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有你，飞逝无悔》 第1章 命中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废旧的厂房上，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厂房门口。一个肩膀有刺青的大汉走下面包车，他拉开生锈的厂房铁门，另一个大汉从车里扛出一个昏迷的女孩子。女孩子面容苍白，呼吸微弱，软绵绵的摊软在大汉肩头，微卷的长发倒垂下来。 大汉将女孩扔进去，女孩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中依然痛得呻吟。面孔雪白，身子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两个大汉将铁门关上，隐约传来对话声。 “大哥跑不掉吧？” “一群小屁孩，怎么可能跑掉。” 阳光被隔绝在厂房之外，黑暗笼罩着纸小鸢，清冷清冷…不知过了多久，纸小鸢才悠悠醒来… 隔壁屋子中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和那两个可怕男人的打骂声。纸小鸢心里很恐惧，向墙角努力缩了缩，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在这潮湿阴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屋中纸小鸢没有一丝依靠，甚至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天气很冷，纸小鸢蜷缩在肮脏的棉被中打颤。 这时她才发现周围全是一起被拐卖来的孩子，不过有一个孩子因为过度的惊吓与冷得彻骨的天气，已经病得不轻了。纸小鸢极度的恐惧，将头伸进脖颈里，捂着嘴哭泣。 “你是不是很冷？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有些发颤，很清脆，很微小，但纸小鸢还是听得很清楚。 “嗯。”纸小鸢小声地回答着，紧紧裹了裹身上的棉被。男孩向纸小鸢挪了挪，两个人靠得很近可以彼此相互取暖。 “这是我妈妈给我织的，很厚很暖和，你戴着它就不冷了！”男孩在黑暗中摸索着抓起了纸小鸢的手，将一双手套带在了她的手上。 “呜，我要回家，我要妈妈。”旁边的小男孩开始哭闹起来，声音让人心疼。“哭什么哭，是不是又想挨揍了。”吱呀作响的房门被粗暴的踢开。一个满身酒气的凶恶男人走了进来，拎着那个小男孩便一顿毒打。空气弥漫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都给我安静点，要是把人招来，我将你们全丢去喂野狗！”屋里顿时安静了。纸小鸢下意识的向旁边的男孩身边挪了挪，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别害怕，我会带你逃出去的。”男孩用手轻拍着纸小鸢的头。声音虽稚嫩，却充满了坚定。不知为什么纸小鸢就是相信他，打心底里相信他。靠在他温暖的肩头竟有困意。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纸小鸢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向男孩。“小鸢，我爸妈都这么叫我，他们想要我像风筝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呜，我好想爸妈！” “小鸢，别伤心，我会带你出去的，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谢谢你，小哥哥！”男孩脸上挤出一抹笑。纸小鸢看着男孩，只觉得心里一下不那么害怕了。 “小鸢，醒醒！”纸小鸢缓缓睁开眼，男孩的脸映入眼帘。 “小哥哥？” “嘘，现在估计很晚了，那些人应该都睡着了。前些天我发现墙角有个很小的洞，就每天趁他们睡了，用手悄悄的挖，估计可以爬出去了，你跟我来，一定要小心点知道吗？”纸小鸢点点头，跟着男孩小心翼翼爬到另一个墙角。男孩用手揭开一张破烂的席子，通过外面的灯光，纸小鸢看清了那个洞口。男孩先爬出了洞口，又将纸小鸢拉了出来。两人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跑的累了，估计他们追不上，男孩拉着纸小鸢在一颗大树底下坐着休息。 “你看，好多星星！”纸小鸢兴奋地指着天空，冲男孩嚷着。好久没看到光亮，纸小鸢心中泛着莫名的激动。 “你喜欢星星？” “我更喜欢太阳！照在身上好暖和。” “明天天亮了，你就可以见到太阳了。那时候就可以回家了！”纸小鸢看着男孩猛地点了点头。 靠在小男孩的肩头纸小鸢渐渐进入了梦乡，醒来时纸小鸢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而自己的妈妈正在抹眼泪，爸爸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自己。看见纸小鸢睁开了眼睛，纸母一下扑上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妈，那个小哥哥呢？” “是那个小男孩儿吧，他被父母接走了。他很勇敢，还带警察把那些坏人都抓了起来。你不用再害怕！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快把我们急死了。”纸母抱着纸小鸢继续哭着。 这次，警察破获了一起重大拐卖儿童案。抓获十几名涉案犯罪，在当地引起一阵轰动。这一年纸小鸢五岁。纸妈纸爸不想让她记起这段记忆，就离开了原来的村子，在另一个村子买下了一栋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纸小鸢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曾给他温暖的男孩。只知道他是一个像阳光一般温暖的人。他留给自己一双厚厚的手套和一份对晴天的阳光与期盼。 “小鸢，小鸢，快醒醒，再不走就迟到了…”这絮絮叨叨的声音伴随纸小鸢搬家以后的整个童年。说实话。纸小鸢其实怨恨过这魔咒一般的呼唤，让她沉醉了那么久。 跟平常一样，纸小鸢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个背着黑色书包，咧着嘴露出两颗虎牙冲自己笑的男生。这个画面一度成为纸小鸢童年里对夏阳的全部印象。 “还不起来？夏阳在这里等你老半天了。”纸妈从门外走进来，半责骂半怜爱地冲纸小鸢说。纸小鸢揉揉还没睁开的眼睛，冲夏阳眨了眨。 “去外面等我吧，一会儿就过去。”夏阳识趣的走到外屋，乖乖坐好。等的急了就朝屋里喊：“纸小鸢，你好了没，快点！” “好了好了，这就来。急什么！”纸小鸢甩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穿着一身淡绿的连衣裙，肩上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手里拿着两个纸妈塞给她的大包子，慢吞吞的从里屋走出来。 “啰，给你！”走到夏阳面前，纸小鸢惯常地向夏阳伸出一只拿着包子的手。 第2章 童年玩伴 “我不吃你吃吧，走了。”尽管知道夏阳每次都会回这么一句。可纸小鸢依旧会伸手给他包子。在八岁的纸小鸢看来，他吃不吃无所谓，自己只是坚持礼貌。 农村的教学条件不是很好，很多人会被派去做临时工。纸小鸢和夏阳刚到学校没多久就和几个小伙伴一起被派遣去做一项光荣任务，帮老师守他的电动摩托。纸小鸢无聊的蹲在车旁，手里拿着纸张折着千纸鹤。 “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折千纸鹤吗？”声音很轻，很软。纸小鸢下意识抬头循声望去。不知何时身旁竟站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只夹了一个白色的发夹。瓜子脸，小小的鼻子，一双狐狸眼，异常的清澈，像一个洋娃娃，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纸小鸢“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自己的杰作。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女孩眨着眼睛，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你要是愿意就一块玩吧！” “你叫什么名字？” “纸小鸢，你呢？” “沈怡然。对了，纸张是这样折过去的吗？” “我教你，先对折再对折，再折下来。” 沈怡然很聪明，纸小鸢没说几遍，她便完全会了。整整一天，纸小鸢都跟沈怡然在一块。放学后沈怡然还带纸小鸢去她家玩，经过一天的了解，纸小鸢才知道沈怡然不是在现在的家里长大的，她出生时她妈妈想生个儿子，就将她过继给了舅舅。八岁时才回到家里，转到现在的学校上学。她跟父母并不亲近，异常渴望自己有个玩伴。 这一天是纸小鸢跟沈怡然相识的第一天。这个女孩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洋气，像个小公主。令纸小鸢一度有些羡慕与嫉妒。自从搬来这座村庄，纸小鸢一直只有夏阳这么一个玩伴，现在有沈怡然这个朋友，纸小鸢感到很开心，这是女孩子间一种特有的吸引力。沈怡然不会像夏阳那样，只要跟其他男孩玩耍，就推开自己。而纸小鸢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出现，注定让她自己的情感，充满波澜。 春去冬来，转眼之间，纸小鸢，夏阳还有沈怡然已经一起愉快的度过了五年。 这是个跟往常一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周末。沈怡然和夏阳像往常一样在纸小鸢家写作业，周围很安静，三个人低着头，做着各自作业，这是三个人的约定，做不完作业不许说话，这是鉴于三人之前写作业时一直说话，导致最后写不完作业，第二天蹲马步的教训而设定的。 正在夏阳和纸小鸢都在默不作声写作业的时候，沈怡然抬起了她那可爱的小脸，眨眨眼朝两人诡异的一笑，“昨天姑姑给我带了几个煮熟的玉米，可好吃了，现在想想还想吃。”她擦了擦自己的嘴，一副口水快要流出来的样子。 纸小鸢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们家的玉米还没长好呢。” “那没关系，我有办法！”沈怡然眨巴著眼睛，朝纸小鸢狡邪的一笑。 “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去买？我可没钱。”纸小鸢摇了摇头。“她有什么办法？肯定去偷呗！”一旁的夏阳头也不抬，就这么来了一句。 “知我者，夏阳也！” “我先跟你说明白，我可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否则我妈肯定要砍我的手！”夏阳满脸拒绝，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好好好，你不偷，那就放哨呗，你不说话就当同意了。”沈怡然没给他一丝回话的间隙。夏阳没办法，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夏阳放哨，小鸢，你可得陪我去。” “我，我只能陪你去。但偷，我可不敢。” “我就知道你胆小，算了，自己去就自己去。”沈怡然一脸的鄙视，拍了拍白色小书包，背在肩上，冲纸小鸢和夏阳一笑，“走吧。”纸小鸢和夏阳一脸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离田里的玉米的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沈怡然就拉着纸小鸢呼哧呼哧的跑了过去，边跑边回头冲夏阳喊：“夏阳，你快点，可看好了，别让我们被抓了！”闷热的玉米地里。沈怡然不紧不慢地挑选着玉米。这个嫌不熟，那个嫌太小，哪里在偷，分明是在挑选商品，完全不顾内心害怕的纸小鸢。 “你怎么在挑啊？随便掰几个不就行了吗？一会儿有人来了！”纸小鸢催促着，心中七上八下的。 “小鸢啊，等一下，要挑好的才行，不然不好吃，你在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纸小鸢终于明白了。沈怡然从小就追求完美。那完美主义是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但纸小鸢不知道就是她的对于美的追求注定了她多舛的青春，也间接影响了自己波澜的情感。 “有人来了，小鸢，怡然，快跑！”夏阳迅速从外面跑进来，抓住两个女孩子就往外跑，本来没什么事，经他这一喊，再一跑，人家立马追了上来。三个人拼命的跑，估计后来那人觉得追着也没意思，渐渐不追了。 沈怡然跑的时候不小心被野草绊倒，膝盖磕在了石头上，又忍痛跑了一段时间，这会儿痛的不停哭，抱着膝盖只喊疼。 “别哭了，来，我背你去王叔家上点儿药。”夏阳蹲在沈怡然面前，示意她上来。纸小鸢扶着哭泣的沈怡然爬上了夏阳的背。沈依然在夏阳背上趴着哭了一会儿，渐渐的呜咽声停息了，睡了过去。 纸小鸢曾以为夏阳的背是温暖的，以至于沈怡然可以忘记疼痛，睡得那么香。可是后来的她才知道并非如此。 小学毕业升入初中，沈怡然和夏阳都十分期待着开学去新的学校认识新的朋友，纸小鸢和他们一样热切的盼望。然而她却不曾料想到，这会是她童年另一段痛苦岁月的到来。 九月在期盼中降临，纸小鸢和夏阳，沈怡然一块踏进了新的校园。新的学校宽敞明亮，桌椅都是新的，有很多教室，也来了很多老师。沈怡然和夏阳被分到了初一（一）班，而纸小鸢却不幸被分到了二班。 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大多是家庭富裕，典型的顽固子弟。纸小鸢这样家庭贫困，学习不好，又不出众的孩子，很快便成了众矢之的。每当被别人欺负。纸小鸢总是默默一个人咽下所有委屈，卑微的维护她那点可怜的尊严。这一天纸小鸢又被那群坏孩子告状，无一例外，纸小鸢又被老师骂到走廊罚站。纸小鸢默默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前面的操场上。音乐老师正在教一群学生跳舞，据说是为了参加镇上的舞蹈大赛。 纸小鸢一眼便看到了操场上的沈怡然和夏阳牵着手欢快的跳着时髦的拉丁。纸小鸢呆呆的望着他们，又低头看看自己。第一次感觉“脏”这个字如此刺耳。自卑与羡慕，紧紧纠缠着她幼小的心。 第3章 黑色的记忆 “哟。脏丫头，你喜欢跳舞？可是就凭你这种样子，你永远也不可能站在舞台上。”讥笑声在耳边想起，隔壁班上体育课的女孩子们在纸小鸢面前趾高气扬的道。 眼中会有苦涩的液体涌出，纸小鸢擦了一把眼角的泪，奋力跑出了女孩们的视线，逃离了她们无情的耻笑。 不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时候，只记得下着雨。纸小鸢躲到了图书馆里，蜷缩在一角，哭着哭着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担心父母在找自己纸小鸢便想着赶紧回家，可是当她想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锁了，心里害怕极了，五岁时那段被拐卖的经历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天空中电闪雷鸣，这一切都让纸小鸢非常的害怕。纸小鸢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用力敲打着门，然而却毫无反应，直至累了，身上没了力气，纸小鸢才沉沉睡去。当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不知过了多久，图书馆管理人员才发现了纸小鸢。赶忙通知老师。由于受了太大的惊吓与打击，纸小鸢在家整整待了大半年。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家中的灯必须全部开着。不然纸小鸢便会恐惧至极。纸妈一天到晚陪着纸小鸢寸步也不离。夏阳与沈怡然有时也会过来陪纸小鸢。从纸爸那里，纸小鸢才知道那天找不到自己。大家都急坏了。 虽然有着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但即使如此，有些事也是会影响人的一生，而难以忘却的。那天晚上的黑色记忆被再度勾起。让纸小鸢心中隐藏许久的伤疤悄然被揭开。无论怎样也难以愈合。 虽然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但伤疤一旦裂开又是会有一段时间的疼痛期。那段可怕的记忆至今仍是纸小鸢心中可怕的梦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纸小鸢在忘记与回忆中挣扎成长，转眼已三年过去，纸小渊也已16岁了。为了与过去痛苦的记忆告别，上了高中，纸小鸢剪掉了一头及腰的长发，只留了齐肩的短发。一张红扑扑的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小的嘴巴，微笑时两个浅浅的酒窝，任谁看去也不像是个经历了可怕事情的女孩。 纸爸自从当年听说纸小鸢为何逃课后就开始做生意，开了一家自己的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兴隆，家里也变得越来越富裕。他用他作为一个父亲宽厚的肩膀，再努力压盖女儿曾经的自卑，努力为女儿创造一种尊严。 纸小鸢在新的环境下成长，她不再是别人口中的“脏丫头”，而成了成考全校第一的优秀学生。纸小鸢享受着那一份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开始忘记过去，遗忘曾经，一度流连在老师与同学的赞美声中。每天除了上厕所，纸小鸢都在教室里认真的刷题看书，她保持着自己那份特有的骄傲，死守那份幸福，生怕稍不留神，自己就会回到从前，变得一无所有。她一直保持同学口中的“书呆子”的学习状态，直到一个紫衣女孩出现，才将她的变态生活方式打破。 这个女孩叫陆汐，跟她的名字一样，她长得如此美丽。她刚转来时穿着一件紫色棉服，鹅蛋脸，我见犹怜的大眼睛扑闪着，有着惹人怜爱的感觉，这是纸小鸢见过的比沈怡然还要漂亮的姑娘。 由于陆汐成绩很好，她很快便和纸小鸢成了同桌。陆汐放下书包，冲纸小鸢莞尔一笑，大眼睛波光闪动。“以后，我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你吗？” “当然我也有很多不会的，我们可以相互学习！”这种谦逊之词早已成了纸小鸢的口头禅。陆汐冲她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纸小鸢时不时向她那里一瞥一眼，她似乎特别钟爱紫色，一如自己特别钟爱蓝色一样变态。 放学后陆汐跟纸小鸢一块来到自行车棚，夏阳和沈怡然如往常一样在车棚等纸小鸢。纸小鸢朝他们挥了挥手，沈怡然挥舞着她那戴着厚厚手套的手，脖子缩在淡粉羽绒服内，脸用围巾遮的严严实实的，一双狐狸眼发着闪亮的光。而一旁的夏阳则静静地骑在自行车上，瘦削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沐浴在夕阳下，温暖而明亮。 纸小鸢朝身后的陆汐招了招手，“你家住哪里？” “白云村！” “你也住白云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老家是白云村。小时候跟爸爸在外面住，前些天刚刚回来，办理了转学手续！” “太好了，我们可以一块走！” “你们先走吧，我还要等我哥。” “你亲哥哥？” “不是，是我姑姑家的，在镇上住，只不过这些天姑父姑母不在，他就住我家。” 纸小鸢转头看了一下夏阳，“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吗？” “你说可以就可以。”不知从什么时候纸小鸢发现，夏阳总是无条件答应她的任何要求，这让纸小鸢已经渐渐养成了一种理所应当接受他对自己关心的习惯。 我哥来了！快点。”陆汐努力的向前招着手，眼神中透着一种喜悦。纸小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白色毛衣的消瘦男孩，他比夏阳高一些，瓜子脸，眼神中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意味，坏坏的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不良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酷帅却不张扬，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是他额角有块不大不小的疤痕，虽然痕迹已经很淡了，但还是看得出来，大抵是小时候留下的。 这是纸小鸢第一次见到谭淼，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横看竖看都显得不靠谱的男孩子，却终会成为她生命中一个不可忽视的，也不可轻易取代的存在。 “这是你同学？”男生看了纸小鸢几人一眼，转头望向陆汐。 “这是我的同桌纸小鸢，那两个是她的朋友。” “我叫夏阳，她是沈怡然。”不等纸小鸢开口，夏阳已开始自我介绍。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纸小鸢将目光转向那个高个子男生。 “谭淼。”男生边推自行车边扭头看了纸小鸢一眼，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纸小鸢低下头，不再说话。 第4章 每人内心都有秘密 “我跟夏阳到家了，前面那个白色的二层小楼就是我家，你们以后可以来找我玩！”纸小鸢停下自行车跟陆汐和谭淼告别。 “那就是你家吗？” “对，欢迎随时光临！” “好” 周一下午依旧是两节作文课，这是纸小鸢最喜欢的两节课，因为每一次纸小鸢的作文都会被当作范文读给全班听，这个时候的纸小鸢内心是骄傲的，但是她的自负就在那个下午被彻底的摔碎了，碎得甚至让她拾起的机会也没有。拿走这份骄傲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子陆汐，即使这样也让纸小鸢连记恨她的理由也没有。 这次的作文题目是“爱是什么”，纸小鸢自以为信手拈来，小菜一碟，可是她终究逊色了。陆汐抚了抚额前略微有些长了的刘海，两手轻轻托着作文本，声音柔软得像一阵风拂过。 “爱很简单，可是爱却是那么的难。父亲总说他爱我，但我却大半年也见不上他一面，母亲总说她爱我，可她却已经再婚有了小孩。我要的爱，我理解的爱，都很简单，只要有家人的陪伴，那便是爱！” 讲台上的陆汐，声音有些沙哑，低着头，两只手有些颤抖。纸小鸢默默的看着她，阳光照在她乌黑的秀发上温暖而寂静。陆汐微微抬了下头，纸小鸢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波光与哀伤，这时的陆汐再也不是往日笑容灿烂的陆汐，只是一个默默舔舐自己伤口的可怜人。看着这样的陆汐，纸小鸢忽然发现原来有秘密的从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夏阳和沈怡然依旧等在车棚旁，纸小鸢拉着陆汐跑了过去，仿佛下午她什么也没听见。每个人都有伤口，就像纸小鸢，陆汐一样，只是纸小鸢选择将其小心遮掩而陆汐则选择将它暴露在阳光下，让温暖来治愈它。 “谭淼呢？还没过来吗？” “没呢，再等一会儿吧。”话音刚落，谭淼从远处慢悠悠得走过来，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 “怎么这么晚？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沈怡然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道。 “哦，班主任找我说了会儿话，所以来晚了。”谭淼将书包放在车筐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班主任为什么找你？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姑妈要是知道肯定会生气！” “陆汐，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玩世不恭被宠坏了的坏孩子？” “哥，对不起。”陆汐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好了，班主任跟我说，学校为提高教学质量，保证高考上线率，要组建一个尖子班。” “尖子班，我们老师怎么没跟我们说过呢？” “也许是因为你成绩不好，去不了，所以没跟你说呗。” “怎么可能，我成绩挺好的，就算我去不了，小鸢总可以去吧。小鸢，老师有没有跟你说过？” “我？没有。” “你看，老师都没给小鸢说，你是不是蒙我们啊？” “也许老师还没来得及呢。” 如谭淼说的一样。高三时几人都被分到了尖子班，开心的不得了。班级采取自由选择的形式，纸小鸢和陆汐一桌，夏阳和沈怡然一桌，而谭淼则选择一个人坐在最后排的位置。 “谭淼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后面？”纸小鸢回过头看了谭淼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谭淼冲纸小鸢戏谑的一笑，周身沐浴着阳光。纸小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回过头来。 “哦，我哥一向都这样，喜欢后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就是这么叛逆。” 日子在紧张的气氛中一天天过去，因为是尖子班，竞争越来越激烈，每个人都倍感压力。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学校延长了晚自习，一直要上到晚上十点。由于纸小鸢怕黑，夏阳每次都会把她护送回家。 其实晚自习除了做试卷就是刷题，很是枯燥无聊。突然之间停电了，在一片黑暗之中纸小鸢变得不知所措，那件已经逐渐忘却了的事情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那个幽闭恐怖的图书馆… 身体不自觉的颤栗，整个腿发软，纸小鸢听到了夏阳喊她的声音。一束光照在了她的脸上，纸小鸢努力的睁开眼睛冲着光源的方向望去，那束光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的面前，她才看清楚夏阳那张温暖的脸，只是那张脸上不再是她经常看的笑容。 “小鸢，别怕，我向老师请了假，说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夏阳，小鸢到底是怎么了，流了那么多汗，还一直在抖？”陆汐被纸小鸢的样子吓坏了。 “以后再说，我先送她回去。”夏阳想要伸手去拉纸小鸢，却看到她两腿抖个不停，根本站不起来，索性蹲在她面前：“来，我背你。” 夏阳本来想用自行车载纸小鸢回家的，可是看到她那副样子，只好一路背着她回家。夏阳的背并没有纸小鸢想象的那么舒服，反而硌得她生疼。 曾经的纸小鸢一度以为夏阳的背很舒服，以至于沈怡然会忘记疼痛进入梦乡，直到自己趴在他的背上时才明白是那种安全和温暖使人安心，从而忘记了身体和心灵上的疼痛。 “到家了，下来吧！”夏阳轻声叫了纸小鸢一下，纸小鸢睁开睁开朦胧的双眼，适应了一下从窗户里射出来的明亮的灯光，慢慢从夏阳的背上滑下来。 “夏阳，谢谢你！” “不用谢，我先回去了，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路灯下纸小鸢看着夏阳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有奇怪的感觉在升腾。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距离高考只剩下十天，每个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看自己的书，谁也不会注意到谁，一堆堆排起来的书阻断了视线，也阻断了彼此之间的交流。 “陆汐，谭淼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你去他家问一下什么情况，跟他说马上就高考了，别耽误了复习。”班主任忽然在纸小鸢与陆汐桌边停下脚步，轻声对陆汐说道。 “好的，老师，我放学就去跟他说。” 第5章 这样的谭淼 纸小鸢回头瞥了一眼谭淼的位置，除了高高的书什么也没有。她一直未注意谭淼没有来上课，每次放学时看到她也只以为他一个人先走了，因为听陆汐说谭淼的父母回来了，他就回家住了，由于不同路线也就不再等他了。 “那个小鸢…”陆汐的脸上显出一丝为难，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怎么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她把头扭回去继续做题，笔尖却未动过，眉头紧蹙，双眼呆呆的看着书本。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那个，今天我妈妈要来看我，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了，这几年一直跟爸爸在外面，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小鸢，你能不能去谭淼家跟他说一声，你知道他家吧，我们上次去过他家玩的！” “可是…”纸小鸢本来不想去，她曾听谭淼说过他的父母不好相处，人也比较冷漠。可是当纸小鸢看到陆汐期盼的眼神，心却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明白见到妈妈对于陆汐来说意味着什么。“好吧。” “真的吗？谢谢你，小鸢！” 放学后是小鸢慢条斯理的收拾完书包，骑着自行车向谭淼家赶去。谭淼的爸爸是一个工程师，常年在外，妈妈是生意人，一年到头在外面忙着应酬。谭淼是跟着奶奶和爷爷长大的，可是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一直住在陆汐的家里。纸小鸢敲了敲谭淼家的门，开门的是谭淼的妈妈，跟她想象的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同，谭淼妈妈盘着高高的发髻，瓜子脸，十分的温柔与优雅。 “阿姨，我，我找谭淼，他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老师让我来看看，马上要高考了，说不能耽误复习。” “谭淼啊，他不在家，可能去前面的池塘了，你去那里找他吧。” 纸小鸢顺着谭淼妈妈说的方向去找，果然看到了谭淼。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背影安静而落寞，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不羁，夕阳照在他白衬衫上，微微泛着暖黄。纸小鸢走到他面前，悄悄坐在他的旁边，谭淼惊讶的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泛着泪光。看了看纸小鸢，立马回过头用袖子擦了擦。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冷漠，令纸小鸢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纸小鸢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陆汐来这里，谭淼并不欢迎自己，也许是自己撞见了他的尴尬，他想保持距离。 “你好几天没有去上课了，老师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他让我告诉你还有几天就高考了，抓紧回去复习，如果考不好，一辈子都得后悔。” “知道了，陆汐呢？” “她妈妈来了，带她去玩儿了！” “她一定非常开心！” 纸小鸢本想说完就立刻起身走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谭淼落寞的样子，她竟然有些不忍心。他们就这样的静静的坐着，沉默着。 “纸小鸢…” “嗯？” “你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吗？” “我？有。” “是什么？” “黑暗。” “黑暗？” “小时候的黑色记忆让我特别怕黑。你呢？” “池塘。” “为什么？” “小时候我曾掉进过这个池塘，那有时候差点就被淹死了，幸好有人路过，把我救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我只是希望我的爸妈他们能够关心一下我，能够陪我一起散散步说说话。我试图坐在这里引起他们的关注，可是我发现这一切都没有用。” 谭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那一刻，这个阳光男孩内心的伤痛在纸小鸢面前轻轻地敞开。他的叛逆，他的任性，他的无理取闹，玩世不恭都是为了那么一点点爱而已。 “纸小鸢，天黑了，我送你回家吧。”谭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纸小鸢笑了笑，那笑容是多么的苦涩。两人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谭淼默默的跟在纸小鸢身后，用手电筒给她照着路，无论纸小鸢怎样偏离，光始终在她的脚下。以前夏阳送纸小鸢回家时总是和她并排而行。嘴里不住的重复着一句话：“你只管看前面的光就行，别往其他地方看。”而谭淼则只会对纸小鸢说：“你只管走就行，我在后面罩着你呢。” 到家门口时，纸小鸢转过头对着谭淼说：“明天去上课吧，除了父母，你还有朋友，还有我们！” 谭淼帅气的调转车头，渐渐消失在了纸小鸢的视线中，远远的纸小鸢听到他的声音：“我明天会去的，我会跟你一块考进最好的大学！” 经过努力，几个人一同考进了最好的大学。虽然考上了大学，但对于努力的人来说还是一刻不得闲。放学后，纸小鸢和陆汐，谭淼约好一起去逛街，走到校门时，她忽然记起钱包忘记带了，就赶回教室去拿。 离教室不远处，纸小鸢看到隔壁教室里只剩下了夏阳和沈怡然，刚想去打招呼，却听见他们在争吵。纸小鸢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只看到沈怡然很生气，夏阳在旁边呆呆的看着她。 “夏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别再这样了，我希望我们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沈怡然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的，边说边快速的收拾着书包。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夏阳的语气中显然有些沮丧，他低着头看着地板。 “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我们还，还没有到谈论感情的地步。” “我先送你回宿舍吧。”夏阳从沈怡然手中拿过书包开始关教室里的灯，纸小鸢迅速躲到走廊一侧的厕所里。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纸小鸢心里莫名泛起了一股酸意。 “你不是去拿钱包了吗？怎么空手回来了，还去了那么长时间？”陆汐看到两手空空回来的纸小鸢有些奇怪。 “哦，我去的时候教室已经关门了，就去了一趟洗手间，让你们等了那么长时间，不好意思。” “别说了，赶紧走吧，我来买单。”谭淼在一旁催促道。 第6章 纸小鸢的失眠 那晚纸小鸢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夏阳和沈怡然一块离去的背影，夏阳终究骗了她，他并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是沈怡然。 夏阳怕沈怡然回宿舍的路上会害怕，每次晚自习后都会送沈怡然到宿舍楼下，每天早晨都会给她打好热水，在宿舍楼下等她，两个人经常一块吃饭。他们之间的恋情渐渐在校里传开，只是他们从来没有公开。而陆汐和谭淼则不这么认为，他们只觉得夏阳从来都这样，是典型的暖男，无论对谁。可是只有纸小鸢明白夏阳跟沈怡然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在这场懵懂的感情中，纸小鸢还没开始，已经结束，她彻底失了眠…… 好不容易盼来的国庆假期就要接近尾声，几个人决定出去嗨一天。谭淼订了一家ktv，几个人在ktv的包厢里嗨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聚会才结束，几个人出了ktv，准备去逛逛夜市。 没走几步陆汐一不小心撞到了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转过头来张口就骂：“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没长眼睛吗？走路都不会走了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尽管道了歉，那两个人依旧不依不饶，骂骂咧咧。 “你们才有病，别人道了歉，你们还想怎么样？”谭淼实在忍不住，冲那两个人吼了起来，原本已经缓和的局面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砰”其中一人朝谭淼伸手就是一拳，边打边骂。谭淼很快跟他们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夏阳死死地护住沈怡然，拉着纸小鸢和陆汐往外走，企图把她们送出去。突然一个醉汉拿着啤酒瓶就朝陆汐扔了过来，纸小鸢试图拉开她，但是已经太晚了，陆汐呆呆的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酒瓶，两眼直直的，一动也不动。 “砰”那酒瓶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夏阳的额头上，在地上碎成了花。夏阳轻哼了一声，随即就捂着头蹲在地上，脸上痛苦万分，那两个闹事的人趁势赶紧溜了。纸小鸢一行人赶紧将夏阳送去了医院。夏阳的头被缝了十几针，幸亏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就出院了。陆汐每天都去医院看他，怕夏阳嫌头上的纱布难看，她还专门拉着纸小鸢去给夏阳买了顶帽子，让他外出时戴着。 这几天陆汐上课时老是走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呆呆的看着书本。纸小鸢想她可能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坏了，还没缓过神来，可是纸小鸢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上大学后，只有夏阳和沈怡然住了校，纸小鸢因为童年的阴影，纸爸纸妈在校外租了一栋房子，让纸小鸢能在校外和他们一起住。而陆汐则住到了谭淼的家里。晚上一次回家时，陆汐突然对纸小鸢和谭淼说她要住校。 “为什么？是在我家住得不开心吗？”谭淼对于她的决定有些惊讶。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住校更方便一些。” “浪费时间，住校更方便。”呵呵，纸小鸢在心里冷笑了两声，她知道陆汐已经喜欢上了夏阳，可是陆汐却不知道夏阳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姑娘。但是纸小鸢还是羡慕她，喜欢就大胆的去做了，而自己呢，连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好，知道了。”谭淼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记得每天晚上送小鸢回去，她怕黑！” 纸小鸢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去追寻自己的爱情，但却不希望她们三个人任何一个因此受到伤害，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路上陆汐笑得很开心。谭淼用眼睛看着纸小鸢，那眼神好像是在问：“陆汐是不是疯了？”纸小鸢冲他摇摇头，笑了笑。 陆汐最终还是如愿的住了校。谭淼不仅每天晚上都送纸小鸢回家，早上也特意绕远路在她家门口等她一块上学。刚开始纸小鸢很奇怪，谭淼笑笑说：“原来走的路正在修，没办法必须绕远，顺便经过你们家就跟你一块去上学。”再后来他就说：“以前都是跟陆汐一块去上学，现在她住校了，我一个人走挺无聊的，就干脆跟你一块走好了。” 纸小鸢也不喜欢一个人走，有谭淼作伴也好，就不再多问。谭淼总是喜欢骑着自行车默默的走在纸小鸢的后面，刚开始纸小鸢以为是自己骑太快了，就放慢速度等着他，可是却发现无论自己的速度有多慢，谭淼总是在自己的后面。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在纸小鸢还没有睡醒的情况下就已经悄然落下。当纸小鸢推开门，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干净得让她都不忍心踏出第一个脚印。谭淼站在不远处冻得直跺脚，用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已经有些长了的头发在风中轻微的摆动着，手里抱着两杯豆浆，朝自己的家的方向望着。 纸小鸢走过去，谭淼伸手递给了她一杯豆浆。 “又让我等了那么久，估计又会被你连累的迟到了。”谭淼向上拽了拽围巾，看似责怪，语气中全无半点埋怨之意。 “以后我注意，谢谢你的豆浆。” 纸小鸢刚进教室就发现陆汐静静的趴在桌子上，又是一脸呆呆的表情。 “小鸢…”陆汐的声音憔悴而低沉，失去了往日的空灵。纸小鸢顿时警惕起来，她明白陆汐这次是真的受伤了，伤心了。 “怎么了？” “夏阳是不是喜欢沈怡然？” 最终陆汐还是察觉了，看着她憔悴疲惫的样子，纸小鸢隐隐有些心疼。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就必须承受由此而来的痛苦。 “你呢，你喜欢夏阳，对吧？” “嗯！”陆汐就是这样，喜欢就说出来，从不隐藏，这一点比自己勇敢太多了。 “就因为他那次为你挡下酒瓶？” “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可是我就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陆汐眼中的光芒渐渐淡去，她又静静趴在了桌子上，黯然神伤。 “夏阳对谁都很好，不仅是对怡然，就算他喜欢怡然，怡然也不一定喜欢他，不是吗？你还是有希望的。”纸小鸢不知道这句话是用来安慰她的，还是安慰自己的。 “你说的对，我还是有机会的！”陆汐眼中的光再一次燃起，精致的鹅蛋脸上，由于过度兴奋而出现微微的红晕。 第7章 冬日记忆 周末的早晨，空气十分的舒服，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明媚而爽朗。纸小鸢伸伸懒腰，揉揉惺忪的睡眼。“还不起床，怡然她们早就去操场上玩了！”纸妈走了进来，宠溺的看着纸小鸢。纸小鸢立马穿戴整齐，脸也没洗，拿了两个大包子便跑了出去。 广场上夏阳他们正在欢快的打着雪仗，见纸小鸢来不约而同的朝她一起丢雪球，连躲都躲不及，便砸了纸小鸢一身。纸小鸢皱着眉头，撅着小嘴，抓起一把雪，便向身旁的沈怡然砸去。沈怡然吓得花容失色，但是巧妙的躲了过去，雪球便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谭淼的身上。谭淼皱了皱眉头，拍拍身上的雪，将手中的雪球冲纸小鸢瞄了瞄，却又反手丢向了夏阳。 “这也可以？”夏阳被重重地击了一下，瞪着惊讶的眼睛看着谭淼。接下来，几个人便捧腹大笑。 “我们来堆雪人吧，看谁堆得好，最差的人要被我们每个人砸两下，如何？” “嗯，就按怡然说的办！我们现在开始吧。”纸小鸢赶紧开始堆雪，陆汐她们也动起手来。谭淼那家伙倒是很聪明，直接跑到纸小鸢家借来的水桶和小铲，不过就当他快要装满时，纸小鸢连桶带铲抢了过来。谭淼皱了皱眉，取下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纸小鸢以为他要过来跟自己抢工具，死死地抱住水桶不放。谭淼走过来，硬生生将纸小鸢拉过来，将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怎么没戴围巾就出来了，我看你想冻成雪人吧。” “没事，我回家拿就可以了！”纸小鸢将围巾取下来扔还给他。 “你不怕输了的话，尽管回去拿。再说据我所知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围巾吧？”纸小鸢在脑中飞速的想了下，最后还是拿过了谭淼手中的围巾围在了脖子上。转过头纸小鸢发现不远处的夏阳正在帮沈怡然堆雪，他将自己手上的皮手套给了沈怡然，还把自己的围巾也取下来围在了沈怡然的脖子上。纸小鸢心中隐约有些酸酸的感觉，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她看到陆汐也在呆呆的看着他们。原来暗暗心疼的并非自己一人。 吃过晚饭后，陆汐和谭淼要回家了，纸小鸢将围巾还给谭淼。 “你留着吧，连条围巾也没有，会冻感冒的！”谭淼看了纸小鸢一眼，将围巾扔还给她。 “小鸢，你留着吧，他围巾多着呢，不缺的！” 看着谭淼与陆汐一起消失在夜色中，再看看手中的围巾，纸小鸢露出淡淡的微笑。 时间依然一如既往的流失，生活平静如水。这一天纸小鸢的班里来了一个转系生，人长得十分的清秀。如剑般漆黑的眉毛，朗星般明亮的眼睛，刀削般精致的鼻子下面是两片温柔细腻的嘴唇，立体削瘦的脸庞，360度无死角，配一头略长的毛寸，简直是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即使是非常普通的白衬衫也被他穿得如此阳光而帅气。这个转系生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顾凌川。 “顾凌川，你就暂时做到谭淼的旁边去吧，过两天再调位置，就是后面那个空位。” 顾凌川缓步走了过去，将书包丢在桌上，开始整理书本。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温暖和煦。旁边的谭淼抬头看了他一眼，将目光收回时，正看到纸小鸢投向顾凌川的目光，便冲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纸小鸢瞪了谭淼一眼，将头转了过来。 顾凌川果然名不虚传。在他来后的考试中，他以绝对的优势在学校树立起了威严，缔造了很多个神话。据谭淼说他每天放学都能收到很多封情书。沈怡然对这个转系生有了很大的兴趣，不时会跑去问他几个习题，与他交谈几句。不久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最终推动力是学校组织的一场文艺演出，他们作为代表参加。舞台上的沈怡然牵着顾凌川的手跳着校园的华尔兹，转着美丽的圆圈，一如当年纸小鸢看到的她和夏阳跳舞时的美丽一般。 沈怡然就这样义无反顾，全身心的醉在了顾凌川的浪漫里，醉得一塌糊涂，忘记了自己，更忘记了夏阳。夏阳现在已经不爱说话，他总一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悄悄的抹眼泪，纸小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阳，他不再是那个阳光上进的人，而是一脸的颓废和绝望。是啊，他如此细心呵护，小心翼翼守候的人；他那百般怜惜，深情相付的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几句浪漫的言语和婉转的情诗给带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甚至一句安慰也没有。伤心，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夏阳本身就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可是他忘了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更忘了有一种爱叫做求而不得。 没过几天，夏阳辍了学，纸小鸢在夏阳的课本里发现了一张沈怡然的照片，已经有些旧了，显然夏阳每天都带着它，照片都已经有些掉色了，他还特意去照相馆做了个封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纸小鸢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究竟是为什么让那么好的夏阳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悉心建立起来的友谊竟抵不过失恋的伤痛？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见到沈怡然的那一刻，纸小鸢有很多话要说，很多的问题要问，可是最后却只能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感觉很突然！”沈怡然的脸色憔悴不堪，显然这几日也没有休息好，声音低沉而有些发颤。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夏阳有多么喜欢你，他本来就敏感多情，为什么还要在他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伤害他！”纸小鸢声嘶力竭的控诉着沈怡然，将这么多天来因夏阳辍学而引发的愤怒和悲痛全部洒向了沈怡然。 第8章 波澜四起 “夏阳辍学，我也很难过，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我喜欢的人，选择了我想要的感情，为什么夏阳辍了学，我就必须得为他对我的感情买单呢？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来质问我？陆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不只是一个人默默付出就可以，既然他选择了退出，就应该忍下所有伤痛！”沈怡然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狐狸眼瞪得又大又圆，她拎起书包快速的消失在了纸小鸢的视线中。 “是啊，她又有什么错呢……”纸小鸢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里喃喃的低语着。 夏阳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学。不久他就离开了老家前往a市学习设计，走时谁也没通知。那一年纸小鸢工作不是很顺利，只在b市找到了一份一般的工作，而沈怡然和顾凌川则到了一家国际大企业去工作。陆汐也许是因为夏阳的离开而太过伤心，也没有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整个假期充满了压抑。 就在纸小鸢即将去到工作岗位的前几天，陆汐突然跑来对她说自己要去a市了。 “是因为夏阳吗？”纸小鸢知道陆汐喜欢夏阳，却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 “嗯。我去夏阳家跟夏阳妈妈要了夏阳的电话。跟他联系了一下，打算去a市跟他一块发展！” “嗯，也好，你们在那里可以互相照顾。去了那里要给我常打电话哦。” “放心吧，我会每天让你接电话接到手软，读信读得到口干的。”陆汐用手指顶了一下纸小鸢的头，就像纸小鸢当年用手顶她一样。“对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哥！“ “你哥哥，你是说谭淼？！” “对呀，你不知道他跟你报了同一处工作地点吗？” 纸小鸢惊讶的看着陆汐，想确认她的话，“他不是分数很高吗？应该去很好的企业报到啊！” “对啊，姑父姑母也很是奇怪，劝了他很多次，可他打定主意要报和你一样的工作地，我猜可能是因为你！” “怎么可能呢？！”纸小鸢莫名其妙的望着陆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初中开始，你每次犯困站起来听课时，我哥都会默默的站在你身后，每天都会趁你不在时偷偷在你桌上放核桃…” 纸小鸢从来没有想过谭淼会这么做，她一直以为谭淼是一个玩世不恭，只会捉弄自己的坏男孩，却未曾想到他也有像夏阳一样温暖的一面。 到达b市那一天，纸小鸢在机场果然看到了坐在行李箱上，正在等着自己的谭淼。谭淼见纸小鸢走过来后顺手接过了纸小鸢手中的行李箱，“累了吧。” “为什么要和我报同一个工作地？” “因为我喜欢！” “就因为喜欢？你可真够任性的！”纸小鸢庆幸自己已经认识他五年，不然自己真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疯子。 纸小鸢的工作是记者，每天忙着采访写稿，日子过得也充实。谭淼的工作每天得画图做报告，忙得不可开交，晚上的时候就会跑去打篮球，两人偶尔联系一下，一块出去吃顿饭。工作后的第二个月，纸小鸢接到了陆汐的电话。 “喂，小鸢吗？我是陆汐。” “陆汐，你到a市了吗？”纸小鸢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嗯，来a市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安顿，所以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你见到夏阳了吗？” “见到了，夏阳来车站接的我，他在他租的房子附近给我租了一个单间。” “夏阳他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陆汐微微停顿了一下，“还好，只是人瘦了好多，但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他…有没有提到过怡然？”纸小鸢感觉自己的手紧握着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心里不想听到答案，却又忍不住问出了口。 “没有。” “那有没有提到过我和谭淼？” “也没有！” 纸小鸢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下，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 “小鸢，你怎么了？我听不到你说话了！”电话那头的陆汐焦急的询问着。 “哦，没事，刚才有人问我借东西。”纸小鸢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回答道。 “我哥还好吧？” “好着呢！一大群美女天天围着他转，每天都给我读那些美女写给他的情书，让我接那些女生打给他的电话，我都快被他折磨疯了，改天我录一段给你听听！” “哈哈哈，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十足的万人迷！” “就他？得了吧，也就骗骗纯情小女生。对了，你把夏阳的电话和qq号给我一下，我有空可以跟他聊聊，开导一下他。” “嗯，打完之后我发给你吧。” …… 晚上纸小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全是这几年来关于夏阳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中浮现。纸小鸢的眼角有些湿润，滚烫的泪已浸湿了枕巾。 过了几天，纸小鸢注册了一个qq小号，悄悄的加上了夏阳。“既然不能以纸小鸢的身份去明着关心他，那就用另一个人的身份去默默的关注他吧，也许这样，夏阳就会向自己袒露内心真实的声音，自己才能了解一个完整的夏阳。” 好友请求发出去好久，夏阳都没有给纸小鸢回复，纸小鸢心里有些凉。就这样过去好几天，终于有一天，夏阳通过了纸小鸢的请求，纸小鸢当时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真像是金子砸在了头上一样，惊喜万分。又这样隔了几天，夏阳终于回复了纸小鸢。 “哪位？”仅仅两个字，但纸小鸢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陌生人！”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剩下这三个字。 “我从来不跟陌生人聊天的！” “那就让我当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好了。” 夏阳那头再也没有了消息，纸小鸢明白他是不打算跟自己聊下去了。纸小鸢放下手机，内心很是失落。 第9章 故人来电 长这么大纸小鸢还是第一次走进电影院，里面的人很多，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票。纸小鸢和谭淼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灯熄灭的那一刻，纸小鸢的心抽搐了一下，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整个人有点茫然无助。谭淼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胳膊，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别怕，只管看前面的屏幕，别往别处看。我在你的旁边呢。” 纸小鸢恐惧的心开始渐渐平静，但是紧紧抓着谭淼的手不放。“滴滴。”纸小鸢听到qq消息的提示音，放开了抓着谭淼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夏阳的头像在一闪一闪的跳动，纸小鸢的心顿时晴朗起来，迫不及待的点开了消息。 “陌生人，你在吗？” “嗯嗯！”纸小鸢快速的回复了过去，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为什么总问我是谁，我只是一个你熟悉的陌生人。你就当不认识我好了。” “好吧，陌生人，你遇到过不开心的事情吗？” “怎么了？你不开心？为什么？” “我大学辍学了，来到a市工工作学习。想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可是却发现好难。” “为什么要辍学？” “因为一个人。” “一个你喜欢的人？” “算是吧，你怎么知道？” “呵呵，电视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还有跟我一样傻的人啊？” “后悔了？” “有一点吧。” 纸小鸢心里酸酸的，说不出的滋味，只知道夏阳生活得很辛苦，也不知道会如此的艰难。 “没关系，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网友，也算是朋友啊！” “呵呵，也对。好了，我还有事要做。回聊！” “没问题！” 纸小鸢将手机装进口袋里，抬头时看到谭淼正看着自己。 “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哦，一个朋友。” …… 晚上的风有点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纸小鸢和谭淼走在回员工宿舍的路上。谭淼打着手电筒，走在纸小鸢的身后，光始终随着纸小鸢的移动而移动，没有丝毫的偏差。走着走着，光渐渐的前移，谭淼站到纸小鸢的旁边与她并肩走着。纸小鸢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谭淼。” “嗯？” “以前你为什么老喜欢走在我的后面？” “因为我喜欢看着你的背影，而不是让你看着我的背影。想照亮你脚下的路让你觉得你不是走在黑暗中，你的身后有人，你就不会害怕，可以放心的往前走。” “那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和我并肩而行？” “因为我发现你这丫头永远都不知道回头，只会眼睛看着前方，一直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谭淼的脸隐藏在夜色的黑暗中，纸小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谭淼……”纸小鸢脑子中一片空白，喉咙里好像塞了很多东西，堵得好闷好闷。 “好了，前面就是你住的宿舍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吧。”谭淼脱下外套，连同手电筒一起塞到了纸小鸢的手里，自己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便快速消失在了纸小鸢的视线中，只剩下呆呆站在雨中的纸小鸢。手电筒的光直直的照向前方，温暖而明亮。 谭淼一个星期都没有来找过纸小鸢，也没有打过电话。纸小鸢想他可能是太忙，没空搭理自己。纸小鸢每天忙得不亦乐乎，日子也过得平静。中午饭间，纸小鸢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心想一定是谭淼打来的，他时常变着号码来戏弄自己。 “喂，谭淼，什么事？” “小鸢，我是怡然！”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带些沙哑。 “怡然……”纸小鸢的手僵在半空中，多么熟悉而陌生的名字！纸小鸢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或者是叫出这个名字。可它却如此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的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你……”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显然在酝酿该怎么说，“还好吗？” “还好，你呢？” “嗯，也好。” 时隔一年之后，两人再次通话，竟再也找不到可以聊下去的话题，只剩下尴尬的寒暄。 “夏阳……他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是在竭力的压制，却也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 纸小鸢原以为在沈怡然的心里只容得下顾凌川，只容得下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可是此刻纸小鸢知道自己错了，沈依然一直记得夏阳，记着对夏阳的亏欠。 “他很好，现在跟陆汐一起在a市上班。” “那就好，有陆汐在，一定可以照顾好他的。” “你跟顾凌川还好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半分钟的沉默。 “嗯，好……” “那就好。我们中已经有一个不幸福了，你可一定要幸福！” 电话那头又是半晌的沉默。 “小鸢！” “嗯？” “以后可不可以随时告诉我一些夏阳的消息，我真的很想知道！” “好。”挂断了电话，纸小鸢眼角莫名的湿润了，自己好想夏阳，好想陆汐，好想怡然，好想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人长大了，却发现那些曾经你爱的和爱你的人都渐渐的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了，人也变得越发的孤单，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猛然间，纸小鸢好像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你好。”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暖的声音，那么的熟悉却那么的让人心疼。纸小鸢拼命的捂住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却怎么也忍不住。 “夏阳吗？我是纸小鸢！”纸小鸢擦了一把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小鸢，好长时间没联系了，还好吗？” “好。你呢？” “我很好！” “是小鸢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汐的声音。“你跟陆汐在一块吗？”纸小鸢后悔了，自己本想把今天跟沈怡然通话的事情告诉夏阳。让夏阳知道沈怡然还在关心着他，于他至少可以有一丝丝安慰。可是现在纸小鸢才明白过来，夏阳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他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将沈怡然忘记，自己又怎么能残忍的揭开那道伤疤呢？ “嗯，我跟陆汐在外面吃饭呢，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好久不联系了，有些想你们了。” 第10章 不一样的谭淼 挂断电话，纸小鸢望着宿舍外的小亭发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书本上，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思念，是伤心，是无助，还是心酸…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谭淼的来电。 “喂，谭淼！” “怎么了，你哭了？”谭淼总是这样，可以轻易察觉纸小鸢任何微小的异样，可是纸小鸢却不喜欢总是这样被他轻易的看穿。 “哪有，感冒了！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又被你给吵醒了。” “原来是感冒了，那就多喝点水，过一两个星期就好了。” “说吧，打给我什么事儿？” “嘿嘿，不是上次说好了吗，你要陪我去买衣服！” “我都生病了，你还让我去做这些体力活。” “多运动有助于病情恢复嘛！”不容分说，谭淼就挂断了电话。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纸小鸢准备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觉。正在这时，纸小鸢舍友李雨薇回来了，在纸小鸢的书桌上放下了几盒感冒药。 “雨薇，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哦，那是谭淼让我带给你的，说你感冒了，多吃点药，好得快！” 纸小鸢坐下来，呆呆的看着那几盒感冒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底翻腾。 这个周末，纸小鸢不像往常一样睡得很晚，而是很早的就醒了。当谭淼来电响起的那一刻，纸小鸢便走出了宿舍。谭淼看着正向自己走来的纸小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又是满眼的戏谑。 “看来这家药店的药还真是灵药，不仅治感冒，连赖床病都治了！” 纸小鸢懒得理他，将自行车从车棚里推了出来，却发现前轮瘪瘪的，一点气也没有。纸小鸢的皱了皱眉头，用手捏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昨天刚打过气的。” “那一定是车轮扎破了，修也要好长时间，上来，我载你吧。” “才不要！还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坐过！” “哪有！保证就你一个！”谭淼激动地说道。 “鬼才信你，万一被哪个爱慕你的女生看到了该有多伤心。” “不会的，她们只会骂我品位差。” “你——！”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一句话坐还是不坐？” “坐！”纸小鸢乖乖的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这个时候没必要讨价还价。 谭淼骑的很快，风在纸小鸢耳边呼呼地吹着。谭淼熟练地穿梭在林荫之间，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 “好了，到了。走吧，陪我去挑衣服！”谭淼跳下车，淡淡的笑着，看纸小鸢没有动的意思，轻轻拍了拍纸小鸢的头。“怎么了？还不下来？” 纸小鸢撇撇嘴，低下头，“鞋带开了，走不了。” 谭淼低头看了看纸小鸢的脚，蹲下身子给她系鞋带，“上次不是教过你了吗？还没学会，这么大还要别人给你系鞋带，说出去肯定会被别人笑！” “有你在，还怕鞋带没人系吗？”纸小鸢得意地笑着。 “我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哪能天天为你系鞋带？”谭淼呵呵一笑，熟练地将纸小鸢的鞋带系好。 “你愿意我也不嫌弃啊！”纸小鸢坏坏的笑着，看着沉默的谭淼。很少有这种时候，谭淼不会将自己堵的死死的，连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走吧，衣服要卖光了！” 看着想要逃避的谭淼，纸小鸢只觉得他跟平常很不一样，多了一分少有的认真。 …… 服装店里谭淼正怡然自得地挑选着适合的衣服，纸小鸢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会花光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 “小鸢，既然是你帮我付钱，那就你帮我挑一件好了。” 纸小鸢抓起旁边一件特价的蓝衬衫便丢给了谭淼，“喏，给你。” 谭淼倒也不挑剔，又从旁边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起走进了试衣间。纸小鸢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无聊地玩着手机，等着谭淼。屏幕上夏阳的qq头像在闪动，纸小鸢开心的点开了消息。 依然是那句熟悉的开头语：“陌生人，你在吗？” “嗯，今天不用上班？” “我……我被解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沮丧。 “为什么？！不是干的挺好的吗？”纸小鸢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寒。 “老板让我看他的设计，问我有什么意见，我就把所有不好的地方给他一一指出了。” “那不是很好吗？” “其实老板对他自己的设计非常满意，本来是想让我拍一拍他的马屁，可是我刚工作根本不懂其中的生存法则，结果就被解雇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的沮丧。 “原来你的工作是这么的复杂，没关系，这样的老板离开他也好，是金子就总会发光的，耐心守候你一定会有出路的。” “呵呵，你讲得很有道理，心里舒服多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还是上学？” “我也工作了。” “是什么工作呢？” “嗯，我是一名记者。” “我的一位朋友也是记者，当记者，一定很好吧。”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就是有些累。” “是吧，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别累坏了。” “这个我一定会的。” “你是在忙吗？”夏阳好长时间没有收到消息，有些奇怪。 “没事，跟朋友一块逛街，陪他买衣服呢。” “那你们先逛吧，我们以后再聊，谢谢你，陌生人。” 谭淼慢吞吞的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在镜子前反反复复的照着，边照边喊着纸小鸢：“小鸢，过来看看怎么样。”纸小鸢极不情愿的挪过去，应付性的看了两眼，“嗯，挺好的。” “那就买这两件吧，你等一下我去换回来。” “哎，别换了，穿着挺好看的。”估计等谭淼换回来天都黑了，纸小鸢可不愿意再等下去。 “那好吧，我去拿衣服。”纸小鸢乖乖的走到柜台前付账，肠子都悔得青了，下次打死也不再给他买衣服了。 这个周末纸小鸢起了个大早，因为和谭淼约好了一起去爬山。 阴春三月，山上一片绿油油的，偶尔有几朵红花点缀其中，显得非常的生机盎然。纸小鸢和谭淼沿石阶慢慢爬着，欣赏着沿途的风光。山顶一座开满了蓝花的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听其他游客说那是用来祈福的，挂得越高，愿望实现的越快。谭淼买了两条，纸小鸢在上面悄悄写下了自己的愿望：希望夏阳事业有成，早日获得幸福。 “想挂到最高的位置吗？”谭淼挥舞着丝带，冲着纸小鸢喊着。 “嗯，可是太高了，根本挂不上去！” 第11章 爬山 “我有办法，但是要等到所有游客走了以后才可以！” “什么办法？” “你先不用知道，先说愿不愿意等吧。” “嗯，好。”纸小鸢总是无条件的相信着谭淼，在她心里谭淼几乎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到。 约莫过了好几个小时，游客陆续下山了。谭淼冲着纸小鸢使了一个眼色，“看着点，来人跟我说一声。” 纸小鸢惊讶的看着他爬上了那棵树，不久就被茂密的树叶挡住了。过了一会儿，一条红丝带从树叶中飞出，不偏不倚挂在了最高的位置，不一会儿又一条飞出，两条丝带纠缠在了一块。 “有人来了！谭淼！” 谭淼被纸小鸢冷不丁的一声叫喊吓了一跳，从树上摔了下来，撑着痛倚在树边。巡山的老大爷看了他们一眼便走开了。谭淼用手敲了一下纸小鸢的脑袋，“你想摔死我呀，我在树里面他能看得到吗？” “也是啊。”纸小鸢摸摸后脑勺尴尬的笑着。谭淼静静地倚坐在树旁，夕阳的余晖，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在他的脸上、身上留下斑斑点点。崭新的蓝衬衫上被树枝划下了一道道划痕，谭淼轻叹一声：“我竟把你刚给我买的蓝衬衫给弄成了这样。” 纸小鸢轻轻一笑，“我看着挺好的，蓝色太单调了，你的腿没事吧，能走吗？” 谭淼一手撑着树站了起来，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戏谑的笑着，“我的腿好像是断了，怎么办，要不你背我吧！”纸小鸢冷笑了两声，转身向山下走，“快点下山吧，一会儿就很晚了，你要是不想走的话，留在这里过夜我也不反对。” 一路上谭淼一瘸一拐的走着，蓝衬衫吸引了很多游客的目光。一男生跟他女朋友走到纸小鸢和谭淼的面前问道：“哥们儿，你的衣服从哪里买的？挺酷的。就好像被人砍了十几刀一样！太牛了！” “山下一服装店买的，喜欢的话，去买一件吧。”谭淼得意的冲纸小鸢笑着，“看来还是有识货的人嘛，我决定以后就这么穿着。” “你确定？”纸小鸢在心里嘿嘿一笑，人家明明是在嘲讽他罢了。 最近报社要做一期关于体育明星的专栏。纸小鸢被派去采访体育健将——谢子帆。说来也巧，这谢子帆恰好是谭淼的好友，听谭淼说，谢子帆是唯一一个球技胜过自己的人，鬼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纸小鸢从室友李雨薇那里听说谢子帆这个人不仅长得帅，而且为人也很亲和，所以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每次有他的比赛，周围都会有很多他的女粉丝，而且李雨薇本身就是一个花痴，自然也是他的粉丝。当晚纸小鸢就联系了一下谢子帆，跟李雨薇说的一样，谢子帆这个人很亲切。纸小鸢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之后，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邀请自己去观看他们明天下午的比赛。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李雨薇很早就开始化妆了，她要跟纸小鸢一起去观看谢子帆的比赛。 “行了，够漂亮了，你都弄了半个多小时了，歇歇吧。” “那可不行，女为悦己者容，今天去看比赛的美女肯定很多，我得把她们比下去，让谢子帆第一个就看到我。” “大花痴！”纸小鸢不再说她，径自一个人走进洗漱间，开始洗漱。 如李雨薇预料的一样，篮球场内聚集了很多看球的人，女生超级多，而且大部分都化着精致的妆容，个个漂亮极了。纸小鸢和李雨薇左挤右挤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李雨薇告诉纸小鸢穿紫色球服的那个男生便是谢子帆。纸小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的眼眸乌黑，仿佛闪动着的璀璨的星芒。灯光将他的头发渡上金色的光泽，连同他俊美的脸庞，突然给纸小鸢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是误闯入童话，面对着无与伦比的王子。 谭淼也在球场内，看到纸小鸢以后远远的冲她打了一个招呼。整个篮球场上不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呐喊声。纸小鸢周围的美女们，更是拼尽全力在为谢子帆加油。纸小鸢本来就对体育没有兴趣，更不懂篮球，只是凑个热闹而已。看到她们那么卖力的呐喊，猜想比赛一定很精彩。实在无聊的没有办法了，纸小鸢就想拉着李雨薇回去，谁知道李雨薇这丫头跟着了迷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谢子帆一动也不动。纸小鸢没办法，只好待在原地不动。正犯困时，纸小鸢听到旁边女生的一声尖叫。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篮球朝自己飞了过来。纸小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篮球不偏不倚的正落在她的怀里。惊魂未定间，谢子帆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 “不好意思美女，没打到你吧？” “没有，下次小心点就好了。”纸小鸢把球还给了他。谢子帆冲纸小鸢笑了一下。近处纸小鸢才看清他的五官，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十分的阳光与生机盎然。谭淼也跑到纸小鸢的身边，摸了一下她的头，戏谑的笑着。“怎么样，没砸到头吧？本来就傻，别再砸严重了！” 纸小鸢狠狠的瞪了谭淼一眼，“注意点你说话的言辞！”谭淼淡淡一笑，闭了嘴。 赛后，纸小鸢跟谭淼，谢子帆，李雨薇一块吃饭。谭淼告诉谢子帆纸小鸢就是要采访他的那个记者。谢子帆冲纸小鸢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下午差点打到你！” “没关系，反正也没有打到。这是我准备的几个要采访的问题，你先看一下吧。”纸小鸢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谢子帆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笑着对纸小鸢说：“这个我可以拿回去看吗？现在我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你。” “当然可以，这是我电话，你想好了可以随时打给我。”纸小鸢拿出笔来在笔记本上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第12章 谢子帆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马上快要到交稿日期了，可是谢子帆一直都没有给纸小鸢打电话。纸小鸢悄悄的像谭淼打听情况，可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实在没事做，又等的焦急，晚上纸小鸢只好去跑步。风原本吹在脸上有些冷，可是跑着跑着不知不觉身体就渐渐热了起来，跑了半圈的时候有个拍着篮球的高个子男生便追了上来。 “是纸小鸢吧？”纸小鸢转过头仔细的看了他两眼。灯光下，他的轮廓渐渐清晰，露出了一张含笑的脸庞。 “哦！谢子帆啊！对了，我给你的问题想好怎么回答的吗？我交稿日期快到了。” “嗯，差不多了，本来打算明天给你打电话再说的，今天正好碰到你了，那就边跑边说吧，你能记住吗？” “没问题，万一忘了我再打给你电话。”两人一边跑一边开心的聊着。谢子帆一个一个认真地回答着纸小鸢问他的问题。谢子帆说话很幽默，纸小鸢不自觉的就会被他逗乐。 “纸小鸢，你有喜欢的男生吗？”听了这话，纸小鸢很是错愕。正出神间，谢子帆冲纸小鸢微微一笑。“你被我吓到了吗？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目的的，你放心。” 纸小鸢的脸顿时红了，幸亏是在晚上，谢子帆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要不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只是看到了你笔记本最后那页写的一句话，你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所以我猜想你定是有什么喜欢的男孩子了吧。” 纸小鸢没有想到谢子帆会看到自己笔记本上一时感触写下的话，更没有想到他会亲口读出来，一时间纸小鸢感到特别的难为情。只能呵呵一笑，来缓解尴尬。“明天我去把我的笔记本拿回来吧，顺便请你吃顿饭，谢谢你这么配合我。到时候把谭淼也一起叫上吧。” “好的！” 纸小鸢正发愁应该带谢子帆去哪里吃饭时，接到了夏阳发来的信息。 依然是那句简洁而熟悉的问候：“陌生人，你在吗？” “嗯，在的。” “我今天找到了新的工作，待遇很不错，就是有些忙，常常要加班。” “真的吗？恭喜你！忙点，可以多学点东西，你说呢？” “嗯，对的，你呢，最近过得好吗？工作顺利吗？” “我，我一切都很好，今天要请一个帮助过我的人吃饭，但是不知道该带他去哪里好。” “不用太紧张，环境好一些的餐馆就可以了，有时候气氛比排场重要的多！” “你说的很对，我干脆就带他去旁边的餐馆吃好了，那里的氛围挺好的。” “那不打扰你了，我也得收拾一下，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嗯嗯，好的，回聊！” “又在跟你暗恋的男生聊天呢，不是我说你，你直接告诉他得了，省得每天晚上都抱个手机，痴痴的等他消息，哪天收到他消息就眉飞色舞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这要是哪天收不到他的消息就失魂落魄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纸小鸢刚关上手机，一旁的李雨薇就开始讥讽起了她。 “你懂什么啊？整个一花痴！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要请谢子帆吃饭，你要是对我好点，我就带你一起去，你要是对我不好呢，嘿嘿，想都不要想！” “真的！那我错了，你就带我去呗。” 李雨薇使劲的摇着纸小鸢的胳膊，眼里放着光，嗲嗲地冲着她撒着娇。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纸小鸢真的被李雨薇的瞬息万变给惊住了。 纸小鸢带谢子帆他们去的是一家叫做‘时光怀旧’的餐厅。纸小鸢很喜欢那里，整个布局特别温馨，墙上贴的是漂亮的照片。 “小鸢，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的笔记本弄丢了，明明放在书桌上的，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哦，没事，只是一个用来记记东西的本子而已，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快用完了。” “我给你新买了一个，这就作为赔偿吧。”说着谢子帆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伸手递给了纸小鸢。 “不用的，只是一个笔记本而已，不用这样的！”纸小鸢反手推了回去。 “既然子帆都给你了，你就拿着吧。”一旁的谭淼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把笔记本递给了纸小鸢。 “好吧，谢谢！”纸小鸢接过谭淼手中的笔记本装进了包里。席间，纸小鸢和谭淼不时的相互吐槽一下对方曾经的光荣事迹。谭淼偶尔也会像大家提起一些女孩向谢子帆示好的搞笑事情，而李雨薇也会时不时向谢子帆表达一下爱慕之情，不过都是可而止，整个气氛相当开心，。临走时老板还为几人拍了一张合影，让他们几年以后不妨来看一下，几个人也都欣然的答应了。 晚上纸小鸢一直坐在电脑旁赶第二天要用的稿子，“嗡嗡嗡”桌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直销员接过来一看是报社的同事刘月打来的。 “喂，刘月，怎么了？” “纸小鸢，社长让我告诉你，明天上午10点在活动室开会，记得带上写好的稿子。” “好的，知道了，明天见！” 放下手机纸小鸢就开始寻找包里的笔记本。纸小鸢有一个习惯，必须把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写在笔记本上，然后再早上看一遍，这样才不会忘。纸小鸢摸到了今天谢子帆新送的笔记本，淡蓝色的封面上是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聚精会神的望着窗外。纸小鸢感到很奇怪，不知道谢子帆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的一个笔记本，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吧…… 快到年边了，这段时间纸小鸢跟李雨薇、谭淼、谢子帆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晚上加班结束以后，夏阳都会给纸小鸢发来消息，他们一直会聊到很晚。夏阳会给纸小鸢讲许多自己职场上的事情，而纸小鸢也会跟他聊聊自己报社发生的有趣的事。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着，转眼间便到了年末，寒假开始了。纸小鸢也在收拾行李准备前往a市，去看望夏阳和陆汐。 第13章 悔恨之泪 临走的前两天，纸小鸢接到了沈怡然的电话。 “喂，小鸢吗？我是怡然。”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显然刚刚哭过。 “怡然，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见见你，明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嗯，好。” …… 这是纸小鸢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沈怡然，纸小鸢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 沈怡然静静地站在纸小鸢的宿舍门口，头发长了许多，散开来已及腰际。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仙气十足，一双狐狸眼却失去了往日的朝气，变得黯淡无光，人也消瘦了好多。 “小鸢，你头发长长了，也变漂亮了。”沈怡然冲纸小鸢淡淡的笑着，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你也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默契，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谭淼跟我在一个地方工作，要不我把他约出来，我们三个一块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来只是想见见你，可以请我喝酒吗？” “喝酒？”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从来不喝酒的。” “不，你错了，我现在不但能喝酒，反而酒量还好着呢。” 沈怡然吃惊的望着纸小鸢，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了？” “夏阳走了之后！” “呵呵，还是为了夏阳，你果然很喜欢他。” “对，我是很喜欢他！可是他偏偏喜欢的是你。走吧，我去买酒。” 花园里，纸小鸢和沈怡然坐在草地上，边饮酒边说着话，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当初刚认识时的场景，可是现在的两人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两人。 “小鸢，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初是由纸鹤而成为朋友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有你，还有夏阳，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没有了！”沈怡然痛苦的啜泣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草坪上。 “你不是还有顾凌川吗？” “顾凌川，呵呵…”沈怡然眼眸中闪过一丝凄凉。“是啊，我还要顾凌川。可是就是我当初那么喜欢的顾凌川，我那么爱慕的顾凌川，毁掉了夏阳的大学梦，毁掉了他的一生，也让我彻底的失去了你们这些朋友！！” “你说什么？夏阳辍学与顾凌川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不是因为不愿意看到你们恩爱而辍学的吗？！” “如果是那样，他完全可以调转到其他系，根本不必要辍学。” 是啊，的确没必要，纸小鸢的心就好像一瞬间被石块击中一样，压抑着喘不过气来。纸小鸢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手却不自觉的使劲摇晃起已哭成泪人的沈怡然来。 “你告诉我当年向阳到底为什么会辍学？这件事又到底与顾凌川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 沈怡然沉默着，任纸小鸢怎么摇晃也不说一句话，等纸小鸢累了，安静下来的时候，沈怡然才告诉了她当年的真相。 “当年夏阳和顾凌川打了起来。夏阳失手将顾凌川打伤了。” “怎么可能，夏阳从小就不会打架的！”纸小鸢不相信在自己心中那么温文尔雅的夏阳会挥起拳头跟别人打架。 “因为我！”沈怡然的脸色变得煞白，紧紧的咬着嘴唇。 “因为你！为什么！” “夏阳曾经去找过顾凌川，想让顾凌川好好待我，却激发了顾凌川的醋意。他本来就是一个高傲的人，说了很夏阳不如他，根本配不上我之类的话，两个人就此发生了争执，扭打了起来，却没想到导致顾凌川头部受伤，进了医院。但是顾凌川并没有将夏阳误伤他的事告诉他的父母，只是说放学路上不小心被砸伤的。他伤好以后便回到学校找到了夏阳，让夏阳自动辍学，只要夏阳自动辍学，他就会好好待我、宠我，而且他受伤住院的事也就一笔勾销。”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夏阳辍学是如此的坚定。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 “那时候我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前几天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顾凌川喝多了不小心说出来的。” “那你呢？知道真相后还会选择跟顾凌川在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过要跟他分手，可是四年了，这种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了的。” 纸小鸢跟沈怡然相对无言，默默的喝着酒，两人心中都有无法言说的痛。但纸小鸢知道沈怡然比自己更加痛苦。除了对于夏阳的愧疚，还有对于顾凌川的心痛。 这一天沈怡然喝了好多酒，睡在纸小鸢宿舍里，边哭边说醉话。纸小鸢想到了几年前她睡在自己家里时的情景，在梦中都是痛苦的。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在家里她得不到来自父母兄弟姐妹的关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男孩，在贪恋他给的爱护时，却要背负对另一个男孩的愧疚。而偏偏又是这个让他放弃了所有的男孩，伤害了她的心，伤害了她的感情，让她的眼里充满了悔恨的泪水。 纸小鸢本来是想让沈怡然跟自己一块儿去a市见夏阳和陆汐，可是沈怡然说她没有脸再见夏阳，第二天就执意的离开了。 纸小鸢给陆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当天晚上便会到达a市。陆汐很开心，说晚上到车站去接纸小鸢。 纸小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便坐上了去a市的火车。下火车后，远远地纸小鸢就看到了等在出站口向自己奋力招手的陆汐。她比以前瘦了好多，但是整个人的气色却明显比以前好了。纸小鸢走在陆汐面前的那一刻，陆汐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摸了摸她散在肩头的秀发，“头发长长了，变漂亮了！” “走吧，带我去你家参观一下。” “等一下！” “等什么？” “我哥呀！他说今天晚上要过来，还让我来车站接他，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一块儿来不就好了，还非得坐两班车。” “谭淼也要来？” “是啊，他没有告诉你吗？说是来看看我。” “哦！” 第14章 物是人非 转眼间纸小鸢就看到那个穿着白色t恤，背着黑色背包站在出站口走廊里的男孩。他总是有那样的魅力让你第一眼就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认出他。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也会来？”谭淼刚刚走近两人，还没站稳脚步，就被纸小鸢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你来不也没有告诉我吗？” 纸小鸢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他们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这才注意到刚才的嗓门儿有些大了，就拉着陆汐和谭淼匆匆离开了火车站。 陆汐和夏阳租住的房间都是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单间，外面有天台，屋里还算明亮，晾晒衣服也比较方便。屋里只有简陋的几件家具和一张双人床，摆上后几乎就剩不了多少空间了。陆汐他们布置的很好，整个屋内透着一种温馨。纸小鸢鼻头微微有些发酸。怕陆汐看出来，连忙跳到床上，欢快的扑腾着。 “我试试这床舒不舒服，咱们两个睡不睡的开。” “能放你四个了！” “来，你上来我看看！” 陆汐刚爬上床，还没有站稳就被纸小鸢一脚踹了下去。陆汐佯装生气的来找纸小鸢算账，两人嬉笑着扭作一团。一旁的谭淼皱了皱眉头，“我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50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纸小鸢和陆汐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冲他吐了一下舌头继续嬉闹着。 夏阳一直到九点多才回到家。再见到这个男孩时，在纸小鸢的心里代替欣喜的是难言的心痛。夏阳不再是当年那个满脸带着阳光笑容的暖暖男孩，而多了些沧桑与疲惫。虽然夏阳在极力的冲着自己笑，但那份笑容里却带着太多的心酸。纸小鸢明白这四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自己却不能提起，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 陆汐买了很多菜，几个人在家里庆祝。几个人聊起开心的往事就好像当年聚在一起写作业时的场景一样。陆汐兴高采烈的给纸小鸢讲着自己在a市的所见所闻，逗得纸小鸢哈哈大笑，而夏阳则绝口不提他在a市的生活。几个人越聊越起兴致，说好要聊通宵。然而说好的通宵，其实每个人都累的不行。夏阳早早的就睡过去了，到后半夜，陆汐和谭淼也渐渐的开始打起盹儿来，后来也睡着了。纸小鸢也很累，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静静地望着夏阳疲惫的脸。这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熟悉的是容颜，陌生的是容颜背后的心酸。纸小鸢看不透夏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沉默将一切都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消化，舔舐着曾经的伤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暖暖的照在夏阳的脸上。纸小鸢想起了那个每天早晨叫自己去上学的小男孩，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安慰自己的小哥哥，想起了那个在黑暗中奔向自己背着自己回家的大男生。一切都远去了，随着夏阳的突然离去而消失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失意的，困惑的，疲惫的打工族，是一个伤痕累累的青年。可是纸小鸢依然喜欢着他，那么刻骨铭心，死心踏地的喜欢着他，一刻也没动摇过。可是夏阳呢？他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第二天几个人一同去景点观光。 前往景点的车上，纸小鸢实在扛不住袭来的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却发现自己靠在夏阳的肩上。 夏阳看到纸小鸢醒来，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胳膊，冲她笑笑，“你这丫头，怎么睡觉不仅打呼还磨牙流口水呢，这都是什么习惯，以后谁敢娶你。” 纸小鸢低下头，拿起夏阳的胳膊，用他的袖口擦了擦嘴角残余的口水。“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再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不是还有你……们吗？” 夏阳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我们？哈哈，我们也不可能会陪你一辈子的，你也该找一个可以和你相伴到老的人了。” 相伴到老，呵呵，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是那么的讽刺。“才不要呢！”纸小鸢转过头不再看他，心中是莫名的失落。 原本打算在a市多玩几天的，可是陆汐工作很忙，夏阳的工作也早出晚归，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纸小鸢跟谭淼第三天就离开了。在回去的火车上，纸小鸢满脑子都是夏阳和陆汐住的简陋的房子和夏阳疲惫的样子。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为了不让一旁的谭淼看到，纸小鸢努力的扭头看着窗外。 回到b市后，纸小鸢没有再当一名记者，而是辞掉了记者的工作，找了许多份兼职。纸小鸢知道夏阳现在很需要钱。在跟夏阳的聊天中纸小鸢了解到，自从夏阳辍学去a市以后，愤怒的夏爸爸就断绝了给他的生活费。夏阳一直都是边打工边生活，生活过的很辛苦，而陆汐本就家境不富裕，他们两个在一块过的很紧巴。纸小鸢不想再看到夏阳疲惫的样子，不想他在休息日还去做兼职。纸小鸢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缓解他的压力。 纸小鸢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不到几天就被晒成了黑炭。就这样一个暑假很快就过去了，纸小鸢把兼职挣得的钱以李雨薇的名义，按照在a市时向夏阳的邻居打听到的具体地址给夏阳邮寄了就过去。夏阳收到钱的时候很是吃惊，在qq上一再表示感谢，并坚决要把钱还给自己。纸小鸢费劲心思劝夏阳，并以资助他为名，让他以后连本带利相还，夏阳才勉强收下，并承诺到时一定当面道谢。 时光悄无声息的流淌，纸小鸢在与夏阳相互鼓励的聊天中，在忙忙碌碌奔波不息的兼职中，在与谭淼、谢子帆和李雨薇的小打小闹中度过了接下来的两年时光。转眼间夏阳已经从毫不起眼的实习生成长为可以独立负责一个项目的设计精英，公司待遇明显比以前好多了，再也不需要纸小鸢的资助了。夏阳在qq上向纸小鸢索要电话号码，并约纸小鸢见面，想当面感谢纸小鸢这几年对他的资助和鼓励，纸小鸢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第15章 谭淼的离开 谭淼要去他父亲所在的公司实习了，他极力的想要说服纸小鸢跟他一块儿去c市工作，可是纸小鸢断然拒绝了，因为纸小鸢在这两年已经决定去a市发展。对此俩人大吵了一架，谭淼很生气。纸小鸢自从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动摇纸小鸢的决心。谭淼见说不动纸小鸢也只好放弃。 临走那天下午谭淼说想让纸小鸢陪他再最后逛一逛街。两人就这样走着，谁也不说话，彼此沉默着，僵持着。 “什么时候走？”纸小鸢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下午四点的火车，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去c市吗？” “嗯，不了，到了c市，你照顾好自己。” “怎么了？哭了？”谭淼显然已经发现了纸小鸢的举动。 “哪有？！只不过眼睛里飞进来一只小虫子。” ……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拿行李，准备去车站了。” “我送你去吧！” “好。” 谭淼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悄悄的牵住了纸小鸢的手。纸小鸢惊讶的看着他，本能的想要抽回手。 “别动！就让我在这里牵一次你的手。这是我四年来的一个梦。过会儿，我就放手好吗？” 纸小鸢的手僵住了，呆呆的看着谭淼。谭淼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纸小鸢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体会到他脉搏的跳动。两人一路沉默着，沉默着…… 到了火车站谭淼终于放开了纸小鸢的手，冲纸小鸢笑了笑。 “小鸢，回去吧，我要走了！” “你会回去a市看我吗？” “不会了！” “为什么？！” “那里有夏阳，还有陆汐，你不会孤单的，也不再需要我了。” 纸小鸢看着谭淼冷酷决绝的脸，愤怒的咬着牙齿，强忍着泪水。“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我不需要你！你跟他们一样，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你……你怎么能这样。”纸小鸢哽咽着，早已泣不成声。谭淼伸手帮纸小鸢擦了擦脸上的泪，拂了拂她额前的乱发，那一刻纸小鸢好想紧紧的抱着他痛哭一场。可是纸小鸢不敢，也不能！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这是纸小鸢第一次看见谭淼的背影。以前无论什么时候，谭淼都不会走在自己的前面，最多也不过和自己并肩。而当纸小鸢真正看到谭淼背影的时候却如此的心酸难过，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流淌。这个自由散漫的男生，这个油嘴滑舌的男孩最终也还是远离了她的世界。 送走了谭淼之后，纸小鸢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呆了四年的城市，离开这座曾给自己带来无数欢乐的城市。 傍晚时分，谭淼的室友带给纸小鸢一箱东西，说是谭淼临走时特意嘱咐让他交给纸小鸢的。 箱子里是一本影集，一封信。影集里面全是纸小鸢从小到大在各个地方的照片，显然是谭淼偷偷拍摄的，包括纸小鸢所知道的那张与雪人的合影。 纸小鸢打开那封信，上面的每一个字读来都让她心酸震撼： 小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b市，在去往c市的路上了。那本影集是我专门给你拍的，就当是送给你的纪念吧。原本我想带着它一起去c市的，可是后来觉得它本就不属于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把它留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罢了，是时候该还给你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说过我是不会弄丢我喜欢的人的。可是我错了，最终我还是丢了我最爱的那个人，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在我家的池塘边，你静静地坐在我的身边开始的吧，你让我觉得那片池塘不再可怕，让我不再孤单。我开始盼着每天都能见到你，开始想要急切的赶到教室。当我独自送你回家时，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吗？虽然一直走在你的身后，但是哪怕只看到你的背影，那一天我也是开心的。你和我一样都是表面上嘻嘻哈哈，无忧无虑，但其实是想掩盖内心的孤独与伤痛，可是我又跟你不同，我不会活在过去里，而你只会一个人在过去里悲哀，在寂寞中缅怀。你总将自己放在过去的伤痛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夏阳，因为他给了你整个童年的阳光温暖，原本以为离开了夏阳，你会慢慢的忘记他，慢慢的喜欢上我，我开始试着不再走在你的身后，想要你更多的看到我，可是我还是错了！ 夏阳是从小就种在你的心里的，时间只会让思念的藤蔓不断生长，而不会让它腐烂在土壤中。而我只是落在你封闭心灵外的另一颗种子。虽然急急褪去种衣，渴望进入你内心发芽成长，却发现用尽了力量也撬不开你的心门，只能在阳光与风沙中孤独的死去。 可是你知道吗？有一个女孩比你更爱夏阳，她为了夏阳放弃了自己的大学梦，甘愿陪他过动荡的生活，无论你们之中谁最后会跟夏阳在一起，请不要互相伤害，因为每个人都伤不起！！！ 谭淼 纸小鸢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谭淼的信让她感动，却也让她越发的难过。 纸小鸢知道谭淼所说的那个女孩就是陆汐。的确，陆汐比自己更爱夏阳，她放弃了安定的生活，甘愿陪夏阳过动荡的日子，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让这个女孩子伤心呢？ 纸小鸢默默的蜷缩在床头，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星。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纸小鸢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了a市，租下了夏阳对面的那间屋子。白天夏阳和陆汐去工作了，晚上纸小鸢便和他们一起吃饭。 工作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由于专业原因，再加上没有经验，纸小鸢接连被好几家公司拒之门外，开始渐渐的沮丧起来。在qq上纸小鸢向夏阳诉说着自己的苦恼，夏阳经常会以过来人的身份教纸小鸢怎样做。纸小鸢每天都看着对面夏阳屋内的灯光，感觉十分的温暖幸福，每次都是当那灯光熄灭之后，纸小鸢才上床睡觉。 第16章 新生活的开始 一个月之后，纸小鸢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可是纸小鸢却很珍惜。纸小鸢的上司是一个年轻而且脾气火爆的女人。上班第一天纸小鸢就被她狠狠的训了一顿。原因是纸小鸢什么都不会做。那个女人当着全公司人员的面质问招纸小鸢进来的人：“干嘛给我照一个这样的人进来！”纸小鸢当时很无地自容，又很愤怒，真想跟她大吵一架，然后逍遥的离开，可是她不能！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她必须保证自己能在a市生活下去。那时纸小鸢想到的全是夏阳也可能会经历过这些，心里也自然的平静了许多。 经过一个月纸小鸢渐渐的开始熟悉起公司的业务，人也显得不再那么笨拙。虽然有时候难免会挨批，但是也没有以前那么脆弱了。每次回到家，纸小鸢只要看到夏阳，听他几句鼓励，看着他屋里的灯光，与他在qq上聊着天，然后就会忘记一天的不开心，带着幸福入睡。 下午纸小鸢的上司张雪让她去接一下公司新来的项目负责人杜斌。纸小鸢按照张雪给她的号码，拨通了杜斌的电话，告诉杜斌要去接他的事情。杜斌让纸小鸢下午三点在指定的公交站牌等他。由于需要给项目部的其他人送资料，纸小鸢顺道提前半小时到了那里。 当天刚下过雨，天特别冷，而纸小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连衣裙，在站牌处冻得瑟瑟发抖，为了暖和一点不停地来回走动。半个小时后，纸小鸢的电话响了，是杜斌打来的。纸小鸢告诉杜斌自己正站在站牌处等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你是纸小鸢吗？” 纸小鸢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暖暖的笑脸。 “嗯嗯。” “你好，我是杜斌，等很久了吧？” “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纸小鸢快速的扫了一眼身边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年轻很多，清爽的平头，瘦削的脸庞，睿智的眼眸中充满了笑意，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精神而斯文。 “快上车吧，外面冷！” 车子缓缓向公司，纸小鸢玩着手机以掩饰尴尬，杜斌偶尔会跟她说几句话，纸小鸢也是礼貌性的回一句。屏幕上夏阳的头像在闪动，纸小鸢点开了消息，目光顿时呆住了。 “陌生人你在吗？今天我想给一个女孩儿一个答复。” 一个女孩儿？在夏阳心中的一个女孩儿是谁呢？ “呵呵，是吗？那个女孩是谁？她对你很重要吗？” “嗯，她一直在我身边待了四年。在这四年里，她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我明白她对我的心意，我不想再拖了，我想给她一个答复！” 纸小鸢的手僵住了，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内心一片空白，一瞬间纸小鸢感觉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 嗡嗡嗡，手机在地上绝望的震动着。纸小鸢低下头默默的捡了起来，屏幕上夏阳的名字戳的纸小鸢的心好痛好痛。 “喂，夏阳！” “小鸢，我跟陆汐今晚都有事，可能不能跟你一块儿吃饭了。你自己在外面吃点儿吧。” “你们……是去约会吗？” “你……你怎么知道？” “哦！我，我猜的！一男一女出去，不是约会是干什么？”纸小鸢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们……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我只是想在今晚上跟她告白。” “那你可要加油了，我们陆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嗯好，我尽力！”挂断夏阳的电话，纸小鸢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手机，连杜斌叫她，她也没有发现。杜斌轻拍了一下纸小鸢的肩膀，纸小鸢恍然清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吓着你了？” “哦，没事。”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悲伤，纸小鸢将头扭向车窗外。一路上看到的全是抱着鲜花和小熊的甜蜜恋人，公路两旁的餐厅隐隐可见一对对情侣。“对了，今天是七夕。”纸小鸢喃喃自语着，心里是止不住的悲凉。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差。”杜斌看出了纸小鸢的异样。 “没什么，可能是冻感冒了，有些不舒服。” 杜斌从副驾驶座上取过一件外套，递给了纸小鸢。 “先穿上吧，会暖和一点。” “不用了，谢谢。”纸小鸢把外套递了回去。 “呵呵，是不是不好意思？”杜斌笑着，接过外套放在座位上。 “你也是一个人过七夕吗？” “嗯？”纸小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好像没有要去赴会的意思。” “嗯。”纸小鸢低下头，不再说话，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好可怕，他太过睿智，完全可以看透自己在想什么。 纸小鸢回家经过夏阳的房间时，她看到夏阳的门紧锁着，一阵伤感袭上心头。 纸小鸢打开自己的房门，搬了一把凳子坐在窗前，默默的看着天空。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纸小鸢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勇气向夏阳坦白自己对他的情感。 “谭淼说的没错。我只会一个人在孤独里悲哀，在寂寞中徘徊，永远都不想去告诉任何人。可是现在即使想要告诉他，也已经晚了，我不想再去伤害另一个善良的女生，毕竟她的付出远远超过我。” 纸小鸢就这样一直呆呆的坐在床前。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她看到夏阳背着熟睡的陆汐回来了，赶紧跑过去帮忙。 “她睡着了？” “嗯，多喝了点酒就睡着了。” “把她放到床上吧，我给她盖好被子。” 纸小鸢看到的陆汐红彤彤的笑脸，这丫头此刻一定很幸福，连梦里估计也是夏阳吧。想着，纸小鸢忽然有些嫉妒她，毕竟她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夏阳。夏阳一旦决定对一个人好，那就绝对不会背叛，除非被抛弃。 安顿好陆汐，纸小鸢去楼下的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和一些花生，径直走到向阳的房间，“陪我喝一杯吧，就当庆祝你跟陆汐在一起。” 夏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用惊讶的眼睛看着纸小鸢，“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呵呵，就在你离开的那一天。” “为什么想喝酒？” “为了一个需要忘却的人！” “你这丫头也有喜欢的人呢，看不出来呀！”夏阳用手拍了拍纸小鸢的头，目光里满是宠溺。 “你真的忘记沈怡然了吗？ 第17章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夏阳的手在纸小鸢头上停住，眼神暗了下来，半晌，他抬眸，嘴角溢出一抹笑容，“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就忘记了，何况她现在一定很幸福。” “那陆汐呢？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我只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很多。她用将近五年的青春来陪伴我，照顾我，跟我一起度过了那段最灰暗的岁月，这段感情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除了沈怡然，除了陆汐，难道你就没有再喜欢过其他女孩子吗？”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有过。” “她是谁？！” “一个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 “对，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她。我辍学后不久，她就开始在qq上与我联系。我工作不顺利时常常找她倾诉，有时候一聊就是一晚上，只要我不说离开，她会一直与我聊下去。她知道我需要钱，就不断给我汇钱，说是作为投资，让我有了钱再连本带利的还给她，可是现在我有钱了，想还给她时，她却说等以后她缺钱了再跟我要。我尝试着索要她的电话号码，可每次打通她也从来不说一句话。约她见面，她也总是拒绝。四年来，她给了我所有的精神支柱，没有她，我现在也许还在某个角落里颓废着，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这些年我一直想见到她，我想知道是怎样一个女孩给了我如此美丽的邂逅。可是，这就跟我做的一场梦一样，如此的不切实际，我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自始至终我喜欢的也不过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纸小鸢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陆汐用五年的青春陪伴换回的是夏阳一生的承诺，而自己呢，自己同样用了四年的时间，不，是长达20年的岁月，默默的喜欢着他，关心着他，与他同喜同悲，同哭同笑，换来的却是他口中的一个陌生人而已。纸小鸢只感到可笑与可悲，自己最终输给了懦弱，败给了现实！ “如果有一天那个女孩出现了，你会选择跟他一块儿而放弃陆汐吗？”纸小鸢急切的想知道如果自己再努力一次，是否就能够收获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如果会，那纸小鸢便会不顾一切去抓住夏阳，不会再放开手。 “不会！” 虽然明知道夏阳会如此回答自己，但是当纸小鸢亲耳听到他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仍然是绝望的。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因为我不能辜负陆汐对我的深情！” “不能辜负陆汐对你的深情，呵呵，真是讽刺，那我呢？我对你的深情就可以被辜负了吗？夏阳啊夏阳，你未免太过残忍！”纸小鸢心里想着更加难过，便努力的喝着酒，想让自己醉掉，这样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了。 “夏阳，你永远都是这样，有时候不伤害别人是对的。可是在爱情里，你如果选择不伤害别人，那就只能伤害你自己，也许不只是你自己！” “小鸢，你喝多了，我背你回去吧。” 纸小鸢再一次趴在了夏阳的背上，也许是最后一次，纸小鸢再也没有当年的安全感，只剩下悔恨和悲痛。蜷缩在床角，纸小鸢定定的看着夏阳屋里的灯光，窗户上的那么高大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自己竟然再也认不出他。 “五年太长，长到自己已经淡出了他的世界，长到已经有另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生活中，可是又怪得了谁呢？” 那灯光逐渐熄灭，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风吹动窗帘。泪水再次从纸小鸢的眼中掉落下来。爱情里，果然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 纸小鸢向单位请了假，开始到处找房子，她要搬出夏阳跟陆汐的世界，远离他们的幸福。 夏阳跟陆汐不住地问纸小鸢原因，纸小鸢以离公司太远，上下班挤公交不方便为由勉强糊弄了过去。 a市的房租很贵，纸小鸢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跑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中午吃饭的时候，纸小鸢遇到了杜斌。杜斌听说纸小鸢在找房子，就推荐她去自己住的地方看看。 “可是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你住的地方应该很贵吧，我恐怕租不起。”纸小鸢小声嘟嚷着，跟同事提起自己的境遇确实让她难以启齿。 “我住的地方不贵，一个月也就四五百块钱的房租。”杜斌轻轻地一笑，看不出丝毫的尴尬。 “怎么会？她们说……” “说什么？” 纸小鸢望了一眼杜斌镜片后面睿智的双眸明亮而友好。 “她们说你很有钱，是个花花公子！” “呵呵，她们随便说说罢了，再说谁规定有钱就不能住贫民窟了？你想现在跟我一块去看看房子吗？” “不打扰你工作吧？” “我今天正好休息。” “那就麻烦你了。” 杜斌所住的房子是一座四层的民房，每一层都被划分为一个个小隔间，好像专门是用来出租的，在这里租住的一般都是一家人，整个院里有很多孩子跑来跑去，房东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十分的慈祥。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就在你隔壁。” “这么巧？” 杜斌取出钥匙打开了纸小鸢房间右侧的房门，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但布置的很淡雅温馨。满墙薰衣草图案的壁纸显得高贵而大气。淡紫色的窗帘下面是一张白色的书桌，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列列的书，书桌上一瓶紫色的薰衣草插花甚是引人注目。书桌的左侧是一张双人床，右侧是一个淡紫色的衣橱，阳台上放满了他栽种的薰衣草，散发出阵阵香气。 “你很喜欢薰衣草吗？” “嗯，你知道有关于薰衣草的故事吗？” “我还曾记得有一部很火的爱情偶像剧《薰衣草》，讲的好像是少年季晴川在出国前赠给心仪的女孩梁以薰一个薰衣草瓶，并答应她在她20岁的时候回国陪她过生日，只是世事变迁，当阿薰终于盼来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可季晴川却因为家庭的变故将自己封锁了起来。在故事的最终，二人好像还是突破了重围在一起，但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阿薰却离世了。” “不错，但我更注重它的花语。” “花语？” “嗯，就是等待爱情！”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得搬过来。” “那明天我去帮你吧！”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明天我还是休息，反正在家也没事，你以后会成为我的邻居，我可要对你好一些！” “好吧，那谢谢你。” 第18章 忘记比记住更痛苦 夏阳房中的灯光依旧是那么温暖，可是从明天开始，纸小鸢就再也不会感受到了。纸小鸢默默收拾好行李，“也许不见就更容易忘记吧。十几年的默默守候，十几年放在心底里细心呵护的那个人随着自己的离开，也将从此走出自己的世界，自己再也不会为两个人活着，从此又成为那个孤独的自己。这一次，我一定要远远的走开，不看不听，你们的幸福与我无关。” 新房间里，杜斌正忙着帮纸小鸢打扫房间，那温暖的笑容，亲切的话语像极了夏阳。那一瞬间，纸小鸢仿佛感觉夏阳还在自己的身边。纸小鸢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一下，努力的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杜斌，夏阳已经离开自己了，自己必须忘记过去，重新学会生活。 杜斌陪纸小鸢一起去夜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还特意送了纸小鸢一盆自己种植的薰衣草，说是给房间增添温馨的气氛。 …… “小鸢，这些照片都是你的吗？真的好可爱！” 纸小鸢回头看了一眼杜斌，他正抱着谭淼送给她的那本影集，津津有味的看着。 “嗯，对。”纸小鸢低头回了一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本影集。 “这好像应该是偷拍的吧，这个人一定跟你关系不错，而且还很在意你，是你的恋人吧？” “不是，那是……” 纸小鸢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和谭淼之间的关系，是同学？但是那感情远远要胜于同学。是男闺蜜？可是自己跟谭淼好像并不是无话不谈，自己甚至并不是那么了解他。是恋人？可是自己和谭淼根本都没有开始过，最多不过是离别时的牵手。 “他只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而已。”在大脑中搜索了好久，最后纸小鸢也只能用这几个词来形容他。 “感觉你很幸福，有这样一个人关心你！” 纸小鸢呵呵一笑，心里酸酸的。 在新房间的第一夜，纸小鸢感觉到孤单的可怕。紧紧的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纸小鸢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悄无声息的落下了泪。伸手取过桌面上的影集，抚过一张张照片，纸小鸢心里越发的难受，自己好想念谭淼，有谭淼在一定会逗自己笑的，可是现在这个男孩在哪里呢？ 自从离别后谭淼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过纸小鸢，一封邮件、一条消息也没有，彻底淡出了纸小鸢的世界。 “也许他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心爱的姑娘，把自己彻底的忘记了，毕竟自己与他之间没有任何的承诺。” …… 纸小鸢走出院门时，杜斌的车已经在那里等自己了。杜斌冲纸小鸢招了招手，示意纸小鸢上车。 纸小鸢每天努力的工作，不给自己任何空闲的时间来暗自悲伤。杜斌每次上下班都会开车来接送她。两人也经常一起出去吃饭，逛逛夜市。工作上有什么苦恼，纸小鸢会像杜斌倾诉，杜斌也会开导她。时光一点一滴悄无声息的流逝，很快两年过去了，纸小鸢在忘记与自我治愈中渐渐的平复。 这一年的七夕节，纸小鸢仍然如两年前一样坐在杜斌的车内望着窗外的一对对幸福的情侣发呆。 “今天想去哪里吃饭？” “都可以。” 餐厅里比以往多了好多人，几乎都是情侣，每个女生旁边都放着一束鲜花，纸小鸢呆呆的望着她们出神。 “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整个餐厅都是情侣，我们在这里，好像很不和谐！” “等一下，马上就不尴尬了。” 杜斌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从外面带回一束紫色的薰衣草，递到纸小鸢手里，“喏，这样不是好些了吗？” 纸小鸢摇头笑了笑，“这也可以？”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认为我们是情侣，那就跟整个环境和谐了，不是吗？” “杜斌！” “我想知道的是你认为我们是情侣吗？” “你这算是变相的告白吗？” “如果是，你会同意吗？” 杜斌用那双睿智的眼睛看着纸小鸢，从那双眼睛里纸小鸢看到的是期盼和真诚，不容拒绝，也不想拒绝。纸小鸢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纸小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也许是因为杜斌对自己太好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厌倦了孤单，也许是因为杜斌在正确的时间里出现了，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 纸小鸢跟杜斌就这样开始了，没有轰轰烈烈的追求，一起上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种薰衣草，一切都是那么平淡，那么的顺理成章。 几个星期后纸小鸢接到了夏阳寄过来的请帖，时隔两年，看到请帖上新郎新娘的名字时纸小鸢仍是那么的难过。 “嗡嗡…”桌上的手机轻微的震动着，纸小鸢想可能是陆汐打来的，那丫头一定开心坏了。纸小鸢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缓缓拿起手机，屏幕上沈怡然的名字那么的刺眼，纸小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夏阳结婚的事情，也许最好不要告诉她。 “喂，怡然！”纸小鸢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机，生怕一不小心便摔到地上。 “小鸢，我接到了夏阳的请帖！”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地址的？！” 纸小鸢不敢相信夏阳还会关心着沈怡然，更不相信他居然还会邀请沈怡然参加自己的婚礼。 “哦，上次他来e市出差的时候正巧来过我们公司，我们见过一面，陆汐真的很幸福，夏阳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你呢？会来吗？顾凌川会同意你来吗？” “我…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什么时候？” “前不久，他有了另外喜欢的女孩。” “那你呢？” “能怎样，分手呗，既然他已经提出了，我也不会挽留。小鸢，我想见见你，在夏阳的婚礼前，可以吗？” “好，你来我这里住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参加夏阳的婚礼，我也好久没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嗯，我今天就过去，可以吗？” “好的，我去车站接你。” 熙熙攘攘的出站口，纸小鸢一眼就认出了沈怡然，她高挑纤瘦的身材，清瘦的脸庞，一双狐狸眼脉脉含情，我见犹怜，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般清新脱俗，高贵典雅，即使在美女成群的a市也显得与众不同，辨识度极高。 沈怡然走到纸小鸢面前看了一眼纸小鸢身边的杜斌，又看了看纸小鸢，“你男朋友？” “嗯。” “你好，我叫杜斌。”杜斌笑了笑，率先伸出了手，沈怡然笑了一下，也优雅的伸出手与杜斌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沈怡然，是小鸢的发小。” 第19章 很多失去无法挽回 再一次纸小鸢和沈怡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依旧与以前一样无法入眠，可是两个谁都不说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真的跟顾凌川分手了吗？可是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得了吗？” “确切的说，我们是离婚了。” “离婚！”纸小鸢的心头猛的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 “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就注册结婚了。” “为什么没通知我们，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吗？” “不仅你们，我的父母到现在也不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纸小鸢无法理解一向理智的沈怡然为什么会在感情上如此的冲动。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爱他，只想留住他！” “那为什么你又会同意跟他离婚呢？” “心已经不在了，强留在身边也无益。他本来就是一个遵循内心感受不愿被束缚的人。前不久，他遇到了一个更喜欢的姑娘，便向我倾诉了他对那个女孩子的爱慕，你也知道我本身就是一个不会祈求的人，爱就留下，不爱就分开吧，既然他要走，那就走好了。” “你真的不难过吗？” “不难过，怎么可能。我当年那么爱慕的人转眼却喜欢上了另一个姑娘，对我是多么的残忍。说起来他喜欢的其实也不过是我的外表而已，一旦有更适合他的姑娘，我便会被取而代之，只是当时我不明白！”沈怡然用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哭泣着，“跟顾凌川分开后不久我遇到夏阳，跟他提起当年顾凌川逼他辍学的事情，想请求他的原谅，没想到夏阳只是淡淡一笑，说他忘记了。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我伤害了一个曾经最爱我的人，也错过了一个我最该爱的人！” “那你想过挽回夏阳吗？” “你觉得还有可能吗？那个时候他身边也有了陆汐，就算没有陆汐，我们也回不去了。从我选择顾凌川开始就注定了我跟夏阳不会再有结果，至少他幸福就可以了，不是吗？陆汐比我们任何一个都适合他。” 沈怡然侧过身面对着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发呆，照片上一个两岁左右的小丫头歪着头啃着一个煮熟的玉米，甜甜的笑着。 “好漂亮的小姑娘，她是谁？” “我的女儿。”沈怡然的声音颤的可怕。 “你女儿！！！”纸小鸢又一次呆了，“你已经有女儿了？！” “嗯。算起来应该三岁多了！”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沈怡然的声音越发的发颤，嘴唇紧咬着，脸色苍白的可怕，“去年春节的时候，我带她去街上玩，结果走丢了。” “走丢了！！！”纸小鸢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聚了。 “我找了她一年多了报警、登寻人启事，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沈怡然声音有些崩溃，纸小鸢紧紧的抱着她，默默的流着泪。 婚礼那天，纸小鸢看着陆汐幸福的笑脸，看着夏阳慢慢牵起陆汐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给陆汐戴上象征他们爱情的结婚戒指，对视拥吻，这是无数次出现在纸小鸢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夏阳身边的新娘不是自己。纸小鸢以为两年的时光自己可以忘却，但是心里依然隐隐作痛。 婚礼结束后，纸小鸢匆匆的离开了那里，她要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偌大的广场，纸小鸢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周围依然是那么多散步的人。纸小鸢静静的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和朋友们，可是现在却早已物是人非。 纸小鸢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悄悄的走近，越来越近，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戏谑的笑脸，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再次看到这张脸纸小鸢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是那么久没见你已经忘记我了吗？” “谭淼……” 纸小鸢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跟谭淼说，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纸小鸢呆呆的看着谭淼，眼泪夺眶而出，靠在他肩头肆意大哭，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都化作泪水浸湿了谭淼的肩头。 谭淼显然被纸小鸢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愣了一会儿，用手轻轻拍打着纸小鸢的背，安抚着她。等到纸小鸢哭完了，谭淼用袖口给她擦了擦眼泪。 “哭完了？” “嗯”纸小鸢感觉有些尴尬，默默的低着头摆弄着衣角。 “总算是哭完了，要不我全身都浸在你泪水里了！” “讨厌！”纸小鸢嗔笑着给了谭淼一拳。谭淼总有这样的本事，让纸小鸢一瞬间破涕为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参加我妹妹的婚礼了。”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你的眼中除了夏阳，还能看得见谁？” 又是彼此沉默…… “这三年来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一个消息也不发给我？” “你需要吗？” “你这是什么话？” “我以为你有了夏阳就不再需要我了，而我也需要时间把你忘记，不联系也许是最好的方法。就当我以为我已经忘得差不多的时候陆汐告诉我，她跟夏阳要结婚了，让我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当时我想你一定很伤心，或许我该回来看看你。婚礼上我一直看着你，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而你却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只知道看着夏阳。婚礼结束后，我就一直跟着你来到了这里。” “谭淼，我……” “或许你还需要时间来忘记夏阳，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嗡嗡嗡”纸小鸢的电话响了起来，纸小鸢打开包，拿出手机，上面杜斌的名字跳动着。纸小鸢看了一眼谭淼，接起了电话。 “喂，杜斌，怎么了？” “小鸢，婚礼不是结束了吗？你怎么还没回来？我跟你发小在等你回来吃饭呢！” “哦，我见到一个老朋友就一起出来叙叙旧，估计得晚点回去，你跟怡然先吃吧，吃完饭顺便带她出去玩玩。她第一次来a市，别慢待了她！” “好，你放心吧，早点回来！” 第20章 她才是那株薰衣草 “嗯，好。”挂断的电话，纸小鸢抬起头便看到谭淼正在看着自己。 “你舍友？” “不…是我男朋友。”纸小鸢小声的嘟囔着，小的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不敢抬头再看谭淼。 谭淼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纸小鸢用余光偷偷的扫了他一眼。谭淼脸色惨白，目光呆滞，脸部的肌肉不自然的扭动着。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伤心，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早就忘记了夏阳，甚至连我也忘记了！” 谭淼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纸小鸢的视线，纸小鸢再一次看到了他的背影，依然是那么落寞，那么伤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纸小鸢感觉自己比上一次还要难过。 谭淼在夏阳婚礼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沈怡然在纸小鸢这里多住了几天，突然就给纸小鸢打了个电话匆匆离开，连让纸小鸢送都没有。纸小鸢一直以为是沈怡然的公司可能有急事，也就没在意。 晚上下班回家，杜斌一改往日的幽默风趣，变得很沉默，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像往常一样下厨给纸小鸢做饭，做了一桌子纸小鸢爱吃的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做这么多菜！“纸小鸢好奇的望着杜斌。 “没什么，最近工作比较累，想给你增添点营养！” “呵呵，还增加营养，同事都说我胖了好多呢！” “没事，开心就行。” 吃完饭杜斌走到厨房里，非要帮纸小鸢洗碗。纸小鸢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只是想帮你洗洗碗而已。” “不可能，你从来不会这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小鸢……我们分手吧！” 纸小鸢愣了一下，手中的碗滑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为什么？”纸小鸢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碎片，一点点扔进垃圾桶，回过头来看着杜斌，“告诉我为什么！” “我遇到了那个我心里一直想要找的女孩！” “是谁？！” “沈怡然！” 纸小鸢的心里猛震了一下，甚至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沈！怡！然！单单挑出哪一个字都能重重地敲击纸小鸢的心。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从在车站第一次见到她，她清新脱俗的外表，忧郁的眼睛，略带伤感的容颜就已经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确定。直到你去参加夏阳婚礼的那个下午，我带她出去玩的时候才发现她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她突然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向她表示了一下，她很惊讶，说不能伤害你，就匆匆的离开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分手吧，如果你跟她真的有可能，请好好对她，她已经受到过一次伤害，不像我这么坚强！” 纸小鸢默默走出了杜斌的房间，只剩下错愕的杜斌站在原地。关上房门，纸小鸢又一次一个人抱着双腿蜷缩在墙角。窗外一片黑暗，看着桌上杜斌送给自己的紫色薰衣草，纸小鸢干笑了两声，起身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纸小鸢明白自己对于杜斌而言，不过是他曾经爱过的一个人而已，而沈怡然才是他一直寻找的那株紫色薰衣草，才是他忠贞不渝等待的爱情！只是纸小鸢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心经营的感情都会被沈怡然轻而易举的拿走，夏阳是这样，杜斌也是这样！这个她命中出现的女孩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在吸引着他们？是她高贵清冷的外表，忧郁可怜的眼神，还是自己伪装的满不在乎的坚强，亲手他们送给了沈怡然？ 纸小鸢打开抽屉，拿出了谭淼当年送给她的那双手套默默的戴在了手上，捧着那本影集一张一张的翻看。在这个世界上最不会抛弃纸小鸢的，可能也就只有谭淼了，而纸小鸢却亲手抛弃了他。 纸小鸢辞去了现在的工作，退掉的房子，换掉了电话号码，一个人坐在售票厅的椅子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车站里有很多学生都在买寒假回家的车票，顿时间纸小鸢好想回学校去看一看，便买了一张去b市的车票，一个人坐上了回学校的列车。 多少年了，一切都还是没有变，那个篮球场，那个花园…… 经历过那么多人和事，纸小鸢终于明白——谁是自己该爱的人，可是却太晚了。 中午，纸小鸢去了那家名为‘时光怀旧’的餐厅吃饭，在众多的照片里寻找当年他们留下的那张。原先约定十年，没想到还没到十年自己就已经回来了。正当纸小鸢想要拿起那张照片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了一步拿了去。 “子帆，快看，这就是当年我们的那张合影，我找到了！”那个女孩激动的喊着，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纸小鸢抬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雨薇天真的笑脸和谢子帆宠溺的眼神。 “雨薇！！” 那个女孩抬头看了纸小鸢一眼，眼神中满是惊喜，“小鸢，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雨薇扑上来给了纸小鸢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到，你们呢，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是昨天到的，雨薇非要来这里找以前的照片，我就带她过来了！”谢子帆笑得那么阳光，跟几年前一点都没有变。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李雨薇一双大眼睛迷离闪烁，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谢子帆的胳膊，显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我们…今年3月份，我追的他好辛苦呢，你都不知道他心里老惦记着你，好不容易才被我打动的！” 李雨薇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子帆用手堵住了嘴巴，纸小鸢人尴尬的冲谢子帆笑了笑。 “你有没有跟谭淼联系过？” “没有，自从他去a市，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那小子真是的，也不知道我们都很想他。”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去了哪里？！” “a市啊。” “a市？怎么会是a市呢？不是c市吗？！”纸小鸢不住的嘟囔着。 “小鸢，你怎么了？”李雨薇用关切的目光看了看纸小鸢。 “没事，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吧，有空我们再聚！” “嗯，好，别忘了，常跟我联系。” 第21章 一切是命运吗 纸小鸢拨通了陆汐的电话，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你好，陆汐，我是纸小鸢！” “小鸢，你怎么搞的，原先的电话也打不通，都快急死我了，你去哪儿了？” “以后我再慢慢的跟你说，我只想问你，谭淼是不是在我到达a市后不久也去了a市？”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哥不让我告诉你的！其实你来a市后不久，我哥也就来了a市。我也是在一次联系中不小心知道的。这件事我连夏阳都没有告诉！”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自从我跟夏阳结婚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辞职离开了a市，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电话号码总该有吧？” “跟你一样，自从离开a市就再也打不通了。” 挂断了陆汐的电话，纸小鸢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做什么，只是沉默的走着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纸小鸢竟然来到了当年的那座山脚下。 纸小鸢默默的走上去，回忆着与谭淼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坐在当年的许愿树下，纸小鸢仿佛看到了谭淼在树上冲自己笑的样子，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昨天。纸小鸢买了一条红丝带，用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希望大家都很幸福。一端系上了一块石头，用力地扔向树顶。“哐当”，随着它落下的还有另外两条丝带。纸小鸢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正当纸小鸢要将三条同时抛上去时，却发现它们如此的熟悉，另外两个正是当年自己与谭淼一起挂上去的那两条。纸小鸢小心翼翼的拿出谭淼的那条，只看到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行字：希望小鸢和陆汐都能收获自己的爱情。 纸小鸢轻轻的一笑，竟有些无奈，自己从来不相信命运，可是现在却信了。也许就在这两条丝带交织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开始注定了纸小鸢、陆汐与夏阳会经历一段复杂的感情，而这段感情却是纸小鸢和谭淼一起祈祷的，可是一切在这一刻已经结束了。 纸小鸢默默的将那条丝带装进了包里，又写了两条，将自己的那条跟谭淼的那条系在了一起，夏阳的跟陆汐的那条系在了一起，用力的抛了上去，当四条丝带牢牢的挂在树上的那一刻，纸小鸢感觉到自己笑了。 从b市离开后纸小鸢去a市找过谭淼，可是谭淼原先的同事也不知道他去究竟去了哪里。无奈之下，纸小鸢回到家乡，在镇上找了一份普通工作。起初纸小鸢父母都不同意，觉得她在那里没有什么前途，时间久了，倒也不再反对。纸小鸢也曾去谭淼家看过，可是每次都是铁门紧锁，无奈只能叹息着离开。 每天下班后，纸小鸢都会去谭淼家旁边的池塘散步，累了就会坐在以前谭淼坐过的位置。纸小鸢一直坚信谭淼会回来的，自己一定可以在这里再遇到他。 这一天纸小鸢路过谭淼家时看到大门开着，纸小鸢兴奋的说不出话来，飞快的跑了进去，敲了敲里屋的门。开门的是谭淼的妈妈，她比上一次的纸小鸢见到她时苍老了许多。 “阿姨，谭淼在家吗？” “哦，他好长时间都没回过家了，你是谭淼的同学？” “嗯，阿姨，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谭妈妈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我们联系了，我们也在找他，姑娘你先进来吧！” 趁谭妈妈给自己倒水的间隙，纸小鸢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房间装饰的特别典雅，墙壁是乳白色的，家具也是白色的，各种摆件看起来价格不菲，早听说谭淼家很有钱，纸小鸢却不曾知道他那么有钱。 纸小鸢的目光落在了橱子角落里，一个装着报纸剪页的相框上，虽然相框很高大上，可是却和整个房间的摆设格格不入。谭妈妈端着茶走了进来，看到纸小鸢在呆呆的看着那张报纸出神，笑着跟她解释：“谭淼五岁时，由于我们的疏忽被人贩子带走了，可是这孩子聪明的很，不但自己逃了出来，还带警察端了那些人的老窝，为此报纸上还报道了这件事呢！我们也就是想把他留下来当个纪念，我们对这孩子的关心太少了，以至于现在他都不想跟我们联系！” “拐卖团伙？阿姨当年这件事发生在什么地方？” 谭妈妈惊讶的看了一眼满脸激动的纸小鸢，“孩子，你怎么了？” “阿姨，你告诉我，当年那个窝点在什么地方？” “t县” “阿姨，你等我一下，我回趟家，一会儿就回来！” 纸小鸢冲出谭淼家，一路狂奔回到家，拿到抽屉里的那个棕色盒子。纸小鸢打开一层层的包裹，取出一双深紫色的手织小手套，又飞快的折回了谭淼的家。 “阿姨，您认识这双手套吗？”纸小鸢将手套放到谭妈妈手中，紧紧的盯着她。 谭妈将手套来回翻看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纸小鸢，“孩子，你怎么会有这双手套的？这是我当年给谭淼织的！” “阿姨，当年你去派出所接谭淼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没有看到，但是听谭淼说，跟他一起逃出来的确实有一个女孩子。” 纸小鸢哑然失笑，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惦念的小哥哥就是谭淼，自己却却一无所知。现在自己又再一次找不到这个小哥哥了… 时光悄无声息的过去，纸小鸢年龄也越来越大，纸妈开始着急了，四处给她介绍对象，却都被纸小鸢推掉了。纸妈很是生气，说纸小鸢在她那个时候都已经是老姑娘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大龄剩女，再不嫁就找不到好的。纸小鸢总是微微一笑，自己毕竟才29岁，正是大好年华，何况自己还要等谭淼。 夏阳和陆汐的儿子彤彤已经两岁了，从照片上来看，像极了小时候的夏阳。陆汐一直打电话催纸小鸢去她家里玩，实在推脱不了，纸小鸢就去了。 彤彤这小家伙嘴巴甜甜的，不住的喊纸小鸢阿姨，喊得纸小鸢心都化了。 “你最近有谭淼的消息吗？”纸小鸢忍不住问陆汐。 “没有，你还在等他呢？也许他已经有了女朋友或者已经结婚了也说不定呢！” ”你不是并没有去参加他的婚礼吗？那说明他还没有结婚。” “那能说明什么！也许他故意没通知我们也说不定。你这样一直没有希望的等下去，值得吗？！” 第22章 等待爱情（大结局前篇） 纸小鸢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小丫头伸出白嫩的小手帮纸小鸢擦了擦泪，“阿姨，你怎么哭了？” 纸小鸢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中，笑了一笑，“没事，阿姨太想你爸爸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朵朵！” 纸小鸢宠溺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那么清澈，那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纸小鸢站了起来，伸手取过外套穿在身上。 “你要走！”陆汐站起身来看着纸小鸢。 “嗯，上次谭淼来的时候有没有问起过我？” “问过，可是他去找你时，你妈妈说你辞去了工作，不知去了哪儿。之后电话也联系不上你，要不是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 “谭淼他在哪里，我想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他把朵朵放下以后就走了，跟你一样音讯全无。” 纸小鸢默默的走出了夏阳家，她想去曾和头去过的地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遇到谭淼。 校园里，许愿树下，池塘边，广场上……纸小鸢走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谭淼，最后纸小鸢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纸小鸢买了去t县的车票，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当年自己和谭淼逃出拐卖窝点时呆过的大树。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但是纸小鸢还是认出了它，因为它有两个粗粗的树叉，别无旁枝直直地向天上长着。只是树还在，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纸小鸢依靠在树下，回忆着与谭淼的点点滴滴。25年来，自己和他总是错过又相遇，相遇又分离分离，再错过。彼此寻找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人和事，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迷迷糊糊中纸小鸢竟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紧接着是谭淼戏谑的笑脸，“下雪了，怎么还睡得着？不冷吗？” 纸小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呆呆的看着谭淼。谭淼帮纸小鸢擦了擦脸上的泪，“怎么了？哭了？” “哪有，我只是饿了！” “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 “怎么还不走？”谭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纸小鸢。 “谭淼，我的鞋带开了！” “真是的！这么大了，连个鞋带也不会系！”谭淼嘴里虽埋怨着但身体却不自觉的蹲下来帮纸小鸢系鞋带。 纸小鸢顺势爬到谭淼的背上，“我想好了，不用系鞋带了，你背着我就好了！”谭淼笑着背起了纸小鸢，向前方走去。空旷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谭淼的背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令纸小鸢安心。在谭淼的背上，纸小鸢忘记了曾经一切一切的不开心。 青春总是会像一地的碎玻璃扎的人生疼，可是纸小鸢仍旧选择轻放的光阴，不愿忘记，因为这段光阴里有有欢笑，有落寞，有伤心，有快乐，更有谭淼！ 纸小鸢曾以为她再也无法拥抱的温暖怀抱，曾以为放弃了就是一辈子的恋人，在这一瞬间，通通回来了。 荏苒岁月一逝而过，对于纸小鸢她们每个人而言，此刻时光甚好。 第23章 此刻时光甚好（大结局） 纸小鸢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小丫头伸出白嫩的小手帮纸小鸢擦了擦泪，“阿姨，你怎么哭了？” 纸小鸢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手中，笑了一笑，“没事，阿姨太想你爸爸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朵朵！” 纸小鸢宠溺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那么清澈，那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纸小鸢站了起来，伸手取过外套穿在身上。 “你要走！”陆汐站起身来看着纸小鸢。 “嗯，上次谭淼来的时候有没有问起过我？” “问过，可是他去找你时，你妈妈说你辞去了工作，不知去了哪儿。之后电话也联系不上你，要不是你上次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过的怎么样。” “谭淼他在哪里，我想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他把朵朵放下以后就走了，跟你一样音讯全无。” 纸小鸢默默的走出了夏阳家，她想去曾和头去过的地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遇到谭淼。 校园里，许愿树下，池塘边，广场上……纸小鸢走遍了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谭淼，最后纸小鸢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纸小鸢买了去t县的车票，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当年自己和谭淼逃出拐卖窝点时呆过的大树。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但是纸小鸢还是认出了它，因为它有两个粗粗的树叉，别无旁枝直直地向天上长着。只是树还在，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纸小鸢依靠在树下，回忆着与谭淼的点点滴滴。25年来，自己和他总是错过又相遇，相遇又分离分离，再错过。彼此寻找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人和事，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迷迷糊糊中纸小鸢竟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紧接着是谭淼戏谑的笑脸，“下雪了，怎么还睡得着？不冷吗？” 纸小鸢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呆呆的看着谭淼。谭淼帮纸小鸢擦了擦脸上的泪，“怎么了？哭了？” “哪有，我只是饿了！” “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嗯！” “怎么还不走？”谭淼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纸小鸢。 “谭淼，我的鞋带开了！” “真是的！这么大了，连个鞋带也不会系！”谭淼嘴里虽埋怨着但身体却不自觉的蹲下来帮纸小鸢系鞋带。 纸小鸢顺势爬到谭淼的背上，“我想好了，不用系鞋带了，你背着我就好了！”谭淼笑着背起了纸小鸢，向前方走去。空旷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谭淼的背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令纸小鸢安心。在谭淼的背上，纸小鸢忘记了曾经一切一切的不开心。 青春总是会像一地的碎玻璃扎的人生疼，可是纸小鸢仍旧选择轻放的光阴，不愿忘记，因为这段光阴里有有欢笑，有落寞，有伤心，有快乐，更有谭淼！ 纸小鸢曾以为她再也无法拥抱的温暖怀抱，曾以为放弃了就是一辈子的恋人，在这一瞬间，通通回来了。 荏苒岁月一逝而过，对于纸小鸢她们每个人而言，此刻时光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