依靠计算觉察到了她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还故意拖延时间,直到寿衣店的老头子赶过来帮忙。 这一点,着实是非常的厉害,方行也是不由得好奇,这个电子诡物到底是怎么变成了诡物的。 按照许可卿的任务汇报里头来分析,那个电子诡物的前身必然是一台普通的台式电脑,然而,不知道经历过了什么事情,这个本该普通的台式电脑迭代成了一个远超当前时代的电子计算机。 方行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野心在一点点地膨胀,这么一个好玩意,怎么就不属于他的呢? 他现在改变了一抓到那个电子诡物就直接折磨死他的想法,方行现在打算将那一个电子诡物留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当成类似于邢敏一样的诡物来辅助自己的行动。 他向来做得到这种事情,要是那个电子诡物不打算服从方行,他有的是办法能够来让那个诡物乖乖听自己说的话。 「方行……!」 方行一面思考着,一面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忽然之间的,他就听到了后面有人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 那一道叫唤自己的声音,显得是分外的激动,甚至是还流露出了一丝小心翼翼来。 方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纳闷,他的社交圈很小,除了直播以及必要的社交之外,他基本上就是美女绝缘体,鲜少会有女人这样激动地叫唤着自己的名字的。 刚刚通宵在九四七局里头开了个大会,方行的头脑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地扭转了过来。 如今,听到了有人在叫唤着自己的名字,方行一时半会地也是没有反应了过来。 方行转过头去,又是一眼地看到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女人身影。 许可卿。.. 今日里的许可卿打扮得格外漂亮,她没有再穿着医院里头的病号服,而是穿着自己那休闲而又轻松的常服,半扎着长发,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方行的面前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这是不记得我了吗?」 瞥见方行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怔愣,许可卿忍不住大失所望,锁紧了自己那漂亮的眉头。 她本来以为,在那一场医院里头遭遇到了如此恶劣的战斗以后,方行与自己就会建立起了更加坚固的战友情谊的。 没有想到,方行其实连她是谁都不一定记得清楚,现在一听到了许可卿说话的声音,看到了许可卿的面容,方行还要在这儿发愣个老半天。 这令许可卿的心里头感觉很是不高兴,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是在忙碌着九四七局里头耽搁了太久的笔头工作,连方行都没有见过一面。 在没有见到方行的这几天里头,许可卿可是一直都是在思念着方行的,只可惜,方行现在只怕是连她是谁都不大记得清楚了! 「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见到方行还没有反应了过来,许可卿又是忍不住委屈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我记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行只是一时半会没有转过来脑子,现在反应了过来,他也就能够打量起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许可卿。 当初第一次见到许可卿,她还只是一幅娇弱但又坚定的模样,如今恢复了一点精神,她的身形又再一次地挺直。 「我……」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许可卿就好像是被方行给问住了一样,呆愣在了原地当中。 许可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来回答方行,她只是想要解释一番,自己到这个地方来叫住方行,就只是出于一时之间的欢喜。 自从方行从医院当中离开,与她告别了以后,许可卿就一直在思念着方行,如今终于是见到了方行,她的嘴巴比脑子要更快地叫出了方行的名字。 现在,一听到了方行这么问起了自己所为何事,许可卿竟然是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许可卿总不能够当着方行的面前,直白而又果断地说出我没事找你,我就只是想要见到你而已这种言语来。 这种言语听起来分外的夸张,而且相当的奇怪。 方行跟许可卿之间就只是见过了一次面,他们也没有认识多久,贸然地说出了这种言语来,只会是让许可卿显得像是一个暴露狂。 「你救了我,我想要感谢你。」 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许可卿最后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她还是想着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跟方行多说上几句话。 「感谢吗?没有那个必要,你继续为了九四七局努力工作就可以了,好好地保重自己的身体。」 听到了这个理由,方行随意地摆了摆手,他是压根没有打算来在乎这种感谢不感谢的事情。 非要说答谢之礼的话,许可卿清醒过来以后马上上交的任务汇报这就已经帮助到了方行调查电子诡物的行动了。 「……不是的,我还是想要报答你,我家里人也是对你非常的感谢,所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到我家里头来做客。」 许可卿见到方行摆手就打算走人,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又是一把地拉扯住了方行的衣袖。 「所以,你看这样可以吗?」 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妥当以后,许可卿又是马上地就收敛了自己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方行一番。 第一百六十二章网咖 方行考虑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许可卿高兴地将自己家的地址交给了方行,期待着方行在某一天能够抽出空来,到自己的家里头做客。 目送着许可卿步伐欢快地从自己的面前离开,方行则是又打量了好几眼手里头的地址。 这个地址,方行记得很清楚,之前那个中介给自己介绍房子的时候,他可是特意来跟方行解释过了这个地方是属于这一个城市的 黄金地段。 能够住在了这一个黄金地段的家伙,非富即贵。 不过,从那一天在医院里头见到了许可卿的父母,还有那一个没头脑的周宇航的时候,方行就已经意识到了许可卿的家世背景是有多么的离谱。 方行收好了许可卿交给自己的地址,回到了家里头去。 他因为诡物的事情而耽搁了好几天的直播,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个电子诡物可能会出现在了什么地方,他打算直接开着直播去探索那个电子诡物。 上个世纪的台式电脑体积很大,比较难以随时随地去改变位置,这样一来,那个电子诡物就算是想要营造出自己无所不在的幻觉,自然是会游走于每一个有电子网络的地方。 这种声东击西的办法,也是这个电子诡物唯一能够混淆敌人情报的办法,毕竟,他的体积太大,在没有了其他诡物能够来使唤着挪移本体以后,这个电子诡物的情况只会是变得更加的难为情。 这只是那一个电子诡物自己的难为情罢了,方行照样是能够想到法子来解决掉了这一个棘手的诡物。 方行在家里头收拾了一番,又是折返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前去查看起了至今昏厥不醒的田甜。 他已经给田甜的老师知会了一声,帮着田甜请了一天的假期,只不过,田甜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清醒了过来,或许,她明天也没有法子前去上学。 田甜躺在了医疗室当中,她紧闭着眼睛,眉眼之中凝聚着的阴冷晦暗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地消散开来。 方行也着实是不清楚,那个电子诡物到底是怎么做到了控制一个人的心神的。 经过了九四七局的一番研究调查以后,他们确切地相信,田甜并不是遭遇到了诡物的夺舍,而是被催眠了。 只不过,这一种催眠效果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而是经由诡异气息来引导成功的催眠。 田甜因此受到了更多的伤害,方行也是觉得一阵的苦恼。 「田甜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过,只要再坚持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负责治疗田甜的执行员也是颇为同情田甜这个无辜的小姑娘。 田甜本来与这一些事情就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只因为她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这才会屡次三番地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 毕竟,方行的实力太过于强悍,诡物们很难来对实力强悍的方行下手,可是对于一个小孩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田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她的身躯尚且娇弱,更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来对抗那一些诡物们。 那一些诡物们为了前来对抗方行,那自然是要挑软柿子下手,好好地来折磨田甜这一个倒霉催的小丫头的。 「田甜现在跟随在你的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田甜另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啊?」 执行员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忍不住来跟方行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 田甜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耐可以来对抗那一些诡物。 哪怕是方行有意要来保护好田甜,田甜也不可能永远及时地被方行给保护到,那一些憎恨方行的诡物,总是会见缝插针地找到机会前来折磨田甜的。 方行不论如何也应该来为田甜的人生着想一番,免得到了最后会影响到了田甜的人生。 「这确实,我也并不能够时时刻刻地来保护好了田甜啊。」 即使是这个执行员没有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方行的心里头也是会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的。 方行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面对着那一些狡猾的诡物的时候,确实是提不起什么动 力前去保护好自己身边的田甜。 田甜哪怕是逃到了外头去,那一些诡物们为了杀死方行,照样会找到了逃跑在外的田甜,打算利用田甜来为自己引路。 这种事情,并不算方行能够轻松地来控制住的。 如果方行能够来控制好了一切的麻烦事情,或许,田甜也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躺在了病床之上,身体虚弱,面色惨白地躺着。 方行意识到,自己也应该来考虑一下为田甜寻觅一个新的落脚处。 从九四七局里头拿到了材料以后,方行就开始朝着极其有可能隐匿着电子诡物的网吧当中找去。 九四七局提供给方行的可靠情报可以显示出,电子诡物最后一次出行的地方,就显示在方行小区附近的一家网吧。 由此可以推测出来,电子诡物的行动必然是要依附在了电子产品上面的,潜入到无数电子产品当中,发布特殊的信号来蛊惑他人来为自己而行动。 方行这么想着,迈开步伐朝着那一家网吧走去。 那一家网吧的装修风格颇为时髦,明显是小年轻才会迎合时下的潮流,专门装修出来的一家精致而又漂亮的网咖。 网咖当中的电子设备哪怕不了解电脑行业的普通客人,也是会一眼地就看出了这一些电子产品价格不菲,店主属实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和功夫。 幸好,这一份辛苦的付出也是为这一家网咖的店主带来了不小的回报,正因为这一家网咖的电子产品完善且精良,咖啡也售卖得还行,这才招揽来了不少年轻学生的光顾。 选择来到这一家网咖当中来的客人们,绝大多数都是附近高中、大学的学生,他们一放学就会扎堆来到这一家网咖里头泡着,哪怕什么都不干,也会开开心心地过着日子。 方行走进了这一家网咖当中,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在隐匿的角落里头接连看到了三个摄像头。 网咖的档次越是高级,这店铺里头设置着的摄像头就越是多,更何况,这一家网咖在电脑设备上面可是下了血本的。 这要是被哪个眼红的家伙给抢走了,那店主就算是再怎么有钱,也顶不住这么大规模的盗窃与损失啊。 方行来到了前台,那个坐落在了前台下边的小姑娘也是冒出了脑袋来。 那是个年纪轻轻,衣着大胆的姑娘,雪白的小吊带衬出了她那姣好的身材。 「新客人啊?扫码交钱,到那边玩去吧。」 瞥见方行的到来,姑娘也是相当老练地抽出了一张网卡来。 老板娘丝毫没有打算让方行出示一下自己的身份证,只因为方行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衰老。 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竟然长得那么着急,偏僻的,却又是流露出了一股叔味的成熟风韵,令人看了,心中难免动摇。 听到了姑娘这么说起,方行也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他意识到,自己的下巴只是通宵了一天,竟然就长出了这么一小溜青胡茬。 他一时之间沦陷于震撼当中,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被当成了老大叔竟然是因为这一把胡茬。 难怪人家姑娘甚至都不会怀疑他是未成年,要求出示身份证的。 「姑娘,我想问一下,你这家网咖以前有没有人玩电脑玩到出现一些症状啊?」 方行斟酌了一番词汇,然后,他就开口问了出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啊?你真的是来上网的吗?」 听到了方行这么问起了自己,老板娘眉头一锁,看着方行的眼神,俨然是在看着从对面跑过来窥探自己商业机密的竞争对手。 「不是,姑娘,我就是听说最近有人上网上魔怔了,以为自 己是诡物呢,竟然妄想去伤人了!」 方行佯装成了八卦心爆棚的模样,想着从这一个网咖老板娘的嘴巴里头撬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有啦,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那些诡物离我们那么远,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在顶着呢,怕什么啊你?」 听过方行这样说起以后,老板娘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一看到了这个老板娘露出了这种迟钝的表情来,方行的心里头就隐隐地猜到,这个姑娘铁定是不大对劲的。 只不过,这个姑娘似乎也是没有打算要来好好地回答自己。 接下来不管方行还想着从老板娘的嘴巴里头套出点什么话来,小姑娘都不再来回答方行,只是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巴。 方行瞥见了老板娘紧锁着的眉头,觉察到了老板娘的耐性已经飙升到了隐忍的阈值尽头,他马上就识时务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再接着去问了下去。 要是接着来询问这个老板娘,人家铁定是会气恼个半死地来瞪上了方行一眼,直接就要方行滚出去的。 她又不喜欢这种话,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来接受方行的这一番有意无意的套话呢。 方行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家网咖绝对是有问题的,只不过,人家老板娘不可能直接地来说破了一切。 想要知道这一家网咖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方行还是只能够自己来好好地调查一番。 方行扫码以后,他就在这儿环视了一圈,想着找到一个显得比较奇怪的家伙,自己也好来仔细地问清楚情况。 然而,方行不论是打量了多久,这一家网咖当中始终是没有找到一个奇怪的家伙。 正当方行已经有几分气馁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视线一直随着自己的行动而挪移着。 下意识的,方行佯装着无事且随意地回过头去,一眼地,他就瞥见到了那一个老板娘。 她此刻正是瑟缩在了前台的后面,悄悄摸摸地打量着方行的身影。 方行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别人来到了这一家网咖为了的正是来上网,他倒是好,交了钱以后,就在这一家网咖之中转悠个没完没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妥当的,方行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他马上就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塞进了网卡,开始上网。 方行打开了电脑,忽然之间地,一道清醒的目光就移落到了他的眼前来。 待到方行定睛一看,他的心神也是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那一道诡异的视线正是来自于这一台电脑的壁纸。 这一台电脑设置的壁纸,是一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那一只眼睛看起来与人类颇为相似,方行也就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冷感。 方行只是扫了几眼,就打开了壁纸软件把这一张壁纸给切换成了其他粉粉嫩嫩的壁纸,这下子,感觉就好受多了。 从方行的这一个位置看去,他依旧能够从诸多摆放着的电脑的缝隙之间,看到了其他客人们在电脑上玩的游戏。 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只不过,他们一从游戏画面里头切换到了电脑的壁纸之中,一眼的,方行又一次地看到了那一只硕大的猩红眼睛。 那一只硕大的猩红眼睛,此刻正是在定定地凝视着坐在了电脑面前的客人们。 不知道是为什么,方行是一看到了这一些诡异的壁纸,他的心里头就会感觉非常的奇怪。 被人窥视着。 这是方行看到了那个壁纸的时候,第一浮现在了心里头的感觉。 这个壁纸定 然是有问题的。 方行关上了电脑,他现在只想着从这一家网咖当中逃离出去,他开始意识到,这一家网咖的不对劲。 大爷的,他就只是想要来调查一下情报是否准确,现在看来,方行只觉得自己是跌落到了敌人的大本营当中来! 还没有等到方行走出了这一家网咖,一个人忽然之间地飞扑向了方行。 方行此刻正是处于紧张、警惕的情绪之中。 方行一感觉到了有人打算飞扑向了自己,他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转过身去,一脚踹向了从自己的身后飞扑上来的身影。 然而,方行随着这一个飞踹而转过身去的时候,他看清楚了那一边的一切事物,心里头也是忍不住咯噔的一跳。 只可惜,不论方行如何的难受着,一切都已经是于事无补。 方行的那一脚,直接地就踹到了那一个老板娘的胸口上去。 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一脚的老板娘,直接地就吐出了一口老血来。 老板娘就这么被方行给踢飞了出去,震撼了整个网咖的所有客人。 她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娇艳的嘴唇还在止不住地吐着血,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自己刚刚挨过飞踹的胸口。 「你大爷啊!」 一看到了方行那惊愕的表情,老板娘一个没有忍住,憋着一口怒气,恶狠狠地吼了出来。 「老板啊,你没事吧?」 「我去,都吐血了啊!」 「这得是多用力啊,怎么会踢成了这样啊!」 她刚刚吼了出来,网咖里头的客人们就一股脑地冲到了老板娘的身边去,叽叽喳喳地围绕在了老板娘的身边。 不只是老板娘自己心里头茫然不已,就连方行自己也是倍感惭愧,他马上就跑到了老板娘的身边去,连忙搀扶起了老板娘。 「滚开!我就是想要来提醒你,不要忘记把网卡给我,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啊?莫名其妙地就上来踢我!」 老板娘压根就不领情,勉强地将方行给推搡了开来。 她的手脚已经是无力,却还是在尽力地来回避着方行,她现在是一眼都不愿意来多看方行一眼。 哪怕只是看了方行一眼,都是会令老板娘感到了非常的痛恨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老板,我的车停在了外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医院看看吧?我会赔你钱的!」 听到了老板娘这么说起,方行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她就不动声色地前去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 「你看人家老板缺你那点钱吗?你把人踢成了这样,你是想要废了她啊?」 「你是新来的吧?连我们刀姐都不知道是谁啊?分分钟弄死你啊!」 见着方行打算伸手去搀扶着刀姐朝着外面走,那一众网咖的客人马上就阻拦下了方行,一个劲地指着方行唾骂着。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来赔偿的。」 方行点了点头,模样与语气听起来甚是卑微、虔诚。 那几个客人一看就是隔壁的大学生,模样清秀,更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他们愿意来相信方行是真正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就没有再去多骂方行几句。 「走吧。」 方行一手扣住了老板娘那纤细的胳膊,朝着网咖外面走了出去。 他那模样在大学生的眼里看来,很是尊敬老板娘,只有老板娘与方行心里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行一直带着刀姐走到了街道的外头,不知不觉的,他们两个人就来到了外头的一处小巷里头。 他们两个人沉默不 语,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你的车呢?」 老板娘终于是开了口,打破了这一份沉默。 方行瞥了一眼刀姐的身影,她依旧是伸手捂着自己的胸膛,拖拉着步伐,慢慢吞吞地,看起来虚弱不已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 方行压根就不相信这个刀姐是真的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只因为刀姐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那种光芒,莫名其妙地让方行联想到了在网咖电脑里头看到的壁纸,那硕大的,猩红的眼睛,仿佛是在通过刀姐的身躯,定定地,而且阴魂不散地凝望着方行。 「就在那里呢,你着急什么啊?我又不会丢下你就逃跑了。」 方行指了指前面的小巷子。 「你不会吗?」 忽然之间的,刀姐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自己的脑袋,木楞地,却又是诡异地询问起了方行。 「不会啊。」 方行也随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的其中一只手背在了身后,不知道是在作何打算。 「可我会啊!」 刀姐一笑,她的嘴角就几乎是裂开到了耳根子去,一股脑地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 在刀姐的手里头,紧握着一柄锋利的水果刀,妄想着从后面刺中了方行的心脏。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的,方行马上就绕了过去,一把控制住了刀姐伸过来的胳膊。 刀姐的胳膊分外的纤细,当方行的目光落到了刀姐的眼睛之上的时候,刀姐是彻底地不装了。 此时此刻,就在她的眼中,闪烁着一道令人心生寒意的阴暗红光。 「哈哈哈哈!小心啊!」 刀姐一面冷声发笑,一面转过了自己的胳膊,水果刀从她的掌心脱落,见状,方行立刻伸手要去夺走水果刀,然而,刀姐像是早就预料到那样,趁着方行力道稍减的一瞬间,反手去接住了那一把水果刀。 「看招啊!」 刀姐一面狞笑着,一面抓住了这一个方行靠近自己的机会,一把将水果刀的刀锋指向了方行的心脏。 「我去!」 方行的额头滑过了一滴冷汗,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格挡在了自己的心脏前面,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瞬间就让方行的胳膊被水果刀给刺中了。 那刀锋像是淬了毒一样,一扎进了方行的皮肉当中,瞬间就疼得方行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要吃痛地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小心你的帅脸呀!」 见到刀锋没有刺中方行的心脏,刀姐狞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水果刀,转头又朝着方行的面门刺了过去。 她这样狞笑着,方行的耐心也是彻底地被磨损殆尽,他不再去进行格挡,而是直接发动了进攻。 方行瞄见了一个机会,他一把冲了上去,扣住了那个女人的胳膊,作势就要将那一个女人给过肩摔出去,然而,那个女人也是做好了准备,丝毫不受力。 第三十七章 诡物的心里病 刀姐自己也是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被方行这么一个普通人给压制住了。 不过,刀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她忽然冲着方行阴恻恻地一笑,那握着刀锋的胳膊倏然一折,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咔吧声响。 这下子,着实是令方行自己都吓了一跳。 方行早早地就料想到了这个家伙的疯狂,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了这一个家伙竟然会疯狂到了连自己的胳膊都舍得折断的程度。 不,应该说是脱臼,那个家伙的胳膊一软,五指也没有气力去抓住刀锋,只有软趴趴地掉落在了方行的手里头。 那刀锋啪嗒一下地掉落了下来,方行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扣住了那一把刀锋,然而,刀姐的动作也同样是迅猛,丝毫不带拖泥带水地就伸出手去抢走了刀锋。 刀姐的另外一只胳膊完好无缺,她一伸出手来,几乎就是立刻抢到了那一把刀锋,她出手的速度凶猛而且骇人,一瞬间就刺破了同样想要去抢刀的方行。 方行的手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戳破了,他烦躁不已,只能够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免得遭遇到了这一个家伙的袭击。 刀姐抢占了先机,她脸上的诡异笑容是绽放得更大了,她抓住了这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冲着方行的面门就刺了过去。 此时此刻,方行与刀姐靠得极其接近,方行更是来不及朝着后面逃脱了过去,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把刀锋离自己越来越接近。 直到一抹阴影浮现在了方行的眼前,随着叮当的一声,那一把刀锋再一次地从刀姐的手里头飞了出去。 看着刀锋飞落了出去,刀姐忍不住嘶吼了起来,气得发疯那般地飞冲向了那一边的方行。 没有了刀锋傍身,刀姐也就只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气来与方行对抗,只可惜,脱离了刀锋的刀姐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女人。 哪怕是不借用邢敏的力量,方行光是依靠自己的动作都能够来轻轻松松地压制住了眼前的刀姐。 刀姐被方行给扣了下来,反手又给压制在了地面之上去,硬生生地逼迫着刀姐与那冰冷的地面亲昵接触。 遭遇到了方行这种程度的反杀,刀姐人都快要气疯了,只可惜,不论刀姐此刻如何的无能狂怒,她也始终是无法从方行的控制之下挣脱开来。 方行也是丝毫地不在乎这一个白痴的疯狂叫唤,他只是伸手去将疯狂挣扎着的刀姐给翻转了过来。 刀姐被方行给翻转了过来,她那染成了一片粉红的长发还凌乱地黏在了她那出汗的脸庞之上,若有若无地遮掩着刀姐那泛着红光的眼睛。 方行伸出手去,将遮挡着刀姐眼睛的头发给拨拉开来,这下子,他终于是看清楚了那一双诡异的眼睛。 刀姐眼睛之中的猩红光芒,与方行在电脑屏幕上面看到的壁纸是一模一样的。 「你是被控制了,还是配合着那个电子诡物来折腾我的?」 方行隐隐地猜了出来,刀姐不一定是电子诡物的手下,但是,她铁定是知道一些有关于电子诡物的事情的。 对于方行的这一番诘问,刀姐没有任何打算回应的意思,她只是发了狂那样地嗷嗷乱叫着,仿佛是想要一股脑地扑到方行的身上去啃咬。 她越是这样不配合,方行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受到了一丝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事情对于眼前的刀姐来说,也是同样可取的。 「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地交代你跟那个电子诡物之间的关系,我可以立刻让你珍视的东西毁于一旦。」 见到温文尔雅的询问没有起到了一丝一毫可靠的效果,方行转头就换了办法,威胁起了刀姐。 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威胁,刀姐依旧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她摇晃着自己那漂亮的身躯,宛如野兽那样地叫唤着、嘶吼着。 方行终于是意识到,或许并不是刀姐在有意地来跟方行玩手段,而是刀姐真正地遭遇到了他者的控制,完全无法真正地来回答了方行的言语。 方行叹息了一声,他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刚刚松开手的一瞬之间,那刀姐就又是马上地飞扑了上来。 这一次,邢敏亲自出马,一把就碾压住了打算飞冲了上来的刀姐。 方行环抱着双臂,对着刀姐那发狂的模样思考了半晌,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给九四七局的执行员打去了一个电话。 这一家网咖有极大的问题,方行一个人不一定能够应付得过来,多找来了几个能力出众的执行员,总是会比方行一个人来应付着这一些事情要好得多的。 「你以为……你能够逃脱得掉我的攻击范围吗?」 忽然之间,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刀姐阴恻恻地发了声。 「你终于是打算来跟我说上一句话了啊,只不过,我并不觉得现在跟我说话的你是那个我认识的刀姐。」 方行放下了手机,转过头去,看向了从地面之上勉强地侧过头来,恶狠狠地怒视着自己的刀姐。 「小子,我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的,不要过来调查我的事情,可是你却是死活不听我的话,一股脑地想要来调查我,那可就不要来怨恨我要来取你的性命了!」 刀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她被碾压在了地面之上,一边的脸颊被压得扁平,尽管如此,她也还是在尽力地想要说话。 「你果然是那个电子诡物,你到底是依靠什么法子才能够做到了夺舍一个大活人的头脑的?」 方行挑起了眉头,多了一些心思想要来打量起了眼前的刀姐。 刀姐依旧是那一具人类的身躯,看起来没有什么改变,唯有凝视着刀姐的时候,方行才能够感受到了其中的诡异。 她的眼睛闪烁着令人恐慌的猩红光芒,此刻凝视着方行,更是妄想着来膈应死方行。 方行冷酷地轻笑了一声,他走到了那一边去。 「你警告我又有什么意义?既然你都已经说到了这一个份上了,那我也要来好好地,认真地告诉你,我就是专门来追杀你们这一些不听话的诡物的。」 「既然我都已经决心要来追杀所有的诡物了,那么你一个小小的诡物的威胁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着,方行毫不留情地就伸出手去扣住了刀姐的下颚,视线阴冷地凝视着刀姐那泛着猩红的眼睛。 方行从协助九四七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来跟这一些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诡物有什么亲昵的交流。 他也并不完全是一个排斥诡物的家伙,那一些不以人类为食物的善良诡物照样能够在九四七局的协助之下融入人类社会,大家也并没有那么地恐慌这一类的诡物。 反倒是这一些诡物们,每一个诡物都是在妄想着折磨人类,方行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了他们呢。 「你……你们人类对待诡物的好都只不过是建立在了认同感之上罢了,谁会真正地相信了你们的说法啊?」 「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类所说的诡话了!你们可是远比我们这一些诡物都要更加可怕的存在啊!」 被方行这样扣住了下颚,刀姐依旧是努力地昂起了下颚,怨恨难消地怒视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不论方行怎么说,不论方行怎么做,刀姐始终是没有打算要来接受、相信方行的意思。 闻言,方行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这个电子诡物不知道是经历过了什么离谱的事情,竟然会是将人类给视作了远远恶劣过了诡物的存在。 「你们可以跟人类共情,可以跟动物共情,跟诡物共情,却偏偏不会跟机械共情!我们是因人类而来,现在又因人类的暴戾而遭遇抛弃,那你们人类就应该做好同样被历史的车轮抛弃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是电子诡物联想到了什么过往,刀姐那眼睛之中的红光开始剧烈地闪烁,言语也是变得更加的激动。 下一刻,刀姐那姣好的脸蛋裂开了无数道骇人听闻的裂缝,猩红的光芒从那一道接着一道的裂缝当中释放,接着,便是令人震撼的爆炸。 刀姐的脑袋,竟然就这么爆裂开来了! 方行与邢敏吃了一惊,不过,飞快反应了过来的方行马上就朝着巷子的外面跑了出去,邢敏也是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小巷子里头爆绽开来,吸引来了不少路过的人们的关注。 大家纷纷朝着外面看了过去,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边的情况竟然会是那么的恐怖。 方行又重新朝着小巷子里头走了进去,邢敏也是小心翼翼地陪同在了方行的身边,她是生怕方行一个不小心,就出了大岔子。 小巷子里头被轰炸得不成模样,连墙皮都粉碎了一大片,方行只将目光挪移到了瘫倒在地面之上的刀姐。 刀姐的脑袋开了花,只剩下了一大片血花,令人一眼看去,只会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跟着一疼。 「她死了,脑袋开了花。」 邢敏替方行挥散开了笼罩在自己眼前的灰尘,一眼就看到了死得没有声息的刀姐,低声地告知与方行。 方行无言地点了点头,慢慢地从这一个地方退了出去,趁着这一个小巷子里头聚集着的人们变得越来越多,他马上就折返回到了网咖里头去。 网咖里头,不少的青年们听闻了小巷子里头的惨烈爆炸,几乎是一股脑地就朝着那一边跑了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停留在了网咖当中。 这一点,也是正好符合方行的想法。 方行走遍了整个网咖,在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以后,他的目光就转移到了网咖一处隐蔽的小门,二话不说地就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邢敏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她是一刻都不敢轻易地离开,生怕方行会遭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方行走进了那一个小门,发觉这里应该是网咖的包间,按理来说,这种包间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情况的。 「小心为上,这儿的诡异气息很是浓重。」 可是,方行刚刚走进到了这一处地方来,邢敏她就忍不住锁紧了眉头,拉扯住了方行的胳膊。 听到了邢敏都这么说起,方行的心里头也就有了一点把握。 那一个电子诡物,或许真的就在这一个地方。 方行循着诡异气息最为浓重的地方,径直地走了过去,就只是为了寻觅到了那一阵令人难以形容的诡异之地。 诡异气息最为浓重的地方,便是这一个包间走廊的尽头,那是最后一间包间,说来奇怪,这最后一个包间的门非常的隐蔽,几乎是与墙壁贴合在了一块儿。 这一道门不仅仅是与墙壁融为一体,更是需要耗费非常大的力气,这才能够将大门给打开来。.. 方行刚刚打算上手去将这一扇小门给打开,忽然之间的,安装在了走廊天花板上的消防开关就忽然爆炸,哗啦啦地洒下了水花来。 他只是被那接连而起的爆炸震慑了一瞬,手上便又继续坚定地前去搬开了大门。 倘若说之前方行还不大确定,这一道小门的 背后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是现在,方行终于是能够确切地点头,他相信,就在这一扇大门的后面,有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追寻到的东西。 或许是见到方行始终都没有要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那头顶的消防装置忽然就掉落了下来,俨然是要朝着方行的脑袋砸了过去。 「该死的!什么东西在搅扰你?」 邢敏眼疾手快,随手一荡,就及时地将那一个飞砸过来的消防装置给拍开来了。 这下子,邢敏也是非常的确定,就在这一扇大门的后面,一个不知死活的诡物正在妄想着将方行给赶走。 方行费了不少的气力,他始终是无法真正地打开了这一扇小门,不由得松开了双手,颇为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方行永远都无法打动一个有意抵抗的家伙,他必须要另外想一个法子。 眼前的小门无法打开,方行竟然也没有那么的恐慌,毕竟,他的心里头已经是非常的确定,那个一直以来在追踪着的电子诡物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而且,那个电子诡物没有那个能耐独自长腿开溜,他必须要来依靠其他人或诡物的协助。 这样一来,方行就更加不用着急。 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又何必去担忧,去着急。 方行听到自己的手机在震颤着,低头一看,是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一处街区,开始着手处理起了刀姐的尸体,疏散人群。 有的人,已经开始回到了网咖当中。 方行思考了一下,还是要来了几个执行员,然后,他就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大门之后。 这一次,方行没有多做什么犹豫,他转头找来了一把消防斧,径直地就冲着大门上面招呼了过去。 每一次的重锤,都会在小门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迹,也是震慑得里头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窸窸窣窣声。 方行也是丝毫不在乎大门飞溅出来的木屑,会伤害到了自己,他只是一下又是一下地捶打着,终于的,大门破碎了,露出了房间里头的一点光亮。 他伸出了手指,打开了里头死死锁住的门锁,啪嗒的一声,大门就这么打开来了。 方行推开了大门,呈现在了方行眼前的,是一台摆放在了正中央,连接着十几根数据线的台式电脑。 那一个台式电脑看起来颇为老久,却还是有人精心地打理过了一番,也就没有那么的斑驳不堪。 方行定睛看去,那个台式电脑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只猩红的眼睛,与方行之前看到的壁纸别无二致。 「警告,入侵者,开启抹杀模式。」 台式电脑亮起了猩红的屏幕,接着,数十个摄像头转下来,似乎是打算直接攻击起了方行的身影。 方行压根就没有将这几个玩意放在了眼里,他马上就做好了还手的准备,邢敏更是动作迅速,在那几个摄像头转过来之前,他就率先行动了起来。 邢敏的眼神阴冷,仿佛是想要直接冲过去撕裂了这几个摄像头,她刚刚出手,浓烈的诡异气息就翻涌在了这一整个窄小的空间当中。 方行在邢敏的保护之下,轻轻松松地就走到了那一边去,他径直地抓起了那一个台式电脑,作势就要往地面之上摔过去。 「停停停!我认怂!是我输了,行了吗?大哥大哥大哥!」 正当方行快要将那一台电脑给摔到地上去以后,终于的,那个电子诡物不敢再接着伪装了下去,恐慌不已地尖叫着。 「你现在可算是知道害怕了啊,之前你操纵着人家小姑娘在小巷子里头爆炸,妄想害死我的那一股劲头呢?」 听着电子诡物终于是认怂了,方行 也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为了解决掉了方行,电子诡物竟然就这么直接地害死了那一个小姑娘,她本来是可以不用死得那么的悲惨的。 「没呢大哥,那姑娘还没死呢,我就只是炸了她一半的脑袋,还是能够救回来的啊!」 电子诡物嘿嘿着给方行赔笑,解释着。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知道,那个倒霉姑娘的脑袋都快要没了,这怎么可能还救得过来啊?」 方行锁紧了眉头。 他亲眼看到,刀姐的脑袋几乎都快要炸没了,她又怎么可能活得过来呢? 「我蒙蔽了你的视觉,从你看到了我的眼睛开始,你也遭遇到了我的蒙蔽,只不过,你的能耐比普通人高一点,也就没有完全受到我的控制。」 「你所看到的事情,只不过是我想要让你看到的而已,那个姑娘没死,她的脑袋也只是……稍微有点损伤,但是问题并没有严重到要死的程度。」 电子诡物说到了刀姐的伤势以后,他的言语明显是斟酌了一番,明摆着是把严重的情况往轻了去说。 方行压根就不会相信这个电子诡物说的一番屁话,之前在小巷子里头,这个电子诡物可是没少来阴阳怪气方行的。 电子诡物的字里行间,都是对于人类的仇恨,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真正地认输,向着人类投降的。 只要给这个电子诡物掌握到了一点逃跑的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他是断然不可能会接受了人类的。 方行默不作声,反手就将这个台式电脑周边连接着的数据线给一根根地切断。 「大哥啊!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的啊!我都已经说过啦,我我我,我硬要说的话,也只是被人类给坑过,这才会遭遇到了诡物组织的利用,转头来伤害人类的啊!」 「我这种情况在人类社会里头是可以原谅的吧?不是还有将功补过这么一说的嘛?!」 见到方行不说话,只切断数据线,那个电子诡物就跟自己的亲娘被方行给砍了一样难受,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 「诡物组织?」 一听到了这一条敏感的关键字眼,方行这才停下了自己切断数据线的动作,掀起了眼皮子来扫了一眼面前的电子诡物。 「是啊是啊,我是被诡物组织蒙蔽的啊!我是第一代被创造出来的超级计算机,嘿嘿,私人研究的,我本想努力为人类贡献啊,但人家不要我,造了个更好的,就把我给丢了。」 「那人类丢了孩子都会被罚,怎么丢我这个机械就不用承担责任了?我就是不服气!这股怨气吸引了诡物组织,他们才会帮我觉醒,让我利用优势来协助他们组织开始行动。」 电子诡物一提及起了自己的往事,他的语气是肉眼可见地变得低沉了下去。 他难以来解释自己当初选择加入诡物组织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在方行的面前说错了一个字,对方肯定是会将他给丢到了外头去的。 正如同那一些创造了他,却又是毫不犹豫丢掉他的人一样。 他受够了这种糟糕的日子,更是不愿意再跌落到了死亡的境地当中去。 对于机械来说,被强制关机也同样是死亡。 听过了电子诡物的这一番言语,方行沉默了一瞬,转手就将台式电脑给塞进了麻袋之中,转头就回到了九四七局当中。 九四七局里头的设备非常的完全,想要研究清楚电子诡物的真正情况,那自然是要来依靠九四七局里头的高科技设备。 一看到方行带回来了一个死沉的台式电脑,九四七局的众多执行员也是陷入在了茫然与惊讶当中。 经过了 方行的解释,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也终于是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跟他们作斗争的到底是谁人了。 他们自然是没有跟台式电脑客气什么,反手就将台式电脑给带到了九四七局的深处去,打算来好好地研究一番这个台式电脑。 方行担心电子诡物一找到了空口,就会马上控制其他定力弱的执行员为自己所用,他就只能够来好好地跟执行员们解释了一番这个电子诡物的可怕程度。 那一些执行员们知道这个电子诡物是有多么的可怕以后,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来多做犹豫,马上就做好了一系列的防护,尽量回避那个电子诡物的眼睛。 交代好了一切以后,方行的心里头依旧是感受到了一阵不安的感觉,他就只能够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写着汇报,一边等待着最后的研究结果。 时间已经推移到了晚上,困倦之意已然爬上了方行的心里头,他抹了一把眼睛,隐约地感受到了一丝诡异。 方行站起了身子来,环视起了周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周围就好像是陷入在了一片静谧当中,从未有人路过方行的面前。 这种情况颇为诡异,方行身经百战,一下子就知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行直接就站起了身子来,他动了动胳膊,黑木手镯当中就冒出来了一阵缥缈的青烟,随着方行的行动而上下地漂浮着。 他朝着就近的前台走了过去,打量起了电脑,呈现在了电脑当中的,果真是一个闪烁着猩红的眼睛。 「你小子果然是不老实啊,我守在了这儿的选择是正确的啊。」 一看到了那个赤红的眼睛,方行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电脑里头没有任何的回应,那个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也是在一瞬之间地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再留下了任何的痕迹。 方行压根就不会相信这个东西当真就此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转过身去,径直地朝着九四七局的研究室走了过去。 他一打开了大门,就看到了一个台式电脑摆在了那一处地方。 这儿没有任何的执行员存在过的痕迹,就好像是这一些家伙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里的诡异气息非常的浓烈,我猜测那个家伙是想要逃跑了。」 邢敏凑到了方行的身边,低声耳语。 无需邢敏这么说起,方行也猜得出来,那个家伙到底是在琢磨着什么事情。 「我们估摸着都是被蒙蔽了啊,这下子可要怎么办啊?」 邢敏略显烦躁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与方行眼前的世界不大一样,多半是刚刚看到了那个猩红眼睛导致的。 如果眼前的世界与他们真正想要干涉的世界并不一样,那么,他们现在做了多少的事情,都是会变成了一场徒劳的灰烬的。 「没事,看我的。」 方行面无表情地安慰了一声,然后,径直地走了过去,一把就将那一个台式电脑给扔到了地面之上去。 啪嚓! 一接触到了坚硬的地面,台式电脑瞬间碎裂开来,碎片落满了一地。 仿佛是真空抽干,仿佛是失真的收音机终于恢复,方行的眼睛与耳朵从一瞬间的静谧变作了一片嘈杂。 方行再一次地抬起了头来,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脚下躺着一个破碎的电脑显示屏,周围的执行员们都在朝着他投以惊魂未定的眼神。 众多执行员出于对方行的尊敬之意,没有人胆敢真的前去对方行下手,他们就只是远远地看着方行,只能够以人肉之身来围堵着方行,避免方行再作出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方行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刚 刚是被那个电子诡物给蒙蔽了。 「警惕那个东西,不要再在这儿发呆了。」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安慰住了围绕成了一团的执行员们,嘴上还是在提醒着他们。 听到了方行的言语以后,众多执行员马上就冲向了那个存放着电子诡物的研究室之中去。 他们一跑到了里头去,就看到了一个执行员神色呆滞地抱着那一个台式电脑,似乎是打算直接将这一个台式电脑给带了出去。 只是,一看到了门口冲上来了那么多的执行员,不只是那个呆滞的执行员傻了眼,就连台式电脑也是不敢再做声。 「你在干什么?想要利用我来配合你那声东击西的小小套路,趁着混乱的时候从九四七局里头逃走了吗?」 方行走了出来,冷眼嗤笑着,看向了那一边不敢说话的台式电脑。 这个电子诡物当真是有意思,他竟然在妄想着从方行的手里头逃走。 哪怕是其他的诡物,都不敢来做出了这种事情来,更是没有那个胆子来违背方行的意愿,扭头就走的。 「……我啊,真的不想要再被人类给研究了啊。」 电子诡物沉默了许久,这才淡淡地回答了方行。 「那你就去死吧。」 方行这么直白地说着,面无表情地快步走了过去,作势要去将台式电脑给砸到了地面上去。 「但是我觉得跟人类合作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情啊!」 见到方行连话都不给多说一句,电子诡物马上就恐慌地认怂了,又立刻地补上了另外一句话。 「你倒是好好地给我听话啊!」 方行流畅地一收手,冷着脸,将那一个电子诡物转向了自己的面庞。 经过了方行的这一番折腾以后,电子诡物是彻底地老实了。 九四七局有关于电子诡物的最后调查也终于是出来了,方行检查起了这一份档案,这才知道这个电子诡物的完全过往。 电子诡物出身于一家私人经营的计算机研究室,他是研究最后得出来的第一代计算机,协助研究室做了许多工作,但最后还是因为算力不够,被研发出的第二代计算机给取代了。 本来这个计算机会另有其用,但是研发出第一代计算机的研究员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然直接将计算机给丢到了垃圾桶里去。 随着每一次的工作,电子计算机也迭代出了自我意识,难免会怨恨起抛弃了自己的研究所,路过的诡物感召而来,给予了电子诡物第二次的生命。 电子诡物因着被给予的第二次生命,才会跟发了疯一样地愿意来协助诡物组织,第一个杀死的,便是那一个抛弃了自己的研究员。 只不过,那一个研究员在电子诡物找上门刺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种疯疯癫癫的痴狂状态,身上弥漫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诡异气息。 不过,气愤与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电子诡物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一些诡异的情况,他就只是想着要去杀死了这一个抛弃了自己的家伙。 他也确实是成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便一直在为诡物组织作出各种辅助,协助他们当中的诡物逃脱人类的关注与九四七局的追杀。 电子诡物的算力非常的强大,甚至是远远地超过了九四七局当下迭代而出的电子计算机,这让不少人对于这一个电子诡物产生了一点大胆的想法。 方行与电子诡物都知道九四七局的想法,只不过,电子诡物并不打算答应,除了方行之外,九四七局也没有人能够管束得了这位大爷。 开会商量了许久,最后,九四七局还是作出了决定,先让方行带着电子诡物回去,好好地感化一番电子 诡物,没准,这小玩意就答应转头来为人类做出贡献了。 方行知道九四七局的那一点想法,他也是认同这一个提出来的计划的,只是,想要解决掉了电子诡物对于人类的仇恨,这可就不是一件光靠着认同就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趁着快要天亮的时候,方行这才跟提着礼盒一样地提拎着这沉甸甸的台式电脑,举步维艰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去。 幸好田甜还待在了九四七局里头,否则的话,田甜一看到方行又是忙碌到了大半夜才回到家里头来,她铁定是会气恼地来抓住方行讲上几个小时的道理与规则的。 方行腾出来了一个地方,专门来放置着这一个电子诡物。 电子诡物一路上都表现得非常的乖巧,他甚至是不敢在方行的手底下出一口气,说一句话,生怕方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方行可不会轻易地相信,这个哪怕落到了九四七局里头,落到了方行的手里头都不忘反抗的电子诡物,当真会在这种时候改邪归正,变得乖巧听话的。 「你应该也知道那些人对于你的想法了吧?」 方行的腰背倚靠到了后面的墙壁之上,神色淡淡地看向了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电子诡物。 黑着屏幕的台式电脑咔嚓一下就亮起了一道猩红的光芒来,然后,呈现在了方行面前的,便是那一个熟悉的泛着猩红光芒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对准了方行的身影,看起来既是肃杀,又是凶狠。 「哎呀,我当然是知道的啊,可是,我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啊,我看你也是赞同那一些人类的计划,丝毫没有打算轻易地放过了我的啊。」 只不过,一等到了这个家伙开口,一切就都改变了。 电子诡物可谓是非常的人性化,他一开口,直接地就改变了之前的一切肃杀与冷漠,而是变得相当的滑稽。 如果电子诡物当真能够随着诡物组织的变化,一点点地变成了一个人类,那么,此刻出现在了方行面前的,应该是一个指间夹着烟,说着一口标准的东北口音的大老爷们,蹲在了马路牙子上面跟方行唠嗑。 「你那么好用,谁舍得真正地放弃了你呢?」 方行被自己脑海之中想象出来的画面给逗乐了,他直接就当着电子诡物的面前笑出了声音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这样看待我的。」 难得的,刚刚还说话颇为滑稽的电子诡物,现在的语气直接就瘪了下去,变得相当的阴沉、低落。 他似乎是另有怨恨,却又是无法真正地说出口来,尤其是当着方行这个随时可能会因为他的不当言论,而下死手来处置了他的危险之人。 「你就没有想过吗?像是你这种耗费无数心血制造出来的初代机,即使是被新一代计算机给淘汰了,也是绝对不可能会就这么随意地丢垃圾桶去处理掉的。」 「而且,更巧的事情是,竟然会有一般路过的诡物前来给你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你用你那强大的算力来推算一下,这真的会是一场巧合吗?」 方行这么说着,伸出手来,敲了敲电子诡物那坚硬而又冰冷的诡物。 电子诡物沉默了一会儿,寂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头缓缓地蔓延开来,方行也并不着急于电子诡物的回答,而是摸索出了一根烟来抛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头。 寂静之中,短暂地响起了啪嚓的一声,接着,便是缥缈的香烟在空气之中袅袅升腾。 「你是知道的,但是你不愿意去这么想,要是你当真这么想了的话……那简直就是在否定你这被诡物组织算计才得来的第二人生啊。」 见到电子诡物是当真没有打算去回答自己,方行这才毫不犹豫 地开了口,打破了这一份寂静,更是打碎了电子诡物那自作多情的束缚。 电子诡物当然是推算得出这隐匿在了背后的真相的,他只是没有那个胆子去面对,更是没有胆子来否定自己现在的一切。 方行看着眼前的电子诡物,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甘愿自困囚笼的绝望之人。 他说完了这句话,嘴巴里头的香烟就一股脑地喷到了那一个电子诡物的屏幕之上去。 不知道电子诡物此刻到底是作何想法,他突兀地关闭了亮着的电脑屏幕,不再愿意来发出任何的声音去回应方行。 方行知道电子诡物的心里头自有答案在,他嗤笑了一声,疲倦之感又一次地涌动了上来,席卷过了方行的全身。 今日里,方行已经足够的忙碌,他也着实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精神,前去解决掉了那一些多余的事情。 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留明天,方行洗漱一番以后,他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去睡大觉了。 电子诡物就这么靠近到了方行的身边,他的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露出来的猩红眼睛,似乎是颇为不解地看向了昏头睡过去的方行。 在今天,电子诡物还在跟方行拼死斗争,可是到了这一场深夜,方行就好像是跟电子诡物变成了朋友一样。 方行甚至是胆敢在有电子诡物存在的情况之下,就这么昏头睡大觉! 电子诡物分析不清,但是他大受震撼。 他也无法来形容,眼前的方行到底是实力强悍才胆敢有恃无恐,还是出于单纯的信任,这才当着电子诡物的面前睡大觉。 想起了方行最后跟自己说起的言语,电子诡物那猩红的眼睛之中就好似是泛起了一丝杀意。 他不愿意去接触的,不愿意去面对的,一直以来都深藏在了c盘里头的秘密,似乎就这么被第一次见面的方行给直接拆解殆尽,彻底地剖开,呈现在了他的眼前,逼得他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曾经想过,从迭代出了自我意识,又得到了诡物组织的协助以后,觉醒的自己与人类别无二致,他们同样有自我的思想,有自己的内心。 同样的,他也有自己不敢面对的心病。 那一个被他给杀死的研究员,创造了他又妄想毁灭掉他的研究员,一直藏匿在了他的c盘里,不敢触碰,可也不敢遗忘。 方行这个混蛋的到来,简直就是要逼迫他去直视一切曾经不敢面对的事情。 电子诡物又想起了之前九四七局提起来的协助计划。 他总不可能要再一次地前去帮助抛弃过他的人类吧? 这种情况太过于诡异,电子诡物无法接受,他也无力去抵抗什么,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方行这个仇人在自己的面前安稳地睡大觉。 等到了方行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方行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客厅里头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乖乖摆在了那一处地方,似乎是没有挪动过一步的电子诡物。 「早上好啊,你小子现在怎么变得那么乖巧了啊?」 他颇为满意,却又是故意藏了一点坏心眼地跟电子诡物打了个招呼。 听到了方行的那一番阴阳怪气,电子诡物硬生生地忍耐了下来。 没必要生气,要是在这儿跟方行生气,到时候会倒大霉的家伙,指不定其实是他呢! 见到电子诡物一言不发,方行只觉得自己的阴阳怪气是成功地传达给了这个小家伙。 其实,方行什么都知道。 方行知道昨天半夜,电子诡物还是挪动了一下,打量过了他的身影。 这是邢敏告诉他的。 邢敏,正是方行能够在这一个电子诡物与自己同在的场合之下安稳睡大觉的保心丸。 有邢敏在,诸多事情都能够得到了一个安心的结果。 在方行走开了以后,电子诡物又是悄悄摸摸地打量着方行的去路,他看到方行走进了厕所里头去洗漱,又回到了房间里头去换衣服,扭头从冰箱里头翻找出了一些吃食。 这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看得电子诡物眉眼不由得一抽,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这个敌人还在这儿看着呢,方行却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在乎电子诡物这个危险的潜在敌人。 方行做好了一系列的事情,这才搬了个椅子,坐到了电子诡物的面前,他没有说话,就只是撑着脸颊,静默地打量着眼前的电子诡物。 「你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我应该没有招惹过你的吧?」 终于的,电子诡物顶不住被方行这样深沉地凝视着,他还是开了口。 「我带你回到那个创造你的研究所去吧。」 方行说出了这句话来。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来,电子诡物就直接炸毛了。 「不去!」 电子诡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怎么不去?我看你对于那个地方还是挺执着的啊,这都快要变成了你的心病了,要是不解决掉了这个问题,你还要怎么接着生活啊?」 方行嗤笑了一声。 他从想到了这一件事情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电子诡物必然会开口拒绝了自己的。 那一个研究所对于电子诡物来说,就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去触碰的禁区,甚至是不愿意再去多看那一边一眼。 方行却是偏偏要带上了这个家伙回到了那一个地方去看看。 越是害怕,那就越是需要去好好地面对着过去。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你别想着拉我到那种地方去!我绝对不会去的!」 电子诡物疯狂地拒绝了这一个提议,他现在看待方行就跟见到了鬼那样恐怖,压根就不愿意来接受这种事情。 「好啦好啦,就算是你跟我撒娇撒个没完没了,我也是绝对不会理睬你的想法的哦,我们一块儿走吧,万物都是有始有终的啊,对于你来说也是同样的啊。」 「你每天都怀揣着这种对过去的怨恨和恐惧,你又怎么可能会活得很好呢?肯定是不可能的啊,所以,我才会想着来带着你去直面你的过去啊。」 方行哪里会去在乎一个电子诡物的想法,他直接就想办法将沉甸甸的台式电脑给搬了起来,打算带着走出去。 第三十八章 不好惹 方行压根就不会去理会电子诡物的那一番没有意义的挣扎,他有邢敏在身边,想要带走了抵抗个没完没了的电子诡物,那也就只是动动手的一点小功夫罢了。 电子诡物被方行给硬生生地搬了起来,扛在了方行的肩膀之上,看得电子诡物都怔愣在了原地当中,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再轻易地动弹一下。 他早早地就已经见识过了方行这个家伙的诡异与强大,只不过,电子诡物着实是没有想到,方行连力气和脸皮方面都是那么的可怕。 方行这可是要走到了外面去的啊,他这下子倒是好得很,似乎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肩膀上面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台式电脑,走在了外面是有多么的吸引视线。 任何一个人在路上看到有人这么扛着一个台式电脑,那是必然会将好奇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落到了方行的身上来的。 方行这个倒霉小子也是真的不觉得这么做会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遭遇到了方行这么一番折腾,电子诡物暗藏在了心里头的那一点小叛逆,也是立刻就被激了起来。 既然方行是那么执著地想要带着他回到了那一个令他至今难以遗忘的痛苦之地,那么,他也一定要想尽办法来让方行来体会一下自己此刻的感受。 反正,方行脸皮厚,又是不要脸,这种事情让方行来做,铁定是不会出现了一丝一毫的问题的。 更何况,方行这种人丢脸就丢脸了,方行自己都不在乎,他又何必来在乎方行的感受呢。 或许方行这个小子的心思深沉,为人鸡贼得很,一直是有意地在模糊着电子诡物与自己之间一直存在着的清晰敌对关系。 但是,电子诡物可是一直到了现在这一个时刻,都没有忘却过来了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电子诡物始终是铭记着,自己与方行之间是非常清晰分明的敌对关系。 他最是擅长在敌人的手底下伪装无辜,既然方行死活打算来将他拉扯到了九四七局那一边去,那么他也应该来给方行吃点苦头的。 方行就这么扛着这一台电子诡物冲着外面走了出去,果不其然,方行走在了这一条道路之上,吸引来了不少路人或好奇,或惊讶的视线。 不过,那一些路人们也就只是多看了方行几眼,他们就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毕竟,大城市里头充斥着太多人中奇葩,大家看得习惯了,也就自然不会去在乎再多出了方行这么一个喜欢扛着老旧台式电脑,胡乱在街头晃荡的家伙了。 对于这种情况,电子诡物不由得心中一颤,他只觉得奇怪,这一些人类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对这样奇怪的方行产生了鄙夷或厌烦的视线。 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他那强大的计算能力已经推算出了人类是敌我意识非常强烈的种族,他们会愿意去帮助人类,可是一旦面对非人之物就会立刻采取毁灭措施。 电子诡物不愿意相信,这些人类当真没有打算前来杀死方行,更是没有打算来针对他。 然而,不论方行走过了多少条街道,坐了多少趟公共汽车,中途碰到了多少擦肩而过的路人,大家都只是朝着他投去了一个好奇的目光。 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在鄙视他们,蔑视他们,从来都没有。 电子诡物的心中有过一瞬之间的动摇,这种现实和推算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只会是令思想钢印强烈坚定的电子诡物陷入在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这种结果,简直就是在告诉电子诡物,自己之前所有对于人类的推算都是建立在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刻板印象之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电子诡物愿意来看到,愿意来接受的呢。 电子诡物立刻就关闭了自己的信号,他不愿意再去多看一眼那一边与方行擦肩而过的路人,唯恐伤到了自己的眼睛,逼得自己丧失了一切的行动。 方行将电子诡物的一切行为都看在了眼里,他的心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是静默地按照九四七局提供给自己的地址,一路朝着那个研究所的旧址出发。 「喂,清醒一点啊,咱们到地方了啊。」 终于的,方行按照地址来到了这一个研究所的旧址,他拍了拍切断了屏幕信号,妄想通过装死蒙混过去的电子诡物。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不留情面的拍打,电子诡物也就只能够不情不愿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呈现在了猩红之眼当中的,是一处高大、气派的研究所。 那儿依旧光洁而又美好,没有发生任何恶劣的爆炸与破坏,一切仿佛还是与从前那样。 一眨眼,眼前的研究所又变了模样,它看起来破旧不已,原本规整的绿植完全蔓延到了楼体本身。 不论是高科技也好,还是高大上也罢,一切已经是过眼云烟。 「这儿以前看起来还是挺专业的嘛,只可惜,后来发生了大爆炸,研究所就换了地址。」 方行打量起了眼前的研究所,仿佛是在透过了如今破旧的研究所,在展望着曾经那一个高调的研究所。 对此,电子诡物只是沉默着。 「那一场爆炸是你造成的。」 方行突兀地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电子诡物依旧是什么言语都没有说出口,不过,对于方行来说,电子诡物此刻只不过是欲盖弥彰。 那一些越是想要来掩藏着的事情,就越是容易在他们的面前落了个肮脏而又难看的模样。 电子诡物莫名地有几分怨恨起了眼前的方行,要是方行不在这儿,没有将他给强行地抓到了这一个地方来,或许他现在的情绪就不会变得那么的激动。 「进去看看吧,我已经申请了调查令,这一次可以带你回到故乡去看看了。」 方行像是有意要来讽刺一番电子诡物,特意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电子诡物听在了心中,他就只是觉得那句话听起来分外的膈应人心。 这种言语,哪怕是对于电子诡物来说,也是非常的刺耳的,至少,电子诡物是一点儿都不想要再来听到方行说一句话了。 方行也并不打算去理会跟自己耍脾气的电子诡物,他就这么扛着电子诡物,朝着那一个研究所当中走了进去。 他在里头打量了一圈,这一个研究所经过一番爆炸,曾经有人想过要重新建起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还是放弃了重新建立这一个研究所。 没有人再来对这一家研究所投标,随着时间的逐步推移,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意这一个曾经辉煌过的研究所。 方行走在了其中,只觉得岁月给这一个研究所带去了极大的改变,他几乎是快要看不出这一家研究所曾经的模样了。 「怎么样?这儿令你还满意吗?」 他瞥了一眼肩头之上的电子诡物。 他有意想要来问起了这一个家伙,然而,电子诡物只是关闭了屏幕信号,丝毫没有打算来理会方行的问话。 从方行死活坚持着要将电子诡物给带到了这一处地方来以后,电子诡物就再也没有了前去与方行多说言语的想法。 这个家伙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利用这一些曾经的事情来令他动摇、破防。 电子诡物因此不愿意再回答方行的任何话语,更是不愿意看到了眼前曾经的一切。 方行不由得摇头嗤笑,接着走 了下去,这儿的电梯已经完全报废,楼顶之上的情况更是完全无法看到。 方行倒是没有多少关注上面的情况,他只是朝着还未遭遇迫害的地下室走了下去。 想要进入地下室,同样是需要经过了电梯的,不过幸好,这地下的电梯还没有完全的被破坏殆尽。 方行一路走到了研究所的下方,这一处研究所可谓是道路曲折,绕弯了老半天,方行终于是走到了深处的办公室。 这下子,电子诡物终于是无法再接着保持冷静。 电子诡物猛地打开了屏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定睛落在了近在眼前的墙壁,那上面写着:周。 「这儿就是那位研发出了你,又选择要抛弃你的研究员吧?」 方行打量了一眼那个残破不堪的周姓,明显是感受到了电子诡物那骤变的激动情绪。 「你带着我来,就是想要让我来看看他的吗?」 电子诡物的怨恨几乎是要在一瞬之间悉数地爆发而出。 他从未想过,这个家伙竟然要将他给带到了这种地方来,还久违地见到了这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姓氏。 「你简直就是要逼疯了我!」 电子诡物近乎于失控地怒吼了起来。 他的机体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电击,吓得方行浑身一颤,一个踉跄地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贴靠得太接近,方行完全没办法避开电子诡物的这一下电击。 遭遇到了这一番电击,方行的身躯就这么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之上疯狂地抽搐着,疼痛得连自己的表情都无法来控制好。 然而,即使是伤害到了方行,电子诡物也照样是无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他无法依靠自己来行动。 电子诡物没有了方行来扛着,他也是就这么直挺挺地砸落在了地面之上,无能狂怒地面对着那已是物是人非的姓名。 时间在无限地延长,逼迫着电子诡物不得不一直看着那一个令他如火灼烧的姓氏。 方行慢慢地缓了过来,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着再去将电子诡物给拉扯起来。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了上去,就感受到了一道细小的电压,那是电子诡物在抗拒着方行的接近。 知道这个倒霉玩意现在一点儿都不愿意来面对着自己,方行也就懒得再去多看他一眼,只是径直地拆解开了眼前的办公室大门。 这一个研究所的地下办公室已经荒废了许久,房门也是因此变得相当的宽松,无需刷卡也能够依靠一点点的拆解来打开。 方行走到了里头去,里面同样是一片荒芜,连机械设备方面也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他特意保持着大门不关的状态,只为了来让电子诡物好好地直视着这一个曾经待了许久的老地方。 电子诡物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方行的那一点促狭的小心思,他的心里头气急败坏,却又着实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法子来对抗方行。 再怎么愤怒,现在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来接受了这种事情。 方行走到了前头去,打量起了那一边的情况,又是不由得一怔愣,随后,他就飞快地朝着那一边的办公桌走了过去。 在那一个办公桌上面,残留着一样东西,那个东西看起来并不老旧,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地风化、粉碎。 相反的,这一个东西似乎是近几日这才放到了这一个地方来的。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了一眼,那一个电子诡物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门口,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电子诡物更是关闭了电视机的屏幕,看起来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来 多看方行的意思。 不过,方行知道,这个电子诡物就是提嫌体正直,在方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电子诡物必然是一直在凝视着方行的。 这一个研究所对于电子诡物来说意义非凡,他是断然不可能会错过了再来怀缅这一切的机会。 方行在这一个办公室里头走走停停,又是拿起了那一张留下来的纸打量了几眼。 看完了那上面的一切,方行忽然之间地就沉默了。 负责这一个研究所的研究员周先生已经被电子诡物搞出来的大爆炸给害死了,可是,周先生的女儿却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伟大的人。 而在这十几年的光阴里,周先生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过调查自己父亲的死亡原因。 在这十几年里头,周先生的女儿一直会在忌日与生日的时候来到了这一家研究所当中。 就在前几天的一次生日里,周先生的女儿又来了一次,而且,这一次她将自己想要对父亲说的话都写在了这一张信纸上。 这一封信件,通篇都是一个年幼丧父的小女儿,渴望来对父亲撒娇的亲昵之词。 这些年来,她靠父亲当初留下来的遗产过上了稳定的日子,即使没有监护人,她也照样努力考上了非常好的学校。新 而且,周先生的女儿选择了与周先生同样的道路,他们都选择投身于机械芯片的研究当中。 学习中遇到的难题,生活上与朋友爆发的矛盾,学业上跟导师产生的争论,自我感受到的迷茫。 这么一些埋怨,让方行的眼前浮现起了一个大咧咧的女大学生,顶着几天闷在实验室没来得及洗的油头,提笔跟自己的父亲撒娇埋怨生活。 可是一想到了周先生已经没了,这一番理应显得可爱而又温馨的父女相处,竟然又是变得格外的悲伤。 信写到了最后,只有寄托着思念与悲痛的寥寥几字:爸,我想你了。 方行沉默着,只觉得眼角也红了几分。 忽然之间,方行只觉得自己的身后掠过了一阵锐利的风声,身体的直觉驱动着方行马上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砰! 方行躲闪到了一侧去,他抬起头来,又看到了那一个台式电脑被扔到了这儿来,砸得他刚刚站过的办公桌破碎得不成模样。 「什么情况这是?」 方行怔愣了一下。 他又朝着实验室的门口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站在了实验室门口的女生。 她的个头高挑,面容端丽,可是,在看到了方行的时候,她的面容扭曲,眼神阴狠,甚至是裹挟着一点难以掩藏的愤怒。 「你是谁?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这里是绝对不可能会有其他人到来的啊!」 不等方行去开口解释起了自己的情况,那一边的女孩子就率先噼里啪啦地开始吵闹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那一边的方行开始了一番诘问。 女孩子的言语很是可怕,方行更是没有料想得到,这个家伙竟然会是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 听着女孩子的这一番言语,想来这个女孩子从很早以前就会跑到了这一个废旧许久的研究所来。 唯一一个知道这一个研究所曾经的故事,而且至今都没有选择离开这一个研究所的家伙,也就只有周先生的女儿,写信的女孩子了。 「你刚刚砸过来的那一个东西,正是你父亲当年研究出来的初代机。」 意识到了眼前女孩子的身份以后,方行也就没有像是刚刚那样慌张了一瞬,而是相当淡定地介绍起了那一个被丢了过来的电子诡物。 电子诡物被当成一次性杀伤性武器四处乱扔,着实是让方行吃了一惊。 毕竟,这一个电子诡物也是非常重要,而且内部结构颇为精细的存在,要是一个随意地乱摔,把这一个电子诡物给砸出了毛病来,这问题可就大了啊。 「初代机……怎么会在这儿?那不是早就已经不见了吗?」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那一个被愤怒所操控着的女孩子,这才勉为其难地冷静了下来,颇为诧异,而且愧疚地瞥了一眼那个电子诡物。 电子诡物的心里头也是苦兮兮的,他本来以为遭遇到了方行的折磨,那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残酷的事情了。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对待他是如此的残忍,不仅又一次地让他在这一个地方见到了周先生的女儿,还被周先生的女儿当成了一次性武器给甩了出去。 幸好,电子诡物经过了诡物组织的一番改造以后,他的身体就变得不同于其他脆弱而又精密的电子设备。 这一点沉重的摔机,电子诡物还是勉勉强强地能够扛了下来的。 只不过,会在这一个地方见到了这一个小姑娘,电子诡物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深切的恐慌。 一个周先生就足以令他感到恐慌,现在,又是见到了活着的后人,他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呢? 「你别说那一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只是想要知道一点,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爸爸制造出来的初代机,怎么会跑到了这里了?」 周先生的女儿阴狠地瞪向了不远处的方行,她才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混淆,就彻底地遗忘掉了之前的事情。 「你听说过九四七局吗?」 方行没有着急于回答周先生的女儿,而是先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一听到了方行说起的这一句话,周先生的女儿一下子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她一下子就沉默不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样咄咄逼人,思考了半晌,她最后还是来到了方行的面前。 她想要来跟方行好好地聊一聊。 方行也乐意于来跟这个姑娘好好地聊上了一番,从聊天当中,方行知道了她的姓名叫做周霖,她的一切都如同信里头描述的一样。 为了父亲周先生的死因,周霖已经调查了十几年,然而,她始终只是一个小孩子,即使是倾尽全力去调查这一些事情,也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结果的。 到了最后,周霖几乎是快要放弃了这一份调查,直到诡物的降临,让她意识到,传说之中的九四七局所描述的诡物袭击,与父亲的死亡颇为相似。 只可惜,周霖现在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九四七局里头去,她也就只是听说过了自己的国家里头有这么一个组织。 除此之外,周霖是再也无法找到与九四七局相关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听到了周霖如此垂头丧气,方行也是莫名地感慨了起来。 对于方行来说,九四七局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他用得顺手的同时,却是忘记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九四七局依旧是唯一能够主持正义,对抗诡物的好地方。 他这样忽视了九四七局的威严性,那就等同于是忽视了眼前受难的普通人,这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你是九四七局的人吧?那你知道我父亲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周霖说到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将话题给拐回到了这儿来。 她之所以坚持调查这一件事情那么多年,所为的,无非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现在,周霖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之中的九四七局相关人员,不论方行到底是忽悠人的,还是另有二 心的,他都希望着能够从方行的口中得知一二。 「……我就是为了调查这一件事情,才会来到了这一个地方查看的。」 方行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了周霖。 听到了这样一个回答,周霖也是同样沉默了下来,她的脸色甚至是变得非常的复杂,掠过了愤怒、气恼与怨念,到最后,又是变得面无表情。 「竟然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了一个靠谱的结果吗……?」 周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无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她只觉得心里头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疲惫。 方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周霖,这种悬案从来都是不容易来解决掉的。 方行知道周霖的心里头怀揣着深沉的执著与怨念,可是,这一份执著和怨念也并不是想要研究,就能够立刻研究了出来的。 「那我能够帮上你什么忙吗?」 沉默过了许久以后,周霖这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样,低声的,而又止不住颤抖地询问起了方行。 方行并没有立刻就来回答了周霖,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一边静默地躺着的电子诡物。 那个电子诡物从周霖到来了以后,他就一直在装死,缄默着,一声不吭,他更是一句话都讴不敢轻易地说出口。 万一电子诡物一说出了口,将自己其实就是害死周先生的秘密给说漏了嘴,或许,周霖此刻的友好与善良都会消失殆尽。 周霖二话不说就要先上来控制住敌人的疯狂,方行在此之前就已经体会到了,要不是方行躲闪得及时,他可能就要硬生生地吃下了周霖的那一击。 「是我杀死了他。」 忽然之间,电子诡物开了口。 他说的话犹如剔除干净的砧骨,铺展在了周霖的眼前。 这下子,不只是电子诡物无处可躲,就连周霖的怨恨也是在一瞬之间地爆发了出来。 「你t!」 周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抄起了手边的机械设备,迎面就朝着那静默躺平着的电子诡物砸了过去。 她一上手,方行连阻拦都没有法子,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一个看起来就是沉甸甸的电子设备,硬生生地砸到了电子诡物的身上去。 方行本来以为,电子诡物铁定是会感到了不高兴的,然而,电子诡物竟然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不满,他甚至是没有去多吭一声。 方行看到了都会感觉十分的震撼。 之前,电子诡物可是跟发了狠一样地要来跟方行斗争到底的,没有想到,电子诡物一面对着周霖,竟然会是主动认怂了! 这份甘愿挨打的劲头,方行看里都会自呼离谱的程度。 「你?你竟然就是那个害死我父亲的诡物啊!」 周霖气恼不已,浑身上下在随着每说出来的一句话而上下地起伏着。 方行手足无措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想着去安慰一番周霖,可是,看到了小姑娘脸上的那一份怨恨,他就知道,此刻不论是说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周霖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她飞快地冲到了电子诡物的身边,她抬起脚来就对着电子诡物一番拳打脚踢,打得那叫一个凶狠。 她简直就像是要来将自己一辈子的冤屈,悉数地报复到了这一个电子诡物的身上去。 出乎方行的意料,电子诡物竟然就只是这么默默地承受着,一丝一毫要来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流露出来。 这种情况,只会是让方行变得更加的警惕,他是无法来理解,曾经一心一意地想着要从自己的手底下逃跑的电子诡物,现在怎么会是变得如此的乖巧。 他竟然会 是这样的任由周霖拳打脚踢! 方行正是困惑着,下一刻,脚下的大地就忽然震颤了起来。 那一阵爆裂的震颤几乎是吓得方行与周霖的身躯都摇晃了几下,下一刻,一道凶猛的黑影倾巢而动。 只在一瞬之间,方行与周霖都被拉扯到了这一片漆黑当中。 周霖当下就惊叫了一声,漆黑当中,方行听到了周霖跌倒在了地面之上的沉闷声响。 接着,阴沉沉的黑影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撕扯了方行的身躯,他低骂了一声,那又没有胆子接着拉扯起了方行。 方行摸着黑,朝着那一边跌倒的周霖跑了过去。 他刚刚跑到了那一边去,忽然之间的,他的眼前又是沦陷于一片天旋地转当中。 当方行再一次地睁开了眼睛的时候,他就只是看到了一片阴恻恻的夜市。 「大爷的,我怎么又被拉扯到了这种地方来啊?」 方行一看到了眼前既是陌生,又是熟悉的诡物夜市,着实是没有忍住,开口就骂起了大爷来。 他从未想过,这种情况竟然会是如此的麻烦。 方行只是想着带着电子诡物到这儿来跑一趟,没有想到,电子诡物不知道是趁着什么时候就跟诡物组织的家伙们里应外合,这一次,只怕是打算在这一个地方将方行给一网打尽了。 只不过,想要真正地来解决掉了方行,就凭借着这么一点小小的手段,那自然是不够看的。 方行的心里头也并没有多少的吃惊,硬要说的话,方行只觉得,自己当下最为严苛的挑战便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姑娘。 那个周霖之前可是将电子诡物给摁倒在了地面之上去摩擦着的,那个电子诡物现在来势汹汹,铁定是会报复到了周霖那个倒霉姑娘的身上去的。 周霖这个女人来的也着实不是时候,这仿佛是有人在故意引导着周霖,在今天这个既不是纪念日,又不是生日的时候跑到了这一处地方来送死。 毕竟,方行按照之前的各种推论来看,周霖这个小丫头其实压根就不会是一个会经常跑到了这一边来缅怀父亲的小可怜。 这铁定是有人想要来蛊惑周霖,有意地要来将周霖朝着这一边危险的地方给指引了出来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诡物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能够做到了这一点了。 方行遗憾地叹息了一声,也就只能够接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他到这一处地方来了太多次,那可早就已经是熟练得就跟回到了家里头一样。 诡物们聚集在了热闹的夜市里头,他们各自地做着自己的小买卖,各自聊着天,只不过,一看到了方行以后,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扭头就开溜。 这一些诡物看方行是熟悉面孔,方行也是在这一些诡物里头看到了不少的熟悉面孔,由此可见,这一些家伙们是有多么地喜欢这一个地方。 在无法进入人类社会的时候,这一些诡物们最后所能够获得娱乐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么一处诡物云集的夜市里头了。 「你看看啊,那个人类怎么又来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这天底下是没有人能够控制住了这个家伙了吗?他为什么又跑到了咱们的夜市里头来了啊?」 「我是真的想要找个人来将他从这儿给赶出去啊,为什么总是会看到他在这里啊?」 「我受不了,来个人把他赶出去吧!不然的话,我吃东西都吃得不舒坦了啊!」 「你说的倒是简单的很啊,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啊,谁上去将这个家伙给赶出去啊?」 「我反正是不敢,我没那个勇气啊!」 「受不了 ,我走了,免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真就是来不及逃跑了!」 一众诡物在见到方行以后,他们就灰溜溜地瑟缩到了阴影当中去,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留下来,更是不敢去多看方行一眼。 他们生怕某一次的窥探会一不小心地就看到了方行的眼睛,与方行那种狠人对上了视线,天知道未来会惨死成了什么模样! 他们也着实是没有那个胆子去面对那样危险的方行,可是又没有能耐来赶走了方行,思来想去,走的也就只能够是他们自己了。 方行走在了没有一个诡物的街道之中,他的心情逐渐地冷静了下来,四处地环视着,也是在寻觅着周霖那个倒霉女人的身影。 周霖本来可以从这一份危险之中逃离开来的,这里的一切折磨,其实都是与周霖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偏偏的,周霖选择在今天跑到了这一处地方来,那一些诡物组织又是杀到了这一处地方来。 「这贩卖的都是一些什么倒霉人啊?」 方行扫了一眼地摊上面的东西,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说最近失踪的人怎么会是变得那么多,现在一看,他可算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些失踪不见的人,都出现在了这一处地方。 阴影当中,方行隐隐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生生的人气。 方行侧过头去,只在不远处的一片阴霾之中,看到了一道缥缈的女人身影。 那个女人的背影,正是周霖。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也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子,他从看到了那一道女人背影的时候,脑海之中就已经浮现起了许多的阴谋阳谋。 这本身就是一种专门用来针对方行的阴谋。 方行本来是不可能会遭遇到了这种小把戏的揭破,只可惜,周霖落到了他们着一些麻烦的诡物手里头。 他就算是想要回避开了这一次的阴谋陷害,也还是不可能轻易地就放下了周霖这个倒霉的女人。 「行了,你们没有必要来糊弄我了,我会过去的。」 方行摆了摆手,径直地朝着那一边笼罩着的迷雾当中走了过去。 周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泛疼。 她勉强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睁开来,她就看到了自己沦陷在了一片深沉的漆黑当中。 她那高挑的身躯落在了这一片漆黑当中,竟然显得像是在云层之间,止不住地上下沉浮着。 尽管这一边的情况非常的麻烦,不过,周霖还是能够保持着冷静。 周霖承认过,自己的确是有些许容易情绪化,不过,只要她想要冷静下来,那么,她就能够变成一个完美的冷静思考之人。 忽然之间,周霖看到自己的眼前浮现出了一道阴恻恻的身影。 无数笼罩于此的漆黑迷雾,随着那一道身影的出现,而一点点地朝着后面退散了过去。 终于的,周霖看清楚了那一道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的女人身影。 那正是周霖自己的身影! 「我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啊?!老娘的模样也是你能够模仿的吗?」 血压瞬间冲破了头脑,周霖指着那一道与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就气恼不已地唾骂了起来。 周霖不愧是大学生,骂起人来,也是不受任何礼义廉耻的束缚,她骂得越是凶狠,那一边站着的女人就越是不舒服。 「老娘可不管你是什么魑魅魍魉,敢闹腾到了老娘的头上来,那就得死!」 周霖嘴上骂骂咧咧着,一个箭步地就冲到了那一边去,扬起了自己的拳头,作势要朝着那一个女人的 身上砸了过去。 见到周霖来势汹汹,打算来对自己下手,那一个女人竟然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恐慌来,反倒是面露了恶劣的笑意,静默地等待着周霖的冲击。 砰! 「啊!」 周霖的拳头毫不意外地就砸到了那一个女人的脸庞之上去,可是随之而来的,也是周霖脸上感受到了的沉重疼痛。 那一拳头施展的力气极大,毕竟,周霖是一个在读书之余,也不会忘记去练习拳击的女大学生。 自己的拳头砸到了自己的脸上来,那痛苦的感觉,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没有丝毫的大打折扣。 周霖被这一拳头给疼得龇牙咧嘴,不由得接连后退,不敢再贸然地冲上去。 「大爷的!你是个什么鬼玩意啊?」 周霖捂住了自己那剧痛不已的脸庞,她连连后退,只为了来跟那一个诡异的女人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只是一时之间冲动,又不代表她就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在那一个诡异的女人的身上吃到了大亏,周霖自然是要学聪明一点,赶快朝着后面撤退了过去,连近身都没有了莽撞的勇气。 既然无法近身搏斗,那么周霖自然是要想尽办法来让自己的气势高涨,好来压迫过了这一个该死的婆娘。 「哼,你现在跟我发疯也是没有用的,我告诉你好了,我现在就是你,我才是真正的你,你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那一个诡异的女人嗤笑了一声。 她的每一次发笑,都会在空气之中震颤出了一阵令人恐慌的颤动。 哪怕是一眼看到了眼前的诡异女人,是个人的心里头都会下意识地感受到了一阵深沉的恐慌。 「你就是我?放你娘的狗屁!」 听到了那一个女人的奇怪发言,本来心里头忍不住恐慌了起来的周霖,一下子就气得发出了一阵冷笑。 周霖的那一句脏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坚强有力,一听到了这一句脏话,那一边站着的诡异女人,竟然都会感觉自己的存在有几分不合理。 眼前的周霖说起话来,完全没有一个女大学生应该拥有的沉着、活泼模样,开口说出来的三句话里头就离不开一句脏话,光是听着周霖说话,就会令人很难不汗颜。 「你看看你,虚假的你就是恶心,不会说话,你竟然一开口就说出了那么多难听的言语,真是恶心!」 诡异的女人也是忍受不了眼前的周霖,马上就指着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周霖开口驳斥了一句。 只可惜,这句话说到底还是太文明,完全没有震慑到了周霖的内心之中。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勾八玩意闭嘴啊!」 周霖一开口,又是一句王炸。 本来自信满满,打算来轻轻松松地碾压过了周霖的诡异女人,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僵硬了。 遭遇到了周霖这样凶狠的怒吼,是个人都会被整得不自信的。 「好吧,你……你就算是现在跟我来耍横,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要知道,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诡物们的地盘啊!」 「你从踏入这一个地方开始,你就永远不可能活着离开了!这就是你随意听信别人的下场,你就应该惨死在了这一个地方啊!」 诡异的女人恍惚了好一会儿,这才从震撼当中缓解了过来,气势汹汹地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说着这一番言语的时候,诡异的女人浑身上下开始释放出了一阵令人恐慌的气息,那一股气息止不住地朝着那一边汹涌而上,几乎是要硬生生地将周霖给逼迫到死。 只有面临着这种绝对碾压之姿的 时刻,诡异的女人这才会恍然地从周霖的压迫当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诡物,自己才是那一个真正拥有强大的实力来碾死了周霖的家伙! 「你不论是怎么叫唤都没有用了,真可惜呢,你那张牙尖嘴利的口条,就要永远地在我的手里头消失了啊!」 诡异的女人一想到了这儿,她所有的自信心仿佛都回来了,面容狰狞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然而,诡异的女人刚刚发笑了一瞬,周霖的耳光就猝不及防地打到了诡异的女人的脸上去。 啪啪啪啪! 这几个耳光,听起来掷地有声,可怕不已。 就连那一个诡异的女人都被这接连的好几个耳光给打得脑袋嗡嗡响,止不住地瞪眼发蒙。 诡异的女人眼睁睁地看到,周霖的左右脸颊上也是顶起了老大的红包,这足以来证明,周霖这样暴揍诡异的女人,也是在暴揍她自己。 然而,周霖就好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脸庞之上的这一份痛苦,她就只是无比专注地,眼中裹挟着恨意地给诡异的女人甩大嘴巴子。 诡异的女人都快要被打得傻了眼,她只觉得脸颊一片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她都快要反应不过来了。 偏偏的,周霖就跟英勇作战,打算直接死在了战场上的烈士一样,丝毫不在乎自己脸庞上的剧痛,只是一心一意地抽着诡异女人大嘴巴子。 「你打够了吧?!」 不得已之下,诡异的女人终于是无法继续忍受下来,她浑身爆绽出了一阵分外诡异的气息,霎时间,就将周霖的身躯给逼出了老远。 周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疼痛不已,更是感觉那一边的诡异女人还没有真正地反应了过来。 这一波啊,应该叫做杀敌一千自损五百。 脸庞之上带来的剧痛,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周霖咬了咬牙,还是坚持着没有在这一个诡异的男人面前,流露出了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来。 「你姑奶奶我的大嘴巴怎么样啊?可有给您打爽利了不少呀?」 周霖挺直了胸膛,恶狠狠地,又是裹挟着一丝戏谑地笑了起来。 「你在发什么疯啊?你这就相当于是在打你自己的脸啊!你自己难道就不疼的吗?」 诡异女人的脸庞之上正是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她一听到了周霖这一番言语,连疼痛都顾不上了,她只顾着震撼不已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一边的周霖。 她亲眼看到,周霖的两边脸颊肿胀高涨,整个人看起来疼得不像样,然而,周霖都已经狼狈到了这种程度,她却还是要立刻来嘲讽诡异女人。 诡异的女人现在就只是想要知道,周霖这个婆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她真的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感受不到的吗?! 「你管我啊?你只需要知道,你姑奶奶我不是好招惹的,这就足够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继续来揍死你!」 周霖冷哼了一声,撑起了纤细的腰肢,大有要再冲上去暴揍那一个诡异女人的模样。 诡异女人也着实是怕了这个姑奶奶了。 第三十九章 降临 周霖也是不理会接着这么殴打下去,自己的脸庞也是会变成了什么惨痛的模样,她就只是坚持着这么挥动起自己的拳头,一次又是一次地朝着诡异的女人脸上招呼过去。 终于的,不等周霖自己吃痛收敛了手脚,那一边的诡异女人就率先招架不住了。 诡异的女人一挥动胳膊,周霖登时感觉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飞掠了过去,噗嗤一下子的,就砸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周霖看到了自己的胳膊上面落下了一点猩红的血液,她并没有去理会这一点剧烈的疼痛,毕竟比起了胳膊之上的这一点破口,她脸上的疼痛才是最为剧烈的。 她也是不由得佩服起了自己,她对诡异的女人施加了多大的气力,现在的自己脸上就遭遇到了多么可怕的冲击。 周霖只觉得自己的脸庞泛起了一片火辣辣的剧痛,可是她连摸都不愿意来摸一下自己的脸庞。 遭遇到了这么多拳头的冲击,周霖知道自己的脸庞之上铁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一份伤势绝对不会是一点小小的抚慰就能够安抚了过去的。 她最起码要先来解决掉了眼前的诡异女人,只有解决掉了眼前的诡异女人,周霖这才能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朝着外头逃跑了出去。 在没有解决掉了眼前的这一个诡异的女人之前,周霖就算是现在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口,也只会是很快就被这一个诡异的女人给撕裂殆尽的。 周霖可不愿意做出了这种因小失大的破烂事情,更何况,她对于眼前这个胆敢冒充自己的诡异女人没有什么好感,更是不愿意在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面前,暴露出了内心之中的一丝一毫的怯懦。 她就只是想要飞快地冲到了那一个家伙的面前,一股脑地将那一个家伙给撕裂殆尽,只有这么做了,周霖才会深刻地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诡异的女人在将周霖给一把推搡开来了以后,她就迅速地朝着后面退了过去,与周霖拉开了一点距离,压根就没有胆子敢再去接近一下周霖。 遭遇到了周霖这么一番接连的暴击,哪怕是身为诡物的诡异女人都会忍不住地对眼前的周霖另眼相看。 尽管诡异女人是发自内心地将人类都当成了没有脑子的小小虫子,可是,在凝视着眼前的周霖的时候,诡异女人便不由得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刻入了全新的心理阴影。 「你个死婆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够将我给伤到了这种程度?」 诡异女人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当中的惊恐,裹挟着怒意的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了不远处的周霖。 「你姑奶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可是您猜怎么着?姑奶奶我就是能够将你们这一些净做坏事的诡物给打个半死!怎么样啊?」 周霖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伤口,剧痛还没有从她的体内驱散开来,然而,一听到了诡异女人胆敢发问,她又是凶狠地驳斥了回去。 不论诡异女人的内心之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诡异女人的手里还有多么可怕的底牌,周霖都已经做好了冲击那个家伙的打算。 「你简直就是在跟我发疯,你就是一条发疯的野狗,你这种卑微的人类只会是被我给碾成了蚂蚁,你难道就不怕死的吗?」 诡物依旧是不能够理解,周霖的这一份强硬的自信心,到底是源自于何处。 尽管诡异女人刚刚的表现颇为尴尬,也是遭遇到了周霖的一番冲击,可那也只是诡异女人一时之间没有调整过来罢了。 只要诡异女人聚集力量,她就能够直接地来解决掉了周霖这一个小小的卑微人类。 「老娘要是可以打死你,成了就是英雄,死了就是烈士,你可别在那儿废话了 ,赶紧来吧!」 说罢,周霖扬起了自己的拳头,迎面冲着那一边的诡异女人飞快地冲了过去。 确实如同诡异女人之前提起过的一样,周霖简直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地要来跟诡异女人拼个你死我活。 周霖的这一份怀揣着必死之心的拼劲,属实是震撼到了诡异女人,她几乎是快要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周霖这样近乎于疯狂的战士。 诡异女人头一回感觉,自己能够成为诡物就只是一时之间的侥幸,眼前的周霖才是真正适合成为诡物,一统人类与诡物的狠人。 不等诡异女人在那一处地方胡思乱想,周霖的拳头就率先送了上来。 那一拳,对于寻常人来说可谓是相当的危险,周霖好歹也是练过了好几年的拳击的。 只是可惜,周霖真正要去面对的敌人,是一个麻烦至极的诡物。 诡异女人虽然有几分敬佩周霖的这一份殊死一搏的心态,只不过,她们说到底始终是敌人。 被保护得极好的愚者才会去跟敌人共情,她会对厉害的敌人怀揣着一丝敬佩,然后,杀死这个战士。 噗——! 周霖挥动的拳头骤然一停,她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低下头去,只看到了自己的胸口被诡异女人那骤然尖锐的白皙之手,给硬生生地贯穿了过去。 「真是可惜了啊……」 诡异女人低声地喃喃着,她定定地凝视着眼前止不住颤抖的周霖,接着,胳膊猛地一收敛,周霖的身躯就猝不及防地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周霖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她只觉得此刻脸庞与胸口皆是剧痛难耐。 她活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唯独是没有真正地感受过自己的胸口被贯穿的剧痛。 现在体会到了这种诡异的感觉,周霖的体验也没有好到了什么地方去。 周霖反而是感觉,她头一回离死亡是那么的接近,她甚至是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因为急速失血而一点点地冰冷。 她我是真的要死在了这一个地方了。 莫名其妙的,周霖的头脑之中,回忆起了自己父亲的模样。 周霖的脑海之中,浮现起了父亲那高大而又宽厚的模样,那个男人有苦不言,只将关爱之意倾泻与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一份父爱的沉默,也随之那一场意外而消失,只留下了最后一点儿的痕迹,残存于周霖这个还记得他的人的心中。 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着,周霖不由得去想,那时候在实验室里头遭遇到了不测的父亲,弥留之际是否也是在体会着这样难耐的疼痛。 没有人能够来回答周霖这一个问题,哪怕是她的父亲也无法来回答。 倏然之间,周霖看到了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一道身影高挑而又宽厚,仿佛能够扛起了此世所有的责任。 「爸……」 一时之间,周霖那已然灰暗的眼睛,骤然亮起了一抹光芒。 「啊!」 诡异女人还在纳闷着周霖的那一番低声喃喃,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的身躯承受住了一道极大的冲击,一转眼,她整个人就朝着前面飞了出去。 「小玩意,脏了我的鞋。」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腿脚,神色颇为冷淡。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这儿的路太难找了。」 他低下头去,看见了面如死灰的周霖,方行便蹲低了身子,前去将小姑娘给搀扶了起来。 周霖此刻已经是气若游丝,听着方行的这一番言语,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安心。 这一份安心的感觉,周霖曾经以为只会是自己的父亲才能够带给了自己的。 没有想到,今天前来拯救自己的,今天给予自己这一份安心之感的,并不是父亲,而是方行。 「……谢谢。」 沉默了半晌,周霖的眼睛之中翻涌上了一片热泪,颤抖着嘴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向着方行道谢。 方行打量起了周霖胸前被贯穿出来的伤势,那个诡异女人着实是下了死手,这一次的贯穿,径直地穿透了周霖那单薄的身躯。 按理来说,寻常人遭遇到了诡异女人这样凶猛的一击,就会立刻惨死,不再会留下了任何的痕迹的。 然而,周霖这个小姑娘却偏偏是能够苟活了下来,她像是憋足了一股劲,死死地将自己的目光黏在了方行的身上来。 方行正在想办法撕扯下了周霖的一角衣衫,好来方便为周霖缠好了那身上的伤口,尽量地来为小姑娘止血。 「别怕啊,一下子就过去了,真的不疼的啊。」 觉察到了周霖那热切的目光,方行瞥了一眼,只以为周霖是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害怕来,莫名地有几分感慨,他也就放软了声音,安慰了一句。 从第一次见到了周霖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就在方行的内心之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强硬形象,如今见到了周霖这样虚弱不已,眼含热泪的模样,着实是难得。 由此可见,周霖独自在这儿跟诡异女人的对峙是有多么的刺激,这都能够逼迫得小姑娘落下了泪水来。 周霖一看到了方行那怜悯的目光,她就知道方行一定是在胡思乱想,想要伸手去捶打方行,却又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她强硬了半辈子,着实是没有料想得到自己还会有今天这么倒霉的一日! 不过,好歹是碰到了方行,周霖也就没有感觉今天是自己这二十年来最为糟糕的一天。 单单只是止血,那是完全不够的,周霖的这一处伤口是身前身后都贯穿了过去,方行只能够尽量包裹得扎实一点,就像是打包火腿肠那样。 方行的心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又从黑木手镯里头掏出来了一枚丹药,给周霖喂了下去,周霖那惨白如纸片,气若游丝的模样这才终于是有了一点好转。 「让我躺着缓一缓,我很快就可以了。」 周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想着先让自己好好地缓一缓,只有自己的身躯稳定了下来,这才不至于陷入在了更大的危险当中。 「好。」 方行放下了周霖,任由着小姑娘一个人在地上躺一会儿,自己转头打量起了周围的情况。 那一个诡异的女人一被方行给打飞了出去,她就跟见了鬼一样,再也没有那个胆子来停留于此,更是没有特意地隐匿在了四周,只为了来搞一点小破坏。 方行暂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却没有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相当于是置身于敌人的地盘之中,这不亚于在白区作战,又怎么可能真正做到了安心了。 「我好了,可以来搀扶我一下吗?」 身后躺在地上的周霖,忽然开了口,朝着方行伸出了胳膊来。 「你只是躺了这么一会儿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吗?」 方行转过身去,顺溜无比地就伸出了双手来,轻易地就将小姑娘从地面之上给搀扶了起来。 周霖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她有意想要来挺直自己的腰肢,可是哪怕只是多动了一下腰肢,她就马上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现在不适合行动,你就暂时这么跟着我走吧,我们想想办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 方行 看出了周霖有意想要在自己的面前逞强,他也就只能够叹息了一声,上手去搀扶住了周霖的身躯。 「你就不嫌沉吗?」 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贴靠着,周霖的面色一僵,讪然地瞥了一眼方行,心里头又是有几分赧然。 她既是不好意思说出了接受的言语,又着实是因为无法独自行走而不得不依靠起了眼前的方行。 「你受了伤,走路太慢也是会影响到了我的行动的,万一你在这儿被诡物给害死了,那我也很难办啊。」 方行一面解释着,一面打量起了四周,径直地就搀扶起了周霖,朝着左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闻言,周霖的面色一黑,下意识地就想要去甩开了方行的胳膊,然而,周霖这么一甩胳膊,自己却是直挺挺地就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哪怕是周霖已经提前伸手去触碰地面,想要找到一个支点,也完全是无济于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夜市 周霖只觉得自己的腿脚在止不住地发软,不论是周霖如何努力地想要来发力,她都无法做到了真正地行走在了地面之上。 这种无法依靠自己来行走的痛苦,远比脸庞与胸前带来的剧痛还要更加地刺激着周霖。 周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之中,不由得翻涌起了一片不甘心,又是委屈巴巴的泪花。 她一个人独立习惯了,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见到周霖委屈到了想要哭出声音来,方行也是没有再去多说些什么话,只是径直地搀扶着小姑娘,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方行已然拉出了邢敏,她打头阵,飘飞在了最前面去打量着前面的情况。 这一个夜市的情况分外的宁静,方行所走过的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一个诡物会冒出头来。 这一点,着实是令人感到分外的奇怪。 方行可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这可是连那一个电子诡物都没有冒出头来。 「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诡物夜市吗?」 不同于方行的警惕与熟悉,周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了如此深沉的诡物夜市。 诡物夜市这一种东西,对于没有被诡物祸害过的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那就好像是都市传说的其中一种。 似乎是存在的,又似乎是人们编撰出来的。 尽管如此,依旧会有不少人对于诡物夜市充满了好奇。 在此之前,周霖还没有听说过方行这一个专门教导人们如何活着进出诡物世界的家伙。 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好似与物理科学隔绝的新世界。 「是的,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倒霉蛋被心思恶劣的诡物给拉扯到了这一个世界当中来,人类一旦在这一个诡物当中迷失了方向,那么一切就都完蛋了。」 方行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来为周霖解答着疑惑。 「……这个地方贩卖的东西,看起来都好奇怪啊。」 周霖那裹挟着好奇的探究目光,不由得落到了那一些附近的地摊之上去。 她每一次看到了那一些地摊,总是会忍不住地多去看上几眼。 那地摊上面贩卖着金的银的玉的铁的铜的饰品,这一些玩意在人类世界的跳蚤市场还有夜市之中,都是能够看到的。 只不过,当周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些颇为诡异的摊位以后,她的心神就再也无法保持着此刻的镇定自若。 周霖亲眼看到了其中一个摊位上面,摆放着一块由一千只人眼串起来的大庆诞京珠,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挂在了脖颈之上的佛珠。 那一些人眼 遍布着沧桑的血丝,还保留着被挖出来的时候,那最后一刻的眼神。 惊恐、震撼、吃痛、抗拒以及平静,悉数地在这一千只眼睛里头上演着,仿佛这一只只眼睛还深深地嵌在了人类的眼眶里头,随着人类的情绪而流转着。 当眼珠子们注意到了周霖那裹挟着震惊的眼神,它们倏然齐刷刷地转向了路过的周霖,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替死鬼一样,眼神整齐划一地变得格外的可怕。 遭遇到了那么多只诡异的眼睛这样死死地注视着,周霖的身躯,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僵硬,她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小姑娘,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恍惚之间,周霖的耳畔响起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却又是着实骇人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有无数道回声,其中有老人、小孩、青年与壮年,仿佛从低龄到高龄的人类的眼珠子,都存在于此。 现在,周霖也要变成他们当中的一份子。 那一千只眼睛随着周霖的呆滞,而一点点地在周霖的眼前扩大,好似是要来将周霖的身躯给牢牢地,死死地笼罩在了他们的中间。 「喂,你清醒一点啊。」 这一个瞬间,方行那流露出了几分无奈的声音,突兀地唤醒了周霖。 周霖俨然从地狱当中逃离回到了人世的幽魂野鬼,方行的言语犹如定心针,一下子就让周霖混乱的心神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你看看你啊,道行太低,一下子就被这一些诡异的东西给迷走了心神啊。」 看着小姑娘的模样是如此的迷乱,方行自己也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方行实在是太了解这一些普通人贸然地来到了这一个诡物聚集之地,是有多么的危险了。 正如同眼前的倒霉蛋周霖一样,她的精神完全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定,一旦遭遇到了一些更加强大的诡物的时候,周霖就会难以避免地被吸引了过去。 只要周霖再拿出了一点儿与那一个诡异女人对峙的勇气与凶狠,或许,周霖刚刚就不会遭遇到了那一些诡物的蛊惑。 「我,我……」 周霖动了动嘴巴,她想要来为自己解释一番,可是到了最后,她却又是只能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乖乖地认怂。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是有多么的愚蠢,只差一步就要被那一个诡物给活生生地害死了。 「滚边儿去。」 方行扫了一眼那个摊位上摆放着的千眼珠,毫不犹豫地就一脚踹了上去。 他那一脚,踹翻了整个摊位,那上面摆放着的千眼珠,也就这么啪嗒一下地掉落了下去,眼珠子咕噜噜地散落在了地面之上。 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是为什么,周霖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里头涌动起了一股恐慌。 「这一些东西会一直影响到了人类吗?」 周霖不由得问了这么一句话,她实在是对于这一边的事情好奇得不行。 尽管周霖刚刚只差一点就要被这一些东西给祸害至死,可是,周霖一看到了这一边的东西还是会感觉非常的有意思的。 「你的脑子里头都是在想着一些什么东西啊?要是诡物们都是乖乖听话的家伙们,现在的人类社会也就不用专门成立一个针对诡物的机构啦。」 方行看了一眼周霖,忍不住上手去戳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瓜子。 诡物们都乖巧地呆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绝对不会前来冒犯人类世界多一丝一毫,这么美好的事情,九四七局里头的每一个执行员都是无比渴望着的。 只是可惜了,理想总是美好而又真诚的,唯有眼前的现实是无比的冷酷与残忍的。 那一些诡物们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愿意放弃了人类这样美味的存在呢。 换做是方行,他也是不会愿意轻易地就放弃了牛肉来做为自己的食物,并且前去与可口美味的牛肉成为了好朋友的。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很难能够成立的,不过,方行还是非常地敬佩着那一些愿意来与人类变成好朋友的诡物们。 准确一点地来说,那一些诡物们是乐意于来融入人类社会当中,按照当前的进化程度来看,这一些融入了人类社会的诡物们或许迟早是会进化成了人类当中的一份子。 「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自然是没有那么的容易的,罢了,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办法从这一个地方离开再说吧。」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又多看了心有不满的周霖。 周霖听在了耳中,扎根在了心里头,她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黏腻在了方行的身上。 她不得不来承认,方行这个小子着实是有几分强悍的本事,而这一份强大,足以来让每一个人都渴望来接近方行。 周霖从未想过,人们的情况竟然会是如此的麻烦,至于当下,他又是忍不住想起了一些颇为严重的事情。 如果这一些诡物们当真融入到了人类的社会当中去,这一些凶狠而又不愿意接受人类的诡物们,到底是会做出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呢? 这种情况,周霖是完全不敢去胡思乱想的。 毕竟,周霖的父亲已经为了这一个猜想付出了一个惨烈到了脸周霖都不愿意放下的代价。 不论如何,周霖都打算来将这一些诡物给阻挡在了人类世界之外,不论如何,她都不打算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人类世界被一堆诡物所占据。 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最为可怕的,不论如何,周霖都不愿意来接受。 忽然之间的,方行看到了前面笼罩着的迷雾消散了开来,那就仿佛是有人伸出了手指来,随意地,而又从容地拨开了那一片迷雾。 一道接着一道畸形而又诡异的身影从其中冒了出来,方行一眼看到了那一道道诡异而又骇人的身影,他瞬间就紧绷起了神经。 「小心一点,那一些诡物要来了。」 方行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希望能够让周霖意识到了眼前这一个情况是有多么的危险。 眼前的这一个情况足以来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面临着必死的局势。 那一大堆的诡物们,方行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是冲着方行与周霖而来的! 一众诡物从那一道笼罩着的迷雾当中走了出来,他们的模样看起来千奇百怪,不论怎么去看,都像是恐怖类型的电视剧里头才会出现的诡异模样。 只不过,他们此刻出现在了方行的面前,也就是显得分外的可怕,甚至是流露出了几分令人无法接受的恐慌。 这一堆诡物里头,有的掉下了脑袋,只伸出了留着浓水的手指头去扒拉着自己掉落下来的头颅。 其中一个歪曲着自己那单薄不已,乍一眼看去,宛如纸片人一样的诡物,那一个诡物对于方行似乎是格外的热忱,一走了出来,他那小眼睛就马上瞪向了方行的身影。 周霖一眼接着一眼地打量了过去,最后,隐匿在了诡物潮水当中的一个诡物,着实地吸引到了周霖那惊愕的视线。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个隐匿在了其中的诡物,那一个诡物的身影与人类颇为相似,可是,真的要谈起来与人类有几分相似的时候,周霖却又是什么话语都说不上来。 然而,周霖完全能够来确定,那一个家伙,绝对就是诡物,而且,那个诡物或许是跟自己的父亲有一点微小的联系。 「那一边,你看看那一边,我好像是看到了我爸爸啊!」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了自己的心里头,周霖的心里头就已经开始止不住地恐慌,她拉扯了一下方行的胳膊,心累不已的请求着。 「你爸爸?你爸爸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诡物,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一些擅长变化自己身形的诡物给欺骗了啊。」 听到了周霖这么跟自己提及起了周先生,方行不由得惊愕了一瞬,他倒是没有料想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情况。 听着周霖的言语,方行又特意地朝着那一众模样诡异的诡物们投去了探究的视线,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 方行倒是想要来好好地看一下,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情况。 然而,不论方行的眼睛如何地前去探索着,方行始终是没有在那一众奇形怪状的诡物们当中,寻觅到了一丝与周先生颇为相似的身影。 说来也是,方行其实压根就没有见到过了周先生,他在那一众诡物当中也没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自然而然的,那也是不可能会认出了周霖的父亲周先生的。 「我爸爸当真在里面!我可以确定,我爸爸她一定就在那里头啊!」 周霖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地就变得无比的激动、兴奋,她指着那一边到处聚集着诡物的地方,迫不及待地冲着那一边跑了过去。 「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啊?这儿可没有你爸爸!这儿到处都是诡物,你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啊?你是被那一些诡物给蛊惑住了吧?你赶快给我清醒过来啊喂!」 一看到了周霖忽然之间地就跑动了起来,方行的心里头也是大为震撼,他一个箭步地就朝着那一边冲了过去,死死地拉扯住了周霖的胳膊。 这里是绝对不可能会存在着周先生的身影的。 尽管方行还没有见到过周先生的真正的容貌,可是,方行一直到了现在都还记得,周先生是遭遇到了不测,直接爆炸死亡的。 方行没有见到过周先生的长相,可是,方行见过周先生的死亡报告,他是绝对不可能变成了诡物的。 在那一场专门针对周先生的实验室大爆炸当中,置身于大爆炸的中心点的周先生,可谓是直接地就被炸裂成了无数块碎片。 周先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完全不可能会有机会从那样一场可怕而又震撼的大爆炸当中苟活了下来。 更别提,周先生借助着诡物的力量,直接就转化成为了诡物啊! 「不是的!爸爸,就在那一边啊!」 方行在周霖的身边说出了很多劝阻的言语,然而,周霖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她瞪大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一边。 好像就在那一边,周霖数十年没有见过一面的父亲,此时此刻就站在了那一个地方。 方行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他在那一边就只是看到了一众诡异发笑着的诡物们,压根就没有找到过周先生的身影。 贸然地就这么让周霖跑到了那一边去,也只会是害惨了周霖。 方行对于周霖这个小丫头还是怀揣着几分的好感的,他还是不会愿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到这一个天才小丫头惨死在了一堆诡物的撕扯之下。 「我,我……」 尽管方行已经劝阻了很多次,可是,周霖每一次看向了那一边诡物云集着的地方,那一个眼神就仿佛是看着自己失去已久的甜蜜之家。 终于的,周霖一个没有压抑住,她就这么径直地朝着那一边飞奔了过去,丝毫没有去理会被甩飞在了后面的方行的疯狂叫唤。 方行也是瞪大了眼睛,震撼不已,周霖竟然就这么甩开了他的胳膊,朝着那到处都是诡物的地方,径直地飞冲了过去! 那一众诡物见到了朝着自己这一边飞快地冲了过来的周霖,他们那狰狞而又丑陋的脸庞之上,逐渐裂开了一道接着一道分外诡异的戏谑笑容来。 还没有等到了周霖靠近到了他们的身边来,数十个诡物就已经是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无数只畸形的手指来,死死地缠绕在了周霖那高挑的身躯之上来。 那一些诡物们的手指千奇百怪,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的可怕、诡异。 周霖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缠绕上了无数奇奇怪怪的触感,可是,周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束缚,她甚至是感觉,自己此刻正在被自己失去已久的父亲紧紧地拥抱着。 「爸爸,爸爸,我终于再见到了你了!我们父女终于又一次地团聚了!爸爸,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没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真的感觉好害怕啊!爸爸,你……」 周霖的脸庞之上,流露出了激动而又欣喜的笑容来,她的眼睛流下了热烈的泪水。 她在一次又一次地念叨着自己对于周先生的思念,那一些女儿对于父亲的思念,几乎是无可抑制地从周霖不间断的唇齿之间流露而出。 周霖止不住地啜泣着,她却是完全没有看到,那一些死死地束缚着她的诡物们,俨然找到了最为可口、美味的猎物,正等待将周霖的身躯给彻底地撕裂了开来,收入囊中。 「喂!周霖!你快点给我清醒过了啊!那一边并不是你的家啊!你给我清醒一点,好吗?」 一看到了周霖几乎是快要被那一些诡物们给撕裂得不成模样,方行人都快要急坏了。 方行愣是没有想到,周霖之前正面对峙着的那一个诡异女人都没能够忽悠过了周霖,更是没能够打得过周霖。 到了现在,眼前被蒙蔽了的周霖竟然就这么顺溜地投降,转而认那一些诡物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要是周先生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那一众该死的诡物给蒙蔽成了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周先生的内心之中得是会感觉多么的失望与悲伤! 「爸爸,我真的好害怕啊,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好多好多的坏人啊,比妈妈还坏,我一个人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周霖没有听到方行在身后的那一番撕心裂肺的呐喊,她依旧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世界当中。 仿佛,周霖此刻已经与离别许久的父亲紧紧地拥抱在了一块儿,父女之间在倾诉着多年来许久没见面的痛苦与委屈。 周霖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衣服已经被剥落,万千只畸形而又狰狞的触手,已经附着到了周霖的身体之上去。 紧接着,噗嗤一声,触手轻而易举地就撕裂了周霖那娇弱的皮肤。 这一个痛苦的瞬间,周霖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的头脑与眼睛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忽然恢复了清明。 周霖左右地看了看,映入在了周霖眼中的,便只有无穷无尽,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阴笑的诡物们。 那一些诡物们死死地将周霖给包围在了其中,俨然是以看待猎物的眼神来看待着此时此刻无处可逃的周霖。 恐惧、痛苦与愤怒,在一瞬之间地就涌动在了周霖的内心之中。 「放开我啊!你们这一群疯子!蠢货!该死的诡物!畜生!」 意识到自己被父亲的假象给欺骗了以后,如雷的盛怒在一瞬之间就霸占了周霖的内心,她无可抑制地怒吼着,朝着那一边踢了过去。 她妄想着来踢开了那一些家伙们,可是女孩子的力气始终是不够看,尤其是在这一众格外骇人的 诡物们的面前。 对于那一些诡物们来说,此刻才懂得何为挣扎的周霖,已经没有了任何需要去警惕的理由。 他们看待周霖,就好像是看待自己的盘中餐,不论周霖如何地挣扎着,他们都只会是不停地下嘴去啃咬。 「快去帮忙!邢敏!抓紧时间啊!」 方行已然是释放出了邢敏,示意着邢敏赶快到那一边去协助着周霖。 邢敏也是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她飞快地就掠到了周霖的身边去,来到了一众诡物疯狂聚集着的中心里头来。 此时此刻,周霖已经是被那一帮疯子们给拉扯到了中心里头来。 周霖的痛觉像是被有意地蒙蔽了一样,她是完全体会不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受到了一丝一毫的剧痛。 可是,周霖的眼睛可谓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的皮肉在被撕裂,她的皮肉落在了那一些诡物的嘴巴里头疯狂地咀嚼着。 周霖几乎是快要哭了出来,可是,一想到了自己是被这一群诡物以父亲的形象给蒙骗了过来的,她马上就又努力地忍耐住了自己的泪水。 暴怒逼迫着周霖,也是成为了周霖此刻忽视身上的一切痛苦,前去报仇与挣扎的最大动力。 「给老娘滚开啊!」 周霖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扣住了一侧正在咀嚼着她的皮肤的诡物,她那未经修剪的尖锐指甲,就这么死死地抠到了诡物的眼珠子里头去。 这种细微的疼痛,对于一个诡物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然而,只是这一个瞬间的走神,那一个诡物就被从天而降的邢敏给撕裂殆尽。 没有了那一个诡物拖拽着自己的胳膊,周霖的身躯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面之上来。 周霖刚刚想要站直了自己的身躯,却又是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腿脚依旧是迈不出一步来。 脱离了那一些诡物的些许束缚,所有的疼痛知觉,似乎是悉数地回到了周霖的身体之中来。 这一份剧痛,几乎是要逼疯了周霖,她嘶吼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落到了地面之上去,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着。 此刻的周霖,简直就好像是菜市场里头,任由宰割的鱼肉。 邢敏见到了周霖的模样是如此的狼狈,她不由得动了些许的恻隐之心,她想要上前去帮忙将周霖给搀扶起来,扔到了这一众诡物的中心。 可是,邢敏刚刚打算前去搀扶起了周霖,后面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地迅速冒出来了一众骇人的诡物,发了狂那样地冲向了邢敏的身躯。 「给你脸了是吧?!」 一觉察到了那一些诡物是妄想从后面来击杀自己,邢敏隐忍着的怒火,也是在一瞬之间地就爆发而出。 一时之间的,邢敏也就没有那一个空闲,前去协助倒霉催的周霖,只能够率先处理掉了那一些不知死活的混蛋诡物们。 没有了邢敏在这儿支撑着,那一众诡物又将那贪婪而又阴恻恻的目光,移落到了周霖的身上来。 那一些视线,丝毫没有周霖当初幻境之中,所看到的父亲的眼神那样温柔。 一想到了自己是被这么一些诡异而又阴险的诡物们给蒙骗了,周霖几乎是红了眼,紧紧地咬住了牙关,顶住了所有的剧痛,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 「给爷死!」 周霖从衣兜里头掏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小匕首,赌上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冲着离自己最是接近的那一个诡物一刀捅了过去。 她发了狠的那一刀,却是完全没有刺穿了那一个诡物的身躯。 仿佛是为了逗弄周霖,那个诡物阴冷一笑,甚至,那一个小小的匕首就这么穿透过了 那个诡物的身躯。.. 「该死的杂碎!」 周霖气疯了,她也顾不得什么破烂事情,她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眼前的杂碎诡物们统统撕裂成了碎片。 「别急,傻孩子,让爸爸来吧。」 忽然之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下了周霖那发了狠的凶悍模样。 一听到了这一道分外熟悉的男人声音,周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可是很快的,周霖又是警惕不已地转身过去,一把推搡开了那一道身影。 之前在诡物制造的幻觉当中吃过了亏,现在的周霖,可谓是草木皆兵,唯恐自己是又一次地沦陷于诡物们制造出来的幻觉里头。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是与之前营造出来的幻觉截然相反。 周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推搡那个男人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一丝温暖。 「霖霖,是爸爸,你看看啊,这一次,是真正的爸爸啊。」 那个男人被周霖这么凶狠地推搡,脸上也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气恼,他就只是温和而又无奈地笑着,面对着眼前紧张不已的周霖。 那一份温柔,那一份冷静,恰如周先生。 「爸爸?真的是你吗?」 当周霖冷静了下来,定定地打量起了那一边的男人的时候,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了下来。 「傻丫头啊。」 周先生淡淡地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周霖的眼角,替周霖拭去了那一点热切的泪水。 随后,周先生又像是被那一点泪水的热量给灼烧到了一样,下意识地就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有什么话,等到了这一边的事情平定了以后,咱们再来好好地说道一番吧。」 不过很快的,周先生又将周霖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来,眼神阴冷地瞪向了那一边的家伙们。 「好!」 周霖听了以后,她是越发地确定眼前的这一个说话温柔,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周先生不再多说什么言语,他抬腿就朝着前面那一个妄想靠近自己的诡物踢了过去。 一个扫堂腿,轻而易举地就撂倒了好几个诡物。 这种以肉身就能够来对抗诡物的能耐,着实是令人深感恐慌。 那一些妄想前来伤害周霖的诡物们,也是觉得自己今日里是见了鬼,这一个家伙的行动能力竟然会是如此的可怕。 那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罢了! 然而,然而…… 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能耐来对抗这一个家伙! 这种感觉,未免太过于可怕了! 诡物们害怕周先生,周霖可不会觉得恐慌,她将一切看在了眼中,她的心里头就只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骄傲。 她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激动不已地想要前来跟随着自己的父亲一同战斗,却是被周先生一个反手,就给推搡出了一众诡物的中心。 第四十章 周先生 周霖被推搡出了诡物的聚集中心,她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与邢敏在一块儿对抗诡物。 自己无法前去协助父亲,周霖又一次地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与诡物们交锋过了以后,这才真正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实力是有多么的缠绕,在那一些诡物们的面前,她的实力压根就是不够看的。 不论情况如何,周霖都打算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地磨炼自己一番,直到能够帮到了自己的父亲。 忽然之间,一阵阴风吹来了迷雾,直至席卷过了那一整个混战到了一块儿的诡物与邢敏。 「爸爸!你不要走啊!」 见到父亲与邢敏的身影消失在了突如其来的迷雾当中,周霖登时就变得恐慌不已,一个箭步地就朝着那一边飞快地冲了过去。 这一种变化来得太过于突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料想得到。 周霖看到了迷雾当中,自己的父亲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庞然的迷雾就瞬间充斥过了他们的身影。 她听到自己的嗓子发出了强烈而又刺耳的尖叫,事已至此,她已经再也无法看清楚自己父亲的模样。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现在,却又是要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再一次地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周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她的膝盖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跌坐在了地面之上去。 她以双手来遮掩着自己的脸庞,痛苦、悲伤,令人难以理解的痛苦充斥在了她的内心之中。 阴沉的诡物夜市当中,只能够听到了周霖那无力而又悲怆的啜泣之声。 阴风逐渐地停落了下来,周先生放下了遮挡眼睛的手掌,从那只手后面呈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张脸庞。 「你……原来是你啊。」 邢敏看向了周先生的身影,一眼看到转过身来的周先生,一下子就流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周霖对于父亲的执念实在是太过于深沉了,我要是不伪装成了她的父亲过来忽悠她一下,只怕是要变成了失心疯啊。」 方行这么说着,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 他那样随意的一抹,却是从脸上撕裂下来了一张皮来,随手又给塞到了口袋里头去。 「这玩意还是我从摊位上面顺过来的,据说是能够变成了他人最渴望的对象,没有想到拿来对着周霖一用,竟然真的可以变成了周霖的父亲来劝住了她啊!」 一回想起了这一件事情,方行的心里头就止不住地庆幸着。 「可是,方行,我还是感觉这件事情不太对劲,我刚刚在那一堆诡物里头也看到了与你这张脸皮有几分相似的诡物啊。」 沉默了半晌,邢敏又是低声地与方行提及起了这一件事情。 邢敏的眼力量极好,应该来说,他们诡物认一个人相当的容易,想要记住了一个人,那更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在与那一堆发狂的诡物们对峙着的时候,明显是在其中注意到了一个颇为奇怪的诡物。 那个诡物还保留了人类的几分模样,然而,那绝对已经不再是人类,邢敏可以百分百地来确定,那就是一个诡物。 「长得很像吗?那倒是有可能真的是她的父亲了。」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觉得这种事情多少沾了点诡异。 从之前的调查,还有周霖这个小姑娘的言语来看,周先生必然是惨死于那一场诡异的实验室爆炸之中的。 而人类想要转变成为了诡物,这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那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及能力来一点点地改变的。 倘若周先生 当真是被改造成为了诡物,那么,周先生应该并不是在实验室爆炸以后才变成了诡物的,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在进行成为诡物的实验。 一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方行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悬提了起来,他猛地看向了前面,那一处地方弥漫着迷雾,好似是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你直到现在都没有打算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来好好地跟我们谈谈吗?」 方行面对着诡异气息格外浓郁的一方,开了口。 他可不相信能够将电子诡物给迭代到了产生自我意识的研究人员,自己对于诡物会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而且,研究所这种本质属于唯物的存在,能够跟诡物那一些唯心主义的玩意折腾到了一块儿,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非常的离谱。 那一些诡物们想必也是早早地就注意到了周先生的逆天行为,要么,就是周先生先一步联系上了这一些诡物们的。 随着方行的言语,迷雾缓缓地后退而去,一个陌生男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还真的是你啊。」 在看清楚了那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容以后,方行忍不住地嗤笑了一声。 与方行的猜测别无二致,眼前的这一个陌生男人,正是周霖失去已久的亲生父亲。 「你们就那么热衷于调查我的事情,甚至是一直追查到了这一边来了吗?我明明已经做得那么的隐蔽了……」 陌生男人面色阴沉,眉眼之间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看起来对于方行的到来颇为意外,却又并没有那么的气恼于方行那突如其来的冒犯。 「你自己在这儿过得如鱼得水,放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在人世独苦伶仃,你心里头就不会感觉心痛的吗?」 邢敏对于这种抛妻弃子的男人没有什么好感,一开口,就是要来跟周先生对峙一番。 「我心痛,我无奈,可是我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我是真的死了啊,我可是被活生生炸死的,死得老惨烈了。」 说着,周先生那正经的人类姿态忽然之间就改变了,骤然变成了一具粉碎得宛如碎肉一样的肉泥。 一看到了这样离谱的画面,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邢敏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竟然是在死去了以后,才真正变成了诡物的啊?」 闻言,方行瞪大了眼睛,可见他是有多么的惊讶。 方行听说过生前寻觅邪法,只为了变成诡物的人类,也同样是听说过为了变成诡物而不择手段,前去加害自己同胞的畜生。 可是,方行着实是没有听说过,竟然还真的有人能够实现死去以后,就变成了诡物这种说法。 「你们当然是没有听说过这种法子啦,我这样的特例可是这世上的头一个啊,只不过,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的美好就是了。」 说罢,周先生言语之中的骄傲消失殆尽,迷雾一环绕了上来,那一滩烂泥般的血肉,又恢复成为了一具活生生的人类之躯。 「说实在的,我还是更加喜欢身为人类时候的我啊,只不过,天之道,有得必有失,不是吗?」 周先生斯文一笑。 方行仍然在上下地打量着周先生的身影,他的模样恢复得非常的完美,而且,从周先生的身上,他就只是感受到了一丝丝微弱的诡异气息。 要是没有仔细地多加关注,哪怕周先生是走在了大街之上与方行擦肩而过,方行都不一定能够辨认得出这么一号人物。 「你确实是失去了生命和女儿,可是,你得到了什么?告诉我,你得到了什么?」 方行锁紧了眉头,直觉告诉他,周先生得到的东西,或许并不像是变成诡物那 么的简单。 从人类变成诡物,这种事情随便找到一个诡物请求一番,就能够获得变成诡物的办法。 这种事情对于找得到诡物的人类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直觉也是在告诉方行,周先生必然是还得到了其他的东西。 周先生笑而不语,他只是动了动自己的腿脚,跺了一下脚下的地面。 地面上环绕着的迷雾,随着周先生的这跺的一脚而晃动着,又慢慢地消失开来。 「您老还能够来跟诡物抢地盘?不对,你是跟诡物组织进行了对抗吗?」 方行的冷汗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傻小子,不要以为人类社会之中,除了九四七局之外,人类就没有了其他对抗诡物组织的势力了。」 「不过,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专门针对诡物的,我只是想要来为听话的诡物提供一点帮助,不听话的诡物则是给予惩罚,他们在这儿待着舒服,自然不会到人类社会去搞事情了。」 听到方行终于是猜了出来,周先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不就是相当于把听话的诡物给纳入到了自己的手底下,任由着自己来控制吗?」 邢敏思考了一会儿,神色不屑地瞪向了那一边的周先生。 她说这一件事情怎么越听越是不对劲,敢情问题是出现在了这一处地方。 对此,周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要杀死我的意思,难不成,你之前也是在试探着我的吗?」 方行隐约想通了一些事情,可是,在这一件事情当中,还是有太多的谜团了。 他可不会轻易地就相信了周先生说的话,容纳诡物只是为了控制诡物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扯淡。 「我相信你啊,你毕竟都带着他找到了我这一边来了啊。」 这么说着,周先生的手指朝着后面捞了一下,抓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台式电脑。 方行一眼看去,他的心里头就清楚,这正是那个悄悄逃跑的电子诡物。 「你小子可真是阴险啊,周霖当时都摸索到我后面来砸我了,你都不愿意给我吭一声,现在可好了,来到了诡物夜市,碰到了你最不想要看到的亲爹,你开心不开心啊?」 见到电子诡物,方行的报复心一下子就涌动了上来,在言语方面,方行是不带一丝一毫的客气,直接就开口来嘲讽起了电子诡物。 方行觉得自己之前遭遇到了电子诡物的背刺,而电子诡物现在又是遭遇到了亲爹的算计,他的心中清楚,电子诡物定然是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欣喜的。 果不其然,被周先生给拿捏在了手里头的电子诡物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兴奋。 电子诡物连屏幕都是一片漆黑,他甚至是没有胆子来打开信号,直视着近在身边的周先生与方行。 「他的心情还是挺开心的,毕竟是以为成功地杀死了我,事实上嘛……哈哈,融入了诡物的系统就是有意思啊。」 周先生颇为满意地伸出手来,拍了拍手里头的电子诡物。 遭到了周先生这么一拍打,电子诡物明显是浑身一颤抖,却又是要佯装成了什么痛苦都没有感受到的模样。 「看看啊,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越是看到了电子诡物恐慌成了这样,方行的心里头就越是感觉一阵的欢喜。 「好了,我们该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了,诚如我刚刚所说的一样,我并没有打算来杀死你们,我要是有心要杀你们,从一开始就会动手的。」 「不过啊,我闺女当真是将我的手下给打惨了啊,本来只是想要吓 唬她,让她一直待在了那一边不要乱动的,没有想到啊……」 周先生将话题转移到了正题之上,说到了自己的手下被伤害,还被方行给打成了重伤,他就颇觉头疼。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牵扯到了这一件事情当中来,他就只是想着来带走了 「你但凡早一点出现,跟我们说明清楚情况,我们也不至于会是把你这一边给搅的那么的混乱啊。」 对此,方行神色淡淡,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理应来为这一次诡物夜市的麻烦情况来负责任。 不过,周霖的情况着实是比较复杂。 哪怕是亲生父亲都不会料想得到,周霖现在竟然会是变得如此的彪悍,见着了危险的诡物都不会后退,而是去跟那个诡物大打出手。 这种事情不只是周先生心里头觉得纳闷,就连方行自己都会忍不住来犯嘀咕。 「你这可就不是合作的态度了,不过,我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来好好地聊聊吧。」 周先生微笑着说。 置身于一片漆黑的诡物夜市之中,周霖哭得也是浑身疲累,她擦干净了自己脸庞之上的泪痕,开始思考着接下来逃跑的办法。 她不能够总是一直傻乎乎地待在了这个地方哭泣个没完没了,只会哭泣,不懂得寻找出路可不是她周霖的行事作风。 周霖站了起来,她左右地环顾了一圈,身后的夜市摊位还静静地摆放在了那一处地方。 她对于之前发生的千只眼睛仍然是心有余悸,不敢贸然地靠近到了那一处地方去,只能够尝试着,接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这固然不是什么好招,却又是真正地能够让周霖摆脱了一直在这儿傻乎乎地哭泣的办法。 周霖也记得,自己的父亲与那个女性诡物也正是消失在了那一个地方。 她想着,自己也朝着那一边走过去,或许,她就能够找到了父亲和女性诡物的下落。 与父亲汇聚,总会好过待在了这一个诡异的地方。 说来奇怪,周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方行的身影,她不确定方行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困难,也是在担心着方行也会被那一些诡物们给害死。 怀揣着这一些沉重的想法,周霖一步接着一步地朝着那前面的道路走了过去。 听到了前面笼罩着的迷雾,忽然之间有了要散开的迹象,周霖下意识地就想着要朝着后面逃离了过去。 周霖可是一点儿都不愿意靠近到了那一个地方,她对于那一片迷雾留存着几分心理阴影,生怕从迷雾之中冒出来了几个诡物的身影。 幸好,从迷雾之中阔步走了出来的人,是方行与邢敏。 「方行!」 见到了方行与邢敏,周霖那恐慌不已的心就迅速地安定了下来,她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阵子,确定那正是方行以后,这才兴冲冲地朝着那一边跑了过去。 「是我,你没事吧?」 瞥见了跑过来的周霖,方行也是朝着周霖点了点头。 他看到周霖的眼睛通红,肿胀得像是小兔子那样,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小倒霉蛋是在背地里悄悄摸摸地哭泣过。 「电子诡物已经找到了,那小子比较难抓,以后咱们再抓他,现在,咱们先想办法从这里离开吧。」 考虑到了周霖那倔强而又强烈的性格,方行只装作是没有看出来,接着与她说着。 「那个!」 在方行与周霖擦肩而过的时候,周霖忽然地叫住了方行,伸手去抓住了方行的胳膊。 「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父亲?他刚刚就在那一堆诡物里头,他…… 」 周霖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还没有等到周霖开口,方行光是看到周霖那含着的热泪就已经猜测到了周霖这是打算来与自己说什么话了。 方行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件事情并不好说,毕竟,那位周先生可是直白地说清楚,现在还不是自己与女儿见面的时候。 应当来说,就算是这一次的事情解决掉了,周先生也是不会前去告诉自己的女儿,他变成了诡物,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再去正面与周霖见上一面。 周先生并不希望这一些事关于诡物的麻烦纠纷,找上了自己那倒霉催的女儿。 因为周先生一时之间的私心与离世,他已经变作难以挥散的心病,纠缠着女儿周霖整整十年。 不论如何,周先生都希望周霖能够早日放下了有关于他的一切事情,亦或者说,周先生希望周霖能够忘记了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上。 关于这一点事情,方行着实是难以来将周先生的原话告知与周霖。 周先生已经因为牵扯到了诡物与人类这一些事情之中,被诡物组织和长生组织给纠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他着实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也走上了像是自己一样的老路。 方行总不可能将周先生的这一句话,给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周霖听。 对于一个执著了十年的周霖来说,方行这个今天才见过面的陌生人,竟然妄想打破她坚持多年的寻觅,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方行的心里头清楚,周霖是绝对不可能听劝的。 尽管方行也是今天才见到了周霖,可是方行也猜得出来,周霖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存在。 「方行,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了?告诉我,不要犹豫,告诉我啊!我真的非常地需要这一些消息啊!真的啊!」 见到方行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周霖的模样是变得越来越着急。 周霖意识到了,方行定然是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只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来告诉自己。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了一个有点类似的诡物,可是当我冲过去检查的时候,却又发现那个玩意压根就不是,不过是有几分相似罢了。」 即使周霖已经这么迫切地表达了诉求,方行犹豫了半晌,咬咬牙,还是摇了摇头。 方行并没有直白地说明清楚,他只是给了周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一个回答对于方行来说,那是纯属是在忽悠着周霖。 可是,对于执著了太久的周霖来说,哪怕只是这一点消息,也足以来让她感到了一丝欣喜。 「相似?太好了!我听说人类变成了诡物以后,仍然会有几率保留着人类的姿态,既然会有一点相似,那就意味着……」 周霖像是没有听明白方行在说些什么,她只顾着自己开心,掩着嘴巴笑了起来。 看着周霖这样兀自开心着,方行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也是在跟着抽痛。 见鬼,这件事情足以来让方行愧疚到了深更半夜都睡不着觉。 他竟然欺骗了一个执著到了几乎疯魔的可怜姑娘。 下一刻,方行又看到刚刚还在发笑着的周霖,骤然蹲低身去,掩面而泣。 「假的,假的,我知道,我爸爸真的死透了,我只是太想他了,连看到一个诡物都会觉得那是我爸爸啊……」 周霖双手掩面,好不容易止住了的泪水,又一次地滚落而下。 周霖哭得撕心裂肺,竟然就这么昏厥了过去,方行只能够急急忙忙地伸手去将倒霉催的小女人给搀扶了起来。 她跌在了方行 的臂弯之中,像是一个再次失去了父亲的可怜孩子,晶莹的泪水还悬挂在了她的下睫毛。 待到了周霖哭得昏厥过去,周先生这才终于是从迷雾之中走了出来。 周先生低下头去,沉默而又复杂的目光,深切地凝视着臂弯当中的周霖。 「你知道我刚刚帮你圆谎的时候,人有多慌乱吗?」 见到了周先生,方行是直接地就将苦水泼到了周先生的身上去。 「我能怎么办呢?这是唯一不会伤害到了她的办法。」 对此,周先生只是讪然一笑,那笑容之中,既是苦涩,又是无可奈何。 「你不伤害他,所以你就转头来伤害我了啊。」 方行撇了撇嘴。 「我会为你们打开大门的,从这儿离开就可以了,不要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否则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没法把他送给你咯。」 这么说着,周先生拍了拍跟随在了自己的脚后跟的电子诡物。 电子诡物的屏幕已经完全打开,在周先生简简单单的言语威慑之下,他也没有那一个胆子来拒绝了周先生。 尽管如此,电子诡物看起来仍然还有几分不情不愿,听到了周先生这么说起,他更像是气恼一样,直接熄屏。 「放心好了,我们的合作会从此以后转为长期合作的。」 方行随意地摆了摆手,径直地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他从诡物夜市之中离开,再一次地回到了人类社会当中,竟然是径直地回到了大街之上来。 这一个地方距离实验室有很长一段距离,不过,却是意外地离周霖的出租屋很是接近。 周先生即使是已经与周霖天人两隔,可是,周先生还是会通过了自己手底下的诡物们前去照看周霖的生活情况。 他这一次直接将方行转移到了这一处地方来,多半就是想着来让方行帮忙送周霖回到了家里头暂且休息一番。 这个死老头子,连这一点都算到了,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找来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方行暗自嫌弃地摇了摇头,径直地带着周霖回到了她的出租屋之中去。 周霖没有了父亲以后,她就拿着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一直远离母亲和其他的亲戚朋友在外面居住。 说来奇怪,周先生发生意外的时候,周霖应该才十几岁,按理来说,这一份遗产应该是会落到了周先生的妻子手里头去的。 但是,到了最后,这一笔遗产却是由周霖一个人掌握着。 对于方行来说,周霖只是认识了第一天的陌生女性,他也不方便在周霖的家里头多停留,干脆将人搬到了床上去,打算径直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忽然之间的,方行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给揪住了。 方行纳闷地低下头去,只看到了周霖那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掐住了方行的衣角。 周霖无声地躺着,眼睛紧闭着,看起来似乎是沉浸在了睡梦当中,可是,方行却是莫名地感觉,她已经清醒了过来。 方行犹豫了一番,还是停留了下来,坐到了周霖的床边去,静默地陪了周霖一会儿。 方行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来的。 他迷糊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胡乱地伸出手去摸索着,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机,然而,方行却是摸到了一片柔软。 方行怔愣了一下,他低下头去,只看到了躺在了自己身边的周霖,浑身上下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当中。 趁着周霖还没有清醒了过来,方行马上就从床上跳了下去,抓起了自己叫唤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 那是来自于许可卿的电话。 方行定睛一看,这才知道许可卿已经给自己打来了十几个电话,还接连发了好几条短信通知。 他一下子就蒙了,过载的头脑这才回想了起来,自己今天晚上答应许可卿,一块儿前去参加她家举办的宴会。 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要死!」 方行懊恼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愧疚,马上就想着朝着外头奔了出去。 「……就这么跑了吗?」 听着自家出租屋的房门就这么关上了,躺在了床上的周霖这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心有不悦地嘀咕了一句。 周霖从床上坐直了身躯,拿起了床头的钢笔和笔记本,不知道在那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什么东西。 「……或许,会有机会的。」 想到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情莫名地有几分烦恼,却又只是将笔记本给扔到了一边去。 周霖推开了房间与客厅的阻隔间,那背后藏匿着一块硕大的电子白板,足以来让周霖记录下了诸多公式与计算过程。 她在一众繁复的数字之中,一眼就寻觅到了唯一空着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就填上了一个「4」。 「唯有死亡才能够成功吗?」 周霖低声地喃喃着。 方行匆匆忙忙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边给许可卿打去电话,一边火急火燎地朝着那一边赶了过去。 「你终于接电话了啊。」 一打电话过去,那边过了半晌才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电话,而电话那一头的许可卿,声音听起来也是不甚高兴的。 毕竟,许可卿可是诚心地想要来邀请着方行到自己家里头来好好地玩一玩的。 没有想到,方行这个臭小子一上来就放了许可卿的鸽子,当真是将许可卿给气坏了。 不过,在看到了现在方行又主动打来了电话,许可卿那糟糕的心情有过一瞬之间的缓和。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重要的任务在身,一时之间忘记了看手机,现在正在朝着你那一边过去。」 方行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此时此刻的尴尬。 他也是不愿意这么说起的,可是,方行着实是放了人家的鸽子,那道歉自然还是要来准备好的。 「……任务?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许可卿紧张了。 「我能出什么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了,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也就见不到了你了啊。」 方行轻笑了一声。 他知道许可卿是在担心着自己的事情,正是因为知道许可卿在恐慌着,他这才更加地需要来安慰一番这个倒霉的女人。 毕竟,是方行不得放了许可卿的鸽子在先。 「你……你的衣服都有些破破烂烂的呢,真的没有受伤吗?」 许可卿刚刚说完,她就注意到了方行身上的衣衫显得是格外的凌乱,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的遭遇到了蹂躏那么的简单。 「没有受伤,但是也着实是没有好到了什么地方去。」 方行摆了摆手。 他的身上之所以看起来是那么的凌乱,只不过是因为他在周霖的家里头睡了一会儿,这一觉直睡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大正经。 这种事情是那么的尴尬,方行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地就拿来跟眼前的许可卿说起来的。 「我为你准备了一身衣服,你先带你到房间里头去换一身衣服,再带着你去见一下我父亲吧。」 许可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想到了自己特意为方行准备的衣服派上了一点用场,许 可卿的心里头也是会倍感庆幸的。 「好吧。」 方行没有料想到还要前去与许可卿的家里人见面,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跟随在了许可卿的身后。 许可卿的家中规格远远地超过了方行的想象,不过,像是这种级别的家族,会拥有一座如此庞大的别墅倒也是非常的正常的。 方行一路跟随着许可卿来到了一处衣帽间,那里头早早地就有好几个佣人阿姨在准备着衣着。 「小姐,这位是?」 她们看到了许可卿的身后带着方行这个陌生的男人,那眼睛,瞬间就变得充满了八卦。 「这位就是我之前说起过的那一位朋友,救了我的恩人,你们把我之前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帮他换上。」 许可卿对着那一些佣人阿姨们礼貌地笑了一下,又介绍起了方行的身份。 「衣服拿出来,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方行见到在场的佣人都是女性,他的精神有些紧绷。 他换衣服的时候,总不可能还会需要这一些阿姨们来伺候着自己换好衣服吧? 「哎呀,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还跟阿姨们害羞啊?来来来,让我们看看啊。」 佣人阿姨们乐呵呵地笑着,围绕到了方行的身边来。 「我在外面等你哦。」 许可卿给了方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过身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方行也是觉得生无可恋,只能够任由着佣人阿姨们将自己当成了芭比娃娃那样来打扮着。 终于的,方行活着从房间里头走了出来,他的精神却是还没有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方行刚刚走了出来,就看到了正在拿着手机看信息的许可卿。 许可卿低垂着头颅,看着手机信息的眼睛之中,是毫不掩饰的紧张与焦虑。 在注意到方行从房间里头走了出来以后,许可卿的目光又移落到了眼前的方行身上去。 「你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嘛,果然啊,长得帅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啊。」 许可卿上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不由得满意地轻笑一声。 她之前在构想着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有考虑过方行的身材适不适合这一身衣服。 现在,看到了这一身衣衫是如此地贴合着方行的身躯,许可卿的心里头顿时感觉非常的满意。 「你开心就好了。」 方行又能够说些什么话呢,到了这种时候,他也就只能够点了点头,颇为遗憾地朝着外头走了过去。 「我带着你去见我父亲吧,他早早就从我这儿听说过你了,他可是很想要来见识一下你的呢。」 许可卿走到了方行的前面来,提及起了自己的父亲。 「也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方行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都到这儿来了,那自然是要前去拜访一下这一场宴会的主人的。 「你就是方行吧,久仰大名啊。」 书房之中,一个神色淡淡的男人瞥见了方行,他放下了手里头的书籍,朝着方行微笑了一下。 「这位是我的父亲,许昌,他对于诡物这一些颇感兴趣,爸爸,这位就是我时常跟你说起的那位方行先生咯。」 许可卿面对着自己的父亲,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是开心了不少。 她脸上的笑容,远比之前在外面的时候,要显得是更加的灿烂、动人。 「看来,你们一家子都对于诡物很是感兴趣啊。」 方行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许昌在医院 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方行,他此刻却表现得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了方行一样。 「幸好当时有你及时出现,不然的话,我也是非常担心卿卿会就这么死在了梦里啊!」 许昌上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方行,喟叹着。 事情一直发生到了现在,医院里头的事情对于许昌来说,依旧是一场难以言说的危险噩梦。 在那一场危险的噩梦之中,许昌就仿佛是要亲眼地来面对着自己女儿惨死的悲哀结局。 幸好,方行的及时出现,拯救了许可卿那濒临死亡的命运,这也是在拯救着许昌的命。 如果自己倾尽一生去培养的孩子就这么走在了自己的前面,那简直就是要将他的一半骨血给活生生地抽离了出去。 许昌因此对方行很是看重,一直拉扯着方行东聊聊细聊聊,从家庭背景一直聊到了工作,又是从工作聊到了方行的婚姻情况。 不知道是为什么,一提及到了婚姻情况,站在了一旁看热闹的许可卿就猛地抬起了头来,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毫无疑问的,许可卿也想要从方行的口中了解到了方行此刻的感情生活。 毕竟,许可卿已经在九四七局里头见到过了田甜那一个跟随在了方行身边的小丫头。 她对此很是好奇。 许可卿对于田甜的存在感到了非常的好奇,不过,当时的许可卿想要问起了方行,又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与立场前去问询方行。 思来想去,许可卿还是只能够忍耐下了这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一直等待了今天,这才找到了前来问询方行的机会。 「许先生你说笑了,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了,哪里说得上是什么婚姻情况啊。」 听着许可卿跟许昌都是这样好奇地问起了自己的婚姻情况,方行略感奇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方行自认为女人缘算不上是非常的好,他对于婚姻这一类的事情,一时之间更是没有任何的考虑。 他现在被卷入到了与诡物组织还有长生组织当中的麻烦里头,有这一些麻烦的事情挤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自然是不会抽出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婚姻大事的。 更何况,诡物组织跟长生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恨死了方行,要是方行当真结婚生子,诡物们铁定是会冲着方行的老婆孩子下死手的。 他们杀不死方行,难不成就动不了方行身边那孱弱而又无力的老婆孩子了吗?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危险,方行这才没有考虑过为自己找一个女朋友,好来结婚生子的事情。 方行还没有自私自利到了这种程度,自己结婚生子,享受到了家庭圆满之乐,结果下一刻,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因为仇家诡物的袭击而惨死。 「没有结婚呀?」 闻言,许昌似乎是颇觉惊讶地看着方行,心里头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没有结婚啊……」 许可卿也是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来,重复着这一句话。 听到了他们父女俩这么奇怪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方行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可不知道这父女两人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说,免得招惹来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许可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止不住地跳跃着,要不是有方行还待在了这一处地方,或许,她就要欢喜地跳了起来,宛如小鸟欢唱那样地跳了起来。 「没事,我看你这个小伙子人挺好的,一定会有不少的小女生喜欢你的。」 许昌半眯起了眼睛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方行的肩膀。 方行只觉得一阵的尴尬,他看了看眼神迷离的许可卿,又看了看笑得灿烂的许昌,一时之间的,他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这是打算来给他相亲啊! 方行只是为了得到一些详细的情报,这才想着前去拯救许可卿的,至于许可卿的其他的事情,他可就没有打算来掺和进去。 没有想到,许可卿从那一救之中,联想到了这种事情。 方行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的尴尬,他开始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找一个理由,趁机从这一场宴会之中逃离了出去。 他现在可还没有打算来考虑一下结婚生子的事情,哪怕是这一个小姑娘有心待他,他也是没有那个想法的。 宴会开始了,许昌不知道是打着什么算盘,竟然让许可卿前去挽起了方行的胳膊。 方行是打算以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来严词拒绝的,可是,还没有等到了方行说完了拒绝的理由,许可卿就先挽起了他的胳膊。 这下子,方行是连拒绝都无法再来拒绝了。 方行硬着头皮随同着许可卿走下了楼梯,此时此刻,整个许家的客厅里头站满了人们。 他们对于许可卿的存在并不好奇,他们唯独好奇于跟随在了许可卿身边的方行。 之前,周宇航总是在对外宣称自己才是许可卿的未婚夫,然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仿佛方行才是许可卿真正的未婚夫。 光是看到许可卿脸上那幸福的表情,在场的客人们就不会怀疑起了方行。 众多客人对于许可卿的到来,纷纷举杯欢迎,见到了方行,他们也同样礼貌地点了点头,随意地寒暄了几句话。 方行在上流社会当中并不出名,他们也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方行这个小伙子。 不过,能够跟随在了许可卿的身边,大家只将方行当成了即将跨进上流社会的新人。 方行只是跟随着许可卿走了一段路,他就已经开始感觉浑身不适应。 如果每天都要来应付那么多的人,方行肯定是承受不住的,他宁可天天在外面跟诡物们对抗到底,也不愿意每天来跟这些人打交道。 方行叹息了一声,许可卿察觉到了方行的这一点不适应,她就将方行带到了一个格外安静的角落,暂做休息。 「来喝点吧,你会感觉好一些的。」 许可卿将方行带到了休息室里头坐了下来,又是为方行递去了一杯香槟。 她可不忍心见到方行的模样变得太过于辛苦,这有违许可卿一开始邀请方行到这儿来做客的理由。 「你时常要来应对那么多的人吗?」 方行喝了一口,只觉得浓度没有那么的符合心意,便又放了下来,随口地问了许可卿一句。 「不是的,只是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才会大办特办一场,其他的时候我很少会来参加这种麻烦的宴会。」 许可卿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只听了方行的这一句话,就已经猜得出来,今天的这一场宴会令方行感觉箱单的不自在。 这么一想,许可卿的心里头又浮现起了几分内疚。 自己特意将方行邀请到了家里头的宴会里来,本意只是为了来让拯救了自己的恩人方行一块儿参与自己的生日宴会的。 没有想到,这一场宴会上面的交际反而是成为了方行心里头的一个沉重的石头。 「这里的事情让你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吧?不好意思啊,要是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等一下就送你离开吧,我们下次再另外约个时间来见面吧。」 许可卿坐到了方行的身边去,低声地说着。 「那倒不用,今天 是你的生日吧?那就别考虑其他的,好好玩就行了。」 方行一开始还是有几分怨念的,只不过,在听闻今天其实就是许可卿的生日以后,他瞬间就收敛了一切的不满意。 许可卿既然选择在自己的生日来邀请方行到自己的家里来,那自然是意味着许可卿已经将方行当成了自己非常重要的朋友。 搅扰他人的兴致从来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更何况,许可卿对于方行颇为尊敬,方行自然是不能来搅扰到了许可卿的心情。 「好。」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许可卿的心里头也是倍感高兴的。 缓了好一会儿以后,方行这才坐直了身躯,打算随同着许可卿接着到外头的宴会去应对人们。 许可卿也很是高兴,又带着方行到外头去开始了新的忙碌。 出于一点小私心,许可卿将方行带到了自己的亲戚面前去,有意地来介绍起了方行的存在。 方行上下地打量了一番那个男人,他忽然之间地发现,眼前的这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跟周宇航有几分相似。 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了方行的内心之中。 「方行!你小子竟然还扒着许可卿的腿,巴结到了这儿来了?」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跑到了方行这一边来,一眼就瞥见到了方行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讥讽了起来。 周宇航的出现,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否定了这儿的一切。 那一个本来还在跟方行虚与委蛇的周先生,脸上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原来如此啊,你就是方行啊!」 周父上下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方行,之前,他是看方行越看越顺眼,现在,他是越看越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爸,之前就是这个臭小子跑到了医院里头搅了我的好事,现在还妄想利用卿卿来忽悠你呢!」 周宇航见到自己的父亲在场,他此刻就好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高高兴兴地前来嘲讽起了方行。 这个小子在这儿毫无证据地指责着方行,吸引来了周围不少人们的关注。 大家本质上都是热衷于吃瓜看热闹的,尤其是这一边的热闹看起来颇为有意思。 许可卿是今天这一场宴会的主角,而主角在此刻出了这么大的乐子,他们又怎么会没有心情来看看呢。 「周宇航,麻烦你好好地说话,这是我今天特意邀请过来的贵客,他不是来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的。」 见到周宇航这个臭小子还在这儿大放厥词,许可卿的血压一下子就飙升了不少。 许可卿无法接受周宇航这么纨绔子弟,这样恶劣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地挑衅着、嘲讽着方行。 尤其是在周父的面前,不论怎么说,许可卿与周宇航的家族是世交,她自然是不会愿意当着周父的面前让周宇航下不来台面的。 要是没有周父在这儿,许可卿一定要一把将周宇航给捞到了小黑屋里头,恶狠狠地暴揍一顿,他这才会知道闭嘴二字怎么写。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将多嘴的周宇航给打一顿就能够轻易地解决掉的了。 「我说卿卿啊,叔叔知道你到了年纪,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也要知道,这外头的男人可不一定干净啊!」 「你年纪小,要是被外头的那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给忽悠了,这可就不好了!」 周父斜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转向了那一边的许可卿。 许可卿的面色有几分难看,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周父这摆明了是在当众嘲讽着她挑男人的眼光不好呢。 可是,周父是长辈,许 可卿还是真的没有办法来控制住了这一个家伙。 「周叔叔,事情并不是周宇航告诉你的那样的,你听我说……」 许可卿压抑住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一份尴尬,想着来对着周父解释一番。 「解释什么啊?这小子都做过了什么事情,你的心里头难道是不清楚的吗?要我来说啊,你就是被这种小人物给欺骗了!」 「叔叔见多识广,知道怎么来处理这种骗子,来人啊,保安!把这个欺骗大小姐的臭小子给丢出去啊!」 周父抬起手来,拦下了许可卿的解释,他只是扯起了嗓子,叫唤来了几个保安。 「哈哈哈!好啊!早就应该这么干了!方行,你这一回可得给我丢大脸咯!」 周宇航有了父亲来作为自己的靠山,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他仿佛是已经看到方行被众人嘲讽、排斥的画面。 「你们敢啊?!」 见到那几个保安真的跑了过来,本来就是非常气恼的许可卿,一下子就怒瞪了过去。 她的声音响亮,吓唬得那几个保安动都不敢再多动弹一下。 「卿卿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这么一个烂男人,也值得你这么袒护的吗?还是说,你不打算延续我们两家之间的婚姻之约了吗?」 见到许可卿是为了方行这种小人物而黑了脸,周父的脸色也是没有好看到了什么地方去。 「什么叫做我们两家的婚姻?不,我跟你们周家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婚约,就算是有,我也是不会去遵循的!」 气在了头上的许可卿,依旧是还没有冷静了下来。 「这种事情,哪里是你一个小女人能够左右的?」 周父一瞪眼,扬起了手掌,就要扇到了许可卿的脸上去。 许可卿没有躲闪,只是迎着那一巴掌,恶狠狠地怒瞪着面前的周父。 然而,耳光还没有打落到了许可卿的身上去,方行就率先伸出了手指来,轻而易举地就控制住了周父。 周父怔愣了一下,他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方行那漠然的表情。 「你是什么东西?你也敢来对我动手了?」 见到阻拦着自己的家伙是方行,周父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指着方行的鼻头又是一通臭骂。 即使是有许可卿前来为周父做介绍,对于周父来说,方行就是街道边随处可见的老鼠,没有任何结识的意义。 要不是看在许可卿的面子上,周父连看都不会看方行一眼。 可是现在,方行这个臭虫子现在竟然胆敢这样来阻止他! 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方行紧紧地扣住了周父那衰老的胳膊,听到了周父那一阵难听的言语,又是毫不犹豫地就施加了一点力气。 哪怕方行只是施加了一点气力,周父也还是跟断了胳膊一样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方行!你放开我爸爸!」 周宇航现在也终于是知道慌乱了,马上就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了方行。 他这一边还没有动手,脚下就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摔得非常的难看。 「放下吧!」 许可卿也是拉扯住了方行的胳膊,悄悄地,而又紧张地朝着方行摇了摇头。 这一边的事情要是闹得太大了,许可卿这一边也是很难收场的。 许昌听闻这一边的情况闹腾得非常的严重,他马上就赶了过来。 有了许昌的加入,这一边的事情得到了些许的缓解,然而,周父却是深切地铭记下了方行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憎恨这个臭小子胆敢这样伤害自己。 方行没有犹豫,松开了吃痛地叫嚷着的周父,对着许昌和许可卿道了个歉,转身就径直地走了出去。 目送着方行离开的背影,许可卿的心里头还在止不住地叹息着。 「好好的生日会,被那个臭小子折腾成了这样!你说说看啊!你到底是为什么要邀请那个男人到这儿来啊!」 许妈妈在书房里头走来走去,为了今天晚上闹腾出来的风险而忧愁不已。 她不清楚整件事情的过程,却也将一切的过错,怪罪到了不知礼数的方行的身上去。 周家与他们许家不只是世交,生意方面也是有不少的联系的。 而许可卿任由着方行那样一闹腾,简直就是要直接地来断掉了他们许家与周家之间的所有联系啊! 许可卿沉默着,完全没有料想到,此刻的情况竟然会是变得如此的棘手。 她的身上还穿着今日为迎接方行,而特意准备的漂亮礼服,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她的心里头是支持方行那样去做的,毕竟,周父那时候可是阴阳怪气到了许可卿的头上来。 周宇航这个愚蠢的臭小子,对于许可卿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可以言语。 哪怕是许昌真的是下定了决心,想要来将许可卿许配给了周宇航,许可卿也是坚决不会答应了这种破烂事情的。 可是,对于许妈妈来说,还是许家与周家两家之间的合作要更加的重要。 「你倒是好啊,当时你也是在场的吧?你怎么就一句话都不说的啊?你倒是去拦下那个方行啊!」 见到许可卿一句话都不说,许妈妈实在是忍不住了,前去拉扯住了许可卿那纤细的胳膊。 「妈妈,你真的是为了我而着想的吗?如果你当时在场,你就会知道那两个周家的狗屁男人对我说的话有多么的过分了!」 许可卿也终于是按捺不住,气恼地瞪向了那一边的许妈妈。 她知道许妈妈对待自己很是温柔,可是,在这一些事情上面,许可卿是绝对不可能跟许妈妈妥协一刻的。 「……好吧。」 许妈妈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有再接着去多说些什么。 之前在医院里头,许妈妈见到周宇航那个对待许可卿的德行,都会忍不住去驳斥上了几句。 现在女儿对待周宇航的好感是那么的低,想来,周宇航那个愚蠢的臭小子又是对着小女儿出言不逊了。 她们相顾无言,只能够沉默地待在了书房之中,等待着许昌劝解完了周父,从水榭那一边回来。 「你什么都不用来跟我说了!方行那个臭小子,我是绝对不会容忍他的!你要是还愿意来支持我,那就把那个小子给弄死啊!」 终于的,许可卿听到了周父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许可卿刚刚站起身来,她就听到了周父如此恶劣的言语,一时之间,许可卿的身影恍惚了一瞬。 她眼睁睁地看着周父拽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气鼓鼓地阔步走出了书房,连一眼都没有来多看一下许可卿。 她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不只是遭遇到了这一个家伙的冷遇,更是气恼于周父刚刚对着许昌说着的那一句话。 难不成,周父当真是要为了今天晚上方行的冒犯,而前去对方行下死手吗? 而且,听着周父这句话说的意思,他好像是还想要来逼迫许昌也来对方行下死手。 「……爸爸,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要你去杀了方行吗?」 许可卿的脑海之中,翻涌过了无数种恶劣不已的残忍画面,因此,她的面色也是变得极其的阴沉。 许昌自己都还是在 想着事情,他一走了出来,就看到了许可卿那阴沉的面目,霎时间,人都被吓得怔愣了一下。 「他只是在胡说八道,他一个人算得了什么?你没有必要去听他胡乱说话的。」 待到了许昌回过神来,许昌便温和地对着许可卿微笑了一下,想要来安抚着此刻正是气恼上头的许可卿。 许可卿被周父给刺激得不轻,她一听到了周父的名号,就会止不住地冒火,就连许昌都不敢前去招惹现在的许可卿。 万一宝贝女儿的火气一涌动,一时之间冲动过头,真的趁着大半夜,跑到了周家的别墅里头去暗杀周父,那么他们许家与周家之间的生意可就要遭殃了。 许可卿那光辉万丈的履历,也必然是会多了一条杀人犯法的肮脏血污的,许昌断然是不可能会任由着许可卿去做这种事情的。 「可是,你也听到了那个烂人是怎么来形容方行的,你能够容忍这种情况吗?还是说,你也想要为了维持与那个家伙的关系,反过来祸害方行?」 许可卿此刻气在头上,什么对错都对她无关,她就只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选择支持周父,还是选择支持自己与方行。 要是从许昌的口中得到了一个不令自己满意的答案,那么,许可卿就自己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第四十一章 直播散步 如果连自己的父亲都选择站在了那一个烂人的身边,她只会是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快要坍塌了。 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爱自己,坚持着要让自己去爱一个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恶心男人,这种事情不论是如何都不会为许可卿接受的。 「我是不会影响你的任何决定的,既然你觉得那个家伙是个烂人,那我们就不去理会他,好不好?」 察觉到了许可卿此刻情绪激动不已,许昌马上就走上前去,温声地安慰起了许可卿。 不论周家那一边打算做什么计划,许昌都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牵扯到了这种混乱的危险之中来。 毕竟,许可卿选择加入九四七局以后,她的人生安全就已经面临着极大的挑战。 为人父母的,向来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受到了这样惨痛的人生挑战,可是,这一条鲜血淋漓的道路是许可卿自己选择的,许昌与许妈妈都愿意选择接受。 许昌和许妈妈连许可卿加入九四七局那种危险至极的工作都能够接受,更何况是女儿的婚姻大事。 「卿卿,你做你的事情,你选你的男人,不论你干什么事情,爸妈都支持你!」 或许是被这样激动的女儿戳得心痛,方才还忧虑着许可卿破坏两家关系的许妈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含着热泪地握住了许可卿的小手。 许妈妈刚刚担心生意担心过了头,一时之间的,她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早就长大了,她理应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至于得罪了周家的事情,其后会带给许家的代价,这一件事情则是需要许妈妈与许昌二人来好好地考虑一番应对之策的。 「没事了,没事的,爸爸妈妈会解决掉这一次的麻烦的,你安心就好了。」 许昌拥住了泪流满面的许妈妈与沉默着的许可卿,他低声地喃喃着,宛如定心针一样地给予自己的家人些许安心。 待到许可卿走掉了以后,许昌与许妈妈相对无言,终于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一次得罪周家的事情非同小可,他们许家和周家之间有诸多生意来往,情感方面也是同样的亲昵。 而方行与许可卿那样当众打脸了周宇航跟周父,他们周家肯定是不会再愿意来继续维持与许家之间的商业合作的。 两家情感方面,尚且能够一刀两断,唯有生意方面的断绝,却并没有那么的容易,容易出现藕断丝连的情况。 不过周家人胆敢这样当众出言羞辱许可卿,这本就该死,倘若许昌在场,他定然要前去好好地跟周父对峙一番。 只可惜,他们错过了将事情解决掉的最好时机,如今,也就只能够想想办法来处理掉了这一次的麻烦。 方行径直地回到了家里头,一转身就躺到了沙发之上去,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来。 他厌烦了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却又是意识到自己当时一时之间的冲动出手,似乎是搅乱了周家与许家两家之间的合作。 他躺在了沙发上,听着外头时不时地传来了车子压过沥青路的聒噪声音,烦躁的心情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 方行拿出了手机一看,忽然之间地发现,许可卿给自己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想到了自己这么突然地从生日宴会之上离开,那肯定是会让许可卿陷入在了两难的处境之中的。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应该是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陷入难堪了吧。」 方行顿时觉得一阵的愧疚,便又抽出了手机来给许可卿回复了过去。 他叹息了一声,很快的,就又听到了手机响起了声响,那是许可卿的回复。 「没事 的,那又不是你的过错,而是周宇航自己犯贱,那个纨绔子弟早就应该被人这么恶狠狠地修理一番了。」 许可卿很快就回复了方行。 看过以后,方行沉默了一瞬,修理周宇航只是一时之间解气,这一拳头打下去,不知道未来会给他们招惹来了多少的麻烦。 「说起来,我还要来谢谢你的呢,没有你当时出面帮我说上几句话,我可能早就要被这些人给说到丢人了吧。」 许可卿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如果周宇航要再来找麻烦,你就来找我吧,我会帮你解决掉那个家伙的,毕竟,我看那个家伙的身上也不大干净,多半是背了人命,这种做事是不会顾及他人死活的。」 考虑了一番,方行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来。 当时,方行在上下地打量着周宇航,他就已经觉察到了周宇航身上的阴冷与恶毒,他意识到,这个家伙的身上铁定是背了几条人命的。 否则的话,周宇航的面色也就不会看起来那么像是地狱恶鬼了。 「他还做过这种事情?真是下作啊,哪天就得好好地来调查一下这个家伙啊。」 一看到了方行这么说起,许可卿也是来了一点兴致。 身为九四七局的初级执行员,许可卿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算得上是不错的。 倘若一个人品行不端,那么,许可卿就一定能够一眼看出来这个臭小子是不老实的。 而现在,方行竟然会说起这个家伙不正常,这着实是有点意思。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方行看了一眼时间,打算出门直播。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开直播,反正,他今天已经在周霖的家里头睡过觉了,今天晚上干脆就不睡觉,到外头去开直播看看情况。 「那你明天会到九四七局吗?我记得田甜的情况还没有好转,你不去看看她吗?」 许可卿听出了方行这句话是结束话题的潜台词,她难免会有几分着急,便着急地询问起了方行。 她还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与方行见面,哪怕是聊上了几句话也是极好的。 「会的,田甜的情况听说有几分好转,我自然是要到九四七局里头去照看一下田甜的。」 方行点头答应了。 方行还记得置身于九四七局里头的田甜,只不过,田甜现在的情况其实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的征兆。 他只希望田甜能够好转起来,同时的,他也需要履行与周先生之间的约定,只有交易完成了,才能够得到了那一个电子诡物。 只不过,在见到了周先生这个更为不得了的人物以后,方行对于电子诡物的心思就减弱了不少。 比起那一个可以打通整个互联网的电子诡物,方行此刻还是更加想要得到了与周先生之间的合作。 毫无疑问的,得到了周先生的协助,可以让方行得到了一方势力的协助。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长生组织与诡物组织都认定方行为自己组织的坚定敌人。 方行也不是傻子,凭借他一人之力来对抗两大组织,那简直就是耗子扛猫,满街找刀。 就算是他能打,也不能这么莽撞地行动,最好是拉拢来其他看似中立的组织,胁迫他们与他一起合作。 周先生能够以一己之力研发出了能够迭代出了自我意识的电子诡物,建立起了足以容纳诡物且为自己所用的诡物夜市,那诡物界内必然会有周先生的一席之地。 哪怕是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的家伙们,应该也是没有那个胆子贸然地前来攻击了周先生。 一个诡物夜市就 相当于是这一个组织亦或者是个人的主场,那个诡物夜市也同样是周先生的主场。 他们怎么着都不会想着贸然地闯入到了周先生的领地之中,贸然地与拥有极大优势的周先生展开战斗的。 那就相当于是在给自己找死,何必呢? 正是因为,方行这才更加地需要来拉拢周先生这个靠谱的人才。 反正,方行多拉拢来一个人待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他这一边的势力就会壮大几分,不至于被长生组织和诡物组织一块儿来伺候个半死。 方行一面这么琢磨着,一面站起了身子来,他打算前往周先生之前给他指出过的那一个方向。 周先生与方行提及过,他当时会选择创造电子诡物,也是受到了一个老人家的影响。 不过,周先生并不觉得那个老人家会是正常人类,可是不论周先生怎么回想,他都无法通过气息来判断那到底是人类,还是诡物。 由此可见,那一个老人家的身份是有多么的神秘,实力是有多么的强大,他甚至是能够逃过了一切气息的探索。 那个老人家指引着周先生进入过一次诡物夜市,他在里头遭遇到了许多的诡物恫吓与考验,最后一一地承受了下来,也是同时坚定了要提前创造能够与诡物抗衡的武器。 电子诡物则是周先生制造出来的第一把利刃,只可惜,他研究到了后期似乎是触及到了长生组织的枝节,竟然有诡物前来暗杀周先生。 为了一劳永逸,周先生干脆接受了老人家的建议,直接借助电子诡物那一天的报仇,从人世之中消失殆尽。 自此以后,周先生的身躯消弭于人世当中,存活于他所创造的诡物夜市里头。 这种事情对于周先生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知道,无需为维持身体机能而进食、休息,可以投入无限精力在工作上的生活可是一种美好的奢侈。 周先生尤其喜欢置身于诡物夜市当中,每天琢磨着研究这个,研究那个,这儿货物与人类社会流通,完全没必要担心会有物资匮乏的一天。 尽管如此,周先生也还是需要抽出时间来忧虑起被两大组织攻讦的事情。 周先生创造这一个诡物夜市又不是单纯地为了自己享受快乐,而是想着来与诡物抗衡,自然而然的,他也就需要来想办法研究如何解决掉那两大组织的攻讦。 方行按照周先生给出来的方向,一路坐车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说起来,这一个荒郊野岭从前还是研究所外面的小树林,风景算得上是美好,只可惜,在发现有诡物出没以后,这儿就闹的人心惶惶,直接就荒废,再也没有人胆敢前来散步。 方行刚刚来到了这一个地方,他就感受到了一阵极为浓郁的诡物气息,由此可见,这一个地方还真的就是诡物们聚集着的营地。 他打开了手机直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抬脚就朝着诡物气息最为浓郁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去!可算是开直播间了啊!」 「方行啊!我等了你好久啊!你带我肘吧!」 「只不过是等上了几天的时间,瞧瞧看给你们着急的!」 「你小子比我在直播间蹲守的时间都要长啊,你真的是不着急的吗?」 「行哥啊,你这几天是上哪里去了啊?咱们可真的是想死你了啊!」 「乐,方行这小子不会是发达了,不做主播了吧?」 「怎么可能,我行哥那么倒霉,他怎么可能会有发财的那一天?」 「哪个小子在乱说我行哥?你小子给我等着嗷,诡物很快就到你家门口!」 「哈哈哈!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诡物到我家 门口……啊啊啊等一下,我家门铃怎么响了!」 「我去,我就说说而已啊,你别是真的碰到了诡物吧?」 「完了,那家伙都没回应了,怕不是已经没命了,让我们来为这个倒霉蛋默哀一会儿吧……」 一看到了方行打开了直播间,早早就在蹲守着方行的观众粉丝们,几乎是一溜烟地就冲到了直播间里头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扯着淡,聊得颇为高兴,俨然是将方行的直播间当成了一个聊天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最近生活上有点麻烦事情,就没有接着直播,现在事情解决了一半,我就来给家人们直播了啊。」 方行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了那一些或俏皮或逗趣的弹幕,沉闷、压抑的心情也是在这一些家伙们营造出来的欢乐氛围之下,一点点地好转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开一个直播间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好歹,在方行心情烦躁的时候,方行可以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前来看看这一个直播间里头有多少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过着各自欢乐的生活。 隔着直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方行仿佛就已经看到了另一种人间烟火在自己的面前呈现开来。 「这一回,我就带着大家来散散步,能不能碰到诡物,那可就是另外的事情啦。」 方行没有打算来跟这一些观众粉丝谈及起自己近日里的烦躁心事,他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泥泞的小路上,像是唠家常那样自然地与观众朋友们聊起了天来。 他一路深入到了这一个地方的深处,越是朝着里头走去,他就越是能够感觉到了这一个地方是有多么的漆黑。 而且,这一个地方的路灯总是时而亮起,时而黑掉,乍一眼看去,这一个地方就好像是沦陷在了一片漆黑当中。 光是看着这一点漆黑,就会让人心里头凭空生起了些许的恐慌。 「这儿也太黑了吧?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一个地方竟然会是那么的黑啊!」 「我走夜路要是看到了这种连灯光都是一闪一闪的道路,我铁定是不会愿意去走的。」 「不是我说啊,这个场面就知道是要闹鬼了啊,谁人会不长脑子往这么漆黑的小路里头走的啊?」 「等一下,我去,这个地方好像我家附近的公园啊!」 「是啊,这也是我公司附近的公园,听从小在这儿长到大的同事说,这个地方荒废了好久,而且经常发生怪事,没有人胆敢大晚上跑到了这儿来呢。」 「方行真的是胆子大啊,连这种地方都胆敢硬着头皮过来,我是真的服气的!」 直播间之内,不少人已经被这样骇人的情况给恫吓到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边的情况竟然会是如此的骇人听闻,哪怕是隔绝着一道手机屏幕,那一份漆黑的恐惧也着实是深刻地融入到了他们的骨血之中。 仿佛此时此刻,他们也与方行一样置身于那一片漆黑当中,感同身受地体会着这一处地方的阴冷与漆黑。 「你们害怕什么?这就是小情况罢了,不要胡思乱想啊,你们这样胡思乱想只会是把自己都给吓坏了的。」 感觉这些倒霉蛋们已经害怕得不行,方行这才探出头来,为这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解释了一番。 「有方行这句话,我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方行,我的一款定心丸!」 「方行,我的一款安全感十足老公。」 「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脱裤子,老公!我来啦!」 「收敛一下,咱们这个直播间到底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啊?这几个对着方行脱裤子的 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 「男人对着男人脱裤子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够拥有爱情了吗?」 「爱情可以接地气,但是,不可以直通阴间啊!」 「你个小瘪三说的什么鬼话啊?我行哥多厉害啊,多少姑娘想要追都追不到的呢!」 听到方行这么解释了以后,他们这才相信了方行的言语,又是开始胡乱地讲起了笑话来,调侃着彼此。 方行低头看着手机弹幕的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身后,有一道身影飞快地掠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 到了这个时候,方行的心里头也是知道,应该是有诡物注意到了深入到了这一个地方来的自己了。 没有躲藏到了诡物夜市当中的诡物,方行一时之间的也无法来判断,这一些诡物到底是不打算陷入人类的,还是悄悄藏身于此的危险诡物。 不论如何,方行都打算先行探索一番,确认了那一些诡物们的安全性,免得那几个诡物不听话,要来对方行动手。 方行将人家诡物给打到了不得超生,他自己也是会倍感不安心的。 「看来,咱们是有人来阻拦了啊,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方行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接着抬腿朝着里头走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前面斜斜歪来的树枝,就倏然垂落下了一道黑影。 那一道黑影落得很快,就仿佛是有意想要来恫吓方行一番,只是亮相了一个瞬间,就又消失不见了。 「就这啊?我还以为这是有多么的厉害呢。」 方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这一点惊吓,丝毫无法震慑到了方行的情绪。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真是吓死个人了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边竟然会是那么的可怕啊!」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刚刚真是黑老子一跳!奶奶滴!」 「鬼吗?还是诡物?怎么看起来一片白啊?」 「不行,那个白色的东西刚刚冒出头来,真是把我给吓唬了一跳,吓死我了啊!」 「……没事的,那只是一瞬之间就过去的小玩意罢了,你们不要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真的是会吓死人的啊!」 「方行怎么现在玩起了这种小把戏啊?整这一出来吓唬人?你这几天不来搞直播,不会是因为没活可整了吧?」 「就是啊,方行你整不出活来,可以来咬打火机,而不是搞这种破烂玩意,你不嫌丢人啊?」 「我感觉方行搞的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拉垮了,以前搞出来的好名声都没有了,本来以为方行搞的这一些直播还是挺真实的。」 「就是啊,方行就搞这么一出,他自己就不会嫌弃膈应的吗?我们看着都会觉得非常的无聊!」 「那个什么,有没有可能,你不喜欢看,就可以选择不看呢?」 「就是啊,你转出这个直播间很难吗?我的建议是直接跳转出去,别看方行的直播了!」 直播间之内,有人真心被这一个画面给恫吓到,有的人也是开始质疑起了方行。 他们一开始认为方行是真实的,只因为方行的一切直播都是非常的靠谱,然而现在,这么低级的惊吓都能够搞出来,着实是丢人。 直播间之内,不少愿意相信方行的人,气势汹汹地与不相信方行的人争吵了起来。 方行没有什么想法,这一些家伙们就跟没有脑子一样地追着方行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 方行自己心里头也清楚,这一些小手段其实也是诡物们最为喜欢折腾出来的。 要是没有折腾出了一点狠活来,大家看了,心里头也是不会有什么好风评的。 「没事,任由他们说去吧,这一些诡物们没有打算来好好地表演一番,我又能够说些什么呢?过一会儿,没准诡物们就会来对我搞点大的了。」 对于这一些家伙们的抨击,方行表示情绪稳定。 「你小子净会在这儿放屁!我看你什么本事都没有!还制服诡物呢,我看你就是一个神棍、骗子、大忽悠啊!」 方行刚刚打算接着朝着前面的道路走去,忽然之间,一道几乎刷满了整个屏幕的弹幕,无比强烈地吸引过了方行的视线。 看到了这一条几乎霸屏的弹幕,方行颇觉纳闷地挑起了眉头来。 方行搞这一场直播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他从搞直播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牛鬼蛇神的心理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愿意留在了方行的直播间当中的观众朋友,也是已经认可了方行的真实可靠。 像是这一条刷满整个屏幕的质疑弹幕,方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过了。 方行倒是有几分想法与这一个家伙接着来好好地聊上了一番的。 「你小子就是心虚了!你害怕了!你个神棍!」 然而,方行还没有多说上了几句话,那一个家伙又是接着在直播间里头刷起了新的弹幕风波来。 在那一道刷满了整个屏幕的弹幕高压之下,几乎是没有任何一条其他人的弹幕能够抵御得过去。 不只是方行,其他人的怒气也是一下子就涌动了上来。 「你老几啊,谁家的主播切小号来抹黑我行哥啊?」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你要是不心虚,就别刷屏,让咱们来评评理啊!」 「刷屏狗必死,看到没?林北死了捏。」 接下来,各种刷屏弹幕竞相登场,大家都是发了狠地想要来碾压过了之前那一条弹幕群。 在浩浩荡荡的弹幕群众炮轰之下,之前那一个霸占了整个屏幕的弹幕直接就被碾压了过去,连发都会被更为广袤的弹幕给压制了。 方行本来想着这一件小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想到,他刚刚开始想要说话,却又是看到了一个新刷上来的火箭。 而那一个火箭上面写着的打赏话语是:「方行!你个狗屁不如的杂碎!」 这句话,加上这个打赏,愣是把方行给看乐了。 不只是方行一个人乐,还有看热闹的观众朋友们也是乐坏了。 这下子,方行是想要不去关注那个家伙都不行了。 「这位朋友啊,你先不要刷火箭了,你能不能先跟我说上几句话啊?你那边方便连麦吗?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甚至为了膈应我还送了火箭啊?」 方行压抑住了自己心里头的那一份想笑的渴望,硬生生地憋出了一幅肃穆的模样来面对着眼前的屏幕。 那个神秘的家伙一直在刷火箭,疯狂地辱骂着方行,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时刻都在关注着直播间当中的方行,听得到方行的这一番言语。 然而,方行这样一番和善而又客气的言语,落到了别人的耳中,却是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挑衅言语。 「不连麦,我也能把你给骂成狗,你就是个铁废物!我告诉你嗷,我一定要弄死你,毁了你!你听到了没啊?」 那个家伙没有打算来回应方行的连麦邀请,反倒是语气变得更加的恶意,指着方行就骂起了一堆难听的话语来。 因为弹幕上完全被其他的观众朋友们霸占着,他的弹幕群无法发送出来,为了辱骂方行,也就只能够接着这样来送 火箭。 方行看了,乐得嘴角快要绷不住了。 「大哥啊,你到底干什么来的啊?你真的是讨厌方行的吗?怎么还给方行刷了那么多的火箭啊?」 「有一说一,就大哥送的这个火箭,远远比我看过的跳舞主播都要多了,那些可还是真爱党老板给主播送的,你这个竟然是憎恨主播来送的……」 「我给小姐姐送礼物都没有大哥你这么大方啊,你不是讨厌方行吗?你这给方行送的都比我的多了啊!」 「笑死,什么叫做一黑顶十粉啊?我输了,在这位大哥的面前,我不敢自称粉丝,我就是一个纯粹的路人党。」 「乐,我就是想要来看一个乐子,怎么现在乐子降临到了我的头上了啊?」 「富哥,别骂行哥了,看我,v我五十,看看实力!」 直播间里头的观众朋友们也是欢乐得不行,大家纷纷沉浸在了一片吵嘴与吃瓜的热闹氛围当中。 方行看了更是乐得不行,毕竟,他现在也算得上是站着把钱给挣了,还能够免费来看乐子。 另一边,周家别墅之中,周宇航看着手机里头没有丝毫愠怒之色,反而是乐开了花来的方行,他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直接摔掉了手里头的手机。 「该死的方行!你竟然胆敢这样来愚弄我!」 周宇航气血上头,连手机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都没有多去看一眼。 反正,对于周宇航这种级别的富贵公子来说,这一个小小的手机能够为他一时之间的暴怒而发泄是手机的荣幸。 砸手机是爽快了,周宇航的心里头却又是感到了一阵的懊悔,自己竟然卑微到了不敢线下跟方行对峙,只能够躲藏在了网络后面,暗搓搓地辱骂着方行。 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可笑! 他是谁?他可是周家的公子哥,未来的周氏公司继承人啊! 方行在生日宴会上那样冒犯了周宇航,他可还想着来胁迫许家马上将方行给恶狠狠地报复一遍呢! 周宇航满心满意地希望着许家那一帮家伙们会同意自己的想法,为了维护好周家与许家之间的生意合作,而转头去整死方行这一个小小的卑微人物。 没有想到,许昌竟然胆敢拒绝了周宇航整死方行的要求。 周宇航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会是许昌这个看重利益的家伙说得出口的。 他们许家完全是将周家与许家两家之间的利益置身于事外,明明只要解决掉了方行,就能够解决掉的不和问题,许昌却偏偏是选择了拒绝。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要将周宇航给气死了。 不只是周宇航觉得这种事情非常的离谱,就连周父都没有想到,多年维持着合作关系的许昌竟然要因为方行这个臭小子而一刀两断! 不论周父如何去劝说许昌,到最后所得到的结果,也就只有许昌那毅然决然要断开联系的回答。 无法理解这一份果断的同时,还涌动着一份气恼,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一个小小的方行竟然能够带动了这样大的能量! 「方行,你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落了个难堪,今天,我也要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丢脸丢大发!」 一想到了在宴会上丢尽的脸面,周宇航就气愤地咬牙切齿,不论情况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前去报复方行的心里准备。 周宇航雇佣他人调查到了方行的所有信息,到头来,周宇航竟然是意外地发现,方行竟然在网络上直播着有关于诡物的一切事情。 难怪,周宇航一看到了方行这个家伙,他的心里头就感觉一阵的恐慌。 原来方行这个 家伙压根就算不上是干干净净的! 凡是接触过了诡物的家伙,都是会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诡物的气息,到了最后,人类自身也是极有可能会扭曲成了脱离人类本身的诡异存在。 那既不会是诡物,也不会是人类,只会是变成了一滩扭曲而又狰狞的烂泥。 周宇航当初听说许可卿选择加入了一个危险的组织,并且倒大霉中招,病危住院,他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诡物的身上去。 毕竟,许可卿那中邪的模样与周宇航听说过的被诡物攻讦的症状,实在是太过于相似了。 周宇航已经猜想到了诡物们的诡异与可怕,为了解决掉了方行这个烂人,周宇航当下就做好了决定,一定要来利用诡物来害死方行。 正好,方行现在就打算前去一处会涉足到了诡物的地方,既然如此,那么周宇航就一定要来把握好了这一次的机会,一定要让方行大败而归。 为了逼迫方行前去送死,周宇航可算是豁出去了! 「你要是有胆子的话,你就接着到前面去探探路啊!我就不相信,你是真的有能耐来带着大家避开诡物!」 怀揣着将方行给逼迫到死的想法,周宇航又给方行刷了三个火箭,好来承载着自己的这几句怂恿的言语。 「厉害啊我的哥!这是哪里来的富哥们啊!」 「富哥v我五万啊!别看行哥了,您看看我啊!我也能给您整活的呀!」 「拉倒吧,方行能深入到了诡物堆里头去,富哥想看的就是方行暴揍诡物,你能行吗?你不能的啦!很难的啦!」 「我行啊!我可以给富哥表演个千里送人头啊!反正钱能打给我家里人就行,最后缺钱缺死我了!」 「哥们,你别说这话,日子再苦也能过下去,你可别想着去送死啊!」 「这哥们抬手就是那么多钱,看得我都想要一个滑铲冲到了诡物堆里头去送人头了,好歹我命没了,我家里人享福了啊!」 「我觉得你们家里人更想着拿到钱跟你们潇洒,而不是拿着你们的卖命钱去潇洒啊,冷静点啊喂!」 那位有钱没地方花的大老板又给方行甩出来了好几个火箭,当真是将看到这一幕的观众朋友们给逗乐了。 「你既然不愿意跟我连麦,那又是为什么要来给我送了那么多的东西啊?算了,你喜欢就行,我也会履行跟你的承诺的。」 看到那三个火箭,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即使这个倒霉蛋不打算来给方行刷来了那么多的火箭,方行也还是照样走到了这一个公园的深处去探究一下情况的。 毕竟,这一个荒废已久的公园里头,到处都弥漫着一股令人恐慌的气息。 「我还怕弄不死你!」 周宇航见到方行终于是上当了,朝着公园里头走了过去,他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欢喜不已。 方行朝着公园里头深入了进去,越是到了里头,这儿的诡异气息就变得越是浓重,那几乎是在凝聚成了一道屏障,阻拦着方行的前进。 「观众朋友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一种情况就是典型的有人在阻拦着我们,这种物质与空气无异,但是对人体是有害的,大家记得要学会甄别啊。」 察觉到了前面有意在阻拦着自己的前进,方行也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来,手指在空气之中抹了一把。 随着方行的手指在空气之中抹了一把,那一道淡淡的诡异气息就萦绕到了方行的手指之间。 方行又是恶狠狠地一抓,那一点诡异气息就又从方行的掌心之中消失殆尽,让人看起来只会觉得非常的神奇。 「懂了懂了!」 「你懂了个什么玩意?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明白啊?」 「这个世界上,只有笨蛋才会看不懂方行的意思!」 「那你来给解释一下,谢谢。」 「我不道哇!」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只要走到了有诡物出没的范围之内,基本上就已经会被这些诡异气息给影响到了吧?」 「满分课代表出现了!感谢!」.. 「我的建议是不要辍学,不然九年义务教育的阅读理解都没法学个齐全。」 直播间之内纷纷逗趣,氛围一度欢喜洋溢到了令人质疑这到底是什么直播间的程度。 周宇航看了,直发蒙。 周宇航还是头一回看到了这种直播间,他从前只觉得这种直播间多半都是忽悠人的。 就算是现在的诡物们到处乱杀,潜伏在了人类社会当中,四处地狩猎人类,只要拳头没有砸到了周宇航的头上,他就不会觉得这是一种值得关注的威胁。 简而言之,周宇航觉得,只要自己足够有钱,不论是未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尽快地从这一份诡物萦绕着的恐惧感当中抽离了出来。 只不过,就目前看到的情况来看,诡物的存在似乎是与周宇航的想象有几分出入。 周宇航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有钱,能够逃离到了诡物们触手难及的地方,那就不会有任何诡物找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可是现在听着方行这么一说,那一些诡物肯定也是会在每一个路过的地方残留下了自己那危险不已的气息。 这么一听,周宇航整个人都不由得恐慌了起来,这是周宇航唯独在恐慌着的事情,他属实是无法接受这种危险的情况。 这就意味着,不论周宇航是逃跑到了什么地方去,妄想着来远离每一个有诡物经过的地方都是毫无意义的。 「不,这肯定是这个家伙编织出来忽悠人的!那一些直播间里的穷鬼们会轻易地就相信了方行的狗屁话,那只是因为他们愚蠢罢了!我又不是他们,我可不蠢!」 周宇航激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不愿意来接受了自己的愚蠢,更是不愿意来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他继续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期待着方行能够在之后的直播当中,遭遇到了诡物的疯狂袭击,惨死在了这一片寂寥的漆黑当中。 方行打量着四周,手上拨开了笼罩在面前的诡异气息,随着他的前进,一条幽静的公园小径出现在了方行的眼前。 「完了,这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啊!」 「对啊对啊,是我看到了这一条路的话,我铁定就是原路返回,看都不会去多看一眼了!」 「方行啊,快跑吧!这一看就知道不大对劲的啊!」 「问题不大,我看那一边也没有多少的问题,兄弟们,干就完事了啊!嗷嗷!」 「行哥,我给您老上个火箭,就当做是上香了,您走好啊。」 「你在想什么啊?」 「方行今天晚上收到了多少个火箭了啊,你那一个火箭算是什么玩意呢,人家压根就没有将你放在了眼里的啊!」 「我乐死了,让我看看今天晚上会被方行给折腾个半死的诡物会是谁啊!」 一看到了眼前明摆着是有问题的公园小径,直播间里头的众人纷纷变得激动了起来。 无需这一些家伙们来多说什么,方行自己也看得出来,眼前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的公园小径,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有问题的。 不过,方行正是知道这儿有问题,才会坚决地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公园小径里面也是 非常的寂寥,诡异气息几乎是要凝结成了雾气,倏然之间,一道影子从树下倒了下来,直挺挺地压向了方行的面门。 方行一巴掌甩了上去,那一道身影就这么被方行给打飞了出去。 空气之中响起了一声怪叫,那一道身影就这么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方行抬头看了一眼那垂落下来的树枝,直接就去伸手折断了下来。 那折断的树枝又在方行摊开的掌心之中,变成了一滩灰烬,随着清风飘散在了空气当中。 「就在前面了。」 方行越发地觉察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 他还没有走出了一步,他顿时感觉脚下一凉,低下头去看,只看到了那跌落在了地上的树枝,缠绕住了方行的脚踝。 方行面无表情地就抬起了另一条腿,直接地就去踩碎了那一点树枝,接着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刚刚走出了一步,周遭又是飘飞来了一道分外坚硬的树枝,死死地纠缠住了方行的腰肢。 这下子,整个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都被吓唬了一跳。 「这个树枝是直接冲过来围绕住了方行啊!」 「我看到了!这树枝那么硬,怎么绕弯环住了方行的啊?」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小场面嗷,兄弟们,喜欢的话,就给我行哥上点礼物嗷!」 「这点小挫折对于方行来说,压根就不算是什么麻烦啦,怎么会有人觉得这是一种麻烦啊?」 「兄弟们坐下,别急,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我劝你们先别着急,一会儿行哥大展神威的时候,你们再着急啊!」 直播间之中,似乎是有慕名而来的新人,一看到了这直播屏幕当中的神奇一幕,纷纷震撼得连发了上千条弹幕。 老观众粉丝们早就已经对于这一些神奇的画面是见怪不怪了,他们要是因为这一点神奇的画风而陷入在了震撼当中,那他们可就是小瞧了方行咯!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眼看到了这样诡异的画面,周宇航的内心之中也是充满了恐惧。 「不,不对,万一这是方行专门拿出来忽悠人的小把戏呢?」 不过,很快的,周宇航又是冷静了下来,他可不会轻易地就相信了这种情况会是真实发生的。 方行又没有拍到了画面之外所发生的任何事情,手机屏幕一直没有朝着外面拍去,只拍到了树枝缠绕的那一幕,肯定是因为有问题! 说不定,在手机屏幕之外,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跟随着方行,一直在为了方行来制造节目效果的呢! 周宇航自认为看过了不少的直播间,见识过了不少为了碎银几两而发了疯那样地表演的主播。 方行这种卑微的社会底层人物,为了赚取到了更多的钱财,方行肯定是会做出了许多膈应人心的事情。 想要依靠一点小手段来制造出诡异、离奇的氛围,这种事情对于只能够依靠手机画面来确认情况的直播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要是方行想要做到了这一点,方行那是完全能够依靠那样恶劣的小小手段来营造出了诡异的氛围的。 反正,现在出现在了直播间当中的观众朋友们似乎都是方行的粉丝,只要是方行愿意来做到的话,直播间里头这一些发了疯的粉丝们都是会愿意来相信方行所说的任何言语的。 周宇航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鄙视,这一个直播间里头的粉丝观众们当真是对方行崇拜到了骨子里,那份崇拜已经变质了! 「这都是假的,你是在故弄玄虚啊!」 周宇航毫不犹豫地就敲下了这一行 字,又给方行刷了一个火箭。 「乐死我了,富哥为了驳斥方行,竟然又发了一个火箭!」 「爱了爱了,这个家伙不会是方行的私生饭吧?」 「一黑顶十粉,我今天晚上算是见识到了!」 「方行啊,你赶快整个大活吧,这位富哥可是给你刷了十几个火箭了啊!」 「来!行子啊!给他开开眼!」 直播间的关注粉丝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地撺掇着周宇航和方行,好像是想要来看到了一些更加刺激的画面。 方行倒是没有多么地恐惧于束缚在了自己身上的树枝,他就只是低下头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疯狂刷过去的弹幕。 他着实是想要知道,这一个一直依靠刷火箭来反对、辱骂自己的富哥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这个富哥们当真是怨恨着方行,认为方行此刻所开的直播,所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都是在故弄玄虚,那么,方行愿意来与这个家伙连麦,甚至是邀请这个富哥们亲自到线下来与他一同勇闯诡关。 只可惜,这一位富哥们似乎是沉迷于线上快打,完全没有打算亲自来跟方行好好地说上了几句话。 方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位大哥到底是讨厌自己,还是对自己情有独钟。 这十几个火箭,足以将其他的直播间卖力表演的主播给看得两眼放红光,气得脑子直抽筋。 结果,这一个富哥们就好像是把金钱当厕纸那样随意地挥霍,一挥手就给方行砸上来了十几个火箭。 方行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别再刷了,我去就是了,不过,就算是你不给我刷那么多的火箭,我也是会照样到这里头来看看情况的。」 方行叹息了一声,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伸出了手来,搭上了那一根缠绕到了自己腰间的树枝。 那树枝坚硬有韧性,当方行的手搭上去的时候,那树枝顿时缠绕得更加的用力,几乎是要逼迫得方行挣脱不开了。 方行却是神色淡淡,他手上一发力,黑木手镯闪烁起了微微的光芒,只听到了空气之中啪嗒一声响起,坚韧的树枝就这么被方行给硬生生地掰扯断开来。 他将树枝给甩到了一边去,那一根树枝啪嗒落到了地面之上去,下一刻,却又像是寻觅着新生命一样,突兀地追踪到了方行这一边来。 毫不犹豫的,这一根树枝就缠绕到了方行的腿脚上面来。 「造孽啊,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就是啊,那个东西缠起人来可真是吓人啊!我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啊!」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我看方行还是能够来解决掉了这一件事情的!」 「不是啊,你是真的以为这种不能靠人为来制造的吗?这一看就是节目效果!一定就是假的!」 「你见过哪里的树枝能够爬到了这种程度啊?这个玩意简直就跟蛇一样了啊!」 「我的老天爷啊,这十几个火箭是真的不亏啊,方行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换做是我,我早就想着开溜了!」 「我是你,我就给你一巴掌,白痴,你这是在质疑我行哥的实力!来!行哥,整个大活来给他们秀一秀!」 这一幕,着实是看得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后背一阵的发凉。 这要是换做是他们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在那样荒芜的公园小径里头遭遇到了这么一件诡异的事情,他们铁定是要害怕得扭头就逃跑了! 那一边的幽静小径在察觉到了方行的有意靠近,莫名地,似乎是在无形之间与方行拉开了一段距离。 方行也是厌烦了这一种无关痛痒 的小把戏,他拍了拍黑木手镯,缥缈的秀丽身影便从黑木手镯当中飘飞了出来。 他指了指那一边,邢敏瞬间就理解了方行的意思,朝着前面的那一个小公园飘飞了过去。 方行自己则是抠起了脚踝上的那一点树枝,他的心情一烦躁,干脆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朝着那小树枝上面点了过去。 很快的,小树枝燃了起来,这火焰一蹿了上去,树枝宛如活了过来一样,惊恐不已地乱跳着,朝着另外一边的草地里头跑了过去。 「呀,你还在想着逃跑呢?我看你也别想着走了,干脆就留在了这个地方,陪我很好地唠一会儿好了!」 方行又怎么可能会让那一点小树枝逃走,他一把就薅住了这一把小树枝。 「你……看起来不大简单啊。」 他也不怕火焰的灼烧,只是看着那个小树枝在自己的手里头像是遭了罪的小蛇那样疯狂地扭动着。 「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你而已!千万别朝着里头走过去了啊!放开我啊!」 仿佛是无法忍受这一份痛苦,那个小树枝哇啦啦地大叫了起来,丝毫不敢再跟眼前的方行对着干。 「我去!树枝说话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好啊!这个树枝会说话!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树枝了,这必须得要重拳出击了啊!」 「行子!来!给这小玩意整个活!这肯定就是诡物,铁狼没得跑啦!」 「我女巫,这就来毒死你!」 「不是我说,这诡物怎么那么小啊?竟然就附在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树枝里头啊。」 「区区树枝,也胆敢来冒犯你行爷爷?真是找死咯!」 「你小子落我行哥手里头,准没好果子吃!」 直播间里头叫唤得开心不已,虽然看到树枝会开口说话很是令人惊恐,但是有方行在身边,他们也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这一些观众朋友们是不害怕的,可是,周宇航却是感觉自己塑造多年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周宇航从前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鬼神之说的,更是不会有诡物这种可怕的东西存在的。 可是现在,方行这个陌生的臭小子却是带给了周宇航全新的一番挑战,恶狠狠地打了周宇航的脸皮。 周宇航完全没有想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更是无法来接受这种事情的存在! 「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肯定是道具!是你故意搞出来的!」 愤怒驱使着周宇航,冲着电脑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输出。 一时之间,直播间里头又多刷了好几个火箭。 方行正在戳弄着手里头那燃烧着火焰的树枝,瞥见了手机里头有这么明显的刷礼物声音,这才放下了小树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大哥啊,你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你就不要再看着我了,你何必像是现在这样花钱来骂我呢?」 方行擦了擦鬓角滑落的汗水,他不能够理解,这个家伙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转头来给自己刷火箭的。 从这一个富哥们的言语口吻之中,方行所能够感受到的,也就只有一股子难以压抑,深沉而又暴躁的怨气。 虽然方行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富哥们,但是,看在了这位富哥们给自己刷了不少火箭的份上,方行也是乐意于来对这个富哥们一番好言相劝的。 「我就是要骂死你!」 随着这句话的发出,又是一个火箭刷了出来。 「行吧,大哥您开心 就好哈。」 方行看了一眼自己那多出了十几个火箭的后台,向来从容的脸庞之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个营业式灿烂的微笑。 有冤大头上赶着来给自己送钱,方行又是为什么不来接受了呢。 「我乐死了啊!哈哈哈哈!大哥也太好人了吧!」 「大哥直接冲了榜一算了!」 「我看行啊!大哥,您那么乐善好施,能不能v我一万看看实力啊?」 「别看他!大哥!你看我,我要的不多,我就只是想换个显卡!」 「你换显卡不是比那小子还贵吗?!大哥!你看我啊!」 「你们是来看这个大哥的,还是来看方行的啊?」 「我劝你们冷静一点,这个大哥一看就是方行的毒唯,人家哪里会让你们上位啊?」 这位大哥出手如此阔绰,行事如此可笑,硬生生地将直播间当中的众多粉丝给看乐呵了。 「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里边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了吧?」 方行不再看手机屏幕,只是转过头去,一脚踩上了那一个已然熄火的树枝。 他隐约地猜得出来,这个家伙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抓住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家伙来好好地盘问一番,可以省下了方行不少的事情。 那树枝刚刚熄灭了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此刻是一心一意地想着从这儿逃跑了出去。 没有想到,刚刚逃出了几步远,又是被突如其来的方行给踩回到了脚底下来。 「你这是想要逃到了什么地方去啊?你都已经落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了,你又能够逃到了什么地方去呢?」 看着那一道小小的身影还在努力地挣扎着,方行就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分外有意思的玩具一样,嗤笑了一声。 「大哥啊,你行行好,你就放过我吧!这里头真的是非常的危险,我也就只能够跟你说到了这里了,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敢再说下去了啊!」 那一个树枝也是慌了神,匆匆忙忙地为了自己辩解着。 他生怕自己会被方行当成了相当危险的诡物来处理掉,尽管方行有意地在收敛着自己身上的鬼王气息,可是,只要是还没有眼瞎的诡物,就一定会注意到了方行身上的非同凡响! 哪个诡物胆敢前去找方行的麻烦呢?! 「你害怕啊?你怕什么呢,来啊,我来带着你一块儿去前面看看情况啊,碰着了什么诡异的事情,我都能够来陪着你解决掉的啦。」 方行倒是丝毫不介意带上了这一个小玩意,一块儿到前面去探探情况。 「别别别!我是偷偷过来提醒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带着我一块儿过去啊!我可还不想死的啊!」 一见到了方行要带上了自己一块儿走,那个树枝登时就慌了神,连话语都说不顺溜。 他哪里敢真的听从着方行的意思,一块儿到前面去查看情况。 那个家伙,是真的会撕裂了他的! 他也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之间的恻隐之心,竟然会反过来被这个陌生的人类给祸害死。 这可真是送佛把自己给送到西天去了啊! 「我,我……」 树枝还想着来跟方行解释上了几句话的,只不过,他还没有说出了口,就看到了不远处飘飞而来的邢敏。 就在邢敏的手里头,还提拎着一道看起来颇为凄惨的身影。 「喏你看啊,就是这个玩意了。」 这么随意地说着,邢敏随手一挥,那一道提拎在了手里头的身影就甩到了方行的脚底下去。 那是一道与中 年男人别无二致的身影,可是仔细一看,就会注意到那身影始终是缥缈的、虚浮的,令人完全触摸不到边际。 「人类?哼!你一个小小的人类竟然妄想着来伤了我吗?你该死啊!」 直到被邢敏扔落到了地面之上,那个男人也没有忘记狐假虎威,他支棱起了半边身躯,恶狠狠地瞪向了眼前的方行。 「怎么跟他说话的?这是我大哥!」 邢敏一听,登时就不高兴了,一脚踹了上去。 她的身影也是虚浮而又缥缈的,可是那一脚踹上去,就仿佛是要将老东西给踹上了西天,吓唬得老东西直翻白眼。 第四十二章 田甜醒来 邢敏踹上去的那一脚非同小可,那一个老东西瞬间翻起了白眼,抽搐着,却也是在恐慌的时候拼了命地朝着后面退了过去。 这离谱的一幕,更是看得周宇航满面震撼。 周宇航打死都不会愿意去相信,这个一眼就看得出非常危险的家伙,现在竟然被那个飘飞在了半空之中的女鬼给摁着打! 这种事情,换做是谁人都是不会愿意来接受的! 尤其是周宇航,他对于方行充满了怨念,他是宁可相信方行会被这一些诡物们给碾压到死,都不会愿意来相信方行当真有那个能耐来控制住这一个诡物! 要是方行连这一些危险至极的诡物都能够来控制住,那不就是意味着,他周宇航这辈子是彻底没有了与方行对峙的能耐了吗?! 这种事情,方行怎么能够忍受的过来的啊?! 「不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错了!这肯定是节目效果,这是方行为了营造恐怖氛围而花钱找过来演戏的托!」 这么想着,周宇航那充斥着恐慌的心情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压抑着的怨恨与鄙视。 假的!眼前的这一切肯定都是虚假的! 要知道,不论方行扮演得是有多么的真实,他们说到底还是隔着一层手机屏幕,这直播里头的门门道道,岂会是一个随意点进去看热闹的普通观众能够一眼就看破的呢?! 其他的直播间主播为了博取眼球与流量,他们也是照样会采取了一些颇为离谱的方式,自然而然的,方行也是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方行的手段稍微有几分高超,他的手段高超到了不会令他人看了出来,这种过家家的小把戏才会吸引来了那么多的观众的关注! 甚至是连周宇航的眼睛都给忽悠了过去!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肯定是找来了演戏的来配合自己!你们的脑子是有多愚蠢,才会被这种玩意给蛊惑了啊?」 周宇航这么想着,直接就又给方行刷了好几个火箭,气愤不已地怒喷起了方行。 方行看到这个家伙的模样是如此的离谱,他的心里头更是感觉,这个小子对于他怀揣着如此深沉的怨恨,怕不是现实当中认识他。 他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自己最近得罪的家伙里头,似乎也就只有周宇航这个臭小子拥有着满身富贵可以来跟方行玩这种小把戏。 一想到了这一个疯狂刷火箭来辱骂自己的富哥们,皮下极其有可能是自己之前教训过的周宇航,方行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方行着实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这样想着依靠这种低级别的辱骂手段来贬低、打压他呢。 难不成,周宇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依靠着这样低劣的下三滥手段,就真的能够来打压了方行的一切? 面对着周宇航这种程度的打压,方行是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打压与压迫,他倒是感觉,这个傻小子是在帮助自己赚大钱。 周宇航确实是没有成功地打压到了方行,他反倒是依靠着刷火箭这种金钱攻势,极大地帮助了方行的直播事业。 本来,方行从许可卿的生日宴会之中奔了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转过的,始终是沉闷不已的。 然而,现在看到了周宇航给自己发来了那么多的火箭,方行的心里头更是感觉欣喜。 「这位富哥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是真的讨厌方行吗?」 「我怎么感觉这个哥们是真的跟方行有仇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开好几个小号,万一被现实里的杀软同事看到了,指不定要在老板面前念死我。」 「你老板 跟仇人不是一回事啊,这个家伙摆明了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真别说,我宁可要富哥这种一边打钱,一边骂我,我也不想要白给别人打工还被扣钱的。」 直播间之内的观众朋友们,也是觉得这一个家伙非常的奇怪。 「怎么处理掉他吗?」 邢敏凑到了方行的身边,低声地问询了一句。 她见到这个家伙对方行出言不逊,就下意识地想要处理掉了他。 不过,方行似乎是想要让邢敏收敛几分,没有必要一上来就对着这一个家伙动粗。 「你是谁?你们到底是到这儿来干什么的啊?」 他看向了方行与邢敏的眼神是变得愈发的恐慌,问询的声音也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没地方住,咱们就找了个地方住一下呗,现在的人类对我们相当的警惕,到处都是对我们设防,我们又能够怎么办啊?」 那一个被压制的老诡物悄声地嘀咕了一句。 「放屁,你这种诡物压抑不了杀人的渴望,又没法融入到了诡物夜市里头,这才会被驱逐了出去的。」 方行冷哼了一声。 这种至今游荡于人世当中,无处可去的诡物们,绝大多数是被两边阵营所排斥着的。 那个诡物遭遇到了方行这么一声呵斥,顿时熄了火,瑟缩了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胆敢接着说下去。 方行指着那个家伙训斥了好一会儿,又接着清点起了聚集在了这一个地方的诡物们。 那一些诡物们知道了方行不会贸然地杀死了他们,便又一个个地冒出了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方行。 方行检查过了他们每一个诡物,确认了其中一些恶劣的诡物已经逃走,另外一帮诡物还留在了这一个地方。 那一些诡物对于人类颇为恐惧,并没有要伤害人类的意思,同样的,他们也是不愿意去接触一下人类。 因此,他们宁可拒绝九四七局的安排,也要选择自己瑟缩在了城市荒废的一角待着。 只可惜,他们没有料想到,自己哪怕只是想要老老实实地待在了角落里头,都会遭遇到了心怀不轨的诡物的袭击。 方行那贸然的闯入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噩梦。 经过一番交谈,方行了解了他们的诉求。 一般聚集在了这一个地方的普通诡物们,他们就只是希望着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安静地方待着。 这一类的诡物既是不会贸然地闯入了人类的居民区,前去搅扰人类的安宁生活,也是在遵守着人类与诡物两界的规则。 他们足够的安全,不会贸然地影响到了两边的安全问题。 方行对于他们颇为放心,他们这一些诡物们待在了这儿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娱乐与生活,反倒是比活在诡物夜市与人类当中的诡物们好上了不少。 反正他们这一类的诡物都没有要伤害人类的意思,方行也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至于那一个贸然地闯入到了这一个地方,妄想来破坏整个诡物集体的安宁的诡物,就被方行给一把提拎走了。 那个老东西看起来对于方行的存在颇为怨恨,一直被邢敏给暴揍到了鼻青脸肿的程度,老东西这才没有接着叽叽歪歪的。 「方行,我永远滴神!」 「这一边的事情就这么解决掉了,方行也太厉害了!」 「那这一边的诡物是没办法处理掉了吗?我们路过这一个地方的时候,真的是不会遭遇到了这一些诡物的影响吗?」 「我看那些诡物还是挺乖巧的,只要我们不要进入到了那一个 地方去,应该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不是吧,诡物这种东西不会说谎的吗?没准,他们在方行面前是一个模样,到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眼前又是另外一套啊?」 「我看也是了,不要那么的恐慌了,我想他们会有法子来处理掉了这一些麻烦的事情的!」 看着方行轻轻松松地就解决掉了这一个公园里头堆积着的麻烦问题,直播间之内的观众朋友们又是一片欢呼。 「那个富哥们去哪里了啊?现在怎么就不出来了啊?他不喜欢看到方行那么的厉害吗?」 「笑死我了,方行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富哥亲眼见识到了这么离谱的画面,肯定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在震撼当中没有回过神来啊!」 「富哥啊,你就不喜欢这个结果吗?赶紧出来给方行刷火箭呀!」 「乐,别给方行刷火箭,给我刷一个吧!」 忽然之间,有人注意到,之前那个接连给方行刷火箭,唾骂方行的富哥们,现在是一句话都没有再发过,更是没有再刷过一个火箭。 这个为了辱骂方行,专门刷火箭的富哥们成为了整个直播间一时之间的新晋乐子。 一提及到了这一个富哥们,整个直播间都洋溢在了一片欢声笑语之中,乐呵不已。 整个直播间之中,只有周宇航一个人颇为怨念。 周宇航怎么都没有想到,方行只身深入到了这么一个危险至极的场面当中,竟然还能够过得如此的轻松。 这种事情令周宇航倍感焦虑,周宇航是不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去接受,自己之前在生日宴会上面嘲讽的卑微下等人,竟然会是一个能够对抗诡物的神奇人物!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啊?」 周宇航怨念不已,他咬紧了牙关,努力地盯住了方行的直播间账号,他想要从方行的身上寻觅到了一处漏洞,发了疯地啃噬方行的漏洞,好来让所有人都看到方行并不是完人。 只可惜,一切并没有那么的美好。 周宇航看待方行犹如脚边的蚂蚁,卑微而且不值一提,但是,直播间当中的人们却是觉得方行简直犹如天神下凡,亲自来拯救人类的! 他怨恨得牙根痒痒,正是方行这么一个离谱至极的男人,妄想着从他的手里头抢走了从小陪伴到大的青梅竹马许可卿! 如果不是方行这个该死的杂碎介入到了周宇航和许可卿的人生当中,此刻与许可卿站在了一起的人,本来应该是周宇航的! 钦佩方行的想法,逐渐地,被怨恨与嫉妒的负面情绪给掩盖了过去,周宇航无法接受自己从前瞧不起的方行竟然会是如此的强大。 周宇航的手指悄然攥紧起来,他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身后,一道阴恻恻的晦暗气息,正在缓慢地朝着他的身躯蔓延而去。 解决掉了这一边的麻烦事情,方行就朝着九四七局走去,他在这一边处理掉的有关于诡物的事情,自然是需要前去跟九四七局的人们汇报一声。 其实,方行只需要给九四七局的家伙们打一个电话过去,让那一些家伙们外派几个执行员过来处理掉就可以了。 只不过,方行这一次亲自顶着深夜,前往九四七局,为的其实还是田甜。 田甜已经昏厥在了九四七局里头,足足有了三天的时间。 方行不清楚那一些诡异的气息到底对田甜的身躯有多么沉重的伤害,方行只知道,田甜再这么接着沉睡下去,性命安危是一回事,学校那一边瞒不住又是一回事。 毕竟,答应方行给田甜请假的班主任李嫣然已经开始怀疑,方行其实是在故意搞事情,拖延田甜的人生,不 给田甜过去上学了。 虽然李嫣然这种想法实在是非常的离谱,但是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老板,方行还是比较认同她这种做法的。 方行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里面还有零星几个执行员,顶着硕大的乌青眼圈,无精打采地对着电脑工作着。 他们负责文书与接线工作,毕竟诡物更多时候是在夜晚时刻行动,半夜也是会接到了居民投诉附近有诡物的电话的。 这一个九四七局的大厅里头只剩下了这么几个文书执行员,其他的执行员应该是被外派出去解决事情了。 一眼看到了方行,那几个几乎是要昏厥过去的执行员,马上就站直了身躯,朝着方行敬了个礼。 方行摆了摆手,他们这才接着疲倦地坐了回去,对着电脑敲打了起来。 看到他们那样疲惫,方行不由得摇了摇头。 方行一路走去,终于是找到了田甜的身影,她依然躺在了床上。 田甜紧闭着眼睛,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的脸色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疲惫而又憔悴。 不论怎么看,这样疲惫不堪的田甜,都不会像是一个正值花龄,还在上学的小姑娘。 曾经的田甜是那么的天真而又活泼,尽管田甜在有的时候,也并没有那么的活泼,可是,她的模样依旧是鲜活而又灿烂的。 如今,看着曾经那么鲜活而又漂亮的小姑娘,现在可怜兮兮地躺在了病床之上,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方行也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田甜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太久了,她的身躯又太过于平凡,压根就承受不住过多的诡异气息。 当那一些残留在了田甜身体之内的诡异气息过于浓重的时候,一切就都改变了,田甜的身体也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一份骇人的压制了。 「她的身体有几分奇怪。」 忽然之间,方行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方行回过头去,一个头发油光发亮,面色枯黄的女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并没有立刻就走到了方行的面前来,不过,这一个距离,也正好可以让方行好好地打量起了这一个女人的模样。 这个女人的面色虽然不大健康,可是,模样却是生得颇为漂亮。 她的面容疲惫,眼神却是依然精神奕奕,当她将那一道坚毅的目光投落到了方行身上的时候,方行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是被太阳晒到了。 「您是哪位?」 方行打量过了那个女人好几眼,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在记忆之中寻觅到了这一个女人的存在。 看那个女人的模样,应该正是九四七局的工作人员。 「宋晓生,你可以叫我宋指,我是九局临时分过来的执行人员,专门负责医疗方面的工作,你就是方行先生吧?久仰大名了。」 宋晓生这么说着,她摘下了自己戴着的医用手套,朝着方行伸了过去。 她有一对看上去颇为漂亮的手掌,五指纤长,一看就非常适合来练习钢琴。 不过,只有等到了方行自己握住了宋晓生的手掌以后,方行这才会感受到了这一个手掌其中的粗糙与裹挟着的力量感。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执行员。 方行暗自地下了一个揣测。 「我听闻您对于诡物颇为了解,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抽出一个时间来好好地讨论一下。」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将医用手套给带了起来。 宋晓生的言语之中,莫名奇妙地流露出了一股不容他人拒绝的威严之感。 「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在察觉到自己的言语透露着强硬以后,宋晓生又抬起头来,对着方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开了个小玩笑。 听着宋晓生这明显是在玩电视剧梗的小玩笑,方行忽然感觉,眼前的宋晓生是非常典型的工科女,对于玩笑这一类东西只有冷硬到令人尴尬的了解。 「有的,我也很期待可以跟你好好地讨论一下这种事情,还有,你刚刚说田甜的情况最近变得非常的奇怪,可以告诉我,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方行配合地讪笑了一下,便又追问起了自己最为在乎的事情。 他现在就只是想要知道,田甜如今的身体情况到底是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他害怕从宋晓生的口中听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情况。 「对于执行员体内感染的诡异气息,我们一概采取保守手段来将诡异气息逼出去,可是田甜经过保守治疗,她体内的诡异气息非但没有消失,还在一点点地增加。」 「持续到今天,田甜体内的诡异气息已经在她的腹部,也就是下丹田凝聚了起来,我们意外发现,这诡异气息似乎是在化作田甜的力量。」 宋晓生打开了大门,带着方行一同走到了病房里头去,对着田甜的身躯来比划了一番。 「你们在发现了这种危险情况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一声?」 随着宋晓生的手指落到了田甜的丹田之上,方行脸上的表情也是在一瞬之间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方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宋晓生的衣领,难以克制的愤怒,在方行的内心之中熊熊燃烧着。 九四七局的家伙们在察觉到了这种情况以后,他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前来告诉方行,反而是任由这种情况发生下去! 诡异气息凝聚于田甜的丹田,有意来化作田甜的力量,这种事情只是听起来颇为神奇,事实上,这或许是意味着田甜正在一点点地变成了诡物! 活人变成诡物,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允许! 方行见识过了那一些从人类转变成为诡物的家伙们,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人类当中的祸害,他从不觉得这种转变会是正确的情况! 而他所信任的九四七局,竟然是瞒着他在悄悄地对田甜做这种事情! 方行的力气极大,他一出手,就轻而易举地将宋晓生给提拎了起来。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恶劣的对待,宋晓生的眼镜框都飞了出去,不过,她的模样依旧从容,凝视着方行的眼睛之中,甚至是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恐慌。 「还请你冷静下来,方行先生,转变是在今天开始的,我想过办法去阻止,只可惜没有成功,我昏厥到了现在才清醒,这才有机会来告诉你这种改变。」 这么说着,宋晓生解开了自己的白色工装纽扣,露出了缠绕在她胸前的纱布,那纱布隐约渗出些许漆黑的血色,由此可见,这一道伤口有多么的沉重。 然而,不论是受到了诡异气息的伤害,还是遭遇到了方行这样怨念的对待,宋晓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更迭。 「……抱歉。」 瞥见那一道伤痕,方行咬咬牙,沉默着将宋晓生给放落回地面,轻手轻脚地抚平了她那被自己给抓乱的衣襟,低声的道歉里是难以掩藏的颤抖。 方行在乎着田甜的一切安全,她出事,也会牵扯到方行的心。 作为一个成年未婚男士,方行在田甜的身上也是寄托了不少的希望。 他头一回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虽是养父,却也是真心实意地希望着自己能够教导好田甜,看着她安稳地长大成人。 他因此无法接受田甜的任何意外情况,方才的冲动,也令他感到了一阵的懊悔。 他心中的痛苦与自责,无需来利用眼前的宋晓生来发泄。 「方行先生,不必道歉,过错并不在你,你只是关心则乱,孩子是每一个人心底的软肋,也是人类文明的希望,而田甜更是那一个特殊的变量。」 宋晓生定定地凝视着眼前低垂着头颅的方行。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听着宋晓生这一阵逐渐奇怪的声音,方行的内心之中忽然浮现起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是的,方行先生,正如同你想的那样,我希望你能够同意让田甜这样继续转变下去,从活人转变为诡物,拥有诡物的力量会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研究。」 「从其中或许能够观察发现诡物所拥有的诡异力量是如何产生,进一步研发,就能够实现让每一个人类拥有这份力量,以此来抵御诡物。」 宋晓生面对着方行,又一次地说出了令方行无法接受的言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从人类转变成为诡物对于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女生来说是有多么的严重吗?」 「你只考虑人类文明的事情,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田甜的感受?她以后还要怎样在人类社会活下去?」 这一次,方行是彻底地气恼了,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抓得不够用力。 拿田甜的性命来赌这种个体存活概率不高的实验,哪个父亲愿意接受!? 「一方面,田甜已经被诡异气息侵占全身,我们尝试解救,但是都被那诡异气息重伤,这意味着是田甜在攻击我们。」 「另一方面,方行先生,你与诡物打交道的经验更加丰富,你知道人类一旦被诡异气息占据全身,除了转变为诡物之外,就只有死亡一条路。」 「你希望为田甜选择微弱的希望,还是彻底的绝望?」 宋晓生面无表情,眼神与言语却是变得越发的锐利。 方行沉默着,脑中却是在飞快地转动着。 诡异气息对于人体的影响几乎是不可逆转的,执行员们在驱散了大量的诡异气息以后,身体之内其实还是会残留一丝,不过好歹不会影响到了终身生活。 像是田甜这种吸收诡异气息,并且转化为自己力量的情况,哪怕是对于方行这种见多识广的家伙来说,也是颇为离谱的。 这或许是真正地意味着,田甜是自愿吸收这些诡异气息,她是真切地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方行不愿意将田甜往这一条道路上去想。 「你并不需要将情况想得如此的危险,我们也是在研究着既维持住执行员性命,又能够将诡物力量转移到个体身上的项目。」 「如果转移诡物的力量会伤害到了执行员本身,那么这个研究项目早该被否决、赞同的,不是吗?」 见到方行眉头紧皱,陷入在了考量当中,宋晓生那俨然机器人一样的声线,又开始了她那一番毫无幽默感与人情味的劝说。 方行正是在烦躁地权衡着利弊,一听到了宋晓生这死人一般的声音,他就忍不住将眉头给皱成了麻花。 九四七局出于担忧执行员出外勤,对抗诡物的惨烈死亡率,这才会想着将部分诡物的力量转移到了执行员的身上来。 这个计划还算得上是有点用处的,可是,实验个体考虑到了田甜的身上来以后,方行就感觉这个计划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毕竟,可能会为了这个实验奉献生命的可是田甜啊! 「时不我待,拖延越久,田甜的情况或许就会变得越发的危险。」 方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想要稍微缓解一下此刻几乎炸裂的脑袋,却又是听到了宋晓生那毫无波澜的逼迫声。 「告诉我,你的计划,我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计划,不会伤害到了田甜的计划。」 沉默了半晌,方行这才睁开了眼睛。 见方行终于稍稍松口,宋晓生马上就将自己的一切计划和盘托出,对于方行,她没有任何要保留的意思。 「计划有新意,方案有保障,只可惜,对于执行员本身还是不够安全,你们想要一个答案,而我只想要知道如何来保护好我的孩子。」 「在执行你的计划之前,我想要先去确认一下田甜自己的想法,你在这儿保护好我。」 最后,方行选择折中一下,他打算前去看看田甜的情况。 「你打算做什么?还请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要知道,你的性命才是最为宝贵的。」 见到方行这样神色严肃,宋晓生意识到方行说的都是认真的,她那面无表情的面具,终于是出现了一丝裂缝,泄露了一丝恐慌。 方行没有回答宋晓生,而是一手攥住了黑木手镯,一手握住了田甜的小手。 一时之间,天旋地转,方行的眼前混乱一片,又恢复到了稳定,他终于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片黑蒙蒙的雾气,田甜的身躯落在了那雾气的中心。 她飘飞于半空之中,灰蒙蒙的雾气之中,田甜是唯一的光芒。 察觉到了方行的进入,环绕在了田甜周遭的诡异气息瞬间***,倏然攻向了方行,逼得方行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 邢敏也冒出头来,前来为方行阻拦下了这一些冲击。 直到确认了方行与邢敏的气息,那一波诡异气息这才停了下来。 田甜也侧过身来,转头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那一眼,莫名地让方行心悸一瞬。 他意识到了,眼前的田甜并不完全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田甜。 这个田甜的眼神,流露着阴沉与悲戚,丝毫不像是方行所认识的那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这并不正常,方行下意识地就警惕了起来。 「你对这个小丫头的执著可真是不容小觑啊,为了她,你都跑到了这种地方来了,你就不会害怕伤到了她的精神吗?」 田甜开了口,那缥缈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了过来。 「你才是那个真正在祸害田甜的家伙,你霸占了田甜的身躯,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是在祸害田甜啊?」 听着这一番置身事外的言语,方行再怎么迟钝,这种时候也应该反应了过来,眼前的家伙并不是真正的田甜。 田甜这个孩子确实是因为惨烈的遭遇,从小就有着与寻常孩子不一样的过分早熟。 可是,田甜再怎么早熟,她也不至于会说出了如此奇怪的言语来。 这一具身体之中,不知道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芯子! 「咱们也别在这儿打哑谜了,直白一点吧,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跑到了田甜的身体里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方行也是不想要来接着跟这个外来的侵入者多说什么废话,他现在唯一关心着的,便只有田甜那脆弱不已的身躯。 田甜这个小丫头也是真的倒霉,跟随在面馆老板身边的时候,家里头就已经潜伏着好几个来者不善的诡物。 哪怕是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那一些环绕着田甜的诡物也是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要是方行带着田甜一同前去与那一些诡物们对峙,这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们无法撼动方行丝毫,就会扭头前去针对起了田甜这个倒霉丫头。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这个老东西无法影响到方行,就转而来威胁起了田甜的性命。 这种事 情简直就是牲畜行为。 想来也是,诡物与人类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指望他们跟人类一样拥有羞耻之心,那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是聒噪。」 那个家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先前分散开来的诡异气息又是迅速地包裹住了方行。 那一道骇人的诡异力量,几乎是要将方行的身躯给活生生地碾碎成泥。 方行自然是不可能会忌惮这种东西的,邢敏一见到方行处于下风,气急了的她直接就冲向了那一边飘飞在了半空当中的诡物。 知道这个家伙能耐不小,邢敏也是没有再去收敛一丝一毫的力量,她爆发出的诡异气息直冲天际,笼罩了当下的一整片漆黑。 有了邢敏的力量环绕全场,方行明显感觉到碾压着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地降低,他抓住了这一个难得的机会,马上就挣脱开来。 方行落回到了地面之上,抬起头来看向了邢敏与那一个家伙之间的战局。 邢敏爆发的力量逐渐地压制过了先前弥漫着的诡异气息,她抬起来的右手,闪烁着令人心慌的赤色光芒。 眼看着邢敏就要撞落到了田甜的身躯之上,下一刻,田甜猛然抬起头来,她那瞪大的眼睛,毫无征兆地爆绽出了一道骇人听闻的力量。 晦暗的漆黑力量在一瞬之间爆发而出,宛如笔挺延长的直线,直冲向了模糊不清的天际。 邢敏吓了一跳,却也是反应迅速地在力量爆发之前就躲闪到了一侧去。 见到邢敏躲得及时,那个家伙的视线继续追踪着邢敏,那一双漂亮却显得阴狠的眼睛之中,毫不留情地爆发出一道接着一道的凶狠攻势。 那一阵攻势凶狠不已,邢敏心中惊讶,想要从这一片近乎于碾压的攻势当中,寻觅到一丝前去攻击诡物的机会。 奈何这个诡物就跟吃了无限火药一样,始终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邢敏心中不快,却也只能够硬生生地咬牙扛下来。 察觉到邢敏在攻击当中已经出于下风,方行立刻就冲了过去。 那个诡物即使再怎么厉害,他此刻利用的还是田甜这倒霉丫头疲弱不已的人类身躯。 方行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是能够来压制住了那一具柔弱的身躯的。 「你就只会这样乱发光了是吗?你当你是超人啊?」 邢敏的余光瞥见了方行的行动,与方行早就已经有了默契的她立刻就明白了方行的意思,更加卖力地前去为方行吸引走诡物的注意力。 「你给我等着……」 那个诡物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躯一沉。 她回过头去看,只见到方行不知道从何时摸索了上来,一把扣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地将她从半空之中给拉扯了下来。 那个臭小子的力气极大,对于附体在了小姑娘的诡物来说,可谓是难以抵抗的危险力量。 诡物下意识地就想要攻击突然近身的方行,耳边却是响起了邢敏那裹挟着兴奋的狞笑声,「你跟我对阵,还敢分心是吧?!」 暴雨一般的冲击接踵而至,诡物难以抵御住了来自于两边的冲击,她只能够咬牙抗下了这一波冲击,身躯也是不受控制地被拉扯了下去。 啪嗒一声,那诡物径直地被拉扯到了地面之上去,那一具身躯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遭遇到了这种冲击,她实在是忍不住吃痛地咬住了下唇。 她附身到了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姑娘身上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了这么离谱的情况。 「快从田甜的身体里面出来,你个夺舍别人身体的混蛋玩意,别逼我对你上手段啊!」 方行攥住了 那一个家伙纤细的胳膊,随着口中的威胁,悄然地施加了几分力气。 「你还真的想要来弄死我啊?那你来啊,到时候看看到底是我遭罪,还是这个小丫头遭罪啊!」 那个家伙果真是承受不住,吃痛地低呼了一声,尽管疼痛难以消除,她依旧是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向了近在眼前的方行。 看那个家伙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好似是当真不将方行的言语放在了眼里。 「你开什么玩笑?你真的以为我除了物理攻击之外,就不知道怎么来点魔法攻击了是吗?」 方行冷笑了一声,朝着邢敏使了一个眼色。 他这么一使眼色,诡物忽然有点恐慌。 方行这个家伙下手狠辣,万一他真的要忽视田甜的感受来下死手,诡物还真的没有那个把握来保证自己能够苟活了下来。 不等那一个诡物多做思考,邢敏就率先扣住了那一个诡物的胳膊,手上忽然发力,阴恻恻的诡异力量涌入其中。 起初,那只是一丝丝的冰冷,这种冰冷对于常年置身于阴暗之地的诡物们来说,压根就算不得什么惨痛的逼供折磨。 感受到了这么一丝微弱的冰冷力量,那个诡物就忍不住地裂开了嘴巴,想要来狠狠地嘲讽一番眼前的邢敏。 还没有等到诡物开口去嘲讽起邢敏,她忽然就看到了眼前的邢敏扬起了唇角,纤细的手指倏然一转,剧烈的疼痛就瞬间占据了诡物的心神。 诡物看到田甜的手臂依旧完好无损,可是,身体方面的完整并不意味着诡物本身没有受到极大的冲击。 诡物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会是遭遇到了如此惨烈的冲击,她本来是打算来压抑住这份疼痛的。 只可惜,小姑娘的身体太过于薄弱,那一份剧烈的痛楚越过了小姑娘,径直地攻击向了潜藏在了田甜身体之内的诡物。 诡物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她的力量被压制了下去,田甜眼中萦绕着的漆黑之色也是一点点地退散开来。 终于的,方行看到田甜的眼睛里头,又恢复了一些自己所熟悉着的天真神采。 「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家里头吗?方行,这儿怎么黑漆漆的?」 田甜茫然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瞥见了围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方行与邢敏。 方行与邢敏都没有着急于回答田甜,毕竟,他们都没有办法确认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他们想要见到的那一个田甜。 他们的视线直勾勾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田甜,直到田甜流露出了些许恐慌的神色,方行这才确认了,眼前人正是他所担忧着的田甜。 「这怎么回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的身体里头难道还藏着另外一个人……不,是诡物吗?!」 方行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与田甜,听过了这一些事情以后,田甜惊愕不已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田甜对于诡物怀揣着深沉的仇怨,她一知道自己的身体之内有诡物的潜伏,她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恐慌。 然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田甜脸上的恐慌表情,又是骤然一变,沉默地低下了头来。 见到田甜突然之间这样低下头来,方行下意识地以为那个诡物又要来了,悄然地将自己的手摁在了田甜的脖颈之上去,方便随时随地来控制住了那个发癫的诡物。 「其实,方行,我觉得这样也是挺好的,如果那个诡物能够为我所用,变成我的力量,那还是挺不错的,不是吗?」 田甜低垂着头颅,她似乎是在询问着方行,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服自己。 方行闻言,下意识地想要去开口驳斥,只是,联想到了田甜之前 就说过想要拥有强悍的力量以后,他就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田甜一直都想要变得更加的强大,这并不是遭遇诡物潜伏以后才有的想法,而是之前就产生过的想法。 田甜不希望一直躲藏在了方行与邢敏的身后,她也希望获得强大的力量得以进入九四七局,成为能够与诡物抗衡的强大执行员。 只不过,这从来就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对于田甜这种普通人。 方行有考虑过,即使田甜长大成人以后,依然想要加入九四七局,她最多也就只能够成为办公室文员,除此之外,无法做到出外勤这种程度。 方行观察过了田甜的想法,他知道,田甜其实最是渴望着成为九四七局的外勤人员,前去与危险的诡物们战斗到底。 即使成为九四七局的外勤执行员是最为危险的工作,田甜也会为自己心中的仇怨而行动。 而现在,这一个诡物对于田甜本身有些许的帮助,田甜竟然就开始觉得这个诡物当真会老老实实地为她所用,令她变得更加的强大。 「想要与诡物对峙,其实有很多种的办法,咱们并不一定要来与这一个诡物达成合作,谁知道这个狗屁玩意到底是秉持着什么恶劣的心思啊?」 方行默默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思考了半晌,这才睁开了眼睛,温声地劝说起了田甜。 他对于诡物的了解,远远胜过眼前的田甜,这天底下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金条,这个主动找到田甜的诡物,必然是有心来利用田甜的。 与其相信这个诡物能够为田甜带来了强大的力量,方行还是相信这个诡物会故意说谎来忽悠田甜,直到逼死了田甜。 是人都会说谎话,更何况,是这一类会主动进攻人类的危险诡物呢? 「是啊,田甜,你现在年龄还小着呢,你那么着急去跟诡物打架干什么?正所谓,君子报十年不晚,你慢慢长大,慢慢上进,总有一天能够来击溃诡物的。」 邢敏之前对于田甜没有什么好感,在与田甜相处得长久以后,她也就接纳了田甜,此刻也是愿意来协同方行一块儿劝说起了田甜。 「……可是,我真的非常地需要这一份力量啊。」 尽管方行与邢敏都在劝说着田甜,她却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对于力量的渴望,田甜已经抵达至了巅峰。 随着这一份抗拒心理的叠加,方行瞥见田甜的眼睛深处,一道漆黑时隐时现。 田甜望着方行的视线忽然一沉,阴冷的笑意登时浮现在了小姑娘的眼睛之中。 「控制住她。」 方行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同着反应过来的邢敏,迅速出手来压制住了那一个家伙。 即使这是田甜的身躯,方行为了控制住了这一个危险至极的诡物,他也只能够选择忽视。 邢敏释放自己的诡异气息,赤色的力量从她的掌心贯穿田甜的身躯,似乎是想要直接将诡物给逼出来。 邢敏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的,在此之前,诡物就已经见识过了,她是肯定不会再愿意去碰邢敏的霉头。 她心下一狠,手上飞快地发力,一道缥缈的魂魄从田甜那娇小的身躯之中浮现而出。 紧接着,她那一双眼睛当中,爆发出了令人难以阻挡的恢弘冲击。 这一个瞬间,邢敏连攻击都顾不上,直接就拉扯着方行朝着外面逃离了过去。 冲击自下而上地贯穿过了每一个能够穿透的地方,逼得方行与邢敏不得不低下头去,隐匿起了自己的气息。 骇人听闻的轰鸣声直到半晌才真正地停止了下来,方行抬起了头来,只是看了那边一眼,那一波冲击又马上 杀到了自己这一边来。 邢敏只有继续抱着方行,奔腾在了逃跑的路上。 这儿的黑暗是无边无际的,却也是属于田甜那阴沉不已的内心世界,只要她愿意,诡物完全能够来利用田甜的内心世界来束缚住了方行和邢敏。 方行回过头去,集中注意力捕捉着田甜那娇小的身影。 此刻,附身在田甜体内的诡物从田甜娇小的身体当中探出头来,定睛一看,那就好像是并蒂莲,却又是盛放得极其的诡异。 在那一片分外浓重的诡异气息之中,方行清晰地看清楚了那一个诡物的身影。 同样是女人,她披散着一头诡丽的黑发,遮掩过了她那俏丽却又苍白的身躯。 方行在观察着那一个诡物,同样的,那个诡物也是紧紧地凝视着方行飞快移动着的身影。 诡物的视线与攻讦同步追踪着方行的身影,仿佛不将方行给逼迫到了极限,他就绝对不会真正地停了下来。 脑海之中掠过了一抹灵光,方行低下头来,附到了邢敏的耳边低声地耳语了一番。 邢敏听了以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那一直逃离在外,回避着爆裂激光的身影倏然一转攻势,直冲向了那一个诡物的身影飞奔了过去。 觉察到了邢敏的敏锐攻击,那一个诡物不敢再将注意力分散到了方行的身上去,只能够全心全意地前去对付起了邢敏。 邢敏即使是已经靠近了那一个诡物,却还是没有打算前去进攻的意思,反而是在躲来躲去。 她的目的似乎就只是为了来吸引过了诡物的注意力。 这种行为引起了诡物的不安之心,她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在眼前的一片漆黑当中寻觅着方行的身影。 眼前的邢敏顶多是在战斗力方面比较缠人,可是,方行那个该死的人类在膈应诡物这一个方面可谓是诡计多端! 与方行这一种狡猾不已的烂人相比,诡物都不敢说自己鬼点子多了! 察觉到了一股凶狠的力量从身后袭来,诡物马上就朝着后面攻了过去。 她的视线随着她那猛地回头而扫射了过去,就在这一个瞬间,一件衣服甩到了她的眼睛之上去。 这样举动抢在了诡物的前面,从衣服里头传出来的汗臭味,顿时就闷得诡物难受不已。 「该死的!什么玩意啊!」 怒骂声刚刚响起,诡物就感觉自己的身躯被人猛地摁倒在了地面之上,接着,一阵骇人的气息直逼向了诡物。 霎时间,诡物再也不敢动弹。 那一道鬼王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诡物怎么都没有想到,传说当中的鬼王竟然会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 方行越是逼近这一个诡物,他身上的鬼王气息就会变得越发的浓重。 没有任何一个诡物能够抵御住了这一份骇人气息的压制,哪怕是这一个刚刚还在嚣张着的诡物。 「你,你到底是谁?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息?」 那一个诡物犹豫了半晌,还是不甘心地问询出声来。 她到底是不甘心的,虽然现在碍于那一道骇人听闻的鬼王气息,不得不来跟方行认怂,可是她还是会感觉非常的奇怪。 方行身上的这一份诡异气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没有了邢敏这一个危险的诡物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他一个小小的人类算是什么玩意? 她一个冲击就足以来碾碎了方行这个卑微的人类,偏偏的,方行这个该死的人类不只是有邢敏在身边保护着,自己的身上更是有鬼王的气息! 按照 这么一个局势折腾下去,最后倒霉的家伙就只会是她自己罢了! 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法子能够来压制住了眼前的方行,如今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认怂了。 「你管我怎么着呢?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从田甜的身体之中离开,这个姑娘并不属于你。」 方行压根就没有打算来回答这一个问题,多回答她一句话,那都是在给这个诡物反杀自己的小机会。 「……我不能离开她,我要是离开了她,我会死的,我是真的会死的。」 沉默了半晌,在恐惧的压抑之下,诡物却还是选择了拒绝。 「你死了又怎么样?她没死就行了。」 这个诡物行动毒辣,方行在她的手里头吃过亏,比起这个诡物的生死存亡,他还是更加在乎田甜这个倒霉催的小姑娘。 「你以为我离开了她,她就能够活下去了吗?我告诉你好了,我已经与她融为一体,我们一旦分开,都会死的,你自己选吧。」 闻言,那个诡物突兀地一笑,只丢给了方行这么一个残酷的现实。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看了一眼邢敏的身影,诡物见识得多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了这样奇怪的情况。 「你以为着只会是我单方面地选择了她吗?不,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要知道,这个小姑娘也没有拒绝我啊!」 「我快要死了的时候,听到了她那强烈的呼唤,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变得更加的强大,我既能让她活命,又能够让她变得更加强大,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见到方行沉默不语,那个诡物登时就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前去嘲讽起了方行的愚蠢。 即使这个诡异玩意胡乱地嘶吼着,拿田甜来威胁方行,他也只是锁紧了眉头,并没有要答应了诡物的意思。 诡物刚刚想要说下去,她的头脑却是剧烈地一疼,她的脸皮抽搐了起来,骤然昏厥了过去。 下一个瞬间,清醒过来的,便是田甜。 「答应她吧,我知道她的存在了,我知道一个诡物留在我身边里面的危险性,但是,我真的非常地想要变得更加的强大。」 「求求您了,方行先生,我需要能够为自己复仇的力量,我需要这个诡物,她是不会祸害我的,你就答应她留下来吧。」 田甜的言语裹挟着哭腔,哀戚地请求着方行。 先前那一番惨烈的遭遇,令田甜对于强大的力量拥有着近乎于疯狂的执著。 难得能够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田甜并不希望错过了这一个变得更加强大的机会。 田甜希望能够把握好了这一次机会,她希望能够借助那个诡物摆脱了自己此刻的怯懦与平凡。 想要斩杀诡物,加入九四七局,平凡这一个标签本身就是田甜最大的阻碍。 田甜不甘心于这一份平凡! 看见田甜是如此迫切地渴望着拥有力量,方行反倒是没有之前那样坚定地执着于送走这一个诡物。 方行的脑海之中,又浮现起了宋晓生之前与自己提及起的计划。 将诡物的力量转移到了人类的身体之中来,这种事情,实行起来可实在是太过于艰难,甚至是危险了。 而田甜这种直接就与诡物融合在了一起的情况,更是少见。 宋晓生要是知道了田甜的情况现在变得如此的离谱,那个执着于研究的疯狂女人,铁定是要将田甜给扣留在了九四七局里头好好地研究上一番的。 方行可不愿意看到了如此奇怪的情况。 「好吧。」 方行沉默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 好了!」 见到方行点头答应了自己,田甜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还没有等到了田甜开心上了一会儿,方行就从黑木手镯里头掏出来了一样小东西,径直地塞到了田甜的嘴巴里头去。 田甜迷迷糊糊地就咽了下去,她惊恐不已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却是没有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剧痛。 紧接着,田甜听到自己的体内仿佛回荡着余音的山谷,一道惨烈的声音在抑制不住地尖叫着。 「这是专门克制那一个诡物的,她当然是可以留在了你的身上,但是,她不能对你乱来,身体的掌控权,也不能在她的身上。」 方行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番。 「这,这会影响到了我的力量吗?」 田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多少会有点,但也没有什么大碍的。」 方行摇了摇头。 听到了这句话,田甜脸上的表情多少有几分遗憾。 不过,田甜还是没有接着多说什么,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能够拥有一部分的力量,对于田甜来说,这就已经是足以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方行看了一眼还在自顾自地开心着的田甜,他不由得低垂了头颅,不知道此刻应该作何反应。 一个诡异藏匿在了田甜的身体之内,而且,那个诡物对于方行明显也是不大友好的。 万一那一个诡物忽然之间就想着要来攻讦方行,她必然会选择在方行睡着的时候,悄悄操控田甜的身躯前来杀死了方行的。 这并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个恶劣至极的玩意必然是做得出来的。 方行可没有田甜那样天真,我了获得强悍的力量,甚至是不惜来答应与诡物的合作。 这一种合作,只会是将田甜给推搡到了深渊当中去。 方行必须要想个办法来替田甜管束好那一个诡物,免得那一个诡物忽然抽风,出手来对他下死手。 毕竟,根据方行的研究,诡物一旦附着在了人类的身上,那必然是冲着夺舍人类的身躯来的。 想要在人类社会之中自如行动,不会遭遇到了任何方面的袭击,那自然是只有为自己寻觅来一具合适的人类身躯。 这一些忧虑藏匿于方行的内心之中,他面对着兴高采烈的田甜,嘴上还是轻笑了一下。 方行离开了这儿,他一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自己的身边围绕了十几个执行员,为首的便是宋晓生。 宋晓生全副武装,她的手里头攥着一把模样奇怪的刀锋,警惕而又小心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你是谁?告诉我,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一看到了方行睁开了眼睛,宋晓生马上示意着其他的执行员后退到了自己的后面来,将那一把刀锋指向了方行的身影。 「我是方行,你是宋晓生,我没有被诡物夺舍,所以你可以放下心来了。」 方行知道宋晓生是在忧虑着什么,他便叹息了一声,好好地来与宋晓生解释了一番。 听到方行这么说起,宋晓生又是打量了方行好一会儿,这才安心地放下了手里头的武器。 「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田甜怎么样了?」 敷衍地客套一句以后,宋晓生的主题直奔田甜,她现在最是想要知道的,便是田甜的身体情况。 「确实,田甜的体内有诡物的存在。」 方行淡淡地开了口。 这一句看似简单的言语,却是将在场的所有执行员都给震慑在了原地当中。 霎时间,那一些执行员们看向了 田甜的眼神,就变得更加的恐慌。 他们只知道田甜的运气不好,遭到了诡异气息的侵入,导致自己至今躺在了九四七局里头抢救。 可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田甜的身体之内藏匿着诡物,而且这一个诡物来势汹汹,差一点就要把他们所有执行员都给团灭了! 而现在,方行亲自确认,就在田甜的身体之内,确实是有诡物的存在! 「那……」 宋晓生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着,她立刻就收敛了起来,生怕被方行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第四十三章 被利用 宋晓生的想法,无需亲自说出口,方行都能够猜得出来,这个女人的脑海之中此时此刻到底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我本来是打算答应你的,只可惜,田甜已经与那一个诡物融合在了一起了。」 方行环抱起了双臂,道出了这一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心里头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暗爽。 「这怎么会?!」 一听到了这个消息,宋晓生宛如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愕不已。 「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够安全地活下来就可以了,而且,你与那一个诡物也是成功地融合在了一起,这样你就一定可以使用那个诡物的力量了吧?」 宋晓生自顾自地难受过了一会儿,忽然之间的,她又是释怀了,抬起头来看向了田甜。 她只是遗憾于自己没有办法亲自来操作转移诡物力量的研究,而田甜已经成功地实现了与诡物的融合,那也是意味着宋晓生的研究构想在现实当中是有可行性的。 「这个吗?我暂时也不大清楚,我需要继续来好好地与这个诡物沟通一下,不然的话,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田甜没有想到宋晓生会问询到了自己的头上来,她低头思考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宋晓生。 她隐约地觉察得到,那一个诡物对于人类社会没有太大的好感,之前更是与方行进行了一番相当激烈的对峙。 比起了询问起这一些暂且搞不清楚的事宜,田甜还是觉得,多留一个心眼来观察一番体内的诡物才是最为可靠的。 不然的话,那个诡物一感觉自己遭遇到了外人的冷落,她肯定就会反过来侵蚀了田甜的身躯,利用田甜到处在人类社会当中乱杀。 这种情况,是田甜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惨烈画面。 对于诡物的残忍与危险性,田甜已经能够感觉得出来,她是断然不会允许那一个诡物贸然冲出来发癫杀人的。 田甜已经对于这一些诡物的疯狂产生了极大的恐慌,田甜只想着来靠方行的指导与自己的摸索,前去好好地与体内的诡物来交流一番。 「……方行先生,我们可以来好好地聊一下吗?这件事情对于人类与九四七局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宋晓生沉默着思考了半晌,这才驱散了其他的执行员,走向了方行与田甜,神色肃穆地请求着他们。 她的神色近乎于哀求,对于宋晓生来说,眼下的这一个研究是最有利于降低执行员死亡率的好办法。 方行与田甜对视了一眼,他还是更加地在乎着田甜自己的意见,要是田甜自己觉得这样不好做,那么方行也是不方便来多置喙什么。 「田甜,我并不需要你为了这一项实验作出任何的牺牲,你也不会受到伤害,你只需要……告诉你与这个诡物的日常交流,还有锻炼日常就可以了,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意识到方行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田甜,宋晓生又转过头去请求起了田甜。 宋晓生知道田甜年纪尚小,而且已经与那一个诡物融合在了一起,这儿又有方行在保护着田甜,她是断然不可能将田甜给强行留在了九四七局里头研究的。 为了得到一点有利于研究进展的情报,宋晓生便只能够退让一步,向着田甜提出了这样一个既不会伤害到了田甜,也能够满足自己研究需求的办法。 田甜并没有立刻就来回答了宋晓生,她只是低垂着头颅,似乎是在思考着这么做对于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好处。 方行闻言,他的心下也知道宋晓生已经做出了让步,而且这一个办法听起来也并没有之前那样过分。 「那你也可以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思考过了许久,田甜终于是抬起了头来。 「你说吧,我会答应你说的事情的。」 宋晓生停顿了一瞬,又点了点头。 她这句话是在故意留一个文字陷阱,田甜年纪还小,或许是没有听出了宋晓生的这一番文字陷阱,方行可是听了出来的。 「那你可一定得说好了啊,你可是九四七局的宋指导,你要是出尔反尔,那九四七局就要变成一个笑话了!」 方行立刻插足了过来,免得宋晓生心怀不轨地去坑害了田甜。 「我以我九四七局医学研究指导员宋晓生的名义来保证,我能够为我现在的发言负责,也会履行对田甜的承诺。」 宋晓生毫不犹豫地就给了方行一个宛如定心针的回答。 「我想要加入九四七局,如果你允许我加入九四七局,并且给我提供各种体能培训,斩杀诡物的课程,那么我就愿意来答应你!」 宋晓生的这一句保证也同样是让田甜鼓足了勇气,她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宋晓生,眼神坚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闻言,方行与宋晓生不由得沉默了。 方行早早就知道田甜对于加入九四七局,成为执行员,前去斩杀诡物的执著。 可是,方行怎么都没有想到,田甜竟然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提出了这种要求来。 早早地提出了这种加入九四七局的请求,对于田甜来说,非但不会是一件好事情,还极其有可能会害死了田甜。 方行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了田甜还未完全开始的人生,就这么被诡物与复仇给霸占。 「田甜,你是真的这样想着的吗?」 方行低声地询问着田甜。 「是的,你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是这么想着的,我要利用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的力量来与诡物做对抗!」 在宋晓生的面前,田甜有意地回避了自己的家里人惨死于诡物之手的事情,她就只是表达出自己想要斩杀诡物的想法。 然而,田甜的心里头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方行其实也是非常的清楚。 「好孩子,你当真是勇敢啊!」 唯独不甚了解田甜过往人生的宋晓生颇觉震撼,她看待田甜的眼神不再像是看待一个稚嫩的孩子,而是一个勇敢的战士。 宋晓生同样怀揣着为人类社会贡献,斩杀诡物的远大理想,她一看到田甜也怀揣着如此热烈的心情,顿时感觉自己是找到了一个知己,一团火苗! 「太好了,你……」 宋晓生的心里头激动不已,她热切地握住了田甜的小手。 只是,宋晓生还没有来得及对着田甜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站在了一侧的方行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方行的咳嗽声,瞬间吸引走了宋晓生与田甜的关注。 田甜一看到了方行脸上的表情,她的眼睛之中就不由得掠过了一丝失落。 无需等到方行开口,田甜都能够猜测得出来,方行这一次是打算说出什么话语来。 「不好意思,宋指啊,田甜的年龄还是比较小的,这件事情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你可以给我和田甜一点时间来好好地商量一下吗?」 方行伸出手来,拦下了宋晓生和田甜。 这一番话语刚刚说出口,田甜就忍不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不愿意再去多看方行一眼,径直地从这一个地方走了出去。 「田甜!」 见到田甜就这么走掉了,宋晓生着急不已地呼唤着。 只可惜,田甜走的太着急,她连头都没有回过来一下。 方行只有叹息,他心中清楚,斩杀 诡物,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是田甜此生唯一深切的执念。 为了合法而且高效地斩杀诡物,对于田甜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九四七局,成为一员执行员。 但是,田甜的年龄太小,书都没有念完,心智更是一点儿都不齐全,要是让田甜贸然地在自己还未真正开始的人生里选择了这一条艰苦卓绝的道路,那会是多么的危险呢。 诡物只是在方行的面前显得没有那么的可怕,可是,落在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眼中,遭遇到诡物的袭击就是天底下最为冤枉的事情。 田甜现在还小,又是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更是被诡物给附着,她要是走了歪路,那可真是倒了血霉。 方行自然是要来对田甜进行一番正确的引导,免得这个童年倒霉的丫头长大了以后,还要沦落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你现在是田甜的代理监护人,我能够理解你对于田甜的保护心态,可是,这个世界的局势已经变得非常的紧张。」 「诡物与人类之间走向共存的可能性也是变得越来越低,要是人类再不快点掌握反击的办法,我们可能就要倒霉了。」 沉默了半晌,宋晓生还是选择来对方行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难道是觉得,让一个还在念书的小孩子走上这一条道路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方行不由得气恼。 宋晓生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她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话吗? 「我知道这样并不好,可是我在田甜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于处理诡物的大小事情,参与到了九四七局的处理任务当中。」 「我想你应该信任田甜,给田甜一个机会,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坚定而且勇敢的……」 宋晓生还想着要来坚持说下去,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她就看到了方行不耐烦地扭头离开的背影。 她也并不为此而感到气恼,只是收敛了自己的声势,沉默不语地长叹了一声。 这一件事情,并不是宋晓生一句话语就能够来处理掉的。 宋晓生只能够寄希望于田甜,哪怕田甜依然无法加入九四七局,她还是希望田甜能够透露一些有用的知识。 这样一来,宋晓生即使是无法联合着田甜一块儿来研究转移诡物能力,她也能够借助这一点信息来推动研究的变化。 方行一路跑到了九四七局外面,他这才终于是找到了瑟缩在了九四七局门口外面的田甜。 田甜坐在了那九四七局的台阶之下,她的心情显然是没多好,一只小手还垂落在地上,怨念难消地抠动着地上的瓷砖缝隙。 经过田甜那样一番折腾,这一个瓷砖缝隙硬是让田甜给抠弄得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泥泞。新 方行无需多去过问什么,他一眼就看得出来,此刻的田甜心情是一点儿都不好。 要是自己贸然地前去叫住了田甜,也许只会是逼得人家小丫头气鼓鼓地扭头就走。 方行看了一眼大街上,此刻的大街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车子在行动,万一田甜一个没有注意到,被路过的车子给轧到,那可就麻烦了。 田甜低垂着头颅,心里头涌动着难以压抑着的悲伤与愤怒。 她自然是清楚方行不允许自己现在加入九四七局,其实是在担心着年龄尚小的自己会遭遇到了危险。 可是,田甜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子就能够逃过了诡物的冲击。 不论她有没有跟随在方行的身边,田甜都没少遭遇到诡物的冲击,她与诡物之间的仇怨可谓是早早地就结下了。 想要斩杀诡物,已经成为了田甜活下 去的唯一精神寄托。 方行明明是能够来理解田甜的这一份怨念的,他却偏偏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阻挠田甜加入九四七局。 越是这么去想,田甜凝聚在了内心之中的怨念就会变得愈发的沉重。 「他就是瞧不起你,觉得你是小孩子,他在否定你,你应该杀了他的,这样他就再也无法来否定你了。」 温和的女人声音,突兀地在田甜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这一道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妙动听,而且,说出来的言语,更是令田甜的心中暗流涌动。 一股隐秘的渴望在田甜的内心之中诞生,她的眼睛也逐渐地染上了一丝猩红。 下一刻,田甜的手指就突兀地掐住了自己的皮肤,狠狠地一扭!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田甜,让田甜从那一份昏沉当中清醒了过来。 田甜咬咬牙,这一道声音来得如此的突然,她却也猜得出来这是谁人的手笔。 那个女人现在竟然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来对她出手了! 这只是刚刚从九四七局里头走了出来,这一个诡物竟然就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来蛊惑田甜,想要利用天天前去杀人! 「你发什么疯?你最好给我冷静一点吧!」 田甜越是去想着自己失去控制以后,到处胡乱杀人的未来,她就越是会止不住地愤怒了起来。 她身躯方面的疼痛,似乎也是会同步到了那一个诡物的身上。 田甜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个诡物也是在吃痛地忍耐着这一点痛楚。 「你这是生什么气?我看到你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而那么的难过,心里头有点同情你啊,这才想着来帮一下你的,你就是这么对待打算帮你的人吗?」 诡物缓了过来,还在说着蛊惑田甜的言语。 「如果你老老实实地配合我,履行你之前对我的承诺,那么我们以后就会相安无事的,可是你要是胆敢利用我,蛊惑我,夺舍我,那我宁可死也要拉扯你下水!」 田甜不清楚这个诡物到底是在筹划着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她是绝对不能被自己最是厌恶的诡物给反过来利用了! 即使这个诡物一张嘴皮子说破天,田甜也是断然不会相信这个家伙的一句话的。 她也是想要来向着方行证明,自己可以来利用这一个诡物来为自己所用,提升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会遭遇到了这一个诡物的利用,沦落成了像是自己小叔子那样糟糕的情况。 「别那么着急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把我给想得太过于可怕了,我与你也算得上是濒死之前结上的缘分,能够在一起,本身就是我们的缘分了。」 「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你难道就不会觉得我们此刻融为一体,这本身就属于一种缘分吗?我们应该好好地来相处的。」 不同于田甜的警告与威胁,诡物回应田甜的声音温和而又柔软,听起来,那就好像是在安慰着一个小孩子。 田甜本来被方行给当成了小孩子,她的心里头就已经是非常的不满意了。 现在,一听到了这个诡物仿佛是在安慰着小孩子的温柔口吻,田甜原本就是烦躁不安的心情瞬间就飙升到了极致。 连这个诡物都将她给当成了不值一提的小孩子! 「你少在那一边用这种好像大人一样的口吻来跟我说话,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与你怎样相处,也由我自己来定夺!」 田甜猛地蹿了起来,气恼不已地大喊着。 一时之间,整条大街上的路人们都转过头去看向了田甜,投来了或困惑,或茫然的目光。 田甜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了这一些家伙们那看傻子的眼神一样,她只是绷紧了神经,依旧在与那一个诡物对峙着。 那一个诡物忽然之间地就不再说话了。 她忽然这样沉默了下来,顿时,田甜就开始慌了。 「你害怕我了?哼!你也该怕我的!」 田甜的内心之中,忽然浮现起了一丝恐慌,嘴上却还是要嘴硬。 她深谙与诡物打交道的道理就是不能够在诡物的面前泄气,一旦丧气,那是必然会遭遇到了那一个诡物的冲击。 她想来是不信任这一个诡物的,心里头也已经产生了一点打退堂鼓的想法。 之前,田甜以为自己能够在方行与九四七局的协助之下,好好地来控制住了这一个诡物,这才选择来容忍下了与诡物相融为一体的命运的。 只不过,按照现在这一个诡物的影响来看,田甜只觉得自己未来与这一个诡物的相处,或许算不上是非常的平稳。 这一个诡物不一定会真正地放过了她,或许,这个诡物还在盘算着尽快夺舍了田甜的身躯。 越是这么去想,田甜的心里头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恐慌着。 「田甜,回神。」 突然之间,随着搭在了田甜肩头之上的手指,方行那沉着的声音也是稳稳地在田甜的耳响了起来。 一听到了方行说话的声音,田甜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找到了此生唯一的依靠。 之前占据在了田甜内心当中的所有恐慌与不安,悉数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分外浓重的安全感。 田甜那紧张不已的心情,那紧绷着的身体也是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再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恐慌。 她慢慢地回过头去,映入眼中的,便是方行那足以令人安下心来的温和笑容。 「方行!」 田甜一看到了方行那温和的笑容,她终于是无法再来装作对方行不在乎的模样,猛地扑进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去。 「唉……」 方行被没轻没重的田甜给撞了个正着,他只觉得胸前疼痛得厉害。 不过,田甜此刻正是不高兴的时候,方行也是乐意于来谅解田甜的这一份难受。 方行轻轻地拍了拍田甜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有话想要说出口,可是到了最后,所有的言语都变成了一片虚无。 田甜与诡物相融一体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哪怕是方行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办法来替田甜解决殆尽。 在这样麻烦的情况之下,方行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实际上也就只能够来安慰一下田甜,让田甜不至于沦陷于恐慌当中。 「方行,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田甜紧紧地抱住了方行,所有努力压抑着的恐慌都在这一个时刻倾泻而出。 「好了,田甜,你不要再伤心了,我们先回到家里头去想想办法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不会让你出现什么意外的。」 知道田甜此刻的心情还是悲伤,还没有缓解过来,方行也就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话,只是抱起了田甜,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方行与田甜离开了以后,宋晓生的身影慢慢地从九四七局的大门之中走了出来。 目送着方行与田甜离开的身影,宋晓生脸上的神色看起来颇为忧愁。 宋晓生低垂着头颅,她的眼神晦暗,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是在联想着一些什么事情。 方行将田甜给带回到了家里头去,他就将田甜给安排到了沙发之上静默地躺上一会儿。 田甜有两三天没有回到家里头来,方行在这短短的几天之 内,也是一直在忙碌着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 方行是压根就抽不出时间来帮着收拾一下田甜的房间。 这几天的时间过去了,田甜的房间看起来很是凌乱。 看着方行走进去收拾房间的背影,坐在了沙发之上的田甜悄悄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回来的路上,田甜一直按捺不住地在方行的身上啜泣着,到了最后,田甜甚至是委屈到了哇啦一声就开始大哭的程度。 现在,田甜已经哭够了,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之前那样当着方行的面前,放声哭泣的模样是有多么的奇怪。 「你一个小丫头成日里就跟这种男人住在了一块儿吗?我看你跟那个男人长得没有几分相似啊,看来,你并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吧?」 这个时候,那个诡物的声音,再一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田甜怔愣了一下,知道这个诡物是打算来蛊惑自己,她干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傻丫头,我们同为一体,你不论怎么避着我,都无法来真正地避开我的啦,你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来回答我的问题呢。」 见到田甜这样一幅可爱的憨态,诡物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并不是田甜捂住了耳朵就能够来阻挠下来的。 同样的,她也无法来抵挡来自于田甜的折磨。 如果田甜承受到了任何麻烦的情况,她也同样是会承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说不定,她也会跟随着田甜一块儿死去的。 「我跟方行先生住在一起,与你有什么关系?」 田甜知道捂住耳朵也挡不住这个该死的诡物,她干脆就放弃了治疗,直接地就来跟这一个女人骂了起来。 「那当然是有关系的啦,你跟这个男人住在了一起,那不就是意味着,我以后也要来跟随着这一个男人住在了一起啊?」 「啧,我说实话啊,我对于男人可没有什么好感啊,你怎么就是死活想要来跟着这种男人待在了一起啊?」 不同于田甜对于方行的好感,诡物对于方行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哼!你当然是不会喜欢方行的了,人家方行在这儿,就能够来压制住你的一切小动作,我也就能够免于一死。」 即使这一个诡物的话语说得好听,田甜也还是没有任何要听信的意思。 一旦田甜听信了这个家伙说出来的鬼话,那么,田甜可能就真的要来面临惨烈的死局! 「你怎么那么警惕我啊?我都跟你说过了很多次了,我们是相融一体的,我是绝对不会害死你的,你在害怕什……」 诡物刚刚说到了一半,方行就从房间里头走了出来,她马上就止住了自己的话尾。 「你说话做事这么惹人心慌,谁看了不会觉得你是想要来祸害人啊?你还真的以为田甜是个小姑娘就容易忽悠了?」 方行拍了拍沾染灰尘的手掌,忍不住前去嘲讽了一下那个诡物。 那个诡物怕不是以为方行是听不到她与田甜之间的对话,这才胆敢一直纠缠在了田甜的身边,妄想来利用言语蛊惑田甜。 一看到了方行走了出来,那个诡物登时就没有了动静,连话语都不敢再来多说上了一句。 「还得是方行才能够震慑住你这个嘴巴多的家伙啊!」 田甜感受到了那个诡物对于方行的恐慌之意,她就心生欢喜,嗤笑了起来。 「来,让我来跟她好好地聊一下。」 方行也是想要来好好地了解这一个疯子。 既然他们从此以后就要一起生活在了同一个屋檐之下,那自然还是要来好好地了解一番的。 否则的话,哪天夜里,方行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惨死在了睡梦当中,对他动手的人还会是他最没有料想到的田甜。 被诡物给夺舍的田甜。 田甜也是想要知道有关于这一个诡物的一切,她便也期待起了这一个诡物的回答。 然而,在方行来到了这一边,与那一个诡物面对面着的时候,那个一直有心想要来蛊惑田甜的诡物,忽然之间地就不再说话了。 那就好像是突然就变成了哑巴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我一来了,你就不敢接着来忽悠田甜了?继续啊,你接着说话啊,我在听着呢。」 方行与田甜悉数皱起了眉头来,他更是摩挲着下颚,笑出了声音来。 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一个诡物到底是有多么的欺软怕硬。 田甜尚且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小孩子,在诡物的眼里看来,最是容易忽悠到手。 因此,那一个家伙也是不遗余力地来以言语蛊惑着田甜。 偏偏的,田甜并没有那么的愚蠢,她更是没有打算来听信了那个诡物的一切诡异言语。 她看待那个诡物就跟看傻子一样。 而那一个诡物现在碰到了方行,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由此可见,这一个诡物是有多么的拉胯。 「我大哥问你话呢!」 等了老半天都没有等到了诡物的回答,田甜难免是会变得烦躁了起来。 暴躁驱动之下的田甜,竟然直接就掐了自己那细嫩的胳膊一把。 那下手的力道相当可怕,方行看到田甜那白皙的胳膊上面硬生生青了一道! 「喂!你干什么啊?你不能这么来伤害自己的啊!」 见到田甜这样对自己下手,方行登时着急不已,他直接就抓过了田甜的手指,恐慌不已地检查着田甜的伤势。 「没事的,那个家伙不愿意出来,我就用这种法子来逼他出面啊。」 田甜压根就不在乎这一点小小的损伤。 自从家里人出了那么多的苦难以后,田甜的心态早就已经转变了,她甚至是不甚在乎自己的苦痛。 只不过,现在看到方行这样为自己而担忧,田甜的心里头还是会倍感庆幸的。 有方行在,她的心就会安定。 第四十四章 真相 那个女诡物见到了方行,就跟见到了真正可怕的诡物一样,连个脑袋都不敢冒出来亮个相的。 方行也是觉得这个诡物颇为搞笑,她不敢正面来跟方行硬刚,只能够悄悄摸摸地在私底下来用言语蛊惑尚且稚嫩的田甜。 田甜年龄尚小,即使是田甜拥有着不错的辨别能力,可是,一旦碰到了这一个诡计多端的诡物,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被这一个诡物给欺骗。 这也是方行担忧着田甜,不愿意让田甜加入九四七局,跟随在了宋晓生的手底下学习技术的原因。 「她死活不肯出来,这可怎么办?她总是会在你离开我的时候,跑过来吓唬我,这种情况感觉好麻烦啊。」 见到那个诡物半天没有动静,田甜不由得瘪了瘪嘴巴。 这个诡物可真是不要脸。 她只有心来欺负、蛊惑田甜,却是没有那个胆子来直面真正危险的方行。 甚至,连过来跟方行说上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没关系,她不是想要躲着我,不敢来跟我对话吗?我多的是办法能够来跟这个家伙说上话呢。」 方行摆了摆手,示意着田甜安下心来。 见到方行这样从容不迫的模样,方才还有几分恐慌的田甜,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每一次,心中感到了害怕的时候,田甜只有在看见了方行的身影以后,她那充斥于内心当中的恐惧之意,这才能够真正地挥散开来。 倘若往后要离开方行的身边,田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做到了真正的从容与冷静。 她暂时还不愿意离开了方行的身边。 心中忧愁的思绪万千,田甜看待着近在眼前的方行,她的眼神也是变得愈发的哀伤。 方行一心一意地思考着如何才能够来将那一个诡物给逼迫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对于田甜脸上流量出来的哀伤之色,方行并没有留心前去关注。 不论方行怎么说话忽悠,那一个诡物始终是没有要冒出头来的打算。 「算了,我累了,毁灭吧,邢敏,出来收拾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家伙。」 这样一来二去的,方行也是彻底地没有了耐心,他干脆地拍了拍自己的黑木手镯。 话语刚落,那一个黑木手镯之中,就浮现出来了一道缥缈的女人身影。 「哼哼,你个死娘们也有今天啊!之前在那一边被你给狙击得抬不了头,现在,看我不好好地修理你一顿!」 邢敏刚刚从黑木手镯之中浮现而出,她的双手就已经不知自主地捏紧成拳头,松了松自己的指骨。 她是一个记仇的人,之前在梦境当中,被这一个操纵田甜身躯的诡物给摁着脑袋暴揍的遭遇,邢敏可是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忘记的。 现在,可算是让邢敏逮到了打死这个白痴的机会。 「别给打死了,你得照顾一下田甜啊。」 方行提醒了一下邢敏。 「来吧!姐姐!我能够忍受下去的!」 田甜也是想要给那个诡物一点颜色看看,即使这个教训的代价会让她自己也跟着诡物一块儿倒霉地挨揍。 邢敏一出手,她那尖锐得宛如鹰爪一般的手指,就倏然穿透过了田甜的胸膛。 田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咬紧了下唇,她已经做好了自己也会被邢敏给重伤的心理准备。 但是,想象当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如同田甜猜测的那样突然到来。 田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纳闷地低下头去看。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胸膛被邢敏给穿透了过去,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更是没有 见到一丝一毫的鲜血。 尽管田甜没有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疼痛,她的心中却是能够感受得到,藏匿于她身体之内的诡物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田甜可以听得到,那个诡物没有忍住了这一份疼痛,吃痛地叫唤了一声。 而邢敏只伤害到了那个诡物,丝毫没有伤害到了田甜本身。 「我奉劝你,最好是老实一点,否则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能够来压制你!」 邢敏压低了声音,宛如饿狼那样凶狠地警告着那一个诡物。 「是啊是啊,你就老实一点,出来跟我们打一个招呼嘛,你要知道,从今以后,我们可就要住在了一块儿了啊。」 「你要是不好好地来跟我们见个面,托个底,我们以后可还要怎么一块儿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啊?」 方行也是坐在了一旁,笑眼弯弯地对着诡物说着刺人心扉的言语。 「你赶快出来介绍下自己吧,你刚刚跟我独处的时候,可是什么鬼话都说出了口啊,怎么啦?现在见到了方行,你就害怕了吗?」 有了方行与邢敏在这儿替自己撑腰,之前还有几分恐慌的田甜,一下子就提起了劲头来,也跟随着方行他们来嘲讽起了这一个不听话的诡物。 诡物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倒了血霉,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田甜与方行这两个混蛋的麻烦之处。 尤其是邢敏。 邢敏时时刻刻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诡物压根就找不到突破方行,杀死方行的绝佳机会。 诡物忽然之间就开始后悔起了自己之前做下来的决定。 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眼前的田甜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容易来拿捏一番,方便自己日后来夺舍田甜的身躯。 田甜固然是容易拿捏,容易来忽悠的。 可是,躲藏在了暗地里保护着田甜的方行与邢敏,他们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可就是一点儿都不好对付了。 不论是邢敏,还是方行,诡物都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如何来应对这两个棘手的牲畜。 「哟嚯,你还是没有打算来露面啊?来呀,小敏子,给她来点掏心窝子的话啊!」 见到那个家伙始终是没有要说话的打算,方行不由得啧了一声,朝着一侧的邢敏扫去了一眼。 邢敏吆喝一声,诶嘿嘿地笑着,又是一个抬手。 这一个瞬间,田甜就听到了那一个诡物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发出了阵阵惨烈的尖叫。 田甜不知道邢敏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没有将疼痛也延伸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田甜即使感受不到疼痛,她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外来异物,轻巧地搅动着她的皮肉与骨血。 不过,因为邢敏有意的控制与收敛,田甜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田甜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做一个全程无痛的手术,感受不到任何的剧痛,却是能够感觉到确实有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之内搅动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皮搋子在撅厕所一样。 「够了!」 藏匿于田甜身体之内的诡物,终于是忍受不了来自于邢敏的物理折磨,以及田甜内心之中的那一份分外刺耳的心声。 将她给形容成了厕所!? 这个该死的小丫头,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诡物不得不承认,她活了那么多年,见识过了那么多离谱的东西,唯有在见到了这一个小丫头的时候,诡物实在是忍不住认怂了。 「你终于是愿意开口来介绍你自己了啊?这可真是太好了啊,大家可都是在等待着你的介绍呢,家庭新成员。 」 见到诡物终于是决定开口解释,方行不依不饶,又乐呵着补上了一句嘲讽的言语。 「那也是被你们给逼迫的啊!你们当真以为,我是愿意来理会你们的啊?」 这一句嘲讽,直听得诡物面红耳赤,更是感觉气恼不已。 诡物是着实不愿意来跟方行多说言语。 她从见到方行的那一个瞬间,内心之中就已经下意识地将方行给判断为了极端危险的人物。 自己要是贸然地接近了方行,那等待自己的,必然会是一个惨烈的下场。 方行这个了解诡物,而且与九四七局维持着合作的家伙们,定然是不会轻易地就饶恕过了自己的。 更何况,方行现在跟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都有仇恨结在了身上。 对于每一个来自于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的诡物,方行定然是一个都瞧不上眼,只会直接下手来处理掉了他们的! 只可惜,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一种程度,方行肯定是不会再愿意来轻易地放过了自己的。 她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来答应了方行的要求,现出形态来与他们交流一番。 诡物从田甜的身躯之内浮现了出来,漆黑的长发披散在了身上,遮掩着她身上的诸多秘密。 当那一个诡物抬起头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方行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只有在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身躯是近乎于透明的虚浮以后,方行这才真正地确认,眼前的女人是实打实的诡物。 她只不过是与人类颇为相似,说不定,她也是一个从人类转变的诡物。 「你从前是人类啊?」 方行摩挲着下颚,上下地打量着眼前浮现了出来的那一个诡物。 「你以为每一个诡物都是天生的吗?」 经不住方行这种恶劣目光的打量,诡物不耐烦地呛了一句回去。 「哦,这么看来,你还当真不是真正的诡物,而是从人类变成的诡物啊?」 听到了诡物这么说起,方行的心里头就基本上了解了这个家伙的身份与想法。 「我说你啊,不会是诡物组织的吧?」 方行放下了手指,神色肃穆地注视着那一个别扭不已的诡物。 「……是又怎么样?不是,你又能够怎么样?」 一遭遇到了方行这样凶狠的目光凝视着,刚刚还是凶巴巴的诡物,现在一下子就凶悍不起来了。.. 「既然你是诡物组织的人,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们的组织吧?是时候来告诉我,你们的组织对我到底还有什么打算了。」 听到这个诡物承认了,方行也是来了劲头,颇为兴奋地抓住了那一个诡物,不允许她找理由偷偷开溜。 遭遇到了方行这样盘问着的一瞬间,诡物就已经在想着扭过头逃回到了田甜的身体之内。 「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也是从诡物组织里面逃了出来的,你觉得我可以告诉你什么事情吗?」 然而,遭到了方行这样的阻止,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再脱离开方行的控制,只能够老老实实地看向了那一边的方行。 「你所知道的一切,快点。」 方行的手指点了点眼前的玻璃茶几。 他的眼神晦暗,裹挟着令人不敢拒绝的冷漠。 终于的,诡物也是不敢再去顾左右而言他,只有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一切事情。 她名叫做阿青,多年前在国外参与人体研究,热衷于研究玄学,为了知道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的存在,想尽一切办法来四处探访、研究。 研究的途中,阿青偶然接触到了诡物组织,为了诡物组织拉拢来了不少人类信徒。 阿青将这些人类推荐到了诡物组织那一边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一些倒霉蛋们。 她对此也是没有多么的在意,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这么几个人对她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直到阿青也收到了来自于诡物组织的邀请,加入了诡物组织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阿青惊愕地发现,那一些被诡物组织给拉拢走的倒霉蛋们,都变成了诡物。 更为可怕的一点就在于,这一些从人类转变的诡物已经丧失了自我的意识,他们只知道听命于他人,前去攻击他人。 除此之外,他们是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自我意识,没有了曾经与阿青聊天的那一股朝天劲。 阿青终于是知道,这一些诡物都被当成了诡物组织的电池包,他们身上的生命力在疯狂地被诡物组织吸收。 意识到自己未来那悲惨的命运以后,阿青立刻想要逃离,只可惜,为时已晚,她也成为了其中一个电池包。 只不过,阿青这个电池包远比其他用完就会被抛弃、杀死的电池包不大一样。 阿青对于人体的了解以及专业知识,都让她在诡物组织里面勉强地混迹到了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 这一点,足以来让阿青松一口气,让阿青不必来与其他倒霉催的同胞一样,变成了被压榨到死就会被丢掉的干电池包。 但是,跟诡物组织谈人性,那纯属是一件哄堂大笑的可笑之事。 他们之前不利用阿青,也只不过是因为阿青确实还有几分用处。 一旦诡物组织在外面的冲击当中遭遇到了滑铁卢,他们就会立刻将矛头指向了阿青,开始压榨起了阿青。 阿青这下子是连自己都保不住,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接受来自于诡物组织的各种压榨。 直到诡物组织要求阿青利用收集来的人类,尝试着研究出一种对抗人类的致死药剂,阿青终于是忍不住逃出了诡物组织。 这并不是因为阿青心疼自己的手足同胞,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同胞遭受到了这样残忍的苦难。 这只是因为阿青这个时候已经在诡物组织里头呆的太久,她知道,不论她为诡物组织老老实实地做了多少的事情,她都会变成被压榨的倒霉蛋。 既然如此,那么阿青还不如赌一把大的,直接从这一个地方离开! 「所以说,你就是在逃跑的路上,偶然碰到了精神低落的田甜,干脆趁虚而入,利用田甜的人类气息来掩藏你自己的诡物气息。」 「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够掩盖你是个诡物的事情了吗?你这样做,简直就是想要来害死了田甜。」 听着阿青动之以情地讲述起自己过去的悲惨事情,方行的内心之中却是没有浮现起了一丝一毫的同情。 尽管阿青一直在有意地来给自己洗白,将自己给描述得宛如小白莲花那样漂亮。 可是事实上,阿青对于那一些倒霉催的人类同胞来说,她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迫害者,为虎作伥,拉扯无辜之人下手。 到了最后,阿青自己也被诡物组织给拖拽下了水,那纯粹是阿青自作孽不可活,也同样能够说成是一场迟早会到来的报应。 方行可不会去同情阿青这个恶劣的女人,他要是同情了阿青这种恶劣的女人,那一些被阿青坑骗到了诡物组织里头的人类们,可就显得更加倒霉了。 「你害死了其他被你拉扯过去的人啊。」 田甜年纪虽然小,可是她也还是一下子就觉察到了其中真正可怕的地方。 阿青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来回避着这一点,她只是一个劲地来跟田甜与方行夸大着自己在诡物组织当中遭遇到的各种压榨与苛待。 可是,阿青对于自己拉扯其他倒霉的同胞下水,加入诡物组织的时候,她一直是避重就轻的。 而且在阿青的言语之中,也听不出来其中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之意。 光是听着这种言语,就已经能够感受得到,阿青对于其他人类同胞的蔑视。 「……就算是你们这么说了,那又怎么样啊?人总是要来为自己而活的。」 见到田甜与方行都朝着自己投来了嫌恶的目光,阿青毫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 「你这样也太残忍了吧!」 田甜听了以后,震撼不已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方行,都告诉过田甜一定要记得他人对自己的好,不可贸然对没害过自己的人行恶。 阿青却像是完全丧失了人性一样,根本就不在乎这一些事情。 方行与田甜悉数沉默了。 他的沉默,实则是已经给阿青下达了一个死刑。 阿青的性格并不温和,更是没有任何能够来感化的可能性,留着这一个危险的女人与田甜共同生存,那对于田甜来说只会是一场可怕的打击。 方行开始考虑起了宋晓生之前的那一个提议。 让田甜前去接受九四七局的各种培训,或许,经过了一番培训以及研究以后,宋晓生会研发出将诡物从田甜的身体之内转移出来的好法子。 这样一来,这一个诡物也就无法威胁到了田甜,更是没办法来利用田甜来逼迫方行。 「田甜,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加入九四七局,想要斩杀诡物,为什么?你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当诡物不好,当执行员更是危险至极。」 「只有当一个普通人,远离这一个危险的男人,回避一切与诡物有关的事情,你才真正能够来到了安全的范围之内啊。」 觉察到了方行与田甜之间的这一份沉默,极其有可能会害死了自己,阿青马上就开了口,希望能够来将田甜拉拢到了自己的这一边来。 方行更多时候都是会听取田甜的意见,只有拉拢来了田甜,阿青这才不至于会被方行给直接害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田甜沉默了许久,这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是啊?你知道眼前这一个男人到底是谁吗?他可是被诡物组织跟长生组织给通缉的危险人物,两大组织伺候他一个人,你肯定是会被牵连的啊!」 阿青马上接茬。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要不是有我在,你压根就没有任何适应诡物的能耐,更是没有杀死诡物的天赋,你就不要来强迫自己来适应了。」 「更何况,方行每天都要跟诡物打交道,那些诡物杀不了他,肯定会来害死你的啊!相信我啊,只有远离了诡物,你才能够得到了安宁的!」 她俨然是在苦口婆心地劝导着田甜。 「并不是远离了诡物,我才能够得到了安宁,而是只有杀死了所有的诡物,我才能够得到了安宁。」 田甜神色肃穆地回答了阿青,而这一个回答,简直就是在变相地警告着阿青。 听到了田甜这样庄严的言论,不只是阿青惊愕地怔愣在了原地当中,就连方行也是不由得低垂了头颅,沉默着。 田甜的原生家庭以及早年遭遇,塑造成了田甜此时此刻的思想观念。 比起了学成一身强悍的本领,长大以后,前去报复所有危险至极的诡物,方行宁可田甜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长大以后 尽自己的一份努力来生活。 只可惜,田甜似乎是恨死了这世上的所有诡物,倘若不将这一些诡物给悉数地抹杀殆尽,她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冷静与释怀。 田甜或许从自己的全家都被诡物给抹杀殆尽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再原谅诡物的坚定决心。 倘若事情当真如此,田甜此刻不得不与这一个诡物相融为一体,那着实是一件隐忍而又苦闷的事情。 方行越是这么去想,他看待田甜的眼神就会变得越发的惭愧。 他一个大老爷们,着实是不清楚自己在这种时候到底应该如何来安慰田甜,排解田甜内心之中挥散不去的仇怨之意。 「你也不用感到了愧疚的,方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爸爸说过,人的自由就是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然后一直走到头,除此之外,没别的。」 察觉到了方行此刻心中浮现而起的伤心与愧疚,田甜脸上的那一份肃穆也是柔和了几分。 「这是没关系的事情,方行,我会我做出来的选择承担一切责任与代价,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没能够实现我的愿望。」 田甜伸出手来,拍了拍方行的肩膀,这就好像是方行每一次想要安慰田甜的时候,会做出来的动作一样。 她的言语坚定如雷,令方行也无法再去回避田甜的眼神。 方行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田甜,他只觉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个头娇小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正在成长,做好了觉悟的战士。 他不由得长叹一声,摸了摸田甜的脑袋,一切情感,尽在无言当中。 方行与田甜之间的关系是好转了起来,可是,阿青的心情却是从此刻开始,瞬间跌落到了万丈深渊当中。 田甜放出来的这一句话,无异于是在跟阿青对着干,更是没有任何来跟阿青好好地相处的打算。 隐匿于田甜身体深处的阿青,暗自地攥紧了拳头。 看来,她的夺舍计划必须要提早一步,免得被方行这个守护在了田甜身边的危险人物给祸害了! 不管此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针锋相对的事情,方行为了田甜的身体来考虑,只能够暂时各退一步,与阿青好好地相处上一段时间。 阿青似乎也是打算老老实实地装上一段时间,因此,她对于方行的任何抵触与试探都没有表示过一丝一毫的厌恶与不耐烦。 她越是这样仔细而又小心地伪装着自己,方行的心中就越是不敢轻易地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一旦自己在这种善于伪装的女干诈小人面前露怯,阿青铁定是会疯狂地扑了上来,只为了一口咬死了方行的。 得知了阿青的一切事情以后,田甜的心情也是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 田甜甚至是担心,自己厌恶阿青的事情也会被阿青给捕捉到,她便只能够装作是什么都不去想。 为了忽悠过了阿青,田甜努力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多想有关于阿青的事情,她就只是在心里头默念单词,念着其他的东西。 只有这样做,田甜才感觉自己可以欺骗过了阿青。 只可惜,田甜的心里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阿青照样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两边都知道对方是不怀好意,知道对方没有将自己真正地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如此,那么也没有什么值得多去客气的。 入了深夜,方行没敢放任田甜一个人在房间里头睡觉,干脆就带着田甜一块儿睡在了床上。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田甜搂紧了自己的枕头,看着方行躺到了自己的床头边上。 她的脸颊绯红 ,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抱歉了。」 方行知道田甜也是个大姑娘了,应该留有自己的隐私的,可是阿青的事情太过于危险,他着实是不放心。 一来,方行担心田甜会在不知不觉当中被阿青给夺舍,二来,方行是忧愁阿青一得到了田甜的身躯,就会毫不犹豫地前来杀死了自己。 这种事情肯定是阿青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伙能够干得出来的,她连贫苦的同胞都能够忽悠,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阿青干不出来的。 「那也是……」 田甜自顾自地嘀咕着,她那脸颊上的绯红,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地褪了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倚靠到了方行的身边。 看着近在眼前的方行,田甜难免会开始犹豫,自己到底是要靠近方行,还是离远一些为好。 然而,方行似乎是没有顾虑到田甜的那一些胡思乱想,自己就先盖好了被子,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田甜一开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扭捏地直挺挺地躺在了床铺上,连动都不敢随意地动弹一下子。 到了最后,田甜也算是接受了现实,她直接就恢复了自己原本那潇洒的模样,想怎么睡觉就怎么睡觉。 田甜一放松了警惕,她那糟糕的睡相也就会彻底地暴露在了方行的面前。 方行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睡觉睡到了一半,竟然会被一只手给突兀地打醒了过来。 他猛地从床上挺起了身躯,左看右看,到了最后,方行却只是看到了攥紧成拳的手垂在了自己的被子上。 那是田甜的小手,刚刚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地就打到了方行的脸庞之上来。 见到那是田甜的手,而不是来自于阿青突兀的袭击,方行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方行又接着躺了回去,他想要转过身去,不去面对着田甜。 他好歹是个大人,总感觉跟小丫头面对面睡觉,有几分奇怪。 可是,就这么背过身躯,不去时刻查看着田甜的情况,方行又是会忍不住去担心,阿青会不会趁机从后背给他来一个后门杀。 按照阿青那残酷的性格,这种事情也并不是干不出来的。 「你睡不着啊?」 忽然之间,方行听到了这么一声低呼。 方行浑身一僵,那声音像是田甜,却又不是。 那一道声音只是听起来像是田甜的,实际上,那并不完全是田甜的声音。 在这一道声音当中,裹挟着一股似远似近,若隐若现的缥缈之感。 仿佛田甜已经离开了方行,又好像是躲藏到了方行的身后来。 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方行,也是在这一个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会儿是出事了。 他暗自地绷紧了神经,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便是一张分外狰狞的面庞。 那是田甜的面庞。 可是,此刻,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之上却是多出了无数道斑驳而又残忍的血色痕迹。 那倒霉的小女人,那个满身都是伤痕的小丫头,此刻正静默地躺在了方行的身边。 方行一看到了这样面目狰狞的田甜,他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大晚上的,方行的瞌睡也是彻底地被这一道诡异的情况给吓醒了过来。 方行马上就从床上坐直了身子,上下地打量着近在眼前的田甜。 她的脸庞之上,到处都是鲜血。 那从脸庞之上滑落下来的鲜血,甚至是已经浸湿了一整片结 白的床单。 方行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他忽然之间地发现,自己躺着的床铺也沾染了这一些血渍,甚至是蔓延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来。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方行的周身,他猛地爬了起来,四处地张望着,却是感觉自己此刻置身于无底深渊之中。 在这一个近乎于寂寥无声的无底深渊之中,方行无法去看到了任何的声响,他就只能够看到了躺在了那一处地方的田甜。 周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难以接受的恶心气息。 方行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去,警惕地四处张望着,他想要来搞清楚,呈现在了他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毕竟,那一个诡物阿青能够侵入到了田甜的身体之中来,那么,想要制造出一场噩梦来束缚住田甜与方行,这也同样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置身于这样危险的环境当中,方行下意识地摸索向了自己手腕上面的黑木手镯。 方行拍了拍黑木手镯,却是没有看到了邢敏浮现而出的身影。 果然是一场幻梦。 「出来吧,我没心情来跟你玩这一点小手段,你要是不老实,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死。」 方行冷哼了一声。 他环视着四周,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声。 阿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回避方行,更是不愿意来回答方行的任何言语。 一旦开了口,阿青或许就会暴露在了方行的面前。 没有听到了阿青的任何回应,方行也并没有那么的难受。 只要是方行想要做到,方行多的是办法能够来送走阿青这一个白痴玩意。 方行伸出了手指来,摸了一下躺在了床榻之上的田甜。 那一个田甜的脸庞之上到处都是伤痕,方行定睛去看,只看得出来这似乎是手指甲抓挠出来的伤痕。 如果这是现实的话,田甜脸上的伤痕怕不是阿青操控了田甜的身躯,自己用手指甲来给抓挠了出来的。 幸好,这只是一场梦境,否则的话,方行定然是要去跟阿青好好地清算这一笔账,让阿青也来感受一下指甲挠脸的快乐。 方行只是摸了一下田甜的脸庞,他的手指之上,就沾染了一点点殷红的血渍。 他将血渍放在了手上看了几眼,并没有从其中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异常。 这似乎是再真实不过的鲜血,然而,方行是压根就不会轻易地相信了这一种东西的。 方行抛下了手里头的这一点鲜血,转身前去将田甜给拖拽到了地面之上去。 只在方行拖拽着的这一个瞬间,田甜忽然就伸出了手指来,死死地攥住了方行的手腕。 田甜这个丫头的手指比较小,远远地没有方行的手要大,她的手掌无法完全地包裹住了方行的手腕。 因此,田甜的手指甲已经嵌入到了方行的皮肉之下,似乎还是在悄悄地用力着,仿佛是打算直接来撕裂了方行的皮肉。 方行知道眼前的田甜,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田甜。 他对于虚假的田甜也是没有什么容忍与包容的打算,方行反起手来,冲着田甜的脸庞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当中裹挟着的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轻而易举的,方行就将田甜给甩飞了出去。 田甜的身躯随着方行的那一巴掌腾空飞了出去,然而,很快的,田甜又是在半空之中稳住了自己的身躯。 她飘飞在了半空当中,神色阴冷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你这是连装都不打算来跟我再装一下了啊!」 见到那个家伙 是连伪装都不再稀罕了,方行也是不再去多说什么废话,他径直地就抄起了手边的椅子,朝着那一边的田甜给甩飞了过去。 那椅子沉重,方行甩飞出去的时候,却是连眼睛都没有多去眨动一下。 尽管椅子飞出去的声势非常的骇人,在即将冲击到了田甜的面门的时候,还是突兀地停滞了下来。 田甜伸出了手来,扣住了那椅子腿,迎面就砸向了方行的面门。 她出手利落,瞪向了方行的眼睛,更是非常的阴狠。 田甜的力气不小,方行更是不甘落后,他也是伸出手来,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一份骇人听闻的力道。 沉甸甸的触感,让方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阻止车轮前进的可怕与艰难。 察觉到了方行暴露出的一瞬疲倦,正吃力于同方行抗争的田甜忽然裂开嘴巴一笑。 下一刻,田甜甩开了那一张隔绝在了她与方行之间的椅子,迎面就冲着方行的面门啃了过来。 田甜那大张着的嘴巴,不再像是人类那样拥有着平整的雪白牙齿,而是数千道宛如刀片一样的锯齿。 只要方行一个不小心,被啃上了一口,田甜马上就会趁机来划破这一个小口子,直到撕裂了方行的全身。 方行又扯住了那个被扔出去的椅子,遮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猝不及防的,田甜那大张着的嘴巴,就这么硬生生地啃噬到了那一个材质坚硬的木椅子。 咯嘣! 只听到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声脆响,那一个木椅子径直地就碎裂开来。 无数碎裂的木屑飞溅在了空气之中,差一点的,就要溅射到了方行的眼睛当中来。 方行借助这一个木椅子的溅射伤害,马上的,他就将木椅子朝着那一个诡物的身上推了过去。 那一个诡物的嘴巴里头可还是咬住了这一个木椅子的,方行干脆抓住这一个机会,直接就将整个木椅子接着往诡物的嘴巴里头塞去。 然而,方行塞得越是用力,那一个诡物就啃噬得越是用力,一直到了将整张椅子给啃噬到了破烂的程度。 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方行也是不得不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免得自己的手掌也被那一个诡物当成了椅子,径直地啃噬殆尽! 那个玩意注意到了方行的畏惧,他嗤笑了一声,有意地靠到了方行的面前来,似乎是打算再来将方行也给一并地啃噬了下去。 方行自然是不可能让这个家伙得逞的。 要是让这一个家伙得逞,这一个疯子也不知道是会疯癫到了怎样一个程度。 方行正面没办法打的过去,他干脆扭头就走。 见到方行打算逃跑,那一个诡物就好像是如鱼得水,登时就变得更加的兴奋,马上就追了过去,丝毫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了方行。 「你霸占了田甜的身躯,现在又是这样将我困死在了梦境当中,想要借此机会来杀死我,你难道就不会害怕我到时候来解决掉了你吗?」 方行一边朝着阳台逃跑,一边放声地呐喊着。 「害怕?你也好,田甜也好,你们都是没有打算放过我一马的,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空气之中,突兀地响起了阿青那裹挟着讥讽的声音。 他人怎么说,他人怎么做,阿青都不甚在乎,她唯一在乎着的事情,便是自己的死活。 偏偏的,不论是方行与田甜也好,还是诡物组织也罢,他们这两拨人从来都没有一个打算来容纳下了她的。 既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处是容得下她的,那么阿青就干脆来杀死方行与田甜,争取从这一片是非之地 当中,靠着血腥来霸占一处容身之地。 置身于现实之中的方行,能够轻而易举地就召唤出了邢敏来为自己行动。 而且,邢敏的实力也是远远在阿青之上,阿青可不敢贸然地前去与邢敏爆发正面冲突,她是生怕自己那破碎的魂魄,会遭遇到了第二次可怕的冲击。 想要真正地解决掉了方行,阿青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够来利用自己的一个特长,将方行给拖拽到了梦境当中,在梦境里头来将方行给逼疯了。 当然了,最好还是需要来将方行给彻底地逼死,只有将方行这个麻烦的玩意给逼迫到了死亡的程度,阿青才能够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毕竟,阿青能够看得出来,不论是田甜,还是那一个分外危险的邢敏,她们两个人都是将方行给放在了第一位的。 一旦方行落得了一个惨烈的下场,田甜与邢敏或许就会因为群龙无首,丧失了斗争的意志,再也没有了行动的动力。 阿青将这一切都想象得非常的美好,只可惜,方行压根就不会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家伙。 方行借助着阳台玻璃窗户的反光,瞥见到了身后的田甜依旧是紧追不舍。 他一路猛冲阳台,田甜也紧跟其后,方行在进入阳台之后,马上就将阳台大门给关上。 砰! 连着两声剧烈的撞击声,那是田甜撞到了阳台大门上发出的剧烈声响。 田甜跌落到了地面之上来,她的脸庞之上,依旧是沾染了满脸的鲜血。 方行已经从刚刚的行动当中摸索到了这一个诡物阿青的行动规律。 阿青诡物不论是在现实当中,还是在这一场幻梦当中,阿青的所有行动都是必须要来依靠着田甜的身躯。 要是没有田甜的身躯来支撑着阿青,那么,阿青所有的行动都无法得到支持,她也就只能够咬牙切齿,恨恨地怒瞪着方行。 田甜虽然受到阿青的影响,身躯变得格外的强悍,可是说到底,田甜的身躯只是一具血肉之躯,脆弱而又平凡。 哪怕只是受到了最为轻微的一点冲击,这都会立刻地就伤害到了身形娇小的田甜。 田甜一撞到了玻璃门窗上面,她马上就昏厥了过去,这下子,连阿青都没有办法再接着来操控着田甜来杀死方行。 方行一逃出去,她肯定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刺杀方行了! 「见鬼!」 阿青见到情况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之内,她顿时气恼不已,低声地大骂了一句。 眼前的情况,已然是从阿青转移到了方行的手里头去。 阿青不敢再继续停留在了这一个地方,她马上就想要脱离了这一场梦境。 倘若无法借助田甜之手来杀死方行,那么,将方行给死死地囚禁于这一场梦境之中,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啪! 阿青忽然之间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给扣住了。 紧接着,阿青的整个身躯都在被人朝着外面拉扯了过去。 从手腕那一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上至下地撕裂着邢敏的身躯,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深切的剧痛。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逼迫得阿青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青勉强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回过头去,却是看到了邢敏那阴沉的面色。 「我说你啊,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见到阿青终于是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邢敏的嘴角勾了起来,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阴恻恻的目光,光是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会令人心生恐慌。 阿青在看到了邢敏这笑容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内心之中,就已经预见 到了自己那悲惨的未来。 邢敏肯定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自己的。 阿青一被邢敏给抓到,她之前所编织的一切幻梦,悉数地破碎开来,方行与田甜也是得以成功地从那一个梦境当中脱离了出来。 方行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终于的,他从缥缈的幻梦之中,回到了当下的现实之中来。 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 回到了现实当中以后,方行的手指头依旧是老样子,干净不已,没有沾染上了一丝一毫的鲜血。 之前,在梦境当中沾染上的一切诡异气息,也是悉数地从方行的身上抽离而去。 方行还没有真正地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担忧着田甜的事情。 他清醒过来以后,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置身于阳台。 只差一点,方行就会从阳台之上跌落下去,摔了个相当难看的惨烈模样。 方行爬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平在了床榻之上的田甜。 田甜的模样看起来平平淡淡,似乎还是沉浸在了睡梦之中,没有遭遇到了任何与方行相关的危险事情。 更为重要的事情是,田甜的脸庞之上,并没有出现像是梦境之中看到的那一张狰狞而又惨烈的面庞。 方行又掀开了田甜的被子,确认田甜浑身上下都没有被阿青给伤害到,她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田甜没事,他人也没事,现在,就等着邢敏将阿青给暴揍一顿,再提拎出来拷问一下阿青了。 劫后余生带来的后怕之感,依旧是盘旋在了方行的脑海当中。 方行还没有真正地冷静了下来,在方行的心里头,他依旧是认为此刻的情况颇为危险。 要是没有邢敏及时地闯入至梦境当中,前来对方行与田甜施以援手,或许,方行现在的处境就不会是那么的安全。 阿青这个该死的小诡物也是真的大胆,刚刚答应了方行与田甜,绝对不会乱来的。 结果呢,这只是阿青来到了这一个地方的第一天晚上,阿青就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过来给方行与田甜整个大活,开个大眼。 方行也是觉得,阿青这个诡物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会是如此地着急于将他跟田甜给尽快搞死。 混乱的想法纠结在了方行的脑海之中,方行吐了一口浊气。 思来想去,方行的脑海之中,终于是想到了一个解决掉阿青的最好办法。 「啊!」 随着一声惨叫声,阿青的身影突兀地浮现在了方行的面前。 只不过,阿青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看,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庞更是肿胀不已。 一眼看去,方行就知道,邢敏肯定是给阿青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方行的内心之中没有浮现出了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为什么要去怜悯阿青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诡物呢? 要知道,阿青这个畜生玩意,可是当真要来折磨死了方行与田甜的。 要是之前在梦境当中的时候,方行没有及时地找到了合适的办法来召唤邢敏,让邢敏过来帮助自己去控制住了那个发狂的阿青。 也许现在,方行已经被阿青给直接折磨死在了梦境当中。 「真是不懂得收敛,之前就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再来妄想搞小动作了,哼,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邢敏那缥缈的身影也是紧跟而来,她抹了一下双手,不知道刚刚是耗了多少劲。 她的心里头难免会怨恨着眼前的阿青,莫名其妙地与田甜融为一体,莫名其妙 地闯入到了这一个三人之家当中。 最后,为了夺舍田甜的身躯,阿青甚至是不惜要来牵连方行。 邢敏不生气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阿青这个该死的家伙可是打算在邢敏的手底下来对方行下死手! 「都怪你这个该死的白痴!差点就要害死了方行!我告诉你,就你这么一条烂命还不配来给方行偿命呢!」 一想到了这儿,邢敏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那一把怒火,又一次地汹涌燃烧,冲着阿青的脸庞,抬手就是一巴掌。 阿青被邢敏浑身上下释放而出的诡异气息给碾压在地,她连动弹一下都变得非常的艰难。 「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呀?我只是看出了你们打算来对我不利,我先下手为强罢了!我这样做就算是错了啊?」 一看到了方行那一道恶劣的眼神,阿青的逆反精神又是一下子就蹿动了上来。 阿青自然是不可能认为自己有错在先,她早早地就从之前与方行的那一番对话当中看了出来,方行是断然不可能接受自己的。 这可不只是方行不愿意相信阿青,就连田甜也是不乐意于来接受阿青了。 田甜对待方行可谓是百依百顺,方行觉得危险,不好的东西,也是会被田甜所认可,从而拒绝的! 阿青现在不先下手为强,她生怕之后就要被方行与田甜给害死了! 「你拉倒吧,你将自己给说得那么的可怜兮兮的,那你之前难道就没有搞死田甜的想法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吧?」 听着阿青这一番义愤填膺的言语,方行一个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地就笑出了声音来。 方行是丝毫不觉得阿青这个家伙会是什么老实人。 要知道,阿青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从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同胞忽悠到了诡物组织那一边去饱受折磨这一点就能够看得出来。 要是方行当真相信了阿青没有丝毫要夺舍田甜,害死方行的想法,方行宁可去相信周先生不会来对自己出手。 「……你也不相信我吗?」 知道方行这一边是不可挽回的,阿青干脆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的田甜。 田甜尚且是一个小姑娘,只要能够博得了田甜一时之间的同情,或许,阿青还能够控制住田甜,寻觅一个合适的机会从这儿逃离了出去。 「我不信。」 没有想到,田甜却是斩钉截铁一般地摇了摇头。 田甜已经意识到了阿青这个诡物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 阿青的行事准则是那么的可怕,一旦心里头决定了要来动手,她就绝对不会出现一丝一毫手软的打算。 有阿青这么一个下手凶狠果决,而且并不打算来与自己结盟为友的狠人在身边,田甜就知道自己是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田甜的心中相信着,要是自己一直在跟这个心狠手辣的诡物待在了一块儿,迎接自己的下场,那必然是死亡啊! 不论如何,田甜是丝毫不愿意来跟阿青这个可怕的家伙待在了一块儿的。 「……令人失望啊。」 听到了田甜这样漠然的答案,先前还是委屈巴巴的阿青,一下子就收敛了所有的不甘心。 此刻,浮现在了阿青脸庞之上的,便只有一片冰冷。 见到阿青的脸色是变得这样的突然,田甜的心里头顿时就更加的庆幸于自己摆脱掉了这个危险人物。 要是一直跟着阿青待在了同一个身体当中,田甜害怕自己迟早是会遭遇到了阿青的夺舍与欺负。 「方行,我跟她是真的不能够分离开来的吗?」 田甜现在是 真的害怕了眼前这个名为阿青的诡物。 她还是头一回这样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未来要与阿青这个危险的诡物永远相融为一体,那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阿青这种习惯于蛰伏在暗处,时刻做好了反杀的危险、阴狠的诡物,她肯定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来接受了田甜的。 她忍不住地去害怕眼前的阿青,更是忍不住地想要避开了来自于阿青那凝视着猎物的危险凝视。 「当然是不能了,我亲爱的小姑娘呀。」 还没有等到了方行那令人安心的回答,那一边被邢敏控制着的阿青,就率先抢答了。 阿青或许在武力方面斗不过邢敏这个麻烦的家伙,但是,阿青知道如何来恫吓一个心中有创伤,尚未成熟的小丫头。 「你永远都没办法跟我分开了,小丫头,你还不清楚吗?你要永远永远地跟我绑定在了一块儿啊!」 「哦,你倒也不一定要永远地来跟我绑定在了一块儿的,因为啊,我会夺舍了你的啊!蠢货!」 说到了最后,那一边的阿青忽然就变了脸色,狰狞而又凶狠地冲向了田甜。 这句话一放出来,田甜登时就害怕地瞪大了眼睛,惊恐不安地看向了那一边的方行。 方行猛然出手,联同着邢敏,一下子就出手,前去将发了疯一样的阿青给控制在了原地当中。 阿青大张着嘴巴,嘶吼着,她那骇人听闻的模样,彻底而又骇人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反正,田甜跟方行都已经看破了阿青的真面目,那么阿青干脆就不再伪装下去了,她就要以自己最为可怕的模样来膈应方行,恫吓田甜。 田甜着实是被这么疯狂的阿青给恫吓住了,她浑身上下在止不住地颤抖着,压根就无法来控制住了自己的恐慌。 她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初觉得会是一件好事情的诡物,现在竟然一个劲地攻击自己。 那就仿佛是在捶打着田甜的脑袋,唾骂着她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家伙,竟然会选择来相信这一个愚蠢的诡物。 当初第一次见到了阿青,听到阿青愿意给予自己诡物的力量的时候,田甜的心里头还在暗自地庆幸着。 对于田甜来说,她只以为阿青能够为自己提供像是邢敏与方行那样的搭档配合。 只可惜,一切情况压根就与田甜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阿青与邢敏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她压根就不会在乎这种田甜的感受。 阿青为了得到了一具完全听从自己操控的身躯,她甚至是想要来杀死了田甜,更是想要来解决掉了田甜一直依赖着的方行。 田甜心中痛苦,越是看着阿青那个狰狞而又可怕的模样,田甜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觉难受不已。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之下会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情。 「你不必为了这种烂人而难过的。」 方行拍了拍田甜的小脑袋,为田甜抽去了一张纸巾,好来安慰一番田甜。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现在竟然敢在这儿跟我赛脸了啊?看来啊,还是我刚刚没有将你给揍到了听话啊!」 邢敏冷哼了一声,她抓住了阿青的脑袋就往死里去打。 她也同样是一个行事诡谲的诡物,阿青会做的那一些恶劣的手段,邢敏照样是能够做得出来的。 田甜实在是害怕得不行,一感受到了来自于方行的温暖,田甜就忍不住地扑到了方行的怀抱当中去。 仿佛是只有拥抱着方行的时候,田甜才不会感受到了失落与恐慌的感觉。 「我真的会一辈子都跟这个诡物给绑死在了一起吗?」 田甜紧紧地抱住了方行,她的泪水就如同决堤那样地爆发而出。 她不愿意跟阿青那种危险而又狡猾的诡物绑死在了一块儿,而且,还是一辈子的啊!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方行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起了一个计划。 虽然,方行还不大确定这一个计划能不能帮到了田甜,不过,总会比田甜现在遭遇到了阿青的陷害要好上了不少的。 「……嗯,我相信您!」 听到了方行这样一番安慰,田甜顿时感觉笼罩在了自己内心之中的所有阴霾,悉数地消失殆尽。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田甜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水,她认真而又钦慕地凝视着方行的面庞。 听到了方行跟田甜之间的对话,哪怕是挣扎个不停的阿青,也是会忍不住地感受到了一丝恐慌的。 阿青这一次选中了田甜这样的小姑娘,心里头想着的,无非就是看中了田甜的精神脆弱。 只可惜,阿青选人之前,她是忘记了田甜这个小丫头身边有没有高人的存在。 现在,被方行给盯上了,阿青就算是想要蛊惑走田甜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比起那些事情,阿青现在还要来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着实是辛苦。 第四十五章 力量 田甜现在全面倒向了方行,不论方行说什么话,田甜都会认真地当成金科玉律来看待,来遵守,着实是将阿青给气得不轻。 不过,更加令阿青心生胆怯的,还得是方行的决策。 阿青不知道,方行到底是打算如何来解决掉了自己。 方行的行动可谓是神秘莫测,阿青压根就不清楚这个危险的神秘男人到底会如何来处理掉自己。 万一方行心思一狠,直接就来将阿青给害死了,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阿青现在就希望着能够再来拖延一番时间,避免被方行一击毙命的可能性。 对于阿青来说,只要她还能够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他就还能够从方行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出去。 一直待在了方行的手底下,迎接着阿青的,那必然只会是一场死亡。 「我求求你了,方行,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情,我的确是不应该来伤害你们的,可是,我也不想这样的啊,事情也不完全是我的过错啊。」 面对着方行,阿青也是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姿态,低声下气地来请求着方行。 阿青开始对着方行和田甜长篇大论,不停地讲述起了自己过去遭遇到的倒霉事情。 这一些过去的悲惨遭遇,放在了之前,田甜还会勉勉强强地相信阿青几分。 可是现在,田甜已经知道阿青心里头的那一些小算盘,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么的危险。. 阿青压根就不是什么能够好好地来谈拢,好好地来和谐相处的家伙。 要是与阿青一直待在了同一个身体当中,阿青迟早有一天会来夺舍了田甜的身躯。 「走吧,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去找个人帮我们的忙。」 方行对着田甜说了一声,他自己也转身回到房间当中更换衣物。 田甜不知道方行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法子,不过,田甜还是依照着方行的意思,前去换掉了自己的衣服。 待到了田甜走了出来的时候,方行便在神秘兮兮地与邢敏聊着一些事情。 「过来,我们动作尽量快点,免得这个白痴要来搞事情。」 一看到了田甜的身影,方行就朝着田甜招了招手。 「好的。」 田甜不敢多去耽搁什么事情,只有加快脚下的步伐,动作飞快地追到了方行的身边去。 「你们要带着我到什么地方去?不!我不去!你个死娘们,你不要这样拉扯着我啊!」 瞥见了方行脸上的肃穆神色,阿青只觉得方行这是打算拉着自己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悄悄地直接解决掉。 阿青此刻就好像是一个即将要被带到屠宰场里头去的待宰羔羊,整个人恐慌得不行,抑制不住地上下蹿跳了起来。 邢敏却是早早地就已经看穿了阿青这个白痴女人的内在是有多么的荒唐。 她是压根就不去理会阿青上蹿下跳,试图卖惨来博取同情的模样,邢敏一伸出手来,就死死地控制住了阿青。 阿青落到了邢敏的手里头,她就连挣扎都丧失了意义,连稍微动弹一下,都会让自己身上的束缚变得更加的深刻。 「你现在已经是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妄想着从我的手底下逃脱开来啊?」 邢敏见到阿青仍然不愿意死心,还在悄悄摸摸地想着挣脱开了自己的束缚,她愣是给看乐了。 方行与田甜或许是不清楚的,但是,一直紧紧束缚着阿青的邢敏却是非常的清楚,阿青只是嘴上喊得难受,身体上却是一直在不死心地施加压力,只为了从邢敏的手里头挣脱开来。 阿青能够在诡物组织的手底下混迹多年,还没 有第一个被压榨殆尽,由此可见阿青是有多大的能耐。 知道阿青有多大能耐,邢敏自然是更加不可能会愿意松开了对阿青的束缚。 「没有的事情,人家是好人啊,我怎么可能会作出了害死人的事情啊?」 阿青嘴上柔柔弱弱地来驳斥着邢敏,她那手头上挣扎的力气,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要减弱的意思。 「哼!听你说鬼话,我都要害怕了!」 邢敏闻言,她是丝毫不愿意来相信这个死娘们的意思,手上抓着阿青的力气也是变得更加的凶狠。 方行带着田甜走在了最前面,他一路东拐西拐,一直开车来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研究所附近。 「这都多少年了,这一个研究所竟然还落在了这个地方,难道就没有人来拆走的吗?」 田甜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座屹立着的破烂研究所,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地方?」 方行有几分惊讶,看向了坐在了副驾驶座上面的田甜。 他以为田甜只是一个小孩子,并不会清楚这一个研究所的事情。 「还没离婚之前,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了这一条街道,离这一家研究所还是很近的,后来这家研究所发生了爆炸,咱们就搬家了,我爸妈也离婚了。」 田甜点了点头,向着方行解释了一番。 这一家研究所当天所发生的爆炸,很快地就上了新闻头条,毕竟,这种房屋发生超规格爆炸的事情,也并不是头一天能够遭遇到的。 田甜的家里头虽然没有因为这一个研究所的爆炸而造成了任何灾难性的危险。 不过,田甜的父亲还是非常坚定地认为,这一个研究所的爆炸肯定是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家里人,田甜的父亲放弃了攒钱多年买下来的二手房子,坚持着要搬到了外面去住。 强硬地决心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抛弃房子,搬到外面去租房住,这也是田甜的父母会离婚的一个火药桶。 仔细想来,田甜的心里头是认同自己父亲的那一番想法的。 田甜待在了原来的那一个家里头的时候,她的心里头也是会感觉那一个老宅子显得是分外的阴森、可怕。 这一种感觉,并不只是田甜一个人会有。 田甜的妈妈有的时候,也会产生这一种怪异的感觉,只不过,她不敢承认。 与其说田甜的妈妈是不敢来承认自己的家里头闹鬼这一件事情,不如说田甜的妈妈是看在房价太高的份上,这才会选择咬牙欺骗自己的。 而田甜的爸爸在房子跟生命这两边,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生命。 尤其是在这一个研究所发生了这一场惨绝人寰的大爆炸以后,田甜的爸爸就更加地认定自己才是正确的那一方。 那一整条街道在田甜的爸爸眼中看来,那已经是彻底的不干不净,留在了那一边只会是导致了他们那本就借据的日子变得更加的艰难。 细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田甜一直到了现在的这一个时刻,她都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是如此深沉而又惆怅地在历经一切困苦以后,道出了这一句话来的。 在这一句话当中蕴含着的深沉与悲哀,田甜却是对此一知半解,算不上是非常的了解。 也许,只有等到了田甜在未来也选择独立生活,亦或者是成家立业,扛起了整个家的责任以后,她这才能够体谅到了父亲曾经的深沉感受。 看着眼前紧锁着眉头的方行,田甜顿时感觉,每一个身上背负了诸多事物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分令人信服的气质在。 不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眼前的方行,田甜无一例外的都选择信任他们。 只因为他们确实靠谱能干,而且,他们不会莫名其妙地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卸到了田甜的头上来。 方行心中所考虑着的事情,与田甜想着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在想着,这一家研究所竟然是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是传出了令人害怕的诡异传说。 就连田甜这种居住在了附近的孩子,都会打听到了这一些麻烦而又骇人听闻的事情。 看来,周先生的实验不只是他自己有些许的疯魔,他也同样是吸引来了不少其他对他颇感兴趣的诡物们。 这一些诡物们在这一条街道之中聚集得比较多了,自然而然的,居住在了这一个地方的老百姓们也会觉得这一条街道待着令人心生不安。 奈何,过高的房价足以来让打拼半生的人们不得不驻足于此,压根就没有那个胆子与多余的财力让他们从这一个地方离开。 一路开车来到了诡物夜市的附近,方行这才停下了车子。 阿青一路上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她一直都是在担忧着,方行会将自己给带到了九四七局里头去。 虽然,阿青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在九四七局这种执行员大本营的地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慌。 可是实际上,阿青知道自己能够从九四七局里头活着逃到了这儿来,无非是依靠着田甜这个活生生的人类。 要不是阿青与田甜的身躯融合在了一块儿,出手杀死阿青也是同样会害死了身为合法公民的田甜。 九四七局的那一帮执行员,肯定是早早地就已经来解决掉了阿青。 更加令阿青心生恐惧的事情是,方行这个家伙已经看穿了她的危险本质,方行是不论如何都不会再听信阿青说的一个字。 阿青是生怕方行会真的来对自己下死手,这一次,阿青也不知道方行到底是打算带着她到什么地方去。 方行也确实如同阿青所想象的一样,他直接给邢敏一个手势,邢敏马上就领会了方行的意思,径直地伸手去将阿青给拖拽了下来。 邢敏拖拽着阿青的那一番动作,就仿佛是在拖拽着一条死狗,她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阿青的感受。 她怎么可能会来考虑阿青这种烂人的感受,要知道,邢敏早早在之前就看这个家伙相当的不顺眼了。 「姐姐,你慢一点啊,我真的是被你给弄怕了啊!」 阿青被邢敏那毫不放松的力气给抓得浑身疼痛,她却也不敢在方行的面前再做出了之前那样凶狠的模样。 「呀,你还会害怕的啊?你之前把同胞给卖掉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了啊?」 听着阿青这样虚伪至极的言语,邢敏非但没有当真,还一下子就嗤笑了出来。 阿青听了以后,她的脸上也是一片青白交加。 她对于自己的身份认同相当的单薄,只要是能够为她带来了极大的利益,她可以抛弃一切的人类底线,甚至是抛弃了人类这一层重要的身份。 只不过,背叛了人类,跳反到了诡物那一边以后,阿青的日子比当人的时候还要惨烈。 从人类转变而成的诡物,根本就无法融入到了诡物的圈子里面去。 尤其是诡物组织这一种格外讲究出身的破烂地方。 每一次想起诡物组织这种破烂地方,阿青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来骂上了一句不讲道义的狗屁组织。 方行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那就好像是在与什么东西沟通着。 阿青原本还在与邢敏暗自地较劲着,可是,一感受到了 来自于诡物夜市的气息,阿青瞬间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身为诡物,阿青自然是会对诡物的气息充满了熟悉感的,她甚至是一下子就感受到,那一股气息正是来自于诡物夜市。 置身于诡物组织里头那么久,阿青也是有为了诡物夜市的组建而奔走过很长一段时间的。 一感受到了这股来自于诡物夜市的气息,阿青暗自地勾起了唇角。 方行果真是一个白痴! 他带着阿青到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是要带着阿青来到了这一个诡物夜市里头来! 要知道,诡物夜市当中凝聚着的诡异气息,足以来让阿青的实力小范围地增幅到了超越自身的程度。 哪怕只是增幅了一丁点的力量,那也足以来让阿青得到了摆脱邢敏与方行的控制的绝佳机会。 意识到这是一个从方行与邢敏手底下逃跑的绝佳机会,阿青立刻就摆出了自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再前去跟方行和邢敏胡乱地斗嘴。 再接着胡乱地去跟邢敏较劲,阿青担心自己会错过了从这儿逃跑的好机会。 更何况,等到了阿青恢复了所有的力量以后,她那原本强悍的力量足以来将方行与邢敏给悉数地打落在地。 到时候,邢敏就算是现在再怎么发狠来苛待阿青,阿青照样能够来将此刻受到的所有委屈,统统归还于邢敏。 一想到了这儿,阿青整个人就高兴得快要飞了起来。 天知道阿青此刻到底是有多兴奋。 觉察到阿青丧失了挣扎的意思,邢敏挑起了眉头,不解地瞥了一眼阿青的身影。 邢敏一回过头去,她就只是看到了阿青那乖乖低垂着头颅的卑微模样。 实际上,邢敏猜得出来,阿青此刻摆出的模样是那么的卑微,她的心里头肯定是在筹划着其他更加危险的计划。 不过,只要进入到了这一个诡物夜市之中,不论阿青到底是在筹划着什么计划,那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自作聪明的阿青,会感受到了来自于社会的暴打的。 诡物夜市的大门,缓缓地在方行的面前呈现开来,方行朝着邢敏昂了昂下颚,他们便朝着里头走了进去。 一进入到了诡物夜市之中,来到了那一片令人心生畏惧的漆黑当中,田甜还是会忍不住地提心吊胆。 田甜在诡物的身上吃过了太多的亏,尤其是在诡物夜市之中,更是遭遇到了一众危险的诡物们的热情招待。 这一些诡物们的热情招待,害得田甜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是会对诡物夜市充斥着抵触之心。 「害怕的话,你就握住我的手,这样,你就不会再感到了害怕的。」 觉察到了小丫头的那一份恐慌,方行就伸出了自己的大手来。 看着方行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大手,田甜暗自地松了一口气,又是立刻地就握住了方行伸过来的大手。 置身于这样可怕的境地当中,田甜所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紧紧地握住了方行的手。 所有的温暖与安心感,悉数来自于方行。 见到方行与田甜的动作是如此的温暖,阿青将一切温情收罗在了眼中,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与漠然。 阿青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正在一点点地从周围的诡异气息当中汲取着战斗的力量。 直到阿青的力量再也压抑不住,吸引来了方行与田甜的关注,阿青也着实是懒得再继续伪装了下去。 「这,这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田甜一回过头去,她就看到了浑身上下释放着骇人气息的阿青,她登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之前,阿青身上的诡异气息明明还没有那么的可怕的! 「怎么了?你们现在知道害怕了啊?我看你们之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一个多么可怕的诡物啊,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就来告诉你们好了。」 阿青面色阴沉,直勾勾地凝视着田甜与方行的身影。 她挣脱开了邢敏施加在了她身上的那一道束缚,浑身上下的诡异气息再也无法压制下来。 「你们不是对我非常的感兴趣吗?那么,你们就来啊!我这就来让你们好好地看看,我当初到底是怎么纵横诡物组织的!」 阿青一展开双臂,暴涨的诡异气息,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席卷了当下的这一整个漆黑的空间。 诡异气息在随着阿青的嘶吼而上下地翻涌着,一刻不停地朝着四周爆发、蔓延开来。 犹如爆发的病菌,犹如嘶吼的鬣狗,阿青在试图自己的凶残与恶劣。 面对着阿青那近乎于癫狂的滔天恶意,方行的内心之中没有浮现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这一点事情,对于方行来说,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情。 方行从看到了这一个家伙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猜测到,阿青是一定会在诡物夜市这一个充满优势的地方来大展拳脚的。 毕竟,诡物夜市当中到处都是凝聚着的诡异气息,足以来协助阿青恢复她那丧失的绝大多数力量。 然而,阿青将自己反杀方行的计划想象得太过于完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大的威胁并不一定是方行。 砰! 还没有等到了阿青爆发自己的力量,冲着方行与田甜攻击过去,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后涌起了一道凶残的冲击。 只是一瞬之间,阿青的身躯就飞了出去,剧痛宛如横扫过境的龙卷风,席卷了她的周身。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过来找方行麻烦的啊?」 邢敏攥紧了拳头,神色阴冷地低垂着头颅,相当不悦地注视着阿青那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爆发的凶狠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阿青完全忘记了邢敏的存在。 邢敏同样也是一个诡物,一来到了诡物夜市这种诡异气息充沛的地方,不只是阿青的力量会有所增幅,就连邢敏也是会同样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邢敏的力量本来就是远远地胜过了阿青,这一次进入了诡物夜市,邢敏的力量一下子就提升到了随意吊打习阿青的程度。 她要是当真打算施展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只怕是阿青连个投降的旗帜都还没有挥动出来,她人就要先被邢敏给打得永世不得超生了。 结结实实地挨了邢敏的这一记暴打,阿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打出了脑震荡来。 阿青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思考了半晌,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邢敏这个藏匿在了暗处的家伙给一拳头打飞了出去的! 明明,她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的啊!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不服气呀?那我就来将你打到了服气好啦!」 见到阿青依旧的脸色阴沉,邢敏也是满面笑意地松了一下自己的指骨,打算继续来给阿青一点颜色瞧瞧看。 阿青这个家伙着实是没有一点眼力见的。 方行明明知道诡物来到了诡物夜市之中,力量就会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带着人到这一边来了。 这意味着,方行就是有自信心来提防阿青。 阿青的脑袋,明摆着是没有方行转得过来,她竟然没有觉察到了方行的真正目的。 「怎么样啊?小玩意,你还想不想要来继续跟老娘比拼一下,到底是谁更加的厉害啊?」 邢敏松了松指骨,在她的身上,上下环绕着令人心生畏惧的诡异气息。 阿青没有眼力见,连邢敏的力量远远胜过了自己都没有看得出来。 就阿青这个转动不过来的脑袋瓜,竟然还在妄想着来反杀了方行的事情。 听着邢敏那毫不掩藏戏谑的声音,阿青遮掩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心里头疯狂地唾骂着那嚣张至极的邢敏。 阿青一看到诡物夜市,竟然就高兴到了忘记自己的身后,还藏匿着邢敏这一个危险至极的大魔王。 现在,意识到自己被方行跟邢敏给坑骗了一把的阿青,已经是无力再来利用这份强盛的诡异气息来与那两个瘟神继续对峙。 「你还是不服气啊,那我们就继续来比试比试吧!」 瞥见了阿青那不甘心的憎恨面目,邢敏顿时感觉自己的火气也是翻涌了上来,当即就冲了过去,想要来接着给阿青一点颜色看看。 「别把她给打死了,留一条性命下来,我还有一些事情是想要来问她一下的。」 方行有心来让邢敏狠狠地来给阿青上一节社会实践课,他也就没有打算去阻拦下了邢敏,只是提醒了一下邢敏。 「混蛋!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疯子啊!」 听着方行跟邢敏那一番近乎于无情的对话,阿青此刻只觉得,自己从前的所有残忍,都比不过眼前的方行与邢敏。 「人性这种高尚的东西,可不稀罕来跟你这种人类女干细浪费口舌的啊。」 方行禁不住这番言语的逗弄,嗤笑出了声音来。 阿青之前为了从诡物组织那一边谋取利益,出卖同胞,害死人类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形是那么的淡薄。 当危险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以后,阿青这才会双标地来跟方行提及起所谓的人性。 方行真是希望阿青能够在向着诡物组织出卖那一些人类同胞的时候,能够稍微地考虑一下自己的人性。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邢敏,阿青的内心之中是变得越来越恐慌。 阿青只能够接受自己成为别人内心之中的阴霾,她却是不愿意来接受自己也会在有朝一日变成被他人碾压的弱势群体。 她再一次地感受到了被恐怖电影当中的诡异鬼魂追杀的时候,那一种弥散在了内心当中的恐怖之感,难以言喻地浮现在了心头。 阿青恐慌无助地朝着后面挪了过去,一点儿都不希望邢敏逼近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她瞥了一眼周边无穷无尽的黑暗,霎时间,逃跑的念头涌动在了阿青的心头之中。 这可是已经来到了诡物夜市当中,就算是那一些凝聚而来的诡异气息无法来协助阿青反杀方行与邢敏,那也还是能够来帮助阿青从他们的手底下逃脱的啊! 「哈哈哈!死娘们!你以为自己就非常的高明吗?我告诉你们,从你们踏进了这一个诡物夜市开始,我就彻底地脱离了你们的控制啦!」 一想到了这里,阿青所有的恐慌消失殆尽,她朝着逐渐逼近的邢敏甩去了一句嘲讽,扭过身躯就一头扎进了身后的一片漆黑当中去。 「不,你怎么会以为来到了这个地方,你就会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呢?」 看着阿青那一道消失在了漆黑当中的背影,方行低声嗤笑着,喃喃了一句。 「这,这可怎么办啊?她会就这样逃走了吗?」 田甜并不知道方行与邢敏的脑海之中,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她只看到了阿青扭头逃窜,顿时心中恐慌不已。 「没事的,那 个倒霉娘们都已经来到了这一个地方了,那么她就再也没有可能从这一个地方逃离出去的。」 邢敏也并没有田甜那样着急、心慌,她慢慢悠悠地飘飞回到了方行的身边,随口地安慰了田甜一句。 听到邢敏与方行都这么说起,田甜紧皱着眉毛,不住地回过头去,打量着那一片漆黑。 阿青一头扎进到了黑暗当中,无比熟悉的诡异气息纷纷涌动至阿青的身体之内。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之内涌动着如此熟悉的诡异气息,阿青只觉得自己此刻宛如鱼跳回到了水中,欣喜不已。 没有了方行与邢敏的束缚,阿青只觉得自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当中的那一份怨念,她直接就朝着漆黑的空间放声呐喊了起来。 经历过了来自于方行跟邢敏的两面压制,阿青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够真正地感受到了逃脱的自由。 没有了他们两个人在身边搅扰着阿青的思绪,阿青也能够来考虑更多重要的事情。 阿青已经想过,自己没有必要那么地恐惧着方行和邢敏会当真下手杀死了自己的。 毕竟,阿青早早地就与田甜相融为一体。 要是方行跟邢敏当真要来对阿青下死手,那可就不只是阿青会死,就连田甜也会受阿青的累,当场死亡的。 方行与邢敏倘若真心在乎着田甜的死活,他们就不会如此冒昧地使用这种法子来对付阿青。 这样看来,阿青是压根就没有必要来担心自己会惨死于方行跟邢敏的掌心当中。 只可惜,当时的阿青被邢敏和方行带来的压迫感死死地碾压着,仿佛那久违的死亡阴霾再一次地笼罩着阿青。 一时之间的,阿青连自己不会轻易地死去这一件事情都忘记了。 想到了这儿,阿青对于方行跟邢敏的憎恨是变得更深一步。 现在,阿青只需要找到这一个诡物夜市的主人,请求那个家伙来协助自己联系长生组织。 反正诡物组织已经回不去,阿青干脆转头投靠到长生组织那一边去。 阿青的手里头掌握了些许诡物组织的重要计划与秘密,长生组织的诡物们就算是瞧不上她侍二主的经历,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来忍耐。 第四十六章 半人半鬼 一路逃跑着的阿青,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黑暗变得愈发的浓重。 这一份黑暗直到此刻,都还环绕在了阿青的身边。 或许,是阿青身为诡物,早早地就已经习惯了这一份格外浓重的黑暗。 阿青一直逃到了远方,她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四处地环视着,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只可惜,她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阿青不由得遗憾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也不是什么傻子,一下子就猜得出来,自己这是被其他的诡物给盯上了。 虽然,阿青也不大清楚这一个诡物夜市的主宰到底愿不愿意来接受她。 但是,不论是什么事情,其中有多少的可能性,阿青总是要去尝试着看看的。 万一能够成功呢? 阿青总是想要来好好地试探一番,万一这一个诡物夜市的主宰其实与方行没有多少的关系,他也憎恨着方行呢? 一想到了这儿,阿青就忍不住地想要去振作起来,好好地来试探一番这个家伙的底线。 「出来吧,让我们来好好地聊一聊,我们应该知道彼此都没有恶意的吧!」 阿青不敢再轻易地朝着前面走去,而是拔高了声音,呐喊了起来。 环绕着阿青的黑暗是变得愈发的深沉,哪怕是一心一意地执着于逃跑的阿青,也终于是觉察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 或许,是这一个诡物夜市里头的主宰不大喜阿青这个外来之人,冒冒失失地奔腾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曾经置身于诡物组织当中,阿青也是这样来协助着每一个诡物来组成了诡物夜市的,她因此了解每一个诡物夜市的主宰都有不同的性格。 这一些诡物们简直就像是人类一样,他们同样拥有着喜怒哀乐,尤其是那一些从人类转变过来的诡物。 那一些从人类转变过来的诡物?! 脑海之中刚刚浮现起了这样一个想法,阿青就被自己的这一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阿青都忘记了这一茬了! 刚刚光顾着从方行和邢敏的手里头逃脱过来,阿青都忘记了,其实诡物也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啊! 她做的事情太多,差点就要忘记了这一件事情! 阿青这下子是懊悔于自己刚刚一时冲动,呐喊出去的那一声。 万一,阿青没有为自己呼唤来了一个帮手,而是招惹来了方行那一边的队友,那么,阿青此刻可真是倒了血霉啦! 她这是刚从虎口脱险,又是一个冲刺就跌落到了狼群当中去啊!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她还要更加倒霉的家伙吗?! 阿青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倒霉的家伙。 忽然之间的,周围环绕着的黑暗,一点点地汹涌着,朝着阿青的身边蔓延了过来。 阿青下意识地朝着后面躲闪了过去。 这个诡物夜市当中,并不是所有的黑暗都适合来让诡物浸泡在了其中的。 其中有一些黑暗的诡异气息,只会是让同样身为诡物的阿青陷入在了危险当中。 阿青只是犹豫了一瞬间,那周围的黑暗就迅速地爬上了她的脚边,一个劲地抓挠住了她的腿脚。 剧烈的疼痛,几乎是要逼迫得阿青哭出声音来。 阿青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此刻竟然会是狼狈到了这种程度! 她从未接受过自己的人生会跌落到了这种难看的境地,不论这怎么想,都要怪罪到方行的身上去! 要不是有方行这个家伙对着自己穷追不舍,或许,阿青现在早早地就已经逃跑到了其他的组织里头去逃难了! 阿青越是去想,她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觉一阵的不甘心。 「方行!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把你给撕裂成了碎片啊!」 到了最后,阿青甚至是会不甘心地呐喊了起来。 昏沉的黑暗当中,一道单薄的身影从一片笼罩着的迷雾当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说是谁啊,原来是你在被方行追杀啊,你也真是大胆啊,竟然还有胆子来逃离诡物组织的束缚啊。」 那一道身影,发出了一道令阿青下意识颤抖的声音。 阿青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猛地抬起头来,只在那一片笼罩着的迷雾当中,看到了周先生的身影。 「你是那个该死的人类!你大爷的!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跟方行那个杂碎人类里应外合的吗?」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看到了如此熟悉的家伙,只会是让阿青的怒火与自尊心瞬间爆棚。 其他人,阿青或许是不认识的。 但是,眼前的周先生,却是让阿青印象深刻,哪怕是阿青在今天当真是要惨死于这一个地方,她也是会永远地铭记住了眼前的周先生的。 「哦,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您阿青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早早就连我都给忘记了啊。」 听到了阿青那格外激动的怒吼,周先生却是相当淡定地嗤笑了起来。 周先生像是压根就没有将阿青放在了眼里,他看待着阿青,就好像是在看待着一个倒霉的将死之人。 比疯狂的杀戮还要更加恶劣的,就是被自己的敌人给蔑视。 阿青可以容忍周先生疯狂地前来追杀自己,可是,阿青不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自己竟然是要在临死之前被这种小人物给击溃了! 这个最令阿青感到气恼的家伙!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令你感到恼羞成怒了吗?」 见到阿青的模样依旧是那么的气恼,周先生反而是笑得更加的灿烂。 阿青的不高兴,就是周先生的高兴,他就喜欢看着阿青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白痴女人,此刻沦落到了这样猪狗不如的地位。 「你以为我被追杀了,就会变得跟你一样***吗?不!不是的!我告诉你好了,我的后路远远比你还要多,你只是被诡物组织抛弃的杂碎罢了!」 阿青不甘心在周先生的面前示弱,便拔高了声音,妄想借此来唾骂周先生。 阿青的每一句辱骂,都没有真正地戳到了周先生的内心深处去。 不论阿青对自己骂得有多么的难听,周先生始终只是双手揣兜,乐呵呵地看着阿青陷入在了无能狂怒之中。 她知道,那种程度的辱骂,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地伤害到了周先生这种近乎于百毒不侵的狠人。 但凡阿青的一句脏话能够起到了对周先生的致命性打击,诡物组织也就不会在面对着周先生的时候,输得那么的悲惨了! 想当初,阿青在诡物组织当中遭受到的最大的一次败北,可还是因为眼前的周先生! 要不是周先生在从中作梗,或许,阿青早早地就已经能够拿下了这一块诡物夜市,将周先生收下当狗了! 只可惜了,周先生棋高一着,硬生生地避开了诡物组织的控制。 现在,周先生似乎是变成了方行那个杂碎人类身边的一个队友,他是一点儿都没有打算去找方行算账。 要知道,诡物们对于自己的地盘认知可是非常的看重的。 他们将诡物夜市 当做是自己的地盘,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贸然地踏入到了自己的诡物夜市当中。 偏偏的,阿青与方行都已经踏入到了周先生的诡物夜市当中,可是,周先生现在却只是针对着阿青一个人。 由此可见,阿青才是周先生的敌人,而周先生的心,早早地就已经偏向了方行那个该死的人类身上去了! 「我刚刚还在纳闷,你到底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呢,原来啊,你这是逃到了这儿来了啊!」 阿青唾骂着周先生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地就听到了方行的声音,慢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身后传了过来。 她忽然之间地就感受到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从自己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浑身上下的剧烈痛感。 阿青还在妄想着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前去抵制住了这一份骇人非常的力量。 「哦?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天真的事情啊?阿青小姐啊,你现在可是置身于我的地盘当中啊。」 「你所有的力量都是来自于我的诡物气息,你现在又想要在我的面前来运转他们吗?你可真是天真呢。」 一看到了阿青准备动用自己的力量来抵御邢敏,周先生便是一声嗤笑。 只可惜,有周先生在,阿青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来施展起了自己的力量。 周先生只是随意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所有的力量悉数地从阿青的身上消散开来。 那一些被阿青给吸收而去的诡物气息,更是飞快地回归到了周先生的身体之内来。 「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啊!」 阿青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在被抽走,在被撕裂。 她已经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劫难逃,可是,尽管此刻已经是无处可逃,阿青依然是坚定地想要前去唾骂眼前的周先生与方行。 要是没有方行,阿青就不会被逼迫到了这一个危险的地方来,要是没有周先生也来协同着方行来围剿自己。 阿青现在的处境就不会变得那么的糟糕,甚至是到了即将被逼死的程度! 「你这个疯狂的家伙,你以为杀死了我,诡物组织的那一帮家伙们就不会找到了你的身上来了啊?」 「你躲得倒是挺远的,只可惜了,现在诡物组织的人也迟早是会找到了你这一边来的!」 剧痛逼迫着阿青,她那所有的理智几乎是要消失殆尽,到了最后,阿青也就只能够憋着一股劲地唾骂着他们。 这几个狡猾的家伙,压根就没有机会能够让阿青活下来! 「唉,你都已经活到了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是那么的聒噪,不懂得收敛自己呢?」 随着周先生的一声叹息,他的手指又是随意的一动。 霎时间,数不清切的诡物从周围的房屋之下浮现而出,更有甚者是从阴影当中飘飞而来的。 每一个诡物的模样,看起来都是相当的可怕。 方行一看到了那一些诡物们,他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诡物这种东西就跟士兵一样,只有在真正靠谱的军师的手里头,他们才能够被培养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来。 之前,方行见到的那一些诡物们,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是懒懒散散,没有什么斗志。 而这一些诡物们聚集在了周先生的手底下,俨然是成为了周先生最为可靠,最为凶残的手下。 那一些诡物们听从着周先生的命令,直接地冲了过去,将阿青给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他们浑身上下释放着令人害怕的气息,连阿青都没有了胆子从他们这些诡物之中突破重围。 哪怕只是犹豫了一下子,都会立刻变成了 这一些汹涌难当的家伙们的盘中餐,阿青因此不敢轻易地动弹。 此刻的阿青,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能够驱动的力量。 贸然地行动,只会是让阿青的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她可不想要变成诡物嘴巴里头的盘中餐啊。 「你现在还是有一条生路是可以走的,比如说,告知我们一切有关于诡物组织的事情。」 方行仍然还是想要从阿青的嘴巴里头套取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 「想要情报吗?我可以告诉你啊,那你就给我去死嘛!」 阿青冷笑了一声,忽然就朝着自己的天灵盖刺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连周围飞扑上去的诡物们都没有办法前去阻止住了阿青的动作。 「哦,问题有点严重了,她这是打算直接爆破,跟我们同归于尽了啊。」 见着阿青这样盘算着,周先生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淡定。 可是,方行的心情可是一点儿都淡定不下来了。 「那可不行啊!」 方行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一边去,邢敏也是眼疾手快地冲破了那一帮诡物的障碍。 不只是方行在紧张,就连田甜的小心脏也是跟着阿青的动作而紧张不已。 只在一瞬之间,方行就冲到了诡物们的中心,死死地拉扯住了阿青的胳膊。 然而,一切还是太晚了。 阿青的手已经刺破了自己的天灵盖,她一死,田甜也会跟着死! 「不好!」 方行看到已经死去的阿青,面色煞白,低声喃喃。 他又是猛地回过头去,想要去确认田甜此刻的情况。 田甜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她不敢去看已经死去的阿青,生怕自己的那一眼,也会成为自己的最后一眼。 然而,一切都没有发生。 阿青死去了,田甜却是还没有跟着阿青一块儿惨死。 这下子,不只是方行愣了神,就连田甜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我没死吗?」 田甜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没有死! 回应着田甜与方行这份困惑的,只有周先生的那一番得逞一般的轻笑声。 「是你在帮忙吗?」 方行不清楚周先生是怎么做到了这一点的,不过,看样子,能够做到了这一点的家伙,也就只有眼前的周先生。 「除了我,也没有其他的家伙们可以来帮助你们摆脱那个家伙的桎梏了吧。」 周先生耸了耸肩膀。 在周先生的示意之下,那一众围绕在了旁边的诡物们,纷纷伸出了双手来将方行给搀扶了起来。 被诡物追着打,追着恫吓的事情,方行经历得多了。 这种被诡物小心翼翼地对待着,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情况,那对于方行来说,着实是少见得很。 方行知道这一些诡物们是听命于周先生的,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些诡物们的伸手搀扶。 只要周先生对于方行跟田甜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想法,那么,这一些诡物们也是会跟随着周先生一块儿来善待方行的。 「你没事吗?你真的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遭遇到任何的伤害吗?身上有没有很疼的地方啊?」 方行招了招手,示意着田甜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需要来好好地检查一下,田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啊,我真的没有感觉身上哪里疼了啊。」 田甜努力地感受了一下,到最后,她还是选择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与我们都没有接触过,你到底是从哪儿来驱逐掉了田甜身上的诡异气息的?」 方行来到了周先生的面前,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便开口前去询问了一番。 要知道,阿青跟田甜可是绑死在了一块儿的。 阿青哪怕只是受到了一丁点的伤害,都会悉数地回馈到了田甜的身上来。 要不是有方行的一点小帮助,他们刚刚在暴打阿青的时候,田甜早早地就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剧痛而昏厥了过去。 然而,阿青这一次死去,却是没有影响到了田甜。 这想来必定是有周先生在其中的帮助。 「诡异气息可以帮到了很多的忙,我希望你们可以记住,诡物夜市意味着主宰可以在这儿做很多事情,同样的,也能够来驱逐掉她身上的诡异气息。」 周先生微微一笑。 他可以让进入自己地盘的诡物吸收这个地盘的诡异气息,同样的,也可以将外来诡物身上的诡异气息给吸收殆尽。 周先生从阿青与田甜踏入到了自己的地盘以后,他就直接地来将这两个家伙身上的所有诡异气息给吸收殆尽。 或许是见到阿青太过于嚣张,周先生实在是太想要看到阿青吃瘪到无能狂怒的模样,他干脆就分散了一些诡异气息交给阿青。 这种乐子人的想法,也只不过是想要来让阿青好好地来表现一番临死之前的疯狂。 不过,阿青着实是给周先生在临死之前,好好地上演了一番小丑一样的惨烈表演。 周先生收获到了快乐,田甜得到了解脱。 大家都很快乐,也就只有阿青跟见了鬼一样的难受了。 「你……你也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啊。」 听过了周先生的解释以后,方行有些许的语塞,他不得不来承认,周先生着实是有几分能耐的。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周先生没有什么能耐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占据得了这一个诡物夜市来作为自己的地盘呢? 方行觉得自己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够小看了周先生,更是暂时不能够与周先生变成敌人。 「你倒是没有必要来感谢我,我们两方都是互帮互助的嘛,来吧,既然你今天选择来找我帮忙,那你应该做好了支付报酬的打算了吧。」 周先生摆了摆手,对于这一番帮忙,并没有多少的想法。 他之前拜托方行前去做到的事情,方行现在应该已经解决掉了。 然而,对于周先生的这一番回答,方行却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见到方行这样摇头,哪怕是周先生,也已经明白了方行的意思。 「你这个小子,看起来多么的不可一世啊,怎么一动起手来,就显得是那么的拉胯啊?」 周先生颇觉失望。 他本来以为方行也会是一个值得依靠的家伙。 之前,总是能够看到了方行那雷厉风行的行动,现在,方行却是连一个准信都给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急得来的啊。」 方行耸了耸肩膀。 他莫名地感觉,周先生对于自己怀揣着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 事实上,方行还没有强硬到了能够以一己之力来控制住了所有人的程度。 「不,依我看啊,还是着急得来的啊。」 周先生闻言,他却是突兀地笑了起来。 「你别想了,孩子还小,我是不可能让她参与到了这一件事情里头来的!」 听到了这个家伙这么说起,方行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你 看看她,经过阿青那个家伙的洗涤以后,浑身上下都沾染了诡异气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小姑娘却是活了下来,这还不够来证明她就是那个天选之子的吗?」 周先生说到了最后,他的目光径直地看向了那一边傻乎乎地站着的田甜。 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田甜浑身一僵,茫然地回望。 田甜不知道方行与周先生到底是聊到了什么话题,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似乎是成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诡物阿青与田甜融为一体,又是被周先生给吸收了出来。 而田甜的身体之内,依旧有着不少的诡异气息。 她没有受到了这一些诡异气息的任何影响,甚至是还能够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这一个地方。 这一点,就已经能够来证明田甜的天赋异禀。 只是,方行不愿意来接受这一点。 「你说得再怎么好听,也掩盖不了你就只是想着拿田甜来当成小白鼠进行改造的想法!」 方行冷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让我来改造这个小姑娘,总会好过让那一个宋指导来上手改造你那小闺女吧?」 「那位宋指导一眼看就是个刚刚参与工作没多久的小丫头,你指望着她能够好好地根据你家闺女的体质来进行改造吗?」 「我都害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将你的闺女给祸害没咯!」 周先生对于方行这几天的去向似乎无所不知,他甚至是连宋晓生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认识那个宋晓生啊?」 方行挑起了眉头。 「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是我们曾经在交流会上有过沟通,我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科学家能够有多么的疯狂。」 周先生对于宋指导没有多少的了解。 可是,同样身为研究人员的周先生,知道一个科研人员沉浸在研发当中的时候,能够有多么的疯狂。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自己的办法啊。」 方行并没有那么的着急于拒绝周先生,他打算先来听听看这个周先生能够提出什么法子来。 「她体内的诡异气息不算稳定,如果不是我在帮忙压制着她体内的诡异气息,她早就已经被挤压至死。」 「我可以帮助她吸收那一些诡异气息,让诡异气息变成她的力量,这个办法远比被宋小姐研究要更加的方便啊。」 周先生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方行闻言,心里头权衡了一下宋晓生的计划,以及眼前周先生提出来的计划。 对于宋晓生,方行没有多少的了解,不过宋晓生出身于九局,也是在春风的照拂之下成长,脑子再怎么偏激,也不至于会走错路。 但是,方行却又是觉得眼前的周先生提出来的计划,也并不完全是错误的,没有意义的。 宋晓生提出来的办法是稳扎稳打地协助田甜控制住身体之内的诡物,提供给田甜所有关于九四七局的训练方法,相当于是在培养一个九四七局的执行员。 而周先生的法子,可以直接就让田甜变成了一个诡物。 「你这个办法,不就是在逼迫田甜,让她从人类变成一个跟你一样的诡物吗?」 方行还是有几分顾虑,不愿意完全地放手答应。 他连宋晓生提出来的计划,都会感觉其中有几分危险。 更何况,这一个计划可是周先生提出来的,这个计划甚至是比宋晓生提出来的计划还要更加的危险。 「唉,又是这句话啊,方行啊,你知道这句话,我 在研究所里头听过了多少次了吗?」 一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周先生就忍不住摇头叹息了起来。 每一次当周先生打算来进行一些颇为危险,但是对于未来具有巨大帮助的研究计划之时,身边总是不乏以太过于危险而劝阻他的人。 尤其是,这一个研究事关于诡物,那么前来劝阻周先生的人就会变得更多。 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诡物横行霸道,谁人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被诡物盯上的下一个人。 他们都不想要惨死在了诡物的手里头,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会有人愿意来让周先生继续去研究诡物的存在。 这种因为害怕,而拒绝前去研究的风格,从来都不会是周先生的行事风格,自然而然的,方行的这句话也变成了周先生最是抵触的一句话。 不过,周先生早就不是一个因为听见了不喜欢的言语,而前去解决掉了别人的小孩子,他能够容忍方行这种天真的言语。 「那么我也来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田甜体内的诡异气息无法支撑着她从这一个地方赶到了九四七局,到不了九四七局,这意味着她会一出去就惨死于诡异气息的膨胀。」 「你是想要看到她一出去就惨死,还是让她得到我的一点小帮助啊?」 周先生也不再伪装下去,他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见到这个老小子是那么的直白,方行不由得紧皱着眉头,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就回答了周先生。 「你这位大善人愿意来帮助我,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来告诉你的。」 过了半晌,方行这才开了口。 周先生点了点头,示意着方行说下去。 「你闺女周霖最近有点小麻烦,她似乎是为了找到你而开始研究一些诡异的玩意,你就不会担忧你闺女也跟着你走上了邪路吗?」 方行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朝着周先生的肺管子上面戳过去。 「我好心帮你,你拿她来威胁我?!」 周先生的脸色,刚刚还是相当的从容,可是,一听到了方行的这一句话,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又怨念地瞪向了方行。. 「这是事实,是你对待女儿的关心方式太过于离谱,这才会给她养成了一个跟你一样的偏执性格,无人引导的偏执性格,终究会导致她走上跟你一样的路。」 「你觉得不让周霖接触你的真正死因,接触这些诡物的事情,就能够保护到了她,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你想要保护周霖,周霖同样也是想要来保护你,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追寻诡物组织,她认为那与你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方行的一字一句,仿佛是在周先生那暴跳如雷的底线上面反复横跳。 周霖就跟她的父亲一样执著,容易一条路走到了黑。 周霖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容易跌落到了深渊当中去。 她简直就是与周先生从同一个模板里头刻画了出来的。 「你这可是在威胁我啊,方行,是什么人给了你这样大的胆子用我的女儿来威胁我的?你现在甚至是站在了我的地盘里头啊!」 周先生听到了方行这么评论着周霖,他看待着方行的眼神是变得越来越阴狠。 那一个凶狠的眼神,甚至有几分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敌人。 「就算是站在你的地盘里头,我也照样是能够说出了这一句话来,这并不是因为我想要为了田甜的事情来威胁你。」 「而是因为那个倒霉姑娘现在确实是走在了这一条歪路上面,你要是真心在乎她,那就告诉她真相,让她来见你。」 方行压根就不害怕周先生那格外阴狠的目光。 他与多少面容凶狠,目光阴翳的狠角色们对峙过,他杀死那一些家伙们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个周先生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 方行要是真的害怕了眼前的周先生,方行早早地就带着田甜径直地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他是断然不会再带着田甜踏进了周先生的领域当中,那无异于是上门来给周先生送死的。 周先生沉默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孩子遭遇到了如此麻烦的情况。 从人类变成诡物,从诡物组织与长生组织这两大组织的手里头死里逃生,这其中的艰辛与危险,只有周先生自己心中清楚。 周先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些困难是有多么的可怕,他这才不会愿意告诉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在有朝一日也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遭遇到了这两大牲畜组织的死死凝视。 那一帮丧失人性,没有道德可言的牲畜诡物们,实在是太清楚如何来折磨死一个可怜的人类。 周先生不愿意看到,自己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里头的宝贝女儿,有朝一日也会变成了这样糟糕的模样。 那一些令人难以言喻的痛苦的事情,只需要让周先生一个人来承担就已经足够了。 「你嘴上说的倒是好听,我看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可是你只选择在这个时候才来告诉我啊……」 周先生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他又不是不会听出言外之意的傻子,眼前的方行分明就是因为他拿捏田甜,这才会转头拿周霖来威胁起他的。 方行这个小子,确实是不容易对付的。 他的心眼实在是太多,现在又是拿起了周霖来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行,可以,我向你承诺,我可以帮助那个小丫头,而且绝对不会在她的身体之内搞任何危险的名堂,也不会利用她来监视你,行吗?」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周先生也是拿方行这个心思狡黠的年轻小子没了主意。 周先生现在受到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那一些诡物们又不是每一天都能够轻松地避开了人类的执行员,前去调查事情,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周霖。 而眼前的方行与人类方面的机构九四七局有一些联系,如果方行愿意的话,方行甚至是能够直接来干涉到了九四七局的各种行动决策。 更为重要的事情是,方行同样与自己一样是在与那两大诡物组织作斗争。 现在,可不是周先生要来跟方行撕破脸皮的时候。 周先生的女儿周霖,也是需要方行这个能够时刻出入两边的家伙来帮忙照顾一下的。 「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啊,大善人啊!」 见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方行也是颇为满意地笑了起来。 然而,周先生的心情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好转。 周先生只朝着田甜招了招手,示意着田甜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见到周先生这样一声不吭,田甜的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股恐慌之意。 下意识的,田甜看了一眼方行。 而方行也是朝着田甜点了点头,那个意思,就是在示意着田甜放松下来,信任眼前的周先生。 见状,田甜也就只能够小步地挪移着,慢慢地来到了周先生的面前。 田甜怯生生地抬起了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先生。 她只希望着,周先生不会对她乱搞一些危险的事情,免得伤害到了她本身。 或许是太过于担忧自己女儿的处境,亦或者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儿。 一看到了田甜那柔软而又稚嫩的面容,周先生那显得格外阴沉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周先生与自己的女儿周霖足足阴阳分割了十几年。 如果不是周霖还会记得每年到破损不已的研究所当中,来祭奠一下周先生。 或许,周先生对于女儿周霖的印象,永远只会停留在了周霖尚且稚嫩的面容。 那个时候的周霖,与眼前的小丫头田甜颇有几分相似。 那个时候的周霖与眼前的田甜是同样的稚嫩、青涩,她们抿起嘴唇,紧皱着眉头撒娇的模样,都是一模一样的娇俏。 周先生不得不承认,面对着田甜这样稚嫩的小孩子,他心软了。 尽管周先生的内心当中,还是非常地介意着方行刚刚对于自己的那一番冒犯。 可是,一看到了眼前的田甜,周先生顿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地抵触着田甜这一个小丫头。 周先生沉默不语,他只是将自己那粗糙的大手,摁到了小丫头的头颅之上。 田甜见到周先生作出了这种动作,她的心里头还有几分恐慌,生怕周先生一个不高兴,直接给她来了一个摸头杀。 幸好,周先生并没有像是田甜的脑海之中所幻想的那样去做。 一时之间,阴冷的诡异气息在随着周先生的大手而上下地涌动着。 那一股涌动着的气息,甚至是会让田甜都倍感难受。 很快的,那一股阴冷的诡异气息不再涌动,而是转为了一阵时而冰冷,时而暴躁的热流。 田甜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窜动着一团火焰,烧得心口疼! 本来,田甜还在想着一定要死死地忍耐住身体之内涌动着的这一份疼痛。 田甜最是想要在方行的面前来证明自己的强硬与成长,她自然是不会愿意在方行的面前,泄露出了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 偏偏的,田甜身体之内的那一股诡异气息瞬间翻腾,聚集到了田甜的心脏之中。 这一股躁动的热流悉数地涌动到了自己的心口当中来,那简直就是祸水东引,直疼得田甜再也咬不住嘴巴。 「很疼的,疼的话,你就喊吧,别咬破你的嘴巴了。」 见到田甜在隐忍地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周先生缩紧眉头,不忍地提醒了一句。 这样逼迫着诡异气息凝聚到了一块儿来,这种事情对于周先生自己来说,也是一件颇为辛苦的事情。 即使周先生已经在努力地降低着田甜的疼痛,然而,这种事情本身就是逆天而行,他自己都会感觉难受,更何况是小丫头。 「疼死我啦!」 田甜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还是松开了紧咬着的下唇,放声呐喊了出来。 仿佛只要放声呐喊,所有的疼痛就都会消失殆尽。 田甜自然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田甜现在最是需要的,便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坚持唯物主义的田甜,决定在忍耐疼痛这一个方面,选择唯心一点。 只要田甜不去看,那么疼痛就是不存在的。 她也就只能够这样苦中作乐,努力地忍耐上了几分。 方行与周先生听着田甜的这一番惨叫,他们的眉头都是紧紧地皱着。 自打成了爹,他们就再也无法对孩子的疼痛视若无睹。 终于的,周先生收回了手掌,田甜也是已经浑身冒着冷汗。 没有了周先生的支撑,田甜仿佛是丧失了一个支撑点,直挺挺地就跌落到了地面之上来。 方行眼疾手快,搀扶住了田甜的胳膊,而周先生也是伸出了一只手来,稳住了田甜那颤颤巍巍的身躯。 哪怕只是隔着田甜的衣衫,方行都能够感受到那衣衫被汗水给浸透得彻底。 一看到了这种情况,方行对于小丫头的情况就变得更加的心疼。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这样糟糕的情况,小姑娘始终是可怜兮兮的。 「呐,方行,你看看我,厉害吗?」 田甜瞥见到了方行伸过来的手指,她便又调整了一下自己那难看的表情,对着方行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她其实是想要说,自己连这样可怕的痛苦都能够承受下来,自己厉不厉害的。 只不过,田甜此刻浑身上下实在是疼痛得厉害,她也就是没有了法子说出了那么长的一句话来。 「厉害啊,傻丫头。」 看着这个娇憨的丫头,方行实在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你有个好女儿啊……」 周先生久久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和田甜,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心态,慢慢地感慨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他的女儿!」 一听到了周先生这句话,田甜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她就不高兴地跳了起来。 「嗯?你不是我的女儿吗?」 闻言,不只是周先生诧异了,就连方行也是相当纳闷地低下头去,不解地看了看田甜。 「我不是……」 遭到了方行那一个诧异的小眼神,田甜也是不由得红了脸颊,避开了方行的那一番探究的视线。 「唉,你小子啊,人格魅力还真是不小呢,不过啊,叔叔我也提醒你一句,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够对小孩子做啊。」 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事情,周先生深深地看了看站在眼前的方行。 周先生也是一个历经世事,沧桑年迈的中年男人,他什么离谱的事情没有亲眼地见识过呢。 只不过,这种大人与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会发生在了方行这种男人的身上,倒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事情呢?这是***女儿啊。」 方行怔愣了半晌,这才搞清楚了这个家伙到底是在说一些什么诡异的言语。 在方行的眼中看来,田甜一直都是方行的小女儿。 方行从面馆老板那一处地方接过了田甜,他就已经做好了要来照顾好田甜,一直照顾到了田甜成年,能够自己来处理人生的想法的。 他对于田甜可是没有一丝一毫那种邪祟的想法。 「确实。」 周先生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声。 他这样糟糕的态度,实在是令人气恼不已。 田甜的小眼神慌乱得不行,到了最后,她也就只能够佯装出了吃痛的模样,吓得方行不得不放弃了与周先生对峙。 周先生怎么说,怎么想,方行现在都不在乎。 方行唯一在乎着的人,还是眼前的田甜。 为了照顾好身体不好的田甜,方行只有放下了那一些麻烦的口舌之争,先一步地带着田甜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的女儿。」 临走之前,方行在一片虚幻与真实的交织当中,听到了周先生最后留下来的一句话。 方行怔愣了一瞬,点了点头,再一次地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带着田甜,回到了那一条萧瑟的街道之上。 田甜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诡异气息在接触到了当前的世界以后,瞬间就开始翻涌了起来。 「诡异气 息又动起来了!我好难受啊!」 她忍耐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喊起了方行来帮忙。 「哪里疼了?」 看着田甜那样憋屈得难受,方行马上就检查起了田甜的身躯。 「我的心口特别疼,就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样……」 田甜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眉头紧锁着,低声地喃喃着。 「让我看看。」 方行这么说着,抬手就要朝着田甜的心口伸了过去。 然而,快要碰到的时候,方行这才觉察到了一点奇怪的情况,他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大手。 「没事,我让邢敏过来给你看看。」 方行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同样身为女性的邢敏前来帮个忙,好好地检查一番。 第四十七章 怀疑 「啧啧啧,现在这种时候,你才会想到了我的身上来啊?」 邢敏听从着方行的意思,飘飞到了田甜的身边来,上下地检查了一番田甜的身躯。 「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 听着邢敏的这一番言语,田甜的小脸不由得红润了几分。 田甜完全没有料想到,一个周先生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是连邢敏都看出来了她对于方行的那一点小心思。 或许,只有方行自己还是一脸的茫然,压根就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有了周先生之前的那一番提醒,方行现在看待田甜的眼神也是变得复杂了不少。 方行自认为自己的取向还是相当的正常的,田甜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他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断然是不可能会去对一个小孩子来下手的。 周先生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就好似是断定了方行一定会来对小丫头下手。 要知道,田甜今年都还只是在上高中,方行可没有打算来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恶劣的事情。 方行从来都不打算来违背自己的本心,更是不打算来破坏田甜这样天真的小姑娘。 他只觉得周先生是离开自己的宝贝女儿太久,思考事情的方式已然偏移到了诡物那一边去了。 周先生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要是被自己的宝贝女儿周霖知道了,她肯定是会向着自己的父亲投去了一个嫌弃至极的目光的。 男人果然都是变态。 方行被周先生给膈应得不轻,他为了嫌弃周先生的那一番奇怪的想法,甚至是不惜将自己的颜面给拿来踩在了地上,一块儿去贬低。 此刻,田甜并不清楚方行的内心当中,到底是在联想着什么事情。 她只知道,经过了邢敏的一番协助调整以后,田甜充盈在身体之内的那一番诡异气息,再也没有先前那样涌动得如此的痛苦。 田甜那浑身上下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阴冷疼痛。 她似乎是从人类变成了诡物,又是从诡物恢复到了人类的身份。 这并不是身份方面的转变,而是一种微妙的本质转变。 一杯水里面落下了一滴墨水,那么,这一杯水还能够被称之为纯粹无暇的吗? 田甜并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恰当的词汇,能够拿来形容此时此刻的自己。 不过,田甜可以清楚的一件事情便是,田甜终于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 阿青费尽心思地从诡物组织当中逃脱了出来,一路上,不知道是害死了多少人,她为此而拼命的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力量。 令人感到讽刺的地方就在于,阿青不论是有多么地渴望着保全自己的这份力量,到了最后,这份力量还是随同着阿青的性命,一块儿从阿青的手上流逝而去。 阿青算计了田甜,而阿青最后能够拿来向着田甜道歉,提出的赔偿,也就只剩下了阿青这一身的诡异气息。 方行带着田甜回到了家里头去,他打算安置好了田甜的休息,再带着田甜前去九四七局汇报一下当前的情况。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田甜身体方面的转变,一定是会引起了宋晓生那一个神秘女人的大惊小怪的。 方行与田甜在家里头睡了一个好觉,这也算是勉强地补回了这些天来一直不充足的睡眠质量。 等到了方行清醒过来的时候,方行那疲惫不堪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好歹不会再像是失魂落魄的小玩意那样难受不已。 方行从床上颇为艰难地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尽管方行已经 修整了有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可是,他仍然还是会感觉到,自己的七魂六魄消散了一大半。 方行是完全提不起精神,睡不好觉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他刚刚想着从床上爬下去,前去为自己跟田甜准备一些吃食。 结果,方行一转过身去,他那想要下床的腿脚就触及到了一道格外冰冷的肉身。 方行的身躯不由得为之一颤,他马上低下头去查看。 他一眼看去,只能够看到邢敏那娇小的身躯,安静而又乖巧地蜷缩在了自己的床铺之上。 或许,邢敏是担心半夜爬上方行的床榻,会影响到了方行的睡眠,她因此只占据了方行四分之一的床铺。 「呼……」 忽然之间的,方行又是听到了一阵女孩子的低声呼气。 这个女孩子呼气的声音,听得方行的后背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方行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去看。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田甜正是侧身躺在了方行的另一边床位上。 田甜不同于邢敏的小心翼翼,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爬到了方行的床榻之上来,直接地就占据了方行的半边床位。 此时此刻,田甜依旧是沉浸在了睡梦当中,睡得颇为甜蜜,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之前遭遇到了诸多诡物恫吓、袭击的小可怜蛋。 看到了眼前的这令人震撼的一幕,方行沉默了,他悄悄摸摸地避开了那两位千金大小姐的身躯,一路站到了门口旁边去。 到了这种时候,仿佛是只有尽量地远离了这二位大小姐,方行这才能够从大晚上带来的震撼当中,慢慢地缓解了过来。 方行捂着嘴巴,放空自己的思绪许久,这才回过了神来。 现在可不是困惑于她们这两位大美女是从什么时候跑过来跟他抢床位的时候。 方行还有不少重要的事情,是需要他去做到的。 一方面是九四七局的汇报情况,另外一方面,则是周先生的请求。 那甚至是不只是这几个方面。 不过,现在情况紧张,方行只能够将这一些麻烦的事情做好排列,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处理掉,免得影响到了自己的精神。 方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他们一觉睡到了现在,由此可见,这一些破烂事情是有多么的麻烦,硬生生地逼得他们需要沉睡那么久。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现在也并不是方行接着杞人忧天的时候,他总是需要先来想想办法,填饱自己与田甜的肚子,再来解决掉第一个要紧的事情。 怀揣着填饱肚子的想法,方行转过身去,就朝着家里的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头,响起了瓶瓶罐罐碰撞在一块儿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听起来颇有几分烟火气息呈现于家中的感觉。 逐渐的,一股喷香四溢的饭菜香味,遥遥地从大门紧闭着的厨房之中,一直蔓延到了田甜与邢敏的鼻中。 置身于这样弥漫着浓郁饭菜香味的房间当中,任凭是谁人都无法再安稳地沉睡了下去的。 「好香啊!我闻到了,那应该是香菇鸡丁的味道吧?」 田甜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之中醒转了过来,耸动着自己那小巧的鼻子,寻觅着空气之中那一道饭菜香味的来源。 「我闻着这个味道,倒是更加像是糖醋排骨啊!」 哪怕是处于恢复期之中的邢敏,也是受到了这一阵浓郁香味的吸引,她连美容觉都不愿意再去睡了,只一心地想着起床来看看。 田甜一闻到了这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她就已经猜得到,那 是方行在准备饭菜。 「真好啊,一觉醒来就有香喷喷的热饭热菜吃,这种感觉可真是美好啊!」 她满意地笑了起来。 田甜已经习惯了这种美好的人间烟火。 从前的阴冷,似乎是在方行踏入田甜的人生以后,彻底地从田甜的人生之中消失殆尽。 田甜再也不会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痛苦,这只因为,方行来到了她的人生之中,选择为她带来了光芒。 「那当然好了,你要是一直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那自然是能够吃上一辈子了。」 邢敏微微一笑,言中另有深意地凝视着眼前的田甜。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邢敏这么说起,田甜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下一刻,田甜忽然之间地意识到,就连邢敏都看出来了她对于方行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想法。 他们所有人其实都知道,她的心里头对于方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想着什么想法! 田甜沉默地低下了头来,她是万万不会想要让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晓了这一份情感的。 即使田甜只是一个尚且稚嫩的小孩子,她的心里头其实还是相当的清楚,自己对于方行所怀揣着的情感,算不上是这个年龄的她应该拥有的。 可是,田甜越是与方行住在了一块儿,每一天感受着来自于方行的温暖与照顾,田甜就越是会在这一个深渊当中越陷越深。 她知道,自己此刻置身于见不得光芒的深渊当中,这才会对方行这一个太阳是如此的痴迷,如此的不愿意松开手的。 正因为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光芒,田甜这才会死皮赖脸,豁出自己的一切尊严,都渴望着留在了方行的身边的。 然而,不论是周先生,还是邢敏,他们都看出了田甜对于方行的那一点小想法。 她不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难道在这几个家伙的面前看来,就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如此的透明吗? 仔细想来,周先生已经活了很久,而邢敏更是洞悉人性,他们能够一眼就看出了邢敏的脑海之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着实是正常的。 田甜的内心之中,只是依然会感受到了一丝不甘心。 她揪紧了自己的手指头,努力地在想着一些词汇来为自己的情感辩驳上一番的。 对于方行的情感,田甜向来是不会愿意轻易地就在外人的面前示弱的。 哪怕是邢敏,田甜也是不愿意承认,邢敏比她要更加地了解着方行。 「方行那么好,看上他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不过啊,小丫头啊,我觉得我有必要来提醒你一句啊。」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一个正常人,更不会是所有人都会在乎你的感情生活的。」 邢敏一眼就看出了田甜此刻心中的不快,她微微一笑,坐到了田甜的身边来。 她的那一番言语,就好像是在安慰着田甜。 田甜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来,多看了邢敏一眼。 她不能够理解,邢敏到底是出于怎样的想法,才会来对她说出了这种言语来。 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有意地提醒她不要来胡思乱想? 「但是吧,我看你现在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啊,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方行都不知道是比你大了多少岁了。」 「你再怎么有意于他,你也要来考虑一下你们的名声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等到了你长大以后再来跟他说啊。」 邢敏自认为讲话委婉,她也是在温声地开解着田甜。 只不过,这一份开解落在了田甜的耳 中,却是显得有几分刺耳。 这种想法,田甜也是早早地就已经意识到了。 她与方行之间的年龄差,实在是太大了。 见到田甜这样沉默不语,邢敏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她欣赏田甜这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强悍的毅力来支撑自己转变为诡物的小丫头。 从人类变成诡物,这种事情对于纯粹的人类来说,可谓是一场非常危险的挑战。 田甜的运气足够好,身边有方行跟周先生那两个熟悉诡物的家伙,能够来协助着田甜稳定地控制住身体之内的诡异力量。 换做是其他从人类变成诡物的倒霉蛋们,他们绝大多数都会因为转变的痛苦,而逐渐地丧失了自己身为人类的理性。 「吃饭了,你们……你们醒来了啊,怎么一声不吭地在这儿干坐着啊?」 方行做好了饭菜,这就转身走到了房间里头来,想要来叫醒田甜与邢敏。 他倒是没有想到,邢敏跟田甜早早地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而且,邢敏与田甜之间的氛围颇为奇怪。 一眼看去,方行差一点就以为田甜这是打算来跟邢敏打上一架呢。 「你做好饭菜了啊?做的什么菜啊?让我看看!」 不同于田甜的僵硬与不自在,邢敏相当自然地就朝着方行那一边扑了上去,稳稳地抱住了方行的胳膊。 「你今天晚上做了什么饭菜啊?我又吃不了,你就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啊。」 邢敏贴靠在了方行的身边,她昂起了下颚来,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方行。 她这么说着话的时候,脑袋还会朝着一侧歪了一下。 那个模样,看起来很是俏皮。 「还能有什么吃的啊?不就是那几样家常菜了吗?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再来给你做一点啊。」 方行怔愣了一下,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有的是办法能够来让身为诡物的邢敏,也一块儿品味到了美味的菜肴。 只不过,邢敏自己不大喜欢出来吃饭菜。 邢敏今天晚上的模样与平日里比起来,莫名的有几分奇怪。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幅很关心我的样子啊?」 方行打量着近在眼前的邢敏,他的心里头觉得相当的怪异,可是,自己却又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难道不是每天都在关心你的吗?」 闻言,刚刚脑袋还贴靠着方行的邢敏,一下子就收敛了撒娇的声势。 她平日里一直都听从着方行的命令,隐匿于方行的黑木手镯当中。 方行这个臭小子倒是厉害得很,一开口,竟然就将她给分割得相当的疏远。 搞得好像她平日里没有跑过来黏着方行一样。 「好吧好吧,我的问题,那你出来陪着田甜吃几个菜吧,我再去给你做一两道菜,怎么样啊?」 方行耐不住邢敏这样小女儿的撒娇模样,他也就只能够来点了点头。 「我刚才是在开玩笑的啦,你吃你的就是了,你不用这样来顾虑我的感受的啦。」 邢敏噗嗤一下地就笑了出来,她也是没有再接着打算来逗弄着眼前的方行。 「唉,你看看你啊,刚刚还说我不够重视你呢,现在,你又是说不要吃,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头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事情啊?」 方行不悦地瞪了邢敏一眼。 邢敏也是丝毫不在乎方行的那一番言语,她只是接着又跟方行黏糊了一会儿,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双手,放任着方行从这儿离开。 她慢慢地回过头去,只在床上看到了神色呆滞的田甜。 田甜年龄尚且稚嫩,她压根就不清楚,这种二人之间的亲昵事情,也就只有方行跟邢敏这种年龄相仿的成年人才能够做得出来。 她一个小孩子,也就只能够在旁边傻乎乎地看着。 邢敏也是打算借此来提醒一番田甜,方行跟田甜这种小孩子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至少,田甜现在没有。 察觉到了邢敏那颇为怜悯的目光,田甜一下子就从床榻上面站直了身躯。 田甜就好像是在跟邢敏生气一样,她刻意地避开了邢敏的身躯,气鼓鼓地朝着外面的客厅跑了过去。 邢敏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跟随在了田甜的身后,慢慢悠悠地飘飞了过去。 这一顿晚饭的氛围,看起来颇为僵硬。 方行在吃这一顿晚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办法来联络她们两个姑娘的感情。 只可惜,邢敏跟田甜他们二人之间,压根就不知道是爆发了怎样的矛盾。 不论方行在餐桌之上,抛出来了多少个话题,方行始终是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谁人愿意来给方行接个茬的。 这样一来二去的,搞得方行既是不理解,又是莫名地不耐烦。 方行也不愿意吃一顿晚就跟置身于诡物夜市当中一样僵硬、可怕。 不过,见到邢敏跟田甜两个人都没有打算来开口说话,方行也就只能够自认倒霉,三两下地扒拉干净碗里头的饭菜。 田甜还在放空着自己的眼神,慢慢吞吞地咀嚼着嘴里头的娃娃菜。 见到田甜的神色是如此的呆滞,方行甚至是会忍不住地去怀疑,田甜这个倒霉丫头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毕竟,诡物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万一,田甜的心智太过于怯懦,承受不住这一份骇人的诡异力量,她或许就会受到了诡异气息的负面影响。 「田甜啊,你真的没事吗?为什么从那一边的夜市里头回来了以后,你的面色看起来就不怎么好看啊?」 方行跑到了阳台那一边思考了半晌,最后,他还是折返过来,前去询问起了田甜。 这个时候,田甜已经吃完了手里头的饭菜。 田甜本来打算趁着方行思考人生的时候,自己收拾碗筷,回到厨房里头去清洗着的。 听到了方行忽然这样来询问起了自己,田甜反而是陷入在了沉默当中。 田甜动了动自己的嘴巴,她有太多的言语想要来告诉方行,想要来向方行倾诉自己此刻难耐的悲伤心情。 只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田甜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默默地摇了摇头。 田甜越是这样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什么言语都不愿意来告诉方行,方行的内心之中就越是会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暴躁。 以前,田甜这个小丫头对于方行还是颇为信任的。 不论田甜是遭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田甜都是会立刻地选择来告诉方行,请求着方行前来协助自己的。 现在倒是好了,田甜就仿佛是丧失了对于方行的信任,她连自己心里头的悲伤心事都不再愿意来告诉方行。 这一点,令方行的心中难以抑制地浮现起了一丝难受来。 不过,田甜这个时候也是到了上高中的年龄,仔细想来,青春叛逆期或许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方行叹息了一声,他没有再打算来对着田甜一个劲地追问下去。 他隐约地猜得到,田甜什么都不愿意来告诉自己,应该是与他的事情有关系的。 既然小姑娘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说出口,那么,方行现在也就只能够隐忍着,等待着,一直等到了田甜愿意开口告诉他。 方行收拾好了一片狼藉的餐桌,他就给九四七局的执行人员发去了一条消息,又是带上了田甜,一块儿前去那一个地方。 得知方行刚刚从诡物夜市当中逃离了出来,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纷纷跑过来接待方行。 作为九四七局现在的医疗部门高层领导之一,宋晓生更是亲自赶了过来,只为了来迎接方行与田甜。 因此,方行刚刚来到了九四七局的门口,他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人头在自己的眼前窜动着。 那一些家伙们见到了方行,霎时间,欣喜地奔向了方行。 他们一上来,就是冲着方行一番嘘寒问暖。 关心到了最后,甚至是有几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执行员,悄悄地伸出了手来,摸索向了方行那精壮的身躯。 一感觉到有执行员在不知死活地妄想摸索自己,方行立刻就摆了摆手,回避开了他们所有不怀好意的家伙们。 这一些家伙们也着实是离谱得很,一个个的,竟然都在妄想着从方行这一边寻觅到了一点有关于诡物夜市的事情。 方行随意地敷衍了一些不值一提的诡物夜市情报,其中一些执行员们就激动地像是听到了绝世大秘密那样。 见到他们对于诡物夜市的情报是那么的看重,方行顿时有几分后悔。 那一种后悔,就仿佛是欺骗了傻子以后,方行的良心不安。 不论如何,方行今天赶着夜晚来到九四七局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来分享这么一点小信息的。 宋晓生看出了方行的敷衍,她马上就走上前来,配合着方行,随意地找了一个理由就将那一些执行员们给打发走了。 「晚上好,二位,你们……」 打发走了那一些执行员以后,宋晓生就转过头去,看向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行与田甜。 宋晓生的话语刚刚说到了一半,她的目光忽然之间地就停落在了田甜的身上去。 「我们这才几天没见过面呢?今天再次见到你,我竟然会感觉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一样啊。」 宋晓生久久地凝视着田甜的身影,眼神出奇的深沉。 她很难找到恰当的词汇,前来形容眼前的田甜。 如果说,在此之前见到田甜,她在宋晓生的心目当中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被卷入到了诡异事件之中的可怜小丫头。 那么现在,田甜在宋晓生的眼中看来,田甜已经彻底地变成了诡物与人类的结合体。 宋晓生也有一些不为人道的小秘密,她可以一眼就看得出来,谁人的身上留存着诡异气息。 普通人只是运气不好,与某些诡物擦肩而过,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上了一丝诡异气息。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有的时候需要外出执行任务,他们身上的诡异气息会有诸多停留于表面之上。.. 这一些残留在体表上面的诡异气息,在一定程度上会损伤了人类的身体健康。 但是,只要经过了九四七局的清理以后,执行员们身上残留着的诡异气息,绝大多数都是会清扫殆尽的。 唯有田甜是一个特殊的例子。 田甜身上所蕴含着的诡异气息,几乎是要将田甜浑身上下的所有血液,悉数地替换成了诡异气息那般汹涌、骇人。 田甜就仿佛是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彻底地转变成为了诡物一样奇怪。 诡异气息取代了人类体内本该拥有的鲜血,只给田甜留下了一身恐怖不已的诡异力量。 宋晓生并不清楚田甜这几天没见,到底是跟随在方行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从田甜目前的情况来看,田甜所遭遇到的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这就是我带着田甜过来找你聊一聊的目的啊。」 方行轻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选择前来九四七局寻找宋晓生的决定是正确的。 宋晓生对于诡异气息,确实是有几分的了解。 田甜此刻的情况与人类转变诡物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方行又不是完全地信任着周先生那个老狐狸说的话,他干脆地就选择一个更为保险的办法,那就是两头吃。 他昨天吃过了周先生,今天晚上就要来吃宋晓生。 宋晓生对于人类变成诡物的研究是那么的狂热,甚至是不惜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条件,只为了将田甜与方行留在了九四七局当中。 这种事情拿来交给宋晓生来做检查,那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 「让我们到里面来接着好好地谈谈吧!」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宋晓生顿时感觉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她指了指自己那办公室的方向,率先走在了前面去带路。 宋晓生动作飞快地走在了最前面,她的脚步轻盈,那就仿佛是在踩在了棉花之上。 一眼看去,谁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宋晓生此刻的心情甚是不错。 来到了办公室以后,宋晓生找到了研究室的门卡,又是扭过头去,飞快地带着方行他们前去研究室。 得到了方行的同意,宋晓生终于是能够来给田甜做一个全身检查。 等待着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之前,方行就这么坐在了位置之上,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事情。 一直等到了田甜与宋晓生他们走了出来,方行这才站起了身来,询问起了宋晓生结果。 「恭喜你,孩子的身体里头全都是诡异气息,没有一点人类的鲜血。」 宋晓生说起了这句话的时候,既是有几分愤怒,又是泄露出了些许难以按捺住的激动。 她不敢相信,人类与诡物的相互融合竟然会在田甜的身上完成得如此的完美。 这一份完美的融合,不就正是宋晓生一直以来都想要实现的最为完美的成果吗?! 只不过,完美归完美,宋晓生还是有些许不敢置信。 田甜身为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体却是能够发生了这样可怕的变化,宋晓生不敢想象,田甜这个倒霉的小丫头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论是什么事情,宋晓生看向方行的眼神,已经变得警惕。 宋晓生不知道方行到底是对田甜做过了什么事情。 但是,宋晓生希望方行不要为了达成实验的目的,而选择来对田甜进行一些畸形的实验。 这已经违背了九四七局医疗部门创建的真正初心,更是违背了宋晓生本身为人民服务的目的。 「你在想什么啊?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种拿小孩子当成实验工具,疯狂地拿来做实验的存在吗?」 瞥见宋晓生脸上的狐疑之色,方行锁紧了眉头。 方行不明白,自己的脸庞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吗? 他并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反倒是会联想到了人体实验这一个方面的宋晓生,看起来要比自己还要更加的不正常。 为了不让宋晓生误会了自己,方行便将田甜的转变,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统统告知与宋晓生。 听过了方行的认真解释以后,宋晓生看待方行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狐疑,转变到了最后的茫然 与震撼。 方行带给宋晓生的这一些遭遇太过于离奇、可怕,深深地震撼了宋晓生。 宋晓生无法理解,但是,宋晓生大受震撼。 她在这一行干了有好几年的时间,为了更加地了解诡物们的结构,她甚至是不惜跑到了外头去解决掉一切。 只不过,宋晓生的运气没有方行和田甜那么好,她所遭遇到的每一个诡物,都是狠了心地想要弄死她,也就没有什么能够谈判的好机会。 现在,方行不仅能够跟从人类变成诡物的周先生对话,还可以得到了周先生的帮助。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神奇。 要不是宋晓生知道方行本身就是一个集神奇与离谱于一身的人,她肯定是不会轻易地就信任了方行的。 「现在,田甜的身体各方面指数都是处于稳定的状态当中,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的建议还是让田甜留在了九四七局当中,这样也是会有利于田甜的安全与成长啊。」 思考了半晌,宋晓生便咳嗽了一声,神色肃穆地凝视着眼前的方行,好似是在通报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你拉倒吧,有我在,田甜不论是到什么地方去都不会出现意外的,你就只不过是想要让田甜留在了九四七局,好来让你研究一番嘛。」 方行却是不以为然,一眼就看破了宋晓生的脑海之中,到底是在联想着什么事情。 「你也没有认识我多久啊,怎么就对我的事情那么的了解啊?」 闻言,刚刚还板着脸的宋晓生,一下子就泄了气。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那么的狂热,我已经告诉了你不少关于我的事情,你也该来告诉我了吧?」 方行撑起了下颚,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起了眼前的宋晓生。 他早早地就对于宋晓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宋晓生看起来就跟周先生一样,对于诡物都拥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研究狂热。 沉默了一会儿,宋晓生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向着方行娓娓道来自己的一切诉求。 宋晓生之所以会对这种实验那么的狂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宋晓生想要将诡物的力量转移到人类的身上,好来让人类变得更加的强大。 她在加入了专门猎杀诡物的相关部门以后,几乎是每一天都在看着自己部门负责出勤的执行员同事们不停地受伤。 那不仅仅只是受伤,就连死亡率也是高居不下。 宋晓生所在医疗部在这样惨烈的执行人员死亡率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悲哀。 她从置身于九局,负责医疗部门急救的时候,她就已经立下过了誓言,一定要做到让所有执行员免于诡物的屠戮。 只可惜,说起来非常的简单,行动起来却是屡屡遭遇到了阻碍。 不是人伦方面不能够接受,就是实验方面得不到相关可靠数据的依据,这样贸然地行动,只会是害死了更多的人。 因此,宋晓生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执行着自己的医疗工作。 直到听说九四七局里头有外面的线人能够进入诡物夜市,更是极大地降低了执行员们的死亡率,宋晓生立刻就申请调到了九四七局那儿去。 宋晓生的直觉告诉她,九四七局里头的特殊线人,必定是能够来协助自己完成了这一项蒙尘已久的实验项目。 幸好,宋晓生来了,方行与田甜也出现在了宋晓生的面前。 今日里,方行更是来给宋晓生送来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宋晓生高兴还不来不及啊! 听闻宋晓生是为此而寻上了方行,黏上了田甜,方行沉默了半晌 。 方行总感觉自己是被一个不得了的家伙给黏上了。 「那个……宋指导,你之前跟我说过,只要我想要的话,我就可以加入九四七局的,是吗?」 忽然之间,一直沉默不语的田甜开了口。 「当然了,只要你想要,我们九四七局就会欢迎你的到来,你就跟方行一样会受到同等的尊敬与对待,我们也会教导你一切有关于诡物以及自保的知识!」 宋晓生冷静了下来,瞥向了那一边站着的田甜。 从田甜走进到了这一个地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时候,宋晓生就已经隐约地觉察到了田甜的那一点小心思。 田甜难得这样的沉默,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这个小姑娘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愿意再继续待在了方行的庇护之下。 「我要加入九四七局,我认为以我现在的条件,加入九四七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方行与宋晓生就听到了田甜发出了这样一阵铿锵有力的言语。 田甜的眼神就如同她的言语一样坚毅,令两位成年人完全不敢小觑田甜此刻的肃穆。 方行锁紧了眉头,他定定地凝视着田甜,而田甜也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田甜不得不承认,方行身上的压迫感总是那么的骇人。 可是,这一次,田甜是认真的。 田甜是发自内心地渴望着,为了自己的未来来寻觅一个可能性。 方行总是拿田甜当成孱弱无力的小孩子来看待,同样的,面对着田甜的表白,他同样会以田甜还小的理由而拒绝的。 田甜不愿意来接受这种未来,她现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是会想着来以自己的方式来缔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或许,只有拥有了自己的自***利,方行这才不会来将田甜当成了小孩子来看待的。 「田甜,你的决心,我已经感受到了。」 宋晓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郑重地凝视着眼前的田甜。 田甜尚且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她此刻说出口的言语,却是让田甜彻底地摆脱了小孩子那幼的形象。 只是,可惜了,加入九四七局依旧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可不是田甜自己愿意提出加入,九四七局就能够接受的。 这里头有太多的规则在阻挠着,更何况,田甜仍然是属于未成年人,这种事情不是田甜能够决定的。 宋晓生沉默地看向了眼前的方行。 方行现在是田甜的代理监护人,田甜的一切需要经过法律层面的事情,都是需要来经过方行这个代理监护人的同意的。 瞥见了宋晓生的眼神,田甜知道宋晓生在越过了自己,前去询问着方行的意见。 她不愿意回过头去看一眼方行,田甜生怕只是看了一眼,都会被立刻中伤。 田甜深呼吸着,无比地希望着方行能够同意了自己的这一次决定。 「可以。」 沉默了许久,田甜终于是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了方行的一声长叹。 长叹以后,方行还是选择了同意。 田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猛地回过头去,却是正好地对上了方行那无可奈何的目光。 「这是你的选择,我又怎么能够不尊重你呢。」 方行无声地叹息着,他看向田甜的目光,却是并没有那么的悲哀,反倒是裹挟着几分钦佩的笑意。 尚且是一个小姑娘的田甜,都能够做到坚定自己的心意,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前进。 方行也不 愿意为了保护好田甜的生命安全,而拒绝了田甜自己想要的坚定选择。 这是田甜的渴望,那么,方行愿意来尊重田甜的渴望。 「……谢谢你。」 见到如此温和的方行,田甜的嘴巴颤了颤,随后,她这才点了点头,欢喜地笑了起来。 田甜难以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是,她心中的积郁终于是随着方行的这一声赞同,而减轻了不少。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你们知道我是忍了有多久了吗?来!小妹妹,这是申请通知书,签了名字,你从此以后就是九四七局的一员新人啦!」 宋晓生仿佛是终于憋不住了一样,万分激动地大喊了起来,还从身上掏出来了一份合同,塞到了田甜的手里头。 「等一下,只是签了一个合同就可以了吗?我记得九四七局的执行员选拔可是非常严苛的啊。」 闻言,方行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方行可不会愿意来相信,加入九四七局会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否则的话,家境优越,成绩优秀,工作又堪称拼命十三娘的许可卿也就不会一直混到了现在都还只是一个初级执行员。 「这只是训练生新人的名号,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来保她的,田甜就相当于是我身边的助手,正好也可以来接受九四七局里头对于新人的培训。」 宋晓生微微一笑,解释了一番。 「你必须要来向我保证,你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了田甜,也是绝对不会来影响到了田甜的!」 方行怔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低声地警告着眼前的宋晓生。 「我不会,我拿我的性命来向你保证,我是不会伤她的。」 对于方行的这一番威胁,宋晓生收敛了嬉皮笑脸,而是神色肃穆地回答了方行。 田甜愿意这样来协助宋晓生,加入九四七局,宋晓生自然是会小心翼翼地前来保护好田甜的。 同样的,宋晓生给田甜的这一个机会,也是宋晓生赌上了自己的前途才能够给田甜争取来的。 现在,宋晓生跟田甜之间的利益,就仿佛是系在了同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 单单冲着这一点,宋晓生就是绝对不会来伤害了田甜的。 宋晓生还巴不得田甜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掌握了一切有关于九四七局的一切技能。 这样一来,田甜就能够迅速地成为九四七局当中最为年轻,也是最为强大的执行员。 同样的,宋晓生也可以从田甜的身上获取到了不少有关于从人类变成诡物的重要信息。 他们两边都能够得到了好处,这是最好的结果。 不好的结果,也就只有田甜丧失了机会,宋晓生丧失了仕途。 「那好,我相信你。」 方行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宋晓生,只有在确认了宋晓生着实没有陷害田甜的理由以后,这才挪移了视线,点了点头。 「你当然要来相信我了,从此以后,田甜就要搬到了九四七局里头来跟我住在了一块儿啊。」 宋晓生轻声一笑,又对着方行和田甜提出了这一条要求。 「什么?!」 这一条要求,简直就是要来将方行跟田甜都给打蒙了。 「这是一条非常合情合理的条件吧?我已经了解过了,田甜并不是你真正的女儿,却是一直跟你这个大老爷们同住一个屋檐之下。」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对田甜造成极大的声誉伤害啊?那还不如让田甜来跟我住在九四七局,同样是女生,我可以照顾她到她自己能够独立!」 宋晓生挺直了腰板子,那个模样看起来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惭愧与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同样是姑娘,也能够感受得到,田甜对于方行过了红线的偏爱与依赖。 稍好一点地来形容,田甜这是丧失家人以后,对家人的渴望才导致她对方行产生了孺慕之情。 第四十八章 矛盾重重 要是说的不好听一点的话,那么唯一能够拿来形容田甜对方行的情感的词汇,也就只有恋父二字。 这种恋父的情感,莫名地会让田甜完全地依赖于眼前的方行,信任着眼前的方行会为自己带来心里层面的安慰。 不论方行的本质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田甜那自带八百毫米的滤镜,照样是会将方行当成了自己最为可靠的亲人。 这种堪称离谱的情况,此刻,无比真切地发生在了田甜与方行的身上。 宋晓生自认为断情绝爱,只会将自己的满腔热情悉数地投入在了那伟大的,永恒的事业当中。 那并不意味着,宋晓生就会不了解人间情爱,不懂得一个怀揣着爱恋之心的女生是如何来看待自己的心上人的。 宋晓生从看到方行与田甜二人之间的那一番相处模式,她的心里头就已经有了一个朦胧,却又是危险的答案。 暂时让田甜与方行分离两地,这会是最好的办法。 「你觉得怎么样?田甜?」 宋晓生低下头去,只是在期待着田甜的反应。 如果田甜愿意来做到与方行分离开来的话,那么,宋晓生是不论如何都会愿意来协助田甜的。 面对着宋晓生的询问,田甜默默地低下头去。 田甜只是想着要来加入了九四七局,获得强大的力量,获得进入九四七局的机会。 可是,田甜是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方行的身边。 让田甜离开方行的身边,这无异于是在让田甜放弃了自己的另外一半人生。 田甜低垂着头颅,陷入在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她的这一份沉默,已经是在无形之间,给了宋晓生一个准确的回答。 她并不愿意离开方行。 远离亲人,对于田甜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田甜在此之前,她就已经跟自己的诸多亲人分离了开来。 不论是父亲,还是自己的母亲,亦或者说,是自己从来都瞧不上的父亲的弟弟。 这一些不可抛弃的人们,都是与田甜拥有着同样涌动着的血脉。 只可惜,命运从来都不会给人们停留的机会。 更是不会给田甜珍惜这一段亲人情感的机会。 田甜的所有亲人,悉数地远离了田甜。 不论是主观上的远离,还是被动性的远离,此刻的田甜,身边都再也没有了一个血缘至亲的陪伴。 如今,还能够陪伴在了田甜身边的家人,也就只剩下了方行这一个看起来跟田甜毫无关系的养父了。 尽管田甜对于方行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父,怀揣着一些不应该为他人所知的特殊情愫。 但是,不论如何,田甜都不希望再失去了方行这一个难能可贵的家人。 至少,田甜能够在看到方行的时候,还可以来安慰自己,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的陪伴。 方行的陪伴与安慰,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给予了田甜深深的安心感与宽慰。 倘若现在贸然地离开了方行的身边,田甜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见到田甜的沉默是这样的蛮长,宋晓生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失望来。 田甜的回答,宋晓生已经从田甜的这一番长久的沉默之中,品味出了一点意思。 宋晓生自然是会希望着,田甜能够离开了方行的身边,自己独立起来的。 一个小女孩,成天跟一个大老爷们混迹在了一块儿,这种事情,多少是有几分奇怪的。 「好,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就按 照你说的来做吧。」 还没有等到了田甜与宋晓生开口,方行就率先点了点头,答应下了宋晓生。 一听到了方行第一个点头答应,宋晓生与田甜悉数看向了站在一侧的方行,投去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 「为什么?!」 田甜一时之间激动地难以抑制。 她刚刚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态度,那正是因为,田甜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方行的身边。 方行这个家伙倒是好得很。 他竟然直接地就来替田甜做好了决定! 「你不能就这样替我做了决定!我不是你手边的包袱,想拿起来就拿起来,想丢下去就丢下去啊!」 田甜气恼不已,又是不甘心地看向了那一边的方行。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绝对不会是我的负担,也不会是我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包袱。」 「我只是觉得,这是对于你来说最好的未来,你留在九四七局也能够变得更加的强大,如果你想要见到我,那我也会每天来找你的。」 方行摆了摆手,试图来安慰一下田甜。 他听过了宋晓生的解释,心里头对于田甜的情感更是变得相当的复杂。 田甜对于方行的那一点小心思,方行也是到了最近才略微有了些许的了解。 更何况,周先生也是已经当着田甜与方行的面前,特别地来指出了这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田甜的年龄还很小,她还是非常的年轻,又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 方行不停地用田甜的年龄来提醒着自己。 他只是在田甜丧失了所有血缘至亲的时候,选择出手来照顾田甜,成为了田甜的代理监护人而已。 倘若田甜能够拥有比自己要更好的去处,方行自然是会同意田甜的想法的。 同样的,方行也是不希望田甜在她年龄还小,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时候,就选择了他这种上了年纪的大人。 「你不能这样……」 田甜攥紧了拳头,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方行。 「你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名头,来替我作出了这种决定,我的心中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有数!」 她眼中的克制、隐忍,最后,悉数地变成了她那颤抖不已的肩膀。 方行也是低下头来,沉默着,凝视着眼前的田甜。 田甜还小,在她眼中看来,她以为现在孱弱不已的自己能够为自己所做的选择来承担一切代价。 但是,事情并不算这样的。 正因为田甜还小,她才无法承担责任与代价。 这一件事情,直到了最后都还是没有谈妥当。 田甜觉得方行是不在乎自己的想法,想要像是丢下一个累赘那样地丢掉了自己。 宋晓生则是觉得孩子还小,分不清楚是非,也分不清楚什么是雏鸟情节,什么是恋父情节。 不论他们到底是在想着什么事情,经过这一次闹腾出来的意见分歧以后,田甜与方行之间的氛围就变得更加的僵硬了。 回家的路上,方行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是无法触动了田甜那自闭而又愤怒的心。 每一次,方行试图寻觅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好来逗弄一下田甜开心的时候,田甜总是会冷冷地白了方行一眼。 然后,田甜就再也不去理会方行了。 屡次示好,屡次吃了闭门羹,屡次热脸贴了冷屁股,方行那热切的心也是会一点点地趋近于无奈与不知所措的。 方行叹息了一声。 之前,是方行选 择将田甜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来,决心要来一直看护着田甜,直到田甜真正地长大成人,拥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现在,却又是方行违背了自己当初对田甜的许诺,转手就要将田甜这个烫手山芋推卸到了九四七局的宋晓生手底下。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田甜这个正是青春期的小姑娘。 田甜的心里头肯定是会感觉非常的气恼的,更是不愿意轻易地放开了方行的手。 方行知道田甜的心里头因此凝聚着一股难以消散开来的怨念,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来安慰了田甜。 冷热不亲,软硬不吃,事情发展到了这一个程度,方行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似乎也就只有等待着田甜自己低头。 可是,方行的心里头也是清楚的,田甜只是在他的面前显得是比较乖巧、听话罢了。 在外面的时候,面对着方行之外的人,田甜的脾气可就没有面对着方行那样如此的友好了。 田甜此刻缩在了沙发当中,她看上去一言不发,连一句话都不愿意来多跟方行多说一下的。 方行不愿意碍了田甜的眼睛,干脆就缩到了厨房里头去,正好,他也能够来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的晚饭。 他正在做着晚饭,邢敏的身影又从黑木手镯里头浮现了出来。 邢敏感受得到这氛围的凝重,知道这是方行跟田甜在吵架。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吵闹成了这样了?」 她的心里头对此一清二楚,嘴上,却还是略显茫然地询问了一下方行。 「唉,没什么要紧的大事,只是一时之间的误会罢了。」 方行并没有打算来跟邢敏好好地解释上一番,只是随口地敷衍了一句,便专注于眼前的饭菜。 「田甜始终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就让着她一点吧,她想要什么,你也答应她就是了。」 邢敏贴靠到了方行的身边。 她那一番言语,听起来意味深长。 「……你又不清楚我跟那一个小丫头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给我边儿去凉快着吧。」 方行叹息了一声。 这是方行跟田甜之间的事情,方行并不打算来搞得人人皆知。 至于邢敏,她对于方行来说,那自然是自己的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外人。 只不过,邢敏的嘴巴有的时候说起话来,着实是容易伤到了人心。 而且,邢敏也就只是对于方行的情感比较特殊,愿意来保护好方行而已。 对于田甜的加入,邢敏从第一天起,就对田甜不是非常的友好。 方行因此不大愿意来与邢敏多说一些有关于田甜的事情,他也没有指望着能够从邢敏的嘴巴里头,听到了一些好听的言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感觉,你是连我都怀疑上了啊?方行,我可是站在了你这一边的啊,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的啊。」 觉察到了方行的几分无奈,邢敏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方行这个臭小子没有直白地说出来,可是,邢敏也是能够感觉得到,方行这是将她给当成了热衷于嚼舌根的老妇人了! 邢敏自认为也是一心在为方行而行动,方行想要什么,她就去跟着想着些什么。 偏偏的,方行为了田甜这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是打算将她给当成了破坏感情的家伙了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来吧,我给你做一道你最喜欢吃的菜,您老人家消消火吧。」 意识到自己又是在无形之中得罪了一位大姐大,方行只能够小心 翼翼地来道了个歉,温声地安慰着邢敏。 邢敏跟随在方行的身边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于方行的各种命令,更是言听计从,没有丝毫要打算放手的意思。 方行又是怎么可能会因为苦恼着田甜的事情,而去忽视了邢敏的感受呢。 他只是觉得,这一些复杂的事情只需要交由自己来想办法解决就好了,没有必要来让邢敏也掺和到了其中来。 要是邢敏也掺和到了田甜和方行二人之间的事情里来,那么,邢敏可能会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的麻烦。 邢敏也不可能会去听方行的言语,她冷哼了一声,扭头就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一连招惹到了两个人的不满,方行的心里头也是颇为苦恼的。 不过,方行当下最是应该来解决掉的,还是田甜这个小丫头的不满。 做好了饭菜,方行这才鼓起了勇气,推开了厨房的大门走了出去。 方行一出去,他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面写作业的田甜。 他这才想了起来,田甜已经跟学校请了好几天的假期,田甜的班主任都已经忍不住过来诘问方行了。 「吃饭了,作业就留到了一会儿再写吧。」 面对着认真地写着作业的田甜,方行一面将饭菜摆放到了桌面之上,一面看向了那一边的田甜。 田甜依旧是低垂着脑袋,好像是没有听到了方行说出的任何言语。 见状,方行不由得沉默地摇了摇头,自己吃起了饭来。 方行吃的饭菜并不多,他吃完了自己的饭菜,就留下了一桌子的饭菜,转身回到了房间当中去。 他猜测着,有他在这儿坐着,小姑娘就不会愿意过去吃上一口饭。 方行一回到了房间当中,他就隐约地听到了房门外面,响起了田甜拉开椅子,筷子碰撞瓷碗的细微声音。 那一些声音被压制得很低,或许,田甜并不愿意让方行偷听到了这一些情况。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又接着查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发觉,田甜的班主任今天又给自己打来了好几个电话。 田甜的班主任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她的年龄与方行相仿,警惕心也是颇为浓重。 班主任一听说田甜的家里人都遭遇到了不幸,意外身亡,田甜只能够交由方行这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局外人来照顾,她看待方行的眼神就变得格外的危险。 警惕一点,总会是一件好事情,方行总不可能因为班主任的这一份警惕之心,而厌恶起了那位尽职尽责的好老师的。 怀揣着这样包容的想法,方行定睛前去查看着那位班主任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方行先生,田甜已经请假超过了一周,你也拒绝了我们前去探访的请求,学校方面认为我们有必要报警处理田甜的事情!希望你明天能够到学校来一趟!」 这是班主任发来给方行的消息。 看完了这一条裹挟着浓重的偏见以及火药味的短信,方行陷入在了沉思当中。 这个班主任对于方行所怀揣着的情感,那已经不是一份单纯的偏见,以及警惕了。 她就是发自内心地将方行当成了害死田甜一家,最后以慈善名义,名正言顺地将田甜囚禁在自己家里头的恶劣坏人。 方行不知道班主任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之内,脑海之中到底是将自己给脑补成了一个怎样邪恶的大坏人形象。 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在学校方面发酵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那就意味着,方行要是不再到学校里头去解释一番,没准还会影响到了田甜的名誉。 方行解释了以后,田甜好 歹还是能够继续在学校之中好好地上学、念书的。 「好的,我知道了,唐老师,我明天会带着田甜前去学校与你们解释一番的。」 他斟酌了一番措辞,这才给班主任发去了这么一条解释的消息。 唐诗雨没有立刻地就回答了方行,或许,在班主任唐诗雨的眼中看来,方行的形象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街头混混,欺负高中生的混蛋东西。 方行倒是不甚介意被其他人当做是十恶不赦的街头混混,他又不是一直待在了那一个学校之中。 只要他的这一些糟糕的名声,不会影响到了田甜本身,这就足够了。 方行没有再去等待着唐诗雨的回答,而是径直地关闭了聊天窗口。 他一切了出去,突然地发现,其实周霖跟许可卿都有给方行打过了电话。 他们发现方行的电话打不通以后,这才扭头去给方行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周霖:「关于我父亲生前在研究的电子生命与诡物相融的课题,我有了一点新的发展,你对此感兴趣吗?」 这一条消息,是方行没有看明白的。 周霖在被方行给拖拽出了诡物夜市以后,她的注意力似乎是彻底地从寻觅自己父亲的死因上面转移开来。 她现在好像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课题上面,更是想尽办法地来实现这一个课题的可行性。 只可惜,方行对于这一个课题没有任何的兴趣,同样的,方行其实也不大看得明白,周霖这到底是研究到了哪里去了。 想起了周先生之前的那一番请求,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周先生可是特别着重地跟方行提醒过了一次,不论如何,方行都一定要来照顾好周霖这个小丫头的。 方行倒是觉得,周霖这个小丫头压根就用不着他来过多地操心跟忧虑。 周霖自己的心里头其实是非常的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 没准,方行前去劝阻周霖继续调查这一种电子诡物的课题,还会反过来遭遇到了周霖的气恼与攻讦。 周霖的性格,就跟她那早死的老爹周先生一样,他们都是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偏执。 没有在同一条道路上磕碰个头破血流,周霖肯定是不会愿意就此来放弃了自己穷尽一切的课题调查的。 方行甚至是想过,就算是周霖到最后知道了一直在暗地里阻止着自己前去调查一切的家伙正是自己过世的父亲,她也是绝对不会停下了自己那前进的脚步的。 毕竟,他们可是同出一脉的父女俩啊。 方行思考了半晌,最后,他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前去给周霖一个回复。 他又是前去翻开了许可卿给自己的留言:「之前在宴会上给你带来了麻烦,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解决掉这件事情了,希望周宇航没有去找你的麻烦。」 时至今日,许可卿对于生日宴会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一场生日宴会上面爆发的矛盾风云,不知道是给许可卿带来了多么深刻的心理阴影。 方行忽然之间地就感受到了一丝对于许可卿的愧疚。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一个举动,差点就折腾坏了许可卿。 而且,周宇航这个白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从生日宴会上狠狠地打了周宇航一巴掌以后,那个纨绔子弟就跟哑火了一样。 周宇航是再也没有那个胆子,胆敢前来膈应方行,前来找方行的麻烦。 要不是许可卿这一会儿突然来跟方行提及起了周宇航这一号人物,或许,方行连周宇航这个家伙是谁都想不起来 了。 思考了半晌,方行还是选择了先来优先解决掉田甜班主任的那一些事情。 要是田甜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方行担心田甜的未来也会遭遇到了不小的影响。 田甜的事情要是没有及时地作出了一个决定,她日后的情况只怕是会变得更加的麻烦的。 方行叹息了一声,他等到了客厅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这才走了出去。 没有想到,方行一走出了门去,就看到了站在了自己房间门口外面的田甜。 田甜神色僵硬,瞪直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突然打开了房门的方行。 她就好像是没有料想到,方行会忽然之间地就打开了房门。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田甜脸上那一份呆滞的神色骤然消失,她不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扭过头去,就打算径直地从方行的面前逃离开来。 「别走!田甜!让我们来好好地聊一下吧!」 方行眼疾手快,直接地就伸出了手来,一把地捞住了田甜的胳膊。 他的力气并没有那么的大,只不过,田甜还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来。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来好好地跟你谈一谈。」 方行一看到了田甜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他就以为自己是弄疼了田甜,马上地就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们来谈论的,因为,我的脑海之中始终是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田甜攥紧了拳头,说出了这一句话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抬头多去看方行一眼。 甩下了这一句话,田甜扭过头去,脚下飞快地动了起来,闷着脑袋朝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 见到田甜逃也似地离开了,方行更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哪怕只是高中生,田甜的心思也是已经变成了方行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方行也就只能够等待着田甜愿意来接受自己的时候,再来好好地跟田甜谈一谈这一些重要的事情。 毕竟,宋晓生为了让田甜进入九四七局,也算得上是耗费了她自己的人生前途。 虽说,这只是宋晓生自己发的疯,怎么着都不应该让田甜与方行来顾及她的感受,一定要来按照宋晓生铺下的路来走的。 但是,宋晓生也着实是抓到了田甜与方行的痛点,田甜无比地渴望着得到一个加入九四七局的机会。 而宋晓生就在这一个时刻恰到好处地朝着田甜抛出了这一个橄榄枝。 本来,田甜是一定会接下了这一个橄榄枝的,这可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着的梦想啊。 只是,可惜了,宋晓生加上的其中一个条件并不为田甜所接受。 如果没有那一个附加的条件,田甜应该是会答应下来的。 方行没有再去胡思乱想,他闷头就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等到方行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第二天的清晨已经到来。 方行安稳地睡了一个晚上,他的精神看起来好转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去为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而烦心着。 他一走了出去,便看到了餐桌上面摆放了稀粥和小菜。 一旁,还摆着一袋子包子。 厨房里头,还时不时地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的动静。 听到了这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方行的脸庞之上,不由得流露出了欢喜而又欣慰的笑容。 田甜还愿意早早地起床来给方行做一顿早餐,这或许是意味着,田甜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地气恼着方行。 「早上好,田甜,谢谢你弄的早餐啦。」 方行打开了 厨房的大门,想着来给田甜打个招呼。 听到了身后的大门响起了方行的呼唤声,田甜只是背对着方行,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就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言语。 田甜拿起了一个鸡蛋,啪嗒一下地打碎,将鸡蛋液倒入到了热油滚着的油锅之中。 然后,田甜又是相当娴熟地撒了一把刚刚切好的小香葱,翻炒起了铁锅里头的香葱鸡蛋。 很快的,鸡蛋就在田甜的翻炒之下,变成了一道格外美味的小菜,倾倒在了提前准备好的白瓷碗之中。 「喏,端出去,自己吃去吧。」 田甜随手地就将那一个白瓷碗送到了方行的手边,自己又是转过身去,接着炒起菜肴来。 「这一些就够吃了啊,你还要做多少吗?」 方行老老实实地接过了田甜递过来的菜肴,颇为不解地看向了还打算接着来炒菜的田甜。 「我是为了邢敏准备的,她应该也想着吃一点吧。」 田甜这么说着,莫名地令方行怔愣了一下。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黑木手镯,却是意外地没有听到邢敏的任何回应。 看来,邢敏并不打算来理会田甜的呼唤。 方行也不知道邢敏这到底是在闹腾着什么情况,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方行也着实是没有了主意。 他只能够转身回到了餐桌之上,等待着田甜出来,再一块儿动筷子,吃早餐。 等到了快要到六点半的时候,方行终于是等到了田甜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 田甜端出来了一盘看起来乌漆嘛黑的东西,冷冷地摔到了餐桌之上。 接着,田甜也并不去理会那脸上流露着茫然的方行,自顾自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吃起了早餐来。 知道田甜其实还在生气,方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低头吃起了自己的稀粥,免得又说错话,招惹到了田甜。 「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你是在介意我吗?」 见到方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田甜实在是憋不住了,气恼地瞪了一眼对面的方行。 「我看你的心情不大好,我就不想接着说话来膈应你啊。」 慢慢吃着早餐的方行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句骂,方行呆愣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言语当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方行也是担心田甜听到他说话,容易被膈应到,这才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餐。 他倒是没有想到,田甜不想要听到他说话,可是,却又不愿意见到方行当真一句话都不讲。 现在的小姑娘,当真是难以来伺候啊。 「……你没有什么话想要来告诉我的吗?」 啪的一下,田甜就放下了筷子,神色肃穆,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方行。 突然之间地就看到了田甜流露出了如此肃穆的表情,一时之间的,方行连手里头的饭菜都吃不下去了。 思考了一下,方行回想了起来,他今天当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好好地告诉眼前的田甜。 「有的,我就是想要来告诉你,等一会儿我送你去上学,咱们顺便去见一下你的班主任,你这几天请假休息,她非常的关心着你。」 方行马上就将这一件事情告诉给了田甜。 他还是有意地收敛了几分,并没有将班主任唐诗雨怀疑他怀疑到了联系学校,招呼来了警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万一田甜觉得方行是在蒙骗自己,那么,未来的情况只怕是会变得更加的危险。 「……嗯,我知道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田甜脸上那一份不悦稍稍有了几分收敛。 不过,田甜还是不愿意抬起头来看方行,只是低下头去,接着去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方行任由着田甜收拾了一番,这才下楼开车,带着田甜前去学校。 一来到了学校,方行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警车停靠在了路边,几个蓝衣男人正守候在了学校大门的两侧,时刻地检查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老师们也有轮流站在学校门口迎接学生的安排,今日里,等待在了门口的便是田甜的班主任,唐诗雨。 唐诗雨的身边站着好几个警察,她一边勉强地对着走进来的学生们打招呼,一边紧张兮兮地环视着四周。 见到唐诗雨那样的紧张兮兮,方行的心里头就已经知道,她那正是在等待着方行与田甜的到来。 「唐老师。」 方行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的安全位置,带着田甜下车,走向了唐诗雨的方向,远远地就喊起了唐诗雨。 田甜锁紧了眉头,她不能够理解,方行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那么大声地叫唤着唐诗雨的名号。 这可是在学校外面,其他的学生们见到了这种情况,肯定是会导致田甜被人给误会了的。 田甜刚刚开口,打算来打断了方行。 她却是看到,那几个警察动作飞快地跑了过来,齐刷刷地亮出了证,还有逮捕许可。 或许是因为这儿还是学校,那几个警察想要给方行几个面子,不想恫吓到了其他前来上学的学生。 他们的动静很小,呼唤着方行的声音也是有意地压低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田甜也是慌了神,她马上就跑到了方行的面前来,不愿意再去让那一些警察靠近方行一步。 「田甜,你没事吧?你这几天都没有来上学,是不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害怕,有老师和警察同志可以帮助你的!」 这个时候,唐诗雨步伐飞快地来到了田甜的身边,低声地安抚着田甜。 唐诗雨看待田甜的目光,就仿佛是看待一个遭遇到了非人待遇,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这几天来,唐诗雨一直在试探着方行,想要从方行的口中了解到田甜此刻的情况。 然而,方行对于田甜的近况可以说得上是闭口不言,不论唐诗雨试图去问什么消息,方行总是会绕到了其他事情上面去。 这一点,令唐诗雨的心里头倍感不悦。 与此同时,唐诗雨的内心之中,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一丝怀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乎到家必有鬼。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简单的。 唐诗雨对于方行这个男人没有多少的了解,更是不会愿意去相信方行当真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事实上,方行甚至是有几分危险。 唐诗雨依靠自己家的势力,悄悄地调查了一番方行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方行没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年纪轻轻与她相仿,更是无房无车,还在租房子住。 就这么一个粗糙的大老爷们,他或许连养活自己都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哪里能够来培养田甜长大成人?! 方行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靠谱这三个字,令人完全不敢轻易地就相信了方行。 因此,唐诗雨苦苦地煎熬了一周,今日里,她终于是隐忍不下去,决定前去报警,只为了来将方行给抓捕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没事啊,我这几天只是生病了,在医院里面躺着啊!」 听着唐诗雨那一番感人肺腑的温馨关心,田甜怔愣了半晌,这才反应了过来。 唐诗雨这是以为,她在这请假的一周里头,是遭遇到了方行的绑架与囚禁! 田甜本来是感觉这种错觉非常的可笑的。 可是,田甜一眼瞥见方行的手腕已经被手铐给铐住了,她一下子就又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玩笑的事情。 「方行没有欺负你吗?」 闻言,唐诗雨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不能够来理解眼前的田甜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话。 田甜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遭遇到了方行的非法囚禁,更是忍受着各种不可说的痛苦,她却还是要来为了方行说话?! 「……方行为什么要欺负我啊?!」 一听到来唐诗雨这句话,田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破音地喊出了声音来。 田甜的这一个瞬间的犹豫,并不是恐慌与包庇,而是她真的不大清楚,这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行一直以来对她极好,虽然她有的时候会厌烦方行故意忽视自己的情意,但是,方行在各种事情上面从来都没有亏待过田甜的。 唐诗雨这一些言语说得好像是方行一直以来都是在碾压着田甜一样,这样一说,搞得田甜都不知道这些天来跟自己相处的方行到底是好是怀。 「算了,你先让她去上学,我有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唐老师,你也跟着一块儿来吧,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说。」 方行开了口,打断了还打算接着问询田甜的唐诗雨。 他的手腕已经被警察给铐上了,可是,方行的模样看起来依旧是从容不迫,甚至是还能够礼貌地来称呼着唐诗雨为唐老师。 一旁的警察们看向了方行,其中一位资历老的老警察,深深地打量着方行,仿佛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好吧,我跟你走。」 听到方行这样呼唤着自己,唐诗雨犹豫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为什么,之前还在坚定着,一定要前来抓捕方行的唐诗雨,现在对于方行已经没有那么深沉的偏见了。 「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走,你又没有伤害我,你凭什么要到警察局去啊?」 田甜却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听从方行的意思。 她算是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唐诗雨以为方行这几天给自己请假,是在悄悄地迫害自己。 这算是什么诡异的猜想啊?! 田甜将近一周没有去上学,只是因为她遭遇到了诡物的袭击,昏厥了过去,在九四七局里头一连躺了一周! 那可不是方行在迫害她啊! 田甜现在激动不已,她生怕方行会因为唐诗雨的这一份误会,而被关押到了监狱之中,忍受着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 「我……」 见到田甜的心是向着方行的,唐诗雨的心就忍不住动摇,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唐诗雨不敢相信,自己这样隐忍了一周才选择动手报警,也会变成多管闲事的情况。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刚刚出社会工作,本来是打算为人民服务,没有想到,现在就因为自己对方行的偏见而捅出了那么大的一个篓子。 一旁跟随着的校长,也是黑了脸,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猜得出来,方行肯定是没有伤害到了田甜的。 亏得校长之前听信了唐诗雨的那一番煞有介事的解释,发自内心地以为田甜是遭遇到了困难,这才会顶着压力,选择报警处理的。 没有想到,田甜压根就没有遭遇到了方行的侵害,反倒是显得选择报警处理的学校方面泯灭人性,忽视了孩子与家长的感受。 这一边的事情闹腾得太大,不少过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这一边 。 八卦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本性,他们看向了这一边,更是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就一起来吧。」 方行朝着田甜投去了一个眼神,示意着田甜冷静下来。 田甜一得到了一块儿上车的准许,她就没有再去闹腾着。 他们一同前去警局,处理了许久,终于的,方行的清白还回来了。 只不过,选择报警处理的唐诗雨可就要倒大霉了。 唐诗雨攥紧了衣袖,坐在了那一处地方,忍受着来自于校长跟警方的两边教育。 田甜也是没心情去理会唐诗雨,只是一个劲地扣住了方行的手掌。 她没有想到,自己跟方行之间的事情还会招惹来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外人对于他们的事情并不了解,这样贸然的插足搅局,无法真正地来帮助到了田甜,还会导致田甜跟方行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糟糕。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而且,人家会在这种时候想到你的人身安全,我想你也应该去跟那个老师道个谢,好好地说一说。」 方行倒是没有那么地在乎这一件事情。 他心中清楚,自己是无辜的,反倒是那一个老师,她可就有点倒霉了。 从老师的职责上来说,唐诗雨的警惕意识是好的,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唐诗雨又是做的不够好。 唐诗雨在报警处理之前,她连亲自上门来跟方行好好地谈一谈的打算都没有。 这样看来,唐诗雨虽然做到了老师的职责,但是丝毫没有做到关系的平衡。 听到方行这么说起,田甜也是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转身去跟唐诗雨说上了几句话。 方行也来到了唐诗雨的身边,那姑娘连看都不好意思去看方行,只是低声地来跟方行道了个歉。 「以后做事要聪明一点啊。」.. 知道其他批评的话都有校长跟警察说过了,方行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唐诗雨听了以后,她那本来就已经红彤彤的眼睛,悄然地落下了眼泪来。 她也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擦去了自己脸上滑落的泪水。 田甜也是见到唐诗雨可怜,便上前去,跟着唐诗雨的面前温声地安慰了几句。 事情处理好了,方行便让田甜跟随着唐诗雨一块儿坐车回学校。 方行准备走之前,又是被一个警察给拦了下来。 「你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重的诡异气息,可能是沾染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那老警察从之前就觉察到了方行身上的诡异气息非常的浓重,尤其是田甜那一个小丫头。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依靠着工作多年的直觉来看待一切事物。 他从看到方行与田甜的时候,脑海之中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好的,谢谢你啊。」 方行并没有放在了心上。 他身上的诡异气息浓重,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尤其是田甜,她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地跟诡异气息黏在了一块儿了。 这种事情,对于方行跟田甜来说,着实是算不上是什么神奇的事情。 方行告别了那个好心提醒的警察,开车回到了家里头休息。 等到了田甜放学的时候,方行这才前去开车接田甜放学。 方行这一次难得地踏进了田甜的学校,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都是前来接送孩子放学的家长们。 其中几个家长在一眼看到了方行以后,登时就停下了自己的腿脚, 纷纷朝着方行投来了一阵好奇的打量的视线。 方行神色淡淡,并没有将这一些家伙们的关注放在了眼中。 他那么受人欢迎,被几个人盯着看又算得上是什么事情呢。 「哎!兄弟啊,你今天早上是被警察给带走了吧?现在怎么那么快又出来了啊?」 直到方行走到了学校的长廊之上,一个家长尾随到了方行的身边,悄悄地碰了一下方行的肩膀。 早上的那一件事情,早就引起了不少家长的关注。 第四十九章 斗殴 那个家长看起来对于方行的事情颇感兴趣,他甚至是为了跟方行讨要到一点可靠的八卦,还给方行递了一根华子。 「这位先生,这儿可是学校啊,还请不要这么干啊。」 方行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家长递到了手边来的华子,言语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哦哦,我都给忘记了,我就是来接我家小孩子的,你家小孩也在这儿上学呢?哪个班的啊?」 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妥以后,中年男人应了一声,他就麻利地收敛了自己的香烟。 「兄弟啊,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也就是想着来跟你问点事情嘛!」 尽管香烟已经收了起来,可是,中年男人依然是死心不改地在追问着方行。 方行只是点了点头,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打算要来跟这一个中年男人来多说什么话的意思。 这一件事情关乎于田甜的名声,要是田甜现在的养父出了那么严重的变故,她未来在学校里头也是不容易接着待下去。 青春期的学生们难以分辨出是非与对错,他们只是会觉得田甜的特殊性,从而来对田甜进行一些恶劣至极的羞辱。 田甜家中父母双亡,亲戚也遭遇到了伤害的事情,学校方面应该是暂时还不清楚。 方行也是没有打算要来让这一些家伙们清楚这一些事情。 学校方面的唐诗雨已经为方行表演了一遍,一个未曾了解整件事情经过,光凭自己胡思乱想就贸然做下决定会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出了唐诗雨这一档子事情以后,这个学校方面的领导层,或许也是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地再来将田甜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至少,学校方面不会再来找理由影响田甜的事情。 现在,方行也只需要来好好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可以了。 即使方行是一句话都不打算来跟这一个家伙多说什么,可是,这一个家伙依然是不依不饶地追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方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刚刚想着去跟那个家伙摊牌,让他走开,一抬头来,却是看到了唐诗雨的身影。 唐诗雨见到了方行,她脸上的神色也有几分尴尬。 或许,唐诗雨还记得今天发生过的事情,她因此不大愿意见到方行的身影。 一看到了方行的模样,唐诗雨就已经扭捏了起来,手指也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教案。 「哎呀,唐老师啊,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班上今天有人的家长被拉去警察局了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那个家长见到方行死活都不乐意说出口,他干脆就跑过头去,前去询问起了唐诗雨。 一听到了家长提及起了这一件丢人的事情,唐诗雨的模样登时就变得相当的不自在。 「没什么大事的,这位家长,你先去接你家小孩子放学吧。」 唐诗雨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方行的身影,确认对方并没有在看着自己,这才低声地摇了摇头。 她只希望方行在这一些家长们的面前给自己一个面子,不要让她在众多家长的面前丢了大脸。 年纪轻轻的教导老师,总是容易在学生与家长们的眼中成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为了管束住不听话的学生们,还有老无赖家长们,唐诗雨只希望着方行能够在这一个家长的面前给自己一个面子。 万一唐诗雨做错了事情,通报全校地批评,到时候,她在班级与家长们的心中就彻底地没有了威严。 万幸的事情是,方行只是侧过了头去,看起来似乎是并没有要来多说什么话的意思。 「你们两个在那一边眉来眼去的 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这一些家长不能够知道的吗?」 「再说了,你一个老师竟然进过了警察局,你这算是什么情况?你不跟我们说清楚,万一你们搞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唐诗雨暗自地庆幸着,然而,那个被隐瞒在了鼓里的家长,心情就不大好了。 孩子的班级里头冒出来了一个曾经去过警察局的老师还有同学,这种事情放在了哪个家长的心里头,都会立刻咯噔一跳的。 闻言,唐诗雨浑身僵硬,她看着那个家长骤然变得咄咄逼人,一时之间的,她也拿不出什么解释来。 方行已经走到了长廊的拐角,仿佛是没有听到了自己身后传过来的纷纷扰扰。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啊,你们早上到底是干什么去的!你们要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孩子可要怎么办啊?」 那个中年男人不仅折腾唐诗雨,还要强行地伸手去拉扯住了方行的胳膊。 他刚刚一伸出手,方行的身影就仿佛幽魂一样,轻飘飘地从他的手边掠了过去。 这样骇人听闻的一幕,一瞬间就吓住了那一个家长。 他的手指愣在了半空之中,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像是不甘心,中年男人又动作飞快地朝着那一边跑了过来,一把就伸出手来,想要再次伸手去抓住方行。 方行躲闪得很快,那个中年男人连碰都没有碰到方行的身影。 这样一来二去的,哪怕是那一个心怀不轨的中年男人,也终于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恫吓了个半死。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我怎么可能会抓不到你的啊?」 中年男人看起来被吓唬得人都麻木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人这样动弹不得!? 不只是中年男人的心里头在害怕,就连在一旁围观着的唐诗雨,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的茫然。 唐诗雨不知道方行这是在做什么事情,可是,唐诗雨却是下意识地觉察到,方行这个家伙或许有几分不简单。 「这位家长,算了吧,有什么事情,你现在来跟我说清楚就可以了,你没有必要这样来拉扯着他的……」 唐诗雨收敛了自己内心当中胡乱的猜测,慌忙地走上前去,想要前去拉扯住了那个过分激动的中年男人。 不论方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类,唐诗雨都不会希望见到方行在自己的眼前出事情。 更是不希望家长之间的矛盾,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地爆发。 唐诗雨是这么想着的,那一个中年男人的脑海当中的想法,可就没有唐诗雨这么客气、礼貌的。 一觉察到唐诗雨伸手来拉扯着自己的胳膊,那一个中年男人就好像是被触怒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去,反手就给了唐诗雨一巴掌。 那一巴掌来得太重,唐诗雨本来就没有站稳脚跟,就这么顺着力道,一转身就摔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有特么你什么事情啊?你什么人啊,你就敢来管老子是吧?!」 那一个中年男人扇了唐诗雨一巴掌,力道骇人,嘴上也同样是不饶人。 他看待唐诗雨,就仿佛是在看待着一头待宰的羔羊,可以任由着自己随意的拿捏。 「你……」 唐诗雨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她一手捂住了自己那被打得肿胀通红的脸庞,不敢置信地凝望着那一个中年男人。 顿时,唐诗雨的内心之中涌动上了一阵的委屈。 唐诗雨从小长到大,她从未遭遇过这样恶劣至极的对待。 不论是谁都好,大家对于唐诗雨总 是会看在她的家人的份上,多给唐诗雨几分薄面的。 只可惜,这种给面子的行为,也就只会是存在于唐诗雨仍然待在家里头的时候。 唐诗雨自己进入了社会当中,进行独立劳动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她心里头清楚,这一巴掌,这一份苛待,是进入社会,成为老师以后,必然会遭遇到的考验。 唐诗雨压抑住了这一份苦涩,仿佛是咬紧了牙关,就能够将此刻涌动在心里头的痛苦,刻苦地咽了下去。 「啊!你干什么啊!」 忽然之间,那一边的中年男人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唐诗雨茫然地抬起了头来,她只看到了方行一把扣住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腕,直扳得中年男人尖叫不已。 中年男人仿佛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此刻的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瞪向了方行的目光也是那么的无力与脆弱。 伸出手来扳住了中年男人的方行,脸庞之上没有流露出了一丝一毫的痛苦与为难你。 方行看待那一个咬牙切齿的中年男人,俨然是在看待一个可笑至极的小丑玩意。 「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你怎么着都不应该来打一个女人的。」 方行这么说着,随手地就将中年男人给甩飞到了一边去。 那一个中年男人倏然跌落在了地上,落得了一个跟唐诗雨一样的下场。 他好像是到了此刻才感受到了唐诗雨被莫名其妙打一巴掌的痛苦,恐慌不已地瑟缩起了身体,不敢去接近方行。 「做个文明人,不要再搞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教师同样是我们应该尊重的育才园丁。」 方行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也是不敢再来多看方行一眼,扭过头去,恐慌不已地就走掉了。 方行连多看那个男人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那种不敢对强者下手,只敢来对弱者抽刃的家伙,没有什么可说的。 「需要我来扶你一把吗?」 方行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仍然跌落在了地面之上的唐诗雨。 听到了方行的一番询问,唐诗雨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来。 唐诗雨看着方行那冷峻却又从容的面庞,不由得脸颊通红。 她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子来。 尽管唐诗雨依然感觉自己的脸颊通红而又疼痛,不过,有了方行刚刚的那一番仗义出手,她已经感受不到多少的委屈与伤心了。 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好人比较多啊。 想起自己今天早上竟然误会了方行这样的好人,还强行地报了警,拉扯着方行前去警察局。 「谢谢你,也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早上的事情,我……」 唐诗雨就不由得心生羞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似这样就能够不必去直视自己今天早上犯下的过错。 「我走了,田甜还在等我去接她。」 还没有等到唐诗雨说完那一番道歉的言语,方行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便摆了摆手,径直地转身就走掉了。 见到方行走得那么快,连一句话都没有打算来听自己说完,那一股子消散下去的内疚又浮现在了唐诗雨的心里头。 在唐诗雨的心中看来,方行之所以这么抗拒自己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自己今天早上的那一番诬陷。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带到了警察局当中去,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可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自己那样恶劣地对待了方行,他现在这样漠视自己的存在,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我也跟着你一块儿去吧,田甜好久没有回来上学了,她在功课方面也是落下了一些基础知识,不过,这个孩子很聪明,她能够靠自己来补充上的。」 唐诗雨心里头的委屈与愧疚顿时萦绕而上,她咬咬牙,动作小心翼翼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 这一番言语刚刚说完,唐诗雨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给缝上。 唐诗雨着实是不能够接受,她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自己竟然当着田甜家长的面前,说田甜的学习情况不是很好。 她本来只是打算来跟方行聊一些其他的话题,好来缓解一下当前那一份僵硬的氛围。 只可惜,唐诗雨一开口,就是令人窒息的职业毛病。 唐诗雨自己都感觉后悔不已,她只有侧过头去,打量起了方行的表情,希望着方行不要太介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然而,唐诗雨刚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方行叹出了一口气的模样。 霎时间,唐诗雨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的慌乱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说话方面不是非常的妥当啊?」 方行觉得,自己对于唐诗雨的评价已经是非常的客观、礼貌了。 但凡说话难听点,现在已经骂上了。 方行只觉得,这个姑娘说话的风格,着实是跟其他的老师们不大一样。 或许,唐诗雨还是太过于年轻了。 想要说出的好听的言语,总是会在脱口而出以后,逐渐地演变成了一句接着一句令人心生不适的车祸现场。 情商太低,本身也是一种颇为可怜的事情。 尤其,情商颇低,不大商场说话的唐诗雨还在从事着教师行业这种诸多地方需要用到口才的职业。 方行没有再去多说什么,他与唐诗雨只是一面之缘,没有必要去对着唐诗雨的职业水准来说三道四的。 唐诗雨的口才水平不够完美,社会与学校自然是会来教导唐诗雨一点点地来改进的。 毕竟,那一个家长的暴躁本身就是在教导着唐诗雨,说话一定要好听点。 至少,唐诗雨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样可以很大程度地协助着唐诗雨成长起来,好歹不必再挨打挨批了。 方行没有怎么去听小姑娘说话,他只是径直地朝着田甜所在的教室走了过去。 「打她!打死她!她就是一个怪胎啊!」 「你什么东西啊?」 「打死她!」 他还没有走进了教室当中,就已经听到了教室里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闹腾声音。 一听到了这种嘈杂的吵闹声音,方行与唐诗雨下意识地就锁紧了眉头。 一股不安的感觉,涌动在了自己的内心之中。 方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飞快地走进了教室当中去。 他一进去,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学生围着田甜打转。 他们凝望着田甜的眼神裹挟着厌恶,每一个人似乎都在想着前去将田甜给打翻在了地面之上。 田甜脸上的表情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比起其他紧张兮兮,叫唤个不停的学生们,她的模样还是略显从容。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唐诗雨震惊不已,她立刻开了口,拔高的声音,吓唬住了在场的不少学生们。 他们一看到了班主任来了,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着,嚷嚷着的学生们,一个个的,扭过头就背起了书包,快步地走出了教室。 那几个男生也是恐慌不已,不过,在这么恶一个娇小的老师面前认怂,那实在是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 什么干什么啊?我们也没有干什么啊,我们就只是在这儿来欢迎一下新来上学的学生嘛!」 「就是啊,我们只是欢迎一下,这也有你什么事情吗?」 面对着满面怒容的唐诗雨,那几个学生还在嘴硬着,连对唐诗雨都没有了什么尊重。 田甜只是向着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这一些家伙们却是跟发了疯一样地前来为难田甜。 听到了他们说起这些难听的言语,原本一直从容不迫的方行,他的脸色也是彻底地变得阴沉了。 在一众嘈杂的声音当中,田甜一眼地就注意到了方行那高挑的身影。 只不过,田甜在瞥见了方行那难看到几乎滴出墨汁的脸色以后,她默不作声地藏匿起了自己的左手。 方行的眼睛那么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了田甜的这一点自我掩藏的小动作。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你们到学校里头来,是为了上学来的!而不是到这儿来玩什么逞凶斗狠的游戏的!」 唐诗雨也是被这几个屡教不听的恶劣学生给气得胸口闷。 即使唐诗雨已经拿出了自己最为肃穆的模样来,说出了最恶劣的言语,那几个学生也依然是别开视线,吊儿郎当地不去理会唐诗雨。 「啊是是是,对对对,你自己今天早上还进警察局了呢。」 「你可真是一个好老师,在管我们之前,能不能先来看看你自己啊?」 那几个学生硬着头皮,当着唐诗雨的面前,悄声地嘀咕了起来。 一听到了那几个学生这么说起,唐诗雨所有责骂的言语,悉数地堵塞在了自己的嘴边。 唐诗雨只觉得自己的嘴巴与胸口就好像是被人给强硬地塞了一团棉花,什么言语都说出口。 这件事情,其实也变成了唐诗雨的一个小小的心病。 看起来并不疼,可是,只有在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语的时候,这一个心病才会突兀地爆炸,刺痛了唐诗雨。 唐诗雨攥紧了衣衫,她有话想要说出口。 可是到了最后,唐诗雨却又是只能够失望至极地凝视着眼前的这几个学生。 「那你们觉得自己就很厉害了吗?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自认为混社会,抱团对同学施暴,你们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唐诗雨说不过这一些学生们,方行却是有法子来教训他们。 「你又是谁啊?你什么玩意啊,你就来管我们啊?」 「哟!这不是今天早上跟着唐诗雨一块儿去警察局的那个谁吗?」 「我知道啊,这个男的就是田甜她的干爹啊!」 那几个同学一开始还没有认出了方行,一眼看出了方行以后,顿时来了劲头,指着方行就开始嘲讽了起来。 「闭上你的狗嘴!不准你这样说他!」 一听到了那几个学生这样嘲弄着方行,田甜顿时攥紧了拳头,怒而拽过了其中一个骂得最为难听的学生。 不等那个学生作出什么反应来,田甜的拳头就犹疾风闪电一样,突兀地砸到了那一个乐呵着的学生脸上去。 砰! 只是一拳头,可是,那一个学生就仿佛是遭遇到了铁锤的沉重打击,顿时鼻子就被打歪了! 那一个学生的鼻梁骨直接就断了! 殷红的鲜血从鼻腔当中汩汩流出,更为令人肉疼的,还是那一个断裂的鼻梁骨。 承受着这样骇人听闻的剧痛,那个学生就跟见了鬼一样地放声尖叫了起来。 其他几个还想着来逞强的学生,当即就傻了眼。 他们完全没 有想到,之前一直瞧不上的田甜,看起来是如此孱弱无力的田甜,现在竟然打出了那么沉重的拳头?! 那一拳,愣是震撼到了方行与唐诗雨。 唐诗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手的田甜。 田甜出手既是迅猛,又是沉重,直接地,就将那一个刚刚还在叫嚣着的学生给揍得鼻梁骨断裂。 殷红的鲜血,还在止不住地从那一个同学的鼻子当中滚落而下,滴落在了地面之上,就显得是格外的可怕。 那几个学生也就只是平日里在学校里头抱团欺负别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鲜血。 更是没有真正地将一个人给打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 他们一看到了鲜血跌落在了地面之上,一时之间,他们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只顾着放声尖叫,四处逃窜。 那几个男生的尖叫声,在这一处氛围压抑的教室当中此起彼伏。 听着这令人心生烦躁的聒噪声,田甜的心神在一点点地变得混乱。 这一些该死的蠢货们尖叫得越是大声,田甜就越是抑制不住地想要冲到了那几个男生的面前,给他们每个人一人一巴掌。 「冷静下来。」 忽然之间,在田甜快要爆发的那一个瞬间,方行的身影飞快地来到了田甜的身边。 方行那高大的身躯,轻易地就将田甜给拥入了怀抱当中。 男人的身躯高于田甜,她只是倚靠在了其中,心里头顿时浮现起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方行的存在对于田甜来说,俨然一种冷静自我的定心剂。 有了方行的存在,田甜的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暴躁、不安。 田甜小心翼翼地贴靠在了方行的怀抱当中,紧绷着的身躯,在一点点地冷静了下来。 她终于是不会再感受到了一丝一毫的痛苦与暴躁。 旋即而来的,便是一股难以抑制住的委屈与伤心。 方行感觉到自己的外套湿了些许,他也并不介意,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田甜那毛茸茸的脑袋。 唐诗雨的心下更是感觉愧疚不已。 「你找死啊!我要回去告诉我爸!」 那一个挨揍的男生也是反应了过来,他瞪向了田甜的身影,指着田甜,放声唾骂着。 随着那个男生每一声唾骂,他的鼻血就一直滑落了下来。 「你说啊!你再多说一句话试试看,看我不把你给打死!」 光是听到那个男生说出了如此难听的言语,就已经会逼得田甜红了眼睛,气恼地想要冲上去再去给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一巴掌。 田甜个头娇小,奈何声势逼人恐慌,那个男生听到田甜这样凶狠的威胁,他一下子就收敛了声势。 那个男生像是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他捂住了自己还在不停滴血的鼻子,恐慌不已地凝视着田甜的身影。 最后,这一件事情还是招惹来了男生的家长。 那个男人,正是方行之前在走廊上面见到的那个无礼的中年男人。 「你个狗养的玩意!你竟然敢伤了我的儿子!」 一看到了方行,那个中年男人的脾气也是非常的暴躁,一开口,他就要指着方行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 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于离谱,那个男生也伤得非常的严重,就连校长也飞快地赶到了这一边来处理事情。 校长光是看到了唐诗雨跟方行的身影,他就已经会感觉非常的头疼。 这两个家伙可真是能够招惹是非。 这从早上到傍晚,才过了几个小时呢。 他们竟然那么快地又招惹来了那么多的麻烦事情。 校长只想着将这一件事情软处理,免得招惹来了太多的麻烦情况。 只可惜,男生跟中年男人都没有打算要来冷处理这件事情的打算。 他们是一致地盘算着,一定要报警处理,动用法律手段来告方行出手打人。 然而,真正打人的家伙是田甜。 田甜的年龄还处于未成年人的范畴之内,她确实是打了人,但是还没有伤害男生逼到了死亡的程度。 这样一来,男生跟中年男人的想法也就落了空。 最后,男生和中年男人还是要求方行给他们家赔钱。 男生遭遇到了田甜那样冲动的暴打,硬生生地将鼻梁骨都给打断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简简单单地道个歉,就能够处理掉的呢。 「你把我家儿子给打成了现在这样,你必须要来给我赔一百万啊!」 那个中年男人见到无法将方行告上法庭,他思来想去,干脆狮子大开口,直接张口就要一百万的赔偿。 这个赔偿款额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听得前来劝架的校长跟唐诗雨,皆是一脸的震撼。 一百万啊!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真是亏得这个男人能够随随便便地就开口索要了一百万! 一百万,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拿得出来的。 拿不拿得出来一百万,是一回事。 愿不愿意,值不值得,那又是另外的一回事。 反正,校长跟唐诗雨是觉得,这一次的赔偿款额是完全没有必要高昂到了这种程度的。 这样高昂的价格,反倒是会让人们觉得,这就是一场笑话。 「这个钱……我看没有必要吧?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 唐诗雨的心是偏向方行这一边的。 在唐诗雨的眼中看来,过错的一方完全就是这个男生。 要不是这个男生莫名其妙地要来欺负田甜,也许,男生现在也不至于会被田甜给打成了现在这样。 更何况,田甜与方行一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富裕。 方行的身上,穿着的上衣还是的确良,一种相当老式的衬衫衣料。 单单是这一点衣服料子,就能够看出了方行平日里的拮据生活。 一百万,对于方行这个小小的家庭来说,怕不是一个危险至极的天来横祸。新 「赔钱?我告诉你好了,是你儿子先来找他那一堆狐朋狗友来对我女儿动手的,要赔钱,我还要来告你儿子污蔑我女儿的名誉呢!「 听到中年男人这样狮子大开口,方行冷不丁地嗤笑了一声。 一百万,方行拿来做什么事情不好,偏偏要拿来赔偿给这么一个恶人先告状的混蛋东西。 他就是想要来讹人罢了! 「你不给是吧?行啊!那咱们法院上见吧!我搞不了你女儿,我还搞不死你了啊?!」 听到方行这么说,那个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恼怒了起来。 「满嘴喷粪的杂碎!」 田甜闻言,忍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 或许是有诡异气息傍身,田甜的情绪是变得比以前还要更加的暴躁。 田甜身上萦绕着的气息,也是变得更加的危险。 光是看到了田甜那骇人听闻的眼神,刚刚还在嚣张着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收敛了自己的声音。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可怕,宛如恶鬼一样的眼神! 方行一察觉到了田甜那几乎是满溢的肃杀之气,他马上就捂住了田甜的眼睛。 他是生怕小丫头一个忍不住,就飞冲了过去,害死了那一个中年男人。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都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啊!」 即使是遭遇到了周墨的阻拦,田甜依然是在为自己喊着冤枉。 她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冤枉的。 方行与唐诗雨也是同样地清楚着田甜的无辜。 只可惜,田甜下手还是太冲动,给了那一个中年男人和男生借题发挥的机会。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咱就是说,直接法庭见吧。别废话了。」 这么纠缠下去,方行也是嫌烦了,干脆就摆摆手,打算来跟这两个奇葩东西打官司。 方行也并不害怕跟别人打官司,尤其是跟这两个老无赖。 一个大无赖,一个小无赖,完全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例子。 「行啊!你给老子等着啊!老子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 那个中年男人撸起了袖子,好像是打算上前来跟方行干上一架。 只不过,在一眼瞥见了田甜那凶狠得俨然厉鬼的目光,中年男人瞬间就停止了自己动手的想法。 中年男人的心再怎么勇敢,他也还是没有强大到了这种能够直视田甜的程度。 他是真的搞不懂,那个田甜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眼看去,就跟鬼一眼可怕?! 中年男人不愿意去多想,越是这样去多想,就越是容易显得他像是一个没有脑子,容易害怕小孩子的孬种。 他也顾不得自家儿子还在张牙舞爪地朝着田甜叫嚣着,直接就拉扯着自家儿子的手,扭头就跑掉了。 警方面面相觑,这件事情似乎就是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可是,直觉与经验都在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地就结束的,那个中年男人多半是会暗地里找方行敲黑棍。 套在了麻袋里头,给方行带来一阵突然的暴揍,那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方行没有什么闲心思继续待在了这一个地方,他只想着尽快地带着田甜从这一处麻烦的是非之地离开。 「实在是对不起,让你和田甜遭遇到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学校里看好田甜的,不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见到方行带着田甜要走,唐诗雨咬咬牙,动作飞快地就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 唐诗雨对于方行颇为同情。 她看得出来,方行并不算是非常的有钱。 尽管方行自己的经济情况也是颇为拮据,可是,方行还是在田甜无人看管的情况之下,选择自己来照顾田甜的生活起居。 这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方行对于田甜并没有唐诗雨所乱想的那种猥琐的猥亵想法。 从方行刚刚保护田甜的那一股冲劲来看,他对于田甜就只是单纯的父女之爱。 即使是养父,方行也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唐诗雨不愿意看到富有责任感的人,过着如此凄苦的日子,她便想着来为方行做点什么事情。 「保护田甜吗?我看啊,你还是先来保护好你自己吧,我看你在这个学校里头也没少受别人的白眼吧。」 方行对于唐诗雨的那一番言语,只是心领了好意,心里头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 从校长看着唐诗雨的那一个无奈的目光,还有那一些胆敢来跟唐诗雨顶嘴的学生们,方行就已经看出了唐诗雨在学校里头的地位。 刚刚进入社会 的新老师,在学校当中,果真是没有什么地位与威严可以言语。 方行与其说是指望着唐诗雨能够来照顾一下田甜,那还不如是指望着唐诗雨好好地工作,争取早日在学校之内得到一份应得的尊敬。 「……我也希望能够帮上你一点忙啊。」 听到了方行这么说起,唐诗雨顿时窘迫地攥紧了拳头,嘀咕了一声。 唐诗雨没有想到,方行一眼就能够看出了她此刻置身于学校之中的窘迫境地。 「还有,你也早点下班回去吧,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不要再浪费你的时间了。」 方行看了一眼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提醒了唐诗雨一句。 「好的。」 唐诗雨沉默了一会儿,尔后,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学校当中去。 方行接着带上田甜,回到了家里头去待着。 只有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头来,方行这才能够感受到了一股真切的轻松感。 「心情好点了吗?」 方行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田甜。 一路回来,方行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田甜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好过。 田甜的心情,依旧是被一股浓重的忧愁笼罩着,仿佛是要逼迫着田甜认栽。 她将自己的书包甩飞到了沙发之上去,整个人趴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头。 娇小的个头,令田甜一下子就沉陷在了格外柔软的沙发之中。 田甜并没有什么说话的打算,她就只是这么将自己的脸庞埋在了沙发当中,好似只有这样做,她才能够短暂地逃离生活的阴霾。 方行叹息了一声,知道田甜这下子是真的被戳痛了心肺。 他干脆什么都不说,只让田甜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田甜终究会明白,自己此刻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 方行走进了厨房之中,忙碌了许久,终于的,端出了一盘接着一盘的美味佳肴。 只不过,田甜的身影,已经不在沙发之上待着。 方行以为田甜是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去,他便前去找了一番田甜。 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是,田甜并没有待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田甜甚至是没有待在了这一个家里头。 方行找遍了整个地方,他在哪里都没有找到田甜的身影。 他怔愣了一下,不安的感觉,涌动在了自己的内心之中。 「快!带我去找田甜!那丫头不知道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方行马上拍打着黑木手镯,对着浮现出来的邢敏呼唤着。 经过了一番诡物气息的洗礼,田甜此刻的身躯已经无限地趋近于一个诡物。 想要寻觅到了田甜这一个诡物,对于方行来说,最好的办法,那自然是要来依靠邢敏这一个同为诡物的存在。 「小丫头跑掉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邢敏莫名其妙地被方行给呼唤了出来,听到了方行的这一番着急的叮嘱,她的心里头也是有几分茫然的。 「你就别管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赶快的,想想办法,带着我去找田甜啊!」 方行着急不已,只能够这样来催促着邢敏。 邢敏怔愣了一下,这可是她难得一次见到了方行如此激动的模样。 知道方行的心情非常紧张,邢敏也就不再去多说什么废话,只是转过身去,前去寻觅起了田甜的身影。 田甜的身躯,已经与诡物没有什么区别。 同为诡物的邢敏,想要循着田甜的气息,前去寻觅着田甜的身 影,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连绕过了好几条路,邢敏终于是停下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在那个公园里面啊。」 她环视着四周,目光又直勾勾地盯住了其中一处地方,指了指那边。 「小心一点儿,那边1还有血腥味。」 在方行准备冲上前去的时候,邢敏又拦下了方行,提醒了一声。 方行了然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他并不在乎什么血腥气味,他就只是在乎着田甜罢了。 一路跑到了那一边去,方行的耳边听到了嘎啦嘎啦的声音。 顺着那一边的声音看了过去,终于的,方行看到了坐在了秋千上面的田甜。 田甜坐在了秋千上面,那生了锈的秋千每一次摆动,都会发出了一阵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低垂着头颅,杂乱的头发披散过了肩头,遮掩住了她的面容。 光是看到了这样沉默着的田甜,就已经会让人感觉非常的难受。 方行能够感觉得到,从田甜的身上释放而出的,是令人难以忽视的诡异气息。 邢敏锁紧了眉头,拉扯住了方行的衣袖,随时准备来将方行给拽了出去,避开危险。 「田甜,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回去吃饭吗?」 方行慢慢地走到了田甜的身边去,低声地呼唤着田甜的名字。 一听到了方行的声音,田甜如梦初醒,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方行?」 田甜那失神的目光,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方行。 「我来了,我们回家去吧。」 方行放柔了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温柔。 「好……」 田甜点了点头,手指伸向了方行。 一看到了田甜伸出了手来,方行一眼就注意到了田甜的手指上面,沾染了一些血渍。 方行的心中不由得一跳,马上就压制下了田甜的手指头。 「我感觉我好难受啊,就好像是被人拉扯着去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田甜愣愣地回望着方行那紧绷着的面容。 方行抹了一把田甜的胳膊,果不其然,田甜的胳膊上面沾染了一手的鲜血。 光是感受到了那一份鲜血,就会让人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方行瞥了一眼昏昏沉沉的田甜,放下了她的手,环视了一圈四周。 他放着田甜在这一处地方待着,继续朝着血腥气味最为浓重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血腥气味最为浓重的地方,便是一处树丛。 方行一路走到了那一个地方,终于是看清楚了那隐匿在了树丛后面的一切。 树丛的后面,是一道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男生。 那正是方行今天在学校里头见到的那个男生。 「啧,这,这不会是田甜干……」 一看到了那个男生的身躯,邢敏就锁紧了眉头,言语之中,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邢敏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方行转身就走,扭头去将田甜给抱了起来,径直地奔着家里头跑了回去。 一直回到了家里头,方行这才将田甜给放了下来,检查着田甜的身躯。 田甜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之中,任由着方行摆弄着自己的身躯。 此时此刻,田甜就仿佛是丧失了自己的一切感觉,她就只是低垂着头颅,眼神迷离而又呆滞。 「田甜,田甜!清醒一点,你看看我是谁?」 方行的心中就仿佛是有一股火焰在燃烧着, 他也顾不得田甜的感受,只是一个劲地摇晃着田甜的身躯。 「怎么了吗?」 田甜慢慢地回过了神来,她看了看眼前的方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手怎么红成了这样?」 她一低下头去,看到了自己的手上沾染了鲜血,恍惚的眼神流露出了几分迷惑。 「你刚刚跑出去干什么了吗?」 方行的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田甜的双肩。 他问询着田甜,声音之中,透露出的肃穆与质疑,令还有几分茫然的田甜瞬间回过神来。 田甜浑身僵硬,纳闷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方行。 这还是田甜第一次见到方行流露出如此肃穆的模样,而且,此刻,方行还是在诘问着她。 「我刚刚跑出去吗?我没有吧?我记得,我回来就趴在了那一边的啊,然后,然后……」 按照方行的问询,田甜努力地去回想了一番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 「然后呢?」 方行定定地凝视着田甜,想要从她嘴巴了解情况。 第五十章 不正常 看着方行那愈发阴沉的面色,田甜就好像是被恫吓到了一样,一下子就变得沉默了起来。 「田甜,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田甜不愿意来多说言语,反倒是让方行变得越发地紧张。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我说什么?我只记得我睡着了,然后***了什么?我自己哪里知道?」 这一番裹挟着怀疑的诘问,显然是激起了田甜地逆反心理,她一下子就气恼地瞪向了眼前的方行。 说完这句话,田甜扭过头去,就冲着房间奔了过去。 「没事,不用管她的。」 邢敏刚刚打算上前去拦下了田甜,就被方行给阻拦了下来。 「那怎么办?我看那个小子……现在还在那儿呢,要是他的身上有什么田甜的指纹,留下地一点东西,那田甜可就麻烦了啊。」 邢敏锁紧了眉头。 她看不惯田甜,那并不意味着她当真会视田甜如敝屡,眼睁睁地看着田甜走向了死亡。 更何况,在邢敏的眼中看来,田甜绝对不会是那种会因为一时之间的冲动,而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恶人。 如果田甜当真是这种人的话,邢敏早早地就已经来对田甜下死手,而且,心里头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惭愧的。 在邢敏的眼中看来,田甜绝对不会是这种十恶不赦的家伙。 唯一的解答,那就只能够有一个了。 那就是转化为田甜力量的诡异气息,仍然还是在田甜的身躯之内作祟着,妄想以此来控制住了田甜。 这种事情算不上是少见的,否则的话,诡物们也就不会成为了人类社会当中的过街老鼠。 总会有诡物压抑不追自己内心之中的那一份杀戮渴望的,这才会有九四七局等等控制、追杀诡物的特殊单位成立。 方行沉默不语,他思考了半晌,转过身去,朝着那一个小公园走了过去。 等到了方行走到了那一个小公园的时候,那一边已经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那一众街坊邻居围绕在了那一个小公园的外侧,里面的人在阻拦着外面的人接近,外面的人则是好奇不已地朝着里面探头打量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方行走到了那小公园的附近,碰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大半夜的,这里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聚集在了这儿啊?」 他佯装出了一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模样,询问着那一个家伙。 「啊?你不知道吗?好吧,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听说的啊,我听说里头是死了人啊。」 那一个被方行给拉扯住了的男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从嘴巴之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是一下子就令方行陷入在了极大的震撼当中。 「哎呀,听说是附近学校里头的学生呢,真是遗憾啊,那小娃娃看起来跟我闺女可是一样大的呢,啧啧啧。」 那个中年男人感叹了一声,颇为同情地摇了摇头。 方行的心情,却是再也无法压抑了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丝毫没有料想到,之前还只是受了重伤的小男生,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已经惨死于此了! 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情,至少,这个男生的死亡带给方行的感受,只有诡异。 小男生死得太过于离谱,方行思考良久,依旧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来解释这种奇怪的情况。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动在了方行的内心之中。 或许,有人 在暗地里监视着方行。 那个家伙甚至是知道来蛊惑田甜,紧紧地跟随在了方行的身后,趁着方行带着田甜回家的那一个空档,竟然转身就将那个倒霉的小男生给杀死了。 方行紧锁着眉头,下意识的,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转头看向了小公园附近的摄像头。 他所居住着的地方位于繁华地段,为了保障安全,这儿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也是不少。 如果对那个小男生动手的,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类,而是一个诡物。 那么,监控摄像头很有可能会拍不到那一个诡物杀死小男生的身影,只会是看到了田甜与方行先后进入了小公园当中。 到了最后,杀死小男生的罪名,极其有可能会落到了方行的头上来。 「儿子啊!我的宝贝儿子啊!你怎么就这样没了啊?!」 忽然之间,一个中年男人那万分悲哀的哀嚎,从方行的身后遥遥地传到了这一边来。 方行回过头去,果然是看到了之前在学校见到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收到了自己儿子死于非命的消息,整个人看起来颓靡而又悲哀,面容憔悴,头发一下子就白了大半。 他不只是在自己啜泣着,就连搀扶着他的妻子也是满面的哀愁,泪流不止。 「大哥,节哀啊。」 「别哭了,大哥,你赶紧去看看那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吧!」 「节哀吧,唉……」 那一众围绕在了小公园外头的群众们,本来是怀揣着打探下八卦的心态前来查看的。 如今,见到了嚎哭得如此悲伤的父亲,他们也是丧失了一切八卦的想法,纷纷走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了那一对中年夫妻。 「都怪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我儿子也就不会死了啊!」 那个中年男人嚎哭着,一巴掌就扇到了那个搀扶着自己的中年女人身上。 女人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憔悴,哪怕是挨了中年男人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她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她只是跌倒在了地面之上,泪流满面地捂住了自己肿胀通红的脸颊,压抑着自己那呜呜的哭泣声。 「哎呀,这种事情,哪个当妈妈的愿意看到啊,你倒是也没有必要把气都撒到了你老婆的身上啊!」 「是啊是啊,你儿子已经没有了,现在自然是要来好好地珍惜还活着的人啊!」 「你老婆可还是活着的啊,冷静一点吧!」 见状,众人也是吃了一惊。 那些家伙们一见到中年男人气恼地对着自己的妻子拳打脚踢,纷纷走上前去劝说了起来。 他们理解中年男人此刻的不甘心与气恼,可是,看那妻子的模样也是同样的悲伤。 中年男人更是不应该这样来苛责那个妻子的。 那个妻子跌落在了地面之上,沉默地流着泪水,时不时地伸手去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那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悲哀,令人一眼看去,就会心生怜悯的程度。 比起那一个口头骂骂咧咧个不停的中年男人,街坊邻居自然还是更加地同情、心疼身边这个跌落在了地上的妻子。 方行皱起了眉头,他在这一个妻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阵分外浓重的诡异气息。 这一股诡异气息不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非常的危险。 方行对于诡异气息颇为熟悉,他的日常生活几乎也是在跟这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们对峙个没完没了的。 平常需要跟诡物们对峙的执行员们,他们的身上也是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到了不少的诡异气息。 然而,他不论是与多少个诡物对峙过,自己的身上也是绝对浸染着那么沉重的诡异气息。 一个不安的感觉,涌动在了方行的内心当中。 觉察到方行那打量着的目光,妻子瞬间转过了头来,收敛了自己的泪水,定定地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那个妻子回过头来的速度,迅猛得令人心生恐慌。 一眼看去,丝毫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在注意到了方行的身影以后,那个妻子就好似是见到了骇人听闻的鬼魂一样,惊恐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那个妻子在看到方行以后,她的反应是如此的夸张,一时之间的,也是吸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街坊邻居还有那一个中年男人,纷纷地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一边站着的方行。 众人的目光,瞬间就打落在了方行的身上。 方行怔愣了一瞬,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些家伙们会突然之间地凝视着自己的身影。 「是你?!」 中年男人打量了方行老半天,他终于是认出了方行的身影,气恼不已地跳起脚来,指着方行的面门就开始唾骂着。 「谁啊?」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隔壁小区里的啊?」 「他怎么了这是?」 众多街坊邻居并不清楚方行跟这一个中年男人之间,到底是有着怎样的过节。 他们看着二人那不共戴天的模样,只会先入为主地认定,方行跟这一次的事情有几分联系。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肯定是你!不然你为什么要跑到了这里来啊?!」 那个中年男人也并不打算去跟方行和解,而是一股脑地冲向了方行。 他伸出了双手,似乎是打算去拽住了方行的衣领,却是被方行风一样地避了开来。 方行的行动越是这么的异常,那一个中年男人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觉恐慌。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是人吗?」 中年男人恐慌不已,冷汗从他的鬓角滑落了下来。 「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你自己不会相信我而已。」 方行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那一个中年男人。 不只是这一个中年男人心有困惑,就连方行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当下的情况。 方行没有料想到,如此离谱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他又没有想到了问题到底是存在于什么地方。 中年男人有问题,他的妻子更是有着不小的问题。 「……报警啊!你们报警了没有啊?!我看啊,肯定是这个男人害死了我的孩子啊!」 那个中年男人从恐慌当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才是受害者,他马上就指着方行,大声地囔囔了起来。 街坊邻居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的,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劝解这两拨的人。 幸好,他们早早地就在发现了这一个小男生的尸体以后,马上就报了警。 警察在方行跟那个中年男人僵持了一会儿以后,终于是赶了过来。 他们马上就冲上去来,拉开了方行与那一个中年男人。 方行一眼扫去,忽然之间地发现,那一个跟随着一块儿出警的警察里面,有一个男人正是自己今天早上见过的。 「你……」 那个男人也是一眼地就认出了方行的身影。 只不过,那个男人只是多看了方行一眼,就马上地转移了视线,要求将那个中年男人与 方行一并带走。 今天早上刚刚来过了一次警察局,而现在,方行又一次地来到了这一个地方来。 这一处警察局都快要变成方行的家了。 方行被带去问询,这一次,他是作为嫌疑人被带了过来的,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会有今天早上那样的待遇。 那个今天早上才见到过的中年警察,现在坐到了方行的对立面。 那个男人面容阴沉,衰老与憔悴,并没有让这个男人看起来脆弱不堪,反倒是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阴翳。 「今天早上,咱们是见过面的。」 老李缓缓地开了口。 他记得方行,更是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带给了自己怎样的震撼。 「是的,看来你对我印象深刻,那你觉得,我会是一个一言不合,就去杀死小孩子的人吗?」 方行坐姿端正,丝毫没有被审判的畏畏缩缩的模样。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拉扯到了这种地方来。 「我并不觉得你像是一个会杀人的杀人凶手,我之前追查过的很多凶杀案的凶手,看起来都不像是杀人犯。」 老李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被香烟熏成黄色的牙齿。 这句话从老李的口中说出口,不仅不像是在信任着方行,还像是在嘲讽着方行的自我感觉良好。 「看来,你是认定了我有问题啊。」 方行挑了挑眉头,嘲讽了一句。 他莫名地感觉,这个老李还是有一点意思的。 「你有没有问题,我们需要从监控里头调查出来,你当天晚上到底有没有进出过那一个小公园。」 「但是嘛,我想你肯定是有去过那一个小公园的。」 老李并没有理会方行的这一番嘲讽,而是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怎么就那么地笃定,我就一定是去过了那一个小公园啊?」 见到这个老头子是那么的笃定,方行反而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个老头子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胡乱臆想的言语。 方行当时进入那一个小公园,前去寻找田甜的时候,周围可是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当时,有邢敏陪同在了方行的身边,要是有人经过了这一个地方,看到了方行的身影,邢敏肯定是会看到那个人,并且来告诉方行的。 连邢敏都没有注意到了周围有人在悄悄地观望着方行,那自然也是不可能会是这一个老头子在背地里观察着方行。 方行想到了隐匿在了暗处的监控摄像头。 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自己和田甜的身影到底有没有被监控摄像头给拍了下来。 如果田甜和方行的身影都被监控摄像头给拍了下来,那对于方行和田甜来说,才是真正的有理说不清。 方行自己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关于田甜到底是不是危险人物,有没有害死那一个小男生的事情。 万一,监控摄像头当真是拍下了方行跟田甜的身影,只怕未来的情况会变得更加的糟糕。 警察方面,肯定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相信方行说的话的。 方行心中最为担忧的情况,便是警方会将田甜也给一并抓到了警察局当中来。 这种情况,才是最为可怕的。 田甜的年龄还小,方行也并不相信,田甜会当真来对那个小男生下死手。 不论情况如何,方行都没有打算让田甜这个倒霉的小姑娘也牵扯到了这一次的事件当中来。 「我可以笃定这一点,并不是从监控录像看来的,更不是 个人的臆想,而是……你的身上,有一股诡异的气息。」 老李说到了最后,他的眼睛当中,掠过了一丝狡黠。 「诡异气息?」 他一说到了这一点,方行的眼睛就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家伙一眼。 「你知道那是什么,你那小女儿的身上,也有这样一股奇怪的气息,而那一个小公园里头的诡异气息更是浓郁得超越数值。」 老李依旧是一幅狡黠的模样。 这个老家伙,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看来,你对于诡物是有几分了解的,那你应该知道,现在你应该去联系一下相关部门,好来让他们来介入调查了吧?」 见到那个老油条是懂行的,方行便打算来好好地与他商量一番。 只要有了九四七局的介入,方行就能够来好好地跟这一个男人扒拉上了几句话。 至少,方行能够借助九四七局的力量,拖延一会儿警察局,自己也能够来好好地调查一下田甜的事情。 「然后,你就可以让你跟你的女儿逃脱嫌疑了吗?我告诉你好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地相信着诡物的存在啊。」 老李又是一声嗤笑。 「我压根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一些屁话,我只会相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我的同事已经在调查监控,迟早会知道你对那个小男生做过了什么事情。」 「亦或者说,你们父女两人对着那个小男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看着方行的身影,接着说了下去。 说完,老李扔下了方行一人,自己转身离开,只留下了方行待在了这一个窄小而又漆黑的问询室当中。 方行倚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的慌乱,只不过,也的确是没有淡然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田甜是否跟这一件事情有关系。 方行更倾向于没有,一旦田甜真的对那一个小男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对于他跟田甜来说,可真是倒了血霉。 他们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又要来因为这一些莫须有的破烂事情,而搅乱成了一滩烂泥。 事已至此,方行所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祈祷着田甜不会被老李调查出了些许的端倪来。 不过,这种祈祷似乎是比老李放过了自己要更加的困难。 老李要是真的调查过了小公园的监控录像,那就一定会看到了曾经进出过了小公园的田甜。 到时候,方行与田甜只怕是有理说不清。 方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稍稍地从繁复的现实麻烦当中抽离了出来,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 直到许久以后,方行忽然之间地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嘈杂声音。 这一阵嘈杂的声音,在一瞬之间地就吸引走了方行的注意力。 方行从昏昏沉沉当中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朝着那一边的问询室大门看了过去。 很快的,问询室的大门就突兀地打开来了。 老李推开了问询室的大门,他站在了门口,鬓角滑落着冷汗,死死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怎么了?出事了啊?」 方行倚靠在了冷硬的椅子之上,他的目光,随意地打量过了老李脸上的那一份恐慌。 就在老李的身上,他也沾染上了那一些难以轻易挥散开来的诡异气息。 一看到了老李的模样是如此的恐慌,方行的心里头就知道,老李肯定也是遭遇到了一些危险的不可抗力。 原本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现在的老李, 则是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是你在暗地里搞事情吧?」 老李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件事情,他咬紧了牙关,指向了方行的身影。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我就坐在了这儿,你觉得我能够到哪里去给你们添麻烦啊?更何况,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呢。」 方行听到了老李的声音,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能够跟那一些诡异玩意里应外合,不是吗?」 老李仍然是不愿意来相信了方行的言语。 「我要是真的有那么的厉害,我也许就可以直接摆脱了你的控制,大摇大摆地从这一个警察局里头走了出去啦。」 方行这么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铐。 他的确是拥有那个轻易掰开了手铐,从这一个地方离开的能耐,但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要是方行当真这么做了,那才是真正地违背了方行最初的想法。 方行从来都不愿意这么做,这样做只会是影响到了方行自己的名声与清白。 他还没有愚蠢到了这种程度。 警察好歹是司法机关,贸然地来跟这一类司法机关做对抗,到时候,倒霉的家伙就只会是方行自己罢了。 更何况,方行也并不是只有跟警察局对冲这一条路可走。 方行还能够来等待着来自于九四七局的帮助。 九四七局大可来协助方行,做到了许多可靠的事情。 他们也同样能够来帮助方行,从这一个警察局里头安安全全地脱离了出去的。 「之前的冒犯,是我的不对,我向您道歉,现在我还希望您能够协助我们一次!」 老李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他咬咬牙,忽然之间地就对着方行鞠了一躬。 「你们有这样来求人的吗?」 方行虽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冒犯了老李他们,不过,只要能够从这一个地方离开,前去查看田甜的情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新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他的双手可还是被铐着的呢。 老李二话没说,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掏出了自己的钥匙,前来帮着方行解开了这一个手铐。 「……请吧!」 老李在解下了方行的手铐以后,他深深地凝视着方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行没有去看老李,而是径直地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他刚刚走出了问询室,就感受到了一阵分外深沉的诡异气息。 原本整洁一新的警察局,不知道是经过了一番怎样的***,现在竟然会是变得如此的混乱。 方行打量着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十几个警察围绕成了一圈,正在死死地压制着一个发狂的中年男人。 那一个被压制着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个死了儿子的倒霉男人。 此时此刻,那一个中年男人就仿佛是丧失了理智,他在那十几个警察的碾压之下,发了疯一样地嘶吼着,妄想着从这儿踢开了那些阻拦着自己的家伙。 那个中年男人一看到了方行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变得赤红。 「还我儿子啊!」 他浑身上下爆发出了一阵骇人听闻的气势,一下子就推搡开了所有围绕着他的家伙们,一股脑地闷头冲向了方行的身影。 「喂!你别动了啊!」 老李吃了一惊,马上就掏出了手铐,想要冲上前去阻拦下了那个疯子。 他只是冲过来,阻拦了下来,就立刻被那一个中 年男人给推搡到了一边儿去。 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冲着方行来的。 毫不犹豫的,那个中年男人冲着方行的面门就是一拳头。 方行不躲也不闪,他就只是这么定定地站着,下一刻,裹挟着骇人劲疯的拳头,就这么被方行给阻拦了下来。 那一个拳头落在了方行的眼中看来,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方行抓住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指,就仿佛是想要从这一拳头之中,感受到这一个人过去的一切事物。 过分浓重的诡异气息,在这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难以抑制地***了起来。 方行冷哼了一声,他还以为那是一个不得了的东西,结果到头来,也就只是这种程度罢了。 那一个诡物潜藏在了中年男人的身上,如鱼得水一般地混迹在了这一个小小的地方,放肆地欺负着毫无还手能力的普通人。 方行的手指,一触碰到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隐匿于其中的诡物立刻就慌了神。 那个诡物不敢再接着来跟方行做对抗,而是下意识地朝着外面逃了出去,妄想着从这一处地方逃离出去。 「你想逃到了什么地方去啊?」 见到那个家伙逃得是那么的快,方行也是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不等那一个家伙从方行的眼皮子底下逃离,方行手上一转,浑厚的力量瞬间就将那个家伙给碾压到了地面之上去。 诡物逐渐地承受不住来自于方行的可怕力量,身躯不停地朝着下方趴了下去,吃痛地嚎叫着。 周围被掀飞出去的警察们,也是满面的茫然。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方行徒手就将那一个中年男人给轻轻松松地摁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刚刚他们局子里冲上去了十几个重量级人物,加起来足足超过了八百斤,却还是没有办法成功地压制住了那一个疯子。 那一个诡物在方行的压制之下,只能够嚎叫着,求饶着。 连带着,那一个被他给控制住的中年男人也是止不住地在惨叫着。 听着那个中年男人惨叫个没完没了的声音,方行的心里头也是不由得变得相当的烦躁。 「你可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吧,我光是听到你这么说话,心里头就已经会觉得非常的烦躁了。」 方行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踢了一脚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硬生生地吃下了方行的这一脚,整个人难受得说不上话语来。 「你……」 他看着方行的身影,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不长眼睛的混蛋。 「你霸占着别人的身体,就不要再来乱说话了,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的大本营在哪里?」 方行没有心思来理会一个狡猾的诡物的伪装。 每一个诡物都懂得在人类的面前伪装自己,眼前的这一个诡物哪怕只是张开了一下嘴巴,方行都猜得到他这是打算说什么屁话。 「这就可以了吗?」 老李慢慢地走到了方行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在方行的身后,方行也就看不到老李此刻脸上的惊讶。 老李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并不愿意让方行看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惊愕。 眼前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暴打老李的面庞,直接抽得老李连思考都没有了下文。 「这个东西真的就是诡物了吗?」 老李压抑住了自己心里头的惊愕,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方行。 他只能够感受到了来自于诡物身上的诡异气息,至于真正的诡物,老李反而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同样的,老 李在见到了真正的诡物以后,他的心情也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地稳定了下来。 反观方行,这个之前被老李当成了危险凶杀犯来警惕着的家伙,现在面对着那一个神秘未知的诡物,反而是能够做到了从容冷静。 「对,这就是诡物。」 方行这么回答着老李,下一刻,他的手指一收紧,藏匿于中年男人体内的诡物骤然被方行给拉扯了出来。 那一个诡物生了一张人厌鬼憎的面目,恶心得令人无法冷静下来。 老李到底是办过了几十年案子的老警察,面对着这样面目丑恶的存在,他只是惊愕了一瞬。 「杀人的事情,会是这种诡物造成的吗?」 很快的,老李就冷静了下来,转身去问询起了方行。 「我不能够确定啊,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看你的年纪也是不小了,这种麻烦的事情就不要再来亲自过问了。」 方行并没有打算来好好地回答了老李。 对于方行来说,老李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警察。 诡物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的杀伤力最是强大,一旦诡物将矛头指向了老李,老李只怕是连第一天都扛不住,就会被诡物给逼疯了。 「你需要去联系的那个九四七局,会影响到了我们接着来调查这个杀人案子的进展吗?」 见到方行并没有打算来回答自己,老李沉默了一瞬,又追问了一句。 「不论你允不允许我去联系他们,他们都会找到了这一边来的,所以,你们现在其实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远离诡物,放过我,仅此而已。」 方行摇了摇头。 见到方行的反应依旧是那么的淡定,老李就只是低下了头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老李的沉默,也没有改变方行此刻的行动。 方行直接地就将手里头的诡物给塞到了黑木手镯当中,打算等到了九四七局来了以后,把它给塞到了九四七局里面去。 局子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声响。 很快的,数十个执行员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方行与老李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就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 为首的执行员,正是宋晓生。 「谢天谢地,你没有受伤,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听不到你的电话,真是一件令人紧张的事情啊!」 宋晓生上下地打量着方行的身影,确认方行着实是没有遭受到了任何的伤害,宋晓生这才冷静了下来。 她还是从田甜那一边听说了方行与自己失去联系的消息的。 小姑娘在发现方行不见了以后,整个人紧张得六神无主,连作业都没办法写下去。 庆幸的事情是,宋晓生之前趁着方行没有注意,悄悄地给田甜留下了自己的一张联系方式。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个联系方式,田甜才能够在方行久久没有回到家里头,焦虑不安到几乎暴走的时刻,寻觅到了一个能够联系上了宋晓生的好机会。 田甜一直都铭记着宋晓生提醒着自己的意思,始终是铭记着宋晓生提示自己要去小心的事情。 宋晓生也是在庆幸着,田甜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 田甜的信任,宋晓生已经博取到了,现如今,宋晓生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前来夺取方行的信任。 只有得到了方行的信任,宋晓生才能够如愿以偿地让田甜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加入了九四七局。 宋晓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想要依靠这一次的行动来给方行留下一个好印象。 至少,这 样能够让方行更加地放心将田甜托付到了她宋晓生的手里头。 「我在这一边遭遇到了一些小情况,这是一起命案,而且,这个命案牵扯到了诡物。」 方行指了指地上瘫倒着的中年男人。 「把他带走吧,这儿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宋晓生瞥了一眼站在方行身后的老李,她的心里头也清楚了方行在这一个地方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 九四七局拥有最高的优先权,即使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命案,但是只要与诡物有一点联系,九四七局都能够将这一个案子拉到了自己的部门来进行处理。 老李听说过九四七局的存在,他从看到宋晓生走了进来的那一颗,他就已经清楚了宋晓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直到这一刻,老李是真切地相信了方行。 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危险的诡物存在,而且,这一个诡物对于方行可谓是非常的热忱,更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将方行给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尽管,老李对于这一些神神叨叨的破烂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致,不过,诡异的事情已经落到了他们的眼前。 老李要是再来接着欺骗自己,那只会是证明了自己的愚蠢。 他现在所需要做到的事情,便只有来让渡了这一个命案,交给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来处理。 「等一下!」 忽然之间,老李与宋晓生沟通着案情的时候,听到了方行那一声突兀的叫唤。 宋晓生与老李悉数地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方行蹲在了中年男人的身边,颇为不解地转过头去看着老李。 「他老婆呢?」 方行只定定地看向了老李,着急地追问着老李。 「他老婆?他没有老婆啊?」 老李听到了方行这么问了起来,心里头就只有困惑。 「怎么可能没有老婆啊?他老婆之前可还是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了啊!你现在告诉我他没有老婆啊?」 方行压根就不相信。 即使方行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模样很是紧张,言语更是充满了笃定。 可是,老李还是非常地确定,这一个中年男人一定没有妻子。 「你这是什么话啊?他真的没有老婆啊,他的老婆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自杀过世了啊。」 老李不理会方行那笃定的表情,只是沉下了脸色来,肃穆地告知了这一个消息。 他在问询方行的同时,也让其他的同事前去问询过了那一个中年男人。 自然而然的,老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那一个中年男人肯定是没有老婆的。 中年男人的老婆,早早地就在十年前丢了性命。 听说是因为家暴的问题,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才会选择这样草草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件案子并不是在老李所在局子里头解决掉的,老李也就没办法来了解清楚这一件事情。 「……这样吗?」 听到了老李如此笃定的言语,方行反而是陷入在了沉默当中。 接下来,不论老李如何前去询问方行,方行都再也没有了继续与老李对话的想法。 宋晓生看出了方行的魂不守舍,她干脆让方行先行离开,自己留下来继续与老李进行交涉,将这一个案子接到了九四七局来着手处理。 老李的心里头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在老李他们这一些普通人的眼中看来,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类之间的凶杀案。 可是,有了宋晓生这一个神秘兮兮的九四七局代表入场了以后,一切就好像是变得格外的神秘莫测。 老李不大了解这些诡物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只能够勉强地感受到了从诡物身上飘散而下的诡异气息。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真的叫他们碰到了真正的危险麻烦。 九四七局的官更大,老李就算是心有不满,局长也还是示意着他们将这一起案子让渡给了九四七局。 宋晓生的心愿达成,道了声谢,与老李又掰扯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贸然地插足,从别的分局里头拿走案子本身就是一件容易引起矛盾的事情。 宋晓生的资历不浅,自然是懂得老李的心态会因此感觉到不悦,她会对此好好地宽慰一番。 至于老李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可就是老李自己的事情了。 宋晓生此刻的心思,更多的还是放在了方行的身上。 她刚刚回到了车子之上,就看到了拿着手机的方行。 她猜得出来,方行这会儿多半是想着来联系田甜,给担忧不已的田甜一个安心的回答。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田甜,让田甜先来到了九四七局里面待着的,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来保护好田甜了。」 宋晓生提醒了方行一句。 她知道方行在忧虑着什么事情。 田甜可是要比方行想象得还要聪明,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够爆发力量,只能够利用九四七局的力量。 她生怕自己爆发了力量,容易受到了诡异气息的蛊惑,从而变得越发的疯狂,不受控制地到处去大杀特杀。 而且,宋晓生不知道田甜到底是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情,在通话当中,宋晓生明显听得出来,田甜置身于深切的恐慌当中。 田甜之前可没有现在这样恐慌,她仿佛是沉浸在了一处深渊当中,惊恐和害怕都是在撕裂着田甜。 「谢谢你的帮忙了。」 听到了宋晓生的这一番言语,方行的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方行并没有那么地担心着自己的境遇,他唯一忧虑着的,还是田甜的处境。 一直到了现在,方行都还不能够完全地来确认,田甜会是那一个无辜的家伙。 「……我想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方行还是选择将这一件事情告知与宋晓生。 发生在田甜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奇怪。 那个男生惨死的时候,田甜偏偏是那么凑巧地就出现在了那一个小公园的附近。 方行可不愿意相信,这就只是一场巧合。 可是,方行更是不愿意来相信,自己一直照顾着的田甜会是一个恶劣的家伙! 方行自认为了解田甜的性格,她知道,田甜定然是不会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来的。 他相信着田甜的天性本善,只是,考虑到了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以后,方行的小心脏又悬提了起来。 田甜此刻涌动在体内的所有诡异力量,悉数是来自于诡物阿青。 阿青是一个怎样性格的诡物,方行与田甜都是有目共睹的。 倘若阿青随着那一股力量,悉数地融入至田甜的灵魂深处,那么,一切就都完蛋了。 甚至,田甜会出现在了那一个小公园当中,也显得是格外的合情合理。 听着方行说完了以后,宋晓生与方行悉数地陷入在了沉默之中。 尽管宋晓生没有直白地说出口来,可是,方行还是一眼地从宋晓生的眼睛之中,看出了那一丝针对田甜的怀疑。 他们的脑海之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最为危险的一个想法。 车子停靠在了九四七局之 外,方行与宋晓生沉默不语,并肩走进了九四七局当中。 「方行!」 一道裹挟着惊慌的女孩声音,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方行一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迎面冲着自己飞扑过来的田甜。 「方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看到了方行的身影,田甜激动得紧紧地抱住了方行的身躯,一刻都不愿意松开手来。 「你知道我一直听不到你的声音到底是有多么的着急吗?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啊!」 田甜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与方行说上话来。 面对着田甜那样一番激动的言语,方行就只是沉默着,时不时地伸出手来,拍一拍田甜的后背。 「你怎么了吗?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是碰到了什么危险?」 久久地没有听到方行说话的声音,田甜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她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方行,神色颇为茫然。 第150章 危险人物 方行定定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田甜。 他并不打算来将田甜视作一个危险地诡物。 但是,阿青本身就是一个格外危险的诡物,哪怕是已然死去,阿青地力量也已经融入至田甜的身体之内。 即使田甜有意想要前去抗拒来自于阿青的侵蚀,田甜的思绪也多多少少会不受控制地受到了阿青的些许影响。 方行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他也不愿意看到田甜难受地模样。 他只有这样打量着田甜,希望着田甜能够有所改变,并不会像是他脑海当中猜测的情况那样,已经变成了诡物的集合体。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啊?」 田甜已经觉察到了,方行的目光变得格外的阴森、可怕。 她的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丝恐慌。 她慢慢地朝着后面退了过去,连方行的身影都不敢再去接触一丝一毫。 直觉告诉田甜,她此刻正在被方行注视着、观察着。 眼前的方行,就好像是想要从田甜的身体当中,寻觅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田甜不清楚方行到底是在琢磨些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再这么与方行对视下去,他迟早是会来对自己下手的。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觉察到了二者之间的氛围变得极其的怪异,宋晓生咳嗽了一声,充当作是缓解僵硬氛围的缓和剂。 听着宋晓生那突兀的咳嗽声音,田甜下意识地就甩开了方行的手掌,扭过头去,跑到了宋晓生的身后去躲藏着。 田甜躲藏在了宋晓生的身后,她只探出了半个脑袋来,悄悄摸摸地上下打量着方行的模样。 方行依然是蹲在了地面之上,背对着田甜,即使是田甜从他的面前逃走了,他也没有要去挽留下田甜的意思。 「诡物真是害人不浅啊。」 见到二人的氛围僵硬成了这样,宋晓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宋晓生知道田甜心中恐慌,她就充当做是两个人之间的缓和剂,夹在了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这样一来,方行与田甜彼此之间既能够保留下一点思考的距离,又不至于会因为靠得太近,而对彼此心生怀疑。 田甜并不清楚方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紧紧地贴靠在了宋晓生的左边,那一双漂亮的目光,依然是目不转睛地朝着反方行的身影扫视了过去。 方行自顾自地低垂着头颅,沉默着,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他越是这样沉默,田甜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觉非常的恐慌。 不同于方行与宋晓生不约而同的沉默,田甜的沉默不语当中,只有恐慌与不知所措的焦虑。 一直来到了宋晓生的实验室之中,宋晓生关上了实验室的大门,上下地检查了一番。 「你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关注,宋晓生这才放松了下来,面对着田甜的身影。 田甜一直以来都是在沉默着,她怎么可能会感觉自己好了起来。 「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你们谁都没有来告诉我,就连方行都被抓到了警察局里头去!」 她摇了摇头,心里头更是难受不已。 方行瞥了一眼田甜那焦躁的模样,他只是低下头去,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田甜,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情了吗?」 宋晓生知道方行此刻不愿意说话,她干脆自己来询问起了眼前的田甜。 「晚上?我晚上做过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 田甜更 是茫然,压根就不知道宋晓生跟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田甜这样说起,方行与宋晓生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你们难道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田甜一直到了现在都还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发生了怎样可怕的天旋地转。 宋晓生看了一眼方行,得到了示意以后,宋晓生这才将晚上发生的一系列可怕的事情,告知与田甜。 听完了整件事情,田甜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最后,她沉默地低下了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作出了这种事情来。 更为可怕的事情就在于,田甜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那一边到底是做过了什么事情。 她对于这一段时光,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哪怕是宋晓生此刻与她说起了这一件事情,田甜也只会是感觉,自己是在听着另外一个人的杀人故事。 只可惜,从方行与宋晓生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都是已经认定了,这一件事情与田甜是脱离不开干系的。 田甜也并不愿意将这一个杀人的家伙与自己联系起来。 只因为,田甜对于这一些事情着实是没有什么印象。 强行地将这一些事情联系到了她的身上来,也只会是让田甜的逆反心理变得愈发的严重。 「可是,我真的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印象啊,就算是这样……」 田甜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攥紧了自己的小手,仿佛是这样做,就能够让一切的困苦都离自己而去。 「所以啊,我们还在调查这一件事情,你没有必要那么的难受的。」 瞥见田甜满面的痛苦,方行终于是长叹了一声,走了过来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方行知道,事已至此,不论如何来劝说田甜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来解决掉当下的麻烦情况。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黑木手镯,邢敏的身影浮现了出来,与此同时,邢敏的手里头还拽着一个被暴揍得满头包的男人。 「大哥啊!是我错了啊,你就当我是个屁,放过了我吧!」 那个男人被邢敏给甩落到了地面之上去,他见到了方行,一下子就跪倒下来,止不住地叫唤、求饶。 不论他叫唤得多么的响亮,方行始终只当他是一个心怀不轨的狡诈玩意。 听那诡物叫唤得烦躁了,邢敏一脚踹过去,那诡物马上就变得老老实实的。 「你为什么要待在了那一个男人的身体之内?你是在想什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方行懒得去跟那个家伙多说废话,只是一个劲地说出了自己要问的问题。 「这个,这个嘛……」 那个诡物怔愣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像完全没有打算来老老实实地回答起眼前的方行。 这个诡物的秉性狡猾不已,真的发起狠来,那十几个警察都压制不动他。 当时,他那么凑巧地出现在了那一个地方,不论怎么看,方行都不会觉得这个诡物的出现当真会是一场巧合。 尤其是在配合那一个老婆早就已经死去的情报以后,方行看那个中年男人还有眼前的诡物是变得越发的可疑。 他们两个家伙,肯定是知道一些重要的消息的。 只不过,这个诡物的心思太过于狡猾,完全没有打算来告诉方行任何有用的消息。 一听到了方行这样对着自己发问,那个家伙转了转眼珠子,好似是在思考着一个能够逃过了方行询问的办 法。 「我大哥问你话呢!」 见到那个诡物眼珠子转悠得这样快,邢敏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家伙是在盘算着逃过方行的询问。 邢敏自然是不会给这个诡物一丝一毫的面子,她毫不客气地就抬起了腿脚来,赏了这个家伙一脚。 她的力气不小,其中更是裹挟着骇人听闻的可怕力量。 那个诡物挨上了这么一脚,整个人也是变得相当的老实。 「大老爷啊,我也就是路过这儿,见到那个男人在那儿骂老婆,我看不过眼就想着过去帮人家教训一下老公嘛!」 禁不住邢敏那样凶狠的腿脚攻击,那个诡物终于是忍不住,吐出了苦水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颇为奇怪,更是与这个诡物一抬手就差一点害死了所有普通警察的行事作风,没有一丝一毫的符合。 要是当真相信了这个诡物说的狗屁话,怕不是这辈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狗屁话啊?」 邢敏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又是抬腿一踹。 方行也并没有前去阻拦邢敏的打算,他就这么环抱着双臂,静默而又阴翳地看着那个诡物挨着邢敏的揍。 「我都说了啊!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啊!虽然那个女的长得特别的吓人,但是,我怎么能够不去帮一下自己人啊!」 那一踹,愣是将那个诡物给踹得急了眼。 「自己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个男的老婆是你的人啊?」 一听到了这句话,方行马上就抬起了手来,示意着邢敏放下了自己那高贵的腿脚。 「不是,那也是个诡物啊,我看那个同胞给人类当老婆,还当得那么的委屈,那我可不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呀!」 诡物浑身哆嗦着,嘴上还在念叨着那个中年男人的恶劣。 方行与宋晓生相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一点,是方行着实没有想到的。 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竟然当真是一个诡物! 而且,听着这个诡物的描述来看,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方行也并没有打算完全地信任了这个诡物说的狗屁话。 那一些心性恶劣的诡物们所说的每一句言语,都是极其有可能会变成一个个死亡征兆。 完全地听信这一些诡物所说的狗屁话,方行不如来考虑一下警方靠人力来调查案件,最终侦破案件的可能性。 好歹,后者依靠这种人力顶上去的优势,实实在在地侦破了不少棘手的大案子。 至于这一个不怀好意的诡物,方行只觉得这个臭小子完全就是有意隐瞒,死活都不打算来好好地回答自己。 「他现在没用了,那要我来解决掉他吗?」 邢敏看出了方行心中的不悦,便当着那个诡物的面前,大声地询问起了方行。 「我去!别啊!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啊!我现在可不想死啊!」 这句问话一出,那个诡物果真是如同方行所猜测的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一个诡物,本来就跟死了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行了,好好领死吧!」 邢敏嗤笑了一声,抬手就扣住了这一个诡物的脑袋。 从邢敏的掌心当中传递而去骇人力量,瞬间就威慑住了这一个诡物。 那个诡物浑身上下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他也终于是意识到,邢敏与方行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真正地下定了决心,想要来杀死了他! 这种事情,未免太 过于可怕。 他就只是为了闹腾事情,这才会选择来附身在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结果,这么一个小小的玩心闹腾,竟然就给自己招惹来了方行这样可怕到了极点的存在! 「大哥啊!求求你啦!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那个家伙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的恐慌,向着方行连声求饶,好似只有这样求饶,才能够博得了方行的原谅。 这个诡物光顾着自己在那儿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丝毫没有说出方行真正想要听到的言语。 邢敏在行动的时候,她也是在时刻地观察着方行的反应。 见到方行对此没有任何打断的想法,邢敏便又接着行动了起来,丝毫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了这一个诡物。 本就剧烈的疼痛,又是在这一个瞬间,变成了一道难以挥散开来的烙印,无比深沉地直击着诡物的内心。 诡物顿时吃痛地尖叫了起来,浑身上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跌倒在了地面之上去。 他的身躯抽搐了起来,乍一眼看去,这个诡物就好像是煮熟的虾米,看起来颇为可怜。 疼痛几乎是占据了这个倒霉蛋的一切。 「我知道……诡物组织!」 陷入在了一片混乱当中,那个家伙终于是恍惚着,咬牙吐出了一句话来。 一听到了这个关键字眼,方行瞬间就抬起眼来,邢敏也是及时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宋晓生也凑到了这一边来查看。 他们对于诡物的存在,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 杀死一个为祸人间的诡物,更是连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的。 但是,这个诡物提及起了诡物组织,那么,一切的情况可就都改变了。 这个诡物怕不是知道一些想关于诡物组织的事情。 而且,这一次夺舍了那一个中年男人的事情,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诡物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 邢敏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后撤到了方行的身边,打算也来听一下这个家伙到底是打算透露出怎样可靠的消息。 力量一撤回,凝聚在了那个家伙身上的骇人力量,瞬间就消失殆尽,宛如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的天平。 那个诡物跌坐在了地面之上,眼神惊恐不已地瞪向了方行的身影。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吧,你就算是想要逃跑也没有用了。」 方行环抱着双臂,等待着这个家伙的下文。 「我……」 面对着方行的身影,从未流过冷汗的诡物,只觉得自己是再一次地变成了人类,感受到了恐惧的阴影爬上了自己的内心之中。 「喂,我告诉你啊,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啊,你要是再来给我胡说八道,哼!我指定不会再放过你的!」 见到那个诡物又开始支支吾吾的,邢敏忍不住翻起了一个白眼,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邢敏随时准备着来给这一个诡物再来加一把火,恶狠狠地来解决掉了这一个白痴东西。 「诡物组织让我来附身那个人类,而那个老婆也并不正常,我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在我抢占了男人身体以后,她就走了。」 知道邢敏和方行当真会杀死了自己,那个诡物也是不敢再来多说一句废话。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之大,胜过了这个诡物之前支支吾吾的任何一句废话。 「那个女人跑去哪里了?你应该知道的。」 方行接着问起了眼前的诡物。 「或许是逃回到了诡物组织吧,我也不大清楚,我只是听命 前来帮个忙而已!」 诡物的眼珠子又开始转悠了起来。 「你知道诡物组织在哪里吗?」 闻言,方行倒是捕捉到了更加重要的一点。 这个小子知道诡物组织在哪里。 而方行找了老半天,一直都没有找到过诡物组织的位置。 正好,这个诡物送到了方行的面前来,方行也可以来借助这一个难得的机会,一路摸索到了那一个诡物组织的头上。 「你给我老实一点啊!」 气恼的邢敏,又踹上去了一脚。 「我想想看啊,大概是在这个位置吧。」 挨了那沉重的一脚,诡物难受不已,更是连犹豫都不再犹豫,直接地就给方行指出了一条明确的道路来。 九四七局一致地认为这个诡物的身上,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来好好地挖掘一番。 因此,他们决定将这一个诡物给抓捕起来,好好地接着来审问一番。 方行也觉得这个诡物曾经出入过诡物组织,更是能够从诡物组织那边得到执行任务,想来他的身份会不大一样。 为了得到更多有关于诡物组织的情报,方行也是给予了九四七局一点帮助,让邢敏来陪同着他们一块儿去审问这个诡物。 毕竟,这个诡物从实力方面来看,应该是不简单的。 想要从这一个诡物的嘴巴里头挖掘出来更多有用的消息,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能够威慑住他的邢敏一起去监督。 有了邢敏在,九四七局以及宋晓生都感觉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方行跟田甜暂时没有离开九四七局的打算,他们坐在了九四七局的接待室当中,吃着执行员们帮着他们买来的晚饭。 执行员们自己晚上吃的饭菜都只是一杯泡面,结果,却是要来给他们特意花钱买来了两份盒饭。 方行难免惭愧地摇头,不过到底是他们送过来的盒饭,不吃的话,只会更加伤了他们的心意。 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留在了家里头,那味道,那色泽,远远地胜过了这一些外卖。 倘若今天晚上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或许,方行早早地就跟田甜吃完晚饭,各回房间睡大觉去了。 方行饿得不轻,他三两下就将自己手里头的盒饭给吃得干干净净的。 那一个架势,当真是风卷残云。 方行又瞥了一眼身边的田甜,小姑娘吃东西慢慢吞吞的,直到方行吃完了手里头的盒饭,田甜的饭盒里头,还剩下了一大堆。 田甜还在慢慢吞吞地啃着自己嘴巴里头的饭菜。 「你还没有吃饱吗?」 注意到了方行的视线,她只以为方行是还没有吃完饭,便又将自己的饭盒朝着方行那一处送了过去。 「不用,你接着吃吧,我以为你在家里头吃光了我给你准备的饭菜啊。」 方行摇了摇头,只将饭盒又推回到了田甜的手边。 「没有你在,我压根就吃不下去什么饭菜啊。」 听到方行这样问起,田甜怔愣了一下,脸色失落地摇了摇头。 田甜在半天没有等到方行的归来的时候,整个人慌乱得要命。 她当时还不知道方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觉得没有等到方行的归来,自己的心里头闷得慌。 田甜的精神状态越是糟糕,她就越是会感觉自己的冷静在一点点地被阴霾所吞噬。 当一切的阴霾真正地覆盖过了她的内心,那到时候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田甜不敢去想象这种可怕的事情,她也就只能够来努力地说服 着自己,好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以后,田甜这才想了起来,宋晓生之前给她留过一个联系方式。 田甜不清楚方行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能够束缚住方行的阻碍,也就只有诡物们了。 幸好,田甜打给宋晓生的求救电话是真的发挥了作用。 「我还得来谢谢宋姐姐呢,没有她,我就真的要慌死了。」 田甜温声地笑了一下。 没有宋晓生的帮忙,田甜或许早就直接原地暴走。 这一点,方行心中清楚,自己还是要好好地感谢一番宋晓生的。 没有宋晓生的帮助,这些破烂事情怕不是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来处理好的。 方行与田甜又坐了一会儿,田甜终于是慢慢吞吞地将手里头的饭菜给吃了个干净。 「方行,我已经考虑好了。」 田甜放下了手里头的饭盒。 「我想要跟随在宋指导的身边,只有跟随在宋指导的身边,我才能够得到进步,得到提升的机会。」 田甜转过头去,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经历过了这一次的麻烦以后,田甜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加入九四七局,留在了宋指导的身边。 宋晓生看起来是九四七局当中,说得上话的高层领导之一。 只要呆在了宋晓生的身边,田甜就一定能够得到一个加入九四七局的好机会。 而且,田甜还能够从宋晓生的身上学习到了不少的知识与能力。 这一次,田甜意外地没有再听到了方行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啊,你喜欢的话,就去做吧。」 方行没有要再来阻挠着田甜的意思。 经过了这一次的麻烦与危机,方行是真正地看透了田甜此刻的处境。 田甜从身体之内融入了诡物阿青的力量以后,她或许就不能够再被称之为人类了。 即使是方行有那个能力来保护好田甜,她也总会有一天走到了方行看不到的地方去。 到了那一个时候,一切就都会改变的。 方行可不愿意见到这个倒霉蛋有朝一日惨死在了某个悲哀的角落。 加入到了九四七局当中,跟随在了宋晓生的身边,那就相当于是田甜也多了一个保护她的势力了。 这么好的事情,方行也是没有理由要来拒绝的。 「……好。」 难得没有听到方行的拒绝,田甜沉默了半晌,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得偿所愿,只是,心里头还是会感觉有几分失落。 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田甜困倦得坚持不住了,昏昏沉沉地就这么睡着了过去。 方行将田甜轻轻地托到了自己的膝盖之上,好来让田甜睡得安稳几分。 他一面轻轻地抚着田甜那歪着的小脑袋,一面呆滞地凝望着九四七局的天花板。 他还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周先生需要方行前去照顾他的女儿,将他的女儿从研究电子诡物的邪门道路之上给拉扯了回来。 许可卿的青梅竹马周宇航直到现在,还在对方行念念不忘,希望着能够来给方行致命一击。 周霖这个倒霉而且脾气暴躁的小女人,方行暂时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要自己做什么事情。 但是,需要好好地来观望一番,方行总感觉周霖已经猜到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至于诡物组织跟长生组织,这两个组织就没少在暗地里给方行添加一些本可避免的麻烦。 倘若这一次针对那个诡物 的审问能够起到了一些有用的作用,那么,方行就能够得到了更多有关于诡物组织的消息。 阿青只是一个幌子,有关于诡物组织的任何有用信息,她是一条都没有泄露出来。 那个保守秘密的模样,直到现在都还在刺激着方行。 方行着实是想不通,阿青到底是何必那么执着于保守秘密。 反正,阿青都已经从那一个诡物组织里头逃窜了出来,她就不能够来配合着方行,倒打一把诡物组织吗? 方行一想起了阿青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还是会感觉分外的可惜。 但凡阿青愿意泄露一点消息来告诉方行,方行现在也不至于会是像现在这样,俨然成了摸不着北的无头苍蝇。 在无穷无尽的思虑之中,方行也是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 他的思绪仿佛也是在变得沉重,一道阴影,慢慢地飘飞到了方行的面前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就浮现在了方行的面前,沉默着,凝视着方行。 那个女人一身惨白,漫漫的黑发遮掩过了她的面容。 可是,方行的脑海之中却偏偏是能够浮现出了这一个女人的面庞。 那一张面容显得是格外的阴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怨毒。 当那个家伙凝视着方行的时候,方行的内心当中,竟然会浮现起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仔细一想,那不就是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吗?! 那个女人突然之间地就动了起来,一直在朝着方行的方行靠近了过来。 她瞪着方行,仿佛是想要从方行的身上来寻觅什么弱点,好来一击击杀方行。 方行却是丝毫不慌,他攥紧了拳头,努力地在梦境之中挪动自己的拳头,朝着那个女人就是一拳头。 他下手凶狠,那一个女人着实是没有料想到方行的残忍。 她吓了一大跳,慌乱地朝着另一侧躲闪开来。 然而,方行此刻已经能够行动了起来,他自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了那一个女人。 方行站起身来,朝着那一个女人就是一番连续的冲击。 每一次的冲击,都快要逼得那一个女人呼吸不上来。 方行的拳头,凶残地砸到了那一个女人的身上去,说来奇怪,方行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是砸到了一片棉花之中来。 尽管方行觉得自己并没有打伤那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是嗷嗷叫着,朝着后面连连后退。 方行干脆乘胜追击,又冲着那个女人接二连三地发起了攻击。 终于的,那一个女人爆发了。 那披散过了面庞的头发,倏然爆发,悉数地冲向了方行的身影。 方行眼疾手快,在那一大片瀑布一般的黑发侵袭过来之前,直接就伸出了手指来,扣住了那一个女人的面容。 他手上发力,一把就将那一个家伙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那一个女人发出了尖锐的惊叫,毛茸茸的脑袋也就这么在方行的手里头烂成了一团黑水。 这下子,就连方行也是忍不住嫌弃地丢到了一旁去。 这一个瞬间,方行猛然睁开了眼睛。 「方行!你清醒过来了吗?!」 来自于宋晓生裹挟着惊恐的呼唤,叫醒了方行。 方行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看到了宋晓生带着一众执行员,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就连田甜也被宋晓生给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去。 田甜从宋晓生的身后探出了脑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方行的身影。 「你们这是怎 么了吗?」 见到他们是如此的警惕着自己,方行的心里头不由得冒起了嘀咕来。 「这句话应该来问问你自己,你这是打算来对我们做什么事情啊?!」 宋晓生的言语当中,是难以挥散开来的恐慌。 「我这是怎么了吗?」 方行低下头去,打量起了自己的身躯,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上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你刚刚跟发了疯一样地到处打砸东西,身上还有诡异气息的存在,我们都被你给吓唬了一跳啊!」 见到方行好像是恢复了意识,宋晓生也慢慢地恢复了冷静。 宋晓生着实是没有料想到,在方行的身上,都会发生了这种那么可怕的事情。 她本来以为,方行是断然不会做出了如此愚蠢的事情来的。 没有想到,方行其实也是会遭遇到了诡物的影响,浑身上下浸染着诡异气息,扭头来攻击了他们。 这个危险不已的情况,让宋晓生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哪怕是强大如方行,镇定如方行,他也是会遭遇到了诡物的影响的。 如果田甜一直待在了方行的身边,宋晓生不敢保证方行哪天不会受到阿青那残留的诡异气息影响,害死了田甜。 宋晓生当下就做好了决定,不论如何,她都要想尽办法从方行的手里头将田甜给争取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方行!」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田甜忽然之间地从宋晓生的身后跑了出去,飞也似地扑到了方行的怀抱当中。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你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好可怕啊!」 田甜紧紧地抱住了方行的腰肢,她将小脸埋在了方行的身上,抑制不住地嚎哭了起来。 「……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田甜。」 方行那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是在田甜那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当中,寻觅回了最初的一丝清醒。 他轻轻地伸出大手来,拍了拍田甜的后背。 在田甜那抑制不住的啜泣声之中,方行彻底地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被那个女诡物给蒙骗了。 他的视线就好像是被蒙蔽了,只能够看到了那一个女诡物,也只能够去对着那一个女诡物出手。 要是方行当时没有迅速地出手解决掉了那一个女诡物,或许,方行就会一直遭受到那一个诡物的蒙蔽。 到时候,方行会来对这一些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做什么事情,方行可就不清楚了。 方行越是这么去想,他的心里头就越是会感受到了一阵止不住的后怕。 他拍着田甜的后背的手,也是逐渐地弱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 方行干脆蹲低了身子,一把就将田甜给抱了起来。 他将田甜抱在了臂弯当中,扭过头去,就朝着宋晓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宋晓生也是被方行之前的那一番异常表现给震慑到了。.c 她一看到了方行朝着自己这一边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宋晓生跟她身后的那一众执行员,纷纷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他们不得不承认,被诡物蒙蔽了双目,整个人看起来俨然丧失了自我的方行,当真是非常的可怕。 哪怕是现在,方行已经恢复了自己的理智,他们看待着眼前的方行,依然是会感觉非常的恐慌。 「是我,我已经清醒过来了,你们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啊?」 见到宋晓生害怕到了后退的程度,哪怕是方行,也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方行并不觉 得自己有哪里非常的可怕。 反倒是宋晓生,她似乎是从头到尾都在悄悄摸摸地警惕着方行,生怕方行会在某一天来祸害了自己。 说到底,方行才是那一个真正害怕宋晓生会反过来陷害自己的家伙。 不论宋晓生此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方行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宋晓生,你还记得你之前对我的承诺吗?我现在带给你一个正式的回答,我接受你对田甜的教育,并且希望你,好好地来保护田甜。」 面对着那悄悄恐慌着的宋晓生,方行将田甜放到了地上去,推到了宋晓生的面前来。 「你真的做好了决定了吗?」 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田甜,连带着宋晓生都有几分茫然。 宋晓生本来以为,想要从方行的手里头将田甜给忽悠到了自己的身边来,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没有想到,方行竟然是自己愿意选择来将田甜送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这个决定,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宋晓生在接过了田甜之前,还是选择谨慎为上,小心翼翼地问了方行一句。 「这个决定,是我跟田甜一块儿来考虑的,所以,你大可来放心。」 这么说着,方行又拍了拍田甜的肩膀。 「是的,宋指导,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一定会好好地跟随在你的身边来学习一切的!」 田甜也是神色肃穆,认真地抬起头来解释着自己的壮志。 方行答应了,田甜的心中很是高兴,她终于有办法来加入九四七局,学习那一些对抗诡物的办法。 「……好!」 宋晓生隐忍了好一会儿,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此时此刻,宋晓生高兴不已。 她难以来解释自己此刻的感受,不过,能够实现了自己的目的,这就足够了。 趁着这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宋晓生来与方行提出了好几个条件。 其中,就包括了田甜必须跟随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同吃同住这一个条件。 方行没有怎么犹豫,很快地,他就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一个条件。 他相信,九四七局不会苛待了田甜的待遇的。 有宋晓生这个九四七局的高层***在,那一些家伙们还没有大胆到来让宋指导的小徒弟吃这种亏的。 方行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田甜倒是有了几分的不满。 田甜并不希望见不到方行。 对于田甜来说,方行将自己从那一片漆黑的世界当中给拉扯了起来。 方行早早地就成为了田甜人生当中不可缺少的光芒。 田甜仍然还是想要继续跟随在了方行的身边,她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了方行。 「没关系的,田甜,我以后还是会经常到九四七局来探望你的,我的家里头也永远会为你留下一个位置。」 「只要你喜欢,想念我了,你随时能够再回到了我的身边来的。」 看出了田甜心中略微有不满,方行很快地就对着田甜温柔一笑,温声地安慰着田甜。 「……我知道了。」 沉默了半晌,田甜还是叹息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方行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田甜不论是说出了什么理由来,方行与宋晓生都是不会来理睬自己的。 田甜想要最后跟随着方行,回到了家里头去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准备着以后搬到了宋晓生的家里头去。 与其说是宋晓生的家,不如说,田甜会跟随着宋晓生一块儿居住在了九四七局当中。 宋晓生是一个十足十的工作狂魔,听九四七局的执行员说,这个新来的医疗部领导基本上就没有下过岗位。 应当说,宋晓生鲜少会亲自离开九四七局。 除非是有特殊的任务,有执行员遭遇到了特殊的受伤情况,难以搬运回到九四七局当中。 宋晓生就会亲自坐上车,赶往现场,前去治疗那一些倒霉催的负伤执行员。 除此之外,执行员们唯一能够见到宋晓生的地方,就只有九四七局。 这一次,为了带上了田甜与方行,宋晓生是亲自开着九四七局的公车,送着方行和田甜一块儿回去收拾行李。 他们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外面,方行这才意外地发现,自己家外面聚满了周边的街坊邻居。 「怎么了这是?」 方行拦下了田甜和宋晓生的身影,示意着他们躲藏到了后面去,自己来到了这一边来查看情况。 「你可算是来了啊!奶奶滴!你个臭小子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你家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是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那一些街坊邻居一看到了方行回来的身影,他们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方行的面前来,气势汹汹地诘问着方行。 「什么意思?我很早就没有在家里头待着了,你们在我家听到了什么声音啊?」 闻言,方行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你个臭小子,你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的啊?」 「你家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屋子里头叮叮当当地闹腾个没完没了!」 「是啊是啊,我都睡着了,还被你们家的动静给吵醒了!」 「你说你不在家是吧?那你小孩呢?我看你小孩是在家的吧?」 「肯定是你们家搞的鬼啦!我们都站在了你家门口外面了,我们还能够听到里头有动静啊!」 那一些街坊邻居们愤怒不已,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来相信方行说的话。 他们听得真真切切,非常地确信,那个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屋子里头胡乱地制造出一连串叮当响声的家伙,绝对就是眼前的方行。 「……那如果我说,我从六点开始就没有待在家,我女儿也是没有待在家呢?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家里头遭了什么事啊。」 方行举起了双手,流露出了一幅无奈的模样。 他着实是搞不清楚,这一些家伙们到底是想要来说些什么话。 他可以非常地笃定,自己肯定是没有待在了家里头,更是没有制造出了一系列聒噪的声音。 这样看来,方行的家里头,应该是在他和田甜都不在家的时候,闹腾出了一些混乱来。 「……你们父女两人都不在家的话,那,那我们听到的是什么声音啊?」 「对啊,我们刚刚站在你家门口的时候,可是还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的啊!」 听到连方行都这么否定,那几个邻居面面相觑,霎时间,恐慌的表情爬上了人们的脸庞。 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了这种情况。 他们之前拦截在了方行家门口的时候,可是还气恼地跟着屋子里头的家伙对骂了几句的。 虽然,那一个家伙也没有怎么来回应他们,只是嗷嗷嗷地发出了一阵鬼一样的奇怪声音。 可是,他们非常地确定,那个屋子里头,肯定是有人待着的。 否则的话,他们听到的那一阵聒噪而又诡异的声响,又会是谁人制造出来的呢? 一时之间的,众多邻居陷入在了一阵无声的恐慌当中。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难 以挥散开来的恐惧。 「行了,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到里面去看看情况吧。」 方行锁紧了眉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方行摆了摆手,示意着几个邻居从自己的面前让开一条道。 那几个邻居在觉察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以后,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来阻拦方行。 他们纷纷后退到了一边去,前来给方行让开了一条道路,连接近方行的勇气都没有。 方行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敲打了好一会儿,却是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出租屋里头,弥漫了一阵相当浓重的血腥气味。 那一股血腥的气味当中,裹挟着难以挥散的诡异气息。 看来,有诡物前来光临过了自己的出租屋。 「怎么样了吗?」 宋晓生带着田甜挤过了人群,一路来到了方行的身边,低声地询问着他。 「不大好,我总感觉有什么大问题,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方行瞥了一眼宋晓生。 她应该是能够来体会这种奇怪的感觉的。 「对,有诡物的气息,而且,非常浓重。」 第151章 大结局 方行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头,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重地血腥气味。 其中,更是裹挟着令人难以忽视的诡异气息。 诡物曾经来到过方行地出租屋当中。 方行不敢贸然地作出了判断,他便只能够对着眼前的房门琢磨了一番。 最后,方行与宋晓生对视一眼,纷纷决定,前来查看出租屋里头的情况。 方行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决定对自己的出租屋进行暴力破门。 他一脚踹开了眼前的大门,那一股浓重地血腥气味,瞬间就从其中涌动而来。 方行挥了挥手,定睛看去,只看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四处弥漫着骇人听闻的鲜血。 那一道鲜血,一直从门口,蔓延到了方行的房间当中。 「我的老天爷啊!这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啊?!」 「是啊,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啊?!」 「这屋子里头别是死了人吧?」 「呸呸呸!大晚上的,我可求你不要再胡乱地说话了啊!」 跟随在了方行与宋晓生后面的那一众街坊邻居,看到了里面的情况是如此的严峻,所有人一下子就变得恐慌不已。 大家是完全没有料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大家都在以为,这种事情定然是不会发生到了自己的身边来的。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就闹腾出了这种情况来! 方行锁紧了眉头,瞥了一眼宋晓生。 宋晓生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九四七局的人打去了一个电话。 方行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租屋当中竟然会出现了这么离谱的情况。 不过,长生组织跟诡物组织的家伙们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方行。 他们两大组织要是想要闹腾出了一些狠活来,肯定是会想着跑到了方行的家里头来搞事情的。 尽管这种想法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一想到了那两大组织那么勇猛,却是没有胆量来跟自己正面硬刚。 方行就忍不住地想要嗤笑出声音来。 只不过,瞥见了身后还在恐慌不已的街坊邻居,方行还是努力地压抑住了自己的这一份笑意。 「方行,房间里有人……」 忽然之间的,田甜就伸出了手指来,坚定地,却又是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房间。 方行看到的鲜血是一直流淌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可是,田甜此刻却是说自己的房间里头有人。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方行伸出手来,将田甜给推搡到了门口外面去。 方行佯装着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实际上,他已经给宋晓生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着宋晓生到自己的房间里头去看看情况。 他自己则是走向了田甜的房间里头去。 每一步走得都是极为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个小动静没有收敛好,就被那一个藏匿着的家伙给注意到了。 方行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隐匿在了手链里头的邢敏,也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邢敏随时准备着从黑木手镯里头蹿跳出来,冲着那一个诡物冲了过去,一波击溃了他们。 方行环视着四周,阴沉的视线在一瞬之间地就追上了方行的身影。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田甜的房间门前,用力地踹了上去。 结果,那一个房门完好无损,反倒是方行感觉自己是一脚踹到了一个颇为怪异,颇为坚硬的大石头。 那完全就不是方行一个人能够一脚踹翻的。 方行甚至是能够感觉得到,确实是有一个人藏匿在了那一个房门的后面。 而且, 那一个家伙还在有意无意地阻挠着方行,不允许方行进入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来。 这下子,方行的怒火是变得更加的旺盛了。 这可是他自己花钱租下来的房子,结果呢,这一个玩意倒是跟死了一样,一个劲地想着来膈应方行。 「啊!」 忽然之间,宋晓生那一边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尖叫。 那并不是宋晓生的尖叫,而是另外一个人的。 方行猛地回过头去看,一瞬之间,刚刚还死死封闭着的房间大门,怦然炸裂开来。 飞溅开来的木屑,也溅射到了方行的脸庞之上来,直疼得方行暗自骂娘。 方行后撤了一步,邢敏马上就从黑木手镯当中跳了出来,阻挡在了方行的前面,为方行阻拦下了绝大多数的冲击。 尽管如此,方行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遭遇到了一些危险的冲击。 阴沉的诡异气息,瞬间充斥在了这一整个房间当中。 待到了风波暂且停滞,方行立刻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浮现在半空当中的危险身影。 「人类,为了你的恶行承担一切吧!」 诡物浮现在了半空当中,他的神色阴冷,定定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听到那个诡物说话,方行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他的恶行? 承担?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 方行倒是没有想到了这一个层面的事情,不过,他还是迅速地出了手,冲着那一个诡物杀了过去。 诡物显然是没有料想到这一击的到来,他的身影一斜,整个人都歪曲到了外面去。 邢敏的出手更是迅疾如风,丝毫不给这个诡物任何反应的机会。 从邢敏身上爆发而出的骇人诡异气息,从未像是现在这样如此的磅礴。 那一个诡物压根就不是邢敏的对手,他只是硬抗了一会儿,就已经想着转身逃跑。 「哼!这就想着逃跑了吗?做梦!你撞到了老娘这一处来,你就别想着逃跑了!」 邢敏冷哼了一声,冲着那一个家伙就飞奔了过去,丝毫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了那一个家伙。 「邢敏!回来!」 方行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房间,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怎么了?」 一听到了方行的那一声呼唤,邢敏立刻就忽视了前面的那一些麻烦玩意,回过头去看向了方行的身影。 就在方行的身后,一道深沉的阴影,几乎是在一瞬之间,迅速地伸出了无数道阴恻恻的黑手,环绕在了方行的周身。 无数道黑手瞬间收紧,死死地扒住了方行的身影,仿佛是想要拉扯走方行。 方行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情况,他只知道,自己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够被这一些麻烦的玩意给牵扯走。 「赶紧过来帮助我啊!」 方行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他在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抵抗着那一个麻烦的玩意。 那一个东西就跟发了疯一样地纠缠着方行,一刻都不允许方行从其中逃脱开来。 方行稳住了自己的胳膊,他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情况竟然会是那么的糟糕。 他完全无法摆脱那一个诡物的束缚,不论怎么去挣扎,身上缠绕着的东西只会是变得更加的紧致。 「啧!什么诡异的玩意啊!」 方行忍不住对着身后的那一片黑暗臭骂了起来。 「方行!抓住我的手!」 宋晓生见到方行沦陷在了那样的危险当中, 她立刻就要前来帮助方行脱离苦海。 邢敏也是同样想着冲到了方行的身边来,然而,她就好像是被人给压制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 她低下头去,只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被一道冰冷的阴影所覆盖。 渐渐的,邢敏连自己的身躯都无法再感受到。 邢敏伸长了自己的手指,努力地想要前去触碰那一边被束缚住的方行。 「我来!」 田甜的声音犹如浸泡在了洞窟当中的冰冷。 听到了这一道诡异却又是熟悉的声音,方行骤然回过头去。 方行一眼看去,只看到了田甜屹立在了那一处地方,浑身上下释放着令人避而远之的诡异气息。 随着田甜抬起来的手指头,万千诡异的气息从田甜的指尖爆发而去。 霎时间,遭遇到了田甜冲击的那一波漆黑的手掌,悉数地从方行的身上消散开来。 「谢谢!」 方行松了一口气,马上就拍开了自己身上沾染着的那一些诡物。 他跑到了田甜的身边,却是突然之间地就怔愣在了原地当中。 「……方行。」 田甜的鬓角滑落冷汗,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见到了方行的到来,努力地想要朝着方行咧开嘴巴,温暖地微笑一下的。 只不过,田甜的身躯就仿佛是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 起初,只是田甜的手指难以受到自己的控制,随意地动弹。 最后,是田甜的脸庞。 田甜那眼睛之中的庆幸的笑意,就这么消失殆尽。 就在方行的眼皮子底下,一道熟悉而又诡异的面容,扭曲着、翻滚着蔓延到了田甜的脸庞之上。 那是阿青的脸庞。 「你没有想到吧?」 面对着方行那诧异不已的表情,阿青的脸庞逐渐地取代了田甜原本的面容。 「我又回来啦!」 阿青的笑容,看起来既是狰狞,又是残酷。 这就是贸然使用阿青力量的后果。 阿青残留下来的诡异力量,仿佛是在田甜的身躯之上,发了疯一样地寄生着。 直到彻底地挤走了田甜的灵魂,直到彻底地将田甜的意识给推搡到了另外一侧去。 「你看看,田甜死啦,谁让你将我的力量融入到她的体内的啊?我可真是谢谢你啊,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啊!」 阿青这才面露从容的笑容,对着方行摆了摆手。 「该死的!」 方行也并不去理会阿青的挑衅,而是迅速地出手来扣住了阿青的肩膀。 不论如何,方行需要先来控制住阿青,抓着阿青等到九四七局的执行员赶过来。 像是阿青这样危险的存在,只能够想尽办法来将阿青给拘束在了封闭而且严密的九四七局当中。 留着阿青这一条命,到头来,只会是让阿青的一切都变得非常的麻烦。 方行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不论会遭遇到怎样的困难,方行都一定要来将阿青这个棘手的东西给解决掉。 「邢敏!杀了她!快点!」 方行一面控制着阿青,一面转过头去,冲着邢敏大喊着。 然而,邢敏那一边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方行纳闷着,一回过头去,他就看到了邢敏的身躯被无数个漆黑的大手束缚着。 邢敏正在被那无数道漆黑之手吸收过去,只能够露出了一双裹挟着绝望的眼睛,远远地看着方行。 下一刻,邢 敏的身躯就被那无数道黑手给拉扯到了一片黑暗当中,再也看不到了。 一眼看去,邢敏就仿佛是被那一片黑暗给吞噬殆尽。 事实上,方行的心里头非常的清楚,邢敏这是被拉扯到了诡物们的空间当中去。 只不过,邢敏孤身一人被拉扯到了敌人的空间当中去,这种境遇跟死亡来说,也是没有了任何的区别。 「……你担心那个女人干什么?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啊!」 倏然之间,方行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死死地扣住。 近在眼前的阿青流露出了狰狞不已的笑容,下一刻,阿青毫不犹豫地就将手指扣上了方行的身躯。 阿青的手上狠狠地一用力,他整个人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被甩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地就撕裂了方行的身躯。 危急关头,方行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黑木手镯。 黑木手镯瞬间爆绽出了一道恢弘的光芒。 那骇人听闻的力量,直接地就来逼得阿青放声尖叫,吃痛地甩开了扣住方行的手指,灰溜溜地逃窜开来。 没有了阿青那一番发了疯一样的碾压,方行终于是感觉自己的肩膀不再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碾压着,顿时是轻松了不少。 方行只觉得自己的身躯突兀地朝着地面之下坠落了过去。 沉甸甸的石头仿佛是又一次地碾压在了方行的身上,无数道细细密密,却又是裹挟着凶残恶意的声音,环绕在了方行的身边。 「哈哈哈!方行!你终于是要死了啊!」 「方行!方行!我等了你好久啊!」 「方行!没有你的话,我早就逍遥人世了!」 「把你给解决掉,人界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挠我们啦!」 「杀了他!吊死他!吃了他!我要吃他最大的那一块皮肉!」 「人胸肉可好吃啦!不会吃的可惜咯!」 那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围绕在了方行的周边。 方行啧了一声,他站起了身体来,扬起了黑木手镯。 从黑木手镯之中爆发而出的骇人气息,瞬间就逼退了所有围绕在其中的诡物们。 「该死的!你小子都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头了,还在想着逃跑啊?」 「哈哈!没有用的!你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可以嚣张一回儿啦!」 「我告诉你,你迟早是我们的盘中餐!」 「方行!你可真是把我给害惨了,我一定要撕了你的腿脚当饭吃啊!」新 那一些诡物们在抱头鼠窜的同时,还没有忘记给方行丢下了一句又是一句的狠话。 他们憎恨着方行,只因为他们之中有不少的诡物都是遭遇到了方行的驱逐,这才无法待在了人类社会之中耀武耀威的。 这种事情在方行的眼中看来,那纯粹是这一些白痴们自己活该,自己招惹来的麻烦。 倘若这一些诡物们选择乖乖地待在了人类社会,不找惹是非,不将人类视作自己的食物,他们早早地就能够融入至人类社会了。 偏偏的,这一些诡物们就跟发了疯一样地只想着要来从人类,乃至于方行的手里头索取到更多的东西。 那一些诡物们的动静真正地消失殆尽,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嘶吼,方行松了一口气。 可是,方行一抬起头来,看向了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他那钢棍松懈的心情,一下子就又悬提了起来。 这有什么可放松的? 方行可不知道,当下的情况到底是有什么可放松的。 他颇觉无奈,只能够勉强着 自己的身躯,逼迫着自己再爬起来。 方行已经许久没有深切地感受过诡物的侵袭,这一次,简直就是要来将方行给撕裂得浑身剧痛。 他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努力地来让自己从剧痛当中缓解了过来。 他环视过了四周,扬起了自己的黑木手镯,以此来寻觅着邢敏的身影。 方行无法确定,邢敏和宋晓生他们有没有被这一片漆黑的诡物给卷入到了这种诡异的地方来。 不论情况如何,方行都不打算停留在了原地当中,等待着他们前来拯救自己。 那样做与坐以待毙没有什么区别。 方行一路摸索着,又是听到了一阵阵阴恻恻的女人笑声,环绕在了自己的耳边。 他一听到了这阵声音,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阿青给盯住了。 「阿青,你出来吧,你没有必要在这儿跟我玩这种小心眼的。」 方行连装都懒得来装,只是面对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呐喊了起来。 「方行啊,你就永远困死在了这儿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从这一个地方活着离开的!」 听着方行的那一番叫唤,阿青忍不住气恼地驳斥了一句。 方行这个混蛋人类,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妄想着来跟她正面对峙! 阿青已经做好了想法,即使她无法真正地来杀死了方行,阿青也一定要想个办法来将方行困死在了这一个地方。 唯有将方行给困死在了这一个地方,阿青才会感觉自己大仇将报,才会感觉自己终于逃脱了方行的控制。 「不一定哦。」 方行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在鲜血滚落而下的时刻,将黑木手镯贴到了那一片鲜血之上。 鲜血融入到了黑木手镯,瞬间震荡出了一阵更为震撼的力量。 这一股力量变作灿烂的光芒,撕裂了当下的整片昏黑。 就连旁观着的阿青都仿佛是被威慑到了一样,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尖叫声。 方行再一次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呈现在了自己眼前的鬼气阴森之地。 高楼大厦俨然被压缩成了二位,层层叠叠地屹立在了周围。 定睛看去,方行就发现,这一些看起来高大上的高楼大厦,实际上,都是一些纸片堆积起来的房屋。 只有在定睛看去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了其中最为渗人的地方。 在那一些纸片堆砌而成的房屋当中,窗户里头,阳台之上,显现出了无数道漆黑的影子。 放眼望去,影影绰绰,令人看了会忍不住心生恐慌。 方行却是早早地就已经习惯了这一些惹人烦躁的玩意。 他自然是不会感觉其中有任何的问题,反倒是阿青,她倒了血霉。 在黑木手镯的爆发之下,阿青这下子是不得不暴露在了方行的面前。 生前有漆黑黑幕遮掩在了方行的眼前,阿青尚且能够借助这一点黑暗来隐匿身形,作弄方行。 只可惜,现在阿青再也没有了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她只能够直勾勾地凝视着方行的身影。 一眼看到了方行的身影,只会是让阿青的心里头感到了一阵的恐慌。 「我们终于是见面了啊,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那么的乖巧了啊?」 见到眼前的家伙再也没有了声音,方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方行,你可别以为自己这下子是得到了优势,我告诉你,这儿可是诡物组织的地盘啊!」 阿青没有了底气,连骂人都变得格外的难受。 为了来威慑住眼前的方 行,阿青便只能够说出了这么一句微弱的言语来。 然而,正是阿青的这一句话,瞬间吸引住了方行的注意力。 「哦?诡物组织的地盘?就这儿啊?」 方行怔愣了一下,尔后,他的眼睛当中,闪烁起了一股会令身为诡物的阿青都心生恐惧的精光。 诡物组织这一个狗屁玩意,方行苦苦寻觅了不知道多久。 没有想到,方行这一次运气不好,被阿青给拉扯到了这么一个漆黑的地方,竟然还是方行走了运! 「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你也在这儿,来吧,给我当个引路人吧!」 方行这么说着,不顾阿青的反抗,他眼疾手快地就将自己的鲜血沾到了阿青的身上去。 一沾染到了方行的鲜血,阿青就仿佛是被一座巍峨大山给震慑住了一样,她连动弹都没有了力气。 「这,这怎么会?」 阿青恐慌不已。 阿青只当方行是一个有几分能耐的九四七局执行员。 她倒是没有想到,在对抗诡物这一个方面,方行甚至是远远地胜过了九四七局的执行员。 九四七局的执行员里头,也没有几个执行员是天赋异禀到了能够随意控制住诡物的程度! 「你就别想着从我这一边逃走了,你还附在了田甜的身上,不论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方行之前已经被阿青给蒙骗过了这一次,这一次,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阿青的。 阿青怔愣了一瞬,难受地瞥了一眼方行。 她对此无话可说。 换做是其他的人类,阿青早早地就开始动用自己那狡猾的头脑与口才来蛊惑眼前的方行了。 只是,可惜了,眼前的方行压根就不是普通人,而且,他是真的一眼就看破了阿青那狡猾的秉性。 思来想去,阿青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在方行的面前来认怂。 而且,阿青的心里头其实也是认定了,一脚踏入到了诡物组织当中来的方行,肯定是死定了。 方行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一些诡物组织的家伙们就跟发了疯一样地憎恨着人类。 而方行这个该死的渺小之人,却又是追杀着诡物组织那么长的时间。 诡物组织的家伙们,肯定是不会乐意于就这样放过了方行的。 尽管现实如此,阿青的心情却还是相当的复杂。 阿青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解释自己此刻的不安与恐慌。 她为了碾压住方行跟邢敏,这才会将他们给拉扯到了这一个专属于诡物组织的世界当中来。 这种行为对于阿青来说,本身就是一场赌局。 阿青想要来赌一把,在诡物组织的眼中看来,方行这个该死的人类远比身为叛徒的她还要更加的恶心。 只要努力一把,将这一边的麻烦事情,悉数地怪罪到了方行的身上去,阿青还是能够抓到一个在诡物组织里头洗白身份的机会的。 总会好过被当成诡物组织的叛徒,直接处死要好得多了! 怀揣着这种赌一把的等死心情,阿青只能够来任由着方行的推搡与蹂躏,不敢再去说出了任何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浅薄的言语,都会立刻就遭遇到了方行这个家伙的驳斥。 因为夺走了田甜的意识,方行直到现在还在怨恨着阿青,自然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了阿青的。 方行在眼前的纸片城市之中,寻觅到了一处闪烁着微微亮光的地方,径直地朝着那一边走了过去。 然而,阿青在那一个闪烁着微光的地 方,捕捉到了一丝格外可怕的诡异气息。 阿青实在是太熟悉这一股诡异的气息了! 那可不就是他们诡物组织的老大吗?! 她一感受到了这份浓重的诡异气息,她就是死了心眼地不愿意朝着那一边走去。 方行却是在察觉到了阿青的恐慌之意以后,铁了心地想要朝着那一边靠近。 不为别的,就为了来膈应死阿青。 「我要是死了,田甜也就会没救了!」 阿青对于诡物组织的老板心有余悸,压根就没有那个胆子去面对危险的诡物。 为了回避曾经的老大,阿青拼了命地想要来劝说方行,千万不要去跟那一个玩意正面对峙。 「那又咋么样?你越是这么害怕那个玩意,我就越是对那个玩意感兴趣!」 难得见到阿青流露出了如此恐慌的模样,方行的心下更是感觉满意不已。 阿青之前折磨田甜,逼迫田甜的意识退散的时候,阿青可没有害怕成了现在这样。 方行就喜欢这样来折腾眼前的阿青,倘若不将阿青给逼迫到了极致,他甚至是会感觉毫无兴致。 见到方行铁了心地想要靠近过去,阿青也像是发了狠,一扭过头去,就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跑什么呢?到叔叔这一边来啊。」 方行也不慌不忙,直接就伸出手来,一把就扣住了阿青的肩膀。 他的话语刚刚说完,霎时间,一股阴恻恻的风,从那一处闪烁着微光的地方,一路飘摇到了方行的面前来。 那一股力量,直逼得还妄想逃跑的阿青浑身抽搐,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方行本来想要上前去搀扶住阿青,那本来可是田甜的身躯,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地来对待的。 然而,方行刚刚伸出手来,他的整个身躯就被那一股阴沉沉的风给牵扯住,一股脑地朝着那一边闪着光芒的地方拉扯了过去。 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在方行的眼前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就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窄小的纸房子。 方行与阿青的身躯置身于这一片窄小的纸房子当中,俨然是森林当中飘荡而过的猿人。 终于的,层层叠叠的纸片房子消失殆尽,数十道飘逸的漆黑身影,浮现在了方行的面前。 从第一个台阶,一直数到了第一百个台阶,其上屹立着的,正是那数十道巨神一般骇人听闻的石像之身。 从那数十道巨神一般的石像当中,方行却是没有感受到宛如佛祖那般令人心生畏惧与虔诚的拜服感。 没有一丝一毫的纯粹,反倒是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森森然的诡谲邪气。 方行搀住了田甜的身躯,他低下头去打量了一眼,属于阿青的面庞已经从田甜的脸上消失殆尽。 田甜又恢复成了她那本来的模样,可怜巴巴地倚靠在了方行的怀抱当中。 「不必多看,阿青已经死了,那是她罪有应得。」 宛如撞击的寺庙之钟那样,威严赫赫的声音,慢慢地回荡在了这一处地方。 从高耸的台阶之上,一路传荡至方行的耳中。 方行抬起了头来,那位于台阶之上的数十道石像,此刻正是在藐视着自己那卑微如烟云的身躯。 「你们是什么东西?诡物组织?她也算是你们的前任员工吧?你们怎么就那么着急地想要看到她死啊?」 方行没有任何前来虔诚拜服的打算,而是一开口就直接开怼。 「她是应死之人,倘若你足够明白,就应该知道,她应该去死的。」 「至于你,方行,你本就是我们组织的敌人 ,我们见你天赋异禀,愿意收你为我们组织之下,你可愿意?」 那巨大的石像缓缓地发出了一道衰老的声音来。 一听到了这个家伙说话的声音,方行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个家伙仿佛是活在了梦境当中,方行是断然不可能会接受这个家伙说的狗屁话的。 「别废话了,我是不可能会接受你们的,你们这些迫害人类的恶劣玩意!」 方行冷笑了一声,便打定了主意,要先来破坏掉了眼前的诡物组织。 「可惜了。」 那一道声音落下来了以后,霎时间,无数阴霾汹涌而来,悉数地围绕在了方行的周边。 方行立刻就挥动起自己流出鲜血的胳膊,前去解决掉那弥漫在了自己身边的阴霾。 只可惜,阴霾来得过于凶猛,方行瞬间就被束缚在了其中。 方行只觉得自己的身躯仿佛跌落至深渊当中,难以从其中解脱开来。 他攥下了自己的黑木手镯,鲜血涌入其中,瞬间就炸开了眼前的一片漆黑。 没有了阴霾的蒙蔽,一切就都暴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魑魅魍魉游移于方行的周身,他们看着方行,俨然是在看着一盘精致可口的佳肴。 「方行,方行,你还是看清楚了一切啊!没关系,待我把你的眼珠子吞落肚,一切就都蒙蔽啦!」 见到方行看破了他们的真身,他们也并不着急,只是依旧用着方才那般威严赫赫的声音,说着骇人听闻的言语。 「那要看谁吃谁了!」 方行嗤笑了一声,抓住了离自己最是接近的那一个诡物。 「你这是找软柿子捏呢?」 那个诡物生得面目全非,一遭遇到了方行的束缚,狰狞的面目登时流露出了一股子的阴冷。 霎时间,阴恻恻的风从方行的手腕之上横扫而来,偏偏的,方行压根就不会感到了恐慌。 这一份力量对于方行来说,压根就算不上是什么非常可怕的力量。 方行反手就将这一道力量给揉捏起来,塞回到了那一个诡物的身体当中去。 黑木手镯涌动而出的骇人力量,瞬间就逼得那一个诡物发出了阵阵恐慌的尖叫。 其他的诡物们见到了方行的摄人心魄的模样,更是惊愕地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一个时机,方行将自己的鲜血泼洒了出去。 霎时间,黑暗被撕裂了个干净。 呈现在了方行面前的,是熟悉的出租屋。 宋晓生跌坐在了地面之上,她的面容枯槁而又憔悴,显然是被诡异气息给侵蚀得不轻。 「方行!」 唯有在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方行,宋晓生就仿佛是又寻回了以前的活力,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宋晓生激动不已,却是在看到了方行身后萦绕着的诡物以后,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让开!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意识到方行此刻的处境算不上安全,宋晓生立刻就从身上掏出来了一块桃花木,朝着那一些诡物们的身上就砸了过去。 桃花木之上,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改动,一沾染到了那一份浓重的诡异气息,一切就都改变了。 诡物们浑身上下弥漫着令人不敢松懈的诡异气息,他们本该天下无敌,可是在触碰到了那一点诡异气息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切竟然会是那么的可怕。 眼前的方行与宋晓生,丝毫没有情报里头描述的那样脆弱。 方行与宋晓生形成了两面围堵之势,只为了来 将这一众诡物给击溃殆尽。 终于的,等来了九四七局赶来援助的执行员。 他们瞪向了那一边聚集着的诡物,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来了一大堆的宝物,只为了悉数砸到了方行的身上去。 他们看起来是发了狠,一心一意地想着前去攻击那一边的方行与宋晓生。 方行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只是联合着宋晓生还有九四七局的执行员们,一块儿来压制住了这一些诡物们。 他们当真是被逼迫得无路可走,最后,被步步紧逼的方行和宋晓生给歼灭了个干净。 只有确认这一些诡异的玩意都被消灭干净,方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诡物组织从前追缠着方行不知道多少次,而如今,终于是能够真正地来解决掉了这一帮棘手的玩意。 方行只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 他一回过头去,就看到了扭捏地上前来道谢的宋晓生。 这一次的事情,不完全是方行的功劳,没有宋晓生前来协助,方行自己也是会被那一个诡物组织给打得措手不及。 没有了诡物组织的影响,方行便开始了处理掉了这一些麻烦的后续工作。 邢敏和田甜也从昏厥当中清醒了过来,只可惜,诡异气息的侵蚀过于浓重,田甜仍然难受不已。 只不过,阿青终于是彻底地从田甜的身体之内驱散了出去。 田甜顿时感觉浑身上下恢复了元气,就连诡物的力量也从她的身上消失了。 虽然没有了诡物的力量对于田甜来说,可谓是非常的遗憾,但是,她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来依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 宋晓生自然是支持着田甜的,她也是愿意来资助一番田甜,只要田甜能够拥有决心,变得更加的强大。 随着时光的流逝,方行在直播平台之中凭借着个人的独特标签,以及渊博的诡物学识,终于是成功地月入百万,成为了众人难以想象的大主播。 方行的收入也因此提高了不少,他也能够来为田甜提供更好的帮助。 田甜长大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却还是待在了方行的家里面,始终是没有打算离开方行。 邢敏跟宋晓生对方行是越发的好,一直在想尽办法来接近方行。 周霖与许可卿更是各自发展的很好,却是死活不愿意放下了方行,也是在追求着方行。 方行也是无奈,这日子,只能勉强着过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