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人生》 第一章 毕业归家 九五年,四川省东部的阳云县还是个非常贫困的地方,整个县的公路虽说都实现了乡乡通路,镇镇相连,不过也就县城里是水泥公路,其余的都还只是坑坑洼洼的沙石土路。 七月中旬,一辆脏兮兮客车仿佛一座移动的土包般在双土乡到石黄镇的那宽不到一丈土路上一步三摇地颠簸着,带起一阵浓浓的土尘让偶尔过路的行人瞬间变成个泥人呆立在路边,如果不是那爆如雷跳般的叫骂声,让人都怀疑那是一个个人型雕像立在路边。 现已日进三伏,火辣辣的阳光烤得整个车身发烫,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整个车里的乘客都死死地抓住能稳身的地方,汗流全身,咒骂着鬼天气和这该死的、坑坑哇哇的土路,更有些很少坐车的妇女和小孩儿些哇哇直吐,强烈的熏味混杂着汗味和少量的烟草味充斥着整个车箱里,让里面的乘客们臭得差点儿闭过气来。 客车后面最后一排依着窗边第二个位上,一位身着白色短袖衬衫的键壮青年一只肌肉抖动大手牢牢地抓住前排靠座,另个只手轻轻地摸了把头上那半寸长如钢针般的平头短发,丝毫不顾赤铜色、棱角分明的刚毅俊脸上如小溪般的汗水,扭着头,望着窗外那青山绿水的山坳风景,一会轻点着头,一会儿又叹息地摇着头,让人不知道他是甩汗水还是对这乡下风景的不满意而为之,不过他那成熟稳重的模样和那身上的一股淡淡书生气息,让人一瞧就觉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的旁边窗口处,却危坐着一个花格子衬衣的清秀少女,这个学生打扮,看似十六七岁的女生那红扑扑鹅蛋丽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作贼般,时不时地偷瞧着旁边那位高大英俊的青年来。 很明显,这一男一女,不是熟悉之人,更不可能是朋友了。 “砰” 忽然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猛地向上一颠,高高地落了下来,那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箱里的人如同被一巨汉腾云驾雾般抛飞起来,一阵撞到车顶咚咚响声响了起,痛骂声还没来得急叫喊出来,客车“嘎”的一个急刹,所有正在下落的身体,成惯性向前排冲了去。。。 顿时,整个客车里叫骂声、痛呼声不断。 而客车的后排,是受害最重的地方,窗口靓女和那青年,更是头撞车顶,胸撞前栏,痛苦地落了下来,只是,落下来的姿势,却爱昧无比。 清秀女生,整个身体稳定不住,瘫倒在青年怀里。 那身材高壮的青年丝毫没觉得什么意外般,左手揉了揉头顶上那痛得有些麻木的小包,右手却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少女,连叫道“没事,没事了”,不过随即,旁边那女生一声尖叫,弹簧般地坐了起来,满脸通红地扭头转过窗外,同样那青年也愣住了,刚才手掌接触的地方,明显感觉柔软而富有弹性,现在想来,是拍错地方,拍到别人女孩子高耸的胸脯上了。 不过还好,整个车里的人都在纷纷大骂,根本没把女生尖叫声当作一回事,让青年暗呼不已,偷偷地瞄了眼旁边转过头去的女生那通红白嫩的玉颈和红通通的两只耳朵,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没事”旁边女生也不转头,像受伤的兔子般慌忙回答着。 只是这细如蚊子般的话音刚落,停下的客车车门猛地打了开来。几个剃着平头,面带凶像,手握近尺长的锋利尖刀的花布衬衫青年窜上车来,冷冷地望着车里叫骂声不断的乘客们。 静,无比安静,原来咒骂的人们全都张大嘴巴,硬生生地屏住声,愣愣地望着这五个凶神恶煞之人,心里一阵翻滚。 整个客车不是放假回家的学生,就是一些老弱病残的老头、妇女和小孩些,这些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的乡下农民们何曾看到过这种架式,在他们想来,电视里那惊心动魂的情面离他们太远了,远得现在愣了一二分钟后,都还在怀疑眼前这是不是在拍电视? 几个恶人中,领头的那个脸带寸长刀疤,皮肤黝黑,一米七左右的魁梧身体、黑色短袖衬衣的青年双眼通红、又有丝紧张地吼叫道:“全都别给老子出声,否则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把身上的钱给老子掏出来,恩,就从你开始,快,把钱拿出来!” 刀疤男粗略地环视了圈车上所有的乘客,很是满意众的态度,便拿起那明晃晃的尖刀在前排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肩上拍了拍,吓得明白过来的老头浑身直打哆嗦,张大嘴,连声求道:“别。。。别。。。别。。。我。。。我。。。我拿。。。拿”,就这样颤抖地掏出裤带里的一个麻布包起的小包,根本不敢有一丝反抗地掏出包里的一块块破旧的人民币来。 所有的人都愣愣地望着那五把明晃晃的尖刀,骇住了,那可是比杀猪刀都还要厉害的家伙啊,想那平时皮厚的猪牛些就能一刀了结,自己这薄薄皮,能经得起尺长的尖刀么? 因此,没有半点反抗的乘客们都颤抖地从包里、兜里掏出几角、几块、几十的钱来,但也有些聪明的人趁抢匪们不注意,偷偷地将钱放在座下、鞋子里藏了起来,就连最后排那满脸通红的女生微微发抖地也从裤兜里掏出二块零钱来。 不过呢?也有两人没动,一个是那开车的司机,只见他慢慢地掏出支烟点了起来,仿佛根本不关他的事般淡漠地看着后面;另外个却是最后排那才做错事的青年。 此时那青年双眼圆睁,一副很是不相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刀疤男的抢匪头领,原本赤铜色的脸皮也由红变青,最后嘴角哆嗦、全身发拌地站了起来,指着刀疤男大声吼道:“东。。。东子。。。你。。。你。。。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前面凶神恶煞地收钱的刀疤男听到吼叫声,猛地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青年那赤铜色、棱角分明的、充满阳刚之气的熟悉俊脸,半响,才狂喜般地大叫道:“宇子,是你啊,靠,不是听你娘说你留在成都不回来了迈,怎么现在又跑回来了啊?” 叫东子的刀疤男一脚踢开客车过道中间一个尼龙口袋的包包,快步跑到后排,一把死死地抱着青年那肌肉抖动的膀子,脸上那寸长的刀疤口成了条蚯蚓地呵呵笑着。 但那个叫宇子的青年那铁青的脸色,让刀疤男愣了下,急忙解释道:“宇子,没办法,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搞这些的,真的,宇子,真的是没有办法啊,猴子,你们愣着干什么?把家伙收起来,过来见宇哥,恩,把钱退给他们!” 最后一句话是对正睁大眼睛瞧着这边的几个抢匪吼的。 “啊,原本是宇哥啊,宇哥好,我们可是常听东哥说起你啊,呵呵!”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呵呵笑着向叫宇子的青年打起招呼,不过看到东子的眼神,急忙收起刀子,把手上才抢来的钱都纷纷退还了回去。站在车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脸缅甸地愣愣瞧着东子,等他拿主意。 叫宇子的青年一双微红的双眼看了看另外几个抢匪和全都看向他们的乘客,半响,叹息地对着刀疤男说道:“唉,我真的没有想到是你,没有想到是你东子。。。算了,跟我回去再说吧,你让他们都下去!嗯?” 叫东子的青年脸色转红地挥了挥手,对着另外几个望着他、站着不动的同伴骂道:“没有听到宇哥的话嘛?还不快下车,愣在这儿干啥?回去,我等几天再来找你们!”骂完,转头看了看宇子猛猛盯着他的眼神,嘿嘿讨好道:“宇子,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儿啊,不是说你大学毕业后就留到成都的迈?怎么又回来了啊?我还准备等断时间到成都找你的,没有想到你现在就回来了,呵呵!” “哼,我不回来怎么能看到今天的好事么?你呀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那是要坐牢的,你,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宇子气得恨恨地甩开东子的手,训道,最后看到前方左右的乘客们畏惧的眼神,无奈地叹息起来。 脸色发红的东子嘿嘿地应道:“宇子,真的是没有办法才做这些的,真的,这,这才第一次,嘿嘿,没有想到就遇到你,下次不敢了,真的,下次不敢了!”说完拉起坐在宇子旁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拍了拍那学生的脑袋,一股屁坐了下来骂道:“没看到老子站起的嘛?妈的,这个规矩都不懂?操,欠揍是不是?” 叫宇子的青年一阵哭笑不得,看到旁边的乘客都畏惧地看着他们,丝毫不敢说出半句话来,那被强拉起的男孩子连忙一边低着头道歉,一边拿起脚下的包,向前面远远躲了去,宇子旁边那女生更是缩起一团躲在车角里,整个娇躯丝毫不顾那火烫的车身,死死地往里面陷去,偶尔那畏惧的目光瞟了瞟旁边两个凶人,打起颤来。 看到整个车里的人如此模样,特别是被强拉起的男生和刚才有过一些亲密接触的女孩儿,宇子心里一阵暗叹,轻声对着那女生安慰道:“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没事,他是我朋友,这会儿不敢乱来的,放心吧!” 不过看到那脸红泛白的女孩儿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是缩成一团地躲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扭头对着刀疤男说道:“你啊,这些年了,一步进步都没有,还越活越转去,你看你,唉,对了,贺伯伯还好吧?” “呵呵,还好,都还好,前几天碰到刑二叔的,他们还叫我去成都找你,呵呵,没有想到你就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大学生毕业都分到大城市里的迈?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啊?”此时有些憨厚神情的刀疤男嘿嘿扭头看了看宇子旁边的女孩儿,强行摆了个笑脸打起招呼来,不过他那脸上如婴儿嘴唇般红嫩的刀口,又吓着那女孩儿浑身打起颤来,搞得刀疤男有些迷惑地在这两人身上瞧了又瞧,半响,才从宇子一个眼神下得知,那漂亮的小妹妹,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兄弟宇子。 “唉,一言难尽,回去给你说,家里好我也安心了,唉,只是这路太烂了,从县里到双土,再从双土到这儿,都坐了半天的车了,全身骨头差点儿被抖散架,唉!”宇子双手抱着头,整个身体向后仰了仰,回答道。 此时车上乘客听到后面两个凶人的对话,过了好一阵子,才纷纷轻声议论起来,其中一个胆大的老头转过来,对着后面叫着宇子的青年问道:“你是天池村刑家老二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客车还在山路上仿佛乌龟得到肯定答复后,整个车里的人都热闹起来,议论纷纷,就连旁边那抖成一团的女学生也一脸崇拜地看着叫宇子的青年,愣愣不语,脸上那两团红晕,却是变得更红起来。 原来,这个叫着宇子的青年是石黄镇天池村九组的刑世国的儿子刑明宇,四年前,也就是九一年,刑明宇以六百一十分的高分考入四川大学经贸系,是当时石黄镇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全镇之人无不知晓,无不赞颂,就连镇上领导开会有时都要提起这件全镇的光荣大事,而且还给刑世国家送了面锦旗和二百元赞助金。让刑世国夫妇两人在人前都是仰首挺胸,笑口常开。 而旁边的那叫东子的刀疤汉子则是刑明宇一个村子里、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贺林东,四年前外出打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脸上带着块刀疤,跑了回来。 。。。。。。 “大学生,你是有文化的人,见的世面也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多,我听我那广东打工的幺儿说,那些沿海的大城市都是乡乡黑油公路,甚至村村水泥路,家家户户都是洋楼住起,顿顿都是鸡鱼肉吃起,那个钱堆在屋头用都用不完,那为啥我们阳云就这么穷啊?不都是共产党的天下吗?怎么区别就这么大?”一个四十多岁的花白头发的老农深深地吸了口刑明宇发的纸烟,揉了揉额头上那个微微突起的青包,忍痛地问道。 即使贺林东已经将钱退还,但这些乘客还是没敢看向脸像凶恶的贺林东。 没有人希望自己穷,没有人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人人都想过好生活,但人人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过好生活,外出打工?虽然能挣到几个钱,不过也是别人得大头,自己拿点儿那些老板们牙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儿风,这是什么原因?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有人说是文化程度太差,也有人反驳说沿海一带大老粗一大把,听外出打工的人说很多老板都是大字不识一个,那为啥别人能挣大钱呢?顿时车上的成年人全都议论起来,最后谁也不服谁,全都转过头,盯着这个车上唯一的大学生疑问道,在他们想来,大学生学问大,应该知道。 贫富差距永远是人们争议的话题,只是这样的话题刑明宇实在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改革开放四年,阳云人思想没有转变?或者说当官的没有为人们服务?只顾自己捞钱,没有为农民想出致富之路?这些都不妥,刑明宇愣了愣,看着整个车里的人们都紧盯着他,知道不说两话是肯定过不去的,自己脸丢了不说,肯定会损失父母亲的声誉,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回答道: “每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不同,沿海地区,进出口方便,与外国人做生意比内地方便得多,所以很多来中国做生意的都喜欢沿海一带,必竟要近得多嘛,再则就是国家政策是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再带动其它人、其它地方致富,所以政策就偏向于沿海一带。” 面对着这些一辈子只知道种地的农民来说,刑明宇只能用这种通俗易懂的话道出一些原因来,另外一定隐形的道理,他是丝毫不敢吐露半分,难道说现在当官大多是成天只想着如何升官发财,不管百姓的死活?如果真这样说了,当老百姓如何相信政府,那自己以后的工作如何做? 刑明宇想到自己以后的工作地方,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自己辛辛苦苦读了四年大学,没有想到最终分配到这儿,想到县人事局那些爱理不理的嘴脸,心里说不出的翻胃,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没有关系呢?一个大学生,分到阳云县最差的乡镇――石黄镇,甚至很多中专生都比自己分得好,早知如此,不如留到成都,做个销售经理也比这强得多,虽说不是国家公务员,但至少工资却比这强多了。 就这样,刑明宇一边与车里的乘客们聊着天,一边陪着从小一起的兄弟贺林东抽着烟,想着自己的心事。。。。。。 客车还是在山路上颠簸着,但此时车里的乘客们都议论纷纷,也都不觉得车子簸得有多厉害了,同时,也慢慢地将刚才遭遇抢劫的事给慢慢忘了。 直到刑明宇他们下车后,车里的人都还在尽兴地聊着,让刑明宇心里一阵感慨,看来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稍有提高,能吃饱饭,养得起儿女之余,也开始关心些国家大事来了。 第二章 分配 九五年,是全国大中专毕业生最后一批国家分配的一年,由于要实行改革,所以最后一批原则上是分回原来地方上,不过刑明宇家世代为农,根本没有关系,全县上百个回来的大学生中,只有他分配最差,落到全县最穷的乡镇上,按照人事局一位领导的话,就是他出自石黄镇,就该回到石黄镇上去。 四年前他考上大学,算是祖坟冒青烟了,那是全村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整个村子里的人哪个不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肯定是个吃皇粮的国家干部,让刑明宇的父母高兴了很久很久,不过现在吃皇粮倒不假,但根本就不是什么干部,只是石黄镇办公室的一般公务人员,刑明宇也很无奈,原本准备留在成都在一家自己大四时实习的公司任销售经理,却在毕业时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甘小林,跟着一个衣着潇洒的公子哥拥在一起,让心灰意冷的他决定离开那个伤心的城市,就只得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来了。 刑明宇的家就在四川省沙州市阳云县最贫穷的山镇石黄镇的天池村里,此地到处穷山恶水,生活条件实在是太差,整个村里还没有一个砖混水泥屋,全都是土墙一片。即使有几家在外面打工挣了些钱,不过这儿条件太差,也都不愿意再回到这儿来,不过刑明宇家门口就是公路,交通也算是方便,因此刑明宇的父亲刑世国也没有外出打工,就在家里种点儿小菜,没事就挑到镇上卖点儿零用钱花花,也能勉强过日子。 回到家里,父母亲都十分高兴,赶忙烧水做饭,饭桌上,得知自己的儿子分配到镇里,心里一阵伤痛。他们也知道,现在做什么事,都要凭关系,自家无钱无权,何来的关系,唉,夫妇两人心里好不难过。 在父母的眼里,不管儿子分配在哪儿,都始终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刑世国心里还是一阵难过,自己这孩子争气,大学四年里,也就第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他们四处借来的,后面三年多时间,这孩子硬是没有找家里要一分钱,全凭在学校外面打零工挣钱读书的,而且还把家里历年来的债务还得干干净净,这样的儿子,始终是他的骄傲,可是最后这分配。。。 唉,自己是真的没有用,刑世国满眼泪水地端着一小碗白酒,用那打了四五处补丁的衬衣袖子偷偷地擦了擦布满皱纹的脸,哽咽地对着儿子歉意道:“宇儿,是你老子我没用,我没有用啊,唉!”说完,又是一阵泪水直掉,原本苍老的皱脸,更是一瞬间,再老了好几岁,甚至,原本弯弓的腰,此时,仿佛一座大山压着,却是弓得更厉害了。 刑明宇强忍住眼角的泪花,看到自己父母亲这样子,心里一阵巨痛,两位老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以前为了自己读书,一个月都不吃一顿肉,每年的猪儿全都杀了卖钱给我做学费、生活费,只留下个最不值钱的猪脑壳过年招待人客,就连平时一周下次面条吃,也只是放小指头大的猪油,身体瘦得不能再瘦了,甚至一次高三补课时,为了给我送生活费来,不肯花钱坐车,穿着双草鞋从石黄硬走了二天二夜到县城,饿得将钱交给自己时,就晕倒过去,如果那次不是学校医务室抢救及时,只怕现在都看不到他老人家了。 唉,父母亲这十几年来,都省吃俭用得可怕,到现在为止都还是穿着个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花块白块的补巴衣服,自己每次回来,用打工的钱都买上好几件衣服给他们两老穿,却每次都说留起过年,如果不是听东子说他们早就把这些新衣服卖了换起钱说是给我娶媳妇用,只怕我现在都蒙在鼓里,唉,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来埋怨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埋怨他们,这,也许是自己命吧。刑明宇心里叹息了声,才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地抬起头来。 此刻,刑世国与顾玉珍两人也是泪流满面,顾玉珍更是低声抽泣着,搞得刑明宇慌了手脚道:“别这样,爸,我真的不怪你们,真的,你们把我养这么大,把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我,我都为是你们的儿子感到高兴,又怎么会怪你们呢?即使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没有用,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要你们来为我担心,是我没有用啊。。。” “不,不是你没用,你一直都很争气,现在整个村里哪上能考上大学,就连上高中都只有三四个,村里哪个不说你听话,能干,虽说我刑世国只生了一个孩子,但是我儿子聪明,能干,我跟你妈两个都很高兴,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这次分配。。。唉。。。”刑世国用那枯瘦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着旁边呜呜直口哭的老伴顾玉珍喝道:“你哭什么哭,今天儿子回来,我们高兴,来,宇子,吃肉,这只鸡是你娘准备你过年回来时吃了,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东子,你也吃啊,呵呵!” 在家里,刑世国的话一直都是说一不二,所以顾玉珍连忙擦干脸上泪水,从桌子中间那个大盆里夹了两块肥大的鸡肉放在正偷偷地擦眼睛的自己儿子和贺林东碗里,说着:“你们两个快吃,都下午了,肯定饿得不轻啊,别管我们,你们快些吃!” 刑明宇望着自己的双亲,才四十多点儿,却是满脸皱纹,头发都白了一半,而且瘦得跟竹杆似的,完全一副五十几岁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以后有钱了,绝对要让两老好好享福,此时他心里也瞬间明白,如果不是考上大学,只怕二十年后也跟父母亲一样吧,唉,看来小林的选择是正确的,在成都,比在这穷山沟里要强多了,这也不能怪她啊,唉,现实就这样,难道自己真的忍心她以后就跟着我在这儿和受苦么? 想起小林,以前在大学时耍的个女朋友,甘小林,系里的系花,追她的人无数,最后却给自己占了先,如果不是看到毕业时,大街上无意看到她跟着以前追他的那个高伟、省交通厅副厅长的儿子在一起,只怕自己现在还蒙在鼓里,留在成都打工吧,刑明宇心里暗叹,想起大学时的老友刘浩的一句话:“这个社会,只要你有权、有钱,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现在想也还真是那个理,小林跟着自已耍了二年,感情深的不能再深,却不想离毕业时还差十来天,就跟着别人跑了,看来是自己没钱、没权吧,唉,想到这儿,刑明宇又是一阵心痛。 刑明宇又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哽咽着夹起鸡肉,慢慢地吃了起来,他心里明白,自己不占关系,分到镇里,这已经成定局了,不过至少不会再下地种田了,在镇里,还可以照顾家人,何乐而不为呢?凭着自己的学识,再加上四年在成都各行各业的打工经历,以后在镇里会干不出些成绩来?说不到一定一二年后,就能混到城里去呢?恩,到时再也不让两老这样劳累受苦了,一起到城里让他们享青福去。 想明白这一切后,刑明宇心情好了起来,端起酒碗,跟着父亲和东子碰了一下,说道:“爸、妈,其实在镇里也不错,真的,这里近,我们到镇上也就半个小时的事,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我也能照看得到,再说我也不是一辈子就呆在那儿不动,以后出成绩了,还可以高升的嘛,嘿嘿,说不一定到时还弄个镇长书记什么,呵呵,是不?” 贺林东也是一阵劝道:“叔、婶,宇子说得对啊,从小他就比我们聪明、能干,这次到了镇里,他一个大学生还干不过那些初中毕业的么?恩,这样一说我还真相信啊,几年后,宇子混个县里县长什么的当当都难说,您们也不要伤心了,我看这还是好事啊!”贺林东是在这个世上,比刑明宇父母亲都还要了解他的人,刑明宇这小子,只要想到的事,从来都没有落空过,他也相信,就宇子那脑袋,绝对不出三年,肯定能混到城里去。 刑世国夫妇一听,也觉得有理,镇政府里几十号人,全都是些初中、高中毕业的,哪个有我儿子文凭高,嘿嘿,宇儿进去,以他那水平,想不出头都难嘛!想通这一切的老两口儿了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甚至还觉得能分到镇里,那是他们一家子人的福气。 吃过饭,两兄弟拿起鱼杆,穿到旁边竹林里,大竹林中间那个占地近一亩的池塘里钩起鱼来。这个池塘是刑世国一家承包下来的,池塘四周都是茂盛的兰竹,里面是村里很多人夏天乘凉的好地方,因此小时候刑明宇和贺林东还有几个小伙伴最喜欢玩的地方。 刑明宇掏出在城里买回来的二块五一包的名犬烟,给贺林东递了支,自己也点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望着水面上的浮飘,轻轻地问道:“东子,这儿暂时没人,可以说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说文化不高,性格太直,易冲动,但绝对是明白事理之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这个兄弟,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如果不是这小子实在混不下去,刑明宇相信,他贺林东绝对不会去做犯法的事。 刑明宇跟贺林东两个的交情,是从穿开档裤开始的,再后一起读小学、初中,一起跟他打架闹事搞出来的。而且每次打架闹事从来都没有被学校批评过,原因无他,就是刑明宇的脑子太聪明,点子相当高,不管什么事,打了别人在学校里、在众人眼里,都还有理,搞得小学、初中学校的学生人人见了他们就怕,完全一付大哥型的人物。 所以,贺林东的事,在刑明宇面前,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隐瞒。 四年前,贺林东跟着村子里的一个熟人外出广东打工,在建筑工地上一干就是三年多,最后拿不到如实的工钱,老板耍赖,一年工钱只给了一千五百块,每人还差二三千,到了工程完后,居然耍赖不给,还找了群流氓殴打了前去要钱的工人,贺林东气不过,抬着受伤的工人找警察,却不想半路一群流氓冲出来,对他们就是一阵狂砍,二十来岁的贺林东哪曾受过这样的气,一人砍翻了六七个,最后自己脸上挨了一刀,偷偷地逃了回来。 回来后,在双土车站,居然遇到小偷,这小偷还不是一个人,是一伙双土乡有名有姓的地皮流氓些,看到贺林东单挑四五个,不落下风,心生佩服,就齐齐拜他为老大,不过这贺林东一直都是个梗直之人,看到跟着自己的兄弟们没钱喝酒、吃饭、抽烟,觉得是自己这个老大做得实在是不好,就把外面打工的钱拿来贡小弟们吃喝玩乐,不过他那一二千块钱,又能过得了多久?这不,用完了,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一则,但是没有想到第一次抢劫就被刑明宇逮个正着。 刑明宇沉得脸,连抽了几支烟,甚至都不管钩上的鱼儿,思索起来,贺林东看到自己这个从小到大都让他畏惧的宇子,更是不敢多说一句,完全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闷着头抽着烟,等待刑明宇训起话来,一时间,林子里烟雾弥漫起来。 良久,烟灰都快烧到手指时,刑明宇才转过头,望着旁边自己这个比亲兄弟都还要亲的兄弟,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东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说你,当年,我们在厉老头那儿学的拳脚功夫时,我们是怎么说的?不要干坏事,可是你现在?唉。。。”他知道,要东子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种地,那还不如杀了他,自己以前读高中时,他就是长期乱跑,根本就不是务农的主儿,只是搞出这些事来,实在是剌手啊,不过还好,只是第一次,但抢劫的罪名是逃不掉的,得想个办法把这罪名洗掉,不然以后两兄弟干起事来,就有些相当风险,必竟自己以后要走官路,但是现在没钱,官路也难通啊,这就得让他经商,但是如果手里的事情不干净,经商都会出问题。 贺林东听到刑明宇的话,更是把头低得更下,低声说道:“宇子,我知道自己这几个月做了些错事,你看着办吧,想骂想打随你吧,你现在是吃皇粮的人,即使你把我交给警察,我也不会怨你,真的!”他知道,自己一天游耍好闲,就是为了等宇子毕业后,跟着他混,没有这兄弟在身边,做什么事都感觉吃力、感觉惊慌、感觉不顺,这次他回来了,就绝对不能放过这机会,交给警察,宇子不会,他们两人不知道干过多少坏事,从来都不会把对方供出去的,也更不会把他交给警察了。 自己这兄弟不能不管啊,不然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事的,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自己不知道就不说,现在既然知道了,就该想想法子,刑明宇又点了支烟,深吸了口,吐了个烟圈,轻轻地说道:“这几天你就呆在家里,把你的那些手下好好管着,不要再去干那些事了,那可是要坐牢的,我上班了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其它事做做,这样晃起也不是个办法!”说完随手从裤包里掏出以前一个女人买给他的钱包,点了四百块大钞递给贺林东,那天车上,刑明宇也看到情况的,东子手下那几个肯定是跟着他混饭吃,只要东子自己不干坏事,下面的人做的事就与他无关了,再说这社会,恐怕还得黑白都沾点边吧。 因此,刑明宇又嘱咐道:“这点儿钱你先拿着,别摇头,我以前在学校你还不是给我寄了很多,我身上这点儿钱后天还要去请那些当官的喝酒的,随便看能不能拉点儿关系,把你这事给平了。妈的,我在成都打工时,也见得多了,现在关系实在是太重要了,不请客那是肯定不行的。” 贺林东眼里有些湿润,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是真心关心自己,不像那些手下,一天都想着找他想办法弄钱,不过听到刑明宇后面的话,叹了口气道:“是啊,我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这关系的确重要,就拿我以前那个工地来说吧,工头的小舅子安排去照材料,工钱比我们这些下力的都还要高,宇子,我们都是农民出身,根本都没有什么关系,你进了镇政府,好好地把领导关系搞好,现在这年头,不拍马屁肯定升不了官的,不过我就晓得你小子一直就是聪明的主儿,这些就不用我说了。” 刑明宇呵呵地笑了笑,随手拉起鱼竿,一条肥大的,足足三斤多重的鱼儿乱蹦乱跳地被拖上岸来。贺林东连忙跑过来按住那岸边活蹦乱跳的草鱼,翘了翘大拇指,呵呵道:“宇子你的这钩鱼技术可是一点儿没有减啊,跟以前厉老头一样厉害。” 说起这厉老头,两兄弟又是一阵沉默,以前村里的五保户厉老头是个缺了条脚的残疾人,据说是当年越南战场上的老兵,一次突击,给大炮爆断了一条腿,就这样退伍回来,安置在村里,刑明宇两兄弟小时候经常去他家听他讲战争时期的趣事,后来这厉老头看到这两个小子聪明伶俐,就传了几手以前部队里的拳脚功夫,因此这两个小子一直把他当作亲人一样看待,却不想几年前,因吸烟过度,得了肺结核死了,让两兄弟伤心好久。 “明天我们去拜拜他吧,都这么大了,你看村里我们一般大的凯子他们都结婚生子了,就我们两个还在晃,唉,明天提瓶酒,买包好烟去,厉老头生前就好这口了。。。”良久,刑明宇感慨对着神情同样暗然的贺林东说道。 “东子,钩到鱼没有?你大伯他们来了,快回来吧!”刑世国在屋旁叫道。 第三章 人言 刑世国的父亲,也就是刑明宇的爷爷刑开化有五弟兄,都世代为农,刑开化排行老三,所以人们通常叫他刑老三,刑老三只生了两个儿子,刑世昌和刑世国,还有一个女儿刑世英,不过儿子都留在身边务农,女儿却远嫁到河南,但说是嫁,实则是被卖到河南去的,二十几年都没有音讯,刑世国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心里在恨他们,恨他们为了自己讨媳妇,却把她一个人卖了出去。不过在二十几年前,那种卖女儿的事情在内地也是常有的事。 刑明宇的大伯刑世昌和他家一向都很要好,由于父亲刑开化死得早,不像其它堂兄弟们为了挣家产,闹得跟仇人似的永不往来。 刑世昌家有两个儿子,刑明风和刑明凯,也就是比刑明宇大两三岁的堂哥,也跟刑明宇关系要好,现在两口子四人都在外打工,四个孩子留给刑世昌两个老人照顾,最大的在石黄读小学五年级,最小的才一岁多,让刑明宇时常心里大骂不已,两口子都为了找钱,自己的种都不顾,两个老人能把孩子照看好么?不过那是别人家里的事,他也不好明说,只是在自己父母亲面前唠叨几句罢了。 刑明宇听到父亲的招呼声,就和贺林东两个提着那个三斤多重的草鱼,有句没有句地往家里走去。 刑明宇家那三四间土墙茅草屋里此时热闹非凡,村子里的人们都听说远近闻名的大学生毕业回来了,都纷纷过来打听宇子的工作问题,在当时很多人想来,大学生出来肯定就是当大官的人,现在来搞好关系,绝非坏事,因此刑明宇回家时,屋里屋外都是人,热闹非凡,刑世国笑呵呵地拿着儿子从县城里买回来的二块五一包的名犬烟,到处撒了起来,而顾玉珍则拿出刑明宇买回来的糖果,给妇女小孩们发了起来。 四十多岁的村长杨顶山上身穿着件露出膀子的灰色衬衣,头上短发梳得光亮,配着他那淡白的国字方脸和笔直的身板,老远就给人一种干练又不失和蔼的感觉让刑明宇老远就从人群中那别居一格的身影中认出他来,正准备上前招呼时,却给眼尖的杨顶山发现,呵呵笑着向竹林里冒出的刑明宇和贺林东叫道:“哦,看来我们村里的大学生不光书读得厉害,钩鱼也有一套嘛,才这会儿功夫,就弄了这么大条,呵呵,刑老二啊,今晚我可是准备在你屋头来混个口福哦,怎么样?”他也是其它人一样,听人说自己村里的大学生回来了,过来看看情况的,必竟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嘛,有能耐了,说不得以后找他帮忙办点儿事,难道还会推托么? 憨厚老实的刑世国呵呵地跟着旁边一起笑道:“杨村长来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啊,您可是个大忙人啊,平时请都请不来,每次都是我到您屋头去打扰,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得好好喝几杯,刚好宇子从大城市里带了几瓶好酒啊!” 村长杨顶山这几年给了刑明宇家不少帮助,刑明宇就清楚地记得父亲曾说过,这杨村长不管是村里干什么事,都特别照顾他家里,而且每过一断时间都送点儿油盐之类的过来,甚至他家里请客时,就得过来叫刑世国两个去喝喝酒,改善下生活,因此,刑明宇心中特别感激这四十多的汉子,也在旁边附合道:“应该的,杨村长这些年来对我家里的照顾,明宇永记于心,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杨村长来了,那是要好好喝几杯,才从成都带了几瓶泸州大曲,本想等会儿去请您的,没想到您先来了,呵呵,也免得我走趟。。。” 杨村长听到这话,呵呵笑了起来,连夸刑世国有福,生了个这么能干的儿子,搞得刑明宇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掏出香烟,向村长等人发了起来,同时笑着对旁边呵呵笑的贺林东说道:“东子,你帮我提到厨房去,等会儿再找张网,打几条大鱼起来,今天我请大家喝酒,哦。。。李大爷,您小心些。。。大伯也来了啊。。。走走走。。。屋里坐!”刑明宇看到那边村里的八十几岁的李大爷也倚着根拐杖走了过来,连忙上前扶起,跟着旁边大伯刑世昌打了个招呼,并一阵热情地招呼着大家进了屋。 大伙儿一阵闹哄哄地挤进原本就不太宽的屋里,热闹非凡地聊了起来!村长杨顶山狠狠地吸了刑明宇从成都带回来专门装客的红塔山香烟,低头轻轻地看了看烟的牌子,啧啧地笑道:“这好烟那硬是不一样啊,比我那一块钱的重庆烟好多了,看来宇子在成都混得不错嘛,怎么又跑回来了呢?毕业分配在哪儿?你老汉硬是不好意思说,肯定是怕我们以后找你麻烦吧,呵呵!”他看到这个大学生毕业就拿着好烟,感情这小子应该分得不错,就问道。 刑明宇一愣,看到大伙都瞧了过来,明白道,原来这些熟悉的乡亲们还不知道我的分配情况,看来爸妈他们是不好意思开口了,不过这事能瞒得住么?再说镇政府也不是太差,至少比务农好些吧,想着就笑了笑,看了四周的村民们都闭住嘴,眼睛都不眨下地望着他,硬着头皮回答道:“您们也晓得,我家里没有关系,只得分到镇政府里上班,后天就去报道,还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工作,嘿嘿!” 静,静了,整个屋里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只玩耍的吵闹声外,其它的人都张着嘴巴,吃惊地看望刑明宇,让刑明宇自己都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正准备再详细解释一番,却听到村子里的张大婶一脸不信问道:“宇子,你不老实嘛,是不是以后真怕我们找你帮忙,就不说真话所?一个堂堂大学生,会分到这山卡卡里来吗?鬼才信哦?” 周围的人全都点头称是,他们都不相信,在他们的想来,大学生再怎么也是县一级的干部嘛,当然,这山里人是分不清县里的镇里的区别,在他们潜意识中,在县里工作的,即使是个看门的,也比镇里当官的要强得多,而镇里基本都是些比他们文化高上那么一点点儿的初中和中专文化,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分到这儿来,所以他们不相信,就连威望最高的杨村长都一脸疑惑、不信地看着刑明宇。(..info) 刑明宇地看着这些熟悉的村民,心中一阵无奈,感情这些人都认为大学生就应该在大城市当大官,初中、中专文凭就该在这乡下当丘儿似的,却不知道这社会相当现实,所以只得从内屋里包里拿出县人事局的报道通知单给大伙看。 杨村长将通知单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了几遍,半响,才叹道:“原来真是我们镇政府啊,宇子,你,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分到这儿来了哦?”他也搞不太明白,镇政府里就一些初中文凭,最好的也就高中和中专文凭,而今这个大学生都很少的年代,宇子又怎么可能分到镇里呢?可是这红通通的县人事局的章是真的啊,不会是得罪了某些人了吧?又继续问道:“宇子,你是不是高中时在县城得罪了哪个啊?按理来说,大学生,至少也是分到县里,最多的是分到市里啊?” 刑明宇心里一愣,慢慢地回想着高中的时候,那时一天读书,也没有得罪谁啊?因此想了半天,才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得罪哪个啊?唉,我也搞不懂了,管他的,分都分了,改也改不过来了,只能这样了!” 村民们一听到这话,都议论纷纷起来。 “宇子,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又回到这个山沟沟里来了啊!”大伯刑世昌带着一丝责怪的口气问道,刑明宇虽说不是他自己的儿子,但是也有人遇到他,就夸他有个好侄儿,以后肯定跟着享福,虽说老实的刑世昌并没有想着沾什么光,不过这话听起舒服啊,现在却不想这个自己都觉得脸上有光的侄儿却分到镇里来了,所以他也十分想不明白。 “我还以为能当好大个官呢?看来大学生也不过如此嘛,镇政府?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还不如我屋林子在外面打工来得多!”不等刑明宇回话,村里平时说话最为刻薄的、对刑世国家嘴巴也最甜的刘大婶捌着嘴,风凉道。 人都是这样,当你有钱了,有势了,别人都来巴结你,当你倒霉时,那肯定是众推墙倒,以前刑明宇虽说不是有钱和权,可以后大学生毕业了,那肯定是当大官的料嘛,这些势利的村民肯定要巴结一番了,但今天却听到事实,那心里的落差自然大了,平时说的那些恭维话泡了汤,感觉划不来,自然要狠狠挖苦一番了。 “也是,怎么现在大学生就分到这儿来了呢?镇政府里哪个是大学生?全都是些初中毕业嘛,还以为能沾点儿光,却不想。。。唉,宇子,你也是背实啊!”(背实就是倒霉的意思) “就是,就是,看来我也得让我家那三娃子不读了,早点儿出去打工挣钱比这强多了,至少不得欠一屁股的债嘛。” “恩,要得,我也回去让我屋那调皮小子也不要读了,这年头,读书有屁用啊。。。” 。。。。。。 刑世国夫妇脸色飞红,缅甸得直往屋里直躲,顾玉珍更是躲在屋里又呜呜直哭,这几年来,儿子是他们的骄傲,无论是村里村外,哪个人见了不说他们老两口以后有福,哪个不恭维他们,哪个不奉承他们,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变了,都变了,变化之快,让二老都无法承受。 刑明宇看着那陆陆续续地向外走的村民,也愕然了,饶是以前大学里在外面酒店、迪巴打过工,在商场、超市、公司里干过销售,见过行行**的人物,脸皮练得非厚,此时也无法消受,脸色阴红起来,甚至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这十几年的书是不是真的白读了?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二三十个村民的,大都找出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挖苦了番,走得剩下十人不到,看得刑明宇心里直酸痛,特别是看到自己父母那红通通的眼睛,更是心如刀割,难道自己真的错了?真的不该回来?但现在都已经分配了,如果辞职,恐怕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与官场无缘了吧,那可是自己从小的梦想,特别是大学时外面打工经常看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身边无一不是一大群人成天跟在身边伺候着、奉承着,任何事情根本不要自己动手,自然有人讨好地帮你办得妥妥当当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刑明宇曾经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做官,而且还要做大官,大得让那些以前见过的人全都来讨好自己,奉承自己;更要衣锦还乡,让以前的人们看看,看看他刑明宇如何光宗耀祖的。 然而这眼前的情景让他心中的信念有些动摇,自己进入公务系统不是说什么为人民服务,为百姓谋福,自己也没有那么高的精神境界,自己就想吃得比人好,穿得比人暖,让父母高兴,让亲人们因我而扬眉吐气,可是眼前父母就这样伤心,在人面前就这样失面子、伤自尊,难道自己真的错了?此时刑明宇心中的那个信念也隐隐松动了些。 村长杨顶山冷着眼,看着离去的村民们,轻轻地拍了拍坐在旁边的刑明宇肩膀,静静地说道:“宇子,别在意,这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好好地干,以你水平,爬起来比一般人快多了,要相信自己,我这人,虽说文化低,只读了个初中,但也看过不少当官的,很多都是从基层爬起来的,你从基层干起,以后还会少走些弯路,怕什么?” 刑明宇脸色阴晴,心里正迷惑着,而村长杨顶山的话让正在阴暗的他犹如明灯般照亮着,恍然醒悟过来,脸色瞬间平静下来,挺了挺腰,忙掏出烟,递给杨村长和几个平时跟父母亲近的邻居、亲戚些,顺势给他们和自己点燃,深深地吸了口,让烟子在肺里打了个转,轻轻地吐了出来,感激地对着村长说道:“谢谢您,杨村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刑明宇虽然知道这杨村长是在安慰他,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杨村长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以前自己为了那个官场信念,在大学时,就经常去图书馆和外面书店找些官场书籍看,虽然不是好清楚里面的事,但也知道官场上,要真正做到独挡一面,还必须得从基层干起,必竟基层是最能锻炼一个人能力的地方! 想通了一切,刑明宇心中特别地轻松,慢慢与杨村长你一句的我一句,聊了起来。既然要去镇政府工作,那就得先摸摸里面的情况,搞明白些,以后在里面也不吃亏,而在座的,无疑只有杨村长最清楚,必竟他的工作,就是经常与镇政府打交道,里面的情况,当然要比刑明宇清楚多了! 杨顶山在天池村干了八年的村长,很多事情都比村里其它人明白,别看刑明宇这小子现在只是镇政府里的一般公务人员,但以他一个大学生的水平,只要能通人情事故,爬起来比别人快多了,再说刚才看那通知单,还是个行政级别的,不像镇里大多数事业编制的人啊,行政编制,那爬起来更是快得很啊,现在打好交道,绝非坏事,因此没过一会儿,两人就如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般,欢聊起来! 第四章 同事 7月18日,是石黄镇赶集的日子,也是刑明宇去镇政府报道之日,为了领导和同事一个好的印象,刑明宇穿着件大一时就买的灰白衬衣和一双还算干净的皮鞋,单独一人早早地出发,来到镇政府里。 石黄镇,这个阳云县偏僻的大镇上,大多是土砖木楼,一副年限古老的老宅民房和一条长长的巨大青石组成的街道,用青砖、沙砖建的房子就相当少,不过镇政府这个象征着全镇面目的地方,却是另外一个样。 四年前看到的那个破落不堪的样子不见了,三年前,政府为了很好地树立政府形像,将以前的旧楼拆掉,重新新建了两栋五层的砖混大楼,一栋为政府办公的地方,另外一栋则是公家宿舍和镇招待所,与旁边镇卫生院的房子呈开口字型立在石黄镇马路中断,是整个石黄的现代标志建筑。 站在那庄严又不失和谐的镇政府大楼门口,一股豪情由然而升。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就从今天开始,从这儿开始,就要实现了,这让刑明宇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 此时他整个眉毛都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阵春风拂面的样子微笑地看着来来往往办事的人们,轻轻地踩了踩地上的平整的水泥道路,迈开轻快的脚步向办公大楼走去。 饶是刑明宇大清早就来了,才刚到八点半,就看办公楼里的人影重重,暗想,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点儿,不过今天是二、五、八石黄赶集的日子,办事的人肯定多,平时应该不是这样吧,恩,是去办公室报道,不过这办公室在哪儿?该不会要我一层一层地找吧?得找个人问问,哦,传达室外人还挺多的嘛,传达室?不是跟县人事局传达室一样的嘛,都是为办事的人指路的地方,呵呵,得去问问。(所谓二五八,实则是每月号数的尾数是二号、五号、八号的) 一楼传达室里坐个五十来岁、穿着制服的老头,嘴角轻快地应付着前来问路的人们,“喂,老哥,计生办怎么走?”一个五六十岁、穿着件麻布衣服、头发花白的大爷张着干枯的嘴唇,那从黄黑的牙边蹦出一句话带着浓浓地烟熏味的话来,臭得四周围着的人们连忙挪开,硬生生地让出一块空地出来,让刑明宇捡了个便宜,闭住呼吸,挤了进来,在传达室老头给那位麻衣大爷指了路后问道:“大叔,麻烦您,政府办办公室在几楼啊?” “哦,在三楼右边第三个房间,你就从旁边楼梯上去就是,对了,你找哪个?”一般情况,办事的人都不会找到办公室的,镇政府办公室在当时是专门为领导服务的地方,因此传达室的老头又多问了句,不过当听到刑明宇回答是新分来报道的,原本崩起的脸笑呵呵地接过递进来的红塔山香烟,说道:“原来你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啊,昨天就听到冉主任说了,你上去吧,到308找他就行了。” 四周原本有些不满的人们都一愣,敢情就朴素帅气的小伙子是政府新进来的大学生啊,怪不得这老头笑脸相迎的,不过大学生分到镇里来,倒还是个新鲜事,顿时,全都议论开来。 刑明宇道了谢,也不管旁边的人怎么议论,就抬脚从旁边楼梯向三楼走去。刚到二楼,还没开始上三楼时,刑明宇就听到楼上“叮叮叮”的一阵清脆的皮鞋脚步声老远地传来,嘴唇向上微微一翘,暗笑道:“这儿的人怎么还在鞋底下钉个铁片啊,显摆给人看自己穿得是皮鞋么?还是想引起别人注意?” 正想着,那铁片皮鞋声从楼梯上传来,到了转角处,刑明宇就看到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底面、蓝色条纹衬衫,头发用摩丝水向后梳成光亮条纹、腋下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冷着个四方脸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用着他那细成一条缝的眼睛轻轻地瞟了瞟正在上楼的刑明宇,顿了顿,又抬着脚,挺着腰,继续向下走来。 在成都,识人无数的刑明宇眼睛一亮,从眼前这人的穿着、神态、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此人在镇政府里肯定是个上位者,自己一个新来的,想要以后日子好过,就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因此,聪明的他恭了恭身,笑着打起招呼来:“领导早上好,出去检查工作啊?”才来不知道名字,只得用领导称呼。 胡须刮得干干净净、下额有些返青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再次转过头,看了看刑明宇,发现不认识,不过那淡淡的书生气和恭敬而又不失大体的年轻人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丝好感,特别是那声别居一格的领导称呼让他心里特别受用,因此嘴角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动一下,停了下来,用着那指头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右手,相当自然地摸了摸返青的下额,淡淡地问道:“恩,好,你找谁的?” 刑明宇连忙倒退了一步梯子,站在中年人的下方,微笑地回答道:“我是新分来的刑明宇,现在来报道的!” 中年人眼中精光闪了闪,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很懂事的年轻人,右手手指还在轻捏着下额的一点儿微薄的肉,脸色不显一丝变化的表情回答道:“哦,你就是我们镇四年前那个唯一的大学生小刑?恩,不错!”说完又抬脚走了下去。 刑明宇心中清楚,这人在镇里肯定是个角色,常年养成的领导气质可不是一般人就具有的啊,虽说不知这人的想法,不过自己刚才表现应该不错,刑明宇自我感觉有些满意地笑了笑,等到中年人消失在楼梯里了,才抬脚向上爬。 308号室那淡黄色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几个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笑声,刑明宇整了整衣服,拍了拍皮鞋上的灰尘,轻轻地敲了敲门,慢慢地推了开来,看到二十来个平方的办公室四周立着人多高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地存放着很多白色文件,中间里摆着几张刷成黑木色油漆的办公桌和几个同样颜色的木椅,最里椅子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白衬衣中年人,正指着他对面是位三十多岁、脸上光洁却有几颗麻点的妇女开起不晕不素的小玩笑来,旁边另个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埋着头,苦头脸,拿着支赖克模样的钢笔写起文件来。而给刑明宇感觉最深是的门角饮水机旁边正弯着腰、面对着门的这位二十来岁、穿着花格子衬衣的年轻少妇正拿着个塑料杯子接水的情景,原因无他,这少妇弯腰时,胸前领门大开,里面那两个白花花的肉团晃得刑明宇有些脸红地转过视线看着她的白嫩清秀的脸,拿着通知单,微笑着问道: “请问冉主任在吗?我是新来报道的刑明宇,不知道是不是这儿?” 里面所有的人愣了愣,全都望了过来,特别是接水的少妇发现自己走了光,脸色红了红,又迅速恢复正常地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这人帅气实足的年轻人回答道:“冉主任在那儿,专门等你啊,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说完又指了指里面那个翘着腿,红通通的大鼻子中年人叫道:“冉主任,这个大学生刑明宇来了!”眼光还时不时地往刑明宇那赤铜色、显得非常健康的俊脸上瞟了又瞟。[..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里面冉主任正了正身,感觉到什么似的,又翘着腿,收起笑脸,有丝傲慢地淡淡地哦了声道:“进来吧,你就是刑明宇啊?” 这冉主任说到这儿,停顿了下,傲慢地端起原本不太多的茶杯,轻轻地喝了口,仰着他那尖瘦的脑袋,俯着眼仔细地瞧着刑明宇,过了半响,才仿佛审讯犯人般高傲地冷声道:“把你的通知单给我看看!” 红鼻子还摆出个架式出来,欺我是新人么?操,等老子发了,有你老小子好受的。但现在还得做做样子,恩。刑明宇心里一阵暗骂地快步走了上前,将通知单递了上去,低了低身,拿起冉主任的杯子,微笑地说:“冉主任,这是通知单,您先看看,我去帮您倒点儿水,呵呵,这天气还真热,九点不到,又热了起来!” 说完,刑明宇不顾冉主任假意推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转身在门角边的饮水机里接起水来。自己第一次来,得跟着这几人打好交通,政府办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天天接触领导的,俗话说,阎罗好见,小鬼难缠嘛,自己不能因为这几个人,把前途都误了啊! 轻轻地放下杯子,刑明宇又对着那中年妇女和旁边的年轻人问道:“大姐和这位兄弟要不要加点儿水!我帮你们倒起!”他不好意思只为主任服务吧,旁边这些也要做做样子,不然以后这些人在背后说小人话,就大大不妙了。 旁边那中年妇女模样还算不错,才三十来岁,如果不是脸上那几个小小的麻子,她这姿色,在整个易产美女的石黄镇上来说,也算中等偏上了。 这麻子女人穿着条长长的黑色裙子,翘起二郎腿,露出了里面大半个雪白的、肉花花的大腿来,命起一个小小的扑扇,如同电视里妓院的老妈子般轻轻地扑打着自己的胸前,让那高高堆起的两团大肉上下抖动着,阴阳怪气地笑道:“哎呀,我们怎敢劳架大学生来倒水哦,嘻嘻,不用,不用,我这儿是满的!” 虽说嘴里叫着不用,但却挥动着露出了大半的雪白手膀子,拿起还有大半的茶杯,咧动着嘴色的一个豆大的红痔,嘻笑着将杯子高高地递了过来,让刑明宇一阵气结。 不过,刑明宇没有看到,这时坐在麻子女人对面的冉主任一双小眼却眯起了一条缝,喉节里狂吞着口水地从那女人短袖口处,向里面那肉白花花的抛抛肉盯去。 另外一张桌上的青年抬起头,刚好看到冉主任的色样,脸上的削瘦的肉微微抽动了下,摇着头说了声“不用”后又低下去头,继续写起他的东西来,丝毫看不出表情来,仿佛这一切,都相当正常不过样。 红着大鼻的冉主任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眼光,转过面带微笑地看着才进门就忙碌开来的刑明宇,轻轻地点了点头,喝了口开水,暗道:这小子,懂事,不摆架子,不过呢,大学生倒的水,他妈的就是不一样,喝起来这微苦的茶水就变成甜的了,嘿嘿,想到这儿,他左手食指轻轻地摸了摸那红通通的鼻子,笑道: “恩,不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呵呵,小刑,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办公室里的人员!”说完又指了指对面那中年妇女介绍道:“这位是肖玉秀肖主任,这个美女叫王倩,是我们镇政府里的第一美女,不过呢,已经结婚了,老公是小学里的欧阳主任,你这个大才子就没有机会了,呵呵,这个是张毅,也是我们办公室里的帅哥,他两个就是我们办公室的笔杆子啊,比起你这个大学生,可能差点儿,不过也是全镇里有名的文人。” 冉主任语气干练,毫无拖泥带水将办公室里的几人给刑明宇介绍起来。 微躬着身的刑明宇连连点头,早已练成的那皮笑肉不笑的功夫笑呵呵地递上烟,连连说道:“久仰久仰!”他心里清楚,这里面除了那个白脸瓜型的张毅外,其它三个都是有门道的主儿,不能轻易得罪!为什么说那张毅平常呢,只是因为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苦苦地工作,其它三人都是翘起腿,打骂着,仿佛什么事都不关心似的。 冉主任拿起烟点了起来,深深地吸了口,又看了看,笑着对刑明宇嘿嘿道:“也,大学生就不一样啊,抽烟都比我们好多了,红塔山,八块钱一包吧,抽起那味硬是不一样啊!” 刑明宇心里一阵大骂,这大红鼻头,抽就抽吧,说话还带剌,敢情是老子烟好了,看不惯啊!他对这冉主任的印象可是相当不好,同时,心里给这老头打了个评语来:“好色、傲慢、欺生、而且肯定还是个巴结领导的马屁虫!” 不过刑明宇的嘴里却恭声道:“冉主任,看您说的,我也只是买回来装装门面的,呵呵,其实我还是觉得那狗儿烟抽起带劲些,这红塔山也没有抽,家里还有两包,赶明儿我回去拿来给您抽抽!” 冉主任一听,向对面的肖主任吐了个烟圈,呵呵道:“那怎么好意思,既然小刑你有这个心,我就抽抽,呵呵!我这人别的不喜欢,就好点儿烟酒!” 这年头,公务员的工资一个月就那三四百块,如果把钱花到烟上,谁都会心痛的,必竟当时抽红塔山的人,都是有钱的主,这冉主任一见红塔山,他还真没有抽过几次,只记和上次去县里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想进县农校,求人时,就狠下心来,买了包这红塔山,都特心痛的,想不到这小子,穿着朴素,居然也学起领导来了,抽好烟啊。 刑明宇还没有回上话来,坐在对面的肖主任腰一挺,两手轻轻地扇了扇那在空中转得溜圆的烟圈,胸前的两团又轻轻地抖了出来,完全一副如果不上去扶下,只怕又掉下来般让人勾魂夺魄,更是晃得对面的冉主任眼睛明显亮了又亮后,才装起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般地娇声叫道:“刑大学生,哦,刑大学好听些,你怎么就只给男同志发烟,那我们女同志呢?应该意思什么?嘻嘻,我们的倩妹子最喜欢吃糖了,特别是那棒棒糖!你自己说吧,该怎么办?” 棒棒糖,刑明宇心中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敢情这婆娘在拿老子开荤玩笑,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然那红鼻头也不会对着吐烟圈了,恩,多半这两人有一腿儿。 旁边的冉主任哈哈大笑起来,结果一口烟给呛了下,又疯狂地咳了起来,半响,才指着肖主任笑骂道:“好你个秀妹子,你,你也太搞笑了吧,棒棒糖?亏你想得出来,小刑才刚来,就开这种玩笑,啊。。。你。。。”冉主任笑道半途,突然眼里余光一扫,刚好瞧见肖玉秀胸前那盆大的**将上衣的那颗纽扣给涨了开来后,露出了一小半,顿时,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继续道:“你想把我呛死啊!” 肖玉秀笑成了花的脸猛地一收,狠狠地瞪了眼对面那正猛瞧的红鼻头,右手轻轻地抚,趁刑明宇他们没有注意过来时,飞速地将纽扣扣好,才一副无事般地笑看着那边正坐在办公桌前的王倩来。 那王倩脸色通红,偷偷地望了眼旁边高大帅气的刑明宇,两只白嫩的小手在老远处就作势往肖主任拍了过来,低声咕噜道:“肖主任,您。。。您就乱说!” 一张玉色的嫩脸红得滴出水来,精致无比的小鼻头下那张嫩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着,时不时的露出里面那两排玉白的小牙,而且还作出了完全一副青涩少女般的娇媚,看得刑明宇脑里嗡嗡着响,忙有丝慌乱地扭过头来暗思道:“妈的,怎么镇政府里还如此诱人的女人,难道,这里当官的都是色狼,硬是要弄些极品美女来养眼,不,恐怕不是养眼那样简单,只怕,这女人,是镇上某些大人物的小姘头吧。” “那是我的错,我的错,忘了,忘了,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算是给肖主任和王倩两位女士赔礼道歉,如何?”刑明宇明白,自己要想在这办公室里好好地混下去,不得不把眼前这几位喝好点儿,不过既然要请客,不如把以后常打交道的同事都叫来一起请了,顺便也请请派出所里的几个一起啊,因此,又递了支烟给冉主任,笑道:“要不把政府里的同事们叫来一起聚聚,如何,大伙一起喝酒也热闹,冉主任,你说是不是?” 冉主任瞬间明白刑明宇的意图,敢情这小子想拉拉关系,一下子全都请,那行,今天就好好宰你顿,嘿嘿,想拉关系就行么?不管你是龙还是蛇,到了我这儿,都得给老子趴倒起,哼,去哪儿呢?恩,去看看那美女儿,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了,吃不到,看就行噻,恩。 接着冉主任就哈哈笑地指着刑明宇道:“你小子,呵呵,也好,大伙一起才热闹,你刚来,又不熟悉情况,今天就暂时不安排工作给你了,就让你熟悉熟悉各部门的人,以后也好开展工作,等下我带你去认认门,随便叫他们一起去望江楼喝酒!” 办公室里的其它三人一听望江楼,都忙叫好,嚷着要冉主任和刑明宇马上行动,特别是肖主任站了起来,看着冉主任带刑明宇出了门,脸都笑开了花,那几颗小麻子,也一下消失了样。 第五章 请客(改) 冉主任原名冉茂胜,初中文化,土生土长的石黄人,十几年前从老屋村的一个村长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谓极其艰辛,原因无它,只因处事不圆滑,又极为好色,以前在村里就闹过秽闻,到了镇上,还死不悔改,曾经与以前的一位领导争过女人,被压制打压着,如果不是因为他办事能力强悍,恐怕还是个一般公务人员,甚至被踢出镇政府都有可能。.info 不过此时的他心中极为得意,无他,堂堂大学生跟着他一个初中文化屁股后面直甩,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在石黄镇人心中,大学生,那是有极大学问的人才具有的称呼,没有想到,这种大学问的人还得听自己的,那种如蜂蜜般甜甜的感觉从心底一直甜到冉茂胜脸上,笑呵呵地带着刑明宇在整个大楼各个办公室里转悠着。 望着前面摇晃着的背影,宇明宇心里大骂,这老色狼,每到一个办公室,都要要舞扬威一番,逢人都向别人介绍后面跟着的是他办公室里大学生手下,让别人都有些眼红之余还啧啧夸他运气好,不过呢,也让刑明宇认识了很多同事,了解了些基本的情况。 别看石黄镇小,但五脏六腹具全,办公楼就这么一栋,整个镇里的四大组织系统都挤在一起,镇委、镇府、人大、政协基本上各占一楼,各个办公室里的人员没事的都相互串着门,一起喝茶聊天,好不热闹。 不过整个镇里的行政编制也就二十来个,其它的大都是事业编制,由于刑明宇是大学生,县里人事局也把他归为行政编制一类,因此此次请客,也只请了十来个行政编制的人员,原本他还想请请还有几个行政编制人员,也就是镇里的领导,却听冉主任说今天大多领导都不在,请了这个,没请哪个,也不好,再说领导去了,气氛就差些了,必竟在领导面前,下面的人都有些畏手畏脚,放不开嘛,刑明宇一想也是个理,真请他们,自己刚来,说不定还不得面子,故意推脱,到时难堪不说,还会给人留下喝抛舔肥的印象,所以就没有再提了,全由冉主任安排着!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冉茂胜的想法,就是要让他少接触那些领导,不然以他那水平,说不定哪天被某个领导看中,那自己不就没有心里满足的滋味了么?但是刑明宇也多了个心眼,要冉主任一起去一楼请镇里派出所的领导,用他的话来说,以后遇到流氓土匪之人,还得麻烦派出所里的人出面,这时打好关系,到时也好说话些。冉茂胜一听也不为意,只要不跟领导接触,他才难得管呢! 日行当午,办公室里冉主任一声令下,五人就风风火火地赶往望江楼而去。 石黄镇地处宁溪河中部,而宁溪河上至高源镇,下双土乡,在双土乡接入长江,河里四季清澈见底,常年船只不断,不过都是些打渔船,稍稍大点儿的船只在春冬二季就不能进出,所以导致石黄镇交通不便,经济落后。 石黄镇镇里有两条土公路,一条从街心横穿而过,转达到养牛乡,一条从河边直达高源镇,而望江楼就地处河边公路边,整个望江楼分为四层,一二层为酒楼,三四层则是宾馆,里面装璜在九五年来说,还算高档,人在公路上,通就两扇透明、干净的玻璃门,就能看到里面那光滑的水磨地板,几张圆圆的撖木桌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两边,刷得白亮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给人一种强烈的诗意、舒适感,特别是正面门墙上方那三个“望江楼”的金边大字下面的“宾至如归”刑明宇实在没有想到,这望江楼的老板却是个如花似玉的二十三四岁的少妇,更没有想到这少妇居然还是自己办公室王倩的亲姐姐王丽,而且因老公几年前外出车祸死去后,就一个人在这儿开起店来,让刑明宇心生佩服。 在冉主任介绍后,定力不错的刑明宇眼睛都有些直了地望了望两姐妹,心里特别诧议,这两姊妹脸型特别不一样,妹妹一付鹅蛋脸,姐姐王丽却是一付苹果脸型,妹妹羞涩无比,穿着传统,姐姐却是落落大方,打扮得花之招展,相当前卫。 特别是王丽她那白里透红的玉脸上那圆圆的、大大的眼睛带着长长睫毛、眨巴眨巴地望着你,让你恨不得怜惜地抱着那肉红色的小嘴猛亲起来,不过这最勾人的地方则是低领口的淡红色连衣裙轻轻地露出小半边若隐若现的白白嫩嫩**和那修长丰满的大腿,让你看得直吞口水,绕是见过无数美女、自认定力不错的刑明宇,也有些忍不住再偷偷地瞟了两眼。 刑明宇走了上去,轻轻地握了下这王丽老板那嫩滑若无骨的玉手,恭维道:“王老板真是厉害,在这石黄镇搞起了这么大个酒楼,佩服,佩服,呵呵,今天呢?还请王老板手下留情啊,呵呵!”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冲鼻头,让刑明宇偷偷地深吸了口,笑道。 自从刑明宇进门来,王丽就一直望着他,心里如滚烫的油一般,沸腾着,脸色呆了呆,看到刑明宇伸出手,才醒悟过来,有些慌乱地跟刑明宇握了握,慢慢平静下来,看到四周有些莫明的众人,淡淡地一笑,掩饰着她内心的激动,回答道:“今天是你一次来这儿,冲着你这个大学生名头,我也不敢宰你啊,嘻嘻,走,楼上坐吧!”说完,还不忘了遮着众人,偷偷地冲着刑明宇脸色微红地媚笑了两下。 刑明宇心里大叹,没有想到这儿还有这样的尤物,东子这家伙说的没错,石黄镇穷是穷,不过那淡甜的山水却喂养了无数美女出来,自己才来镇上这会儿功夫,就看到两个级品美女,而且还是个真正的姐妹花,这样的女人,又不知道是哪两祖坟冒青烟的家伙弄到手的。 刑明宇又呆了呆,在妹妹王倩有丝疑惑地眼神下,才抬脚向二楼走去,不过,他清楚地看到旁边的冉主任那**的眼神,和胫上喉结的蠕动,也就明白这老色狼为什么要他在这儿请客,但是心中却有些奇怪,这老色狼上午不管在哪个办公室,遇到女人都要半荤半素地开起玩笑,怎么这会却是正常还带有丝恭敬地跟着女老板聊着呢?恩,看来这王丽肯定是老色鬼都不也招惹的人物吧,不过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单身一人在这地断开起最好的酒楼来,没有一定势力,恐怕早就被人既劫财又劫色了吧? 只是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妈的,不会是对老子有意思吧?以前那些勾人的美女个个都是眼高于顶,从来都没有来勾过我啊,老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如果再来几下,说不定老子真完了,妈的,这女人怕是动不得吧,还是少惹为妙,刑明宇心里暗暗思索道! 在二楼,定好了包间,刑明宇便走下楼来,找那娇声嗲气的王丽买了几包好烟,连忙转过身来,走出门去,站在望江楼门口,微笑着脸,迎接前来会合的同事些,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让下面那有些动静的小弟抬起头来惹出笑话,不过他这急促的动作更让刚才递他烟时,玉手在刑明宇手掌上轻挠了下的风骚美人在后面娇笑不已。 等了半个时辰,基本人上午通知的人些都到齐了,却迟迟不见镇派出所里的洪大海所长,让刑明宇心生焦急,如果再等下去,上面的同事等起恐怕有意见,如果不等,那洪所长肯定心里不舒服,以后东子的事岂不是更难办了。 正在刑明宇左右为难之时,却见对面公路上过来五六人,走在前面的两人其中一个霍然是上午在楼梯里遇到的那位带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另外个却是个秃顶胖子,他们后面跟着四个肚皮微挺、面带媚笑的中年人,而洪所长正在此列。 刑明宇脑子争转,忙迎了上去,掏出塔山烟,微笑地对着这群人说道:“各位领导好,没有想到在这儿碰到了,我上午去办公室里请各位领导喝点儿小酒,却听人说领导们出去忙工作去了,因此请了些同事在这儿吃饭,却不想领导们这会儿来了,那正好让我尽尽心意,好好敬各位领导一杯,如何?” 这群人一愣,除了洪所长,其它的都迷惑地望着刑明宇,都纷纷猜测这带有淡淡书生气的年轻人是谁啊,他们相互望了望,都摆了摆头,走在最后的洪所长这时看到门口的刑明宇,拍了拍脑袋,恍然般笑了起来:“哦,是小刑啊,呵呵,不好意思,今天上午跟着卜书记、汪镇长他们一起办点儿事,忘了,忘了!” 三十几岁的洪所长接过刑明宇的烟,明白这小子今天上午才来报道,几位镇上领导根本不认识,所以又接着对旁边几个领导介绍起来:“这是才来的大学生刑明宇,可能几位领导事多,忘了他的名字,这小子就在是四年前我们石黄镇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啊,呵呵,没有想到分到镇里来了,今天刚报道,就嚷着请我们出来吃饭,呵呵,对了,小刑,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镇里的卜书记。” 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哦,我想起来了,早上在楼梯看到你的,我是说怎么有些面熟啊,呵呵,欢迎你加入我们这队伍!”说完又伸出右手,与双手迎上来的刑明宇轻轻握了握,随即又对着后面介绍道:“来,小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汪镇长。。。这是刘书记。。。这是成主席。。。这位是我们小学校长赖校长。。。这个就不用介绍了,你上午就认识洪所长了。” 站在旁边的洪所长愣了愣,他也没有搞明白,虽说这小子是个大学生,但也用不着卜书记亲自来介绍啊,恩,这里面有门道啊。 刑明宇早就猜到这中年人是个领导,却没有想到是全镇的党委书记卜杨书记,看来自己早上还是给他留了一丝印象的,不过,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按说自己一个普通公务人员,这卜书记犯不着自己亲自给我介绍镇里的头头们啊,嘿嘿,看来这书记不简单啊,只是这拉拢人的招做得也太明显了吧,这不,他卜书记旁边那一脸肥肉,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的胖子镇长脸色明显变了下嘛。 石黄镇的镇长是个秃头中年矮胖子,刑明宇的直接领导,全名叫汪明华,最让刑明宇记住他特征的不是因为长得如肥猪,也不是头顶上那闪光光的平地,而是这汪镇长两只耳朵边各长了个小小的子耳朵! 纪委书记刘海波,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皮肤淡黑、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成峰耀主席则是个五十多岁,长像平凡的老头,镇里政协主席;而赖中刚校长也跟成主席一样,五十来岁的高瘦老头一个,刑明宇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与他们一一握了手,才呵呵笑着说道: “呵呵,没有想到领导些忙到这会儿才来,我在楼上还订了一桌,反正是吃饭,今天由晚辈我作东,喝几杯,如何?卜书记,汪镇长,刘书记,还有这三位领导!” 几人微笑着抽着刑明宇递过来的烟,相互看了看,最后卜书记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对汪镇长他们说道:“既然小刑有心,我们就如他意,怎么样?老汪,还有你们,要得不?这小子就是个大学生,以后啊,我们这些半吊子说不得还得向他请教请教呢!” 刑明宇看到汪镇长他们点了头,心里急转,这话要应付好,可不能给他们留下什么狂妄的印象啊,不过早已把舌都练长三尺的刑明宇连忙恭声回道:“卜书记,您这玩笑可开大了,晚辈那水平怎么能和您们几位领导比起来,我长这么大,也最多是当个班长,而且四五十人都管不好,几位领导就是将整个石黄十多万人管理的井井有条啊,这不能比的,再说我那是理论,毛主席就说过,理论是由实践得来的,所以我这理论还是各位领导在实践中总结的经验得来了嘛,那就更不能比了啊!呵呵!” 卜书记他们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旁边洪所长也笑着说:“呵呵,大学生,说水平那硬是不一样呢?听起来顺耳多了,哈哈,” 卜书记和汪镇长这几位领导也连连点头,在他们心里,都觉得这才分来的大学生水平不错,会说话,懂事,特别是最早认识的洪所长,心里更是有些记较,这新来的小子的确有一套,几句话哄得几位领导都开心直笑,嘿嘿,以后前途无量,看来自己得跟他多接触接触啊! 轻轻地侧着身,让几位领导走前面的刑明宇对着最后面的洪所长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这洪所长,一个退伍军人,三十来岁,近一米八的高壮身材配着那张平时刚毅的国字方脸,皮肤黝黑,给人一种威严、震慑的感觉,特别是那长期锻炼而来的结实肌肉,让刑明宇心里生出了好久想找他较量较量的想法,他自己可是从小跟着村里厉老头苦练过,而且在大学里参加全校的散打比赛,拿过冠军的人物,平常三五个大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因此才有跟这个面带威严的洪所长过过招的想法! 看着前面走的领导,常期跟人打交道的刑明宇从刚才两个最大的领导走路来看,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和,特别是汪胖子听到卜书记说在楼梯里见过他时,那脸色有些淡淡的变化,更加确定了前天村长杨顶山说的两位领导不太和的话,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早就夹在这二人中间,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大伙儿望江楼的大门,风骚老板王丽微微翘起的蛮腰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张着那诱人的嘴唇嘻嘻道:“哦,几个老板怎么现在才来啊?楼上菜都凉了,什么事那么重要啊?搞得比以前都迟啊!” 刑明宇的眼睛直转,原本以为卜书记先回答时却看到汪胖子堆着脸上的肥肉,张大嘴门,呵呵道:“小丽别怪,今天小学里出了点儿事,来晚了,菜凉了迈,小丽你亲手帮我热热不就行了么?你热的,我可是想得紧啊,再搞久点儿,我都愿意啊!”原本还算正经的话,出自汪胖子那阴阳怪气之嘴,全都变味了,特别是他眼眯眯的眼睛差点儿都要凑到王丽那高耸入云的胸脯上的模样,让刑明宇心里大骂,“又是一个老色鬼!” 不过看到其它几个那偷偷摸摸的眼光,刑明宇心里释然了,敢情其它几位也敌不过这风骚老板娘的魅力,此时,只不过汪胖子胆量大些罢了! 第六章 酒席(改) 望江楼二楼,几个包间独立开来,每个包间都打上了不同的名字,特别让刑明宇吃惊的是这些包间居然以中国最出名的几个城市命名的,比如刑明宇订的两个包间就分别叫“上海”、“广州”,卜书记他们订的是“北京”,这样的名字构想,让刑明宇暗叹老板的精明,看来这王丽也并非靠姿色吃饭,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啊。(..info无弹窗广告) 想到老板王丽,刑明宇心里有丝诧异,这***以前认识我么?从冉主任开始一介绍,就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那勾魂眼硬是差点儿滴出水来,更让老子小兄弟都差点儿起义了的是那挠手心的动作,靠,老子有这么大的魅力么?以前只是小不懂事的小妹儿喜欢往我身上贴,那些貌***都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从来都不看老子一眼,怎么才回来就遇到这种艳福,恩,以这样精明的王丽来说,应该不会,可能是不管哪位,都这样眼神吧!刑明宇轻轻地甩了甩头,去掉心中那不雅的念头,转头跟着同事们喝了起来! 酒桌上,气氛热烈,刑明宇凭着以前销售的口才,让原本因等久心里不适的同事们也都你一杯的我一杯,相互干了起来,两张桌子,都打了一圈的刑明宇也有些吃不住,必竟他一人空腹都足足干了一瓶白酒,不过让他惊奇的是肖主任一个女人,却是跟男人一样,拿起酒杯,真枪实弹地拼起酒来,那二两一杯的杯子,连干了三杯,搞得其它同事眼都绿了,真有些疯狂女人的味道,酒量跟她胸前那两堆,绝对有一拼了。 几位领导还在旁边“北京”包间里,既然自己请客,还得去敬两杯,所以刑明宇摇了摇有些昏浊的头,脚底有些虚浮地站了起来,向大家告了个罪,端着酒杯,拿起一杯诗仙太白,来到“北京”包间前。 刑明宇心里也有丝顾虑,“北京”包间里的几位领导的一些事,他也听村长杨顶山说过,卜书记是去年才调来的,不是本地人,而汪镇长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光镇长就干了五六年,原本以为书记铁钉钉的是他的,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卜杨来,如何不气,而且镇里很多领导都是他一手提起来的,自然不会卖这新来书记的帐,所以搞得现在有水火不溶之势!自己又如何两边都不得罪呢?就刚才进来那架势,自己已经快隐隐进入这场斗争了,唉,走步算步吧,只要自己小心,应该没事吧,刑明宇心里打起鼓,来到“北京”包间门前。 轻轻地推开门,一股凉飕飕冷气扑面而来,让脑袋有些不清晰的刑明宇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眼光偷偷地打量了整个房间,发现这北京包间跟其它包间的确不一样,就凭里面的那有些奢华的装钸和价值近万的空调就让人觉得自己的高贵,特别是制冷的空调,在九五年,那绝对是个奢侈品,平常人家根本都无力安装,更别说每月上百的电费了,就连成都,也没见多少人安空调,刑明宇没想到在这山卡卡里的一个民业酒楼里,居然还有这种高档次的地方,看来这王丽的确不简单啊! 刑明宇没有想到,那冉主任一见他拿着瓶酒出了包间,就感觉隐隐不对,他知道刑明宇刚才在下面是在等洪德兵洪所长,后来见他一个人进来,心里还在暗笑,这小子遇到冷屁股了,却不想这会儿拿着酒出去,不会是。(..info)。。因此他也跟了出来,看到刑明宇在“北京”包间门前愣了下,就进去了,暗惊道:“难道那几个也来了?这“北京”包间向来不对外人开放,专门为镇里的领导设的,怎么这小子进去了?妈的,早知道我也跟着在下面盯着啊,唉,失策啊。” 冉茂胜心里一阵大悔,但这时他也不敢跟着进去,里面的人,他暂时还惹不起,只得把气留着准备以后发在刑明宇身上。 里面的人看到刑明宇端着酒杯走了进来,全都呵呵地望着他,必竟今天是他请客,即使是领导,也得稍稍给点面子,因此就看到微上方的汪镇长涨着红通通的胖脸,咧开他那犹如猪嘴唇般的大嘴,冲着刑明宇叫道:“哦,小刑来了啊,来、来、来,再陪我们喝几杯,反正下午没事,今天我们高兴,借你的酒席,随便为你小子接风,喝麻了也没关系,卜书记,你说是不是?”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卜杨,问道。 脸色有些乏白的卜书记眼里现出笑意看了看汪镇长,才不露声色地转向刑明宇,笑道:“汪镇长就这么说,那小刑你是该好好喝下!看看你这个大学生,喝酒是否跟读书一样厉害!” 刑明宇心里一愣,卜书记这话就有些韵味了,这,这不是有点儿像向其它人宣布自己是他的人了么?这不,汪胖子脸色阴了下啊。 唉,老子根本就不想趟这趟浑水,而且又才刚来,什么根底都没有,就过早地进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就成了两位大爷的牺牲品了么!看他们谁都没有坐得正上方的主位置,就知道这两人多半是火水不溶啊,恩,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居然让二人都占点儿上位,但又占不全,这,实在是高明啊,两边都不得罪的高招,不会是。。。刑明宇脑里马上浮现出那风骚妖绕的王丽来,在这儿,也只有这一个媚眼都能迷死人的女老板才能摆平这两只吃人的老虎吧! “靠,老子有这样吃香么?不就是个大学文凭吧,硬是像个香磨磨般挣来挣去的!”刑明宇心里大骂着,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出什么,就从洪所长给他搬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边点头称是,边给各位领导和自己倒满酒,从容不迫地对着大家说道:“今天是小子我第一次见各位领导,这杯酒,就让我敬大家,还请各位领导以后多多提携提携,我干了,各位领导随意!”说完不管坐着的人,就径直一口倒了下去。 整个桌上的人眼睛都直了,微微出神的看着刑明宇面前那空空的酒杯,都有些讶色,这小子,不是莽夫就是人才,哪有一杯干掉的道理,那可是二两一杯啊,一般之人,哪敢如此一杯干啊,要是自己,恐怕两下就要趴倒,但是这小子明显不是莽夫嘛,哪有考上大学的莽夫啊? 酒量还可以的汪明华看到这架式,马上打消灌倒这小子出口气的念头,端着酒杯,笑道:“看来我们文化没有小刑高,连酒量也差啊,呵呵,我可不敢这一整杯下去啊,只得意思意思下,小刑别见怪啊!”其它人都蒙了,全都附合着汪镇长的话,连连称是地端起酒杯,看着汪镇长和卜书记喝的量后,就轻轻一口,刚好比两位大领导多喝了那么一点儿! 那种对量把握之精确感,让刑明宇心里大叫佩服、佩服,看来这些人都是长期喝酒拍马屁的主啊!他端起桌上加来的茶杯,猛喝了口茶,稍微解解胃里的不适,又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上满杯,绕过洪所长和赖校长,走到卜书记面前,看着卜书记站了起来,说道:“卜书记,早上要楼梯里,我就见过您好了,应该是我在石黄最早见过的领导,所以这一杯,我敬您,愿你身体健康、步步高升,还是那样,我干了,您随意!”说完正准备喝时,却见旁边汪镇长站了起来,拦着刑明宇的手,说道: “小刑,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哦!要罚一杯哦?”在刑明宇和大伙儿疑惑的眼神中,汪镇长颇有些得意地继续道:“四年前,你刚考上大学时,我和当时的李书记到你们家去过啊,不记得了啊?” 刑明宇一听这话,佯装想了一阵,再作势地猛拍下脑袋,装着现在才想了起来的模样,连声道歉。 四年前,他家里去了很多镇上的领导,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基本就没有像这样秃顶的胖子嘛,再说了,既然能记起来,他刑明宇也不愿意去,刚才这胖子对王丽那色咪咪的模样,让他本能地厌恶起此人来,这种厌恶,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即使再讨厌这胖子,但自己以后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如果不好好解释下,只怕,这恶心的四耳胖子不给老子小鞋穿,才怪。 因此刑明宇强闭着气,让脸色变红,向汪胖子低着头,仿佛小学生一般地道歉道:“天啦,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呢?小子我该死,该罚,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不了,对不起,汪镇长,这杯酒,我罚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记性!”说完径直喝了下去! 汪胖子拍了拍他那凸起的大肚皮,呵呵大笑道:“不怪你,不怪你,当时我没这么胖,卜书记啊,可能你不知道,四年前,我的体重只有现在的一半,呵呵,那时生活条件差,没有办法,所以这小子不记得也是应该的,要是真记得才怪呢,都大变样了,呵呵!不怪你,不怪你!不过你这酒是要罚的!” 汪胖子眼睛都笑眯了缝:“嘿嘿,这下看你卜老怪怎么跟我挣,哼!你以为老子不晓得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把这小子拉到身边,以他那大学生水平,自然容易出政绩,到时你就高升了,嘿嘿,难道老子就不想进不步么?”汪胖子心里那个得意,那个舒坦,再由于喝了酒,一时没有注意,得意之色一下就反应到脸上来了! 卜书记看到眼睛都笑眯了缝的汪胖子,心里特别不高兴,自己为了全镇的发展,幸幸苦苦地跑到组织要个懂经济的人才来,才不想被这胖子拉去,他心里的那个气,气人事局怎么安排个本地人来,气刑明宇这小子居然记得这胖子的恩情,因此转过头,狠狠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端着酒杯的刑明宇,去发现这小子一眼真诚地望着他,让他一愣,略有些不满地对着刑明宇的杯子轻轻地碰了下,也不等他开口,就径直地喝了口,坐了下来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嫩嫩的鱼片,静静地吃了起来! 刑明宇看到卜书记这动作,不明所以的他心里一沉,暗自大骂着:“完了,完了,老子现在把这一把手得罪了,以后怎么混啊!唉!妈的,这该死的胖子,你就这样阴老子,这,这不是逼老子上梁山么?。。。哼?没那么容易!”刑明宇心里一恨,也不说话,又是一满杯灌了下去。 桌上其它几个眼睛都瞪直了,这小子,完全一付牛型啊!喝酒有你这样喝的么?再海量,恐怕也搞不到几下,不过几人都是老奸巨滑之徒,都想看看这小蛮牛到底能喝多少才倒,因此也没有劝上半句,而且洪所长还向他翘了翘大拇指,连夸“海量、海量!”让其它人都点了点头,一阵夸奖声响了起来! 其它几个心里也清楚卜杨和汪明华的不和,因此时不时地拍几句马屁给上座的两只虎,再冷冷地瞧着这场双虎斗来! 喝完了这杯,胃里一特别不适的刑明宇正准备放下杯子转身去厕所,却不想那边的汪镇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所以只得再满上酒,走到胖子面前,舌头都有些打哆嗦地说道:“汪镇。。。镇长,小子我敬。。。敬你一杯,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看着说话都不太清楚刑明宇,汪明华也不为意,他心里高兴,这点儿小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呵呵地笑着回道:“小刑啊,你这酒量,可是我们镇里的第一高手吧,哈哈,看来你不光文化高,酒量也高啊,人才,人才啊,呵呵,这样的人才,我们镇里是要大大的培养啊,卜书记,你说是不?”说完又看向旁边的卜杨,问道。 卜杨看了看刑明宇,淡淡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啊!”就默不作声来,继续埋头吃起桌上的鸡鸭肉。 汪明华嘴角上的肥肉抖了抖,眼睛眯了眯,更让刑明宇搞笑的是,他那两个小耳朵也随着脸皮的扯动,抖了起来,笑着说道:“恩,难得的是你小子是学经济的,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该人尽其才啊,今年县里不是下了任务,要我们每个镇好好调查一下,制定个经济发展方向么?我看小刑最适合,怎么样?卜书记、刘书记,还有在坐的几位?” 石黄镇经济差,数全县倒数一二名,镇里的领导多次被县里批评,不过共产党的官,只要不犯大的错误,那肯定是稳坐钓鱼台的,只是石黄镇经济一直上不去,拖了全县的腿,因为县里要求镇上好好研究,镇上到底还有什么资源可以开发,以致于全镇尽快脱贫。所以这是个好差事,一旦搞出来了,那成绩绝对是巨大,肯定会得到镇里、县里的重用! 因此刑明宇没有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一个才来一天的人头上,所以顿时酒醒了一小半,面色一喜地望着卜书记他们,不过随便也觉得自己是否太急功近利了些,又迅速平复表情,静静地望着几位在坐的领导。 除了卜书记,其它几位都呵呵附着回答“那是那是,让小刑这个学经济的大学生去搞,那肯定要好得多啊!”就连最下方的洪所长了呵呵笑着点头。 卜杨看了看四周,最后看着刑明宇那荣辱不惊地表情,也淡淡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恩,好,我没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只是刑明宇啊,你一定要注意,好好干,别辜负了我们的一番苦心啊?” 刑明宇脸上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对着桌上几位领导说道:“谢谢领导这样看得起我,小子我不用心办事来回报各位的知遇之恩,那我还是人么?这杯酒,是敬汪镇长的,谢谢汪镇长这样看得起我,谢谢!我干了,您随意!”说完又喝了下来,接着拿起桌上的酒瓶,迅速满上,端起杯,对着几位领导继续道: “这一杯,是我敬各位领导的,谢谢您们看得起我,谢谢!还是老规矩,我干了,您们随意!”说完也不顾旁边洪所长的劝阻,一口喝了下去。 让刑明宇搞什么调查研究,是汪胖子在拉拢自己,虽然自己不喜欢汪胖子,但这种一下升官的事,没法拒绝,否则以后谁人敢重用他,那自己岂不是跟冉大红鼻子一样,一辈子呆在这儿了?所以还真得感谢这汪胖子,不过其它领导都有份,这酒还得再喝一杯,因此,刑明宇趁着没有倒胃时,敢忙又灌了杯下去。 不管怎么样,刑明宇心里还是很高兴,他自己根本没有想到,才来第一天,这汪胖子就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办,看来这顿酒没有白请啊! 只是连喝了近两斤白酒,饶是身体强壮如狮、在大学里常期酒精考验的刑明宇也吃不住,连忙告了个罪,转身向厕所跑了去,却在二楼找了一转,看着七八间包间都关着门,都不像厕所,而胃里直翻着快吐了出来的他只得急忙往楼下跑去! 刚到楼梯转角处,一个红影忽地从下面闪现出来,砰的一声,两人撞在一起。。。。。。 第七章 解出麻烦(改) 每年七月,长江就开始涨大水,今年也不例外,早在七月初就开始爆涨起来,河水早就将以前那些长长的石滩淹没,甚至直达望江楼楼下三尺远,而往往这时候,来往的船只特别多,只要是客船,由于石黄到双土的公路崎岖,路途比水路远一倍不至,当然价格也贵了一倍多,所以进出的人们都喜欢坐毫无抖动的船出入双土和石黄! 日落西下,天色较晚,宁溪河畔上最后一只客船从双土刚达石黄,就拉起那刺耳的船笛声,以示今天停船休息,要想坐船的明天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刺耳的船笛声震得熟睡的刑明宇猛的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却发现在一间布置不错的小屋里,整个屋里只摆着一张大床和两个床头柜,就再也没有什么空余的地方了。 刑明宇仔细的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头,两只手的大拇指死死地按在太阳穴上揉动着,才回想起自己刚喝完酒,还没有走出望江楼的门,就倒了下来睡着了,不过这儿是哪?自己今天才来,都还没有分到住的地方,而且还是空手,根本就没带床单、枕头的,那这些东西又是哪儿来的,这又是在哪儿? 他伸了伸腰,肚里咕噜声音直响,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感觉全身泛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拉开床前窗户的窗帘,一股潮湿的河风迎面而来,让刑明宇深深的吸了几口,才看到窗前不远就是浑黄的河水和天色,愣住了,怎么天都这么快黑了,而这儿也好像是望江楼吧。 为了搞个明白,刑明宇轻轻地推开旁边的门,一瞧,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望江楼,正准备下楼时,就听到楼下洪所长那粗狂的声音响起:“丽老板,那刑大学还没有醒么?这小子都睡了半天了,中午都没有吃东西,这会儿饿也饿醒了吧,我上去看看!” “你们这些人啊,就知道欺负新来的吧,别个刑大学空腹一人,喝你们全部,亏你们也想得出来,一个人喝两斤多白酒,不醉才怪,我看啊,明天早上起得来就是好事啰!”老板王丽那迷人的娇声响了起来! “也,也,也,丽老板今天也关心起人来了嗦?这可少见了哦,呵呵” “你个洪大所长,平时看瞧你老实得很,怎么今天尽瞎说,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当官的整一个新来的啊,嘻嘻,你个大所长跑来找那刑大学做什么?有什么急事不成?” “没事就不能找他聊聊天,喝点儿茶么?丽老板,我洪德兵硬是觉得这小子很对味口,梗真人啊,想跟他交个朋友个,也,该不会是丽老板吃醋了吧,哈哈。。。哎呀。。。别打,我错了不行么?哈哈,哈哈哈哈!”楼下洪所长一阵哈哈大笑,接着就是咚咚声响了起来! 刑明宇心里一笑,想起中午喝酒下楼时撞到这风**老板的情景,那性感的嘴唇,水汪汪的、满是柔情的大眼睛,还有那弹性十足的蛮腰,让他下腹又是一热,感觉下面不对劲时,心里大骂,怎么自己才回来二三天,美女的抵抗力就下降这么多啊,这王丽真她妈的风骚,老子有这么好么?竟这样关心起我来,这里面该不会有问题吧? 刑明宇又努力回想半天,除了脑袋还是晕晕的外,硬是没有想到自己以前认识那丽美人来,便有些恼怒地低声骂道:“靠,管她的,这样的女人老子现在还惹不起,还是少沾惹为妙!”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有另外一种声音在响起:“如果她真要送上门来,不搞,那是哈儿了。(..info)。。” 听到那咚咚声越来越近了,刑明宇才收起心思,连忙叫道:“洪所长,出什么事了么?”他心里也急,这派出所所长找他,会有什么?该不会是东子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一米八的高大高影立在刑明宇面前,饶是刑明宇的个儿也不矮,站在洪德兵面前,也感觉自己矮了点儿,主要是这洪所不光高,而且还壮实,可以跟山东大汉媲美了! “哦,没事,我下班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你小子中午都没有吃午饭,这会儿肯定饿了,走,走,去我那儿,今天有人送了条野猪给我,我下班回去宰了炖起的,再整了个人参、苟吉什么的,好好补补啊,嘿嘿,那东西安逸哦,晚上我们就不喝酒了,好好吃点儿肉,填填肚子,顺便我们两兄弟好好聊聊!” 洪德兵脸色一丝不变、豪爽地呵呵笑着,不等迷惑的刑明宇回答,就扭动着大脑袋,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才轻声说道:“中午实在不好意思,上午你走了后,我就被拉到小学去了,一忙,就忘了你请客的事,结果害得兄弟你喝了那么多,晚上算是我陪罪,如何?不会这点儿面子就不给吧,再说还真有点儿事给你说!” 这家伙,完全一个自来热,从进门到现在,都嚷嚷半天,差点儿搞刑明宇搞糊涂了:“难道老子才是派出所的所长,这家伙是求老子办事的?” 恩,不简单,从杨村长的信息了解到,洪德兵这人跟自己差不多,二十几岁就从部队退伍,没有关系,只得分回原来的地方,做个一般民警,开始由于他为人直爽,不懂变通,得罪不少人,干了近十年,还是个民警,不知前两年是怎么回事,忽然脑袋了开窍,活动了关系,一下提升为所长,管理手下十来个民警,让石黄镇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只是自己才来,他就这样对我,里面有什么问题不成,上午找他时,还不冷不热的,怎么就半天工功夫,就好像几年的朋友似的,还兄弟长兄弟短的,恩,自己搞经济调查,也跟他公安系统无关啊,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还有话说?什么话不在这儿说?怪了,想不明白的刑明宇心里一横,管他的,反正自己正在找机会好好结交一下他,既然他亲自送上门来,那我还客气什么,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再说东子的事还真要找他帮忙才行,嘿嘿! 刑明宇也装着老朋友的样子呵呵地笑道:“那兄弟我就不客气了,野猪肉,想起就值得怀念,那是我小学时吃过的了,现在我家天池那儿是没有这东西了,嘿嘿,还是洪老哥你厉害!”刑明宇就顺势一句,兄弟关系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搞定了。.info 野猪这东西,在深山老林里才有,十几年前,刑明宇老家后面那大片山林里,也有这东西,只是后来打的人多了,似乎都给打绝种了,这些年来,还真没听说过里面出现过野猪、野鸡之类的,就连高中时,东子在山上呆了二天一夜,都没有弄到一根毛来,这洪德兵,居然还弄到野猪这好东东。 刚到一楼,就看到王丽换了件白色连衣裙,裙子上两朵淡红色的花朵刚好挡在胸口前,摭住想打望的人的视眼,而长裸的手臂上端着两个茶杯,看到刑明宇和洪所长走下来,嘻嘻笑了笑,说道:“哦,刑大学醒了啊,来,喝杯茶,漱漱口。” 刑明宇道了声,也不敢看王丽那诱人的玉脸,接过茶,低头喝了口,忽然想起,自己中午的帐好像还没有结啊,连忙掏出钱包,问道:“王老板,不好意思,中午喝醉了,忘了结帐,呵呵,麻烦你算算,是好多?” 可能是洪德兵在场,王丽也没有再做出什么眼神来,只是左边玉手轻轻理了理披在肩上的秀发,嘴角一裂,轻轻地笑了笑,柔声回答道:“没事,也就四百块钱个,这点儿小钱,难道我还怕你跑了不成,不过下次你可别再喝这么多了,别看你年轻,这样喝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 刑明宇缅甸地笑了笑,不敢再看那一举一动都发出诱人神态的美妇,急忙掏出钱,又不敢递在她手上,只轻轻地放在旁边桌上,转身拉了拉旁边看得有些发呆的洪德兵,一起快步走出望江楼,老远,才偷偷地回过头来,看到那王丽静静地站在门口,有些怨念地幽幽望着他,怔了怔,轻笑地对着旁边低头沉思的洪德兵说道: “我们得快点儿,今天没有时间,住处都没有找到,晚上还得回去。” 洪德兵惊呼道:“那冉红鼻没有给你安排住宿?妈的,那老色狼,又来这套,去年新来的那个叫张什么小子,也是这样,几天都不安排,结果搞得铺张席子,在河边睡了几个晚上,最后被我们的联防人员逮住,还以为是流浪汉,操他的大爷,这老色狼居然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哼,看哪天老子不好好收拾他这老东西。”说完又转头四周看了看,仿佛做贼般靠近刑明宇耳边,低声说道: “那王美人好像对你有意思哦?嘿嘿,你们以前认识?” 刑明宇心里一惊,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啊?那王丽也只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望了我几眼,挠了下手心,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这洪德兵怎么这么说?刑明宇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哪里对我有意思哦?这种玩笑就是开不得的哦!我还年轻,老哥你不会想我找不到婆娘迈?” 洪德兵若有的思地嘿嘿笑了笑,继续低声道:“不,不,我兄弟怎么会找不到老婆哦,就你这人才,这水平,那女人不是群呀群的嘛?不过我看那王美人特关心你似的,嘿嘿,这女人亮是亮,你还是少惹有妙,据说三年前老公在外面出车祸,她一个人带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回来,得到上任书记、也就是现在县府办公室主任李志光的亲密,才在这儿站稳脚跟,发了起来,而且镇里汪镇长,嘿嘿,对她也有那么点儿,所以兄弟啊,小心哦,以我们现在的势力,还惹不起的!”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和刑明宇绑在一起,让刑明宇虽然不解,但听得舒服,连连点头道: “放心,洪哥,这点儿我还是分得清楚的,再说我只喜欢小点儿的,嘿嘿!”其实他嘴里没说,心里清楚,自己对青涩的妹儿还真提不起半点儿兴趣,主要原因是学校读书时,追他的妹儿太多,很是腻味了。 洪德兵住在下环路边上,离望江楼不远,几分钟就到,是一栋独立的两层楼的沙砖小楼,这种小楼房,在石黄镇是很少见的,镇上四五千人,也就十来户这样的楼房,而且住这房子的人在石黄镇无一不是声名显赫之人。 晚上,在楼外坝子里,刑明宇和洪德兵一家人围着一大盆野猪肉,精精有味地吃了,刑明宇边吃边夸洪德兵有福气,讨了这么好个老婆,乐得洪德兵呵呵大笑。 洪德兵的老婆,三十来岁的李文华,如果不是脸上那块雀斑,那就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了,现在还在镇卫生院上班,是院里有名的医生,治好不少疑难杂怔,得到镇里不少人的好评,就连刑明宇这个农村出来的,以前也听说过她的名字,他上高中时,母亲顾玉珍生了场大病,就是在李文华手上治好的,刑明宇记得那时他父亲刑世国乐呵呵地送了只大母鸡给她啊,不过让刑明宇想不到的是这李文华,不光医术好,连厨艺也高明,这不,洪德兵的两个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女儿,还有个二三岁的儿子,真吃得满脸通红! 几人吃得大饱,洪德兵趁着他老婆收拾碗筷时,拉了拉刑明宇,两人慢慢地走到下面公路上,抽着烟,聊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东子的?”洪德兵吸了口烟,轻轻地看着眼前那徐徐上升的烟子,还是面带微笑地问道。 刑明宇心里一惊,难道东子的事被人告了?他不是说没人敢告吗?那这洪德兵是怎么知道的,妈的,这小子不会是给抓了吧?由于是自家从小的兄弟,刑明宇仔细地看了看洪德兵的表情,发现还是那样黑蛮蛮的,没有一丝变化,只得回答道: “恩,有个,叫贺林东,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怎么了?他事犯了?”刑明宇知道现在不能装糊涂,既然都在问他了,洪德兵自然知道实情,自己直接说出来,说明还给他好感! 洪德兵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望着他的刑明宇,回答道:“今天下午,有人来告前天客车上出现抢劫,指名点姓地说是你的兄弟,被我给拦了下来,兄弟你如果相信我,就把事情好好地给我说说,让我来想想,这事能不能掩盖住,闹大了,对你影响也不太好啊!” 刑明宇不知道这洪所长是不是真心话,但也没有办法,人家都拿着自己的把柄了,虽说不关自己多大个事,但别人听说他有个流氓、抢匪兄弟,那怎么想,恐怕在镇里就真的难混了,所以他只得慢慢地道出实情来。 洪德兵又接过刑明宇递来的烟,默默不住声地抽了半响,都不说话,让刑明宇心里特别紧张,手上的烟也轻轻地抖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这位管理整个镇十多万百姓治安的所长,直到烟头都快烧到洪德兵手指时,才听到他呵呵笑了笑,轻轻地说道:“其实也是小事,必竟他从来没有犯过事,第一次出手,就被你拦下,你好久叫他来我这儿交待下,明里罚点儿款,暗里买包烟,给所里其它同志发发,就结了案,以后不再犯就行了,这样对你影响不大,如何?” 刑明宇一听,也是个理,如果不结案,说明东子还是有罪在身,以后再翻出来,肯定要坐牢的,虽说是抢劫没遂,但必竟有抢劫啊,也是要坐牢的,只是轻些罢了。 但他不知道,这些话,就是在洪德兵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如果不是中午刑明宇的表现,只怕,这洪大所长,还真来个公事公办了。 “洪哥,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份恩情,刑某人记在心里就是,以后有什么事,用得到兄弟的,带个话就是!”刑明宇知道这是洪德兵在拉拢自己,不过自己还心甘情愿地往里钻,所以当即表态道。 洪德兵一听这话,马上脸上笑了开来,拍了拍刑明宇的肩,亲切地、犹如几十年的亲兄弟般笑道:“你我两兄弟,就不要说那话了,以后有事说一声就是!呵呵!要不今晚就不回去了,等会儿叫你嫂子再把我缸里的那条别人送来的蛇弄出来,咱们两兄弟好好喝几杯,如何?” 刑明宇把这重要的事办了,还得回去好好跟东子商量下,随便把平时的日常用品给带来,所以只得摇头道:“洪哥,今天晚上实在不行,你看我的洗漱用品还有床单什么的都没有带,要不,明天晚上再来找你好好喝喝?” 洪德兵一想也是个理,也没有多劝,就带着刑明宇走到派出所,开着那辆所里唯一的小车,一辆烂吉普,向刑明宇家摇去,却不想刚转过刑明宇家下面公路的转包,就听到村里哭骂声、打闹声猛的传来。。。。。。 第八章 升职(改) 天色已暗,顾玉珍见儿子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发慌,今天是儿子去镇政府上班的第一天,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因此她做完饭,和老伴刑世国说了声,就一个人来到村口公路上等儿子回来! 刚到村口,遇到地里回来的刘大婶――刘明玉,外号牛快嘴,说话最为尖酸刻薄了,平时这牛快嘴对顾玉珍奉承有佳,这次看到刑明宇却分到镇里,哪有不讽刺几句的理,而顾玉珍本来心情极差,此时看到天都快黑了,儿子还没有回来,一急一气,就伤心得直掉眼泪。 却不想此时贺林东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气极上去对着牛快嘴吵了几句、再推了两把,吓唬吓唬这疯言疯语的刘明玉来,不想这牛快嘴不是个善家,大吵大闹着嚷着说贺林东打了她,在地上又哭又叫地要住院医生,要报警,结果搞得村子里的人全都来看热闹。 标着公安字样的吉普书“嘎”的一声停在村口路边,村口里的人群被洪德兵故意按了两声刺耳的喇叭震住了,全都瞪大眼睛,瞧着刑明宇和洪德兵从车上快步地走了下来,张大嘴巴惊呆了,就连在地上哭闹的牛快嘴面露骇色,闭住闹声,盯着两人,偷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人后,慢慢地挪动着脚步。。。 洪德兵看了看场面,故意板起面孔,拉了拉正要开口询问的刑明宇,扯大嗓门,吼道:“刚才谁在哭叫,出了什么事?啊?那边那个,别走,恩,说的就是你,站到起,没有搞清楚之间,都别动!”他那粗大嗓门,把正在准备开溜的刘明玉吓得腿软了软,差点儿倒在地上。 贺林东从看到那石黄镇唯一的警车时,做过亏心事的他脸色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不过看到宇子跟着石黄镇派出所洪所长走了下来,心里定了定,才堆起笑容,朝刑明宇走了过来,但刚走了两步,愣住了,那是警车啊,怎么跟着宇子来了,难道上次那事被人告了?来捉我的?正准备跑路时,却听到刑明宇向他叫道: “东子,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妈怎么哭了?”刑明宇看到自己最敬的母亲正在擦着眼角,带着明显的泪痕望着他笑着。 贺林东把心一横,他知道,宇子不会害他,就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刑明宇旁边的洪德兵,指着那浑身发抖的牛快嘴叫道:“就她,一张嘴巴乱说,把顾婶气哭了,我气不过,吵了她几句,再轻轻推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乱蹦乱跳,不依教,这女人,说话最是恶毒,妈的,想起就是气!”不过又发现自己粗口,偷偷瞟了瞟旁边这个派出所的洪大所长,发现他没有一丝表情,也就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顾婶看到天都黑了,你还没回来,就来路口看看,却不想。。。唉。。。” “你,唉,算了,不说你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派出所的洪所长,恩,洪哥,这位是我妈,向这边走来的是我爸,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贺林东,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有那边那女的是村里刘明玉刘大婶,唉,没有想到,今天让你送我,却遇到这种事。”刑明宇指了指自己父母和贺林东,给他们介绍起来。 九十年代,民怕官,就如老鼠怕猫般,而派出所的公安更是农民怕的对像,经常在电视里,现实中,听到某某某被公安抓走了,轻则坐牢,重则吃枪子,这种暴力机关,谁人不怕? 这不,一群村民听到刑明宇的介绍,全都吓住了,这不是一般的公安,而是石黄镇公安的头头,没有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亲自开车送刑老二家的小子,此时,大家心里一下把刑明宇的地位提高了几个档次。 那牛快嘴更是吓得哆嗦着,想走,又不敢,只得硬着头皮,在大家注视下,抖抖撒撒地走了过来,被洪德兵那凛利的眼神下,“轰”的一声,跪在刑明宇面前,哭道:“宇。。。宇子,是。。。是刘婶不。。。不懂事,你。。。你就看。。。看到这些年。。。年邻居的份。。。份上,你。。。你可。。。可别。。。别抓我啊!” 刑明宇哭笑不得,这农民的法制观点是弱的可爱,这点儿小事就要抓人,那不是大部分农民都被关起来了么?不过他可不敢让一个前辈跪在自己前面,连忙上前扶起牛快嘴,笑着劝道:“刘婶,没事,没事,你也是心直口快,有事憋不住的人,呵呵,以后别这样就行了,回去吧,呵呵,大家都回去吧!”说完又对着几十个村民挥了挥手,说道。 送走了洪德兵,刑明宇和贺林东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坐在门前地坝的长凳上,旁边放了个电扇呼呼地吹着,一人点着一支烟,端着茶,慢慢地聊了起来! “你今天又去找他们了?唉,那些人,不比得我们两个,还是少接触的为妙,今天下午就有人去派出所告你,幸亏这洪所长中午一起吃饭,知道你是我兄弟,才给压了下来,但这事包不住,你明天就去找他,把案结了,我包里还有条红塔山,你拿去撒撒,以后不要再干这事了!”刑明宇转过头,看着呵呵笑着的贺林东说道。 “恩,好,明天我就去,嘿嘿,宇子,看来你混得不错啊,洪所长专门开车送你回来,这下好了,我看村里还有哪个敢说闲话,对了,宇子,你现在在镇里负责什么工作?”跟刑明宇从来都不见外的贺林东裂动着脸上那寸长的刀疤,呵呵笑着问道。 刑明宇往旁边挪了挪,给父亲刑世国让了位来,看着老人坐下接过自己递过的烟,点了起来后,才说道:“恩,从明天开始,主要负责全镇的经济调查,看能不能找条出路,让全镇的经济快速发展起来。” “唉,这山沟沟里,还能怎么发展?就连镇上的主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更别说村路了,我看啊,每年缴它那么多的钱,全都给镇上当官的贪了,宇子,我给你说,你别像那些贪官啊,我不想有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啊,我刑家的男人,行得端,坐得正,不要做那些被祖宗咒骂的事啊!”刑明国听到儿子这话,咒骂起镇上当官的来,不过想到自己儿子现在在镇里工作,也仔细嘱咐起来。 刑明宇看着旁边头发胡子花白的父亲,心里又是微微一酸,自己这父亲可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最是看不惯那些长得胖头大耳的贪官,连忙点着头,瞪了眼正准备反驳的、一脸不为意的贺林东,受教地回答道:“恩,爸,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说我又没有当什么官,只是搞个调查,想贪也贪不到啊,唉,不过这石黄的公路,确实太烂了,得想得法子,重新修修,恩,这重修嘛,还得考虑三峡电站的问题,得修高点儿!” 刑明宇几人就这样你一句的我一句,聊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快到八点半,刑明宇就提着个大包,快步走进办公室,看到张毅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张报纸,静静地看着,旁边那电扇呼呼地转动,让感觉有些热的刑明宇凑到电扇前,看着抬头望向他的张毅,呵呵笑道:“张兄弟,你也来得太早了吧,我看其它办公室都是关着门的啊,呵呵,你小子也太勤快了吧,哦,这报纸哪儿来的?我们镇上好像没有报社啊!” “恩,我们这穷镇,哪儿来的报社,这是县报,昨天客车从县城里带回来的,恩,你看,这三峡大坝真的在修了啊,妈的,这么大的工程,不知道要用好多钱?对了,昨天中午喝麻了吧,你到底喝了好多酒哦?醉成那个样子?”张毅看到刑明宇跟他打起招呼,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也笑了起来,拿起报纸递给刑明宇,似乎一改常态,呵呵地聊了起来。 其实张毅平时话并不少,只是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愿意找他聊天,纯粹把他当作个工具在用,因此又不占关系的他只得一天闷闷不乐地做起事来,这次看到刑明宇一个堂堂大学生一进门,居然找他说起话,让他心里特别舒服,因此话也就多了起来。 由于今天不是赶集,没有多少人办事,所以办公的人都直到九点,才陆陆续续赶来。冉茂胜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门旁边那灰白的凡布大包,再看到坐在那儿看报纸的刑明宇,立刻明白道:“哦,刑大学来了啊,昨天喝多了吧?哈哈,没有想到你酒量如此厉害,下次我都不敢跟你喝了,我可是听汪镇长说你一个人空腹喝了两斤多啊,厉害,真是厉害!”说完看到刑明宇站了起来,向他问好,又佯装着想起什么来,继续道: “哦,对了,等下我带你去后勤安排房间,这是昨天下午汪镇长专门交待的事啊!” 冉茂胜自己都不清楚,平时看什么人都看不惯的汪镇长为啥对这才来的小子这样关心,难道就因为他是大学生啊,不过也是啊,别人是大学生,水平肯定高比我们这些粗人高多了,那自然要得到重用的嘛,看来以后得好好对他啊,妈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昨天我可真的是失策啊,唉,谁会想到这小子才半天功夫,就傍上了上面的几个大爷呢? 刑明宇想起昨天说的话,虽说对这冉红鼻极为不感冒,也不好失言地从包里掏出两包红塔山,笑着脸,递给正在喝水的冉主任,笑道:“冉主任,这烟您拿着,呵呵,我还是习惯抽点儿狗儿烟,放着也是浪费啊。。。”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汪镇长背着手,仰着他那胖乎乎的头,挺着如七八个月的孕妇似肚皮,走了进来。 刑明宇连忙道了声好,趁汪明华还没有看到手上的烟,就偷偷地塞进了冉主任的手上,用自已那壮实的身体轻轻地挡着冉茂胜那干瘦的身材,随手掏出包里的烟,递上一支,笑着脸,说道:“没有想到汪镇长这么早就来了,呵呵,我说啊,您还是多注意身体啊,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哦!” 原来就面带笑意汪明华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刑明宇,说道:“你小子,呵呵,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比别人听起舒服,呵呵,恩,我来找你了,你跟我来,我们几个党委上午开会,你也参加,老冉,小刑的寝室安排好了没有?” 刑明宇道了声好,跟着汪明华走了出去,转到门口时,他偷偷转过来头,对着后面站起的冉主任使了个眼色,让感激不尽的冉茂胜微红着脸,全眼感激得如葱头般直点头。 汪明华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刑明宇夸他工作认真、负责,虽说不是上级领导说这话,但出自一个大学生之口,也让他心里兴奋不已,越来越觉得这小子能干,比起下面那些傻不拉玑的同志好多了,而且还是自己这边的人,嘿嘿,汪明华脑里想着,所以也特地关心起刑明宇的住宿来。 上午,石黄镇七个领导全都碰面,在四楼小会议室开了个党委会! 会上,特别讨论了经济调查问题,由汪明华镇长提名,镇政府里重新设立一个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由才分来的刑明宇担任,下面人员则从其它办公室里抽出前、去年分来的高、中专生,并且成立一个调查组,由卜杨书记任组长,汪明华任副组长,刑明宇则为干事领队,主要负责带领经发办的人员,对全镇各村调查。形成文件,即日执行,最后会议在刑明宇站起来对着这七个石黄镇老大表了态,一定按照领导的指示走,不辜负领导的信任而结束会议。 这样的安排,让刑明宇既是兴奋不已,又是哭笑不得。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正式上班第二天,就混了个主任职务,这种好事,可谓是祖坟上冒烟,百年难遇,没有想到,给他刑明宇这个农家小子遇上了。 只是,这两只老虎的斗争也太烈了,按理来说,只有一个领导任组长,他任副组长,现在却硬生生的搞了个什么领队出来,看来这两人都不想失去那份如果成功,将名留石黄青史的机会。 会议内容被很快执行下去,就在刑明宇从那住宿楼304、自己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里出来,经济发展办办公室就整理出来,在三楼12号房,一个二十平方左右的大办公室里。动作之快,让刑明宇大吃一惊,历年来政府的事都是拖拖拉拉,怎么这次却如此之前,前面不到二个小时,让刑明宇又感到两位大老板的急切心理,自己心里也感到任务重大,如果不成功,那就真的成仁了。 刚进办公室,刑明宇就看到三男一女四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整理着各种资料,依次地往旁边书柜里堆放着。里面赫然出现张毅和王倩的身影。 看到刑明宇进来,四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齐声叫道:“刑主任好!”让刑明宇听得心里直冒花,暗叹道,人人都想当官,看来当官的感觉硬是不一样啊,才进门,这些小子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的,哈哈,更他妈的爽! 不过接下来就让刑明宇哭笑不得了,那穿着件黑色的紧身长裙、把胸口摭得严严的王倩摆了摆她那苗条的腰枝,皱了皱那可爱的小鼻头,嘻嘻笑着叫道:“刑主任来了,嘻嘻,你现在可是全镇的大红人啊,才来一天,就升了级做了主任啊,别人可是干了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混到这位置的,看来,还是大学生厉害!” 看到那亮丽动人的王倩,刑明宇咧了咧嘴,故意板着面孔,指着王倩说道:“倩美女,我可没有得罪你啊,讽刺我干啥子?哼,看我以后不给你小鞋穿,才怪,呵呵,呵呵,你们,你们以后别叫我什么刑主任不刑主任的,我今年二十三,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叫刑哥就行了!”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是啊,刑明宇做了经发办主任,这消息在机关里如打雷般传遍了,人人都议论着,有人说是他文平高,有人说是他会拍马屁,还有人在乱猜,说刑明宇是汪双耳的亲戚。一时间,机关里的所有人都为这石黄镇官场新贵议论开来。 不管那个地方,都有些无聊之人,喜欢给别人取些不雅的外号,书记卜杨,平时板着一张白脸,得来个“白脸虎”的称号,镇长汪明华,那两边耳门子上的子耳朵格外显眼,便得了个“汪双耳”的大号。 只是,这些,刑明宇还不清楚罢了。 刑明宇的确是走了狗屎运,县里刚给各镇下达了硬性任务,挖掘各镇的经济发展潜力,但镇里党委人员心里都明白,就他们那水平,当官管理下属还可以,找出快速发展经济的道路,那可是小屁孩挑水,全都压死,可县里硬性要求,必须一个月之内要拿出具体方案,否则追究领导责任,因此,党委一听这话,都不敢轻意成头,过了近十天,没有哪个领导自动站出来说句话,而刑明宇一来,就打破了这种潜在宁静,全都看到了希望,必竟是学经济的大学生,那水平,是一般人能比的么?所以卜汪二人任用刑明宇就又挣了起来,都想分点儿这巨大功劳。 经发办办公室里一阵笑声,五个人员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性格活跃,而刑明宇又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因此两个刑明宇只觉得面熟的同事自我介绍起来。 高得白白胖胖的,一米七身高、二十岁的年轻人叫廖海,从文化办调来,前年从沙县财贸中专毕业,石黄镇镇上的人,财务方面有些专长。另外个则恰恰相反,瘦矮瘦矮的,只有一米六多点儿的是陈辉,从林业办抽来,去年从阳云农校毕业,熟悉农林业产业,今年才十九岁,石黄三田村人。 原政府办的张毅也才二十岁,去年从沙县水利学校毕业出来的,老家在石黄老屋村,以前学校是学习电力水利的,但是写作方面有一手,在刑明宇没来之前,可算是石黄镇第一杆枪。而王倩比这几个都大,二十二岁刚满几天,中师毕业,去年前还在小学教了二年书,后来因姐王丽的关系,调入政府办工作,不过在刑明宇眼里看来,这小少妇,弄来纯粹是为了养眼吧,除了教书,胡乱抄点儿文章,其它的狗屁不通。 整个办公室就刑明宇最大,也当之不愧地称起大哥来。 五人上午收拾完后,开了个短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这个经济发展办是新设立的部门,以前没有一丝经验,全凭五人捣鼓起来,而且现在领导只看成果,不管过程,让他们全都感到压力重大,特别是张毅,如果这次失败,那他势必又要回到原来办公室里去继续受罪了,因此行动也最积极,到底翻资料,找数据。 整整一个下午,五人全都忙碌开来,但是以前资料有限,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假报、谎报,从资料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让刑明宇心里一阵揪心,自己可是在领导面前立了军令状的,搞不来了,那他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那主任的位置恐怕也要易主了。 至到晚上,刑明宇和贺林东从洪德兵家喝了酒回来,心里还在思考着这事。。。。。。 第九章 调查(一) 石黄镇需穷,但镇里的领导也并不是一点儿成绩都没有,必竟给全镇十七个村就有十个修了条三米多宽的公路,只是大部分的公路上都长起一人多高的茅草,就剩下一尺来宽的小道供路人行走。 安平村距离镇上最近,后面几个村里的人要想去镇上,都必需得穿过它,因此人流量相对也较多,而且这安平村还有个中学,全镇唯一的初中就在安平村,平时上学、放学的学生特别多,所以安平村的公路也算较好的,但也只是没有那么深的草,路面还是坑坑洼洼。 安平公路上,一辆手扶拖拉机冒着浓浓的黑烟,发出巨大的、几里外都能听清的噪音,在陡坡上吃力的爬着,后面那拖起几十米远的沙雾将刚从旁边杂货商店里出来的麻衣老头瞬间包围住,半响,天空才逐渐清晰起来,路上,只剩下那泥沙包住的小草和几株泥土色的桑树,还有那桑树旁边的泥人。 “他妈的,你这个周麻子,老子咒你到观音崖翻车滚下去搭死,我操你个妈哦,老子今天才换的新衣服啊!”麻衣老头全身模糊一片,除了那一张一合发出咒骂的嘴巴还算看的清楚外,其它的全是一层厚厚的泥土。 “镇政府那些狗日的,老子操你们大爷也,这路烂得都不成样了,就不拿点儿钱出来修吗?都他。。。他。。。妈哦,又来了,快跑!”老头整个干瘦身体乱蹦乱蹦跳地骂得高兴,忽听到后面那轰隆隆的车子声,吓着弯起腰,猛的一纵,跳到旁边田坎上,远远跑了去,那速度,完本可跟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儿媲美了。 又是一辆车后面拖着长长的前黑后黄的龙影,轰轰地开了上来,不过这车不再是那种手扶式拖拉机了,却是平时这路上很少见的吉普车,只是这吉普车实在是太旧了,旧得浑身发锈,屁股冒着比那拖拉机都还浓的黑烟。 “嘎”的一声破响,吉普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商店门旁,一阵黑烟和黄沙飞过,刑明宇才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轻轻地推开商店木门,一群五人才骂骂咧咧地走进商店里,对着有丝紧张的老板娘,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说道:“来五瓶矿泉水!” 原来昨晚,刑明宇实在是觉得在办公室里查找那些不太准确的资料,没有一点儿用,就想到现场考查一下,早上把这个想法向卜书记和汪明华一报,这两人一致同意,还为了加快进度,把镇里现有的三台小车派了台给他们这段时间专用,结果现在上午十点不到,就出现在这儿了,只不过从派出所里找来的司机魏小山、一个二十六七的矮壮青年换下了娇滴滴的王倩。(..info) 五人拿起矿泉水,一阵猛灌,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干得连路边的小草都变枯了,但是任务重,没有办法,再热的天,都得工作啊,刑明宇看到其它几个同事,都是一阵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不忍,就拍了拍头上的泥沙,向这老板娘问了起来! “唉,今年天干,有什么收成哦,农村,只有种点地什么的,哪比得你们城里的人啊!”老板娘搬了搬那半人高的落地扇,看着五个衣服被风吹动的年轻小伙子,继续说道:“整个村里几千人,年轻的都外出大打去了,就剩下老弱病残、还有我们这些不中用的女人些在屋头个,如果不是男人外面打工挣点儿钱,我怕是饭都吃不起啊!” 从农村出来的几个都深有同感,不住地点头,问道:“那你们每年除了打工的钱,还有些什么大的收入没得?” 老板娘拿起一片抹布,擦了擦桌上的灰尘,笑道:“还能有什么收入?春秋两季就养点儿蚕子,卖个几百块,平时种点儿菜,喂点儿鸡鸭什么,拿到镇上去卖点儿生活费,不过我们这儿每家每户的猪儿喂得多,一年卖个几条,也有一千多点儿,只是地里粮食都给猪吃了,人也只混个温饱了。。。” 刑明宇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些话,听着这老板娘唠叨半天,每人身上的汗水都干了,才起身,向老板娘道了声谢,又直接买了箱水,才带着几人继续起程,向安平村村长左大佑家开去。 左大佑家在公路边,两层楼的青砖楼房,还开了个小店,平时卖点儿吃食和人们常用的用品,就连村委办公室都安在自己家里,刑明宇他们一到,就被这个近五十岁的汉子热情地接到屋里,左大佑他是早就接到镇政府办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老早就站在门外迎接。 去年卜杨刚到镇上当书记,就向县里申请一笔款子,将每个村的村办公室里安上电话,方便联系,而安平村是全镇十七个村相对最富的村子,主要是离镇上近,农民随时可以种点儿小菜去卖点儿钱,因此这左大佑跟镇里的一些人来往也密,知道眼前这带有些书生气息的小伙子是镇里的红人,当然不敢待慢,立马按照刑明宇的要求,在村里广播上叫来十来个相当知名的村民来开会。 刑明宇看到这一米七都不到的黑脸汉子,心知此人不简单,从他们刚下车,就是每人一包五块的重度烟,一瓶矿泉水整了起来,而且家里居然建起了青砖房,电话、电视、电扇这些基本电器却是一样都不落下,看来这个做了三四年村长的左大佑也贪了不少吧,不过这年头,哪儿有不贪的官,如果每个官都清苦不贪,谁又愿意当官?自己不就是为了钱和名,才来作公务员的么?刑明宇暗自嘲讽起自己来,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县里人事局为啥子给他个行政编制,要知道,整个石黄镇近百个事业编制的人员,也就二十来个行政编制啊,没有想到有自己这份。 五人汗水刚干,那被左大佑叫来的十几个村民就匆匆赶来,一起坐在村委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平方米左右的水泥地底屋里,五人和村长坐在两张办公桌边,看着四周灰黑色长木凳上的十几个年老村民,询问起来。 这些村民原本以为是镇里大官些来了,却不想只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因此也没有感到什么别扭,就你问我答、你不问我还是在说的景面出现了。 在刑明宇的暗示下,除了魏小山这个司机外,其它几个都掏出笔记本,认真的记了起来,从整个村子里的人均收入记到每种农作物的生长过程中注意事项,都相当详细地记了下来,从上午到中午吃饭,再从中午到晚上太阳下山,都一直讨论着,争辩着,时而吵闹,时面大笑,一大半天时间就这个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刑明宇几个今天的收获,特别巨大,当然不是说有什么好的经济发展计划,只是对这农村的了解加深不少,甚至刑明宇自己也认为,让他现在去种地,出的农作物也不比别人差,不过所有人都只是了解了这些,但对于如何发展,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大面积的养蚕?不行,这蚕子也只有春秋两季,一季近一个月就完了,其它十个月呢?再说哪儿来的这么多桑树,难道叫农民全都不种地了,都栽上桑树? 家家开养猪场?也困难啊,哪儿来的这么多粮食喂养,再说这养猪场密了,最容易发生瘟疫,那不是搞得血本无归么? 再说这养蚕养猪的,也要本钱,现在国家改革开放,鼓励人们办实业,可是几十年来朴素老实的农民,个个都是胆小怕事之人,谁敢去贷个几千几万、甚至更多的款来干没有把握的事啊! 种粮食?都种了几十年,还是不见发财,现在农民们对种地都有些失去信心了,如果不是要吃饭,恐怕到处一片荒原! 开山挖矿?这穷山沟里,哪儿来的铁矿铜矿之类的东东,如果有,以前那些镇里的领导又不是傻子,早就开始搞了。 引资建厂?这山沟里,道路崎岖,到处坑坑洼洼,谁愿意来,即使有条河,一年也只能使用三四个月,退水了就是飞船也开不进来啊!再说那些老板们凭什么把厂建到这山沟沟里?这里是有特产么?这儿投资环境很好么?唯一的一条公路都是烂垮垮的。 唉,说到底,这儿太穷,除非修好路,可能好点儿,但是全县除县城外,所有的公路都是土路,要修也修不到这儿来啊,这石黄也没有什么重大项目!刑明宇头都大了,自己誓言顶顶地在那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面前可是立下军令状了啊,不要第一件事就出漏子,可,可是这事也太难搞了,没来之前,这些狗日的一个都不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背包的要来么?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刑明宇五人在左大佑家吃过晚饭,又拿着这左小老板送的烟,开着那辆烂吉普,轰隆隆地向镇上开回去! 刚到政府住宿楼外,刑明宇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贺林东一人蹲在楼梯外,手里拿着支烟,默默不作声地抽着,刑明宇望着这个好兄弟,看到他此时脸色极差,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就轻轻地拍了拍贺林东的肩,拉了拉,一起回到寝室里。 原来下午在家时,以前跟着他的兄弟几个来找他,也就是跟他一起在车上抢劫的几个小流氓,结果让他老头贺青山发现,狠狠地骂了他一顿,从小脾气有些倔的贺林东看到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顶了几句,结果被赶出家门,最后实在不好跟着那几个小流氓走,就来找刑明宇,却不想刑明宇晚上九、十点钟才回来,把身上钱给了那几个兄弟后,身无分文的他只得饿着等这个最后依靠的兄弟回来。 望江楼两楼“北京”包间里,穿着银白色吊袋睡裙的王丽轻轻地喝了口杯里淡红的老鹰茶,嫩白的下额静静地靠在支在桌上的左手手掌上,满是柔情地望着对面跟贺林东说话聊天的刑明宇,那神情,那眼神,让不是一次见过这石黄镇第一号美人的贺林东打心底相信,自己兄弟刑明宇肯定跟她有一腿。 刑明宇心里也犯难,东子没有吃,自己带着他找了整个街道,都不见有人饭馆还在营业,又不好意思找这镇上最为熟习、关系最好的洪德兵,只得来望江楼碰碰运气,却不想这丽人还没有睡,自己只是轻轻地叫了两声,就急急忙忙下来开门,再亲自动手,专门为他哥俩炒了几个小菜,原本以为她不会来陪的,却不想这王丽呆在包间就不走,不走还不说,听到东子是他好兄弟,就仿佛根本当东子不存似的,望着自己!实在没法,心袁意马的刑明宇怕东子笑话,就慢慢地扯了起来。 “东子,你这断时间就住在我那儿吧,等我把那调查忙完了,再来给你好好想个法子,对了,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没得?”刑明宇想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王丽身上转开,急忙喝了口酒,头都不敢抬地问起贺林东来。 “哦,我有什么想法,等你给我拿主意了,对了,王老板,你这店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啊,看你这儿装修如此豪华,想来这几年转了不少钱吧?”贺林东也看出点儿苗头,丝毫不卖自己兄弟的帐,又扯向王丽这边来,气得刑明宇心里大骂这小子看到女人就忘了兄弟。 王丽那纤细的、嫩白如羊脂的右手指轻轻地捂着红嫩的小嘴儿,嘻嘻地笑道:“这都还是要靠宇子他们单位多多照顾啊,对不?恩!”眼睛又幽幽地看着刑明宇,叹道:“找了钱又怎么样?都花在这房子上了,唉,到时三峡电站一完工,水一涨,这儿还不是要泡汤啊!” 三峡。。。电站。。。水涨。。。这些地字眼让不敢抬头看人的刑明宇心里一惊,整个身体一僵,愣住了,这,这三峡电站,对,就是三峡电站。。。忽然间,原本迷茫的刑明宇一下惊醒过来,所有的事都想明白了,猛地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面色狂喜的望着对面被他这动作吓住的王丽,笑道:“谢谢,谢谢,真的感谢王老板,哈哈,我明白了,来,我敬你一杯,你就喝茶吧,哈哈,谢谢!” 第十章 调查(二)(改) 第二天一早,刑明宇办公室的五人除王倩外,一起会合洪德兵亲自安排的司机魏小山一起又开着那辆老爷车,风风火火地往安平村后面的村子老屋村赶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刑明宇他们是下了狠心,决定要把后面几个村子跑完才回来,因此每人后座上方都带着个可装二十斤的胶壶,里面全都装满柴油,以防车到半路就熄火。 汔车就如那小孩儿的摇篮,东摆西晃,时不时的让车里的五人来个飞跃,办公室里的四个年轻人昨天都被这个差点儿摇散架了,但是没有办法,只得从家里拿出个厚厚的海绵垫子,缓减冲力,只是众人感觉屁股下面犹如火烤般的热。 刑明宇坐在前坐,点着廖海发的烟,闭着嘴,有口没口地抽着,心里却回到昨天晚上的情景。 在望江楼,刑明宇实在抵不住那幽幽眼神,催着贺林东吃完饭,付了钱,两人快步回到寝室里,在贺林东的疑惑眼神下,讪讪解释道:“如果我不说今天疲惫了,你会这样快吃完嘛?哪次你娃吃饭、即使不喝酒也要慢腾腾地搞一个多小时,明天我还要去老屋村,很早就走,不得不早点儿回来把有些事说一下!” 贺林东摆着个平头大脑袋,左看看,右瞧瞧,仿佛看极品美女似地大叫道:“哈哈,你小子在撒谎,哈哈,以为我不知道么,每次撒谎,只要我这样一看,你眼睛总是闪烁不断,嘿嘿,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跟那美女肯定有问题,怕我晓得了是不?” 刑明宇心里微微一愣,我是说从小到大这小子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在撒谎噻,原来是这样,恩,下次要注意点啊,嘿嘿笑着说:“不是我瞒你,只是我也不清楚,他妈的,从昨天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就是这个眼神,让我实在搞不明白。。。” 说完刑明宇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口,看着那浓浓的烟子,心里责怪起来,怎么才回来三四天,自己这烟隐可是越来越大了,以前在学校,小林还管到起。。。唉,不知道小林现在怎么样了?接着挥了挥手,打断贺林东嘴里的那没有好话的话,坐在床边,继续说道: “刚才王丽提醒了我,这三峡电站一建成,到时石黄镇肯定要搬迁,甚至阳云县城都要选地方,整个搬迁,这是多大的工程?嘿嘿,我们两兄弟在里面随便弄个指头尖大的小角角,就够用一辈子了,嘿嘿!” 贺林东一听这话,那女人的话题抛得烟消云散了,这社会,谁不想钱,特别是够用一辈子的钱,那更是让他兴奋不已,不过兴奋的同时,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疑问道:“这搬县城、搬镇?关我们什么事,不过还是关你一点儿事,你现在是干部了,这搬镇的事还要你操操心,但我们又怎么找钱?”他心里实在不明白,搬城搬镇都是那些建筑公司的事,他又不会建房子,造钢筋,制水泥,关他什么事? 刑明宇知道以这小子的脑袋是肯定想不到的,不然也不会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只得看了看四周,又迅速打开门,望了望外面走廊,在贺林东更加迷惑的眼神,做贼似的把所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才坐在贺林东身边,头挨头地低声说道: “你明天以我爸和你的名义,到镇政府办公室写个申请,就说要在天中桥那里建个大规模的石灰厂,那冉主任应该会卖帐,申请下来后,再去镇里信用社打个二十万的贷款条子,把这钱拿到手后,你找人在那儿给我打十几个大的石灰窑子出来,用钢筋混泥土打,越大越好,至少一个都要比土窑大五倍至十倍吧,再。。。。。。” 贺林东脸色越变越红,最后红得如猪肝似的捂着嘴巴大笑起来,不过随即又一愣,低声问道:“镇政府申请应该没有问题,只是那信用社会贷款给我们么?” 刑明宇如黄鼠般嘿嘿地阴笑起来,拍拍贺林东的肩膀,回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外面很多人都是这样搞的,现在是改革开放,要求农民贷款自办实业,而且还有指示,特别是信用社,钱多得焦头烂额,贷不出去,那社里领导还要挨批评,但是石黄镇这些老实人都怕欠帐,不敢去贷,你说我们现在去搞这出,他信用社会不贷么?即使贷不到二十万,也要弄个十万出来吧,这是政府担保达嘛,天赐良机啊!嘿嘿!” 想明白过来的贺林东望着刑明宇,两人又是一阵阴笑,特别是那贺林东,高兴得在床上翻来滚去,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仿佛看到那一堆堆钞票堆在自己面前,结果搞到天亮刑明宇起床时,都还在捂着嘴巴笑,他也不怕到时血本无归,在他想来,自己这兄弟做的事,那是从来都没有错过,从小学打到初中,打了无数次架,每次打了还有理,这样的人,会有错么?打死他也不相信。 老爷吉普车在山路上爬着,足足跑了近一个小时,才过了安平村,来到老屋村界内的观音崖前,刑明宇正在脑子里构画着美妙前景,车子忽然一停,熄火了,一股微小的冲力让刑明宇整个身体向前一冲,脑袋差点儿撞到前面玻璃上,扭着一看魏小山,却发现这小子双手在方向盘上使力的捶打着大骂道:“他妈的这该死的破车,又是哪儿出了问题嘛,靠,熄火了,你们坐坐,我下去看看!” 随即四人也不好意思再坐在车上,都下来帮忙,不过九五年,会开车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怜,整个镇上,也只有四五个会开这洋玩意,但是会开车的,基本上都学了些基础的维修,所以大家都看着魏小山拿出扳手,揭开车前的盖子,望着里面的铁砣砣,你望我,我望你的撒起眼来。 搞了半响,都不见动静,刑明宇打了声招呼,拖着那双穿了一年多的旧皮鞋,自个自的向前慢步走着,心里又继续规划起蓝图来,却不想,他这一走,就是半里路,来到这要出观音崖的地段。 “叮、叮、叮。。。”一阵清脆的敲石击打声从前方传来,震醒了一路沉思的刑明宇,原来这三四个老石匠拿着栈子、手锤,正在敲打着这观音崖的青石头,而且路边码着一堆棱是棱、角是角的青色条石,旁边还放着几个水壶,让在太阳下走了半里路的刑明宇看到水壶,就感觉到口干舌糙,再扭着一看,早就不见车子的影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得呵呵笑着,掏出烟,向石匠们走去。 “老乡,可以把你们的水喝点儿么?呵呵,忘了带水了,来,抽支烟嘛!” 几个石匠一愣,看到刑明宇手中的五块钱一包的重度,眼睛笑眯起来,全都停了下来,走下来接过烟,递过水壶,笑道:“年轻人,你这是去哪儿啊?” 刑明宇接过那绿色军用水壶,打开盖,正准备喝时,一股猛烈的口臭味让他差点儿闭过气来,又不好意思不喝,只得悬空倒了股水,喝了几水,迅速盖上,回答道:“哦,我啊,就到你们老屋村的,打孙村长有点儿事,对了,怎么你们跑这么远来打石头,我看周围没有住家啊,难道你们屋周围没有石头么?” 一个年龄最大,六十几岁的老头嘿嘿地吸了口烟,连夸好好好地笑道:“这五块钱的重庆烟是要比八角钱的重庆抽起安逸些啊,呵呵,孙村长离这儿还远,四五里路了!”又抽了口,咳了声,顺势一口浓痰吐出,在路上黄沙中打了几个滚,变成了石子后,才继续道:“这儿的石头质量好啊,小伙子,你看看,哪儿的石头颜色有这样青?没有吧?嘿嘿,这石头,可是说最硬,又特别有粘性,就像那水泥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不是这石头打烂了就做水。。。水。。。泥。。。么?”刑明宇呆了,这石头可以做水泥?那,那不是可以办个水泥厂么?天啦,这么大匹荒山,好几公里宽,又不知道有好几公里长,这要生产多少水泥?这,这,这老屋村的项目不就有。。。有了么? 刑明宇高兴得差点儿大叫,不过比一般年轻人都要稳重的他,确认了下:“大伯,这石头真的打成粉了,可以做水泥?” 几个石匠大笑起来,都觉是这城里的人啊,什么都不懂,石头能做水泥么?因此呵呵笑着指着那青色石条,笑道:“这,这怎么可以做水泥哦?”刑明宇一听这话,就如那火坑里遇到大块冰,凉了下来。原以为找了个好项目,却不想还是泡汤了。 “这石头的粉,粘性还是差远了,只不过比一般石头好多了个!”那老丈接口道。 刑明宇现在是彻底知道那冰火三重天的滋味了,开始给了惊喜,却说不可以做水泥,而后居然说只是粘性不如,那当然是粘性不如啊,如果粘性强如水泥,恐怕就没有水泥厂了,到底都是碎石机了。 刑明宇虽说是学经济的,但在大学里,班上一位福建的同学家里就是开水泥厂的,刑明宇也听到他讲过的一些常识,搞水泥厂,只要把石灰石磨成粉,再加上一些粘土,就可以造水泥出来,当然像这带有粘性的石灰石,更是难寻了,不过今天却让刑明宇瞎猫遇到死耗子,给碰上了。 经过冰火三重天的刑明宇此时也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只是蹲下身上,仿佛搂着个**美女般地轻轻抚摩着这硬得将手指挂得生痛的青石条来,抬起头,问道:“哦,这石头真是好啊,恩,对了,大伯,这种石头有好多哦?”他心里不敢确定这整遍山都是这种青石,所以装着无意地问了句。 “是啊,这观音崖至达杨沙村,都是这种青石,只是有些地方被泥土埋了而已个。怎么了?小伙子,你该不会想是把这青石弄去建房子吧?呵呵,好是好,不过你房子远了,运费就着不住,除了那拖拉机,哪个车来这儿拖石头哦,再说这青石又臭又硬,打起来相当费力啊,你还是死了这心吧!”这老头明显老好人一个,看到刑明宇那有些贪婪的眼神,劝道,他还以为这小子是看到石头好,弄回去建房子呢?却打死也想不到这小子是想建水泥厂。 刑明宇此时哪里在意这些,他心里早就飞到如何来写这个报告,又如何让自己在这儿获得更大的利益,就连他那手指在石头上挂出丝丝血迹来,也没有感觉到,让旁边几个石匠心里隐隐猜测这穿得人模狗样的小子是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哦?不然一个人打个空手,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走了上来! 这几个好心的石匠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后,就不管这疯子蹲在那儿摸石头,开始干起自己的活来,叮叮当当地继续打起石头来。 直到魏小山他们把车开了过来,狂按喇叭,才把沉思的刑明宇吵醒,又仔细地打量着这观音崖的地形后,刑明宇才笑着坐上车,高兴地大叫了声:“快,孙村长家!” 第十一章 调查(三) 老屋村是全镇人口最多的村,同样,也是最穷的村,原因为他,人多,山多,地少,田也少,当然就穷啊,不过也怪,这越穷的地方,农民的意识就最差,那多生儿子好养老,早生儿子好享福的观念特别严重,镇里计划生育都搞了这么多年,还是到处躲着偷偷生,一生就是五六个,搞得计生办的同志仿佛解放前拉壮丁似,一年四季到处搜索;然而每家七八张嘴,要吃饭、穿衣,又要想方设法地让孩子读书,又怎么不穷,又怎么富得起来,因为这老屋村是全镇领导最头痛的村,又是领导最不愿意来的村! 可是今天跟以前特别一样啊,就连那在观音崖打石头的几个老石匠都张大嘴巴,议论着是不是村里出事了,平时这路上,一个月就很少看到辆小车,今天却是一来就是三四辆,前面走了个锈吉普,没等到二个小时,就轰隆隆地又来了三个吉普车,其中一辆吉普上印有公安字样,这种架式,让几个石匠愣住了,哪儿出事了?听第一辆车上那疯子不是说去村长孙令春家么? 时至正午,几个石匠正准备回家吃饭,去发现前去的四个小车都开往而来,停在他们前面,呼呼拉拉地穿出来二十来个人来,围着那堆青石使劲地瞧,使劲地摸,村长孙令春也到了,但最为特别还是那几个穿制服的公安,这,这,这架式?几个石匠腿脚打软,“扑”的一下全都瘫倒在地,心里大叫,这下完了,完了,打石头打出问题来了,要坐牢,要枪毙了,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却是吓得裤档下流出水来,再加上上午半天这太阳丁着晒,身体哪儿吃得消,有些中暑的胆小老头一下就晕倒了过去! 镇政府办公室一接到刑明宇的电话,冉茂胜心里感激刑明宇,立刻把刑明宇的想法报给镇里领导!镇里领导一听这个消息,哪有不激动的道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石黄镇十几年来第一个最大的企业啊,搞好了,政绩就出来了,明年应界选举,说不定还可以进上一步,但又怕学往年一样,谎报工作,因此就叫上人,一起上来核实情况。 一行近二十人来到观音崖前,看着前面这巨大石山,傻了眼,这些人,文化水平都很低,从来只知道有水泥,哪儿晓得这生产水泥的石头是什么特性?不过卜杨和汪明华本能的相信刑明宇的话,必竟他是大学生嘛,知道的知识肯定比他们多多了,但如果不做出点儿姿态,又觉得在下属面前丢了脸,则装模作样地弯下身来,两个手指头轻轻地、仔细地拈着细小的石磨来, 老奸巨滑的汪明华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沫,扯动着脸上的肥肉,呵呵大笑起来,完全给人一种内行的感觉般地说道:“哈哈,我看这青石还行,应该可以做水泥,不过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城里请几个专家来考查考查,随便看看这青石规模到底有多大?必竟大部分埋在土里,谁知道跟这石头一模一样呢?” 这群人都是人老成精的,哪有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这青石能不能造水泥,不能听一个大学生毫无根据的说,还得请专家来验证,否则出了事,这责任谁敢担,因此都纷纷点头,附合着嚷道:“那是,那是,这石山规模太大,说不定这青石就只有一小部分呢?”他们也不想得罪这大学生,万一这事真能成,那到时不是给自己难堪么?就连那卜杨书记听到这话,虽说没说话,但也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头直点啊。 刑明宇一听,心里明白,这些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家伙是不太相信自己,心里有些不适,不过没有办法,自已又不是这方面的权威,没有考证,光凭这嘴说,又有哪个敢相信呢? “恩,是要来考证啊,呵呵,是我冲动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领导就是不一样,看事儿的角度和眼光都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可以比拟的。”刑明宇还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些镇上高高在上的家伙,不轻不重的一个马屁拍了过去,让所有人都感觉心里畅快,这大学生拍的马屁,就是比一般人高明,份量重不说,拍也含蓄。 汪明华一听这话,转过肥头来,用胖乎乎的右手轻轻地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看了看刑明宇那真诚的神情,又轻轻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膀,呵呵笑道:“你也太谦虚了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是阅历比你多些,考虑事情的方面周全点儿,但这文化水平和干劲赶你就差了点,这不,若大个宝山在这儿,我们硬是没有看到,这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还真找不出个好点子,看来还得学你一样,到各村到处走走,呵呵,说不定还能再找个铜矿、铁矿之类的出来,那我们石黄镇就发达了,哈哈!卜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卜书记?” 刑明宇心里一阵恶寒,你汪胖子说就说嘛,拍什么拍,拍也不要紧,可你也不能把自己脸上的汗往我身上拍啊,操,天天呆在办公室想点子?我看你是天天找美女聊天吧,妈的,这烂手可是拍过那王丽的屁股的啊!想到王丽,刑明宇心里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才一二个月没有碰女人啊,怎么就这么想?他轻轻地甩了甩脑袋,佯装甩掉脸上的汗水,看着那指挥着人救醒那晕倒的石匠的卜杨书记,忽然觉得这卜杨比汪明华更懂得收买人心,这不,几个石匠连声叫好书记,好书记的。 卜杨装着没有听到汪明华的话,转过头,疑惑地望着汪明华和刑明宇两人,问道:“怎么了?呵呵,刚才看这老年人来了,没有听到,啥事?” 汪明华气得脸上肥肉抖了抖,两个小子耳充血般地通红起来,但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地说道:“没事,我是说都大中午了,我们是回去还是先到孙村长家吃了饭再走?” 刑明宇心里一阵暗笑,这卜杨,可是把姓汪的气得不轻,不过这两只老虎斗,可千万不要把我拉进去了啊,自己在石黄,就跟洪所长关系好点儿,不过想起洪所长,他才瞟眼过去,正看到这老洪向他顶了下大拇指,再两个微笑的眼神送了过来,让刑明宇心里有些隐隐触动,这洪德兵不管是什么目的,但至少目前跟自己关系最好,就拿这次开车的司机魏小山来说,也是他亲自技术安排最好的司机,而东子的事还得真感谢他啊,唉,这两天也太忙了,理该请他吃顿饭喝点儿酒吧。 一行二十来人,四个小车,又迅速地开回了老屋村孙村长家,孙村长早就请了几个村里做菜最好的妇女过来帮忙,还特意杀了条刚过一百斤的猪,操劳起来,这时镇里领导才过去,几张大桌上就摆满了菜,让刑明宇感叹这动作之快,可以和城里的大厨相比了,只不过味道可能差点儿。 中午还好,刑明宇只喝了一斤都不到的白酒,用汪镇长的话来说,这个二斤不倒的牛人中午这点儿酒只是簌个口,不过呢?不能再敬他了,不然到时这家伙发起横来,干个二三斤,那下午又得睡上半天,工作耽误了不说,让石黄镇少个厂什么的,谁来负责?因此大家都没有再为难他,让刑明宇狠狠地干了近三大碗饭,早早地饱着肚皮,一个人来到孙令春家旁边的竹林里,叨着支烟,有精有味地吸了起来,嘴角还极其自然地自语着:“饭后一支烟,塞过活神仙!” 不到半支烟,后面那踩着竹叶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洪德兵穿着一身黄色警服,接过刑明宇递的烟,呵呵笑道:“你小子,行啊,那卜杨和汪胖子搞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个点子,你小子二天不到,就弄出这个动静来,嘿嘿,大学生那硬是不一样啊。” “这事还没有定下来,现在还早呢?谁知道行不行?”刑明宇又掏出不锈钢打火机递了过去,呵呵说道。 不锈钢打火机在石黄镇还是很少见,这东西是刑明宇在成都做销售,陪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客户睡了觉后,那少妇送给他的,据说要值一百多块,刑明宇见这东西比较拉风,就经常带在身上,贺林东找他要了几次都没有给,可见他还是很看重那一个缠绵的夜晚。 “你那同学家专门搞这个的,会说错么?我看八层不假啊!”洪德兵接过火机,惊奇地看了看,在手上轻轻地把玩几下,眼里有丝羡慕地看了看刑明宇,听到说是以前女朋友送的,也不好意思强要过去,打起火点起烟来,轻轻地吸了口,顺势一连吐了五个烟圈,再作贼般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人时,才低声问道: “是什么事?说说!” 刑明宇整了整理思路,也吐了几个烟圈,拉了拉洪德兵,一起蹲了下来,轻声道:“我老头(父亲)和东子准备搞个大型石灰厂,就在天中桥那儿,你觉得怎么样?” 天中桥在离石黄镇上五里远左右,那里原本是个小溪沟,不过修县城到石黄公路必须要从那儿过,所以在那儿建了个一百米左右长的石桥来,不知是谁,给取了个天中桥这名字,天中桥那儿下面不远是个长达近十里的长河滩,河滩上无数的细沙和圆形小包石,那碗口大的小圆石最适合烧石灰了,到现在为止,那儿都还有个小小的石灰窑子,生意特好,只是一年只能烧七八个月,另外四个月河滩给水淹了。 洪德兵沉思片刻,心里也拿不准刑明宇为啥要给他说这事,不过这大型石灰厂有多大?在他的观点里,石灰厂不就是建个石头窑子么?又能赚多少钱?因此劝道:“这石灰厂我看还是不好搞,这石黄镇就一个烂窑子烧出来的石灰完全足够全镇人用了,你搞个更大的,卖给哪个?” 刑明宇知道这洪德兵还差些眼光,轻轻地点拨道:“三峡电站在建了吧?建起来了,水位多高?哦,178米啊,那你说我们镇有多高?还有县有多高?不淹么?” 洪德兵也是极为聪明之人,这问题以前他也想过,只是到现在为止,不论从哪种关系打听,都打听不到这新县城的地址,而自己看好的这个兄弟搞石灰厂?还是个大的,那生产的石灰卖给谁?新镇是肯定要不了多少石灰的,卖到新县城去?那谁知道新县城在哪儿?如果远了,运费都高得吓人,有钱赚么?因此疑惑地低声问道:“难道说新县城选址有消息了?我怎么没有听说啊?万一远了,石灰厂能赚钱么?” 刑明宇呵呵地笑了笑,拍了拍洪德兵,再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低声说道:“嘿嘿,这地址,我有八层把握在双土,呵呵,我知道你不相信,以后就知道了,昨天晚上我跟东子聊了半天,才叫他以他和我老头的名义去镇里申请这个项目,再找信用社贷个二十万块,把天中桥那十里长的河滩买下来,再来搞个比较现代化的石灰厂!恩,我也给你算了百分之十的股,看以你老婆的名义还是以其它人的名义搞,我们的名字绝对不要出现在纸面上。恩?” 刑明宇也没有办法,以后靠洪德兵的事还多,必竟他管理一方治安,自己和东子搞这么大动静,他以后肯定会知道,如果不给他点儿好处,恐怕暗里使绊,那就不好整了,而且要赶到东子申请项目之前说,否则下行这些领导一回去,不要半天,全镇的都知道这事,那时候再说,恩,诚意就少了分! 洪德兵有些不信,这县城地址县委都还没有开会讨论,这小子是怎么猜的?不过能平白无故地拿百分之十的股,也,也就是二万,不管以后赚不赚钱,那自己也不亏啊,如果万一赚了钱,那。。。他轻轻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搂着他,呵呵笑道:“你刑明宇以后就是我亲兄弟,不,比亲兄弟都还要亲,多的话我不说,我晓得怎么办?” 其实刑明宇心里还有些话没有说完,那滩上的石头烧在石灰卖钱,不过那河沙,嘿嘿,建房子不用么?看来还得多找几个河滩。。。 第十二章 调查(四) 贺林东两眼布满血丝,清晨还穿着件四股经的红色架架儿,一路小跑着从镇上到天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路上一老农担着挑水,在刑家村口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贺林东,惊讶道:“东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让正准备打招呼的贺林东哭笑不得,难道有事才跑么,我,我锻炼身体不行么?不过呢,今天还真有事啊,只是我不给你们说,嘿嘿,贺林东一阵暗笑地叫道:“哦,是王大叔啊,没事,我早上起来跑跑步,锻炼身体啊!”说完又向刑明宇家跑去。 贺林东却不知道,这几个月来,他一天在屋里游耍好闲,带着几个明显不正经的人青年四处游逛,让村民们对他的印象特别坏,都议论着这贺青山生了个杂皮儿子,不务正业,说不得过不了多久,就会进去吃那不要钱的饭(牢饭) 由于天干,很多井眼都不冒水了,刑家村的人们只得去一里外的山脚下、那个全村最大的井口挑水吃,这担着水的王本安看着贺林东那远去的背影,低声咕噜道:“一大清早跑什么跑?哼?跑步?你骗鬼去吧,多半是哪儿招惹什么麻烦事,或者骗了人家大闺女的清白,大人追起来了。” 说到这儿,王大叔就放下水桶,站在公路边,等着看到底是哪家大人追来,却不想等了半天都不见个人影,只得迷惑地挑着水,边走埋怨:“看来搞错了,不过你也别跑啊,搞得我担搁这么久,哼,精力好嗦,咋不帮我挑一下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硬是要赶出去打工才行,不然呆在家里,迟早要出事,一天正事不做,到处瞎逛,能逛出钱来么?” 刑世国也才挑水回来吃过早饭,准备外出干农活,顾玉珍拿着个桑树条子对着猪圈里的一头占强的肥猪抽骂着,两人看到贺林东跑来,急忙问道:“东子,啥事啊?宇子出什么事了么?”两位老人看到这贺林东满脸汗水,吓了一跳,在他们的印象,也只有出了什么事,这贺林东才会这么急,四年前宇子考上大学,这小子也是这样急着跑来报信,那今天呢?又有什么事?不会是宇子在镇里出什么事了吧? 贺林东这才醒悟过来,敢情是自己这动作急切了些,可那是一二十万啊,能不急切么?看到刑世国准备下地干活了,连忙叫道:“是有事,是宇子叫我来给刑叔您捎个信,呵呵,喝口水了来。”说完,流了一身汗,全身都感到有些缺水的他拿起刑世国才放下的瓢瓜在水缸里舀了半瓢水,猛喝了起来,完了才拉着刑世国走到内屋里。 喂完猪食,听说儿子有信捎回来,顾玉珍急忙赶到内屋,刚进内屋,就听到贺林东低咕着什么贷二十万块钱,心里大惊,急忙问道:“啥?啥?东子,宇子贷了二十万的款?你别吓我啊?” “你叫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迈?给我闭嘴,求经不懂,嚷叫什么?听东子说完!”在家里有绝对权威的刑世国拍着腿低喝道,他很是清楚各人的儿子,从小就是个聪明的主,绝对不会吃亏,既然他说要贷款,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然以他聪明度,会干傻事么? 顾玉珍连忙闭上嘴吧,继续听东子低声说:“宇子说了,搞个大型的石灰厂,这三峡电站不是在建了么?水涨起来,镇里、县里都要搬迁,重新建镇、修县城,那要好多石灰啊?因此现在把那天中桥的长滩给买下来,开始烧石灰,肯定要大赚一笔,所以宇子叫我回来以我们两家的名义,去镇里申请这项目,把那长滩的沙石给买下来,再去信用信贷款,他肯定打过招呼,准行的,这是他怕叔婶您们不相信我的话,写的条子,呵呵!”贺林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昨天晚上刑明宇写的条子,递了过去。(..info) 刑世国接过条子,看了眼上面的字,确定是儿子写的这事,掏了支烟,抽着低头沉思起来,这几年,政府一再强调要创业,甚至杨村长都挨家挨户地劝说了几次,硬是没有人敢去贷一分钱,这年头,都怕赚别人钱,不然搞得你大过年的,还不敢呆在家里,到处躲藏,要钱的人又凶狠无比,你老板躲了,那行,家里有猪吧?牵走就是,万一猪儿杀了,腊肉也要提几块走,搞得你硬是过不好年,但是宇子这次叫我们贷这么多的钱,我们两家所有家产都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啊,他搞这一出,到底为啥?这石灰能卖好多?搬县城,是要很多很多的石灰,必竟要那东西刷白了墙才好看嘛,但是这县城搬到哪儿?远了你运费就着不住,还想赚钱么?这次宇子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顾玉珍在旁边一听,也是个理,可是一下贷二十万,那是二十万,堆起来应该可以把自己埋了吧,这么多的钱,万一亏了,那不是全家都睡公路嘛,心里直鼓,又想说不行,但想到那么多的钱,又舍不得,看看到底有多大一堆,因此张了张嘴巴,硬是没有说出口。 这贺林东看到两老在旁都不说话,生怕这事黄了,他可是听到宇子说了这事好了,那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啊,所以急忙催道:“叔,您可是说句话啊,宇子可是叫我们越快越好啊,上面不是写起的么?慢了别人想明白过来,那还找什么钱啊,如果成功,嘿嘿,我们两家可是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啊,您老还犹豫啥?” 刑世国必竟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有些事情想得明白,抽完了支烟,才对着急得直蹦跳的贺林东问道:“东子,宇子说了没有?那县城搬要搬到哪儿去?怎么这事我们都没有听说啊,难道是最新的消息?” 贺林东拍拍脑袋,恍然大悟般地低声叫道:“宇子说是搬到双土,这是内部消息,不许传的,谁传谁坐牢,恩,双土离我们这儿近,坐船半个小时就到,就是坐车麻烦,路差不说,还转了很大个圈儿!”敢情是刑叔怕石灰产出来了,卖不出去吧! “哦,原来是内部消息,我是说怎么没有听到说过,恩,你们都不许出去说,这可是犯法的,传出去,宇子不是要坐牢么?”刑世国拍了拍手掌,感觉有些不对,忙问道:“既然是内部消息,那宇子怎么晓得的?啊?” “呵呵,呵呵,叔,您就放心吧,您可能还不晓得,昨天,就昨天上任,宇子提升当主任了,那个什么经济发展办的主任,嘿嘿,我也搞不懂是做什么,反正是升了官,当主任了,手下还管着好些人呢!”贺林东自己也搞不清楚那经济发展办是做什么的,他只知道升官就是好事,所以摸着那平平的平头,将一厘米长的钢针般头发括得呼呼直响,笑着回道。 “啥?我儿升官了,啊,才去一天就升官了?哈哈,我说宇子能干嘛,老头子,才去一天就当官了,我看这事不假,你说呢?宇子从小到大从来都不骗咱们,这次事情绝对不假的。东子,要什么东西,你说?是要钱请客还是要鸡子、鸭子或者猪脚,我去弄!”顾玉珍听说儿子升官了,高兴得直跳脚,以前儿子是她的骄傲,凡是遇到她人就要狠狠夸几句,前几天这些势利的人听到宇子分到镇里做个一般办公人员,又是泼的又是挤眼的,风谅话一大堆,不过三天不到,看到派出所所长亲自开车送他回来,一下又变了,顾玉珍感觉到以前的那种扬气的感觉又回来了,现在儿子几天不到,就当了个官,不过她不知道这主任到底有多大的官,忙问道: “东子,那主任是多大的官?有镇长大么?以前我们去信用社取钱时,看到那儿的主任挺着个大肚子,威风得很,人见人怕,那宇子呢?他这个主任有那个主任大么?比杨村长还大么?”两个老人都不明白这主任到底有多大,他们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以前跟他们接触最多的就是个村长,再就是见过几次信用社的主任,当然不太明白儿子现在的官有多大,只得问这个比他们世面见得多的东子了。 贺林东一阵傻笑,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宇子这主任到底有多大,只得扯起嘴巴乱说一通:“哦,那肯定是比杨村长和那信用社的主任大多了,昨晚宇子还跟我说,那安平村的村长给他送了几包好烟达嘛,如果不比他大,能送烟么?不过可能比起镇长来,还是要差点儿”自家兄弟,官是越大越好,不过也不能太离谱了嘛,镇长,那就是全镇最大的官了,宇子肯定是还差点儿吧。 两位老子一阵呵呵大笑,儿子有出息了,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骄傲,俗话说的好,小时儿子看老子,大时老子看儿子嘛。 刑世国一听这话,心里也放心不少,现在儿子长大都当官了,贷款搞厂应该还是有把握了,因此拍了拍大腿,叫道:“行,我们听宇子的,就搞他一搞,即使亏了,也可以搬到宇子分的房子那儿去住吧,怕什么?恩,对了,东子,还需不需要准备点儿什么?” 在两个老人心里,找人办事,那肯定是得送礼的,电视里和平时别人不都这样说么,可是农村能送什么?除了送吃的,还能送什么?因此她站了起来,准备去捉鸡子、鸭子之类的。 “呵呵,婶,你别忙活了,这次不要任何东西,您想,宇子都当官了,只有别人送东西的理,哪有他送东西给别人的说法啊,呵呵!再说了,那信用社还巴不得我们去贷款呢,国家给他们下的任务,要农民自办实业,提供贷款,每个信用社一年都有上十万的任务,我们石黄镇这几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贷,压在一起,不就几十万了,嘿嘿,叔,您看怎么样?”贺林东看到准备忙活的顾玉珍,感觉好笑地提醒道。 刑世国一听这话,也呵呵笑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宇子升官这么快,才去上班二天,就弄了个主任回来,看来自己辛辛苦苦地把他送去读书,那是肯定没有错的,这不,当官不说,这发财的路子也多多了,恩,这石灰厂,既然这两个从小在一起的小家伙要搞,就由他们搞吧,亏了大不了睡公路,发了那就子孙后代,全都不用再在这儿受苦了,恩,他两个想拼,行,我们这做上人的,不能挡着路啊。 刑世国想通了一切,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喝了口茶,再点上一支烟,看着那在屋里直打转的贺林东,感觉很好笑道:“东子,你也别转啊,你这样,转过去转过来的,把我这头都转晕了,你还是回家拿身份证和户口本啊,宇子不是这样说了么?” 贺林东一听这话,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哈哈大笑地向门外冲去,粗狂的声音老远传来:“我就这回去拿啊,二叔在家等我啊!” 贺林东的父亲贺青山对这个儿子是失望透顶,初中毕业这么多来,还是一天游耍好闲,前些年还好,至从广东打工回来,就变了个样,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小青年到处游逛,自己老两口又管不下来,让他两个老的特别心烦,不过还好,这小子交了个能干的朋友的,跟刑老二家的宇子特别要好,这点儿让贺青山觉得这个儿子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必竟宇子条件好了起来,那是肯定不会忘了东子的,只是现在分到镇里,虽说有点儿能耐,但也有限啊,唉,贺青山扛着锄头,和老伴韩万英一起下地锄草去。 正准备锁门,却见一个人影飞快跑了过来,边跑边叫:“别忙,别忙锁,我拿点儿东西就走。”贺青山大吃一惊,妈啊,这年头还有强盗如此凶悍么?偷别人东西还敢当作主人叫不要锁门,这,这都成了什么世道了,即使是解放前,也没有这么凶啊?这,这,这如何是好啊?贺青山惊呆了。 人影近了才看清原来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贺青山气得浑身发抖,捞起锄头,准备一下挖了过去,觉一想那是自己儿子,再不争气,也是各人的种,就这样除脱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就放了下来,一把向贺林东后面衣服抓了过去,却不想这小子跑得太快,人没有抓到,反而差点儿让自己摔一跟头。 两个老的见这阵势,那还得了,这小子摆明了要拿点儿东西就去,拿什么东西?不会是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了吧,有了这个念头,二老更是急着火烧眉毛,连忙跟了进去,一瞧,贺林东正翻箱倒柜起来,那衣柜里的衣服直飞,嘴里还边急促叫着:“在哪儿啊?在哪儿啊?快啊,不能人等久了!” 原来这小子还真的回家偷东西啊,买的人都等起的,我。。。我。。。我怎么弄出来这样个强盗种哦,贺青山气得脸色发青,腿脚直跳,“啪”的一声响,一个大掌巴子向贺林东后脑扇了过去,嘴里大叫:“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还要偷家里钱么?你。。。你。。。叫你偷。。。叫你偷,老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是你生的。”骂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却不想这小子脑袋硬,才拍了这两下,就感觉自已手飞痛,于是转身在墙角拿起一根扁担,就要冲着贺林东头上捍过去。 被打得莫名其妙的贺林东看自己老子拿个扁担,就要敲过来,急忙用那两个粗大的膀子挡着头,大叫道:“爸,您这是干啥子,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回来拿一下身份证和户口本啊,我。。。我偷您们的钱做啥?” 贺青山一听,人和手上的扁担都愣住了,原来是拿身份证和户口本啊,看来自己是误会这小子了?不过为了老子的威严,贺青山还是板起脸,放开手,让老伴韩万英夺过扁担,骂道:“那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还有你拿身份证和户口本干啥?出门打工也只带身份证,没有听哪个说还要户口本啊?” 贺林东哭笑不得,敢情是自己太心急,忘了说明情况,咧着嘴,揉了揉后脑,哭丧着脸,说道:“宇子给我找了个事,镇里要搞个大石灰厂,叫我去上班,所以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嘛,刑二叔还在家等着呢,唉,老头你也真是,头都被你打莽了!”他不敢说,知道自家老头肯定不许他去贷款,所以只好想了这一出,目前骗过老头,以后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了,唉,看来还是宇子老头理解、开明,居然答应宇子这种风险巨大的事。 “呵呵。。。呵呵,原来是宇子给你找的工作啊,哦,好。。。好,呵呵,这下好了,你小子也不会再一天游手好闲了,万英,去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找出来!”贺青山这话,立即呵呵讪笑起来,不过随即一怔,镇里建大型石灰厂?没有听到说啊,这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恩,还得跟着到刑老二家去看看,便开口又道:“我给你小子骗怕了,哼,别瞪眼,这次我还得跟着你去刑老二家问问,我才放心!” 贺林东一听有门,便嘿嘿地笑着道:“行,您就跟着我一起去刑二叔家,不过我说,这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可千万别到处去乱说啊,不然到时想进的人多了,宇子也没有办法把我弄进去哦!”在他想来,只要自己老头到了刑二叔家,听了二叔的劝,应该同意吧,必竟两家贷比一家贷款风险小多了。 就这样,父子两个神神秘秘地,仿佛做贼般来到刑世国家! 第十三章 调查(五) 下午,石黄镇镇政府会议室里,七个党委成员:书记卜杨、镇长汪明华、纪委书记刘海波,政协主席成峰耀、管常务的副镇长赵宁凯、管文教卫的副镇长范兵,再就是人大副主任王高峰这七人,围在一个大的圆环型桌前,每人面前放杯茶,几个落地扇呼呼转动着开起会来,主要讨论上午刑明宇发现有那个水泥矿来! 卜杨书记敲了敲桌子,轻轻地咳了一声,把几个还在议论的党委注意力转移过来,轻轻地说道:“这个老屋村的水泥矿,恩,暂时叫水泥矿吧,我们就按照老汪的意思,找县里的水利专家来考证一下。.info看看那青石是否真能变水泥?如何?” 汪明华轻轻的环顾四周,看到其它几人都望着他,等他开口,而且老卜也同意他的观点,心里有些得意道:“恩,这次事情我们要安排好,我建议,在此事还没有确定下来,把这消息封锁住,别让那老屋村的村民别有用心!”他心里也十分得意,如果这青石真的是造水泥的好矿石,那肯定可以引资造厂,嘿嘿,小厂你别想来,我们只要大厂! 刘海波书记是镇里三把手,这二把手说完了,就该他了,官场上,特别要注意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能越位,不管是吃饭、开会,这发言的顺序要对头,不然你就是异图不轨,嘿嘿,那就有你好日子过了,因此,刘海波嫩个看到汪镇长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才开口接道“卜书记和汪书记说得很对,我非常赞成,还有就是那观音崖村里分给村民没有?如果分了,恐怕他们会闹事,得先预防啊,卜书记,汪镇长,还有各位同志,你们说这是不是个理?”这么大的事,搞好了镇的经济会上了台阶,他作为纪委书记,自然要:发点儿言,出点儿策,才显得他为这事出过力,以后论功行赏时,也多少有他一份。 各个党委都点头称是,卜杨坐在上首,看到汪明华正准备开口,心里一阵厌恶,于是马上说道:“刘书记说得有理啊,我们得给孙令春打个预防啊,再找人把山上的庄稼和树木好好统计下,如果真建厂,这赔偿还是要要的,只是这笔钱是镇里出还是厂家出?到时还得好好谈判啊!” 汪明华虽说心里有些不满卜书记让他要说的话全都说了,自己一时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啊,明思苦想好久,都感觉到嗓门发热,喝了口茶才开口道:“恩,这赔偿肯定要厂家出付嘛,不过也要看情况,如果赔偿少,我们又何不做个人情呢?呵呵,我们这些都只是在这儿想像啊,这事成不成都还是个问题,得请专家来啊,不过呢?我建议还是去市里请专家,县里搞水利的,我看水平都不咋样的,怎么样?谁去请?” 水泥厂八字都没得一捌,会议室里的几个领导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正在兴头,会议室里的门忽然打开,冉茂胜拿着张纸,面带喜色,快步跑了进来。(..info)走到卜杨书记旁边,呵呵地笑着说:“卜书记,大喜事,大喜事,镇里有人申请大项目了!”说完就把那纸递给卜杨,不过随即又一愣,脸上笑容顿减,他看到汪明华正冷冷地瞧着他。 汪明华心里特别不舒服,上午刑明宇不知道他们两个领导的电话,直接打到办公室让这冉红鼻子传话,这家伙去是先报告卜杨,他就不知道他这个主任还是我给提起来了么?妈的,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这次有好消息,又是往卜老家伙那儿送,操他个奶奶地也,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汪明华看到卜杨脸色越来越喜,自己又不知道内容,心里特难受、特难受,把一肚子的气往冉茂胜身上发。 所有人的都盯着卜杨书记和冉茂胜望着,都希望他们露点儿口风出来,却不想卜杨拿着那纸仔细地看了两遍,还在看,活像要将那上面的字吞下去般。 而冉茂胜被汪明华那瞪,满脑空白起,呆了。 他在镇里可是谁都不怕,唯独这汪明华,见了就如老鼠见到猫般,不然以他那色眯眯的性格,如果不是听到汪明华对那望江楼的王丽有意思,他又那不会去占那寡妇的便宜呢。 半响,卜杨才呵呵笑着,把那纸递给汪明华,说道:“呵呵,那刑明宇,我们的功臣的父亲刑世国和同村的贺林东一起申请在天中桥那个长滩建个大型石灰厂基地,你们说如何?不过他们要政府帮忙贷款,二十万,呵呵,味口倒不小啊!” 这一消息,如定时炸弹般在会议室里炸了开来,除了汪明华在专心看着那申请报告书,其余的几个党委成员全都议论纷纷,上至中央,下至县里,一再强调,要鼓励农民创业,都三四年了,他们嘴巴都说破皮,硬是没有一个人来申请项目,贷款办实业,县里的批评早就挨了多次,镇里领导心里逐渐淡了下来,却不想这时忽然冒了个胆大的出来,如何让他们心里不高兴? 阳云县本处四川东部,紧接三峡水电站地带,到处一片穷山恶水,经济落后,居全省第一,县里领导常年遭受市里、省里点名批评,一气之下,花了无数代价搞了个乡乡通路、镇镇相连,不过这土路是修好了,只是没有什么车跑,原因无他,县里穷,企业没有几个,买得起车的又很少很少,因此很多路都成了摆设,特别是村级路,那再是没有什么车,最多也只有几个手扶式拖拉机,这种情况,何谈发展?县里没法,响应国家号召,下放贷款,鼓励农民自办企业,只是现在农民个个胆小,而且各乡各镇又有什么特色、什么资源来办企业呢?因此政策下了三四年时间,全县只有几个人冒出来搞,而且还搞得不景气,使得后面有这个想法的人全都打消念头,一心一意地闷头挖地去了。 石黄镇更是难整,从政策下来,嫩是没有一人跑出来扛这个大梁,镇里领导急得双脚跳,经常下村家家做宣传,还是没有哪怕一点儿成绩出来,却不想今天忽然冒出来一个,谁不高兴,谁不兴奋,谁不支持,因此几大党委立即指挥着冉茂胜好生接待,再借这个机会,一起又开了个紧急会议,专为这事议论开来。 原来,上午贺青山跟着儿子贺林东一起来到刑世国家里,刚进门就急切地问道:“老刑,镇里真的准备建石灰厂了?” 刑世国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只听到说建石灰厂,只当是这贺青山同意跟他们一起搞这个厂个,就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准备建石灰厂,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去外面说啊,特别是这几天一定不要说,不然到时有人知道消息,我们哪儿能挤得进去!” 贺青山一听这话,想到儿子没有骗他,是要去上班,连忙点头,还递了支烟过去,低声笑道:“行,这种事,我肯定不会说,不然到时哪儿有东子的份,嘿嘿,谢谢你屋宇子啊,呵呵,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说完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贺林东,还嘱咐道:“你快点儿跟你刑二叔去镇里,越快越好,把这事定下来,这样我们也放心了,呵呵,就拜托你了,老刑,谢谢你啊!” 原本以为还要做半天思想工作的贺林东心里大喜,急忙拉着刑世国就往外走,生怕都误解对方意思的二人多说几句穿了帮,就和自已老头贺青山和顾玉珍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地向镇里赶去。而贺青山也想把这好消息告诉老伴,一起好好分享,跟就顾玉珍打了声招呼,走了。 二人一到镇里,去政府办办公室找冉主任说明情况,不过这冉主任也拿不定主意,镇里的领导去老屋村考查去了,他一个办公室主任,底气不足,也不敢签字,只吩咐下午再来,因此下午开党委会时就演了这一出。 “大家觉得怎么样?这肯定是刑明宇的主意,呵呵,他也是胆大啊,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多的钱,他就不怕万一亏了怎么办?”卜杨书记望着周围几个,笑呵呵的问道,其它卜杨心里也很高兴,创业创业都创了几年,都不见个人来申请,没想到自己来了一年多点儿时间,就遇到这种好事,这种只拿政绩,不担风险的好事,哪儿去找啊? 汪明华看完材料,脸上的肥肉都堆到一起地笑了起来:“呵呵,这刑明宇,硬是个人才啊,才来二三天,就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不错,人才,他硬是个人才啊,呵呵,我觉得可行,在那儿办个大型石灰基地,增长镇里的税收不说,还给很多农民解决了就业问题嘛,不过呢?这到底是不是刑明宇的主意,我看得打个电话问清楚,你们说呢?”他心里也打冷战,搞不懂刑明宇这是演的哪一出戏,这石灰在石黄能卖好多?现在就一个小窑子都足够了,你刑明宇建个大型窑厂,出来的石灰往哪儿卖?即使水涨起来搬镇重建,那也要不到好多石灰啊? 在其它人附合下,汪明华亲自走出会议室,向四楼自己的办公室转去,会议室里,还没有安电话的。 过道上,肖玉秀挺着一对盆大的**,扭着腰,踩着八字步,让胸前一波三拆地从三楼走了上来,刚才,她看到那老色鬼冉茂胜兴冲冲地拿着一张纸,向五楼会议室冲去,心里好奇得很,不知是啥事,想上来探个究竟,满足下她心里的那点儿求知欲望。 她肖玉秀刚上四楼,就见楼上叮叮咚咚滚下个人来,定眼一瞧,才发现,原本是自己老相好汪双耳顶着一张喜笑颜开的肥脸,忙抛了个媚眼过去,轻声嗲道:“又是啥好事,看把你喜得!”说完,还故意挺了挺前胸,让那硕大一对**抖了三抖。 “哦,呵呵,原本是秀儿啊,嘿嘿,好事,好。。。事!”汪明华两只小眼眯成了一条缝,死盯着前面的波涛凶涌,双手使劲一搓,左右上下作贼般瞧了下,没看到其它人,便两条短小的腿一迈,上前一手捏了捏故着扭捏的肖玉秀那翘挺的屁股,一手在那对令他每次见了就情不禁地翘起的**上使劲搓了把,一脸淫笑道:“嘿嘿,这儿,就是好。。。好,恩,是小刑的老汉和他兄弟准备贷款搞你。。。哦。。。不,是搞个石灰厂,嘿嘿!” “恩。。。啊。。。你个老色鬼,就不怕别个看到了迈,去。。。去。。。去,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呢?对了,我给你说的事,是不是又忘在哪个女人胯里了?”肖玉秀被汪胖子一上下一搓,浑身顿时烫热起来,感觉自己下面有些湿润,忙双腿一夹,一手付开那一双淫手,扭着细腰,边躲还不忘了边提醒这死胖子来,心里却怨毒地大骂着:“妈那个比,肚子这么大,下面的**却小得跟那蚯蚓样,每次都把老娘挂在上面,各人跑了,真不是个东西。。。” “嘿嘿,哪能呢?要忘迈,也要在你那桃花洞里忘噻,嘿嘿。。。好了,我去打个电话,恩,周末,别忘了啊!”汪明华也不生气,堆着一张淫笑的脸,嘿嘿笑着看向那上下波动的**,吞了吞口水,叮嘱了下,才迈向办公室而去。 给老屋村孙令春打了个电话,从刑明宇口中得知是他提的主意,并且还希望汪镇长帮帮忙,解决下,这汪明华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呵呵大笑地走回会议室,心里特别高兴,这次让刑明宇根本不用欠自己人情,才又欠了个,那以后肯定得感谢他啰。 手续很快就完成,外达还加了个政府贷款担保书,而且镇长汪明华还亲自陪贺林东二人一起赶到镇里信用社,在信用社领导的督促下,相关手续很快完工,二十万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地直接打到贺林东他们开的公用存拆上。 有了肖玉秀那镇里出了名的快嘴,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如同春雷般响遍了整个镇政府,里面上班的人都知道刑明宇的父亲和一个叫贺林东的青年贷款二十万,在天中桥长滩处建设个大型石灰厂,而且还花了五千块直接将整个十里长的长滩给买了下来。让政府里的人们议论纷纷,纷纷大骂这贺林东和刑明宇蠢,无缘无故来搞个石灰厂,那石灰往哪儿卖,不搞得血本无归才怪。 在九五年七月,阳云县人都知道三峡水站正在建设,一旦建好,很多人都得移民搬迁,而且很有几个乡镇和县城都要搬迁重建,乡镇搬迁就好说,往上移移就行了,但是县城就难搞了,阳云县地处长江边,在一座大山腰上建立而成,只是后来经过堪查,发现这山是滑坡地带,必须得另选地方搬迁,但选哪儿?全县很多地方都可去,而且至今都没有开会讨论选哪里,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县城重建在什么地方,那消息来源速度极慢的石黄镇人更别说了。 因此所有人都笑刑明宇是傻子,甚至连听到这个消息的洪德兵心里都在打鼓,他实在不知道这石灰产出来卖给谁?又卖到哪里去?不过他凭空得了毫无风险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是二万块钱,哪有劝说的道理。而刑世国对自己儿子的观点、想法跟贺林东一样,毫无怀疑,因此这事就成了铁钉钉的事了。 刑明宇接过孙村长递过来的电话,汪明华那尖沙的声音传来,说了句,事情办妥了,一分不多,不分不少,二十万,那长滩以五千的价格成交了,不过还随便问刑明宇句,他生产的石灰卖给谁?让刑明宇很不好回答,只是说了声,生产出来了再找销路吧。但这话让汪明华十分心喜,目前这小子的态度不明,不知是跟他还是跟卜杨,这次石灰厂亏了,嘿嘿,那不是以后一辈子都得跟着老子走么?因此汪明华也没有多说,就挂了电话! 其实刑明宇心里也明白,消息一传开,镇里肯定有很多人都在嘲笑他傻,不过他心里不为意,经过昨晚他脑海里的沉思,只要县里领导有人点拨,肯定会选在双土乡的,原因无它,这双土乡离沙州市最近的一个较平整的地段,又在长江边,而且四周大山不多,面积巨大,完全可容二百万人口的城市,那这样好的地段,哪有不选到这儿的道理,只是现在这些人都不知道,都不明白而已,等明白过来,想发财,那肯定是晚了哦。但刑明宇也没有想到,早就有人在双土乡暗暗地买价低得可怜的大片土地了。 刚放下电话不过半个小时,正带着手下几个在孙村长办公室里听十来个农民的详细介绍的刑明宇,忽然听到这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接电话的孙令春眼神疑惑地望着了望自己,对着话筒低声说道:“行,我帮你叫他,你等下!”说完就拿起话筒,对着刑明宇努了努嘴,递了过去。 孙令春这是真真见识了这刑大学的得势,从他以前的上司、镇政府办的冉茂胜那儿得知,此人才来几天时间,领导们都争着抢着喜欢得不得了,一下就提为主任,今天刚到村里,就搞了个什么水泥厂构想出来,全镇领导都疯涌而入他这个平时半年都不易来个领导的村子,让他如何不为这年轻人的得势能惊,这不,才几个小时不到,镇长大人亲自打了两次电话过来,可想这得宠之盛,是他做村长以来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事,因此精明的孙令春不敢有半点儿待慢。只是他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这儿的电话的,这年轻女子明显不是政府里的人啊,看来这人得势了,喜欢的人也就多了啊。。。 “刑明宇,你是哪经筋不对?脑袋进水了?还是出了车祸把脑袋撞坏了?非要跑去贷那么多钱的款,恩,贷款不说嘛,你却去搞个什么石灰厂,你还真以为那破石灰很值钱么?这穷沟沟里,哪个来买?啊?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就不怕被逼上绝路迈?。。。”话筒里传来一阵气愤的女人叫骂声。 刑明宇听了半天,实在没有听出来是哪个女人这样骂自己,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有哪个相好的女人是这声音啊,如果是打错了,那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还知道我搞这个石灰厂的?怪了,刑明宇静静地把话听完,又想了半响,才低声小心地问道:“喂,请问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 没音了,半天都没有声音了,但是电话没有挂,刑明宇又足足等了近五分钟,才听到电话里传来声叹息,接着就是叭的一声,挂断了。。。 第十四章 调查(六)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住在孙令春家的刑明宇他们五人吃过早饭,道别这个好客的孙村长,又开着那辆老爷车,一步三摇地向老屋村旁边的杨沙村赶去。 常年很少有车行走,三米宽的毛胚路长着几尺深的干枯茅草,让技术高超的魏小山也手忙脚乱地搞鼓一阵,最终,老爷车在刚进杨沙村不远就抛了矛,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前面的茅草实在太深,根本不知哪儿是路、哪儿是坎? 这里是个不大不小、近一里长宽的山坡,离杨沙村李村长家还有三四里路远,几人看到这似路非路的公路,六心都冷了,不管怎么样,坐车比走路快多了,只是现在这样子,吉普车是不敢开了,没人敢把自己老命拿来开玩笑,那路密密麻麻的茅草,万一魏小山一个不留神,看错了方位,那不是真真搞得车毁人亡了。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茅草中间,只露出小半身来,相互看了看,气得廖海大骂:“这狗日的杨沙村的人都死绝了吗?路都这批样子了,就不能来整下,难道他们不过路么?妈的,一个小路道都没有!”其它几人也都连连附和着,都恨不得把这杨沙李村长叫来好好看看,质问他是怎么治理这路的。 最后,几人气够了,骂累了,都歇息下来商量对策,是进是退,还得刑明宇开口才行,刑明宇沉思了一会儿,不管怎么样,这杨沙村还是要去的,自己才来几天,第一个任务如果不完成,只怕不好交待啊,领导的面子也过不去,到时肯定拿我开刀,如果那水泥厂项目立不成项,只怕我这个主任也当到头了,不过呢?利润与风险并存嘛,那水泥厂能立项,我再搞出个另外项目出来,那不是我这个主任头衔要往上升一升了?嘿嘿,升副镇?哦,困难,不过那镇政府办办公室主任是多半跑不掉的,在石黄镇,那可是相当于县委县府秘书长的位置啊。虽说现在是你冉色狼坐着,嘿嘿,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得爬开哦,只怕你现在都不知道我给你下了个套啊,嘿嘿,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卜书记和汪明华办公室的电话么?嘿嘿。。。 刑明宇心里一阵暗笑,看着旁边几人都迷惑不已,平时话最多的廖海笑道:“哦,我们的主任大人在想哪位美女了,笑得如此淫猥!”旁边四人一阵大笑,缓和了刚才的郁闷心情,不过那话,让刑明宇哭笑不得,这几个家伙,这几天天一起,都搞得油嘴滑舌了,领导的玩笑也敢开?看来以后升了官,还得多摆摆架子,才能让下面人害怕哦,不然怕起事了,只怕要打折扣吧。但是现在还得把眼前这关过了才行啊, “这个家伙,净胡说,这儿还有美女么?即使有美女,只怕也被你们几个小色狼给败坏了吧,唉,这杨沙村还不得不去啊,工作不搞下去,只怕我们大家都跑不脱哦,这样,小山兄弟就开车回去,反正这路,车子是肯定开不过去了,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如何?” 几个都是年轻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过门,听到安排,看着魏小山开着车走了,也都拍拍公文包,排成一条线,一起向前慢慢摸索着向前走去。 七月的太阳,火热又毒辣,几个农村出身的还不为意,但从小在镇里长大的廖海何时受过这种折磨,才下车走十来分钟,就感觉全身上下热火直冒,皮肤更是火辣辣的一阵巨痛,本来心里就有火的他,这两天有些晒黑的他心里一横,掏出根水柴猛的一划,丢在那干枯的茅草上,辟里叭啦的燃了起来,并看着那燃烧的茅草咒骂道:“叫你长,长嫩个**深,害得老子们嫩个**热的天来找路,嘿嘿,烧干净了,就可以坐在车赶路了。” 旁边四人一看,还呵呵地看着那最是易燃的茅草冒着火苗笑着,不过随即,五人都傻了眼,这火势越来越大,感觉不太对头啊,全都“啊”的一声大叫,向火势扑去。 九五年,国家自然森林保护法早已出台,凡是损坏、火烧森林,将受到法律严惩,必竟八七年大兴安岭火灾在人们心目中的印象特别深,出生农村四人心里都明白,如果这火一烧,那这全是茅草的整个山头肯定全燃起来,肯定要受惩罚的,但唯独那镇里长大的廖海对这种概念模糊,在他想来,只个茅草山头,烧了就烧了,还能犯法?主要是要把公路现出来,方便开车就好了。 干枯的茅草非常易燃,遇到一点星火,那肯定是一阵猛燃,而正刚几人用脚、甚至脱下衣服猛扑火时,原本无风的天气此时猛地括起一起轻风,那冒出一尺多高的火苗在风的影响下,一阵乱窜,燃烧速度更是加快数倍,一时间根本无法控制,眼睁睁地看着那雄雄大火四处蔓延开来! 不到一分钟,大火随风向四周飞速猛窜,差点儿烧着自己的四人只得不甘地往回跑,刑明宇边跑边看,看这四周是否有住户和路人,并急切叫道:“快叫人救火,不,不,叫人快跑。。。”一时惊慌失措的三人听到这话,知道如果这山头四周有农家,那不是要。。。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跑,快跑!”四人扯着嗓门大声叫喊道。。。 火势越来越大,不到片刻,跑出半里完的刑明宇四人脸色卡白地看着那巨大的火光将天空印得火红,那浓浓的黑烟如魔鬼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开来,燃烧的茅草发出巨大的叭啦声,很远很远都能听到,四周发现不对的村民全都相互大叫着逃命开来,看着这阵势,廖海更是全身一软,吓着瘫倒在地,他始终没有想到,那么根火柴,全引发这么大的、人力无法扑灭的火势! 望着那雄雄的大火,再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还算有些冷静的刑明宇脑子里一阵急转,这山头是肯定保不住了,山坡这边底面是些菜地,没有茅草,应该燃不起来,而且也没有看到农家,只是山头那边情况怎样?就不知道了,但愿不是太坏吧,唉,他看了看周围紧盯着火势的三人,叹了口气,急切道:“我们快转到那边去,这边烧不开来,主要是那边,走,快去看看,但愿没有什么住家呀!” 四人在四周一片惊喊声中,脚有些打软,抄起小路,向山坡那边跑去。这会儿,落在后面的瘳海脑子才清醒过来,自己是跑还是不跑,独自跑了,可家里怎么办?才刚结婚没有多久,老婆还是镇蚕茧公司的一支花,自己就这样跑了,家里又怎么办?刑明宇他们可是看到自己放的火啊,跑就跑得掉么?这工作不要了吗?不过除了他们三人知道,其它人都没有看到,只要他们不说,谁知道?心里一阵急想的他忽然听到前面张毅在叫他快点跟上,才想起抄小路跑的目的是去救人,但此时,他也管不了死不死人了,就快步冲了上去。 “刑主任,张毅、陈辉好兄弟,你们这次可要救救我啊!”刚跑上去,就“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让刑明宇三人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是不要烧死人,不然我们大家都得受处分,快起来,救人要紧!”刑明宇叹了口气,急促地双手抱着他起来,却不想这廖海死活不肯! “不,不,刑主任,刑大哥,你们可和帮我说说话啊,不然这次我完了,完了,啊,对,对,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是我放的火?对不啊,你们别说,好不好?好不好?”没有经历过大事的廖海此时死死地抱住刑明宇的腿,急得脸带哭腔地恳求道。 陈辉反映得最快,连忙上前扶着他,边往上拖,边叫道:“不说,我们都不说,行了,快起来,如果死人了,大家都跑不脱的啊!”不过廖海紧盯着刑明宇,连声道着谢,就是不起来,他要听到刑明宇开口。 刑明宇心里也很急,自己这四人可以不说,但终究会查到他们头上,而且魏小山肯定猜到是他们放的火,怎么办?到时查到陈辉头上,我也逃不了御下不严的责任,虽说不会坐牢,但以后仕途肯定受影响啊,唉,刑明宇脑子急转,灵光一闪,叫道:“我们可以不说,但是魏小山他知道啊,他是警察,会不说出来么?不过呢?只要不死人,我们就咬定是抽烟后烟头没有熄,它自己燃了起来,处罚就轻得多,说不定罚点儿款就完了啊!” 旁边听到自己也要负责的张毅也呆了,他负责?那多半是开除政府队伍了,因此听到刑明宇的话,立刻叫道:“对啊,只要不是故意纵火,只要不死人,我们就没有多大的事,最多给点儿钱啊!恩,陈辉,对不?” 廖海一听这话,感觉有理,“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快得有点儿让其它三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跪着,在大家惊奇的眼神中,连忙道着谢,催促着快去救人。 “听说没有?杨沙村今天上午发生大火灾,烧了大半天,整个一匹大山都烧完了!”傍晚,一个坐在镇公路上乘凉的老头点着一根叶子烟,放进一个一尺多长的蓝竹筒中下部的小洞里,“哄、哄、哄”地吸了口烟,对着旁边坐在木凳上的另外几个老头们说道,他面前正摆着一副象棋,旁边围着四五个人在看热闹。 “可不是么,我还听说有户人家,整个房子都烧起灰尽,唉,是哪个打天雷辟的王八蛋放的火啊?这种人,抓起来应该枪毙才好!”旁边另外个老头拿着把扑扇,狠狠地扇了几下,骂道。 “就是就是,这种伤天害地的人就该枪毙。”镇里小学教师廖成康也在一旁附和道,四十多岁的他每天傍晚都要到公路上走上一走,美名曰锻炼身体,实则是想看看那几个经常在公路边玩耍的老头下棋。 “迪、迪、迪”几声汽车的喇嘛声打断了更在议论的人群,一辆警车小心地绕了开,慢慢地开了过去,一个站着的老头眼尖,看到车里后座两个警察中间坐着一个嫩白高大的年轻人,愣了愣,再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怎么这小子面熟啊,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不会是。。。不会是那烧山贼吧?” 四周几个老头一听,忙嚷了开来,拍着手掌大笑,都为能捉住那贼子而高兴,但只有廖成康傻了眼,他就是看到那中间的年轻人感觉很像自己那在镇政府里上班的儿子廖海啊,可儿子不是说跟着那刑大学下村去调查了么?怎么会烧起山来了?不会啊?昨天就去老屋村了,今天应该去杨。。。杨。。。啊,难道。。。,半响,脸上直冒冷汗的他连忙用手偷偷地擦了擦,不动声色地佯装着看了四周,就慢慢地移动脚步,往镇政府里走去。。。 上午,火灾现场,刑明宇四人转到后边一瞧,完了,好死不死地那山坡后面正有一户人家,而此时那大火刚好翻过山头,向那离一二百米远的住户快速烧去。山坡这边地里的人们全都大叫着,呼喊那户人家快逃,刑明宇依稀地听到:“玲子,快跑,你屋要着火了,玲子。。。” 刑明宇心里大急,转头对后面陈辉他们三个叫道:“你们快去那边组织人抗火,可千万不要让火势再烧过那麦子地,不然那边那几家就完了。快,我去看看这家屋里有人不?”说完就撒开两腿,如百米冲刺般向那家茅草屋跑去。。。 十七岁、正在县里读高中的兰玲在家里温习功课,一米六五身高的她长得亭亭玉立,一直都是她家里人的骄傲,而且上面还有三个外出打工的哥哥的兰玲,从小读书非常用功,曾以全县前十名的好成绩考入阳云高兴,更让她父母高兴,在家里,从来都不要她做任何事,专心读书就行,以她父母的话说,全家以后就靠她光宗耀祖了。 这几天,兰玲心里特别烦燥,每次静下心来看书做作业,就总是不知不觉地想着放假回来那天,今天也不例外,此时,兰玲手里拿着笔,轻轻地放进那嫩红的樱桃小嘴里,眼睛却时不时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高耸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红润,思绪早就飘到那天车里,旁边那帅气的男孩儿无意中摸到了这儿,那种酥酥软的感觉本能地让从来都没有亲密接触过男生的她深深地着迷,刑明宇这个名字在四年前她都听起茧巴,而且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偶像,也是她这些年来努力学习的动力! 那健壮的高大身影,那充满阳刚之气的俊脸,那温柔的眼神,那酥酥的抚摸感觉,让兰玲深深着迷,她面带红晕,心里暗叹,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我,记得这个曾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儿。。。 啊,这。。。这。。。这真。。。真。。。真是他吗?真的好像是他,他来看我了,他还记得我,嘻嘻,真的好像人哦,他怎么满头大汗呢?他在说什么?哦,不会,我应该在做梦,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我又没有给他说过名字,怎么可能找到这儿来的,哦,不会,我肯定是在做梦。“恩,不会,不会,不是的!”兰玲又使劲的摇了摇头,不相信地轻轻说道。 快步冲进屋里的刑明宇看到一线旧木桌前坐着个坐着一件短袖的、有些面熟,对,是有些面熟的清秀少女正咬着支笔,呆呆地望着自己,心急如魂的刑明宇看到这女孩儿吓傻了,就冲上去大声叫道:“快跑,快跑,着火了,着火了,快跑。。。” 第十五章 调查(七) 刑明宇坐在车里,看着后面兰天成的老婆万秀英还在低声哭泣着,心里特别难受,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自己当时没有阻止廖海丢火柴,却变得了一堆废墟,这,这叫别人怎么活啊! 刑明宇轻叹了口气,掏出烟,给开车的魏小山和后面的近五十岁,头都乏白的兰天成递了去,看到这个坚持的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就给魏小山和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口,让烟子渗入肺部,才慢慢地吐了出来,转过头去,劝道:“兰叔,你们就别担心,政府会给你们解决房子问题的,也会赔偿一切损失的,说不定房子比以前还要好,还要大,唉,这次是我们失误,对不起兰叔你们啊!” 兰天成是个坚强、而又明白事理的汉子,从地里赶回来的他看到家里被烧,房子被毁这些惨景,硬是强忍着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而且有时还劝自己老婆和女儿,此时听到救出自己女儿的刑明宇这话,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叹道:“但愿吧,唉,没有想到,一个烟头啊。。。唉!” “哼,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个烟头?说不定还是专门放的火,这帮畜生,你以为还干不出来?”旁边的万秀英边哭边睁着那红通通、明显浮肿的眼睛、沙着嗓门骂道。 “妈,你怎么这样说刑大哥,谁愿意犯法啊?再说那烟头又不是他丢的!”边上兰玲轻轻说道。 镇上派出所洪所长亲自带队,来查这此事,廖海记住了刑明宇再三叮嘱的话,也就坦白承认是他丢了个烟头,引发了大火,与其它的人无关,才被派出所抓着他回到镇里了。 在那一带出了名的快嘴万秀英的确不是个善家,从房子烧了后,就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闹,寻死寻活的样子,让刑明宇他们也手足无措,这快嘴妇女平时在家连她老公兰天成都怕她,不过却是非常听自己女儿兰玲的话,真正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因此听到兰玲这一说,就闷着不作声了。 心中有鬼的刑明宇丝毫不敢多说,只是感激地望了眼眼睛有些浮肿的兰玲,笑了笑道:“玲子真是个好姑娘,明年考大学肯定没有问题,你也不要多想,你家里的事我们会安排好的,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愿意还在那儿建房子还是另选个地方,我看那儿这样一烧,怕是建不得了啊?”刑明宇到现在都还想不起这丫头在哪儿见过,以他的性格,想不起就算了,因此也没有再去想这事,只是感觉奇怪,这小丫头怎么有事没事地偷看自己! 兰玲脸色红了红,轻轻地道了声谢谢,就听到自己父亲兰天成说道:“随便吧,现在我们还能有什么要求,只要找个安身之地就行,反正是挖田种地!” 听到这话,刑明宇心里更加内疚,是啊,现在农民只要能给他口饱饭吃,暖衣穿,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不像城里的人斤斤计较,最是好应付的,只怕就连卜杨、汪明华之内的都是这个想法吧,不过今天这两人表现都是很佳,亲自到现场指挥扑火救灾,当着受灾村民的面,亲口承诺按价补偿这次损失,可是给杨沙村人留下了个好印像啊。 吉普车开进了镇政府,由魏小山带着他们一起进了派出所的办公室里,由派出所的同志了解情况,查清他家里的损失,以便以后好赔偿,刑明宇呢?由于他也在现场,必须得去作个笔录。 刑明宇刚进派出所办公室,洪德兵就拉着他转到他那个单独的办公室里,关上门,倒了杯水给刑明宇,看着自己这个兄弟一口气将杯里的水喝得精光后,才笑着问道:“你手下那几个在那边单独受审,现在你给我老实说说,这火到底是怎么起的?早点儿说了我心里有底,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今天我看到你们几个脸色有些不对啊,里面肯定有东西,如果兄弟你相信,说出来我想想办法,尽量把你射开,以免你前途有阻啊!” 刑明宇心里一惊,暗叹老洪这家伙精明,看了看门被关上,才低声将里面的真实情况道了出来。他知道,洪德兵不会害他,必竟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送出去了嘛,大家都绑到一条船上,绕不得他不帮忙。 洪德兵沉思了良久,点了点头,嘿嘿笑道:“这招高明,恩,只要你们几个咬死不说真话,镇里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最多罚罚那姓廖的一点儿钱,不会判刑的,不过工作就难说了,恩,这下我也放心了,但还得好好叮嘱姓瘳的几句,不要他乱咬就行了。” 刑明宇嘿嘿笑了笑,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廖海的人生,不得不这样做,不过想来廖海也不会那样傻,自己承认,唉,只是这兰天成一家倒霉了,看来得给卜书记、汪镇长建议下,好好安抚这家子人才行啊,想到这儿,便笑着回答:“那就麻烦你了,这事只有这样,才是最轻的。唉,没有想到这次调查,却搞出这个大个事来了!现在我想想就后怕,万一那火势没有控制住,后面那个村子只怕全都要。。。” 洪德兵掏出烟,递了过来,轻轻地抽了口,看着刑明宇正在看烟牌子,笑道:“你别瞧,这是别人托我办事,送的一条红塔山,嘿嘿,你们这次是运气好,如果烧死人了,只怕是县里公安局来查手此事,到时你们几个都跑不脱。” 洪德兵给自己和刑明宇又倒了杯水,沉下脸,低沉地对着有些不解的刑明宇问道:“你认识熊道森么?那就是石灰窑老板,断了条手的那个?” 刑明宇隐隐明白洪德兵这话的意思,连忙停下喝水的动作,说道:“听说过,听人说那人混得有些杂,好像还有些关系?怎么?他要找事?” “恩,我们搞这个石灰厂的消息全都传开了,只是那些人不知道这里面我也参与了,嘿嘿,那熊道森上午不知道去哪儿得知我们把那长滩买了下来,就到处扬言要找你和东子的麻烦,你找个时间给东子说下,都要小心些,不怕他来明的,只怕来暗的,他跟镇上向家几兄弟关系不错,而且好像听说政府里也有关系,就是不知道是谁在帮他撑腰。”洪德兵说了半天,感觉有些口干,才喝了口水坐在那把牛皮椅上,望着刑明宇,抽起烟来。 刑明宇听到这话,心里明白,里面有二层意思,一层是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没有形成文字,这所长大人不放心,二层才是那个在越南战场上被炸断一支手的熊道森看到他们抢了他饭碗,要报复,那向家几兄弟他听说过,镇上的土霸王,四个兄弟都是不要老命的主,经常干着不法的勾当,自己和东子不见得会怕他们,只是家里的人呢?两个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不是要后悔一辈子么?而且政府里还有人帮他,可是这人是谁?隐在暗后,不好对付,没有想到一个石灰厂会搞出这事出来,刑明宇心里一阵无奈,不过钱都贷了,滩也买了,不能半途而废啊,看来得想个办法,恩。 想了半天,差不多一支烟都抽完,刑明宇才抬起头,说道:“明天上午我让我老头和东子来找你,你把嫂子叫来,一起把那合同签了,呵呵,老哥你隐在暗处,最关键时一击必杀,好好杀杀他们的威风,好何?” 洪德兵一听这话,顿时满脸笑容,呵呵地站了起来,笑道:“行,知道你小子有办法,到时需要怎么做,你吩咐下,我就不相信他一个断手能搞出什么名堂出来。”他心里也放心了,虽然刑明宇是答应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不见合同,他也放心不下,谁知道这小子以后变不变口,到时不要搞得自己事也做了,钱还拿不到,那不是他的作风,必竟这不是小钱,二万啊,妈也,想想都抓狂,一个月才三四百的公资,挣到二万,要挣多久?九五年镇上万元户还是有的,只是也要把固定资产达起才行!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密谈很久,才一起走了出去。 却说那廖成康一人悄悄地来到派出所门外不远的暗处,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敢进去问明情况,只盼着能找到个熟人,等了半天,腿都站软了,还是不见个熟人,又不敢就这样走了,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那派出所的门口,等着。 忽然瘳成康看到洪所长和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还听旁边的人在喊道:“洪所长、刑主任,晚饭吃了没有啊?” 刑主任?难道是刑大学,那个廖海的上司主任、才来二天就当上主任的刑明宇?廖成康大喜,趁着刑明宇告别洪所长一个人向宿舍走去时,跟了上来,叫道:“刑主任,刑主任,等下,等下!” 刑明宇迷惑地望着这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问道:“请问您是谁啊?找我有事么?” 瘳成康一阵小跑过来,掏了掏口袋,才发现自己不抽烟,包里也没有烟,有丝缅甸地说道:“哦,刑主任不认识我,我知道您的,我是学小教书的,我儿子廖海啊,您办公室的!” 求人时,都要矮人一等,这您啊您的称呼让刑明宇心里特别不适,但也明白廖海的父亲,这个教师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便看了看四周,说道:“哦,原来是廖叔啊,对了,廖海闯祸了,丢了个烟头,把那山头烧起来了,还把一户人家的房子给烧了,唉,现在在派出所里,不过您别担心,他又不是故意的,应该不会判刑,但罚款是少不了的!” 瘳成康一听这话,两只脚歪了歪,差点儿倒在地上,吓得刑明宇连忙扶住他,忙安慰着。这瘳成康何是遇到过这种事,终于得知是儿子犯事了的他呆着半天没动,最后在刑明宇的安慰下道了声谢,转过身,脸色惊惶地蹒跚而去。。。 镇里蚕茧站是目前石黄镇最大的国营企业,每年收购的蚕茧无数,再运往县城里的丝绸厂生产了布料来,为镇里赢得了很多税收,因此,蚕茧站里的二十几个工人的待遇相当好,甚至比政府里的人每月拿的钱都多,因此才满十九岁的邱华也为自己是里面的一员感到高兴,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初中生,是不可能进这样的单位的,所以她特别感激自己的丈夫、在政府里上班的廖海! 天都黑了,外面只有几丝月光才能隐隐见物,知道丈夫去了乡下的邱华吃过饭、洗过澡,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正坐在蚕茧站分的房子里被那黑白电视里的爱情剧伤感地流着眼泪,“咚咚咚”的敲门声猛地传来,吓得她一惊,慌着声,忙拿着旁边的一把水果刀在手,来到野关着门的门口,颤着声,问道:“谁,是谁啊?” 由于邱华的美貌,镇上很多人都想打她的主意,甚至那胖子镇长汪明华都对她隐隐有意思,但邱华特别喜欢瘳海,都不假以色地应付掉那些蚊子,而现在这么晚了,有人敲门,一个人在家的她当然害怕得要命,就拿着个自认为有丝安全感的水果刀轻脚轻手地来到门边。 “我,快开门,海子出事了!”邱华一听是自己公公廖成康的声音,而且廖海出事了,急忙打开门,连声惊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海哥出什么事了?” 第十六章 利益交换 注:上传时有些慌乱,实在报歉,有些错字、别字没改,现在再修改下,请大家原谅,唉,太忙了! 晚上九点已过,街道上来往行人渐渐少了下来,偶尔也有几个结伴而行的男男女女从河边乘凉回来,一个人出行的却是相当少,而镇政府旁边不远处,一棵五六人环抱的老杨槐树下阴暗处静静地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默默地望着前面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小楼三楼一个窗户的灯微微地亮着,不时从窗户口处探出一个肥肥的脑袋,向下面偷偷地打望着,好似在寻找什么人或什么事物。 邱华内心挣扎了很久很久,满脑子想着丈夫平时的一言一笑,想着那温柔、宽阔的胸膛,想着那柔情的抚摸,想着那甜甜的亲吻,想着那无数个夜晚的激情。。。眼泪轻轻地划过嫩红的娇脸,高耸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抽咽起来,她知道,她来这儿的目的,也知道,来了这儿后,会失去什么,更知道,如果不来,丈夫将成为阶下之囚,将成为人人唾弃的牢教犯,将失去了人生的尊严,因此,她不得不来,但是当真要面对时,她心里也犹豫起来。 半响,秀发披肩、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邱华鼓起勇气,轻轻地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来到那三楼窗户照的灯光下,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三楼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抬头看去,一个肥胖的,令她特别厌恶的身影从窗户探出头,轻轻地低了低头,又缩了回去! 邱华一惊,难道他不愿意见自己,难道自己看错了?或者海哥他真的没有救了?邱华心里一急,泪水又猛地流了下来,正准备对着窗户叫时,却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又特别清楚的说话声:“秀子,我要出去下,唉,这把火,唉,你别等我了,自己先睡吧。。。哦,你好生点儿,这么晚了,注意安全啊,早点儿回来!”明显是那恶心的人和他老婆的对话声,让邱华又安静了下来,不过随即又感觉到心里惊慌异常! 汪明华佯装打了个电话,乱说了几句,就对着老婆牟永秀、镇粮站站长说道,就披着件短袖,从楼上走了下来,打开门,看到槐树下那自己经常思念的身影,嘿嘿阴笑起来,他今晚算到这女人肯定要来求自己帮忙,嘿嘿,想到等会儿的那香艳的身体,他全身都激动得有丝发抖,这妙人,他可是想了好久了,以前就是不理不踩的,汪明华为了维护这领导面子,也不好用强,因此一直没有得成,想不到这一把火,还给他烧了个美人来了,叫他如何不兴奋? “恩,跟我来,去办公室!”汪明华装着无意的瞟了眼站在那儿有丝发抖的邱华,轻轻地说了句,就率先向镇政府走了去,还时不时的往后面瞟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汪镇长,求你帮帮忙,救救我海哥吧,他不是故意要放火的,求求你,帮帮他,他不能坐牢啊,他坐了牢,我怎么办啊!求你了,汪镇长!”邱华流着眼泪,望着办公桌对面坐着的汪明华,恳求道! 妈的,这蠢女人,谁说要那小子坐牢啊,嘿嘿,不过也好,这样更能让她。。。嘿嘿,平时对老子不理不踩的,今天晚上看你怎么逃,汪明华不露声色地暗喜道,这女人,虽说比不起王家姐妹那么诱人,不过比起办公室里的其它女人,那可是勾人多了。。。汪明华看着邱华那美妙的身躯,吞了吞口水,装模作样地沉默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华妹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廖海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恐怕我也有心无力啊,唉!你以前读过书噻,知道那大兴安岭被烧的事吧?从那次后,国家明文规定,凡是纵头烧山之人,一律严处,重则死刑,轻则三五年牢饭,懂吧?” 邱华一听这话,没有读过多少书,而且法律意识薄弱的她大惊失色道:“不会的,不会的,汪镇长你是镇长啊,那派出所的都要听你的话,只要你能帮忙,只要廖海不坐牢,叫。。。叫我。。。我做。。。做。。。做什。。。什。。。么都。。。都可。。。可以!” 汪明华心里大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的肥肉一下堆了起来,同时站起来假意道:“华妹子,我这次可不是逼你啊,如果你不愿意,就回去,没有关系的,真的,只是那廖海就。。。你别哭,你这一哭,我就心里难受,感觉硬是是我在逼你似的!” 邱华低着头,整个身体晃了晃,咬着牙,轻轻地擦了擦苍白的玉脸,低声道:“我。。。我没有哭,不是你逼的,真的,汪镇长,不是你逼的,是我自己愿意,自己愿意的!”她生怕这色眯眯的汪明华不答应,连忙回答道。 “哦,那我就。。。嘿嘿。。。就。。。在这儿吧!”汪明华两眼冒光地望着那微微起伏的、高高耸的两座玉峰,吞了吞口水地走了过来,双手有些发抖地从全身僵硬的邱华身后,向前面那两座诱人的玉峰摸了过去。.info[]。。。。。 刑明宇赶回寝室,拿出张纸的笔,快速地将合同理完,冲了个澡,晚饭都顾不得吃,下楼骑着洪德兵给他安排的三轮摩托车,飞速地向家里开去。 刑老二家和贺春山家的东子开厂了,这个消息如春雷般传遍了天池村,整个天池村凡是认为跟这两家有点儿关系的人都前来名说祝贺,实则说说好话,进去打工挣钱。搞得两家人不得安宁,连个晚饭都吃不成,原因简单,百多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你,你能独自吃得下去饭么?最后实在没法,两家合在一起,招工的去刑家,两个妇女呆在贺家做饭。 贺春山今天上午才知道,自己儿子不是去进厂,而是自己贷款建厂,听到这个消息,都吓蒙了,气得拿着扁担,把贺林东追了二个山头,三个溪沟,最后实在没法,必竟是自己儿子,还能怎么办?真要打死么?再说钱都下来了,退也退不回去了,而且聪明绝顶的刑明宇这个大学生都有份,最后贺春山两个老人也只得接受现实,开始帮忙招工,以求节约开支,少亏些钱罢了。 村里的人也怪,背着刑贺两家到处吹说,这次刑贺两家必竟家败人亡,这么多的钱,建个石灰厂,不亏死才怪,都看着笑话,但明的却全都来找刑世国和贺春山求情进厂打工,让听到这个消息的贺林东差点儿大骂要赶人。 晚上八点左右,天色也渐渐黑了,骑着三轮摩托的刑明宇才赶回家里,才瞧,家里好不热闹,这么晚了都还有二三十个村民呆在那儿,请求进厂打工。这些人看到刑明宇这个昔日的大学生,今日的镇政府干部回来,全都纷纷上来夸奖着,随便要求帮帮忙,进厂混口饭吃,吵得有心事的刑明宇特别心烦,又不好开口赶人,实在没法,当作大家的面,宣布道: “石黄石灰厂现在只是建窑,要不了那么多的人,所有对建窑的人年龄肯定有要求,必竟那是沉重的体力,这年龄,定在20岁到40岁之间,我们不能让你们为了挣钱,把身体都搞垮了吧,再说年龄大的以后可以做计量工的,这个计量工嘛,就是厂建起了,需要石头烧石灰,那么石头,就按量计算工钱,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去的!” 坐在里面饿得有些头昏眼花的刑世国三人,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人群,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气,就连原本对刑明宇有意见的贺青山听到这话,也感叹不愧是大学生,几句话就把这些烦人的家伙赶走了。 “宇子,你真的有把握赚钱?这可是二十万啊,不是小数目啊?你说县城搬到双土那磨盘山来,不过文件下了没有?我们都没有听说过啊!这事是不是真的啊?”放心不下的贺青山望着饭桌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刑明宇问道,他心里也慌,人人都说这石灰厂赚不了钱,如果万一县城不搬到双土来,那不是全家都得睡公路了。 忙活了一天,扑了大半天的火,一点儿饭都没有吃的刑明宇早已饿着口冒青烟,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管旁人,上不桌都双手猛干起来,夹着个鸡腿儿啃得正香的他听到贺青山的问话,哽了哽,连忙喝了口汤,看着桌上其它人都望着自己,忙笑道,“贺叔,你就放心吧,绝对亏不了,最多一年不到,你就坐在家里等着数钱吧,呵呵,我还能骗东子不成?” “不管怎样,既然都在搞了,必须得搞好,至于那县城搬不搬到双土来,以后自然知道,只是现在我们都不懂,你就叫我们搞个几个大的窑子,那窑子到底多大,多高?这些都不晓得,你就叫我们找人去建?你。。。你也太儿戏了吧?”刑世国拿着筷子敲了敲碗,一脸忧愁地埋怨起来。 刑明宇愣了愣,发现自己是很多地方都没有考虑到,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旁边吃得正香的贺林东说道:“这样吧,东子,你明天就去沙州市看看,有没有大的石灰厂,花点儿高价,请个技术过硬的人过来,实地考查一下,这东西我们也不太懂,就让专业人业来搞,你们只要听他说怎么搞,就怎么搞,恩,不,东子你不去,我明天另外找人去!” 刑明宇想到那廖海明天就会出来,工作肯定是丢脱了,找他来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以后搞财务的人也有了,嘿嘿,看来这大火还是烧得妙啊,给自己烧了个帮忙的人来了,刑明宇想起这事,就嘿嘿地阴笑起来,让旁边几人看着心里直打鼓,特别是刑世国,更是不霜地用筷子敲了敲刑明宇的头,笑骂道:“你小子笑什么?你不要东子去,谁去啊?难道还能指望我们两个老家伙去请?如果请了个骗子回来,那不是全都完了?” 摸了摸脑袋的刑明宇心里一阵感慨,父亲这敲头的动作是十年前自己不听话时,才有过的,如今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触的他心里一阵暖意,呵呵地笑道:“这人就暂时不说,明天我让他来找你们,东子先给他划二千块钱过去,放心地让他去办,爸和叔你们两个明天继续招人,全招二十到四十之间的,身体好的男的,恩,先招三十个吧,工资嘛,就按十块钱一天算吧,前面招的不合要求的,叫他们等厂建起来了再来吧,暂时还不需要他们。。。。。。。” 饭后,刑明宇把合同递给了父亲刑世国,拉着贺林东来到外面地坝里,点着烟,两人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东子,还有个事儿,我给你说明白,你赶快准备下!”刑明宇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烟上的烟灰,低声对着跟着蹲下来的贺林东说道:“那熊道森,就是现在那个烂石灰窑的老板,断了支手的那个,今天得到我们把长滩买下的消息,放出话来说要找我们麻烦!” “啥?找我们麻烦?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所?一个批残废人,他也敢?妈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他!”贺林东一直都是个冲动的主,以前如果不是刑明宇在身边管着,恐怕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的人了,他一听这话,气得将烟头丢在地上,一只脚死劲地踩了踩,骂道! “东子,你现在做事还是这样冲动?我都给你说了好多次了,很多事情要靠脑子,靠脑子,脑子懂不懂?嗯?”看到贺林东这德性,教了无数次的刑明宇伸手狠狠地拍了拍贺林东的脑袋,教训道。他也无奈,这小子,完全一根筋,什么事脸上都藏不住,如果这样下去,以后肯定要吃亏的,但是说了多次,都不改,搞得刑明宇如果不是看到一起长大,又一起在厉老头那儿练武,兄弟感情特深,恐怕早就不管他了。 听到贺林东嘿嘿地莽笑地低着头,又继续道“那断手跟镇上向家四兄弟关系很好,那个放录像的向胖子是老大,你也看到过的,我怕他们暗地来什么招,你明天签了合同,就去找以前跟你的那几兄弟,给他们点儿钱,叫他们帮忙多找几个人来,随时注意动向,有什么不对,叫他们首先把我们家里的人护到,其它的,我来安排,你就不要乱来,听到没有?你们都不要动,谁动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最后几句刑明宇狠狠地低声吼叫出来的,那低沉、凶狠的声音让贺林东心里一颤,知道这个兄弟是动了真格,连声道:“不会,不会,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第十七章 祸源 星期六,镇政府里的办公人员都不用上班,不过经发办办公室门虚掩着,刑明宇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仔细地翻起了这几天的谈话记录,希望能从中找到这几个村经济落后的关键所在,而且经过昨天那事后,卜书记就提议这调查小组暂时就不亲自下乡了,下周一开始,由各村派出代表到镇政府里作报告就行了,这才让刑明宇今天有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前几天了解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翻了半天,不得要领,刑明宇轻轻地叹息了声,放下笔,两个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轻揉起来,脑子里却想着廖海的事,镇里到底是怎么判决的?这镇上的事小的由派出所着主,大的才交给县检察院,而这纵火案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主要看廖海经不经得住考验,如果是不小心,烟头引起的,那就小,最多罚点儿款,赔点儿损失,再由镇政府内部处分;如果说他经不住考验,供出事实,那就大了,赔损失不说,肯定要坐牢。。。 刑明宇轻轻地咧开嘴笑了,想来廖海也不会那样傻吧,我担心什么?呵呵,看来遇到关于自己前途的事,还是不够稳重啊,得学学卜书记,天大的事,不荣不惊啊。 水泥厂的事,镇里已经派人去市里了,想来下周就知道结果,不过这石灰厂的事,唉,麻烦还真多,看来办厂开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恩,主要是没有懂行的人,老头和东子,都是农村,没读多少书,又不懂行,叫他们去搞,能行么?看来得找个既懂行,又会搞管理的人才行,只是去哪儿找? “刑老板,今天不是休息么?你怎么来了哦?”穿着一件白衣收腰纽扣上衣、灰黑色牛仔裤的王倩从门口冒了进来,笑嘻嘻地望着楞住的刑明宇、手里拿着本淡蓝色的书走了进来。 白嫩如葱的玉足套着一双淡紫色的高蹬凉鞋在水泥地板上踩出“叮叮”的响声,修长而丰满的大腿紧崩着牛仔裤,性感小蛮腰上面那高高耸起的玉女峰随着披在后肩上那飘逸的长发一起一伏地跳动着,让刑明宇两眼圆睁,脸露呆滞,死死地盯着。。。 “嘻嘻,好看么?”白腻的脸肤上显出淡淡红晕的王倩在办公室中间张开双手,沾起一只玉足,轻快地旋转一圈,着到刑明宇那有些呆滞的眼神嘻嘻地笑着道:“怎么样?我这身是今天才流行的服装,不错吧?” 刑明宇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飞快地接口道:“恩,该翘的翘,该凸的凸,的确性感,啊。。。我,我,嘿嘿,嘿嘿。。。”发现说漏的刑明宇醒悟过来,面色红了红,看着王倩瞪着凤眼,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他嘿嘿地笑着。 妈也,怎么就说出口了呢?操,老子的定力是不是越来越差了,这女人怎么就跟她姐姐一样,勾引起老子来了呢?难道真是一个妈生的,这种变态基因一样?哼,再这样下去,老子不被这两姐妹搞疯才怪,不行,不行,兔子不吃窝边草,为了那该死的前程,这女人,就不能沾啊,她姐姐,唉,还是不能沾,靠,老子怎么就越来越胆小了呢?换着大学时,哼,不来个姐妹同床三人同睡才怪? “你。.info[]。。讨厌,我是叫你看我的衣服,你都想到哪儿去了?恩,没有想到你这个大学生也。。。也。。。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王倩脸色菲红,嘟着嘴,轻轻骂道,但又感觉自己这样说有些。。。连忙转过话题,望着缅甸的刑明宇问道: “今天不是放假么?你怎么还在啊?对了,廖海那事怎么样了?知道么?”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刑明宇比面,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睁着大眼望着他。昨天的事闹得太大,同一个办公室里的王倩当然知道,不过也不太清楚详情,还是前来向她打听消息的其它办公室人员你一句的我一句,说出来的。 “哦,现在还不知道,不是说今天上午上面那几个开会再定么?恩,现在快九点了,他们应该上来开会来了!”心里有鬼的刑明宇对这个话题不太适应,偷偷地望了眼对面王倩那搭在桌上的那鼓出来的双乳,感觉全身有些发热地端起桌上茶坏狠狠地喝了口,问道: “对了,今天是星期六,不上班的,你也怎么来?有事么?” 王倩发现刑明宇那小动作,丝毫不在意,心里甚至还有些隐隐期待地扭了扭腰,一支手搭在桌子,衬着下额,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刑明宇那英俊而刚毅的脸,娇嗲道:“哎呀,难道只许你刑老板来,就不许我们这些贫下中农来么?嘻嘻,我是在大门口看到办公室里门开起的,还以为是昨天我忘了关门,才过来看看的,没有想到刑大老板工作这样认真负责啊!” 刑明宇心里一惊,刑老板?这称呼怎么来的?老板、老板,那不是说我既然为公务员,又在经商?这。。。这。。。这不是在害我么?中央三令五声禁令,不允许政府公务人员经商,所以我才以老头的名义办的申请,如果这样喊下去,那恐怕要不了多久,纪委的人就要来找我谈话了。操,刑明宇心里大骂,脸上也渐渐严肃起来,望着做在对面毫不顾忌地盯着他猛瞧的王倩沉声道:“是谁给我取的这个外号?刑老板?哼?那石灰厂又不是我的名字,是我老头和贺林东的名字啊!怎么这样叫我啊?你?你?你不是在害我么?” 正痴痴盯着刑明宇看的王倩一惊,整个身体立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刑明宇这么大的反应,看到刑明宇那凌厉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地颤声回道:“怎么了?镇政府里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啊,又不是我一个,再说你本来就是老板嘛,谁不知道那石灰厂就是你的主意啊?我这样叫又没有错,怎么会害你啊?” 刑明宇一愣,知道自己语气重了点,而且现在这些人的法律意识太弱,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看到那娇滴滴的王倩委屈的眼神,苦笑地摇摇头,轻声道:“唉,你啊,你们就没有看到中央下的文件么?那文件柜里不是有么?严令公务员经商,严令懂不?就是犯了,要坐牢的!唉!你。(..info)。。你。。。唉,不说了!总之,以后不许这样叫就行了!” 一听要坐牢,王倩脸色立刻变得惊讶无比,在她的印象中,这石灰厂也没有犯法,完全是按到正规文件而来,怎么会坐牢呢?不过既然大学生说的,那肯定有理了,顿惊慌起来,“刑主任,刑大哥,你不会真的要坐牢吧?那我,我,我岂不是。。。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刑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喊个老板会这样,我再也不那样叫你了,好不?你别生气啊?真的!” 刑明宇摆了摆手,看到王倩这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地说道:“唉,算了,也不能怪你,只要以后不要这样叫就行了,不然传到县里纪委的那帮子人耳朵里,就麻烦了!”刑明宇心里沉思着,看来自己以后也要注意,尽量不要参与那石灰厂的管理,只是这管理人才一时去哪儿找啊?恩,还是先去看看廖海再说,这小子是多半会被开除的,先叫他暂时帮忙管到起,也比让老头和东子管要强得多吧。不过他脸还是沉着,让王倩看起感觉越来越怕,顿时一慌,眼泪不争气地向外涌。 刑明宇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收了起来,想着要下去看廖海,便抬头望着对面的王倩,发现她眼里冒着泪花,玉手里拿着张纸巾正轻轻地擦着那可爱的、微微挺起的小鼻头,暗叹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啊,这女人,怎么就来劲了呢?难道自己是真的说重了。” 刑明宇心里有些欠意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正准备拍拍她的肩,道歉一下,手到半空中,感觉不太合适地收了回来,低声道:“对不起啊,我说重了,你不要介意,我准备去派出所看看廖海,你呢?准备去哪儿?” “我。。。我。。。我还有点儿事,等会儿就去看他,你先去吧!”王倩头也不抬,就低声哽咽着回答。 听到王倩这样一说,刑明宇一愣,这女人,星期六来办公室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呵呵,怎么自己近来越来越自恋了呢?别人都是结了婚女人,还会来勾引你不成?刑明宇心里一阵自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低了低头,轻声道:“那好,我先走了,你出去时记得锁书,我去看了廖海,就不回办公室了!”说完,夹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王倩才慢慢地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仔细一想,全身一抖,低声自语道:“我是怎么了?我哭什么?他坐牢关我什么事?呸、呸、呸,打你这张嘴,乱说什么,他怎么会坐牢呢?啊?我。。。我怎么。。。” 其实王倩自己都不知道,从见刑明宇第一眼,都觉得眼前这男子更像她少女时代梦中的白马王子,因此即使第一次见面就看到她胸部,她也不觉得生气,而且心里还暗暗心喜,只是随即想到自己都已经嫁人了,根本就不配,再说别人也不一定看得起自已,因此她也就把那隐隐的情丝深埋心里,不敢表露出来,但是有时还是情不禁地想在刑明宇面前表现一番,这种想法,让她心里特别矛盾。 三年前,十九岁的王倩从阳云县中师毕业出来,为了进镇中心小学,嫁给比他大七岁多的学校办公室欧阳林主任,在当时的人称为鲜花插到牛粪上,这欧阳林又矮瘦,一米五几的身高才九十斤不到,而且脾气特倔,如牛般,因此周围的人给他送了个外号“欧洲牛”。 两人结婚几年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原因,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怀起过小孩,让这欧洲牛特别气闷,一直认为是自己老婆不行,想离了再找个,又舍不得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不离,那不是自己要断后了,而且在当时,离婚的人很受外人讽刺,因此夫妻两人关系很不好,经常打架吵闹,原本就没有多少的感情那更是淡薄无比,而刑明宇的出现,更让王倩心里不服,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找个帅气的、能干的、又对自己好的男人呢?只是那矛盾的心理让她不敢有什么过多的行动,只得每天精心打扮自己,想引起心中那个完美男人的注意,让刑明宇自投落网了。 只是一连几天,刑明宇他们都下村里去了,让王倩根本没有展示的机会,今天是星期六,得知刑明宇回来的消息后,她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看在不在,到了镇政府门口,看到办公室门虚开着,顿时一阵心喜地走了上来,原本好好的,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却不想因为自己一个称呼,让那日思夜想的男人生了气,心里如何不伤心?如何不后悔? 在办公室里呆了会儿,王倩感觉越来越烦,就想找个人吐露下心里的伤痛,在石黄,除了自己姐姐王丽,就再也没有人关心她了,因此王倩擦干眼睛,再仔细收拾了全身,让人看不出一丝哭过了痕迹,锁上门,向楼梯走了去。 此时的汪明华刚从楼下上来,一眼就看到靓丽的王倩,眼睛一亮,被王倩这另类打扮深深吸引住,心里暗暗跟昨晚办公室里的那位邱华全身上下对比,越来越觉得这王倩比那**美人要漂亮得多、性感得多,顿时全身上下的毛孔舒展开来,更加坚定了要把这美人弄上床的想法。 “哦,小王今天怎么还在上班啊?”汪明华满脸堆着笑,眼皮的肥肉扯在一起,将两只眼睛拉成了一条缝,紧盯着走过来的王倩那一跳一蹦的**,吞了吞口水笑道。 “啊。。。汪镇长好,我。。。我来办公室拿点儿资料回去好好看看,这些天刑主任他们都天天在外面跑,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也应该出份力啊!”低着头的王倩没有想到这时遇到汪明华,原本心里有鬼的她顿时惊惶失措地回答。 “恩,不错啊,比其它人好多了,我看也不比刑大学差嘛,好好干,我们做领导的看在眼里的,呵呵,这机会啊,往往是自己把握的,懂么?这儿上班,就不比得学校上课啊,要多学,多听,多看,这样吧,好久你来找我,我单独给你上堂课,讲讲这工作的决窍,如何?”汪明华笑呵呵的、一本正经地夸奖道,不过他那双色眼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王倩顿时一惊,忙道:“我怎么敢劳架领导上课啊,领导一天为了全镇十来万人的生计,如此忙碌,就为我一个人占用了领导宝贵的时间,那我不是成了全镇的罪人了么?汪镇长你就饶了我吧?我不可想在街上被人指骂啊。”王倩含沙射影般地说完,也不打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绕开一脸淡青色的汪明华,走下楼去。 以前镇政府里有个才分配来的中专生,模样乖巧,但胆小怕事,被汪明华叫到办公室里一阵威吓,就依从了这色狼,不想不知道谁给汪明华的老婆,现在的粮站站长牟永秀报了信,气得原来就泼辣无比的牟永秀跑到镇政府里大吵大闹,把那刚分来的中专生堵在大街上,拳打脚踢,一阵打骂,最让那中专生在别人指指点点下,自动辞职下海去了。 因此汪明华一听到这话,气得脸上特青,以前他不是没有叫过王倩出他办公室,只是被这女人给滑脱了,以后再也没有给过他单独的机会,让他无从下手,今天机会来了,暗示这王倩,却不想这女人不识台举,还真以为她那姐姐能保着住,哼,汪明华气得狠狠地踢了踢楼梯上的铁栏杆,却没有想到肉怎么能跟铁比,痛得抱着脚,一只脚惦在地上转了二大圈。同时心中对王倩的恨更加深了一层。 您。。。那轻轻的一点。。。偷偷的一藏。。。重重的一推。。。就让我更加有了疯狂更新的动力。。。 第十八章 惩罚结果 镇政府给派出所在一楼最左边划了五个房间作为他们的办公场所,这时才刚到九点,派出所里人声不断,所长办公室紧闭着,刑明宇知道洪德兵在家跟贺林东他们签私下的秘密合同,还没有上来,就一直向旁边民警办公室走去。 副所长康大金和魏小山还有个刑明宇不太熟悉的民警三人在办公室里陪着兰天成一家,不过让刑明宇吃惊的是望江楼老板王丽也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心里愣了下,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跟那一脸嘻笑地望着自己的王丽打过招呼,就径直走了进去,搞得王丽狠狠地在后面轮了他几眼。 刑明宇现在是不敢跟王丽说话了,他害怕这女人一时不知轻重,当着大家的面来人媚眼直抛,那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刑主任、刑主任,怎么样了?政府怎么说的?怎么赔啊?”万秀英双手抱着个装有茶水的一次性杯子站了起来,望着刚进来的刑明宇面色急切地问道。 刑明宇看了看兰天成一家,摇了摇头,回道:“领导这会儿还在开会,可能要等一阵子,昨晚休息得可好?”经过一晚的休息,此时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多了,刑明宇又不是知道如何来安慰他们,只得无奈地冒出一句,明知故问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领导也,原来跟他们一样,都作不了主,哼!”万秀英脸色一变,话里带刺地讥讽道,让旁边的兰玲狠狠地拉了拉万秀英那灰布衣角,低声埋怨着:“妈,你怎么这样说刑大哥,他也是关心我们才下来看的嘛!” 兰玲看到刑明宇看向自己,一阵无故心慌地红了红脸,连忙低下头,替自己的母亲道歉道:“对不起,刑大哥,我妈脾气不太好,你别给她一般见识!” “没事,没事,唉,谁遇到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好的,来,兰叔,康所,小山,还有这位兄弟,抽烟,我们一边抽,一边等,应该快了!”刑明宇看到兰玲脸色微红,想来这小美女还记得昨天抱着她逃出来的事吧,让她缅甸吧。不过昨天也不能怪自己,在当时的情景下,谁会晓得她是被自己突然撞入惊呆了,搞自已还以为她是残疾人,走不得路才把她抱出来呢?不过这小妹儿,长大后肯定是个美女,想到这儿,刑明宇给兰玲又是一个微笑过去,让她脸色变得更红,头也飞快地低了下来,不敢看着这边! 刑明宇点着支烟,从魏小山手上接过椅子,坐了下来,接过康大金递过来的杯子,道了声谢,喝了口水,对着这个三十来岁、一脸胡子的康大金问道:“廖海呢?关在哪儿的?我等会儿去看看,唉,没有想到下个村,就弄成这样子,我也有责任啊!”这件事在别人眼中看来,不关刑明宇的事,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康大金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门边的王丽娇声道:“怎么了?刑大学心里有愧?那行啊,你帮廖海赔偿兰叔一家损失不就得了么?家里开了那么大个厂,这点儿小钱对你刑大学来说,还不是小菜一蝶么?” 王丽面带微笑,半裸的玉手轻轻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不痛不痒地讽刺着,让刑明宇心里一阵无奈,感情这女人还记恨自己刚才进来没有跟她打招呼,只得笑了笑,问道:“王老板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儿坐坐?不会是有什么事情难得到了我们镇上的大美人吧?” “在你刑大学眼里,我算什么美人啊,再说了,没事就不来这儿坐坐么?嘻嘻,不过呢?我还真有事找洪所长,对了,你也是国家干部,要不帮洪所长把他们昨晚的房钱给了?我这个寡妇啊,就不再在这儿打扰你们谈公事了?怎么样?”王丽看到刑明宇那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刑明宇现在才明白,原来兰天成一家昨晚安排在望江楼住的,不过想来也是,镇里宾馆除了望江楼,还有哪儿可以住啊?只是这王丽会为这点儿少钱跟到派出所来么?这,这也太小心眼了吧?难道说洪德兵会为十块钱的房钱赖帐不成?看来做生意的人啊,不管生意大小,对这钱啊,看得太小心了。 “哦,怎么了?王老板?谁欺负你了?给我说说,看我怎么收拾他,哈哈,不会是宇子吧?那我今天晚上把他绑到你那儿,让你好好处罚他,呵呵,怎么样?恩,都坐,都坐,兰叔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吧?”刑明宇正准备开口回话,洪德兵那粗狂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洪德兵今天心情特好,刑明宇给他送了那个大个礼,而且还是个毫无风险的礼,让他如何不高兴,因此就不痛不痒地开起王丽和刑明宇的玩笑来。 王丽一听这话,顿时面上笑开了花,玉手捂住嘴,嘻嘻笑道:“那成啊,只要你洪所长敢绑,我就敢处罚,嘻嘻,洪所长,知道我是来干啥的吧?刚才叫刑大学帮你给了,他居然不肯,你说该不该绑?” 王丽轻轻地笑着,她胸前那两对也跟着一上一下微微起伏着,看着四周的人狂吞口水,只是那万秀英怪眼连翻,嘴角直憋,旁边兰玲看到刑明宇那喉结上下蠕动,脸色一下变得淡青,一双凤眼狠狠地瞪了瞪嘻嘻直笑的王丽,肚里骂了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些吃不住的刑明宇连忙转过视线,盯着王丽那似笑非笑地玉脸,叫道:“喂,王老板,你别冤枉我啊,我都还没来得急回答,老洪就来了,你就这样冤枉人,要犯法的哦?这里是派出所,你就不怕被抓么?” 王丽听了这话,看了看四周都笑呵呵地望着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突地站了起来,走到刑明宇面前,翘着嘴,挺了挝胸,那对漂亮的大眼睛愣着刑明宇,叫道:“那你来啊,来抓啊,我犯法了,你就来抓呀?”还边说边往刑明宇身上靠,那两个起伏的大波更是差点儿凑到刑明宇脸上,吓得刑明宇一个偏身,椅子和人整个哄的一声倒在地上,顿时办公室里一阵哄堂大笑。。。 石黄镇派出所拘留室,是一间二十个平方的房间用大拇指粗的铁条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地隔起两个小间,铁窗里面摆着一张铁床,一张小桌椅,拘留的犯人都住在里面;外面白天时常有人值班,晚上一个密封的铁门锁得牢牢的,也不怕犯人逃掉。 此时拘留室里,泪流满面的邱华和廖成康夫妇看着里面乱蓬蓬头发、花块白块的脸、全身脏乱的廖海,轻轻劝说着。在王丽面前有些吃不住的刑明宇叫上洪德兵一起快步走进拘留室,与廖成康握了握手,看着廖海那委秃样子,低声说道:“领导正在开会,你坚持会儿,没事的,放心吧!” 四十多岁、原本特别硬朗的廖成康经过一夜的时间就变得有些苍老了,他死死地握住刑明宇和洪德兵的手,猛摇地跪下哽咽地求道:“两位都是领导,求求你们为我家廖海求个情,可不能让他坐牢啊?”在小学教了多年的廖成康夫妇一直都是个正派的、从不委求于别人的人,而且对那些干着伤天害地的坏事之人更是特别憎恨,但当自己儿子犯了事时,为了亲情,也不得不低下以前清高的头颅,跪下委求于人地向刑明宇和洪所长求起情来,他昨晚不是没有找过镇里的领导,但是没有一人见他,让他心里更慌,更乱,此时认为面前一个是镇里新贵,一个是所长,在镇里头头面前肯定能说上话,到处无从着手的他自然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了。 刑明宇和洪德兵一惊,连忙扶了起来,欠身道:“廖老师、朱老师,你们别这样,如果能说上话,我们肯定会说的,再说就这点事,不过就是赔点儿钱,又怎么会坐牢的呢?您们别乱想,还是多准备点儿钱赔偿吧,唉!”刑明宇心里暗叹,看来这山卡卡里,普遍的法律意识都差得相当厉害,这事是属于意外事故,又怎么会判刑呢? 旁边与廖海死握着手的邱华浑身一惊,原本苍白的脸色正是变得卡白,颤抖地疑惑道:“真的不会坐牢?刑主任、洪所长,是真的么?海哥他真的不用坐牢?”她此时心里如翻江倒海,如果真是这样,那昨晚她不是白白地。。。 刑明宇从进门时,就猜到这漂亮的少妇肯定是廖海的老婆,那个在蚕茧站工作的邱华,邱华这名字,可是在他耳里听过多次,廖海有事没事地夸他娶了个好老婆,另外几个年轻人更是羡慕得不得了,都笑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找了个漂亮的邱华做老婆,刑明宇今天一见,的确比镇里大部分女人都漂亮得多,当然,要赶王丽姐妹,那是差了点儿! 洪德兵扶起了两位老人,语气十分肯定地回道:“这本来属于意外事故啊,又怎么会坐牢呢?谁给你说的?不过赔偿和政府内部处分是跑不脱的!” 洪德兵的话音刚落,眼尖的刑明宇就看到廖海的老婆邱华整个骄躯明显晃了晃,有些无力地靠在铁窗上,脸色卡白,两眼无神地紧盯着洪德兵,眼角的眼泪更是一直往下掉,嘴唇喃喃地低声道:“骗子,骗子,骗子。。。” 屋时几个都愣了,特别是洪德兵,更是吓了一跳,望了望邱华,再看了看廖海和廖成康他们,叫道:“喂?怎么啦?我没有骗你啊?本来就不用坐牢嘛?再说我骗你做什么?”几人莫名其妙地紧盯着还是两眼无神、嘴角低语的邱华,特别是廖海,虽说看不到自己老婆此时的表情,但听到这话,气得两手从铁窗里伸了出来,扳着邱华的双肩,摇道:“你,你,你脑子有问题啊,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啊?” 不过这一摇,让邱华猛的清醒过来,转身看了看后面自已的老公,再看了看旁边几人全都愣愣地望着,更是吓得双脚发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她知道,如果那肉体与权力交易的事让人知道,恐怕就再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不过这一跪,正是向着洪德兵的,让洪德兵又手忙脚乱起来,扶她,但男女有别,必竟人家老公在场,不扶,又觉得给自己下跪,有些。。。 “对。。。对不起。。。洪所长,刚才。。。刚才我不是。。。不。。。是。。。是我乱说的,你。。。你别介意!”邱华惊慌地自圆其说,那结结巴巴的语气让屋内几人都觉得邱华一时激动,因此没有人看出一点儿破绽,必竟是她关心自己老公才这样,情有可愿嘛,因此洪德兵也没有生气,连忙叫朱老师把她扶了起来。。。 不到十点,领导们的会议开完了,由卜书记和汪镇长两人亲自下来宣布结论。 就杨沙村火烧案,整个经济损失八万六千七百四十元,兰天成一家占五万多,其它三万多是其它农户庄稼的损失,事故的主要人廖海只赔偿兰天成家的房子,其余五万由镇政府里出,不过让刑明宇大跌眼镜的是廖海只记党内大过处分,并没有开除公职。 廖海听到这个消息,大喜地抱着邱华一阵大笑,廖成康夫妇更是热泪盈眶地跪在卜杨和汪明华的面前磕头致谢,得意洋洋的汪明华丝毫不知道邱华已经明白自己上当,走到廖海旁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让邱华恶心的笑容笑道:“此事就这样过去了,你也别担心什么?好好工作,争取早点儿把那处分撤掉,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还是希望下面的人都能干、都有出息嘛!呵呵” 汪明华说的官里堂皇地,不过最后那笑容是对着廖海怀里的邱华的,让邱华偷偷狠狠地、仿佛要挖他的心、吃他的肉般盯着他,这种恨之骨的眼神让汪明华愣了愣,也不太在意,就嘿嘿地笑着远去。 三万六千多,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又如何拿得出来,最后和兰天成家商议,将廖海现住在蚕茧站的那个两室一厅抵给兰天成作房屋赔偿,并由廖海安排兰天成两夫妇在镇里找个工作长期居住下去,而且政府帮忙解决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城镇户口。(兰玲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在外地打工) 这样的安排让万秀英由哭到笑,在当时,农村户口转入城镇是相当困难,而且即使有关系,转进来了,还不一定生活得下去,必竟城里没有工作,如何生活。 注:本书已改名,并与签约,如果愿意看到更多章节,可在wwk里搜索《官场情戏》,或直接点击:/book/ 第十九章 钱途 石黄和双土人中流传了个古老的传说,传说这石黄和双土原本是一块较为平坦的平地,只因天上八仙铁拐李一次喝醉了人间沙州市的诗仙太白后,摇摇晃晃赶往天庭,却不想一个不留神,铁拐上的酒葫芦嗖的一声从天上掉了下来,将这些平地砸了个葫芦型的大坑,里面的酒也倒了出来,回到天庭的铁拐李清醒过来,下界寻找那装满酒的葫芦,才发现倒出来的酒淹没了大块土地,于是大手一挥,排山倒海般在酒葫芦口边划开了一条长长的沟,形成了今天的宁溪河。(..info好看的小说) 由于这个里大外小的葫芦湾,让石黄到双土的公路不得不在绕了个圈子,而且这圈子特大,从葫芦口人都抄小路,一二十分钟就能将这近一公里的直路走完,直达双土街道,如果换成车走,则要花费足足二个多小时才能转完,因此大多数人都愿意走路,不愿意坐车,除非带有太多的货物,才不得不坐那一天两班的客车了。 吉普车停在葫芦口边,刑明宇掏出烟,和洪德兵各自点上,两个蹲在车边躲着火辣辣的太阳,望着葫芦口对面的双土街道,一阵暗叹。 自己在双土中学,全县排名第二的中学读初中时,几乎每周都要从这葫芦口下面的小路走上两次,长达三年,因此对这一代熟得就如自己的胳膊腿般,哪儿有根树,哪儿有个包,哪儿有个桥,对刑明宇来说,那是一清二楚了,只是今天的他再来看这葫芦口,就多了些感叹了。 “就这个大葫芦,让石黄到双土开车硬要多花掉两个多小时,如果在这儿建个大桥,再把路整好点儿,最多二十分钟,我就能从镇上跑到双土去,唉,只是这儿搭桥,恐怕得等下辈子吧!”洪德兵随手拿起矿泉水,指着对面,一种深深地无耐地叹息道。 所有石黄人都无耐,没办法,在这儿建个桥,花费太大了,长达一公里、高达二三百米的大桥,恐怕以现在的物价,至少要上亿的资金才能建起来吧,以现在阳云县的经济实力,那无疑是捉月亮上的嫦娥做老婆――痴人说梦吧。 “呵呵,难说啊,说不定一二年后,这儿就是一座大桥呢?嘿嘿,现在的事难说啊?有人一夜爆富的事又不是没有听说过,呵呵!”刑明宇嘿嘿地笑了笑,心里暗自打起九进九除的算盘来。 如果县城搬到双土,要想石黄发展起来,就必须得在这儿建坐大桥,但是二里多远的沟,又要多大个桥啊?县里愿意拿这笔钱出来么?如果那水泥厂建在石黄,就应该有把握,想来县里这次要镇上调查资源,恐怕也是有人想建在双土,只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罢了! 洪德兵听了这话,愣了愣,脸上的横肉扯了扯,一脸不信地呵呵笑着,“如果你是县委书记,那肯定不用说了,手上大笔一挥,建吧!呵呵,不过到时你得给我弄个公安局长当当,哈哈!”洪德兵开玩笑地说完,心里也打了个鼓,如果县城真搬到双土,在这儿建座大桥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哦? “呵呵,行,我当县委书记,一定给你弄个公安局长当当,局长不行,至少副局长也要给你搞个,哈哈,老洪,你想过没有?你刚才说双土长江边上没有什么沙滩,那如果这县城在双土建,又要多么沙石?又要多少水泥?你说他县里那几位大爷会不在这儿建桥么?还有,双土到沙州市走直线,建高速路,是不是从我们石黄过?嘿嘿,嘿嘿。(..info)。。”刑明宇心里暗自好好的盘算了翻,越来越觉得这儿建桥很有道理,当然,前题是新县城落户在双土才行。 这个问题很少有人去想,又很少有人能推算出新县城的地址,更是很少有人去考虑如果新县城在双土,石黄镇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至少洪德兵没有想过,也想像不到,如果此时不是刑明宇提起,这问题,他打死也想不到,必竟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直肠子一个,叫他去考虑那些只有专家才思考的问题,那不是打起脸充胖子,太为难他了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傻、代表他笨,经过刑明宇这一提,洪德兵整个脑袋霍然开窍,猛地一拍脑袋,如弹簧般一下子跳了起来,呆了半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天啦,哈哈,你这一说,我还真能相信在这儿建桥啊,哈哈,如果这儿建桥,那县城又在双土,那岂不是我们石黄镇就发了,那岂不是我们的石灰,沙、石全都能卖出好价钱了?妈呀,十里长的河滩,天啦,要卖多少钱?而且还是独家,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天啦,天啦,宇子,你,你,你真他妈的是个天才,不,不,是那在世诸葛亮,妈的,五千块钱换来几千万,甚至几亿,这他妈的比抢银行还来得快啊?”想到这点的洪德兵顿时高兴得满脸通红,手挥脚乱一翻,那如铁锤般的大拳头狠狠地砸在半新半旧的吉普车,也不管那鲜血直冒的手,愣在那儿嘿嘿地大笑着。。。 刑明宇呵呵地笑起了来,此时他心里也非常激动,但是他心里清楚,如果要想让这个想法实现,还得做很多事,因此轻轻地拍了拍呆着傻笑的洪德兵的肩,摆了摆头,笑道:“我们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些困难要去克服,否则这一切都变为空想!” 沉在美好的愿望中的洪德兵听到这话,全身一抖,惊道:“怎么?宇子,你不是说那新县城就在双土么?只要在双土,这钱就绝对跑不掉的,难道有变?又有什么事?又有什么困难,你说啊,快说啊!”边说边蹦到刑明宇面前,双眼睁得老大,脸色通红,全身肌肉收缩,狠狠地盯着刑明宇,吼到! 刑明宇知道洪德兵此时的心情,从一个即将成为千万富翁一下变得一无所有的最大落差的心情,那种非常难受,恨不得杀光面前所有人的心情,因此并没有介意此时洪德兵的那恶狠狠地态度,甚至刑明宇还希望是这种态度,这种为了钱,不顾一切的态度,这种为了钱,也会心甘情愿去办事的态度。 “嘿嘿,老洪,别激动,只要我们操作得当,那钱是肯定跑不掉的,恩,你先喝口水,冷冷脑子,我们两兄弟再仔细商量商量、推敲推敲!” 洪德兵呆了半天,脸色逐渐转变过来,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从地上捡起矿泉水瓶子,昂头咕噜咕噜地一阵猛喝,随势还将那剩下的水一骨脑倒在自己头上,水滴从头发上、脸上流了下来,浸湿了上半身,让洪德兵整个人清醒过来。再掏出烟,独自啪哒啪哒地抽着,半响,一支烟快抽完时,才转过头,脸色沉静地望着刑明宇问道:“宇子,说吧,还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是,只要这事能行,叫我干什么都可以,杀人放火老子都不得皱下眉头!” 有种人,穷怕了的时候,突然有机会能得到很多很多的钱,那肯定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而洪德兵就是这类人的典型,不过他能迅速冷静下来,让刑明宇暗暗点头,必竟是部队里出来的人物,自控能力和心里素质自然不一般,看到洪德兵冷静下来,刑明宇才又蹲下身,点着烟,随势了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道: “犯法的事不会让你去做的,呵呵,不过呢?有几个事还得我们两兄弟好好搓商搓商,第一:也是最大的一点,新县城的地址问题,这不光靠我们在这儿推算就能成的,虽然我知道双土比其它地方的把握更大,但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因此得靠我们来推动这事,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认为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县里那些大爷又怎么会听我们的?对不对?哼,我们是不行,但我们可以从彻面来推动,一个新城,不光要它地理位置,还要要它周边的资源丰富才行,双土有什么资源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石黄呢?不是可能有个大的水泥厂么?嘿嘿,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搞个大的能源矿产,那么,双土建城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比其它地方更好,县里的大爷们又怎么不会选双土呢?”刑明宇望着真点头的洪德兵,感觉有些口干地喝了口水,继续道: “第二点,双土能建新县了,我们就要想法要这桥建起来,只有这桥建起来了,我们那石灰,沙石才能更快,价更高地运出去,不过这点不太困难,只要新城在双土,我们让镇里的头头们去县里吹吹风,应该没问题,必竟全县的水泥和沙石掌握在我们手上嘛?对不对? 前二点,就交给我来操作,但是第三点,还得你洪大所长出马,我们那石灰厂跟那断手以后肯定有冲突,特别是那河滩,如果现在不解决好,到时水退了,新城地址公布出来了,恐怕那时解决就更麻烦了,必竟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源嘛,谁愿意放弃?因此,你得想个法子,把他们一起的那几个一网给打尽,最好是弄些事,让他们去里面坐几年,嘿嘿,几年后,等他们出来,又岂是我们的对手?嗯?对不?” 听到这儿,洪德兵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甚至在脑里思考,是找人直接做了那几个挡财的人好呢?还是胡乱安个罪名,让他们在里面坐几年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做掉的风险太大,万一以后事发,岂不是看到着那么多的钱,没时间、没地方花,看来还是找个法子关他们几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四点,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这年头树大招风,到时肯定会有人看上这聚宝盆,明里不敢来,来暗的,那怕也是个麻烦啊,所以现在我们是不是再悄悄地养批人起来,到时好应急哦?当然,我们两个不能直接出面,甚至东子也不能,只要我们手上干净,下面的人管他那样多?恩,怎么样?你觉得呢?”刑明宇也没有办法,原本没有这个想法的,从得知那断手熊道森放话出来要麻烦后,就暗暗决定这样做,为自己几个人在道上立个保护牌。 刑明宇和贺林东要想不违法,保住那石灰厂恐怕有些困难,因此刑明宇不得不把洪德兵拉下水,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利用他通过官方手段来对付镇里的那些麻烦人和麻烦事,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刑明宇准备以后有机会拉个强势的人物为他们在官场上撑腰。 洪德兵沉思半天,越来越觉得刑明宇说的有道理,猛点儿下头,站了起来,叫道:“行,就这样安排,你想法推动那县城的落户和大桥,我来想办法将那断手跟向家那几个送进去。不过招人这事你还得叫东子去办,我看他小子梗直,讲义气,听他话的人应该不少,呵呵,恩!”说完举起右手,和刑明宇的右手在空中狠狠拍了三下,达成了当地风俗,叫着君子合作手式,哈哈笑道:“嘿嘿,等老子有钱了,这破车,丢到河里送给河神开去,呵呵,感谢它给老子们弄了个这么大的钱滩滩来了!哈哈!走,我们去双土码头!” 要时以前,打死了洪德兵也不会相信镇里一个小小的经发办主任能推动县里的某些大的决策,但听到刑明宇的分析,感觉确实又是那么回事,一个县搬县城,的确要考虑周边资源环境,一个地区周边资源环境丰富,发展肯定比其它地方更快,更广,而双土在长江边上,水路方便,并且双土较其它地方平展,宽广,离沙州市又近,高速路建通,半个小时不到就直达沙州,方便异常,再加上水泥厂建造起来,为这个需要大批水泥的搬迁节约相当大的成本,那你说,还有什么理由不建此地呢?因此洪德兵越来越相信县城就建在双土,甚至本能地认为双土就是新的县城了,同时他心里更加认为与刑明宇交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上午廖海的事解决后,原本设想好了的刑明宇始料没及,只得自己亲自前往沙州市寻找石灰厂的技术员和管理员,因此跟洪德兵商议了一下,就决定一起前往沙州市逛逛。 吉普车在山路上盘旋,坑坑洼洼的地底使得吉普车左摇西晃着,早已习惯这种摇摆车的刑明宇看着洪德兵熟练驾驶动作,心里一阵羡慕,他这几年,坐过的车还是不少,只是那方向盘还从来都没有摸过,不知是怎么个味呢?不过这样的路,叫他摸,他还不敢,万一来个意外,那不是。。。 洪德兵扭头看到刑明宇那羡慕的眼神,笑道:“怎么?你想来试试?呵呵,哦,搞不来啊,恩,这东西开起来容易,就是修起来麻烦,你想学,我好久带你去县交警队里我战友那儿去,找个好师傅带你,很快就搞定,有钱了,买个车,也开得动嘛,呵呵!” “呵呵,要买车迈,也要等这路修好了再说吧,不然买来几天就报废了,多划不来,不如找个情人用起安逸,哈哈”两人都是身强力壮、精力望盛的主,思想境界也还没有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特别想到快要变成有钱人,那有钱就变坏的想法也隐隐侵入他们的心头,顿时,两个大男人一阵嘻嘻哈哈地讨论起女人来。 前面坑烂的公路中间不知是谁无聊,搬了个大石头立在那儿,刑明宇正准备叫小说,才见洪德兵一把方向盘一打,吉普车恰恰地从那窄窄地空道上穿了过去,看得刑明宇目瞪口呆,半响,翘起个大拇指,“啧啧”地赞叹着,这技术,实在是高,刚好一个过道,往里偏一分车子肯定要掉在里面边坑里,往外偏一分则撞在石头上,而且吉普车速度也不是太慢,这样的技术,电视里见过,没有想到,今天刑明宇见识了。 洪德兵嘿嘿一笑,望着前方,笑道:“以前部队里给团长开车,练出来的,西藏那路你知道不?比这个还要烂几倍,嘿嘿,对了,我看那王美人对你还真的有点儿意思啊,上午办公室那动作,嘿嘿,我认识二三年,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还是你小子厉害啊!教教哥哥,怎么搞到手的?” 刑明宇愣了愣,有些迷惑地望着洪德兵那淡淡笑脸的黑脸,诧异道:“什么搞到手的?我各人怎么不晓得?今天办公室里她不是经常那样的么?” “嘿嘿,经常那样?我都还想哦,只可惜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过,只晓得那女人虽然打扮得风骚无比,还真的没有听到她跟谁有过非常亲密的关系,就连上任书记,现在的那县政府办办公室主任李志光也没有弄到着,那汪明华更是经常骚扰,都没有听到有什么诽闻出来,嘿嘿,你小子厉害啊!”洪德兵想起上午办公室里王丽挺着一对坚挺的大**,往刑明宇脸上凑的情景,巴不得对像是自己,但一想是各人兄弟,也只得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收起那不良的想法,嘿嘿笑道。 刑明宇呆住了,脑里急转,回想起那王丽,在别人面前跟自己面前的确不一样?难道真的看上老子了?不会吧?那李志光和汪明华比老子有权多了,会看上老子么?不过难说,谁叫老子年轻呢?人长得也还过得去,看不上老子那还真叫她瞎了眼,嘿嘿,刑明宇一阵意淫着,不过他知道,这女人还真的不能碰,至少以他现在的势力,还真不能碰,不管是那汪明华,还是县里那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的李志光,随便哪个给老子个小鞋穿,就有得老子受了,恩,划不来,为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寡妇,那就更划不来了。 想到这儿,刑明宇淡淡地笑道:“洪哥,这事我还是晓得轻重,那女人,绝对没有碰过,也不晓得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哪方面都碰不得,嘿嘿,现在哥们儿两个的势力太弱,还对付不了那两个巨头,等我们有那个势力对抗他们时,呵呵!我倒也不介意碰碰,” 刑明宇这几句话,洪德兵明白,他是想把自己绑到一起,不过还真不得不跟他一起进退啊,万一这小子倒了,妈的,那钱不就要泡汤了么?想到这儿,洪德兵也暗示地表表态道:“恩,我们两个现在是弱了点,不过也过不了多久,那汪明华就不足为虑了,只是县里那位,还有点儿麻烦,恩,到时小心就是,别让那李志光知道就行,嘿嘿!” 刑明宇一惊,洪德兵这话什么意思?汪明华现在在镇里要风得风,要雨是雨的,镇里又有哪个敢整他,又有哪个有这样的实力整他?卜杨么?他一个光棍司令,翻不了多大的浪的,那么又是谁?刘海波?不像啊,不会是上面的?恩,有可能,想到这儿,刑明宇装着不在意,笑道:“整那家伙,恐怕不容易啊?在石黄,还没有那么大能耐的!” 前面一个急转包,洪德兵一个急转弯打了过去,嘿嘿笑道:“这事,以后你自己知道,我就不好说了,不是我不够义气,只是我现在说出来了,嘿嘿,到时你就感觉没劲了,恩,你以后最好别跟那汪胖子走近了,免得跟着着。。。” 刑明宇心里更是一阵疑惑。。。。。。 注:本书已改名,并与签约,如果愿意看到更多章节,可在wwk里搜索《官场情戏》,或直接点击:/book/ 第二十章 招揽 刑明宇心里清楚,他在石黄镇根本就算不上个什么?如果不是镇里汪明华亲密,他那个主任位置,都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混到手。假设这汪明华真的倒了,只怕他自己也要跟着倒霉吧,即使自己恨那汪胖子入骨,但是现在在别人眼里,这新进的大学生早就是汪系这派的人了。 从市里回来的这几天,刑明宇就一直在暗暗地思索这个问题,汪明华在镇里经营十几年,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扳倒他,也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除非他真有很多违法的把柄掌握在别人手上,只是以他的精明,会有很多把柄让人握住么?即使要倒,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至少目前还看不出什么苗头来,甚至刑明宇相信现在就汪明华也跟他一样,都不知道谁要整倒他吧,洪德兵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也断断不可强行逼他说吧,唉,刑明宇心里叹了口气,收起了桌上跟水口村村民的谈话记录,顺手从旁边含笑地望着他的王倩手中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喝了口水,就留下王倩一人快步向镇政府自备食堂走了去。 “小刑,怎么了?还在想着调查的事啊?”刚从四楼下来的卜杨书记看到从三楼右边埋着头走过来的刑明宇,笑呵呵地问道。 正在思索是不是趁早再找个另外的靠山的刑明宇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到笑呵呵望着自己的卜杨,愣了下,脸色微微地红了红,笑着恭声道:“哦,原来是卜书记啊,让您见笑了,呵呵,我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神了,呵呵,卜书记下去吃饭?” 不会是他吧,这石黄镇,跟汪明华的仇人多,但能排得上号了也就眼前这位了,据说这卜杨以前由县里就业局一个副局长调来当镇长的,那在县里肯定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吧,没有想到斗了一年多都还没有把汪明华拿下,看来这汪胖子还真有些能耐啊。(..info) 汪明华如果真倒下,那最大受益人肯定是卜杨了,如果自己要另找靠山,无疑这位就是最好的、也是石黄最大的靠山了,只是眼前这样子,他会相信我? 卜杨看着刑明宇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很满意,仍然一付笑面佛的样子呵呵笑道:“你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确实难得啊,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只想着如何送礼拉关系,恩,汪镇长的眼光还真不错,呵呵,现在我也很看好你啊,好好努力,有辛苦付出,就有丰厚回报嘛!” 送礼拉关系?这事,刑明宇早上就听到王倩说过,农技站的高主任病倒提前离休,下面的办事员顾良高前几天给卜杨送礼,想打通关系,拿下主任宝座,却不想卜杨连人带礼将他轰出家门,声势之大,宿舍楼的几乎全都知道,搞得现在顾良高都不好意思见得人了。 不过也看好老子?这句话何解?不会是想拉拢我?难道?难道他也相信我不是真的跟了汪明华?这,妈的,妙啊,老子正来瞌睡,就送来了个枕头,嘿嘿。。。 “感谢领导的信任,也感谢卜书的信任,这些天来,这调查的事搞得小子头浑脑胀,很多时候都浑浑浊浊的,把握不住方向,不知卜书记好久有空?帮小子我单独指点一二,如何?”既然这卜狐狸都隐隐指明了意思,刑明宇哪有不倒着向上爬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卜杨原本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顿时两道虚眉中间向上一弯,嘴角往两边一扯,笑开花来,看了看左右,轻轻地拍了拍比他高半个头的刑明宇肩膀,呵呵道:“好,好,恩,就晚上吧,宿舍楼511是我房间,只要是晚上,直接来就是,呵呵,好好干,恩!” 刑明宇看到一米七都不到的卜杨有些吃力地拍着自己的肩,连忙低了低腰,呵呵笑着说:“谢谢卜书记给我这个机会。。。” “刑主任?刑主任?下面有人找,下面有人找!”下面门卫老头扯着嘴巴大声叫道,打断了刑明宇的话声,让两人都纵了纵眉头,卜杨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你去吧,有时间来就是,呵呵,看来找你的人还特多啊,对了,可能下午刘书记他们就回来了,明天准备一下,我们一早去老屋村看看那矿石,恩?” 刑明宇也不好在卜书记面前大声回话的,只得轻轻地道了个歉,快步走下楼去。 这次镇里派的刘海波书记去市里请专家的,不过这刘书记比刑明宇他们还提前一天去,结果硬是转了一个星期才回来,让刑明宇感叹当官的好处,如果是自己去,一个星期才回来,只怕人还没有回来,就挨了个处分,妈的,这共产党的官硬是安逸。 刑明宇心里一阵暗骂地来到二楼,却看到好几个人堵在楼梯口,正奇怪地开口询问,一个计生办的中年人轻轻地拉了拉刑明宇,仿佛做贼道悄声说道:“刑主任,这会儿别下去,下面有个大杂皮,看样子是找你麻烦的,你快去躲起来,快!” 刑明宇心里一愣,大杂皮?什么样的杂皮才叫大杂皮?人长得大么?再说这杂皮来找我干啥?不会是向家屋几个找来找我麻烦的人吧?妈的,老子还没有开始找他们的麻烦,就这么快找到老子头上来了么?操!刑明宇心里一阵邪火直冒,不顾旁边的人拉劝,握紧拳头快步向下走去。 一楼门卫室旁,一位一米七五高的魁梧身材、两个裸露的膀子上纹着两条一尺多长的青龙纹身的年轻人,用手中的矿泉水瓶中的水轻轻地在半寸长如刚针般直立的平头上抹了抹,满脸横肉地脸上那双冒着寒光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上上下下的人,时不时的嘿嘿笑着,吓得几个胆小的人上不敢上,下不敢下,特别是几个妇女,看到这阵势,早就吓得远远地跑了开去。 今天派出所的事也多,公路往高源镇方向的阴河村早上两个村民被埋在一个大石坑下,死了,洪德兵就带着所里的六七个民警赶了过去,至今都还没有回来,所里就只有平时管理户籍张小芬,一个女民警在,因此全都只得眼睁睁地瞧着那纹身的凶人站在那儿悠哉悠哉抽着烟,喝着水。丝毫没有一人敢前去招呼声。 “咚咚咚”刑明宇一阵急跑地跑了出来,一瞧,愣住了。。。 同是从石黄中心小学毕业,进入双土中学读书,只不过刑明宇小一界,范志刚大一界,但是刑明宇与贺林东两个当时在学校名气太大,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从刚进初一开始,两人欧打四五敲诈他们寝室一个瘦小同学的钱的初三学生,一战成名,被初一新生暗地拥为老大,后又经几次大规模打闹后,被整个学校学生暗地评为“四大天王、八大金刚”中的四大天王之首,同是从石黄出来、又比刑明宇大一级的范志刚当时也跟着刑明宇混了个天王称号,因此此时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范志刚,刑明宇一阵大笑地走了过去,两人在空中狠狠地对了一拳,叫道: “你小子怎么来了?这些年都跑到哪儿去了?上次我去县里找你,那小毛说你去了外地?这又是好久回来的?” 范志刚嘿嘿笑着,脸上那真挚的笑容让刑明宇心里微微一酸,这小子,除了贺林东,从小学到初中就这小子跟他关系最好了,用以前范志刚的话说,那是一起砍过人、泡过妞的铁杆兄弟,此时心里感受当然特别高兴了。 “呵呵,我前几天回来的,今天回来办点儿事,没有想到宇子你到这儿来了!走,兄弟两个出去喝几杯!”范志刚甩了甩右手,刚才那一拳感觉有些微微发酸,才掏出烟,拉着刑明宇,一起向镇政府大门外走去。。。 上下被堵的人眼睛都瞪了出来,他们全都没有想到宇明宇居然认识那凶神恶煞之人,在他们心中,大学生肯定都是本本份份、一天只知读书的主,又怎么可能跟社会上的流氓杂皮认识呢?而且关系如此之好呢?难道?难道这就叫着黑白通吃?顿时,刑明宇在这帮人心中,又多了份重量。 现在这社会,白的有时候还有道理可讲,但是黑的呢?那就基本上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了,要是看你不顺,不用半天,肯定就是鼻青脸肿、少支胳膊断条腿儿什么的,让你有苦说不出,如果想申冤,那行,派出所心情好,还可以帮你问两句,心情不好,还说你污告,退一步来说,有证人,那帮你抓住,但是不用半天,别人就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你面前,结果又是一顿毒打,甚至那作证之人,更是被打得厉害,因此现在的人可以说不怕白,只怕黑了。 第二十一章 女人的作用 刑明宇望着旁边这个上身穿着件紧身体协衫、下身一条流行的牛仔裤,脚上套着双运动鞋、打扮得很时髦又流行的范志刚,就边走边笑道:“看样子,这几年你混得不错嘛,在搞些啥子?” 在刑明宇的记忆里,范志刚是石黄镇出生,在他初三时,范志刚的父亲范明成从石黄派出所所长的位置调到县城公安局,所以全家都跟着迁到县城,这个从小调皮捣蛋、惹事生非的范家二公子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就被他老头安排到阳云县技校去混了三年,不过说是三年,其实是稍稍本份了一年,另外几年都是在社会上混着,如果不是他老头有些关系,只怕五年前因砍人致残一案,早就去吃那不要钱钱的饭了。 技校毕业,范明成给他安排了个县邮政局的工作,却不想这小子上了一周不到的班,就死活不肯再去,搞得范成明无法,只得找了点钱,顺了范志刚的心意,在城西广场给他开了个歌舞厅,这个正事不行,坏事内行得很的范志刚在娱乐行业里也的确有几份能耐,硬是将这歌舞厅搞得有声有色,越做越大,手下更是养了一票兄弟,在阳云县也算得上是一霸,只是好景也不是很长,一年前,不知得罪哪位大神,给人暗地一把火将他三层楼的娱乐城烧得精光,至今元气都没有复。 范志刚摸了摸他那直立的短发,发出“呼呼”的声音,并带着些几块风皮和些细细的黄沙,狠狠地拍了拍上身上沾的灰尘,低声骂道:“这该死的地方,这道该死的路,操。。。” 骂完又跺了跺脚,抖了抖全身,听到刑明宇的问话,嘿嘿地笑着道:“做了点儿小事,嘿嘿,等会儿再给你细说,前些日子你来县里,我刚好出沿海办事去了,没在,后来听小毛说你娃回来了,就赶过来看看,对了,宇子,你怎么越混越转去哦?又回到这卡卡儿里做干啥?成都呆起不好嘛?那边钱多妞又亮,比这麻批地方,好太多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自家的事只有自家知,刑明宇此时也苦说不出,只得淡淡地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学校分配到原地,你也晓得我家里的情况,没有关系,只得被搞了回来,唉,不过呢,这也许并不是坏事,呵呵,管他的,都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吧!”刑明宇这断时间也想开了,豁达地淡笑着。.info 范志刚一听这话,最易冲动的他气愤地踢飞脚前的一块小圆石,骂道:“他妈的人事局那几爷子,肯定有人卡了你的位置,不然以你堂堂名牌大学生,会分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你怎么那时不来找我?哦。。。这也是遇得到啊,刚好遇到我不在本地,唉!你看个**,老子踢的又怎么样?妈那个批,再看,老子把你摊给拆了,操,踢你是看得起你,妈的!” 原来范志刚刚才踢的那石头,正好飞到旁边两个板凳搭起的小摊上,砸飞了摊上的乒乓球,光着上身、拿着把扑扇直摇的中年男人看到地下乱蹦乱跳的球,气得瞪着眼四处寻找起事之人,却不想刚好让气愤着的范志刚看到,平时都是作威作福、打架拆摊当饭吃的主,又如何看得杂货老板那恶狠狠的眼神,顿时大骂开来,嚷着冲上去就准备掀摊,却给后面快步上来的刑明宇一把抓住肩,丝毫不能动弹。 刑明宇没有想到,这杂货老板是被火烧家的兰天成,虽说他早就听说,廖海将自己住的房子抵给兰天成,他和邱华两人跟父母共挤在小学那套两室一厅里过活着,并按协议,安排兰天成老婆万秀英在镇政府食堂打杂,而兰天成这个男人,一时半会儿也帮他找不到什么工作,只得出主意让他自己开个杂货店。 人们的本地意识特强,最喜欺生,兰天成的摊刚摆在镇上老合作社大门旁边的空档处不久,就遭遇周围几个摊主合力欺压,摊被掀了两次,他一个乡下人,镇里没有亲戚朋友帮忙,实在没法,只得找镇里派出所出面解决,洪德兵得知这消息,见此可怜,狠狠地威吓了那几个摊主,才使得兰天成这摊能平稳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人说小人物得志,肯定是耀武扬威一番,兰天成虽说没耀武扬威,但是看到周围摊主都对他这个有派出所所长撑腰的乡下人恭敬有加,胆量也越来越大,这次居然看到有人暗算自己,那有不发火的道理,咬牙切齿般地在四周摊主间寻找罪魁祸首来,却不想正好让发火的范志刚给看到,凶神恶煞地向他扑来,而且那两只毛茸茸粗壮手臂上格外醒目的青龙纹身,更是吓得他全身发抖,脸色苍白,以至于没有看到跟在后面的刑明宇。 “呵呵,兰叔,不好意思,那石子是刚才我朋友无意踢的,没有想到打到你这儿来了,呵呵,无事,我们赔你就是!”刑明宇拦下发火的范志刚,扭头对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兰天成道歉着,而且随手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当听到刑明宇的声音,吓呆了的兰天成看到眼前跟着那流氓在一起的是自己认识的刑主任在,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心里更是吃惊无比,这一身正气的刑明宇跟着流氓交朋结友,那不就是电视里的那些官匪勾结么?不过随即一想,这关咱啥事?再说不是他们官匪勾结,怕是今天这关就过不去,那看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纹身大汉,自己这付瘦弱的身板怕是经不起他那轻轻地一按吧。 “哦,原来是刑主任啊,呵呵,没事,没事,这球滚了还可以捡起来的,不用,不用,刑主任,你和你这位朋友是去哪儿?吃中饭没有哦?”想通了这点的兰天成连忙推托道。 看到这穿得皱皱巴巴的货摊老板原来是宇子认识的人,也嘿嘿地连声道歉着。同时心里也暗暗吃惊,才一年不到没有过手,刑明宇的身手就变得这样厉害了,一只手这搞得自己动弹不得,这实力,怕是县里的刑警队队长、号称全县散打冠军的莫长林都不是对手吧。 看着刑明宇二人向下环路而去的兰天成,愣愣自语半天,才抬起头有些得意地看了圈四周有些害怕眼神的摊主,从旁边帮忙的摊主手上接过乒乓球,嘿嘿地傻笑几声,他知道,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打压他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望江楼,刑明宇心里有些矛盾,既有些想看看那风骚妩媚的王丽,又有些害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犯了错误,于是脚下有些迟疑,让范志刚有些莫明其妙,疑惑道:“咋的?哪儿不舒服?怎么想走不走的?” 心里有鬼的刑明宇怕这个曾经***过架、泡过妞的兄弟看出什么苗头来,厚着脸皮淡淡地笑了笑,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他心里还有些疑惑,王丽这样漂亮的美女,经常回石黄的范志刚不可能不认识,而且以范志刚的得性,哪有漂亮女人不去勾的道理?那是不是他们之间就有些什么呢?再说范志刚不是说回来办点儿事,会不会与王丽有关? “嘿嘿,这望江楼来过的吧?怎么样?那老板,嗯?”范志刚一脸奸笑,就如那刚破了某个名媛红丸的嫖客般淫笑道,让刑明宇心里很有些不适。 “那王老板我也见过一二次,的确不一般,呵呵,怎么?你跟她有一腿?”刑明宇心里隐隐有些发酸地强装着淡然般问道。 如果真跟这小子有一腿,那只怕自己是真的不能乱来了,唉,可惜这美儿,嗯?妈的,老子可惜什么?该。。。该不会自己是真的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只是。。。只是我怎么感觉心里酸酸的,操。。。这他妈的算个什么事儿?刑明宇心里大骂。 范志刚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脸色有些缅甸地叹道:“唉,老子也想,就惜这女人就是不来电,妈的,枉费老子读书时还号称美女杀手,可就专专拿不来这女人,虽说是个寡妇,不过那风韵,还真让人念念不忘,哦,对了,宇子你去试试,初中时我就记得你小子身边的美女成群,去试试这女人怎么样?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你弄不到,现在也不说包什么饭,就一万,怎样?” 好久都没有听到范志刚跟自己打赌了,范志刚这话让刑明宇想起了那美好的初中时光,初中三年,刑明宇、贺林东、范志刚还有个吴发明四人组成的“四大天王”可谓风云一时,特别是刑明宇,不光坏名声在外,而且成绩突出,三年来,从都没有下过年级前三名,让那时很保守的女生们都暗暗恋着,甚至有些胆大的还偷偷在课桌里递情书,搞得刑明宇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在贺林东这几个家伙的怂恿下,也偶尔喊出个陪他玩玩,过过手隐,别没有越出最后一线,不过这也只是刑明宇自我安慰的话,因为就其它几个贱人来说,他刑明宇第一次带着个妹妹去校外不远处一个麦子坡上,正要脱光那小美女的裤子,却听她说月经来了,搞得在旁边不远处偷听的三大贱事后经常以此为笑话,并立下赌约,猜测下次是否还是这样,除了范志刚,其它三人都不相信还会这样凑巧,可是事实还真有那么凑巧,接着后面两次都遇到这样的情况,搞得三人连包了范志刚两周生活,也让刑明宇都害怕自己运气越来越差,再也没有单独带着女生出来耍过了,也就没有在初中时完成少年与男人的转变。 “妈的,我各人都晓得弄不到,还用你来说,操,不赌!嘿嘿,刚子,你说你经常回石黄,是不是就为这女人?难道你就不怕易敏晓得了把你娃一脚踹到床脚啊?”刑明宇听到范志刚也没有将王丽弄到手,心里隐隐有些喜悦地开起玩笑来。 易敏是范志刚初中那界出了名的美人,这范志刚为了追她,从双土中学追到阳云技校,整整追了四年,这耐心,让另外三大天王都惊讶无比,不知道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原因,苦苦追求四年,让范志刚追出真感情来了,在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下,硬是让他老头帮忙将才从技校毕业,又是农村户口的易敏安排到邮政局工作。 “她啊,嘿嘿,只要没人告密,谁知道?呵呵,对了,这老板王丽你以前应该看过,比我大一界,比你大二界,不过那时根本不漂亮,营养不良,呵呵,没有想到吧?”范志刚拍了拍刑明宇的肩,嘿嘿笑道。 初中时,刑明宇那时根本不喜欢比他大的,因此也根本不会注意大他两界、还不太漂亮的学姐了,不过听到这话,刑明宇此时明白过来,敢情以前这王丽在自己面前,原全是认出自己,把自己这个学弟当作个调笑吧,顿时,他心中一阵失落,装着惊讶的模样,眉头往上一纵,微开着嘴惊讶道:“啊,敢情还是我们学姐啊,那你娃还打她主意?” 和自己兄弟谈到女人,让刑明宇心里特别轻松,暂时不会为工作的发愁、不会为前途而担心、不会为政府里的勾心斗角而感无力。这,也许就是女人的作用吧。。。 您。。。那轻轻的一点。。。偷偷的一藏。。。重重的一推。。。就让我更加有了疯狂更新的动力。。。 第二十二章 另类天赋 这断时间实在是太忙,经济发展调查的事就让刑明宇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个石灰厂的事,更是让刑明宇抽不开身轻松一下,面对着妩媚的王丽的责问,他也只得叹着摇头道:“王学姐这样说,的确是在拆杀我也,光是个调查的事都够得我忙,再来个厂里的事,让我哪儿有时间来你这儿潇洒啊?” 上周末,刑明宇与洪德兵前往沙州市寻找人才,可是这年头,人才又哪有这么好找的,逛了近一天时间,跑了两家石灰厂,硬是没有找到个既懂管理、又懂技术的人,不过想来也是,在国营企业里呆得好好的,谁愿意来一个穷山沟里受罪,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就在沙州洪白石灰厂花了高价,买了张洪白石灰厂的老厂设计图,又在沙州市唯一一家职业介绍所里丢了一百元,开出一月一千的高薪让其帮忙寻找人才,当然两人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从洪白石灰厂的一个老技术工那儿得知,成都一家名为明豪机械厂里新出了种生产石灰的高效设备,据说生产量是老窑子的十几倍,而且耗煤较少,让两人从深深的无力感中看到了一点希望。 建这个石灰厂,只不过是个晃子罢了,而最关键的是想把这沙石长滩搞到手,但是按照协议,如果不建这厂,三个月后,政府要回收所有资源,并追回贷款,这样的情况,让刑明宇他们不得不作点儿姿态。 穿着件白色短衬衫和条淡蓝色长裙的王丽坐在刑明宇对面,纵了纵她那光亮嫩滑的小鼻头,幽幽地望着刑明宇道:“知道你现在是镇政府里的大红人,公事私事多,我这小店,哪儿能入你刑大主任的法眼啊!” 王丽这种酸酸的、带着淡淡怨念的语气让刑明宇与范志刚两人心里暗惊,特别是范志刚还着丝怀疑的眼光看了看刑明宇,再看了看王丽,不待刑明宇开口辩护,就嘿嘿笑着道:“喂,丽姐、宇子,你们两人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我怎么感觉那样。。。那样。。。恩,暖昧,对,就是那样暖昧呢?哼!宇子,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把丽姐给上了?” 范志刚是个粗人,粗人有粗人的说话语气,那就是直接得让你害怕,再说这个粗人对风韵十足、性感无比的王丽垂涎已久,始终得不到这个手段层出不穷的美人,而且他心里清楚,这王丽看似风骚无比,绯闻不断,实则在无数男人青眯中,中规中矩,硬是没让一人到手,也从来没有看到王丽对哪个男人如此媚态过,但对他这个从小就极度吸引女人的兄弟却如此神态、如此暖味的语气,让范志刚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他们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刑明宇听到这话,连忙慌道:“你小子乱说啥?怎么可能啊?我跟王学姐可是清清白白的,不要把我们想成你那样龌踌好不?” 看到刑明宇那慌乱的神情和范志刚那疑惑的眼神,让王丽心里感觉特别舒服,同时通过她与无数打过交道的经验来看,那就是这位气宇轩昂、又特别有才的学弟心里肯定对自己有些想法,不然他慌乱什么?不过这小子定力的确不差,要是其它男人,只怕自己一个眼神,就会马上扑了过来,而他却恰恰相反,不到万不得已,那是肯定不会踏上我这儿半步,难道。。。难道我真比以前那些***都不如?还是因为我是个寡妇?哼,王丽心里越想越气,便将额头上的一丝短发轻轻的捎了捎,眼皮向下轻微地动了动,咧开那性感十足的小嘴儿,轻轻地叹道:“唉,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神经错乱?怎么连做过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刑明宇听了这话,一阵头皮发麻,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以为以前她是因为自己是学弟,调笑几句,但现在当作喜欢她的范志刚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让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吗?刑明宇正想发火,却抬头看到王丽那稍显疲惫的嫩红色玉脸,那微张的、有苦说不出的红唇,还有那幽幽的眼神,让刑明宇心里一紧,一时也发不起火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性感的寡妇,独自撑起这么大个产业,要付出多少心劳?多少心酸啊?顿时,刑明宇心里一软,说不出话来。 范志刚看到这两人的表情和眼神,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一阵轻松,其实这粗人,最喜欢的还是易敏,对于王丽这学姐,这个三年前就死了男人、又不肯再找的可怜女人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怜惜,而今她找上了自己这个非常能干、精明的兄弟作依靠,那恐怕是她最好的归宿,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见不得光吧,必竟现在还是个保守的年代,有成有就的男人,亲人家属都不可能允许找个寡妇做老婆的,更别说那凶险无比的官场了;但有一点让范志刚放心,常期生在花纵中的刑明宇只要是真心喜欢他、又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他可从来都是爱护有佳,现在这么性感的美人跟着他,想来也不会让王丽受太多的委屈吧?只是不知道王丽是否能容忍那种永远都见不得光的日子? “哦?那还得真要祝贺你们,哈哈,看来这顿饭,我就不用给钱钱了哦!嘿嘿,宇子,你娃嫩是瞒的紧啊,丽姐,我给你说,还没有进门前,这小子还跟我说他跟你不太熟,还以为我们两个有一腿,靠,今天晚上别让他上床,让他娃娃睡床脚,哈哈!”范志刚一阵大笑道,他那脸上轻松之色让王丽和刑明宇明显感觉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范志刚笑声中的真诚让王丽心里隐隐有些触动,这两三年来,范志刚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但从这个学弟身上,她看到的更多是怜惜、关心、真诚,这些她不需要,也不想要。 王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营养不良的她经常受些男同学的欺负,当她在初三时得知最喜欢欺负别人的几个同年级男生被新生打后,心里特痛快,甚至跟着几个平时比较要好的同学还一起偷偷地看了心目中英雄的样子,当时刑明宇那比同年级高大的身影就让她们心里隐隐喜欢上了,如果不是介于当时保守的风俗和年龄差距,只怕给刑明宇写情书的又要多出几个未知少女了。 人们都说初恋最为美好,最让人怀念,王丽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初恋,但她清楚,以后找男朋友时,都暗自拿那个比自己都还小二岁的男孩儿跟追求她的人比较,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人能及,最后不得已嫁给在初中时苦苦追她三年的朱海华,一个同村的男人,但是没有想到,两人外出打工,一次意外,让她痛失爱她、怜她的丈夫,最后不得不带着三岁不到的孩子回到石黄开起小饭馆来,但是一个寡妇,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寡妇,一人在镇上又是多么的不容易,因此她不得不摆着风骚的外表,来吸引好色又当权男人的亲眯,才逐渐在镇上站稳脚跟,不过把握住男人心态的她却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得手过,这也是让范志刚佩服、怜惜、关照她的原因,于是请出了他的舅舅李志光帮忙照顾,却不想这样一来,更引起了无数风言风语,让王丽丈夫家的人误会,将儿子朱小涛接走,并与她永远断绝关系,再无来往,让王丽情绪一度处于低迷中。 原以为就此了了过一生的王丽被刑明宇的到来打破了那封尘已久的心,那少女时代的幻想和此时刑明宇的身影让她心中充满希望,希望自己心中理想的男人跟关心她、照顾她、呵护她,让她从新找回爱的感觉、家的感受,但是没有想到,这刑明宇特别不懂风情,生怕沾上什么似的,对她非常淡然,让王丽伤心无比,她心里也知道,刑明宇一个前途无量的知识分子,一个准备在官场上有成就的男人,是不可能娶她,也不可能给她什么承诺、什么名份,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她不在乎这些,只要这男人能给她关爱,给她温暖,就是让她永远生活地黑暗处,她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但是这刑明宇如此态度让她感到深深地无力感。 而这次,这个帮了自己很多很多的范志刚却帮她轻轻地捅破了这层厚厚纸,让王丽心喜不已,连忙趁着正准备辩护的刑明宇愣住没来得急开口时就嘻嘻地笑了起来,脸色绯红地打断刑明宇的话,说道:“好,今晚上就让他睡床脚,嘻嘻,对了,刚子,你今天过来做什么?就不怕你那位敏妹妹么?”王丽怕刑明宇说明事实,急忙转移话题。 “不。。。不。。。不是这。。。” “什么不不不的,宇子,你小子还害羞起来了?哈哈,那可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啊,好了,你也别说了,丽姐,我这次来,的确有事找你,你们刚才也看到门口那些摩托车了噻,这次我是想让丽姐帮我在这儿顺便卖卖,咱们五五分层,如何?这车在石黄这烂路上用,那是正好不过了,呵呵,还有宇子你,也帮我卖卖,咋样?”范志刚还以为是刑明宇不好意思,便打断他的话,道出这次过来的原由。 “就那些车?哦,还可以,这东西就是你这次外出搞的吧?你自己要小心啊,抓到了就不是那么轻松的哦?帮你卖可以,不过我也不要你那些分成不分成,这些年,你都帮我太多了,这点儿忙,我还不是顺便的事,就不要再说钱不钱的事了。”王丽有些担忧、同时又有些感激地说着。 王丽这话让正准备辩护的刑明宇一愣,敢情这些车来路不正?偷的还是抢的?妈也,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真查起来,恐怕这小子的老头、县水上分局当局长的范明成也保他不住,妈的,这样下去,那不是把他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你小子现在到底在干些啥子?那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偷还是抢来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坐牢?”刑明宇急道,他也为自己这个兄弟担心,虽说知道范志刚因那次火灾,损失太大,搞得血本无归,不过也不能干明显犯法的事啊? 范志刚看到旁边刑明宇那焦急之色,心里暖洋洋的,必竟是自己从小的兄弟,比起那些跟着自己混的兄弟要真心关心真多了,心里暗暗地想到,这兄弟,以后还得让老头子他们多多提拔下啊。 “靠,难道老子就只会偷抢么?嘿嘿,宇子,那些车是我从沿海走私过来的,都到县里了,肯定没事了,放心吧,再说我不搞几次,哪儿来的钱翻本,唉!”范志刚想起那场火灾,心里至今都有个结,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火,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 刑明宇一想也是,这年头,没有本钱,如果找钱?难道就凭自己那一月几百块钱的工资能找到大钱么?能养活一大家子人么?能吃得比人好,穿得比人暖么?哼,刑明宇自己都不相信,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便劝道:“刚子,这种事,搞一二次找点儿本钱就行了,次数多了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你还是老实做点儿生意吧!” 范志刚从旁边王丽请的个女服务员手中接过才烧好的、他最喜欢吃的回锅肉,轻轻地放在自己面前,皱着鼻子,使劲地闻了闻,才淡声道:“没事,只要小心,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再说这年头,不干些犯法的事,能找到其它赚钱的事么?你们不晓得,县里那些当官的,哪个手上会很干净?唉,这年头,都这样的,也不光靠我一个,对不?” 是啊,这年头,当官的人要想上升步,都得送礼,送情的,不然你这位置保不保得住,都还成问题,那么送礼的钱哪儿来?光凭工资?那是肯定不行的,那么这些当官的人都得想法弄钱,怎么弄?贪污受贿那是肯定要干的,而且官越大,贪得也越多,官小,那也就弄得少了,而且就石黄这个小地方来说,一个小小的桐油厂厂长都贪了不少的钱,这是上午刑明宇在调查镇上国有企业的材料中隐隐发现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刑明宇还是不认同范志刚的做法与说法,拿起筷子,从范志刚面前盘子里抢了块肥锅肉,轻轻地慢嚼着,边吃边说道:“刚子,这次做了,下次就别去了,你别抢嘴,听我说完,眼见这县城要搬了,你先找批人组个建筑公司,搞点儿设备什么的,凭着你的关系,以后接点儿工程,肯定来钱,而且比你做这行要安全得多,怎么样?考虑下。。。” 第二十三章 油厂 中午在望江楼喝了点儿小酒,略显有些醉意的刑明宇告别范志刚和他带来的六七个兄弟,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继续研究镇上各家国企来。 石黄镇虽小,但也有几个企业,桐油厂、丝绸厂、罐筒厂还有铁厂在九十年代初,也算得上是石黄镇的支柱产业,只不过随着改革开放、国家政策,这些企业不再像八十年代那样红火,业绩开始逐渐下滑,特别镇上下环路的那个二三十个工人的铁器厂,现在却是大门紧闭,不再生产一把刀锄之类的东西了,里面的工人全都出来找块空地、搭个草棚、建个煤炉、抡起铁锤,开始单干起来,而且生意越来越火。 刑明宇仔细查看这几个厂子的情况,除了铁厂完全倒闭外,其它三个厂子就丝绸厂稍好点儿,一百多个职工基本上每个月还能拿到一二百块的基本工资,而桐油厂三十几个工人,走了只有三个年老的工人、二个领导了,如此情况,让刑明宇惊叹不已。 铁厂倒闭在刑明宇眼中认识这是必然结果,怪不得别人,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买铁厂的东西,原因很简单,外面打铁的私户价格、质量都要比铁厂好,而且现在铁厂想发展,必须得在生产产品上转向,做机械之类的产品,但是就二三十个只会手工打铁的工人,没有单点机械设备,能造得出来么? 那个不光产桐油,还榨菜油的桐油厂刑明宇觉得有些蹊跷,在他印象中,小时候这桐油厂火红得不得了,就他还经常帮家里买点儿桐油、菜油之内的东西回去,但是现在却是要倒不倒的了,是什么原因?如果说是现在人们都点电灯,不再要以前的桐油点灯,厂里效益不好,还情有可原,但是菜油呢?现在农家菜籽都是砍来做柴烧,没有一点儿用处,那为什么不全转行过来生产菜油呢? 刑明宇没有想明白,他这个外行人都知道现在菜油销路旺,市场很容易打开,那这桐油厂的领导些就不知道?还是有其它内情,厂长朱显光称不称职,自己是管不了,也不该他管,但是厂子的走向,还是可以过问的吧,看来下午还得去趟现场,刑明宇拿起笔,敲了敲脑袋,沉思起来。 据陈辉说,去年有人举报朱显光贪污,私吞国家财产,被汪明华压了下去,举报的那个会计以诬陷罪开出公职,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下海打工去了,看来这里面有猫腻,一个会计,不会无缘无故的诬陷,再说这朱显光他是知道了,一个矮胖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在县里有个较大的钢材市场,由他那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儿子朱有财在打理,如果不是贪污,就凭他那傻头傻脑的朱有财,能搞起那十几万的钢材市场么?打死了刑明宇都不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那举报的事是汪明华压下去的,看来这汪胖子在里面肯定也沾点儿腥,如果现在要查,也只怕查不出什么来,必竟一年多时间了,里面的帐目怕是早就补得天衣无缝了,再说关我什么事?他卜杨都不去搞,我一个胳膊能扭过大腿么?自己在石黄镇站不站得住脚跟都还难说,自己何必要去触这个霉头呢?恩,看来等会儿去查看时不能涉及到财务就行了,刑明宇心里暗自盘算着。。。 想到汪明华,刑明宇又想到了这汪胖子的对头卜杨,这个一天皮笑肉不笑的老家伙,看也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今天晚上第一次去找他,是不是该送点儿东西?那送什么?钱?他肯定不敢接,再说老子也不敢送,那送什么?既然准备傍上他这个大树,就得拿点儿诚意出来,礼轻了说明诚意不够,礼重了他又不敢接,妈的,伤脑筋,刑明宇第一次感觉很无助,狠狠地拍了拍脑袋,叹了口气,仰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天花板,搅尽脑子地想着。 刑明宇现在都不知道范志刚的老头在县里具体到底是什么职务,以前他不关心,浅意识认为对他没有帮助,而范志刚只是他一个朋友而已,没有必要扯到家里人来。但是现在看到这家伙上百辆摩托车都能安好无事的走私回来,他家里在县里的势力应该不小,如果有机会,走走他老头这线,对自己以后发展肯定有好处的,看看以后有机会能不能接触下,不过他老头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作跟他儿子一类的人才好啊,呵呵,自己是不是都变成官迷了,刑明宇自嘲地笑了笑。 “吱”办公室的门被人使力一下推开,狠狠地接到门边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震醒了正在沉思的刑明宇,廖海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独自点了根烟,坐在刑明宇旁边狠狠地抽了起来,搞得刑明宇有些**,低声问道:“咋的?又出什么事了?” 半响,廖海青着脸,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红地看了凝望着他的刑明宇,摇摇头道:“家里的一点儿小事,没事的,你别管我,各人忙吧。” 既然是他家里的事,刑明宇也不好多说什么,必竟家家都本难念的经,自已家里的事都够刑明宇烦的,从沙州市回来,自家是人满为患,平时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全都跑来求情照顾一二,进厂的进厂,借钱的借钱,如果不是家里的猪牛羊养着,只怕两个老子都不会落屋了。 刑明宇轻轻地拍了拍廖海的肩,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过断时间就会好起来的,慢慢来吧!” 刑明宇知道,廖海他们赔了房子后,跟着父母住在一起,不过现在年轻人跟老年人在很多问题上的看法不一样,肯定会有些代沟,偶尔吵吵嘴也是很正常的,因此他也没有说什么,看了看墙上的钟,开始整理起下午去桐油厂调查所需要的材料来。 桐油是我国特产资源,产量约占世界产量的80%,其中40%集中在西部地区,主要分布在四川、云南、贵州、湖北,广西等省,阳云县处于西部大省四川东部,气候多雨,最适合油桐树生长。 油桐果实通常在10月中下旬成熟,当果实由青绿色变为红色,而后变为黑褐色时,即可进行采收。桐果采收后,常用堆沤去皮法或剥壳脱籽法收集桐籽,桐籽通过机械榨取,提取桐油,再通过一定的提炼,得出优质油。 桐油可以用来着燃料、涂刷、浸渍民用家具、渔具、生产低档油漆等方面,还可以用于军工、塑料、机械、电器、皮革、印染、医药、人造橡胶、人造汽油等工业。 但是石黄镇桐油厂由于生产技术跟不上潮流,只能提炼出些劣质桐油,用于燃料、家具涂刷、浸渍等方面,市场面窄,让这几年桐油厂的效益逐渐变弱,从三十几个工人变成三个工人,直接面临倒闭的危险,如果再不整改,只怕石黄桐油这个牌子就将变成历史了。 刑明宇几人在朱显光的带领下,来到生产车间,一个近千平方米的空旷车间里,孤淋淋地放着两台陈旧的榨油机,一台用来榨桐油,一台用来榨菜油的机子如老牛般轰轰隆地缓慢转着,桐仁儿和菜籽被榨成一尺见方、三寸厚、散发出浓浓油香味的圆饼,被两个五十来岁的破布老头吃力地抬出车间,存放在废弃仓库中。 “怎么整个车间就只有两台机器?其它的呢?烂了?不要了?”刑明宇指着车间地上那几十个明显螺丝洞,向朱显光问道。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水泥地板上的那些大拇指粗的深洞以前是上螺丝、安装机器留下来的痕迹,很显然,这车间最初至少有一二十台机器,可是现在只剩下两台,周围又不没有看到哪儿堆放着烂的铁器之类的东西。 朱显光那胖脸红了红,汕汕道:“那些都烂了,修机器的技术工人二年前辞职下海了,机器坏了又没人修,产出来的油又卖不出去,而工人要发工资,因此厂里党委决定,就把烂的机器全卖了来支付工资,最后卖去卖来,就只剩下这两台了,这事汪镇长知道的,呵呵,不过还好,菜油机和桐油机一样一台,否则,就要停产一样了。” 在一旁捏着鼻子的王倩闷声低咕道:“烂了可以再找人修嘛,我就不信,整个镇里就没一人会修,万一不行,还可以去县里找工人修嘛,怎么就卖了呢?不过这机器也太旧了,只怕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吧?” 刑明宇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本这个问题就让他疑惑,又不好直接过问原因,不想王倩口直心快,一下就帮他问了起来,当然,这些机器卖不卖,都不关他刑明宇的事,现在这朱显光还把汪明华抬了出来,摆明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却不想这个傻里傻气的王倩又问了起来,让朱显光脸色微微一沉,呵呵笑道: “那是那样容易的事,这种机器要专业维修人员才行,镇里又去哪儿找?王妹子,你以为这是打铁啊,是人都能捞起锤锤儿敲打好的么?县里是有人能修,不过你们也晓得,我们镇里交通又不方便,去请人来去的路费都不少,还不要说请来修好了,万一又坏了,还得再去请,那样花多少人力财力,因此厂里就想出这一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刑明宇几人一听,也还真是那么回事,这种用了几十年的老机器,经常坏,没有维修人员,那还不得天天去请人来修啊?不过这机器真的就那么复杂么?嘿嘿,恐怕这里面有问题吧,刑明宇心里暗暗咕噜着,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何必去得罪人呢? 几人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来到朱显光的办公室里,翻出各种技术手册,讨论起来。 “现在桐油和菜油还是有很大市场的,如果我们重新翻建新型的油厂,去掉所有的旧设备,重新进新的设备,能行么?以前的那些工人能拉回来么?”刑明宇敲了敲桌子,笑着向朱显光问道。 朱显光一听这话,脸色略带不肖,淡淡地回道:“可以啊,重新建厂,那些工人能招回一大部分,必竟这也不需要多少技术活的,不过这建厂的钱哪儿来?镇里还是县里拿?而且就我们生产出的油,质量又过不了关,又去哪儿找销路?呵呵,刑主任,这不是那么简单的!” 刑明宇脸色微红了红,他也知道,要重新建厂,困难相当巨大,不过如果真按照现代化设备来生产,只怕这质量也差不到哪儿去,应该有销路,只是这钱哪儿来?唉,不过这不关他刑明宇的事,他只负责调查,写计划,成不成还得镇里和县里批示才行,因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问了几个小问题,就带着人回到办公室,讨论如何写这个调查报告起来, 经发办五人围在一起,议论了半天,才初步得出调查结论:石黄镇的气候适合种植桐树和菜籽,特别是菜籽这种榨取菜油最好的植物,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四次,这样好的基础,完全可以重新建厂,将桐油厂和菜油厂分开建设,重点放在菜油这块,必竟现在人们对菜油的需求越来越大,市场也越来越宽,销路也越来越广,如果搞好了,对整个石黄的经济肯定是个质的飞越。 第二十四章 送礼 又是一个星期五,还没到下班时间下午六点,镇政府办公楼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在处理着本周最后一点儿扫尾工作,因此整个办公楼就显得空空好也,甚至就楼下平时这时候最为喧哗的食堂此时大门紧闭,关门停业了。 刑明宇出了办公室门口,看着王倩将门锁上,瞟了瞟楼上食堂,随意问道:“怎么食堂今天晚上不营业啊?” 今天是星期五,大家都早早回家准备怎么过周末假期,但刑明宇晚上还有更大的事去办,现在肯定不能回家,原本想去食堂少吃点儿,却不知道怎么搞的,这食堂没有运业。 “怎么?你今天还想去那儿吃啊?嘻嘻,只怕要饿肚子了,这食堂每周五晚上至周日晚都不开业的!要不去我家吃?”王倩明白刑明宇晚上有事,不然也早就回家了,看到这个经常不太理自己的刑主任,王倩顺口叫了声去她家,说完王倩才觉得不妥,脸红一下微红起来。 从上次周末后,刑明宇与王倩就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两人也就没有什么机会聊工作以外的事,而且这一周实在是太忙,听取了各村的汇报,还要讨论镇上企业的发展,全都累得疲惫不堪,也没有太多时间来做工作之外的事了。 刑明宇听到王倩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到她家里,那不是要引来无数风言流语么?况且别人丈夫在家,自己一个外人,引来误会怎么办?因此他慌忙地摇摇头,半开玩笑地回道:“王大美女,你别害我,我去了只怕是要背几个刀疤才能逃得出来哦,呵呵,算了,我去外面随便吃点就行了,谢谢你的好意!” 刑明宇也隐隐感觉得到王倩对他的想法,只是他不敢,石黄镇就只有这样大,一点儿风声传得飞快,不要半个时辰,全镇的人都会知道,别到时鱼没有吃到,还惹来一身骚,那就大大的划不算了。 王倩白嫩的玉脸仰起,嘻嘻地媚笑道:“我也只是顺便说说,嘻嘻,看你吓成这样,有那么厉害么?对了,刑哥,明天周末,准备怎么过?要不一起去县城玩玩?我顺便想去看几件衣服啊!” 刑明宇摇摇着,他这断时间实在太忙,公家上的事不说,光自家那石灰厂,就够他伤透脑筋的,原计划这周去成都看看那石灰厂的机械设备,却不想明天那些专家组下来调查水泥矿石一事,自己这个最初发现者是肯定逃不了的,那就可别说去成都了。 唉,只是这石灰厂的事不能就这样一直拖起啊,叫谁去?洪德兵?老洪明天肯定也走不掉,叫东子去,恩,不行,叫他去听怕更会把事搞得一团糟,唉,手下能办事的人嫩是没有啊,想到这儿,刑明宇暗叹着摇摇头,谢道:“谢了你的好意,明天我们还真走不脱,那水泥矿调查的事,下次吧,等这断时间忙过了,我请办公室里的几个好好出去耍耍,如何?” 王倩一听这话,想想也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向镇政府大门口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兰天城经过中午那事后,顿时感觉到底气十足,镇上再也没有人敢打他什么主意了,高兴眉毛都舒展开来的他早早地收了摊,回家跟老婆商量了下,准备请请刑明宇和洪德兵吃顿饭,就让自己女儿兰玲来请刑明宇,自己亲自去找洪大所长去了。 刑明宇、王倩二人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兰玲穿着件灰白色花布连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愣愣地望着他们,脸色越来越白,让刑明宇吃了一惊,是不是这兰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就忙问道:“怎么了?玲玲儿,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兰玲白着脸,眼神在刑明宇与王倩身上转了几转,咬着嘴唇,轻轻地摇着头,眼里带着些雾气地,有些哽咽道:“没。。。没事,我爸叫我来请你去我家吃饭,说是感谢你这断时间对我家里的照顾!” 刑明宇听到这话,轻轻地舒了口气,呵呵笑着:“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样子,呵呵,那好,我刚好晚饭还没有着落呢?”说完扭头对着紧盯兰玲瞧着的王倩笑道:“正说没地方吃饭,这不,饭局就来了,呵呵,你先回去吧,说不着你老公正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王倩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迷惑地望着心情明显有些好转的兰玲跟刑明宇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姑娘,不会是也喜欢上他了吧?” 洪德兵家里来了客人,没来,就刑明宇一人在兰家吃了晚饭,在兰天成两夫妇连声感谢下,在兰玲脸红的幽幽眼神下,告别向寝室走去。 一共五层的镇政府职业楼住宅的安排很有特色,一至二楼都是普通职工居住;三四楼则是些主任或副主任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入住,当然原镇上有房子的职工基本上没有安排,不过政府每月也拿出住房工积金补偿了他们,而且三四楼的住房都经过了一些简单的装璜,只需要拿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即可入住;最上面层的五楼十二个房子则是政府大楼里级别最高的七人才有资格入住,里面都进行了些豪华装饰,每个领导入住时,不需要带任何东西来都可以住得相当舒适,满意。 卜杨去年才从县里调来,老婆和孩子都留在县城,他一个人在镇上也没有单独的房子,只得像刑明宇一样,住在政府宿舍里,不过他住的房子不像刑明宇403样简单,而是住在最为舒适的501房里。 第一次见面送礼的事让刑明宇考虑了半天,实在想不出送点儿什么,就只得拿了条从市里买回来的红塔山,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来到卜杨住的501室门外,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半响,卜杨穿着件短袖衫、下边套着条短裤,脸上带着微笑,轻轻地拉开了门,呵呵笑着道:“来了,进来吧,你这小子,怎么还带东西来啊?就不能随便点么?”卜杨看到刑明宇手上拿着条红塔山烟,仿佛多年都认识的老朋友般埋怨道。 看到卜杨和蔼又埋怨的表情,刑明宇心里也定了下来,测身进了屋,关上房门,笑道:“呵呵,这烟是上次我从成都带回来的,我这人啊,习惯抽点儿狗儿烟,这烟味道不重,不太适合我的口味,就拿来给卜书记您尝尝,还望您不要见怪!” 书房里,除了个书桌和几把椅子外,其余四周书架上堆满了书,刑明宇随意瞟了眼,就呵呵地对着对面卜杨恭声道:“想不到卜书记每天那么忙了还回来坚持看书,实在是难得啊,呵呵,哦,别,别,我来,我来,怎么好意思让卜书记给我倒水呢?” 刑明宇正赞道,却看到卜杨在饮水机下面柜子里拿出个纸杯子,给他倒起水来,让刑明宇心里暗惊不少,这小小的动作,往往就可以让人觉得平时高高在上的书记大人对来人太好,让人激动,让人敬佩,并身不由主地拜服他,跟随他。这样的人,居然一年多时间都还没有搬倒那汪胖子,可见汪明华在石黄镇根之深、地位之高。 刑明宇此时心里有些打鼓,甚至有些怀疑洪德兵的话的真实性,自己倒向卜杨到底真不真切,要知道在政府里,在官场上,站正确队伍是相当重要的,一步不甚,满盘皆输啊,不过随之他又暗自摇摇头,既然都来了,就不能再三心二意了,如果真如跳蚤般跳过去跳过来的,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以前在大家眼里,是汪明华这一队的人,这次晚上独自来找卜杨的事以后肯定还是会让人知道的,不倒过来也不行啊,想通了这点,刑明宇心里安定了下来。 “别跟我客气,呵呵,你来我这儿,就是客,咱们不分上下级关系,就当作普通朋友聊聊,呵呵,对了,来了十几天,感觉如何?有什么想法和要求,提出来我看看!”卜杨随手将水杯里泡上不知名的茶叶,递给刑明宇,笑着问道。 刑明宇站了起来,双手接过茶杯,看着卜杨坐在对面沙发上,才慢慢坐了下来,呵呵了笑了笑,说道:“说实话,卜书记,这十几天的工作,让我感觉到在学校里书本上学的东西跟实践上的东西有很大的差异,很多东西在书本上很简单,可是拿到现实上来,才发现考虑的方面实在是太窄了,就拿上次向您汇报的大兴养蚕一事来说吧,就没有考虑到人力与物力的问题,呵呵,让您见笑了。。。。。。” 卜杨微笑地看着刑明宇不紧不慢地道出了他这断时间的感受,暗自点了点头,越来越感觉这小子不简单,不能以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来论他,卜杨他自已也看到过刑明宇的档案,知道刑明宇大学四年里,有三年都是在成都边学习,边打工,而且接确了很多行业、各种不同的人,社会经验虽说没有他自已丰富,但绝对比一般学生要强得太多,而且很多观点也很超前,只是考虑问题的方面还有些缺乏,不过稍加历练,绝对是个人物。 有了这个想法,更加坚定的卜杨大力招揽刑明宇的决心,听完刑明宇的感受,他呵呵笑了起来,连道了几声好,说道:“你能体验到这些,真的不容易,原以为你至少要干一年才会有这些感受的,没有想到你小子十几年就能有这样的思想的,很是不易啊,不错,现在很多年轻人,眼高手低,考虑事情不全面,你比他们好多了,说实话,刚开始汪镇让你负责经济调查的事,我心里还有些打鼓,不过现在看来,他当时的眼光的确是对的,好好干,我们都很看好你,我更是如此,呵呵,说笑了,相信你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你说说你家里搞的那个石灰厂的情况。” 刑明宇知道卜杨话里的意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慢慢地道出了石灰厂的所有情况。 听完了刑明宇的道出的话,卜杨沉呤半响,才轻轻地点了点,凝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玻璃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家石灰厂遇到的困难,不过你放心,这石灰厂是全镇的第一个民营企业,镇里肯定会给予支持的,不过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真的很看好双土?” 刑明宇心里一惊,嘿嘿地笑道:“我也是瞎赌的个,嘿嘿,不过在不在双土,还得靠卜书记您们推动才行!” “哦,我知道你小子的想法,我们都想啊,如果在双土,石黄的发展就大多了,不过也要那水泥厂是否产项才行啊,恩,明天就知道行不行了,呵呵,如果真是那样,你那滩,怕是县里会变话啊!”卜杨笑呵呵地说道。 刑明宇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卜杨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怀疑,卜杨是不是早就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了,在没有水泥厂这一说时,镇里、包括县里的其它人都不敢赌,而且没有什么名义单独拿下那河滩,如果用石灰厂立项,规模小于二十万的基本建设,镇里是不会把长滩卖了,二十万啊,在九五年的了云县,又有几人能拿得了来,即使有,敢这样赌么?如果输了,那可是家破人亡的。 刑明宇现在想起来是真的害怕了,说实话,新县城的选址不光双土条件好,在下游洞溪镇条件也不错,可以说比双土更平展,更适合建城,而且就范志刚从他老头那儿得知的消息,县里很多领导还是很看好洞溪的,洞溪也有洞溪的优势,那就是长江两岸都很平展,不像双土,长江对面就是群山一片,但是洞溪也有不足双土的地方,那就是离沙州市较远,这点也让县里领导拿不住主意,如果此时双土出现个水泥厂,肯定会改变一些人的看法,必竟有个水泥厂,可以节省很大一笔建城运费开支的。 如果县城真在双土,那打长滩主意的人可就是暴多了,如何办?刑明宇心里清楚,如果不给县里领导些好处,那长滩,很有可能会被强行收回,这事县政府又不是没有搞过,而此时卜杨提到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刑明宇沉思半响,抬头看到卜杨笑咪咪的脸,越发越觉得此人厉害,只得低声说道: “那滩的事,还得请卜书记帮我拿点儿主意啊,呵呵,您也知道,我对县里情况不太熟悉!” “恩,这事还真有点儿辣手,不过等水泥厂立项后,我去县里汇报工作,顺便找找县委谭县长,看看行不行!”卜杨听到刑明宇这话,顿时眼里都笑开了,脸上肌肉是真的扯动起来,不像以前那样,皮笑肉不笑的。 刑明宇没有办法,势力弱了,怪谁,不过现在知道这卜杨跟县长大人谭术林一派的,心里也舒展开来,如果能跟谭县长拉上关系,倒也不错,那长滩,他原本就没有独吞的意思,也知道光靠贺林东与洪德兵,根本不可能能顺利拿下的,如果再加上个县长,那肯定不存多大问题的,因此他接过卜杨递过来的烟,给卜杨点上后自已又抽了一口,笑道:“那谢谢卜书记了,石灰厂里面还有百分之十五的空股,卜书记帮我安排安排就行了,呵呵!”说完,两人就是一阵轻笑。。。。。。 您。。。那轻轻的一点。。。偷偷的一藏。。。重重的一推。。。温暖我整个码字人生! 第二十五章 谣言 阳云县西城广场是九零年建成的,一个超大规模的休闲广场,当然这个超大规模也只是在阳云县里来说,到市里甚至省里,就显得小了很多。 西城广场傍晚游玩的人特多,中间蹦蹦车、跳跳床之类的娱乐项目是儿童们的最爱,一天工作劳累的人们在边上看着自家孩儿在里面蹦蹦跳跳,脸上洋溢了幸福的笑容和欢快的叫声。 广场四周摆着很多小方桌,每个方桌边放着几把胶靠椅,无数年轻男女坐在椅上,手里端着泡冰之类的冷饮,相互欢快聊着,正有几个胆大的男女,两人一起坐在一把椅上,嘻嘻哈哈地亲昵着。 广场外围的树阴下,一堆堆老年的老头正蹲着在地上摆起象棋相互搏杀起来,边上围着十来个老人指指点点地分析着下步棋的走向。 在一张靠下棋老头人堆最近的冷饮木桌边,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子手持吸管,相互嘻嘻哈哈地聊着,其中一个高瘦个人的年轻人故意押低声音,叫道: “你们听说没有?我们县城要搬?” 旁边另外一个男子白了他一眼,叫道:“哈儿都晓得要搬,难道那三峡电站建好,水涨起来,你娃天天住在河里打鱼么?” 旁边几人顿时哈哈大笑,粗暴的笑声打扰边上下棋老头的思路,气得他狠狠地通过人缝瞪了眼几个喧哗的年轻人,咕噜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天无所事事,饭吃饱了胀着乱叫,唉!” 周围几个老头都轻轻地点了点头,附合着。 高瘦个子的年轻人气得大叫:“你小子懂什么?你晓得咱们县城搬到哪儿不?哼?”高个子仰起头,一脸不屑地叫道。 “妈的,老子不晓得,你还晓得迈?” “嘿嘿,你还别说,这事老子就是晓得啊,咋的?” “操,少来豁老子,那你说新县城搬到哪儿?说了今天夜宵老子请了!随便还给你找个小妞玩玩,但如果说不出来,你也得请老子宵夜,再给老子找个妞,如何?但是你别没乱**扯啊。” “妈的,你说的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别到时不算数啊,兄弟们,都来作证,哈哈!”那瘦高个子的年轻人哈哈大笑,顺势往四周扫了眼,看到旁边下棋的几堆老头和旁边喝冷饮的年轻人全都盯到这边,故意横了眼,看到四周不相干的人都连忙转过头后才佯装着低声道: “嘿嘿,你们晓得老子舅舅噻,县政府那个。。。副县长,他们开会研究的,而且还上报市里、甚至省里去了,搬到洞溪镇,恩,晓得了噻!哈哈,晚上请老子吃饭耍妞啊,哈哈,不过我说,你们千万别出去说啊,这事县里是要求绝对保密的,妈的,哪个说出去了,老子出事了你们也别想跑脱,嗯?” 和他打赌的年轻人听了,半响才点头叹道:“妈的,老子是猪脑袋啊,跟你打赌,怎么刚才老子就没有想到你娃舅舅啊,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可信度就高了,唉,不过你放心,这事打死老子也不会传出去的!” 高瘦个子那故意降低的声音却偏偏让后面几个坚起耳巴儿听的几个老头清清楚楚地听到,顿时,他们相互对望着的,脸上露出呵呵笑容,不作声的继续下着棋,直到高瘦个子几个喝完饮料离开,才哄地议论开来。 阳云县新城选址是个大事,是个关系着全县人民的大事,特别是老县城里的人们,搬城关系他们的彻身利益,容不得他们不相互打听,不相互告知。 不用二三天的时间,全县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很多投机取巧的商人都争先恐后地向洞溪镇涌去,顿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找关系,购买两岸好的土地。 九十年代,国家土地不能买卖,但是可以申请项目,以租用的形式可租五十年范围内的使用权,这些前往洞溪的商人们原本举棋不定,得到此消息,全都找关系,大量贿赂当地干部,打着立项投资的旗子,名为租用,实为购置大量的土地,以求县城搬去,土地增值,大赚一笔。.info 但是这些大量购值土地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西城广场传布消息的那几个年轻此时正笑呵哥地从贺林东手上接过大把钞票,嘻嘻哈哈地奔往县里各处娱乐场所,各自找各自的乐子而去。 群益村就在双土乡街道旁边,村长刘兴华,有两个儿子,大儿刘勇今年二十二岁,跟贺林东初中是同班同学,关系虽说不是很好,但也不差,初中毕业后,考上沙州市建筑职中读了三年中专,回来安排在乡里双土建司上班,工资虽说不是好高,一个月三百来块,也算过得去。 刘勇此时刚下班,正准备回家,就在建司大门口看到贺林东独自点着烟,笑呵呵地望着他,心里一惊,这刀疤脸大汉怎么看似如此熟悉,仔细一想,才回想起原来是初中时学校的风云人物“四大天王”的贺林东。 “哦,原来是东哥,呵呵,这么多年不见了,在哪儿混啊?”刘勇跟贺林东同学三年,知道他的脾气,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贺林东绝对不是善家,来找你不是有事就是找你麻烦,不过看到他笑呵呵的表情,那肯定是找自己有事了。 贺林东掏出红塔山,递了过去,看着刘勇连忙接过烟,顺势掏出火机给他点上,笑道:“听人说你在这儿上班,今天来找你聊聊,叙叙旧,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没有你小子混得好哦,现在正式班一上起,早九晚五的,日子过得多舒坦嘛。呵呵!” 刘勇连忙道了声谢,看到手上里的红塔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这贺林东肯定比自己混得好得多,忙恭维道:“东哥你这是在损我,对不?我这点儿工资,哪有你混得好啊,呵呵,这些年多不见了,要不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贺林东大嘴咧开,呵呵笑道:“行啊,我正好找你有点儿事谈谈!” 双土街上的饭馆跟石黄差不多,傍晚基本上没什么地方在营业,两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家,气得贺林东大骂这鬼地方,最后不得已,两人蹲在公路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聊了起来。 “对了,这几年,兄弟在建司里混得不错嘛,现在建司工资高哦!”贺林东咧开脸上的刀疤,笑呵呵试探道。 “高?唉,东哥你是不知道,建司这一二年生意差啊,我们一个月也就二三百的工资,还不够你抽的烟钱啊,对了,东哥这几年在哪儿混?” “不会吧,每个月二三百那你还在这儿混什么?呵呵,说笑了,人各有志嘛?我啊,这几年做了点小生意,找了点儿闲钱,回来想办点儿事,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啊!”贺林东望着刘勇那微红的脸,呵呵笑道。 “哦,东哥找我啥子?只要我能帮上的,绝对不说二话!”初中时,刘勇受过其它年级的人的欺负,就是贺林东帮他找回的场子,因此此时对贺林东格外感激。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你我合股,找你老头刘村长买一二块地,如何?” “东哥你是在笑我吧,我哪儿有钱跟你合股啊,不过找我老头买地这点儿忙我可以帮,应该不存问题,只是乡里还得你自己去跑!”刘勇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贺林东才出去几年,就有钱买地了,那可不是点巴点儿钱啊,而且还叫自己合伙,就好不容易存的几千块钱,买个地的角角都不够啊。 “呵呵,不是笑你,我不要你拿出一分钱,只要你帮我打通所有关系,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我呢,钱也不多,就十来万吧,如果你觉得股份划不着,我可以马上付你现钱,如何?”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个道理贺林东也明白,他和刑明宇在双土根本没有一点儿关系,要想拿下土地,就得靠这个最熟悉的刘勇了。 刘勇更是愣住了,现在县里四处都在传县城建到洞溪,全都跑到洞溪去买地了,这贺林东怎么就想着来双土买地啊,要知道,以前买地的都大叫亏惨了,争着要还回来,而且家里天天一大堆人围着,把他老头刘兴华的脑袋都焦大了,这贺林东是不是脑袋长包了。 “东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现在在这儿买地,难道不晓得县城建在洞溪么?要知道买了就还不回来的啊!”刘勇跟贺林东站了起来,远远地避开旁边公路上被汔车带起的灰尘,疑惑道。 贺林东心里暗笑,他知道自己按照刑明宇的点子,散布谣言起了作用,便轻轻地点头道:“我晓得,不过这点你别管,你只负责帮我搞定几块连在一起的地就行了,亏不亏是我的事,如果你不放心,我把你股份拆合成现钱,给你就是,恩,十五万,应该可以买二三十亩地吧。” 到了这个份上,刘勇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还真不敢拿现钱,这贺林东的凶名早就在外,而且就站在这儿才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乡里经常不务正业的流氓向贺林东打招呼,自己拿了现钱,只怕这凶人到时亏了,还得还回去,损了脸子不说,最后还得罪他,划不来啊。因此刘勇只得点了点头道: “行,东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你那股份就算了,那样多伤咱们兄弟感情啊,你说对不?呵呵!”刘勇知道内情,不敢拿贺林东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索性大方点儿。 “呵呵,行,不过这股份是肯定要给的,你别争,这是兄弟的一点儿情义,只是如果亏了,这百分之十就只能按亏后的行情来算了啊!”贺林东跟刑明宇也是看到刘勇搞建筑施工这么多年,肯定经验丰富,现在给点儿甜头,以后说不得还得请他帮忙搞建筑的。 两人留下联系方式,就各自离开了。 第二十六章 宝矿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星期六早上,贺林东一早骑着刑明宇从范志刚那儿买来的摩托车,带着两个小马仔,向双土快速开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兴华家在双土街道往阳云县里不到二里路的路边,是栋二层楼的水泥房,此时刘兴华家门口停着一辆小车外加几辆摩托,贺林东在公路上老远就听到刘家屋里吵闹声。 “不行,这地你都签了合约的,怎么能不算数呢?那时你为啥要买?不行,真的不行!”一个嗓子含沙的沙哑声传来。 “哎呀,刘村长,您就行行好嘛,当时是我们考虑不周,考虑不周啊,乡里郑书记都说了,只要村里同意,打个报告上去,可以解除合约的。” “你,你们,你们叫我来怎么解除,你们买地的钱我都分发给被占地的农民了,就是我现在去要,也要不回来啊!要不你们先自己去找农民把钱要回来了再来找我吧,行不?” “这怎么行啊,我们去要,农民更不得给啊,还是您出面才能解决的哦,大伙儿说说,是不是这理!”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顿时后面紧跟着一片附合声。 。。。。。。 贺林东嘿嘿阴笑,带着两个以前紧跟着的他马仔在门外叫道:“刘勇?刘勇?刘勇在么?” 话音刚落,刘勇从门内冲了出来,看到满身横肉贺林东跟着两个同样光着上身的青年从灰尘满身的摩托车上跳了下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呵笑着道:“东哥今天真的来了啊?你怎么晓得我屋的?” “呵呵,问的呗,恩,你屋头客人还不少哦?又是摩托又是小车的,来大人物了?”贺林东掏出烟,给刘勇递了支,笑着问道。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为了自己等会儿生意好谈,就顺势笑了句。 刘勇缅甸地笑道:“东哥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呵呵,走,进去聊,进去聊!”刘勇连忙将三人迎到屋里,心里胆子也随着贺林东的到来,逐渐大了起来,至少不怕那些人闹事了。 贺林东那高大凶猛的身体外加那脸上的刀疤,将屋里面十来个前来退地的人唬了一跳,特别是几个准备来硬的中年人见到贺林东他们三人跟刘兴华的大儿子刘通关系密切,顿时打消失了强来的念头。 九十年代的人们对黑社会有种特别恐惧的心理,特别是做正经生意的人,都生怕跟那些粗人占上关系,而贺林东那脸上狂淋的刀疤,更让这些人打心眼里害怕,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他们,半响说不出话来。 “咋的?你们继续聊,我找刘勇有点儿小事,呵呵,不会防碍你们的!”贺林东从进门就发现里面忽然沉闷起来,心里明白地笑道,这些人,都是来退还土地的,如果能从他们手中买到更便宜的地,那岂不是妙哉,因此更不能被自己吓起跑了。 “呼呼呼”正准备跟着刘勇上楼的贺林东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振动,脸色一怔,忙将前几天买来的新传呼机掏了出来,一瞧,传呼机屏幕上显示的八位数电话号码后面紧跟着几个1,心里狂喜,扭头环绕着四周看了一圈,叫道: “怎么?你们买的那地不好么?要不卖给我得了,我想搞块平整的地,建个摩托车配件厂,哪位老板有?”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的人全都愣愣地望着贺林东,完全把他当作个傻大个看待了,新县城搬到洞溪,那可是县里领导都这样说的,你居然还跑到这儿来建摩配厂,那不是找死么? 不过你这蛮子要找死,怪不了别人,只要自己不吃亏就行,因此其它人都慌忙相互换了个眼神,生怕这个县城不在双土的信息让这蛮子知晓,连忙纷纷叫嚷起来:“我有,我有,我那块地平整得很!” 贺林东呵呵笑着看四周的人表现,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要块三十亩左右的地,最为平整的地,不过你们人这么多?我不可能全买下来,这样吧,价低的来!” “五千一亩。.info。。不。。。不。。。四千,就四千一亩!” “我三千五,三千五一亩,比他少五百!” “三千四。。。” “三千二。。。” “妈的,老子二千卖了,兄弟,二千,要不?五十年满的期限!”一个白胖白胖的矮胖子狠狠地丢下烟头,在地上使劲地一踩,吼道:“我那块地最**平了,不过面积有些大,有个六十五亩多点,多的那点就算了,作二千一亩便宜卖给你,顺便交个朋友,如何?兄弟?” 贺林东心里也犹豫起来,他早就看到这四十来岁的胖子挺着个啤酒肚,粗大肥胖的脑袋上四周几根稀稀地头发梳得光亮,甚至可跟顶上那块油亮闪亮的无发头皮区媲美了,这样的人物,肯定有钱,关系绝对广,难道,难道县城真的不在双土? 不过才刑明宇发的信号后面是真的加了1的啊,这是他们两人之前商量好的暗语,打电话来加1就表现水泥厂项目可以立项,加0就刚好相反,水泥厂泡汤了,这次是加了1啊,贺林东又不放心,拿出传呼机仔细瞧了瞧,是1啊,没有看错啊,难道,妈的,不会是其它人打的传呼吧,自己这号码也没有几人知道,或者是不是打错了呢?想到这儿,贺林东忙说了声抱歉,就急急忙忙拉起刘勇,在旁边屋里打给刑明宇打起传呼来。 制造水泥的基本材料是由石灰石和黏性土按5比1的比例混合成起,石灰石通常呈灰白色,主要分布在土质松软地带,黏性土也就是阳云人说的黄泥巴,不过黄泥巴多,但是石灰石少,这也制约了阳云县水泥厂基本没有的原因。 而观音崖的青石经沙州市农技局五名专家鉴定,观音崖的青色石脉是石灰石中含有黏土才造成了灰白色转为青色,这点青色黏性石灰石更适合生产水泥,而且观音崖这石灰石山脉基本上是块整的,石脉上只有很浅一层沙土,更易开采,也没有什么废石,是天然的、最为理想的石灰石山脉。 五名专家对这矿山赞不绝口,用他们的话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矿石,这种只需要加少量黏性土就能生产出大批水泥的矿石,这种整个山脉都是石灰石的矿山。 刑明宇在这儿再次尝到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没来这儿之前,专家们口中的石灰石是呈灰白色,这观音崖的石头瞎子都看得出来,青色的,明显不合啊,如果不是卜杨坚持要来看看,恐怕这巨大宝山将永远从他们眼前流走。 一行十几人心情相当愉快地来到孙村长家休息吃午饭,刑明宇趁着卜杨和汪明华先后给县里的领导汇报此事完的机会,悄悄地给贺林东发了个传呼信息,示意可以动手了。 刑明宇从沙州市里两个石灰厂了解的情况来看,想建个现代型、规模较大的石灰厂,二十万根本不够,至少也得四五十万,没有办法,考虑了很久,才想到投机取巧这一招,先让贺林东让人暗地传谣,再在别人都争先恐后地抛出双土土地时,大量低价收购进来,等县城选址真正定了下来,最后以高价抛出,从中获取爆利。 这石黄水泥矿石消息一旦传出,县里领导肯定会考虑其中的关系,新城选址定在双土就会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那么双土的土地肯定会让县里以最快速度冻结,以前买土地的人也绝对没有那么傻,会在这个时候抛出,因此刑明宇必须要赶上这个时间差,把地拿到手。 此时的刑明宇正呵呵笑着应付卜杨、汪明华等人的夸奖,忽然感觉腰间传呼机振动开来,忙道歉走出屋门,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从腰带上取出传呼机,记下号码,向屋里电话机走去。 传呼机在九五年算得上是个奢侈品,千多块钱一个,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这东西,整个镇上,就只有卜杨和汪明华带有,不过都是公家配的,上次刑明宇和洪德兵去沙州市,一下买了三个,心痛得刑明宇暗自掉眼泪,不过没办,很多事情需要及时联系,事后洪德兵还开玩笑地说他们三人就算是升级到镇长书记了。 “恩,刚才是我打的,你现在怎么样?”刑明宇打通电话,听到里面传来贺林东的声音,舒了口气地问道。 “还行,我还以为是别人打的呢?成了么?” “我很好,你就放心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这会儿忙,改天再给你打电话啊!”说完刑明宇放下电话,呵呵笑着对四周笑道:“大学的同学,呵呵!” 汪明华此时甚为高兴,石黄出了个水泥矿,那他的政绩就出来了,明年升一步那是板上的肉,钉着跑都跑不脱,所以看到刑明宇脸上那有些缅甸之色,开起玩笑道:“呵呵,我们石黄镇的大功臣谈恋爱了?呵呵,那好久带回来让我们瞧瞧,看是什么样的美女把我们镇里大才子的心给俘虏住了。” 顿时,屋时一片笑声响起。。。。。。 第二十七章 密谋 贺林东接到刑明宇的电话,整个人的心情立即舒展开来,走到刘勇家堂屋里,笑着对那胖子说道:“刚才不好意思,我有点儿私事,你那块地真的要卖?” 原以为又要泡汤的胖子听到这话,连忙笑道:“肯定要卖,呵呵,我手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卖了才行啊。”他也知道,买来的土地是肯定退不回去了,现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如果不抓住,到时损失绝对惨重。 四周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没有那个决心,一下亏了大半,谁也心痛,有的人甚至在幻想到时损失点儿退还给村里,想来应该行。 不过也有精明的人想到即使村里退还,那也要磨上好些天时间,洞溪那儿的土地只怕都卖得差不多了,而且现在就是一天一个价,越来越高,谁知道几天或者十来天过后,地价又是个什么行情呢? 没人说什么?都默默地看着这胖子与莽子两人在草草拟着合同,双方迅速签字画押,一份转让手续在大伙见证下,村长刘兴华的证人签字下,完成了。 贺林东这才知道这胖子原本叫黄永忠,四十三岁,阳云县宏远建司的老总,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消息,就在双土买了块六百五十四亩的大地皮,准备将来建房子卖。 从贺林东包里接过十三万人民币,笑呵呵地将合同递了过来,握住贺林东的手,亲切地笑道:“现在我们这笔生意就算完成了,呵呵,我们两个在大伙儿的见证下,都不要后悔,下周一我还有事,就麻烦刘村长陪着贺老弟去乡里把转让手续办了,如何?” 看着贺林东直点头,黄永忠从包里掏出三百大洋,当着众人的面,递给刘兴华,笑道:“这是刘村长的辛苦费,就麻烦你了,呵呵,别推,我这人就是这样,帮了忙的应该有点儿辛苦费,再说这点儿小钱,又不够受贿,大家说是吧,呵呵,刘村长你就放心拿着吧,没事的。” 刘兴华昨晚从儿子刘勇口中得知贺林东说的事,但他一直以为这事根本不可能,谁会这样傻,明知亏本还往里面钻?还想法设法倒贴着送股,哪有这样傻的老板?因此他基本都没有在意这事。(..info无弹窗广告) 但却不想这世界上硬是有这样的哈儿,别人争着抢着要退地,他却喜笑颜开地大肆收购,刘兴华此时也为儿子的同学贺林东担心不已,甚至都递了很多眼神过去,这莽子硬是连眼都不眨下,把那么大一袋子钱交了出去。妈的,到时你别像他们一样来找老子退就行了,管你这么多,眼前这钱老子凭什么不接,这也是我这几天辛辛苦苦、嘴巴都磨起泡的辛苦费嘛。 刘兴华迟疑半响地接过钱,摇摇头,嘿嘿笑道:“那行,我后天就跟小贺一起去把余下的手续办了,呵呵,黄总你就放心吧。” 贺林东心里早就笑翻了天,他知道,石黄水泥矿这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买地的老板们都还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很多人也考虑不到这水泥矿的关键所在,不过贺林东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他也是听刑明宇给他讲的而且在他心中,从小到大的宇子从来没有错过,从来没有吃亏,所以说贺林东这次也是肓目地相信刑明宇的眼光,肓目击者照着刑明宇的指示去做,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 不过真要贺林东去思考这些问题,那可真是赶着母猪去爬树,逼猪上吊了,如果他贺林东有这个思考能力,也不至少只有个初中文化了。 卖完地的黄永忠通体愉快,心情舒畅,忙掏出烟给贺林东和刘兴华两个连杆直杆地装了起来,他也没有办法,身上阳云县宏远建司的老总,一个半私营半国企的老板,手上掌握着上百万的资金,为了趁搬县城这个大好机会,准备大捞一笔,就在双土和洞溪分别投入大量资金,双重下注,买入大量土地,以便以后修建商品房,大赚一笔,却不想这里传出选在洞溪的消息。 黄永忠不是没有关系,而是关系巨大,县里很多头头老老的他都熟悉,他也知道,县里领导分成两派,一派赞成洞溪,一派选择双土,这样争执了很久,一直迟迟下不了决定,他只得两边都下注。 不过这次消息传出,黄永忠也通过关系打听了下,不知怎么的,还县里领导还真有人这样明说过,这个信号更加坚定了黄永忠心里的想法,就为了回笼资金,多在洞溪购置土地,不得不便宜抛售双土这边的土地了。 坐在自己那辆才买一年多的桑塔拉小车上,黄永忠嘴里哼着歌,手里捏着烟,心情舒畅地想着再去洞溪镇买哪块地皮,忽然腰间的大哥大猛的响了起来,掏出一瞧号码,顿时脸色一下严肃起来,按下听键,轻轻地、仿佛献媚般地说道:“汤书记,您好,有什么指示啊?” “哦,我在双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呵呵。。。哦。。。恩。。。哦?石黄出现水泥矿了?那是好事啊,可以引进外资,搞个大型水泥厂嘛!。。。啊?可能要。。。要换地方?。。。汤书记,您别吓我啊,昨晚没有陪好您,今天我们再好好喝喝,不过这消息准确么?。。。哦,好。。。好。。。好的。。。好的,我来办,我来办,您就放心吧。。。恩,还是按原来的计划。。。恩,好,好。。。您忙,您忙吧!” 黄永忠接完电话,脸色变得苍白,浑身上下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水泥矿。。。水泥厂。。。水泥。。。双土。。。那块地。。。怎么办?。。。怎么办啊?” 司机小马从车上反光镜看到后座上原本兴高采烈的老板接了个电话后,就这样魂不守涉的。他知道有事,而且是大事,不然以黄永忠那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惊慌的性格,又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呢?因此司机小马立刻停下车,轻声叫道:“黄总?黄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给司机这样一叫,黄永忠一下清醒过来,忙叫道:“调头,去刚才那儿,快!快!” 贺林东买的这块地临近长江边,是一块非常大的水田,里面的庄稼绿油油的一片,一道河风吹过,平整无比的禾苗随风舞起,就如那河里的绿波般一浪接着一浪,看得贺林东连声叫好。 边上刘勇可没有贺林东的兴致,闷声抽着烟,低声埋怨道:“花了十几万,就买了这几个田,有啥用处啊?县城不搬到这儿,难道你还真的在这儿建厂?或者是东哥你准备亲自下田种地?” 刘勇心里非常不适,他实在不知道贺林东为啥硬要买下这块废地,而且心里还在遗憾,要是早知这东哥是动真格的,还不如先把自己那份拿到手再说,百分之十的股啊,那就是一万三,妈的,靠自己那点儿工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存到。 “呵呵,你小子就不晓得这里面的东东了噻,嘿嘿,等着吧,我猜最多不过一周,有人抢呀抢地找老子买这块地,那时,嘿嘿,恐怕就不是止这十几万了哦!嘿嘿,哈哈,哈哈!”贺林东一想到新城在双土这个决定一旦定下来,这块地的价值绝对猛升,他也没有想到那黄胖子眼光如此之好,沿江边的地势一直都是最好的位置,也是卖价最高的位置,这里不管建房还是建厂,绝对比其它地方好,想到这儿,贺林东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哦?难道东哥有什么内部消息?”刘勇此时反映过来,贺林东并不蠢,亏本的生意在他印象中从来没有看到过,既然冒这么大的风险,那里面肯定有准确的内部消息吧! “贺兄弟,贺兄弟。”贺林东正准备回答时,就听到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多后面小山坡上传来,扭着一瞧,黄永忠那肥胖的身体仿佛跳蚤般蹦蹦跳跳地从山坡上跑了下来。 “咋的?黄总,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合同都签了,钱也给你了,这时反悔恐怕就有些不地道了吧?”贺林东心里大惊,是不是这黄胖子得到什么消息,要收回他这块地? 黄永忠一阵急跑,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嘴巴都漏风地喘着粗气,头上的汗水在阳光照射下,如溪水般往下狂流,而此时的他也顾不得擦汗,听到贺林东的话,忙媚笑道:“贺。。。贺兄弟您。。。您说哪里话,我。。。我黄。。。黄某人就是。。。是那。。。那么不讲信。。。信用的人么?” 贺林东听到这下气不接下气的话,心里顿时放心不少,看着黄永忠那比哭都还难看的笑容,疑惑道:“那黄总找我有啥子?我们之间的那笔生意已经完结了啊?难道黄总请我喝感谢酒?” “呵呵,呵呵,喝酒是应该的,应该的,不过贺兄弟,老哥我想找你再做笔生意,你看。。。”黄永忠那双小眼精光四射,在刘勇和贺林东带来的两个兄弟身上停顿了下,继续道:“你看咱两是不是找个能躲阴的地方商量商量?” 稻田最左边角旁边,一个巨大的桐子树刚好将强烈的阳光挡住,贺林东看着刘勇他们远远避开后,笑着问道:“黄总,有啥好的生意要照顾兄弟我啊?说说看!” 此时的黄永忠才擦干脸上的汗水,解开上衣的钮扣,露出里面高高突起的肚皮,笑道:“兄弟你不简单啊,居然知道内部消息,呵呵,厉害,厉害,哥哥我是佩服得紧啊,我那地也亏得心甘情愿,哈哈,哈哈!” 贺林东心里又是一惊,妈的,这消息咋传的这么快?这才半个小时不到,这死胖子就知道了?恩,看来这胖子能耐不小啊,不小啊。 贺林东打了个哈哈道:“蛇有蛇洞,鼠有鼠道嘛,呵呵,黄总你别介意,只要你不是要回那地,什么事都好说,呵呵,我可是真的佩服黄总的眼光独到啊,能盯上这么一块好地!” 黄永忠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暗笑,看来这小子并不是主事之人,老子才这么一说,马上就现形了,嘿嘿,还是嫩了点,嫩了点啊,不过只要你嫩就好,嫩就好,因此他忙掏出烟,递了过去,笑道:“另外一笔生意,办成了,这块地我绝对不会再说二话,行不?” “啥事,黄哥你就明说,只要兄弟能办得到的,绝不含糊,说吧,啥事?” “好,兄弟你够爽快,是这样的。。。。。。” 两个身影蹲在桐树下你一言、我一语地密谋起来。。。。。。 第二十八章 报告 四川为全国的农业大省,很多农作物在四川都能看到,阳云县这个贫困县同样也是以农业为主,只是阳云地理环境大都以山地为主,平原地方基本没有,更谈不上良田了,如果不是有条长江交通运输,只怕阳云财政收入将排在全省倒数一二名了。 通地九二年***南巡讲话,全国重心由农业逐渐转向工业,国务院明确下文,要加强全国各地工业发展,阳云县也想趁这东风,大力发展工业,但是地理环境所制,工业发展极其缓慢,整个工业税收只占全县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不到。 石黄镇的工业几乎可以忽约不记,全镇一年财政入二三十万,工业收入只占百分之零点几,排在全县最末,使是镇领导每次在县里开会,都要受到批评,而此时忽然冒出个优质水泥矿,让镇领导看到了希望,因此镇上两大巨头都纷纷拿着刑明宇加工加点赶制出来的镇里工业发展计划。 刑明宇没法,他负责经济发展调查,现在查出了个大矿山,他心里也很高兴,为自己苦苦跑了近一周的山村而得到如此成绩,这说明自己的工作出了成绩,周末加点儿班,赶计划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的计划不能比像前在公司写的销售计划那样简单,全镇的工业发展还得考虑相当全面才行,当然重点儿要放在水泥矿上,不然如何让县里的头头们改变县城选项址的主意。 冥思苦想很久,翻了很多资料,洋洋洒洒写了十来张,正要结尾时,办公室里的门忽然推开,汪明华那肥胖的身躯挤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道:“小刑,咋样?写好没有?” 刑明宇急忙站了起来,笑道:“汪镇长,坐,坐,快好了,我还正准备写完了就给你送上去的,没想到你亲自下来取!”说完转身拿起杯子,给汪明华接了杯凉水,顺手把落地扇转向一屁股坐在刑明宇对面王倩位上的汪明华。 带着熏黄手指的胖手接过刑明宇递过来的烟,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别客气,呵呵,你现在是全镇的大功臣,镇里出了这么大的宝山,这份功劳就数你最大了。” “汪镇长说笑了,如果不是你的安排,也没有这个经发办,更不可能去老屋发现那矿了,叫我说啊,还是汪镇你的功劳最大啊!”刑明宇连忙回道。 汪明华仔细看了看刑明宇的眼睛,没有看出任何不对,摆了摆手,笑道:“你小子,就别夸我了,不过呢?其它方面不说,这识人一套,那还是比某些人要好啊,呵呵,说笑了,对了,计划书还有多久能完?还有这落名上,好好考虑,不能让没出力了占了别人的功劳啊,啊?” 刑明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情这胖子不想卜杨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只是卜杨是组长,他汪明华才是个副组长,不写他的名字,能行么?再说,这么大个事,他汪明华能隐瞒得住?妈的,真不是个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哦,汪镇长,我明白,这名字一栏就空着,镇里出了这么大个宝山,不光是我们明里的人有功劳,还有些暗地帮忙我们的人也有啊,呵呵,还得汪镇长帮忙考查考查,必竟我才来不久,很多人都不熟啊!”刑明宇不动声色地回道。 汪明华一听,眼睛都笑眯了缝地站了起来,呵呵道“行,那你快写,我就不打扰你的思路了,完了麻烦你送份上来,我在办公室时等你。”说完不等刑明宇回话,就走出了办公室。 刑明宇心里极其鄙视这汪胖子,只是他自己一个小角色,还能怎么样?只要自己这份功劳不被埋没就行了,他管不了那么多,自己能帮卜杨做的就是多抄份报告给他,其它的还得卜杨自己去操作。 说实话,写这种报告,刑明宇是第一次,他翻了以前的报告,感觉自己写的格式差不多后,再急急忙忙抄了两份,每一份后面的名单一栏都空着,就起身走出办公室,向四楼走去。 汪明华和卜杨两人的办公室极具特点,卜杨办公室在401,汪明华办公室而是411,406到407中间则是楼梯,刑明宇爬上四楼后,顿了顿,看到四楼走道上没人,就径直向411走去,汪明华是小子,卜杨虽说不是什么君子,但比汪明华要好得多,刑明宇自知不能得罪小子,还得先去411才行。 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请进”声,刑明宇扭动手锁,走了进去。 汪明华办公室是两间,411和412在里面都打通了,中间隔着一扇木门,411里两边墙边摆着两个黑色真皮的四人沙发,墙角放置个饮水机,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黑漆办公桌,办公桌上立得两根红色的五角星旗子,桌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和一个不锈钢茶杯,办公桌前后分别放置两个黑色单人沙发,汪明华坐椅后面立着个巨大的黑色书柜,通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堆着很多文件,整个办公室看起来相当宽敞、舒适、气派,而且大半壁书柜旁边有道黑色的木门,刑明宇一看,就知道那是通向412的,里面是什么情景,刑明宇也听政府办的肖主任偷偷向他说过,那里面是张床和电视、洗手间之类的。 通过办公室里的情景,也让刑明宇看到汪明华的奢侈、专横,镇委书记卜杨办公室401设施相当简单,就一张深红色办公桌,一个书柜,两个靠椅就完事,没有想到,镇长办公室里还休息间,不过这些都不关他刑明宇的事,他只是个小角色,想为卜杨鸣不平,但此时他还根本不够格。 汪明华笑呵呵地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微笑,让坐在对面的刑明宇微微心惊,这是他第一次写如此正式的报告,很多东西都不太懂,也没有人指导,只靠自己平时翻的大量资料和以前的报告行式,才匆忙赶出来的,他不知道是否合格,只得紧盯着汪明华的表情来判断自己这报告的好坏。 半响,汪明华才微笑地抬起头,盯着略显不安的刑明宇道:“第一次写报告吧,呵呵,看得出来你还是花了些功夫的,文字功底不错,看起来语言也很通顺,只是我感觉少了些例子,使你这报告看起来说服力就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不要紧,我再找人改改,恩,你才来,是很多东西都不熟,呵呵,不怪你!” 刑明宇听到这话,心里直打鼓,敢情这汪胖子水平很高啊,这报告自己认为也差不多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提出些问题来,恩,看来镇长当了几天,的确不简单啊,于是忙道:“对不起,汪镇长,这东西的确是我第一次写,很多地方都不懂,刚才你提出的问题,现在想起来,的确有些地方不足,要不?我再去改改?” 听到这话,汪明华脸上那笑容明显真实起来,哈哈道:“没事,没事,里面只是些小问题,小问题,就不用改了,我还有急事,再改也来不急了,呵呵,小刑,下次注意就是,恩,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刑明宇立忙站了起来回道:“谢谢领导关心,呵呵,那汪镇长,没事我先下去了,快一周都没有回家了,怪想的!”他知道,这是汪明华在下逐客令了,他也不想呆在这儿看汪明华那恶心的面孔,于是看到汪明华笑着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刑明宇没有急着去401,而是先回到办公室,偷偷地站在门边,望着下面,等了半响,才看到汪明华挺着突起的大肚皮,夹着个公文包,走出镇政府大门,才松了口气,急忙着上门,拿着包,向四楼走了去。 他知道,刚才从四楼下来时,明显感觉汪明华在门边盯着他,看到他下楼了,才转过身的,而且这汪胖子在下面还转身看了眼刑明宇办公室那紧闭的门,这些动作,让刑明宇不得不小心的应付着,这汪明华明显不希望他把报告拿给卜杨,但是这报告不能不给,现在卜杨跟他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没有水泥矿,新城选址不在双土,那他们的长滩如何赚大钱? 刑明宇轻轻地推开401的门,看到卜杨静静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刑明宇没有打扰他,在旁边拿起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坐在旁边凉竹椅上,拿出报告,再仔细看了起来,他有些不相信,这汪明华的水平如此之高,能看出什么问题来? “哦,你来了!呵呵,这几天累了,不想一靠在这里,就睡着了,呵呵,让你等久了!”半响,卜杨的声音才打断刑明宇的思路。 看着卜杨那刚毅的脸,笑道:“没事,我也才来一会儿,呵呵,卜书记,你看看,我第一次写这东西,很多地方都弄不太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妥的,你说了,我马上去改!” 刑明宇还真怕这报告不行,他知道,卜杨必竟在县里做过几年民政局领导的,很多见识比汪明华这个农民出身的要多得多,这报告汪明华都说有些问题,不知道卜杨这儿怎么样?虽说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不过先把话说到前头,出了错,也少挨点儿批评吧。 从卜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这点儿,让刑明宇就觉得卜杨比汪明华高明多了,必竟能忍如此骄横汪明华一年多时间,的确不是简单人物啊,不过正是这样,才让刑明宇感觉这卜杨的可怕,可怕你很多时间根本不知道在哪儿出了错,在哪儿得罪了他,因此刑明宇真的是危危坐急地低着头,看着桌面,暗自沉思起自己的报告来。 半响,卜杨才轻咳了声,笑道:“总的还不错,比镇上其它人写得好多了,呵呵,不是我夸你,这是事实,想来你也看到其它的报告过,那些看起来还真的一团糟,有时候根本让你看不懂具体写的是什么,恩,你这个报告,国家大的方向把握了,只是县里的具体政策你还没有理清楚,比如说这点,你看,工业的税收行式,国税、地税收法,还有就是目前对工业有哪些优费政策,你还没有搞清楚,当然,你这土地征收这块,还得写得非常明白,也可以看出你在这块下了功夫的,呵呵,恩,你这报告例子也不少,总的来说,还是很可以的,再磨些时日,可以跟县里那些笔杆子媲美了。” 刑明宇心里的确佩服起来,这卜杨明显比那汪明华高明多了,那胖子,明显瞎搞一通,自己不懂,还装模作样的乱评,感情是领导,要显摆下自己的能力比下面好才甘心似的,这让刑明宇心里比汪明华更为鄙视。 “谢谢卜书记能帮我指出这么多,真的让我受益匪浅啊,税收那块,我还真的不太懂,要不这样,我再去好好查查,重新写次!”刑明宇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哦,那倒不用,以后注意就行,我现在马上去县里给谭县长汇报,你也跟我一起去,呵呵,多让领导见见,对你以后有好处!”卜杨笑着回道,他对刑明宇能有这样实在的态度也感到高兴。 听到这话,刑明宇更是感动万分,忙站了起来,谢道:“谢谢卜书记能给我这个机会,谢谢,我刑明宇会永记于心!”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汪明华是急着拿报告去县里汇报,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功臣,却是一点儿不提要带自己去,看来那家伙想将功劳独吞,只是能独吞么?这么大的事,镇里的几个领导在县里都有关系?里面的事肯定会被捅出来的,这汪明华也真是愚蠢之极啊。 “别忙谢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其实我也清楚,新城选址,这水泥项目极为重要,成不成,还得看上面怎么定,不过不管怎样?先见见领导,对你还是有好处的!”卜杨摆了摆手笑道,即使,他又写了眼报告后面的名字,一愣,疑问道:“怎么没有落名字?哦,我明白了,你这小子,滑头啊!呵呵” 看了眼刑明宇缅甸的脸色,卜杨笑呵呵地拿起旁边笔筒里的钢笔,在后面沙沙几字,将他自己的名字、汪明华、刑明宇的名字都添了上去。 第二十九章 手段 刑明宇心里一阵兴奋,他知道,这是卜杨给他的机会,一次接触县领导的机会,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卜杨要比汪明华要好,他不像汪明华那样贪功,那样只顾自己、从不考虑下属的感受,这一点,让刑明宇觉得跟着卜杨,是个正确的选择。 只是从现在镇里的情况来看,汪明华一人独揽大权,此时跟着卜杨,恐怕不是个好的选择吧,要是被那汪胖子知晓,自己这个主任能否做下去,都还成问题,唉,刑明宇心里叹道,为了见县里的领导,这个风险是否值得?刑明宇心里暗自琢磨着。 “呵呵,小刑,问你个事,下午看到汪镇长了么?”卜杨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低头沉思的刑明宇,略愣了下,便笑呵呵地问道。 “哦,看到了,就前一会儿,他还在我办公室里来了次,专门为这报告而来,坐了会便走了!”刑明宇一惊,脑里急转,看样子汪明华肯定跟他一样,去县里汇报,妈的,连带上老子一起这个带口都不说声,真是喝水的把挑水的箍住了,这种人,在他手下做事,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吧。 卜杨笑了笑,毫无在意在说道:“他啊,就是性急,对了,你这报告他怎么说的?” “这报告啊,汪镇长大概看了下,说是例子太少,差点儿说服力,也没有指出什么具体的事来,呵呵,还是卜书记厉害啊,一眼就能看出我报告里的缺点!”刑明宇不敢过份说什么,只得淡淡地提了下,回道。 “呵呵,你也别夸我,我只是在县里呆了很久一断时间,很多东西比他见得多而已,倒是你,第一次写,就能如此出色,真不亏为是大学生啊,” 这话刑明宇明白,敢情是汪明华一直呆在这山卡卡里,目光短浅,见识极差嘛,刑明宇听了也不好说汪明华的什么,因为他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听非常损人的话,即使不是说的自己,那也不愿意听,为啥?还不是因为如果哪天下属变成对手的人,恐怕也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吧。(..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卜书记说笑了,我也是一通瞎搞,卜书记这样表扬,不怕我骄傲过了头么?”刑明宇避重就轻地回道,不过如此回答,让卜杨暗自点了点。 两人一边走,一边笑着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刚下底楼,刑明宇就看到前面财务室的李林匆匆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卜杨和刑明宇明显愣了下,连忙笑着打起招呼来。 原本微笑着的卜杨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不吭不响地对着李林轻轻点了点,算是回礼,刑明宇心里一下崩了起来,通过卜杨的脸色,他知道,这身材较为矮小的李林肯定是汪明华的人,没有想到,自己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脸色微微急了下,便笑着回道:“李哥,来骑车带着嫂子出去兜风啊?” 镇政府现在成了个停车场,很多人买的摩托车都停放在政府里,必竟派出所大门口,谁敢来偷车,而且近三十岁的李林也在县里买了辆摩托车,因此刑明宇笑着打趣起来。 明显脸色红了下的李林忙笑道:“呵呵,是啊,出去逛逛个,卜书记,刑主任,你们慢走啊,呵呵!” 九五年摩托车的市价是七千多,刑明宇没有想到李林一个普通财务室办公人员能有多的钱买车,想必也是汪明华的心腹之人吧,才来十来天的刑明宇根本就不清楚政府的那些复杂的关系,装着不在意的看了看李林远去的背影对着卜杨笑了笑道:“这财务室里的人真有钱啊,六个办公人员,就有三个买车,呵呵,有钱人啊!” 卜杨扭头看了眼刑明宇那微笑的脸,丝毫看不出什么其它表情来,便带有丝不肖道:“他们啊,管的是全镇的公款,自然是有钱的主了!” 这话意思刑明宇明白,敢情是这财务室的人大多是汪明华的人,不然光凭那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能买得起车么?肯定里面有猫腻了,但是这话题不能深究,不然就显得身边这镇委书记无能了,一个政府里的一小人物,他都对付不了,何谈去对付那一镇之长的汪胖子呢? 想到这儿,刑明宇此时心也打起鼓,自己跟他到底是否正确,现在这官场上,站好队是最关键的,不过此时恐怕不跟他也不行了,李林明显都看到自己了,难道还会以为他李林就那么好心,不会跟汪明华说么? 从石黄坐船比坐车去双土,再转道去县城,要快得多了,至少可以节约二个半小时,因此两人都没有坐车,而且直接赶往码头,准备赶最后一班客船去双土,再坐双土最后一班七点钟的客车,用一个半小时到县城。 七月份的河水爆涨,一直达到下环路公路下面不到丈高的地方,石黄镇河运码头也因河水,设在望江楼旁边,二三只客运机动船静静地停泊在那儿,此时都已到下午五点多了,出镇最后一班客船刚刚才走不久。 卜杨脸红阴沉地叹气道:“我们还是晚了步,没有想到原本五点半的船,这么早就走了,看来还得走车啊,唉,恐怕要晚上十点左右才能到啊!” 刑明宇心里明白,镇政府里三辆吉普车都停在那儿,说明汪明华肯定是坐船去双土,而且还让客船提前开走,让卜杨晚一天到县城,多给他自己提供机会,如此卑鄙的人,低劣的手段,真是让刑明宇暗叹自己选择正确啊。 “要不这样,我们包个船,这样也能赶上双土那最后一班车。”刑明宇没有办法,既然都绑在一起了,还能说什么,只得出主意道。 卜杨听到此话,随使摇摇头道:“赶不了,即使我们再快,那车也开走了。妈的,欺人太甚了,哼!” 是啊,才这么一会儿,船都提前开了,去双土,那汪明华恐怕也买通车主,直接开走吧,会等我们么?只是明显感觉晚了卜杨那匆忙的心情,恐怕这晚无论如何都要走吧,怎么办?双土自己也没有什么熟人,县里还可以,晚了直接去刚子那儿就行,嗯?刚子?上次不是说双土派出所那所长是他老头的熟人么?打电话问问? 想到这儿,刑明宇笑了起来,对卜杨说道:“卜书记,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看看,或许有办法,但是我不敢保证啊,呵呵!” 看到卜杨点了点头,刑明宇左右看了看,此时此地打电话,无疑是望江楼里最好,不过。。。唉,管她的,他转身走向望江楼而去。 王丽坐着件短袖衬衫,下身宠着条长裙,正在门内指挥着那个镇里聘请的大厨子,转移着昨天范志刚带来的几辆摩托,看到刑明宇匆匆走了进来,原本有些热透红的玉脸猛地笑了起来,眯着漂亮的眼睛笑道:“刑大学,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我这儿看看,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真是稀客哦?我还以为大学生看不起我这个小摊摊儿呢?” 刑明宇脸色红了红,他知道王丽讽刺的原因,就昨晚,王丽给他打了四五次传呼,他害怕自己把持不住,没有回,没有想到,今天实在无赖,只得跑来麻烦了。 “嘿嘿,丽姐说笑了,你这个如果是小摊摊儿,那我怕石黄镇就没有大摊摊儿了,呵呵,今天有急事,想借你这儿的电话用一下,行么?” 王丽一听这话,脸一下沉了下来,紧盯着刑明宇那有些缅甸的俊脸,在其它人面前,也不好过份介意什么,只得不痛不痒地回道:“哦,原来是借电话用啊,我还以为又是来买车了呢?电话可以借,不过啊,这话费嘛,你也晓得,我做生意的,不能亏本是不?” 刑明宇一听这话,哭笑不得,没有办法,此时还真得罪不起这个大姐,只得狂点头道:“好,好,丽姐,你想收多少都可以,借我打下,今天还真有急事,要去县城!” 听到原由,王丽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了句好吧,就带着刑明宇直奔三楼而去。 给范志刚挂了个传呼,不想不到半分钟,就回了过来,刑明宇拿起来喂了声,不想里面传来范志刚的咒骂声:“妈的,宇子,是你娃所,老子还以为是丽姐想我了也,靠,啥事,快说,我正有笔业务在做,没打扰老子做生意啊!” 刑明宇愣了,笑骂道:“你小子,一天就知道女人,妈的,哪个死在女人肚皮上就安逸了啊,行了,你别吵,帮我办点儿事,我跟卜书记要马上来县城,你在双土有没有熟人,帮我搞借车,送我们去城头。。。哦,那好,你快打电话问问,我等你回话!”说完就挂了电话,扭头打量起王丽的卧室来。 “哦,你们要去县城?那行啊,我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跟着赶个路行不?”王丽微笑地问道。 “呵呵,丽姐你别打趣我行不?什么叫赶路?敢情你还是个小孩子似的,呵呵,你要去,欢迎啊,正好有个美女陪着,做什么事都有情趣些嘛!”刑明宇毫不在意在笑道, “那行啊,你到时别把我赶走哦?”王丽顿时媚笑起来:“包船是吧,我前不久就看到汪胖子坐船走了,怎么?没有等你?哦,不好意思,你跟卜杨一起所,我是说怎么今天这最后一班船这么早就走了呢?” 不到三分钟,范志刚就回了电话,他给双土乡派出所里胡军所长挂了个电话,对方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安排了辆吉普车在双土车站等着,他们一到就走。 刑明宇也不道声谢,就笑着对王丽道:“丽姐,钱先欠着,我下次再来给你,呵呵,我先去租船了啊!”说完也不等王丽回话,就急忙快步走了下去。 原以为王丽是开玩笑,却不想不到十分钟,王丽就换了件淡紫色短袖衬衫,下面紧紧绷着条青色牛仔裤,将她那丰满又不失苗条的挑高身材显露无宜地出现在刑明宇面前。 第三十章 领导 晚上八点半多点儿,天色已暗,县城里到底是灯火通明一片,特别是西城广场周围,到底都是娱乐场所,什么歌厅舞厅、夜总会之类的群立一片,人声混杂,歌声嘹亮,好不热闹,当然偶尔也飘几声黄牛似的嘶吼声,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人们夜生活的激情。.info[] 广场马路对面直立着一栋阳云县最好的饭店“凯月酒店”,从那酒店门口亭亭玉立的八名美少女迎宾小姐就能看出,这凯月酒店进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特别是酒店前面那块超大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小车,更让刑明宇暗暗心惊,不由得想起以前一个朋友说过的一句话,“看一个地方穷与富,看它城里的小车就知道了!”只是这阳云县本来就很穷啊,这么多的小车,只怕是当官贪污而来的居多吧。 刑明宇、卜杨和王丽三人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笑着跟司机王小兵道了谢,看着他开车返回双土走后,才走进凯月酒店,在大厅里,刑明宇给范志刚打了个传呼,在传呼后面加上他们之间的联络暗号,就让王丽在下面等着,他自己陪着卜杨一起乘坐电梯,向五楼茶室走去。 凯月酒店才新建两年不到,一共十六层,一层是大厅,摆放着很多沙发,供客人休息等人而用,二层则是餐厅,三、四层是舞厅和歌厅,五、六层就是茶楼,六层至十四层全是住宿,十五、十六则是酒店内部管理人员的办公场所。 卜杨带着刑明宇来到五楼“凤凰”包间外,轻轻地敲了敲黑色的油漆木门,静立在外等着。 半响,门被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二十来岁的年青人,看到前面的卜杨,淡淡地笑了笑道:“卜书记来了啊,快请进,里面谭县长等你很久了,哦,这位大哥是?” 刑明宇明显感觉卜杨平时那一身正气的气势变了,变得脸上带着媚笑地笑道:“刘秘书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呵呵!这个是我们镇里经发办主任刑明宇!”说完卜杨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与那姓刘的秘书右手握了握,才转头对着后面刑明宇笑道:“小刑,这位就是谭县长的贴身秘书刘凯刘秘书,刘秘书可是年轻有为啊,现在又是县府综合办主任,明年就下派重用了,呵呵,你可要像刘秘书多多学习哦!” 刘凯听到卜杨的介绍,没有看刑明宇伸过来的双手,就淡淡地笑道:“卜书记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啊,那事儿,还早着呢?倒是我觉得刑主任是一表人才,一身正气,将来肯定是成就非凡啊!呵呵!” 刑明宇也不为意,他知道眼前这人看不起他一个小小的镇里主任,虽说心里不太舒服,但领导秘书,特别是跟班秘书,官职不大,可影响力不小,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能顺利些,也就呵呵笑着恭维道:“刘秘书说笑了,我看则是恰恰相反,这夸奖应该用在刘秘身上才对,我们都是主任,不过你这个主任,那可是比我这个主任的份量大多了哦,呵呵!” 刘凯笑了笑,也看不出刑明宇脸上的什么不悦的表情,便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卜书记,你们进来吧,谭县长盼了好久了!”说完挪开身,让卜杨和刑明宇进后,并正要去关门,就听到刑明宇笑着挡道:“刘秘,我来,我来,你先去!” 刑明宇随手关上门,这才看清里面的情景,整个房间可谓金碧辉煌,墙壁四周是凤凰图案的壁纸,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面,两个微胖的中年人坐在包间中间摆着张麻将桌边的竹藤椅上,桌上摆的不是麻将,而是扑克牌,看样子谭县长和秘书陪着另外一个中年人在玩扑克。 大门边放着台二十五英寸的彩色电视机,里面放着不知哪个电视台的文艺晚会,包间其它三面都摆着几个长长的真皮沙发,其中一面二人沙发旁边有扇同样黑漆木门紧闭着,看样子这包间就如那汪明华办公室一样,里面还有个单间。 正拿着扑克的两个中年人看到卜杨和刑明宇进来后,忙站了起来,笑着向卜杨问好,而卜杨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向二人沙发旁边的门走了去,让刑明宇微微一惊,随即明白过来,外面这两人根本不是谭县长,里面才是正主儿。 听到刘秘书叫他们自己进去的话,卜杨带着刑明宇径直推开门,瞄了眼里面同样大小、同样设施的单间里,两个中年人陪着两个五十左右、一脸正气的老人正在搓麻将。.info “哦,老卜来了啊,呵呵,恩,后面就是小刑吧,恩,不错,呵呵,对了,你们吃晚饭没有?”坐在上首的那位身穿青色衬衫,额头略布皱纹,淡白色皮肤,带着一丝威严和正气的老人抬头笑着问道。 “呵呵,谢谢谭县长的关心,我们在外面都吃了!”说完卜杨忙掏出十五块一包的娇子烟,装了起来,随即又笑着对旁边几个打起招呼来,不过谭县长的那句不错的话,让其它三个人对刑明宇有丝疑惑地看了看。 卜杨装完烟,拉了拉旁边的刑明宇笑道:“谭县长好眼力,这就是我今年向人事局要的大学生刑明宇,川大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呵呵,说起来还多亏领导给我们镇上派了这么好个人才,不然也不会发现那矿山了!” “谭县长、各位领导好,您们可不要听卜书记的乱夸,没有谭县长的目标指示,没有县里领导的安排,小子我再能干,也不可能发现那矿啊,呵呵,我觉得呢?那还是您们的领导有方,给我们创造了一个好的工作方向和条件啊!”大学时在酒吧酒店还有很多娱乐场所打过工的刑明宇自然是见过很多场面,因此,在能够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领导面前,刑明宇丝毫不露怯地回道,这时他也不敢贪功,就不轻不重的一个马屁拍了过去,让其它几人都呵呵笑起来了。 他此时的表现让谭县长几人微微愣了愣,这几个久经官场的老将没有想到才从大学毕业的学生,在自己面前能不卑不亢,说话圆滑,如果不是了解他自己情况,还以为这小子是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子呢,不过这样的人作为自己这方的人来说,更让人放心,因此,谭术林对刑明宇的表现相当满意,便笑着夸道:“呵呵,我们这小朋友,不错啊,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下!” 其它几个一惊,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谭县长会如此给人亲自介绍一位年轻后生,都纷纷猜测这姓刑的小子是否是谭术林的亲戚,就连卜杨也愣了愣,因此坐在谭县长旁边的另外一个老人忙站了起来,笑道:“谭县长,怎么可能要你亲自来哦,我自我介绍,高志远,看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就叫高叔叔行了,呵呵,如何?可认我这个叔叔?” 刑明宇一惊,敢情这位就是县府里主管交通、卫生的高志远副县长,妈也,叔叔?嘿嘿,那我还客气什么?于是装着慌忙地迎了上去,双手紧握着高志远那宽大、略带皱纹的右手,笑道:“没有想到是高县长,哦,不,高叔叔,呵呵,没有想到今天能见到对我们平常关心照顾的谭县长,居然又认了高县长这个叔叔,小子我感激都来不急,怎么会不认哦?呵呵,今天我看谭县长和高叔叔手气都不错啊,祝贺祝贺,晚上手气越来越来,不,不,是以后大家的手气都越来越好,呵呵!” 哈哈哈哈,大家全都一阵大笑,都觉得刑明宇这小子会说话,一下就把包间里的气氛调了起来,刑明宇现在才知道,里面除了谭县长外,还有高志远副县长,财政局的游洪权局长,另外一个则是李志光主任。 游洪权身材魁梧,肚皮微突,赤色刚毅的国字方脸两边和下额都带着一丝返青色,明显是个落腮胡子的近一米八的大汉,李志光,也就是前任石黄镇委书记,现任县府办主任,范志刚的姨父,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汉子,这两人都对刑明宇的表现感觉相当不错,都笑着站起来与刑明宇相互恭维着。 此时刑明宇心里大定,如果有这些县里的大老爷们支持,感觉成功就到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如何操作的问题,因此看到卜杨的眼神,就忙道:“各位领导,小子我先出去方便下,您们慢慢聊!”说完看到谭县长笑着点了点头,就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刘凯是个会察眼观色的主,从刚才里面传出的笑声,就猜到领导们高兴,肯定有部分原因是因为眼前这年少英俊的年轻人所为,于是看到刑明宇从里面笑着走了出来,便忙站了起来,笑道:“刑主任,来,我们这儿正三缺一,呵呵,这三人玩的地主硬是赶不上四人同乐啊!” 刑明宇明显感觉刘秘书语气变了,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不露声色地笑道:“刘秘书,你别坑我哦,麻将这玩意儿,我对它硬是不太熟啊,不过今天刘秘书和两位大哥在,我再不行,也要舍命陪君子嘛!”说完便掏出烟,撒了起来。 酒店服务员给他们换了付麻将,并加了茶水,在酒店老板付红成,左脸上有颗豆大黑痔中午胖子的示意下,那个漂亮的服务小姐轻轻地倒退了出去。 交通局的成康副局长边码牌边笑道:“今天多大?老规矩还是怎么招?刘秘,你来定!” “哎呀,我可没有你们有钱啊,打小点了,这样吧,刑兄弟定吧,我随你们了!”刘凯看了眼下首的刑明宇,微笑道。 刑明宇心里暗骂,老子一个镇上小主任,还跟你们打大牌?明显是抢老子钱嘛,不过。。。唉,刑明宇有苦说不出,只得点点头笑道:“我随便吧,就按你们几位大哥说的吧,事先说明啊,我身上没有多少钱哦,等会儿大哥几个得手下留情啊,不然今晚小弟只得睡马路啰!呵呵!” 成局长笑着接过话:“刑老弟怎么样说,阳云最大的住宿老板在这儿,你还怕睡马路?呵呵,放心吧,我们几个技术差,说不得等会儿还要你手下留情才行哦!” 付红成堆着笑脸道:“刑老弟看得起我这个小店,来住就是,收什么钱哦,说起就亲热啊!”说完把瑟子递给刑明宇,示意刑明宇开庄。 “哦,付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以后我天天来,哈哈,这庄还得刘秘来!”刑明宇接过话题,把瑟子递给刘凯。 刘凯笑了笑,也不推脱,撒了起来。。。 就这样,四人如同几十年的老朋友似的,打起牌来,不到二个不时,刑明宇身上带得二千多块钱就输出去一半了,而刘秘赢得最多,面前都堆了好大一堆,而付红成跟刑明宇一样,不过他才输六七百,成康基本上保本。 打牌这东西,刑明宇不是技术太差,他知道,这桌上,刘凯虽说只是秘书,不过领导的秘书,说话往往比县府其它人都要管用,很多人都巴结着,刑明宇也不例外,以后还要靠谭术林那颗大树,更不能把刘凯得罪,自然是装着打不来,将钱往刘凯身上送。 不过他这一举动,得到付红成和成康的暗自点头欣赏,特别是付红成,堆着笑脸,对刑明宇问上问下,让刑明宇有种错觉,莫非这胖子是老子什么亲戚不成。 第三十一章 溶化 晚上十一点过了,领导会面终于结束,刑明宇小心意意地应付着牌局,最终以输了一千二的败局落幕,赢了近二千的刘凯喜笑颜开,在领导后面轻轻地拍了拍刑明宇,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也不说话,就跟着谭县长他们走了出去。 此时刑明宇肚皮饿得直贴后背,他跟卜杨在双土上车时就买了些零食,填了填肚子,不然这会儿,只怕肚皮就要闹革命了,因此他跟卜杨两人也没有跟着领导些上顶楼按摩之类的娱乐了。 到电梯门口,刑明宇与谭县长他们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恭维话,道出自己还要去会一个朋友,不知道是领导们看到刑明宇第一次见面的原因,才没有多过为难他,就放他离开。此时成康从包里拿出个名片,借着跟刑明宇握手道别是给了他,并轻言了几句,要他有时候多联系,就这样,刑明宇看到着一大群人消失在电梯门口,紧提的心才慢慢松懈下来。 刑明宇心里暗叹自己的钱包,没有想到,在成都打工这几年挣的几千块钱,回来不到一个月,就用去了大半,而且还感觉没有办成什么事,让刑明宇心里一阵恼火,同时更加感觉金钱在官场中的重要性了,这不,一点儿还没有见到现钱的股份,就能让县长大人对他有好感,一次牌局,也能让说话比很多当官的都要管用的秘书对他印象大好。 水泥项目是定了下来,不过这县城的新址到底是否在双土,刑明宇心里也不是很有底,刚才在牌桌上交通局那个副局长成康也提到新城选址的事,刑明宇又通过旁敲彻击地了解道,这新县城选址并不是他原本想的那么简单,还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而且还涉及到各方面势力的利益,恐怕光县里几大常委还不能完全将事情定下来,最起码还需要开全委会,人代会,最后上报市里、省里甚至中央才能批下来,不要半年时间,这事还真定不下来。 得到这个消息,让刑明宇头都大了,他让贺林东拿钱去炒着地皮,这成本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收回来,但是石灰厂的建设需要钱啊,如果因资金问题,导致石灰厂不能及时建起,只怕镇上要收回那长滩吧,那不是自已全盘计划皆输么?现在又让汪明华明确知道他倒向卜杨,不拿些手段来整自己么? 凯月酒店底楼,给范志刚挂了个传呼,刑明宇就坐在旁边沙发上沉思起来,自己如何走出这困境?又如何应付汪明华的报复?如何处理长滩股份的问题?只怕自己那百分之十五的股还不能打动这些老家伙吧,别看那谭县长、高副县长对自己如此亲热,还不得盯着那股份的事,如何分,让刑明宇头都大了,他也知道,如果不能满足这些大爷的胃口,只怕到头来自己和贺林东还真的只有睡马路的份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过了十来分钟,范志刚才回了电话,给他报了个地名,刑明宇就急忙坐了个摩的赶了过去。刑明宇在县城读了四年的书,很多地方都相当熟悉,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县城沿江路边的一个夜宵摊上,才发现范志刚两口子和王丽、贺林东早就等在那儿,几笼蒸饺,一大盆青蛙肉,旁边还摆着个小盆蛇肉等着刑明宇的到来。 “呵呵,这么多东西啊,正好,老子饿得着不住了,妈的,那几爷子一天就打牌、打牌,打得老子头晕眼花,输了一千多,靠,对了,东子,你怎么也来了?”刑明宇一屁股坐了下来,将那些烦人的事放在心里,也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筷子,狠狠地吃了起来! 范志刚给刑明宇倒了杯酒,取笑道:“还不是你丽美人给你准备的,她说你娃在那儿肯定没有吃东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要不是等你,这盆蛇肉,我们几个早就搞完哒,还等你!” 刑明宇看了看王丽脸色微红地含笑望了他一眼,便转过头拉着旁边的易敏叫道:“敏妹子,以前在学校我们都是朋友啊,你看你屋刚子说的些什么哦?看样子还得你好好管教才行啊!” 几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贺林东拍了拍刑明宇笑道:“那黄永忠听过没有?就是。。。。。。”贺林东将在双土发生的事给刑明宇仔细讲了遍,略有些得意地与范志刚碰了杯,呵呵笑着喝了起来。 刑明宇仔细一想,这黄永忠肯定也是有门路的主,如此快就知道消息,又这样大肆地购买土地,只怕他背后的人应该也要在这事情上推一把吧,恩,现在这种情况下,多份助力,就多份成功的机会,自然是好事,不过他背后到底是谁? 刑明宇也有些疑惑,不过更多的是思考如何来摆平这事情,他也知道,光刚才那几个人恐怕也只有稍稍推动一下,洞溪镇百分之四十的土地都流入私人老板手中,这些私人老板背后都各自有股势力,要想改址,就得动很多势力的利益,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刑明宇只顾低头思考,完全不顾范志刚他们的调笑,便摆了摆手,笑着对范志刚说道:“对了,你老头在县公安局到底是什么位置?有没有关系帮忙推动下这事,唉,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很多事都已经做了,如果新城不在双土,只怕我跟东子要跑路了。” 跑路这词几人都懂,就逃难个,听到刑明宇这话,旁边几个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全都紧盯着范志刚,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 范志刚沉呤片刻,叹道:“宇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以前说我胆子大,看来你娃胆子更大,我老头现在是个副局级别,不过好像明天可能要扶正,这些都是听我舅舅说的,你应该听说过我舅舅,就是前任石黄镇书记李志光,我也不关心他们的事,所以他们的关系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公安这块,应该还是说得上话的。。。” 刑明宇现在才知道范志刚有如此硬的关系,怪不得双土派出所能给他们亲自派了辆小车送他们过来哦,但是李志光是谭县长这边的人,范志刚的老头范明成也应该是一起的,有了谭县长的推动,他们这一系的人是肯定要出些力的,只是光这一些人,听怕还不够啊。 摇了摇头,刑明宇叹道:“只怕你老头现在也知道情况了,你回去帮忙吹吹风,到时说几句好话,看行不?今天跟着卜杨来会谭县长。。。。。。”刑明宇将今天发生的事细细地讲了遍,想看看这几个人能不能出点儿主意。 不过范志刚也没有策,贺林东更是如此,一群人只得闷闷不乐地喝着酒,直到晚上一点多,才各自收起疲惫的身体,离开了。 刑明宇、贺林东和王丽在凯月开了两个房间,刑明宇跟贺林东住在一起,王丽一个人开了个标间。住了下来。 刚洗完澡的刑明宇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有些诧异地打开门,看到王丽披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来时的那套衣服,亭亭玉立地站在门边,望着裸露着上身的刑明宇笑道:“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找你有点儿事,过来下!”说完扭动的苗条妖娆的骄躯,返回她自己的房间。 刑明宇心里愣了愣,也没有多想,披着上衣跟正在洗澡的贺林东说了声,走了出去。 房间里两张白色床布的单人床摆在里面,余下不多的地方放两个竹椅,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卫生间,王丽这标间跟刑明宇的房间一模一样,走进屋,看到王丽端坐在床边,面色微红,娇嫩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地急促呼吸着空气,胸前两个高高挺立的玉峰随着王丽那有些紧张的呼吸微微一上一下地跳动着,特别是那湿漉漉的长发披在后肩,露出那洁白如玉的嫩径,让刑明宇心里一下揪了起来。 “什么事啊?”望着楚楚动人的美人,刑明宇也情不禁地坐在王丽的身边,轻声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王丽红着脸,偷偷地抬起头看了眼刑明宇的脸色,仿佛做贼般低下头,轻声回道。 “哦,把我吓了跳,今天颠簸了这么远的路,应该累了吧,你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一早出去办事,没事我先走了啊!”刑明宇听到这话,不犹得疑惑起来,他知道夜宵时刚子他们的玩笑,不过他在思考新城的问题,也没有在意这些,这会儿想来,肯定是王丽真的对自己有想法,可是自己还得把持住,他不想在这上面把前程毁了。 “啊?你。。。你。。。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会成为你的拖累?”王丽听懂了刑明宇的意思,脸色一下变白,叹息起来。 一种错觉,一个给刑明宇错觉,那就是听到自己的话,王丽一下变得苍老起来,不由得心里暗暗问自己,是不是才步入官场,胆子就小了起来,要是以前大学里,只怕两人早就好上了,同时他看到王丽那苍白的玉脸,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痛,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美丽到了极点的女人,身边没有男人保护住,的确不易啊。 不由得,刑明宇有些怜惜地道:“不是我不知道你的心意,只得现在这种情况,一旦事情有变,只怕到时我会拖累你啊,你也知道石灰厂的事情,如果。。。唉。。。” “不,不,我不在意的,真的,宇子,那样艰苦的日子我都过来了,以前我最心爱的人都离我而去,我都没有害怕过,现在,我真的怕啊,怕没有你,真的,相信我,真的。。。”一时激动的王丽情不禁地一下紧紧抱着刑明宇/ 那妩媚的大眼里泪花直打转,让刑明宇顿时心里一软,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王丽的背,叹道:“唉,这样对你不公平的,你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只怕我们之间没有结果啊!” “不,我不要什么结果,只要你能经常来看我,关心我,就足够了,我不想心里没有依靠,没有关心我的人,即使我们关系永远在暗里,我也愿意,真的,我不介意的,宇子,真的。。。” 刑明宇明显感觉怀里的王丽手上加大力气,死死地抱着自己,那对自己的那份情,那份意,让刑明宇的心瞬间溶化开来。。。 第三十二章 又是送股 上午十点,贺林东提着早餐回到房间,发现旁边房间还关得死死的,心里暗笑,宇子一晚上都没有回房间,看来还真如范志刚说的那样,跟那个漂亮寡妇搞上了,呵呵,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呢?怎么没有听到他说起过啊,恩,好久得审审,贺林东打起主意,又想昨天晚上回来时刑明宇说的中午要去应付个饭局,便轻声走到旁边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边,听了听,没有发现丝毫动静,便提起脚,狠狠踢了踢门。 “咚咚咚。。。”巨大的响声震醒了房里辛苦工作一夜的刑明宇和王丽两人,刑明宇轻身抬起头,看了看**着全身贴在他身上的王丽,淡淡地苦笑了下,一晚上,两人不知道哪儿来的激情,从床上到椅上,从房间到卫生间,到处留下了他们的汗味,还有股淡淡的淫秽味。 刑明宇轻轻的放下了王丽怀抱着自己的两双玉手,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伸腰,回想起昨晚的荒唐,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经不起诱惑了,不过这女人,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恐怕换着谁,也过不了这关吧,刑明宇轻轻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如婴儿熟睡的王丽,轻轻地拿开两人身上的单薄毯子,穿起衣服,不敢再看那诱人的娇躯,向卫生间走了去。 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处理他跟王丽的关系,刑明宇只得急匆匆地洗了脸,嗽了口,打开房门,向旁边贺林东房间走去。 “呵呵,终于舍得出来了啊,昨晚爽了噻,你好久有好少妇这口了?老实交待!”微微靠在床头想事的贺林东看到刑明宇走了进来,取笑道。 看到小方桌上的食物,累了一夜的刑明宇此时肚里咕咕直叫,拿起桌上的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接过贺林东递过来的水,狂喝了口,笑道:“大学时都变了,对了,你那个小佳佳呢?现在怎么样了?回来这些时间都没有看到你娃带出来过?” 黄佳是贺林东初中的校友,比刑明宇他们低一阶,也是个实足的美女,现在刑明宇都还记得,贺林东为了黄佳打了些架,而且每天的饭都是贺林东亲自送到手上,让他惯得实在是让刑明宇他们看不下去,说过他多次,可东子还是一往如注。 “唉,早就不知道跟谁跑了,高中毕业都出去打工,我到广州她厂里找了几次,都不见人影,后来听说辞职不干了,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唉,看来你还是给你说中了,那样的女人,的确不适合我。”贺林东叹了口气地回道。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女人就是这样,说不得哪天他又跑回来找你了呢?难说啊!”刑明宇看到贺林东那有些闷沉的样子,劝道,随即又拿起两个包子,夹起桌上的公文包,说道:“我出去办会儿事,你看是先回去还是等我一路,厂里的事你多看着点儿,特别是那熊道森和向家兄弟,也不知道老洪办得怎么样了,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个消息,回去找他问问!” “行,你先去吧,家里的事我见疯子他们盯着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这新城选址的事搞好就行了,今天我就不跟你一起了,免得当电灯泡!”贺林东嘿嘿道。 刑明宇愣了愣,想到旁边房里的王丽,实在是有些头疼,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还得处理好,不然自己这前途还真成问题,不过现在汪明华已经知道我已倒向卜杨,反正都不好过,怕什么?都已经选择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还得继续下去吧,刑明宇点了点头道:“那行,你先走吧,我给她写个条子说一下就行了!” 刑明宇也不管贺林东,就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个条子,转身进了王丽房间,看着熟睡中的王丽,心里一荡,都已经这样了,自己也不能薄情薄意吧,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想着,刑明宇轻轻地低下头,在王丽那晕红的脸蛋上亲了下,将纸条放在旁边桌上,大步地走了出去。 九五年,阳云县没有什么出租车,大多是些摩托车,刑明宇在凯月酒店门口挡了辆摩托车,向昨天卜杨说的地址飞奔而去。 不到十一点,县邮电局职工宿舍五楼里,刑明宇端坐在沙发上跟卜杨聊着天,卜杨的爱人黄红丽在县邮电局上班,儿子在外读大学,平常有黄红丽跟卜杨母亲在家,此时刑明宇到来,黄红丽显得格外热情,边多屋里端出水果和糖,边埋怨刑明宇不该提些水果来,搞得刑明宇实在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领导家里,他在外面花了几十块买了很大两包水果和老人的补品。 忙完了厨房的事,黄红丽坐在卜杨旁边,看着汪明宇,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年轻英俊不说,那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神情再加上卜杨平时的称赞,让黄红丽心里一动,笑着问道:“小刑啊,你今年二十二了吧,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阿姨我帮你介绍个?” 刑明宇心里一愣,暗叹道,怎么这年头女人都喜欢给人作媒啊,前些时候,家里母亲经常在他耳边唠叨着不是这个就是哪位在给他介绍女人,搞得刑明宇一阵心烦,别让刑明宇心里不适的是前几天回家,村里张婶硬是拉了个才十六岁,初中毕业的小女孩跑到屋头来给他作介绍,气得刑明宇心里大骂,硬是想拿起扫帚赶人了,这不,连领导的夫人也来这套,搞得刑明宇实在不好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说:“谢谢黄姨这样看得起我,我已经有了,大学里的,呵呵,如果哪天她不要我了,到时还得麻烦阿姨帮忙了。” 卜杨笑了笑,对着自己老婆说道:“你这人,我看是作媒作疯了,不管哪个来,都这样,是不是想介绍小媛啊,她都有男朋友了,昨天晚上我在凯月都还看到了的,高高大大的,人才也还不错,别替人瞎操心,再说我们小刑都已经有了,你哪来的这么多事哦!” 刑明宇笑了笑,也不管这老两口扮嘴,拿出烟,给卜杨递了支,抽了起来。 十一点半左右,谭县长跟着他老婆信用社的主任陈霞到了,几人就开始开局吃饭,饭桌上,谭县长轻声询问着镇里的一些事,还不时跟刑明宇闲聊几句,三个女人也在一旁论起八卦,刑明宇此时明白,谭术林跟卜杨关系不一般,好像还是什么亲戚之类的,只是刑明宇没有搞懂到底是什么亲戚。 饭后,三个男人进了卜杨的书房,喝着茶,抽着烟,聊了起来。 “老卜,小刑,那事阻力不小啊,三峡移民是肯定要搞的,县城也必须要搬,可很多人都支持在洞溪哦,唉,主要是双土对面的石龙地势不平,不然好办多了,明天开常委会,看看到底有多少支持双土的,万一不行,我还得往市里跑趟,你也晓得,现在县委那块主要是黄书记在管,唉。。。”谭术林轻叹了口气,喝了口茶道。 “我也晓得,洞溪是黄书记的根据地,不过听说明年他要到市人大去了么?消息准确不?如果真是那样,县里支持他的人应该会少些吧?”卜杨直了直身,问道。 此时刑明宇才知道,县委书记黄天浩快到退休的年龄,明年按惯例要退到市人大当副主任去。那么谭术林就应该上去了吧,想到这儿,刑明宇一阵心喜,看来自己这送出的股份还是值得。 “应该是这样,我听市里济主任说过这事,只是他在县里这么多年,还有很多人脉的,在常委会上,光靠我跟老高两人,根本不起作用啊,得想办法把老汤和老曾说动,那样把握就大多了!”谭术林深深地吸了口烟,让烟子在肺里转了圈,低沉地说道。 刑明宇知道,谭术林说的县委纪委书记汤志权和组织部长曾凡祥,不过听这话的意思,让刑明宇明白,恐怕自己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怕是不行啊。 那到底给多少,刑明宇头都大了,仔细想了半天,决定最多也只能再拿出十点,于是直了直身,知道应该是自己说话了,便笑道:“谭县长,有您出马,那是绝没有问题的,选在双土,对我们石黄的经济也是个很大的飞跃啊,您看,水泥和沙石、石灰这些建筑必须的东西都有了,可以为国家节省很多资金啊,如果这事成了,那石灰厂,我让老头和贺林东再拿百之分十,来感谢您们,所以还得请谭县长多多帮忙啊,我们整个石黄人民都会永记在心里的了,卜书记,你说是不是?”刑明宇大胆地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又怕有什么不妥,便将卜杨拉了进来。 谭术林脸色微微一喜,随即又恢复原样,如此快的变化也没有逃脱刑明宇的眼睛,只听他说道:“我也想办成这事啊,呵呵,小刑,别心急,这事我们还得慢慢来,市里要我们十一月之节拿出结果来,这么大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对了,听老卜说那水泥矿是你最先搞出来的,呵呵,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好好干,我们都看到眼里的!” 刑明宇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那股份,只怕谭术林肯定不会见自己这如此小的人物,此时的表扬,也只是看到股份面上,自己还没有真的进入他这个阳云县最大的权力圈子里,不过刑明宇不担心,只要他们敢接股份,自己迟早也能得到这些大爷们的关照的,也有希望能进入那圈子的,因此刑明宇装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谭县长、卜书记,您们放心,有了领导给的机会,我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希望领导再多给点儿机会,让自己身上担子加重点儿,刑明宇轻声说完后,又看到谭术林和卜杨轻轻地点了点,没有发现他们脸上有什么不悦之色,便又问道:“那我们好久将那石灰厂的合同落实一下,现在贺林东正在跑设备,建起也快啊!” “呵呵,这事,不急,还早着呢?你说呢?老卜?”谭术林扭过头,向卜杨问道。 卜杨跟他多年朋友,自然知道这意思,便笑着道:“我看就下周吧,到时叫另外几个股东过来聚聚,如此?” 谭术林笑道点了点头,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回道:“那行,就下周吧,签了叫那个贺林东的去工商局把手续完善起来,我们这边也加快步子,尽快将那事定下来。” 刑明宇知道他说的是县城选址的事,心里一阵高兴,知道这谭术林算是点了头,这事的可能性又增大的几分,自己那股份也算是送得值得,不管怎么说,至少让县长大人记住了自己,这也算是这次的功劳吧。 三个谈论了半天,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各自面带喜色地离了开。。。 第三十三章 同学 不好意思,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快,棒棒我身体一直较差,一不小心,就感冒了,才把吊针打完,没有时间上传,希望大家理解。 在县城生活了三年的刑明宇,如今走在大街上,心里也丝毫感觉不到对它有什么感情,脏乱差这三个字是刑明宇给它的最大评价,特别是那个乱,让他感觉比起三年前,更是翻了几大翻儿,不过才在大街上走了不到十分钟,他就亲眼所见,发生了二起抢劫案,一个才从银行里取出几百块钱的妇女,硬是没有走出银行百步,就被两个头发梳得光亮、**着上身、一眼就让人知道他是流氓的两个小青年一左一右,强行抢走肩上的胯包。 不过这并不是最可恨的,最可恨的是刑明宇在一个巷子口里看到明明是去追两个抢劫犯的警察,却在巷子里笑嘻嘻地接过抢匪递过来的两张百元大钞,还亲热地拍拍两个小青年,笑呵呵地抖着红红的钞票,从相反的方向走了出来。 “看啥?看啥?你小子看到啥了?”刚到巷口的青年警察咧着大嘴,摆着自己认为最为凶恶的面孔,对着站在巷口观看的刑明宇吼道。 “哦,找路的,对了,警察兄弟,这巷子能不能直到凯月啊?”刑明宇知道,这样的现象特别多,自己也不算个什么高尚的四有青年,那更没有闲情去管这种事,因此脸上摆着问路的表情,说道。 不知道是凯月酒店的名头太大,还是刑明宇的个头高壮,让那拿着根看似吓人的黑湫湫警棒的警察立刻缓了脸色,笑着点头,并殷切地指明路线,喏喏而去。 如此之差的环境,如此之差的治安,又有谁来投资,又有谁敢来投资,刑明宇心里暗叹,人民心目中光辉形像的警察也在金钱面前大变味了啊,恐怕不光是阳云的老百姓对此失去信心,就连县里的大爷们也对这县城失去信心了吧,唉,但愿不要再对新县城失去信心啊。 刑明宇从卜杨家出来,就给还在凯月的王丽回了个电话,有心好好理理心中的一些疑问,便不紧不慢步行向往凯月,却不想发生这种,让刑明宇暗自摇了摇头,正准备抬脚向巷子里走进去。 “刑。。。刑。。。刑明宇?是你么?”一个带着疑问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刑明宇愣了愣,转过身,看到一个一米七几、身穿休闲衬衫的年轻人疑惑地望着他,脑里急转,突然回忆起来,这人好像是高中的同班同学牟星, “哦,原来是牟星啊,呵呵,没有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刑明宇微笑地回道,虽说高中时牟星跟他一个班,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高中学生一向都是埋头苦读,对相互交往之类的都不太看重,不过这高中班上成绩一般,却最喜出风头的牟星还他是认识的。 “哈哈,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大学毕业了?现在怎么样?在哪儿高就啊?”越来越白白嫩嫩的牟星喜笑颜开地、亲热地伸出手来跟刑明宇轻轻握了握,看着刑明宇掏出的红塔山烟,愣了下,笑脸一下淡了下来,摆了摆手,回道:“戒了,戒了,呵呵,抽的是塔山哦!看来我们高中的理科状元混得不错啊!” 牟星脸色的那淡淡地变化没有逃过刑明宇的眼睛,他也不为意地自顾抽了起来,心里还有些疑问,这小子高中时可是个大烟冲啊,没有想到戒了,并笑着道:“没有想到今天遇到你,呵呵,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高中同学啊,我才毕业没多久,现在在石黄镇里混点儿饭吃个!” “哦?我们的状元现在当镇长了?厉害,厉害啊,那可是副科极的待遇啊,没有想到你才毕业跟就我一个级别了啊!”牟星咧着嘴,亲热地拍着刑明宇的肩,如同几十年的老朋友亲热道。(..info好看的小说) “哪里是什么镇长哦?在镇里办公室里当个小文员个,呵呵,没有想到你小子现在副科级了?哪个部门的?以后还是帮帮兄弟一下噻!”刑明宇暗愣了下,没有想,这小子大学没有考上,如今反而还混个科级干部啊。 “哦,我还以为当镇长了呢?看来读大学也没有什么卵用嘛,呵呵,不是说你啊,明宇你别介意,我这嘴就是这样直接,嘿嘿,我啊,县委行保科混口饭吃个!”听到刑明宇的话,牟星顿时眼睛都笑眯了缝,毫不掩饰地得意道。 小人得意,这话刑明宇听过,也见过不少小人,可是没有见过如此令他恶心的小人,顿时心里一阵不适,脸上却毫不变化地笑道:“呵呵,还是你牟星厉害啊,如此年轻,都副科级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扶正了吧?哦,时间来不急了,不聊了,今天还得赶回去,咱们下次再聊啊!” “哦,行,我也还有事,还得陪组织部的刘开部长打牌,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是,不是我自吹,在阳云县里,还很少有我办不了的事!”牟星笑呵呵地吼开嗓门叫道,引来路边人彻目而视。 刑明宇没有想到,几年不见的高中同学,如今变得如此势利,刑明宇更加深信,如果自己真是个镇长什么的,只怕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就绝对不会如此轻狂了,因此淡淡恭维了几句,就转身走了,留下牟星在那儿洋洋自得地掏出一包三五烟,呵呵笑着抽了起来。 高中三年,刑明宇并没像初中那样疯狂,因此一天只知读书的他在学校也没有初中那样出名,也没有多少知心的朋友,关系较近的,县城里的陈浩算一个,还有个农村出来的王本安,这两个相当其它同学来说,关系要好得多,但到了大学后,这几人的关系逐渐疏远,特别是大三后,三人基本上没有再通过什么信了,这也许就是有了新朋友,忘了旧朋友的表现吧,刑明宇边走边摇头暗道。 赶到凯月,刑明宇一进大门,就见王丽脸色红润,嘴角含笑地端坐在大厅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旁边报架的报纸。 “哦,美女,有什么新的新闻么?” “有新闻你不知道自己看啊,别来烦我,啊。。。死宇子,是你啊!”王丽听出了刑明宇的声音,啊一声叫了出来,轻轻地打了打旁边笑呵呵的刑明宇道:“我还以为又是那些无聊的男人呢?怎么这么久才到?” 刑明宇心里暗笑,经过一晚上的疯狂,原本诱人无比的王丽更是艳丽无比,哪有不吸引了来往男人们眼球的?而且听她刚才这话,明显是有过男人上来搭过讪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不然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口气。 “路上遇到了个熟人,聊了几句,等久了吧?对了,你吃饭了没有?” “早就吃了,要是等你一起吃饭,我看要把我饿死的,哦,对了,宇子,要不我们明天回去?”王丽也不过问刑明宇路上遇到的是男还是女,并抱着他的膀子,头轻轻地偏傍在刑明宇肩上,仰着红润的丽脸,微张着诱人的小嘴,带着乞求的眼神说道。 轻轻地拍了拍王丽那弹性十路的修长大脚,笑道:“明天还要上班,今天还得必须赶回去啊,怎么?昨晚没把你喂饱?还想要?呵呵,你想把我吸起人干啊?好了,走吧,再不走,就没车了?” “恩,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今天晚上你得去我那儿陪我,好不?”王丽完全一付小女人的样子,让刑明宇心里一暖,拍了拍她那嫩白如葱玉手,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恩,那我们走吧,你再在这儿呆起,我怕警察一会儿就来了!” “啊?你犯什么事了?宇子,你别吓我啊!”王丽一声惊叫,随即又立刻降低声音,脸色有些变白地疑问道。 看到王丽如此样子,有心调笑她的刑明宇故意降低声音道:“不是我啊,是你哦!” 王丽听到此话,明显松了口气地娇声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了呢?我,嘻嘻,我又没有犯法,警察来找我干啥?” 刑明宇心里一阵感动,他没有想到王丽如此反应,便笑着说:“如果你再在这儿呆久,很多男人都会被你迷死的,你说警察不找你还来找我啊?呵呵!” “死样,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嘻嘻,好了,不说了,我们走吧,要是车走了,我们还得真在这儿呆一晚啊!”王丽佯装使劲地拍着刑明宇的肩,嘻笑道。 在其它男人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中,两人手拉着手,快步走出凯月,向不远处的汽车站走了过去。 不过刑明宇二人没有看到,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一双带着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 第三十四章 线索 说实话,我这几天经常在想,自己到底是坚持下去,还是现在就扑了,每次看到自己的收藏和点击,心里一阵绞痛,这本书,我自己感觉是费了很大的精力去思考,去写的,但是成绩相当不理想,以前以为都市频道有低保,现在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事,棒棒儿我这断时间经济条件是相当紧张,也很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儿子多挣点儿奶粉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唉!棒棒儿我现在心里真的是很茅盾啊!看到支持我的朋友,又想坚持下去,想到自己的实际情况,就真想直接去起点重开本了,唉。.info。。。。。。。。。。。。。。。。。。。。。。。。。。。 ~~~~~~~~~~~~~~~~~~~~~~~~~~~~~~~~~~~~~~~~~~~~~~~~~~~~~~~~~~~~~~~~~~~ 九十年年代中期,西部人们的思想还是很保守的,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的温饱问题得到解决,还很有闲聊时间来聊那些八卦新闻,像刑明宇与王丽那种石黄镇上的名人,他们的新闻更是石黄人最为乐意闲聊的,因此,从阳云县里回来的车上,刑明宇硬是不敢与王丽相依而坐,特别是双土到石黄,那熟人更是多得不得了,因此,两人不得不在一个船上分坐开来。 即使是这样,坐在刑明宇旁边的镇卫生院医生孙娟,三十来岁的妇女,在与刑明宇谈笑间,隐隐也看出了点什么,用那白花花的膀子轻轻地碰了碰刑明宇,低声轻笑道:“小刑,那王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怎么看到几次她都是含情脉脉地把你望到起啊?” 刑明宇心里一惊,装故转过头去,向后面两排边上的王丽望了望,看到王丽发现孙娟也转过头来,连忙扭头转到一边去,看得刑明宇心里一阵很不好受,但是也没有办法,为了让别人少咬舌根,只能这样了,再说他也没有想到这孙娟居然还得自己,上次去医院给他父母亲的身体作全面检查,就通过洪德兵的老婆李文华介绍认识的,而且这女人还非常热情,当时都搞得刑明宇误认为是自家亲戚了。 “呵呵,孙姐,你开什么玩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来多久,面都没有见过几次,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哦?”刑明宇连忙解说道。 “嘻嘻,难说哦,我们的刑大学,你不晓得,你现在是石黄镇的名人了么?对了,你小子有没有相好的?好久带过来让姐姐们瞧瞧噻!”孙娟打笑道。 刑明宇望着孙娟那润白的脸孔,笑道:“哪儿有什么相好的哦?才从学校毕业回来,现在什么都没得,哪个女孩子愿意跟着我这个穷光蛋哦?” “也,也,你小子还是穷光蛋?要说现在石黄最富的就是你了,还在姐姐面前叫穷所?你真的没有相好的?”孙娟作势拍了拍刑明宇,看到刑明宇点着头,笑道: “嘻嘻,那好,姐姐帮忙给你介绍个行不?那女孩子可是大美人一个哦?说不定你还认识啊?” 自己认识?在石黄没有哪个美女没结婚啊?那又是谁?刑明宇打着哈哈道:“哦,谁啊,还是我认识的?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咱们石黄有哪位美女啊?”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院里的程医生的女儿,以前在中小读过三年书的,跟那时许校长的公子许飞一个班啊,熊丹都还记得你是她同学哦?。。。”孙娟有根有据地详细介绍起来。 熊丹?刑明宇脑里急转,顿时回忆起来,的确有这事,在石黄读小学时,一到三年级,班上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女孩儿,跟当时小学许校长的儿子许飞关系特好,经常腻在一起,到三年级时,许校长调走后,这女孩儿也跟着许飞一同到县城读书去了,这时没有想到孙娟一下提到她起来,心里有阵疑惑道:“孙姐认识那女人?” 孙娟看到刑明宇想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地叽叽喳喳起来:“怎么不认识,你也晓得程医生一直在镇里卫生院上班,她老公熊道杰现在调到县里电力公司去的,熊丹呢?大专毕业也分到电力公司,都是有油水的好单位啊,而且据说找她耍朋友的人都快排成一个团了,那女孩儿挑得很,不光人才,还要文凭,单位,样样都要好才行,我看啊,就你刑大学最为合适了,嘻嘻,。(..info)。。” 想到小学时许飞和熊丹的亲热样子,既然再小,刑明宇心里也一阵反胃道:“哦,不是跟许校长的公子一直在一起的么?怎么没有搞成?” 刑明宇实在不愿意讨论此事,只是这熊丹刑明宇知道,小学时,喜欢跟这小美女耍的人多得很,而且那熊丹特别高傲,不过刑明宇和贺林东那时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当然不是说没有兴趣,而是那时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事,只是这镇上的女生比农村的女孩子要好看得多,这点儿谁都愿意看,因此刑明宇对她有很深的印象,那时班上为了跟她说话,打架的事都不少发生过,没有想到事隔多年,居然在此听到那小女生的消息,着实让刑明宇愣了把。 不过在船上,在王丽眼皮下,讨论这事,刑明宇又觉得对王丽有些不公平起来,并笑着道:“孙姐,你就别开玩笑了,那种条件的美女,会看得上我么?呵呵,她啊,也只有许校长的公了才能班配的,不过还是谢谢孙姐你的好意,我现在还年轻,那种事不着急的,慢慢来嘛,你说是不?” 孙娟见刑明宇推托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跟刑明宇聊起其它事情来。 当最后一班船到站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刑明宇独自一人在街上转了圈,发现没人注意时,才偷偷地溜进望江楼。 不想刚进门,就看到贺林东和洪德兵站在门里面指着他低声哈哈笑闹着,搞得刑明宇脸色绯红,洪德兵更是翘起大拇指,赞道:“你小子,动作硬是快,才这么点儿时间,就把我们王大美女搞下课了,大学生,那水平硬是厉害啊,哈哈,哈哈!” 刑明宇恼怒地噔了眼旁边呵呵笑着的贺林东,连忙打起哈哈来,三人关上门,看着里面厨房里忙碌的王丽,就坐在桌边聊了起来。 刑明宇不明白,为啥这洪德兵这么晚了会跟贺林东在这儿等着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便问道:“洪哥,到底有啥事?还要把东子叫到一起,说说,是不是股份的事?” 洪德兵笑着摆了摆手,两个手指头夹起了桌上盘中的花生米,笑道:“股份的事,你作主就行了,难道我们会不相信你小子么?这次来,主要是向家那几兄弟的事!” “咋了?是不是你们准备动作了?呵呵,那敢情好,我就是怕哪天消息下来了,他们憋不住了,搞出什么大事来,就麻烦了!”刑明宇端起酒杯,轻轻地跟他们两人碰了碰,问道。 “暂时还没有动手,这断时间,我找人明查暗访,弄了点儿情况出来,那四兄弟可能汲及到贩卖妇女,逼良为娼案。” 刑明宇这下是真的惊呆了,石黄镇有传闻,镇里有几个村子的一些妇女外出打工消失踪影了,一二年都没有消息传回家里来,而且还有人报了案,只是这种案件,一般都相当难查,没有想到洪德兵居然查到向家兄弟犯这个案。 “到底准确不?洪哥,这种事,就不是一般的小事哦?你各人心里要有面镜子啊,如果他们真是与这事有关,只怕里面还有其它人啊,光靠他们几个,肯定搞不出多大个动静来啊!” 洪德兵点了点道:“你放心,既然我在这儿说了,肯定还是有把握的,而且他们跟县里和沿海一些黑社会有联系,不拿到特证,是不会轻易动他们的,嘿嘿,实说告诉你们,这断时间,他们又拐骗了三个,其它一个还他妈的才初中毕业的小妹儿,老子明天就准备上报县里公安局,到时跟几个暗哨,到时特证如山,看他们怎么逃?”洪德兵一阵阴冷地低哄着。 从那次去沙州市里回来,已经明白地知道向家兄弟挡住自己巨大财路时,洪德兵更是安排了亲信,天天跟哨向家兄弟,以求拿到他们的破绽出来,却不想,跟出这么大的事来。 刑明宇心里也很高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悬在心里的三根刺,也要去掉一根了吧,只是这拐卖妇女,如此大案,会轻易拿下么? 刑明宇脑里又想起下午在县城里的那警匪勾结之事,端着酒杯,沉思起来,旁边两人看到他现在这样子,知道肯定是在思考事情,也不说话,愣愣地盯着他。 半响,刑明宇在轻轻喝了口,用食指在桌边轻轻地敲了敲,学着县长大人谭术林那样,不紧不慢地道:“洪哥,这事你还得千万要小心,我建议,你明天亲自去县里公安局跑趟,最好是找你信得过的领导,暗地里安排人跟哨,你想,这么大的事,没有警察帮忙,他们会搞得如此顺利么?只怕向家几个只是负责石黄镇吧,其它的乡镇肯定有,所以你得十分小心啊!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啊?” 听到刑明宇的话,洪德兵脑里急转,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重重地点了下头,低沉道:“老弟你的提醒很有道理,恩,谢谢你,宇子,看来我这脑子还是没有你小子转得快啊,对了,我听东子说,你跟范志刚是兄弟伙?” “是啊,他跟我和东子关系都相当好,怎么?你有什么事要他办?”刑明宇不明所以地问道。 “呵呵,没事,我只是问问,他老子范明成就是我们县里公安系统的名人啊,明年就有可能升为局长了,没有想到,你小子有这层关系,要不你明天打个电话给范志刚,叫他帮忙安排下,我想单独见见范局,到时叫他暗地安排几个跟哨的,那样也很安全嘛!”洪德兵喝了点儿酒,脸色逐渐变红起来。 刑明宇知道这话的意思,他也没有想到,范志刚的老头居然快升到局长之位了,以前跟他交往时,从来都不过问他家里的事,只是从刚子自己嘴里知道他老头在县公安局有些地位,没有想到份量如此之重,看来是还得好好去拜访下啊! “恩,好,明天上午我给他打个电话,到时你直接找他就是,对了,洪哥,东子将买地的事给你说了没有?”刑明宇转过话题,看到洪德兵点着头,又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得走这步险棋,如果胜了,以后我们大家都兴了,如果败了。。。唉。。。,所以现在也跟你点点醒啊,你也晓得实际情况,因此还得请你也找找关系,将那事向前推一步,我知道你洪哥在县里、或者在市里肯定有些关系,现在又到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得不来打你的秋风的,唉!” 洪德兵拍了拍刑明宇的肩,低声道:“宇子你小子还跟我见外起来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操作,再说这事还有我自己的份啊,我不去搞,难道光看到你们一天跑上跑下么?” 刑明宇、贺林东两个一起点了点头,便端起酒杯,跟洪德兵一起干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供销社 经过一大半晚上的争战,刑明宇拖着略有些疲惫的身体来到办公室,已经从县里回来了二三天,也没有听到什么针对他的谣言,让他略微放下了紧张的心思。 但是刑明宇知道,只要汪明华从县里回来,报复就会接着而来,为了更好地应付着汪胖子的报复,刑明宇利用了这三天时间,天天在各个办公室里上蹦下窜,以求更好地跟同事们打好关系。 公务员系统里的事就是很微妙,只要谁稍稍有点儿什么事,不出半天,肯定是越传越凶,为谓人言可畏,很多时候的确不假,为了能堵住这些人的嘴巴,刑明宇这三天天天请各个办公室里的人吃客喝酒,有事没事都提着一大包糖果零食的散给这些平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物。 在办公室里坐下没到一刻钟,廖海带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了进来,让刑明宇看得微微心惊,这断时间,廖海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差,难道老小代沟真的如此之大么?真的是无法生活在一起了么? 刑明宇疑惑道:“咋的?廖海,家里出了什么事?这断时间看你精神越来越差,说说,我们都是朋友,看看能否帮你解决下。” 办公室里的其它几个都纷纷跟着付合着疑问道,让廖海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各自顾自的抽起烟,沉思了片刻,才摇头道:“一点儿小事儿,不要紧的,你们各自忙吧,别管我!”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让刑明宇感觉特别无奈,现在办公室建起没有多久,相互之间的感情都不是好深,很多事情可能是不好在这种场合下述说,只得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说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别一直闷在心里!” 其实廖海从火灾的事过后,心里特苦,一家人挤在小学宿舍里,非常不方便,平时邱华与他都是懒散惯了,又都喜欢两人单独的世界,跟父母住在一起,干什么事都是小心意意的,特别每次想相互亲热时,家里的木床特别不争气,总会发出巨大的响声,搞得邱华总是临到这时不愿意起来,嚷着叫着廖海不争气,很有几个晚上都不在家里睡,独自一人跑到办公室过夜。 不过光是邱华报怨还好,原本都不太同意儿子跟邱华结婚的母亲也经常在廖海面前咕噜着,而且这些并不是主要问题,从蚕茧站传出的谣言更让廖海伤心,有人谣传邱华晚上独自一人在办公室过夜,是方便跟外面的情人约会,更有甚者是有人说,还有亲眼看到过半晚时分,有人影从邱华办公室里出来过,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不过看体形属于比较胖的一类人。 这些谣言在蚕茧站传得有本有眼的,让廖海实在是很为恼火,一气之下跟邱华大闹一场,这不,邱华这两天各自申请出差去了县里,丢下廖海一人独守空床。 住在小学的王倩也隐隐听说过这些事,不过她并不是那种八婆的人,也没有在办公室里说过,搞得现在办公室里的其它几人都不明所以。 刑明宇摆了摆头,拿出以前调查的资料又仔细分析起来,此时李茂胜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跟众人打着招呼,来到刑明宇旁边,低声说道:“你有时间没有?跟我出去办点儿事,行不?” 现在李茂胜把刑明宇当作眼中钉,这几天都是不冷不热的,刑明宇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看到今天这李主任如此态度,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妙,这男人,完全一付笑面虎的模样,整人从来不留痕迹,那今天到底又是去干什么呢? “呵呵,有,李主任,到底啥事啊?”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几位领导都不在,供销社的十几个职工出了点纠纷,才汪镇长打电话来,要我们去看看,我也没有办法,你点子多,而且这断时间你也熟悉那里面的问题,有你在,好处理些个!”李茂胜还各自掏出烟,给刑明宇递了过来。.info[] 供销社是解放初期的产物,主要是定量提供人民的日常用品机构,当然并不是无偿的,而改革开放后,特别是这几年,随着各种政策的改变,各种各样的私人商店纷纷出现,里面的货价比起供销社还要便宜得多,因此供销社的效益是越来越差,很多地方工资都发不起,没有办法,国家只得取蒂供销社的编制。 石黄镇事业单位的编制本来就严重超编,而且很多单位都相当不景气,根本安排不下去这十几个职工的工作问题,所以就一拖再拖,直到水泥矿的出现,这些职工看到机会,就联合一起到政府里讨个说法,不过消息泄露,目前镇上各位领导都独自跑门路去了,根本没有时间管这事,让只让办公室主任李茂胜出面解决,只是李茂胜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解决得下来,就跑过来求刑明宇帮忙试试,必竟一个受镇领导特别重视的大学生,又是专门负责经济方面的事,主意特比他一个半吊子要厉害得多了。 刑明宇与李茂胜坐在供销社办公室里,由供销社的三个主任陪着,(一正二副)仔细翻动着下面十五个职业的档案,查看相应的特长。 翻了半天,硬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专业爱好之类的人物出现,这十八个职工的里,除了贺明主任是个男的,其它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妇女,这些人,完全是一副嘴巴吃饭的人物,叫她们去搞其它产业,根本不太可能,怎么办?看她们的意思,是想进以后的水泥厂,而且还不是普通工人那样简单,都还想得那些管理位置。 只是现在水泥厂的事根本都没有着落,到底是国有企业来办,还是私人办,都没有音信,又有哪敢胡乱开口答应下来。 刑明宇心里实在是没有底,看了眼那六神无主的李茂胜,一阵无奈,只得让贺主任招聚十几个职工开会讨论。 在会议室里,十几个妇女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刑主任,我晓得现在你在政府里深得领导喜欢,说话比较管用,你给我们说说,供销社撤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活活饿死吧?”坐在前面一排的一个面色嫩白,身体较好,穿得也略显性感的三十来岁的美妇叫道。 这女人,刑明宇认识,供销社里的一支花,王小兰,跟在小学教书的陈文健离了婚,据说是傍上了县里的一个当官的,具体是谁,刑明宇就不知道了。 “呵呵,王姐,你说笑了,你要是饿死了,恐怕石黄镇绝大部分的人都饿死了吧,至于你们的去处,说实话,在这儿我还真不敢表态,但是国家既然有这个政策,那是肯定不会不管你们的,只要水泥厂一旦建成,镇里很多企业都活了嘛,那时还怕没有单位差人?”刑明宇不敢打下包票,只得淡淡地回道。 “我说,刑主任,我儿子黄顺浩以前在小学跟你是同班同学吧,麻烦你说句真心话,我们能不能进水泥厂?”王小兰旁边的一位四十几岁的妇女叫道。 黄顺浩的母亲,恩,黄顺浩他还是记得,以前小学班上最为调皮的一个,也是话最多的一个,外号黄猴子,经常欺负农村来的孩子,不过一直都不敢惹刑明宇他们,因此对他的印象比较深,没有想到,这黄猴子的母亲居然打起这种同学间的感情牌来,让刑明宇一阵头疼。 “呵呵,黄顺浩我知道,没有想到您是他母亲啊,对了,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啊,哪有刑主任你能干啊,初中毕业就出去鬼混去了,现在在广东那边,不晓得一天在做啥子?刑主任,你就给我们说个实话,我们这些人的工作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那水泥厂到底进不进得去?” 刑明宇接过贺明接过来的烟,轻轻地吸了口,笑道:“要我说实话啊,这事我们还真不敢打包票,我给你们说,那水泥厂是私人建还是国家出钱建,我们都没有信啊,你们叫我来怎么回答?不过有一点儿可以肯定,只要你们愿意进去当工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哄骂起来:“叫我们去扛水泥么?你刑大学也是想得出来,我们扛得动么?再说如果是国营企业还好,那要是私人的呢?那不是我们的编制都搞脱了么?谁干啊?” 刑明宇和李茂胜两人看着下面闹了半天,相互苦笑地摇着头,十分无奈地抽起烟。 半响,下面才感觉吵累了,刑明宇双手往下压了压,叹道:“说实话,我们石黄镇各单位的编制都是严重超编了,而且国家正在搞下岗分流的措施啊,大家也不要闹,镇里肯定要想办法的,只要水泥厂建成了,我们镇上的经济上去了,很多单位活了,肯定要再招人的,到时你们的工作问题不就解决了么?再说要建水泥厂,必须得修路,路修好了,以后镇里要成立公路管理办公室之类的,这也要人嘛,我觉得你们还是等一等比较好,免得真要闹到上面去,大家到时搞得领导面子不好过,下岗了就划不来了。。。” 这断时间,电视里很多新闻都在播放,下岗分流的政策是势在必行,这年头,谁不想抱着个国家皇粮不放的,刑明宇这话又说的合情合理,因此大家都低着头,相互低声讨论着,不到半会儿,都不敢有人再冒头闹了,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甚至王小兰和黄顺浩的母亲还隐隐带着感激的眼神望着刑明宇。 其实刑明宇还有话没有说,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很多私人办立企业都发了财的,光靠供销社那一个月一二百的工资,还不如在街上摆个摊来钱快,那兰天成现在在镇上摆摊,每天收入至少是十几块,一个月也要拿到近五百的收入嘛,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放不下身份?丢不下面子?妈的,到时饭都吃不起了,还要面子干啥? 第三十六章 视察 阳云县工业底子薄,基础差,税收少,而农作物也又不太值钱,财政支出只有靠国家扶持,县里每界领导去市里、省里开会,都要受到批评,因此从阳云县官场出去的人很少很少高调到市里或省里,一般都是从从政起,就一直老死在阳云县,即使想干点儿政绩出来,没钱,省里、市里的支持又相当少,让他们根本无法展开手脚。.info[] 三峡电站建立,使得阳云县成了库区最大的移民城市,国家为了安置这批移民和新城建设,下拨了大量资金,这下都让各级领导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自己的钱途,纷纷使得各种手段,都想在这场盛宴中狂喝一杯,从而就导致了少数人通过新城进行大量的投机取巧地投资。 洞溪镇现在的土地百分之六十都被有心人购买,这些购买的人牵设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新城想要改到双土,可以说是相当困难,但是现在石黄镇出现超大型号优质水泥矿,也让一小部分人有了借口,因此从周一到周三,县里领导足足开了三天大会来讨论新城地址的事,不过效果不太理想,反对的人仍然占多数。 不知道是谁给县长大人支了个招,谭术林县长就提议全委会暂后推后,并由县政府出面,分别请省里、市里相关工业部门和新闻记者前往石黄镇,再次验证水泥矿的真实性,并一旦证实,大势宣传招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促进上级领导的决定和得到县里其它一部分人的支持,这样一直反对他的县委也不好再说什么,必竟这样大的事,是遮不住的。.info[] 这几天,石黄镇镇长汪明华也是身心疲惫,他在石黄镇做了好几年的镇长了,没能出政绩,想向前大踏一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这个水泥矿却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当天得知消息后,就赶到县委找县委书记黄天浩老书记汇报相关情况。 不过他没有把握着黄老书记的真实意图,如果一旦石黄真建立起水泥厂,那势必对新城选址产生非常大的影响,而这个支持新城在洞溪的老书记自然对汪明华的话不太欢迎,看到跟着自己多年的份上,黄书记暗自提醒了汪明华,却不想汪明华把政绩看得太重要了,同时为了怕功劳被卜杨占去,这二三天到处向人述说水泥矿的事,以求得到领导的支持,闹得全县很多人都知道了,气得原本就想封锁消息的黄天浩书记大发雷霆,狠狠地臭骂了汪明华一顿。 周四上午,石黄镇镇政府李茂胜接到了领导下来视察的消息,就开始了紧张的各种布置,同时申请县里公安局的警力支持,以求确保领导的安全,刑明宇也跟着忙得屁扑,带着办公室几人,加班加点,赶制出各种材料和发言稿。 周五一早,刑明宇和各个办公室的主任跟着两个副镇长和李茂胜一起前往码头迎接,由于石黄镇交通非常不便,县里只有安排快艇从水路来,因此速度相当快,二个小时不到,快艇就出现在码头上可以看到的河面上了。 赵宁凯副镇长大手一挥,码头两边的欢迎仪式正式开动,巨大的鼓声震得刑明宇感到双耳失聪,整个小学的学生排成两条长长的人龙,一起扯着童声大叫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哄天的声浪让每个从船上走下来的领导都展着笑脸,仰首挺胸地踏在条条的红地毯上,东叫叫“好”,西说说“好”地向镇政府走去。.info 刑明宇站在李茂胜的后面,强扯动着脸上的肌肉,遇人就是轻弯下腰,伸出手,遇前来的客人轻轻沾下手,装着热情地叫声“您好!欢迎指导!”之类的话,让刑明宇感到特别地无奈,同时心里隐隐地想着“自己何时才像他们一样,让别人来叫欢迎指导呢?”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里郭副省长和市委邱书记、欧阳市长与省里工业局、交通局的领导,其后才是县里主要领导,刑明宇各自机械地伸出手,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正走神时,忽然感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双白嫩的小手加大力道地握着,抬头仔细一瞧,看到一张白嫩而精致的笑脸正笑嘻嘻地望着他,整个人一愣,顿真正地笑了起来,低声叫道:“黄舒环?是你啊,吓我一跳!怎么你这个大美女也来了?” 穿着件淡黄色休闲衬衫和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上套着双白色休闲鞋,挺着高高的双峰,扭着纤细的小蛮腰,张着诱人的小嘴,睁着双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刑明宇,阴阴地叫道:“嘿嘿,没有想到你小子居然躲到这儿来了啊,哼,说,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搞得我在成都到处找你!” “啊,你好久做记者了哦?恩,不简单、不简单啊,没有想到你这样的大美儿居然进省报了啊,哦,你写信了?我怎么不知道?哦,可能是这断时间忙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借我个胆,我也不敢回你老同学的信啊?”刑明宇看了看眼前这个美女胸前那两个高高耸起的山峰中间那块小小的挂牌上的内容,汕汕地笑道。 黄舒环是刑明宇大学校友,跟甘小林是室友,以前刑明宇经常偷偷地溜进她们寝室玩,这女人经常开他的玩笑,关系相当好,而这次谭县长找支持他的市委邱书记帮忙,请来了郭副省长和一些相关部门下来视察,新闻部门那是肯定要跟随的,黄舒环才进省报没多久,也跟着分到这支队伍里来了。 “你是不是在说谎哦?看着我,别动。。。”黄舒环明显不相信刑明宇的话,可爱地嘟着小嘴,歪着脑袋,左右摆动着盯着刑明宇的眼睛,叫道:“哼?好你个刑明宇,你。。。你。。。你在说谎,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每次你小子说谎时,眼睛就东闪西闪的,不说回就明说嘛,哼。。。” 黄大记者说完生气地提起脚,狠狠地踩了踩刑明宇的脚,痛得刑明宇连忙弯下腰,在旁边狂跳了两下,又左右看了看,发现领导和客人基本上都走得完了时,才忙赶到前面黄舒环身边,献媚式的笑道:“呵呵,呵呵,我。。。我忘了嘛,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喂,我说,我们的黄小丫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前面一位三十来岁的高挑少妇挎着相机,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眼睛却向刑明宇瞟着,看到黄舒环还嘟着嘴,漂亮的大眼睛还狠狠在括了眼旁边的刑明宇,并疑惑地问道:“哦,黄小丫,这位帅哥是你谁啊,怎么刚才在船上没有看到起哦!” “杨记者,你好,我叫刑明宇,她的校友,呵呵,欢迎你们来石黄采访!”刑明宇瞄了眼这位高挑少妇的胸前牌子,笑道。 “哼!没理他,杨姐,我们走!”黄舒环拉着杨琼记者的膀子,顺手将肩上的小包甩了下来,丢给刑明宇叫道:“给我拿着,别打马虎眼想溜啊,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哼?” 刑明宇一阵苦笑地接过两个巴掌大的女式小包,摇了摇头,连说“好,好,好” 杨琼愣了愣,拉着黄舒环,转头疑道:“哦,你就是那个川大学生会主席刑明宇?还真是一表人才啊,怪不得我们小黄天天在办公室里摆你在学校的英雄事迹啊。。。” “什么啊,杨姐,我。。。我。。。我好久说过,你别乱说,让他那位小林妹妹听到了,他就完了!”黄舒环听到杨琼说这话,忙打断地娇声叫道,脸色一阵绯红地偷偷看了看后面刑明宇,发现这呆子还是一脸笑容,有些生气地踏了踏脚,不管杨琼说什么,就拉起她向前走。 刑明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没有想到,这个大学里的男人婆,居然还在单位上念到自己,难道自己大学里的那个学生会主席硬是干得非常出色么。。。 刑明宇心里微微一阵得意,随即猛然想什么?转头看向旁边望江楼,发现王丽正望着他,看到他看过去时,忙转身进屋去了,顿时心里又是一番滋味,但愿她不要误会啊,随即暗叹了口气,拿起黄舒环的小包,跟了上去。 第三十七章 视察(二) 水泥矿在四川本来就很少,优质的更少,特别是四川东部几个市,基本上水泥厂都没有几个,更别是这种优质矿了,而九十年代中期,国家正处于基础建设的重点时期,水泥更是必不可少的材料,但由于沙州市范围内没有什么大的水泥厂矿,各类建筑的水泥材料都是云南远运过来,使得工程成本大大增加,而今石黄镇忽然出现个优质矿山,如何不让县里、市里领导不大动干戈,请了从沙州市委出去的郭副省长前来视察。 说是视察,实则是准备大力宣传,从而将省里领导的眼睛也看向沙州,看向阳云县,从而争取更大的支持,争取更多的投资。 石黄镇这种偏远的山区,平时能来个县里领导就相当了不起了,没有想到这次,不光是市里,还有省里的领导下来,这种大事,石黄镇人如何不高兴,如何不兴奋,不论警察如何阻拦,街上都排着很多人看热闹,不过还好,没有出现电视里那种告御告的事情,让卜杨和汪明华明显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石黄镇条件太差,还是郭副省长真正是个干实事的人,一百多号人在镇电影院里休息了一会儿,五十多岁的郭副省长就提议先去现场看看,那水泥矿到底如何?规模有多大?既然老大就发了话,下面的人更不用说,立刻开道,坐上县里安排的五辆客车,摇摇晃晃地向老屋村开了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得不说,镇里这一天一夜是做了很多工作,光是去老屋村的公路,就是出了很多钱,请了平安村和老屋村的很多人加工加点,连夜赶修,让原本坑坑哇哇的烂路焕然一新,虽说没有铺上水泥,但是路面整得相当平整,让在最后一个客车里,挨着黄舒环这个大美女记者而坐的刑明宇感到惊奇,从镇上到老屋,基本上没有发生过大的颠簸,不过即使是这样很少的抖动,也让旁边的黄大美女报怨路差。 从郭副省长到来,刑明宇都没能跟卜杨说上一句话,更没有看到汪明华有什么对他不悦的表情,心里也算是稍稍安了心,但也知道汪明华对付他是迟早的事,不过刑明宇还是希望能晚点儿最好,至少他自己也可以多作些准备嘛。 原本要二个多小时的时间,却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安全到达目的地,观音涯那断以前被打过的石山处,镇政府已经安排了人搭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主席台,十几张新的木桌椅早就摆放在那儿,主席台四周都竖立起几根长长的木杆,上面搭了块大大的油布遮挡着火辣辣的阳光,前方油布下面挂着“欢迎各级领导前来视察指导”的巨大标语,在如此艰苦的地方,布置起如此场景,让各级领导也感满意。 省市里领导和县委黄书记跟谭县长笑呵呵地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瓶县里龙洞山矿泉水,轻言细语地相互聊着,不时还向石山跟下省里技术专家们瞟上几眼。 石跟下,十几个专家正专心致志地分析着淡青色的石头,而省市县里的随从人员和记者们都坐在主席台下方摆在公路的木凳上同样轻声聊着。 “小刑,你的材料准备齐了没有?再好好看看,千万别出漏子啊!”卜杨从石跟处走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正在跟黄舒环聊天的刑明宇的肩,急急地问道。 “哦,卜书记啊,您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儿是各种材料,你现在翻翻,说不定会派上用场的。”刑明宇站了起来,从怀里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大叠材料,递了过去。 刑明宇心里清楚,这种高层领导下来视察,一般都是按照下边的人安排的顺序巡视的,但是不能排出领导一时兴起,忽然问到其它的问题,如果答不上来,那这种非常不好的印象肯定会让他政治前途终结,而刑明宇又是这次材料的负责人,自然卜杨要抽个空,赶过来偷偷看会儿相关材料。 刑明宇没有打扰旁边仔细认真翻阅材料的卜杨,而是偷偷地瞄了眼在主席台上后边围着市里领导直转的汪明华,撇了撇嘴,脸上阴阴地笑了笑,便又和旁边黄大记者聊了起来。 刑明宇与甘小林在大学时的恋情,川大很多学生都知道,必竟一个是才华横益的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学校出了名的美女,这种八卦自然是很多人都愿意打听的,但是刑明宇跟甘小林直到毕业那天才分手,身为川大纪律部副部长的黄舒环自然不知道刑明宇已经跟甘小林没有任何关系了,因此此时还时不时地开句刑明宇与甘小林的玩笑。 “这次你去成都找你的小林妹妹时,一定记得要给我打电话啊,不打的话,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黄舒环故意扳起脸,同时举起右手那白嫩光滑而附有光泽的拳头,威胁道。 “哦,我看还是你现在就把我收拾掉吧,我跟她,唉。。。已经分了!”刑明宇想到大学时经常依维在自己怀里的美人已经倒向其它人怀里,不由得一阵神伤,叹道。 “什么?你。。。你们。。。真。。。真的分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黄舒环愣了半天,结结巴巴地问道。 “她的事,唉,直到毕业那天才知道,没想到,我。。。唉。。。” 。。。。。。 两人一阵沉默,半响,黄舒环才咬紧牙,恨恨地说道:“她,会后悔的,你这样好的人不要,去跟那花花少爷,你别难过,我再帮你介绍个更好的,以后气死她!” 这话让刑明宇淡淡一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感觉出错,这黄大记者的话听起来是恶恨恨的,但里面却有一丝兴灾乐祸的味道。 “那边完了!我该准备了,等完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啊!”刑明宇还没有开口道谢,黄舒环却抢在他前面开口低声叫道。 检验的结果出来了,这观音涯的青石的确属于优质水泥矿,听到里边那些专家啧啧有声地赞誉声,刑明宇心里那块隐隐的大石落了地,虽说以前市里专家来检验过,不过谁知道会不会出错呢?如果出了错,那不这次视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么?如此戏弄领导,这责任,恐怕他刑明宇最大吧。 听到真实结果,所有的人脸上都笑开了花,特别是汪明华,脸上那堆肥肉,更是紧紧挤在一起,让原本都很小的眼睛,完全让其它人看不见了,让刑明宇倍感恶心,心里恨不得这死胖子马上就出大丑来。 随着一阵巨大的礼炮声响起,视察仪式正式进行来。。。 第三十八章 视察(三) 县宣传部办公室的柳清副主任,一位声音甜美,身材高挑、二十来岁的美女在台上主持这个视察仪式,由于这次领导主要是下来查看这个水泥矿,因此没有像以往那样真正的全面视察,所以县政府就搞出了这个仪式来。 从镇政府里搬来的两个高音喇叭放置在台架顶端,首先由镇党委书记卜杨当着百多号人的面,向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汇报工作,由于卜杨事先将刑明宇写的发言稿和相关资料仔细看了遍,此时在台上,拿起有线话筒照着稿子念起来,不知道是这次领导太多,官职太大,还是这种独具一格的工作汇报让他面对着台上台下这么多人,显得特别的紧张,让刑明宇明显听出了稿子上几次地方都念错了,而且那不阴不阳的普通话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刑明宇在下面暗自为卜杨捏了把汗,如果在这多人面前出了丑,只怕他以后的政治生涯多半就到了头,而且刑明宇瞄了眼不远的汪明华,细心地发现那胖子原本板起的面孔微微笑了几下,心里暗骂了几句,就扭头观察起主席台的各位领导表情来,不过还好,卜杨后面越念越顺,虽说普通话不过关,但总没有出什么大漏子,顺利地将稿子念完。 接下来是郭副省长开口随便问了几个石黄经济的问题,已经适应过来的卜杨事先看了些资料,也不打屯的逐一回答完,驳得了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掌声。 接下来就是县委黄书记汇报情况,刑明宇明显感觉两者之间的水平差得不是半点,这黄老书记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场合,不卑不亢地念了十来分钟的稿子,虽说普通话不过关,但作为四川人,都知道普通不行,也没有让其它人觉是有什么不好地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由于时间问题,这个视察仪式,只安排了镇和县一把手汇报工作,让汪明华脸上明显特别不高兴,必竟在这么多领导面前露露脸,对以后政治发展肯定是非常好的事情,不过他看到县长谭术林也没机会上台,心里也平衡了许多。 省委郭副省长在黄书记汇报完后,作了讲话,高度赞扬了阳云县各级领导的工作严谨的作风和当即表态,对于这个矿山资源,省里会给予很大的支持,同时当作众人的面,对省交通、工业等各部门作了重要批示的,同时也指出了三峡移民这个即将实施的重大问题,要求阳云县各级领导必需认真、严谨地对待。 省长都表了态,市里书记市长自然也说几句赞扬和支持的话,这些完了,才是记者们的提问,九十年代中期,电视、报纸这种新闻媒体是真正的无冕之王,不管哪儿都不敢得罪这群看似地位不高,实则很有能量的小记者的。 “我想问一下卜书记,这矿山一直就摆在这儿,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被发现呢?那又是什么原因才使得这矿山进入世人的眼里的?”黄舒环仰着那漂亮而精致的小脸,高挺的小鼻头上隐隐冒着汗珠地拿起话筒向卜杨问道。 穿着白色衬衣的卜杨笑呵呵地对着话筒说道:“我们阳云县属于农业县,对于工业的意识,可能差了点,不过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这几年也有所突破,这不,前断时间县委县政府响应了党中央的号召,加大对工业的投入,使得我们镇有了好的环境,才和汪镇长一起搞了个经济发展研究小组,并专门成立了经济发展研究办公室,在川大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刑明宇同志带领着办公室四名成员各村调查的情况,才发现了这座宝矿啊,呵呵,我在这儿还得感谢组织上给我们石黄安排的这样一个人才啊。。。” 坐在主席台上的郭副省长听到卜杨这话,也感起兴趣,在旁边接道:“哦,看样子你们镇还是很会用人的,哪位是刑明宇啊。。。呵呵,就是他吧,恩,不错,小伙子很精神啊,小环啊,这小刑是川大的,那不是你校友么?以前认识吧?” 刑明宇没有想到卜杨会在这种情况提到他,更没有独吞功劳,心生感激地向看过来的卜杨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激,但他更没有想到堂堂一位副省长会在此情况点他的名,便忙站了起来,以主席台弯了弯腰,正准备回话时,却听到这郭副省长却问起黄舒环来,一瞬间的错愣了下,呵呵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没有想到这郭副省长跟黄舒环居然还很熟,看来这黄大美女的家境很不一般吧,不然也不会才毕业就直接进了省报做记者了。 “他啊,当然认识了,川大学生会主席嘛,整个学校,谁不认识他哦!嘻嘻,没有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他,才毕业多久啊!”黄舒环嘻嘻笑着向郭副省长笑道,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后面这位长像不错的男人不管在哪儿都会搞出些动静来! “呵呵,原本这样啊,恩,小伙子是不错啊,呵呵,看来我们都老了,岁月不饶人啊!”郭副省长自嘲地笑了笑道。 不过他这话一说完,旁边市里两位大领导忙点头附合着,同时还有些岔意地看了看下面站得笔直的刑明宇,向他笑了笑。 这时,所有人都羡慕地望着刑明宇,甚至汪明华眼里都带着浓浓妒忌紧盯着这个背叛自己的小子,不过他也知道,有了郭副省长这句话,只怕这小子以后仕途一片光明,看来自己还得小心点是。。。 刑明宇心里顿时一阵暗喜,有了郭副省长这句话,虽说不是一步登天,但至少自己以前工作起来,没有敢下绊子吧,便忙笑道:“各位领导正值壮年,怎么会老了呢?再说没有各位领导凭着丰富的经验在前面撑舵,我们这些小辈又如何能把握住方向为人民服务呢?” 这话虽说有些老套,不过主席台上的各位老大都感觉非常满意,都呵呵地笑着看着黄大记者继续采访,而且还时不时相互交谈几句,让整个视察仪式特别轻松,不到十二点,就圆满结束了整个仪式!一大群落人又匆匆赶回镇上吃午饭。 整个石黄镇,能上档次的就王丽的望江楼,因此望江楼基本上都成了镇里招待上级领导的指定酒楼了,而且为了准备这次视察,政府还专门借了几个大空调安在一二楼,门口还挂了幅了欢迎领导视察的大标语,屋里屋内的卫生也是政府专门请人仔细打扫,乐得王丽更是笑花了脸,在这种场合下她不便出来迎接亮像,就和妹妹王倩两人呆在厨房,指挥着各大厨师工作,不过还好,望江楼的厨房够大,不然七八个厨师早就把厨房给挤爆开来。 整个领导视察过程,就个人而言,得益最大的无疑不是刑明宇了,为了表示感谢,他还专门跟黄舒环喝了两杯酒,不过喝是喝下去了,却引了来了更多的人敬酒,这个今天得了表扬的小子,不管是省里还是市和县的随从工作人员,都纷纷前来敬上一杯,喝得刑明宇跑了六七次厕所,最后居然醉倒在厕所里面才不了了之,事后更是心痛得王丽直掉眼泪,让刑明宇倍感心尉。 下午三点多,整个视察团乘船纷纷离开了,由于刑明宇醉得不醒人事,没去相送,黄舒环不得不留下封短信,随着视察团匆匆离开石黄向县城而去。 第三十九章 败露 石黄镇的水泥矿山被公布于世,消息速度传遍整个阳云县,必竟副省长亲自下来视察,这种大事,即使县里领导想隐瞒,也隐瞒不住,而且还有个并不想隐瞒的谭术林县长在暗中操作,而且这两天整个县城的人们都议论纷纷,一些有商业嗅觉的人更是跑得飞快,想方设法倒卖洞溪镇土地,赶到双土购置土地。(..info好看的小说) 省、市领导到了阳云县却独独只到石黄,给很多人一个信号,那就是新城选址将在双土,因此以前在洞溪买土地的商人,此时又如何卖得出去,即使有多的资金,赶到双土时,却被告知,县政府已经冻结了土地转让权,无论通过正规还是非正规,都无法得到一分地,没有办法,只得找以前买有地土地的人买,因此,双土地价一翻再翻,短短三四天,地价都连翻了三四倍,让贺林东天天呆在家里,接着刘勇打过来的电话,眼睛都笑眯了缝,他可是买了整整十九万的低价地皮啊。 就在省、市领导当天视察了石黄往县里赶时,路过双土,谭术林有意无意地在市委邱书记和郭副省长吹着风,谈论着双土的地理位置,人理文化,更是把双土江对面的那个群山中最大最高的山峰盘龙寨上清朝时期留下的文物古迹吹得天花乱坠,如果不是郭副省长了邱书记他们急着要赶回去的话,只怕都想下船攀登上去瞧瞧了。 人们的嗅觉往往特别灵敏,刑明宇在视察中得到省市领导的表扬,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才进镇政府一个月都不到的年轻干部以后的前途绝对是光明一片,当然前提是不能出现什么大问题,到底多大的问题呢?这个尺度没人把握得住,这不,星期六、星期天还追到家里联络感情的同事们一到星期一上午,见到刑明宇都不冷不热地胡乱打着招呼就快步走了开来,让刑明宇心里莫名其妙,全身上下仔细地看了遍,也没能看出什么不妥来,只得甩了甩头,向办公室走去。 刚到三楼政府办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准备向其它办公室送文件的肖玉秀副主任笑嘻嘻地高声道:“哦,刑大主任来了啊?昨晚可睡得安好?看你精神抖擞的样子,就晓得大主任精力旺盛无比啊!” 刑明宇微愣了下,你肖玉秀看不惯老子得了领导表扬,也不能这样说啊,妈的,老子睡不睡得好,关你啥事?刑明宇忽然感觉对这三十几岁的少妇特别烦,不过面子上却微笑道:“肖主任说笑了,我这精神可是天天早上锻炼而来的啊!呵呵!” “晚上锻炼的吧?嘻嘻,好了,不说了,我送份文件下去!”说完也不等刑明宇反应过来,就笑哈哈地向楼梯边走去。 晚上锻炼?妈也,她怎么知道,以前还真是晚上锻炼身体的啊,自家屋外那两个几十公斤石锁就是晚上早上练习磨得四角圆滑无比啊,难道这女人去过我家?没有娘说过有姓肖的主任去过啊? “呵呵,宇哥来了啊!昨晚睡得舒服不?”刑明宇刚进办公室门,便听到张毅嘻皮笑脸地向他笑道,让刑明宇更为迷惑起来?怎么这小子的话也跟那肖骚妇的语气一模一样啊? “你小子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咋的我就不懂呢?快说,否则以后看我不给你小鞋穿!” “呵呵,宇哥,他小子是想问你好久请我们吃糖?”旁边陈辉递了支烟给刑明宇,笑着接过话来,不过这小子的笑容跟张毅有得一拼,那种贼眉鼠眼地样子让刑明宇更加迷惑?并看了眼办公室那边的廖海,也发现这个平时阴沉着脸的家伙此时也扯动着脸上肌肉,嘿嘿笑着。.info[] “妈的,到底啥事啊?要让我请客,快说,说得有理,我请就是!” “宇哥,可是你说的啊!”张毅这几个小子平时在办公室对刑明宇的称呼完全是哥呀兄的,一点都没有上下级关系那种虚伪。 刑明宇狠狠地吸了口烟,作势要揣上这小子一脚地笑骂道:“到底啥事?你个臭小子快说啊” “呵呵,嘿嘿,宇哥,你昨晚在望江楼睡的?”张毅说完远远地跳了开来,躲在陈辉后面,偏着脑袋偷偷地盯着刑明宇。 “是啊。。。啊。。。你。。。你小子?我操他妈,谁说的?你们听谁的?”刑明宇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半响才瞪着牛眼,快步跑了上去,一把揪着张毅,吼叫道。 他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半夜赶去,天没亮就回来的事,居然让人知道了,看样子,整个镇政府全都晓得了,这。。。这如何是好。。。 张毅原本是想开开刑明宇的玩笑,没有想到平时这个和颜悦色,处处为自己兄弟着想的刑主任会如何反应,顿时也呆住了,半响才低低地咕噜道:“肖。。。肖主任说的,好。。。好像全都晓得了,我。。。我还。。。还以为我们是最后才知道的!” 肖。。。肖主任?肖玉秀,怪不得刚才她说那样的话,原来是这。。。这事,妈的,她是怎么知道的?按说她没有看到过啊,妈也,这又来怎么办?刑明宇心里急了,在九五年这个年代,这种事情绝对是个大绯闻,特别是正在风头正茂的刑明宇来说。 其实刑明宇没有想到,镇政府里的很多年轻男人都对王丽有意思,曾经相互打赌看谁能荣获那迷得死人的王丽,可两三年来却是没有一人成功,当然李书记在时,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去追,原以为李书记走后,可以发开胆量,却不想又岔进来个汪明华,更让暗自喜欢王丽的年轻人都打了退堂鼓,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妖绕无比的美妇却给刑明宇勾到手,此时张毅他们这群年轻人纯粹是恭维刑明宇,却不想引起刑明宇如此大的反应,更没有想到一个公务员跟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在一起是多大的影响! 刑明宇知道这事不能怪张毅,愣愣地放开了他,便低头走到自己椅子,一屁股歪了下去,满脑子一片空白,半响,才逐渐回过神儿来,仔细地思考着对策。 “刑明宇,你。。。你。。。你告诉我,你跟我姐,到底是不是真的?”叮叮叮一阵高登鞋的脚步声从外面冲了进来,还没到刑明宇办公桌,眼睛通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倩将手上的包啪的一声搭在桌上,吼叫道。 王倩心里那个急,才到一楼,就听到妇联办的高梨芬问她,她姐是不是跟刑明宇好上了?让王倩莫名其妙,当即就发飑起来,可这高大姐却看到王倩如此过激的反应,低叫道:“整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昨晚那刑大学在望江楼过的夜,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真是的。。。” “到底是不是啊,你说啊?你说啊?呜。。。呜。。。呜。。。”王倩心急如燎地盯着刑明宇,好希望自己对面这个优秀的男人能摇摇头,却始终不见他有所动作,只是低埋着头,连看自己都没有一丝勇气,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的王倩哭泣着骂道:“刑明宇,你。。。你。。。混蛋!”骂完便捂着嘴,直奔而出。 办公室里的其它人都蒙了,全都你看我,我看你地扭动着脑袋,满眼茫然,这王倩的表现却。。。却是好像过。。。过了点啊,自己那寡妇姐姐跟刑明宇来往,她也不该如此表情啊,难道。。。 “叮咛咛。。。叮咛咛。。。”办公室里电话骤然响起,吓了廖海一跳,看到刑明宇还是埋着头,便晃了晃脑袋,走上去拿起话筒喂了声,不到十秒钟,就挂了下来,轻声对着刑明宇说道:“宇哥,卜书记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四十章 补救 卜杨此时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严肃地低头沉思,轻放在办公桌上的指头不自觉地缓慢敲击着桌边,脑里想着刚才冉茂胜给自己汇报的小道消息来,沉思了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唉!” 官场上的事真的很难说,很多事情可大可小,像这种政府官员与寡妇的事情,虽说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但必定影响不好,特别是像刑明宇这样大家都认为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才,那更是如此,必竟外人说起某某书记、局长跟某某寡妇搞在一起了,而且还未婚先上床,这种无形过的谣言在九五年这个相对比较保守的年代,特别是内地这个更加保守的镇县里,更让人觉得是人品的问题,再说刑明宇以后未必就能跟王丽结婚,那么,如此行为,再让人拿住话柄:这人行为不检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说他们这事没有捅出来,那就是小事,如果真让有心之人以此作文章,恐怕这小子的前途还真毁了啊!卜杨轻甩了上头,点起桌上放的香烟,听到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这小子现在在县里领导可谓是红极一时啊,这两天县里好几个领导都打过电话来询问此人啊。 “恩,来了啊!坐吧!”卜杨看到黑沉着脸的刑明宇阴沉地坐在旁边沙发上,点了点头,说道,此时不是他推脱的时候,两人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我,我想知道到底是传出来的?”刑明宇咬牙切齿般地恨恨道,原本他猜是肖玉秀那个大嘴巴嘲出来的,但仔细一想,如果真是她最先说,那么这女人就不可能在早上给自己开玩笑,这里面肯定另有此人,但又是谁呢?汪明华的嫌疑最大,不过这人狡猾无比,肯定明白目前刑明宇的情况,即使是他最先知道,只怕也是找了个枪手吧。 “你啊,唉,现在想查主使人?以前你就应该有这种明悟啊!这时候不是追哪个人说的,而是怎么样将此事影响降到最低啊!”卜杨有些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刑明宇,叹道,看来这小子还是年轻了点! “唉,怎么降?难道封住他们的嘴?”刑明宇很是无奈,这年头,言论自由,只要不是反党反人民的话题,其它的别人想怎么说都可以。 “你小子,唉,上次去县里我是该提醒你才对,没有想到,算了,现在说这些晚了!”上次去县城的船上,卜杨就发现有丝丝不对,当时也不好明说,后来又因事情太多,根本就忘了这事,没想到,这时候惹出这些事出来! 两人一阵无语,都抽着烟思索起来,要说现在打死都不承认,恐怕没人相信,只怕越解释越麻烦,承认了,难道刑明宇真要跟王丽结婚?这不是不可以,只怕自己父母急得直蹦跳,妈的,老子怎么那时就一时色迷心窍呢。 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王倩此时脑里乱得一团糟,站在镇下环路前端的那个高几丈宽几丈的桥头上,望着下边缓流的河水,心里万念具灰。 丈夫?却因自己不能生育,经常打骂,好不容易喜欢上了有为的男人,却被自己最亲爱的姐姐抢走,难道。。。难道自己就真该如此么?难道这就是上天的惩罚么。。。 以后,以后该怎么办?此时,王倩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未来,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生的希望,石黄这个地方,生她养她的地方,让她从来都觉是有很多理由留下来,好好地生活下来,却在此时,这一切希望都被打破,自己留下来又算什么?听丈夫冷言嘲语么?看自己心爱的人跟自己最亲的人出入成双么? “也许,也许是该出去走走,在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我又能去哪儿?广东?上海?深圳?还是。。。” 桥上来往的人特多,每个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地盯着桥边那位白衣美女紧看,就连刚准备出镇的向帮术骑着摩托车都远远地盯着这位身材相貌无一不是勾人夺魄王倩来。 向帮术,这位石黄镇向家四霸的老幺,穿着件花格子衬衫的刚满二十的年轻人,轻轻地将摩托车开到王倩身后,正好听到王倩自言自语的声音,愣了下,呵呵笑道:“是王老师啊?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位美女想不开,准备跳河自。。。呵呵,没有想到是你啊!” 王倩与王丽这两个绝顶美女在石黄镇上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向帮术的大家向前军的儿子以前在王倩班上读书,后来王倩调到镇政府来后,除了政府的人,大都还是叫王倩为王老师,以表尊称。 “哦,没事,我只是在这儿看看!”王倩原本吓了跳,扭过头才发现眼前这花格子男人却是镇上四大恶人之一,想起平时听到的消息和这几人准备对付自己那暗暗心挂之人,再加上此时的心情特差,就不冷不热,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厌恶地回道。 “呵呵,没事就好,还以为你想不开也,呵呵,好了,王老师你慢慢耍,我先走一步,唉,以产一个同学在广东那边开了厂,正差人,叫我帮忙,这么急,叫我去哪儿找人啊?唉!”向帮树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轻轻说叹道,说完就骑着车向前慢慢开去。 不知道是说者无意,还是听者有心,王倩听到此话,心里打了个顿,望着慢慢远去的向帮树低头沉思起来。思考了半天,王倩才摇摇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向镇政府方向走去,但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不远处,一个中午男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狠狠地甩掉手中的烟点,用穿着闪亮的皮鞋狠狠地踩了踩,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从卜杨办公室里出来,刑明宇急匆匆地走下楼去,骑起放下面的摩托车,向自己家里赶去,由于心中有事,这平时技术还算过得去的刑明宇开起车来,整个摇摇晃晃的,路上差点儿撞到个挑粪的老头,和不顾身上传呼机猛叫,赶了回去。 由于方便联系,刑明宇在家里用贷款的钱,花了二千多,装了部电话,一回到家,拿起话筒给王丽打了过去,电话声音没有响到两声,就听到王丽那边急急地声音传来:“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早上出去碰到谁了?” 上午九点,刚起床的王丽还没有拉开酒楼的大门,就听到外面妹妹王倩仿佛哭泣声传来,打开门才知道镇政府到处传着此消息,心里也惊慌起来,必竟这种影响,王丽还是知道的,而且自己也作好了准备一直这样生活在暗中,没有想到,两人好日子才过几天,就被发现了,虽说自己内心深处还有丝隐隐高兴,但是这事一爆光,只怕两人的关系又得回到从前,这更不是王丽所希望。 但是当作自家妹妹的面,她还真不能撒谎,从县里回来,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可怜的妹妹心里的想法,特别是前几天领导视察时,两姐妹从水泥矿谈到刑明宇时,当时妹妹王倩的语气和表情,更让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深深地喜欢上了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冤家! 王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更没有办法不让妹妹王倩不爱上刑明宇,只得心里暗暗下定决定,永远不让妹妹王倩知道此事,可是刚下定决心不久,这事就忽然爆了开来。 王丽望着那双眼红肿、哭泣成声的妹妹那急促而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升出了不忍骗她的感觉,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椅上,愣愣地望着哭泣的王倩转身狂奔的背影,阵阵出神来。 半响,回过神来的王丽想到此事对刑明宇的影响,便忙给刑明宇打去传呼来,不想打了十几次,都不见回音,更让她心里升出那种无力的不妙感觉来。 “没事,没事,你别急,听说我,以后不管谁问你,你都千万不要承认,如果问起昨晚,就说我跟东子在你那儿喝酒喝醉了才在你那儿过的夜,明白么?千万不要承认啊,其它的事让我来办,你只要守口如瓶就行了,唉。。。好了,没有多大的事,放心吧。。。不会,怎么会不理你呢?只是只怕我们得停一断时间啊。。。好了,好了,放心吧,不会不管你的,恩!好了,我给东子打电话,你就装得没事的人就行了!” 刑明宇轻轻地安慰了几句那边焦急而担心的王丽,轻轻地放下电话,骂道:“老子是怎么了?妈的,都是**惹的祸啊!”随使又给贺林东拨了个传呼过去,掏出烟,独自点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火灭 下午刚上班,刑明宇在办公室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派出所洪大所长一个电话,就将他招了下去。 “嘿嘿,小子,你行啊,这么快那美人就被你弄下教了,利害啊利害,大学生那硬是不一样哦?”洪德兵神经兮兮地关紧办公室的门,掏出烟,嘿嘿笑道。 刑明宇一阵苦笑,指了指洪德兵低声骂道:“你,你,唉,你也来挖苦我?靠,老子现在头都大了,不晓得是哪个烂舌头的家伙一天乱**说,我的名声不要紧,别人一个年轻女人,以后怎么见人?” 想起这事,刑明宇心里一阵来气,这种事,是肯定不能承认的,不管他洪德兵目前跟他的关系如何如何的好,但在刑明宇想来,两人的关系始终是建立在一定的利益基础之上的,这种脆弱的利益关系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说不得哪天说断就断,这种事,是肯定不能说真话的。 洪德兵听到这话,脸然怔了怔,笑道:“咋的,跟哥我也不说实话!” “晕,凭我们的关系,会不说实话么?昨晚只是跟东子在望江楼喝酒,看到那地价直线上升,一时高兴,没有个限,喝醉了,在三楼上次那个房间睡着了,却不想早上回来,可能是给人瞧见了,妈的,运气背啊!”刑明宇崩着脸骂道。 洪德兵听到刑明宇说起那地价的事,眼睛都笑眯了缝,此时也不管刑明宇说的是否是真话,接起口来笑道:“靠,你两个小子,这高兴的事怎么就不叫我,嘿嘿,说来还是你小子聪明,看这个势头,这几天我心里盘算一下,快涨到五倍了,妈啊,一百万啊,老子几时看到过这么多的钱的?宇子,你小子,就是我洪德兵的救星,多的感激话我不说,心里有数就行。” 洪德兵搞了十几年的警察工作,自然知道刑明宇话里的意思,而且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他自身的秘密,即使再亲的人,有时候某些事情都得吞到肚子里,特别是险如恶虎的官场,那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少漏些秘密是对自身的保护,必竟两个并没有达到亲兄弟的地步,刑明宇将话题引到地价上,实则是给他洪德兵的一个暗示,暗示他那股份是谁给的? 洪德兵看到刑明宇摆着手连连说都是兄弟,不存在之类的话,便狠狠地点了点头,低声道:“那传谣之人我帮你查查,看是哪个如此胆大,不过你心里要明白,这里面肯定是某人背后指使的,你跟卜杨的事,我也听说了,这步棋,我看还是不错,那姓汪的,嘿嘿,爪子太深了,而且县里有消息传来,他啊,把最上头的那位给得罪了,哼,蠢人一个!” 洪德兵边说边翘起大拇指,让刑明宇一猜便明白,肯定是汪胖子因些事情把县委黄书记得罪了,刑明宇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只要能挺到汪胖长倒一的那一刻,自己的前途算就是暂时保住了。 “那四个狠人现在怎么样?怎么这几天没有见到什么动静?洪哥你可要加快脚步哦,不要到时真等有些人明白过来,在那时大闹,提早惊动上面,对我们没有好处的!说不得到时我们真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刑明宇轻松地吞了口烟,低声说道。 这种穿政府漏洞的事情,在目前这种局势不是很明朗的情况,还是少生事的好,如果哪天万一这四兄弟搞出了人命案来,恐怕县里很多眼红的人会因此事站出来指手划脚,说不得石灰厂这个项目来个不合理,收回去,那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忙活了么?而且这样的事,以前在成都打工时没少听说过这样的事,很多时候,政府就因改革开放很多东西都在摸索阶段,很多事因当时考虑不周,有错必改的文件一下否定了前边的做法,如果这石灰厂到时也来个考虑不周、有错必改,那不是全泡汤了么? 趁现在很多人还没有把眼光看到那沙滩来,早点儿把一些麻烦事处理掉,也为自己以后发财的道路多份保障啊,这道理,洪德兵不是不懂,听到刑明宇的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笑道:“今天把你叫下来就是为了这些,向家那几个我们一时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想找你商量下,你看这样行不?。。。。。。” 两人在办公室讨论半天,都没有想到四楼会议室石黄几个老大正在一起开会讨论刑明宇的问题。 “这事,我想大家都听说了,有人亲眼看到,虽说没有什么捉奸在床,不过大清早从一个寡妇家里出来,这不是有**,还是什么?这种不良歪风,居然发生在我们干部队伍中,叫我们以后如何面对下面的群众,如果不严肃处理,那不是变向地向人民群众宣传,这种事,大家要大搞特搞么?”汪明华坐在卜杨旁边,狠狠地敲了敲那圆弧型的会议桌,睁着细眼,狠狠地说道。 旁边几人都默不作声,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汪明华在惩罚叛徒,也是石黄两大巨头在暗斗,虽说刑明宇在上面很多领导面前得了表扬,属于那种前途似锦的角色,此时跟着汪明华一起讨伐,万一没有拦住那小子的上升趋势,以后恐怕有得苦头吃,因此这次都明则保身的选择了沉默。 汪明华向四周转了眼,则发现这次会议并不像以前那样一呼百应,心里暗暗气恨,也知道原因,如果没有此事,那小子上升是肯定的,必竟现在这年头,领导说你不错,那你这人就是能干,就得给你身上加大担子,而刑明宇可不光是县里领导说不错啊,那上上面还有那手碗通天的郭副省长金口点名称赞的啊,这次对付他,到底正不正确呢? 不过此时来思考这次的正确性,恐怕已经晚了,汪明华也知道没有退路,当初实在是想到那刑明宇反叛,心里就来气,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反叛过他,如果不惩罚,何以扶重,何以信人,那不是以后身边所有的人都这样了么? 卜杨缓慢地抽着烟,一双看似混浊的眼睛却时不时的闪着一丝精光地环着四周望了眼,轻咳地声,笑道:“我看啊,此事还得查清楚再说,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还得找出确切的证人来,再说了,那望江楼大家都知道,三楼就是专门住宿的地方嘛,以前我们在那儿喝醉了酒,不都是在三楼休息的么?谁又能确切地知道小刑跟王老板硬是有一腿呢?呵呵,刘书记,你说呢?” 明眼人眼里都清楚,这是卜杨推脱的话,也是卜杨的明确意思,他想保刑明宇,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卜杨此时不保刑明宇,那以后谁会跟他,再说卜杨这话说得中规中矩的,因此主管纪委的刘海波点了点头,笑道:“我看卜书记这话有道理,我们现在的确是道听途说,还不得当真,即使处理,也得有事实说话嘛,我们组织不能冤枉一位好同志嘛,也不能放掉一位蛀虫嘛,我看啊,我们专门成立个领导小组,下去查查,卜书记、汪镇长,还有你们,大家说说,怎么样?” 刘海波如此中规中矩的话,让所有人的都点头称是,就连汪明华,也不例外,虽说他心里不高兴,不过这次党委会必竟不像以前那样,自己一呼百应,看样子,眼下这些人,都有了其它心思,让汪明华一阵恼火地恨恨看了几眼赵宁凯和范兵副镇长几人,便点了点头,径直走出会议室而去。 调查组就以刘海波为组长,领着纪检办公室的四个成员,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查清了事情的真像。 早上一上班,政府办肖玉秀刚到镇政府大门口,就被站在大门口仿佛等人的财务室李林叫住,悄声告诉了她刑明宇大清早从望江楼出来,而且还隐隐所指刑明宇跟王丽有关系。 王丽是什么?石黄镇上最年轻,最漂亮的寡妇,打她主意的人何其多也,肖玉秀哪里听得这种新闻,再说平时她就是个传谣的主,自然是遇到人就传,脑子里也不仔细想想,因此不到片刻,就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镇政府大楼办公人员全都知晓了。 既然找到了主谋,那就好了,调查组叫来了李林,这小子硬是不承认,咬牙切齿地指天发誓着没说过这话,还倒打一扒,指名点姓地叫道:“是肖玉秀冤枉他!” 由于没有证人在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最先的,调查组只得抓住肖玉秀不放,必竟她嘴巴大,其它人都知道是她说出来的,而没人亲耳听到李林最先说出此事,因此这种中伤他人的罪名就落到倒霉的大嘴巴肖玉秀身上。最后经党委会研究决定,撒掉肖玉秀政府办副主任一职,由档案室李洁玉代领副主任一职。 刑明宇没有想到整个看似凶险的危机就这样消于无形中,主脑没有抓着,反而是大嘴巴肖玉秀倒了霉,让肖玉秀在财务室大吵大闹,甚至亲手打了记李林的脸光,大骂一通,不过肖玉秀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李林背后站的是汪明华,而刑明宇反叛汪明华的事她也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是汪胖子搞的鬼,骂完了李林,又跑到汪明华办公吵闹着,最后还是派出所的几位同志将她请出了汪明华办公室的。 第四十二章 锁事 经过了这次看似凶险,实则没有一点儿影响的事后,刑明宇胆子也小了起来,这几天,全都老老实实地上班呆在办公室,下班直奔天池村老家里,和贺林东喝点儿小酒,跟村长杨顶山聊聊政府里以前的一些见闻,半夜晚上再给王丽悄悄挂个电话,相互之间述说点儿**的笑话,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不过这断时间,却发生了几件小事,自己办公室的王倩跟她老公欧阳主任离了婚,办了个停薪留职,据说跟了个熟人下海去广东打工了。 由于王倩是由镇中心小学借调到政府办的,因此她的组织关系至今还在小学里,所以走时也没来办公室找刑明宇签什么字,打什么条,直接一个申请写到政府办公室和小学办公室,就简单地收拾些衣服,匆匆南下而去,甚至走时都没有去姐姐王丽那儿瞧瞧,让王丽跟刑明宇提起妹妹王倩的事,都暗暗埋怨自己,没有提前知道那小妮子的心思,甚至还有丝埋怨刑明宇心狠,没有接受王倩的那份情意,搞得刑明宇感觉里外都不是人,不过想起王倩那迷人的身段的嫩白的脸蛋,心里还有丝悔意和遐想:两姐妹侍候自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不过随即想到镇里头号大敌汪明华,就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大骂道:“真是贼胆包天啊!” 还有件事就是这几天来家里给他提亲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最让刑明宇气愤的是这些一天无事可做的媒婆好像商量好的一样,一天一个,从来都不相互撞上,介绍的有外面的打工妹、镇里卫生的医生、还有那正在双土读高中的***儿,更让刑明宇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初中都没有毕业、才十五岁不到的没成年少女,搞得刑明宇应付了这个又应付那个。 原本贺林东还取笑他,可这断时间,不知道谁听到什么消息,说东子在双土买的有地,发了大财,结果做媒的也是一路路,先从刑明宇起,如果这位大学生看不起,就跑到贺林东家作起媒来,搞得贺林东时常笑骂自己光捡些刑明宇的簸落货。 原本不想晚上在家呆的刑明宇实在没有办法,又不想去镇里宿舍住,必竟那儿没有电话,晚上跟王丽聊天不方便,以防隔墙有耳,还有就是又怕有人乱咬舌根,因此刑明宇跟贺林东两人只得天天晚上带着点菜和酒到村长杨顶山家打秋风。 另外一件事就是石黄水泥厂见了报,省报记者、刑明宇的大学校友黄舒环经常打电话前来邀功请赏,每次都要催促他前往成都耍,可是这断紧张的时间,特别是汪明华还没有倒下的时间里,刑明宇自然不敢请什么假,休什么班,虽说经济调查已经结束,镇里没有安排其它事情,刑明宇和办公室其它三人还得天天上班呆着。 水泥矿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了很多投资商,镇领导天天忙着接待啊谈判什么的,忙得不易乐乎,同时老屋村那些占有石山的农户天天前往镇政府吵闹着要求高价补偿和安排子女进水泥厂上班,搞得镇政府热闹非凡,不过刑明宇这个最先发现水泥矿的主任却在办公室里悠在悠在地相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这天,刑明宇正在办公室里跟张毅他们边打着双扣,边聊着自己大学时的所见所闻,却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敲着,全都吓了跳,连忙收起扑克,佯装着看起文件,让陈刚去开门。 这断时间,刑明宇他们总结出了个经验,凡是同事来耍的,他们敲门绝对是雷声震天,凡是轻脚轻手敲门的全都是上级领导,必竟领导在下属面前,绝对是保持着幽雅般的礼貌嘛,因此这次敲门,却让刑明宇他们吓住了,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打牌,被领导捉住,绝对是挨批评的主。 不过这次却是虚惊一场,一位穿着全身打满补丁、背上背着个大背篓、畏手畏脚的中年农妇牵着个三岁左右、全身油黑的小男孩儿在门口探着脑袋对陈刚问道:“同事,问一下那个刑明宇在不在?” 刑明宇愣了愣,打量着眼前这位有些面熟的妇女,呆呆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疑惑道:“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穿着双烂解放胶鞋、差点儿露出膝盖的青黑色补巴裤子、还有那布满青黑皱纹的妇女仔细看了看刑明宇,连忙小脚跑了进来,惊喜般地付好笑道:“宇子,你不记得了吧,我是你幺姥啊?小时候你还去过我家的啊,老屋石板坡的,忘了?”(幺姥――父亲的妹妹,而且是最小的那个) 刑明宇脑子飞转,转眼间想了起来,这妇女是刑明宇父亲隔房堂妹刑世芬,嫁到老屋村一个姓范的老实人家里,结婚时,刑明宇跟着堂哥刑明凯两个在读小学三四年级的小子晚上放学后一起去过她家的,不过那次去她家印象特别深刻,原因简单,由于家中大人都在忙农活,不能去,就安排了两个读小学的小子去吃酒,却不想堂哥刑明凯因语文听写没有过关,被老师给留了下来,快到天黑才放了出来,两个小子没办法,熟习路的同班同学都走了,又不敢直接回家,只得硬着头皮跟几个赶骡子的小贩抄近路向老屋村赶去,只是到了老屋村后,几个小贩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就随便找了家灯火通明,看着不是结婚就是嫁女的人户走去,这才让刑明宇与堂哥刑明凯误打误撞,刚好撞对了头,这事过了多年,刑明宇脑子里仍然记忆犹新,如果不是那几个好心的骡子贩,恐怕他两个不知道哪晚如何度过,甚至如果那骡子心黑点儿,说不得两兄弟会被卖到哪个山沟里去了。 由于这几年刑明宇过年过节的都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再说刑世芬这几年变化太大,如果不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刑明宇根本就无法相信眼前这衰老的农妇却是他隔房的幺姥,惊讶道:“啊,原来是幺姥啊,哎哦,你看我,一下没有认出来,来,来,来,坐,快坐啊,呵呵,这位是最小的那个弟弟吧!” 在刑明宇的印象中,这位幺姥以前生了三个女孩儿,这一胎硬是想到了个儿子了,便边说边拿起杯子,给她们两倒了两杯水过来。 九五年,农民的封建意识特重,每家每户都必须要个传宗接代的,因此很多人户一生就是四五个,硬是要姓个儿子出来才作数啊,为了躲计生办的检查,什么半夜进猪圈、白天穿山洞的事碌有发生,有时想起就让刑明宇好笑,本来家里条件就极差,还生下一堆堆,吃也没有吃好,穿也没有穿好,后人那书更是没有读好,很多人小学都没有毕业,就弄回去帮忙种几年农活,再赶出去打工挣钱养家。 “恩,就是那个小的嘛,唉,为了这儿子,我跟你幺姑爷也是受了些苦啊。。。宝儿,快叫哥哥。。。你。。。你躲什么躲,叫啊?”刑世芬拉了拉躲在后面的儿子,吼道,不过听到刑明宇连忙叫不用的情况下,脸带愧色地继续道:“宇子,幺姥今天来想麻烦你一点儿事,看成不?” 刑明宇心里明白自己从小都很少见过的幺姥找自己是什么事,也不露声色地笑道:“噍您说的,有什么成不成的,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呵呵,您说说,什么事?” “那水泥矿的事你也晓得,前几天镇里有人去印时,我屋的地也要被占,我想你找当官的说说,能不能让你幺故爷进个水泥厂,家里四个娃儿要读书,实在没有办法啊,今天我也厚着脸皮来找你帮帮忙,看成不?”刑世芬低声恳求道。 刑明宇看到刑世芬三十几岁的年龄,却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心里微微一酸,又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那脏兮兮的小男孩,忙点头道:“幺姥,这事现在我还真不能答复你,你听我说,别急,现在到底是哪个老板来建厂都不知道,而且又还没有开始建,具体情况我们都还不明确,因此我真的不敢肯定的答复你,不过你放心,只要水泥厂招人,我肯定帮你去说说,行不?” 刑世芬一听这话,不识文化的她感觉刑明宇是不愿意帮忙,差点儿跪了下来,搞得刑明宇手忙脚乱地说道:“幺姥,您别这样,真的,你这样叫我怎么处啊,这样嘛,我给你明说,水泥厂是肯定要招人的,只要一开始招,我叫你给打电话,你叫幺姑爷来就是,肯定没有问题,这样行了吧!” 刑世芬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连个劳慰直个劳慰地叫着,搞得刑明宇实在不好意思,又想到必竟是自己亲戚,又不算违规,因此才如此肯定的答复下来。正准备留下她母子两人吃中饭,却听到下面警车狂拉着警报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知道肯定是镇里出什么事,便一起走出办公室向下一瞧,愣住了。 第四十三章 被骗(上) 王倩这断时间可谓心力焦悴,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怀疑生活下去的意义,因为自身天生的缺点,夫妻两人关系不和,原以为凭着自身的条件,离了婚再找个心目的完美男人,却不想自己一直暗喜的男人被自己亲姐给抢走,让她同时失去了情人与亲人! 为了离开这伤心之地,王倩匆匆地与早就想离婚、而碍于王丽的势力不敢有所行动的欧阳主任一起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收拾一些必带的东西,准备南下打工而去。 九五年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为了外出打工挣钱,人们一般都找熟人介绍进厂,必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上的钱也很少,除开路费,就所剩无几,如果没有熟人介绍,万一一时打不到工作,那不是活活饿死么? 这种担忧,王倩也有,可是她身边接确的人都在政府上班,很少有人下海的,即使有,也都不熟,一时也联系不上,前两天无意中听到镇上向家老幺说起有熟人要招工,便直接找上门去,说明来因,还十分感激地递上一百个大洋,和另外一位二十七八、叫李丽的少妇一起跟着向帮树向往县城,和县里同样七八个外出打工的女人一道在三四个男人的带领下,向沿海广州赶去! 刚下广州火车站,这十个女人在这次带头来的一个叫森哥的带领下,上了辆厂里来接她们的小客车上,向一家宾馆开了去。 从山沟里出来的农村女人,这种繁华的城市只有在电视里见过,那种胆怯,同时又带着丝丝兴奋左顾右盼地盯着客车两边的高楼大厦,相互之间低低咕咕地相互议论着。 客车不一会儿进了一家三十几层、装得金碧辉煌、豪华无比的大酒店,看着进进出出,身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眼睛都突出来了,原以为自己姐姐就特别开放的王倩没有想到,这里的女人更加开放无比,整个脸上抹着白灰、打着红鲜鲜的口红,画着浓浓的眉毛,甚至有些女人根本就没有眉毛,只是在被剃光的眉毛处画了几笔假眉,穿着全是露了半边**的低胸、开叉到大腿根处的连衣裙,在来来往往的大厅里跟着一些秃头大耳、明显就不是个好东西的男人搂搂抱抱地嘻笑着。。。 感觉有些不对的王倩扭头跟旁边那个叫李丽的少妇低声疑惑道:“我们只是来做普通工人,厂里用得着这样接待我们么?再说这里我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啊,那些女人,明显也不是个好东西啊?怎么回事?” 正当王倩疑惑时,就听到前面带队的那位长得五大三粗的森哥转头对她们笑了笑道:“这是我们厂自己开的酒店,由于今天是星期天,领导些都不上班,所以厂长就安排你们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再正式去前面不远的厂里报道,呵呵,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房间,坐了这么久的车,都累了,赶快休息下吧!”说完森哥走到大厅旁边的总台上给接待小姐低声耳区了几句。 这解释合情合理,这群一点儿社会经验都不懂的女人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跟着森哥向电梯口走去。相对这些女人来说,王倩这个政府里上了一二年班的人,外面的东西多多少少还是听了些,虽说此时感觉不对,不过也一时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因为她始终没有想到,同时一个地方的向帮树怎么可能骗她呢? 当王倩这群人走进电梯,来来往往的人群让森哥没有注意到的是:从他们一下火车就有一辆小车紧跟在他们后面,刚他们进入电梯不到二分钟,两个身材干练的中年男子就站在王倩她们刚才乘坐的电梯边盯着上面的数字不动,直到电梯直达二十八层后,其中一个较为了年轻的男子跟另外两人低语了几句,才不紧不慢地走了酒店大门而去。 二十八层到处是单独的房间,王倩她们被分开找散、两人住在一个房间,森哥和向帮树他们则住在临近电梯门口处的三个房间里,森哥安排好这一切后,看着这十个农村出来的少妇各自钻进房间,又仔细盯了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和向帮树他们低语了几句,在房间里打了个内部电话,乘坐电梯,离开了。 原本坐了几天车的王倩也十分疲惫,在洗手间里轻轻地用湿热水冲洗了自己那嫩白的肌肤,双手十指交叉着头上那长长的秀发,盯着自己那高挺而丰满的乳峰,自嘲地低声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这嫩白的身子还是不能吸引那天天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的男人,还真的很失败,更让王倩没有想到的是那男人却是喜欢姐姐那种性感、大方的女人。 可是,如果能将刚才下面那些开方的吓人的女人那套打扮学会儿,那人会接受我么?嗯?难说。。。王倩此时有些后悔她当时没有把自己整个开方些,没有把自己那引以自豪的高峰多露些,没有把裙子弄得开叉高些,没有自己嘴上、眼上、甚至脸上化点儿妆,整得更迷人些。。。 但是王倩并没有非常后悔,她知道,自己在这边多看看,多学学,多化化妆,多露点儿,半年或者一年,获得那人的心,也不是不可能的,虽说不能独占,但至少自己也能分得一点儿嘛! 躺在那洁白而舒适、柔和、又富有弹性的床上,王倩脑子里充斥了刑明宇的影子,虽说没有旁边床上那直蹦跳、从来都没有睡过如此有弹性的床垫床的那位才十七岁不到的小女孩儿,但整个脸上都洋溢着淡淡地笑容,当旁边兴奋的小女孩终于安静下来后,才一直带着笑容,累得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群一心想着找大钱的农村妇女没有想到,当她们睡醒过来后,等待着她们的并不是森哥那笑咪咪的笑脸,更不是那充满诱惑的、一个月八百多的高薪、平安的工作,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穿着奇装异服、全身上下纹着各式各样纹身的、脸上充斥着淫笑的青年。 这些女人,何时见过如此阵势,何时遇到过如此事情,当听到领着的那位三十来岁,穿得格外妖绕又珠光宝气的高贵少妇说的话,全都呆了。 王倩没有想到,自己才睡一觉,醒来就变得如此模样,原来。。。原来。。。那一个月找上千工资的事是真的,那天天工作几个小时的工作也是真的,那天天花天酒地的工作也是真的,不过。。。不过并不是做厂里生产车间的工人,而是。。。而是陪那些前来娱乐、享受的男人喝酒、唱歌、跳舞、甚至睡觉。。。 两个小时前,还满脑子充满着完美幻想的女人呆了,惊了,特别是王倩,更是惊着不相信地尖叫道:“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他们。。。他们怎么会骗我们,怎么会骗我们,不。。。不。。。是你胡说,胡说的,叫森哥出来,向帮树,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惊呆了的女人们听到王倩这样一大叫,全都哄地大叫起来,哭着,叫着,奋起全身力气向电梯口冲撞过去,却不想,四周那些凶神恶煞的流氓们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念头,一人拖着一个发狂的女人,一阵拳打脚踢,一把抓着长长的头发,抡起向旁边墙上咚咚咚地猛撞,顿时,哭声、骂声、撞墙声,拳头、脚踢、甚至还有那酒杯粗木棒的拍打声,充斥在二十八楼所有的空间里。 外面如此吵闹,二十八楼很多房间里都纷纷地探出一个个面色麻木的女人脑袋,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丝毫没有一个人出来拉下、劝下,仿佛这些流氓打的不是人,是猪般。。。 那个三十来岁的高贵少妇,这群流氓的头,全都叫文姐的女人,让她旁边那位胸堂上纹着条青龙的粗暴男子一把提起王倩,一双白嫩的玉手轻轻抬了抬王倩那满是青迹的脸,嘻嘻笑了笑道:“找森子做什么?嘻嘻,我怕他早就走了,此时不知道在哪儿躲着数钱去了,你模样长得真不错嘛,恩,要身材有身材,有咪咪要咪咪,恩,不错,怪不得其它的只要一万,你跟那小妹却要二万,这模样,再装伴装伴,肯定能找大钱!恩,不错,不错啊!” “不。。。不。。。不可能,你他妈的骗我,骗我。。。呸。。。”到此时,王倩还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虽说刚才被那青龙纹身男一顿爆打,感觉全身疼痛,但也并没有像刚才跟她睡在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样晕过去,必竟以前在家经常遭欧阳主任的爆打,抗打能力大大提高,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文姐,气得呸的一声一包口沫吐了过去。 轻轻地抹了把脸上口沫的文姐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左右开工,“啪、啪、啪、啪”声清脆的耳光扇了过去,王倩那原本有些青迹的玉脸上明显印四个手掌印,一丝淡淡的血迹从王倩嫩红的嘴唇边轻轻地流了出来。 “妈的,你个**,还真想死啊,老娘你也敢吐,叫。。。叫你吐,叫你吐!”气极的文姐一把卡住王倩那原本微开着的嘴,提起脚上那尖尖的皮鞋尖狠狠地向王倩下阴踢了过去,巨大的疼痛感让王倩猛的晕了过去。 如此毒辣的手段让原本都快痛晕的妇女们全都闭上了嘴巴,眼里露出惊骇紧盯着文姐,半响没有一个女人敢说哪怕一个字,感觉有些丢脸的文姐狠狠地看了圈地上这十个才来的货,阴阴地笑了笑,扬了扬手,叫道:“全都丢到豹房去,两天不给饭吃,饿死这些敢反抗老娘的哈批。。。” 就这样,昏迷的王倩她们被这群五大三粗,明显就不是好人的流氓些,拖着向二十八楼深处走去。。。 第四十四章 解救 假日酒店在广州市也算排得上号的星级酒店,这种餐饮、娱乐、住宿为了一体的酒店是目前国内酒店行业普通的经营模式,特别是娱乐,像沿海这样的发达地区,消费者口袋里一般都有几个闲钱,不管是请客也好,几个朋友一起耍也好,都要找点儿带色的乐子才行,因此,**行业就如春色般处处林立,酒店这种高档消费更是少不了的。 **行业多,但真真一开始心甘情愿做这行的,还是相当之少,不少女人是被生活所迫,或者是爱慕虚荣进入这行,但在九十年代中期,这几种人还是很少的,因此就出现了大批拐卖妇女、强迫卖淫这样的犯罪活动来。 酒店为了经营好,必需要有大量的高档次小姐来维持,而那种拐卖妇女的犯罪分子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货源,但是不管什么女人,特别是内地道德观点最为保守的地方出来的女人,真正一开始甘心出卖肉体的还是很少,甚至没有,为了让这些不听话的女人接受命运的安排,酒店也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训服她们,而假日酒店二十八层这个整层都安置着各地来的小姐的楼层最深处那间豹房,就正是专门训服的地方。 整个豹房,光线特差,到处都是阴暗的一片,还带着几分湿气的地板上铺了几块破旧的毯子,王倩她们刚被推了进来,就听到后面那扇阴深的铁门樘的一声关住了,让她们眼前一片黑暗,这种才经历了爆打的柔弱女性精神本就特差,现在又被突而其来的黑暗包围,顿时稍有点儿清醒的女人又是一片尖叫和哭闹,惊恐的“发我出去的”吼叫声,哭喊声,充斥了整个二十八楼,让原本外边站在房间门口冷漠地看热闹的**们,深深地打了几个寒战。。。 也许是精神上的劳累和身体里的疼痛,哭喊了半天的几个女人终于没有了力气,倒在里面地上,感觉上方那中央空调狂吹下来的冷风,浑身打起颤来,各自裹着几个毛毯沉沉睡去,这才让整个二十八楼安静下来,同时也让外面住着的那些小姐心里深深地产生了惧畏,对于想逃跑的小姐们也微微减轻了那丝丝念头。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感觉又冷又饿的王倩慢慢醒了过来,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让整个脑子清醒了下,又通过外边一个小方洞射进来的灯光,仔细地瞧了瞧四周的环境,看着地上有气无力地浑身冻得发抖地躺着的女人们,心里一片灰冷,此时,她心中明白过来,自己这批人是真的被森哥和向帮树他们卖了,而且也明白刚进酒店看到的那些衣装性感无比的妖绕女人们那冷漠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办?怎么办?王倩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和全身的寒冷与饥饿,右手撑着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比,试了几次,终就不行,只得无奈地学着其它女人们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望着那如猫洞般大小的灯口,想哭,却饥寒交迫的流不出泪来,想动,只要稍稍一扭头,就感觉全身如虫钻般钻心地疼痛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原本自认为比较坚强的王倩此时也变得和无助的小女孩般,心里呜呜地叫着妈妈,当然,她不是在叫妈妈,而是脑子里叫着宇哥,宇哥,快来救我。。。 森哥,原名杨森,时常黑着一张脸,一米八个高大威狂的头,完全一付打手样,是阳云县斧头帮老大张彪的得力手下,为人相当梗直,胆特大,由于以前张彪救过他一命,因此对张彪特别忠心,你别看他粗狂就以为好唬弄,但却不知道这小子完全一个胆大心细之人,这不,刚出手了手上那十条货,就带着向帮树他们拒绝了文姐的邀请,风尘仆仆地转移出了假日酒店的大门,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左右瞧了瞧,没有看到什么不妥的地方,向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开去。 但是不管他有多谨谌,始终都没有发现大厅里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一边抽着烟,一边嘻笑的中年男子,让看杨森他们走车离去,其中一个较矮的中年男人向旁边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装模作样地呵呵大笑起来,道:“老贾,我出去看看,怎么老高他们还不来啊?妈的,都等近两个小时了,难道出什么事了?”说完就站了起来,朝着旁边不远处柜台上那漂亮的小姐眯了个秋波过去,呵呵笑着向大门走去。 这个身穿黑色衬衣的中年男子走出假日酒店大门,装故的左右瞧了瞧,看了杨森他们上的那辆远离去的出租车,记下车牌,向就出租车走的那个方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走了过去,在酒店大门四个保安的直盯着的眼神中,掏出磁卡,熟练地拨了几个号码,高声道:“喂,老张吗?你在干啥?怎么还不来?。。。什么?我声音大了?把你耳朵震到起了呀?。。。呵呵,那我小声点儿嘛?” 黑衣中年男子高声说完,看了眼后面的不远处的几个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低声道:“15436,出租车号,才从假日离开,快跟踪下!。。。” 杨森他们选了间离假日大酒店不远的小旅社,向一个肥胖的中年女老板要了两间房,走了进去。。。 “森哥,每次都这样,放着那好好的酒店不享受,偏偏你要我们来这儿,这地方,有什么好耍的?真是。。。”一个经常跟在杨森后面的壮实小子埋怨道。 “靠,你就知道耍,等我们回去了,不管怎么耍,都是,货才出手,谁知道安不安全,小心点儿好。。。”杨森扬起黑油油的大手,拍了下才埋怨的小子那剪得平平的头,骂道。 “呵呵,小心点儿是没有错的,对了,森哥,这次到底卖了好多?有个处和那个相当漂亮的王倩,应该卖了好价钱了吧?”向帮树一到房间,整个人松驰下来,横着身体倒在床上,呵呵笑着问道。 “恩,还不错,不过文姐要价太死了,我们这次的货又多了点,急着托手,给那小妹二万,那王倩才给一万五,其它的都一万,呵呵,还是不错的啊!”杨森打开手的真皮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大叠百元大钞票,呵呵笑着从里面点了五千,分给他们,笑道:“这些是你们这次的公费,其它的回去了彪哥再分给你们!拿着,呵呵!” 接过钱,几人眉开眼笑笑起来,纷纷献媚地向杨森道着谢,将那五千分成四份,分了开来,正准备往自己口袋里揣时,忽然听到房门一阵巨响,当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从外面冲进来了几个身着警服的公安来,拿着枪,点着他们的头,吓得向帮树他们顿时手脚发软地瘫倒在地。 不到两个小时,四人分开审查,几下就把整个事件查得水落石出,由于涉及到假日酒店这样的大企业,几个公安干警也不敢私自作主,这年头,能开假日这样的大酒店,各种关系肯定相当之广,此时调查的警察们拿不定主意,只得向上报。 由于在阳云县,警方就盯着斧头帮了,但是一直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没有办法,只得放出长线,来吊这条大鱼了,但是阳云警方又不能直接去广州抓人,所以通过市公安局向广州警方联系,希望他们帮忙调查,而且阳云警方还专门派了两个警察,由县刑警队队长莫长林和另个一名刑警跟了过去,协助他们。 当然,明说是协助,实则还有丝监视的味道,这里面的道道,双方都懂,能搞起如此规模,在公安内部肯定有眼线,谁又知道广州会不会包避呢? 但由于阳云派来了两个警察介入,使得广州警方不也过于大张其鼓地维护假日酒店,最终,警方与假日酒店相关人员交涉,放出这批十个才进去的妇女,并缴了五十万的罚款金,阳云警方和受害妇女的补偿! 当得知自己被放出来的王倩她们从假日酒店走出来,一阵啕啕大哭,那心中的阴影,死死的笼罩着她们的心灵,让她们感到外边的可怕,感到人心的险恶,被吓破了胆的她们打死也不敢再留在广州,纷纷请求要跟着阳云过来的两个警察回家去。 “王小姐,实在报歉,让你受惊,来时,范局亲自交待过,如果王小姐这次不想回去,就叫我找广州市局、我以前的个战友帮忙,给你安排个工作,如果你愿意回去,跟我们一起坐市局安排的车回去,怎么样?”在广州市人民医院里,带着这群受伤的女人们看病的莫长林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王倩笑道。 “啊,范局?哪个范局?我不认识啊?”王倩有点儿吃惊地问道,对于警察,她叫认识洪德兵他们几个,范局,肯定是县公安的局长了,这样的大人物,她一个镇里小学的教师,如何认得?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说明了,我听范局说,他的小公子范志刚是你男朋友的同学,关系非常好,所以叫我带句话给你!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莫长林呵呵笑道。 其实他心里也犯迷糊,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女子,虽说因脸上的伤痕,也丝毫挡不住那种青春的美丽,这样的女人,范副局长却是叮嘱了好几句,开始他还以为是范局在外面的情人,不过通过这女人的表情来看,自己误会了。那么?难道真是这样?操,志刚的同学,又是哪个小子居然把这样漂亮、迷人的美女丢了不要,专让其受这种苦哦? 范志刚的同学?那。。。那。。。那不是他么?啊,他。。。他承认我是。。。是他女。。。女朋友了?王倩呆了半天,顿时心情一下高兴起来,差点儿立即蹦下床,就要急急赶回去与刑明宇相见,不过一动,全身一阵瘦疼痛袭来,让她死死地咬着牙,忍受着,不过脸上去笑开了花来。。。 第四十五章 闹了笑话 女朋友?女朋友?王倩整个脑子里充斥着这三个字,一直到晚上莫长林与广州市局的战友一起喝酒离开后,王倩才慢慢地回味过来。 从来都没有向他亲口谈过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达,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既然已经跟姐在一起,那又怎么可能承认我?难道。。。难道她们已经分开了?王倩脸上一阵迷惑。。。一阵笑意。。。最后沉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外边天色怎么样?王倩只知道旁边几个病床上的所有人都沉沉入睡了,外面过道上的脚步声没有了,她才逐渐明白过来,那段情,今生,恐怕将永远埋在心底了,她不可能回去跟从小到大都十分疼爱自己的亲姐、那个死了男人孤独的亲姐挣刑明宇,不可能,她狠不下心、办不到,而且既然挣过来了,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人,跟以前的丈夫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王倩并不知道,刑明宇没说过这样的话,范志刚也没有说过,甚至范志刚的老头、县局副局长的范明成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以王倩她们为诱饵的事,阳云县除了洪德兵,就范明成和莫长林知道这事,甚至莫长林一起来的那个警察,也是到了广州才知道整个事件的,因此这案件,可以说保密程度做得相当到位,其它人根本就不知道警方在查斧头帮。 得知内情的范明成从儿子那里隐隐知道,最近风头正茂的、儿子的同学刑明宇跟石黄的那个叫王丽的寡妇有些关系,而这个王倩就是那寡妇的亲妹子,因此,为了卖个人情给刑明宇,这才吩咐莫长林照顾一下刑明宇的朋友王倩的,但当时正在思考着整个案件的莫长林一时没有听清楚,正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是看到王倩貌美如花,便稀里糊涂地认为这女人正是刑明宇的女朋友,就对王倩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这次拐卖妇女案可以说是非常迅速,为了防止阳云这边的相关人士得知消息逃离,莫长林他们一抓到杨森等人,就开始审理,没有用到二个小时,整个案子就搞得七七八八,范明成又拿着才从广州市公安案发过来的传真里面的名单,上报县委县府,根据县委县府主要领导的指示,立即开展抓捕活动。 由于此次案件已让广州市局知晓,县里的某些平时得了斧头帮好处的领导也不敢跳出来干扰,因此,整个抓捕活动可以说是相当顺利,所以让刑明宇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楼下警车里抓下来的向家老三和几个社会青年,就相当吃惊,同时也感到迷惑,怎么就只抓了个老三,其它三个呢? 当晚上刑明宇找到洪德兵时,才得知,这次拐卖妇女案,只有向家老三和老四参与,老大向前军跟老二向前顺两人没有参与,因此没有动他们,同时,洪德兵又来回了个让刑明宇有些内疚的消息,那就是王倩在广州受伤的消息。 刑明宇不知道该怎么向王丽说,王倩走了这几天,王丽可以说是精神特差,整个人都消瘦了好几斤,她内疚、她担心,刑明宇更加不会让她知道王倩受伤的事,因此,刑明宇和洪德兵两人一起来到望江楼,告诉了王丽她整天担心的那个妹妹的消息。 这年头,又没有老婆、没有子女,当得知县里斧头帮干起拐卖妇女勾当的群众们对这些人恨之入骨,时时骂、天天骂,一人骂、大家骂,甚至就连那些与这次事件无关的社会混混们,都跟着一起骂,搞得平常耀武扬威的混混们只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一时间,阳云县里的治安一阵大好,大有那夜不闭户的趋势! 此次拐卖妇女案的负责人范明成在普通民众的心目威望大涨,让很多人只知道公安局有个范局长和莫队长,不知道还有个付红清付大局长,(县公安局局长)这也为他明年升局长垫定了政治资本,让范明成整天笑呵呵的,心里时不时的念起洪德兵的好来。 洪德兵这断时间是好了,是高兴了,可是刑明宇却整天闷闷不乐,不光是因为王倩伤好后不回来,而且还有天天腻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让原本忙得要命的他一时真还很不适应,石灰厂有贺林东在看着,水泥厂商汪胖子又不让他接确,甚至经济发展研究课题也让汪胖子也停了,用汪明华的话来说,事情要一样一样的办,目前最关键的是招商引进大型水泥厂事务,其它事务暂且放在一边,但又不给刑明宇安排点儿具体事情做,让他特别郁闷。 “陈辉啊,把你昨天找的那本《鹿鼎记》拿来我翻翻,唉,天天呆在这儿,全身都感觉到发霉了,对了,廖海这小子还没有来啊?又跑到蚕茧站去了嘛?”刑明宇从洪德兵那来过来,一进办公室里的门,看到陈辉和张毅两人悠闲地喝着茶,抽着烟,无比悠闲的样子,摇了摇头,叫道。 “宇哥啊,我觉得这日子还不错,天天耍,又有工资拿,有啥不好的!廖海啊?还不是怕邱华跑哒,天天去照到起,呵呵,宇哥,你还是相当准时嘛,还差两分钟就九点半了,电话快响了吧?”陈辉随手从抽屉里拿了本厚厚的黄皮书页,递了过来,还一边挤眉弄眼地奸笑道。 刑明宇掏出烟给这两个一脸奸笑的小子丢了过去,笑骂道:“你两个小子,懂什么?那叫同学之间的正常交往,不要把我们想得那样龌龊好不?靠!堵你的臭嘴!” 从上次省里领导下来视察后,黄舒环天天上午九点半左右都要打个电话过来,跟刑明宇聊上两句,搞得刑明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实在没有搞懂,才毕业多久?天天打,又哪有那么多的话题聊,那些什么昨天下班时看到了件衣服,好漂亮。。。今天上班时看到两口子打架,女的把男的脸都抓烂了。。。还有今天中午准备去吃什么?等等话题,让刑明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不接电话,那更糟,传呼打了一个又一个,搞得你一整天不得安宁,关了传呼吧,家里、办公室的电话都会给她打个爆不说,还得把你数落半天,什么不够朋友,帮了忙,谢都不道个,让刑明宇更是哭笑不得,那个谢字不知道都说了没万次也有九千九百次。 唉,女人啊,真是搞不懂,刑明宇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边抽着烟,边无聊地翻起书来,没有办法,石黄交通非常不便,以前的那些报纸,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了,新的报纸要第二天才来,杂志之类的更是少得可怜,只得像那个貌似以后当作家的陈辉学习了。 人,其实是很奇怪的动物,以前你不喜欢的东西,它天天来后,忽然哪一天不来了,那还让你相当挂念呢?刑明宇此时就明显属于这样的人,一直坐立不安地等到近十点钟,办公室的电话还没有响起来,让刑明宇迷惑不已,甚至心里还在暗暗怀疑,是不是黄舒环出了什么事?还是今天生病请假了?那。。。那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打?不打?打?不打?。。。反反复复考虑了半天,打电话嘛,又怕旁边两个时不时盯着自己奸笑的陈辉他们取笑,不打,感觉又放心不下,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刑明宇将手向电话伸了几次,最终,在旁边陈辉他们呵呵大笑地催促着自己后,手才微微颤抖地拨了几个数字过去。 “喂?这里是四川日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一个甜美得让你精神为之一震的女音传了过来。 刑明宇心里一紧,略有些紧张地说道:“您好,请帮我找一个黄舒环黄记者,谢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不过很快又听到刚才那柔笑的女声音传来:“对不起,她说她不在?叫你下次打来!”说完里面还隐隐传来了嘻嘻的笑声。 刑明宇一听,不在,下次打来,略有些失望地回道:“哦,那好,谢谢你!”说完就挂掉电话,瞎想到,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按说她出去采访,应该提前打个电话过来的啊?唉,既然她说她不在,那就算了,明天再打是一样,哼?她说她不在?她说?我操。。。 刑明宇猛拍自己的脑袋,暗骂道:“妈的,老子猪脑壳嘛?这小妮子,还会耍点儿人啊,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当刑明宇又准备拿起电话来时,却听到面前电话铃声大响,便生气地拿起电话就吼道:“好你个家伙,居然骗起我来了所?是不是你那小屁股又发痒了,想我给你好好拍拍?哼,你等着,等我下次来成都时,非常好好打打你屁股不可!” “喂?小刑,你怎么了?哦,哈哈,哈哈。。。”从电话里传出了卜杨略有些粗狂的哈哈大笑声,让刑明宇原本装着生气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缅甸地结结巴巴道:“是。。。是卜。。。卜书记啊,嘿嘿。。。嘿嘿,我还以为是。。。哦,卜书记找我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卜杨不知道笑了好半天,搞得刑明宇实在不好意思,看了看光洁平整的地板,正想找个缝钻了进去时,才听到卜杨大笑着道:“你小子,呵呵,你,呵呵,你来我。。。我办公室一下,有好事啊!”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不过刑明宇还是听到卜杨说完后仍然在哈哈大笑着。 第四十六章 气恼 刑明宇不知道是王丽去广州看妹妹王倩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最近几天,跟黄舒环通话时,两人的语言方面总是格外放众,这才让办公室陈辉他们三个小时时常取笑他,刑明宇不知道解释了n次,就不见效果,而且还越解释越让他们当真,如果不是刑明宇一再强调不许对外乱说,只怕这几天他的事又要闹得整楼风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由于都是年轻人,相互之间都理解,因此刑明宇才也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如此取笑黄舒环,今天这次,原本想明白过来是黄大美女在耍他,才误以为是她来的电话,不想闹出了如此笑话,让陈辉和张毅两人疯狂的拍着肚皮,倒在椅上哈哈大笑,最为夸张的是陈辉捂着肚子边笑边擦眼角的泪珠,搞得刑明宇难堪无比,又不敢解释什么,只得满脸通红地快步走出办公室,向四楼卜杨办公室走去。 “哦,刑主任,你们办公室好热闹哦,是什么高兴的事啊,给我也说说!”才调入办公室做副主任的李洁玉李主任抱着一堆材料,从二楼走了上来,看到正要上楼的刑明宇问道。 刑明宇望着眼前这位面模胶好,丰满又不失匀称、看似中规中矩、三十岁左右的李洁玉的脸,清楚的看到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些密密的汗珠,呵呵地笑了笑道:“呵呵,没事,才陈辉他们讲了个笑话个,李主任报的些什么资料哦,看你累得,要不我帮你拿点儿?” 不管是正职还是副职,刑明宇一向都会以正职称呼,因此刑明宇这句李主任,而不是李副主任的话让李洁玉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起来,虽说镇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级别跟刑明宇这个主任一样,但是办公室正主任在石黄镇的惯例通常是其它办公室主任中选取,而不是从副变正这种入职模式,所以刑明宇跟李洁玉没有什么直接的竞争性,才让两人不像李茂胜一样如仇人般。.info “哦,一些报表个,没事,这点儿我还是拿得起的,马上就到了,就不麻烦你刑大学了,呵呵,对了,你今天中午在食堂里吃饭?”李洁玉将怀里的那堆报表向上搂了搂,笑着道。 她这一搂不要紧,要紧的是她那对微搭在报表上丰满而微挺的**也随着报表的升高,猛的向上顶了顶,让原本高了她一大截的刑明宇从李洁玉胸前衣口的空档处看到白花花的一小半**露了出来,甚至眼尖的刑明宇还看到一小块深红的乳晕,让刑明宇愣了愣,连忙转开视线,脸色微红地笑了笑,说道:“恩啊,怎么?李姐请我吃饭?” 李洁玉发现刑明宇的眼神和他的表情,有些莫名地低头看了眼,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忙转过身,让材料低了低,缅甸的支支吾吾地啊啊两声,急急忙忙抱着材料向自己办公室冲了去,边走还边低头看了看胸前,搞得刑明宇实在没有弄明白她问自己这话的意思,更不好意思继续上前追问,只得暗自嘿嘿地笑着摇摇头,向四楼走去。.info 来到卜杨办公室门口,刑明宇轻轻地敲了敲三下门,听到里面卜杨高声叫道:“进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对于敲门,在石黄镇里有一番学问: 如果原本你在领导办公室,忽然领导要你出去帮忙拿点资料,回来时就轻敲一门便推开门直接走进来,这种情况要注意的是领导心情好,而且是叫你帮忙去拿,才能这样; 再则就是领导心情不好,直接命令式的口吻叫你去拿材料,回来时,你得连轻敲三下,听到叫进来时再才能推门进来。 还有种情况,就是找领导有事,也是轻敲三下,听到回音才能进去。 当然,这些敲门动作一般都是稍有素质,而且是求领导办事才会这样,如果遇到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或者农民不经领导同意,直接进行所谓的上访,他们敲门就不是轻敲三下了,而是抡起拳头,一阵猛敲,这样的话,即使领导在办公室,一般也不会作声,都能猜到是些蛮横无理之人找事来了,甚至领导还轻手轻脚地将门反锁起来。 对于这些敲门的学问,刑明宇也是跟办公室里廖海他们三个一阵闲聊时,才得知其重要性的,因此,他对这些细微的东西一向都做得比较好,既然感觉深得卜杨的信任,也没有做出那种不分上下粗鲁的动作,直接推门进去。 “你小子,呵呵,真是,呵呵,算了,以后注意就是,必竟在办公室,有些打情骂俏的话还是少说为好,今天叫你上来,让你谈谈对那些占地农民补助的问题,想来这些天你也看到了,唉,搞得我们头都大了,说说你的看法?”卜杨接过刑明宇的烟,在刑明宇送过来的火上轻轻地点了起来,吸了口,看着眼前那徐徐上升的青烟,笑道。 刑明宇愣了下,不知道卜杨这话什么意思?我的看法,你们领导还会在乎我的看法?说实话,刑明宇心里对汪明华虽说不算恨之入骨,但也有想揍那胖子的冲动,这些天天天无事可做,对好动的刑明宇来说,在心里渐渐地对卜杨也产生了一些想法,只是目前不能明说,也不敢在脸上体现出来,只得点了点了,装着沉思起来。 一个单位上,不管领导有多英明,有多团结,只要是人,都有些政见不合,而且都有各自亲近之人,因此,党派之争,是肯定不能避免的,大单位有大派系,小单位有小派系,就石黄镇来说,大的派系分为两派,卜杨和汪明华两派人,当然,其中还有暗中的小派系。 原本刑明宇不想进入这种派系相争,但是,在一个单位里,并不是你自己想当然的那样,你不想,自然有人想法设法的让你那样,当然如果你硬是不愿意,别人也拿你没有办法,只是给你安排做不完的事,而且出了错,还没有人帮你,将孤立起来,让你有力无处使,有气无从发,因此,这派系,刑明宇不得不选。 对于卜杨,刑明宇说不上有好大的好感,也说不是恨,他总感觉跟卜杨只是利益关系,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牵扯在里面,而且这次将他凉起,刑明宇也知道并不是卜杨心里愿意,但心里总有那么根刺,认为卜杨这次并没有帮他什么,甚至还有点儿隐隐打压的性质,怕刑明宇一飞冲天,超过他那样,让刑明宇好生恼好,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便装着沉思片刻,低声道:“说实话,这儿我还真不好说,这些,主要是看你们几位大领导的底线是什么?” 卜杨心里也明白,刑明宇这断时间可能是有些闷气,听到这话,也不为意地笑了笑道:“上午我们几个党委对这补偿问题开了个短会,很多问题都争执不下,最后达成了个协议,对这问题,专门成立个工作小姐,由你来任组长,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刑明宇张了张嘴巴,愣愣地望着卜杨,不知道这卜大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他这一系的人,现在把这个难题丢给自己,那我算什么?招商的事不给我,有困难了,就想到我刑明宇,操,刑明宇心里暗骂了句,不过他也知道,党委会就开了,自己还摆脱也不可能了,只得闷着脸不冷不热地问了下组内成员的问题,从卜杨手中接过材料,有些气恼地走出卜杨这办公室而去。 “呵呵,这小子,还是年轻了点,这么沉不住气!”卜杨看到刑明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声自言自语地摇摇头道。 其实刑明宇不知道,他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没有往更深处去思考,虽说这事困难,是个遭骂的事,但是真办好了,对于再接手招商的事务,镇里其它人反对的声音也小了。而且其它人来办此事,不定会成功,必竟县里的几个派系的头头老老们眼睛都紧盯着这儿,谁都想弄份好处,镇上其它人处理这事,肯定有人会跳出来指手画脚下,而刑明宇就不同了,在其它人眼中,他是副省长看中的人,再怎么样,也要给省长大人面子吧,因此,就石黄镇来说,刑明宇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并且办好了这事,更能让其它人觉是他能力出众,以后升迁起来,反对声也小得多了。 但是这些,刑明宇没有想到,此时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刚回到办公室,就见陈辉拿起话筒,正有说有笑地聊着,看到刑明宇进来,忙笑着叫道:“嗨,刑大帅哥回来了,你等下好好教训教训下啊,哈哈。。。”说完就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刑明宇,奸笑道:“嘿嘿,你的记者妹妹找你来了。。。” 第四十七章 工作组(一) 电话里,刑明宇轻轻地跟黄舒环道了几句歉,像夸小孩儿般地夸了她几句,又多加了几个不平等条约,才让黄大美女笑着挂了电话。 原来成都市里出现了一个国有企业因改制,造成了很多工人静坐市政府大门口,这样的新闻黄大记者自然跑不掉,从早上七点多接到电话开始,一直到近十点钟才回办公室来,一到办公室打问有没有人打电话给她,结果当然让她有些生气,这不,刑明宇打电话过去,这位大小姐正在气头上,就冒出了那样一句话,让办公室的另外一个年轻女记者萧梅故意重复了遍给刑明宇。 挂了电话的刑明宇向正准备取笑他的陈辉两人摆了摆手,叫道:“先别闹,我们任务来了,而且还是个大难题,你们猜猜看,是什么?” 刑明宇话音刚落,张毅那愤愤不平的声音便响起:“还不是那矿山的事,操他个奶奶的,上面那些大爷摆不平的难题就丢给我们,怎么好事没有想到我们?操。。。” 刑明宇愣了下,望了眼正迷惑地看着自己的陈辉轻点了下头,苦笑地向满脸气愤的张毅摇了摇头道:“你小子,轻点,生怕没有顺风耳么?唉,难是难题,可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谁都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我们的天职是服从组织啊,恩,不过你小子,脑子不错!” 张毅,这个前任石黄第一笔杆子的高才,脑子不错,只是为人差了点儿,不善于跟人交流,以前在李茂胜的领导下,吃尽了苦头,什么工作都是安排他去干,但功劳却不没有沾上一点儿,形成了个闷葫芦的性格,不过到经发办后,在几个年轻人的影响下,改变了很多,性子也直了起来,刑明宇自己他想发泄下,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不敢这样骂领导的。 呵呵,这小子,不错,再打磨打磨,以后绝对是个人才,别的不说,就说他常期看政治经济方面的报道的文件,时不时的冒出句完全可以跟县里一些领导相比美了。 刑明宇忽然想起洪德兵给他说的句话,“不管你官大,手下还是要批忠心的人,否则,很多事情都让你有想法,却无法实施!” 恩,看来是得开始给自己找些班底了,张毅、陈辉这两个都不错,廖海?这小子跟人找交道还可以,可惜最近一断时间老是精神恍惚,好久得找他谈谈。。。 任务下来了,就得想办法完成,刑明宇拿起材料,大致的看了下,就让陈辉通知工作组的其它几个前来办个会,大家一起商量,下午还奔赴老屋村去看看具体情况。 招商引资,必须要有个好的环境,石黄镇环境太差,但是这矿山在这儿,这些企业不得不委求其全,但是,不管哪个企业,都不可能为土地征占的事跟漫天要价的农民打交通,因此,镇政府必须得将前期工作做好才行。 由于都接到通知了,陈辉几个电话一打,小组成员陆陆续续地来到经发办,八个人,除了廖海,其余的都到齐了,财务室、民政事务办、农业办、林业办这几个办公室各出了个副主任加入这个小组,年龄都比经发办的三个小子要大,这几个看到会上布置工作的刑明宇,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缅甸,必竟要个自己晚辈来做领导,虽说只是个领导呢?都会感觉不太舒服的,所以说现在年轻人升职很难,原因就在于此,这年头,谁愿意一个跟自己儿子一般大小的小子对自己指手画脚呢? 对于李林,前几天造谣的李林,刑明宇并没有出什么脸色,还是一付笑呵呵的表情,让他略略发松了下,不过眼光的刑明宇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丝嘲讽的味道,让刑明宇心里特是不爽,烟都没有给他装过。 小组会议上,主要综合和讨论各种补偿的底线标准,比如占用土地的,给出了一千一亩,交补偿三年的庄稼收入,果树二十块钱一颗,等等标准跟这几天占地农民的要价相当之大,让刑明宇心里也打着鼓,他可是听说了那些人土价要价可以三千五一亩的高价啊,对于这个标准,刑明宇心里实在是没把握能完成工作,但是没有办法,以镇政府这样的财政收入来说,实在是付担不起那种高额补偿金。 不管干啥,刑明宇不是那种拖拖拉拉、哆哆嗦嗦之人,几个事情,三言两语就研究完毕,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会议就结束,速度之快,让刑明宇心里隐隐有些自得,但他没有想到,这种难事,其它几人被推到风口上的人,自然不可能多说,明哲保身的道理这几个老家伙还是懂的。 开完会,都快十二点了,由于这工作还得靠这些人帮忙完成,因此刑明宇提议,在政府食堂小炒几个菜,请他们吃个饭,算是聚下头,作个工作的开端。 职工食堂建得还是不错,有点儿类似后来大学里的食堂,只是规模要小上很多,不过炒的菜虽说没有望江楼的大厨炒得好吃,但也比很多家庭炒的菜要好上很多了,因此,这职工食堂镇上很多人都经常来改善下生活。 刚进食堂,刑明宇就看到兰天成家的女儿兰玲在里面帮着她母亲洗着菜,由于天热,又加上在运动,那件劣质衬衣给汗湿的透明,走近了的刑明宇隐隐就见里面那嫩白的肉体和背心中间横着的白色乳带,让刑明宇感到几分不好意思地笑道:“玲妹子,又来帮你妈干活啊?” “哦,刑主任啊,今天中午吃啥?我帮你炒炒!”兰玲的母亲万秀英抬头到刑明宇,连忙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笑着问道。 万秀英的厨艺不错,炒的菜比较合刑明宇的胃口,刑明宇没少在她家吃过饭。因此看到万秀英走进厨房里面,就非常随意地笑呵呵地看着兰玲慌忙站起来擦着脸上的汗水,不等她开口,便笑道:“今天人有点儿多,就麻烦万婶弄个七八个人的菜吧!对了,玲妹子,现在都八月二十七了,你们也快开学了吧?好久去学校啊?” 由于经常乘饭的原故,让刑明宇与兰玲相互之间变得相当熟悉了,而且这小美女还经常找些不懂的题来向刑明宇讨教,在一次无意中的谈话,让刑明宇想起来兰玲就是以前他刚回来时,在车上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了,因此两人之间说话也比较随便起来。 “我啊,后天就走,学校一号开学啊,对了,宇哥哥,你后天去县城么?要不一起?”兰玲笑嘻嘻地将手上的汗水轻轻地撒了撒,问道。 “我?哦,不,这断时间忙得很,走不开啊,呵呵,你自己去吧,现在治安好多了,不会再遇到坏人了,呵呵!”刑明宇轻轻地笑了笑回道,接着向万秀英打了个招呼,对兰玲作了个道别的手势,走出食堂,向洪德兵办公室走去。 下午去老屋村,肯定会遇到很多不听招呼的人,也就是那所谓的刁民,刑明宇不得不请洪大所长求救,想他派几个民警跟到一路。 石黄镇派出所直属县公安局直管,镇政府只有要求他们协助权,没有命令权,因此,洪德兵在石黄可谓是牛皮哄哄,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当然,镇上两个大老板的话,还是要给些面子的,前几天汪明华带队去老屋村处理补偿的处,由于公安局正在忙到抓贩卖妇女的犯罪份子,没能派上人,让汪明华差点儿被两个刁拿起扁担打,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回来,还把村长孙令春大骂一通,丢尽了脸面,这才有刑明宇领头的工作小组产生。 因此,考虑到这些事,还得请洪德兵派人去镇压场面,不过刚走进最近春风得意的洪所长办公室,就听到洪德兵豪爽的粗狂声响了起来:“你小子来了啊!哈哈,我正准备找你也,你小子的好事来了哦,哈哈,好事来了啊!” “好事?妈的,那工作组也是好事?那要不我让给你?”刑明宇没好气地笑骂道,心想,这事还传得真快啊。 洪德兵拿着烟,愣了下,笑骂道:“操,哪个是说你那工作组的事哦?” “那是啥事?地皮翻到十倍了?不会吧?你别吓我啊?我有心脏病的,经不起吓?”刑明宇歪着脑袋,故着惊骇地开起玩笑来。 “哪是这事哦,是关于你一个人的事,嘿嘿,你猜猜啊?” 刑明宇迷惑不解,我一个人的事?除了钱,就是升官,这两样都不像啊,那是啥子?。。。 第四十八章 工作组(二) 职工食堂有一大一小两间餐厅,刑明宇定的是吃炒菜的小厅,外面大餐厅就如那现代的自主餐一样,各拿着个饭盒,盛碗饭,想什么什么菜,自己打就是,既方便又实惠。 万秀英手脚挺快,不到半个小时,两个玻璃钢桌子拼在一起的餐桌就放上了满满的一桌菜,那浓浓的香味让刑明宇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忙招呼人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刑明宇跟万秀英熟,今天炒的菜放的油特多,让工作组里的六人和洪德兵与魏小山吃得连连叫好,甚至魏小山这小子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宇哥,是不是人家要把女儿介绍给你?咋对你这样好,炒的菜都不同哦?” 一听这话,大家都楞着眼,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在刑明宇跟正在那边洗菜的兰玲脸上打了个转,搞得刑明宇哭笑不得,魏小山这小子,因跟刑明宇开了几天车,关系比其它民警好了很多,这也让洪德兵对这小子感了兴趣,正准备提为派出所办公室主任,而且老洪还在刑明宇耳边提过,让他走后,向上面提议这小子来做所长,因此魏小山对刑明宇特感激,昨天还给刑明宇家送了半边狗肉,喝了半个晚上的酒,关系好得不得了,所以说话也没顾及什么,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妈的,你小子,别忙说,别个还小!”刑明宇举起筷子,作势要敲下去的样子,笑骂道。 “也,我说,宇哥啊,我怎么感觉那妹儿对你硬是有意思哦,你们看嘛,她那眼神时不时地把宇哥盯着呢?”陈辉在旁边左右瞧了瞧,睁着双神秘的大眼、擦着脑袋低声叫道,看到刑明宇崩着脸,捞起筷子敲过来时,忙让了让,继续道:“才快高中毕业哒,小啥子小,现在十六七岁的妹儿结婚很正常的嘛!嘿嘿,宇哥,考虑下?” 陈辉这话一完,桌上不管老少,全都点头应道:还可以,刑主任、宇子、宇哥好好考虑下这类的话,搞得刑明宇连忙转过头,扑哧一声将嘴里的饭全都喷了出来,正准备还击时,嘴里的一粒饭一不小心进了鼻道,呛得刑明宇“空、空、空”的一阵猛咳,搞得旁边几人哈哈大笑。 “哇!嫩个大一桌啊?好热闹哦!”一个轻快的女声传来,这声音在原本潮闹的食堂里显得特别响亮,让刑明宇心里有丝微微的疑惑,怎么外面一下就静了下来了呢? 办公室副主任李洁玉从外边大厅里走了进来,看着满满的一桌人,惊叫着笑道,让正有些气背的刑明宇微呆了下,忽然才想起上午这李大主任的话来,忙站了起来,又咳了两下,理顺了鼻道里的饭粒,笑道:“哦,李主任啊,你一个人么?来、来、来,加到一起,我们才刚吃会儿!” 刑明宇实在不知道上午李主任那话的意思,又由于上午忙,吃饭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事,这时看到李洁玉一个人从大厅里走了进来,有些诧异地邀请道。 政府办办公室可以说是专为领导服务的机构,跟领导打交道的时间比其它很多办公室主任都多,因此民政事务办、农办、林办这几个副主任对刚升上来的李洁玉还有些巴结的意味,因此民政事务办的张洪星副主任听到刑明宇这话,忙站了起来,笑道:“要的,李主任过来我们一起吃,热闹些,今天是刑主任请客,呵呵,别为我们镇上的大财主省。” 李洁玉用那白胖的手轻轻地捎了捎眉前的发丝,望了眼刑明宇,在其它人都附合着的语气下,笑嘻嘻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跟程医生她们一起,呵呵,你们慢慢吃,慢慢吃,多吃点儿,有刑财主在,别怕哈,哈哈!”说完微笑着在小厅里环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嘿嘿,来了!来了!”坐在刑明宇旁边的洪德兵凑过头来,神秘地笑着在刑明宇耳边低语道。 来了?刑明宇愣了愣,什么来了啊?有些迷惑地盯着洪德兵,半响,才记得这洪大所长刚才在办公室说的什么好事?心里也来了兴趣,难道这就是他打死也不对自己说的自己那好事么? 向旁边洪德兵扭过头去,正准备询问是不是那好事时,却忽然发现这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圆睁着大眼,张大嘴巴,向小厅门口的方向死死盯着,迷惑地顺着他眼神看了过去,随即也呆住了。。。 魏小山拿起汤勺放在嘴边,却迟迟喝不下去,里面的汤顺着嘴角,成一条线慢慢流了下来;陈辉拿着双夹有块肥嫩的肉块悬放在嘴边,半天不下,眼睛死死地瞪着,犹如遇到鬼般地面露骇色;张毅正是不堪,整个胸堂趴在桌沿上,全身哆嗦地猛喘着粗气,眼睛却盯着前方,不移开一分来。。。 清纯。。。妖艳。。。冷傲。。。;如天使般清纯、白洁如玉的脸孔、紧紧收腰的淡紫色上衣上方那高耸如山的坚峰,白如养脂的玉颈上挂着条微闪着毫光的钻石项链配上那魔鬼般的身材和修长的直腿,那种妖艳的感觉让人很有直扑上去、狠狠揉捏的冲动,只是那柳叶眉下的那双圆圆的大眼射出了冷如寒霜的眼神,让刑明宇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有些寒意地微打了个冷战,缅甸地转地眼神,看了眼这近一米七高的冷美人前面那微笑地望着自己的李洁玉三人,微微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打招呼时,却听到“哼!”的一声轻哼如雷般响了起来。 红。。。绯红。。。通红。。。如那猴子的屁股般,红起猪肝,红得吓人,刑明宇听到那轻轻地冷哼声将自己周围的六七个大男人搞得面红耳赤,一阵羞愧地低下了头,全都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再看一小眼,装模作样的拿起筷子,各自找盘自己面前最近的菜猛夹来。 如此看人,刑明宇也感觉得缅甸万分,正准备向嘻嘻笑着的李洁玉和卫生院的孙娟、程莉萍三个打个歉意的招呼时,却又传来一句让所有人特别难堪的话来。 “没个好东西!”一个如黄莺般的声音响遍整个食堂。。。 缅甸、缅甸,真的非常缅甸、难受、心里发慌,恨不得找个地缝穿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般的缅甸、难受、发慌,特别是张洪星这样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将头低得快要埋到桌下,面红耳赤地微微发抖,死死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丹丹,你。。。你。。。”卫生院的程莉萍铁青着脸,气得浑身颤抖地指着后面的那个叫丹丹的冷艳美女,恨恨地你。。。你道,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刑明宇没有想到,如此令人着迷的女人、如此惊艳四方的女人,却道出了这样一点儿不讲情面的话来,要知道,石黄这地方,很多人一年四季都出不个镇,哪里见过如此惊艳四方的美女,即使在县城,这种比电视里那某某某明星都还靓丽三分的女人也是非常非常难见了,因此桌上的男人这种状态也很正常,就连在成都见惯美女的刑明宇也是如此反应,更不要说在坐的这些没有出过远门的男人了。 这样的反应,虽说不太好,但这女人,也。。。也不能这样如此直接啊,这。。。这让在座之人面子往哪儿放,放哪儿搁,一直以来,刑明宇心里总有个观点,那就是男人好色不是错,只要不乱来,就看看,打下眼睛牙祭有何不可? 刑明宇很气,也非常郁闷,此时的他知道这女人就是以前孙娟给他提的那位自己小学同学,熊丹,以前那个精雕玉啄着小女孩儿,如今惊艳四方、却口无掩拦、凶牙利齿的大美人,这种心目中的反差,让刑明宇深深厌恶起来,哼,如此怪脾气的女人,倒给老子几十万,老子也不得要,靠。。。 刑明宇心的那个气,那个恨,他气这女人扫了大男人的面子,他恨自己眼睛怎么如此不争气,甚至还恨起李洁玉这女人,你个李洁玉,咋的就把这样的女人带起来了嘛,害得自己、自己的兄弟、朋友、同事如此难堪,如此丢人,虽说刑明宇自己也清楚,这不能怪她,但一时找不到借口,也只得把李洁玉给恨上来了,甚至心里还恨恨地臭骂了通李主任来。。。 气氛压抑,桌上的人全都很是难堪,都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勇气,从洪德兵一站起来就往外走开始,大家不到半分钟,全都逃得一干二净,到大厅时,很多男同事也跟刑明宇他们一样,甸着脸,拿起饭盒,匆匆地向外走,只剩下几个性在乐贺的女同事戏笑着脸,嘴里哧哧地笑着。 李洁玉和孙娟两人想留下刑明宇他们,却不好意思开口,也只得愣愣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了叹气地看了眼洋洋自得的熊丹苦笑着。 下午,两个车上没人说话,洪德兵和魏小山各开着辆车,载着工作组几人向老屋村飞驰而去。。。 第四十九章 工作组(三) 镇里到老屋村这断路土路经过多次修整,变得非常平整起来,两个吉普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老屋村村长孙令春家。(..info无弹窗广告) 整个路上,李林非常迷惑,中午吃饭,虽说也听到刑明宇的邀请,但他还是放不下面子,中途道了句家里有事,就没有去凑热闹,因此也不知道中午饭桌上发生的事,此时看到上午还有说有笑的众人,此时全都沉默似金起来,很是不解地拐了拐旁边的张洪星这个老主任,低语地问起原因,没想到这平时老实巴交的老张听到问话,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冷漠得让李林心里大骂这不识相的老东西,以后有你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小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疑心非常重,李林问了老张又问农办的另外个副主任,得到的全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却是没有听到一个字,让他心里一下警提起来:该不会是这些人全都倒向那姓卜的老东西了? 村长孙令春这断时间被搞得焦头烂额,整个村,凡是跟矿山沾上一点点儿边的人户,整天好像无所事事般,天天坐在他家里不是说情就是大吵大闹,不管哪种情况,都是要求政府给予高额补偿,搞得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最后没法,只得躲在亲戚家。 原以为躲得长,哪知道这群人见村长不在,就闹到镇里,最后还得他孙令春去镇里领人,而且还得挨骂受批评,里里外外都不是人,让孙令春一个头,两个大,但这还并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镇长大人来解决问题,结果一个不好,镇长都差点儿挨打了,那孙令春更不用说,被上上下下骂得狗血淋头,真正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当然刑明宇他们这群来到孙令春家时,孙村长家里还闹哄哄的坐着一二十个农户,一个堂屋、两个偏房,到处挤满了人,当然,也有很多是中午太热,前来乘凉的,不过当刑明宇他们从外边进来,里面的烟味、汗味让他们感觉屋里比外面太阳下都还要烤人、熏人。 里面的人一见刑明宇他们走进来,声音一下提高到无数个分贝,早就从孙令春那儿得知消息的他们知道眼前这群人是专门来解决补偿问题的,因此全都你一言我一语,闹了开来,让刑明宇等人耳朵里只听到“嗡嗡嗡”一片,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特别是那一胖一瘦、一男一女的两人更是夸张的手舞脚乱,嘴里沙沙沙地吼个不停,刑明宇注意听了这两人说了半天,硬是没有听清楚到底说的什么,只得无奈地看着同样表情的工作组成员,摇摇头,向坐在门外边看过来的洪德兵使了个眼神,摆摆手,向孙令春办公室走去。 “全都给我静下来,推几个代表出来,进那屋谈。。。妈的。。。再吵,老子把你拷起走。。。操。。。”在刑明宇的建议下穿着一身警服的洪德兵配上他那凶狠的表情,吼了半天,最后拿出手拷,才控制了场面,让闹哄哄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民怕官,这可以说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当然,也有些不敢死的几个凶人悍妇,为了自己的彻身利益,也会疯狂一把,但当真正遇到执法机构,还不是乖乖地老实起来。 几个代表进了办公室,里面就有刚才那一胖一瘦的那两个一男一女,刑明宇仔细看了眼眼前这位三十岁左右、瘦得如竹杆的矮小妇女,心里微微一惊,其它几人都是四十几的中年男人了,没想到这瘦女人居然还选为代表,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 由于工作组由刑明宇带队,因此刑明宇看到这六人依次坐了下来,便拿出上午开会时定的补偿标准文件,掏出包里的烟,对几个男代表撒了起来。 候纤,就那个瘦如竹杆的妇女,听到这名字,明显让工作组的其它几人脸上微微一笑,中午受到的辱也随着这一笑,渐渐开朗起来。 那个四十左右的胖点儿的名字还要喜剧些,刘奋斗,牛粪?直到后来,刑明宇想起这胖子的名字,就想笑,不过你别看他名字好笑,人却滑头无比,以前在镇上杀猪卖,在石黄镇也是有名有姓的牛屠夫了,只是刑明宇没来多久,不知道而已,这家伙老屋就在老屋,家里就两个老人在,村里分给他屋的地茅草长起多深,根本没人种,两个老人就在自家屋周围种点儿菜,再由三个外出打工的儿子和牛粪四人一人拿点儿钱回来买粮食维持生活。 代表中的另外四人看起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了,只是年龄较轻,三十到四十之间,在九六年,有劳动人的都外出打了,像这四个年龄较轻的男人在家,也属少见,几人相互一番自我介绍后,刑明宇轻轻地点了点头,看到刚才还闹哄哄的几人因洪德兵的魏小山这两个穿警服的公安在,心里一阵暗叹自己英明地笑了笑,用食指头敲了敲桌边,将大家的注意力引了过来,笑道: “既然你们是大伙推出的代表,想来你们的想法也代表村里所有人,这次事情,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水泥厂建在这儿,对你们、对我们都有好处,可以这样说,水泥厂搞好了,大家以后在厂子周围摆个烟摊摊儿什么的,都比外出打工强。。。” 刑明宇首先一阵利诱,陆陆续续地讲了十来分钟,听得几个代表直点头,都深以为信,甚至那前几在闹得最凶的牛粪拍拍肚皮,沙着声呵呵笑着真连称是。 “恩,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观点,那我们相互之间都拿点儿诚意出来,好好地谈,别搞那些漫天要价的事,否则到时厂子建不成,那大伙儿说说,吃亏的是谁?这个你们心里也明白吧?”刑明宇见到这些人都应和着自己的话,心里暗暗得意起来,都是这些人有好凶,有好闹,看来也不咋样嘛,几句话一说,这不,都乖巧起来了么?看来这事还是很好解决的嘛,嘿嘿,是自己能力好还是上面那些头头老老的没用? 正在刑明宇暗暗自得时,就开始真正见识了这些人厉害了。 “刑主任,我没读过啥书,就上了个小学二年级,没你们有文化,会说话,不过我晓得,那补助,你们政府给得太低了,我给你们说嘛,就我一个双土的亲戚,他们那儿的地现在是好多钱一亩不?就三天前,我听说都一万五了,你们说说,镇上给我们又是多少?这公平么?双土跟我们这儿,还不是一样,农村一个,这。。。这。。。这哪有这样的搞法?明显是欺负人嘛?”坐在最左边的竹杆候纤沙着声,张着大嘴吼道,不过哄了半天,刑明宇才稀稀地听个明白来。 “你们这儿咋能跟双土比呢?你。。。你们还真以为有个矿山在这儿,就当作养了个金娃娃迈?哼?猪脑壳一个!”李林看到刑明宇在首座在口若悬河地夸夸其谈着,心里非常不舒服,原本来时,自己的表舅汪镇长就仔细说了又说,叫他多看,多想,少说,可李林看到来时车全都不理他,心里十分闷气,此时见到这瘦如竹杆的女人把那土地当作金元宝,又一想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管的财政不是又要狠狠地丢出一大托么?因此性急的他没等刑明宇开口,就大声向候纤吼叫道。 候纤是什么人?她的大名全村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纯粹一个超级泼妇,刚才在外面是看到公安在,不敢乱哄乱叫,但此时听到李林这种骂她的话,那还得了,呼的一声音如猴子般蹦跳过来,指着李林的鼻子大骂道:“我操你妈,你个矮**,老娘是猪脑壳,那你是啥?你他妈的连猪脑壳都不如,人家刑主任都没有说话,你个矮**叫啥子叫,是你是领导还是刑主任是领导,再说了,老娘这样说又有啥错?。。。” 刑明宇心里大笑,虽说不理候纤那点儿挑拨的话,看到这个前些时间传自己谣的李林气和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地指着候纤哆哆嗦嗦半天,硬是骂不出一句话,刑明宇心里真如吃了蜜蜂般甜之之的,装模作样地劝解着,可是劝解的声音却是低得很,恐怕除了身边李林能听到,其它的根本没感觉刑主任在劝架。 从来没遭人如此骂过的李林气得看了看四周,发现工作组的其它几人跟着刑明宇低声劝解着,但脸上去露出了那种强忍的笑意,让李林感觉特别地丢脸,脑里一横,不顾旁边老好人的张洪星拉解,跳起一脚向候纤踹了过去。。。 “啊。。。打人了。。。打人了。。。政府当官的打死人。。。”眼尖的刑明宇正觉是不妥,一把拉住提起脚的李林,这才让李林踢出的脚离候纤几寸远,才将他拉住,不过哪知道这女人不光是泼辣,而且还大大的无赖,她人根本没被踢到,便顺势一滚,猛地倒在地上,大滚大叫道。 “啥?当官的打人?”转在外边堂屋的农民们一听这话,全都挤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呜呜直叫的候纤对着李林指指点点,脸上那愤怒之色,让刑明宇看了心里都生出了一阵阵寒意,这。。。这。。。这难道就是民心? 第五十章 工作组(四) 其实刑明宇也想过了,候纤她本人并不能代表外边那些人,她跟刘奋斗一样,纯属个人行为,村里村外的乡亲们都知道这两人的脾气,完全一个无赖,因此,他们选的代表根本就没这两人的份,只是这两人一个男人外出打工的、拖着三个孩子的泼妇,一个打猪出生的屠夫,全都是无理的主,没哪个代表敢代表他们两人,因此这两人只有自已代表自己了。 但是不管那女人再怎么可恶,政府来的工作组里的人不该动手打人,不管你打没打到,这都是不合规矩,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违法行为,因此,刑明宇不得不拉着李林,必竟工作组的人准备动手打人,如果不拉住,他这个组长也逃不了责任的。 李林此时看到外边人群冲了进来,也吓了一跳,如果这些人真闹了起来,只怕自己这头上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便顺势一顿,仿佛打点儿面子般轻轻哼了哼,站在刑明宇后面默不着声来。 孙令春也吓了跳,如果再次出事,他这村长的位置也保不住,莫看村长位低,就眼盯着的人不在少数,谁叫他老屋村出了个水泥矿呢?如果水泥厂建成,那可是有大大油水捞的,因此这断时间他孙令春不光到自己老朋友李茂胜求情帮忙,而且还偷偷拿出笔钱在镇上到处找熟人帮忙,刑明宇前几天就收到了这老村长的钱,只是没接而已。 孙村长他是不敢拉李林的,其它财务室副主任对他个村长要大得多,而且这副主任的份量要比一般人主任都要高,谁叫他是汪镇长的人呢?因此孙令春只得拉地上滚闹着的候纤,但手还没有碰到她,仿佛想起什么来,急忙缩了回来,劝道:“候妹子,你就别闹了好不?人家李主任都没有碰到你,这么多人看到起的,你还以为真能骗上一托么?起来吧,起来好好谈,别闹了!” 侯纤一听这话,哭闹道:“怎么没有打到,怎么没打到,难道要把我打死了才算打到起么?555,你们。。。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我一个弱女人,算。。。算什么好。。。好汉,我。。。我要去派出所告。。。告你们。。。”侯纤越哭越厉害,整个人也不顾脏,在地上翻着打起滚来,只是眼尖的刑明宇硬是没有看到她眼睛里有一丝眼泪。 刑明宇到这女人连村长的面子都不给,有些气结,如果再让这女人闹下去,只怕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多久,声音微有些气地说道:“侯大姐,算了,让李主任给你道个歉就算了,行不?” 旁边一直站着看热闹的洪德兵听到这话,也呵呵笑着直点头,开始他还迷惑着刑兄弟为什么就不让李林动手打打呢?此时听到这话,也明白起刑明宇的心思来,看了眼黑愁了地的李林责备道:“李主任,这事还真是你不对啊,唉,先道个歉吧,不然真告上去了,恐怕就不止现在这样了哦?恩,侯纤,你接受这道歉不?说个话,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下,你要到派出所,我就是派出所的,呵呵,怎么样?” 侯纤不怕其它任何人,但唯独就怕派出所的,她晓得,派出所真把她捉去关几天,那家里的几个娃儿不会饿死啊?因此听到这话,也只得装着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公安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一句话,只要他跟弓身道歉,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否则,哼?” 李林气得浑身微微发抖,他知道刑明宇和洪德兵在借此机会整他,在看他的笑话,可又找不出一丝理由来反驳,向个女人弓身道歉,那。。。那自己的名声只怕大损,以后在单位上何以扶重?何以为人,此时,他后悔了,后悔不该如此冲动,后悔没有好好想想自己当镇长的舅舅汪明华的话,甚至恨刑明宇怎么不提前阻止他。 就在李林犹豫不决时,就听到刑明宇低沉的声音传来:“李主任,今天是你一人引起来的,如果到时工作完不成,你要负主要责任啊,各人想好。” 刑明宇对眼前这男人,却是不抱一点儿同情心,想到中伤自己的谣言,想到因他的谣言,让王丽的妹妹、自己以前的下属王倩如今受了如此之重的伤,让现在对自己有些惹隐惹离的,心里就一阵来气,眼前看到如此之好的机会,哪有放过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李林实在没法应付过去,只得微微的躬了躬身,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整个打闹事件才慢慢平息下来。 小小的风波平息下来,事情还是继续讨论,双方对这补偿问题就如那菜市场般,讨价还价起来。。。 十几个人整整搞了一个下午,直到太阳快落山了,都没能商量个好的结果出来,这些村民要价太高,特别是那侯纤,地价都要到五千了,经刑明宇好说歹说,最终松了,至少三千,可是三千这数字跟镇里定的标准有很大的差距啊。 今天下午,让孙令春感觉有些奇怪,原因是前几天闹得比侯纤都还要凶的刘奋斗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秧了下来,就连报价,也是看到侯纤报了才跟着报一样的数,让孙令春很是疑惑,愣愣地暗语道:难道这屠夫不杀猪了,改为杀鼠了么? 这种棘手的事,不可能一下就能解决,这点,刑明宇也非常清楚,但今天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两个所谓的钉子户今天是软下来了点,这情况,刑明宇已经从孙村长那儿得知了,因此大伙儿除了李林,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沮尚,在谢绝孙村长的挽留后,坐在回镇的车上,相互之间时不时轻声笑语着,也没像来时那样沉默寡言了。 车子到了镇政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刑明宇跟着洪德兵来到老洪家里,混起饭来。 “呵呵,兵子,我听说你们今天却是给人扫了面子啊?呵呵,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洪德兵的老婆李文华将早已炒好的菜上满在桌上,拿起来筷子笑着取笑洪德兵来。 李文华是对着洪德兵说的这话,但刑明宇听了脸上也跟着一阵发烧起来,缅甸地拿起筷子,呼呼地刨起饭来,他此时才想起,李文华是卫生院的,这事肯定是瞒不了她,再说当时还有好几个平时有些多嘴的妇女,又怎么瞒得住? 洪德兵对自己老婆李文华很是温柔,温柔得有时让刑明宇都感到特吃惊,深深怀疑着他洪大所长是不是有妻管严的病态,因此,此时听到李文华如此话题,也没见这在外人如虎吼般的老洪有丝丝不满来。 “咋的?又不是啥好丢人的事,那小妮子别说是你们男人,就算我们女人,看到第一眼,表情也差不了多少,嘻嘻,这会儿还害啥羞哦?”李文华拿起筷子,狠狠地打了下儿子那双伸家碗里的小手,嘻嘻笑着看了看两个低着头的大男人,脸色犹如桃花般地开心道。 听到这话,刑明宇跟洪德兵心里才微微舒了口气,特别是老洪,脸上的表情明显松驰下来,正准备随口敷衍几句时,却又听到老婆李文华继续道: “唉,程医生两口子女儿生得乖,就可是从小给爷爷奶奶带娇了,人也变得。。。恩,应该是高傲起来了,而且至从去年大学毕业跟许校长的独儿分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很多有钱有势的男人找她,她都看不起,因此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得婆家,屋头几个大人啊,也急起来了。” 许校长的独儿,许飞?这人在刑明宇脑里有一点点儿印象,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小白脸儿像,怪不得要甩熊丹的哦,呵呵,妈的,活该,刑明宇想到小时候这小美儿除了对许飞外,其它的男女生全都是高昂着头看人,因此对她印象可以说是特别的差,前断时间在船上,孙娟提起,刑明宇根本没当回事,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把人都叫来了,只是这种性格的女人,哼。。。 “对了,宇子,听说丹丹是你小学同学哒嘛,应该认识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法?要不要嫂子我去帮你说说?”李文华看到刑明宇莫不作着,又继续嘻嘻道,同时还用手膀子轻轻拐了拐旁边的洪德兵,以示只顾自己一通猛吃的老洪帮帮嘴,却不想平时言听计从的男人此时却装着不见,拿起汤勺各自喝了起来,让李文华很是气愤地狠狠瞪了他几眼,最后还是不见反应,也只要作罢地转盯着刑明宇,问道。 将熊丹介绍给刑明宇认识的事,李文华昨天就听说了,又不知道程医生从哪儿知道洪德兵跟刑明宇熟得很,程医生居然还找李文华帮忙说说,因此洪德兵昨晚就从老婆那儿得知这事,今天上午又故卖了个关子,准备让刑明宇好好吃上一惊,却不想中午的结果让洪德兵硬是感觉那女娃娃脑子有问题,所以这时也不多嘴了。 刑明宇到李文华的动作,装着没看到似的吃惊道:“啥?嫂子,你就别开玩笑了,那种女人,嘿嘿,还是算了,我刑明宇可是高攀不起啊!” 刑明宇看到李文华还是不罢休地准备继续道,心里产生了丝丝怀疑,摆了摆手,笑道:“嫂子,这事你就别再说了,就是不结婚,我也不可能找她!” 跟许飞分了手,心情不好?看不起男人?哼?只怕是这女人心里还想着别人吧,这些不说,主要是那性格,他妈的谁受得了?靠。。。 刑明宇在这儿大骂着,却始终没有想到,那女人此时也正在骂着他呢? 第五十一章 工作组(五) “妈,他有啥好,整个一色像,再说一镇上的小干部,能有多大出息,哼?”丹美女抱着程医生的肩,娇声道。(..info好看的小说) “妈还会害你,我可是听说人家跟省长都有关系的,虽说家庭环境差了点儿,不过小刑很能干,人材非常不错,这样的男人,现在去哪儿找?”程医生不知道去哪儿听到刑明宇跟郭副省长有关系的谣言,叹了口气,亲妮地拍了拍女儿的头,低声道。 “哼,再好,有他好么?完全一副色像,这种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你,唉,那许飞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还这样,唉,当年是不该让你跟他交往的,现在,唉,算了,不说了,不过你现在这样子,不管哪个都不愿意,你以后怎么办啊?都不小了!”程医生一支手指头轻轻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责怪道。 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儿的心思,程医生自然知道,从小跟许家小子一起长大,那种感情之深,她都是可以想像的,只是许家小子如此贪慕虚荣,大学毕业不久,分到市电视台工作,为了升官发财,跟电视台台长的女儿结了婚,将跟他一起青梅竹马的女人一脚踢开,这种男人,有啥好的,自己这傻孩子却是念念不忘,一年多来,不知道给她介绍多少年轻才俊,可她却看都不看一眼,这次原以为小刑跟她是小学同学,应该可以好好沟通,没想到,却出了这样一个丑,这,这叫自己以后如此面对那些人啊。 程医生对女儿,可以说是又疼又气,她也没有办法,女儿从小在她身边时间都很少,自己这工作,调动都找了无数人帮忙,不知咋的,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办成,心里对女儿有种深深的内疚感,责怪自己没有教好,现在女儿这样,她心里感到完全是自己责任,所以也没过多责怪,只是轻轻地拍着躲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熊丹,心里暗叹着。(..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程医生叹息的时候,陪着邱华在蚕茧站住着的廖海此时却是心喜狂若,一个多月了,结婚才不久的夫妻足足有一个多月没有亲热过了,此时,不知道是廖海真情所动还是邱华想开了,两人在蚕茧站邱华办公室里搭着的那张小床上,亲热起来。 虽说邱华反应比较冷淡,但是廖海却是感觉自己漂亮的老婆是真正原谅了他,原谅了因他一时过错,将两人的小天地拱手让人的过错,原谅了他都结婚了还跟父母挤在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生活,看来,自己这断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廖海抱着亲热后邱华柔软的、令人着迷的身子,心喜地想着。 “华,别担心,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真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廖海一只手深情地环抱着裸着身,背朝他的邱华那光洁、柔软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揉着两座玉峰,嘴唇凑到邱华耳边,低声道。 “嗯,我。。。我知道,我知道你。。。哦。。。哦。。。哦。。。”邱华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胃里一阵不适,握着嘴,转向床头边,呕吐起来,可是呕了半天,都不见吐出什么,还吓着廖海一把拿起薄薄的被盖,披在邱华光溜溜的身上,直叫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半响,在廖海穿起衣服,正准备去卫生院拿药时,邱华人才缓和过来,看着急得团团转的丈夫心里一暖,一把抓住,摇摇头,低声说了好几次没事,才柔柔地躺在床上,眼角里露出一丝丝泪水,犹如大海里落水后那种深深的无助时,忽然漂来了根横木般,死死地抱着廖海,渐渐沉沉入睡而去。 第二天,又是个大太阳,今年的热天特热,而且都已经有近二个月没有下一颗雨了,农村很多田地都裂开了很宽很宽的缝,田里的稻谷大半都成了枯草,根本就没有什么收成,农民一天天心急地望着田里的庄稼,欲哭无泪,为了求雨,很多人户都将自家的狗杀了来祭拜海龙王,以求保佑海龙王能施法降雨,这种迷信的说话,一直在阳云县人们心中根深蹄固,全县很多地方都是这种做法。 这种祭拜龙王求雨的方法而是早上太阳初升的那一刻,对着太阳方向,杀条全身黑色的黑狗,让狗血散向东边太阳初升的方向,以求用黑狗血来污亏日神,让身为海神的海龙王法力大涨,施法放雨,而杀狗的人要妇女,男人不能沾边,就是所谓的减弱阳气,增盛阴气之说。 当工作组到达老屋村村长孙令春家时,孙村长跟两个男人正在外面地坝边,正对挂在桃树上的黑狗吆喝地剥着狗皮。 刚下车,洪德兵笑呵呵地拍了拍刑明宇,轻声道:“嘿嘿,看样子今天中午咱们有狗肉吃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个口福。” 刑明宇跟心情更好着的廖海几个呵呵笑着直点头,虽然刑明宇知道天下不下雨,并不是海龙王之说,但是必竟别这些人很多来的传统,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能说服他们的,也只得随应着了。 廖海今天一早就兴奋的来到办公室,才知道,自己办公室里接到了这样一个工作,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偷懒,只得跟着大伙一起上来了,如果不是李林昨天受了辱,今天没来,只怕两个吉普车还不够用了。 孙村长看到刑明宇他们过来了,忙将手中的刀,丢给另外两个男人,一双血淋淋的手在旁边水桶上洗了洗,边装着烟,边将工作组引到办公室里。 今天那些占地的农户来的很早,而且也很齐,就昨天没来的刑世芬,今天也抱着最小的儿子宝儿,也跟着来了,看到刑明宇,老远都笑着打着招呼,侄儿子侄儿子地叫着,让四周的人都怪怪地看着刑明宇和她,搞得刑明宇很不好意思,不为别的,他怕别人说他为亲戚谋私,但也不好装着不见,只得强装着笑脸,呵呵淡笑着跟她打起招呼后,便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由于大家都在车上商量好了,工作组几人一人应付着一个代表,争取逐个击破,而刑明宇这个组长,则安排了最难缠的侯纤,原因简单,一是刑组长是主要负责人,应当担起攻坚前锋,二是刑组长既年轻,又帅气,最是这些没有男人在家的女人的克星,因此那泼妇就自然而然的安排给他了。 这样的说法,搞得刑明宇哭笑不得,但是没有办法,这难题别人打死都不接,自己不去又能怎么办? 分工好了,各自拉着各自的攻坚对像,低声交谈起来。美名曰:深入了解实际情况。 刑明宇对这事还是有些心得,以前不论是做学生会主席还是外面打工,都会遇到顽强的学生和客户,因此对侯纤,三言二语就了解清楚这女人的家庭情况和占地情况。 其实侯纤家的地并没有占多少,一亩都不到,而且也没有树木之类的东西,让刑明宇很是不满,这女人,无非是看到占地少了,要多弄点儿补偿,就故意提高那地价,就拿昨天跟李林吵闹的事嘛,她也晓得双土地价高的原因,也知道石黄不可能像双土那样,还张大嘴巴乱喊价。 这样的女人,其实还很好应付,必竟没有多大背景,刑明宇脑里微转了下,问道:“侯大姐,我们说点儿题外话,你说你男人在屋里打工好还是在外面打工好?当然,拿的工资要少个三分之一。” 侯纤听到这话,愣住了,她不知道刑明宇是什么意思,不看到刑明宇必竟是石黄出了名的大学生,知道问这话肯定有一定的道理,便扳指头暗暗算着,算了半天,才叹道:“如果是我屋那人在屋里打工比外面少三成收入,我还是觉是在屋头要强些,唉,我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小的,要做种三个人的地,实在是累不过来,他在外一个月五六百,如果是屋头能找到三四百的工作,自然是屋头要强了!啊,刑主任,我男人不会是可以进水泥厂吧?” 刑明宇看到这女人还算精明,一下就反应过来,忙低声嘘了声,笑道:“原则上,水泥厂收不收你们,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过你们这些沾地,我们可以向水泥厂建议的!” “啥?建议?那还不是当没说,前几天那姓汪的胖子也这样说,看来,你们也作不了主的嘛?”侯纤翻了个白眼,感觉被耍般气鼓鼓地道:“我晓得我们那地价是叫得高,可是你们政府想过没得?你们是以五年为期限赔给的粮食损失,可是五年一过,我们一分钱都算不到手,那吃什么?啊?我们叫个十五年的赔偿不算过份吧?” 说实话,按这种说法来,刑明宇也认为不过份,只是镇里财政吃紧,只能拿出这样的标准,自己这个执行者,难道还能有权提高,为镇财政增加负担? 有时,刑明宇心里还大骂上面当领导的,按理来说,这赔偿的事,应该给厂商来解决,这些领导,说是为厂商提供环境,就把这事揽了下来,真他妈的乱谈情,难道我们不提供个好环境,那些厂商就不来了么?这社会,都知道是赚钱的事,还会没人来做? 侯纤看着旁边刑明宇锁着眉头低声沉思,眼睛眨了眨,凑过头来,低声道:“刑主任,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找麻烦,行不?” 答应一件事?啥事?刑明宇迷糊起来。。。 第五十二章 工作组(六) 所有人都一脸暧昧地望着刑明宇与侯纤两人,耳朵儿张起老长,使劲地听着,生怕漏了点儿关于年轻大学生的秽闻来。 “如果进不了水泥厂,就到你屋那石灰厂去,行不?一句话,只要你现在点头,我绝不为难你们!”侯纤犹如男人的口气干脆地问道。 旁边所有张起耳朵听八卦的人一听这话,全都转哦的一声,失去性子来,不过也有几个代表还是注意着这边。 “你男人有什么技术不?”刑明宇不敢打包票,更不敢随意开这个口子,他知道,一旦随意开了这口子,只怕以后讨价还价的人就随来随多了,自己那石灰厂装得下么? “技术?他有啥技术,砖匠一个,是个大工,修房子还可以,造石灰就不行了,不下力气还是有,我男人很壮实的。”侯纤也很无奈,她也知道,石灰厂不会要砖工,但能下点儿力挣点儿钱养家,又能照看到家里,这种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造石灰不行?那造人行噻,哈哈。。。”不知道是谁吼了句,屋子里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砖匠,前几天刚子不是打电话来说,开始搞建筑公司了么,肯定需要砖工噻,恩,想到这儿,刑明宇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笑道:“行,但石灰厂是不需要砖匠,不过呢,建筑公司还是可以,我有朋友在搞这个,到时回来了你来找我就是!” 但是刑明宇没有想到的,他这一开口,其它的人全都一脸兴奋地看着他,让他在心里打了个寒战,大悔着,自己是怎么了?这都是公家上的事,老子怎么将它参合到私人中来哦,妈的,猪脑袋啊。.info “呵呵,大家别这样看着我,我在这儿说明,只要有技术,比如砖匠,开车、修车。。。,都可以帮忙找个事做,但不是那种铁饭碗性质的啊,呵呵,当然,这是我个人意见,与公家无关。。。”刑明宇看到这阵势,连忙补了几句。 在农村,每家每户基本都是三四个孩子,老一辈的更多,多生儿子好养老,早生儿子好享福这种观点,是深入人心,因此,基本上每家都有外出打工的年轻劳动力,也有很多多少都会点儿技术的年轻人,既然家里能挣到相差不多的钱,那又有好多人愿意远离家乡、受人欺负地在外面打工呢?因此,当刑明宇这话一说完,整个谈判就异常顺利起来, 就连闹得最厉害的刘奋斗也给刑明宇三言两语压了下去:“你要三千,可以啊,不过我给你明说,如果你要的这三千,镇里财政紧张,只能给你五年付清,如果你愿意,你就签,如果不愿意,随便你上哪儿告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在镇上那些偷税漏税的事,只怕。(..info好看的小说)。。嘿嘿,我就不明说了,你应该清楚!” 听到这话,刘奋斗一下秧了,自己的要求,镇里是答应,五年时间,也算合情合理,但谁知道以后的变化,钱,还是拿在自己手上放心些,再说了,镇上那偷税、漏税的事自己没少干,如真要查起来,只怕很难说,而且这刑大学可不是好惹的主,红黑两道都占,整个镇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己一个杀猪的,斗得过人家么? 因此想通了这点,刘奋斗没法,只得接受一千价的事实,而且看到阴笑着的洪大所长,更是第一个冲上去强装着笑脸,签了字。 中午不到,双方都笑呵呵地接受各种赔偿条款,当然,刑明宇承诺的事,是肯定不能写入正式条款里去的。 工作组,所有的人,包括刑明宇都没有想到如此快速地将这种想似非常艰难的任务解决掉,因此,中午在孙村长家吃午饭时,全都喝得厅堂大醉。特别廖海,因家里事得到解决,心情特好,这一好,喝得酒更是多了,午饭不到一半,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但是令廖海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他老婆邱华跟他却是恰恰相反。 蚕茧店邱华办公室里,邱华整个人苍白,两眼无神地软在坐椅上,望着桌那电话机,脑里一块空,眼泪更是如流水般顺着白嫩的脸颊上缓缓往下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华无力地拿起桌上的电话,犹如千斤般沉重地拨了几个号码出去,听到对方拿电话喂了一声后,咬着牙,使力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孕了!” 昨晚呕吐了,本以为只因感冒的邱华没在意,今天早上顾伟一走,又呕了起来,感觉不对劲的她连忙到卫生院检查,专门负责妇科的程医生送完女儿,给她检查起来,其结果,让邱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怀孕了。 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这个犹如晴天劈雷的消息让邱华整个人都瘫,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走回来了。 蚕茧的季节,一年两季,春季和秋季,六到九月,这个期间,是蚕茧店最空闲的时间,蚕茧很多员工都无所事事,很少在单位上来上班,即使来,也只是看看就走,由于邱华才来蚕茧店不久,为了给领导留下好的印象,天天按时上下班。 但是从廖海出事后,邱华就感觉自己无脸见廖海,每天回家都带着深深的内疚和沉默,每次廖海要跟她亲热时,她觉是自己身子特脏,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那个令她天天晚上做恶梦的男人忽然又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以不从了他,就将这事抖出来为由,要挟邱华。 九六年,在内地,特别是阳云信息闭塞的山区县,人们的思想意识非常保守,这种不忠不洁的事虽说不进猪笼那样厉害,但也是人们千夫所指的对像,邱华怕,怕事情抖出来,无脸做人,无脸见人,最后,只得选择了从复。 在这人的淫威下,邱华一次又一次的跟他欢好,一次又一次的出卖自己的身子和灵魂,她也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如何应付,更加如何向自己丈夫和亲人交待,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时,只得求救那男人,希望他能想办法,因此就拨了这电话。 “有人知道不?”半响,电话里传来个沉闷的声音。 “。。。有。。。程医生检查的。。” “你。。。你。。。你他妈的是猪啊,这种事怎么跑到医院去检查?”电话里传来一个疯狂的叫骂声。 气。。。这断时间埋在心里的怨气一下冒了出来,对着电话尖叫道:“我怎么知道会是怎么样?你。。。你就这个禽兽。。。”邱华尖叫着骂完,叭的一声将电话甩在地上,躺在桌边,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第五十三章 毒计 李林的母亲跟汪明华是堂兄妹关系,虽说关系不是最亲,但也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因此,初中毕业的李林在汪明华的授意下,参加了几个月的县里组织的财务培训,学了些皮毛,回到石黄镇上,在汪明华的帮助下,也混个风声水起的。 想起昨天的事,李林一肚子就是火,自从自家表舅做了镇长五六年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之气,平常单位上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哪个不是看面都笑着打招呼,没有想到,一个屁都不是的农村婆娘,却在自己面前大吵大闹,更没有想到的,自己一单位的同事,不帮自己人不说,却是帮衬外人来搞得老子,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去,哼,姓刑的,老子李林跟你没完? 呆在办公室里的李林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差,搞得办公室里的其它几人都不敢发话,就连财务室的正主任陈有明看到他这样子,都不敢乱说一句话。 由于李林是汪明华的直亲,没有关系的陈有明在财务室得不到半点儿重用,上,也上不去,下,那倒是很容易,只是汪明华需要他那精明的财务能力,自然是放了个虚位给他,有坏事叫他做,有好处,却是李林揽着,使得办公室其它几个人员平时都是看李林的指示做事,他的话,却是一点儿都不够用。 陈有明不是没有想过倒向汪明华的对手卜杨,可是他知道,卜杨一个外来的,如何斗得过本生本生的汪镇长,自己倒过去,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他也被汪明华给逼着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那自然,就绑到一起了,根本就不敢接卜杨抛过来的橄榄枝了。(..info) 哼,这小子,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一早跑到办公室都阴着脸,妈的,好像谁欠了他似的,陈有明心里正暗骂着,忽然听到桌上“叮咛、叮咛”的电话声响起来,看了眼没有准备过来接电话的李林一眼,拿起电话听了起来。 “哦,汪镇长啊,您好?有啥事?。。。哦,找李主任啊?。。。呵呵,好,我马上叫他。。。”说完挂了电话,对旁边扭过头来瞧着自己的李林强装着笑脸道:“汪镇长找你,叫你马上去一趟!” 看到李林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陈有明心里打了个楞,咋的?出事了?这小子一来就阴着脸,肯定出了事,这不,才九点多点儿,汪胖子就找了来,该不会是真出大事了吧?那我。。。我。。。我的机会是不是就来了呢? 陈有明板着脸孔横了眼下面几个想从自己脸上看出点什么的下属,心里盘算起来,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味,就站了起来,说了句,出去办事的话,鬼神神差的向四楼走去。。。 由于陈有明是个孝子,最喜欢穿着自己母亲给他扎的布鞋,因此走起路来,只要轻点儿,旁边人根本听不到声音来,就在他踮手踮脚地来到汪明华办公室里面的那休息室外,躲在那堆平常挡着汪明华休息室窗户的杂物里,隐起身影来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汪明华轻微的声音。 “你昨天那事不要提了,姓刑的那小子,也快活不了几天了,嘿嘿,等着吧,经发办那主任位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你别看不起这位置,我给你说,明年副镇就是从那主任位直接提,呵呵,现在知道了吧,别在外面去乱说,啊!” “啊?真的?舅舅,你别匡我啊?”李林那语气很是不信地惊叫道。 “妈的,我的话,你还不信,你看我几时匡过你!” “呵呵,舅舅,不是我不信,只是这消息,来得,嘿嘿!对了,舅舅,你叫我上来干啥?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是不是差钱,多少?我叫耗子直接拿上来!” “哦,不是,不是,这次叫你来,是有点儿事让你去办,恩,等等。。。”汪明华的声音刚完,就听到一阵轻脚下轻手的脚步向门边走来,让躲在外面的陈有明心头狂跳起来。 不过陈有明是虚惊了一场,他躲的这位置,正好挡着走廊上的视线,只要不走近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因此,他听到一阵轻轻地开门声和关门声,才彻底放下心来。 “啥事哦?舅舅,你几时变得这样胆小了哦?呵呵!” “你小子懂啥?很多时候,还是小心点儿为好,恩,这次叫你来,是有件小事去办?恩,蚕茧站的邱华,你知道不?” “邱华?廖海那小子的漂亮老婆?她啊,哪个不晓得哦?怎么?舅舅你对她?嘿嘿?” “别插嘴,听我说完,邱华那娘们怀孕了,你下午就陪她去县城找个医院把肚里的孩子打掉,过几天再回来!” “啊?舅舅?廖海的种,我去帮他打掉?舅舅,你?。。。啊?。。。该不会是舅舅你。。。你的吧?”李林一声尖叫,又捂着嘴,低声音咕噜道。 陈有明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惊恐地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来,这年头,把别人老婆的肚子搞大,在石黄镇来说,绝对是个大新闻,而且还是镇长把下面职工的老婆肚子搞大,那只怕这镇长也做到头了吧? 忽然间,陈有明直感觉自己机会来时,却听到里面汪明华的声音来。 “你叫这样大声做啥子?生怕别人听不到所?唉,舅舅也是。。。唉,没办法,这镇上,我只能信你了,帮我把这事搞好了,不让人发现了,明年副镇的位置,绝对跑不脱你的,嗯?” 里面没人说话,半响,才听到李林轻声道:“行,这事没问题,只要小心些,不被人发现就成了,对了,她怀孕的事还有人晓得不?” 声音到这儿又完了,陈有明使劲地将耳紧挨着窗户,仔细听了起来,直到半天,才听到汪明华轻叹了声:“唉,那哈婆娘跑到医院去检查,程莉萍那骚婆娘检查的,这?这应该不会传出来吧?”这声音,明显信心不足啊。 “啊,她晓得啊,这。。。这是好久的事?这。。。这只怕包不住啊,你又不是不晓得,医院那些多嘴的婆娘镇上哪个怀有孩子哒,还不说个遍?更何况使邱华这样的大美儿,只怕现在医院很多人都晓得了,对了,难道不可以说是这孩子就是他廖海的?” “难啊,我也想过的,廖海跟她都一个多月没搞那个了,他廖海又不傻,会不晓得么?这种事,只怕那小子一听,就会闹翻天,那时。。。唉。。。”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正当在陈有明紧张得腿脚发软,打起颤来,却忽然听到李林的喜叫声: “有了,舅舅,我们这样行不?把祸嫁给姓刑的小子,就是那种是姓刑的,怎么样?“ “他?只怕没人相信?再说那哈婆娘也不会无故的答应啊?” “没事,你想啊,她当时是为啥跟了你的?还不是上次廖海的事,既然为了廖海,她都能这样,那你给她许个诺,只要她从了,你就提廖海做主任,哼,咋样?” “嘿嘿,你小子不简单嘛?恩,这样有操作性,不过用在姓刑的身上只怕别人不相信,那婆娘图他姓刑的啥子?。。。恩。。。姓刑的不行,不过姓卜的就不一样了,嘿嘿,嘿嘿。。。”汪明华低声大笑,直拍着李林叫好。 外面陈有明听完这话,脸色苍白,这汪胖子好歹毒的计谋啊,只怕。。。只怕这次姓卜的再劫难逃啊。。。 第五十四章 匿名信 今天是星期五,又到一个双休日了,卜杨在职工食堂草草地吃了点儿饭,回到办公室给刑明宇打了个传呼,询问了下工作组的事,当听到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心里大为高兴,在电话里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别是接下来的验每家每户实占地的事,要刑明宇一定要注意,以以前县里的经验,麻烦事情往往是后面的事,补偿价都是公开、公平的,没人会特殊,也没人敢冒着众夫所指去搞特殊,那么要搞手脚,也只有后面的事,比如说哪家多验点儿地,哪家多数点儿树木,等等事情都是后面验地的时候出现,而这些占地的人户,就会在这时各显神通,各处拉关系,打招呼,如果刑明宇他们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漏子。 这些事情,如果不叮嘱下小刑,以刑明宇从来都没接触过此事,根本不没有一点儿应付经验,到时真出了事,卜杨也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因此唠唠叨叨地说了小半天,才略有些放心地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包,向外走去。 镇政府有个潜规定,每周周五下午,凡是去县里办事,或者回家的,下午都不用上班,直接走就是,因此每周五下午卜杨都是赶上下午一点钟的船出镇的。 今天也不例外,卜杨来到码头上,跟船上的其它人打了个招呼后,刚坐下,就见船上其它坐船的人全都向岸上望着,一瞧,邱华穿着件白色连衣裙、拿着个小小的挎包,长发披肩,随着一股拂风吹过,将她那完全都较紧的连衣裙更是紧紧地粑在肌肤上,让整个人的全身轮廓分明,上突下凹,该突的突如山峰,该凹的凹如幽谷,还有那隐隐嫩白而修长、附有弹性的直腿,让船上的乘客直咽口水。 甚至如卜杨这样看过世面的人都感觉此时的邱华格外妖绕,特别是她那双忧郁的眼神,更让四十来岁的卜杨心中猛的一紧,看着脸色微红的邱华走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提前打起招呼来:“哦,是邱华啊,怎么?出镇啊?” 正向船里走的邱华听这声音猛的一怔,眼神里突的一慌,特别的紧张道:“啊。。。啊。。。是。。。是卜书记啊,是啊,我去县里有点儿事,卜书记今天也回去啊?” “呵呵,是啊,下午没事,就早点儿回去了个!对了,廖海呢?怎么不陪你啊?我可记得他可是生怕你走丢了啊!”卜杨打趣道,随即又向旁边上挪了挪。 像这种乡下的小客船,一般只能挤下二、三十个人,而且座位还是在船仓里一排排长长的木凳,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民怕官的缘故,其它乘客都不愿跟卜杨坐在一起,因此,卜杨独自“霸着”个木凳,此时见邱华来了,便向旁边挪了下,让出个位来,意思很明显,让邱华坐在他旁边。 “他啊,不是你们领导安排工作了么?现在还在老屋呢?这断时间很忙,只有我一个人去了,恩,谢谢!”邱华整个人原本还是有些紧张,不过真当此时,也慢慢放开了,便轻轻地道了个谢,捞了捞屁股后的裙子,在别人一脸羡慕卜杨的眼神下,坐了下来。 想到中午那禽兽的话,邱华心里一阵深深的无奈,为了维持自已那个深爱的家,那个深爱的人,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默默地接受。 “我这次绝对不骗你,只要你答应,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你也晓得,我跟姓卜的恩怨,只要你帮我拿到他的把柄,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而且你男人,我提他做主任,怎么样?你可要想好,这事一举两得,你肚里的孩子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了,廖海也提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种好事,嘿嘿,你各人想好!” 邱华脑子里浮现出那令她无数个夜晚都做恶梦的男人,令她生不如死的男人,令她觉得自己肮脏无比的男人那微笑着、令人发寒的话,她没有选择,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照着他的话去,自己的名誉、家庭、工作全都离她而去。。。 因此,在船上,邱华和卜杨有句无句的聊着,心里慢慢沉了下来,既然无从选择,那只能服从了。 可能是由于怀孕的缘故,邱华和卜杨两人坐上了双土去县城的客车后,邱华特别晕车,一路狂吐着,不过还好,总算赶到县城了。 “怎么样?还行吧?没有想到你这样晕车,早知道这样,就坐船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下,再给廖海打电话叫他过来?”卜杨看到才下车都摇摇晃晃、全身直打软的邱华问道。 “不。。。不。。。不用了,我。。。我还。。。还行!谢。。。谢您,我。。。我得行!”邱华扶在客车车身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卜杨也心急,车子一路走走停停,到县城都快六点了,晚上还有个应酬,请县国土局的几个大爷吃饭,这事,还必须得办,因此,听到邱华这话,便仔细叮嘱了几句,拿着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刚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扑通”一声,回头一瞧,吓了一跳,邱华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卜杨轻轻地拍了拍倒在地上的邱华,叫了几声,不见反应,又看了看四周,根本找不到熟人,只得抱着邱华坐了个出租车,送到县医院抢救。 九十年代的医院,像邱华这样晕过去的病人,都有个规定,凡是住院,都要亲人签字在场,而此时廖海又不在,卜杨没法,只得在住院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帮着付了住院费,看着躺在病床的邱华被几个护士推进手术室,在外面等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只得跟外面的护士打了声招呼,匆匆地离开,办自己的事而去。 卜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次好心之举,变成了别人要挟他的手段,当他第二天来到医院时,却听护士说昨天那个打胎的女孩子已经给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接走了。 打胎?卜杨当时一惊,打胎?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廖海怎么看也不到三十岁啊,再听到描述,卜杨肯定那男人不是廖海?再说廖海的孩子打掉做什么?那?那?那孩子就不是他。。。他。。。他廖海的。 发现了这个消息,惊得张大嘴巴的卜杨愣了半天,他敢肯定那孩子不是廖海的,不然这么大的事,廖海怎么会不在场?那是谁的?那三十来岁瘦小的男人的?卜杨甩了甩脑袋,感觉事情有丝不对,但又想不出哪点儿对,只得摇摇头,叹息着:“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怎么这样不知轻重?唉,别让廖海那小子知道啊,不然。。。” 正当他在感叹不已时,腰间捌着的传呼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瞧,却发现是自己那个当县长的表老挑打来的,忙找了医院门外的一个公用电话打了过去。(表老挑:两人的老婆是表姐妹) “老卜,你们镇政府是怎么搞的?怎么有人给纪委写匿名信啊?”谭术林那粗狂而高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啥?匿名信,不会吧?谭县长,没有搞错吧?怎么会有人写匿名信哦?你别吓我啊,呵呵?”卜杨以为谭术林像以前有时一样,开开玩笑吓吓他的,便笑着回道,平常,卜杨都一直跟谭术林以正式称呼,而并不是以亲戚形式,这点儿,卜杨以前也能从谭术林表情上看到谭术林的心慰。 “老卜,我给你说,这次真不是开玩笑的,昨天下午有人将信投到纪委汤书记办公室门口,刚才老汤才打电话过来问我,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说说到底是啥事?怎么有人举报小刑挪用公款私自买卖国有土地,是咱回事?你清楚不?是谁搞的?” 卜杨愣了,他没有想到,这事居然有外人知道了?而且还搞到纪委去了?这事?这事?妈的,卜杨在心里暗暗地狠骂了句,回道:“老谭啊,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马上打电话叫人查查?” 电话那头的谭术林微微一阵沉默,他谭术林也从电话里卜杨的称呼变化,知道自己这个表老挑的意思,现在他们是一条船的人,这事,他谭术林还得管管才行。 虽说谭术林心里不舒服,但是此时,不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就看那刑明宇能来能挺得住,挪用公款,这里面所谓的公款就是那二十万石灰厂贷款资金,在这个年代,除非是私人资金,可以随便乱用,但一旦设到贷款,国家就有个明文规定,所有的款项必须用到贷款项目上,如果这贷款用到其它与项目不相关的地方,那就算是挪用公款,属于违法行为。 当然,这只是规定,但是很多人都没有按到这规定来做,必竟,只要你项目能起来,谁会无聊去管你,但是这一切要在别人不顶你的情况下才行,如果一旦有人顶,有人举报,那么,国家法律认起真的,那还真是个犯法的事啊。 而刑明宇操作这事时,还在跟卜杨和谭术森签合约以前,按理来说,不关卜杨和谭术林的事,但是如果刑明宇因这事,倒了,那项目不就完蛋了,那自己的发财大计不就泡了汤么?这种损失,是卜杨和谭术林几人都不想看到,也不允许看到,因此,谭县长跟卜杨微微叮嘱了几句,便匆匆地挂了电话,看样子安排人处理去了。 卜杨一挂谭术林的电话,直接给刑明宇拨了传呼过去。。。 第五十五章 麻烦事 第五十五章麻烦事 “廖海,你今天到底是咋的?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这块地有10。(..info)4亩么?明明才1。04亩啊,是不是你钱多了,想送人也不是这样送的嘛?操!” 刑明宇拿过廖海手中的工作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剧,狠狠地敲了敲了本子,对着站在旁边缅甸的廖海大骂道,他没有想到,这小子昨天都还是好好的,今天不但让大伙儿等了他半在,如果不是陈辉去把他拉来,恐怕这会儿整个工作组还在来的路上。 对于廖海,刑明宇从来都没有管他上班迟不迟到,办公室里工作负不负责,因为他知道,不管谁摊上那将自已房子都赔偿出去的事,都会不开心,因此,也没有说他什么,但是刑明宇没有想到的是昨天这小子都还好好的,今天却是如此魂不守舍的神情,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廖海咬紧牙关,硬是蹦不出一个字来,让其它人想帮也无从帮起,而且还出现如此明显的错误,原本都被那些悄悄打电话、传呼来的关系户骚扰烦了的刑明宇如何不气。 廖海原本就是个什么事都包不住的家伙,但自己老婆的事,让他实在没有脸面在大伙儿面前提起,前断时间,邱华不回家不说,还经常找不是去县里看朋友、就是县里同学家有事,经常一个人往县城跑,廖海想跟去,还被她以各种并不是很特别的理由拒绝,昨天晚上回家,更是如此,只在办公室里留了上纸条,就孤身一人跑得无影无踪。 对于别人的谣言,廖海始终不相信,从上次出事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邱华跟哪个有过什么联系,从出事后,各种事情就冒了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为房子的事,廖海相信自己的老婆不是那样的人,那为什么?难道她在外面真的有了其它的男人? 男人,很多时候一旦有了个猜测,那绝对是挥之不去,去之不掉,廖海想悄悄去跟踪,但是他不敢,他怕如果真是那样,那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断裂,因此廖海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到县城去找邱华,此时听到平时待自己很好的领导宇哥的训话,心时不敢生出一点儿气,只得摇了摇头,一脸缅甸地站在旁边。.info。。 “唉,算了,算了,你在那边那桐树下休息一会儿吧,走时我们叫你,陈辉,过来,你来记寻。。。操,又来了啊。。。妈的,还是县里的号码,嫩个点儿**事,不是这个打招呼,就是哪个打招呼,现在又有县里的官老爷打起招呼来,老子还怎么做事?妈的,难道老子还敢把十亩改成百亩么?操。。。”刑明宇掏出腰间的传呼机,瞅了眼上面的号码,大骂起来。 陈辉瞟了眼远去的廖海,呵呵笑着接过笔记本,说道:“昨晚都有好几个找上我,叫我帮忙多量点儿,嘿嘿,这些人。。。哼,我还没有那么傻呢,出了事,他们屁股一拍,走人了,还不是我们倒霉,宇哥,你可小心点儿啊,别到时。。。嘿嘿,让那胖子抓到把柄哦?” “操,还用你来教我?”刑明宇扬起手掌,作势一掌拍了过去,笑骂着将传呼机捌回腰间,想了想,还是没有跑回孙令春家回电话,继续量起地来。 卜杨在电话亭等了半天,也不见刑明宇回电话,心里一阵急了起来,只得给孙令春家拨了个电话,让孙令春的老婆将刑明宇招了回来。 “啥?有这种事?。。。恩,我想想。。。恩,好,卜书记,你在上面也帮忙周旋下,这边我来处理,放心吧,现在应该还来得急,不过最好要押上一二天。。。星期一?恩,应该行。。。恩,好的,好的。。。”刑明宇放下电话,有些哆嗦地掏出烟,独自一人在孙令春办公室抽了起来。 妈的,东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样重要的事,怎么就将消息漏了出来,操!还有?谁告的密?那些买地的人?恩,有可能,汪胖子呢?恐怕。。。恐怕他的嫌疑最大,操。。。刑明宇想通了这一切,狠狠地捏了捏烟头,给贺林东打了个传呼。 “啥?宇子?你是不是在发烧?现在都已经到涨到八倍了,最多不过一个星期,十倍绝对行,现在卖了,要亏好多哦?几十万啊?。。。”贺林东听到刑明宇叫他现在就将土地处理掉,心里特不痛快,咕噜了很久。 “操,东子,别叽叽歪歪了,马上处理完,最迟不过明天晚上之前,不晓得是哪个乱咬舍根的家伙将这事捅到纪委去了,下周一县纪委就派人下来查,你敢快处理好,一点儿都不留,将那二十万打到石灰厂帐号上去,其它的另找个帐号,存起,好久把里面的先分了,我们别干那事了,这种事,迟早要着的。。。。。。” 为了处理这事,刑明宇不得不让贺林东提前退出来,其实他自己并不怕什么,必竟石灰厂签的所有协议上都没有他刑明宇的名字,但他也知道,汪胖子肯定也想到这一点,这种打政策的擦边球的事,纪委肯定是拿他刑明宇没法的,不过前几年,县里成立的企监办就不一样了,贺林东和自己父亲肯定要受到一定的影响,为了以后的发展,还是小心些为好,再说那土地如此炒着,以后肯定会出事,还是趁早收手的为好。 刑明宇打完电话,又是一阵沉思起来,想了半天,除了卜杨拉的关系能帮下忙外,自己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找范志刚?他老头范明成要明年才能扶正,找黄舒环?这点儿小事,要她去惊动上面那些大爷,不是个好事,再说自己跟黄舒环就一般的同学关系,她那些亲戚朋友不见得能帮忙,但是除了这两人,自己还能找谁? 忽然间,刑明宇才意识到自己的底子太薄弱了,临到事前,根本就没有多少关系,上面谭县长、高副县长等等之人,都是卜杨的关系,自己县里还真没找到什么硬的靠山,那么?下面呢?那硬是没有了,办公室里的其它几个,虽说平时跟自己关系很好,但真到事情来了,会帮忙么?既然帮,能帮得上么? 唉,看来还得重偿记忆啊。。。 刑明宇深深地叹了口气,向屋外走去,还没有到门口,就见一老头匆匆地跑了进来,媚笑着从皱巴巴的衣服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重庆烟,给刑明宇装了起来了,笑道:“刑主任,能不能等一下,我有点儿事想给你说,呵呵!” 这五十几的老头,刑明宇认识,就是占有地的冉从付,虽说刑明宇知道这老头要说什么,不过看到别人满脸笑容,也不好驳了他面子,笑道:“行,啥事,您老说吧!” “呵呵,您等下,我打个电话,马上,一分钟,呵呵,马上就好!”冉老头说完就走进村办公室,抓起电话,一键一键地生硬按着,半响,就听到冉老头对着话筒说道:“林子啊,刑主任在这儿,你给他说一下嘛!呵呵,刑主任,麻烦你接一下电话,呵呵!”冉老头后面一句话是对刑明宇说的。 刑明宇一脸迷惑,咋的?这老头在搬熟人压我?林子?谁啊?没听说过嘛,刑明宇接起话筒,淡淡地道:“我是刑明宇,不知道您是?” “哦,刑主任啊,我刘林啊,县税务局的,上次来石黄,一起喝过酒的啊,呵呵,忘了啊?”电话里传来个朗朗笑声。 税务局的刘林?哦,刑明宇脑里急转,回想起来,上次省市领导下来检查工作时,同在一桌吃饭有个白胖白胖的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曾经一起喝过酒,好像是税务局的副局长,就叫刘林,当时喝酒时,还说他老婆就是老屋的,敢情是这胖子打招呼来了?操。。。 “呵呵,原来是刘局啊,我记性再差嘛,也不可能把刘局忘了嘛,呵呵,刘局,有啥指示啊?”刑明宇打了个哈哈,装着糊涂地笑道。 “也,老弟,别刘局刘局的,要是你看得起我,就交个朋友,直接叫我刘林就行,行不?” 靠,论起交情来了?以前没这事时,没见你打电话来,刑明宇心里很是不适,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必竟税务局这样的实权部门,自己还惹不起,再说以后石灰厂建好了,还得跟他们打交道,因此刑明宇也装故着笑道: “哎呀,我说刘局,你这样不是拆杀我么?跟您交朋友,那是你瞧得起我,呵呵,刘哥,有啥事,直说嘛,虽说我们兄弟两个见面不久,不过我就觉得刘哥你是个梗直人!”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刚才那个是我老亲爷,唉,你不晓得,两个老人啊,硬是过不惯城里的生活,说是乡下风景好些,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啊?”刘林打了个哈哈,呵呵笑道 “哦,这个我能理解,在农村住惯了的老年人,不比我们年轻人,思乡情节重嘛!”刑明宇顺着刘林的话说道,丝毫不提那土地的事,装故着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起家常来。 最后刘林实在没法,只得道:“刑老弟,你看老哥我平时也忙,没时间照顾老亲爷屋头,老哥我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行不?到时你来县城,我请你喝酒!” 哼,还以为你不提呢?妈的,求别人,就明说嘛,还装起过不得,以敢情是求了我个小小的镇主任,丢了脸子? 刑明宇心里一阵暗骂,不过嘴上却笑道:“哎哟,刘哥你咋这样说,我们两兄弟,谁跟谁啊?放心吧,只要我能帮的,绝对不会含糊的,呵呵。。。” 。。。。。。 两人又在电话里一阵寒暄,才故着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刑明宇现在头都大了,在电话里,不好当面拒绝刘林,现在又算是答应了,那又来怎么办?怎么办?刑明宇脑里急转,沉思起来。。。 第五十六章 卖地 “冉老伯,你说说,是哪些方面?不过价格方面我们都定了,也不给你一个人调的!”刑明宇沉思片刻,食指在桌上敲了敲,向旁边站着的冉从付问道。(..info) 冉从付是个老实人,不过老实人也有小鸡肠子气,谁不想多拿点儿钱,而且也还有这层关系,就给自己在县里的女婿说了这事。 本来刘林副局长不想因这点小事来麻烦刑明宇,而且欠了别人一个人情,这种划不来的事,刘林实在不愿意做,不过老婆喜欢贪小便宜的老婆骂得厉害,没法,才打了这个电话。 “呵呵,那就麻烦刑主任了,我家占的地也不多,就个三亩多点儿,还有那荒坡上的树木有十几根,您看能不能多量点儿。”冉从付边掏着烟,边媚笑着问道。 刑明宇略略愣了愣,笑道:“行,不过也能太明显了,原本三亩多的地,不可能搞出五六亩出了,对吧?呵呵,我看这样,地呢?给您弄一亩,树呢?给你凑个整数,行不?” 看到冉从付喜笑着直点头,刑明宇轻轻地吸了口烟,心里放下块大石头下来,他还生怕这老头张起嘴巴一阵乱喊,此时见他点了头,暗自喜道:这点儿事,让人欠个人情,恩,还是划得来,嘿嘿! “呵呵,那好,不过我得给您事先说明一下,等会儿我们在本人记录就实打实的记,您心中有数就行,到时补偿时,您来找我,我来安排,不过这事千万不要说出去了哦,不然到时您钱也没有拿来,我也要着的。呵呵!好了,就这样,走吧!”刑明宇轻轻地拍了下手中才捏灭烟头而沾的烟灰,笑着说完便向外面走去。 这种犯规的小事,刑明宇是不会拿自己的前途来赌的,再说马上纪委的人就要下来了,如果真是有些人捣出这事,那不是得不偿失么?不过从自己腰包掏个千多块钱,卖个人情给刘局长,何乐而不为呢? 就是刑明宇他们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热得全身冒烟时,正走出电话亭不远的卜杨又接了个传呼,县城里的电话。 “卜书记,你好啊,我老汪哦,呵呵,你在哪儿啊?我想来拜访下,但又不知道你家在具体在哪儿?”电话里传来让卜杨特别意外的声音。 卜杨不知道此时汪明华打这个电话是啥意思,两人从一起共事后,都是矛盾重重,但都一直是在暗中逐鹿的,特别是这一大半年来,更是越来越明显了,此时接到汪明华的邀请,到底是什么意思?卜杨没有搞懂,只得含糊不清地回道:“哦,是汪镇长,有啥事么?今天还有点儿忙啊,没在屋头,呵呵!”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才听财务室的李林说,卜书记昨天去了县医院看医生了,想来探望一下!” “看医生?哦,汪镇长你是误会了,昨天是蚕茧站的邱华生病了,我送她过去看看的个,我人没事,这探望嘛,就不说了,呵呵!” “哦,这样啊,看来卜书记还是个风流之人嘛?不过呢?男人风流点儿没关系,只是有些细节要注意下,别在医院留下什么把柄,就好了,呵呵,玩笑了,玩笑了,卜书记别见笑啊!” 卜杨一听这话,顿感不对劲起来,风流?我风流啥子?妈的,不会?不会胖子认为是我把邱华肚儿搞大的吧?想到这儿,卜杨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顿时气得铁青,但嘴上却装故着淡淡笑道:“汪镇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要紧,但别害了人家小媳妇的名声啊!” 电话那边传来呵呵笑声:“呵呵,玩笑了,玩笑了,这样嘛,卜书记在哪儿?我们一起聚聚,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了!” “今天啊?今天是不成了,太忙了,还得陪我屋那老伴走个亲戚,没办法啊,一周才回来一回,不陪陪她,又要闹得的,呵呵,改天怎么样?”卜杨断然拒绝,两人都水火不溶,怎么可能还单独一起喝酒? 电话那边沉了半响,才传汪明华那呵呵笑声:“哦,既然这样啊,那算了嘛,不过卜书记啊,我听李林说,你是去送邱华打胎的哦?呵呵,小心些哦,别让廖海那小子晓得了,不然啊,要找你拼命的啊!” “啥?”卜杨一听这话,对着话筒吼了起来,原本以为即使汪胖子有怀疑,也不可能直接问出来,必竟这种事,要拿出证据来说,但没有想到汪胖子会冒着诬陷的罪名直接道出来,气得大叫道:“汪镇长,这种诬陷人的事你就不怕我去上面反映?” “哦,诬陷?呵呵,卜书记,你也说得太严重了嘛,医院那入院协议就是你签的啊?恐怕不是诬陷吧?呵呵,放心吧,卜书记,这种事,我是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签字?协议?两个词瞬间现在卜杨脑里,顿时,脸色越来越青,眼睛睁得越来越来,咬牙切齿半响,才渐渐地呼了口气,慢慢沉了下来,不带一分感**彩道:“汪镇长,你说个地方吧?” 。。。。。。 贺林东接到刑明宇的电话后,立即骑着车,带着几个马仔,向双土奔去。 这断时间,对贺林东来说,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一个多月前,石黄、双土又有几人认识他,即使知道有这样个人,也是个棒老二的坏名声,但从自家兄弟刑明宇一回来,一切都变了,他整个人从棒老二摇身一变,成了个企业家,虽说手下都是些混混,但是老板这两字的光环去笼照到他头上,让以前追得他们屁扑的公安现在见了面,个啊个的都是媚笑着直呼贺老板,这种一个地上,一个天上的差距,让贺林东常常半夜做梦都笑醒了。 现在整个石黄、双土,甚至县城里的一些混混,都知道他东哥的大名,特别是前次全县严打,让很多小帮派什么的都烟消云散,抓的抓,逃的逃,但是他贺林东手下,却是丝毫不损,而且投靠过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并且都是知道这刀疤大汉在阳云县黑白两道关系特开,因此当贺林东一个电话布置下去,人还没到双土,都有很多老板在双土车站边等着来买地了。 当贺林东一下车,十几个到处买地的老板哄涌而来,甚至都将乡政府里国土办的办公人员都招了来办手续,速度之快,让贺林东肚里大骂着那去纪委告密之人,如果不是为了自家兄弟宇子的前途,这时卖地,打死了贺林东他都不会答应。 “贺兄弟,到底是啥事?现在卖地,是划不着的哦?”肥胖的黄永忠挤开人群,一把拉着贺林东往旁边小巷边低声叫着边往里走。 黄永忠是贺林东的另外一个合伙人,这断时间两人经常一起边喝酒边喝彩,关系很好,不过关系再好,贺林东也不会说实话,只是拍了拍黄永忠那宽胖的肩,低声叹道:“没法,石灰厂要马上建,差很大一部分钱买设备,只得卖了啊,对了,我在你那儿的股,也卖了,看是你买还是其它人来买,你作决定,钱嘛,我想明迟不过明天要拿到手。” “贺兄弟,你这不是在逼哥哥我么?那百分之十可是六七十万啊,你叫我一下哪儿拿得出来啊!再说,兄弟,你那石灰厂办不办,我看都是小事,它能有地来钱快么?你们啊,胆子是不是小了点儿啊?”黄永忠哭夹着一张圆脸,故作哭泣道。 黄永忠不相信贺林东的说辞,石灰厂?能找多少钱?像贺林东和他背后那石黄镇有名的刑大学,不会不知道,肯定还有其它原因,只是在贺林东没到之前,他都通过各种关系打听了,也从他老关系汤书记那儿知道一些信息,感觉贺林东他们胆实在是小了点儿,不过他也拿不准,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贺林东他们有什么新的消息,连汤书记都不知道的消息,因此,才急急赶过来想问个清楚。 “唉,没办法,我晓得黄哥你是手碗通天的人物,我们不能跟你比啊,翻到七八倍,知足了,人嘛,不能太贪心了,你说对不?”贺林东一脸无奈道。 不过他这一脸无奈,还是没能让黄永忠彻底相信,甚至黄老板心里也来了小九九,越来越怀疑贺林东他们肯定是得知某些重要的消息,心里权衡了下,应道:“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明天把钱准备起,你明天下午给我打电话!” 黄永忠眯着小眼,盯着出了巷子口贺林东的身影,掏出大哥大,拨起号码来。。。 第五十七章 分脏 阳云新城的选址至今还没有定下来,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和期后,以前反对在双土的县里几个常委也开始慢慢转变想法了,通过有心人的透露,县城在双土可以说是**不离十了,因此双土的土地炒得越来越火爆了。.info 按照九六年以前,也就是没提搬县城之前,双土的土价基本上控制在三到四千每亩的价,而今天,却是一路飘升,达到一万五六的高价来。当然,这种高价真正离一般县城土地价还有一断差距,因此所有炒地的老板,都把眼光盯在现有土地上。 由于县政府很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因此在贺林东将地买过来后不到两天时间,就正式出台了个新的政策――不再出租土地,让很多想炒地的老板出高价都买不到地,因此此时听到贺林东出售土地时,全都一窝蜂的赶来,生怕跑到别人后面去了。 贺林东不管黄永忠是什么想法,他只按照刑明宇的指示办事,当他从巷子走出来时,被四周围着的人吵得两耳失聪,烦不胜烦,只得张大嗓门大叫声:“操,都别闹,价高的来。” 这话一出,更是让贺林东手下的几块优质地卖出了二万一亩的天价来,让他足足赚了十倍,从差五千元到二十万的资金,一个多月时间,翻到一百九十五万。 虽说贺林东知道自己是赚翻了,当他拿到银行的票剧时,整个人也是全身颤抖,不过幸好的是贺林东头脑没发热,只是在石灰厂的帐户上存了二十万,其它的全都存在另外开的帐号上。但并没有把黄永忠那儿的百分之十的股,也就是六十五万存在一起,这是他跟刑明宇两人的小金库,不可能拿出来供大家分的,因此就存在第三个帐号上。 人的贪念,往往是无穷的,想了一万就想十万,想了十万就想百万,依次下去,越陷越深,这就是人性,但是也有个别的除外,比如说肥胖的黄老板――黄永忠先生,就属于那种特殊之人,当他看到贺林东真将手中的土地抛出后,仔细想了想,也渐渐明白过来,这种炒着,以后县城定下来后,政府肯定要出台政策打压下,现在抛出,就没有一点儿风险了,这种没风险的事,如何不做,因此他也开始逐渐的、小量的、一点一点儿地抛出手中全部地产。整个过程,足足用了近两周,到抛出完后,也让他赚了个翻底朝天。 双土炒土地的最大两个奸商卖完地后,双土的地价也开始平静下来,在二万左右来回流荡着。 当星期天晚上,刑明宇赶回家时,贺林东和洪德兵两人早早就在他家里等着了。 “哈哈,哈哈,宇子,你。。。你小子是太**厉害了,哈哈,老子还从来没见这么多的钱,操,这拆子上的零看得老子眼睛都花哒,一百九十五万,这。(..info)。。这是啥概念?”洪德兵最先看到刑明宇走进屋,突的一声窜了过来,一把抱住刑明宇哈哈大笑着,眼神里满是感激之色。 洪德兵在石灰厂只是占了百分之十的股,只这百分之十,也是相当有份量的,从一分钱都不投,到倒得近二十万,这种财富的爆发,也让洪德兵打心眼里高兴,必竟在九十年代中期的石黄镇来说,二十万,那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家产了,因此,他对刑明宇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而且他自己如今是财权双得啊,通过公安内部消息,明年,他有可能直接出任刑警队队长之职,那可是除了几个局长外,权力最大的了,因此他如何不兴奋,如何感激。 “操,老子。。。老子不是同性恋,别跟我来这些,嘿嘿。。。嘿嘿。。。近二百万。。。嘿嘿。。。二百万!靠。。。”刑明宇一把推开兴奋的洪德兵,嘿嘿地笑道,他也没有想到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才四十天左右,一下就赚了一百多万,这跟抢银行有何区别。。。 “东子,嘿嘿,我们。。。嘿嘿。。。”刑明宇拍了拍嘿嘿笑着的贺林东,激动地语无伦次地嘿嘿笑着。。。 男人的成就无外乎分为三种,一种财富,在阳云县这个贫困县来说,刑明宇也算得上是有钱人那类型了;二是权力,不过往往有了钱,就会逐渐有权,这是刑明宇的的信条,在成都打工这几年的经历,让他明白,这社会,只要有金钱在前面开道,那么权力也离他不远了。三种则是女人,也算是有了,虽说不能见光,但这种关系让刑明宇更觉得刺激无比,这种感受,恐怕大多数男人都知道,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而刑明宇虽说不是抢的,但也是偷偷摸摸偷来的,那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感觉,很是让刑明宇怀恋无比。 对于汪明华,刑明宇并不是好在意,在他想来,一个镇长,又如何是县长级别的人物的对手,而今他自己可是跟县长级别的人搭上了关系,因此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就拿明天纪委下来调查的事说吧,刑明宇也不太在意,现在钱已经还上了,以后最多是罚点儿款,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还不是小事一桩啊,只要政府不因为此事收回沙滩就行。 这两天一直在办工作组的事,刑明宇也抽不出好多时间来打听这事,但是昨晚给卜杨打电话时,从他口中听到的信息也不是好严重,不过事关东子,不得不慎重,想到这儿,刑明宇打断贺林东和洪德兵的兴奋劲,三人开始分起脏来,以求分出的钱,能让县里几人到时说说话。 经过三人一起讨论,拟定了个分配方案,一百九十五万,拿出五万给贺林东手下那帮兄弟作为这断时间的奖励,剩下的拿出四十万投入石灰厂,最后一百五十万,按原有比例分掉。 钱被分出来后,刑明宇拿起电话,给在县城里的卜杨家里挂了过去,通过卜杨,向除他之外的另外几个股东征求意见,更巧卜杨刚好在家。 “卜书记,吃晚饭没有?。。。呵呵,今天东子将那地处理完了,帐也搞清了,我跟东子和老洪拟定了个方案,你看怎么样?如果行,就按这方案弄。。。恩,方案是这样的。。。。。。”刑明宇一边将方案在电话里倒了出来,一边想到,这卜杨,听到分钱,语气明显跟昨天晚上打电话不一样了,靠,看来钱这东西,还真是。。。 昨天晚上,刑明宇给卜杨打电话问纪委调查的事,这卜书记在电话里的语气是不冷不热的,肯定是怕牵连到他吧,刑明宇摇了摇头,内心叹道。 “恩,好,我打个电话问问谭县长他们,看他们意见如何,等会儿我给你打过来,你现在是在家里吧?。。。恩,好的。。。”卜杨有些激动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 其实刑明宇跟贺林东搞的这个土地倒卖,完全可能不让其它几个股东知道,而且即使知道,也可以不分配这钱,不过按刑明宇的说话,不要因小失大,如果因这点儿小事,让上面几个大爷有了看法,只怕到时他们来个翻脸不认人,一脚把你踹开,那就真得不偿失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因此刑明宇和贺林东两人才将投资土地的事向其它几人道明开来,以防到时出事,也有人搭救。 原本刑明宇想亲自给谭县长他们几个县里的大爷打电话询问此事,只是这几人的联系一向都是通过卜杨的,因此刑明宇想绕开卜杨,也不可能,只得抽着烟,三人一起轻笑地谈论着新城的事。 不到一会儿,卜杨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从其它几个股东那儿得到肯定的答复,最后挂电话时,说了句让刑明宇感觉莫明其妙的话来:“宇子,工作组的事,可能要委屈你一下,让你暂时放放,好好休息一断时间,等我把有些事搞好了,再给你加点儿担子,所以这断时间有什么事,你别放在心上,唉,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这会儿了不说清楚,你只要安心的把石灰厂那些事搞好就行!” 这些话,让刑明宇摸不着头脑,他拍了拍脑袋,让刚才脑里的兴奋劲去掉大半,沉思了片刻,猛然猜测道:不会是挪用公款的事吧?但是这种事,只要钱还上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啊?最多是罚点儿款吧,那还有什么?难道真有人吃多了,要抓住这事不放? 刑明宇甩了甩脑袋,看着旁边两人紧张地盯着他,笑了笑道:“没事,我只是在考虑点儿事情!” 旁边两人看到刑明宇如此说,也不好再打听什么,便站了起来,在房外刑世国的叫喊声中,来到堂屋,有说有笑地吃起晚饭来。。。 第五十八章 发展道路 对于石灰厂,刑明宇的父亲刑世国看了就非常揪心,这断时间,他跟贺林东的老头贺青山天天泡在厂址那儿,照看着一二十个工人修厂房,打地基,虽说前期主要是挖坑打石头,没用什么资金,但是看到工人马上就要满一个月要接工资了,而且占用别人的土地费用,石头等等费用还没有付,接下来要用的水泥、沙石、钢材都还没有到位,等等费用,当前情况下,必须要用的,今天听到贺林东挪用的款子已经回到位,而且还增加了一倍,悬在头顶上的心也总算是沉了下来,再也用为那睡马路而担忧了。.info[] “东子,现在别忙着去买什么车,现在路都没修好,买来还不是空起,我看啊,先把厂里需要的材料和各种费用搞清了,再来不为迟!”刑世国听到贺林东嚷着要去买部小车,开口阻止道,就连旁边的贺青山,也一脸气色,狠狠地瞪着贺林东,训道:“你个小仔子,是不是看到有了几个钱,就想蹦上天了?买车?车啥子车?那东西你开得来么?你别看到电视里经常放着那车祸么?是不是老命活长了啊?” 钱是人胆,这话不错,买小车,这个念头,换着一个多月前的贺林东,那是想都不想的事,吃饭都成问题,还买车? 但是现在的贺林东,通过炒地赚了大钱,看到黄永忠那胖子经常开着小车东跑西跑,一会儿到那儿,一会儿到这儿,心里也开始活了起来,就在酒桌上提出买车的想法来。 此时看到刑世国和自己才老头贺青山的阻止,贺林东一脸苦像地看着刑明宇和洪德兵,那抓耳捞腮的滑稽动作,看得刑明宇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别看我,我也不太赞成你买车,路都没有修好,买啥车,不过你自己掏钱,那我也管不了,呵呵,再说你摩托车都开不好,上次还差点儿撞到人,还想去开小车?算了吧,别把自己老命拿来开玩笑啊!”刑明宇打击道。 对于买车,刑明宇心里还是隐隐赞成,男人嘛,除了女人就是汽车,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有了这个实力,想法就起来了,只是刑明宇自己是不敢买的,必竟在政府上班,天天开个小车,太招摇了,但是此时不好驳了两位老人的面子,只好如此说了,不过他这话说得却是边说边递眼神。 洪德兵看到这两兄弟的眼神,心里明白的很地呵呵笑道:“刑叔,其实呢,买车也要得,以后石灰厂起来了,肯定要买辆车装装门面,现在在外面,有了车,别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生意也好做些,再说葫芦弯那桥也开始在测了,我故计,再等过一年,就能通车了,买个车,也方便厂里的事嘛,只是东子,你想买车,最好别自己开,请个司机,也花不了多少钱,安全第一嘛!” 两位老人看到洪大所长也如此说,就不好再说什么,在他们心里,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那是很大很大的一个官,这年头,当官的话,内心那潜意识是要听的,而且想想也没错,只是他们有些担心安全问题罢了,如果是请人开,那就好多了,再说农民的意识,谁不想别人说自己后人能干,有出息啊,而且在农村,买得起车,那是如此光荣的事儿,因此也没有过多的反对。 贺林东一听洪德兵如此,又见自己父亲和刑世国也不再反对,脸上顿时兴奋起来,连声答应:不自己开,不自己开,请个人,而且要请个技术相当好的来开。 别看贺林东在外面威风八面,可到了家里,特别是在贺青山面前,就如老鼠遇到猫,特别的敬畏,如果不是洪德兵开口帮忙,只怕是他即使有钱,也不敢买的,现在有洪德兵说了好话,哪有不敬他一杯的道理,因此贺林东端起酒杯,满眼感激之色地敬了洪德兵一杯。(..info) “对了,东子,后面厂子里的事,你就不要过多的参合了,从明天开始,你开始着手建材市场的事,具体怎么跑?你找就几个人去县里、最好是市里的建材市场跑一圈,看看他们的经验,再联系好货源,开始整吧,还有,老洪,这建材这块,你参股不?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啊,咱们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这次如果你要加一股,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哦?呵呵,别说兄弟不讲情面啊?”刑明宇也端起酒杯,跟洪德兵和贺林东轻轻一碰,说道。 就目前石灰厂六十万的资金基本上够用了,剩下的一百五十成,两人占了九十万,如此大笔钱,刑明宇原本想让贺林东搞个建筑公司,不过一想范志刚在搞,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俗话说嘛,朋友,就不能做同行,同行就是冤家,别因赚钱,到时搞得他们跟范志刚产生隔阂,因此,刑明宇打算让东子搞建材市场,新城建立,不知道要用多少建材啊?那也是赚钱的行当嘛。 而且建材市场,里面有很多黑幕,马上老洪要调到县里了,让他参一股,也有个照应,只是刑明宇不想再像石灰厂那样,送干股过去了。 “哦,建材市场?恩,那个肯定赚钱,以前我也考虑过,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那肯定是我们三兄弟一起搞,不过你放心,如果再让我一分钱都不出,那我老洪还是人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再说那十五万,我存在银行里,还感觉不保险,万一哪天有人来查我帐,不是。。。嘿嘿,放心吧,虽要我做什么的,直接说就是!”洪德兵大大咧咧地笑道。 将这事定了下来,几人一阵高兴,都喝得很有些醉意了,由于洪德兵喝了酒,不能再开车回去,刑世国就给他安排在刑明宇的床,睡下了。而刑明宇则跟贺林东去他家挤在一铺。 贺青山有两个孩子,大的女儿出嫁到河对面的陈家坝,现在跟着自己丈夫去了广东打工,而且还有个四岁多的儿子,不过前断时间贺英两口子听到说自己兄弟开了个石灰厂,也准备赶回来,进厂帮忙,必竟在外打工也不是个事,家里照看不到,不过要等到下个月中旬才能回来,因此贺青山家还空着两个床铺,不过刑明宇与贺林东并没有睡在屋里,而是拿了两个木板凳和两张席板,在村旁的大石板上搭了个床,乘起凉来。 “宇子,嘿嘿,还有笔钱,我没有给你说过,是我跟那上次给你说的县建司的黄胖子合伙搞的地赚来的。。。”贺林东躺在凉板上,轻轻地弹了弹手上半截红塔山的烟灰,嘿嘿笑着将他跟黄永忠搞的那些事道了出来。 “哦,还有六十五万?”刑明宇惊叹道。 “恩,原本我还想留一断时间,不过那黄胖子不知道是哪根经不对路,也开始在卖地了,我一想嘛,不如把钱拿到手上稳定些,嘿嘿,这些钱,咱们如何用?” 刑明宇知道贺林东的意思,这钱如果贺林东不说出来,怕是他永远也不晓得,他有些感动地笑了笑道:“这钱嘛,是你一个人搞来了,我就不沾了,你别叫,听我说完,你手下还有那么大帮子人要吃饭,你就拿这钱搞点儿其它合法的事,比如说搞旅社、饭店之类的,娱乐场所最好不要沾,即使要沾,你也不能出面,用下面那些人的名誉搞,给他们些干股,你现在要站出来,做个幕后指挥者,即使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也好置身事外,这年头,只要共产党认起真起来,不管你好大的家底,一夜之间也能让你倒下来。。。” 前断时间那斧头帮的事在两人心中记忆犹新,也深有感触,刑明宇也不想自己兄弟到头来会有如此下场,便让贺林东趁早走出来,遥控下面那些人,这样做,所有人都会感激贺林东,而贺林东一样是这帮人的老大,只是下面那些人以后做了什么事,跟他贺林东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贺林东对刑明宇的话是深信不疑,他也懂这话里的意思,也没有过多推说什么,点了点头道:“恩,那就这样办,不过宇子,以后我这里面的收入,给你存在那儿,要是支一声就行了,对了,宇子,我还听人说现在搞货船找钱,你看我们是不是也搞搞?” 货船,就是滚装船,这种长江里的运输工具,的确很找钱,刑明宇也知道,但是来钱还是比较慢,适合后期运作,因为目前的资金情况,怕只是能打一条大点儿船吧,刑明宇脑里想了想,道:“打船可是可以,不过现在我们的情况,最好不要把步子迈大,恩,先打条小点儿的试试,淘淘经验,不过你要找到人选,别把你手下那些无用之人弄来搞这事,最好是找个有能力的,又信得过的人来搞,唉,算了,你就看着办吧,即使亏,二三十万的事,也亏不到哪儿去的!” 两兄弟在大石板坡上讨论了半响,逐渐将以后的发展道路理了出来,至于以后具体情况怎么样?现在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十九章 调查组 网通换成电信的宽带终于换好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天棒棒承诺更四章,将以前的补起来!今天第一章到。。 星期一上午,坐在办公室的刑明宇被镇里分管纪委这块的刘海波书记一个电话,来到四楼刘海波办公室里,接待他的却是县纪委下面的监察局副局长何兵与县委督察室副主任陈延平带队的调查组五人。 四十岁左右的何兵一身军人的沉稳气质带着丝严肃的脸色,淡淡地看了眼面前的刑明宇,翻了翻办公桌上的宗卷和一些材料,微微皱了皱眉头,淡声道:“姓名、年龄、工作单位。。。?” 刑明宇愣了下,既然来查我,还不知道我的情况?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他看了眼四周几人冷漠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道:“刑明宇,今年22。。。” 说实话,看到眼前这阵容,的确将刑明宇吓了一跳,按道理来说,他刑明宇一个乡镇普通干部,出了问题,也是镇里纪委事先调查才是,最多也是县纪委派个工作人员协助,但是眼前这群人,明显不经过镇纪委调查,就开始着手,很有些违反常规,难道那汪胖子能量嫩是大到能直接指使纪委副局长和督察室主任? “恩,知道我们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吧?是你自己交待还是我们给你指出来?”何兵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办公桌,望着对面坐在一张木椅上的刑明宇,淡淡地说道。 刑明宇故作呆了下,愣起眼神惊讶道:“何局长,我不明白你这话是啥意思?你要我交待什么?呵呵,我刚才还以为你们要调查别人,通过我了解他人情况的呢?” “叭”,办公桌被微怒的何力站起来一巴掌拍得“叭”的一声巨响,震得办公室里其它人都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这何局长为啥发如此火气。 “你不知道我们叫你来做啥?难道你自己做的事,会不知道?”何兵一睁大眼,故着恨恨地叫道。 刑明宇淡淡地望了站着的何局长一眼,心里暗暗鄙视着,虽说他以前没有亲眼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也从别人口中知道纪委里这一套咋人、唬人的方法,面对这样的人,不管你犯没犯事,只要嘴硬,那就绝对没事,再说自己又没有犯过什么事,你何大局长拍桌子打巴掌的,又能把我怎么样?靠,刑明宇心里暗骂了句,呵呵笑道:“何局长,你这是干嘛?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把我叫来干啥?不如给点儿提示如何?” 看到刑明宇如此表情的何兵暗自点了点头,心里道,这小子不简单,不是那种才从学校毕业的楞青头,在自己面前却能保持着如此镇定的表情,硬是不简单,假于时日,绝对是个人物,只怕这次有点儿难办啊?妈的,上面打架,下面人受难,操,何兵暗骂了句,厉声道: “提示?你真想要提示?你可知道,如果提示了,恐怕你就得着重处理了啊?” “着重处理?处理我什么?呵呵,我想问一下何局长,你们要处理我什么?我犯法了么?有违过纪了么?你们要处理我什么?小刑很是不懂啊?还请何局长能说明一下,好么?”刑明宇还是那付表情,淡淡地笑道。 刑明宇这话的语气,在坐之人谁都懂,旁边几人从来都没有看到如此嚣张之人,还没待何兵发火,下面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突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刑明宇大吼道:“你自己做的事,还不明白?还要提示?是不是想我们给你上点儿料,你才开口?” 上料?这词刑明宇听得懂,就是用点儿手段逼供,刑明宇心里明白,这些东西,是纪委审人的一贯做法,看样子今天这些人还有可能真的给自己上点儿东西,妈的,屋子里全是他们的人,老子挨了打还不是白挨了,老朱他们在干啥?难道真的不理会? 刑明宇两眼在屋子里几人脸色环了一圈,忽然看到何兵旁边那位白色衬衫、脸上略带着一丝笑意的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淡淡地给自己使了眼神,随使明白过来,还是淡淡地笑着:“这位同志,我还真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事?要你们上料逼供?嘿嘿,逼供可是犯法的事哦?你准备知法犯法?” 那剪着平头,一脸凶神恶煞之气地青年听到这话,如何忍得住气,他在纪委好几年了,从来都没看到如此嚣张之人,气得大骂道:“老子知法犯法又咋样?你去告我啊?妈的,今天不老实交待,看老子就真来个知法犯法!” 这平头青年骂完,两手拳头握得咕咕直响,准备冲过来动手,却是被后面一个中午人拉住,恨狠道:“你他妈的挪用公款,贪污受贿,还需要我们提示?” “张成,住嘴!”这青年刚一叫完,坐在办公桌中间的何兵局长指着这青年喝道,脸上明显有些怒色。 哦,叫张成?嗯,草包一个,刑明宇也不为意,故着笑意道:“张成同志,你说我挪用公款、贪污受贿,那你拿出证据来,如果今天拿不出证据,嘿嘿。。。何局长,你也认为我挪用公款?贪污受贿?” 刑明宇一下拿住张成的话,转头向中间那有些怒色的何兵问道。 “哦,我们没有说你一定挪用过公款、贪污受贿过?现在只是怀疑,因此请你来调查清楚,必竟我们接到举报,组织上也希望搞清楚嘛,呵呵,刚才张成有些过急,还希望你能理解!张成,你给我坐好,别胡说!”何兵甸着脸,看了眼旁边那白衬衣的中年人,喝住正准备张口大骂的张成,呵呵笑道。 在没有拿到确切证据之前,就是普通的人,也不能明确说出这话的,再说眼前这小子还不是普通人物,是朱县长关照的人,那更不能乱说,因此何兵只得忍住心里的火气,同时心里暗骂张成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刚才真把姓刑的小子打了,只怕不到十分钟,自己这调查组就得灰溜溜地回县城了。 张成心里也很是气恼,原以为可以在何局长面前好好表现番,没想到碰到个硬角色,自己丢了面子不说,又在明年有可能升为正局长的何副局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心里更是对刑明宇恨之入骨,闷闷地坐了下来,寻思着怎么找机会整整这讨厌的小子。 刑明宇看了眼屋里几人各色不一的表情,呵呵笑道:“没事,我能理解,刚才呢?我也没有搞懂到底是什么事?呵呵,原本有人告我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啊?呵呵,没有想到?我才来镇上一个多月,时间短不说,又不管财务,这挪用公款一说,我还真的没有搞懂,从哪儿挪用起?贪污受贿?呵呵,那更是没影的事,我贪了什么?谁又来贿赂我?这,只怕是人在诬陷吧?还请组织明查啊?” “恩,你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今天呢,只是叫你来问问情况,你也别太在意,我们会给你查清楚的,不过还得请你委屈一下,为了方便我们调查,你呢?就由我们的同志陪你呆在一起,恩,刘书记,你看哪儿有单独的房间,安排一个,委屈下小刑暂时呆着,行不?”何兵看到今天情况,心里明白,要想完成任务,就得打持久战,打心理压力战术,因此叫旁边的刘海波安排个地方,准备限制刑明宇的行动。 限制自己人生自由,刑明宇一听这话,明显不对劲,望了眼何兵旁边的白衬衣中年人,看到他又给自己使的个眼神,笑道:“何局长,我想弄明白,我是协助调查,还是证据确凿,实行拘留?” 对于法律,刑明宇还是懂些,也知道何兵打的是什么算盘,想安排的地方,实行轮流战术、心理战术,虽说相信自己能挺过去,但也不愿意他们在没有证据下,给自己实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因此所问道。 何兵一听,愣了下,故着笑意道:“当然是协助调查了,怎么会是拘留呢?” “哦,那既然这样,我想问一下何局长,我们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协助调查要限制人生自由?”刑明宇也同样故着不懂地问道。 “没有限制你人生自由啊,只是安排你在个地方休息下嘛,呵呵,小刑,你多虑了啊!” “是么?没有限制,那你告诉我,就在一个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又不允许独自出去,这不是叫限制叫什么?何局长,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大学里也学过一断时间的法律的,别唬我吧?行了?没事我还要去工作了!你们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或者传呼之类的,我随叫随到便行了!”刑明宇看着对面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何兵,拍了拍上衣的皱纹,淡淡地笑着站了起来,就向外走,四周几个硬是没人出来挡一下,留下一群有幸灾乐祸表情的,有气得铁青的,有十分缅甸的各色人物来。 “呵呵,这小子,看样子还是很懂法的嘛,我们啊,不能像对待其它老土那样哦!对不,何局!”坐在何兵旁边的白衬衣中年人望着消失在门口的刑明宇背影,呵呵笑着说完,又转向旁边刘海波问道:“刘书记,快中午,我们下去小喝几杯吧,呵呵。。。呵呵。。。” 第六十章 肉饼 对于刑明宇,何兵也没有办法,他是黄书记一手提起来的,出发前,还亲自打来电话,虽说没明白,但也知道他老人家具体的意思,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完成,姓刑的小子身上突破很难,说他挪用公款,那硬本是不可能的事,虽说都知道具体是他拿主意,但是拿不到证据,肯定不可能立案的。。。 如果用逼供手段,那更是不行,不说姓刑的小子懂法,就自己内部的某些人,也不许,只怕到头来,还搞得自己不好看,明年黄书记就退休了,现在这样做,到底值不值?何兵很是怀疑,还没到吃饭时间,这个何大局长就匆匆来到汪明华办公室里商量起来。 “老汪啊,我看姓刑的那小子很是辣手啊,没有证据,难以打开缺口,你有什么高招,给兄弟我提提!”何兵跟汪明华平常都很熟,而且都是黄天浩书记提起来的人,说话自然是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的,经过一阵寒宣后,就直奔主题。 “呵呵,咋的,难到了我们的何大局长?唉,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不过就是不上道,如果以挪用公款来定他,怕是不行,这小子打了个擦边球,石灰厂没他的名字,如果想打开缺口,只怕还得从那姓贺的小子入手,只是贺林东似乎不该你不插手,这就难办了!”汪明华吸了口烟,叹着说道。 汪明华心里清楚,当初利用李茂胜递上匿名信时,没有过多的考虑什么,只求压压刑明宇,让姓刑的知道他老汪有能量能让他高升,又有能力拉他下马,并没想着一杆子就敲死他,必竟如此能干之人,在自己以后的仕途中,完全能起到最重要的助力,而且如今自己最大的对手卜杨也给自己拿住了,也不怕那小子能翻起来,再说这小子很有些关系,想敲死他,绝对不易,还是震震他为好。 “那你说咋办?给你说个实话嘛,老汪,我下来之前,可是接了上面那位亲自打来的电话的哦,呵呵,只怕不是姓刑的小子一个人的问题了,唉!”何兵喝了口汪明华递过来的茶,叹道。 汪明华听到这话,整个人一震,疑惑地睁大眼睛盯着何兵,看到他轻轻地低了低头,愣住了,他汪明华不是傻子,知道何兵这话里的意思,上面那位肯定是想通过这事,挖点儿深的东西,只是刑明宇才来多久,以前也没有听说他跟谁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也不会分到这地方来,现在想从刑明宇身上入手来对付姓谭的,这,是不是上面那些人脑子有问题啊? 汪明华硬是没有搞懂,自己只不过是震震姓刑的,却引来上面大佬们的关照,这里面肯定有明堂,那到底是什么事呢?汪明华望着对面的何兵,笑了笑道:“老何,我们都是老熟人,你给兄弟我说个实话,这里面到度有什么内幕没有?” 何兵认真的看了眼汪明华的表情,发现他并不是作假,指着汪明华苦笑道:“老汪你啊,唉,你还没搞明白?还不是你惹的祸,如果不是老哥你把那沙滩卖给姓刑的小子,会出这些事么?” 沙滩?关沙滩啥事?汪明华愣了愣,脑里急转,沉思了半响,都没能想清明,摇摇头疑惑道:“这。。。关沙滩啥事?难道说价格低了?不过一个无用的沙滩罢了!” “啥?无用的沙滩?我说老汪你,唉,难道你没有听说新城准备定在双土么?要重建县城,需要多少沙石?你,唉。。。”何兵哭笑不得地说道。 “要沙石。。。要沙石。。。这。。。这。。。”汪明华顿时脑里短了路,喃喃自语半响,才逐渐回过神来,原来,原来姓刑的小子是打着这样一个主意,怪不得做以如此大的风险贷款投资石灰厂的啊,我是说他整个一个如此精明之人,怎么做糊涂事呢?原来。。。天啦,那沙滩,那不是今后几年要产生几千万的资产么?老子,老子一个猪头,居然五千块钱就给卖了。。。 所有的一切,汪明华瞬间想个透彻,刑明宇早就打好了沙滩的主意,而且也知道自己保不住那座金山,就通过姓卜的拉拢那姓谭的,现在上面那位也打那沙滩的主意,想通过刑明宇之口,拗出其它几人,怪不得自己一个匿名信,就惹来如此人下来调查。 汪明华此时后悔无分,他恨自己没有眼光,没见识,没有看到清那沙滩的价值,更没有看清里面的东西,现在晚了,即使自己想插上一脚,只怕还不够格了,怎么办?怎么办?汪明华低着头沉思着,如果不扳倒姓谭的,只怕自己是一点儿好处都弄不到,不过最好是将姓刑的也弄走,只是。。。只是弄得走么?不说他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就光更上面一层有人,想弄走只怕是不可能的啊,看来只能拗开姓刑的小子之口,整倒那对自己不满的谭县长后,重新制定规则,自己才能有份啊。。。 “怎么样?老汪,有啥高招没有?提醒下兄弟我啊,现在我是搞得头都大了!”何兵看着低着头沉思的汪明华,问道。 何兵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他有自知之明,这里面的东西,自己想占份,还不够格,不过看着对面的汪胖子,心里有了计较,故作疑问地问道。 “没谱啊,唉,老子那时怎么这样蠢。。。哦。。。呵呵,老何,我是没主意了。。。”汪明华一愣神,明白自己差点儿倒出心里的想法,干笑两声,回道。 “哦。。。呵呵。。。汪哥,兄弟我有点儿主意,不知当不当说,呵呵。。。你晓得我啥意思吧,呵呵。。。”何兵干笑着脸,欲擒故纵道。 汪明华一听这话,知道何兵的意思,心里暗骂着老狐狸,不过眼前他也知道,没提醒,只怕自己是没主意了,只得点了点头道:“呵呵,我们兄弟之间,你就放心,我心里清楚,咱两一起操作下,说说,啥主意!” 得到汪明华的答复,何兵顿笑开了脸,忙掏出身上的烟,递了支给汪明华,低声道:“从那手续入手,呵呵,即使没问题,也可来个以前决策错误,嘿嘿,犯了错,就改嘛,你说是不是?万一不行,再从姓刑的小子入手,在我想来,那小子也没有占多少,到时我们少占点儿,还敢他不开口?你说对不对?” 汪明华一听这话,顿时呵呵大笑起来。。。 就在汪明华他们商量对策时,坐在办公室的刑明宇心里却是暗暗思索着,今天的调查组可是很不对劲,自己一个小小的镇经发办主任,即使出了什么纪律上的问题,也是镇纪委出面嘛,哪儿还用得着县纪委亲派个副局长出面呢?恩,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嘿嘿,看来上面有人也看到了一些情况啊,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谭县长,不可能,那是谁?他对头,黄书记,恩,这很有可能,妈的,不是可能,肯定是,他一个快退休的人,不可能来跟谭县长争权,好不是争权,就肯定是夺利了,自己这沙滩,就是那利,操。。。 想明白这一切,刑明宇心里顿时清白起来,他知道,自己是肯定没事,那群人,只是想让他出点儿血,占点儿便宜,只是这便宜,刑明宇还嫩是不想让他占,都个快退休之人,凭啥要让你从老子嘴里夺点儿肉,以前没见你们对老子有啥好,现在看到肉饼了,就如苍蝇一般,飞起来了?妈的,没那么便宜,刑明宇心里大骂道,同时拿起桌上的电话,给贺林东打了过去。。。 第六十一章 事发 电话里,刑明宇仔细叮嘱了贺林东一番,才放下心来,笑着跟旁边陈辉、张毅两人开了几句玩笑后,问起廖海来。 廖海从前天开始,整天又像以前那样愁眉苦脸的,今天更为甚者,不来上班,电话都不打个,刑明宇心里虽说有些不满,不过想到任谁家里巨变,都不会有好心情,也没过多生气什么。 就在刑明宇他们三人议论着廖海时,廖海却在码头接回了他苦苦等着的邱华来,看着刚下船、满脸苍白的邱华,满肚子怨气消散不少,只是板着脸,静静在跟着邱华,向蚕茧站走去。 在邱华内心里,很是对不起廖海,她想说,但是不敢说,她知道如果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只怕那个家,就再也不是家啊,因此她决定保守秘密,现在那姓汪的不再来缠她,她邱华也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将内心里那断秘密永远埋在心底。 但是事情往往并不是想像的那样美好,刚才廖海跟邱华两人经过卫生院门口,却从卫生院里走出个孙娟来,“哦,廖海,恭喜哦,呵呵,要当爸爸了,现在是什么感觉啊?” 当爸爸?廖海一愣,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低着头的邱华,笑道:“当爸爸?呵呵,还早着呢?都不知道是好久的事啊?”廖海还没能明白过来,他只当孙娟是开他玩笑,必竟两人结婚半年了,是应该要个孩子,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特别心烦,自己老婆去县城,说走就走,根本就不提前打个招呼,让他特别烦心,虽说他内心里相信邱华不会背叛他,但是这东西,谁又知道,俗话说,萝卜扯了洞洞还在,即使邱华在外面偷人,他廖海也不知道啊。 “哎呀,我说你小子啊,不知道一般怀了孕九个月左右就要生了迈?明年四五月份,你小子就当上爸爸了,呵呵,恭喜啊,好久买点糖来,再把邱华叫来,我跟你们好好说说这安胎保养的事,呵呵,好了,我吃饭了,呵呵,记得买糖来啊,不然不说的哦!”孙娟笑嘻嘻地打趣着廖海,扭了扭腰身,向镇政府食堂走去。 廖海犹如晴天辟雷般呆立当场,旁边邱华更是吓着浑身发抖,丝毫不敢说出半句话来,又是害怕其它人知道这事,便偷偷地拉了下呆着的廖海,不见动静,一个人低着头,满脑空白地向蚕茧站走去。 “谁的。。。谁的。。。谁的。。。”廖海半天不见动静,嘴里只是不住地喃喃道,最后还是路边的熟人把他吵醒,才让他回过神来。 男人,对于自己的老婆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老婆的红杏出墙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廖海即使再爱邱华,也无法控制火气,怒火冲天地追上正在开门的邱华,一把拉住泪流满脸的邱华的胳膊,吼道:“谁的?告诉我,是谁的种?” 蚕茧站此时没人,全都回家叫中饭去了,不过最后走的陈光碧大姐却在不远处的转角处听到廖海的吼声,愣了下,转身偷偷地走了回来。。。 知道事情败露的邱华惊惶失措,在廖海追逼下,终于道出实情。 廖海听到是汪胖子搞的事儿,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要冲出去找汪明华算帐,却被邱华死死地拉住,“海哥。。。别去。。。别去。。。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做人啊。。。” 邱华哭泣的话震醒怒火冲天的廖海,廖海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他恨,恨自己当时一时冲动,点火烧山,恨自己没用,自己的惹的祸,却要自己老婆来保护。。。 他恨,恨汪明华那人面兽心的东西,恨他利用自己的事,要挟自己老婆。。。 他恨,恨汪明华一次不算,还经常要挟自己老婆。。。 他恨,恨自己放不下脸面,恨自己怕坐牢,恨自己害怕失去工作,却想自己老婆来受罪。。。 。。。。。。 男人,不可能忍受如此耻辱,但是廖海内心里还是害怕,害怕这事传了出去,害怕别人知道自己脑袋上戴的帽子是绿色的,害怕别人对他们两人指指点点,嘲笑戏弄,害怕家里父母知道,要逼着他离开自己心爱的人儿。。。 种种原因,廖海脑里阵阵翻腾着各种各样的念头,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别人的嘲笑,只得抱着哭得哑了声而昏迷过去的邱华喃喃自语道:“汪明华。。。汪明华。。。终有一天,老子要你家破人亡。。。” 但是廖海始终没有想到,自己两人关起门来谈论的事,却让躲在外边墙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到半个小时,就让镇政府最为嘴快的肖玉秀知道此事。 肖玉秀跟蚕茧站的陈光碧是邻居,屋挨屋,按说这两个都是一张嘴里封不住秘密的人,关系肯定不和,但是却令熟悉她们两人的所有人都很是奇怪,这两人关系硬是好得不得了,硬是没有秘密可言,刚回到家里不久的肖玉秀就迎来了陈光碧这大嘴巴,并张着大嘴,惊诧地听到这能轰动全镇的大消息来。 肖玉秀得知这消息后,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心里狂喜地暗道:好你个汪胖子,玩了老娘不算,还去玩弄那小骚货,居然还为了句话,就把老娘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副主任位置给下了,这回,老娘看你往哪儿跑。。。她饭都不吃,匆匆在赶到镇政府,向书记卜杨反映情况。 卜杨这两天为了邱华的事,整个头都大了一圈,他没有办法,自己没有强力的证据反击汪明华,只得委身于他,当从肖玉秀那儿听到这情况,心里大喜,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平时都很是讨厌的女人却是越来越可爱了。 对于汪明华,卜杨可很是无奈,自己来石黄一年多了,不但没有能拿下政府那边的事,就连自己管的人事问题,也给汪明华拿得死死的,自己就如那庙堂的佛像般,完全一个摆设,现在刚好有了个好的起色,却不想又给他拿到自己的痛处,现在这消息,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这样的机会,卜杨是肯定不能错过的,他也知道,如果真将这次事情闹开了,只怕廖海和邱华可是在石黄呆不下去了,特别是邱华苦命的女人,唉,卜杨心里一阵暗叹,他知道,就算自己不闹出来,他们的事让肖玉秀知道了,也不可能能密封得住,还不如拿来对付姓汪的,想到这儿,卜杨心里拿定主意,轻言细语的安抚了肖玉秀几句,就笑呵呵地开始准备起反击的事来。 不知道大祸临头的汪明华吃过午饭,将刑明宇叫单独一人叫到办公室,笑呵呵地亲自给刑明宇倒了杯水,接过刑明宇递过的烟,笑着问道:“小刑啊,那工作组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刑明宇心里很是一阵疑惑,他不知道汪明华叫他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也知道肯定没有好事,不过看到汪明华如此动作,心里大叫:来了,来了,看来这胖子肯定是为沙滩的事来了。 “哦,谢谢汪镇长的关心,工作组的事,基本已经完成了,现在正在造表,可能下午就能拿出具体文件出来给汪镇长过目的,呵呵!” 汪明华一听这话,暗自点了点头,心里也十分赞赏刑明宇的办事能力,在他汪明华手下,不凡有很多拍马屁之人,但是真正会办事的,能办事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如果刑明宇不是卜杨亲信,这样的人才,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呵呵,不错啊,小刑,虽说你才来没多久,工作能力却是相当不错啊,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只是呢?人再能干啊,还得看准方向才对哦?你说是不?呵呵!”汪明华从刑明宇过门开始,就是左一个小刑右一个小刑亲热地叫着,此时话里又暗中提点着刑明宇。 这话里的意思,刑明宇还是懂得的,只是刑明宇心里不以为然,难道自己方向看得不对?你不过是占了个快退休的老书记而已,嘿嘿,明年这时候,只怕就没有这样嚣张了吧,只是这话刑明宇不敢明说,只得忙故着点了点头,笑道:“汪镇长教训的是,呵呵,以后我会注意的!会注意的!” “恩,你能看清问题,还是很不是错啊,上午纪委调查组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没事的,只是你家里上次买的那沙滩,现在县里倒有些异议啊,上午县委领导还打电话来批评我了,我呢?当时也没有考虑全面,就将那沙滩卖给你家了,现在想来,的确有错啊,石灰厂嘛,主要是用点儿石灰石啊,那沙滩,只要给你们有使用权就行了,没必要把沙子也算进去吧,你说是不是?”汪明华喝了口茶,笑着道。 妈的,真来了,看来调查组下来调查挪用公款恐怕只是个晃子而已,上面那些大爷意指那沙滩才是真的吧,操,刑明宇心里大骂,顿时也明白过来所有事情的始末来,虽说很是不满,但也没有露出半分,故着不懂地道:“呵呵,当时也没有考虑这些,只是觉得买过来方便些,不过既然都买来了,虽说钱不多,但都成了文件,也不好退约的嘛?你说是不?” “哦,没事,这主要是我们镇政府的失误,我呢?挨了批评,也给你担下来,只是县委嘛,呵呵,就难办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上面那些松口不毁约,恩,怎么样?”汪明华故着镇定地幽闲地抽着烟,笑道。 “啊,是吗?没有那么严重吧,汪镇长,你别开玩笑啊,我听东子说,他去县政府打听过,也询问个律师,恐怕毁约,那是不行的吧,呵呵,没关系,我听东子说,既然都吞下那苦果了,也就算了,谁叫他们当时没有考虑清楚,硬是将沙滩整个买下来了呢?呵呵,你就放心吧,汪镇长,他们不会毁约的!”刑明宇笑着脸,淡淡地回道,不过看到越来越阴沉的汪明华的脸,站了起来告辞道:“汪镇长,你没别的事了吧,我还要去赶那工作组最后的事情了啊,呵呵!” 刑明宇还没等汪明华开口,就快步走去办公室,留下汪明华铁青着脸,浑身微微颤抖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狠狠道:“姓刑的,你小子别猖狂,老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下午开党委会,老子要撒你的职,操,不识像的东西。。。” 第六十二章 下职 中午,正陪着市政府由洪君副市长带队的三峡库区移民小组的同志吃饭的谭术林接到卜杨的电话,立即向洪市长道了个歉、告了个假,就急急忙忙出来给汤志权书记打了个电话,将石黄镇的情况点明。 两人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如何不知道这次纪委调查组下去明的是查刑明宇挪用公款的事是假,实则是想通过这件,向他们传个信号,县委对石灰厂的事很重视,那沙滩的这座金矿嘛,却不能让你们几人就这样占着,他黄天浩也想来弄上一手。 对于黄天浩的想法,谭术林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历来谭术林跟黄天浩两人的矛盾特深,自然不想好事了对手,即使你黄天浩想来占上一手,那也得拿得诚意出来,不能就这样轻易让你得手了,这是谭术林他们确实想法,必竟黄天浩还有几个月的决策时间,这时将事情捅出去,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沙石这东西,不是一点儿巴点儿钱的问题,而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事情,现在很多人都眼红得冒火,如果因黄天浩的原因,再将沙滩拿入国土,恐怕卖给私人,就难上加难了,必竟这块大肉饼,谁不想吞点儿,你吞了我没有得点,那是肯定不会服气,一气之下将事情捅到上面,谁都得不到好处,这种风险,是谭术林和汤志权不愿意看到的。 即使两人都不愿意看到那种结果,可是要让黄天浩分一杯,心里还很是不甘,因为两人心中最大的问题却是黄天浩退二线后那人事大权的问题,据小道消息传,黄天浩退二线后,他原帮手下那队人马很可能会转到现在县委常委、县委秘书长金永全手上,如果真是这结果,只怕两人任何一人坐上县委书记位置上,都不会好过,因此这也是两人不愿意让黄天浩占上一手的原因。 不过现在石黄镇汪明华出了问题,两人知道他们与黄天浩的契机来了,他们想通过这契机向黄天浩摊牌,如果你要占股,那就得拿点儿诚意来,不要你多的,只要你人事和手下那帮人马,这种交换,就看你黄天浩的选择了。 因此两人在谭术林办公商量了半天,谭县长才拿起电话,给黄天浩打了过去。 “黄书记啊。。。呵呵,在休息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啊。。。有点儿事情想向你汇报下。。。那好,我在电话里给你简单说一下,刚才我接到消息,有确凿证据说石黄镇汪明华镇长生活作风很有问题啊。。。什么问题,哦,是将下面一位小同志的老婆肚儿搞大了。。。恩,证据确凿啊,这位汪明华同志我看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你看呢?。。。恩,那好,对了,还有个事,就是我才听人说纪委有人下去查石黄镇刑明宇同志的挪用公款的事,你看这事。。。呵呵,看你说的,没那么严重吧,我跟汤书记两个都觉得这同志不错啊,现在汪明华出了问题,我看是汪明华想眼里容不得沙子吧。。。呵呵,我才跟小刑打了电话,他还说准备好久来拜访你呢?这小子,居然还向我打听你好久有时间,呵呵。。。哦,那好,就这周周末嘛,我们几个到时都一起聚下,如何?。。。哦,那好,你忙,我还要去陪洪市长呢?” 由于谭术林是按的免提,汤志权也听得清清楚楚,通过这对话,两人知道黄天浩妥协了,再说黄天浩不妥协又能咋办?马上都退居二线了,人事权迟早会给新的县委书记抓在手上,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县委书记具体人选,但有小道消息传,谭术林的升一段可能性最大,而汤志权任县长一职,当然,这是传言,谭术林跟汤志权两人也因传言,曾闹得不可开交,如果不是刑明宇那沙滩的事,恐怕两人的关系还像以前那样,彼此不相往来,现在既然两人都走到一起了,黄天浩更不可能还妄想死抓那大权不放,而且黄天浩又不是傻子,能在退休前分点儿金矿,比那迟早要流出去的权利更得实惠多了。 就这样,三人都觉是占了便宜,都觉得前(钱)途一片光明,自然是短暂的联合到一起来,和谐一片了,只是这种联合,是外人不所见了,也不能给外人见,因此这事,除了三人外,其它任何人都不知道情况,当然,刑明宇出外,就是谭术林打完给黄书记打完电话后,就一个传呼打了过来。 “小刑啊,上午没事吧?” 刑明宇一愣,听到这声音才知道是县长大人亲自打过来的,忙恭敬道:“谭县长,您好,谢谢您的关心,没事,没事的,呵呵!” “哦,没事就好,下午他们就会撒回去,你就别担心什么,干好自己的工作,对于你,我跟汤书记还有黄书记都相当满意,刚才黄书记还打电话过来,表扬了你啊!”谭术林笑呵呵地在电话里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到这话,刑明宇明白过来,肯定是县里几位大佬搭起某种协议,只是他还没有明白到底是啥协议而已,“呵呵,这是谭县长您们领导大方向把握的好,我们下面办事的才这样轻松啊!” “你小子啊,呵呵,莫说那些好听的话,这周末,你到县里来,我们几个一起聚聚,把贺林东也叫来,到时黄书记也来,恩,你跟卜杨一起吧,到时电话联系你们啊,好了,我还有事,来了我们再好好聊聊!”课术林对刑明宇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笑呵呵地说完,不等刑明宇道谢,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黄书记也来?黄书记?黄天浩?他也来?什么意思?。。。操。。。刑明宇心里大骂句,明白过来,自己搞的那大肉饼又得分点儿出去。。。 虽说刑明宇很是不愿意,但是没办法,谁叫他势单力薄呢,再说从今天中午汪明华话里的意思,他也隐隐猜测到,县里又有大佬打上主意,只是没有想到是顶头那位,不过呢?这样也好,至少现在没人打自己麻烦了,既然黄大老板都给拉拢了,还怕你汪胖子么?嘿嘿。。。刑明宇心里一阵大笑。。。 下午,石黄镇党委会在四楼小会议室召开,原本是每周一上午开的,由于县纪委调查组下来,只得推迟到下午了。 党委七个成员围坐在小会议室的椭圆形会议桌边,由汪明华主持整个会议,议题有三个,占地补偿、水泥厂招商、退耕还林。 占地补偿,由于这议题,以前讨论过,所有补偿标准都已经出台,因此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水泥厂招商还有些争论,就石灰石矿山传布出去后,碌碌续续来了过十几个厂家,其中大型企业就有四五家,不过能接受石黄镇要求的石灰矿价格和自主修路的有三家,而且都是上面各大领导打过招呼的,锦云集团是省建设厅某位大领导打的介绍信,创新集团则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王亚宇打来的电话亲自交待过黄天浩书记的,洪通建筑集团公司却是常务副市长刘治林开的介绍信来的。 三家集团公司都是有大背景的,小小的石黄镇几个党委成员是都不敢得罪的人物,一时间,几个党委成员看着主持会议的汪明华,全都默不作声,这种事情,选了这个,就会得罪另外两个,选了那个,还是得罪两个,没有办法,这个议题一直拖了好久,三家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来了好多次,一直定不下来,几个党委开始准备将这事推到县里,却不想县里明确答复,要他们自己定,可这种事,如何定?他们一个个九品芝麻官,别人要整他,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因此这议题上,没有一人敢发言。 汪明华看到全都如霜打了笳子――秧着,他也不敢下定论,只得又往后拖了,继续讨论下个议题,整个过程中,卜杨如庙里的菩萨,一言不发地端坐着,要表态时,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让其它几个党委成员很是不解,以前党委会议上,哪件事卜杨跟汪明华两人不是争过来,夺过去的,今天卜杨一直不发言的表现,让他们很是不解,不过汪明会却看不到他们的不解,他对卜杨今天的表现很是满意,心里暗暗得意着自己那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对了。。。 正在他得意时,纪委调查组的成员接到县委黄书记和汤书记的电话,对汪明华与邱华事件进行调查起来。 廖海和邱华两人在蚕茧站都哭得个泪人似的,看到纪委调查组的人过来直接说明情况,两人原本苍白的脸顿时青了起来,这种事情,既然调查组都下来了,肯定是消息传露出去,那么现在是想掩也掩不住了,因此两人在调查组的诱导下,将整个事件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 当调查组走后,廖海心里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咬咬牙,深深地长叹了下,对着坐在旁边六神无主的邱华淡淡地说了句:“你好之为之吧,我们之间,唉。。。”就走出蚕茧站,离开身后急呼自己的邱华,向自己家里走去。。。 石黄镇是个小镇,只要有一点点儿小事,不出半天,绝对是全镇之人都知道,都会议论纷纷,而这次事件并不是小事,却是关系着一镇之长的事,虽说调查组一再声明,不会外传,不会外传,但是又怎么能掩得住,廖海是个很有自尊之人,自然不能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大笑绿帽子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明面上的那份稳定。 因此,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路是两人一起南下外出打工,永不回石黄,虽说他还是能拥有邱华,但是心里的那根刺,恐怕是永远都不能磨掉的,再说他走了,那么他从小的梦想,他的报复,全都如水中月、镜中花,想得到、摸不着了; 另外一条则是两人离婚,虽说他廖海名誉是损失了,但是他还能保住他自己的理想、报复,因此当他看到调查组来后,心里就慢慢有了选择,因此才将此事让邱华道了出来。 当邱华看到廖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落魄地走了自己的视眼,心里也渐渐明白,那个以前幸福美满的家、那个自己亲爱的男人,已经离她而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恨自己,恨那姓汪的禽兽,甚至将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恨上了。。。 正在党委会上洋洋自得的汪明华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祸临头了,却端坐在会议桌边,敲了敲了桌子,笑道:“今天还有第四个议题,大家别忙着走。” 几个党委除了卜杨外,其它都愣了愣,开会之前明明说的三个议题,怎么会穿出来第四个议题了呢?不过看到镇里两大巨头都没有动,也忙坐下了来。 “这个议题嘛,主要是人事问题,今天上午大家都知道,县纪委下来对经发办刑明宇进行调查,我们先不说他到底有没有犯法,既然调查组都下来了,想不是空穴来风,因此这经发办主任的担子,刑明宇怕是不能再担了,你们说呢?”汪明华掏出烟,给几个才坐下来的党委成员和卜杨散了根,笑道。 刘海波跟赵宁凯、范兵、王高峰他们几个相互望了眼,都一起盯着一直坐在那儿不动声色的卜杨望去。。。 第六十三章 权利划分 卜杨坐在汪明华旁边,静静地翻动着桌上面前刑明宇下午上班之前交上来的补偿材料,仿佛不关自己事似的漫不经心地看着,忽然听到会议室一下静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抬起头来,环视一了圈,茫然不知地迷惑道:“怎么了?都把我望到起!”说完又自我上下打量了番,脸上崩紧的股肉扯了扯,扭动着一点儿笑意来笑道:“我衣服没有穿反嘛!” 就卜杨这样一句看似无意识的话,让大家紧张的气氛一样呵呵笑了开来,当然,不包括汪明华,此时的汪明华面皮紧崩,脸色阴沉下来,知道这些都是卜杨故作为知,他卜杨不可能没听到,难道说有什么变化?不然卜杨敢冒着声名扫地的风险来作对? 汪明华连忙仔细想了想,感觉没有什么不妥时,才淡笑了下,扫了眼会议桌边的另外几人,看到其它几人都干笑几下,沉了下来,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份量,又看了眼卜杨无辜的眼神,又耐着性子重复了次刚才的话来。.info[] 这一次,刘海波他们其它几个党委还是跟前次一样,都盯着卜杨的表情,在座的人都清楚,刑明宇是卜杨的人,现在汪明华要对刑明宇动手,大家自然是准备看一场好戏了。 不过卜杨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对刑明宇的问题,我认为汪镇这样的说法有欠考虑,现在调查组都没有下结论,我们在这儿下结论,恐怕是不妥吧,谁知道他犯没犯过事,我看还是等调查组结论下来了再说吧,必竟我们不能像外面的那些大嘴巴样,捕风捉影吧,呵呵,刘书记,你是搞纪委,应该比我们清楚吧?”卜杨亲了亲嗓子,在汪明华越来越阴沉的眼神下,呵呵笑着道。 原本缩了缩脑袋的刘海波见卜杨点了他的名,又在其它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下,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应该等结论下来了再议!”他丢了下这句话后,就埋着脑袋,尽量不看汪明华那有些冒火的眼神,使劲地抽着烟。 就在汪明华正准备反击时,看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纪委调查组的何兵沉着脸走了进来,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忙站了起来笑道:“何局,怎么样?调查结果出来了?” 何兵摆了摆手,望了眼旁边站起的正微笑着脸的卜杨一眼,推掉汪明华递过来的烟,暗自叹了口气,强行自己笑了笑对会议室里的几人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开会了,我是来找汪镇长了解点儿情况,你们继续吧,汪镇长,麻烦你跟我出来下!”说完也不理会汪明华的疑惑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卜杨在汪明华出去之后,望着其它几个党委笑了笑,双手伸起轻轻地往下压了压,笑道:“汪镇长一时半会儿是没空回来了,我们还是继续吧?” 几个党委听到这话,愣住了,半响,才在笑眯着眼的卜杨眼神下,坐了下来,他们心里隐隐明白卜杨刚才这话的意思,汪明华,这次恐怕是真的栽了,不然纪委也不可能在还没有开完会的情况,直接进来将汪明华叫走。 会议没有开多久,就卜杨几句话一说,全都一窝蜂地涌出会议室大门,他们要去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消息传了出来,众人才知道汪明华利用职权,诱逼下属老婆就犯,作风、影响极坏,是真的栽了,但是在调查组审查汪明华时,汪明华还在作困兽之争,不过当镇政府财务室主任陈有明的证辞下,和财务室李林经不起逼供下,原原本本交待很多事情出来。 所谓墙倒众人推,石黄镇很多人都受过汪明华的威逼,此时看到汪明华倒下,各种举报层出不穷,纪委调查组在石黄根据举报,查出汪明华在位期间,贪污受贿多达五十几万之巨,镇企业桐油厂、丝厂、罐头厂,几家大企业汪明华都沾过手,特别是桐油厂,他跟桐油厂原厂长朱显光利用职权,贪污巨大,直接造成桐油厂倒闭,纪委更是从他家里收出二十几万的现金来,十块百块的纸币将一个花木箱子装得满满的,看得纪委调查组几人大为惊叹。 此时,没有人会相信汪明华还会反过来,石黄镇里被汪明华压迫过的人们,个个举家欢庆,有位老婆婆甚至还在几人纪委调查成员面前哭着大叫青天啊青天,看得围观的群众和纪委几人双眼含泪,心里大叹。。。 汪明华倒了,镇政府里牵连的好几个人也跟着倒霉了,卜杨根据县委指示,暂时主持镇委镇府两边工作,同时一举拿下财务大权,在刑明宇的建议下,由廖海出任财务室副主任一职,只是廖海这两天精神恍惚,不暂时不易工作,就由原陈有明主任一并代着。由于陈有明在此次调查中举报有功,而且他自己上交以往被迫拿的各种好处,经党委会研究,还是由他暂时管着财务大权。 除了财务室李林,另外个最重要的镇政府办办公室冉茂胜也下调到蚕茧站作着普通职工,原因则是冉茂胜在汪明华的示意下,胡乱举报刑明宇挪用公款,有丝诬陷罪状,虽说刑明宇并没有追究此事,但是影响特坏,也给予党内处分。政府办副主任李洁玉升为主任一职,肖玉秀回复原职,继续任副主任,这样的安排肖玉秀还是有些不服,但是没有办法,以前那诬陷罪名并没有撒掉,再说卜杨、刘海波等人实在是看不惯这女人的嘴巴,也就没有给她什么好处。 民政事务办的罗朝平主任也跟着汪明华倒了霉了,被纪委的人带走了,事务办副主任张洪星、五十来岁的老主任扶了正,副主任一职刑明宇还是在卜杨面前给陈辉倒了句好话,让陈辉过去做了副职,这样的安排,陈辉对刑明宇更是感激无比,甚至还专门跑去花了小半月的工资,给刑明宇和卜杨各买了条红塔山以示感谢。 刑明宇在这些事件中,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还是继续任经发办主任,不过绿发办副主任一职则由张毅出任,由于经发办只有两人了,因此刑明宇给卜杨打了声招呼,通过镇政府办办公室,向安平中学借调了两名今年才分来的年轻教师,罗亚和李春海,两个沙州师范专科毕业生,也是今年分到石黄除刑明宇另外两个高才生,只是这两人读的中文和数学两个师范专业的学生罢了。 在九五年阳云县,师范专业的学生,不占关系,一般都只能分到学校教书,如果想跳出来,多数都是通过政府借调的方式,只是政府编织一向都卡得特紧,不可能轻易接受,这次如果不是石黄出了这么大个事,汲及到汪明华之内的近十人,才空出一两个位置,又在刑明宇对他们两人学历的看好下,才借调过来,不然以两个毫无关系的农村出来的学生,又怎么可能跳过来呢?必竟在当时,政府编制可是比教师编制要强得太多,而且也更容易升迁。 原来陈辉还建议刑明宇从中学借调个女老师过来,说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过刑明宇却很是不同意,他对这男女搭配的事,是深有感触,对于王倩,他是怕,怕自己犯错误,虽说再借调个女老师,不像王倩那样,但谁又能保证不像肖玉秀那样的大嘴巴呢?因此,刑明宇是打死都不会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有关系的的罗亚和李春海接到县教育局的通知,来到安平中学,看着这样的环境,欲哭无泪,顿时对自己人生那充满美好的希望一落千丈,正心灰意冷的两人忽然接到镇政府的通知,高兴得一塌糊涂,这所谓的从糠罗兜跳到米罗兜的巨大飞跃,让两人对刑明宇感激无比。因此两人的行动让刑明宇深感自己决策英明,无它,这两人一来,每天将办公室清洁包了不说,刑明宇与张毅两人还没到,就将他们两个的茶水都泡好,办公室的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让刑明宇两人深感满意。 对于刑明宇自身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刑明宇也知道,官场升迁,除了关系外,最重要的是个资历问题,他才的时间太短,不可能再升职到镇长一职,而且就连副镇长这位置,刑明宇也不敢奢望,必竟才来两个月都不到,能升到主任一职,对他这个毫无背景的人来说,可谓是祖坟冒青烟了,因此他并不敢奢望什么,只是每天晚上在跟王丽和黄舒环打完电话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只是偶尔做做那副镇长的梦罢了。 这次事件,高挂着个最大的诱惑――镇长宝座,还没定下来,一时间,几个原来没有其它想法的副镇心思一下活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像刑明宇那样按兵不动,而是各找各的道,各通各的关系,全都赶到县城,以求能吞到馅饼,手上的工作也都全放了下来,让卜杨很是恼火,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这必竟是别人的前程问题,即使说了,不但得不到效果外,还能引来别人的不满,这对刚拿下大权的他,可不是一个好事,因此只能看到眼里,急在心头,只得吩咐镇里二级干部多多担待点儿,同时也打电话去上面催促,以求早日定下镇长一职,打消其它几个副职的幻想。 然而就是镇领导乱成一锅粥时,刑明宇却跟着卜杨一起向县城赶去,准备再次进行利益分配,没办法,他一个小角色,很多问题,根本不是他说了算,只是拿出多少?刑明宇一直没有考虑清楚,只得去了县城,到时看情况而定,谁知道又有多少人**来呢? 第六十四章 跳水 双土乡是个面临长江边的小城镇,由于阳云县与沙州没有通公路,只能走水路,因此,双土乡就成了石黄、高源、柳平、人合等几个镇人民的水路交通要塞,这儿来来往往、外出打工、回家的人特多,特别是双土码头,不管天晴落雨都是人来人往。 码头有条公路直通双土城镇上,主要方便货运,此时繁闹的码头公路边,堆着几大堆装满柑桔的竹箩筐,十几个**着上身的黑蛮大汉不顾爆火的天气,扛着一筐筐竹箩,任由脸上、身上的汗水扑打扑打地滴着,在码头上停留的货轮与公路之间飞奔着,时不时的还有个穿着人模狗样的汉子戴着个墨镜、手不停地摇晃着贴有裸体女人的纸扇、嘴里尖骂着“妈的,快点儿,快点儿,快搬啊,船都要开了。” 在码头旁边的空地,一辆崭新的黑色蓝鸟轿车静静地停地那儿,坐在驾驶位的范志刚叭嗒着手中的香烟,与旁边副驾位的贺林东有句没句地聊着,时而还啧啧有声地赞到舒服、爽快之类的话。 这新车是贺林东才从重庆买回来的,由于贺林东从来都没有开过小车,因此,一买回来,就给范志刚霸占着开着过隐,此时是过来接从石黄坐船出来的刑明宇去县城的,蓝鸟停在双土码头,也让来往的乘客对这儿指指点点,赞叹不已,这年头,虽说小车并别难见,但在双土这穷地方,特别是码头上,能见一辆崭新的小车,那也是较为惊讶的事。 贺林东看着来往人们对自己小车的指点,心里的豪情由然而升,曾经几时,他贺林东有这样的福气,几个月前,别说是自己买车,就连能坐上一坐,哪怕是个旧得不能锈的四轮车,也从来都没有坐过,而从自己兄弟刑明宇一回来二个月不到,就能坐上属于自己的新车了,这种机遇,使得贺林东打心眼里佩服宇子,这他妈的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搞法,没有想到,还真成功了。。。 “嘿嘿,东子,这车上真他妈的爽啊,外面热火朝天,里面却是冰凉一片,爽啊,我说,你娃别去学开车了,天天由我给你当司机,要得不?”范志刚手脚随着车上音响里那甜美的歌声一阵乱舞着阴笑道。 “操,你少来,还以为我不晓得你娃打的什么主意,你当司机,妈的,恐怕老子十天半月都看不到我这宝贝了,哇,你看那个。。。挎着黄色包包、头发披肩的那个,操,身材真他妈的棒!”贺林东双眼发直,盯着车前不远处一个单独的黑色女孩儿叫道。 “啊靠,肯定是个靓妞,转。。。转。。。转过来啊,妈的。。。你转不转!”范志刚顺着贺林东的手指瞧去,顿也是两眼发光,脑袋抵到前面玻璃上,一阵猛瞧,奈何只见背影,不见面貌,急得直大叫,只是小车为了隔热,门窗紧闭,前面那身材妖绕的女人哪里能听到他们的叫声。 两个犹如色中饿鬼的大男人在车里急得直蹦跳,眼见那黑色女人要消失在他们眼中时,范志刚才转过弯来,右手在按喇叭,一阵刺耳的汽车尖叫声在码头上空响了起来,惊得旁边过路的人猛的一跳,双手紧捂着耳朵,眼里冒火般地狠狠盯了眼这黑色高贵如处女的小车,发现有这种小车之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这才愤愤不平地远远躲了开来。 不过你别说,范志刚这招还真凑效,那黑衣女人听到汽车尖叫声,也猛的转过身来,往这边望了眼。 她这一转身,车里的两小色鬼一下秧了下来,原来这女人面像实在是普通得很,除了身材之外,实在是跟美女这二字无缘挂勾,让车上两人一阵大叹,纷纷叫骂道:“远看一枝花、近看牛屎巴!” 就在车上两人大谈女人时,从车旁边转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较为高大,女的更是纤瘦、苗条,面容姣美,只是脸色病态似的苍白,但却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怜惜感觉,此女虽说说不上个大美人,但在双土这地头,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那一男一女手上各自提着两个大包,看似并排亲热无比,实则是若隐若离,看样子跟很多农民一样,都是外出打工的。两个如沙漠孤鹰车上色狼嘴里啧啧有声的评价着。(..info无弹窗广告) “看,那女人那双腿,妈的,浑圆修长,极有弹性,特别是那微翘的屁股,在床上绝对是个风骚迷人的主儿,妈的,这批男人有福了,操,鲜花插在牛屎上了!”贺林东啧啧有声地叫道。 “恩,就是,不过我还是喜欢那对咪咪,硕大坚挺,嘿嘿,这样的女人,咋就跟上那批男。。。男。。。我日哦,我怎么瞧得有些眼熟呢?”范志刚身形一正,仔细盯去,奈何两人却拐入前面货堆后面去了。 “我日,我看你娃娃不管看哪女人都眼熟,妈也,不会这个女的你也弄过的吧?啊?别打击我啊,好歹我也是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也经过一些大波大浪的,别吓我啊?”贺林东故装惊讶地叫道,只是他这话一说完,就自个感觉脸微微发烧而已,是不是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只有他贺林东最清楚,二十几岁的处男生涯,至今他都没有丢掉这老处男的帽子。 范志刚并在意贺林东此时的表情,脑里边深思着边摇头摆道:“不是那女的,我是说那男的,很眼熟,一定见过,哪儿呢?。。。我日,老子想起来了,那男的不是宇子手下嘛,在石黄镇上住,好像是小学廖老师的屋的仔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弄个漂亮女人,只是他们这是去哪儿?” “哦。。。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宇子手下,妈的,没想到这小子好福气啊,哎呀,你管他们去哪儿,难不成你还想上去来个男的爬开、女的留下嘛?”贺林东呵呵笑道。 贺林东这断时间和范志刚去了重庆,今天才刚回来,两人只是听说石黄镇汪明华栽,因个女人栽了,而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因此此时看到廖海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 廖海这断时间可谓是心力绞碎,自己老婆出了这档事,他、甚至他父母都不好意思见人,整天躲在家里,痛苦万分,而邱华更是如此,从汪明华被抓后,她独自一人回到娘家,以为能躲过几天,却不想石黄镇传递消息的速度特快,才回家二三天,整个石黄镇不管镇上还是农村,到处传得沸沸扬扬的,而且越传越神,有人说是邱华遭汪明华**,有人说是邱华专门勾引汪明华的,很多版本,传得活灵活现,让邱华父母实难在邻居面前抬起头来,邱父更是气得捞起扁担要把邱华打死,如果不是邱母拦着,只怕现在邱华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 半夜里,邱华偷偷来到镇上,找到廖海,她不相信自己为廖海着出如此牺牲,廖海会离开,她不相信,也不也相信如果廖海真不要她,她怎么活下去。 不过当她找到廖海,廖海却没有让她失望,答应跟她一起离开石黄,虽说说出这话时有些吞吞吐吐,但邱华还是非常高兴,高兴廖海为了她愿意放弃国家干部的身份跟她一起做个打工仔。 因此两人一路从石黄走了出来,在码头买了下午六点的轮船票,一直到武汉,再转道去广东,就刚才贺林东他们看到时,两人是才从双土街上买些大包的食品,准备在船上吃的东西,没有想到给贺林东他们瞧见了。 “嘟。。。嘟。。。嘟。。。”江陵号客轮慢慢地靠上岸。 廖海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客轮,心里翻江倒海起来,国家干部的身份,在九五年是相当吃香的,无论名声还是前途,在内地,都比很大部分人都要好得太多,自己就这样离开了,那自己的理想呢?前途呢? 此时,廖海犹豫起来,现在石黄镇汪明华倒下了,自己作为刑明宇这派的人,肯定会得到重用,这不,才几天功夫,那财务室副主任的位置就到了手,以后。。。以后自己在仕途上绝对是一帆风顺,就这样离开,他心里不甘,但是不离开,那谣言。。。那被人指指点点的神态,自己如何面对。。。 “快。。。快点儿,妈的,你们没有吃饭啊,快搬啊。。。”码头上那戴着墨镜的监工对着扛起柑桔筐的码头搬运工大声骂道。 那高高在上、势气凌人的声音,如果魔一般深印在廖海脑里,让他猛地如春雷般醒了过来,“是啊,如果自己有权了,自己位高权重了,谁敢说老子,谁敢指老子。。。” “走啊,海哥,我们上船吧!”邱华望着大群打工仔儿都挤上船去,只剩下自己两人,就在廖海旁边轻轻地拉了拉廖海的衣角,轻声叫道。同时心里澎湃着:终于要离开这伤心的地方了。 廖海看了看船上的船员大叫着上船和旁边楚楚动人的邱华,愣了愣,脑里又矛盾起来,如果不走,恐怕自己就将永远失去邱华,如果走,自己又将永远失去位高权重的机会,如何办,如何办。。。 就在廖海拿不定主意的情况,邱华拉着他登上船头。 客船船员见所有人都上来后,收起拴在岸边大石上的绳子,准备开船离开。 “嘟。。。嘟。。。嘟。。。”三声呤叫后,船慢慢离开岸边。 就在船离开岸边不过三尺远距离时,廖海猛的清楚过来,他看了旁边望着岸边的邱华,狠了狠心道:“华,对不起,我不想走,你。。。你。。。你一个人去吧,就。。。就。。。就不要再回来了,我们。。。我们。。。我们离婚吧!”说完猛地跳下船头,头也不回去向双土街头上狂奔而去,留下邱华愣愣地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 “噫,你看,那姓廖的小子跑啥子?难道说不是出去打工,是来送人的?”贺林东眼尖,用膀子拐了拐旁边美滋滋地跟着声音哼起小调的范志刚问道。 “哦,管他的,不过看来那女人并不是这小子的老婆嘛,嘿嘿,以后有机会,去试试,看能不能弄上一嘴儿,呵呵!”范志刚不为意地美笑道。 但是没有等两人意淫多久,就听到码头那边一大群人狂叫着,狂跑着,仿佛发生惊天大事般,让车上两人相互望了望,打开车门,窜了下去,就听到码头上的人群呼叫着:“有人跳水了,有人跳水了。。。” 第六十五章 牛打炮 码头上的人们亲眼看到江陵号开出不过几丈远,正准备加足马力向下流冲去时,还愣愣地站在船头的那白衣女子并没有听旁边船上职员的叫声,忽的一声几步来到船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info 船上船下的人们一阵惊叫,只见那白衣女子在满满的一大河长江水中冒了几次头,挣扎了一阵,慢慢地沉了下去,船上的人没有一人跳去救助。 贺林东跟范志刚一到岸边,就还看到河中那白衣女子最后一次在水中冒了下头,沉下去了,叫着去救,可看到四周人群呼叫着,就是没有一人下水去,当然其中也有个年轻男人正准备脱衣服去救,却被旁边看似他的老婆狠狠地拉住,见到此情景,贺林东火气一涌,对着旁边几个中年男人大骂道:“妈那个批,你们叫个**,操,叫得好听,就是不见行动!” 四周一大群人听到这话,面色都为之一红,谁见了这满满的一大江水,都没能鼓起勇气,这必竟不只是去游泳,而是去救人,谁知道被救的人不一把死死地抱住你,最后使得两人一起呜呼呢,此时听到贺林东大骂,全都转头看了他一眼,一见却是个浑身模肉、脸有刀疤的凶悍大汉,都知趣地闭上嘴巴,不过也有人在暗地里偷偷地还了句:“说的好听,那你啷个不去救哦?” 贺林东猛地听到这话,那火气更是滔天,气得不顾旁边范志刚的拉劝,几步一跳,就连衣服鞋子都不脱,穿进水里,向刚才冒头处下方一点儿游去。.info 由于是涨水季节,长江里的水流不大,从小在河中洗澡的贺林东自然是水性十足,也知道这个道理,几个姿势,就游到沉水下方,穿下去水下,摸索着,一连穿了三次水,最后才一把抓住沉水的白衣女子邱华,向岸边游了过来,客船江陵号见人被救了下来,也忙靠了岸,将邱华的包裹丢在岸边,又匆忙地开走了。 被救上来的邱华肚里挺起飞高,整个人的脸色变青,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贺林东一急,双掌在邱华挺起的肚皮上使劲一按,一股水从邱华嘴里喷了出来,好半天,整个人才咳咳咳地醒了过来。 四周围观的人一阵欢呼,七嘴八舌里说道,而才经过生死的邱华慢慢看清周围的情况,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毫无道理地双手拍打着贺林东哭闹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不让我死了算了。。。”不过这一闹,实在虚弱的邱华拍打目瞪口呆的贺林东一阵,一下晕了过去。 苦笑的贺林东半响才在旁边叫着快送医院的声音中惊醒过来,在范志刚的帮忙下,将邱华抬到车上,一溜烟向双土卫生院飞奔而去。 当刑明宇跟卜杨两人从双土码头船上下来后,没见贺林东的人和车,从旁边人群议论中才知道这小子居然救了个美女去了医院,便跟着卜杨一起赶到医院时,才知道是邱华跳了水。 当虚弱的邱华幽幽醒来时,贺林东和范志刚才知道石黄镇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仰天叹息着这女人命之苦。 也许是刑明宇他们知道邱华具体情况,醒来的邱华只是轻轻地向贺林东道了句谢谢后,就沉默起来,不再言语也不在哭泣,这也许是人们所说的经历了生死后,大彻大悟起来。 几人商量半天,得不出一丝结果,就想着给廖海打电话,却被邱华阻拦着,刑明宇他们终于猜明了今天整个事件的具体情况,都大骂廖海不是个东西,特别是范志刚,气得大叫要找人弄死廖海,却刑明宇喝斥住。 贺林东、范志刚、刑明宇甚至卜杨,都知道邱华是个好女人,特别贺林东,以前经历过黄佳那样的忘恩负义的女人,以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跟黄佳一下爱慕虚荣,却不想在此时见到邱华,心里澎湃,眼里更是含着隐隐泪花,大叹着:如此女子,世间难寻啊,为了男人,却是做到如此地步,可惜,不是他贺林东的女人。 邱华的遭遇打动了贺林东,在他坚持下,四人一阵猛劝,才将邱华劝上车,来到县医院住院养疗。 傍晚,凯月酒店大门前,黑色的蓝鸟车轻轻地滑到酒店大门口边上,大门边两个年轻的男待者快步跑了过来,替刑明宇他们打开车门,将他们引到大厅里。 开车的范志刚也跟着刑明宇他们一起进了凯月,原因无它,在刑明宇的许诺下,那沙滩也给范志刚摆了百分之十的股,而且刑明宇与贺林东两人每人拿出了十个百分点出来,来应付当前的情况,没有办法,这么大个肉饼,并不是他们两人能吃下的,即使吃下去,只怕也不过了多久,全都要吐出来,不如提前将各方面都打点高为好。 几人刚到大厅门口,就见凯月酒店老板付红成亲自站在大厅里,见到刑明宇他们,迎了上来,呵呵大笑道:“卜书记、刑主任,你们来了啊,呵呵,谭县长他们在二楼“北京”包间里等着呢,哟哦,范兄弟,你也来了?哈哈,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哦,最近在忙啥子?我们可以兄弟伙啊,有好的找钱路子别忘了提提哥哥我哦?哦,这位兄弟是?” 付红成完全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此时见到刑明宇他们这四人,一个不漏地招呼着,让刑明宇暗暗叹道:看来付胖子能搞成这样一个大酒店,确实不简单啊。 付红成在阳云县也属于一个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如果不是范志刚老头马上就要升为正局的话,只怕对范志刚也不会如此亲近了吧,对于这点,范志刚心里自然清楚,此时见付红成如此热情,也忙伸出手,与他死死的握了握,笑道:“付哥,我哪里有什么好路子哦,你就别嘲讽小弟我了,呵呵,这是我跟宇子的兄弟伙,贺林东,搞建材的!” 。。。。。。。 几人一阵寒宣后,在大厅里很多人惊奇的注视下,跟着付红成向二楼走去,却不想刚走到电梯口,刑明宇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刑明宇一瞧,黄舒环打来的,便忙跟卜杨和付红成说明了下,快步走到接待台,拿起电话给黄大美女打了过去。 “呵呵,啥事啊,环美人,想我迈?咱们不是上午才通了电话的嘛?”刑明宇嘻笑道。 “你少臭美,谁想你了,是牛大炮。。。嘻嘻。。。刘大为找你,这人到底打听你啊,我才听赵玉说,他留了个电话,你记下,说有事找你啊!”黄舒环娇笑着说道。 刘大为,刑明宇川大的同学,又是一个寝室的,跟刑明宇关系最铁,这人整个一个东北大汉,一米八二的身高,黑壮黑壮的,说话相当风趣,不过有个特点,在大学里天天晚上睡觉前总会大叫三声:“老子明天一定要找个美女来打炮!”虽说天天叫,可是大学四年里,刑明宇硬是没有见他把那个女生给上了,这不是他人丑,而上要求过高,不论哪个女生,这小子总会说出一大堆缺点,不是没咪咪就是没屁股,不是没身材就是没脸蛋,即使咪咪、屁股、身材、脸蛋都有了,这小子还要说别人没情趣,上去聊几句就跑了,可他不想想,这他这几句不是“美女,我们去开房”就是“美女,你以前有没有过跟其它男人一起做过那事?”这样的语言,谁受得了,不大骂几句就算好的。因此熟悉他的人都叫牛打炮,意思就是牛想打炮时,肯定是相当直接,掏出来就开整。 大学毕业这一二个月,这小子回沈阳了,刑明宇不知道他的电话,一直想联系,没有想到这时这小子打电话过来找他来了,刑明宇一阵心喜,从接待小姐那儿要了纸笔,记下个电话号码来。 与黄大美女打完电话,刑明宇心情舒畅起来,掏出钱包准备付电话费,却给接待小姐拦住。 “先生,我们不收钱的!” 刑明宇呆了下,不收钱,上次来凯月酒店打电话,每次都收了自己的钱的,好像也是这小美女在嘛,怎么这回就不收钱了呢?难不成新规定的,也不对啊,这种规定,只要在这儿吃饭消费的人排起队来打电话。 “不会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付老板一下就大方起来了呢?大厅里的电话不要钱?”刑明宇开玩笑道。 那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接待小姐嘻嘻地笑了笑,脸上那甜甜的小酒窝看得刑明宇心里暗叹,这付红成硬是会整啊,平时都难得一见的美女在他凯月酒店到处可见,不凭别的,就凭这些养眼的美女,生意不红才怪。 “嘻嘻,先生,您是付总的朋友,这儿打电话,我们自然不敢找您收钱,不然付总知道了,我的工作就泡汤了!”听到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夸自己漂亮,接待小姐心里自然高兴无比,嫩白色的脸微微红了红,嘻笑道。 能在凯月做接待台的小姐,眼见能力自然不差,刑明宇一行进来,居然是老板亲自跑下来迎接,这种情况,小美女也所见不多,而且以前见的都是天天在电视里的人物,眼前这青年虽说在电视里没有见过,但就凭老板的那分热情,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接待台工作的小女人敢得罪的,因此自然不敢收刑明宇的钱。 “哦,那谢谢了,让我节约两元钱,就是一我一顿午餐的饭钱啊,呵呵,谢谢了,美女,改天请你喝茶!”心情高兴的刑明宇不自觉地用上以前在成都酒吧打工时的语气对着这养眼的小美女调笑下。才转身向电梯走去。 不想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一阵脚步声,而且还传来了让刑明宇停住脚的叫喊声:“是刑明宇?你也在这儿?” 刑明宇转过身来,一愣,向来人微微笑着走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无奈 牟星这断时间可谓春风得意,他老头现县国土局任局长的牟东平在这次换界中,升为副县长的呼声很高,如果真升了副县长,那他牟星在县委行保科那科长的位置绝对是手到擒拿,这种二十二三岁就到正科级干部在阳云来说,那绝对是个轰动。 而且这断时间他又利用父亲的权利,跟人暗自合伙在双土搞的几块地皮更是一升再升,这种即将名利双收的好事,更让牟星想起就兴奋得微微发抖。 此时他跟几个朋友过来耍,刚进门,正准备到吧台调戏下那位年轻的收银小姐,却不想平时不管怎么调笑的靓妞都一副公式化的表情此时却给一年轻男子逗得嘻嘻直乐,那种男人之间隐隐的挫折感让他恼怒无比,冲过来就想看看是何发神圣,不想这面熟的男子却是以前自己十分瞧不起的乡下老几刑明宇。 阳云县城人都有个特色,对于县里除了县城之外的其它人,很是瞧不起,特别是那穿着简陋、土里土气的农村人,更是有些厌恶,因此农村出身的刑明宇在牟星眼里,不论是不是大学生,始终都是土包子一个,这不,即使是大学生,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如自己。 因此此时看到穿得一身廉价衣服的刑明宇出现在凯月酒店,很是吃惊,看到转过头来的刑明宇故着惊讶道:“哦,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乡下老几走错地方了呢?怎么?吃饭还是娱乐啊?” 刑明宇没有想到这一个月不到,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令人厌恶,扫了眼跟在牟星后面几位年轻人面上那似笑非笑、隐隐嘲讽的表情,心里更是一阵心烦,他知道自己平时不太注重穿着问题,身上的衣服没有眼前这些人那全身名牌好,但也是整洁无比,不至于被人如此直截了当地说吧。 “过来耍会儿,朋友请客个!”刑明宇淡淡地回道,他实在没有搞懂,自己跟这牟星到底有什么仇?会如此讽刺自己,他牟星是看不起乡巴佬,可自己再怎么说跟他也是同学关系,而且高中时并没有什么过结,如此语气,没免太损这被其它人看着“四大铁关系”的同学关系也太脆弱了吧。 “朋友请客?哦,你几时有有钱的朋友?哪位啊?在阳云,大多数老板我都认识,呵呵,介绍我们认识下,看看是哪位几千块钱家产的老板请你啊?哦?呵呵,你看我,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一向心直口快,有啥说啥!呵呵!”牟星张大嘴巴、睁大眼睛向周围几个青年望了望,故着惊讶地问道,他这语气,惹着旁边几人一阵呵呵大笑,眼里尽是轻蔑之神上下瞄着刑明宇。 刑明宇实在想不通他跟牟星到底有仇,狠狠地压制心里的怒气,脸色丝毫不变地说了句:“有机会再说吧!”便转身向电梯旁边的梯道走了去,留下牟星几人呵呵大笑着。 二楼“北京”包间里,正跟谭术林谈笑的黄天浩看到刑明宇被服务小姐推门引了进来,笑道:“小刑啊,是不是你成都那位记者女朋友又想你了啊?呵呵,你小子可是为我们阳云男人争了光啊!” 包间里坐满了满满一桌子人,刑明宇微笑着大致扫了眼,坐在上首的是以前见过的黄天浩黄书记,这县委书记两边分别是谭术林和汤志权,其中高副县长、组织部长曾凡祥、财政局局长游洪权、县府办主任李志光、还有就是范志刚的老头范明成等人分别在两旁边分坐着。 刑明宇一进包间,边掏烟边微微向黄书记、谭县长等人点了点头,笑道:“黄书记,瞧您说的,我们阳云县可是人才辈出啊,像在坐各位领导可都是我们这些小辈的榜样,哪儿需要我争光啊,呵呵,再说了,那事成不成,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没有谱呢?呵呵,不好意思,让各位领导久等了!” 一进门,就见黄天浩如此说,刑明宇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能进这包间,可以说完全是托黄舒环的福,如果不是这些人看他跟黄舒环关系有些暖味,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子,即使再出色,这些大佬恐怕也不会正眼看他一下。 而且就那长滩来说吧,如果不是因为黄舒环,只怕是早就被这几位大佬一个纸条,给打回去了,即使以前谭县长愿意跟刑明宇他们分股,恐怕也是用刑明宇他们来挡众人视线,给人造就沙滩已卖出去的假像,到时一旦谭术林他上位,一个批示,一个政策失误,那沙滩又回到政府手,他谭术林再通过一些手段,那金矿绝对是全部回到他手中,也不是难事,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谭术林打死都没有想到的。 现在黄天浩再来插上一脚,谭术林想甩掉他跟刑明宇之间的同盟关系,就再难了,即使黄天浩马上退居二线,但他黄天浩在阳云的影响还在,以前谭术林搞不过他,只怕退居二线,想搞过也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吧,不然卜杨也不会被汪明华压制一年多时间了。黄天浩都是退居二线的人物,自然不愿意见这种同盟关系消失,让谭术林一脚把他们都踢开,独吞掉。 刑明宇从黄天浩这句话,瞬间想通这一切的关节,顿时心里暗暗计算起来,这次重新分股,只怕自己跟东子两人,还真要大出血一次,不然哪天这两人明白过来他刑明宇跟黄大记者完全是同学关系后,只怕是一脚把他跟贺林东他们踢飞吧。 没有办法,他跟黄舒环的关系,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虽说黄大美女是对他有些意思,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黄大美女的家人绝对不会同意,这一点,刑明宇从至今为止黄大美女都不给他说她家里的电话这事,也隐隐猜测到,他跟黄舒环是绝对走不到一起的。必竟这年头,门当户对的观点太严重,没有一个能跟省长大人扯上很大关系的家庭愿意将自己女儿嫁给个农村出身、毫无根基的穷小子的。 但愿这消息等上一二年再传出来吧,刑明宇心里暗暗祈祷着,同时心里盘算起到底自己要让出多少股才算合适时,张开嘴,笑着站了起来,在范明成取笑着要罚他三杯后,端起桌上的酒杯,在菜刚上来后,一骨脑狂倒了三杯下肚,惹得黄天浩等人大叹这小子不错之类的话来。 由于此时大家属于生意上的合伙人,官场上那些规则用黄天浩和谭术林两人的话来说,并没有过多的讲究,因此相交甚欢,特别是喝了点儿酒后,更是呵呵笑着谈论新城的问题,对于今天的核心话题,没有一个人说提起,但是刑明宇知道,在这笑逐颜开的场面背后,基本上每人心里都对今天的主题――分股之事挂念着。 阳云人有个习惯,谈论事情,都是在酒桌上谈论,只是刑明宇通过刚才进门时心里的那份明悟后,很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这股自己应该占多少?他知道,黄天浩插上一手后,其它人的股确定不会变,那么,要拿出来的就只有刑明宇与贺林东两人的了,只是要拿出多少才能让这姓黄的笑面虎满意? 刑明宇碰了碰旁边喝得面红耳赤的贺林东,递了个眼神过去,向四周之人道了个歉,推开包间的大门,外面洗手间走去。这种大事,他还是觉是跟东子商量下为好,虽说他也知道自己的话,东子是肯定不敢违抗,但是兄弟是兄弟,生意是生意,这种事,还是分清楚的好,必竟兄弟之间为钱大打出手的事不是没有过,而且还很多,他不想东子为自己擅自作主隐生暗气。 在洗手间抽了半支烟不到,贺林东快步走了进来,晃了晃还有些昏浊的脑袋,疑惑道:“咋的?宇子?” “跟你商量下长滩的事,刚才我在脑子里理了理,觉得这事。。。。。。”刑明宇叹了口气,将刚才在酒桌上自己理的个分配方案道了出来,看着东子越来越红胀的脸,深深无奈地叹道:“我们没办法,根基太弱了,唉!” “妈的,操,他们这是暗里在抢钱,操他个妈妈也。。。”贺林东双手紧握,拳头握得咕咕直响,骂道:“风险我们两个担,得益时就跑起来了,老子,老子不服,那些狗日的啥都不出,分出我们如此大一托,简直。。。简直就他妈的吸血鬼一群,操。。。要不。。。要不我们将眼前的那笔钱不分。。。” 贺林东喝了酒特易冲动,这点儿深知他个性的刑明宇生怕这小子等会儿回到酒桌上闹情趣,忙拍了拍咬牙切齿的贺林东,轻声叹道:“只怕难啊,你想,如果就谭术林、卜杨我们五人分,其它人心里肯定有想法,虽说不敢明说,但对我们以后跟刚子一起搞建筑接工程的事肯定有影响,我们不能应这点儿小事,影响后面赚工程方面的钱,就很是得不偿失了啊!” 对于搞建筑公司的事,范志刚还是决定三人一起搞,必竟注册个建筑公司,至少要一百万的验资,叫他一个人拿出这笔钱,肯定是相当难,而建材市场的事,范志刚再也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搞了,只得让贺林东跟刑明宇一起搞了。 建筑公司想搞起来,必须要接政府的大工程才能赚大钱,如果此时让几个大佬有丝不满意的话,只怕工程的事,阻力就相当大了,为了目前几十万的分红,的确是得不偿失。这个道理贺林东也懂,只是开始特别气愤而已,此时转过弯来,那火气也慢慢降了下来,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叹道:“好吧,就这样办吧,现在我们两人底子太薄,的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唉!” 一阵沉默,半响,两兄弟才相互拍了拍对方的肩,点了点头,才向包间里走去。。。 第六十七章 惊喜 当刑明宇与贺林东来到包间,里面的人更是热闹非凡,不过谈论的却是石黄镇水泥厂的情况。 如果水泥厂建成后,绝对是石黄镇的最大企业,甚至在整个阳云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必竟那三个来投资的厂家,计划书上都是准备上亿的大工程,只是目前到底给哪家,在座的几个大佬都作不了主,但是这个事又不能一拖再拖,必须要在最近确定下来,否则新城一开始建,水泥这东西绝对是个必须品了。 “小刑,你来说说,这个事如何定?不用怕,胆大点儿,我们这群人中你的文凭最高,看看有什么主意没有?呵呵,说错了也没有关系嘛,对不?黄书记?”谭术林一见刑明宇走了进来,便笑着问道。 “恩,在座各位,应该你最有发言权,必竟那矿山是你最先搞鼓出来的,我们听听你的意思?”黄天浩也点点头,满眼都是笑意地问道。 刑明宇愣了下,看样子卜杨也为那投资厂商的事头痛,选了这个,就会得罪另外个,反正不管怎么选,最终还是要得罪人,因此一直拿不定主意,此时就在酒桌上提了下,希望上面几位大佬给点儿意见,只是这种得罪人的事,几位大佬都拿不定主意,便随便来问他刑明宇。 “哎呀,几位老板这不是想看小子我笑话么?那矿山,我也是蚂蚁掉到糖罐里,运气好而已,现在这事,我哪儿又有什么主意啊?不过呢?我以前大学打工时,看到成都那边,很多工程都采用招标的形式,价高的得,感觉那方式还行,呵呵,不知道这水泥厂能不能这样?”刑明宇微笑着面,接过范志刚递过来的烟,坐着笑道。 阳云县下级对上级,在不正式的场合下,都有叫老板的说话,因此几位大佬听到这话,也不为意,而坐在黄天浩旁边的汤志权汤书记疑问道:“这样搞要是要得,但还不是要得罪人啊?” 刑明宇知道在座几位的意思,又不想得罪人,又想漂亮的办好事,这天下,哪儿有这样好事的啊,刑明宇叹了口气,道:“唉,没办法,不论怎么做结果都一样,我们何不为县财政多弄点儿利益呢?” 这话说的恰当,几个大佬都是人老成精之人,虽说都知道这个道理,但都不敢直接说出来,谁知道有没有人将这事传出来,那不是更加让打了批条的领导记恨么?这道理,刑明宇也懂,只得他知道,不管谁提出来,到头来这任务多半又要落到他头上,反正遭人恨,多加点,也无所谓了,这就是所说的债多不烦的道理,与其让外人说,不如自己开口,让上面的大佬们在浅意识中觉是他有魄力,以后有什么辣手的事也会首先考虑到他,必竟这社会,特别是官场,不怕让领导遇到麻烦事想到你,就怕远离领导视眼不用你,因此刑明宇就做了这恶人,将这几位领导心中的话公开道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黄天浩带着一丝赞赏的眼光与旁边谭术林和汤志权左右望了眼,呵呵笑道:“呵呵,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思路广,想得宽啊,老谭啊,我们都老了哦,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啰,呵呵,你们觉是小刑的主意怎么样?” 黄天浩都如此说了,谁还会说不行,谁还会愿意将麻烦往自己头上招,因此全都直点头地赞赏起刑明宇来。 “那行,就这样办,周一我们几个开个常委会,形式上通过一下,不过我建议这事还是交给小刑你来操作,我们才听卜书记说你小子在补偿问题上办得很好嘛,呵呵,老谭?怎么样?”黄天浩看到旁边几位同僚都直点头,笑着说道。 “恩,行是行,不过呢?黄书记,我看小刑以个镇主任的身份去办这事,会不会让厂商觉是我们县不重视啊?”谭术林轻轻地吐了口烟,将烟头上的烟灰在自己饭碗里抖了抖,笑道。 谭术林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刑明宇去办这事,身份差了点儿,因此得给他个合适的身份才行,在场几人都不是傻子,石黄镇镇长位置是空出来了,那势必要安排个人去,外调个下来还是从本镇里选,这成了些争议,本来几人心中都想还刑明宇一个人情,让他上,但是他资历太浅,才去一二个月,就让他上,只怕很多人会闲话,但不让他上,几人感觉又有些冷人心窝,到底如何?因此,刑明宇进一步是肯定的,不过进到哪一步,几人拿不定主意。 酒桌一阵沉默,几个大佬在思考着如何操作,贺林东、范志刚和洪德兵却是张起耳朵仔细听着。谁都没有说话,半响,坐在汤志权下方的组织部长曾凡祥张口道:“副镇,代主持政府工作,这样行不?” 黄天浩、谭术林眼睛一亮,相互眼神交换了下意见,直点头。曾凡祥的意思很明显,石黄镇镇长之位暂时不立,将刑明宇推到副镇之位,主持镇政府工作。名为副镇,实已扶正。 刑明宇心里一阵翻腾,他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出人意料之外,他对副镇这位都不敢过多的奢望,没有想到,几位大佬硬是给他整出个常务副镇来了,心里想想都兴奋无比,才二个月啊?从学校出来,才二个月,都混上个副科级身份来,这种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混到个副科级,没有想到他两个月多点儿,就实现了。这如何不让他心奋,如何不让他激动。 他知道,现在这桌子上的话,在阳云县来说,那是绝对算数的,必竟整个县里几大常委都来了一半,而且说话份量最重的几个。因此这事肯定是板案上的肉,跑都跑不脱了。 刑明宇激动地端起酒杯又是打了圈,直到胃里直翻腾,才停了下来,又微微晃了晃脑袋,向服务员要了杯醒酒茶,喝了杯,才稍稍静了下来,又站起身来笑道:“再次谢谢各位领导的信任,我刑明宇在这儿表态,以后各位领导交待的任务,小子我绝对不会打上半点儿马虎眼。呵呵,在这儿,我再敬所有领导一杯,感激你们的信任和栽培。这杯酒喝了,我再为各位介绍下我们大伙自个的企业,呵呵!” 刑明宇有意在自己酒杯低了低,将端着的各个酒杯形成个阶梯形后,又一骨脑干了下去,从旁边贺林东手上接过一叠合约和笔,飞笔在上面分别写出10%、5%等等字样,对照将合约递了过去。。。 大伙儿都是明白人,也没人感觉别溜什么的,笑呵呵地在上面依次签上各种陌生的名字和银行帐号,就这样,一个最大的分脏活动在这酒桌上产生。 刑明宇看着在座各位将合约和身份证递给贺林东,笑了笑道:“可能大家都还不清楚现在厂里的具体的情况,这会儿就由我来代替东子给大家介绍下,呵呵,前段时间东子犯了点儿错,将厂子里的钱挪到双土干了点儿事,赚了些钱,还请大家原谅,不过呢?经他这一搞,也从中弄了点儿。。。。。。” 酒桌上几人除了范明成、范志刚、洪德兵和贺林东几个知情人除外,其它几人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多月时间,根本都不上眼的石灰厂却赚了这么多钱,都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嘴! 半响,黄天浩才跟谭术林相互望了望,叹道:“没想到啊?唉,老谭,你看是不是整治整治啊?否则。。。唉。。。” 黄天浩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双土地价翻升,对搬新城绝对是个新大的冲击,如果再不整治,只怕到时政府用地,都还得向私人老板买,那不是让外人笑掉大牙么? 谭术林也很吃惊,虽说他也有亲戚在搞地,不过平时他也没有多问,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东东,此是听到刑明宇的介绍,也知道是该整治了,便点点头应合着。 两位最大的老板都开了口,其它几人即使有问题,也不敢这时反对,都直点。而刑明宇更是睁大眼睛,与贺林东相互交换了下幸亏还好的眼神。。。 “这个事,大办特办,要狠狠杀杀这些奸商的威风,不然到时什么要引出很多麻烦事,所以啊,黄书记,我看这次小贺圈的钱,就不用算在这里面了,必竟影响不好,你说呢?”谭术林狠狠地咬了咬牙,环视了一圈,最后扭头对旁边的黄天浩问道。 这些人,除了贺林东和刑明宇外,其它人都愣了愣神,喝酒上脸的人脸色更红,不上脸的也跟着上了脸,红了起来,有钱的不想放过,没钱的更不想放过,全都充满希望地望着黄天浩,很想他出言反对,只是这话既然谭术林都道了出来,他黄天浩自然不能反对,而且他也知道谭术林的意思,必竟由县委、县府出面整治,那些能拿出钱来炒地的谁知道他们不反咬一口,这种政治风险,没有人敢担的,因此黄天浩也点点头附合道:“老谭这话听得,当时小贺行动时,我们都没有参股嘛,分这钱,的确不合适,再说了,我们自己都炒了,又如何来整治别人,呵呵,你们说呢?” 既然老大、老二都说了,下面谁还敢开口反对,只得带着隐隐惋惜点着头附合着。 刑明宇知道,这几位大佬不想担这个责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儿维护着自身形象,才不参与这次分配,这种既当**,又立牌坊的事,刑明宇虽说很是不宵,但很心里却是惊喜无比,有了这笔钱,他们两兄弟可以做很多的事,建材市场、滚装船等等这些赚钱的行业,都可以着手了。 第六十八章 副镇长 谭术林一句,为刑明宇节约了很大一笔钱,让刑明宇心中暗升感激,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之所以谭术林开口不分那笔,并不是因为影响不好,而是另有原因,这个原因,直到当晚大伙在凯月喝了歌后各自离开后,刑明宇才范志刚口中得知原由。(..info) “你以为他有那好心,还不是想找你帮忙,靠,这种人。。。”在沿江路的夜宵摊上,范志刚拿起酒杯,猛干了口,另外一只手又抓起一个田鸡肉,啃了啃,骂道。 刑明宇与贺林东两人都不太明白,找他刑明宇帮忙,他一个县长大人,还有什么需要他刑明宇出面帮忙的哦?要钱?只要他敢开口,恐怕欢天喜地前来送钱的人都可以从西城排到东门去了,因此刑明宇搞不清明地疑惑道:“找我帮忙?我能帮他什么?” “帮他什么?还不是你小子认识郭副省长,他谭老头这次换界,要升格的希望不大,特别是那书记位置,如果不好好活动,难得很,我们县是沙州市几个区县最穷的,这不就说明县里当官的能力问题么?呵呵,这我也是听我屋老头前几天在家里无意中吹出来的,所以啊,宇子,你这次怕是难受了!”范志刚哽哽咽咽地说道。. 听到这话,刑明宇一阵哭笑不得,他哪里认识什么郭大省长哦,那些谣言,完全是上次下来视察时别人无意中点了下,没有想到,县里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以前刑明宇不觉是有什么,甚至他自己心里还隐隐觉得这种谣言传得广越好,至少不会有人想着整他,但是没有想到,如果范志刚这话真实,那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么? 郭大省长上次如果不是因为黄舒环的话,哪里会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骨仔,这道理,刑明宇一直以来都很明白,他是沾了女人的光,而今,谭术林真有那心思,只怕他刑明宇就真难过了。 “操,难道还真要老子做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么?只是,即使老子想做,也得别人答应才是啊!”刑明宇心里大骂道,同时,也为这断时间经常跟黄美女通电话过程中,从来都没有提起喜欢、爱这些词来而感到奇怪! 刑明宇这断时间天天跟黄舒环通电话,虽然说话的语气相互之间都有些暖味,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都没有将最后一层纸给捅破。 “恩,等几天正式任命下来后,再将这消息告诉她,随便看看邀请下这妞来这边耍,看看能不能弄下课,嘿嘿!”刑明宇想着黄舒环那性感的小蛮腰,那光浩如水的****,那****如峰的玉女山,忽然之间,感觉到其实做这女人的小白脸,也不错啊,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吧。. 虽然打通了心结,但范志刚提的那谭术林找他帮忙搭话的事,让刑明宇也担心好些天,整天疑神疑鬼起来。 由于九五年电话机子没有来电显示,刑明宇一听到电话响了就神经质地犹豫不决起来,接还是不接,特别是腰间的传呼机,只要看到是县里的电话,更是拖了半天,犹豫好久,才慢腾腾地回过去,不过还好,每次不管是接电话还是回电话,都没听到谭术林的声音,这也让他悼在嗓门的声音逐渐咽了回去。 对于那笔钱的问题,刑明宇最终还是让贺林东给洪德兵分了十五万,让洪德兵感激无比,这断时间,他洪大所长也心力憔悴,为了能顺利升到县刑警队任队长一职,几乎是天天忙着打通各方面的关系,只是这打通关结,需要钱钱啊,他洪德兵和李文华两口子都是靠拿财政工资吃饭的人,虽说偶尔也能捞到点儿外手儿钱,但也不够他天天请客送礼啊,因此当他从贺林东接过这笔钱时,连个谢直个谢的道着,他心里明白,这是刑明宇看得起他,否则凭他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哪儿有能力跟书记县长拿一样的股份啊,而且这次,更是书记县长都没有分红,却给他实现了,正在紧要关头时,送来了这类似于救命的钱,叫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心生感激。.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让刑明宇深以为然,从他回到镇上不过一二天,不知道是谁漏了消息,顿时石黄镇镇政府的所有人都炸天了锅,基本上人人见面都述说着坐火箭的刑明宇,有说他能干,得领导重视,也有人说他送礼多,更有人说他贪了个好婆娘,占了女方关系的光。 当然,这些话,都是背着刑明宇说的,在石黄镇,即使有人听到消息,也没有人敢跳出来闹什么。但是这传言,往往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汪明华实则是刑明宇整下台的,这种让刑明宇火气冲动的谣言,也是陈辉那小子偷偷跑过来给他打的小报告才得知的。 稍稍冷静下来后的刑明宇仔细思考了半天,才猜到这谣言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 镇里很多蠢蠢于动的人听到刑明宇升职的消息,心里肯定难受,发发火,造造谣,也实属正常,自己不能因别人发发牢骚,就去给人伤上加盐吧。. 当然,除了那些真正造谣之人外,其它人见到刑明宇,眼神都有些改变,有尊敬、佩服,有嫉妒、不甘,更有明的马屁连天,背里暗地骂娘,形形**的眼神让刑明宇对人性的看法,更是加深一层。 这一切,还不光镇上,甚至在整个阳云县的官场上,也引起来轰动,一个刚毕业二个多月的大学生,即将一步登天,迈上副科级干部行业,这种比做火箭都要快的速度,让很多人迷惑着、议论着,更让某些人嫉妒不已。 官场上,很多事情,一旦超出了常规,就势必有人反对,就在刑明宇回镇的第三天上午,县委****会的人事讨论问题上,就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会上,县委****、******书记白家树听到管组织的县委副书记杨光雄提议,由刑明宇任石黄镇副镇长、代镇长一职,提出反对意见。 “黄书记、谭县长,还有杨书记以及在坐各位****,对于这事,我有着不对的看法,刑明宇这同志我也见过,也听说过,同时也知道这同志工作能力相当不错,不过,我记得他好像才毕业二个多月时间,如此资历,只怕难以扶重吧?还有,其它的同志,又会怎么想?”白家树是个老烟鬼,烧起了一层厚厚老茧的两根黝黄手指头夹着一支红塔山香烟,狠狠地抽了口,透过面前那浓浓的烟雾,向会议室四周各个****面上划了过去,慢悠悠地说道。. 听到这话,顿时,****会上议论开来,不过黄天浩摆着一张一直都笑呤呤的老脸,双手轻轻虚虚一压,很有权威似的让整个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呵呵道:“白家树同志这话很有一定的道理,呵呵,也是通过实际情况考虑的!恩,同志们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 除了那天跟刑明宇一起分脏的几个****,其它人一听这话,原本疑惑的脸上更加迷惑了,听黄书记的意思,好似很赞成白家树的观点,但那称呼,明显让****们不解,黄天浩都有个习惯,如果对某人赞赏时,通常称“家树同志。。。术林同志。。。光雄同志!”等等,而今,却叫出了“白家树同志”,加了个姓,意境立即就变了,明显,这黄书记是不赞成白家树的观点,但刚才,又为什么如此说来呢? “呵呵,我来说几句!”高志远轻轻一按桌上的话筒的按钮,抢过发言权道:“石黄呢,情况有些特殊,县里一直在招大型项目,可都没有成功,这石黄嘛,就一下搞出了个,而且项目的确很大,通过几家投资的公司透露,规模可能上亿,同志们,规模上亿啊,什么概念,呵呵,恐怕我们县里所有的工业加起来,都不及它一个吧,如此大的功劳,是谁捣鼓出来的?是刑明宇这小同志吧,当然,有人会说他运气好,刚才遇到了,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怎么其它人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高志远呵呵地笑着长篇大论起来,说了半响,感觉有些口干,才端起茶杯,狠狠地喝了口,继续道: “这里,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是这小同志有能力,肯实干,这样的同志,我们县委又为什么不能培养呢?再说了,一个副科级,又何必太在意他的资历呢?这不是叫人寒心么?以后,那些才毕业出来的大学生,谁敢拼命尽力干啊?。.。。” 一席话,说得黄天浩、谭术林这两个最大的头头都直点着脑袋,其它几个观望的****,哪有不附合的道理。 “恩,凡祥同志说的没错,只是这样搞下去,同样不是寒了那些老同志的心么?所以,我在这事情上,保留自己的意见!”白家树还争锋相对着。. “呵呵,好了,都不说争了!”谭术林一见这****会上又将发生了阵大的争论,便按下钮,呵呵笑道:“这样吧,我们还是采取投票制吧!” 所谓投票制,并不是全县的政府人员来投票,而是县委十二大****自己投票决定。 谭术林看到黄天浩点了点头,便首先举起右手,转着脑袋,呵呵地笑着盯着其它几个****。 这样一来,除了白家树这******书记外,其它的人,看到县里两大巨头都投起手,便全都附合着,因此,刑明宇这任命,在****会上算是顺利通过了。 只是,却给刑明宇暗中树了个人生二十来年来最大的政治敌人了。 当然,就一个副镇长的任命,其它还用不着在****会上研究讨论,只是黄天浩与谭术林这两个老狐狸都想搁桃子,怕刑明宇因招商引资的事,引来上面的人不高兴,对付他们,因此,才拿到这会上来的,不过,杨光雄、高志远给做了个小小的牺牲品罢了。 县组织部的相关人员终于在刑明宇的隐隐期待下到来,这天,镇政府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组织部曾凡祥部长亲自带队下来,宣布县委人事决定。. 前天几天见到刑明宇类似仇敌的刘海波没有想到,他镇长一职没有弄到手,但却调到县纪委监察局任办公室主任一职,当听到曾部长宣布这一项任命时,刘海波目瞪口呆地望了曾部长半天,如果不是旁边卜杨使劲地拐了拐他,只怕是呆着感谢组织信任之类的话都不知道说了。 原以为自己升迁无望的刘海波对刑明宇是恨之如骨,要知道,在官场,最让人记恨的无非为是挡住升官道路之人。刑明宇做不做副镇长,他不关心,他只想那镇长一职,没有想到,从别人口中传来消息是让升为副镇长的刑明宇代为主待政府全面工作,那不是镇长一职还得空着了,那不是他刘海波还得在这人副书记之位干下去了。 只是刘海波没有想到,到头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一个令他满意十分的结果,之前刘海波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打听到,一般情况下,要升迁某人,组织部门肯定是事先要给本人打个招呼、通个气,没有想到,这次事先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啊。. 刑明宇没有去关心在别人羡慕眼神的刘海波,而且静静等待下文,虽说他自己明白副镇长一职是铁板的肉,跑都跑不掉的,但也是当真正由曾部长宣布任命后,悬在半空的那颗急促跳动的心才沉下来。 当曾部长对刑明宇以及现镇党委副书记赵宁凯两人亲热地勉励了几句后,就由石黄镇新班子成员在下方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中,陪同曾部长一起到镇政府小餐厅用起来餐来。 “小刑啊,你现在是一镇之长了,眼光要看开点儿,看全面点儿,不能再像以前经发办那样,只看片面啊,呵呵,说实话,我们几人就是很看好你的哦,好好干,尽快在石黄镇在各方面打开,前两天,我听黄书记和谭县长在说,新城地址确定后,要成立个管委会,看他们那意思,如果你在石黄成绩突出,很可能要让你去啊,呵呵,这只是玩笑话,现在还当不得真,几位就不要传了出来!呵呵,就纯当作个玩笑话听吧。”曾部长看到刑明宇走过来敬酒,便笑着指点道,同时,也卖了个好给刑明宇这个在县委几大****眼中的红人。 刑明宇心里一惊,曾部长这话什么意思?即使真有这种好事要落到他刑明宇头上,此时也不该道出来啊,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用意不成。. 刑明宇连声感激组织信任,绝不辜负之外,心里盘算着曾部长这话的用意。 盘算良久,不得要领,但当他见镇领导班子其它几位成员如释重负的眼神后,才明白过来,曾部长是在给其它几人一个信号,一个不为难刑明宇的信号,一个让刑明宇以后工作更好开展的信号。 一个才来一二个月就凌驾在众人之上的楞青头,不论是谁,心里都有几分不满,甚至包括卜杨,当他那天那天听到黄书记和谭县长几人将刑明宇推上主持政府全面工作的副镇长时,即使刑明宇为他心腹,心里也生了丝丝不满,以前是自己下属,现在却成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镇长,这个变化,叫任何人心里都不适,如果不是谭术林跟他的关系,如果不是那长滩的事,恐怕卜杨还更要打压刑明宇。 就连卜杨都有这种想法,其它跟刑明宇没有什么直接利益联盟的几人,心里更是如此,但此时听到曾部长这话,几个人老成精的家伙哪有不明白曾部长这话的意思:刑明宇,挡是挡不住了,他上面有人,根本不是自己几位能得罪的,再说现在他不过是个过渡期,几个月,或者一二年,就会调离开去,几人犯不着此时得罪他,因此在座几人,相互交流了下眼神,瞬间作出决定来,那就是配合好他,让他做出成绩,尽快高升而去,免得自己几个老家伙在个比自己儿子都还小的小子手下做事难堪。 刑明宇知道,曾凡祥能如此说,恐怕只是因股份的事感谢自己吧,如果换着其它人,绝对没有这种话,因此,刑明宇看曾部长的眼神更是充满感激之色,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些的人用意。 当卜杨和刑明宇两人送曾部长一行到船上时,曾部长低声叫住刑明宇笑道:“小刑,听说小贺准备搞个建筑公司啊?” 刑明宇愣了下,心里暗暗揣测曾部长此话的用意,难不成这里面他还想插上一手?妈的,太贪了吧? 心里大骂,明里却故着惊讶道:“曾部长,你这消息可真灵通啊,我也是前两天才听他说起,呵呵,到时候还得请曾部长多多支持啊!” “你小子,说那些就见外了,呵呵,我们是什么关系,对了,那他公司招不招人,唉,我有个隔房外侄女初中才毕业一两年了,一直没有找到个好的工作,她妈天天来找我,搞得我头都大了好几圈,你看能不能麻烦你。。。”曾部长脸红微微红了红,迅速恢复正常,向刑明宇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眼尖的刑明宇又见曾大部长的脸色,忙连声点头道:“哎呀,曾部长,您还真见外了,这点儿小事,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您放心吧,我马上回去给林东打电话,叫他明天过来接您那位侄女就行了。。。” 。。。。。。 刑明宇望着远去的船只,脑里一阵恶寒,只怕那不是他什么外侄女那样简单吧,嘿嘿,如果真是外侄女,以他的地位,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就轻轻松松安排个好单位,会来找老子说情么?哼,我看是小情人才对,不过呢?这关老子啥事,嘿嘿,倒送我个把柄,老子不接才有鬼。。。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六十九章 权利的好处 “宇儿啊,你现在是镇长了,得注意穿着打扮,现在家里又不缺钱,好好在镇上买几件好看的衣服,不要让人瞧不起!”一大早,顾玉珍拉着正在洗漱的儿子刑明宇叮嘱着。 在两位老人眼里,不论刑明宇有多大,做多大的官,永远都是他们那需要照顾的儿子,这一点,也是天下所有父母亲的共同特点,刑明宇自然是狂点着脑袋,连连叫好。 昨天,也是曾部长来石黄宣布刑明宇等人任命的这天,消息就由贺林东嘴里传到刑世国他们耳朵里了,虽说他们搞不清镇长与副镇长的区别,但他们自己,自己儿子是真的做了大官,比主任更大的官,因此,两位老人在村子里众人的献媚声中,专门将猪圈里那条准备过年的猪儿杀了,大摆酒席,请了很多亲戚朋友、乡里村亲的来喝酒祝贺。 结果,当刑明宇在镇食堂里请了客后,赶到家里时,屋里屋外还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凡是与刑家沾点儿亲的,全都赶了来,让刑明宇又是一顿狂喝。 现在,刑家不再是以前的刑家了,而是整个石黄镇有名有姓、声名远播的万元户了,为了儿子升官,这点儿挥霍,又算得了什么呢? “宇儿,昨晚成都那妹儿又给你打了电话的,你跟她两个,到底有没有戏哦?如果没得,就趁早算了,这样扯起,也不是个事,昨天,你大伯母也给你介绍了一个,这个妹子,据说在县里银行上班,我看还行,好久,你抽个时间,去见见?” 顾玉珍老生常谈,这断时间,给她儿子做媒的,那是太多了,如果要排对,都不知道可以排多长了,只是她这儿子,从来都没去相亲过一回,时间久了,也让她烦了,只是,这次是刑明宇的大伯母做的媒,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劝儿子去看看。. “唉,妈,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对了,爸呢?这么早,去哪儿了?”刑明宇忙转过话题问道。 “他啊,去厂子了,这些天,忙上忙下的,比起挖地都还很,人又瘦了几斤了,唉!”顾玉珍想着刑世国的身体,很是担忧道。 不过顾玉珍这么一说,又让刑明宇难过了,这断时间,他不是没有劝过,只是他这老头,只认死理,说什么没有他去盯着,怕那些招来的工人坏事,因此,刑世国天天跟着贺青山一起,天还没亮就往厂子跑,甚至两人还每晚轮流去厂子照看东西,仿佛有好贵重的东西般,生怕别人偷了,搞得刑明宇、贺林东两人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就是不听,而且还指责两人想败家。 “妈,你也劝劝爸吧,恩,这样,等几天国庆节时,我再想办法招个管理的,到时,再带您们去医院作个全面体检,你别说了,就这样定了,好了,妈,我先走了,今天第一天,得早点儿去!”说完,刑明宇披起衣服,发动摩托车,“扑。.。。扑。。。扑。。。”地向镇里赶去。 刑明宇从小到大,当了不少代“长”的官,小学里的组长、中学里的班长、大学里的部长,甚至还弄了个主席的帽子戴着,也是什么领导,就连忙经发办主任,也只是充其量管个手下三四人而已,而今,却真正是个实打实的领导了,一个管着镇十几万老百姓的领导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飘飘然起来,但与其同时,又感觉到一份责任感、一分十几万百姓吃饭穿衣的责任感在他肩头压了下来。 刑明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镇政府的,只知道,刚到政府大门里,就听到身后一男子的声音传来:“刑镇长早啊,吃早饭了没有?” 刑明宇还没愣过神,向四周望了望后,才突然想起,后面计生办的李冬是在叫自己,扭过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呵呵道:“呵呵,是李冬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八点都没得,一般镇政府上班时间,都在八点半,他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以前在计生办经常聊天说地的三十年青年李冬,会如此之早。. “呵呵,今天要下乡,就起来早点儿,哦,刑镇还没有吃饭啊!您等等,我马上去张记包子那儿给你买来,呵呵,我晓得,您早上喜欢稀饭下包子!”李冬话还没完,人都已经走出了老远,让刑明宇愣住了。 “妈的,怪不得人人都使劲地往上爬,原本这感觉真他妈的爽啊!”刑明宇暗自咕噜了一阵,以前,他刑明宇哪儿有这种待遇啊,每天早饭,不是自己跑到镇上唯一一个包子店:张记包子那儿吃,就是倩美女帮忙带来,哪里会。。。 想到王倩,刑明宇****打了个颤,王丽两姐妹在广州这么久了,都一直没有个音信,自己叫范志刚问刑警队的莫长林,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很好,可。。。为啥不打个电话回来呢? 办公室里,刑明宇看了看这间独立的办公室,摆设跟卜杨那间差不多,红漆木办公桌上一叠文件静静地放着,电话机子旁边一个黑色笔桐里插着几个钢笔,一个随风飘荡的五星小旗帜和墙上那面“公正严明”的字幅让人一种庄严、公正感。 这间办公室是以前刘海波副书记的,本来政府办李洁玉李主任将汪明华的办公室准备给他的,刑明宇感觉有丝不对,如果他真钻到那豪华办公室里了,卜杨心里肯定有想法,几天前,他可是对那办公室的人恨之入骨,此时刑明宇去了,那不是怀疑这个他器重的小子准备做第二个汪明华?再说了,汪明华那倒霉蛋,自己绝不能去沾点儿晦气啊。. 不知道是不是越穷的地方就越封建、越迷信,阳云人对这种晦气的事看得特别重,虽说刑明宇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不相信这些,但是说的人多了,多多少少也能同化一些的,比如说石灰厂开始修建打地基时,就杀过鸡、撒过血、烧过香、拜过佛的。 不管怎么样,刑明宇都不会去汪明华那样豪华的办公室的,否则,本来都被人妒,如果真去了,那不更给人留下口舌么。 刑明宇记得当时李洁玉挺着胸脯,松着领扣,让他暗地又做了回****后才开玩笑地说:“刑镇怎么也怕那事?嘻嘻,放心吧,我让人散过鸡血,烧过香,拜过神将晦气除了的,不会有事的。” “张有才,来四个包子,一碗稀饭,带起走的!”镇街头张记包子店外,李冬那大嗓门吼道。 “哦,你小子,不是刚吃完么?怎么?又饿了?”张有才跟李冬以前是技校同学,毕业后一起分到桐柚厂,不过前些年,桐油厂垮了,李冬找了点儿关系,就转到镇政府计生办,张有才没有关系,只得出厂来跟着一家子人开了家包子店。. “呵呵,你当我是猪啊,恩,给人带着,唉,我说,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快搞,我还赶时间!”这种拍领导马屁的事,李冬自然不会说出来,更何况,他拍的这个,还比他们小七八岁呢。.info 想起自己拍个小仔子的马屁,李冬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没办法,他两年前花了大精力调到镇政府,一时得意忘形,一次上班时,看到前面正有些吃力地爬着楼梯的汪胖子忘了问候下,而且还从旁边几步超前而去,却不想这一动作,给石黄如日中天的汪明华记恨上了,年终先进没评上不说,倒搞得务绩不合格,要到手心的住房也跟着泡了汤,副主任的位置更是被后来者抢走,这个过失,直接让他在计生办苦苦呆了两年时间,没有挪动过一丝地方。 “恩,来,我说,兄弟,你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以后,还得拉兄弟我一把哦!”张有才轻热地拍了拍李冬的手膀子,轻声道。 李冬的事,他也很清楚,而今,汪明华倒了,凭着人精一个的李冬,以后的前途,自然不会说,因此,张有才也巴结起来,他也不想一辈子跟包子打交道啊。 在石黄镇呆上两年没有挪动过的人很多,不过都是些没能力的,不会拍马屁的人,而他李冬,既有能力,又精通人情事故,唯独一次不开窍,给人打入冷宫,这种气,让他李冬如何甘心,因此,汪明华倒下后,他感觉机会来了,良思了很久,才演出了这一彻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刑明宇心里的那丝兴奋,清醒过来,坐在办公椅上,端了端身板,努力做出了以前在卜杨办公室里看到的领导样子来,叫了声:“请进!” 原以为是刚才去给他买早饭的李冬回来了,却不知道,过门的,是陈辉这小子。 “呵呵,刑镇啊,早上好!”陈辉跟着刑明宇时间混长了,知道刑明宇的性格,笑嘻嘻地推开门,啧啧有声地四处瞧了瞧,献媚似的夺过刑明宇手中的空茶杯,在旁边饮水机上倒满了杯,笑道:“怎么样?这领导位置感觉不错吧!刑哥!” 这小子的表情,让刑明宇哭笑不得,笑道:“你小子,都副主任了,还这样一天活蹦乱跳的,这些事,不需要你来做,你只要好好地将事情办好就行,别到时让人说闲话就行了!” “呵呵,还有谁敢说闲话?宇哥,你现在不晓得,这楼里好多人都在说宇哥你绝对比卜书记有前途的,现在他们巴接都来不急,还敢说闲话?”陈辉不以为意在笑着道。. 刑明宇做副镇长了,以前跟他一起跑的几个小子都沾了光、升了职,镇里其它人眼红的不得了,但不敢乱说什么,以前汪明华的那套还影响着这些人,都怕到时新升的刑镇长听到消息后,给小鞋穿,因此都不敢说什么,即使说,也是背着其它人跟自己老婆孩子什么的讲,根本不敢当作陈辉他们乱说什么。 “啥?谁说的这话,乱扯,你不要跟他们一样,这话说不得啊,你小子给我记好,否则我不念兄弟之情的啊!”刑明宇一听这话,感觉很是不对,才坐副镇长位置,就有人如此说,那不是让卜杨面子难堪么? 陈辉整个人一愣,他可从来没有看到刑明宇说如此话,以前办公室几人都是嘻嘻哈哈着,什么话都说,今天才转述一下别人的话,咋的平时和气无比的宇哥就变了个口气呢?难不成升了官,说话什么的都变了?将《鹿鼎记》翻得烂熟的陈辉反应相当不错,忙笑道:“放心吧,这些话,我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不是我们两兄弟单独一起时嚷嚷么,呵呵!对了,刚才上来时,廖海跟我说,中午我们以前经发办的一起吃个饭,咋样?宇哥!” 从上次邱华跳水被贺林东救上来后,刑明宇对廖海的印象就有些改观,虽说他自己认为如果他自己摊上这种事后,也有可能做出如此决定,但看到邱华的样子后,感觉很不是滋味,不过还好,邱华现在人恢复得不错,才一个星期不到,从经常照顾她的贺林东口中得知,这女人,现在开口说话了。. 呵呵,东子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除了以前那初中那个黄佳外,再也没有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好过,没有想到对这邱华,却是。。。唉,这小子,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不过难说,那种如此痴情的女子,却是比黄佳好上无数倍,廖海那哈儿却不知道珍惜,刑明宇心里暗骂道。 “算了,算了,昨晚我都喝惨了,中午就不去,改天吧,反正有的是时间!”说这话,刑明宇并不是不给他们面子,也不是因为廖海不知道邱华的情况而感觉有丝不快,而是昨天晚上两场酒,铁打的人,也得休息几天啊。 正当陈辉再劝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刑明宇叫了声“请进”后,就见李冬提着稀饭和包子,笑着弯腰地走了过来。 陈辉看见是李冬,微微愣了下,眼神里的那丝疑惑没有逃过李冬的眼睛,他知道,陈辉这人,是刑明宇的亲信,以前跟自己一样,没想到,两个月多月时间,就一下提了上来,心里,更对自己的举动感觉到前途光明一片。. “谢谢你啊,李哥,呵呵,这好多钱啊?”刑明宇接过早饭,掏出钱包,准备拿钱来。 “不,刑镇,这点儿钱,算了,算了。。。哦,如果刑镇你硬是要给的话,不如这样,下次请我就行了,呵呵!”李冬一脸推辞着,眼见推托不过,忙改口道。 “呵呵,那好,下次再请你!”刑明宇心里知道李冬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再次通过请客,拉近点儿关系,这些,他刑明宇不在意,多一点儿自己的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李冬,在镇上无论是口碑还是能力,都相当不错。 陈辉见刑明宇开始拿起包子啃了起来,很是识趣地跟着李冬一起道辞道:“刑镇长,您忙,我先下去了!” 李冬说这话,刑明宇不奇怪,他没有想到,陈辉也这样说,让他很有意味地点了点头,暗道“陈辉这小子还是不错,分得清场合,知道什么时间该怎么说话,比那肖玉秀却是好上很多,昨天在食堂吃饭时,那女人却是左一个刑主任,右一个小刑。。。” 直到那时,刑明宇才知道,一个人升了职后,对别人叫他以前称呼时,特别是公开场合下叫时,心里再宽广之人,都感觉有些不适,此时陈辉这句刑镇长,叫得刑明宇心里暗叹,看来再怎么受过高等教育之人,也不能免俗啊,这刑镇长与刑副镇长之称,一字之差,意境硬是大不一样啊,这镇长比副镇长听起来硬是要爽些,怪不得几乎所有副职都不喜欢别人称他什么副局长、副书记之类的哦。. 正吃着早饭的刑明宇在计算着时间,计算着成都报社开始上班的时间,却听到门又响了起来,恍然地叫了声:请进后,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李洁玉抱着一堆材料走了进来。 “呵呵,不会吧,这么多材料?李主任,你不会是想把我压死吧?” “刑镇,这么大堆,是你想把我压死才对啊。。。啊。。。我。。。”李洁玉放下村料,也开起玩笑来,不过刚说完,才发现这话说的不太对头,我。。。我。。。半天,脸色一下变得微红起来。 李洁玉这女人,虽说有三十岁了,但样子,却保护着二十六七的靓丽模样,身材什么的,都不用说了,绝对跟邱华有得一比,而且那成熟的味道,很是让人抓狂,以前汪明华在时,也是打这女人的主意特紧,不知道是不是真给那胖子上了? 恩,应该没有吧,刑明宇暗处安慰起自己了,同时,内心里又鄙视自己:“咋的老子就看不得美女呢?妈的,是不是最近很长一断时间没有碰过女人的缘故了么?” 半响,李洁玉被刑明宇那有些怪异的眼神看得一阵缅甸,轻轻地摆了摆眼前的那丝挡着眼睛的长发,拿起那堆材料最上面几张纸起来,淡笑道:“刑镇,这上面是一些注意的东西,你看看,下面是那水泥厂厂商的资料和前几个月政府的一些工作纲要!”说完就飞一样的逃了开来。 三十左右的李洁玉不是没有跟人开过些玩笑,只是跟个比自己小上七八岁的小男人说起这话,心里也很是缅甸,很多事情都没有仔细说清,就逃一似的穿门而去,留下刑明宇苦笑了一番,并暗自告戒以后说话要小心些,现在不比往日,下面有无数眼睛盯着的,那些心有不甘的家伙对自己一点儿小口误,绝对是抓住就不放的。 当刑明宇拿起最上面的材料看了起来,才知道,自己这个楞青头越着权利变化,待遇也跟着变了,不说别的,就三餐吃饭,就可以报销,而且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在规定时间上下班,并且有事时,完全可以不来,只要给办公室打个招呼,让他们有事能找到人就行,这些刑明宇并没有感觉多惊讶,必竟以前也听人说过,最让他惊讶的事,镇政府两台吉普,除了卜杨一台外,另外台居然给他专用,就连司机都有,这种待遇,才是刑明宇感觉真是权利带来的好处。 当然,权利大了,责任也跟着大了,刑明宇慢慢看完那堆如山的资料,是真的头都大了。。。 就在刑明宇感觉头疼时,县委办公楼里的一间标有“******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里,四十八岁的白家树睁着双炯炯有神的浓眉大眼,看着跟了自己三四年的秘书陈石,沉声道:“你别丧气,等断时间,新城管委会成立后,我再想法,哼,那姓刑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摆平那些关系户,如果。。。哼。。。” 原本,白家树是想将自己的秘书陈石安排到石黄镇做副镇的,却不想,****会上,有人居然推才进来二个多月的刑明宇,而且,县里两大巨都仿佛对此事同气连枝,这种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恩,你先下去吧!”说完,白家树也不等自己的亲信陈石回话,便挥了挥黄黄的右手,看着自己的秘书走了出去后,拿起办公桌的电话,迅速拨了一组号码,对着电话里的人媚笑道:“王****,您好,您好,给您汇报个事。。。”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七十章 狐假虎威 石黄镇属于农业大镇,但整个镇能耕种的土地却是很少,三分之二的都是山坡高地,根本不适合种农作物,因此不管农民怎么种地,都始终在温饱线上挣扎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近年来,很多农户家年轻点儿的,都赶着外出沿海打工的潮流,家里大都是些老弱病残之人,造成了很多大好的农地荒废,政府收提留统筹、农业税等等相当困难,至今为止,还有全镇十七个村就有八个村去年的税收还没收齐。 统筹提留收不起来,镇上很多没自收收入的单位工资都难发齐,更别说专靠提留款发工资的村干部了,据刑明宇听天池村村长杨顶山道出,他都有三个多月没有拿一分钱的工资了,如果不是个党员觉悟,只怕早就甩掉头上的那顶草帽,也跟着些年轻人外出打工来挣钱供他那儿在沙州卫校的儿子读书了。 农业问题,一直都是阳云县的老大难问题,但是工业呢?那更不用说,石黄几个国办厂都倒闭了一两家了,还没有倒的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只怕不出一年,全镇一二百企业职工全都得下岗,这。.。。怎么办?看着办公桌上的资料,刑明宇头都大了三圈。 钱,不管怎么样,就是一个字,钱,没钱,什么事都干不成,可这钱,不可能从天下掉下来,上面也不可能拨好大笔钱下来救助,这点,刑明宇相当清楚,那么,如何办,看来,只得在那些投资商里面想办法。。。 “叮铃铃。。。叮铃铃。。。”办公桌上,急促的电话声将刑明宇从思考中,吵醒了过来。 “喂,谁啊。。。”刑明宇被人打断思路,很是不爽地问道。 “也,我的大镇长,是不是吃了火药,这样大的火?”电话里,黄舒环那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刑明宇****一个激灵,坐直了起来。. “呵呵,怎么?我们的黄大美儿,是不是想我了,早上才打电话的嘛!”刑明宇精神一震,调笑起黄大记者来。 “哼!美吧,你,嘻嘻。。。对了,宇哥,你们那招商的事,搞好没有?” 黄舒环那****的笑声响在刑明宇耳边,让他闭上眼,想像着这美人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唇来,很有种猛想亲下去的冲动道:“咋的?你家想来,呵呵,那好啊,我给你开后门去。。。” 黄舒环家是做电子生意的,具体做什么电子,刑明宇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黄家不光在商场上还是官场上,势力都很大。 “去。。。去。。。去。。。谁要你开后门啊,哦,我爸才不会来你那卡卡儿里呢,是今天我们报社采访的名豪集团老总在问这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到这消息的,恩,你们到底确定下来没有?没有的话,我好回话啊!”黄美女嗲着声责问着刑明宇,那语气,仿佛两人是一家人般。. 嘿嘿,这矿山还真成了个香磨磨了哦,“正在进行啊,明天,就开始再次谈判,具体情况,要等明天结束后才知道,不过,如果名豪真要来,只怕要通很多关系才行,现在这三家厂商,关系硬得很啊,我们现在都不好操作了,给了这个,得罪那个,唉。。。”刑明宇道出了心中的苦涩来。 “啊。。。这样啊,唉,现在的事,都是这样的,宇哥,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影响啊,听你说,你不是在负责这事么?我看,你还是丢给别人吧,这种一定得罪人的事,还是不要去做了!”黄美女一听这话,顿时关心起刑明宇来。 丢给别人,给谁啊?现在,是他刑明宇想丢,也丢不掉的,县委县府都指名点姓是他了,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能推托么? 刑明宇是有苦说不出,而且更不愿意舒环说的那家名豪集团也来凑这个热闹,只得在电话里打消掉舒环的念头,他不想,因为这事,让他跟黄舒环之间产生什么裂痕来。. 在国庆节前一周,镇政府五楼会议室终于迎来了水泥厂的三个厂商代表。 从事道路建设的锦云集团,带队的是锦云集团的总裁李思刚,一个四十来岁,秃着顶、戴着副金条眼镜,看起来书生气特浓的精干中年人,据说以前是个上海一个中型国有企业的老总,操作一口勉强能听得懂的普通话,讲起话来简短精干,毫不拖泥带水,给人感觉完全一副实干家的形像,给刑明宇的感觉很好,而且这家公司规模很大,实力雄厚,在全省、甚至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建筑集团。 创新集团和洪通公司都是沙州市本地私营企业,这次列席会议都是这两家公司的老总,创新集团老总王庆海,一个中等个子、满脸微黑的胖子,刑明宇听着王总介绍时,这胖子总是笑开着肥脸,时不时眯着小眼,在刑明宇几位镇领导脸上乱转,完全一副易精钻的投机者模样。(..info). 洪通公司老总丁敏却是个三十岁不到的漂亮、性感、妖绕的美女,披着一肩长发,漂亮、嫩白的脸庞上睁着只大大、仿佛会传情说话的美目在刑明宇几人身上游走,看到刑明宇他们望过来,便微微眨了眨眼,淡红的嘴唇轻轻地张了张,给你一种在跟你说****的悄悄话般的感觉。 这两家企业从管理上,刑明宇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感觉实力的确不及锦云集团,而且从其它渠道得知,创新集团汲及的业务繁多,不光建筑房地产行业,还有物业运输、医药品类等等,凡是赚钱的行业,刑明宇感觉它都在做,洪通公司这方面要好上很多,它只要从事建筑,当然,物业也有汲及,其它方面就不得而知了。. 镇里的几个党委仔细看了桌上三家公司的标书,就报价来说,刑明宇他们发现这三家公司对石灰石报价惊人的相同,都是报的五十元一吨的价格,而且各项措施大至相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还是纯粹巧合,这一点,他们就不从得知了。 由于县委县政府指定刑明宇负责这事,因此刑明宇环视了会议室其它人,轻咳了声,看到其它人全都望了过来,那种被重视的感觉由然而生,一种隐隐的豪情悄悄地在他心里升起,环视了下会议室下面的一二十人厂商人员,笑道: “看来大家都是商量好了的啊,三家标书内容大至都相当,呵呵,这样也好,这也说明大家底线于此嘛,不过呢?我想说几句,这石灰矿,我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我们这儿的矿石属于优质矿,它的含量度在全省,甚至全国都可以说是很少见的,就剥离度来说,其它地方的废矿占60%左右,少点的都至少50%,而我们这儿的废矿却只有40%,从这点儿,我想五十元一吨的价有些说不过去吧。. 而且水泥厂建好了,对周围的环境肯定有很大的损害,这些我们都不得不考虑,所以说这价格,的确让我们不能接受,呵呵,当然,我们也不是奇货乱估,必竟还有各位帮忙解决就业问题和道路建设,因此呢,我有个建议,这也算我们石黄政府的要求,有五点。 第一点:明年,镇里准备大办交通,我们想你们以前合约之上,再加点儿各村水泥路的水泥,这点儿小要求,呵呵,不算好为难各位吧? 第二点:三峡大坝正在建,石黄镇呢,也属于移民镇,肯定要城镇新建,里面的水泥需求,希望各位考虑下,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要求无偿,按市价的一半算,这点儿想来不是问题吧,呵呵各位都是财大气粗的大型企业,肯定不会在意的。. 第三点:厂子建好了,肯定需要大量运输,那么这道路维修费用,原本来说,应该是我们镇里的事,只是各位都看到我们这儿的情况的,肯定拿不出什么来,这费用,两方,一方一半。 第四点:水泥厂的废矿属于镇里所有,想来这点大家不会有什么议意吧。 第五点:水泥厂属于镇企业,因此,所有的税收还有其它费用,都得缴到镇里,而且税收必需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来,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不过呢?我相信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清楚我这话的意思, 就这五点,其它方面,绝不会多要,也不会变更,大家再商量下,怎么样?” 下方三方代表听到这话,全都愣愣地把刑明宇望着,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在他们想来,这种投资,没有什么地方不欢迎的,没有哪个地方会不放出很多优费政策的,但在这儿,没有想到,前断时间镇政府还隐隐让步,这一下,全都变了,而且变了不说,还附加如此多的不平条约,这如何不让三方代表惊讶、迷惑。. 这几项政策,其实是刑明宇一个人事先拟定的,也跟卜杨和其它几个党委商议过的,不过卜杨他们却是很不看好刑明宇拟定的条款,他们跟很多人思维一样,都认为招商引资,都是招商这方放宽各项政策,才能吸引外商投资,但是刑明宇却不以为然,这些商人,不管你什么政策不政策,只要他觉得能赚钱,绝对是挤破脑袋都往里撞。 而且石黄这石灰矿的石灰石含量超高,比起其它地方的水泥厂,赚的钱,不说一半,至少要多三分之一吧,如果良机,又怎么会没人来投资呢?因此,刑明宇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要做的,就是为镇里多揽点儿利益。. 刑明宇独自掏出烟,给旁边的微微**的卜杨他们递了支,看着下方那些发呆的代表们,没有一丝急色,悠闲熏着。 半响。。。洪通公司老总丁敏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微红地低声哼了哼,声音略高地说道:“刑镇长,还有各位领导,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些要求来,以前汪镇长在时,可没有这样苛刻的条件哦,这几点,恐怕我们洪通无能为力了,还请几位领导再考虑考虑吧,要不等我们回去再商量下,改天再议?” 在她想来,这样的条件,其它两家肯定不会答应,再等几天商量,她也好搞定坐在上方那年轻小子了。 这不,她丁敏的话音刚完,另外两家公司老总也都附合着,让坐在刑明宇的卜杨脸色微微变了变,在他们心里,对刑明宇的提议,也很是不赞同,必竟从来没有这样砍价的,现在看到下面几个老板如此表情,心里也微微急了起来,正准备开口赞同改天再议时,却听到刑明宇抢先道: “改天?呵呵,各位老板,还是算了吧,这事,县委县府可是给我们定的国庆节之前必须完成,如果今天不定下来,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如果今天定不下来,明天成都名豪集团就要下来,只怕是。。。呵呵,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也没有其它意思,你们再商量下吧,如果真要改天,那我们也不好意思了,就真对不住大家了!” 这话说出来,下方十几人又是一惊,特别是三家公司的下属于人员,更是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刑明宇,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会倒出如此话来,难道这小子不知道三家公司的后台么?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得罪得起么? 不过令他们更吃惊的是这三位老大都没有当场发彪,而且静静地坐了下来,脑子里急转着,盘算起得实来,让刑明宇与卜杨他们相互望了望,眼里都微微露出丝喜色。 刑明宇此时心里也一阵大叹:郭省长啊郭省长,虽说你现在多半不记得我这个人了,但是老子还是要感谢你,感谢你的名头,嘿嘿,如果不是你的名头,只怕这几位当场发彪,几个电话一摇,老子的政治前途恐怕就要真终结了,嘿嘿,这狐假虎威的那硬是不一样啊,至少卜杨还有以前的汪胖子没能敢在他们面前如此说吧。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七十一章 招标 名豪集团,这个成都很有名气的建筑集团刑明宇是知道的,在大二时,曾经在那儿楼盘销售中心打过工,卖过房子,在那半年时间里,给刑明宇印象最深的则是销售部那粟经理相当能干,但却是好色,手下那几个漂亮的销楼小姐根本上都没有逃过他那如来佛般的手掌心。 刑明宇离开也是因为那粟经理,现在这事刑明宇都还记忆犹新,销售部新进了个美女付红琴,刑明宇对她很是好感,不为别的,这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特别温柔,仿佛水做一般水灵,这种温柔似水的女人,刑明宇这个花纵老手还真没有遇到几个,因此这女人就成了他刑明宇性幻想之一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一向自认为是花纵老手的他却在这女人面前胆怯起来,最后还是给那人高马大、看似很有男人味的粟经理给弄****了,一气之下、伤心之极的刑明宇得到消息,第二天就辞职换地方了,离开后,曾经还有一丝后悔呢。 正因为刑明宇在名豪集团干过,对它特别熟悉,所以从黄舒环嘴里得到消息后,才拿这消息来压唬眼前这三位老总。 名豪在很多地方都有建筑项目,名气在省内极大,对水泥厂打主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如果真要它来插上一脚,只怕这三家都没有什么机会了,必竟像这样大的集团,谁说他们在省里没有强硬的后台呢? 怎么办?几家老总沉默了半响,拿定主意,与各自带来的团队相互商量计算着得失来,一时间,会议室好不热闹。. 对于卜杨他们来说,也相当吃惊刚才刑明宇的话,特别是卜杨,也听说过名豪集团的名头,他们要来,怎么不联系自己,卜杨怪异地望了望旁边微笑不语的刑明宇,脑里急闪着这些天来的情景。 刑明宇从做上副镇长之位后,并没有想他卜杨心里担心那样骄横傲漫,而是事事像以前一样,来征询自己的意见,就连他自己主管政府的那块,也大多来找自己商量,对于这点,卜杨还是很满意。. 而今天,名豪集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先给自己通过气,这点,卜杨很是不满意,微微沉了沉脸,跟着其它几人抽起烟来,顿时会议室里一阵烟雾弥漫,就如电视里仙境一般。 他哪里知道,这事,却因黄舒环一句“那厂商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的话,将名豪给挡了回去了,因此,刑明宇根本就没有在意,自然不会给他卜杨提起了。 三个公司的反应,大出石黄几个党委委员的意料之外。 在他们眼里,哪里看到、哪儿听说过对投资商们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过,市场经济的到来,任何一个地方无不是对投资商们像供大爷般供着,生怕给的优费条件少了,让这些大爷拂袖离去,让地方白白损失经济快速发展的良机,而此时的情况,反全颠覆了他们以前的认知。. 以前党委会上还对才进来就做主持一方工作的楞青头很是怀疑,如果不是刑明宇一再坚持,只怕,这些人还要倒送些来换取厂商,而今,三个公司的一致同意,让他们更感觉到刑明宇的不凡之处来。 由于五个条件附加的条件给全盘接受了,剩下的就是三方逐鹿的场面了。 现在几方争议的问题就看哪家准备建设的规模大,哪家矿石价格高了,而且今天不是以前那样属于意向性合同,而是实实在在的有效合同,因此三家公司商量片刻,开始修改起标书来。. 五十元一吨的价对这种优质矿来说,还是很正常的,因此三家公司标书上矿石价格没变,但是从几家规模来说,就属洪通公司报的最大,投资一亿一千万建设水泥厂,创新集团开出最低,八千万,锦云集团从洪通少了一千万,一个亿的投资,这也让刑明宇他们大吃一惊。 没有想到,这个公司如此有钱,特别是洪通公司,由个漂亮的女人一手搞起如此大的规模,看样子,丁敏并不像刑明宇刚开始看到她样子那样,纯粹属于个凭着脸蛋四处钻研投机的人面桃花之人。. 不过就在刑明宇暗暗佩服起那位秋波四送的丁总来时,却发现了个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的大问题。 洪通公司这一亿一千万的投资,基本上都没有出据过这笔资金的证明来,也就是说洪通根本没有出据他有投一亿一千万的能力来。 “丁总,我想问下,贵公司的资金证明书是不是放在您包里了,忘了拿出来?”刑明宇轻轻地给旁边卜杨说明情况后,带着丝疑问,轻轻地敲了敲桌边,笑着向下方的正向他笑****送出丝秋波的丁敏问道。. 标书这东西,刑明宇虽说没有真正写过,但也听说过的,特别是以前成都一家公司招标时,有家投机公司中了标,但该公司根本没有投资的能力,纯粹是想转手捞上一笔,最后搞得工程停在那儿二三年才动,这样的事,刑明宇道听途说过,因此敢害怕丁敏搞出这样的事来,到时水泥厂给你耽搁个几年,这种损失,是石黄镇、甚至阳云县都无法承担的,到时追究责任来,只怕是刑明宇责任最大,而卜杨他们也跑不脱领导责任,这种事,刑明宇和卜杨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下方群人听到这话,全都望向丁敏,有满脸凝重的,有微微哄笑着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特别是丁敏旁边不远的王庆海王胖子,更是轻声呵呵笑了两声,捞出烟,吞云吐雾起来。. 下方危坐着的丁敏听到刑明宇的问话,瞬间脸色变了变,娇声笑道:“卜书记、刑镇长,不好意思,由于没有想到您们今天就准备正式合同,因此这资金证明我们还正在办,相信几天后就能下来,不过您们放心,我们洪通公司在建行的信誉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您们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请刘市长做证!” 几天才下来?靠,这件事都这么久了,如果你跟银行的信誉真如你说的那样好,那不是早就办下来了么?该不会真是想接过来转手吧?靠,还拿刘副市长来压我们? 刑明宇想想就冒火,他向卜杨和其它几个党委望了眼,发现这几人全都闭上嘴巴,低着火作势着查看起标书和资料来,仿佛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让刑明宇更是恼火,他也知道,这种大的责任,没有一个人愿意担,如果说不赞同丁敏的话,那就得罪了市长大人,虽说是个副的呢,也不是他们所能得罪得起的,怎么办? 刑明宇强行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让原本闷红的脸色慢慢静了下来,故着轻松地笑道:“这样恐怕不好吧,我们事先都有说明的,这样吧,你们三家标书呢,我们都看了,呵呵,里面情况差不多,因此还得研究下,呵呵,还得请各位在这儿坐会儿,我们开个会,定下,恩,卜书记,怎么样?” 卜杨看到刑明宇转过头来对他问道,也只得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担这些责任,但是这么大的事,如果真不开个会做做形式研究下,只得也说不过去,只得开口道:“恩,是要研究下,还得请各位稍坐会儿。..” 当刑明宇他们走出会议室,在那儿危坐的丁敏脸色一下阴了下来,转身也跟着走出会议,从包里掏出大哥大在五楼走廊上拨起电话来,但是石黄镇并没有大哥大机站,手提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她拿着电话按了半天,不见通,气得作势要将手中电话向水泥地板猛砸。 半响,没有砸下去,又随即想起什么来,快步向四楼走下去。 一到四楼,刑明宇看着卜杨他们向四楼党委会议室走去,忙拦道:“还是去卜书记办公室吧,随便喝点儿卜书记您从县城拿的好茶,呵呵,卜书记,你可是不能再像前次那样藏着哦?”刑明宇开着玩笑道。 卜杨喜欢喝点儿茶,但是具体是什么茶叶,卜杨说过的,刑明宇也没有记住,他不是个品茶之人,时常时抓起杯子一阵牛饮,此时卜杨听到刑明宇这话,虽说不知道刑明宇具体为什么,但也知道刑明宇既然这样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去我办公室喝点儿茶,不过我可说好啊,小刑,你小子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牛饮哦,喝茶嘛,要细喝慢喝的品才有味道!” 身后几人都是些中年老头的,也都喜欢喝茶,听到卜杨说起这话,全都呵呵地笑着取笑起刑明宇来。。。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七十二章 定论 阳云的天气今年特怪,都快进十月份了,天气还是燥热无比,完全没有秋天那种凉爽的感觉,刑明宇几人一进卜杨办公室,被里面的青凉感觉弄得浑身一震,全都笑呵呵地丢下手中的扇子,挤在两边凉椅上,端着热腾腾的茶,也不顾烫地轻喝了起来。 空调这玩意儿就是好,外面热火朝天,里面去是凉爽无比,自己那办公室是不是也去整上一台,据说现在空调冷暖都行啊,刑明宇心里的念头微微闪过,向卜杨几人笑道:“上面会议室里真是热啊,那些过惯锦衣玉食的家伙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呵呵,我打个电话让李主任给他们送点儿旷泉水上去吧!” 刑明宇说完,抓起卜杨办公桌上的电话给三楼政府办李主任打了过去,边望了眼旁边几人都在大叹这鬼天气,边低声道:“李主任啊,麻烦你在外面买点儿冻了的旷泉水送到五楼会议室,还有,电话别挂,就搁在旁边,不要管他。。。” 卜杨几人听到刑明宇这话,全都暗自点了点头,心里感叹道:“这小子做事,完全不像个二十来岁的小家伙,恩,不简单,石黄有他,的确也是个福气吧。” 刑明宇并没有把卜杨的电话搁回原位,而是轻轻地放在旁边,就这样跟办公室电话一直通着,他看到旁边几人都明白的眼神,呵呵笑了笑道:“怕人打扰,卜书记,电话还是放在旁边的好,呵呵!” 几人都明白刑明宇这举动的意思,从刚才那人面桃花的丁敏面色来看,这会儿,她肯定在到处找人通关系,说不得不到几分钟,上面很多大佬都要打电话前来招呼着,这会儿将电话捏断,以后也好嘴上应付过去。 卜杨只得暗叹地点了点头,这些事,即使刑明宇一并帮他揽着,以后真有什么事,他的责任也会轻了不少,正想开口说两句,感觉自己表情有显严肃,便强行咧开嘴,笑了笑道:“这样也好,那我们现在讨论下吧,刑镇,你说说,洪通公司那资金证明到底有什么后果没有?这些事,我们可不是好懂,你能提出来,想来也知道些其它情况吧?” 刑明宇端起茶杯,更准备大口一张,一杯全都喝下去时,见卜杨楞楞地盯着他手中的杯子,缅甸地笑了笑,轻脚轻手地抿了口,才缓缓倒出以前在成都听到的事来。 卜杨他们没有想到一个证明书会引来如此严重的问题,全都有些蒙了,相互看了看,脸上都显出骇然,如果真如刑明宇所说,洪通公司来个转手倒卖,一旦不成功,出了事,只怕上面的大佬们绝对是一把将他们甩弃。 “事情不会这样严重吧?”卜杨讶然地问道。 “不知道,这种事,很难说,我看丁总,呵呵,恐怕干实事是少。。。呵呵,可能是我多心了,几位领导,你们怎么看?”此时刑明宇的位置除了卜杨外,其它几人都是平起平坐,但他并没有因这样而少了对他们的尊重,因此时常都是以领导尊称,这种叫法,让其它几人都感觉满意,当然,这种明面上的满意是不是跟心里一样,就不得而知了。 “恩,可是创新和锦云上面的银行证明,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卜杨拿起其它两家公司的证明报告,扬了扬,向刑明宇问道。 这个问题,让几人一阵大难起来,既然这里面这么多事,可是谁也没有见过银行开的证明,万一这证明是假的,那怎么办? “那是不是叫信用社的林主任过来瞧瞧,应该比我们几个瞎猜要好些吧?”旁边赵宁凯提议道。 赵宁凯这一提议,大家全都赞同,卜杨站起来亲自拿起话筒给信用社林正方主任打起电话来。 不过林正方来了,也还是让刑明宇几人失望,这林主任,从来就没有开过什么银行证明,而且信用社与银行很多方面都不同,看着上面那证明上鲜红的印章,根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年头,很多东西都假冒着,给人乱刻印章的事不是没有过,这单据上又没有银行的电话,根本不可能打电话确认,怎么办,几人头都大了。 “要不,我们再推后几天?”赵宁凯属于纪委,自然不敢担这责任,而且他还想下界再进一步,最好像刘海波那样进到县里,因此提出了这个其它几人都想着的问题。 “这样啊,只怕这事越拖越难办,眼前可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让他们都缓过气来,只怕又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而且不是县里不许,我们也拖不起来。”刑明宇沉思片刻道。 石黄镇是拖不起,原因很简单,这几天从县里传来的消息说,市里还有省里的其它领导都下到县里考查新城的事,而且省里还明确指出,今年必须要将新城地址的事定下来,明年,也就是元旦一过,就得开工,否则很有可能给三峡电站拖后腿,如此个政治任务,不管是谁,都不敢冒此风险,因此,新城的事肯定是后面两个月要定下来。 现在将水泥厂敲定,不管新城选到哪儿,这矿山还是要建水泥厂的,现在将很多条件加进去,镇里几人也是看到新城很有可能在双土,如果到时不在双土,只怕这些条件没有哪个公司肯答应。 当然,除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后,再说是刑明宇已经夸出了名豪集团这几天要来,如果真拖几天,那不是这谎言被道破了么?那不是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么?因此,这事一定要今天定下来,也必须要今天定下来。 这些事,大家都懂,只是眼前问题,实在难办,而且也没有哪个人甩脱这事,不管你参没参与,万一以后出了事,领导责任是肯定要担的,因此这次党委几人空前的团结起来,大家心里一致地为难着。。。 就在几人为难时,卜杨捌在腰间的传呼机响了起来,办公室里的其它都随着传呼机的响声一起望向卜杨,从卜杨看过号码后脸上的那种无奈神情,大家都知道,肯定是上面领导打招呼来了。 沉默半响,忧郁不觉的卜杨还是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原本,丁敏在五楼走廊上打不通电话,却匆匆跑到三楼,找了个办公室打起电话来,不到十分钟,这消息这从市里刘副市长耳里传到县汤副书记耳中,汤志权看在以前此领导对他颇有照顾,而且这次换界这刘副市长还能说上话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给他有利益关系的卜杨、刑明宇打起电话来。 但是没有想到,两人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没人接,一个一直占线,人老成精的汤志权自然就能猜到里面肯定有问题,考虑了半响,才给卜杨打了个传呼,探问道。 “汤书记,这次,唉,那洪通从资料上显示根本没有能力投资,特别是银行证明没到位,我们很怀疑洪通转手的嫌疑,如果转好了还好说,万一不好,只怕。。。唉。。。。。。。”卜杨不敢隐瞒,倒出了几人猜测。 当然,他这样说,也是给汤志权一个信号,如果老汤真要说上什么,也让他自己掂量下,这里面的事,是不是值得他这样做? 不过汤志权让卜杨很是疑惑,只听到电话里沉思了片刻,才传出声音来:“那好,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切以实现情况考虑,不过可以在同等情况下多给他们一点儿机会就行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实际情况考虑,这话说的?什么意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好说,这实际情况是啥意思?是洪通公司更在办证明的实际情况还是其它?。。。 卜杨心里大骂这老家伙滑头,看样子这老家伙既又保持原则,又暗暗将意思传了过来,如果自己几个不搞,只怕他会将领导怪罪的责任推下来吧。卜杨脸色阴晴不定,暗悔自己不该回这个电话,只是不回电话,只怕眼前有人将这事传上去。。。 看着四周几个急切地望着自己,卜杨叹息地将汤志权的原话道了出来。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半响,刑明宇狠了狠心,脸上有些狂淋地和卜杨他们一样,将腰间的传呼机全都关掉,狠声道:“管他的,我看我们还是公事公办,领导的话没听到,最多是到时挨到批评,总比出了事,担责任的好,也比全镇人民暗戳我们脊梁的好。” 由于刑明宇这话开了头,拿不定主意的其它几人只得点起头来。 既然有刑明宇这个冤大头在前整,他们谁苦要去做得罪人的事呢? 最终,水泥厂的项目给成都锦云集团揽走,原因很简单,三个公司,虽说洪通公司的规模最大,但是资金来路很是问题,被刷下来,创新公司则是规模比不是另外两家,给刷下来,只是锦云集团,不光答应镇里开出的所有条件外,那资金证明,老总李思刚硬是亲自拨通省建行行长办公室电话,让刑明宇得知那证明是实打实的真的。 项目具体是定了下来,但是刑明宇几人可是实实在在得罪了另外两家公司老总,创新公司王总还好,没有拿到项目,虽说心里很是不适,但也能保持风度,相互之间握手道别,但是洪通公司丁总,却是当场甩掉手中资料,几步迈出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这个表情,更加坚信了刑明宇心里的看法,这个多半是凭着肉体换来的财富的女人,此次来,绝对是没安好心~!! 注:晕,修改时,点错了,点了解禁来了,郁闷! 第七十三章 少奋斗十年 阳云县近年来最大的个引资就在国庆节前夕落成了,就在中标的第二天的签字仪式上,县委县府的很多领导都出席了。.info[] 这是阳云县的大事,更是石黄镇人民的大事,一个预计三年投资上亿规模的大厂,不说矿石原料的钱,就拿以后每年上千万的税收来说,无疑是对县经济发展作了个巨大的推动作用。 整个谈判过程县里都没有参与,不是他们不该参与,而是各方面的关系、各方面的压力,使得他们不敢参与,最终让这艰巨的任务落到石黄镇党组成员头上。 因此,石黄镇除了矿石资产付给县里三分之二外,就连税收,都揽下近一半,这收入,不光很多乡镇眼红,各自到处寻找矿脉,而且县里很多领导都看不过石黄镇得的益处,但是没法,县委县府两大巨头都点了头,除了眼红之外,还是眼红了。 当然,这种眼红也使得很多在关系的人都盯上石黄镇镇长那空位。. 如此大笔收益,不论是谁做书记、镇长,只要不是能力太差,石黄镇的经济与发展绝对是走到各乡镇的前沿,也更是最容易出政绩的前沿镇了,因此,有关系之人,又如此不眼红呢?而且就连才进镇政府两三个月的刑明宇,都一举混到副科级,自认为能力不比刑明宇差的人,哪有不找关系混过来的道理。 这不,在签字仪式后的酒会上,同坐在刑明宇一桌的县委黄书记的秘书――向世平,一个头发梳得光亮,看似特有精神的高个子、偏瘦的、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端起酒杯,向石黄镇除卜杨陪同黄书记他们一桌外的几位党组成员频频敬起酒来。 “刑镇长,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呵呵,以后还请多关照关照哦!”向世平堆着笑脸,端起酒杯,还没有刑明宇他们开始发难之前,就率先站了起来,笑呵呵地对着刑明宇笑道。. 刑明宇哪里不知道官场的规矩,县委书记贴身秘书绝对不是他刑明宇个楞青头所能比拟的,看到向秘书敬了过来,忙起身笑道:“向秘书,您不是在拆杀我吧,不论您客我主这话来说,就说您的学识和才干,都不是我们这些镇里的人所能比拟的啊,以后,还是我们多向您学习学习才是啊!” 刑明宇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让旁边赵宁凯他们全都附合着笑道,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官场上,不论是县,还是市,甚至省,各方势力,都讲究的平衡,任何地方,不可能绝对地让某人独大,也不可能让某方势力独大。 就拿阳云县书记、县长两人的任职来说吧,黄天浩、谭术林两人的不和,大多数都是市里有意而为之的,石黄镇也同样是个理,卜杨、汪明华两人的安排,也是书记、县长斗争的结果,现在依靠黄天浩的汪明华下了,那么,下个镇长之人,就必定是黄系的。. 而向世平跟着黄天浩好几年的,据小道消息说,两人还是亲戚关系,石黄这蛋糕,他向世平的机会自然是最大了。 “呵呵,好你个刑明宇啊,我们之间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啷个如此讽我哦!现在谁不知道你刑大学的大名啊,就连我们委办的后勤的牟星,你高中的同学,也常在我耳朵吹你的大才啊!你啊你,这话可不当我是朋友了哦?”向世平皮肤较白,人偏瘦、偏高,此时喝了点儿酒,整个脸色微红起来,如果不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还以为正在气闷气般呢。 “牟星?恩,想不到向秘跟牟星关系好啊?”刑明宇听到这名字子,脸色微微变了下,兴致不高地淡笑着道,他两次受到那小子的冷嘲热讽,此时提到他,脸色,自然不好看了。. 刑明宇任石黄副镇长,这消息,在县委、县府,甚至阳云整个官场都传开来了,当然,不是那副镇长有多大,而是刑明宇的速度是阳云历年来升迁最快,时间最短的,而作为县委办后勤科的副科长牟星,自然会听到消息。 向世平跟着黄天浩这么多年,自然是善于查言观色之人,从刑明宇的表情,他就知道牟刑两人关系不是牟星所说的那样好,忙笑道:“只是经常上下班碰得到,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呵呵!来,喝酒。。。” 就在刑明宇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有些过了的时候,小食堂上方那桌传来叫喊声:“小刑,过来,你那酒量,来帮我们分担几杯!” 对于这称呼,这断时间,刑明宇可是好好总结过,一般来说,叫他“小刑”的,都是领导加长辈,叫“刑大学”的,都是些关系相当好的同事,叫“刑哥”的,是他以前手下那帮人,叫“刑镇长”的,是除了前面几类,其它的事,当然,亲戚朋友除外。. 这会儿,叫“小刑”的,肯定是领导,这不,刑明宇扭过头一瞧,就见谭县长挥动着他那粗大的手掌,呵呵地向他招着手。 “谭县长,黄书记,各位领导,我这点儿酒量,哪能跟您们比哦!”刑明宇提起酒瓶,端着自己的酒杯,摆着一副自认为最亲的笑脸,走了过去,打趣着。 这一桌,坐的都是县里的几个****和锦云集团的老总些个,基本上,刑明宇都认识,只是,有几个没有接确过,不知道其性格特点而已,但坐在谭术林下方的白家树白副书记那玩味的眼神,让刑明宇心里微微打了屯。 锦云集团的几个副总酒量极好,黄天浩、谭术林等五人,被这几位老总给灌得七晕八旋的,这才有谭术林叫刑明宇过去挡架的原由。. “呵呵,李总啊,你们这次能从众多厂商脱颖而出,还得好好敬我们小刑几杯啊,呵呵!”谭术林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点,话意不太对头地对着黄天浩旁边的李思刚李总笑道。 “哦,是应该我敬李总一杯,还得感谢李总来我们石黄投资啊,呵呵!”刑明宇忙抢在李总前面,举起酒杯,敬了起来。 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李思刚此时满脸被酒精刺激得通红,咧着大嘴,呵呵地站了起来,用那白洁的手指,轻轻地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操着一副普通话道:“谭县长这话很对啊,这次,还得真感谢刑镇,呵呵,当然,更感谢阳云县委县府给我们锦云一次机会,这杯酒,是应该我敬刑镇长才对!” 李思刚说话很有水平,不槐是做过大型国营企业老总的,没有那种爆发户的嘴脸,亲昵地刑明宇肩上拍了拍,呵呵道:“刑镇长这样年轻有为,可是少见啊,听说你是川大毕业的,那以后到了成都,可一定要记得打电话哦。.。。” “呵呵,这小子不光是成都毕业的,女朋友也是成都的,还是个记者大美女啊。。。”不知道黄天浩黄书记是不是喝得有点儿高,在一旁笑着打趣道。 “哦,还有这事,呵呵,那好啊,成都的美女,阳云的帅哥,绝配啊,哦,记者?不知道是哪个报社的记者啊,我们集团跟经常有来往,不知。。。”李总闪着一丝亮光,笑着问道。 当旁边谭术林笑呵呵地道出了黄舒环的川报报社,让闪着红脸的李总惊奇地呵呵大笑着:“哦,原来,原来是川报的新进美女黄记者啊,哈哈,黄记者我可是听说过,那是现在报社一等一的大美女啊,没想到,刑镇长好福气啊!” 刑明宇听到这话,知道李思刚肯定认识黄舒环,缅甸地笑着摇头道:“李总,各位领导,您们就别打趣我的,我跟她,还八字没得一撇呢?” 的确,他跟黄舒环的关系还真是八字没有一撇,就昨天晚上,刑明宇在电话里,叫黄大美女国庆放假后下来耍,却给这美人推托掉了,原因很简单,她家里不许她放假外出,这话让刑明宇心里打着屯,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其它内情,但晓得,他跟这女人,恐怕最大的压力,来自于她的家里。. “呵呵,你也没谦虚,像刑镇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到底哪儿去找啊,国庆节怎么安排的,对了,我代表锦云在这儿邀请在座的各位,还有县里的其它领导,国庆放假了,一起去成都放松下,随便为我们的刑镇长打打气,如何?”李思刚立竿上影,趁着这话,向在坐之人邀请来。 众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都笑呵呵地点头应着,嘴里说什么为刑明宇助威,心里想着,这次是锦云给回礼,这种官场上的潜规则,自然明白得很。. 不过也有令刑明宇奇怪的是,谭术林下方的县委****、******书记白家树却推脱着:“呵呵,你们去吧,我国庆实是在走不脱,走不脱。。。” 酒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送走县里领导后,刑明宇回到办公室,跟政府办李洁玉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时,顺势又无意中瞄了眼李主任胸前那嫩白的美妙风光,才坐着那辆吉普车往家里赶去。 司机付兵,一个部队当兵转业不久的年轻小伙儿,长得个黑黑壮壮的,很有精神的人二十岁的平头小子,由于不识文化,又没关系,才分开石黄的,但是开车技术较好,才安排给刑明宇开车了。 由于付兵看到刑明宇跟他一样,都是年轻人,因此在刑明宇面前很是随和,看着微微有些打晃的刑明宇钻进车里,笑道:“宇哥,你酒量真是厉害,我才听人说你都喝了两斤多,还没有倒下,你这酒量,啷个练起来的哦?” “啷个练?还不是天天喝,慢慢就喝起来了,唉,这酒啊。.。。要是。。。”刑明宇晃着脑袋,又想起开始来石黄第一天,喝醉后在望江楼的喝着王丽泡着醒酒茶时,心里一阵暗叹道,不知她们姐妹两现在怎么样了。 想着跟王丽一起缠绵的日子,想着那诱入骨子的**身子、那让男人走颠狂的媚态,那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似水的柔情,刑明宇心里暗叹着,为什么读书那会儿不把握住机会啊,否则,现在也不会有这样令他头疼的局面了。 身边的女人,王丽、王倩、黄舒坏,这三个女人,刑明宇不知道怎么办?王丽两姐妹都是离过婚的人,不说其它人对刑明宇指指点点,就连自己的父母那关,恐怕也过不了,即使在一起,也只能在暗里,王倩不说嘛,她没有生育能力,在这种传宗接代的年代,嫁人,肯定是很难很难,但王丽呢?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愿意一直活在阴暗里么? 对于黄舒环,刑明宇的感觉可以说完全只有朋友的感觉,没有恋人的觉悟,但是也又想跟她有结果,不为别的,只为黄舒环那庞大的关系,只为自己以后在仕途的一帆风顺,如果不是这样,只怕刑明宇也不会一天一个电话地打着,但似乎很多东西不像他自己设想那样,与黄舒环通话的过程中,刑明宇隐隐听出了黄大美女家里不许他们来往。 这次即使黄舒环不叫他去成都,他刑明宇也会去,不光是为了应邀,而且更多的是为了去看看大学时教导他的教授,还有那石灰厂的设备。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刑明宇随着车里发的九十年代最为流行的音乐郑智化的“水手”,轻轻地摇起头来,暗骂道: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免俗啊,总想着大学时的一句名言:“找个有钱有关系的老婆,可以让自己至少少奋斗十年!”唉,这种权利的诱惑,自己还是过不了这关啊。。。 “如果真没希望,那就算了吧。。。”刑明宇自言自语地轻声道了句话出来,将旁边驾驶位上的付兵吓了一跳,硬生生地将准备开口求刑明宇帮忙将他家里的大哥弄到水泥厂里去的话咽了下去。。。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七十四章 桂花林 秋风轻轻地拂过一棵棵粗大桂树的树冠,几只麻雀轻轻地开满花的桂上叽叽喳喳地戏嘻着,时不时地踩下些粉白的花瓣随着秋风吹拂,飘荡着阵阵迷人的清香味,几个年轻的男女绕过粗大的桂树,踩着地上零星的花瓣,向桂树林中一个红墙黄瓦的六角亭走来。 但当视线刚绕到亭子时,一位白衣白裤甚至脚下还套着双白色的休闲鞋的青年傻楞楞地、如同****少女桐体般轻揉地****着亭子里那冰冷的石栏,眼里却仰望着天空轻轻飘落下来的飞舞花瓣,脸上却是一片迷茫、依恋、蒙胧之色。。。 几个手搀手,肩依肩的男女恋人顿了下,低咕了几句,依希地飘出“。.。。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这类的语言,脸上带着丝惋惜之色慢慢地返回在来的路上,在桂花香中,渐渐远去。 “宇哥,你看,这儿好安静,清雅。。。嘻嘻。。。你头上好多花瓣哦。。。别。。。别。。。别弄下来,这样挺好看的。。。嘻嘻。。。我喜欢这样。。。宇哥,你说我们以前在咱们家门前也栽上桂树,以后老了,我们两人天天呆在下面。。。多美啊。。。” 那个长发飞扬,面容姣美,身材高挑、仰亦幸福、快乐的红衣女孩儿轻轻地环抱着一脸情深的男孩儿脖子,娇声喜气地欢笑道。。。 “宇哥,你爱不爱林儿?。.。。嘻嘻,就知道捡好听的,哼。。。那林儿要你发誓,发誓这一辈子都不离开林儿。。。嘻嘻,不许骗林儿啊,你可是发过誓的啊。。。” 叫林儿的女孩儿搂着男孩的腰,轻轻地靠在那宽阔胸怀中,甜蜜笑着。。。媚着。。。 。。。。。。 “唉,林儿。。。没有想到,这些话说得一年都不到,现在却全变了。。。难道。(..info)。。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那样脆弱吗?” 全身白衣的刑明宇痴楞楞半响,轻轻地叹了叹低声问道,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回应,便默默地擦了擦眼角,深深的吸了口气,摆了摆头,轻语道:“又是一年过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希望你能幸福。.。。快乐。。。林儿。。。别了。。。” 说完,刑明宇迈开大步,离开川大东面那块大学时曾经跟他最心爱的女人一起经常相会的地方,同时,也伤心地与过去道别的地方。 “妈的,这两个小子,老毛病又犯了?”还没有走出校门,刑明宇就见穿着件花衬衫的范志刚和扳着一付吃人死脸的贺林东两人在校园小道边跟两个挎着小包、面容清纯的女孩儿嘻嘻哈哈戏笑着,心里大叹道。 阳云县几个领导和石黄镇党组成员在锦云集团李思刚的邀请下,国庆来到成都,范志刚和贺林东两人也一并跟着过来,美其名曰是来考查钢材市场行情,实则是跟刑明宇他们一起来成都游玩,名正言顺地将老婆朋友全都丢在家里,让刑明宇看来,纯粹是来成都看美女的。. 昨天晚上都到了成都,在锦云集团的安排下,住进了锦云集团自己的酒店锦云大酒店里,第二天一早,刑明宇没有等到黄舒环的电话,就让范志刚和贺林东两人陪他来到刚离开几个月的母校里看看,不然触景生情起来,便独自一人到东面桂树林中,品起以前他跟甘小林两人在一起偷偷摸摸约会的场景来。 “东哥,你这样子好酷哦。。。嘻嘻,肯定是打架的吧,哼,明显就是个刀疤痕,还骗我们说是胎记。.。。”一个穿着****休闲衣服的女孩儿指了指旁边贺林东那板着的死脸,吃吃地嘻笑道。 贺林东那老脸红了红,楞了瞪了眼旁边哈哈大笑的范志刚,嘿嘿地憨笑起来,正准备开口回道,却不想从后面走的刑明宇突的一巴掌轻轻地拍在贺林东那半寸不到的平型头发上,笑骂道:“你两个小子,说是看风景,咋的看到这两位美女身上来了哦?靠!” 这两小子一见刑明宇出来,嘿嘿地笑了笑,与旁边两个微红着脸的女孩子戏笑地调笑了几句,随便乱报了个电话号码,在两个美女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一阵东强西望地走出校门。 “嘿嘿,宇子,没有想到,他妈的,大学那硬是不一样啊,美女多不说,他妈的特开放,你小子不来,说不定再聊会儿,老子就能把她们弄****。.。。”范志刚一脸奸笑地故着埋怨起刑明宇来。 “弄****?靠,你两个小子不知深浅,别看她们一付清纯样子,说不得找过的男人比你们调戏过的妞都还要多?”刑明宇笑骂道。 九五年,中国人思想在大部分人中,都还是很保守的,但是作为思想前沿的大学校园里,男女开放性的思想却是逐渐开放起来,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为了虚荣、为了金钱,不惜身子,在外面酒吧、酒店、俱乐部****,陪吃陪喝陪睡,做起****来,还有些特别出众的,更是给有钱男人做起二奶,当起****来,不说别的,每当周五晚,校门外各种名车豪车一大堆,全是来接这种大学新时代的宠儿们。. 就刚才那两看似清纯的女孩子,在刑明宇看来,如果不是范志刚跟贺林东两人那脖子上大指拇粗的金项链吸引着她们,恐怕这两个别人一眼就能看出纯粹个二流子的男人,她们绝对不是看不都不会看上一眼的,特别是三人离开时,刑明宇注意到这两女孩子那看着金项链的痴迷眼神,绝对能想像得到,这两个不认识的女大学生平时的情景。 “妈的,不会吧?你咋知道的?”范志刚大惊小怪的叫道,与迷惑的贺林东一起望了过来。.。。 “什么咋知不知道的?宇哥,你朋友说的啥哦?”就在刑明宇正准备给这两个看似幼稚大男人解释翻时,前面一个甜美的娇声传来,一个身穿紫色收腰衬衫,笼着条深黑色牛仔裤的黄舒环笑呤呤地走了进来,两迷人的身段,姣美的面孔,飘逸的秀发,深深地吸引住她面前的三个男人。 “怎么?不认识了?我的刑大镇长?” “呵呵,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刑明宇楞楞地憨笑道,心中那昨晚没有见到她的丝丝不满顿时抛到九宵云外而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旁边两个****直吞口水般地紧盯着黄舒环,一人一个粟头,骂道:“妈的,没看到过美女么?尽给老子丢人,呵呵,小环,别介意,这两个乡下老几就是这样,没有见过世面,呵呵。.。。” “哇。。。原本是嫂子所?嘿嘿,失敬失敬。。。”范志刚这小子更是油滑得很,挨了个粟头,也不生气,忙油口滑舌番地两手着仪道。 这小子,一句嫂子叫得黄舒环眉开眼笑,又叫着刑明宇缅甸无比,抬起一脚作势对范志刚踢过去,不好意思地叫道:“这小子,就喜欢扯,这是范志刚,这个贺林东,以前跟你说过,我从小到大的兄弟!” “嘻嘻,你们好,欢迎来成都耍,对了,宇哥,老实交待,刚才去哪儿了?”黄舒环看到刑明宇嘿嘿地笑着不语,伴装生气地微嘟着小嘴哼道:“哼,你以为我不晓得,肯定是去那桂花林里怀念一番吧。.。。哼。。。” “呵呵,呵呵,只是看看,只是看看,再说,现在即使怀念,也没有用嘛,你说是不?今天有时间了?说说,去哪儿逛逛?”刑明宇嘿嘿憨笑着道,丝毫没有提昨晚他来成都时,给黄舒环打的传呼后,等了很久都不见回音的事。 “恩,随便吧,宇哥,昨晚,对不起啊,家里来客人的,一时没能走开,后来给你回电话,却不想你电话一直占线啊。”黄舒环很有欠意地低声道,仿佛个做了坏事的小女孩儿样,让刑明宇提不起一丝埋怨来。 昨晚刑明宇是等了很久的电话,都不见回音,后来电话让范志刚跟他老婆易敏聊了半天,直到刑明宇呼呼地睡着后都还在甜言密语着,让刑明宇很是恶心。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莽莽的,跟他屋易敏聊起来,什么宝贝啊、亲爱的啊、亲亲啊之类的语随口就是一大堆,恶心得刑明宇实在是受不了,才捂着耳朵,大睡起来,自然没有接到黄舒环的电话,因此,黄舒环这话,让刑明宇心里也轻轻地松了口气。 “没事,昨晚我们也累了,很早就睡着了,走吧,现在准备去哪儿?你是主人,你安排吧?今天我们全都听你的,对不?刚子?东子?”刑明宇大肚地笑道。 不过,当他这话说出来后不久,就感到深深地后悔起来,三个大男人跟着一个漂亮得四周男人色****紧盯着的黄舒环后面,从东大街逛到西大街,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整整逛了大半天,手里买的东西就那三四样,却是逛了成百上千家店铺,累得三个大男人腰酸背疼,而且又不敢走,让刑明宇三人真的是有苦也说不出。。。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六}{九}{中}{文}{地}{址}:..{} 第七十五章 成都(二) 唉,没有办法,老婆怀孕了,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陪她,否则她来个一巴掌给自己肚儿一拍,那不。。。。嘿嘿。。。所以,让各位兄弟姐妹妹原谅,可能更新要慢点儿,棒棒儿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不过棒棒儿可以承诺,这书,不论订阅如何,我都会将它坚持下去,这是棒棒儿对大家的承诺。。。。。 ~~~~~~~~~~~~~~~~~~~~~~~~~~~~~~~~~~~~~~~~~~~~~~~~~~~ 成都,这个天府之国,这个美女如群的城市里,这个城市里最为繁华的商业大街上,一位魅力四射的年轻美女睁着双漂亮的大眼睛,手舞脚乱地游走在各大商场和专卖店门口,好不兴致。 但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后面三个年轻男子此时却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跟着,时不时揉揉腰,锤锤腿,手里提着几个装着衣服、钸品的小袋子,仿佛千斤重般达拉着脑袋,慢腾腾地跟着。 “宇子。。。宇哥。。。大哥。。。你就饶了小弟我嘛。。。我实在是耐不活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嘛?”范志刚达拉着脑袋,哎声叹气地揉了揉那双酸痛的腿,拍了拍头上只有稀稀一层短发,咧着嘴,再看了看天上的高挂着的、暖阳阳的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时分,感觉又累又饿,再次乞求地望着刑明宇叫道, 所谓一人受罪,不如全部受苦,这个道理,刑明宇可是深以为然,摇了摇微微发酸的头,强装着鄙视的眼光瞅了眼旁边两个霜打茄子般的小子,低声轻骂道:“妈的,这个苦都受不了?那你平时是怎么陪你屋易敏的,嘿嘿,今天不给我坚持下去,看老子我不将你娃上午聊***的事告诉易敏。。。” 范志刚犹如别人抓住了他的痛脚般,凶狠狠地瞪了几眼刑明宇,看到刑明宇毫不在意地四处打望着,低骂道:“算你狠。。。哼。。。你小子不要落到我手,不然。。。哼。。。”,这事是他范光头的痛脚,不论他在外面怎么疯,怎么耍,可是易敏面前,就如那老鼠遇到猫般,乖得不像话,如果让易敏知道他在外面瞎搞,那还不脱层皮才怪,刑明宇拿住把柄,哪有不乖乖就犯的道理。 刑明宇就是抓住他这一点儿让他无法逃脱,当然,贺林东更不用说,虽说他也想逃离,不过另外两个抓到不放,也没有办法,只得傻傻地陪着,他跟邱华的事,刑明宇实在不想多说什么,在感情方面一直都很消沉的贺林东这次像是动了真格似的,对邱华特别关心,不知道是出于同情还是其它方面,反正让刑明宇觉得这次贺林东是真心实意地。 “你别叫,你看那边那位仁兄,那才叫伟大,哈哈。。。”刑明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从一家服装专卖店走出两个人来,前面是艳光四射的超级美女,后面跟着个玩具娃娃、衣服纸袋混合一起的山堆,如果不是山堆中央时不时地冒出个梳得流光顺发的头来,让人怀疑那堆衣服纸袋自己长了脚在走路。 范志刚和贺林东两个小子眼睛都突了出来,死盯着前方,不是那最前面空着手、漂亮得不像话的美女,而是紧跟在后面那受苦受难的仁兄,摇头大叹道:“看样子,美女还真不是那样好找的,特别是越漂亮的美女,更是。。。嘿嘿。。。还好。。。还好。。。” 他们这话说的,不知道这还好是自己还好还是刑明宇还好,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还没有远没达到那位不见其身影的仁兄那种苦难的程度罢了。 大街上凡是男人都被那壮丽的风景深深吸引住,一小部分人是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让所有男人都直咽口水的美女,大部分男人却是被那薄薄彩衣裹着的动人娇躯后面的那只见移动不见人影的仁兄所震憾,在自己身边女伴那赞誉之声下茫然地直点头附合着道:“是,是,以后一定学他。。。学他。。。”,这话刚完,又低声咕噜道:“妈的,学个铲铲儿。。。” 似乎要差一个级数的美女黄舒环见了如此情景后,扭头环了环后面三位想笑又不敢笑的仁兄,嘟了嘟诱人的小嘴儿埋怨道:“看到没有?那才叫男人,你们几个,才陪我逛小半个小时的街,就板着个死人面孔。。。嘻嘻。。。错了,是特别不乐意。。。” 刑明宇不好说什么,只有点头附合着对旁边两位啧啧之声的兄弟强笑着骂道:“就是。。。就是。。。你两个小子要多学习学习,嘿嘿。。。来,拿着。。。哎哟。。。前面那位兄弟。。。你东西掉了。。。”刑明宇不顾范志刚他们杀人的眼神,看到那堆移动的山堆不小心掉了个小纸袋包,忙转移视线地大叫道。 一个人扛着如此多的货物,一不小心,哪有不丢的道理,纸袋中冒出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俊脸来,看着地上那纸袋,忙回头移了过来,想蹲下去捡,可如此多的货物,又怎么能蹲得下去,两眼无神的眼睛只得带着份乞求之神望着刑明宇,让刑明宇很是不好意思地帮着捡起地上的纸袋,搞了好半天,才递到他手中,偷偷地翘了翘大拇指,示意着厉害啊厉害,那带着一丝感激之色的年轻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作了个男人之间的眼神,道了声谢谢又忙跟了上去。。。 “妈的,看来这漂亮女人那硬是娶不得啊。。。哦。。。呵呵。。。小环,不是说的你。。。呵呵。。。”刑明宇干笑地望着听到他话声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黄舒环,忙改口道。 过了半响,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黄大美女自己也逛累了,才娇笑着道:“好像到了中午一点了啊,嘻嘻,你们饿了没有?”看着后面三个大男子慌忙地直点头,感觉有丝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吃点儿饭,休息一下,再继续逛逛吧,随便也给你挑几件衣服,如何?” 本来感觉是她良心发现的三个男人一听到后面的话,眼里顿时又冒起星星来,半响才敢怒不敢言地、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跟黄大美女后面,进了家看似不错的餐馆来。 这家餐馆的客人特多,不是它档次很高,而是这条商业大街上,为数不多的几家餐馆中,看样子是装修的最好的,下午二点多了,餐馆里还有进进出出很多人,年轻男女特别多,刑明宇没有想到,在这儿遇到熟人了,魏忠,川大经济学权威魏东坤的儿子,一个身材削瘦、脸色微白、一身休闲服饰的二十五六的年轻人。 刚坐下不久的刑明宇看到魏忠跟着他新婚不久的妻子张霞手挽手、亲密无比地走了进来,忙站了起来,看到魏忠也认出他来,笑道:“魏大哥,好久没有见哦,陪嫂子逛来的吧?呵呵!” 魏忠也没有想到在这儿遇到自己父亲的得意门生,轻轻地甩了甩头,呵呵大笑道:“明宇啊,没有想到在这儿碰到你,怎么?好久来的成都,我听我爸说你小子不是回你老家了么?怎么样了?” 刑明宇看到魏忠还在习惯性的甩甩头上的头发,心里暗笑,这位出生书香门第的魏忠以前最喜欢留长发,眼睛被长发经常挡住,每隔上几分钟,就要习惯性的甩了甩长发,然而自从结婚后,就被老婆张霞强迫剪掉,没有想到,现在只留一寸多长的头上后,还保持着这个甩甩头的习惯。 “呵呵,昨天晚上才到,正准备明天去拜访下魏教授的啊,没有想到今天就遇到你们了,呵呵,想来你们也没有吃饭吧?我们一起吧,这几位是我朋友,大家一起热闹些啊。。。”刑明宇瞄了眼张霞那微凸的肚儿,又打趣道:“魏哥,你可真厉害啊,才结婚没几个月,就要升级了啊。。。” 刑明宇大学里主攻那枯燥无味的经济学,魏东坤是川大有名的经济学教授,刑明宇自然是他的学生,这位魏东坤教授很有特色,上课时从来都不点名,愿意来的就来,不来的考试只要你能过关,也没有关系,因此川大很多人都选经济学为辅选课,因此这魏教授上课特别风趣,经常窜查着些实例讲解,特别生动,硬是将枯燥无味的经济学上得特别易懂,他的课,刑明宇四年来,不论是什么情况,从来都没有缺席过。 魏东坤这么多学生,不可能都认识,而且这魏教授每周的课很少,只有廖廖四节课,上完课,就匆匆离去,从来都没有学生知道他住在哪儿,并且脾气特怪,凡是课堂上的内容,从来都只讲一遍,如果不懂,问他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只有一句话:“自己好好想想,多查查资料!”就将你打法了,因此,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后,就再也没有人问过他的。 大三时,刑明宇在房产公司打过一段时间的工,曾经对房产经济有过些疑问,在一次魏教授下课后,刑明宇向他讨教过,可能是这些问题在当时的书本上还没有,魏大教授也没有讲解过,因此对刑明宇能提出这种问题,而且明显是很有功底后才能提出这样的问题时,特别感兴趣,给他作了仔细讲解。 由于当时房产经济正是魏教授研究的课题,通过那次询问后,魏教授对刑明宇特别感兴趣,还让他参与了这个课题的研究,在这个课研究过程中,刑明宇表现特别的好,更得到魏教授的另眼相看,不止一次在外人面前夸奖这位学生,刑明宇也特懂事,在感觉教授对他另眼相加的态度后,更是经常登门拜访,不但没有引起魏教授的反意,而更是让他对刑明宇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越看越心慰。 由于刑明宇经常去拜访,自然是对魏教授家里的人特熟悉,魏东坤年底才五十岁,就是省内有名的经济学教授,老婆兰玉如更是省工行副行长,三个儿女都很能干,大儿子魏胜在美国哈佛留学,二儿子魏忠二十四五岁就是省财政厅一个正科级干部,家里最小的,也最宝贵的女儿魏洁,还在川大外语系读书,比刑明宇要低上一级,在川大也是排得上号的美女,不过给刑明宇感觉魏洁那个气质美女很有一种让人自感卑微,因此到现在,都没有听说那魏洁跟谁耍过朋友。 魏忠跟刑明宇很谈得来,听到刑明宇话,得意地甩了甩头,呵呵大笑道:“呵呵,你小子又不看哥哥我是哪个,这种事,当然是从不哑炮哦!” 刑明宇一阵恶寒,看到旁边两位美女不善的眼神,忙转移话题给他们相互作了介绍,然后一起坐下来,呵呵大笑地谈论起来,由于都是年轻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菜还没有上来,相互之间姐妹、兄弟地称呼着。 “喂,明宇,那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不错啊,以前那位呢?怎么分了?”魏忠对对面陪着他老婆张霞聊天的黄舒环看了看,扭头低声对刑明宇问道。 以前刑明宇跟甘小林一起去过魏忠家的,魏忠自然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情,刑明宇听到这话,想起那陪着自己近两年时间的甘小林,轻轻地叹了口气,叹道:“分了,跟别人了,唉。。。” 这事情,刑明宇从来没有跟范志刚、贺林东他们说过,此时这两个小时听到这话,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意地望着刑明宇,在他们心中,刑明宇一直从来都没有缺少过女孩儿,以前初中是、高中也是,没有想到,大学里,居然还有女孩子甩掉他,这种惊人的消息自然是要打听个清楚不可,忙死缠烂打地询问起来。。。 第七十六章 成都(三) 第91章成都(三) 人,很多时候,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刑明宇一直在回避着谭术林,却不想当他们三个大男人陪着黄舒环逛了一天,再在一家很是出名的火锅店哭天叫地的吃过饭,将黄舒环送走后,拖着浑身发软的身体连洗澡都不顾地刚躺上床,就被酒店内部电话吵醒过来。 “小刑啊,睡了啊?呵呵,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谭术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震得刑明宇心里一惊,睡意全消,忙道:“哦,是谭县长,没事,没事,还没有睡呢,呵呵,在看电视!” 领导打电话来,不论再不安逸,也不可能在语言上反应出来,这点,刑明宇还是懂的,自然要说在看电视了,只是房间里的电视肯定就没有开,纯粹是睁起眼睛说瞎话罢了。 “哦,没睡就好,晚饭时没有看到你人影,是不是在陪那位记者女朋友耍啊?” “呵呵,谭县长您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女朋友,我跟她,只是同学关系啊,谭县长您可千万不要乱说啊,让别人知道了,那我岂不是找不到老婆了么?呵呵!”刑明宇忙否认着,随带开了句玩笑回道。 黄舒环与刑明宇在别人的眼中,特别是这些思想较为保守的老一辈人眼中,两人绝对是恋爱关系,谭术林见刑明宇不承认,也不过多纠缠什么,在电话那端笑道:“呵呵,你小子,还找不到女朋友,那不是阳云县所有的未婚青年都要找旗子、打光棍么?呵呵,对了,小刑,上次矿山的事,我还没有机会感谢你那位记者朋友,这次,有时间,好久你帮我约一下,请她出来吃个饭,感谢一下,你看行不?” 虽说谭术林这语气反正是种相互商量的语气,但刑明宇哪有敢不答应的胆量,忙回道:“行啊,明天我给她说说,约一下,就明天晚上嘛,地点我来安排,如何?” 刑明宇从电话那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问候了几句,便挂掉电话,脑子里的睡意被这电话声吵醒后,反而更加清醒过来,一时间思索起他跟谭术林他们之间的关系来。 目前,谭术林他们对他还算客客气气的,刑明宇知道,这群人只是因为上次郭副省长的那句“不错”的话才得到如此待遇的,如果以后,他跟黄舒环真的不能走到一起,只怕这群人肯定会恼羞成怒的,那时,自己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还不是在他们手上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 石灰厂的合约,也许会救上自己一命吧,不过,不太保险,这官场上,真要好好的走下去,还得找个能真心帮你的人,找谁?这年头,不是自己亲人,谁愿意真心帮你?本来能攀上郭副省长这个参天大树,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相当不错了,只是这一切还得建立自己跟黄舒环两人是不是能成功?但就昨天晚上那情景,只怕是…… 刑明宇跟黄舒环之间以前通电话,平常经常开开小玩笑,但没有真正在电话挑明什么,两个相互之间的自身情况,都很熟悉,只是家庭情况,刑明宇对黄家,却是一无所知,黄大美女也从来不在电话里提起什么,有时候,即使刑明宇有心想问,也被黄大美女巧妙的一句话,代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她家里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她家跟郭副省长的具体关系,不过从那次视察情况,想来关系特定不一般,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黄家,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家,自己这个乡下小子,真能如愿以偿么?这一点,刑明宇没有信心,很多时候,都是心里暗暗做做梦罢了…… “唉,看来,还得另外找个靠山才对,不过,找谁?我又认识谁?”刑明宇低声细语地自叹道。 考虑了半天,刑明宇不得而知,最后无奈地看看左手的石英表,才发现,自己一个不留神,都近晚上十二点了,明天啊,还得去拜访魏教授,在成都,自己廖廖几个熟人,也只有黄美女与魏教授对自己好了,这位名动省城的教授,给他买什么礼物好呢?妈的,头疼啊…… 天边挂着丝丝彩霞,几朵浮云嵌着金边在远处群山顶上缓缓飘荡,一阵清风随着空气中那隐隐雾点,从刑明宇刚打开的窗户口中吹了过来,让刑明宇浑身一震,穿着个内裤,伸了伸腰,抬了抬腿,随手又打了套练了十几年的拳法,感觉浑身又隐隐冒汗,才回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全身舒畅地跟贺林东、范志刚这两个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家伙打了声招呼,匆匆下楼而去。 魏东坤两夫妇一直住在省工行的集资楼里,一个九四年工行自己集资建的房子,每套都有一百二十几个平方,四室一厅,在当时成都来说,也算宽敞的楼盘了,不过对于魏教授一家五口人来说,还是显得挤了,不过从大儿子赴美留学,二儿子结婚另有新居,现在就他们三口人住,那是完全够用的。 刑明宇提着在商场买的一些补品和水果,像以前一样,敲边鼓响了魏教授家的房门。 “兰姨……魏教授,您们好,呵呵,这么早就来打扰您们了!”刑明宇望着给他开门的魏教授的老婆兰玉如,又探过头看到魏教授笑呵呵地坐在沙发看报纸,恭声问候道。 兰玉如,一个四十八岁、身材微胖的老年妇女,脸上总是挂着一付和蔼的淡淡笑容,让人一瞧倍生好感,虽说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但粗略一看,却好似四十岁都不到的中年妇女,她跟魏教授一样,身上都有股淡淡的书香气质。 而魏教授,身材略显削瘦,可能一家都是书香门第,让人觉是一副老夫子模样,特别舒服,但是当他板起脸孔来,却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又特别威严,至今都让刑明宇记得以前课题研究时,那副训人的模样,此时看到刑明宇进了门,取下他那副架在微微高耸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向刑明宇点了点头,笑道:“来了啊!快进来坐!” “你这个小鬼头,怎么又提些东西来做啥子,是不是出去工作,有几个闲钱了?”兰玉如笑着接过刑明宇手上的东西,不理魏教授的话,向刑明宇指责道。 “呵呵,兰姨,看您说的,毕业后第一次来看您们,怎么好空手啊,再说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啊,呵呵,魏教授,您看的啥报纸,心情如此之好!” “恩,昨天晚上听小忠说,你到成都,想来今天肯定要过来,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早来了,恩,玉如,你出去买点儿菜,中午小刑就在这儿吃饭,呵呵,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小子了,又长黑了哦!”魏教授笑呵呵地将报纸丢到面前茶几上,指使着他老伴兰玉如,笑道:“今天的经济日报,邮递员才送过来,呵呵,来,过来坐,恩,小洁呢?还没有起床?” “她啊,早就跑了,昨天听张霞说不晓得哪个地方的衣服特好看,今天一早就过去找她嫂子去买衣服了,唉,不晓得买那么多衣服做啥子?家里衣柜里都堆不下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唉……”兰玉如给刑明宇泡了杯茶,从冰箱里拣了些水果放在茶几的果盘中,埋怨道。 魏洁是川大外语系的美女,刑明宇跟她,是相当熟悉,不过两人话题很少,不为别的,就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冷冷的气质、带着丝高贵无比的气质,让特让人隐隐不适,特别是像刑明宇这种农村出来的乡下小子,更是感觉到丝丝自卑,而且这气质美女,对刑明宇,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面色,两人每次在学校相遇时,都是不咸不淡地相互之间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更有甚者是装着没有瞧见,刑明宇见她如此,心里也乐意不跟她沾上什么,匆匆离开。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刑明宇隐隐感觉每次来魏教授家,这令刑明宇特别尊敬的魏教授总是有事无事地将魏洁叫到旁边,听他们聊天,不管魏洁是否高兴,都是如此,让刑明宇很是不解,没有想到,都毕业三个多月了,这魏教授的习惯还是没变。 “唉,现在的女孩子啊,恩,对了,小刑啊,回去了,怎么样了?说说,你小子这几个月都不打个电话来,还以为你小子把我这老头子搞忘了也!”魏教授轻轻地叹了口气,正了正声,轻声问道。 刑明宇心里暗暗惭愧,这断时间,一直都忙到如何赚钱,如何升官,还真没有想起面前这位授业恩师,忙道歉道:“对不起,魏教授,这断时间一直都很忙啊,我从学校毕业后,回到县里,分到…………” 刑明宇将他这断时间所有的所作所为,一点不漏的讲述给面前的老子听,当然,他跟王丽、王倩、黄舒环她们的事,却是一句也没有提,只是将工作上的事,慢慢道了出来,他也想让眼前这位充满智慧的老人帮他分析分析,指点指点。 魏教授轻轻地喝了口茶,听完刑明宇的自述,沉默片刻,轻轻地点点头道:“看样子,你这断时间还是做了很多事啊,其它的我不想评论,不过你的想法,我觉得还是很好,这年代啊,很多官吏都栽在经济问题,你能打政府的擦边球,就也是一时之机,可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啊…………” 刑明宇就像个小学生,恭身受教地听着教诲和魏教授的指点,眼前这种老人,眼光的确不是刑明宇这个楞青头所能比拟的,很多地方,通过他的嘴,让刑明宇犹如黑暗中的明灯,猛地照醒过来…… 由于魏教授家里此时没有人,就刑明宇跟魏教授两人,一老一少地相互聊着,讨论着,不过大多数都是魏教授在说,刑明宇在听。 “你现在唯一的耀点,就是将那水泥厂搞活了,以一个亿的工程,对于像省城这样的大城市来说,不算什和不过像你所说的那镇来看,却是个相当惊人的引资,这是你的政绩,没人能抹杀掉,那么,林秀于林,必摧之的道理,想来你应该懂,因此,你准备的那些改革措施,最好不要冒风头为好,可以让别人去做,你出主意,他人操作,这种办法不是不可取啊!必竟真搞起来了,功劳绝对少不了你的,既然政绩跑不了,那还出风头做什么?难道真要得罪一大块人么?呵呵,小子,好好想想吧!” 刑明宇听到这里,感觉眼前这位老人真是人老成精,根本不像做学问的那种迂腐之人,几句话,将刑明宇搞得豁然开朗。 “那您看那石灰厂的事,以后会不会受影响?”石灰厂的事,一直让刑明宇提心悼胆,他很怕哪天因这事将自己葬送悼,忙问道。 “恩,这事,你得认真对待,最好早点儿形成材料,送到县纪委报备最好,以后即使有人找渣,也无从找起,这事,应该越快越好啊!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插手里面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搞,反正你们也不准备以此来赚钱,对吧?呵呵!” 魏教授的话,听得刑明宇连连点头,这问题,他也想过很久,要么放弃那厂子,自己也不亏,不过以后沙滩的利润,自己是一分都拿不到,这不是他刑明宇愿意看到的,因此,只有走魏教授所说的去纪委报备了。 “我从经济学界的一些朋友那儿了解到,明年,国家的经济发展重心很有可能要转向西部来,而且有人因三峡工程的事,向国务院递交成立三峡省的提案,听你所说,你们沙州市很可能要划为新的三峡省范围之内,这可是个好消息,一个新的省份在立,国家必竟会对于很多政策上的支持,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啊,当然,这只是传闻,很难说得清是否真实,不过以眼前的形式来看,可能性很大啊!” 魏教授看着刑明宇起身给他的茶杯里倒满水,点了点头,笑道:“西部大开发的事应该没问题,前些天,沈书记还找我过去帮他,我也正在考虑,不知……” 魏教授这句话让刑明宇满脸冒金星,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心里狂喜,沈书记?省委书记沈建国找魏教授去帮他……帮他……那……那…… 第七十七章 成都(四) 第92章成都(四) 微微的几颗汗珠轻轻地冒在那乖巧无比的小鼻头上,在落叶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闪出了淡淡的光辉,几根细细的发丝随着汗汁轻轻粘在光洁的额头上,两排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闪出了微冷的寒光,让刑明宇不再敢看那微红、如婴儿般漂亮的脸蛋,眼睛闪烁地瞧下那光洁长颈下高高耸起的山峰和山峰上那两朵紫色黄边的几朵小花朵。 “哼!”一声冷哼,让原主人很是不爽扭动着纤细的蛮腰,迈着被牛仔裤崩着紧紧的、笔直而修真的大腿,拎着几个时装袋子,甩了甩头上的长长的秀发,向一间四周挂满碧绿的胶制树叶的黑漆木门房间走了进来,留下微微缅甸的刑明宇和有些无奈的魏教授和笑呤呤的魏忠夫妇两人。 原本还想跟魏家小公主打个招呼的刑明宇心里一阵暗叹,妈的,怎么现在是越来越色的,不管哪个女人,总是喜欢盯着别人奶奶看,王丽是如此,以前两人一起做完事,休息时总是喜欢搂着她丰满、弹性十足的睡觉,王丽两姐妹走了,那办公室的李主任也更是如此,好几次因自己的眼光,搞得都三十岁左右的妇女脸色焕红,来到成都,对黄舒环也是这样,虽说这小妞的可能是因没人开垦的缘故,比王丽、李洁玉她们小上一号,才也是坚挺如山,很是耐看,就昨天,自己几次不自觉地偷瞧,也换来了神经敏感的黄美女几次嗔怒的眼神,没有想到,在这儿,当着别人的父母、哥嫂,自己色心不死、胆大包天地盯着别人胸部猛瞧,不给人一巴掌扇过来,就算是……嘿嘿,仁慈的了,妈的,以后……以后还得注意注意啊。 刑明宇知道魏洁完全是个气质性的美女,很让有心之徒畏惧,他一个农村出来的乡下小子,前几次交锋下来,心里自然带着丝丝自卑,不敢与之接触,只得每次汕汕地微笑着打招呼,没有想到,这次这气质妞,却是穿着迷人无比,特别是那冒着丝丝汗汁的玉脸上细微的疲惫之色,更让人怜惜无比,他刑明宇一个不小心,痴迷地瞧着不放,自然是引来别人不满了。 脸色焕红的刑明宇偷偷环了眼低头喝茶的魏教授和似笑非笑的魏忠两夫妇,自嘲地嘿嘿笑了笑,对着魏忠笑道:“忠哥啊,你真是厉害,昨天逛了一天,今天居然还逛个半天,呵呵,比范志刚那两小子厉害多了,我怕到现在,他两都还没有起床!” 魏教授先前的话让刑明宇震惊无比,同时也心喜异常,魏东坤以前是省委的经济学顾问,在省内参里都有过他很多文章,这事,是魏忠以前悄悄跟他说的,而这次,国家在经济大开发的前提前,将重心转到西部,像魏东坤这样出名的经济学家,自然是很得省里的重视,自己走上仕途,不说能直接受到他的重视,但也让其它想对付他的人暗自得亮得亮。 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直接影响,而是间接地告诉其它人,某某某认识某某大人物,以后什么事,不说要照顾一二,至少不得让有些人不敢轻举妄动,这道理,刑明宇是懂的,因此,自知已经得罪了那小公主的他,只有将马屁转移到在旁边隐隐奸笑的魏忠了。 “那是,那是,也不看我是哪个,别看昨天那两小子比我长得粗,身体素质,那绝对是没有我好的!哎哟……”魏忠听到刑明宇这话,甩了甩脑袋,昂了昂头,自得地自夸道,却不想他那得意之色,让旁边他老婆张霞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两个嫩白的小指头在魏忠胳膊上轻轻一扭,疼得魏忠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看到儿子儿媳那和睦之样,在一旁喝茶的魏教授也跟着刑明宇呵呵地笑了起来,将整个客厅的气氛一下提高不少。 看着满满一大桌的菜,魏教授呵呵笑着直搓着手,对那只伸向龙虾的手猛地敲了敲,笑骂道:“你小子,都结婚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准备偷吃啊,哼,快去我书房,将上次陶秘书送过的酒拿出来,今天我们几个少喝点儿,嘿嘿,老婆子,行不?” 魏教授近年来身体不太好,一向喜欢喝点儿小酒的他却老伴兰玉如管得死死的,看到满满的一桌菜,酒隐自然往上涌,此次他得意门生刑明宇来却给他带来了借口,自然是胆大的提出小喝一杯了。 魏家,家里作主的都是跟魏教授同是七几年北大毕业的兰玉如,这位精明无比的兰行长,自然知道魏教授的借口,也不好说什么,看着魏忠询问过来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淡笑道:“少喝点儿,小刑下午还要去佳茂机械厂看设备的,别喝多了,到时脑子一乱,如何谈事啊!” 佳茂机械厂是省城最大的机械设备生产基地,刑明宇上午跟魏教授谈起石灰厂和建筑公司设备的事,没有想到,魏教授跟省城最大的设备生产厂家佳茂机械厂的一名副总是朋友,如此一来,让刑明宇节约很多时间了。 “呵呵,没事,只要不过量,姓祝的老小子,我还不知道么?刚才打电话时,他还在陪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酒,肯定是少不了的!恩,来,小刑,偿偿真正的茅台,这是内供酒,嘿嘿,一般人,绝对弄不到的!”魏教授接过魏忠手上的精装茅台酒,拿着个小巧的玻璃杯,给刑明宇倒了杯,递了过来,笑道。 刑明宇不知道那送酒的陶秘书是何许人也,但也隐隐知道,这姓陶的秘书绝对是某个大人物的秘书,必竟跟魏教授这样的学者接触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而且内陆的茅台酒,刑明宇也喝过不少,味道不是那么纯真,想来这瓶酒没有以前那些的水份多吧。 “什么机械厂啊?明宇,不是说你在从政了么?去机械厂干啥?”魏忠好奇地问道。 刑明宇的其它事,并没有给魏忠说过,端起酒杯跟魏教授和魏忠两人轻轻地碰了下,看了眼脸上有些迷惑的魏忠夫妇和穿着身休闲衣服、还微冷着脸的魏洁,笑道:“我老爸跟昨天那两个小子搞了个石灰厂和建筑公司,差些设备,这次上来想买点儿!” 由于从双土炒地皮赚回来的钱基本上没有分出去什么,他跟贺林东两人有着将二百万的资金,准备拿出一部分钱投到范志刚的建筑公司去,再拿出些钱搞建材生意,最后的一部分搞个大点儿的货轮,方便运输建材什么的。因此,这次上来,不光是石灰厂那套设备和找点儿建材,还要搞台推土机和挖土机之类的。 “哦,你才毕业多久?就在搞厂和公司了,哪儿来的钱哦?不会是贪来的吧?我靠,你才做副镇长一个月都没有到,贪这么多的钱?胆子……胆子也太大了吧?”魏忠张大嘴巴,楞楞吃惊地望着刑明宇,硬是忘了甩甩头的习惯。 这话不光是魏忠一人,就连旁边开始还漠不关心的魏洁和张霞两人,也跟着一起吃惊地望着刑明宇,在他们心中,一个石灰厂,再怎么小,也是个厂子,也得几十万吧,而且一个建筑公司,在成都,哪家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的规模,那么,刑明宇他们搞的建筑公司,那不是也要几百万啊,这几百万啊?他刑明宇的底细几人又不是不清楚,一个农民的孩子,哪有这么多的钱? “你几个孩子,想到哪儿去了,别个小刑能干着了,怎么可能去做贪污这类事,哼,你们以为他像你们一样无用么?那是…………”魏教授看到几人吃惊的眼色,脸色微微变了变,而不论哪人,不论是谁,哪有不希望自己家的孩子比别人好的,但是自己家的孩子,在这方面,的确不如刑明宇,不过,小刑不是什么外人,是他魏东坤的得意门生,因此,魏教授虽说有些生气,但内心里还是有些自豪感地将刑明宇这毕业几个月的事在饭桌讲了出来。 听到自家老子的话,魏忠他们三个小的,脸色也逐渐变了,就连对刑明宇冷淡异常的魏洁也瞄了瞄刑明宇几眼,眼里带着丝丝欣赏来。 不论刑明宇大学时打过多工,做过多少事,他始终是才毕业三四个月,试想,在这年代,三四个月凭着自己的脑子,挣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的钱,如何不让人吃惊,如何不让人欣赏,如何不让人佩服。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魏洁楞了半响,又才甩了甩头,这一动,便将酒杯里的满酒轻轻地荡了点儿出来滴在桌上菜盘里,也不顾他老头狠狠地轮着他,犹如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原以为各人就是能干无比,却不想,你小子还要厉害,唉!现在看来,我这个财政厅预算处的科长,虽说看到过很多钱,但真属于自己的钱,却没有你零头多啊,早知道,我也跟着你去你那儿算了……” 无论是魏忠,还是张霞,在内心里,还是隐隐看不起像刑明宇这样的农村子弟,在他们潜意识里,总感觉自己个大城市的孩子,肯定要比他们优越些、能干些,但是没有想到,别人三四个月挣的钱,比他们这个拿工资吃的人一辈子都多,这叫他们如何不惭愧,当然,也叫他们内心里的那种不服输的性格也随之体现出来,甚至魏忠此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找个赚钱的行当试试。 当然,不是说魏忠他们有好清高,而是现在社会城市人看不起农村人的普通现像,在城市人眼中,总感觉他们要比农村人高尚得多,能干得多,如果一旦让他们打破这种想法,那内心里的不服,肯定是冒出来的。 “呵呵,忠哥,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那些事,是打的政府擦边球,一旦政策有变,还不是亏得想跳河啊,像现在你在财政厅,如此令人羡慕的工作,如此远大的前途,我是想进去就进去不到的啊!”刑明宇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自得感,淡笑道。 是啊,明眼里,人人看他们风光无限,其实内在里呢,那种辛酸,那种整天提心悼胆的日子,又有谁人知道呢?一年四季,四处奔波,跟同事相互之间勾心斗角,跟朋友之间还躲躲藏藏,跟亲人之间,一年四季都没有真正好好体悟过像魏教授一家人的团聚之感,而是每次吃饭时,总要谈论这,讨论那儿,好不心烦。 瞬间,刑明宇心灵深处,感觉到老成了很多,感觉到体悟了很多,似乎……似乎对权力的追求也没有那样浓烈了…… 刑明宇睡意的明悟,一下呈现在脸上,让对面坐着的魏洁悄眼瞧见,让她心里隐隐一动,似乎感觉眼前这好色的男人也并不那么讨厌了…… 吃过午饭,魏教授、魏忠他们跟着刑明宇去佳茂机械厂,刑明宇一个传呼将范志刚和贺林东两人了过来,几人坐了两个出租车,向成都郊外佳茂机械厂赶去,但让刑明宇吃惊的,一向对他冷漠有佳的魏洁也跟着一起坐上出租车。 刑明宇陪着魏家四人坐在一个车,贺林东和范志刚两人坐个车跟在后面,这种安排,让刑明宇心里微微发颤,不为别的,就为魏老头一人独自坐在前排,留下三个年轻小辈在后面挤着,这样还不说,魏忠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硬是挤到最里面,将刑明宇放在中间挨着冷若冰霜的魏洁,搞得刑明宇心里微微发抖。 三人坐在后座,略显得有些挤,刑明宇怕挨着了坐着一身休闲装、冷着脸直盯着前方的魏洁,向魏忠那边挤了挤,却不想,这小子是怕热还是什么原因,屁股一摆,将刑明宇硬生生的挤到旁边,紧挨着魏洁,感觉到那弹性十足的大腿,心里更是一颤,看到魏浩瞪过来的眼神,忙想左边挪了挪,将两人的距离隔了开来,如此动作,让魏忠在旁边嘿嘿地淡笑了一声。 “妈的,你小子硬是想将你妹妹推给我嘛,操……老子万一心一横,吃了她,看你小子还笑,不过……嘿嘿……这……这冷美人……还是少饶的为妙,以前在学校可是听说过她的光辉事迹,一次一个胆大包天的男生“不小心”挨了下她那弹性十足的屁股,结果让这小妞硬是当众大骂了他好了一阵子,让这小子在学校里一直都没有抬起过头来,这样的女人,还是……还是少惹为妙!”刑明宇心里暗叹道。 一路上,刑明宇小心意意地跟旁边冷美人保持着距离,心惊胆战地、好不容易地来到郊外一个古代与现代气息相互交辉的大型厂子里,才狠狠地松了口气,一行人在一位保安的带领下,来到佳茂机械厂祝副总的办公室里。 佳茂机械厂是四川省最大的机械厂,厂子里解放初期就建立的,经过很多代人改革和技术改造,生产大量的现代机械设备,像石灰厂那全套现代机械设备,都有,更别说现在的热门的建筑设备了,因此,刑明宇跟魏教授一提到这次来准备看一下那些设备时,魏教授就打下包票了。 祝敬国,佳茂副总,一个五十来、头发秃顶的精干老头,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 “哈哈,魏老头,又喝了酒的啊,你不怕你屋那位行长大人揪你耳朵啊?”祝老头一见魏教授他们进来,让旁边一位中年妇女倒上茶,指着脸色微红的魏教授笑道。 “呵呵,你个祝老头,是想看我笑话所,嘿嘿,这次,是看不到了,我屋那位特许的,好了,不跟你废话,今天来找你有钱,这小子就是我给你说的我那位能干的学生小刑!他们是小刑的朋友……”魏教授也不顾祝敬国的阻拦,各自走到祝敬国办公桌前,拉出办公桌的抽屉,翻动起来,半响,拿出包精装的茶叶杯,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下一些,嘿嘿笑道:“你老小子,还以为我不晓得你喜欢将好货藏起来么!” “少点儿……少点儿……就这么点儿了,你个老头,别搞完了,好了……好了……”祝敬国一脸心痛地将魏教授手中的茶叶杯夺了过来,啧啧地心疼好一阵子。 刑明宇他们这几个小的,看到两个老头相互之间的滑稽动作,在旁边捂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好了,到底是什么事,你带着一大帮子人来我这儿,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你来我这儿了啊!说说,到底啥事!”半响,祝敬国才心痛完毕,哭笑不得地问道。 “恩,小刑,你自己给你祝伯说吧!” “嘿……别给我戴高帽子啊,魏老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哦!”祝敬国听到魏教授如此话语,忙拦道。 刑明宇知道魏教授跟眼前这个祝总关系相互好,不然一进门,他魏教授也没有这样随便,听到魏教授如此说,忙从旁边沙发上站了起来,放了放松,呵呵笑道:“祝伯,是这样…………” 祝敬国听到刑明宇的话,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魏老头的得意门生,如此年轻就开始办厂搞公司了,心里也十分欣赏,点了点头,笑道:“你小子不错,比老奸巨滑的魏老头能干多了,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浪盖过一浪啊!” “呵呵,祝伯您在拆杀我也,小子我怎么可能跟教授和祝伯你们相比哦!呵呵!祝伯,您看我这事,怎么行么?”刑明宇微微红了红脸,忙笑道。 “成,我相信你小子,你小子比魏老头诚实多了,呵呵,把你们的单子拿来我看看,具体到底要些什么!”祝敬国赞赏地点了点头,笑道。 刑明宇知道,祝敬国不是看到他刑明宇诚不诚实,而是看到魏教授的面子上,才让他们预付一部分款,将设备弄回去后,分三年付清这笔笼大的设备款子。 光石灰厂的现代设备都要一百多万,而那搞建筑的推土机、挖掘机、吊车等等设备,每样一台,都要四五百万,如此大笔钱,刑明宇他们是打死都拿不出来的,因此,准备先付百分之二十五,其余的分三年付清,每年付百分之二十五,当然,如果刑明宇他们以后不付钱,厂子有权将设备收回来,不补以前的什么款子的,因此,这样的条款,对刑明宇他们是真心实意买设备的人来说,都是相当满意的。 最终,几人跟着祝敬国将需要买的设备全都瞧了个遍,将合同当场都定了,由于厂里员工大部分都放假了,只有极少数人在值班,因此合同只是草草拟了个意向性合同,具体合同还得放假后再签定,不过这样,也让刑明宇他们相当高兴,事后,强拉硬拉,硬是将祝敬国还有厂子里的几个员工给拉出来,在省城里的一家高级饭店吃了顿饭,才放他们离开。 在晚饭过程中,不论是刑明宇还是魏教授和祝老头他们,都相当开心,酒也喝了不少,特别是魏教授,如果不是旁边兰玉如劝着,铁定是喝得大醉,祝老头可是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刑明宇他们几个年轻后辈一阵猛敬,当场都喝得倒在桌下胡言乱语着道:“小……小刑……你……你小子能……能干,找……找没找媳……媳妇……要……要不……小浩……小浩怎么样……我……我看你……你们很……很般……般配的,要……要不要……祝伯我……我……作媒啊……” 如此话语,搞得魏洁和刑明宇两人很是难堪,说他嘛,可别人是前辈不说,还是个酒麻木,如何说他,只得两人脸红得如猴子屁股般,看着魏教授他们和贺林东、范志刚一起隐隐着笑,敢怒不敢言…… 第七十八章 成都(五) 第93章成都(五) 省城西面,一个绿叶纷飞、参天树林的大街深处,一排排豪宅静立于大街两边,各种珍稀树种落户于此,各种奇花异草纵布在嵌着大理石的走道两旁,绚丽的灯花照亮了纵林各处,十来个穿穿黄色保安衣服、腰捌着长长警棍的保安分成三组,来回巡逻着,警慎地盯着各处灯花阴暗的角落,生怕突然钻出个毛贼来吓扰了两旁边别墅中的各位权贵之人。 “嘟”的一声轻响,一辆小车缓慢地从街头那如古代城门般森严的街门慢慢地驶了进来,两道刺眼的白光将一小组正巡逻的保安微微一慌,全都用膀子在眼前挡了挡,等汽车驶近后,“啪”的一声一个整齐的立正式站直开来,右手突的扬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让丝毫不减速的小车向街深处开去,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这谢二少爷又换车了啊,前断时间是宝马,今天就换上奔驰了,啧啧,这些有钱的少爷就是不一样!”一个个头较矮的保安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啧啧地叹道。 “咋的,羡慕了,嘿嘿,谁叫你小子投胎前没有好好拜拜菩萨,投个好人家啊……”领头的保安带着讽刺声说道,不过他自己那眼光也是瞄了车影好几次……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拍桌打巴掌的声音从保安组左测的豪宅里传了出来,还伴随着哄骂声:“你不喜欢也得喜欢,哼,你以为,这事是你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大街左边,其中一个门前是森严的钢轨铁门围栏的豪宅里,水晶吊灯照亮了豪宅二楼的客厅,一个浓眉大眼、身穿藏青色的睡衣的中年男子面带怒面,微微赤红着双眼,站在客厅豪华的沙发边,狠狠地盯着前面沙发上微微发着抖,低声哭泣地捂着脸的少女,叫道: “你以为我不晓得你昨天去哪儿了?哼,那小子有什么好?哪点儿比得上少杰,以前在学校,我管不了你,现在你还想跟学校一样?” “是比不是他……那又怎么样,两人在一起,就要作凭感情的……”正哭泣的少女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带着丝绝然之色,轻声叫道。 “感情,你还配谈感情么?你对这个家,对我,对你妈,还有你哥,有感情么?哼……有感情也不会对少杰要理不采的,难道……难道你真要看到我们这个家倒下么?”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不行,扬了扬手,想一巴掌扇了过去,却发现女儿那丝丝绝然之色,微愣了下,重重地哼了声,低下声来,低沉道。 “我……我也不想啊……爸……我……我真的过不了这一关啊……”满脸泪水的黄舒环轻轻地擦了擦脸宠的泪水,轻声道。 “算了,赔明,别说了,当年我还不是跟小环一样,硬逼爹嫁给你的啊,唉……来,小环,擦擦……擦擦……妈为你作主……”坐在黄舒环旁边的一位看似只有三十来岁、穿着华丽的少妇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边女儿的背,轻声着说,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几上纸巾,给自己含着泪水的双眼擦了擦,随手甩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微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儿,低声道。 对面含怒的中年男子听到自己老婆这话,哼了声道:“你……唉……不是我逼她啊,如果现在家族不跟成家联姻,只怕……只怕整个家,撑不了两年,就要……就要……唉……” “那时,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还不是过来了,少杰这孩子本来是不错,可也得要我家小环喜欢才行啊,难道你真希望小环跟其它很多这样类似的婚姻一样,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么?”华服少妇、黄舒环的母亲低声埋怨道。 此话一出,原本还十分坚决的黄忠庆一下愣了起来,改革开放这几年来,整个国家经济飞速发展,而伴随着经济发展还有很多副面影响,比如说离婚,却是大大增加,经常听到朋友们谈起,今天是某某某离了婚,明天又是某某某离了婚,这种事情,就是常有发生。 如果自己女儿以后真如别人一样,那不是害了她一辈子么?黄忠庆心里暗叹道,同时崩紧在心里的那根筋也缓缓松散了一丝。 “唉,只是家里的情况……唉……”黄忠庆心里暗暗叹道。 黄忠庆,黄舒环的父亲,一个几亿资产的世茂集团老总,一个靠着自己父亲、现省人大主任黄文生起家的男人,瞬间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下来,半响不说句话,眼里也是半含着泪,他何偿不知女儿的心思,只是如果不趁现在跟与中央有密切联系的成家联姻,只怕依附着自己的整个家族,在明年老爷子退休后,全整个衰落啊。 一个豪门家族,不光在商场成功,更重要的是在中国的这个国情下,还得跟政府有密切联系才行,这个道理,黄忠庆是深有体会,在他过去几十年经历中,很多生意场上的伙伴,都是因为一个地方的权力交更而败落,而自己家的情况,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危机,虽说老爷子退下来后,很有可能在经后的二三年内还有人给些面子,不过多为难,但是以后呢?整个黄家,就出了个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其后,黄忠庆四弟兄,除了他黄忠庆外,其他的全都是些酒囊饭代,扶不起的阿斗,成不得大气,那么,家族的重任,必定会全担在他身上,这种压力,有几何时让他轻松过…… 年轻人,自由恋爱,这点儿,黄忠庆不反对,也挺赞成,那姓刑的小子很不错,比起很多年轻人来说,也算个出类拔萃之人,直从小环去了沙州市那个阳云县后,回来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这一切,他都看在眼中,记在心头,为此,还通过很多关系暗自打听了刑明宇,除了家境太差,其它方面的确是个相当不错的小伙子,女儿跟他,黄忠庆也觉得很不错,而且最关键是自己女儿喜欢,这才是重要的,但是自己这个家庭,不比得普通人家,也不像普通人家那样完全可以随着自己喜好来啊…… “唉……”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黄忠庆突然想到女儿这一二十年来的可爱,又看到大厅墙上的那幅全家照,心里毫无来由地一软,叹道:“唉,算了……就随你吧,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唉……” “真的……爸……你别骗我啊……”父亲这话一传到黄舒环耳里,犹如天赖之音般惊醒了低声哭泣的黄大美女,她没有想到自己父亲突然来了这么个巨大的转变,很是不适地跟着母亲愣了半响,才突的一下跳了起来,惊叫道。 “别高兴得太早,这事,我这关是过了,不过你爷爷那关,还得你各人去跑,别指望我会帮你,哼……”黄忠庆看到自己女儿那惊喜之色,心里暖了暖,但想到这婚事是自己父亲跟成家老爷子商定的,便提醒道。 “没事,只要爸你同意了,爷爷那儿,我自己去说,嘻嘻,爷爷最疼我,肯定行的,嘻嘻……谢谢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当然,妈妈也是……”黄舒环一下跳到黄忠庆面前,抱着父亲黄忠庆的膀子,摇晃着喜笑道,犹如几岁的小女孩般撒起娇来一样,看得黄忠庆夫妻相互点点头,相视笑着…… 头天晚上的确是耍得太晚了,而且中午喝,晚上又喝,刑明宇整个人都喝得晃悠不断,回到酒店,还陪着谭术林、卜杨几人,硬衬着头皮打牌,一直干到二三点,直到谭术林他们眼睛皮子打起架来,才放过刑明宇,休息起来,因此,第二天一早,贺林东他们全都起来了,刑明宇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起床了,懒猪,快起庆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穿着紧身的休闲装的黄舒环撞入刑明宇的房间,看着如死猪般躺在那儿的刑明宇,使劲地拍着床头,娇声叫道。 从昨晚自己父亲松过口后,黄大美女整个人心情一下舒畅开来,原本是半夜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刑明宇时,却发现,都半夜一点多了,只得忍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到天亮,就匆匆地赶了过来,让起早床的贺林东开了门,跳了进去。 “别啊……让我睡会儿……”刑明宇脑里还在晃着,实在是起不了,喃喃道。 “懒猪,都大亮了,昨晚干什么去了?还在睡?”黄舒环捞起头上的发丝,在刑明宇鼻头上轻轻地捎了捎,低声娇笑着。 “啊……切……”刑明宇猛的一个喷提打了过来,将吓得黄大美女往后一跳,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瞧,发现使坏者正低着身,小脑袋齐着床面、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黄美女微扑在床边白花花的床单上,嘻嘻地看着自己,心里愣了愣,那张精致的丽脸让原本早上就一柱齐天的他,心里猛的一荡,伸出右手,一把抱着黄美儿,大嘴猛地印了上去………… 第七十九章 成都(六) 第94章成都(六) “他妈的,这么一小杯,还要几十块钱,这纯粹是抢钱嘛!”贺林东左手摸了摸头上如钢针般的短发,轮着那如雷吼的大嗓门,叫骂道,丝毫不在意休闲中心其它桌边几对亲亲窝窝的情侣如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拿起面前咖啡杯里的小瓷勺,在杯边上敲得叮当直响。 半响,感觉到旁边刑明宇他们杀人般眼神的贺林东才嘿嘿地笑道:“这玩意儿苦夹苦夹的,我是喝不来的,嘿嘿,宇子,别把我轮到起,下次,我绝对是先进屋,再敲门的,哦……不……不……是先敲门再进屋……是先进屋再敲……敲……我操……我……我说啥了……瞧我这脑袋……”贺林东感觉不管怎么说,都不对,气恼地拍拍那条长长刀口的脸颊,骂道。 贺林东这神情,让他旁边的范志刚捂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刺耳的声音让原本喜欢幽静的其它顾客怒目而视,搞得服务员变了变色地走了过来,亲声叮嘱了几句,才放过刑明宇他们。 看着半响都捂住肚皮,强忍着笑意的范志刚,黄舒环和刑明宇脸色泛红,特别是黄大美女,更是羞得原本嫩白的脸庞变得赤红,低着头,盯着光滑的黄桐色木地板间的缝,如果不是太小,只怕早已钻了进去,犹是如此,她也没让旁边的刑明宇好过,捏起两个小指头,在身边刑明宇大腿上使劲的扭了圈,痛得刑明宇强挣着面,丝毫不敢移动一分。 就在前不久,也就是刑明宇懒在床上时,黄舒环蹲在床边,拿起自己的发丝轻捎了捎刑明宇的鼻孔,让惊醒过来的刑明宇一把抱住她,大口上前一凑,猛亲了过来,一时间感觉满脑空白的黄大美女却不知所措,甚至还隐隐带着丝配合的味道,躺在刑明宇的怀里,感觉那男女之间蒙胧的神秘感,却不想,就在两人正准备脱下身上那烦所的累赘之物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冒冒失失的贺林东提着两袋子早餐闯了进来…… 无论是谁,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突然被人打断,心情之坏,绝对是可以想像的,这不,贺林东屁股这会儿都还有个淡淡的脚印,但是却不想这小子才过这么一会儿,就忘了旧痛,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道出如此让两人难堪的事来,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妈的,喝不来就不要点噻,操,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万一憋不住,各人出去看美媚也行,没人强拉你来,操……”刑明宇作势挥了挥手,看着忙躲在一边嘿嘿直笑的贺林东,强忍着痛、怒气冲冲地骂道。 贺林东与范志刚两个纯粹粗人一个,范志刚还好点儿,以前开夜总会,没事还搞过这类洋玩意儿,可贺林东绝对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个,哪里搞过如此高雅的东西,微带着苦涩的咖啡味是绝对喝不来的,听到刑明宇这话,忙摆着黑油油的大脑袋,扭动着身子,四处转悠了一圈,猛的瞳孔放大,死盯着从一楼上二楼的那道楼梯口,张大着嘴巴,楞了…… 如此妖绕的美女,恐怕只有传说过电视里那经过无数次妆扮的演员才有的,故而就连原以为定力不错的刑明宇也是眼球一突、浑身一震,突然感觉到大腿外测传来一阵阵巨痛感,醒了过来,嘿嘿笑着看了看旁边佯恕的脸的黄大美女,忙端起面前的咖啡掩饰刚才的窘像。 在那妖绕美女身旁,一位气宇轩仰的白蓝花格子上衣的青年丝毫不在意四处裸的眼神,独自掏出一个大块头的大哥大休闲地打起电话,不到片刻,叮叮叮的一阵传呼机声音响了起来,这名男子四顾地环视一了圈,拉了拉旁边还微放着电波的美女向传呼机响起的这桌走了过来。 “我是杨凯的朋友,是你们找我吧?”青年男子带着旁边的绝色美女来到刑明宇这桌面前,独自的笑了笑,毫不在意贺林东与范志刚微红的缅甸之色,对着刑明宇笑道,不过刚说完,这位白面书生气质的青年怔了怔,也不顾起身来的刑明宇笑呵呵地打招呼递烟,独自拍了拍脑袋,再扭头瞧了眼旁边跟着站起来的贺林东,怔怔出神起来。 烟是男人之间最好的勾通方式,这点儿刑明宇深信不疑,不论对方抽不抽烟,这烟绝对是社交的第一方式,不过此时,看到这青年不接烟,却是拍着自己的头,刑明宇却微感面涩,是不是自己这烟太差?还是这人根本就看不上中华烟,或者说是这人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更为甚者是他看不惯自己这几人刚才盯着他旁边的绝色美女猛瞧,让他泛恕了。 就在刑明宇他们感觉脸色无光时,这青年猛的再次拍下脑袋,叫道:“哦,我想起来了,我是说怎么感觉你们很面熟噻,哈哈,原来是你们啊。” 啥意思?什么原来是我们,我们之间认识么?刑明宇更为迷惑,他脑里急转,从学校的同学到成都打工时接触的人,更还有毕业后在官场上所认识的人一一过滤一番,不论怎么找,都想不起自己会认识这样一位明显锦衣玉食过惯的大少爷来。 “呵呵,想不起来了吧,就前天,恩,对,是前天,兄弟你帮忙捡东西那货堆之人啊,哈哈,没有想到在这儿再次遇到你们啊,呵呵,呵呵!”蓝格子青年笑着从刑明宇那只还伸着的手上接过烟,呵呵笑道。 “哦,原来是你啊,呵呵,没有想到,硬是没有想到,当时你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没有看清,呵呵,不好意思,忘了!”刑明宇猛地想了起来,就前天三人陪着黄舒环逛街时,遇到的那位紧跟在旁边这位绝色美女后面、抱着一大堆物品的青年男子,却是黄舒环通过他爷爷的秘书杨凯找来的那位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 大家都是年轻人,而且以前在特定的场合下见过面,因此,此时都倍感亲热起来,相互之间作了番介绍,坐了下来如老朋友般亲热地聊起天来,特别是美女遇到美女,更是亲热得如亲姐妹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让另外四个大男人各自夹着只烟,吞云吐雾起来。 青年男子谢少东,一个在成都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整个看似一文人,内在却跟刑明宇一样,时不时地冒向句粗口出来,让刑明宇他们都倍感亲切,犹如几十年的老朋友般热闹非凡,当然,这主要是刑明宇当时帮忙捡了下东西,让谢少东对他们印象相当不错,用他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当时刑明宇帮他捡东西时那种理解的眼神,即使是他朋友杨凯介绍,他谢大老板也不可能跟刑明宇他们如兄弟般亲热的。 这话不假,很多男人都有此感觉,如果两个男人相互之间有那种互相理解的感觉,那不成朋友都难,更别说谢少东跟刑明宇之间还夹着个大人主任秘书了。 当刑明宇将此行的目的一说,谢少东大感兴趣,阳云县虽说是个贫困县,但是汲及到新建县城,那绝对是个大手笔,不说将整个县城的建材垄断,就是能拿下一半,那也是上十亿的资产流动,这块蛋糕,谁人不想,谁人不争,因此精明的谢少东当即拍板叫道:“行,你们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是有一点,那就是我要占股,不说一半,四成是绝对要的,即使我们现在是朋友,但是生意归生意,而且我这四成,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我组织货源,价格不说比其它低上好多,至少半成会有的,怎么样?” 这种提议,刑明宇他们当然没有异议,不说四成,就是五成、六成,他们都愿意,别人组织货源,他们最多是出点儿运费和人力,就能赚上比别人多半成的利润,如此搞法,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刑明宇他们心中也明白,谢少东搞的建材生意,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搞的,肯定还有其它合伙人,不然他也不会白白放过半成的利润了。 在这次来成都的所有事情都谈好了,刑明宇他们心里大定,虽说现在还没有签合约,但他们知道,以人大主任秘书介绍来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出而反尔之人,因此几人笑呵呵地出了茶楼,来到一栋高达三十八层的海天娱乐城,吃起九五年成都才刚流行起来的海鲜来。 不过在海天娱乐城包间里,除了几个年轻人外,刑明宇还叫人了这几天一直在叫他请黄大记者吃饭的谭术林来,谢少东从刑明宇的介绍处,就知道微带着丝媚笑的中年人谭术林是一县之长,眼睛骨碌直转,一个电话将正陪着老婆孩子在家的杨凯硬叫了过来,让谭术林一听省人大主任秘书,更是感觉此行不需,特别是对刑明宇的那种感激之色,让刑明宇也倍感面热。 在酒桌上,所有的一切都很好,但是那三十岁左右、很是精神的杨凯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迷惑、欣赏、不解等等情感混合在一起的眼神,让刑明宇感觉迷惑,他不知道是黄舒环的爷爷是人大主任,只听黄舒环说,这人是她父亲的一个朋友而已,因此,根本不知道黄大美女对他隐瞒的事情…… 第八十章 佳人回归 第95章佳人回归 终于放假了,现在棒棒儿有时间码字了,以后,除了特殊情况,每天一章,是绝对跑不掉的,既然有什么意外,也会提前说明,请大家支持棒棒儿,停了这么久,还希望大家理解! 一个简陋的二层破旧的楼房里,一排排黑旧的木椅相互排着,坐满了准备去上下两方的乘客来,地上铺满了无数散发出气味的垃圾来,四周到处都是各个小贩的叫卖声,而声音最为响亮的是乘坐几天几夜的乘客需要在船上吃的康师傅方便面。 这就是阳云县的客运码头,一个建有近十年的候船室。 候船室与下方吨船之间,是一坡几百步的青石石梯,石梯上到处是果皮废纸,散发出夹杂着河腥味的臭气。 傍晚,阳云县整个县城零星地亮起了灯光来,特别是码头,几颗昏黄的灯泡淡淡地照着那近千步石梯。 一只白色哈巴狗迈着它那矮蹬蹬的身躯,在几个发出淡淡臭味的柑桔上轻轻地舔着,一位穿着件淡蓝色衣服的青春少女抖动着手中的铁链,拉了拉她心爱的宠物,轻轻喝叱了几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使劲地瞧着下方过往的船只。 刑明宇站在青石石梯上,手中夹着支在阳云还算上档次的红塔山香烟,一脸焦急之色盯着下方来往的过往船只,有句没句地跟旁边蹲着身的贺林东闲聊着,心思也同样飞到过往船只上。 从成都一回来,还没有到石黄,刑明宇就接到王丽从广东打来的传呼,今天,是她们姐妹俩回来的日子,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丽人,让刑明宇心里紧生思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姐妹过去后,一个电话都不打,实在是让刑明宇担心不已。 终于要回来了,唉……刑明宇心里兴奋而又夹杂着担忧地叹道。 王丽的确是个性感得让人抓狂的美人,才一个多月不见,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舒环,却又想她得紧,这……老子是不是太花心了啊? 想了半天,刑明宇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低声咕噜道:“等结婚了再说吧,眼下,就他妈的顺其自然吧!” 刑明宇给自己道了个他自己都认为无耻的说法来。 也许,这就是所有男人对待女人方面的通用想法。 “去……去……去……妈的,晦气!”贺林东猛地跳了起来,一脚踢开在他旁边撒尿的哈巴狗,作出了他那人见人怕的恶像,大骂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屋小小哪点儿惹到你了!你要踢……踢……它!”蓝衣少女听到自己心爱的宠物悲伤地叫唔着,双手一叉腰,就开口质问道,不过瞧见贺林东脸上那道巨大的疤痕,顿时支吾起来。 这种一脸凶像,十足坏人样,一个孤身女子,如何不怕,自然是抱起笼物,快步向后退去,生怕这一社会渣子找上麻烦来。 “嘟!”一个江陵号的上水船慢慢停靠在岸,一道道无数人影随着下方昏黄的灯光,人声吵杂着向上走来。 “来了,来了!”没有为难那蓝衣少女的贺林东眼睛尖,一眼瞧见下方穿着件米黄色衣服的王丽提着一个布包,跟旁边穿着淡红色上衣,青色牛仔裤,晃动着诱人身材的王倩随着人流,缓缓地向上走来。 四眼相对,那眼里的浓浓思念,让旁边的贺林东都大摇其头,一把接过被晚风吹红着脸蛋的王丽手中的布包,嘿嘿地阴笑了几声,不理笑眯着眼,直吞口水的刑明宇,大步地向上走去。 “回来了啊!呵呵,回来了就好!王……王倩!你没事吧!”刑明宇有心语无伦次地瞄了眼有些疲惫的王倩,对着旁边紧盯着他的王丽呵呵笑道。 也许是经历了一些事,让王倩这位以前很大方的女人,也变得羞涩起来,同样也变得更加成熟了,让刑明宇心里砰的一声跳了开来。脸色有些缅甸地笑了笑,接过了王倩伸过来的一大包东西,向旁边似笑非笑,脸目隐隐含春的王丽说了句:“走,我们回去!” 一句话,让准备看刑明宇如何处置的王丽心里一暖,满眼隐隐含着的泪花,拉着脸色泛红的妹妹,跟着自己心中一直以来都思念无的男人,漠漠无语地向上走着。 凯月酒店里。 刑明宇静静地躲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张报纸,假意地翻着,心思却早就飞到旁边房间里王丽身上去了。 从刚才吃饭时,王丽两姐妹眼中的神色,让刑明宇怀疑不已。 王丽那隐隐不舍、报歉的眼神与王倩那羞涩、躲藏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刑明宇绞尽脑汁想着原因时,房门吱的一声轻响,开了过来,一身紧身的衣服裹着玲珑而诱人身材的王丽轻轻走了进来,并顺势带上了房门。 刑明宇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抱着脸色发红的王丽,寻着对方那嫩红的嘴唇,使劲地亲了起来。 “来了!” “恩!” “在那边还好吧?” “恩!” 王丽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一张红润的嘴唇又印了上来。 顿时…… 衣服纷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浑身无力地滩倒在床上,相互拥着,亲着,看着,好似几年才见一次面的夫妻般!亲情不已。 “宇子,我……我想将那店卖了!”半响,王丽眼里含着泪,伸出着的玉手,轻轻地抚摸着刑明宇那轮廓分明的刚毅之脸,深情的、不舍地亲喃道。 正用两个手指头轻揉着那颗阴红的红豆的刑明宇愣了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生意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想着不做了?” “嗯~”全身舒麻的王丽轻轻挪了挪的娇躯,紧紧地抱住有丝疑惑的爱人,一双玉手温柔地抚摸着刑明宇的虎背熊腰来,喃喃着:“做饭店太累了,我想休息些时间,去外面好好玩玩,放松一下!” 这几年,王丽顶着莫大压力和无数风言无语,孤身一人在石黄镇打拼着,一个女人,能有今天的成绩,也的确为难她的,要知道,很多像她这种漂亮的女人,却是在自己男人面前正撒着娇的时候,如今却…… 唉,刑明宇心里暗叹,他也明白,自己跟怀里的女人在如今这个年代,如果不是身在官场,还有可能正大光明。 此时,刑明宇心里有种退出官场一心经商的想法,不过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舍弃自己那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梦想——做大官、办实事,因此,刑明宇最终没有开口再劝着,只是默默地亲抚着怀里的女人。 “你决定了?”刑明宇明知故问道。 “恩,决定了,不过倩儿我还有些放心不下!”王丽抬起头,盯着刑明宇凝望着她的眼神,除了柔情,没有发现一丝变化,心里哽咽着,低声道:“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下她,我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硬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恩……你知道我的意思!” 刑明宇轻轻地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王丽这话的意思,心里虽说百个不愿意,但是,此时王丽能说出这些话来,自然是经过了无数次深思熟虑过,要改变,恐怕非常不容易,不过他还是想劝劝:“她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选择啊?这又是何必呢?” 王丽扭过头,用着那嫩白如玉的手偷偷地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可她不能生育,除了这样,还有个美好的人生么?难道,你希望我们两姐妹一起跟你那记者妹妹争么?” 心里一暗,刑明宇知道,他与黄舒环的事,迟早是瞒不过的,只得有些打颤地低声咕噜着:“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完这话,刑明宇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起来了呢? “嘻嘻……你啊你,想得倒美啊!”王丽哧的一声轻笑出声来,抡起玉手,轻轻地捶打着刑明宇的胸膛,半响,才柔声道:“倩儿也是这意思,不过我实在是放不开,还是让我先过好自己这关再说吧,好不好?宇哥?” “那你准备去哪?”刑明宇知道王丽的性格,什么事情,绝对是强求不得,她既然已经作了出决定,就绝不是一时能改变的,只有等到她自己想通了再说吧! “我啊,想去重庆,邱娅,你认识不?我初中最好的朋友,现在在重庆一家公司,据说是做广告之类的,叫我过去做模特,都说了好几次了,这次,我想去看看,嘻嘻,说不得,哪天混个明星回来了哦?嘻嘻!”王丽越说越想笑。 邱娅?是哪个?刑明宇不记得了,不过这名字,还是有些熟悉,以前初中时听人说过,好像是成绩相当好,不过,人肯定长得不行,不然,风流成性的四大天王,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哦,那好吧,以后到重庆来看你,我的明星美媚,呵呵!”刑明宇一双大手在王丽那白嫩丰满的大腿上游走,那诱人的感觉一下身下的弟弟又抬了起来,猛的一个翻,压了上去。 床,又吱嘎地响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尘埃落地 第96章尘埃落地 王丽最终还是在刑明宇那留恋的眼神下,离开了阳云,她在石黄的望江楼也处理掉了,以八万五的价格卖给镇政府,用来作以后的政府宾馆。 石黄镇政府至今都没有一个镇政府招待宾馆,以前还好说,没有什么人来石黄,现在就不同了,从建国以来,水泥厂这个引进的最大投资项目落成后,县里的很多领导都以其上亿的项目为荣,经常下来视察,如果没有个招待宾馆,的确是个少面子的问题。 因此,在刑明宇的建议下,卜杨一锤定音,就将王丽这个望江楼买了下来,保留以前的名字和厨师不变,继续经营下去。 当然,这个刑明宇与王丽第一次欢合的地方,还是让他相当留恋,自己想买下来,又怕闹闲话,只得给卜杨出了这样个主意。 对于王倩,刑明宇每次看到这美女含情脉脉的模样,都是有色心没色胆,不敢正视,将她安排在新成立的兴盛建筑公司里负责搞接待方面的事,这也让很少去公司的刑明宇心安了些。 但王丽的出走,让知道刑明宇的事的几人,都觉得十分的不解,只是不论怎么逼,刑明宇自然是守口如瓶,不可能将里面的内情道出来。 元旦节前,刑明宇每天上班给黄舒环一个电话后,就是拿起公文包,奔忙在镇里各大企业之间,讨论着其生存发展的办法来。 县里经过长期开会研究,又经过一些有心人的推动,终于将新城地址定了下来,报告一打上去个多月,中央的批文就下来了,速度之快,令刑明宇大吃一惊,要知道,在国内,像搬新城的报告,一层一层地向上报,一层一层的审查、研究,一般情况下来,就要半年以上,没有想到,这次速度之快,也让刑明宇见识了三峡移民工程国家下的力度之大。 由于新城在双土,交通又是城市第一发展要素,因此,元旦节前夕,沙州到双土的国家二级公路建设项目正式出台。 石黄到双土的最大公路障碍葫芦弯障碍也将排出,在那儿,会新建一座大桥,横穿石黄,直达沙州,这是石黄最大的发展交通,得到这个消息时,卜杨还在会上开玩笑地说:“我们石黄镇,终于熬要出头了!” 尘埃落地了,元旦节前夕,刑明宇、贺林东、范志刚、还有洪德兵四人自然是在望江楼“上海”包间里,点了两瓶诗仙太白和一桌好菜,庆祝起来。 洪德兵现在也跟范志刚和贺林东他们这断时间就是混熟了,当然,主要是范志刚和贺林东两个从混混儿混起来的梗直性格,对洪德兵的军人直来直去的气质很是好感,又加上很多事情,以后还得靠这位末来一的县刑警大队副队长关照,自然是好到一起泡过妞,打过炮的地步了。 “妈也,事情终于定下来了,我们也松了口气,嘿嘿,宇子,你别说,这些天啊,我可是天天夜里做恶梦,经常梦到新城不在双土,梦里都吓了好几次了,唉,老子还从来都没有这样激动过,哈哈,想想几千万?妈也……”贺林东作了个夸张的手势,端起酒杯,使劲地跟刑明宇狠狠碰了碰,笑骂道。 是啊,这在坐的几个,不论是谁,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时,不紧张,那才有鬼,就连忙股份最少,没有投一分钱的洪德兵,也是经常找刑明宇打听消息。 几人相视一笑,一个近二两杯子的满杯白酒,全都一口猛干了下去,刑明宇与洪德兵还好,范志刚却差点给呛得闭过气来,特别是贺林东,一杯下去,满脸通红,脸上那道巨大的疤痕,真正成了两个嘴巴了。 “恩,是啊,对了,东子,那易家的事,摆平了没有?”石灰厂原厂子的占地是刑明宇自家的,但是进了新设备,规模自然要扩大,以前的那块地肯定不够用,得重新新征地,只是旁边要征的那块地的主人,是石黄较有名的刺头易家,看到如此情况,就来个狮子大开口。 “哦,早就搞定了,那老小子,开始还硬,我下面几个兄弟一个晚上,将他屋头的庄稼铲个土平,还吓唬了下他屋在小学读书的娃儿,就乖乖就犯了。”贺林东喝了口急酒,头脑有些发热,一口气说嘿嘿地道了出来。 刑明宇脸色一征,阴了下来,狠狠地瞪了眼贺林东,吓得这个在外面人人尊称东哥的小子头一下低了下来,小心意意地看着自己的酒杯,心里大骂自己猪啊,这种事,怎么能给宇子说。 “哼!”刑明宇轻轻冷哼了声,看到贺林东全身一抖,小心意意地瞄了眼自己,又低下头去,心里没来自的一软,叹道:“你啊,唉,这种事,怎么做得出来,你让别人以后还吃饭么?还有,你下面那些小子,现在给我管紧点儿,别一天到晚惹事生非,前几天,我就看到猴子手下的两个小子赶集时,当众调戏个小妹儿,这样的事,我希望不要出现第二次,操,现在你是做正当生意的,要注意影响,要找妹儿,去夜总会不就得了么?” 其实,刑明宇听到了很多关于贺林东手下的事,很想再敲打下他,由于前断时间一直在关注着新城选址事,没有什么机会说,这次,想起来了,自然要强调一番,没得贺林东开口,又继续道:“给他们说,如果再发现有下次,就直接把那些给辞了,我们做正劲生意的,不需要那种人,恩,刚子,你也别笑,你手下那些,也不见得干净,回去好好叮嘱下,对你没有坏处,别看上次你们两个被人给整下去,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做过份,如果搞过火了,哼,**的事,难说啊……” 刑明宇看到范志刚在幸灾乐祸地瞧着贺林东奸笑,也情不禁地说了几句,他不希望,以后自己两个兄弟做生意,一直背着个黑道名声,这样,很多正劲生意,就揽不到手的。 洪德兵眼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生佩服来,别看范志刚和贺林东这两个小子在外面作威作服的,在刑明宇面前,还真如个听话的小弟般,呵呵,看来啊,不论是好凶的人,都有怕人的人,怕人的时候,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跟他们,也不怕以后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事。 “呵呵,东子,刚子,宇子这话说的对啊,现在你们的事业越做越大,很多方面,是要小心些为好,这断时间,来我所里报案的人,都有不少哦,恩,好了,宇子,这两小子应该懂的,恩,我还有点儿事想找你帮忙下!”洪德兵有些不好意思道。 刑明宇一愣,老洪有什么事要他帮忙?迷惑地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贺林东跟范志刚这两个小子也张起耳朵听着,被没有因为刑明宇训他们而感不适,必竟十来年的兄弟,知道刑明宇的话一直都很对。 “嘿嘿,就是……就是我那调令的事,现在都还没下来,我问过刚子的老头,说是给付老头卡住了,你看,好久帮我找找黄书记,我听说付老头是黄书记的人,你跟黄书记比我熟,好说话些,行不?” 洪德兵升县刑警队任副队长的事,两三个月前都传出过消息,刑明宇还以为要新年过后才调动,没有想到,里面还有如此情况,点了点头,笑道:“怎么,洪哥是等不急了?呵呵,好吧,我去试试,不过先给你说明,我不敢打包票啊!”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刑明宇一向都不会打包票的,何况是这种县里公安局人事调动的事,自然不敢乱说的,拿起酒杯,跟洪德兵递过来的杯子碰了碰,喝了口继续道:“其实啊,你原全用不着这样,等刚子老头扶正后,还怕你那副队长弄下来?到时,你可是名利双收啊!” 几人一阵呵呵大笑,都深有同感。 “宇子,这个县里到市里的二级公路,你看能不能找点儿路子,我可是听说修路就是很找钱的,恩?”范志刚掏出一包塔山烟,给几人撒了起来,问道。 “我去看看吧,这东西很难说,主要是市里肯定有人在争,再说,我们兴盛才成立,又没有相关经验,怕是很难,对了,东子,那包明志怎么样?管理如何?”刑明宇最先开始去沙州以二千的月薪招收的石灰厂管理和技术一体的人才,前不久,就有了回音,包明志就是沙州一家石灰厂以技术工出身的办公室主任,因没有关系,不喜讨好,给下岗分流了,这通过职业介绍所,来到阳云的。 “哦,他啊,真的很不错,妈的,说起我就来劲,以前老子累死累活,做出的事,都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他一来,几件事一交待,马上就顺多了,特别是新来的那些机器,才两天工夫,我看到就非常熟练,人才啊,呵呵,我们这次可是捡到个宝了!”贺林东笑逐颜开来,以前包明志没来时,石灰厂就靠贺林东一人管理着,可他一个大老粗,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从来都不喜欢思考的,整个石灰厂肯定是给他搞得一团糟! 刑明宇点了点头,也感觉两千的月薪给得值得! “妈的,这小子,有了那个姓包的,他就一天好耍了,天天待在建材市场不走,呆着他那邱华宝贝身边,自然是高兴了!”范志刚鄙视了一眼贺林东,气愤道。 兴盛建筑公司由三人合伙搞的,原本准备贺林东在那边照看着,可是刑明宇将王倩安排到公司里去了,已经恢复过来,与廖海离了婚的邱华为了避免见到王倩后尴尬,就自动到了建材市场管理帐务,这是她的老本行,自然是得心应手。 而贺林东对邱华,那是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喜欢,自然是天天丢下建筑公司,跟了过去,而且现在两人关系也是好得不得了,据范志刚说,贺林东这牲口,已经将邱华拿下了,因此,平是耍惯了的范志刚一人管理着复杂的建筑公司,自然是对贺林东百个看不惯。 听到这话,几人大男人又是一阵大笑,特别是贺林东,更是洋洋得意得不得了。 就在此时,刑明宇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是回到县里的卜杨打来的电话。 第八十二章 再遇冰美人 第97章再遇冰美人 “嘀……嘀……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天池村村口的公路上响了起来。 “宇儿,快点儿,客车已经到了!”顾玉珍在门外向屋里正跟黄舒环通电话的刑明宇喊道。 “恩,来了,来了!”刑明宇忙跟电话里的人儿道了声别,披起旁边沙发上青色栗子大衣,拿起公文包,匆匆走出门来。 “宇儿,我看啦,你还是不要想着那姓黄的女娃儿了,她一个大城市的,哪里愿意来我们这乡卡卡儿啊,早点儿断了算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早点儿结了婚算了,上次张医生介绍的那个双土医院的医生妹还可以,跟你般配,你好好想想吧!”刚走门,刑明宇的母亲顾玉珍又重复地唠叨着昨晚的话题来。 刑明宇一听这话,一阵头大,他知道,两位老人天天都想着抱孙子,特别是母亲,由于搞了个石灰厂,家里所有的土地全都丢给别人做了,母亲在厂子里又帮不上什么忙,每天做点儿饭,照看一点儿家务,空闲时间多了,自然会想到儿子婚姻问题上来了。 农村人,最怕给城里娇生惯养的妹儿看不起,顾玉珍有这样的心思,也实属常情,何况她带黄舒环一面都没有见过,自然是害怕以后儿子真跟那妹儿结婚了,对公公婆婆不好,招人闲话,这道理,刑明宇也明白,不过他有把握舒环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妈,我自己考虑考虑,再你说你儿子还年轻,现在什么都才起步,结婚的事,还早着了!”说完也不等顾玉珍气恼,就快步跑出村口去了。 现在石黄的水泥厂开建了,人流量增多了不少,由于宁溪河的水退了下去,石黄镇人外出,不是走路,就只得坐车了,因此,客车的趟数也加了好几次,这次停在村口边等刑明宇的,是刑明宇毕业后回家第一次坐的那个车,司机也还是那个贺林东他们以前这群抢儿的熟人,看到刑明宇上了车,眯着眼媚笑着道了声好,等刑明宇坐稳在洪德兵旁边后,才发动车。 由于是早班车,车上大多数都是去县购货的石黄镇上小生意贩子,对刑明宇这个石黄镇出了名的大学生镇长大人熟悉,看到刑明宇窜了上来,忙笑着打起招呼,对他,无不是尊敬有佳,让刑明宇很是不适。 但是现在他们的车都停在双土,没有开回来,只得这样了。 是不是人一旦有了钱,以前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有些看不顺眼了,就拿这客车来说吧,以前读书时,还以坐客车为荣,现在呢?唉,没有想到老子一个农村娃娃也不免俗,恩,东子跟刚子呢?刑明宇扭过头,询问又继续打起瞌睡的洪德兵来。 洪德兵往后指了指,刑明宇瞧了半天,才看到最后一排范志刚跟贺林东两人低着头,跟巴到窗子的一个美女小声地聊着天。 操,这两个有了女人忘了兄弟的家伙,啊…… 刑明宇感觉那露出半边丽得炫眼的脸的女子有些面熟,站起一瞧,正巧,那美女抬起头,看到刑明宇那吃惊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吓得刑明宇叭的一声倒了下来,原来,是那个尖牙利齿的熊丹,镇医院程医生的独生女,而程医生,就在她前面的那个窗子边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已经受过一次打击的刑明宇不明白那看不惯一切男人的冷霜美儿怎么跟范志刚这两个色狼聊得起劲,很是费解,向程医生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忙转过头,端坐着,想着上次的情景,心里还隐隐冒着冷汗, “刑镇长,这儿是不是真要架桥啊?”当客车摇到葫芦湾时,坐在刑明宇前面的一个卖文具的小贩转过头,打听着。 “是啊,新城在双土,从双土到市里要建条国家二级公路,从我们石黄过,在这儿架桥,那是肯定的,现在市里的批文都下来了!”这批文,刑明宇已经看到了,虽说不是普通百姓看的东西,但这事百姓迟早都晓得,刑明宇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秘密,就照实点道。 四周之人一听,都议论纷纷,都认为,这是国家近些年来办的最好的好事,石黄镇人因这个湾,吃尽了苦头,现在,终于要解决,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啊,我们就方便多了,刑镇长,你不晓得,现在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每次去县里进货,都相当困难,要是涨水还好,像现在水退了,没船了,就得绕那个大湾,唉,路又孬,苦啊!”那小贩高兴地道起以前的苦处来。 “是啊,我们石黄,为什么这样穷,还不是交通不便,消息闭塞,现在新城在双土,又建了国家二级公路,以后啊,就好多了,不说别的,就你们的娃娃读书,也方便了噻,当然,你们的生意也肯定会好起来!” “唉,现在生意,都不好做,刑镇啊,你不晓得,我们这些人,大多是厂子倒了,没有办法,才这样搞的,糊口饭吃吧,要想好好,难啊!”后面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轻叹道。 刑明宇知道他,姓张,两口儿是镇桐油厂以前的职工,厂子倒了,没有办法,搞了个包子店,卖点儿包子稀饭,他刑明宇还经常去那儿吃的,味道很是不错。 “张大哥,你也不要叹气,现在政策好了,镇里那个水泥厂建好了就要上千的人,你的那包子生意,肯定会好起的,再说了,不搞小生意,也可以搞点儿实业嘛,比如说搞矿石厂,现在马上要建城,你们想啊,修路需要碎石不?建房子需要砖不?肯定要噻,再说了,新城建好了,可以搞养猪、鸡之类的厂子,供应给新县城,还有亏本的?再不是贷款买个车,拉点儿矿石,也来钱啊,生意很多的,就看你们,要转变观点来,马上,我们镇政府就要出台相应的优惠政策,鼓励我们的镇民们办实事的……” 刑明宇跟车上的小贩们一阵呵呵地交谈着,他一直觉得,石黄镇为什么这样穷,主要是人们的意识没有转变过来,因此,在车上,他举了好些成都的例子,让这些小贩们慢慢将意识转变过来。 “哦,刑镇长是大学生,见识硬是不一样,比我们看得远得多,现在想来,您这话那硬是没得错,要得,老子这回回去找我老挑,好好合记合记,搞个碎石厂,一个新县城,那可要多少碎石啊,恩,谢谢刑镇您了,到时赚了钱,我一定登门道谢!”那张记包子的老板恍然大悟道,他不知不觉得对小上十来岁的刑明宇用上您这个称味来。 一时间,车上很多人都慢慢地围了过来,也不管自己的座位是否给新上来的客人占不占,向刑明宇征求意见来,他们都知道刑明宇家跟贺林东搞的石灰厂,厂子快建好了,小车也买了,还搞了个建筑公司,几个月不到,都猜有上百万的家产了,这个事例,又怎么不让他们心动,他们眼红呢? 车上热闹起来,就连很多打瞌睡的人,全都张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一时听漏了,跑了个发财的机会,到时,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的。 什么搞砖厂,搞石厂,搞养猪厂什么的,从建筑讨论到食品,从食品讨论到矿业,从矿业讨论到服务业,什么建材店啊、食店啊、煤矿啊,住宿什么的,有个姓胡的年轻小子,还说到搞煤气,搞装修等等无奇不有,说出的行业来,让刑明宇都大吃一惊。 熊丹,这个冷脸美女,听到刑明宇他们讨论的话,心里也暗暗吃惊起来,难道,这才是一个重点大学生的水平?可,许飞同样是重点大毕业的,也不见他有如此水平? 这女人,不自觉地将刑明宇跟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许飞联系起来,不论怎么看,不论怎么想,都吃惊地发现,这男人,比起只顾巴结领导的许飞来,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了。 一时间,她眼睛直了,愣愣地盯着在前面夸夸其谈、很有大将风度的刑明宇,越看越耐看起来,就连旁从小就认识的范志刚的问话,也没有听了,搞得范志刚跟贺林东向刑明宇投去杀人的眼光来。 当客车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摇晃,终于摇到双土车站时,车上几十人客人都忧意没尽地下了车,甚至还有人向刑明宇讨要联系方式,搞得刑明宇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他这样受欢迎,甚至远超过书记镇长了。 一辆蓝鸟和一个吉普车开了过来,刑明宇看到范志刚这个见女忘友的家伙将熊丹母女俩请上蓝鸟车,恳恨恨不平地坐上洪德兵的烂吉普,一溜烟,向县城驶去。 第八十三章 变故 同样还在凯月酒店,同样的包间里,几乎坐着同样的人,只是,这次,这些人的心情,都像以前那样,那样愉快了,脸上或多或少地带着几分忧愁来。 谭术林一人坐在首位,两边沙发上,各自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刑明宇认识的阳云县各方面的大人物,这些人,都可以说是谭术林的心腹,此时,没有打麻将,却坐在一起,各自低着头,沉闷地抽着烟,整个房间里,一阵烟雾弥漫着。 刑明宇不知道其原因,只得按着卜杨的话,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接过穿着露出了半截大腿的服务员手中的茶杯,轻轻地喝了口,感受着整个房间里那闷沉沉的烟雾,对着卜杨疑惑道:“咋的?” “有消息传来,市里要空降书记县长下来,而谭县长,也要调到柳县去,任书记!”卜杨轻轻地抖了抖快要烧到手的烟灰,低沉地小声道。 这消息,犹如一些响雷,轰击着刑明宇,他明白,现在自己在阳云风生水起,主要是谭术林看得起他,重用他,如果他走了,市里空降下来的两个大人物,怕是。。。 “怎么会这样?”刑明宇惊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呢? 卜杨没有回答他。 而上首的谭术林猛抽了口烟,却瞄了一眼刑明宇,眉头微微皱了皱,半响,才强挤点儿笑容,对着看过来的刑明宇点了点,算是打了个招呼,搞得刑明宇很是不解。 都是书记,而柳县整个经济都比阳云要好,难道,你过去任大老板,还不高兴?这点儿,刑明宇不明白。 刑明宇没有搞明白,不过旁边的卜杨却是看明白了,暗自摇摇头,暗叹,这小子,还是年轻了点儿,一时没想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便轻轻地提醒道:“柳县虽好,不过没新城!” 柳县在沙州市上方,跟阳云中间隔了个沙州市,整个县区比阳云大不说,而且经济也要好上很多,但是,柳县不是移民城市,不论怎么建设,都是在一个老得掉牙的旧城里搞,而阳云虽差,却是个库区最大的移民城市,不说名气,就拿新城搬迁来说,那可是最容易出政绩的地方,当然,建设的多,过手的钱,也肯定多了,这种机会,这种肥肉,谁人不想? 刑明宇瞬间想明了这一点,谭术林去柳县,虽说级别上去了,但是油水,还没有在阳云做个二把手油水多,没有想到,这老谭,这断时间绞尽脑子到处跑关系,最后,却换来了如此结局。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6k.!不过,看他眼神,难道对我有意见?操,这种事,关我啥事?该介绍的,也介绍的,该说的,也说了,市里的人事安排,难道老子能作主?靠。。。刑明宇心里愤愤不平起来,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咳。。。咳。。。”半响,谭术林才端起茶杯,喝了口后轻咳了两声,就像开会时,环视了下面一圈,轻声道:“大家都别丧气,这只是有的人的传言,具体什么,还难说!” 谭术林这话,说出来,也许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不代表下面的人就不相信,众人一听,都以为老谭还有什么其它的招没有使出来,也有人认为,这老谭决定放弃那书记的事,继续留在阳云,这样,也让大家好过些,顿时,脸色也全都好了起来。 官场就是这样,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谭术林真走了,那么,新来的老板,肯定不会重用这些人,一旦领导不重视,那就变像地宣布,你的政治生涯,就可谓完了,这个道理,也就是在场之人来到这儿的原因。 “恩,行了,走,我们一起小打会儿,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小付,你安排吧,恩,对了,小刑,你跟我来一下!”谭术林看到众人的情绪稍稍好点儿,站了起来,安排着。 旁边小包房里,谭术林拉开窗帘,让昏浊的阳光直射在他身上,看着下方不远处的那波涛轻涌的江面上,低声道:“小刑,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刑明宇听到谭术林那柔柔中恳的声音,愣了下,他明白,谭术林是问他对于去柳县的事件的想法,想了想,虽说心里十分不适,但还是轻声道:“这蛋糕,有人眼红,而且还不止一个,恐怕,唉。。。” 刑明宇的意思很明显,你老谭想走郭副省长那条路,怕是很难,这忙,他刑明宇怕是帮不上了。 谭术林整个人面向窗外,让刑明宇不知道听到这话,他有什么表情,不过,事到如今,自己的确帮不上什么来,他认识郭副省长,而郭副省长不见得还认得到他,上次去成都,即使给黄舒环说过,也没有见上一面,自然知道里面的东西,不是想的那样简单,此时,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即使得罪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唉!”谭术林好半响才一声轻叹,转过身来,努力地挤了挤脸上的笑容,“如果真这样,只怕,明年新县城开发区的事,唉!” 新年开发区的事?刑明宇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前次组织部的曾部长曾经说过,开年了,调他去开发区。 不成就算了,刑明宇也没有把那开发区副主任的事当回事,必意那位置很多人都盯着,上次一个副镇长,就让很多人眼红了,如果真搞个开发区副主任,一个才工作不到半年,就搞了一个正科级的,那还是成了众矢之的了,这种事,刑明宇还真不想做。 “那个,没关系,我才进来,太快了,不太好!”刑明宇这次是道出了心里的想法来,同时,也让谭术林明白,他并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之人。 “恩,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一手提起来的,你的事,我这个既是上级,又是长辈的,还是不会让你恼心的!”谭术林知道在刑明宇身上,是事已至止,只得从其它地方想办法,不过再怎么样,刑明宇身上都微微打着郭副省长、省人大黄主任的烙印。 听到这话,虽说明知谭术林是道个过场,但他刑明宇心里还是有些感动,沉呤了下道:“其实,这也不见得是个坏事,上次在成都,我听到消息说,国家有可能要成立三峡省,范围,在下川东这一带,想来我们县也在其中,您去柳县,就很难说了?” “什么?”谭术林全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紧盯着刑明宇,愣问道:“你听谁说的?黄主任还是?” “不,是我大学教授魏教授说的,他是听沈书记说的?” “沈书记?”谭术林又是一呆,他明白,省里姓沈的书记除了最大的那个,再也没有第二个姓沈的了! 看到刑明宇轻轻点了点,面色微微一喜,沉思起来。 阳云这块蛋糕盯的人多,自己想做书记,怕是很难,而且一旦三峡省真成立了,权力,肯定会重新洗牌一次,到时候,书记与县长的机遇,就大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四章 第一次 三峡省成不成立,到现在,还是个末知数,不过这三峡工程一建立,就会汲及到很多移民问题,国家方便管理,这三峡省的成立,谭术林自己感觉还是很有可能的。 按理来说,这种捕风捉影之事,一向严谨的刑明宇是不会说的,不过很多事情,都需要这位老板照顾,为了避免谭老板对他有什么看法,只得急病乱投医,希望能过过这断时间了。 这,也许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哀吧,刑明宇心里暗叹着,同时,更加深了他对权力的渴望。 中午,又不是一场大酒,整个桌上,就刑明宇级别最低,几圈打下来,喝得他头脑发昏,整个身体有些打晃地告了个假,身洗手间冲了去。 “小刑,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吧?”正清洗自己口腔脏物的刑明宇听到后面一个关切的声音传来。 “哦,曾部长啊,呵呵,还好,弄了点儿出来,好多了,呵呵!看曾部长您脸色不改,更是海量啊!”刑明宇一个小小的马屁拍了过去,呵呵笑着。 “我啊,呵呵,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了,中午,你怕是喝了两斤了吧,恩,对了,小刑,我那外侄女刘英在小贺公司里怎么样?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曾部长堆了堆他那黝黑脸肤上的肥肉,拿着一张纸币,在那厚厚的嘴唇上轻轻地擦了擦,眯着双小眼睛,面带笑意地问道。 刘英?刑明宇拍了拍脑袋,想了半响,才想起来是谁,忙笑道:“哎哟,曾部长,您就是在打小刑的脸吧,应该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没照顾好小刘,她哪能添什么麻烦啊?” 妈的,那妞一天到晚在公司人影都不见个,还拿一千五一月,还没照顾好?这老曾是什么意思?恩,得回去问问东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这姓曾的家伙,就真不怕我拿到他的把柄? “哦,那就好,那就好!呵呵,小刑啊,我们都是很看好你的,好好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老哥我帮忙的,直接找我就是,呵呵!”说完,曾凡祥轻轻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做了个手势,向里面走了去。 刑明宇看着这位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的背影,脑袋轻轻点了点,才返回包间里。 饭后,就是娱乐,这是老规矩,在谭术林大手一挥下,众人上了十六楼。 对于这一套,刑明宇实在是不感冒,但是没法,就散席那会儿,县长大人还亲自点了他的名,笑戏道:“小刑,今天,就不能跑了哦,上去放松下,放心吧,没人会去小黄那儿告你的状的,哈哈。。。” 硬着头皮来到十六楼,这种情形下,不来,也不成啊,当然,刑明宇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必竟,即使以前在成都,也是些怨妇找上他,真真意义找小姐的,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6k.!一出电梯,一股热浪袭来,两排每排四个身穿开叉都能隐隐看到黑色真丝内裤的小姐亭亭玉立着,摆着一张张媚脸亲切地挽着刑明宇他们的手膀,媚笑如画地指引着各位大佬坐在大厅里的沙发,热情地端着冒着阵阵青香的浓茶来。 这么多次来凯月,刑明宇这是第一次上顶楼来,虽说明知这里面是很多男人梦想的地方,但亲眼所见,这里面的各种装饰,还是令刑明宇大吃一惊,暗叹着:“没有想到,在阳云如此贫穷的县城,还有堪比成都的那些大型娱乐场所繁华的一面。” 刑明宇轻轻地挪了挪上身,稍稍让开一对丰乳靠在他身上的高挑美女来,接过那白嫩小手递过来的茶,淡淡地泯了口,环视了一圈,发现,所有刚才还人模狗的家伙,全都低着头,一双大手在努力地耕耘着,特别是刑明宇对面的高副县长,他那双大手,在他怀里的女子胸前,呵呵地揉着,一张满是黄板牙的大嘴,在那女子耳边轻轻低语着什么,逗得那风尘女子捂着嘴,娇羞地嘻嘻笑着。 那边,酒店的老板,游洪权闪着左脸那颗黑痔,媚笑着胖脸,在谭术林耳边低语几句,搞得老谭脸色一喜,低呼出了连刑明宇都能听到的惊讶声:“真的,还是第一次?” 游洪权使劲地点着头,一再打包票地笑道:“绝对是,您放心,这种事,小游哪敢骗您啊?不过,只有三个?您看?” “哦?三个?”谭术林扭过头,环视了圈,搞得埋在沙发上的四周之人忙转过视线来,佯装不知地与身上的小姐们继续调笑着。 “那,就高县长,恩,还有小刑吧,他也是第一次啊,呵呵!”谭术林一脸淫笑地看了眼刑明宇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呵呵地低声笑了起来。 刑明宇被谭术林搞得不知所以,看到大厅里的各位大佬陆陆续续被身旁女人带到里面各大包间里,心里晃了起来,妈也,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嘛,要搞,也得偷偷一个人躲起整嘛,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都不怕么?要知道,现在官员的作风问题,一直都相当严格,一但发现,那么,他的政治生涯,只怕,就得完蛋了啊,老子,还真不应该上来的。 他没有动,旁边那美女轻轻拉了他几次,刑明宇都装着没有瞧见,心里正打着鼓,是不是趁他们都进了包间,自己开溜? 不过,他这想法可是一相情愿了,那谭狐狸仿佛看穿他心思,等到除了高县长所有人都进了包间后,才缓缓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走到刑明宇面前,眯着笑眼道:“怎么?小刑,看不上这美女啊,呵呵,里面还有新鲜的,走,去放松下吧!” 刑明宇知道此时是跑不掉了,如果不去,只怕,那谭狐狸心里肯定有意见,这种娱乐,不管怎么样,都得大家一起整,否则,谁会放心你个不玩的会不会去告密呢?恩,原本,这老家伙,是要拉大家一起下水才放心,否则,又怎么会最后才走呢? 新鲜的?难道,是处*女? 游胖子一个眼神,挨着刑明宇站起来的那二十岁左右的美女知趣地走开,几人,在游胖子的带领下,通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包间。 在这断长廊里,刑明宇都能隐隐听到里面的那女人的荡叫声,搞得他心里一慌,绕是自己觉是脸皮够厚的他,也变红起来,看得旁边谭术林和高志远两人嘿嘿笑出声来。 在谭术林和高志远两人眼神下,刑明宇轻轻地关上了游胖子为他打开的包间门,在里面,深吸了口气,看了进来。 整个房间装修成了个家的样式,迎入他眼前的,是个近三十个平方的客厅,客厅顶上,掉着个水晶巨灯,亮着五彩灯光,照亮着下面光滑如镜的闪亮大理石茶几,茶几四周,摆着几个真皮沙发,靠在墙边,还有个十九英寸的彩色电视,几个墙角,立着几个陶瓷花纹的花瓶,里面,几枝刑明宇不知名的鲜花散发出一阵阵清香,与那红黄相间的地板砖形成了个温馨如玉的家...[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六章 沿江小店 “谭县长,刑镇长说有事,先走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呵呵,看样子还真是第一次出来玩,还有些放不开!呵呵!”付红成媚笑着递上一支云烟,盯着谭术林那红光满脸的笑脸,为刑明宇开解道。 “走了?”谭术林一听这话,整个笑脸微微一沉:“他没有动?” 付红成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忙摇摇头道:“动了,不过有些快,几分钟吧,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呵呵!”送走刑明宇后,付红成还专门进去看了下,那自己跑来卖处的小女孩儿走路有些扭捏,床单上鲜红的落红证明了自己的五百大洋已经花了出去。 但是,他哪里知道,那个看似幼稚的很的小妹儿,居然会冒着触怒他这个在阳云跺跺脚、整个县城都要抖上一抖的人物的危险,将自己手指头咬破,装着下体吃痛的样子,骗那出卖第一次的钱财来。 在他这个酒店里,每个月,都要利用手下的兄弟,在县里各个学校里诱惑一些为了钱财,出来卖的学生妹儿,而这三个才十六岁左右的学生,更是从以前卖过的学生妹儿那里知自己跑来卖处的,这种好事,不是每一个月都有的。 当然,姿色差点儿的,就自己享用,姿色出众的,人精一个的付红成,自然要用来拉一些他眼中的权贵了。 “恩!”谭术林轻轻地哼了一声,看了眼前方大厅里坐着的几个自己心腹之人,脑里急速转动着,那小子,还嫩了些,以为老子真信那些,哼,如果不是那沙滩的事。。。 “新来的吴德成据说是常务副市长刘治林的人,到时,嘿嘿。。。”谭术林暗自打了个哈哈,抛开了心里的那点儿不适,眉开眼笑地跟高志远、曾凡祥他们一起嘻哈着下了楼去。 而此时,刑明宇正在王倩身上辛勤耕耘着,内心世界里,却少了一份对王倩的亏欠心理,也许,是王倩自身不能生育,在这个年代,注定没人敢娶的问题影响了他吧。 阳云县有很多家做狗肉火锅的,但真正地道的狗肉火锅,还是沿江路这徐记狗肉最为出名,因此,每到夜色降临时,这儿十几张桌子,总是爆完,很多时间,还要提前预订才行。 当刑明宇带着王倩来到徐记狗肉时,这儿整个才三车道的街道,都被各式小车、摩托给挤满了,如果不是范志刚提前打电话支了声,只怕,这会儿还坐不到位置。 “哈哈,倩美女也来了呀!”范志刚当作自家老婆易敏的嘻笑起来。 众人,都明白,刑明宇将她带来意味着什么,这会儿,范志刚这句不是戏言的戏言,搞得王倩俏脸一红,伴装着怒瞪了阴阳怪气的范志刚一眼,便跟旁边的易敏嘻笑起来,贺林东旁边的邱华,刚开始还有些缅甸,不过,两个美女一阵搭讪着,也渐渐活跃起来。 “刚才,你听你屋老头说过没有?谭术林过了春节后,好像要调走,上面一下空降两位书记县长下来!”刑明宇瞄了眼旁边的三个女人,端起酒杯,跟范志刚他们轻轻地碰了碰,问道。 “嗯?还有这事?这几天,没有去老头那儿,没有听到说啊,你听谁说的?”范志刚愣了下,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要知道,官场上的一般情况,书记、县长不可能同时空降两位下来主持县委与县府的工作的,这个常识,经过被自家老头熏陶的刚子,也明白。 空降两个大老板下来,下面的人肯定会心生怨恨,这明显是挡了他们的升官之路,以后,下面的人还不阳奉阴违么? “中午在凯月听谭术林亲口倒出来的,上面调他去柳县做书记,具体的组织文件还没有下来,应该在春节后吧!”刑明宇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道。 范志刚与贺林东明白此时刑明宇的感受,与其说自己这个兄弟宇子是沾了省里黄大美女的光,不如说是谭术林照顾,才如此快坐在副镇长这个位置的,必竟,现在流传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省里,离这儿太遥远了些。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6k.!宇子,你也别担心什么,万一你跟黄大记者,恩,呵呵,跟她没结果,我们,还可以找那奸商谢少东啊!听人说,他在省城,能量不小哦?”范志刚轻轻拍了拍刑明宇的肩,安慰起来,不过,听到黄大记者,被旁边的易敏一棱,看了眼王倩脸上有丝暗淡之色,忙讪讪地收起那令王倩伤感的名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道。 “他,我看不妥,商人,最重利益,现在跟我们是合作关系,一些小忙,倒也能帮下,如果真汲及到官场,只怕,我们还出不起价钱啊!”刑明宇对商人,有过一断时间的研究,也清楚一些商人对利益的看重性,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何谈利益一说?如果,上次不是看到黄舒环爷爷的秘书——杨凯的话,根本不会见他们的面,更不会跟他们一起做生意了。 三个大男人一阵沉默,谁都明白这里面的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刑明宇与黄舒环两人的事,还没有个影,谁愿意帮他们? 就拿元旦节来说吧,原本,黄大美女最开始就叫嚷好了的,要下来陪刑明宇,但临到此时,却来个电话,说什么家里有事,来不成,这种谎言,三岁就开始说的刑明宇自然知道那是推脱之话。 看来,老子这哈嫫当定了,刑明宇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到自己前途似乎一下渺茫起来。 就在此时,腰间的传呼机又响了起来,刑明宇掏出一瞧,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接过范志刚递过来的大哥大,回了过去。 “哦,是小刑么?呵呵,我是高志远啊!”电话里,传来一阵豪爽的呵呵声来。 高志远?高副县长?他找我有啥事?刑明宇心里暗思,嘴里却呵呵恭敬道:“啊,原本是高县长,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哎呀,小刑啊,你怎么说话这样生份了哦,这点儿,我要批评你哦,以前不是说过要认我这个叔叔的的么?怎么?又不认帐了?”高志远那故意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刑明宇微愣了下。 这高县长,搞的什么鬼,最开始的一句戏言,还真当真了?刑明宇不相信这话,更不相信高高在上的副县长大人还真要认自己这个假冒的侄儿,前几次见面,哪次不是高县长高县长的叫,也没有听他说要认侄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吧? “呵呵,高叔,是小侄的错,小侄的错,改天,小侄亲门认错,呵呵!” “恩,这才像话嘛,你在哪儿啊?吃饭没有?”高志远开怀大笑地问着。 “哦,正在沿江路的徐记准备吃狗肉,您呢?要不,过来一起坐坐!” 狗肉在冷天吃,可以抗寒,高志远一听在徐记,问明了刑明宇这边有哪些人,便挂了电话,赶了过来。 “老板,里面还有包间不...[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八十七章 副县长的目的 第102章副县长的目的 “他妈的,居然在这地方,还有人敢跟老子抢位置?” 皮衣青年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包间里的门被人蛮横一脚,踢了开来,一个黑着脸皮的粗壮汉子睁着双怒眼,闯了进来。 “你,干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还是因为他身旁边的美女,皮衣青年猛地一下窜了起来,怒吼道。 范志刚黑着脸,环视了里面几人一眼,发现,这里没有一个人他认识,就刚才那皮衣青年的话音,明显不是本地的人,强行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走到桌边,仿佛自己点的菜般,拿起站在桌边有些紧张的黑衣美女桌上的筷子,随手在那热气腾腾狗肉锅里,夹了块肥嫩的肉块,在几个莫明其妙的眼神下,吃了起来。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人?熟人?站着的几人相互看了眼,都摇摇头,明显,其它,并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朋友,何况,即使是朋友,也不会这样野蛮啊! “恩,还可以!”范志刚用那粗壮的大手,轻轻地摸擦了下嘴边的油,再次看了眼紧盯着自己手上筷、脸上露出恶心之色的黑衣美女,咧开大嘴,笑了笑道:“几位兄弟,在哪儿混啊?” 吃了老子的狗肉,还问老子在哪儿混,即使涵养再高的人,也会生气,当然,对于皮衣青年来说,最可气是自己追逐了很久都没成功的美女,居然,居然被一蛮汉给间接吻了,这,叫他更是火上加油,“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问老子在哪儿混?老子……哎哟……” 带把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范志刚“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顺势抓起筷子,一下抵到那被打蒙了头的皮衣青年喉咙处,盯着旁边正准备动手的其它几人喝道:“你们动动试试,看老子不一下弄死他!” 旁边的四位青年愣住了,在这里,谁都没有把握,这蛮汉会不会动真格的?没人敢赌,也没人敢乱动。 “兄弟,不,大哥,大哥,别乱来,别乱来……”皮衣青年也给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范志刚完全是虚张声势。 “嘿嘿,这会儿叫大哥了?哼?知不知道,在整个县城,还没有人也在我面前说话带把子了,你小子吃了豹子胆啦,啊?是不是?”范志刚手中的筷子又紧了紧,直接轻陷入那皮衣青年喉咙半分。 “啊,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是小弟的不对,是小弟错了,错了,对不起,大哥,我给我道歉了,对不起啊……”皮衣青年明显感觉到自己喉咙传来了阵被硬物抵着的巨痛来,手脚直打着哆嗦,快飞快道歉起来,前后之间的神情差距,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恩,算了,刚子,让他们换个桌子就行了,不要将事情闹大了!这断时间,我们的麻烦事,已经够多的了!再添上这点儿小事,没必要!”贺林东那横脸上带着个巨大刀疤的脑袋探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几人一眼,拿过桌边一张空椅坐了下来,低声道。 妈呀,这还算小事?就可是快要杀死人的事还算小事?这,这,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啊?几个青年瞬间被吓软了腿,浑身微微打着颤,忙讪笑着直道歉,在范志刚听话似的放下那皮衣青年后,几人逃一般地快速离了开来。 “哈哈,妈的,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仔儿,也在这儿来装抛,呵呵!”贺林东与范志刚两人相视一笑,都感觉自己在双土中学混的那套吓唬人的手法,到现在都还他妈的管用。 徐记老板这次可是真见识了整个县城的黑道大人物——刚哥的厉害了,他可是一直呆在门边,退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才几分钟,几个外地小子屁滚尿流地丢下钱,跑了。 而且,整个事情,还没有惊动旁边任何人,这种吓唬人的手碗,徐记老板甚至还暗自想着,自己也是不是应该学学啊? 高志远在刑明宇的带领下,走进了才收拾干净的包间里,四个大男人,一起说笑着坐了下来,而王倩她们三个女孩子,则呆在外面原先那桌,吃笑起来。 刚才那小插曲,刑明宇他们哪会在意什么,此时,他却在暗自揣摩着,这高志远高副县长,今天这样,到底为何? “小刑啊,你中午那会儿,你可是先溜了哦?恩,你晓得不?我看谭县长那眼神,好像对你有看法了哦,呵呵!”高志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笑起中午在凯月顶楼的事来。 刑明宇不知道这高老头是提醒自己谭术林对老子有看法,还是开玩笑的意味最多?恭敬地递上一支新买来的十五块钱一包的云烟给高志远,讪笑着:“高叔,中午啊,实在是不好意思,的确有急事,有急事啊,呵呵!想来,高叔和谭县长大人有大量,不会记较吧!呵呵!” 下级给上级点烟,通常是一手拿着火机,一手轻捂着火苗,弯着身,递过去,这种官场的点烟礼节,刑明宇是摸得通熟,看到高志远两指夹着烟头,忙掏出那个以前成都一个女人送的打火机,伸了过去。 高志远在刑明宇递过来的一次性打火机上,一只手轻捂着那半寸长的火苗,深吸了口,点了起来,再用小指头轻敲了下刑明宇拿着火机的双手,才抬起头来,笑道:“我们这些人就好说,不过,谭县长那儿,就不知道了!” 刑明宇怔了下,心里为高志远这动作疑惑,同时,也为高志远那话里的隐藏意思不解。 这高志远,两次暗示谭术林对今天中午自己的表现不满,难道,在凯月酒店顶楼那末成年少女的事让人发现了?引来谭术林对自己这个不合群的家伙不满? “呵呵,想来像高叔和谭县长这种胸心宽敞之人,应该不会介意吧,呵呵!”刑明宇捉摸不透高志远的意思,含糊地回道。 高志远轻轻地看了眼刑明宇,嘴角微微咧了咧,作出个高深莫彻的样子,呵呵笑道:“你小子,很会说话啊,不要把我们捧得太高了哦!万一哪天发现什么,那不是……呵呵……对了,小刑,你对谭县长去柳县,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刑明宇心里再次愣了下,莫不是这高志远看出什么来了?或者,谭术林记恨自己,准备对自己下手了,不过不应该为了中午那嫖娼的事,对老子下手啊,这……难道是谭术林记恨自己没有帮到忙,但老子能引荐的人都已经给他引荐了啊,他还有什么记恨的?调他去柳县,又不是老子一个小小的副镇长所能左右的啊? “想法?呵呵,高叔你说笑了,谭县长去柳县做书记,我能有什么想法?即使有,也是以后跟着组织走,干好组织交待的事,其它的,小侄我都不敢有什么奢求的了!”刑明宇陪着地回道,脑袋里却急速转动起来,仔细查看自己到底在哪方面出了问题,引来谭术林的愤怒! “哦,你小子,又在跟我打哈哈是吧?不把高叔当回事?”高志远故作生气地训道。 “啊,高叔,您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啊,小侄哪敢将您不当一回事啊,我这是说的真心话啊!”刑明宇忙正着脸,一脸正气昂然地回着。 刑明宇的表情,任谁都会觉得是高志远冤枉他的,但是对他熟悉无比的范志刚、贺林东却暗自发笑,这一套,还是计谋顺生、阴险无比的刑明宇骗人的把戏。 不过,高志远是看不出什么来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在范志刚的请式中,夹了块狗肉,放入嘴里,嚼了起来,再随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诗仙太白,继续道:“谭县长走了,上面降下书记、县长来,我可是听人说,新来的吴德成书记,可是市委刘市长的人啊!” “哦,他的人?那又怎么了?”刑明宇这下的确是没有搞懂,吴德成是不是市委副市长刘治林的人,关自己一个小兵什么事? “你小子啊,我,唉,我都不知道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不记得上次来石黄投标的洪通公司的丁总了?” “啊!”刑明宇惊道,猛然想了起来,上次水泥厂的事来。 那妖绕无比的丁敏找了无数关系,都被刑明宇给挡了回去,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据传闻,那丁美人跟刘副市长有一腿,这次,刘副市长的心腹吴德成下来,那不是…… 妈的,怎么没有想到这事?刑明宇敲了敲脑袋,暗恨起自己想事情,怎么还是那样不全面来。 “呵呵,现在想起来了吧!”高志远看到刑明宇眼里的那份紧张来,呵呵笑着点了点刑明宇的脑袋,笑道。 刑明宇忙倒满一杯白酒,向高志远敬了道:“谢谢高叔,要不是你提醒,只怕,我不到要被蒙到什么时候,只是,那件事,我也没有犯错啊,完全按正常程序走的,那吴……吴德成,不会因这事为难我吧?” “哦,呵呵,这种事,很难说的,呵呵,你啊,还是年轻了,官场上的很东西,不是你想当然的那样,不过呢?你也放心,他们两个外地空降下来的,必竟对我们县很多情况不熟,有些事情,还得依靠我们吧!呵呵,你说是不?”高志远紧盯着刑明宇,意味深长地笑着脸说道。 此时,刑明宇才真正明白过来,堂堂副县长,如此拉拢自己,其真实目的怕是想把自己当枪使吧。 妈的,当老子傻么?刑明宇心生暗气,正想着如此回答时,包间外,传来一阵暄闹声。 “你们干什么?我们这儿,哪有什么杀人犯啊……”徐记老板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八十八章 晦气 第103章晦气 门,被人同样一脚给踢了开来,外面,快速涌进三个身穿印有公安字样的警察来,身后还露出个着刚才被范志刚恐吓跑的皮衣青年那梳得油光顺发的头来,看到范志刚迷惑的眼神,忙尖叫地指着范志刚吼着: “就是他,对,就是他,我记得到,他刚才还差点儿杀了我……” 三个警察此时呆了,看着范志刚、贺林东两人,就是相当吃惊了,更没有想到,在上首,还坐着疑惑着神情的副县长高志远来,此时,早就吓得两眼,双脚微颤。 “你们干什么啊?抓呀,就是他呀,刚才就是啊,这几个,肯定也是他们同伙……”皮衣青年愣着脑袋,推了推身前年龄最大的那个警察,吆喝着,他也吃惊,两个看样子都不是好人的家伙又多了两个同伙来。 这三个警察,是他在沿江路派出所当所长的姨父指派来的,如此不动,难道还怕那脸上有刀疤的凶汉么? “怎么回事?”高志远说到兴头上,正等刑明宇表态,没想到,却被眼前这几个不请自来之人给打断,心里一团邪火上冒,脸上去没表露出一丝异样地扭头碰了碰旁边抄着手、准备看好戏的刑明宇,轻声问道。 “呵呵,不知道,可能认错人了吧!”刑明宇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也不好将事情说明,只得摇摇头,好笑地盯着那乱蹦跳着的皮衣青年回道。 “认错人了?操,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黑脸大个头和那刀疤脸干的,怎……怎……你……你们干……干什么?抓……抓他们啊,捂住我……我……干……干啥?”皮衣青年原本看到范志刚和贺林东似笑非笑地表情,心里有些打鼓,不过听到刑明宇推脱说认错人了,心里更是一阵暗喜,更坚信这群人害怕了才会如此说辞,哪有不痛快指使的道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清醒过来的两个年轻点儿警察一把捂住嘴,拉起往外拖,才意识到里面肯定有文章,支吾着。 “高……高县长,刚子、东子,原来是您们啊,呵呵,我们看错房间了,呵呵,不好意思,打拢您们了!”年长的警察此时哪有不明白自己却那小子害惨了,忙堆笑着红如猴子屁股的脸,打着哆嗦地掏出包里三块五的狗儿烟,不好意思地敬了过来。 “行了,行了,我不抽烟,你各先出去!”高志远挥了挥还夹着烟的右手,沉着脸,有些厌恶地瞪了眼那三十来岁的警察喝道。 待那警察脸色十分缅甸地退了出去后,高志远盯着范志刚,面色有些古怪的问道“志刚,到底啥事啊,惹上这样的人?” 范志刚跟贺林东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房门,才嘿嘿一笑,道:“没事,高叔,一点儿小误会而已!” 高志远跟范志刚的老头范明成以前是同事,两人一起在县委办共过事,范志刚对他自然不陌生,因此,称高志远为高叔,也不为错,而且还显得格外亲近。 徐记狗肉的很多食客正准备看一场好戏,却不想,几个平时在他们眼中威风八面的警察,却进去不到三分钟,就神气缅甸地退了出来,还恭恭敬敬地给别人关上门,这种前后巨大的差异,让所有食客都猜测起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物来。 “妈的,你小子,想害我们啊?”年长一点儿警察气得喉咙冒烟,如果不是这小子是自己所长的亲戚,真要狠狠揣打他一番。 原以为这美差是所长特意提携他才弄来的,却不想,这哪儿是个什么美差啊? 里面什么人物,他可是清楚地知道,一个阳云新起的黑帮老大东哥不说,还带了个马上就是自己顶头的顶头上司范大局长的小公子范志刚来,当然,这两人还不是好麻烦,必竟,以前还有些交情,自己犯点儿错没关系,但是,最上首那可是在报纸上、电视经常出现的人物——阳云县的副县长啊? “里……里面,到底是谁啊?”这时候,皮衣青年也知道,里面的人物怕是他姨父都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来,不然,这三个嫩父手下的心腹会如此表情? “妈的,谁?反正是不我们能招惹的人!”年长警察气得不行,一巴掌就要拍了过去,只是,伸到半途中,才觉是这讨厌小子,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警察能打的,最后,叹了口气,才开起警车,向所里驶去。 将这事情汇报给所长吧,让他自己头痛去,哼,老子一个小兵,最多给点儿小鞋儿穿,不过,老子的那个抠门的所长,这次恐怕是要遭秧了。 沿江路派出所所长彭伟,一个面像魁梧的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在所长单独的办公室里暇意地抽着烟,右手还轻轻地拍了拍坐着的真皮椅子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这个位置,就是他彭伟从部队转业回来,硬挨了七八年,直到老所长退休后,才从副所长的位置升上来的,这不,一升上来没到半年,自家的收入翻了好几倍,就连手上的云烟,也是今天有人找他办事时,送的,以前,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副所长,哪儿有这样的油水? 看样子,今天也是个好日子,自己那住在宜昌的亲侄儿这次带朋友上来耍,居然还给自己带出了个杀人疑犯来,嘿嘿,要是真落实了,那不是像石黄镇那幸运的洪哈儿那样,又得升了哟。 “嚓!”外面警车停车的声音响起,让彭伟整个身体仿佛吃了点儿兴奋剂似直了起来,换了张严肃得让人害怕的表情紧盯着办公室门。 “所长,这次……唉!”年长一点儿警察也没有敲门,就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极差地看了眼身后低着脑袋的所长侄儿,叹道。 “咋的?”彭所长收起了自己下属进门不敲就闯过来的不愉快,仔细瞧了瞧门外,除了另外两个心腹之外,就是自家侄儿带来的几个朋友,根本没看到什么杀人疑犯来,皱了皱眉头,有丝不悦地责问道:“你们三个去,还都带了枪的,居然没能抓到两个疑犯?” “不是,所长,唉,我跟你实说嘛,这次,我们怕是闯了点儿麻烦来……”年长的警察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整个事情倒了出来。 “什么?刚子?还有贺林东?啊?还有高……高县长?你……你……你们……”彭伟一下站了起来,瞬间明白,自己这次怕真是有大麻烦了,他狠狠地瞪了眼在旁边深低着头的侄儿,想骂,又感觉这么多人面前,少了自己最亲的姐姐唯一儿子的面子,强忍着怒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下面的人如蒙大赊般逃离开去后,才沉沉地倒在靠椅上,犯起愁来。 彭伟的人情事故不说很懂,但也明白,自己指派三个下属去抓副县长,这种事情对于上面那些高高上的人物是相当忌讳的,而且还是新的一年第一天,任谁,都会心生记恨,只怕…… 彭伟不敢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躲是躲不过的,还得找人去说说情,看能不能让高副县长少点儿怒气。 他想了半天,周围所有人都想了个遍,都没有想到能在高副县长面前说得到话的人,必竟,才上来半年,哪儿有好多高层次的人数给他接触啊? 最后没办法,只有硬起头皮,拿出县公安系统的内部电话本来,翻到第一页,照着范明成名字后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徐记店里,刑明宇他们给几个警察搅了局后,谈论的心情大减,特别是高志远,心里更不是滋味,虽说那三个警察来抓的是范志刚他们,不过自己也在一起,新年第一天就被警察找上门,还真他妈的晦气,高志远心里大骂着,同时暗下也决定,回去看看,这一带管治安的沿江派出所所长到底是什么人物? 高志远这种常呆在官场上的人忌讳这些,不过刑明宇这个初哥,却没考虑那么多,此时,瞧着高志远兴致不高,正合他心意,忙匆匆地吃了几块肉,就散局各自离开而去。 “呵呵,这次那姓高的,怕是气得快冒烟了吧?”范志刚一点儿不在乎地看到高志远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去后,大笑道。 “你小子,呵呵,不说他的,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想将我当枪使!”刑明宇看到高志远那阴沉的脸色,心里宽慰不少。 他明白,高志远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看到谭术林走后,上面空降两人下来,当他这个最有可能做县长的常务副县长泡了汤,为了发点儿怨气,想指使依靠有强大背景的刑明宇跟他原本都有关节的吴德成斗上一斗。 不过,这种事,刑明宇又不是傻蛋,不说自己没有那能量,即使有能量,斗跑了新来的书记,最后还不是好处落在他高志远事上,说不得,到时高志远一上台,就拿他开刀,给上面的人看,即使不开刀,只怕也是要冷落他,否则,他这那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哦,咋的?那姓高的什么时候把你当枪使了?”范志刚一脸不解,和贺林东一起盯着刑明宇,他们,对刑明宇的前途问题可是关心得很啊。 “呵呵!”,刑明宇从王倩那儿接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油光的嘴巴,慢慢地向几人道出原由来。 对于范志刚和贺林东这两个最好的兄弟,他是没有一丝隐瞒的。 第八十九章 分析 第104章分析 范明成此时正跟自己大舅子李志光一起在家里喝酒,他老婆的姐姐在旁边作陪,两人一起低声谈论着县委县府的事来。 当然,主要是在县府办做主任的李志光在说,范明成在听,时不时还插上几句。 “叮……叮……叮……”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范明成老婆李志惠放下碗筷,低声咕噜了声,才走了过去接起电话来。 “老范,找你的!说是沿江派出所的彭所长!”李志惠捌了捌嘴,将话筒搁在旁边,走到桌边跟自家嫂子咕噜道:“每次都这样,家里的电话全是找他的,肯定又是要出去喝酒,哼,哪天,喝出毛病来,看他啷个做?” 跟她差不多大的嫂子——李志光的老伴也附合地指责起自家男人来:“你哥还不是一样,上次去病院检查,医生说是脂肪肝还有肝炎,叫他少喝点儿酒,你看看,现在还不是一样,唉!” 任何家庭妇女,都对自己男人喝酒很是感冒,但是一个想成功的男人,在外面,不可能不喝酒,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找你办事,或者找别人办事,基本上都是在酒桌上谈,曾经还有句话:酒品看人品,你酒品就不好,那人品,更不用说了,肯定差,那事还办得成么?领导还会欣赏你么? 李志光听到两个女人这话,也不住的摇头感叹,谁愿意多酒喝?人在官场,身不由已,很多时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想不喝酒,只有远离官场,自个去过那种田园生活,可如果真去做农民修地球,你这些女人又愿意了,还会咕噜你没能耐。 这社会上的事啊,就是这样。 “恩……恩……好……我知道了……恩,我马上打电话问问!”范明成一阵恩啊声,随使挂掉电话,沉思了片刻,又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刚儿,在哪?”范明成脸色严肃地问起自己小儿子范志刚来。 “高县长也在?……哦,那好,早点儿回来,就这样!……我问一下的个!”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儿出什么事了?”李志惠听到丈夫问起自己最痛爱的小儿子,心里打了个突,急了起来,她这个小儿子以前可是没少犯事,最近一段时间才收敛起来,这次,又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派出所所长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难道…… 顿时,埋怨着自己男人的李志惠急了起来,慌忙站起来拉着范明成焦问道。 “没事,没事,你急啥?是……”范明成将他得知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望着李志光问道:“你看,这里面?” 李志光听到完事后,知道自己这个妹夫问他是什么意思,沉呤了下,缓缓道:“高志远肯定是想打小刑的主意,呵呵,谁叫那小子贪了个好婆娘呢?不过,彭伟那小子可要倒霉了,这事,还是不要参合的好,呵呵,志刚这同学可是交得好啊!那姓刑的小子不简单哟……” 范明成轻轻地点点头,他明白这个大舅子的意思,听到自己最恼气的小儿子的事,也脸怀大笑起来。 “一个农村娃娃,能有多大能耐,我看啊,还不是沾女人的光……”李志惠也知道自己儿子现在变好了,做起正经事来了,但听别人说,而且还是自家哥哥夸起别的孩子,哪有不为自家儿子挣的道理。 “哼!你懂什么?不说刚儿因小刑变好了,就说石黄那水泥厂的事,难道就真如别人所说的那样,纯粹是瞎猫遇到死耗子那样简单么?那矿山摆在那儿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听说其它人遇到,偏偏他一个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遇到?如果没有水平,能搞出长滩那档事么?能偏离县委领导们的意志么?能又让刚儿搞起建筑公司来么?一个才毕业出来、一穷二白的农村娃娃,工作不到三个月,家产几十万,这是一个平庸之人做的么?哼,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范明成听到这话,一阵气恼,自己家小儿子如果不是这女人娇惯了,以前能让他如此不省心么? 外面寻常之人,全都认为,新城选址定在双土,是县委领导的眼光所致,但很多知内情的人,都晓得,原本县委领导大都偏向洞溪,而不是双土,是刑明宇一手策划整个事件的,先是买沙滩,再是找人暗中放假情报,最后是找关系拉一些领导入伙,才有双土为新城的批文的。 改变如此大的事,是一个才华平平之人干的么?但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埋得相当之深,很多人,都只知道他是占了女人的光,占了省委郭副省长的关系,才有今天如此成就的,但很少有人深思过这样的问题,当然,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面复杂的关系。 但是范明成、李志光这两人不一样了,刑明宇的大多数事,范志刚都知道,也跟自己父亲、舅舅一五一十的交待过,他们两人,自然知道里面的过场,所以,才觉得刑明宇这样,相当相当不简单。 因此,范明成对自家儿子能交上这样有才华,有手碗的同学、朋友、兄弟,可是相当心慰的。 李志惠听到丈夫的一番话,也搭拉起脑袋来,也明白丈夫的一番话是正确的,像刚才所说,那小子做的事,那是绝大多数男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啊。 有些事情,她也知道,只是从来都没有分析过里面的隐情来,当然,即使她分析过,也分析不出什么来,要不然,岂不是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是刑明宇一人整出来的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范明成训完自已老婆后,转过头来,对着舅子李志光问道。 “我们啦……呵呵,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即使下周你正式扶正了,也不要动,到我们该动的时候再才能动,呵呵,现在啊,我们两个都已经打了那小子的印啊,想脱去都难……”李志光两个熏黄的手指头夹烟,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分析着。 这话,范明成也明白,由于范志刚跟刑明宇的关系,县里很多人都早已经将他们看着一伙了,如果新来的吴德成真要对付刑明宇,自己跑不脱要对付他们两人,因此,有些时候,还得帮衬帮衬刑明宇才行,否则,自己两人也会跟着完蛋。 搞通了这一切,范明成才起身再次打起电话来,只是这电话,是打向找他帮忙的彭伟的。 同样的夜色里,县委老书记黄天浩也在给自己秘书,而且还是自己外侄的向世平分析起刑明宇这人来。 向世平,元旦后,就正式调到石黄镇任镇长,在临走之前,自然要来找他舅舅黄天浩取经。 黄天浩,一直是阳云本土人,经历过文化大革命时代,对政治敏感度是相当之灵,但此人,脑子里还带着改革开放以前的保守思想,也可以说成是胆子有点儿小,很多事情对阳云有利的事情不敢干,害怕干呀干的,干出什么事来。 正是这种原因,才造就了阳云县整个经济落后,否则,以阳云县位处长江边、这样有利的交通便利,经济早就加快很大一截了。 而给黄天浩做了八年秘书的向世平,也深受他影响,思想上,同样有种一丝保守意识,如果再找个敢大刀扩斧的书记,不可能将这样的人放下去做一个镇管经济的一手把的,而是将他永远放在机关里,却是更为合适。 只是,黄天浩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不论什么人,不看功劳,也要看其苦劳,对他这样的安排,自然是不会提出异议来的。 “刑明宇这人,你下去后,还是多结交,那小子,胆子大,路子广,点子多,是个干实事的人,你不要看到他威协到你,像他这样有后台的人,迟早会上去的,到时,组织会因他的升迁,也会让你尽快进一步的……”在官场上侵淫几十年的黄天浩,这方面,比起才三十岁的向世平,自然是看得宽得多,这时提点起这个外侄来,以怕他下去跟刑明宇对着搞。 “舅舅,您不是说新来的吴书记跟他有过节么?怎么你还叫我……”向世平不解地提到,如果是换着以前,他自然是明白这个老奸巨滑的舅舅那意思的。 只是现在,他就搞不明白了,如果给刑明宇交好,那不是将自己交给吴德成的刀口上么? “你啊,唉,还是见少了!”黄天浩靠在沙发上,轻轻地抿了口极品毛尖茶来,摇了摇头地笑着叹道:“你还真以为那吴德成来,就一定能大权在握,嘿嘿,在阳云,可不是那样简单的事,不说姓谭的那老头,反正他调柳县已经成了定局,就说姓汤的、姓高的,还有组织的老曾,这些人,会让外来人撑舵么,那姓刑的,会没有动作么?嘿嘿……以后啊,这县里,有的是好戏看啰……” 而此时的刑明宇,浑然没有别人谈论的那样自觉,而是趴在王倩那润滑、令人疯狂的桐体旁边,完事后有些疲惫地抽着烟,瞧着王倩那诱人的胸脯,心里却暗思起来: “这妞,比起她姐姐,少了份性感,多了份青涩,更体贴男人,她们小家碧玉的两姐妹跟小环比起来,各有特色,小环是大方、娇艳,有着都市女孩儿的火热,但却少了分体贴感……” 第九十章 五条腿的骡子 先请个假,明天我妈要去医院做手术,唉,当儿子的必须要去看着,没有办法,这几天,有可能更不了,请大家谅解一下,当然,如果有机会,我要抽出时间来更的! 三峡风光,一直是全国著名的旅游风影线,里面的小山峡、神风峰等著名驰名中外,每年,有着很多国内、国际友人前来旅游观光。 而阳云县在长江边,但它属于农业县,没有什么大的旅游项目,不过,小的景点却有一个,就是县城对岸山上的那座古庙。 古庙面积不大,十几间黄泥色的古代建筑和里面那一排排罗汉、菩萨像占了据了小半个山头,早上朝霞照射下,在对岸,或者江边,都能感受那金碧辉煌的古刹冒出阵阵神秘感来,凡是来三峡旅游的游客,都会趁兴而来,败兴而归的。 “操,这些和尚一定在偷懒,光晓得收钱,就连老子最尊重的观世音菩萨手上那玉瓶,水都干了,不晓得倒,妈的!”范志刚那张恶毒的大嘴张口骂道。 四周观光之人被范志刚这话一闹,有些胆大的年轻人也跟着起哄起来,搞得旁边坐着抽签、收钱的和尚满脸通红,如果不是刑明宇眼尖,看到范志刚这小子趁机抓起身旁那学生装扮、面容姣好的女生玉手装模作样地帮忙指着,还真让人以为他关心菩萨起来。 不过范志刚这小子还稍稍好些,贺林东那刀疤男正是过份,听到挨在他身旁的那位面色苍白却不失青秀的美女叫着看不到时,趁机说了声“来,我抱着你看!”,话没完,就一把抱着美女学生的腰,轻轻向上一托,边叫着“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边一脸淫笑着。 “妈的,这两个色狼!玲子,你这是将你同学送狼肉如虎口啊!”刑明宇轻轻地碰了碰脸色惊讶得有些发红的兰玲,嘿嘿骂道。 兰玲,那个被廖海一把火烧光房间的兰天成家的小美女,刑明宇跟范志刚和贺林东这条色狼在西城广场游逛看美女打望时,遇到的。 也不知道兰玲是哪劲筋不对,一脸乞求着刑明宇陪她们去河对岸庙上香拜佛,说是让菩萨保佑她会考考出好成绩来,而范、贺两狼瞧到兰玲身旁边两位美女学生妹时,就在一旁鼓动着,造就了今天这一幕。 虽说范志刚和贺林东这两人色是色了些,但真要说对这样还没成年的学生妹儿下手,刑明宇还真不相信他们有这胆,当然,打打眼睛牙祭,扮扮嘴巴皮子,占点儿嘴上便宜,那是肯定的。 “嘻嘻!他们还真坏啊!你,你该不会跟他们一样的坏吧?”兰玲捂着小嘴,一双美目盯着刑明宇嘻嘻笑着。 “我,呵呵,你怎么拿我跟他们比哦!本人可是纯洁如处。。。哦,纯洁无比!”刑明宇心灵仿佛一下到了学生年代,厚颜无耻地笑道,右手却轻轻地拉了拉兰玲的衣角:“走,我们去那边,免得别人把我划为他们那类!” 三个女孩儿,各有千秋。 兰玲是一种清纯的美,圆圆的玉白脸蛋上总是带着两个小小的红酒窝,长长的婕毛下一双水灵的大眼有意无意地往刑明宇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瞅,一身洗得有些发白地推牛仔衣衬托出她那完美的挑高身材来,特别吸引刑明宇眼光的是那淌开的牛仔上衣里、米黄色的毛衣下衬着两对高挺笔直的山峰,让他暗自暗吞了很多口水来。 那脸色苍白,明显是高三读书用功,营养不良的学生妹身材最瘦,但人却最高,不失为一种病态的美,而被贺林东抱起来的那女生,是三人中最矮的,身材不到一米六,属于那种可爱的小巧型美女。 “哦?嘻嘻,难说哦!现在,你想不让别人划为那类,也难了!”兰玲嫩白的俏脸一红,一只嫩白如玉的小手一把轻轻地握住刑明宇的大手,狡诈地嘻笑了下,便转过脸去装模作样地打量起旁边佛像来。 刑明宇楞了楞,心里一个激灵,微微打了个抖来,感觉放也不好,不放也不好,惊讶地瞧了眼转身脸去、红根通红的兰玲后,莫明其妙地捏了捏手中那滑惹无骨的玉手,两人仿佛情侣般拉起就向外面走去。 这小妞,每次放假时,都要去刑明宇那儿坐坐,向他讨问点学习上的问题,开始刑明宇还感得不到什么,不过,有一次他讲解的正起劲时,却忽然发现,这傻妞却盯着他脸不放,仿佛呆痴般连叫几声才反应过来,让刑明宇隐隐明白了这种举动的含义来,那完全是他读书时,喜欢他的女孩子才做出的举动。 看出了苗头,刑明宇自然不敢招惹,每次放礼拜天,他都会躲在家里,或者陪着贺林东两人在双土、新城瞎逛,不敢再呆在镇上了。 只是这次没有想到,三个色狼无聊时在广场打望看美女,却给遇上,而且还不好意思拒绝别人那义正言辞的要求呢。 “看像、摸骨、抽彩头,算命打八字,一算一个准。。。”庙外,几个青衣长衫、胡子发白的老头摆了个简易的小摊,扯着那干涩的嗓问吼着。 “我们去抽张试试,好不?”兰玲仰着带有红晕的玉胫,带着丝渴望的眼神紧盯着刑明宇的眼睛,生怕遭到拒绝般。 “来来来,小两口算算,看看什么时候得贵子。。。”那花白胡子老头一句话,搞得刑明宇两人缅甸无比,仿佛有默契般下意识地松开手,手脚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来嘛,便宜的很,抽彩头两块钱,算命打八字十块,不准不给钱。。。”这算命老头更是一阵猛吹,吹得兰玲两眼冒星星似的,故不得缅甸,轻轻地拉了下刑明宇的袖角,弯下身上,随手在算命老头手中那大把红通通硬字块上小意思思地抽了四张。 “千里姻缘一线牵、远在天地、近在眼前!”第一张红纸块打了开来,算命老头轻音念着。 “这。。。这什么意思啊?”此时小妞满脸紧张,刑明宇甚至还看到她双脚微微打着颤,感觉十分好笑,不过更搞笑的是这算命老头,硬是把他们两当着情侣来说。 “呵呵,小故娘啊,这千里姻缘一线牵就是说你最近交桃花运,后面这两句,应该懂了吧,呵呵,恭喜恭喜!”这个看似和谒,实则奸诈的老头脸色古怪地在刑明宇两人脸上转悠着,还随手捞起搁在旁边的那个长长竹筒放在嘴边,轰轰隆隆地喝了起来,一股浓浓的叶子烟味在几人旁边打着转。 即便如此熏人的烟臭味,也没能让兰美女抬起头躲起来,而是那耳根脖子通红。 刑明宇哭笑不得,生怕这老头捞起嘴巴乱说一通,正准备催促他解说第二签时,后面突然传来嘻嘻大笑声。 “哇,真的啊?玲子,看来你们两个是命中注定的哦。。。”跟着范志刚的那病态美人突然从两人后面穿了出来,嘻嘻哈哈地大笑着,弄得原本都非常羞气的兰玲更是恨不得穿上地去。 “呵呵,那你也来算算,看看是不是跟刚子命中注定!...[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一章 新镇长 第106章新镇长 好好休息了三天,刑明宇精神焕发地来到镇政府,却不想刚到政府大门口,就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刑副镇长,您早!您早!”为首那三十来岁的张记包子张老板满脸带着恭敬的笑容,一边从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两块五的名犬烟,一边一手拉着旁边另个一个长得矮胖矮胖的中年胖子来。 那胖子,刑明宇还深有印像,前些时候在办水泥厂占地一事中,姓刘的胖子就是最大的两个刺头之一,不过后来态度还算较好,刑明宇也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 “呵呵,早,早,你们也早啊!”刑明宇听到那副镇长两字,心里微微打了个顿,在官场上,无论是谁,只要是副职的,都不愿意别人叫某某某副局长、某某副书记之类的词,虽然本身是副职,但真听到别人叫,都感觉刺耳,对叫他这人,特定是一番特别对待了。 但刑明宇知道,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的农民,哪里能体会得到这些,都是老打老实地叫,老打老实的办事,自然,刑明宇不会在意什么,再说了,他有时候自己都觉是这一套虚伪无比。 “接待办没开门?”刑明宇问了句,扭头瞧了眼办公楼一楼接待办公室门却大开,有丝迷惑不解地瞧了瞧这十几个面熟之人,道:“接待办有人了,你们进去吧!” 说完,刑明宇再点了点头,就抬脚往里走,却被另外一个声音给拉住了。 “刑副镇长,我们是来找您的,呵呵,找您商量点儿事!”张记包子老板旁边那刘胖子一把拉过张老板,媚笑着脸,点头哈腰地急道着。 “哦,牛……找我?啥事?”刑明宇嘴一张,差点儿将刘胖子的外号牛粪叫了出来。 “呵呵,刑副镇长,我叫刘奋斗,上次给您添麻烦了,哦,呵呵!”刘奋斗一看刑明宇连摆手让他说正事,便收起上次那缅甸之事,忙点头哈腰地笑着:“是这样,我们,嘿嘿,是张有才他前两天在车上听到刑副镇长那话,觉得很有道理,就跟我说了这事,这不,想再次来麻烦您,帮我们参谋参谋……” “哦,这是好事啊!”刑明宇一听原本是这样的事,忙笑道:“既然你们想再听听,那好吧,走,我们上去,去……恩,去我办公室吧!” 人穷,主要是意识观点的问题,这句话,是刑明宇最尊敬的大学教授魏教授的一句话,让刑明宇一直记在心里,在九十年代中期,国家一直支持人们放大胆量,勇于创业,但在阳云县这个思想根深蹄固的内陆山区里,人们的意识一直还处于挖好田、种好地,有了好收成,生活就奔了小康水平。 然而,在改革开放的发展年代,在国家政策下,农业,始终只能让阳云人过上水饱线左右的生活,要想富,只有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意识观点才行。 因此,刑明宇带着大群人,在政府很多人莫明其妙的眼神下,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甚至镇党委书记卜杨,也听到动静,在办公室门外带着迷惑的眼神,轻轻地对走上四楼的刑明宇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道:“刑镇啊,你上午有事?恩,才办公室接到县组织部的电话,说是今天向镇要来,你各人搞快点儿,还有一两个小时,到时我们去桥头接一下!” 向世平终于来了?刑明宇心里打了个藤,点了点头,连声答应着。 “李主任,麻烦你帮忙倒点儿开水给他们!”刑明宇坐在办公椅上,轻轻地跟刚送文件来的办公室李洁玉李主任吩咐了声,笑着对带头的张有才他们问道:“呵呵,我没有想到,那天在车上随便一说,你们居然就有了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啊!” “呵呵,其实啊,这次搬迁县城,对我们石黄是个很大的机遇……”刑明宇接过李洁玉递过来的茶杯,呵呵地将那天他在客车上的那番话重复了起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认真的听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以为然的笑容,就连倒完开水的李洁玉李主任,也情不禁地留了下来,张起双耳听着,一双美目紧盯着,脑袋还时不时地深以为然地点起头来。 双土到石黄的那个最大的弯——葫芦弯里,两辆吉普车在一辆警车的带领下,在山路上颠簸着,第二辆车里,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黄天洁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对身边西装身着的向世平叮嘱着:“一定要注意,石黄现在不比得以前,新县在双土,那依石黄的地理位置,以后,一定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了,虽说我马上要走了,不过你也不要害怕,卜杨那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侄儿,哪会到这儿来受累啊,黄天浩带着一丝隐隐的苦笑,顺着车窗看了眼弯口处,几根粗壮的水泥柱立了起来。 向世平今年三十一岁,在黄天浩这个舅舅身边,呆了八年时间,虽说是个中专毕业生,但眼界提高得太多太多,自然明白石黄的重要性。 “恩,放心吧,黄书记,我会跟他们处理好关系的……”两人虽说是亲戚关系,但也只有在家里没有外人的情况,他才会叫黄天浩为舅舅。 三辆小车,带着阵阵灰尘,来到石黄这个葫芦弯的弯口处,才慢慢停了下来。 前方,同样三辆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那儿,马路中间的半上空,还挂着一幅红布写的标语来:“欢迎向镇长!” 向世平看了眼前方,偏过头盯了眼黄天浩,看到自己这个舅舅微微地轻点了下头,便忙打开车门,快步向同样快步迎来的卜杨、刑明宇几人迎了上去,而黄天浩这个阳云县目前最大的老板却是一丝不动地稳坐着,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来。 “欢迎向镇来石黄,我们这个团体力量又加大了啊,呵呵!”卜杨面上带着微笑,一手跟向世平伸的右手轻轻地握了握,笑道:“车里是不是黄书记?” “恩,黄书记在那辆车上,曾部长在后面的车上!”向世平从卜杨那满是笑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时,才放下卜杨的手,向后面接上来的刑明宇迎了上去。 “刑镇长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希望以后多多支持支持啊!呵呵!”向世平右手与刑明宇微微使劲地捏了捏,一副仿佛有几十年交情的老伙计般热情着,搞得刑明宇微愣了下,忙谦虚地回了几句后,才跟着卜杨向黄天浩车里迎了过来。 妈的,这就是下级迎接上级啊,不光要很远迎接不说,接到时,人家车都不下个,这官威,是不是太大了些,刑明宇心里暗骂着,一个镇长上任,组织部长送下来就可得了,还用得着他县委书记亲自出马么?难道还怕别人不晓得这人是他县委书记大人的秘书兼亲戚么? 刑明宇不知道,这是阳云县官场上一直以来形成的一个怪异的一个潜规则。 石黄镇镇政府里布置得仿佛过节般,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标语四处满天飞,虽说没达到上次副省长大人出巡那样隆重,但也远远超出了一个新任镇长的规格来。 不过,这一切,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敢说什么。 在五楼大会议里,组织部长曾凡祥宣读了向世平的任令,这一刻,向世平这位刚满三十一岁、皮肤苍白的眼镜男子,正式出任了阳云县年龄最轻的正科级镇长来。 中午镇政府接待宾馆望江楼北京包间里,黄天浩犹如七星拱月般,被大家拱在首座上,县委常委,组织部曾部长在他右首,左边的位置,令刑明宇怪异起来,却是向世平,而且那上首的黄书记居然也不点醒,实在是怪异无比。 在酒席上,位置一直都是人们潜意识看重的东东,黄天浩坐上首,那是理所当然,而在场第二大官曾部长在他右首,也是自然,然而,黄天浩的左边的位置,理应由石黄书记卜杨来,而不是他刚来的镇长向世平。 “嘿嘿,以后,应该有好戏瞧了,这向世平,难道就不狠狠推辞一番么,在卜杨几句客气的话下,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恩,看来,这人性格好强而缺欠心机,还是对付的!”刑明宇一下就将新来的镇长向世平给分析个透。 “来,向镇,赵书记、刑镇,范镇,我们几人一起向黄书记敬下,感谢黄书记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来我们石黄检查工作。”卜杨端起酒杯,和众人一起站了起来,向首座的黄天浩敬道。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黄天浩这次下来的潜在意思,那是为他侄儿助威而来,不过,这话,没有人会那么傻地点明,都是以黄天浩下来检查工作为名说辞着。 黄天浩人较矮,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在场出了他之外,其它全都是一米七以上,但此时,所有人,都自觉地弯着身、装起驮背来,让自己的身高控制在一米六五以下,否则,岂不是在县委书记面前,有着居高临下的感觉了么? 酒场上的规矩,那是特别的多,特别是官场的酒席,那更是如此。 首先是位置问题,朝门那方,为上方,按到官位顺序,依次坐好,不能越位,否则,就有抢别人位置之闲。 再就是第一杯酒由大家一起向客人敬,而且敬时,端的酒杯高度要在上首酒杯之下,说话时,身高也要控制好,否则领导觉是你看不起他。 喝酒时,要等领导还拿到嘴边开喝,你才能端起来喝,而且速度要快,一定要等领导喝完时,你的酒杯早已空了才行。 当然,最后坐下时,肯定是等领导坐好了,你才得坐下。 这些规矩特别繁所,刑明宇有时也很头痛,就像这会,他在卜杨、向世平、赵宁凯之后,敬黄天浩的酒时,腰都弯得他隐隐着痛,但这黄天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端起酒杯,一直高声赞着刑明宇,什么小刑啊,你很能干,我们县委都相当看好你……什么石黄这镇的经济,你这个学经济出身的,应该多为县里、镇里提些宝贵的意见,等等,啰嗦了大半天,就是不将酒杯拿起往嘴边放。 “呵呵,我们啊,老啰,以后,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最后,黄天浩这嘴巴似乎感觉有些干后,才看着恭恭敬敬的刑明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叹了句,端起喝下了那杯足足让刑明宇等了十来分钟的酒。 就在刑明宇刚喝下后,包间里的门被推了开来,穿着一身黑衣的李洁玉拿起酒瓶,端起酒杯,快步从外门走了进来。 “呵呵,黄书记,曾部长还有几位领导,我代表我们镇政府办公室的所有人员来敬您们一杯酒!”李洁玉站在刑明宇的旁边,拿起手中那一两量的酒杯,在跟所有人轻轻碰了下后,玉胫一仰,一口干了下去,看得刑明宇大摆其头,他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女人,居然还会喝酒,而且干了一整杯酒后,还脸不红,心不跳,着实利害。 “好!好!好!”黄天浩眼睛一亮,眯了起来,大笑着拍手叫好道,顿时,包间里,好声不断,特别是新上任的镇长向世平,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神透过镜片,深深地打量了李主任好些眼,停留得最多的是李洁玉胸前那高耸的玉峰。 也许是这个年代,能喝酒的女人太少,能一口干一杯的女人更少的原故,让酒经沙场的黄天浩顿时感觉这女人无论怎么看,都觉是顺眼起来。 “小李现在是?”黄天浩转过头,对着卜杨问道。 “呵呵,她啊,是我们政府办办公室的李主任!工作相当出色,能力非常不错啊!我们镇里很多男同志,都比不上她哦!”卜杨是个精明的主,知道黄天浩对李洁玉这女人的豪爽印象不错后,哪有不迎合他鼓吹一番的道理。 当然,李洁玉这女人,平时的工作能力的确比起以前冉茂胜来,是高出太多,也承当得起卜杨这句评价,刑明宇对李洁玉这少妇的工作能力的确有些欣赏,当然,对这女人在无人时,时不时地扭扭丰满翘挺的屁股和那一对上下抖动的乳峰,也是欣赏无比,不过,那些只能看,不能摸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痒而已。 “哎呀,卜书记,您这是在黄书记面前骂我还是怎么了,我小女人一个,还有您说的那样好,怎么我连我自己都不觉得啊,刑镇,您说是不是?”李洁玉堆起笑脸,打起玩笑来。 在酒场上,有个漂亮女人陪酒,那酒场的气氛要好得太多,以前,刑明宇听人说过,还不相信,这次,却是真的得见了,有了李洁玉这女人的加入,这个酒桌上,嘻笑声不断,一阵和谐的氛围,将里面某些人之间的暗自不愉快给掩盖下去了。 第九十二章 政绩 第107章政绩 葫芦弯口,两辆吉普车停在一块大石块旁边,曾凡祥陪着黄天浩静静地站在那突出一大截的石块上,看着下方隐约忙碌着的建桥工人们,指点起来。 这个社会,不论做什么,只要有钱,速度都相当快,同样,这家成都桥梁建筑集团由于政府的资金到位,速度也相当快,才两个月的时间,下方都建了几个粗大的圆柱起来,当然,这柱还远远达不到桥面的高度,不过,这速度,确实让人吃惊了。 “凡祥啊,你看,这速度快吧,呵呵,以后我们阳云啊,建设速度也不会比它慢了!”黄天浩带着丝意气风发地感叹着。 曾凡祥一时还摸不清面前这位即将退居二线的黄书记意图来,只得附合地点着头,轻轻地恭维了句:“是啊,我们县,能在黄书记带领下,有这样机遇,有这样的发展前景,的确是县里发展的好时机啊!” 说完这话,曾凡祥都暗自摆脑袋,这黄狐狸,可以说一生都在勾心斗角中度过,如果说他为整个县一百多万人口作出了什么贡献的话,那也是将全县经济排在市里几个县的第二名,不过,这个第二,不是顺数而已。 “呵呵,不要说那话,说起来,阳云县能有今天的发展前景,也只是沾了它属于三峡大移民范围之内的光啊!”黄天浩这话都是说实了,阳云县属于三峡移民县,国家政策扶持不说,更重要是新建个县城,那国家下拨的银子是哗啦哗啦直响啊。 下方这桥建好后,就可以与市里直接连接起来,以后,阳云人要去市里,再也不是只能走将用三个多时间的水路了,而是不用一个小时,就能直达市里,这种水陆两通的交通,绝对让新的阳云县发展推前很大一步。 “唉,可惜我已经到了年龄,如果、如果再升上步,再给我几年时间,这里以后的成绩,也应该算上我一份吧!”此时,黄天浩自我感慨起来:“看来,以后的世界,还真如一位伟人说的,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年轻人?黄天浩突然想到才分开不久的刑明宇、向世平来,心里暗自得意着,将自家外侄安排到这步棋上,的确是个妙棋啊,现在的石黄镇不比得以前的石黄镇了,现在不光是那投资上亿的水泥厂,更重要的是,它石黄属于离县城最近的一个镇,同时也将会被县委县府定为工业开发区的一个镇,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一个镇了。 “咋的以前就没有发现那姓李的妹子呢?”想到这儿,黄天浩不由自主地想起中午酒席上那谈笑风声、勾人心痒的李洁玉来。 曾凡祥见黄天浩佯着笑脸,一声不吭地盯着下方,也不好打扰,他知道,这个压在他身上好多年的老头,在临走到市人大做副主任时,怀念一番起来。他根本就没想到,此地的黄天浩,内心却被李洁玉勾烧起来。 阳云县,一直都出帅哥、美女,而石黄镇更因长期喝清彻见底的宁溪河水,皮肤却是相当之好,男的健康、女的白嫩,在整个县,都是出了名的。 而看似二十五六、实则三十的李洁玉,更是丰满白洁、成熟诱人,更重要的这女人,喝酒调笑,样样都来,而且那笑语不动不痒,进退自然,恰到好处,让你心如猫抓,不像其它女人那样要么是风骚无比、要么是保守易常。 当然,不光是黄天浩心痒无比,那才到石黄,不晓得底细的向世平,更是抓狂。 “向镇长,这就是您的办公室!”走在李洁玉后面的向世平,眼里紧盯着前面那东摇西晃的丰腴挺翘臀部和那柔得如水的腰枝,心痒难安,暗自大叹着,这里的女人,比起县里那些小心意意、成天媚着脸巴结你的女人来说,要好上太多太多,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儿,远离领导,远离不怀好意、想整你、害你之人的视线,更适合偷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才高飞出笼,还是因大权在握、有些得意忘形的向世平胆量突然大了起来,居然有时间考虑起偷香的事来,这,在以前,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这会儿,却…… 在县城,向世平白天跟着黄天浩,晚上回家陪老婆,哪里有时间、有胆量找女人,如今到了这儿,那深埋于心的**,慢慢地浮了上来。 “哦,谢谢你了,李主任,呵呵,想不到,李主任的酒量如此之好,好久,再单独向你请教请教!”向世平眼里闪着一丝奇异的光彩,艰难地从李洁玉那两笔直、丰腴的大腿上转移开来,脸上带着笑意,呵呵道。 “嘻嘻,我这点儿酒量,哪敢在向镇面前摆弄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领导,整天在酒精中泡着的高人,我这酒量,不能比的,不能比的!”李洁玉轻捂着微红的嘴唇,一种不答应、也不拒绝的态度,让向世平更是心里揣测不已。 被冷落到后勤办的肖玉秀这断时间可谓愤愤不平,虽说那害人精汪明华已经彻底从石黄消失了,但她一个被冤枉的副主任,一个整天轻松无比、又能拿高工资的副主任,却到了后勤办这个整天忙碌地奔波着为领导、各办公室服务的岗位,心里觉是相当不平。 石黄镇镇长办公室的豪华让向世平大开眼见,这办公室,前任是谁,他还是相当清楚,原本他也心有忌讳,但当看到如此豪华时,就将心中的那点儿不适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向世平以前在县委里也有专职办公室,那设施却远远比不上现在的豪华来,当然,这种现像不是说他向世平不愿意将自己办公室搞好点儿,只是不知道以前是哪位领导一句话,要求以身作则,一切从简,因此,县委县府里的各项设施,都相当阵旧,哪里比得上现在的镇长办公室啊。 “向镇长,我是后勤办的肖玉秀,以前是府办办公室的副主任……”经过精心打扮一番,又在她自己那光洁的脸上摸了点儿粉,掩饰几颗小小麻点的肖玉秀,才扭捏着腰,敲响了镇长办公室的门,挤了进去,在向世平莫明而眼亮的情况下,自我介绍起来。 不得不得,前后勾人无数的肖玉秀对男人的心思却是很有一套,几个小小的动作,几句动听的话儿,就让才高飞出笼的向世平感起兴趣来。 “呵呵,你的事,我再好好去问问,恩,你也知道,我才来,很多情况,都不清楚,等段时间再说,好不?”向世平轻轻地接过挺了挺的肖玉秀递过来的茶杯,还顺势轻捏了下那白嫩的小手,感觉到上面那滑嫩无骨的嫩肉后,带着笑意安慰着。 看着屁股扭翘、年龄比自己大的肖玉秀抛着一丝媚眼走出去后,这位新来石黄的向镇长将刚摸女人的手指在鼻前闻了闻,玩味地嘿嘿轻笑了几声,沉思起中午酒席上的事来。 中午那事,从姓卜的表面上还真看不出什么来,恩,舅舅说得对啊,这姓卜的,谭术林跟舅舅斗了这么多年,想来这姓卜的,也不简单啊,必有过人之处啊,不能轻视,也不用过于重视,向世平想起走前,黄天浩给他交待的话来。 “姓刑的小子是个实干之人,又有靠山,眼前,还不能得罪,再说了,他将事情办好了,还不是老子的功劳,当然,办砸了,正好分离卜刑两人,嘿嘿……”在黄天浩这个精通权谋之术的老狐狸下熏陶了这么多年的向世平,也开始算计起来。 而此时的卜杨,同样坐在办公室里低沉着脸,沉思着,只是时间越久,两只手掌也捏得越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卜杨才慢慢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刑明宇拨了过去。 “小刑啊,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吧?”中午刑明宇喝得有点高,为李洁玉很挡了几杯酒,不然,以一个女人的酒量,再大,也不可能喝上上斤的白酒,因此,卜杨话里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 “哦,卜书记啊,谢谢您的关心,这会儿好多了,呵呵,您有啥指示?”刑明宇此刻正喝着李主任泡的浓茶,带着一脸酒气,为张有才、刘奋斗几人讲解着办企业的一些注意事项。 上午,张有才、刘奋斗这些人听了刑明宇的分析,都打定主意,放大胆量,干起实业来。不过,很多东西,他们都还没弄明白,自然,一到下午,就在刑明宇办公室门口等着。 “你小子,怎么说话这样生份了哦,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是不是你现在还有事?”卜杨心里打了突,平时,刑明宇跟他谈话,可没有这样正式,这会儿,不会是因新来的那个姓向的小子吧。 “哦,是啊,镇里张记包子的老板,还有刘奋斗几人在我这儿谈点儿事,他们啊,呵呵,突然想起办厂子来了……”现在新镇长来了,这断时间,绝对是个敏感期,刑明宇自然明白,怕卜杨误会,忙将张有才他们的事向卜杨倒了出来。 “哦,还有这事,呵呵,好事啊,好事,恩,好,那你先忙,晚上我们一起喝两杯!”得到刑明宇的回复后,卜杨心情大好。 镇里又有一批人开始办实业了,这是个好现像,不说能不能成功,就这份想法,也是镇政府鼓励、支持的,当然,如果一旦成功,那全镇的经济,肯定是飞速快展了,这份政绩,是领导,都会心动的。 第九十三章 政客 新镇长的到来,权利又得重新划分,上次划分后,很多地方,这镇里的几大巨头都还没有熟悉过来,又改变了方向,当然,这也是不得已的情况才会出现如此问题。 党委会上,几个党委委员不紧不慢地讨论着各自的权力范围来,只有刑明宇,却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一支钢笔在五个手指头上飞速转动着,脑子里想着昨天晚上卜杨拉他喝酒的事情来。 谭术林马上要调到柳县,以后,再也不可能影响到阳云官场了,那么,他这个谭县长最亲的铁杆人物,势必要遭到新来的书记、县长的打压,不说以后,就拿昨天中午酒席上位置的事,也是对卜杨的一个挑衅。 卜杨是外柔内刚的人物,很多事情,虽说明的不表现什么,但暗的,谁都知道,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刑明宇从前几个月的一些事情,就能感受得到此人的阴冷。 面对着向世平这种挑畔,势必要反弹,这一点儿,刑明宇绝对能肯定,那么,自己应该处于什么位置呢?一直以来,这个问题就是他思考的重点。 在官场,站对队伍对以后的发展是个重要的因素,眼前这两大巨头,放在以前,绝对让刑明宇难办,原因很简单,谭术林如果不调外县,在本县保持原位,像向世平这样依靠着退居二线的人物,是根本不可能去招惹卜杨的,但是,现在? 妈的,走一步算一步,刑明宇心里十分恼火,就这是所谓的上层打架,下层遭秧吧。 此刻,虽说两大巨头没有打架,而且还是亲密无间,这种表面现像,让刑明宇看得透彻,特别是卜杨那句:“刑镇是学经济的,对企业、交通这两块,可是相当熟悉,我看,这两块,还是他看着的吧,向镇,还有各位,对于这点儿,有什么意见没有?” 看都没人反对,卜杨仰了仰有些弯曲的腰,没等向世平开口,又继续道:“赵书记那块也才上手没多久,再换块儿,有些不合适,而文教卫这些,范镇可是搞了多年,自然熟悉无比,至于城建方面,这是大事,按县里的要求,我们的新镇也要加快进度,这样重要的事,就不要让一个人来背,交给党委一起研究,你们看,怎么样?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 卜杨说的官里堂皇,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但是最后剩下的农业、林业,不知道是卜杨忘了,还是有意为知,都没有提到归谁,言下之意,几人都明白,这个明里统管全局的向世平,是没能揽到什么权来。 向世平那苍白的脸色变了变,紧紧地咬了咬牙,卜杨这一分权,他一个才来的镇长,又不好现场提出给自己揽权的,否则,下面这几个看似老实巴交的人,不对他有意见才怪,这年头,谁愿意将自己管的那块拿出来给别人呢? 这种暗亏,无论如何,都让向世平硬生生吃了下去,即使反对,这少数服从多数的惯例,反对也反对不了,刑明宇心里好笑,瞄了眼开会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向世平,此时却是脸色阴沉,眼里带着丝丝狠色,两手狠狠地捏着手中的茶杯,没有一丝言语。 “恩,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下个议题,由刑镇来说吧!”卜杨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环视了眼四周都心知肚明的众人,沉声道。 刑明宇看了眼众人看过来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对卜杨的回应,也算是对几个党委打了个招呼后,才正了正身,轻声道:“可能大家也听到一些风声,昨天,镇上张记包子的老板,以前桐油厂的工人张有才,还有镇里的那屠夫刘奋斗,还有些人找上我,说是有意向投资办厂,张有才想搞石厂,那刘奋斗呢?联合他几个亲戚,计划搞个砖厂,而且据他们的话来说,好像还有些人也有这种意向,不过,他们也有要求,就是希望能得到我们政府的支持,这些,大家怎么看。。。” 这些消息,几个土生土长的石黄人党委,都听到了风声,但才来的向世平,就是没有人向他说起这事,自然听到这话,愣愣地吃惊望着刑明宇来。 要知道,整个阳云县人,农民有胆量办企业的人,可谓是相当稀少,一个县,能有个一二个就相当不错,没想到,才到石黄第二天,就听到这种消息,这也让他微微高兴了一把,稍稍减轻了心中的不平来。 有人办实业,这自然是好事,以前,镇政府不知道鼓吹了多少次,鼓吹了多少人,却没能有一人有胆量,没想到,这次却不止一人,当然,这些人也是看到刑明宇跟贺林东搞的那石灰厂搞发达了,才会有这种勇气、胆量,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对全镇经济发展相当有利的事,没有会反对,自然,这议题,众人一阵勇跃发言,不到半个时辰,很多在条件允许下的优惠政策,就相继出台了。 第三项议题,却是每年的年终时镇里的提留统筹款,这也是全镇的大事,没有提留,镇上很多人的工资、奖金,都没得发,但是,这一项,又是最难的一项,最扯皮的事,卜杨将他放在最后来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在很多场合下,很多人,都喜欢先听好事,后看坏事,这样,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相对好了很多。 “同志们啊,你们都知晓这提留统筹的重要性,没有这些,我们全镇几百职工吃什么,喝什么,因此,这是个年终的大事,最重要的事,那我们,就应该重点对待” 卜杨笑着接过刑明宇递过来的烟,看了眼旁边同样接过烟的向世平一眼,呵呵问道:“这件事,大家怎么看,都说说想法吧?恩,向镇,你是才从县里下来的,肯定知道其它乡镇的办法,麻烦你帮我们传传经,说说,如何?” “我,呵呵,我才来,能有什么好招,还是卜书记安排吧!”向世平微微抬起头,强扯着带有一丝温色的苍脸,嘴色有些哆嗦着打起太极来,只是那最后“安排”二字,语气较为平淡了些。 看到向世平如此表情,刑明宇心里明白,卜杨这一手,可是真正将了老向一军,他这手腕,虽说比不上以前汪明华的强势,但也差不了多远,看来,这姓向的白脸,眼下,还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以后呢?恩,以后谁知道,靠! 此刻,卜杨脸上才带出了一丝笑意,呵呵道:“恩,既然你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就只有能这样了,我们像前两次那样,成立一个工作组,组长嘛,我看,由向镇来做,副组长呢?”说完,卜杨又环视了一圈,在除了脸色更阴沉的向世平外,其它每个脸上扫了眼,沉默下来,像在考虑着什么。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样,看到卜杨扫过来,忙低下头,生怕点到自己,甚至包括老好人一个赵宁凯赵书记,也低着头,这样子,让刑明宇暗笑不已,当然,他不可能自愿去担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在最后卜杨看过时,也忙低下脑袋。 “恩,这样,去年好像是赵书记吧,那这副组长...[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四章 企业改制(上) 石黄镇灌头厂座落在镇后街不远处,从镇政府走,一坡大梯子,再拐个青石小道的弯就到。 平时,一个高丈有余,宽为八尺的朽木门横在那儿,隔着厂里厂外,让外面的人只闻其声、只嗅其味,不见其貌,给人一种层层神秘感。 灌头,这东西,放在以前,那绝对是高档消费品,一般人,很少能吃到,在刑明宇的印象中,也是他上大学时,才吃过,而且也是同学放假从家里带回来的。 至于灌头里面的制造过程,他更是一点都不懂,只知道里面有肉红果绿的,但是今天,这层神秘的面纱,终于将要揭晓了。 一大早,厂长李培安接到政府办发来了通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皱皮上衣,带着几个厂里的领导班子成员,恭迎在大门口,看到刑明宇几人缓步走了过来,忙笑堆着了脸,香烟直飞,恭话不断,丝毫不敢待慢这个镇里、甚至县里的大红人。 石黄镇原本四家国企小厂,倒了两家,就剩下灌头厂和丝厂两个厂子还在垂死挣扎着,而灌头厂又相比丝厂来说,又要好上很多,至少,还能给几十个员工发得起工资,不需要镇里补助什么。 即使如此,灌头厂的销量也日渐下滑,当然,这种情况,不光是厂子管理、技术的问题,还存在的很多其它方面的因素,而最大的因素,就是市场对灌头的需求,渐渐少了起来,以前,灌头是高等食品,只有国家干部才能尝到,而且还由国家配额定量分发,现在呢?人们生活水平好上太多,猪鸭鸡肉是经常吃,对于那几块钱一个的小小灌头,实在是没什么人愿意再啃了。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使得灌头厂到了不得不改革的地步,至于怎么改,这正是刑明宇他们前来的原因,当然,也是刑明宇的职责,谁叫他是管工业、交通的副镇长呢? 虽然整个镇上的工业数目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且都是那种要死不活的,不过,在政府眼里,企业虽说,但也始终属于工业范畴啊! 在李培安等人的欢迎、恭维声中,在空中那刺鼻的酸甜味中,刑明宇一行人参观了灌头厂所有的车间,只是这车间,还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阵旧的厂房,破旧的机器,还有那臭气熏天的异味,让几人皱眉不已。 办公室里,刑明宇粗步翻阅了些文件,抬起头,静静地盯着一脸紧张的李培安,半响才轻轻地叹道:“李厂长,看来,你们也不易啊,连我们都没有想到,能将厂子撑到现在,的确相当不容易啊!” 对于管理上的制度上存在的问题,刑明宇并没有过多的苛求什么,他也知道,在这个年代,李培安这位四十五六的老同志,在厂子里足足干了近二十年,并且能将这厂子撑到现在,实属不异。 现在厂子问题严重,原本以为要挨批评的李培安和两个副厂长听到这话,顿时轻松起来,他们从早上一接到电话通知,一直都紧张得不得了。 这个厂子,是他们苦苦挣扎才留到现在,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外人,哪里明白,以前,在镇上开会里,不论哪个领导都是大会小会地点名批评着,特别是前任镇长汪明华,正是指着他头鼻子骂娘,这一切,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没有想到,这次,眼前这位二十来岁的青年领导干部,却给予了他们自认为应有的评价来,哪有不激动的道理。 “谢谢,谢谢领导如此。。。如此。。。”李培安一下从刑明宇对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抹泪花在两个眼眶里打着转,哆嗦地哽咽着,仿佛苍老了好几岁般,就连旁边两个四十几的副厂长,都满眼含泪,嘿嘿地笑着。 为了这个评价,李培安他们可是跑遍了全县、甚至全市每个角落,找到了好几家灌头厂,还有食品厂,求爹爹告奶奶地向他们学习经验,否则,今天,哪还有这厂子的存在。 对于李培安这一出,刑明宇深深明白,这位看似五十好几,实则四十六的汉子,为了厂子,的确付出了太多太多,就从他面前的那每年四个季度的销售报单,还有全市各大商场的整体销售情况表,就可以看出,李培安他们做的工作,还是做得相当细致,甚至比起刑明宇派出的经发办新进的两位大专生到全县各大卖点调查出来的材料都还要详细很多。 因此,刑明宇没有责怪别人的理由,只是低着头,两根微黄的手指头夹着李培安递过来的香烟,为这几位为了整个厂子,可以说付出了全部的老人深深地拆服起来,这些人,可真资格的算是石黄全镇的财富。 刑明宇喝了口茶,轻咳道:“厂子的现状,我们镇里也清楚,以前,镇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您们也理解下,必意,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对厂子的情况视无不睹,看到厂子一天一天地垮下去,心里,都不好受啊,不过李厂长,我还是有点儿不明白,刚从您的分析报告来瞧,想来您也知道其原因,那为什么不想办法解决下呢?” 刑明宇不知不觉地用起尊称来。 “唉,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唉!”李培安那皱皮满布的黑脸上闪出一丝苦笑来,张了张嘴,最终,没将后面的话道出来。 刑明宇此刻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镇里领导不许,而且也不支持他的观点。 现在的国营企业,就是这样,很多东西想改,也不是他一个厂长能作得到多少主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乡镇企业的厂长. “唉!恩,这样吧,今天我们既然来了,还是听听您的想法,到底怎样才能让厂子走出困境,简单说说,成不成,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刑明宇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李培安以前多次找上汪明华,要求改革,但是思想相对保守的汪胖子,不予以理会不说,还指鼻对嘴地大骂一通,这件事,在镇上早已传了个片,只是刑明宇来的晚,而且也没人跟他提过,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好吧,不过,刑镇长,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啊!”李培安是被骂怕了,十分小意意与另外两个副厂长相互看了又看,才如同小学生汇报工作般站了起来,弯着腰,低着头道。 “呵呵,李厂长,不,李叔,您这么大把年纪了,叫你叔,不介意吧,恩,李叔,您别这样,坐下说,坐下慢慢说!”刑明宇吓了一跳,从他们进厂门开始,这李培安一直就小心意意地陪着,仿佛生怕出了什么事般,刑明宇原本以为厂子里出了什么大事故,却不想,他完全给汪明华整怕了,才表现如此的。 张毅他们同样也看不过去,拉着李培安就往椅子上按,好半响,才让李培安坐针如麻般坐了下来,但还是一副小心的样子,低声道:“我想。。。我想如果厂子要搞下去,就。。。就是转为生产其它食品,灌头这东西,实在是。。。唉!刑镇长,不知道我说的要不要得,你别见怪!”...[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五章 企业改制(中) 从灌头厂出来,已经日近正午了,这会儿,刑明宇、张毅几人都饿得前胸抵了后背,急匆匆地向镇政府方向赶去。 “你今天有本事去贷,有本事去,老娘马上就跟你离婚,张有才,你个老家伙,说你有才,难道还真有才么?老娘还不知道你那本事,你就是个开个包子店的样,哼,还想做白日梦,赚大钱,赚锤子个大钱,那些天杀的混蛋。。。”刚到大街口,一阵女人的叫骂声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前面不远处的街口处,张记包子店门口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低声议论着,看起热闹来。 刑明宇脸色微微一愣,这叫骂声,他可是听得熟悉,那是经常去的那家张记包子店的老板娘,张有才的泼辣老婆。 “妈的,你个哈婆娘,硬是头发长见识短,起早摸黑卖点儿**包子,你就满意哒迈?没看到人家刑副镇长家里那石灰厂么,短短几个月,贷款还了不说,就连小车也买哒,你个哈批婆娘,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啊!”张有才的怒吼声传来。 自己是不是去劝劝,刑明宇暗自沉思着,不过张有才那婆娘的叫骂声却让他打断了这个想法。 “老娘见识短,那你呢,你张有才有见识,你张有才能干,老娘起早摸黑,好不容易找了点儿钱,你就想着拿去瞎整,你他妈的以为你是那刑大学啊,别人刑大学是大学生,是才子,你是什么?纯粹个猪脑壳,再说了,搞石厂找钱,难道他刑大学各人不去搞,还鼓吹你去?你个哈**有啥本事,哼,老娘要去找那刑大学,不怕他是个当官的,老娘要去问明白,他为啥要鼓吹你个猪脑壳去搞,不给我说清楚,老娘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操高。。。”张有才那婆娘的骂声确是毒辣得很。 刑明宇心里一阵火气直冒,这女人,那硬是。。。,老子又没有硬要张有才搞厂子,这一切,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嘛,妈的,怎么怪到老子头上了。 就在他气愤之时,那人群里,也有人高声论着:“有才啊,你不要听那些当官的话,这年头,当官的都是为各人捞好处,哪有好处当你捞啊!” 这话说的直白,一针见血地指引出了现在社会的风气来。 “就是,就是,如果石厂赚钱,那为啥他刑大学各人去搞,要介绍你去,你就别傻了,有才”旁边明显是他张有才的一个朋友劝着。 “唉,原以为镇上来了个大学生,是好事,现在看来,都是一丘之洛。。。” “是啊,这年头,当官的都只晓得找我们平头百姓收钱,什么工商管理费哦,什么街道卫生费哦,乱七八糟一大堆,哪里会给我们好处哦。。。” 。。。。。。 顿时,各种语言不断,听得刑明宇气得就想破口大骂。 这个年代,人们的思想意识的确是保守,而女人,更是如此,根本不敢干有一丝风险的事,这一点儿,刑明宇也能理解,只是,他实在无法忍受的是这些人,如此骂人,实在是。。。不过,难道自己还要去骂回来?这不是他刑明宇的作风,只得气不过地迈开大步,快步绕开那一大堆看热闹的人群,脸色阴沉地向镇政府食堂走去,没有一丝劝解的意思。 食堂里,刑明宇闷气十足的坐在小饭厅里,思量着。 对于张有才他们,他可是真心想帮别人一把,没有想到,也有人不领情的时候,看来,这人穷,还真是自身原因的问题。也并不是他三言两语都能转变过来的。 “刑镇长,今天中午吃什么?”兰天成的老婆万秀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刑哥。。。刑哥。。。”旁边的张毅看到刑明宇沉默寡言着,忙用手膀子碰了碰自己眼中的刑哥,叫唤着。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6k.!嗯?哦。。。原本是万。。。万婶啊!呵呵,就。。。就。。。恩,随便来点儿吧!”刑明宇一下醒悟过来,扭过头去,看到万秀英都笑着脸,脑子里顿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那就是上次元旦节时,自己可是差点儿把别人的乖乖女儿给拐了啊。 这断时间,刑明宇是很怕见到万秀英,但没有想到,自己一再注意不来这儿,却给张有才那事气糊涂了,各人送上门来。 因此,刑明宇面对着万秀英,缅甸无比,这种缅甸主要是因万秀英对他刑明宇可谓相当之好,经常请他去她家吃饭,可是自己却差点儿把别人女儿给偷偷摸摸的上了,这。。。这可是禽兽才做得出来的事啊。 “恩,还好,这万秀英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感情是兰玲那小妮子还没有对她妈说过那事。”刑明宇暗自庆幸着,同时,也打定主意,以后,还是少去沾惹那兰美女才是啊。 “唉,刑哥,你别为那点儿小事气了,那些人,不值得你这样,不管你为他们做多少事,那些人,都不会感谢你的,何必生气呢?”张毅还以为刑明宇是为刚才的事生得闷气,忙劝解着:“不过,刑哥,现在搞碎石厂,真的找钱啊?” 张毅的一句话,又将旁边经发办两个从安平中学借调过来的罗亚与李春海吸引过来,一脸盼色地盯着刑明宇,希望能从他们眼前这个有着大智慧、大才能的刑副镇长口中得到确实的消息来。 刑明宇愣了下,扭过头,盯着张毅现在才长胖一点儿的脸,笑道:“怎么?你也想搞!呵呵,算了,我还是不提什么意见,你自己想吧,免得,老子又像刚才,给众人戳脊梁骨!” 不善长拍马屁,也拍不来马屁的张毅听到这话,嘿嘿地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旁边的罗亚却是个自来熟,为人相当圆滑,甚至跟镇上的一些老油子有得一拼,听到刑明宇这话,便忙媚笑着:“刑哥你这话就是不对了,那些人,他们是各人傻,不知道里面的好处,难道我们几个,也会不理解你刑哥的苦心么?呵呵,刑哥,你就说说嘛,还有什么项目赚钱?” 刑明宇的经验,可是眼前众人的榜样,对于刑明宇的话,这几人可是深信不疑,同样,他们都有着一定的文化水平,特别是罗亚跟李春海这两个小子,更是读了三年大专的,虽说是师范教育,但好歹比镇上其它人明白事理得多,看到刑明宇现在是风光无限,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这种鲜明的事例,哪有不让几人心动的道理。 以前,他们可没有听到刑明宇嘴里倒出什么好的找钱项目,今天,听到张有才跟婆娘吵架,才明白,原本,这个很有头脑的刑哥却说搞石厂找钱,因此,几人脑里急转着,刨根问底道。 “呵呵,你小子啊,算了,既然你们想听,我好久有时间给你们说说,不过,我的话,只能作个参考意见,其主意,还得你们自己拿!也得你们家里的人拿!”刑明宇扭他们不过,只得拍了拍罗亚的肩,亲切...[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六章 企业改制(下) 九六年,正是九十年代国内经济快速发展的几年时间,很多大点儿城市都开始搞工业园区,也就是所谓的开发区。 阳云县要想借三峡移民的东风、借国家对移民政策的优惠,彻底摆脱工业薄弱的困境,就得像其它大城市一样,引进外资前来投资建厂。 然而,要想引进外资,就必须要有好的规划、好的氛围,那么,搞开发区,就势在必行了。 这个风声,刑明宇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新城还没有开建,就有人提出开始搞开发区了,而且这个开发区的位置,居然有人提议定在石黄。 这个消息是从卜杨口中传出的,刑明宇明白,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里面,肯定有着县长谭术林的影子,那老狐狸,绝对是想在趁自己走之前,多为各人捞点儿政治资本。 以后这开发区搞起来了,上面,不会忘记这里还有他谭术林在里面的功劳,当然,万一搞不起来,那对他的政治资本,也没什么损失,必竟,提议建设是他,执行,却是另外的人。搞不起来,只能说明,执行之人无能罢了。 不过,刑明宇没有想到,这里面,不光只有谭术林的影子,而且还有黄天浩的影子,当向世平从黄天浩那儿等知,今天上午常委会上,谭术林提出的开始着手搞开发区,并将定在石黄,心中大喜,开发区定在石黄,那么,石黄镇的行政级别就得上一个台阶,不再是县里默默无闻的城镇了,而是县里重点扶持对像的开发区了,并且,他们这些当领导的,级别上也得向前上一小步,这种好事,哪儿有不高兴鼓吹的道理。 “舅舅,这是好事啊,常委会上通过没有?”向世平在办公室里拍了拍他那梳得光亮的头,急促地问道,他这几天正为跟卜杨的事焦头烂额着,突然听到这消息,顿时,一下兴奋起来。 “呵呵,你啊,现在怎么还这样急燥,恩,好事是好事,不过,我还猜不准姓谭的到底在想什么?”黄天浩说话有个独特的习惯,明明一下就能道出来的话,也要装模作样沉呤一番,已显经过他深思熟虑过般,因此,过了半响,才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电话那边,是自己一手提起来的外侄,他黄天浩自然是当然放心地大胆说了出来。 “他,能有什么想法,都是要走的人了,还不是想为各人捞点儿资本吧,舅舅,这次,怕是您多虑了吧?”向世平心里顿生不平,这样的好事,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自己这舅舅,居然还在迟疑。 “唉,怕是没有这样简单啊!”电话那头黄天浩自然知道自己外侄的心思,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是轻轻地叹息着:“不过,你也别着急,这事,只是个意向性的事,还得等下次常委会才能决定。” 同样的话,在小食堂里,卜杨捏着下额笑呤呤地向刑明宇说了一便。 新城定在双土,那么,石黄镇的地理位置优势一下就体现出来了,它在新城至沙州市正中间,交通便利不说,更重要的是,这儿有个规模上亿的水泥厂,上亿啊,整个沙州也找不出几个来,石黄镇却有个,这种优势,是其它地方基本不可能复制的。 但是,现在搞开发区,是不是太早了些?刑明宇不敢将他内心里的质疑道出来:新城都还没开始建,几条主干公路才定下来,现在搞开发区,谁来投资,难道,镇里还能找出其它的什么矿来?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哼,妈的,他县里要搞,关老子屁事,老子现在一个副科级,这一升级,那不是又要升为正科级了,这种坐火箭飞升的好事,老子反对才是傻瓜,再说了,老子反对,有人听么?刑明宇瞬间也想明白了,自己是个小角色,那些大人物们决定的事,他哪有能力改变什么,再说,如果真能改变,那不是将县里、镇上的很多人都得罪光了么? 卜杨根本不关心开发区能不能成功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这个正科级又将变成副处级了,那有不开怀大笑的道理,便特意叫了瓶酒,跟刑明宇他们轻轻地碰了一杯,呵呵笑着一口干掉,脸上那笑容,却没有平常那样虚假了。 “卜书记,那灌头厂的事,我还是先向你汇报下,里面的问题,唉。。。”刑明宇见卜杨高兴,知道是时候向他吹吹风了。 “哦,说说,那里面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说说你的想法,呵呵,如果能成,我们到时在党委会上研究下!”卜杨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始那样对灌头厂的事推脱了。6k. 刑明宇所料没错,在卜杨高兴时,提起这事,成功的机会就要大得多了,便缓缓地将灌头厂李培安他们提的方案倒了出来。 “五十万啊?这个,怕是困难啊,镇里哪儿拿得出来这么多钱,今年,能将年关大家的工资奖金发下去,就相当不错了!”卜杨一听那办法,并没有一下拒绝,只是微沉思了下,倒出了镇上目前面临的困难。 唉,这么大个镇,五十万都拿不出,的确,让刑明宇真正感到石黄镇的困难,不过他原本也没有希望卜杨能一下答应,而且他还有第二手方案,那就是企业改制了。 “这样吧,卜书记,灌头厂确实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还有丝厂,也一样,我这断时间在琢磨着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恩,我们将它改成股份制,政府控股一部分,其它的,给员工或者投资者自己出一部分,再请人统一管理,你看这样?”刑明宇将他心里很久以来考虑的办法向卜杨提了起来。 “这办法,好是好,不过那些原来的灌头厂职工,能答应么?再说了,既然他们能答应,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啊,其它的,找谁去?谁有钱会来投这样见效慢的企业哦?” 卜杨这话也很有道理,这年头,有钱的人太少,而且即使有钱,都是搞地产,搞建设,这种周期较短,见效更快的行来,谁会有耐心投资像糖果厂这样见效慢的行业? 就拿刑明宇自己来说,他也不愿意在阳云现在这个建设大环境下,放着建筑不搞,来搞糖果厂吧! “呵呵,卜书记也说的是,还是我没有考虑好,不过卜书记,如果职工投一部分,我们镇里还投一部分,不就可以解决么,而且真让灌头厂垮了,只怕,我们这一界的班子,会给人戳鼻梁骨的。” 旁边张毅他们没有一丝声音,全都静静地听说镇里两个老板的谈论,小心意意得很,这次,他们可是真的接触了核心机密的事啊,原本这样的事,他们是根本没有资格听到的,至少没有还没下文之前听到,这次,完全是沾了刑明宇的光,才有幸跟镇里大老板坐一桌吃饭,听他们讨论决定着镇上的大事,心里,哪有不澎湃的道理,同时也感叹着,夸夸其谈的刑哥比自己才大个一两岁,为啥别人如此能干,自己却这样窝囊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节请假条 但陈中天在电话里细致地为她分析过利弊关系之后,她便认可了陈中天的做法。 “双赫包喰种?半赫者!她究竟是谁!”眼下滞空在更高空中处的徐良,即刻惊愕的睁大双眼想道。 而四皇子等诸多高手脸色顿时就绿了,满脸铁青,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 这回种纬学乖了。他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速度和拳脚攻击对方。一时间两人拳来脚往,打得煞是漂亮。 盯久了甚至会觉得人影潜移暗动,似乎活起来。林坤站在中间,四周黑魆魆的,林林密密全是这诡异的陶俑,像一块块墓碑,浑身发憷,每个毛孔往外透着冰寒。 “不用”刘飞阳说着,把箱子都打开,其中一个多应该是五十万,另一个少是二十六万,他从多的箱子里拿出八个放到另一边。 仰面朝天怔怔地看着还挂着几张蜘蛛网的天花板,洛林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死人是没必要知道这些的。”另一个大汉说完撇了下头,另外三名大汉得到示意,渐渐向马车围拢过来。 “也好,那你就先留在人间吧。什么时候想走了,再到无人的地方,用它往天空一划,它会带你离开。”王昊道,赏下绝仙剑。 因此,明明他们不认识这个狐狸精,却忽地都摆出一副亲人的样子。 不过,连云城也明白,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能用这么短的时间,研究翻看这么些武功秘籍,也有些辛苦玉卿了。 量这位远在澳大利亚,近期才调来非洲的师长也不了解,约翰逊也懒得去再去详细讲解隆美尔晋升名将的辉煌作战历史了。 然后,在利用伦敦城拼死抵抗的同时,将那些训练不足的国民自卫军从大不列颠岛北部运往北爱尔兰,在那里抓紧进行军事训练,争取把这些民兵变成真正的军人。 当初金仙境就能横镇一州了,但是现在,太乙之下满地走的情况已经不稀奇了。 可是,这些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很可能是杀虎帮的谋划,它们的目的便是趁此机会将整个正派武林给一网打尽。 那张符纸虽然贴到了她的身上,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嘴角依旧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20万精锐远征军的覆灭,可比当初挪威投降的英军数量,要高出十倍。 要不是金康在现场运用神通,隔绝了陈军的声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周围居民见施工方态度恶劣,又不知道陈军在说什么,只是知道不好说话,就懒得和陈军争吵。 苏琦嘴角微微抽动,不是这个雷霆犬的属性他不满意,而是这雷霆犬还未来得及出手,竟然就解决了一个强敌。 秦不易倒是没感觉有什么,让这些混沌神族弱者先多活一会儿,待收拾完九天凰之后再处置他们也不迟。 苏琦心中默念一声,一道龙吟响起,一条万丈巨龙,便横空出世。 长剑已经被万逐风提在手中,而他此刻正散发着魂师五级的修为。 因为张思锐身边,出现了一道苍白色的光芒,紧接着,一个穿着学士服的骷髅出现在了船上。 饺子是手工包的,皮薄馅大,白叔煮的也刚刚好,不会因为煮的太过导致皮肉分离。 面对雷霆混沌钟的疯狂逃窜,并且已经逃跑成功,秦不易索性不再追。 阎立言这时在识海中央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道德天尊,这是火神之心。 所有的人都不在乎这个地方到底做过什么,因为他们有一个能看病的地方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说让他们多花钱的话,那肯定会在意的。 他们胯下的战马大多是高大健壮的番马,比起耐力悠劲长远的北方马种,西域的番马魁梧健壮,更具卖相,其短程冲刺能力要优于北方马种,与北方马可谓各有千秋。 系统的连续提示让得开心松了口气:两次,看来‘擒龙手’也算是一次有效攻击了,这下赚了。 那位公子一路走,些年轻貌美的大姑娘,正觉风景怡人,“春光”无限好,猛地瞧见前边急急跑来一个乞丐,微微一怔间,又看见那乞丐身后急急跑来的七八个大兵。这位公子顿时脸色大变,调头便往回跑。 他们的计划是,预售之后,发布日期待定,一千人集合泰山脚下,云海玉盘一旦出现之后马上召开首发仪式。现在提前到了春季,他们能让玩家等两个月?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扭头,咦,这老家伙很眼熟,想想,原本就是那个碧环轩的老掌柜。 户部没有多余的银子,这连年大旱后,草原上河流锐减,又不能学前些年,叫理藩院安排人过去教蒙古人捕鱼。 各大报纸,广播,电视台,几乎全部披挂上阵,拿着各个阵营的美元,说着违心或者不违心的话语。 “唉。。”看着已经睡去的玲,我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而后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绿符人老头心中嘿嘿一笑,表面却义正言辞,“哪里的话,拯救苍生的重任,是我辈之人应该扛起的重担,这是应该的。 弘昼一看乐了,立即和人家打赌,说人家来十个,智能照样也把人家给揍趴下。 第九十七章 可怜人终有可恨之处 “听说厂子要改制了,变成私人的了,老张,你晓得不?”一个灌头厂的三十来岁的工人拍了拍刚到厂门口那块大木门旁的中年人,问道。 “改制?变成私人的?谁说的?啊?猴子?”老张一把抓住问他的工人,摇了摇猴子那骨瘦如材的身板,双眼圆睁,吼道。 “你。。。你。。。你别摇晃我啊,又不是我要将厂子改制的。。。”差点儿被摇散架的猴子摆着一副痛苦的样子,大声叫嚷着:“就刚才啊,镇里来电话说,要我们全体到电影院集中,商量改制的事情!我也是给李厂长倒开水听到的,等会儿,你就晓得了!” 老张一听,愣住了,他晓得,猴子是个马屁精,天天都要去为厂里了几个领导倒开水哦,擦桌子哦。。。干些接近领导、拍领导马屁的事情,他的消息,向来都是准确无比。 “改。。。改制,那。。。那不是我们厂倒了啊?”半响,老张才大声惊叫出来, 不过,老张这一叫,引来了刚刚走到大门的很多其它工人围了过来,全都露出惊讶、气愤地声音,一阵闹哄哄起来。 “改制?改成什么制?妈的,那桐油厂不是让镇里几爷子给改垮了么?” “就是,就是,桐油厂改制,现在街头胡老头一家子人全都失业哒,现在就靠补点儿锅过日子,那生活,可是凄惨得很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叫嚷着。 “那这一改制,不就让我们全都失业了么?妈的,以后叫我们怎么过日子?” “不行。。。不行,坚绝不能改,一改,我们去哪儿找钱吃饭?现在土地也没有了,工作也没有了,叫我们怎么活啊?” “妈的,不能改,不能改,我们找镇政府论理去,好好的厂,为什么要改制。。。”一个身强力壮的黑脸汉子气愤地挥动着大手,很有威性地双手一压,将门口十几个工人的声音压了下来,大骂着叫嚷道。 这黑脸汉子是灌头厂有名的刺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在厂子里除了李培安厂长外,他就是最有威信之人,工人们,都非常信服他的话,听到这游黑子一叫,全都叫嚷着要去找政府论理去。 一年多时间以前,桐油厂因汪明华根据国家一些针对着企业的规定,进行改制,结果导致整个厂子全垮了,里面的几十个工人有冤不能伸,有理不能述,相当惨败。 有了桐油厂的例子,灌头厂的工人最听不得改制二字了,他们都是镇上的居民,没有土地,往往一大家子人全都依靠着厂子里每个月发的那点儿微薄的生活费过日子,厂子一改制,又像桐油厂那样,垮了的话,他们全家怎么生活啊。 因此,听到这话,哪有不闹的道理。 “你们干什么?啊?”就当这些人气愤地向厂子外走时,里面传来一声巨吼,李培安的身影非常及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培安的声望非常好,全厂的工人,都知道,灌头厂能持续到现在,跟李厂长天天跑上跑下离不开,对于这厂长,他们可是完全将他当作自己的衣食父母般地尊敬,听到这声音,全都转头围了过来。 “李厂长,厂子改制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黑脸汉子游东来瞧见李培安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这些人,心里没有底气地问道。 “改什么制?谁说的?嗯?”李培安黑脸一板,两眼瞪,四处一扫射着地瞧着,最后,落到猴子身上,厉声道:“猴子,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要改制的?啊?” “我。。。我。。。我刚才听到你在电话里说改革的啊?”猴子被李培安怒眼瞧着两脚发软,微微打起颤来,整个厂子,他可是最怕李厂长了。 “哦,你小子偷听我电话了?啊?”李培安气愤地叫道:“我也只是说改革,没说改制啊?你个老子的就捞起半截开跑?” 哦,原来是这样,所有工人紧张的心里一下松驰下来,不过也有个别工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拿厂子的智头——孙耀来说吧,他就不相信李厂长那句:改革不是改制的话来。 “李厂长,不是我们不相信您,只是,改革?怎么改?是技术改革还是制度改革啊,或者是体制改革啊?”孙耀是八几年的中专毕业后,也算个文化人,自然知道这话里隐藏的东东,便质问起来。 李培安略为沉吟了下,便笑道:“具体怎么改,还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放心地告诉大家,不论怎么改,厂子只会向好的方面发展,而且你们永远都是厂子的工人,这次改革,是我们镇上有名的才子刑副镇长招集的,你们也晓得,刑副镇长这断时间的事,他的点子,肯定是好点子,所以今天早上才打电话来,让我们整个厂里的人到电影院集中,商量一下。。。” 刑明宇这名字在石黄镇却是相当好用,不为别的,就为短短几个月时间,让原本大家都不看好的石灰厂焕然一新,资产更是从二十万,翻到上百万,这种人提的点子,即使太差,也比自己厂子里的人想的方法好上太多,因此,众人一听这消息,全都笑了起来。 石黄镇现在的电影院,虽说没有建成几年,都真正放电影的时间却是少之有少,以前,还有向家四兄弟老大经常在这里放点儿录像,供前来赶集之人,花五毛钱看上一看,过过隐,但至从向家老三、老四出事后,向老大就再也没有在这儿放过了,因此,刑明宇到了电影院,却看到里面灰尘满地,很多地方,布满的蜘蛛网。 至于向家老大、老二两兄弟现在在做什么,刑明宇并没有关心,他知道,这两兄弟对现在的他,是没有一丝威胁了,因此,对这两人,也没有留意什么,只是听说,这两人,已经搬家到县里去了,具体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这么大个资源,却是浪费了,刑明宇摇了摇头,对跟在他身旁的李洁玉李主任叹道。 “这也是没法的事!”李洁玉指使着后勤办的几人打扫着电影院,也感慨起来。不过刚感慨完,前方忽然飞起一阵飞尘来,搞得刑明宇跟李洁玉两人向门外飞快退去。 “是谁啊,怎么扫地的,没看到这儿有人么?”李洁玉一只玉手在自己脸前轻轻扇动着,责问道。 “哎哟,原本是刑大镇长和李大主任在啊,还以为是我们打杂的呢。嘻嘻,刚才还真没看到起,不好意思啊。。。”等那浓浓飞尘慢慢消了下去后,肖玉秀的身影露了出来,头上戴着面罩,身上穿着件麻布工作服,阴阳怪气地道歉着。 两人一阵气结,心里都明白,这是肖玉秀故意为之,不然,两个大活人站在那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的,只是,这气,还不好当面发着,必竟别人是在工作。 肖玉秀因刑明宇的事,被下放到后勤处,一向高高在上的她,哪里受得到天天做不完的事的工作啊,因此,经常到处告状述苦,卜杨那儿去过,刑...[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九十八章 泼妇骂街 今天是二月份第一天,这个月,棒棒儿准备狂码字,今天,准备更一万字,三章,第一章现在到,第二章,在九点左右,三章,可能要十二点后!请大家有票的砸票,有花的递花儿,有钱的订个阅吧! 刑明宇扭头一瞧,吓了一跳,三楼过道另一头,走出了个黝黑纤瘦、胸前系着块黑漆漆围布的矮小妇女——张记包子店老板娘李光淑来。 这几天,刑明宇的早饭都是李洁玉或者计生办的李冬帮他买来,不是他想偷懒,而是亲耳听到张有才夫妇吵架后,心里一直都有些胆怯,才让李冬每天欢天喜地地跑上跑下,搞得镇政府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李冬投靠他刑明宇了。 他刑明宇原本是一番好心,鼓励镇上稍有些资本之人大胆投资创业致富,没有想到,很大一部分人都不太领情,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这张有才的老婆李光淑了。 “呵呵,啥事啊?老板娘?”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刑明宇一见是李光淑,心里大骂着摆出一副笑脸来,努力地扯动着的喉咙,和声问道。 “哼!啥事?你刑大学还好意思说?你说说,你为啥要我男人去搞那该死的碎石厂?今天,不给老娘说清楚,可别怪老娘不给你脸面了啊?”别看李光淑瘦小,发出横来,很有气势,她可不管你刑明宇笑不笑脸,便双手往腰间一叉,两只脚向上一踮,努力地将她那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猛地向上增了增,大有跟刑明宇一比身高之势地咧开大嘴,河东氏狮吼起来。 有了前几天的吵架,李光淑原以为自己男人又回心转意,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好好经营那包子店,却不想,昨天下午,张有才就瞒着她将房产证、身份证等各种证件拿到镇信用社同样贷二十万的款,将镇北头那大块青石山买了下来,真正是动了真格搞碎石厂了。 直到今天早上,李光淑才发现自己男人一早出了门,说是去城里买碎石机,这消息,她如何听得,追张有才无果,就跑到镇上找刑明宇扯皮论理来,大有刑明宇不将她男人拉回不罢休之势。 镇政府本来就小,声音稍大点儿,整个楼的办公人员都能听到,李光淑这一吼,将各层楼之人全都引了出来,张着耳朵、楞着眼看起热闹来。 “哦,他还真搞了啊?呵呵,这是好事啊,怎么?他没有跟你商量?”刑明宇环视了一圈,锐利的眼神让三楼各个办公室的门外的人员冷了冷,迅速逃了回去后,笑着脸呵呵道。 “好事?好个**,你他妈的刑大学是不是想让我们全家以后睡马路么?”李光淑听到刑明宇这话,一股火气直冒,满脸黑里透红,双脚又一向上一蹦,跳了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刑明宇的鼻尖骂道。 李光淑没有读过什么书,而且从小身体都矮小,小时候,其它孩子经常欺负她,她父母便教导她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装起凶狠来,这一狠、这一凶,还真凑效,从此,都再也没人敢得罪她了,这样一来,大大地助涨了她的气焰,久而久之,便成了全镇有名的泼妇,甚至就连她自家男人,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都得让她三分。 而刑明宇在她眼里,即使是个副镇长,也不过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小伙子,自然不会害怕,便如猴子般左跳右蹦地乱骂起来,胸前那对喂了两个儿子的**,更是上蹦下跳乱荡开来。 “你。。。你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刑明宇遇到李光淑这个没有文化、见识的泼妇,哪里还说得清什么理啊,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又强忍着怒气低声劝着,心里将自己都骂翻了过来。 老子这是多事,管他们发不发财,致不致富,关老子锤子事啊。。。 “老娘激动个铲铲,好说个**,你他妈的刑大学。。。”与人吵架,最见气势了,谁的气势强,就赢,气势弱,必败,这道理,摸索了十几一二十年来的女人,自然明白,此时瞧着刑明宇气势弱,哪有不趁势追击的道理。 什么操你老娘,日你祖宗,搞你先人、断了**、瞎了眼睛、生儿没**等等之类的骂语,如同一股烟般从李光淑的喉咙里狂喷而出。 以前见别人吵架吵得热闹,吵得经典、吵得巧妙,当轮到自己时,刑明宇突然发现,他还不上一句话来,只是气得头顶冒烟、双脚直跳,也骂不出一句来,气急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光淑,想打又下不了手,想骂又还不了口,憋屈无比。 平时跟刑明宇关系好的,此时不敢出来说话,他们的口才,哪里是经常骂街的李泼妇对手;关系不好的,更是躲在一边暗自狂笑地看起笑话来,还低声笑喜地叫着“骂得好、骂得妙!”不过,当这话说完,又偷偷地环视了下四周,小心意意、生怕别人听到去告秘。 “你骂什么。。。啊。。。”就在李光淑起劲、刑明宇气跳之时,一声巨吼从楼梯阶响起。。。 洪德兵穿着一身标准的警服、手里提着根粗大的警棍,摆着一副威严的面孔,冷着一双火气直冒的大眼,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公安,“咚。。。咚。。。咚。。。”地从楼梯阶里跑了上来。 不论什么人,不论什么事,不论你官有多大,钱有多少,见到警察,都会气弱,李光淑也不例外,瞧见洪德兵带着几个公安,杀气腾腾地跑了上来,顿时,嘴巴一闭、双腿一软,差点儿倒了下去,浑身打着哆嗦地愣愣道:“我。。。我。。。我没。。。没犯。。。犯法啊!” “没犯法?那你在这儿骂什么?你不晓得,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该骂的地方么?操,给老子拷起来,带到黑屋里关起,妈的。。。”洪德兵两眼圆睁,指着听到这话的便倒在地上的李光淑喝道。 他身后的魏小山是个精明的主,洪老板的话音还没有落,便冲了上去,从腰间掏出一副亮光闪闪的手铐,“咔嚓”两声,就将李光淑那纤细、黝黑的手给拷了起来。 “我。。。我冤枉啊。。。冤枉啊。。。”这一下,张有才的老婆、这个平时镇上有名的泼妇,顿时哭诉起来,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很难怀疑,她就是刚才在三楼闹出如此大动静的元凶了。 不论李光淑叫得有多凶,喊得有多催人泪下,洪德兵还是一副严脸,硬是将她带到底楼派出所去了,同样,作为这件事的经事人刑明宇,也来到派出所。 人,不论你多凶,真见到那深严无比、只有在电视里看过的铁窗时,都会乖顺得如同一只小猫般。 在派出所那镇上出了名的黑屋铁房里,李光淑双腿跪地,一个小小的脑袋在里面向刑明宇疯狂地磕起头来,嘴里讨绕地哭泣着:“刑大学。。。刑镇长。。。你就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回,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到刚才还威风无比的悍妇,此时可怜得如同一只鼻泣虫般的李光淑,刑明宇瞬间想起那肖玉秀来,那女人,就刚才,刑明宇可清楚地看到她站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里,捂着嘴巴,哈哈地大笑着,心里不由得一阵厌烦来。 “你也别磕了,等你男人回来后,找他去找石灰厂找贺林东,将所有的东西转到他,你们将钱拿回去,还了,唉。。。原本老子还一番好心,有些人,他妈的将老子的好心当着驴肝肺。。。”刑明宇深深地一阵长叹,摇了摇头,对着旁边故意摆着一副严脸的洪德兵叹息道。 这件事情,说到底,自己还有一部分责任,如果不是自己鼓吹他们办厂,这些事,又怎么可能发生,既然他们不领情,那就让东子将石厂接手过来吧,反正马上就要开始动工修新城中环大道这条路了,需要的石子多,盘下个石厂,也是好事,至少不用去买别人的高价了,只是自己老头他们又要更辛苦些了。 “不。。。不。。。不。。。我们搞。。。我们搞石厂。。。求。。。求求你们。。。放了我嘛,好不。。。”李光淑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刑明宇一时气话,自然不敢再提那石厂的事,在她想来,即使是睡马路讨口要饭,也要比坐牢强。 “呵呵。。。你。。。唉。。。算了,算了,老洪,放了她吧!”李光淑那神情,让刑明宇又好气又好笑,有些无奈地对着洪德兵笑道。 看着李光淑逃一般地从派出所里冲出来的背影,刑明宇大声道:“记到我的话,让张有才去石灰厂啊。。。” “呵呵,这女人,就要这样!”洪德兵也好笑地看着李光淑,给刑明宇递了支烟,脸上带着丝得意的笑容道:“宇子,问你个事,你说,我走后,谁接所里的事最合适?” “嗯?”刑明宇心里一愣,手上冒着火苗的打火机都点错地方,差点儿将他脸给烧了后,才清醒过来,呵呵道:“怎么?要走了?队长?还是副队?” “正的,呵呵,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也是早上才接到局里的电话,呵呵,今天晚上,咱们哥两个好好喝几杯,恩,把东子也叫过来!”洪德兵取下头上的帽子,随手递给刑明宇,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帮着刑明宇点燃烟后笑道。 “恩,好!小山?小山?过来!”刑明宇道了声好后,随后便将隔壁房间的魏小山叫了过来,将手中洪德兵的帽子丢给刚进来的魏小山手上,拍了拍轻轻点了点头的洪德兵肩,笑道:“恩,好,晚上我们四个,好好喝几杯!” 刑明宇明白,洪德兵走后,局里肯定要征求他的意见,谁来接管石黄派出所,而老洪这人,却将这份大任交给刑明宇来处理,就见,在洪德兵心中,刑明宇已经是他真正的兄弟了。 第九十九章 糖当然甜 第114章糖当然甜 镇里的电影院,是按着县里的电影设计的,最前面那雪自的墙壁下方,是一块几米宽的舞台,镇里搞什么活动,就在这儿搞,下方,才是一排排从低到高、阶梯形的层板坐椅,足足可容四五百人。 此时,舞台上摆着一条条打打的木桌,围成了个四方型的圈,桌上,堆着些糖果,还摆着两三个各式的灌头,完全一副茶花会的样式,当然,这样式,也是石黄镇特有的。 灌头厂的工人碌碌续续地来到会场,相互之间边啧啧有声、感叹镇里大方地吃起糖果,一边呵呵地低声讨论着厂子发展的事情来。 当然,更有人在议论着刚刚不久镇政府里发生的骂街之事,也有人议论着刑明宇的发展经历,各式各样的话,基本都围绕着改制和刑明宇在转。 九点半了,就在电影院众人焦急的等待下,刑明宇带着经发办张毅等人走了进来。 “呵呵,大家还是很准时的嘛?看样子,都到齐了吧?李厂长?”刑明宇笑呵呵地掏出包里的烟,给在场所有男人都撒了起来。 烟,是男人之间交往的一种最易让人接交的方式,酒,是男人之间相互加深感情的方式,这道理,刑明宇深以为然,因此,他一进来,就拿出几包公费开支的红塔山,让大家伙吞云吐雾起来。 “哟?呵呵,大伙儿都快整完了啊?”刑明宇瞧了瞧原本堆着一小堆糖果桌面上,呵呵地大笑起来。 灌头厂的职工都是个大老爷们,都不是好吃的小毛孩儿,被刑明宇这样一说,全都面红耳赤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妇女,不好意思地多包里掏出准备带回去给自家孩子吃点儿的糖果来。 厂长李培安脸上更是红润无比,很是气恼地瞪了眼四周之间,歉意地嘿嘿笑了笑道:“呵呵,刑镇,他们……呵呵,没见过什么世面……” “嗯?李厂长这话可不对啊,我又没有责怪大家,这吃食的东西,摆在桌面上,就是拿来吃的嘛,不吃,难道是摆起好看么?那还不如不摆了,呵呵……”刑明宇好笑地摆了摆手,看了看四方之人全都不好意思地瞧着他,呵呵帮着这些面薄之人解起围来。 “是啊……是啊……李厂长……你看刑副镇长都这样说了,呵呵……”顿时,众人看向刑明宇的眼神又变了一层,变得认为刑明宇的确是为他们好的,为他们着想的好领导了。 以前,刑明宇的名字,他们只是经常听别人说过,听别人议论过这刑大学是如何如何的能干,是如何如何有学问,是个真正干大事之人,今天,他们可是亲口与这石黄镇的名人一起欢声笑语着,一起商讨着厂子的发展大计,这种事情,让他们也都隐隐觉得自己比起其它人来说,要高尚一等,因此,此时他们对刑明宇的态度可谓是敬为天人。 刑明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种气势上的亲和力效果,一种让这些人自愿听从安排的效果。 “呵呵,是啊,李厂长,这位大哥可是说得对哦,今天,我们不光要吃这些糖果,而且还要尝尝大家生产出来的灌头的味道,如何?”刑明宇笑呵呵地随手拿起桌上袋子里装着桔子灌头来,当着大家的面,让张毅他们将密封的灌头打开,捞起叉子,不紧不慢地尝了起来。 刑明宇这动作,搞得大伙儿都愣了,全都迷惑着,这到底是来商量厂子发展的事,还是来开茶花会的啊?不过众人都没有说出口,而且既然有得吃,自然是有样学样,跟着刑明宇一样,相互之间笑呵呵地拿起桌上用铝皮封装的灌头在地上死劲地磨了起来,将灌头的上面的封装铝皮磨掉一层后,才拿起小刀,打其打开,精精有味地吃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天天跟灌头打交道,但是真正吃上它的人,却少之又少,在几年前,还有可能偷偷尝尝,不过这几年,由于厂子效益不太好,各种材料都是精打细算,能吃上,只能是少之又少了,今天能如此,自然是大吃特吃了。 整个商讨会,此时,就真的是变成茶花会了,电影院外,老远都传出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十分让人误解。 “你们吃饱了没有?”刑明宇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地擦了擦还沾有残质的嘴唇,笑着问道。 “这么点儿,当然吃不饱了,这点儿,只能拿来噻点牙缝而已!”众人一阵大笑着回答。 “那大家认为这味道如何?”刑明宇环视了一圈,继续问道。 “恩……好……好吃啊!我们可是……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吃过了,嘿嘿……”厂里有些威信的游黑子咧着大嘴,呵呵笑着。 他这话,引起了共鸣,众人一阵赞叹着。 刑明宇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李培安、张毅他们都倍感疑惑,全都不知道刑副镇长这一手到底是什么用意,纷纷胡乱猜测着,张毅旁边的罗亚更是拍了拍一头头发微卷的脑袋,轻碰了下张毅,低声疑问道:“宇哥是不是刚才给那包子泼妇给骂傻了啊?” 虽然这小子声音小,但刑明宇耳朵一向很尖,自然听到这话,扭头狠狠地盯了眼这没大没小的小子,转头对坐在他旁边的李培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烟,点起后狠狠地吸了口,那浓浓的烟味在自己肺里打了个转,才不紧不慢地吐了几个烟圈,瞧着还犹意没尽的众人,点点头,和笑着声问道: “既然大家都觉得这灌头味道不错,那大伙儿说说,为啥这几年我们厂子还这样要死不活,发展不起来呢?” 这个问题很是直接,平时,大家都知道厂子要倒不垮的,都不愿意真说出来,更多的时候,是不敢说出来,因为以前曾经有一个职工在汪明华视察厂子时,说出了这话,被汪明华给狠狠地骂了顿,此后,再也没人在当作镇上领导的面,说出这话来。 而此时听到刑明宇这话,自然是全都愣住了,若大个电影院,顿时一下静了下来,静得让人都能听到相互之间的呼吸声。 “呵呵,大家也不用害怕什么,厂子现在的状况,全都心知肚明,既然都这样了,那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我没有那么多的过场!都说说吧?”刑明宇打断了这短暂的寂静。 游黑子张了张嘴,横了横脸,在旁边推荐的眼神下,狠声道了出来:“这有什么?还不是以前那汪子耳给害的,他挪了厂子的公款不说,还瞎指挥,唉……” 以前汪明华做的事,不论对与错,刑明宇都不想去评价什么,此时是解决问题,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因此,刑明宇笑着摆了摆手道:“呵呵,大家不要偏极,厂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光是某些以前领导的问题,在我看来,最重要是我们自身问题,是我们灌头厂自身定位的问题!” 刑明宇喝了口茶,摆了摆手,制止了游黑子的再次发言,继续道:“就这个灌头,大家知不知道他在外面的卖价?” “三块五一个!”职工中,其中一个瘦如猴子的人飞快报了出来。 “恩,对,三块五一个?那我想问下你们,你们平时愿意拿三块五去买这样一个小孩子都吃不饱的灌头吗?” “当然不会!”瘦如猴子的人又快速接过了去,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只不过,他刚说完,就觉得特别言不由衷,忙吞吞吐吐地改口道“啊……会……会……唉……” 刑明宇看了圈众人的反应,发现,大伙儿都低着脑袋,沉思起来。 半响,刑明宇才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觉得不会买,那么,那些大城市的人真的比我们这些山卡卡里的人傻么?呵呵,我想,肯定不会吧!所以,我觉是,我们厂子是不是再有生产灌头的必要了?” “啊……” “不做灌头做啥?” “就是啊,我们只做得来灌头啊?不做灌头,我们能做啥?” ………… 顿时电影院里一又热闹起来,只是这热闹的气氛有些怪异罢了。 “呵呵,真的就没有其它做的吗?”刑明宇笑呵呵地看了眼旁边迷惑着眼神的李培安,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他打了气后,才笑道:“刚才大家吃的那糖甜么?” 刑明宇的问题仿佛天马行空般,让众人一下又从议论声中回醒过来,愣愣地望着上方端坐着的那个镇里出了名的大才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回应着:“糖当然甜了!” “恩,是啊,糖嘛,当然很甜了!”刑明宇也给自各剥了颗,边吃边点着头含笑着:“是很甜,而且都便宜,不论什么人,都愿意去买,特别是小孩子,更喜欢吃,呵呵,那大家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做这个既有好卖,又找钱的糖呢?” 第一百章 棒棒糖的发明 第115章棒棒糖的发明 李培安、张毅他们终于见识了刑明宇那张能将死人说成活人的嘴。 经过刑明宇不紧不慢地一番分析,四周之人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称是,那场面,完全就像小学老师教学生时的模样。 “我们的眼光,要放长,放远,不能局限于眼前的利益,在成都,我看过很多伟人的记事录,也亲耳听到过很多有钱的家族积累财富的经历,更亲眼见过一些做大生意的老板,他们的眼光,他们的见识,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当然,我们是平常人,没有他们那种渊博的知识,宽广的人脉,但是,现在有我们镇政府里的一些政策的支持,那为什么,我们就不可能为自己工作呢?为自己的厂子找工呢?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自己来做这厂子的主人呢?……” 刑明宇的一席话,引起了在座各位的深思,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转起了他们那不太灵光的脑袋,努力地消化着刑明宇话里的意思。 “我们也想啊,刑大学,可是我们哪儿来的钱?五十万啊?我们去哪儿拿这么大笔钱出来呢?”灌头厂的智囊孙耀脑袋转得最快,同样也是最为动心的一个,听了刑明宇的一席话,自然没有像其它人那样盲目地答应起来,道出了最大个难题出来。 他的话,同样也引起来共鸣,同样让工人们一阵深思起来。 “是啊,五十万,这么大笔钱,哪儿来?”刑明宇也随之附合着孙耀的意思,点点头仿佛自言自语道:“不过,大伙没有想过,这五十万,可不是我们之中某一个人拿出来啊,当然,我相信大家某一家是肯定拿不出来的,呵呵,但我们大伙一起,一家凑个一万多,不困难吧?万一困难,可以申请贷点儿款,这万把块钱,只要厂子效益好了,还怕还不出来?” 是啊,不让某一人拿钱出来,一人一万多,这些钱,贷点儿款,应该没有问题,照着糖果厂的思路搞下去,肯定会赚钱的,这眼光,以前不懂,现在他们可是雪亮得很啊。 “刑副镇长,只是……只是……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亏了怎么办?我们又去哪儿找钱来还啊?”其中一些胆子较为小的妇女质问着。 被刑明宇一阵迷汤灌后,终于有清醒之人醒了过来,胆怯着声问着。 “呵呵!同志们,你们说说!你们自己各人说说,如果我们搞糖果厂,亏的机率有多大?”刑明宇脸色不变,仿佛肯定有人这样问般地不紧不慢道。 “应该……如果真按刑镇您说的这样搞下去,亏的机率应该只点三分之一吧!”李培安看了看对面的孙耀,知道这小子读书多,是个人精,很多事情,瞒不过他,因此略有些保守地回答着。 “恩,差不多,赚的机率占三分之二左右……”众人听到李培安回答后,又全都盯着智囊孙耀,听到同样的意思后,长长地舒了个口气,脸上的笑容堆了起来,都认为,赚的机率大,值得一拼,如果赢了,他们不但工作有保障不说,而且进到口袋里的钱,更是成倍翻番,这种好事,自然愿意! “可是……可是刑副镇长,那你进来占不占一股啊?如何你不进来,万一到时政府又变卦了怎么办?那不是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么?”游黑子昂着黑黝黝的脑袋,硬挺挺地质问着刑明宇。 刑明宇也明白,如果今天不答应这群人,只怕,这些人马上就会变卦,到时石黄少了个好企业不说,组织上交待自己的任务也完不成啊,因此,只得点了点头道:“呵呵,我是公务人员,不能经商,不过我会叫我老头投个二三万进来,那应该没有问题的!” 在人前,刑明宇从来都承认自己直接参与经商,从来都是打着自己老头的名义,虽说大家都明白其意思,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呵呵,那还不是一样的啊……”那外号猴子的瘦弱男子尖着声,呵呵奸笑着,手里更是拿着个水果糖,放在嘴里嚼着,只是他拿的那颗糖有些溶了,使得手上沾着一丝糖丝,感觉很是不爽地笑骂道:“这糖好是好,他妈的就是沾手,要是有根棒棒像窜包谷棒样窜起吃,那多方便……” 本来他声音不大,但这猴子离刑明宇近,耳尖的刑明宇听到耳里,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隐隐约约仿佛抓住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个所以然来,忙急声道:“你刚才说什么?说什么?再说一遍,啊……” 众人一听,愣了,特别是那猴子,听到刑明宇的质问,更是吓得有些发抖,猜想着自己不该揭穿别人,脸色通红地低着脑袋,打死也不敢开口再说。 刑明宇那满脸急色,让四周之人都莫明其妙起来,而更多之人,却是为刑明宇听不得实话而感到不高兴,心里对他那高大、光辉的印象降了好几分。 “刑镇长,您没事吧……猴子他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李培安作为厂长,平时对自己手下自然是关心得很,此时见刑明宇那似怒非怒,似急非急的模样,忙劝解起来,同时,心里也迷惑不解,按说平时听人说起眼前年轻人,亲和得很,难道,是装出来的? “哦,不是……恩,不是……唉,你们搞错意思了,我是问他后面那句话,刚才后面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刑明宇见李培安如此表情,瞬间明白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着。 这话一出,众人原本紧张的心里,一下放松开来,呵呵转述着猴子刚才后面的那句话:“这糖好是好,他妈的就是沾手,要是有根棒棒像窜包谷棒样窜起吃,那多方便……”来。 “啪!”刑明宇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又搞得大家神经紧张起来后,哈哈大笑道:“好你个猴子,你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了,哈哈,哈哈,我有主意了,哈哈,大伙儿说说,如果我们搞出的糖中间窜个小木棒子,像牙签一样的小木棒子,平时拿在手吃,这种设计,绝对是大卖特卖啊……哈哈……” 众人一听,顿时眼睛全都亮了开来,所有人都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这样拿在手上一直吃到完的糖,在市场上,还根本没有卖的不说,而且更是小孩子的最爱,是所有年轻男女的最爱,就像男人拿着支烟般,随手拿着那粘呼呼的糖随时随地地吃着、嚼着,那种感觉,想想就舒坦无比。 “对……对……这样的糖,绝对好卖……” “是啊,这种有棒子的糖,哪个小娃儿不喜欢……” “恩,这种棒棒糖,就像熬红糖时出的那用棒子绞的绵糖般……” “呵呵,还是刑镇长有主意,呵呵,这样,我们厂子有救了,放心,现在我就在这儿拍板子,谁不愿意出资的,举手,我们绝对不会勉强!呵呵,绝不会勉强……”李培安从来都没有这样开心过,原本以为厂子改制后,厂子就会倒闭,没有想到,通过刑明宇这一分析、讲解,越发越觉得改为糖果厂这主意相当之妙,特别是当刑明宇说出那种棒棒糖来,心里更是肯定无比,说起话来,自然是底气十足了。 “呵呵,李厂长,你当我们是傻子么?这种好事,就是老子倾家荡产,也要凑个一万来,不,老子出二万,嘿嘿,比您们多占一股,分得红,那自然……嘿嘿……”游黑子一手黑漆漆的大手使劲地相互搓着,黑着笑脸哈哈地喜笑着,仿佛眼前就是一堆堆百元大钞般。 “对,老子也出二万……” “妈的,老子去贷三万……” “我也去,三万,我那房子嫩个也要贷个四五万嘛……” ………… 电影院里,顿时沸腾起来,那巨大的声浪,传得老远老远…… 刑明宇的第一次企业改制,就这样在电影院灌头厂职工的心趣昂扬下,隆重结束了,不过在结束时,刑明宇还冒出了句:“你们都别逞能,要按实际情况出发,我们要定个规定,凡是职工,最多不超个二万,领导嘛,可以到三万,多了,那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给你的亲人朋友增负担心,至少我屋老头嘛,我看拿个五万,还有没问题的,嘿嘿……” 这话,让众人听了,更是信心十足,干劲十足………… 第一百零一章 虎鞭 第116章虎鞭 对于镇里能丢掉灌头厂这个包袱,卜杨与向世平等党委都相当高兴,当然,高兴的原因更偏重于:这是全县工人自动申请的改制,没有什么麻烦不说,万一,糖果厂真给他们搞起来了,那么,对整个石黄镇、甚至全县,都是个重大的意义,那开发区的地点,就会更有把握了。 只是卜杨等人就高兴了,但刑明宇却被张有才家的事,搞得头晕脑花。 张有才等人贷款办厂,这不是镇里决定的,而是刑明宇一时兴起,给搞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就是说万一张有才等人亏了,只怕,他刑明宇也脱不了干系,这些人,肯定要找他闹了,必定,任何事,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妈的,老子这是捉个猞子在脑壳上照!”刑明宇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跟在他面的李洁玉浑身一惊,连忙将她那迷离的眼神从刑明宇身上移了开来。 “怎么了?刑镇长?”李洁玉在政府里工作多年,自然知道不管哪位领导,都不喜欢听什么副主任、副镇长这类的称呼,此时她内心里正回忆着这断时间眼前这位年青小子的所作所为,被深深地拆服了,突然听到刑明宇这句,哪有不奇怪的道理。 “哦,李大姐啊,呵呵,没事……没事……”在私下,刑明宇一向都称这位石黄颇有姿色的李洁玉为大姐,让李主任觉是两人关系更加亲切些,以后在工作上,自然会偏担些,这种拉拢人的手段,他一向都处理得相当之好。 “嘻嘻……咋的,我们的大才子也有怕女人的时候?”李洁玉仰着她那从不摸粉、都显得特别白嫩而光洁的玉脸,伸个支玉白的手,轻轻捂住微微张开的红唇,抿着嘴,笑着取笑起刑明宇。 “啥?我会怕女人?哦,呵呵,是怕,是怕,特别怕李大姐你了……”刑明宇不自觉地盯着李洁玉胸前那两座上下抖动着的乳峰,既然隔了好几层衣服,他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弹性度,嘴里很不自觉是地调笑起这美妇来。 李洁玉属于那种前挺后翘腰细的女人,即使有了个岁的孩子,生活与岁月并没有将她显得苍老,而是越来越性感,特有成熟女人的风味,特别是那张笑起来迷得人眩晕的玉脸,更是很多镇里男人梦里的性幻想对像。 “哼!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喂狗吃……嘻嘻……”李洁玉明显感觉到刑明宇那不自然的眼光,佯装着生气地哼道,不过还没有说完,咧到的玉嘴暴露了她内心里真实的想法来。 “嘿嘿……嘿嘿……谁叫你长得如此性……性……嘿嘿……”刑明宇硬是将到了嘴边的那个“感”字给吞了回去,突然觉得,怎么自己在这女人面前,是越来越胆大了呢?妈的,这窝边草不能硬啊! “哼!狗嘴里吐不出像牙来……”李洁玉听到这话,哪里不明白这小副镇长话里的意思,故意狠狠地跺了跺脚,扭走向自己办公室里走去,留给了刑明宇的是那一扭一扭翘挺的屁股。 妈的,前挺后翘腰又细,操起来,肯定是特有一番滋味吧!刑明宇心里咕噜着目送这妖人进了办公室后,才抬起脚向四楼迈去,脑海里却是幻想着这女人赤身**在他面前的模样…… “小环,还没有下班啊?”刑明宇拿着电话话筒,跟远在成都的黄舒环聊了起来。 “还没呢?马上就到点了,怎么?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黄舒环那甜到刑明宇心里去的声音响起。 “呵呵,没事就不能给你电话么?恩,对了,等几天,我要上来,大学里的一位教授要过五十大寿了,上来看看,到时,你陪我去啊?”刑明宇说的是魏教授,那个在大学时特别照顾他的魏东坤,现今是省长助理,省委经济顾问。 “啊……你要上来……”黄舒环惊讶着叫了起来,里面的吃惊之意,让刑明宇心里特别是兴奋,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惊讶之意,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 “呵呵,怎么,你不欢迎?那好啊,我就不上来了……”刑明宇打趣着,原本想给黄大记者一个惊喜,不过考虑到眼看要过年了,时间太忙,自己上去,未必有时间能陪她,这才提前支吾声。 “哦,那好啊……啊,有本事,就永远不上来,你……”黄舒环那略为生气的声音响起。 “呵呵,我哪敢啊,呵呵……”刑明宇没有听出其意,笑着脸,跟黄舒环亲热地聊了起来。 三楼政府办办公室里,李洁玉一个人坐在里面,一支手支撑着下额,想着刚才的情景,白洁的玉脸,越来越红了起来。 李洁玉有着让很多人羡慕的本钱,就那前挺后翘的腰肢,也令在以前镇里出了名的美人王丽两姐妹都羡慕不已,更别说其它女子的。 但有本钱也有了本钱的烦恼,那就是整天骚扰她的人无数,汪明华不说,他纯粹个色狼,是个女人,都想上的那种,但向世平,这个才来镇上几天的镇长,在好几次明里、暗里的暗示下,让她屈服,她李洁玉都没正眼瞧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刑明宇在她面前开玩笑,她内心里不但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还带着隐隐彻喜之感,这种现像,让此时的李洁玉内心恐慌起来。 她是有家室之人,男人镇卫生院外科医生,虽说面像出老,三十四岁有着四十好几岁模样,但是对她,可谓特别之好,回到家里,从来都做什么事,家务,全给她男人包干,儿子从小到大,也是她男人一手把持起来,这样的男人,的确让李洁玉感动、自豪。 因此,李洁玉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她男人的想法,就连汪明华曾以开出之名威迫她,她都没有屈服过,但是,就在刚才,就在刚才她走在刑明宇身上那一瞬间,内心里,却生出了一种莫明的冲动,一种被眼前这壮硕青年搂在怀里是什么感觉的冲动。 所谓美人看英雄,李洁玉在石黄的确算是个美女,但说刑明宇是英雄,就有些过了,不过在李洁玉这断时间的接触里,她却将刑明宇当作英雄了,当作一个能让石黄百姓富裕起来的英雄了,一个才来石黄半年时间却让很多人能吃饱穿暖的英雄了。 “我不能这样……”李洁玉轻启着朱唇,细语着。 “你们不能这样?冤枉啊冤枉……” 刑明宇打完电话,刚下楼,就听到派出所里面传来大叫冤枉之声,微微愣了下,他没有想到,进了派出所,还有人叫冤枉如此大声的,差点儿把楼都给震破了。 “呵呵,宇哥来了啊?”魏小山一见刑明宇走了进来,忙站着给他搬了个椅子,倒了杯茶,呵呵笑道。 魏小山比刑明宇要大上三四岁,不过这小子,除了最开始外,后面一直在刑明宇面前都是宇哥宇哥的叫,搞得刑明宇很不好意思,说了几次也不见改,到现在也随其自然了。 “啥事啊?老洪、小山,你们抓了个啥子人哦,嗓门这么大?”刑明宇瞅了瞅办公桌的木条上,铐着个花白头发、一寸白胡、穿着旧时代的灰白长衫子衣服的老头,睁着双细眼,正大声地衰叫着,由于手铐铐得低,使这老头整个人如同狗般委缩在桌子角边,那满是皱纹的脸和苍白皱皮的枯手和可怜的眼神,让刑明宇心里打了个颤。 “咋的?这么个老人家,犯了什么事,用得着这样铐着么?”看到这如此年龄的老头实在是可怜,刑明宇生了彻隐之心,劝道。 “就是……就是……政府,你们这样做要出人命的啊,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是打虎英雄么?求求政府了,放了我吧?”长衫老头一把鼻泣一把泪在嚎叫着,那声音的凄惨,实在是让人心里发酸。 “政府?”洪德兵一听这话,猛地转过头,喝道:“你好久出来的?” 这话问得刑明宇发楞?难道老洪认识? “报告政府,半年前……半年前出来的!”长衫老头听到这问话,原本哭泣的模样一下变得正规起来。戴着铐子的手想举到脑门边行礼,却试了试,无能为力地尖声回道。 靠。原本坐过牢……刑明宇无语了,原以为这老头可怜,还想帮忙说句话,放了,却不想,看似都有六十好几的老头居然才从牢里出来…… “呵呵,瞧见了吧?这老头,你别看可怜,滑得很啊,我给你说嘛……”洪德兵指了指桌角边老头呵呵笑着对刑明宇道出了原由来。 原本,这老头在街上摊了个地摊,上面放了些莫明的骨头,还有根三寸长、小酒杯粗、通体玉白的干枯鞭子。吆喝着卖能治白病的虎骨、虎鞭。 石黄镇虽然小,交通不便,但是这断时间不知道咋的,外来人特多,当然,这些人不是为正事而来,而是打着卖各种奇珍妙药的晃子而来,骗人说是什么什么仙丹妙药,能医百病,防百毒,神奇无比,骗了不少人。 当然,除了这样,还有种在石黄人眼里特神奇的骗术,那就是用三张扣克牌,猜红桃k,使得很多想发财之人上当受骗,就连刑明宇的老头,刑世国,也给这骗术骗了好几百,因此,人们对这样的人恨之入骨,一旦发现,就报公安,这就有了长衫老头在派出所演的这一幕了。 “哦,虎骨?呵呵,你这么大年龄了,能打得死老虎,恩,既然你神功无敌,现在,你去哪儿找老虎啊,呵呵……”刑明宇感觉好笑,看着那细眼睛老头,越来越觉是这老头奸滑无比,没有开始那种可怜感了,便取笑到。 “报告政府,小老头我哪有那功力啊,嘿嘿,是……是我前断时间在小周县一个老山上给人看风水换来的……”看样子,长衫老头明显是经常给关的人,很懂得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道理,刑明宇的一句话,就让他把包里的东西来龙去脉说个清清楚楚。 “哈哈,你还是个算命的,哦,那你今天早上没有给自己算算了再出来啊?”洪德兵也感觉好笑,叨着烟,哈哈大道。 “嘿嘿……嘿嘿……政府也不是不晓得,那都是些骗点钱财的把戏,老头我也没有办法啊,下力不行,只有这样,才不得被饿死嘛……”长衫老头摇了摇满头的花白头发,一副奸滑的讨好样连忙知根到底地道了出来。 “呵呵,这人,呵呵,算了,走,老洪,小山,我们去食堂弄几个小菜,喝点儿小酒去!”刑明宇感觉无趣,拍了拍洪德兵和魏小山,一起就要向食堂走去。 “报告政府,你们得放了我啊,我都好几天没有喝酒了……哦……对了,政府,那虎鞭应该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啊……是小周县那山上老头祖传下来的……呵呵,用来泡点小酒喝喝,那可是……啧……啧……”桌角边的老骗子听到酒字,顿时两眼冒着红光,大声叫着,求着。 虎鞭,是大补之物,据说,听了这东西,可以金枪不倒,干上个一天一夜不说,用来泡酒,下面那玩意儿,可以再长粗增长不少,不过这只是传说,从来都没有人吃过,至少刑明宇等几人没有听说过阳云县还有人吃过那玩意儿。 很多事情,心里明明知道它是假的,但还是情不禁地去幻想那万分之一的机率,此刻,刑明宇几人就是这样…… 第一百零三章 列车上的英雄 第118章列车上的英雄 九六年,沙州到成都没有火车,除了水运外,由于下雪,刑明宇去成都,又坐不了客车,只得转道到达州坐火车。 春节,是中国人传统的节日,是一家人团集的日子,现在已经腊月二十三了,外出打工的人也逐渐向家里赶,因此,广东到成都的火车上的人是肩挨肩,人挤人,就连很多座位下那点儿可怜的空间,都是躺着身,挤上好几个打着呼噜的人。 刑明宇只手扶着座位后的靠椅,使劲地挤了挤四周紧挨着他的几个浑身发出臭味的汉子,眼睛盯着旁边座位上几个学生打扮的男女嘻嘻哈哈地打双扣,心思却想着昨天办公室里的情景。 吃了小半虎鞭,让刑明宇在李洁玉面前出尽了洋样,不过还好,虽说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但最终,两人也没再发生点儿什么,只是当刑明宇再次去政府办请假时,两人的面色却是相当尴尬。 魏教授过五十大寿,作为他的得意门生,刑明宇不得不去,再说,现在的魏教授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学经济系系主任魏教授了,而是省政府有头有脸的省长助理,这种机会,刑明宇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再说了,他内心里还想着上去见见黄大,这断时间,不知道怎么的,两人的电话是越来越少,让刑明宇心里感觉隐隐不妙,但不论结果怎么样,至少,刑明宇还是想弄个明白。 “双桃10点一对,嘿嘿,我晓得你还有一对5点……”一个裹着层厚厚毛衣、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面目俊秀男生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向他身旁斜坐着的男生手中瞟了瞟,才挤眉弄眼地瞧着他对家那位长发披肩,红唇脸玉的漂亮女孩儿嘿嘿道。 “妈的,又看我的牌嗦?”被俊秀男生看了自己牌的削瘦青年一边大骂着,一边使劲地往外挤了挤,奈何,他身旁坐着个比他壮实得多的中年汉子,哪儿挤得动。 “嘻嘻……浩子,你好坏哦,说了……啊,小偷……小偷……那个是小偷……”长发一张大大的红唇,惊叫着指着刑明宇身旁不远的个西装领带打扮、头发用摩丝梳得光亮的小青年叫道。 “谁啊……谁啊……”刚从旁边一位妇女口袋里缩回的小青年尖着嗓门,和四周之人一起大叫着,但看到长发的手指方向,仿佛被人踩了尾巴般一把挤开人群,跳起来尖叫着:“你说谁?啊?你说谁是小偷?老子么?妈的,老子像小偷么?你他妈的哪个眼睛看到我偷别人东西的?啊?” 胯下夹着个老板包,完全一副有钱人打扮模样,四周的农民工不论怎么看,都不相信这头发梳得光亮的青年是人见人恨的小偷。全都迷惑地瞧着长发,让她气得一张白嫩的小脸满脸通红,哆嗦地站了起来,指着小青年颤声道:“我……我才看到你把手伸到那位阿姨的口袋里的,你……你还不承认?” 听到这话,刑明宇摇摇头,暗叹着:这些学生,真是正直过了头,这种事情,只能间接提醒下,哪有这样直接叫唤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刑明宇心头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厢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大吼声。 “妈的,哪个哈批说老子兄弟是小偷的?恩?”人群中,挤过来了三个满脸横肉,剪着平头、壮实无比的汉子两眼圆睁,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恶狠狠地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最后在小青年的指点下,轮着长发,狂叫道:“是你这小娘们说的?啊?你他妈的找抽是不是?冤枉老子兄弟!” 领着的中年汉子一把拉起长发旁边那位她们一起的胖呼呼女生,大手一张,抓起披肩的长发,凶狠地扯起长发女生,吼道。 “啊……”的一声尖叫,长发被吓蒙了,这几个学生,何曾见过到这种阵势,此时全都被吓得哆嗦起来,只有那穿着高领毛衣的俊秀男生突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那抓着同伴头发的汉子大手,厉声道:“你们……你们干啥?既然她眼睛看花了,你们……你们也不能这样啊!” “啪!”的一声脆响,五个手指印印在这男生面颊,另外一凶恶汉子一巴掌扇了过去,另外一只大手还压着捂着面、气得满脸铁青的男生的头,使劲地向面前铁桌上狠狠地撞去,还一边骂道:“妈的,关你屁事,嘿嘿,看不出你小子还想英雄救美啊?老子就让你救……救……**……你救啊……你……!” “咚咚咚”几声撞击,俊秀男生满脸鲜血的模样,将四周胆小之人吓得惊叫连连,他们,又何曾看到过这种场面,全都使劲地往向挤,硬生生地挤出一大块空地来。 几个学生被吓蒙了,学校的教育让他们有颗正直的心,但是没有教他们如何应付眼前这场面,此刻,全都吓得浑身发抖,喏喏不敢出声,就连忙那差点儿被偷了钱的妇女,也趁着人群,躲得无踪无影,更别说四周根本不关自己事的看客了。 “啊……你……你们不能这样……求求你了……不要打了……这样会打死他的……”长发呜呜地哭泣着讨绕起来。 只是面对着这群凶神恶煞之人,哪里是讨绕就能过去的,你越是讨绕,他就越来劲,这不,那领头汉子完全还因高领毛衣的男生硬气的话迟疑了下,听到手中女生的讨绕声,脸上最后的那点儿迟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是拉起那长发,嘿嘿淫笑着向她那高耸直挺的胸脯抓了去,嘴里还狠狠地叫着:“咋的?心疼了,哈哈,老子让你心疼个够!” 长发女孩儿眼睁睁地看着那抓向自己胸脯的手,想躲,但那狭小的空间根本没法躲去,更急得嘴里连叫着“不要……不要!”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胳膊,淡声道:“大哥,何必为难他们几个学生呢?不要过份了,算了,算了,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他妈的,关你屁事啊?”更想着抓一下是什么感觉的汉子被刑明宇的手打断,扭过头,另外一只手猛地扇了过来。 这汉子哪里想到,他这一动手,紧接着就听到咚咚咚一阵拳头击打**的声音和那一阵阵巨疼的感觉袭来,便慢慢地滑倒在地,疼得半天都没力爬起来。 不到一分钟,四个汉子,抱着肚子倒在地上,手脚无力地呜呜疼哼着…… 最后,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察,列车上的警务人员赶来,将四个打扮周正的汉子拉了下去,车厢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下,却有着一种敬畏的眼神,所有人,全都敬畏地盯着刑明宇,静静地听着几个学生的道谢声。 “宇哥,谢谢你,以后到成都,遇到什么事情,给我电话,不是我自吹,在成都,很少有我付少文摆不平的事……”那被人打得满脸鲜血的俊秀青年仰着包子脸,递给了刑明宇一支中华烟和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没有一点儿刚才的窘像,大咧咧地豪气着,搞得刑明宇哭笑不得,心里暗叹着:“咋自己怎么就救了这样个轻浮的小子呢?” 这几个都是广东中山大学的学生,那长发披肩的叫谢娇,另外两个学生的名字,刑明宇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削瘦一点儿的男生姓胡,胖呼呼的女生姓陈,全都是成都市里的人,甚至其它情况,刑明宇也不好多问,再说,原本他都没想着管这摊子事,如果不是看到那几个恶汉实在是过了份,也不会出手的。 “嘻嘻,别听他吹牛,他啊,这话在我面前说了好多次,真有事找他,结果人都不敢露面,一天就知道吹……”惊魂过后,谢娇又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活泼可爱的本性,一把扯过付少文嘴里还没有点燃的烟,随手甩到车窗外,恶狠狠地轮了眼嘿嘿直笑了付少文,才扭过头,对着刑明宇嘻笑着。 看样子,这两人在谈恋爱,不然也不会这样亲密,刑明宇呵呵笑着看着这两人的模样,心里一下疼痛起来,突然间,他想到了自己大学时候的的情景。 人们常说,时间就是最好的药,治失恋后伤痛的最好药,但半年过去,刑明宇埋在内心深处的那种疼痛,还是一往如注。 “我说,付少,那几个人还会不会回来找麻烦啊?”姓胡的男生想到被公安带着的几个恶汉最后那眼神,很是担心地提醒着。 “哼,就你小子胆子小,怕啥,不说到了成都,就是没到,有宇哥在,他们还敢来,嘿嘿,宇哥,我看你这身手比很多刑警都还要厉害,哪儿学的?难道你是当兵的?”付少文配上他那猪头样,嘴里又霹雳叭啦地响起了起来…… 在常人的眼里,小偷是属于那种没钱,又好吃难做之人,但是刑明宇明白,刚才那几个,百分之百的小偷,只是手段高明了些,将自己打扮周正了,在别人面前更理直气壮些。 也许有了付少文这猪头一样的活宝在,给刑明宇让了个座位的几个学生又热闹起来,直到火车到达车站,也没出现让刑明宇担心的报复来。 但几人刚出车站,突然看到出口外不远处,一二十个社会青年一字排,冷漠着眼神,四处搜寻着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大闹火车站 “快,你们快躲到候车室去!”刑明宇瞬间明白,这群人,一定是来找回场子,如果是他一个人,那倒不怕,可旁边还跟着四个拖拖儿,不得不小心谨慎,连忙一把拉住前面正往外跑的付少文,向旁边候车室闯了过去。 候车室里有警察,这些人,应该不敢乱来吧。 “天哥,那儿,那儿,应该是他们,快。。。快。。。”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眼睛尖得很,一眼瞧见刑明宇几人,拉了拉旁边身强力壮、三十来岁的黑脸大汉天哥尖叫起来。 “操,给老子追!”天哥顺着尖叫的青年手指瞧去,猛瞧见向候车室跑去的刑明宇几人,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带着一群人向前冲去。 奈何,这次列车下来的乘客是太多,二十几个小偷团伙成员被密密码码的人流一下冲散开来,眼睁睁地瞧着刑明宇几个躲进候车室而去。 “妈的,这伙人胆子也太大了嘛,明知这里有警察,还如此嚣张!只怕,只怕里面的警察也不管用,得想个法子才行。。。”刑明宇拖着跑得最慢的谢娇,边跑边思索着在成都的熟人来。 魏教授,恩,不行,不行,舒环,也不行,她一个女孩子,能起什么作用,哪?哪只有谢少了,想到这儿,刑明宇忙边跑边掏出包里的电话本,撞倒了候车室里的好几个人,向里面大厅里离得最近的公用电话跑去。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一个优美的女音在话筒边提示起来,气得刑明宇都想砸了这电话。 “给我。。。给我。。。”付少文跑得不慢,看到刑明宇的动作,一把夺了过去,迅速拨了几个号码,对着话筒大叫道:“妈,快来救我,我被人追杀,在西城火车站,快。。。” 刑明宇听了直想笑,追杀?这小子也想得出来,不过这小子不打电话报警,而是给家里打电话,难道,这小子屋里还真有些关系? 当付少文挂悼电话后,刑明宇就看到候车室大门口冲进了几个黑西装、一副香港黑社会打扮的汉子来,而且门口两个警察更是不闻不问,而且看到这伙子冲了进来,还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嘿嘿地瞧了瞧刑明宇几人,不紧不慢退了出去,这动作可谓明显无比,典型的警匪勾结,不过,干一行的,跟警察关系没打通,能混下去么? “快,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应付!”既然已经被拉上贼船,就没有下去的可能,刑明宇只有硬起头皮干下去了,现在谢少东的电话又打不通,报警?明白里面沟沟道道的刑明宇知道,报警也起不了作用,现在就只有等付少文这小子的电话效应了。 “快,谢娇,我们两个一起,你们两个一起,分开跑,只要坚持五分钟,就安全了,宇哥,你自己小心些。。。”付少文摆了摆猪头似的脸,拉起旁边手足无措的谢娇,丢掉行李,向人山人海的检票处冲去。 候车室很大,一排排密集的椅子,足足可容好几千人,现在虽说是晚上十点,但回家过年的人特多,因此,此时的候车室里,照样是人山人海,付少文他们向人群堆里一钻,哪里还找得出来半个人影。 付少文他们几个学生这些人是没找到,刑明宇却被这些人盯得相当之紧,无论刑明宇往哪儿钻,这些人总是能找到他的身影,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扑来。 “抓住他,抓住他!那是小偷,大家别怕,帮我们捉住,老子重重有赏!”天哥那贼喊捉贼的粗狂声在整个候车室里响起,让原本还算正常的候车室顿时热闹起来。 这贼喊捉贼的声音气得刑明宇直磨牙,他此时明白,就算自己想申辩,也没有什么人相信他,甚至天哥这声音响起来时,四周之人还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大叫着“抓住他。。。抓住他。。。”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误当他是贼,其中也有明白之人,在四处传着:“是天刀会在捉人,他们各人都是贼,还抓锤子个贼啊!妈的,这群人渣!” 天刀会,是流历在成都到达州这一断的小偷帮会,势力很大,经常坐火车的人,都知道这群跟警匪勾结的畜生,报警、向上反应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次,也没能将这群人拿下,而上告之人,往往第二天不是断只手,就是被砍掉脚,有的甚至永远消失掉,搞得这几年来往的乘客怨声连忙。 即使天刀会做过无数坏事,但天刀会的老大天哥贼喊捉贼的声音,还是给刑明宇添了不少的麻烦,很多不明原因之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跳出来捉他,但时不时冒出支脚来,给刑明宇设置障碍,让逃跑的速度减慢,也是有人乐于做的。 绕是如此,身手灵活、在一排排椅子上乱蹦乱跳的刑明宇一时也没能让这群人抓住。 “天哥,怎么办?这小子,滑得很啊!”尖嘴猴腮的青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急促地跑到为首的天哥身旁,问道。 “妈的,你们是猪啊,把他围着!围过去。。。”天哥一阵大骂,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人,抓个小子,居然被他耍得团团转,“老子天刀会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抓住他哒,不弄死他,老子就把王字倒过来写!操!”天刀会的老大王维天心里气得大骂着。 追逐之人猛然醒悟,一下形成个包围圈,向刑明宇围了过来。 跑到最前面的三个人随着刑明宇绕了个大圈子,最终撞在一起,也许是候车室里人太多,这些凶神恶煞之人,并没有动刀子,而是赤手空拳地冲了过来,在他们想来,一个皮肤油黑的年轻小子,哪里是三个身强力壮之人的对手。 从小到大,打架就如吃饭般的刑明宇心里并没有一丝慌乱,如同豹子般冲向挡在他面前的三个恶汉,头一低,腰一弯,一手抓住最前面的地皮青年挥打过来的右手,顺势一带,整个右肩头猛猛撞击在对方胸口上,再飞速一脚,踢向紧接而来的青年小腿处,连废两人,最后左手又抓起旁边的一个不知是谁的行李包,向迎面而来的第三人砸了过去,趁着空隙,又逃了开来。 刑明宇这敏捷的身手,让四周之人大开眼见,甚至还些胆气的青年在旁边大声呼叫着厉害的声音,气得站在大门里面点儿天哥大骂道:“饭桶”之类的话来。 “砰。。。砰。。。”两声枪响,就在此时,大门口冲过来十几个警察,最前的中年警察一见情景,掏出腰间的枪,朝天连开两枪,顿时,整个候车室,一下静了下来,天刀会的二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楞住了。 “陈叔叔,我在这儿。。。”躲在人堆里面的付少文一见那中年警察到来,连忙拨开人群,跑到刑明宇的身边,大叫道:“找住他们,找住他们。。。” 这一刻,刑明宇是真的见识了付少文这小子的能量。 省公安厅副厅长付长河,也就是付少文的父亲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在自己老婆那伤心之...[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夜归人 魏东坤的寿宴并没有刑明宇想像中的那么多人,而是在他家里,摆了两桌,一些亲戚好友围在一起,吃了个午饭,喝了点儿小茶,便匆匆离去,让刑明宇很是不解。 虽然如此,不过整个宴席上,气氛却给魏教授的大公子魏胜在美国拐骗来的洋妞安妮那对中国大陆的事是懂非懂的笑料增添了不少。 魏教授的那些亲朋好友走后,刑明宇被他叫到书房,足足谈论了大半个下午,很多事情,在魏教授的分析下,刑明宇豁然开朗起来。 “明宇,在基层好好呆上一断时间,你从政的时间、经历还是太少了,不要那么急着想再进一步,木秀于林的道理,想来你应该懂,至于你说的那个开发区的事,还是不要过深地涉入,这样对你以后的发展,是相当不好。。。”魏教授,现在的省长助理轻轻抿了口浓茶,面色和蔼地分析着。 开发区至今都还没有批下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刑明宇没有去打听,内心深处也不想去打听,如果真如某些人所说的那样,只设一正二副三个领导职务,那么,他刑明宇不去争,心里也不太好受,去争,同样上升太快,再遭人嫉恨,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他下绊子。 “哦,对了,你搞的那公司怎么样了?一定要注意啊,这个社会,有些东西该放的就要放,该沾的就要沾,不要什么好事都去踩上一脚,对于你以后的发展,可是没有好处的哦,当然,如果你想弃政从商,那就无所谓了!” 魏教授的这句话,让刑明宇心里很是愣了愣,暗思道:“难道是建筑公司接的那条路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县里的事情,没有有心人传递,又怎么会进到教授耳里呢?不会。。。不会是跟谢少搞的建材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啊,这件事,只有当事人几个晓得。。。” 刑明宇心里很是迷惑,但又不能直接问出来,只好点了点头,直呼以后注意,以后注意。 “爸,你们聊的什么?这么久,吃饭了啊!”书房门被打开,在这个家里,有权打开不经允许擅自闯入的,只有魏教授的宝贝女儿魏洁才有这权力。 还是那张冷若冰霜的玉脸,还是高挑纤柔的亭亭玉立身影的魏洁,很有些不满地扭着蛮腰,拖着连声叫好的魏教授,在刑明宇面前轻轻哼了声,和呵呵笑着的魏教授走出房门而去。 成都的年青人,大多是夜猫子,他们嘴里常流行的一句话:“晚上十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就见,现在的年青人夜生活之丰富。 晚上九点左右,川大旁边的夜归人酒巴,由于各个大学都已经放假了,因此整个酒巴并不像平常时间那样火爆,只有稀稀几人分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喝着酒水,吃着点心,闲情意致地看着台上两个穿着极少的美少女在疯狂的舞动着。 酒巴的一角,刑明宇与黄舒环两人分坐在一张小小的玻璃茶几边,气氛较为沉闷地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宇哥,你还记得不,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这酒巴里吧,那次,如果不是你,我们怕是要吃亏,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好伟大。。。”黄舒环轻轻地吸了口桔子水,抬头看着对面慢慢抽着烟的刑明宇,慢慢地回忆道。 二年前,刑明宇还在这酒巴打工,他跟黄舒环第一次认识的地点,也是这样,那次,黄舒环跟她们整个寝室的室友在这儿玩,被几个体校的男生骚扰,刑明宇实在看不下去,帮她们解的围,这才认识甘小玲她们。 “呵呵,有什么伟大,当时也像以前一样,头脑发热的个!”刑明宇淡淡地笑了笑,脸色却带着丝苦涩地想起以前经常躺在他怀里的甘小玲来。 “哦,像以前一样?难道你以前也替**解过围?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说过啊?”黄舒环张着嫩红的小嘴,睁大眼睛,突然发觉,原以为已经很了解刑明宇的过去,此时细细想来,发觉眼前的男人给她一种神秘感,很多事情,她都不知晓。 “呵呵,那些小事,就不说了吧,哦,好,好,我说,我说行了吧!”刑明宇瞧见穿着件红色长风衣的黄舒环嘟起小嘴,便故着讨绕地笑道:“在那次事情前不久,也遇到个,只是灯光太暗,没瞧清。。。” “哦,怎么没向你投怀送抱啊?”黄舒环抿着小嘴,嘻嘻地笑了笑,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适般,低沉了下来,喃喃道:“我也是那次,感觉到你的与众不同,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太小孩子般了!” 刑明宇听到这话,怔住了,愣愣地盯着黄舒环的眼睛,迷惑道:“咋的?” 黄舒环双手抱着头,向后仰了仰,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般紧盯着刑明宇低声喃喃起来:“宇哥,你说说,是县里发展好些,还是在省里?” 瞬间,刑明宇明白了黄舒环话里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如果哪一方不做出让步,那么,两人的关系,最后恐怕会像以前一样,但论发展前途来说,无疑是省城最大,但阳云这个小县城里,有着刑明宇的事业,亲人,朋友,他不想,也不舍放下所有的一切,那么,小环呢?只怕跟他的想法一样,都不愿意放弃吧。 刑明宇没有说话,突然之间,他内心里升起了一丝丝伤痛。。。 “我现在才明白,我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不光只为自己着想,还要为亲人、朋友想想!”黄舒环两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逐渐模糊起来。两颗晶莹的大眼珠顺着眼角缓缓地往下落,“我是女人,像普通女人一样,希望上班有老公送,下班有老公接,回到家里,能呆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怀里,撒撒娇,说说话,这个要求很简单吧。。。” 是啊,这个要求,是很简单,简单得只要是男人,都能办到,但是刑明宇却给不了她这一点小小的、最基本的要求。 “唉!”刑明宇长叹了一声,心情特别地复杂,他明白,明白眼前这成了泪人的女人的感觉,同样明白,明白自己做不了什么承诺,只得抱着头,深埋于腿,半响,才慢慢抬了起来,轻叹着:“对不起,小环。。。” 。。。。。。 “你小子,干啥?喝酒,哪有你这样喝的!”被刑明宇一个电话叫过来的谢少东睁着大眼,瞧着刑明宇连灌了五大杯啤酒,才感觉隐隐不对头,拍了拍他的肩,喝道。 “没啥,没啥,就是想好好喝一场!来谢少,我敬你一杯!”刑明宇酒量特大,五大杯啤酒灌下,才打了个底,脑子里清醒的很,又给自己满了杯,轻轻地跟谢少东碰了碰,头一仰,咕噜一声,全下去了。 谢少东瞪眼了,喝酒厉害的他不是没有见过,可哪曾见过一口气连灌六大杯,足足三大瓶啤酒的啊,这小子,肯定有事。 两人见面机会很少,整个加起来,达上这一次,也就那么三四回,但是谢少东从小到大都是野惯了的人,说白了,就个混混儿性格,只是他...[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调动 成都如同昆明样,气候温暖,北方是冰雪一片,也不会影响到这儿,下午时分,天空中的那暖阳阳的阳光透过云层,直直地照射在冉娟身上,让她很是不适地揉了揉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一只白嫩如葱的玉手在枕边摸了摸,猛然发现,除了一张写有几行字的纸条和那上面的一张银行卡外,却是人走床空了,顿时,心底里升起淡淡的失落感来。 那强壮如斯、如同猛兽般的冲击,那温柔似水的抚摸,那轮廓分明的俊脸,已经渐渐地远离她而去,“没想到,如此之短暂,也许,也许美好的东西往往就是如此吧!”冉娟心里感叹了句。 第一次的外遇,让**的**女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娟子,还没起来啊?”同学小丽脸上带着彻笑,走了进来,瞟了眼地板上大堆大堆的纸巾,张大嘴巴,一把掀开床被,贼笑着:“怎么样?那帅哥厉害不?恩,这么晚了还没起来,肯定非常行吧!嘻嘻!” 两个女人笑着打闹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刑明宇给她留下美好的回忆还是什么原因,让冉娟一改平常的羞涩,嘻笑起来。 “来,这个拿着,少东给的!”小丽从那真皮不包里掏出一大叠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在床头,笑道:“看样子,那黑马王子可是喜欢上你了,早上走之前,还专门找上少东,嘻嘻,你可要走运了啰!” 听到这话,冉娟一下心喜起来,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走上了这条路,无疑被人包养是最好的出路了,更何况,包养她的对像,又是让她心仪不已的男子。 回到家里,原本心情非常好的冉娟一下忐忑不安起来,结婚一年多时间的丈夫冷着眼,紧视着她,厉声质问昨晚为啥没归,让她一下感觉到自己坠落了,又肮脏无比起来。 昨晚出去时,她是撒谎了,原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真当陷入下去,才发现,内心深处,也并不想离开那温柔、漏*点的怀抱,面前的男人,跟那高大的男子相比,却是一个地一个天。 “这事暂且不谈,今天晚上,请校长吃饭的事,你得给我办好,否则。。。”丈夫阴沉着脸,看着自己这个说谎都脸红的女人,狠狠地狂抽着烟。 也许是因一次红杏出墙的内疚,冉娟心里充着复杂的伤感,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那只有几个平方米的客厅,将自己关在简陋无比的卧室里,轻声抽泣起来。 她跟自己丈夫,两人都在市郊的一所小学里教书,由于自己的年轻貌美,很多男人都经常打她的主意,就连学校的那位胖子校长,多次有意无意地暗示着,就拿这次学校提教务处处长的事,那色眯眯的张胖子对着她丈夫明言道:“处长那事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就看你屋那位的态度了!” 此言之意,可谓相当明了,小两口为了清高,以前没能同意,没想到,这次年终奖励之时,却是比起别人,一个零头都不如,一下更让整个家庭陷入困境,最终,冉娟的丈夫妥协了。 人生,就是如此,往往有很多无奈,有很多种意外,让你感到无从适应。 坐在办公室里的刑明宇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周上上午,刑明宇一到办公室,这断时间到他办公室最勤的李冬,作贼般溜了进来,那神神秘秘的表情,搞得刑明宇摇头大叹。 “宇哥,你听到消息没有?这次是谁上啊?”在刑明宇面前,即使李冬对他大上好几岁,也是学着张毅他们一样,宇哥宇哥的叫欢了,而且刑明宇说过多次,都一直像黑社会般,没改过口,当然,这称呼,也只是两人单独一起时,才会如此,不时,则是刑镇刑镇地叫。 “什么谁上谁不上的?到底是啥事啊?”李冬突然的一句话,搞得刑明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便脸色一板,轻声喝道。 “啊,就是范副镇长那角啊,宇哥你听到消息没有嘛?谁顶替他那角啊!”李冬一边殷勤地为刑明宇泡了杯热茶,一边神经兮兮地的睁着大眼,愣着。 “靠,你小子,什么顶不顶替的,范镇不是管的好好的么?又没犯啥错,要哪个来顶,这样的话,可别乱说,让他听到,你娃少不得给刷刷!”刑明宇脸色一正,很是严肃地批评起来。 虽然李冬比刑明宇要大上七八岁,但刑明宇左一句你小子、右一句你小子的话,却是叫得朗朗上口,丝毫不觉是有什么不对,而李冬,对这称呼,不但不反感,而且还感觉亲切无比,大有不这样称呼,就显得两个关系不好之意,这也许是官场上的一种通病吧。 政府大院,最嫉风言风语,特别是谁顶替人位置的话,更是被打击的厉害,李冬平时在刑明宇面前安前马后的,刑明宇自然不希望他成了打击对像。 “啊。。。宇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范副镇长周六突然在家晕倒,送到县医院,说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现在是全身瘫痪,就连那老命,只怕也保不了多久,还能坐在那位置之上?” 李冬这消息,让刑明宇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也最晚到的县城,在王倩那儿住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才让贺林东开车送他到双土,又自己骑着摩托车,赶上上班时间,又哪里知道这消息。 周一党委会上,镇里的几大党委除了躺在县医院病床上的范兵外,其它几个,无一缺席,全都在五楼会议室里,面色严肃,各自抽着烟,沉闷地坐着。 “本作品16k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6k.!马上就年关了,没有想到,老范会出这种事,唉!”卜扬一声长叹,打破了会议里的沉闷,继续道:“不管怎么样?春节是个大事,很多工作,我们都还得做仔细,不能再出漏子,特别是来年的工作安排,镇里的发展计划,都要尽快地拿出来,不能拖到年后面。。。” 原本惯例,新的一年计划是元旦之前拿出来,但石黄镇却和很多其它乡镇一样,坚持了往年的传统,计划拿在元旦后,春节前,甚至整个阳云县,也是元旦前拿出个简略的计划来敷衍上头,真正的发展规划,也是春节前才开始讨论定案的。 “在这儿,我作个总体规划,还有什么不足的,等会儿再讨论,明年,也就是九六年,我们镇准备。。。”卜扬作为镇里的一把手,自然要提个总体规划,而且这种权力,是绝对不能让人代替的,即使他自己对新年新镇规划是一知半解,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无能,更何况,这规划,是他跟刑明宇讨论了好久,才拿出来的。 九六年工作计划无外乎几点,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新镇规划问题,这一点,党委会上早已形成定案,自然没人反对,顺利通行。 第二点则是企业改制的问题,由于县里可能成立开发区,而且这个开发区又可能落户在石黄,石黄没有什么好的企业,到...[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整治 周一常委会上,当开发区所有常委表决后,坚持最后一站的黄天浩对开发区人事安排发言:“开发区是县里的重重之重,其班子成员,我认为,不光有过硬的政治素质,还得有丰富的招商引资经验才行,我的建议,原则是不动,只是由哪两位同志来辅助卜扬同志,得斟酌下。。。” “我也同意黄书记的看法,这两位同志我们一定要把握好,向世平同志虽然年轻,但跟着黄书记有了好些事,把握大局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而且才下去主持工作,让他辅助卜扬同志,我还行!”谭术林微着着对上首的黄天浩微微点了点头,投了个感激的眼神后,缓缓道出。 “至于另外一位同志嘛,就不太好说了,呵呵,刑明宇与赵宁凯这两位同志各有所长,刑明宇这位小同志,学经济的,搞经济很有一套,招商引资来说,应该还是不错,水泥厂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不过嘛,经验如何,呵呵,想来大家都知道;赵宁凯嘛,却是恰恰相反,经验丰富,更有把握大局的能力,只是搞经济,怕是。。。” 谭术林接下来的话,那意味,让其它常委不解地瞧了他一眼,只是此时谭术林那张笑眯眯的脸,根本让高志远他们看不出什么来。 刑明宇是谭术林这一派系的人,众人都知道,原以为,副主任这位置,老谭一定会力挺刑明宇,没想到,这样几句模棱两科的话,让其它人明白,谭刑二人,肯定发生了其它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呵呵,谭县长这话说得是相当实切,刑明宇同志搞经济,是很有一套,但必意经验欠缺,赵宁凯同志经验是丰富,但年龄有限,我们还得多培养培养年轻同志,我看县委办曾华同志很不错,不论是政治,还是经验,都相当不错,理论水平也相当高,大专文凭也都拿了两年了,是个很不错的同志!”白家树按下话筒,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意见,说了一大通,才拿起茶杯,狠狠地喝了口,润了润喉,继续道:“前断时间,柱山的刘明峰同志逝世,政府这边的工作一直都由巴诚林主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看刑明宇同志相当合适,让他去那儿,以他那水平,说不得几年后,柱山又变个大样。。。” 众常委相互地瞧了瞧,内心里慢慢地消化这一提议,都默默无声着。 黄天浩作为老油子,自然看得明白这里的道道,不过他年后都要去市人大了,自然不愿意在最后一岗上得罪人,因此地摸着下额,微笑不语。 高志远同样也看明白了这一切,暗自跟曾凡祥对了个眼神,反对道:“我不太赞成白书记的意见,既然要搞开发区,就得想法搞好,要搞好,就得用能力出众的,刑明宇同志不光引进了水泥厂,就他现在搞的那糖果厂,虽然还没见效益,不过下面的人反映相当之好,前断时间,工行的程行长遇到我还夸奖起他,现在石黄贷款额度相当之大,已经超过去年全县的份额,可想而之,这样的同志,我们不用,还用谁?” 黄天浩沉默不语,谭术林那意味深长的反对,再加上白家树明言,其它常委自然不会在谭术林走之前反对,开发区的班子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此时高志远反击,实则是卖个官里堂房的礼给刑明宇。 果不所然,除了高志远与曾凡祥两人保留意见外,其它几个常委,全都举起投了赞成票的手。 县委常委会的内容,不到半天,被四处传散开来。6k. 与在办公室发呆的刑明宇相同的是镇长办公室的向世平,当接到舅舅黄天浩的电话,向世平也楞住了,半响,才憋着嘴,呵呵大笑起来。 “真没想到,老子正想着如何对付你个毛都没找齐的小子时,上面就凭空给老子送了这么大两个礼,白家树啊白家树,你说老子该如何感谢你呢?”向世平狂喜在拍着桌,兴奋地捞起茶杯,猛地灌了几口,不知道是喝得太急,还是天生都有哮喘的原因,一阵猛咳起来。 “哼,没了姓刑的,看你卜扬如何跟老子斗?”想到此处,向世平整个脸涨得通红来,原本等待的消息终于水落石出了,自己这个才下派下来的个正科级,没有想到,转眼一个月不到,就上升了半级,这种好事,又哪里去找? 科级与副处长在官场中,是个大坎,翻过去了,回到县里,就是一局领导的副处级干部,那么扶正是迟早的事,翻不过去,你政治生涯,就得到止终结了,可想而之,这个坎,是何其重要,当然,向世平有优势,谁叫他是县委书记黄天浩的秘书加亲戚,才有着下放到镇长做领导的资格呢? “嘿嘿,柱山。。。柱山。。。那白老头也想得出来,难道他就真不怕姓刑的后面的人物?那地方,可谓阳云县官场禁地,没人愿意去,去了也没人能出来得到,嘿嘿,嘿嘿。。。”向世平仿佛看到希望,心情大畅,随手又拿起电话,向县里平时跟他交好的牟星,打了过去。。。 同时,镇委书记办公室,卜扬也接到县长谭术林的电话,同样迷惑不解起来:“谭哥,这到底是演哪出啊?你们把他弄起走了,以后,开发区,怕是有些难度了?” “嗯?格外有啥难度,水泥厂不是在开发区么?通过它,都能带动很多企业起来,难道真离开了那小子,就上不了席么?唉,老卜啊,你还不明白现在县里的局势,人心散了。。。唉。。。”谭术林的话从话筒里清楚明白的传了过来。 卜杨明白,自己这个老挑此时的心理,县里几个原本跟着他的常委,听到老谭要走的消息,都有意无意地慢慢远离开来,现在的常委会上,不再是黄天浩、谭术林的天下,而是以白、汤、高三股势力,刑明宇这次去柱山,明显是白家树这方最强的势力要整治他,如果不是那沙滩股份的事,只怕,刑明宇还不知道要发配到哪儿去,至少,正科级别是弄不上的。 刑明宇调到柱山的消息如同雪花般,传遍了整个镇政府大院,有人欢喜有人乐,同样也有人惶恐起来,最为欢喜的不外乎向世平、肖玉秀、廖海等人,最为惶恐之人,就是跟刑明宇走得相当近的张毅、陈辉、李冬等人。 “宇哥,到底是谁在整你?把你弄到那山顶顶上去?现在,外面都在议论你是不是得罪了上面的大佬?还有人说你那有省长靠山的老婆泡汤了。。。”张毅、陈辉跟李冬三人呆在刑明宇办公室里,疑问着。 刑明宇心里那个气,这些人,无理取闹是好手,搞成正事来,如果有嘴巴那样厉害,石黄,也不会只有现在这样子,只是,气归气,刑明宇还不敢分辩什么。 “呵呵,没啥?有人说就让他说去吧,只是你们几个,以后,还得注意下,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等我在那边安排好后,再给你们想点儿法子!”他明白,这三个小子听到消息马上上来的原因,只是,既然已经跟了他,他刑明...[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受气 沙州市这几年发展较快,很多新兴的高楼大厦都是最近几年新建的,三峡风大酒店同样如此,整个酒店二十八层楼在去年七月份建成,可以说是目前沙州市楼层最高的楼房,坐落于沙州市市中心地带,最现在最豪华的三星级酒店了。 在酒店二十五层一间豪华包间里,阳云县政法委书记白家树点头哈腰地跟着四五个人,陪着上首腰板笔直、脸像威严的中年人谈笑着。 “秘书长,你看这事有没有可能啊?”白家树站弯身来,一张圆圆而又红润的大脸带着献媚似的微笑,双手向上首那令他时刻感觉得一种莫名压力的中年人递了支中华烟,才端起酒杯,讪笑着问道。 “白老弟,你这事,怕是有些困难啊,唉,现在市里很多常委都眼盯着阳云,上次常委会上,程副书记也提了个人,就连欧阳市长,也有意让高番区袁真下去,当然,你也不是没有机会,明天常委会上,我会提出来的,成不成,呵呵,就看大老板的意思了。。。”作为沙州市常委、市委秘书长的王亚宇好似有些顾虑,根本没有上次白家树找他那样爽快。 妈的,老子排出众难,让县里两个多亿的主干路承包给了你亲兄弟王庆海,你个老子的事成后,现在就一脚将老子踢开所?白家树心里将那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王亚宇祖宗八代操了个遍,脸上却媚笑连连地点着头,直叫谢。 刑明宇家里,贺林东、刑明宇和他父母四人,围坐在堂屋地上一堆火堆旁,沉默不语着,脑子里都思良着对策来。 调到柱山去的消息,早已传到贺林东耳里,为止,他专门从新城工地上赶了回来。 沉默了半响,刑明宇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才拨打了省城里魏教授的电话来。 “哦?恩,呵呵,明宇,怎么?你灰心了?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哦!”电话里,魏教授听明了刑明宇这两天发生的事,根本没当回事的呵呵打笑着刑明宇。 “教授,我。。。我。。。我只是觉得憋曲啊,原本想把石黄打造成县里的一个真正的工业基地,没想到,县里的某些人为了私欲,却。。。唉。。。”刑明宇一阵长叹着。 “你啊你,这点儿小困难就难住了,其实我早就预料会出这样的事,前几次,我一直叮嘱你,木秀于林、木秀于林,你啊,就是不听,这不。。。不过呢?我看这并是什么坏事,必竟你太年轻了,现在遇到挫拆,比起以后再遇到,要好上太多。。。” 魏教授的一番话,刑明宇隐隐听明白起来,只是那谣传阳云官场禁地柱山乡以前的一些趣闻,很让他心灰意冷,魏教授的话,一时哪能松动他啊。 “那所谓的官场禁地,其实是些无能之人造的谣吧,无谓什么地方,都有存在它的价值,只有无能之人,没有无能之地,这道理,你应该明白,如果说我的学生,连这点困难都难住了,那也不是我魏东坤的学生了!好好想想吧,明宇,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魏教授从电话里感觉到刑明宇的低沉,很是不满意地训着。 坐刑明宇认识魏教授后,还从来没有遭到如此训话过,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最后一句“想通了,再给我打电话!”的话,让刑明宇明白,如果没想通,恐怕他将永远失去这位心灵上最大资助的教授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被破灭了,刑明宇心里长叹了口气,突然感到一种无助的感觉来,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魏教授的话而有所改观,却更加阴晴不定了。 看到自己的兄弟那低沉的模样,贺林东没来由的心烦起来,气鼓鼓地一拍大腿,叫道:“怕啥?没官了,我们还有公司,还有厂子,比起半年前,我们除了官,啥子都有了,还怕啥?宇子,要我说,你那该死的乡长也别做了,回来,我们一起搞工程,来钱比起做官那偷偷摸摸搞钱的人,可是好上几百倍。。。” 从县里接了那三亿多主干道的工程后,贺林东这断时间可是威风八面,心情舒畅,前期三分之一的工程款已经到帐了,贺林东整天笑得合不扰嘴,如果不是因为刑明宇这事,此时,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怕是不知道在那儿逍遥快活了。 贺林东的一句,引发了内心深处那一丝点想法来:“如果从政不成,还真不如早点儿回过头来从商了。。。” 只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因此时的低沉而浮现出来。 “你啊,唉,有些事,还没有看懂!”刑明宇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特别容易满足,贺林东,明显就属于这类人,半年前,他一无所有,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特遭人冷眼,但事事难料,从刑明宇一回来,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巨大得让人叹为观之,巨大得让人难以想像,巨大得有时他自己都感觉仿佛做梦般,但是,他不知道,这一切主要是因为刑明宇踏入官场才得来的,如果没有刑明宇在官场,他这种空中楼阁,很有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会倒塌下来。 “妈的,管他是虎口还是狼穴,老子也得去瞧瞧才甘心,哼,至少,现在老子还有个人的把柄拿在手上,万一在那儿不行,就凭那把柄,还怕到时他不帮忙调老子回来么?”刑明宇半响,感觉到父母亲那焦急之色后,才拍拍大腿,想得明白来。 还有三天就春节了,对于阳云县领导班子的安排,市里现在都还没定夺下来,可想而之,市里各方势力的逐鹿程度可谓相当之猛。 但是,不论怎么样,这个定夺,都得在今天上午市里常委上定论出来,否则,就破了惯例,将年前的事,排到年后了,这种被上级领导责备的事,是没有人愿意看到的。 这个市里的常委会,将阳云县官场上大多数人的心都牵联着,同样,也让刚走进镇政府大院,正向四楼踏上的刑明宇挂念着。 县里书记、县长无论是谁坐,都不是刑明宇所能决定的,但是,前断时间传得最凶的书记吴德成,却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为啥?原因则是这吴德成,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刘治林那一系的人,自己因水泥厂得罪刘大市长的情人,如果今天常委真决定是吴德成,那他刑明宇不是真的就一辈子呆在柱山了么? 谭术林调走后,县长又是谁?再空降个?还是本县直接提,这种争议,也同样巨大,县里几个巨头,都各找各的关系,上下跑动着,如果不是前两天常委会,只怕那几个巨头是天天呆在上面了吧。 “呵呵,高志远这家伙又找了谁?昨天晚上打电话他都还在县里,难道,真没关系可找了?恩,应该不会吧?怕是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才如此的吧!”刑明宇脑里慢慢思谋着,突然间,一阵飞尘迷漫起来,将刑明宇整个人笼罩在尘土之中。 “怎么搞的?”刑明宇憋着气,几个大...[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反其道而行之 第125章反其道而行之 “妈的,张麻子又把水管扯了,他就不能去买根水管么?都牵了一晚上了,缸里的水才一小半,老婆子,你等下去看看,我去厂子里瞧瞧,顺便到街上打点儿年货回来,凯子他们说是今天到家,晚上肯定要过来吃饭!”刑世国揉了揉眼角,从屋里水缸里头舀了瓢水,边洗着脸,边咕噜着,半响等不到回音,才扭头一瞧,愣住了。 老伴顾玉珍正两眼浮肿,明显有哭泣过的痕迹,正闷着气狠盯着自己,让刑世国呆了呆,半响才温声道:“咋的?这样子,谁惹你生气了?” “谁?还不是你个老头子!”顾玉珍哆了哆嘴,气声埋怨起来:“宇儿现在都这样了,你一天硬是睡得着!” “唉,我说你个老婆子还是笑人得,我们无权无势,人弱言薄,谁会帮忙?晚上不睡觉,难道还真跟你一样,一天到晚都烧香拜佛么?再说我看你烧了这么久的香,拜了这么久的佛,那啷个就没有看到哪位神仙保佑下?”刑世国数落起来,他对老伴儿求神求佛的事,很是反感。 “你个死老头子,我不是一番好心么?没想到你却当作鹿甘肺,哼,腊月三天的,我也不跟你吵了!”顾玉珍瞧到刑世国那隐隐涨红的脸,自然这是自己丈夫发火的前照,忙转移话题道:“老头子,你看我们是不是好久抽个空,去沙州找找他们?说不得能帮上忙?” “他们?”刑世国额然着,脑里翻来覆去思良了半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道:“只怕,我们屋都进不了,唉……” “那怎么办?不去试试,我心头硬是放不下啊!”顾玉珍知道上面那一大家子人对他们两口子的态度,只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处于这样的情况下,不去的话,硬是感觉不安,对儿子明宇的不安。 “唉!”刑世国又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一包二块五的狗儿烟,当着老伴儿顾玉珍抽了起来,直到烧了大半截后,才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点了点头,低沉着声来:“行,正月初几的,我们两个上去拜个年,探探口风,行就行,不行的话,那亲戚,就没有再认的必要了,恩,这事,你别给宇儿说,免得他生气!” “恩,好!”顾玉珍得到丈夫肯定的答复后,原本愁云密布的脸顿时笑了开来,只是这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想起刑世国手中那一小半截烟头,便生气地一把夺了过去,气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叫你不要抽,你还抽,医生的话,就不听了么?恩,把兜里的烟给我拿出来……” 还有三天就要放春节假日了,镇里不管是街上,还是政府大院,都带着一丝丝喜气洋洋的气氛,但刑明宇的办公室,除了沉闷,就再也没有一丝节日喜庆的氛围了。 “高县长,怎么样?市里的消息下来了没有?”此时市委正在开常委会研究阳云县领导班子的问题,这答案,已经拖了一两个月了,而且就谣言甚至都传了近半年,却迟迟不见行动,今天这常委会,便注定让很多人期待,包括刑明宇,也同样期盼着,期盼着县里领导班子有奇迹产生,有着他关系好的人上位,有着他能从柱山乡里走出来的希望,自然,心急如魂的他,要打电话向常务副县长高志远打听了。 “唉,还没呢?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我的什么事,哦,咋的?你小子还有什么想法?”高志远为自己上面没人,此时没人提拔感到心甚不甘,同时,也明白刑明宇打电话打听消息是什么意思,便为了调节下自己内心的不平,打趣一下。 “呵呵,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高县长,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么?呵呵,不会吧?”刑明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着,他想从高志远口中打听到这高副县长有没有机会,到上面去活动没有?必竟,不管怎么说,现在在阳云官场上,他刑明宇关系最近的,就眼前来说,高志远无疑了,如果老高上位,自己也能沾些光,说不得还真能逃出那官场禁地柱山。 当人走投无路时,内心深处,总会有着一丝丝奇迹产生的希望寄托。 阳云县黄天浩去市人大,谭术林去柳县,都可以说板上的肉,铁钉的事,而书记、县长两个降空,就难说了,除了吴德成空降下来做书记外,至少还没有听到有关县长的什么传言,高志远作为常务副县长,上升一步任二把手,也是难说的很的事,自然,刑明宇的那虚无飘渺的寄托,也不是没有道理。 市委常委会议室里,邱达峰微着脸,扫射着正争得不可开交的程长河与王亚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一个移民新城,我们不得不考虑到里面的一些不能把握的风险,不要光顾了发展,而忽视了整个阳云班子的稳定性、上进性,因此,我保留自己的意见,从阳云内部推荐一人来主持县府的工作。”王亚宇张红着脸,振振有辞地反击着。 “从内部提?阳云县位处位置相当不错,可为什么发展却排例倒数第二呢?这里面的原因,我们就没能深思么?在我看来,还是阳云整套班子内部很有问题,经济发展的意识不太强,或者说使用的方法不对头,这样的原班人员,作为一个新兴的移民县,为什么就不能外调个下去呢?”程长河,一个五十一岁的老头,现在的市委副书记,主管政法这一块,由于军人出身,平时说话嗓门就相当大,这一阵大声,都轰得常委会议室里隐隐着抖,丝毫没有在意欧阳市长那阴沉的脸神。 这两人的交锋,其它十一个常委,都闭着嘴,看着热闹,仿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情般。 邱达峰,同样是军人出身,今年都五十有六了,离他这个正厅级退休年龄还有上几年,在沙州做了两界市委书记,将整个沙州经营得如铁桶般,向来说一不二,不过他有个习惯,任何拿不准的事,都会拿上常委会讨论番,并时不时制造出一些问题,让其它两派相互争论,相互坚持,而从中选出势大的一方,将其打压下去,很有古时皇帝平衡下属的风格。 可你还真别说,邱达峰这招很直接有效,从他做两界市委书记以来,整个沙州二区六县里,没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我看啦,亚宇同志与长河同志的意见都提得相当好,只是阳云现在这情况,我还是平衡些好,必竟三峡大移民,这移民的工作是所有工作之中,这是中央的精神,同样也是省里、市里的精神,此时我们下调两位同志去主持县委、县府的工作,怕是寒了阳云班子成员的心啊,以后有事,谁还……”欧阳东林市长瞧见程长河递看过来的眼光,抬了抬头,看到没人发言时,才开口道,末了,还瞧了眼坐在他下首的第四个位置上的副市长范育坤。 范育坤年龄相对来说,较为年轻,今年才四十六岁,由于人较高,显得有些削瘦,前提为副市长一年不到,是欧阳东林这一派系的核心人物,自然明白欧阳市长那一眼的含义,便开口打断了宣传部长邓祖春的话,带着和蔼无比的笑意道:“欧阳市长这话我是相当认同,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我们下面很多同志都受市场经济的影响,没有好处,那办事来,总是不能干净利落,就拿前几天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在中人寿做保险的朋友那话来说,现在没有相关提成,跑保险都是有气无力,因此,我建议还是从阳云内部提吧!” 听到这儿,邱达峰心里冷冷一笑,程长河跟欧阳东林走的相当近,这消息,是他邱达峰最近不久才知道,以前常委会上,邱达峰最是打压势大的一方,没想到,下面这些人,已经摸到他的规律特点,便来个反其道而行之,现在既然知晓程长河与欧阳东林达成一致,那么,嘿嘿,邱达峰心里暗笑了一下,脸上还是带着淡淡微笑,让人看不出其它情况来。 “我来说两句,阳云班子组建的事,我们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就刚才东林与育坤两位同志的话,让我深受启发,阳云现在既要发展,又要平衡,但平衡发展是中央的重要精神,所谓平衡发展,自然是在平衡基础之前再求发展,没有平衡,何谈发展呢?所以,我赞成亚宇同志的话,从阳云班子内部提个上来主持县府工作,只是这人选,我们得珍着考虑!”邱达峰书记一锤定音,将整个事情基本上定了下来。 听到这话,欧阳东林脸色微微变了变,很是气恼地瞧了眼低头看文件的邱书记与对面不远的王亚宇,暗自里大骂起老狐狸来。 由于马上是年终,这件事又刻不容缓,接下来的常委,继续讨论着到底从阳云班子哪个身上提了。 这一次,几方势力同样争论不休,就连邱达峰这一派系的黄副书记,也参于了进去,欧阳市长提纪委汤志权,王亚宇提政法委书记白家树,相互之交,争论不已,谁都想抓住阳云这块以前的烂肉,现在的肥肉。 但是,谁也不想到,当邱达峰拿起阳云领导班子成员时,突然看到高志远的名字,轻轻一圈,划了出来。 第一章 拜年 阳云县官场上的震荡在历经半年的风雨,终于尘埃落地了,当结果公布于世时,就有人欢喜,有人悲,更有人不悲不乐,埋头苦干,去追寻那心目中的位置。 此时的刑明宇,明显就属于最后一类人,为了以后在仕途上好走些,县里没什么为难他些,便在大年初三,就赶往县城,给他认识的领导拜新年来。 第一个拜访的对像,自然是即将上任的县长高志远,在由王倩陪着他去商场买了大堆礼品后,刑明宇才给高志远打了个电话,问清地点,独自一人便提着一大堆贵重的礼品登门拜访来。 高志远住的是县财政局的宿社,他老婆是财政局的职工,这套房子是财政局游洪权特意指派的,整个房子一百五六十个平方,相当宽敞,明静。 高志远看到刑明宇大包小包的提了那么多东西,脸色一正指责起刑明宇来:“咋的?你小子拿我当外人了,到我这儿来,还提啥东西啊?” “呵呵,高叔,我这是第一次拜访,总不好意思空着手吧,对了,海山哥呢?走人户去了?”从认识高志远起,在私下,刑明宇都称五十一的高志远为叔叔,这也是得高志远特许的。 “你小子啊,呵呵,那下不为例!”高志远笑了笑,指使着老伴收下礼特,带着刑明宇直奔书房,边走边轻骂道:“那小子,出外鬼混了,好不容易回来几天,天天都在外面跟他那群胡朋狗友们混在一起,唉!” 高志远有两个儿子,海洋和海山,高海洋在成都一家中学教书,高海山则在广东那边做生意,具体做什么,刑明宇就不得而知了,甚至他老子高志远都不太清楚。 “明宇,那事谢了,高叔心里记着!”当两人走到堆满书的书房,高志远突然一句话,打断了正瞧着墙上后幅风景画的刑明宇,轻声道。 刑明宇愣了下,不明白所以道:“什么事啊?呵呵,我现在还真记不着了呢!” “你呀你,呵呵,好了,不说了,记住,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我手提就行了,恩,等过断时间,我再想法把你调出来,老白那人是小心眼,以后,要注意些!”高志远笑呵呵地喝了口茶,叭嗒叭嗒地抽着烟,神色格外精神,很有种意气纷发的模样。 没办法,市委邱书记那招平衡,结果将高志远提了上来主持县府的工作,让原本充满希望的白家树、汤志权等人特别地失落。 在这以前,高志远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模样,在市里,他是认识几位领导,但都不是深交的那种,这次邱书记能提他,他将这功劳归结于刑明宇头,如果不是刑明宇省城的那记者女朋友帮忙,又怎么可能轮到他头上呢?更重要的是,在市委常委会开始之时,还特地接到刑明宇的电话,那话里的意思,不是点明白了么? 但高志远哪里想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刑明宇影子,刑明宇也从来没有找过什么关系来助他,这里面,纯粹是高志远自己误会而已。 “恩!”刑明宇点了点头,如果真正的叔侄之间打听起来:“高叔,柱山的情况真是就那么糟?能不能先说说,让我心里也有丝准备!” 最好的打算,是高志远将他调出来,但高志远才上位,县里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还需要时间去理顺才行,而且理不理得顺,到现在,他们两人心里都没有一个底,必竟以前高志远在县委常委里是排名靠后的那种,他前面的都没能上去,以后,自然要会力抵抗了。 “那里?唉!”高志远轻叹了声:“那是我们县里的老大问题,不光穷,而且民风彪汉,政策到了那儿,根本是执行不下去,唉!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过度一断时间,再回来帮我,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刑明宇听懂了里面的意思,就是柱山的人不太听招呼,使得县里领导不喜欢,在政策支持上少了些,那自己去了,又得以个什么样的心态处呢? “再穷的地方,都有它可为的东西,只是看你抓没抓住的问题了!”魏教授那句话浮现在刑明宇脑海里,瞬间,他想明白过来,便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烟灰缸送到靠在背椅上的高志远那小半截烟灰前,让高志远点了点头,磕了烟灰后,才打着哈哈道:“我先去看看吧,说不得有什么新的转拆点呢?” “哦,这话不错,你小子搞经济很有一套,说不得还真将柱山搞起来呢?恩,如果真有可为的地方,需要什么,就直说!”刑明宇是搞事的好手,在石黄那穷山沟,现在也搞得有模有样的,这次去柱山,万一真搞起来了,那不是给自己仕途上也添上一笔了么? “呵呵,高叔,这是您说的啊,我现在就提上一条,路!”刑明宇半直半假地回着。 “路?”高志远一愣,仰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明白刑明宇的意思,那就是修通柱山的公路,可柱山海拔二三千米,两位悬壁,两位徒坡,要修条公路上去,那耗资可是。。。 “这个,不行,工程量太大,不光其它常委们不同意,就我自己,怕也是难于说服啊,唉,这种事,还得你自己想办法,我们县府只能在政策上给予一定的支持,其它,怕是难办!” 一条山下山上的路,怕是要耗资好几个亿,这么大的资金量,没有人敢拿出来赌,更重要的,那柱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值得县委县府赌的筹码,高志远再想支持刑明宇,也不可能拿自己前途作赌注。 因此,刑明宇也没有在意什么,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声,便站了起来,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硬塞给推脱起来的高志远手里。 “林东那小子不错,只是在搬迁那块,做得欠妥,你还得好好诈复一下,别搞出人命来!”高志远暗自捏拿了下信封,拉开抽屉,丢了进去,才抬起头来,看着已经起身的刑明宇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 客厅里,是交通局成康副局长,交通局廖局长快退休了,最为有望的是四十多点儿的成康接替位置,新年了,自然要来拜年攀攀交情。 刑明宇跟成康笑着打了声招呼,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在高志远夫妇的挽留下,走了出来。 其后,他又先后到了组织部长曾凡祥家,原县委书记黄天浩,原县长谭术林,还有汤志权等等领导拜访了一番,甚至连卜扬家,刑明宇也提着一大包礼物,送了过去。 即使他们走的走,留的留,甚至还给他下了绊子,刑明宇还是不敢大意,人,这一生,有很多个意外,谁又能想到以后的事呢?万一哪天犯到别人手里,又拿什么情份求人放过一马呢? 因此,他不敢大意,足足跑了两三天,才逐个拜访完。 不过在谭术林家里,刑明宇没有想到是的,这老狐狸,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嘴脸,满是亲切的不了的微笑,神情间,没有露出半点欠意之色,仿佛上次常委会上,根本不关他的事般。 当刑明宇拖着疲惫身体回到王倩那温柔窝里,两人便如狼似虎一般亲热起来。 “你姐没来电话?”揉着满脸春意的王倩那高耸的玉峰,又狠狠地亲了口嫩红的小嘴,刑明宇感觉到一脸满足的王倩,才稍稍提起胆子,打听起这断时间他一直都想打听的消息来。 “哼,又想我姐了?”王倩轮起两根白脂般的手指头,在刑明宇下边的小弟上轻轻一捏,嗔怪起来:“三十那晚,打了电话来的,说是过的很好,听说都上了一个什么杂志封面了!” 王丽去了重庆她一个朋友那儿做起模特来,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居然真让她成功了,刑明宇想起王丽的手段,不由得感慨起来,她那样的女人,也许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孤立群芳之间吧。 唉,刑明宇暗自轻叹着,为不能同时拥有两姐妹,内心里感觉一丝丝失落感来,与此同时,他思绪一转,想到远在成都的黄舒环来,硬是感觉无奈。 虽说两人还在相互通电话,但那电话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即使通话,言语之间,也变得有些陌生,再也没有那种老公老婆的亲昵之感来。 感觉到男人脸上那种失落之意的王倩,又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宽广的胸膛,两团**轻轻地磨擦着裸露在外的膀子,在室里空调下,没有一点冷意地轻捂着那张古铜色俊脸,柔情似水地媚看着。 “别这样,好不好,要不,叫她回来。。。”王倩感觉心里有丝发堵,说出了她挣扎了很久很久的话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第二章 天方夜潭 大年初五,城里很多门面都还没开门做生意,而沿江路徐记狗肉店却是人庭满坐,光店外青色石砖铺的人行道都是排了满满十来桌,以致于很多晚到之人,都没有位置,只得秧秧地转向其它饭店里了。 范志刚来的较早,在店外凭着他那声名远播的凶名,吓退了一个五口之家,强占了个位置,正呵呵大笑地陪着旁边一位黑脸壮硕青年谈论着读初中的趣事,刑明宇跟贺林东两人时不时地在旁边叉上两句,逗得他们身边三个大**一阵嘻嘻嘻哈哈,引来四周无数人侧目擦视,特别是一些小青年,老远睁着大眼,一脸呆滞,如果不是发现那桌子上坐着阳云县两位黑道大佬,怕是早就跑上来搭讪调戏一番了。 “呵呵,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恩,发仔,现在退休回来,有什么打算?”刑明宇从旁边的啤酒箱里,又取了一瓶,大拇指在酒瓶盖上一翘,一股暗劲“砰!”的一声将盖子翘飞,向旁边王倩等**有些呆滞的眼神下,跟身旁初中的铁哥们,四大天王之一的吴明发狠狠碰了碰,一口气猛攻灌了下去后,才笑着打断范志刚他们的话来。 初中毕业后,刑明宇到了县里读高中,范志刚混中专,贺林东则回家种地,只有吴发明,初中毕业不到半年,就找人通了关系,当起兵来,没有想到,他这一当,足足七年之久,有时偶尔回来,也没有时间来到他们,没有想到,春节吴发明在双土镇上遇到扒手,也就是小偷,反应警觉,出手踢了那小扒手一脚,没有想到,引来好几个同伙,平时都好吃懒的小偷们哪里是当了三年小兵,四年特种兵的吴发明的对手,几下被他打翻在地,吃了大亏的小偷们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放言找东哥来收拾他后,便匆匆逃走。 吴发明当时并没有在意,但旁边有好心人提醒了他,叫他快走,说时在阳云县,没有人斗过贺林东的,这么一句话,让吴发明脑里灵光一闪,直觉告诉他这贺林东就是初中时一起混的兄弟,便通过一系列打听,找上了贺林东,这才有四兄弟一起聚在徐记狗肉店的机会。 “呵呵,我啊,原本准备到重庆投靠以前的战友去,现在嘛,嘿嘿,就用不着了吧,跟着你们混呗!”吴发明学着刑明宇一样,举起酒瓶,一干到底,那军人的豪气,让酒量一直不是很好的贺林东睁着大眼,抢过他手中的瓶子,倒了倒,发现还真被他一口气喝完,便翘了翘大拇指,拍了拍吴发明的肩,大叹厉害、厉害。 凡是认识刑明宇的人,都知道,这小子以后不简单,可吴发明却没有想到,自己这兄弟,才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却是干出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能达到的成绩,就拿跟自己一样,大老粗一个的贺林东来说吧,不看他一身穿着,不听他现在什么什么公司老总,什么什么厂子的厂长,就他们旁边不远处那辆豪华的大吉普车,也得好几十万,这些现成的例子摆在他面前,又怎么可能犯傻去重庆找那几个干保安的战友呢? “好,我们四兄弟终于又在一起的,哈哈,就凭我们读书时那劲,这阳云,还不是我们四兄弟的天下?” 范志刚属于那种有话憋不住、口无遮揽之人,一句豪情万丈的话,引来四周正精精有味吃着狗肉的顾客侧目不已,甚至范志刚背后不远处的一桌上,几个穿着警服的青年警察听到这话,也愣着眼神,狠狠地瞧了几眼,大有不要落到我手上之感。 “呵呵,什么天下不天下的,你还当整个县城是你屋头的迈?发仔,别听这小子哆嗦,说说看,准备干点儿啥?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说出来,兄弟几个不要见外!”刑明宇笑骂了句喝了点酒、便有些得意忘形的范志刚,接过外号跟香港电影明星周润华的外号发音一样的吴发明递过来的狗儿烟,深深地吸了口,问道。 “我,唉,当了七年的兵,除了能打之外,其它还能干啥?听你们的吧,当然,如果能有个正当的职业,比如那几个一样,那是更好了!”当兵的人,如果有关系,都愿意进警察系统,而现在,有县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做兄弟,这件事,自然不是难事,因此,当吴发明找到贺林东,问清了几兄弟的情况后,便就有这种想法了。 “哦,这事啊,那简单啊,刚子,这事就交给你了,是进刑警还是下派出所?你今晚就回去落实下,恩,要不,我现在就将老洪叫出来,说不得这事交给他都能摆平!”刑明宇从贺林东手中接过大哥大,八个号码熟练地拨打起来。 洪德兵正陪着已经是副局长的莫长林几个在凯月酒店消费,接到传呼机,便和得知情况的莫长林一起赶了过来。 “哈哈,宇子,咋的想起请我吃狗肉来了?怎么?临行前,还来请顿客么?”洪德兵没有莫长林那样顾虑,一屁股坐下,瞧了瞧有些缅甸的王倩跟邱华两位**,嘿嘿地奸笑两声后,取笑起来。 “操,就你现在,还用得着我请么?呵呵,莫局,让你见笑了,上次你救了倩儿,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来感谢你,今天借这个机会,敬一下,下次再到城头,我做东,聚聚喝点儿酒!”刑明宇白了眼满脸奸笑的洪德兵,拿起桌上的一满杯酒,向莫副局长敬了起来。 其实说这些话,刑明宇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里,莫长林能如此使劲地救下王倩,主要是范明成的功劳,因此,一直都没当面感谢过他,此时不是公事遇到他本人,实在有些难为情的。 “也,刑兄弟,你说这话,可不把我当兄弟了哦?”莫长林是范明成提起来的,自己知道刑明宇很多事,特别是这次高志远上位的事,他跟其它所有人一样,都认为是刑明宇利用背后的关系,扶了一把跟他关系较好的高志远,自然对刑明宇是另眼相看了,否则,也不会丢下几个以前的兄弟伙,跟洪德兵赶了过来。 “呵呵,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在酒桌上,不论地位高低,只要有心结交,都是以兄弟之称,刚才刑明宇拿捏不准,以莫局之称,此时听到莫长林如此说来,自然知道这县公安局最年轻的局级干部是想交好于他,又哪能不给面子呢?再说了,就吴发明这事,还得求人啊。 一番介绍,几个称兄道弟起来,呼喝声,高笑声,远远不断,好不热闹,吵得四周之人很是怨烦地皱着眉头,想站出来说两句,不过五六个高壮的汉子,一般人,又哪敢说三道四的呢?就连那边一桌的警察几个,此时,也是埋着头,低声细语着,看到自己的顶头的顶头上司在那儿,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怒言半句,而是相互之间瞧了瞧,都看出的眼里的骇色,感觉到刚才那话,其实还有一定的道理。 吴发明的事,根本没费什么口舌,就当刑明宇提了出来,莫长林就抢先拍着胸膛,打起包票来,让吴发明明天上班后去找他,先安排个联防员,再过半年,就转正,这样的安排,让吴发明特满意,同时又再次感觉...[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四章 柱山人的优点 一个呈圆弧、一丈多高的石屋里,一张陈旧的老书桌静立在正中间,桌上摆着一堆堆如山高的文件,桌后,却是一排木质原色的书柜,没有一块玻璃窗,全是被两扇木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堆放着有多少文件;几根长木凳分放在这二十来个平方米的房子两边,要是眼睛好使点儿,进了门,就可以发现,那一个个细小的虫洞外,还有些颗粒般的木沙。 几根酒杯粗的木柱分立在两尺长宽的石窗上,由一块半透明的厚胶子遮挡着外面的寒风,外面白亮的天色在屋里,却显得有些昏暗无比,让看了半天文件的刑明宇感觉头晕眼花,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透过那半透明的窗户向外瞧了又瞧,摇了摇头,深深地长叹了声,不知道是为脑头发晕还是为这艰苦得过份的环境感到无奈。。。 刑明宇由县组织部曾凡祥部长亲自送了过来,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曾凡祥虽然只送到柱山山下,但这消息,却是早就传遍了柱山乡的每个角落,新来的乡长看样子并不是像以前那些干部一样,是被打入冷宫罚了下来,这也让柱山乡各方势力有所猜疑,使得乡委书记刘放一行一改以前的传统,亲自下山迎接,同样,也使得刑明宇上山来近一个星期各方面的工作还算比较顺利。 当然,这工作嘛,开始也只是每天呆在这昏暗的、没有一丝现代化气息的石屋里度过了。 “吱嘎”一声,一股寒风从那淡黑色木门外吹了过来,冷刺得穿着厚厚棉衣的刑明宇感觉全身一个激灵,又抬起头来,越过面前那堆显得存旧的文件上瞧了过来,一位全身上下裹棉衣的人影走了过来,伸出了只白过有些过份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头上那零星的雪花,才慢慢拉开脑袋上挡布,露出张雪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女人脸来。 “刑乡长,刘书记让我来通知你去会议室开个短会!”进来的是乡委办主任姚梨花,一个一米六左右的、身材苗条、脸无血色的三十来岁的女人。 开个短会?刑明宇愣了下,他才来柱山,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才让这委办主任姚梨花从档案室调来了这么多资料,查阅起来,想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对于下一步的工作开展打下基础。 当然,他刑明宇并不想与这些地方势力闹出矛盾,只是想着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上任了,就想得弄点儿成绩出来,因此,除了第一次见乡领导班子成员以外,就再也没看到过这些人影了,这会儿叫去开会,心里,自然要猜测一番。 “行,姚主任,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刑明宇向姚梨花笑了笑,点了点头,说着,同时,也为这女人皮肤之好、面貌之丽而感到疑惑,难道,难道这高原地带,这没有一丝现代化气息、甚至连基本的电都没有的地方,能养出这样丽质的女人么? 才一周,刑明宇没有见过几个女人,但见过的这些女人,无论是年老还年轻的,皮肤都是相当之白,比起县城里的那些抹脂擦粉的女人来说,可是白上数倍。 “恩,好!”这姚梨花,犹如惜字如金般哼哈了两个音出来,面目没有一丝表情,,仿佛跟刑明宇有着强*奸之仇般,不再言语,生怕多呆了一分钟般,默默无声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自始自终,都没有多瞧刑明宇一眼。 呵呵,这女人,无论是谁,都是这副面孔,唉,刑明宇轻叹了口气,不太明白,刘放为何将这冷面妇人放在委办主任这位置上来的?要知道,这主任不比其它办公室的主任,对各方素质要求都相对较高不说,而且是为领导与下面多办公室人员之间的传话筒,自然是要八面玲珑之人。 提起背后木椅上的王倩给他织的毛巾,在脸颊上围了圈,随势把披在脑后的帽子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后,才抬脚走出这间石屋办公室。 外面,高高低低银白色一片,除了厚厚的积雪外,再也看不到一处树木、泊湖来,都近三月份了,县里是春雨一片,这儿,让才上山的刑明宇吃惊的是:天空,还缓缓飘着雪花。 真他娘的高原地带,刑明宇狠狠地对这原本稀奇的大雪咒骂了一通,摆了摆脑袋,去掉了心里的那股怨气后,才顺着屋檐,向四合院对面的那个挂有会议室门牌的石屋走去。 会是什么?该不会是工作安排吧?难道说这刘放,想放权不成?应该不是,刑明宇深深的吸了口气,让那刺喉的冷气钻入肺里,使整个头脑清醒了过来。 尽支持文学,支持16k!从徐庆海的话语中得知,刘放原本并不是柱山本地人,好几年前死老婆,调入这儿后,又跟这儿五大本地家族张家族长的孙女结了婚,得到支持后,才逐渐站稳脚跟,现在,却是整个乡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强势如斯的他,又怎么回放权呢? 整个柱山乡政府机构,却名不负,其不实的一个一二十间房子组成的四合院,而会议室,就是个稍稍大点儿的石屋,里面,除了一张比其它办公桌还要大的木桌外,就几条长长的旧木凳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了。 刘放,一个身材高大、三十六七的粗犷男子,穿着同样厚厚的棉衣,露出张眉浓、嘴大、带着青色如钢针胡子的微白脸色,不言不笑地端坐在那张木桌上首,默默地抽*动着手中的纸烟,环视左右五个柱山乡党委成员片刻,在刑明宇脸上稍稍多停留了会儿,才轻咳了下,笑道: “今天,我们开个碰头会,商量下今年的一些具体工作安排问题!”说完这话,刘放抬起头,再度在其它四个党委成员那有些吃惊的脸上扫了扫,将几人的面部表情记在心头,才继续道:“大家都晓得,张乡长去了近半年,政府这边的工作,一直由我代着,现在,县里派刑乡长来了,那边的工作,自然要由刑乡长来主持了。。。” 刑明宇很是吃惊,虽然这消息,他心里也隐隐猜测到,才还真没有想到,刘放会真的将政府的主持权移交给他,恩,看来,这人,不简单啊? 刑明宇心里外表粗犷的刘放书记下了个定论。 五位党委成员里,除了刘放和刑明宇外,还有纪检尹书记,人大候副主任,管文教卫的杨副乡长,管交通、工农业的姚副乡长外,就没有其它人了,然而,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党委,就刑明宇与刘放两人。 乡委党委成员,按县里的编制,应该是八位,但在现在会议室里,却只有五位,除了到县城开狗肉店的徐庆海副乡长外,还有位下政协的主任,却没有来,刑明宇不知道是不是跟徐庆海一样,回到县城不管事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就不得而知了,但这种疑惑,才到这儿的他,想问,也不会这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提出来。 “呵呵,刘书记,这样不太好吧!”看到刘放手中的烟燃没了后,刑明宇忙将兜里的一包玉溪烟掏了出来,边说边向几个党委递了过去。 香烟,一直都是男人们...[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五章 温泉 当得知柱山人的大体性格特征后,刑明宇心里又是紧了一紧,原因很简单,在各方势力相当时,玩阴谋鬼计并不是很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势力弱,其它势力强,而这些势力又不跟你玩什么鬼谋,纯粹是明打明的来打压、欺负,这种情况,就是你再多的鬼计,在强大实力面前,也得风吹墙倒。 而刑明宇此时,完全是后面一种,在这些强大势力面前,他,却完全是别人手中的玩物般,想怎么样捏就怎么样玩,还不能有一丝反抗,否则,前面那些传言中的人物,就是他的榜样。 怎么办?到处累累积雪在快溶化完时,刑明宇终于结束了天天呆在办公室里看资料的情景,在委办副主任,本地的一位三十来岁年轻的粗壮青年张牛的引导下,开始了向柱山各个村落出访的大事来。 在这近两个多月里,刑明宇天天呆在柱山,除了办公室,就是乡委给他安排的屋子里其它就最多每顿到那全由石头屋组成的小街上的狗娃食店吃饭外,没有跑出过二百米的地方,完全是三点一线的方式生活了近二个月,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来。 当然,乡里的工作,还是老样子,一切,都由乡委书记刘放主持着,他刑明宇除了看资料,就是在党委会上听听其它五个党委斗斗嘴皮,举时表决时,次次以弃权方式,看着这些所谓的领导争权取利起来,倒也轻松。 只是,在这儿个没有电,没有任何通信工具的老山上,实在是让一向歇不下来的刑明宇憋得难受无比,想外出走动,那路都瞧不见的积雪让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走那乡间小路了;想下山,可也得等到积雪完全溶化完后才行,否则,会从山顶一滑到底,摔得粉身粹骨,甚至就连长年走骡子的搬夫,也没法牵着驼运工具——骡子下山驼运人们的日常用品,就更别说人生路不熟的刑明宇了。 因此,他除了看资料,就是吃饭睡觉,每天晚上忍受着一柱齐天的难受劲,除了看书,还是看书,根本没有一丝娱乐活动来,而那刑明宇眼中实在不明白的温泉,也没去泡过,当然,不是他不想去泡,而是实在不能给候温湖等人落下口实,一个人跑去。 柱山人,性格一向直,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喜搞什么阴谋鬼计,一根直肠捅到底,就连平常在别人家吃饭,如果主人邀请了你,只要你说一句客气话,那你这顿饭,就别想吃了,甚至,这顿饭,在其它地方,你也别想吃,否则让邀请你的人知道了消息,肯定要找上门来,说你看他不起,轻者是一通大骂,重者,却是一顿猛揍。 而候温湖邀请刑明宇几次去泡温泉,给他用各种理由挡了回去,如果他自己一个人跑去泡,那势必会得罪候温湖后面的候家大家族了,这种被上万人说起看不起他的风险,就目前的形势,他还是不敢去冒的,因此,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看到过那传说中自然温泉了。 四月份了,气候已经暖和起来,原本覆盖的积雪,却已悄悄溶化掉,显露出柱山的原始风貌来,一颗颗高大的古树形成一块块林地,分落在这不坦的大地上,一块块青草鲜花分落在小路两边,那淡淡的、刑明宇从来都没有嗅过的花香随着阵阵青风飘荡在空气中,让人整个精神无比起来,特别是看到分落在各处的一团团浓浓的白色雾团,让人感觉犹如仙景般。 那绿叶,那青草,那各色花朵,还有那田间的绿绿新苗,配合着空中虚立的无数个独立开来的雾团,让刚走出石街的刑明宇呆住了。。。 这,才叫风景,不,应该说,是仙景。 绕是刑明宇走过的地方不少,也从都没在哪处见到过有如此美景,甚至在电视里,也没能见过。 瞬间,刑明宇心里有个想法,这里的风景,不应该只由柱山人独享。整理发布于àp.16。。 “刑乡长?刑乡长?怎么了?”在前面领路的张牛发觉异样,才转身扭过头,看到刑明宇呆呆的看着远方,惊声道。 张牛,他老爸在他生下来时,走出大门口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栓在外面的黄牛,因此,取名为张牛,是张姓大家族的一员,据乡里其它人小道消息说,这青年,是张家重点培养的乡干部,而且还是张家族长的孙子,相当聪明能干,而且身体,也如他名字般,壮如黄牛,此时看到刑明宇的情景,还以为这个新来的外姓乡长中了这儿时常发生的野疯病,惊得连叫了好几声,才将刑明宇的思绪打断,唤过来。 “呵呵,没事,没事,张主任,我们快走吧!”刑明宇笑了笑,掏出包里的烟,装了支过去,自言自语起来:“这儿的景色,真是。。。真是。。。” 这儿的烟草,基本上都是那种刺喉的叶子烟,很多有人有钱能抽得起纸烟,更别说像刑明宇抽的这种一包要一二十块钱的玉溪了,张牛暗自啧啧有声地赞叹着城里人的不同起来,小心意意地点着烟,轻轻地吸了口,那味道,让他一时回味无穷起来。 半响,才回过神,更为小心的吸着,而且还一支手遮挡着那股青风,防止香烟因风过早燃完,呵呵道:“这景色有屁用啊,又不能卖钱,呵呵,不过,这烟迈嘛,那确是不错,可惜,像我们这样的穷人,还是抽它不起,唉!” 刑明宇笑了笑,知道这家伙什么意思,无非是通过这句话传达了刘放等人的主意,那就是希望他能通过一定的关系,拉些资金、政策来支持柱山。 “呵呵,我们今天先去哪儿?来了近二个月了,到现在为止,为这儿的情况都还不太熟悉,唉,有点儿让人失败的感觉啊!”刑明宇不想过早使招,就将对这儿还不太熟悉的借口通过张牛这嘴巴向刘放传达个意思过去。 “唉,这儿的气候就是这样,也怪不得刑乡长了,恩,我们还是由远及近吧,先到杨家村,怎么样?”不知道张牛听没听懂刑明宇后面那句的意思,便直接提出先到最远的杨家村来。 这是试探,是刘放的试探,是张姓家族的试探。 “恩,那不是今天要走很远的路么?不太好,还是由近及远吧,到时回来,这路,也应该干得差不多了,肯定会好走些!”这个以路面为借口的话,刑明宇自然会说。 这儿虽然穷,不过这里的人很在意里面的各种讲究,刑明宇任乡长来,第一次拜访,先到哪家,就意味着亲近程度最大,以后,很多事情,还得依靠这里势力最大的张家来完成,现在,自然不会过早得罪他们。 那一团团雾团,原本让刑明宇有些迷惑,直到走近后,才知道,这一个个浓浓的雾团下面,却是柱山这儿最有特色的温泉。 世界造物很是奇特无比,柱山这儿的地形是个高高耸起的柱子,因此才得名柱山,不过这粗大的柱子上方,却是无数万年前的火山口地带,而且这火山口不是一个,是无数个,当然,现在是没有熔岩...[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六章 电老虎 第131章电老虎 今年是四年一换界之年,这界的工作,应该在年底才开始,但由于阳云县情况特殊,市委市府才将阳云班子问题提前讨论结束,将黄天浩、谭术林提前调离,由市政府副秘书长吴德成出任阳云县县委书记,高志远提升为县委副书记、县长一职,主持政府全面工作。 就在刑明宇来柱山的这两个多月里,县委领导班子有了丝明显的变化,最大变化是组织部长曾凡祥出任常务县长,原县委秘书长孙耀却提为组织部部长,县府秘书长李志光被高志远一番操作,成了县委秘书长,同时,按贯例,还进了县委常委。 一把手与二把手经过了二个多月过的一番争斗,高志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拉扰了管人事、商业的副书记杨光雄和原本跟他竞争县长的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汤志权,接受了谭术林下面的那一批人,在常委会上,有着跟吴德成与白家树联合在一起相斗的实力。 当高志远这种势力一形成,就有着将刑明宇调出柱山的想法,只是刑明宇才去柱山上任不久,又马上将其调出,实觉这影响很是不好,必竟,调刑明宇去柱山的决定,是前任经过现在好些常委成员表决而定了,霍然调出,必将抹了其它常委的面子,才结成这种不太稳定的利益集团,实在是不好再动干戈。 因此,当高志远视察完新城干路修建情况后,轻轻地挥了挥手,看到会意过来的秘书有意挡着后面的人群,才笑了夸了下贺林东来:“林东啊,前断时间那搬迁的事,做得还不错,后面,特别是工程质量上,可不要给我偷奸耍滑啊,否则,我可绕不了你的哦……” “呵呵,怎么会?我再份,也不可能将高县长你为难啊!”工程虽说是前任县长谭术林还的个情,但后期工作,一直是高志远在监督,为了以后能继续拿下大量的政府工程,贺林东对第一个工程,自然不会偷工减料。 “恩,那就好!”高志远瞧了瞧前面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轻轻地回了下头,看到他两后面远远掉着的人群,才对着跟在旁边的贺林东轻语道:“小贺,明宇在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其它想法啊?怎么这断时间没有听到他的信儿?” 贺林东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阵恼火,才两个多月,就有着很多批人向他打听宇子的情况,王倩如此,宇子父母亲也是如此,还有以前石黄的那批明宇旧部也是如此,更有让贺林东想不通的是,光成都那边,就有三波人在打听,就连平时不太关心阳云这边生意的谢少东,这断时间,就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专门询问宇子的情况,而且感觉还不是他自己愿意要问的那种,神神秘秘的搞得贺林东都在猜疑这小子是不是玻璃了! “唉,我也不清楚,这么久了,都没有打个电话来,难道说,柱山还没有电话么?”贺林东也有些气愤,实在不明白宇子为啥这么久都没来个电话。 “电话?哦,应该……应该有吧?”对于柱山有没有通电话,高志远也不太清楚,以前每次招聚各乡镇书记开会时,都是由办公室直接发通知下去,当然,柱山书记来没来,他也不清楚了,原因很简单,柱山这班子,县委县府在潜意识里,却将其遗忘掉,谁知道那刘放来没来,即使来了,怕是高志远也不认识吧。 “嘿嘿……”想到这儿,高志远也感觉自己这县长很是失职,缅甸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暗下决定,回去好好关注下柱山,否则让刑明宇一个不高兴,将情况反应到省里,怕是自己这个县长也做不长久吧。 当他下了这个决定后,眼里里的笑意才恢复正常,拍了拍贺林东的肩,叮嘱道:“恩,如果明宇给你打电话,你随便问问,在那儿,到底还呆不呆得下去,万一不行,说一声,我来设法!” 高志远不敢说死,他内心里,还有种想法,一种刑明宇在柱山搞出明堂的想法,那样,他更有将其调出的借口了,同时,也算是他的政绩。 贺林东听到这话,忙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也为高志远这一县之长能如此关心刑明宇,感到庆幸,高志远做上县长,与刑明宇有没有关系,他贺林东可是相当明白,暗自一阵大笑,面上却显得殷勤无比,呵呵道:“高县长,我那码头的事?呵呵,您看……” 贺林东这一大半年来,接触了很多平时都不敢想像的人物,面上早已练成一副八面玲珑之表,此时明显高志远内心里那的一点愧疚,将新城修建货运码头的事提了出来。 手里,捏着好几千万的资金,原本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有了钱,也想拿出实际运作来,就年前,贺林东一直打造的货运轮船,也开始着手打造了,再这一切,眼见扩展开来的贺林东,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在一些人的提意下,决定整个集装箱货运码头出来,必意,阳云是长江边的城市,大量的货物,在现在这个陆上交通不便的情况下,船运,无疑是最大的运输工具了,这时打造个码头,不说以后效益怎么样,就建新城这一场盛宴里,都会赚个满堂番。 “这事啊,恩,我看还是可行的,港务局就搬迁都有些忙不过来,货运码头,问题应该不是好大!林东,当然,常委会还没有决定下来之前,我只能说能力!”高志远沉呤了下,缓缓地了点了点头,并没有像跟其它人那样打着官腔,而是如对自己亲人般说道起来。 已经快到五月份了,天空的太阳照射下来,也有火辣辣的热感,高志远抬头瞧了瞧时辰,感觉快到正午时,才停了下脚步,会合了后面跟来的工作人员,跟贺林东他们握了握手,道别离去。 而此时,刑明宇则在张家村村长张水田家里,跟张水田亲切如家人般谈笑着。 张水田,一个近五十五岁的老农,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相合的身体,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的健壮身体,但却有着一口黄黑的烟熏爆板牙,中间还缺了个露门的大门牙,闪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扯动着脸上发白的微皱面皮,呵呵哈哈地说着张家村近年来的一些情况。 张家村,是个由二十五个生产队组成的一万二千多人的大村落,分散在柱山三分之一的肥沃地面上,当然,这一万二千多人,都不全是姓张,还有着其它的姓氏,只是张姓稍多些而已。 村子人们主要的农作物,有稻谷、小麦、红苕等,其中就一年两季的稻谷,每年都有两万多吨,甚至每家存谷都堆成小山,让村里那百多人组成的骡子队驮到城里贩卖,换取各种生活用品,在以前七八十年代,可谓风衣足食。 只是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很多,那稻谷,实在是没有以前值钱,卖点儿粮食,也不足于让他们过上什么小康之类的生活,更何况,那贵得吃人的现代设备了。 只是刑明宇没有想到的是,这张姓家族占有的良田却多达全乡一半之多,看来,当年柱山的悍匪老大张铁山,对其后的影响之大啊。 “刑乡长,虽说你看起来很年轻,但我还是晓得你是见过世面的人,而且来了这么一断时间,也看到我们这儿的情况,其它的,老张我就不说了,只求你一点,那个带着什么……什么老虎啊?你帮我们弄来,以后,你说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走,恩,就是那个不用火就能煮饭的东西……”张水田嘴里露风,语气却是坚韧无比地回到刑明宇那句以后多支持工作的话来。 “老虎?”刑明宇愣了愣,故着不解地别过头,避开那张水田开口就出来的刺鼻烟熏口臭味,拍了拍脑袋,呵呵笑了起来:“哦,张叔,你说的是那个电啊,呵呵!” 对于这看似浑浊,实则精明无比的张水田,刑明宇感觉用张叔之称,更为亲近些,必竟,他一人才来的外来户,以后真要干什么事,还得依靠这些人支持才行,此时与他们闹僵再联合候、杨两家,不是明志之举。 “对,对,就是那带有电的老虎,恩,不是说你们城里人叫它电老虎么?”张水田又狠狠地抽了口刑明宇递过他的纸烟,啧啧有声着好味道好味道后,又继续张大嘴门,吐呐着刺鼻的臭味,口气却坚定无比着:“只要刑乡长你能将那带电的老虎牵到我们村子里来,我张水田现在就可以保正,以后,绝对支持你的工作!” 不过张水田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如果不能牵来,那你这乡长,怕也是到头了! 这意思,刑明宇自然能懂,只是感觉张水田那牵电老虎的说辞有些好笑,老子真能牵只老虎来,怕是吓都要把你吓死,嘿嘿……刑明宇心里一阵好笑,同时,也为这里的人那见识而感觉到好笑,电老虎,你还真当作只老虎么? 现在全国,又有哪些地方没有通电,只怕,很少吧,柱山的人,虽说在解放前是悍匪,但看到、听到其它地方那神奇的东东时,又怎么会不向往呢?不用柴就能烧火煮饭,不用手,就能洗衣服,不用大伙呆在一起,看那些请来会表演的人喝戏表演,就能凭着个铁箱子,看里面的戏剧,这种神奇的东西,封闭的柱山人,又怎么会不向往呢? “恩,行,这事,我记下!”刑明宇脑子里转得飞快,考虑再三,才带着肯定的口文答复下来,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人,再坏,再狠,再凶,他们也是阳云县的父老乡亲啊,也是中华民族的人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着绝大多数朴实无比的老百姓,这一点儿小小的要求,自己这个一乡之长,又有何理由拒绝呢? 再说了,此时不肯定点儿,那绝对会让这张姓家族所有的人看不起,以后的工作,怕是难办得多了,因此,刑明宇没有办法,只有硬得头皮答应。 这柱山不通电的事,他来柱山这断时间,也听说过,县里电力公司不给安线通电,主要是柱山地势艰难,投资巨大,几十年,都收不回成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电力公司自然不愿意干,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使电力公司花巨资,将线牵上,但是一到冬天,那大雪一下,刚牵好的线又得被雪打断,这种情况下的事,谁愿意做? 恩,看看,能不能找高志远打点儿秋风了,刑明宇暗叹着,心里,却没有什么把握来,但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柱山,实在,不是他刑明宇的风格。 怎么办?在离开张水田家后,向尹家村走去的路上,刑明宇脑里转转思良着,半响,都没有一丝头绪,直到他看到在火辣辣的阳光下照射着温泉上空那一团团雾团,脑里一道灵光闪现而出…… 解决的办法,刑明宇是想出了点儿法子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前脚从张水田家踏走,后脚,张水田就嘿嘿的发白的微皱面皮,走出他那个五六间石头彻的小石院里,来到了旁边一家更小的小石院,与一个头发、胡子花白、脸色却红润的老翁,还有高壮的刘放三人一起谈论起来。 “觉得怎么样?”刘放瞧见张水田走了进来,笑呵呵的,丝毫没有一个乡委书记的派头给张水田搬了个椅子,看到他坐下来后,才递上一只刑明宇给他带的玉溪烟,坐了下来问道。 “看不出来!有时觉得很嫩,有时,又感觉老练,捉摸不透啊!呵呵!”张水田并没在意这乡委书记,而是对着上首的白发老翁,他的父亲张青钢恭敬地说来…… 第七章 西施 第132章西施的诱惑 柱山乡一年四季很难看到一个外地来人,人口流动性随着地势条件,自然是相当之差,乡街道上,除了每三天一次赶集的时间人多点儿之外,平时,都是冷冷青青的。 西施食店,是整条一根直肠捅到底的街上唯一的食店。 说它是个食店,不如说个地摊更为确彻些,一个矮小的石屋外搭了个二十来平方米、还散发出浓浓野草味的茅草棚,棚下,放了四五张阵旧的木桌和小木凳,整套设施相当简陋,实在不能以食店之称来说它。 此时,已经日近黄昏,街上除了乡政府大院出入的办公人员外,就是一些放学的学生娃娃相互嘻笑打闹的身影,不,当然,街中断的西施食店那茅草棚下面的桌边,还坐着两个年轻人。 “刑乡长,这狗肉还是整麻辣味的?”西施食店的老板娘李西施用着她那白嫩的能看到里面的青色脉路的手提了提两斤多的狗肉,眨动着那双柳叶眼,晃动着胸前那对巨无霸,笑嘻嘻地问着。 李西施,这女人也并不是有着古代西施那般风迷万代的风华模样,只是她父亲在抱着才生下来的她时,第一眼瞧到的是怀中女儿拉下的一堆稀屎,便又随取了个与稀屎同音的西施名字来,不过,这李西施生过两个娃娃后,整个人丰满起来,特别是胸前两托,更是变更成了两个巨无霸,让柱山所有的男人见了无不心里痒痒着。 “恩,麻辣的,跟以前一样!”刑明宇来到柱山后,一向都是在李西施这儿吃,自家那二十来个平方米的石屋,实在是不太好做饭,只得顿顿在这儿混着,眼毛下面各长了两个细小黑痔的李西施自然知晓这位出手大手,谈吐不凡的年轻人口味了。 “好咧!刑乡长和张主任稍等会儿啊,嘻嘻,很快就好,很快就好!”李西施晃着那两半高翘的臀部,一扭一捏地向屋内走去,白嫩的脸,还不忘了扭过来眨了眨要放出光来的眼睛。 对于这招,刑明宇见多了,换着以前,自然不会起任何反应,只是,那该死的虎鞭,让他时常晚上寂寞难耐,那里又抵挡得住这一诱惑。 不过,不管抵不抵得住,刑明宇都不敢造次,便一边点着头吞了吞口水,一边从包里掏出烟,偷偷瞧了眼旁边的张牛,看到这小子那喉结蠕动,双眼圆睁的模样,又不觉得自己丢了人,呵呵地自嘲笑了笑,感慨着那句大学里一位牛人说过的那句当兵三年、母猪变貂禅的话来。 “嘿嘿……嘿嘿……这**的男人肯定又下山了!”张牛脸色微红,接过笑眯眯的刑明宇递过来的烟,低语起来。 “哦,你怎么晓得的?”张牛这一周的时间都天天跟在刑明宇身边,四处跑动着,两人的关系,也并不像才来那般生蔬,刑明宇内心里的那点防范意识,也在渐渐减弱,听到这话,自然要开点小玩笑来。 “我当然晓……晓……晓不得,是道听途说的,嘿嘿……刑哥,看样子,这李西施对你可有那么点儿意思哦……”张牛一脸淫笑地凑过头来,在刑明宇耳边低声咕噜起来。 妈的,这张牛肯定跟这女人有一手,不过,在柱山这儿,也难怪,这里的风俗,跟其它地方很不一样,女人的地位相当之差,男人找女人,主要的用途除了传宗接代外,就是找来负责家务,如果两个男人的关系好了,连自家的老婆也可以相互换着睡,张牛这个乡政府办副主任,郭大用,李西施的男人自然要巴结一番他,将老婆送给他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呵呵,你小子就一天想着这事,对她,我可没兴趣!”即使有兴趣,刑明宇也不会承认,这种男女之事,在官场上,如果有人成心整你,那绝对是把利剑,这种风险,自然不能冒。 张牛,不管怎么说,都是张家村村张张水田的儿子,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刑明宇是不会得罪其人的,当然,很多话,也不可能像贺林东那样交心了,李西施勾引他好几次的事,自然不可能说出去。 “对了,张兄弟,乡里到底是几个党委啊?”刑明宇忙转移话题,将那在内心里很长一断时间的问题的提了出来。 “七个呀!哦……现在连你,只有六个了!”张牛下意识的回道,猛然间,感觉一丝不对,脸色微微变了变,忙转了过来。 “六个?还有谁啊?怎么没有看到过?”刑明宇没有给张牛有多余的思考时间,紧接着追问道。 “呵呵,那个啊,跟刑乡长你一样,是城里调下来的干部,不过没有你吃得苦,受不了这儿艰难,就回县城里享福去了,据说,还开了家食店,生意很好,呵呵!” 听到这话,刑明宇明白,已经引起了张牛的警惕,后来,自然问不出什么来,他的本意,是想打听那个没有见过面的政协主任,只是,这断时间,无论从什么角度,无论从哪里的人,都问不出这政协主任来,而自己又听到过县里徐记狗肉店的老板徐庆海说过,这个政协主任,跟他一样,都属于外来干部,放在这儿养老的,与柱山其它党委不对路,自己来这儿,就很想跟他联联手,再拉上杨、候两位,再在党委会,就有了决择的权力了。 “唉,柱山这儿,是不太方便,特别是交通……”刑明宇知道刚才那话题引不出结果,再继续下去,说不得有可能引来反弹,便顺势一转,引到这交通问题上来。 张牛微微抬了抬脑袋,两只小眼眯着顺着眼前那一团烟雾瞅了瞅石屋里转来转去忙碌起来的李西施,也是一阵长叹:“是啊,谁叫我们这儿地势太高,要修那种可以供汽车通过的公路,怕是太难太难了!” 也许是这话题,引起了张牛内心里的辛酸,深深地吸了口烟,那浓浓的烟雾在自己肺里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地吐出来,继续苦笑道:“每年这个时候,大雪溶化的时候,都要死上个修路的人,修山下到山上那条滑泥如冰的烂路之人,去年,雪化时,是我堂哥掉下山去,今年,又不知道是谁?……” 这是一段秘闻,一段以前刑明宇没有听说过的秘闻,一段含着柱山人无比辛酸的秘闻。 柱山人跟外界交往,主要的运输工具就是骡子,能驮运日常用品的骡子,不过骡子再能驮,也要路好点儿才行,如果在大雪溶化后,那稀泥如冰的烂路上,骡子也不可能行走啊,因此,每年大雪溶化后,乡里都会组织些人去维修那条烂路,维修是维修,只是这维修的危险系数太大了,稍有不慎,脚下一滑,就得摔下山下,尸骨无存,而每年,像这个摔下山下去的,都有那么一两个人,这种痛苦,是所有柱山不得不承受的。 当听闻了这些以前资料上没有看到过的秘闻,刑明宇那点儿对乡党委、对五大家族把持着乡政的恨意,慢慢减退了。 阳云县是个贫困县,根本无法承担这巨额资金的修路费用,五大家族对政府的不感冒,也在情里之中,必竟,你政府都不关心我们的死活,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来听从你的呢? “刑乡长,只要你能将我们这里的公路修好,以后,不管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我们绝不会打半点儿马虎眼!”这是刑明宇想寻找五家族支持时,除了张家村村张水田之外,其它四个村长的原话。 “咋的?”李西施手脚麻利,很快将狗肉弄了出来,看到刑明宇与张牛两人默默无语着,愣问道,同时,一对柳眉眼在刑明宇身上转悠着,越看,越觉得眼前这男人跟乡里其它男人的不同。 “呵呵,没事!”刑明宇干笑了声,内心里才特别的沉重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鲜嫩的狗肉,吃了起来,越吃,越吃觉得平时挺的狗肉慢慢变得苦涩起来。 “西施嫂,大用呢?今年是不是轮到他了?”张牛提到李西施的男人郭大用来。 维修山路,是乡里所有人的决定,自然,这高危险系数的工作,也由乡里所有人来承担,因此,每年,都相互轮换着,一组一百人,全都是二十到四十的壮实劳力去干,今年轮换的人,就有着李西施的男人郭大用了。 “唉,是啊,不过才一会儿,驮帮的杨猴子说他还在,可能明后天就完工了!”李西施那脸上的笑意也沉了下来,有些生硬地从牙缝里挤了几个字来。 所谓驮帮,就是一群以骡子驮运货物为生的汉子. 无论怎么说,郭大用都是她李西施的男人,虽说这男人窝囊,但也是自己两个儿子的父亲,生活在一起近十年了,从她初中都还没毕业,也就十四岁左右的跟着郭大用到现在,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柱山这儿的女人,的确是相当没有地位,大部分女孩子,也都在十四五岁时,就结婚生子了,李西施也不例外,初中还没毕业时,就让受人欺压的郭大用娶了。 当然,她那时的模样并没有现在这般好看,除了皮肤白之外,就是一副皮包骨头,风都吹得倒的样子,在这主要靠着农活养活的地方,没有强壮的身体,一般都没有男人要的,如果不是郭大用窝囊,也不会有人娶的。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牛喃喃自语着。 “刑乡长,你是有大能耐的人,您看您能不能想得法,把我们这路好好整下,我听我那走骡子的男人说,县城里,那路不就是用什么水泥做的么?看不到一点儿泥巴的么?如果我们柱山有这样的路,以后,您有任何要求,我李西施绝对皱一下眉头!”李西施不知不觉地用上了您这个尊称来,只是,说到后面,就慢慢变味了,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时,她李西施还故意挺了挺胸前那对巨无霸,在刑明宇脑袋上擦了擦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来. 在李西施的心里,乡里任何看到她的男人,无不喜欢她那对如脸盆般的大眯眯,开这个食店,生意好,也正是因为她那对,刑明宇如果真能修好路,能感谢他的,也就只有自己那对傲人的眯眯了。 “你别这样说,如果能办成,我刑明宇自然不会打半句愣藤,这事,我等断时间回县里,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拉点儿资金来,唉!”刑明宇心里明白,如果真要修上水泥路,那天文数字般的资金量,怕是县里再大放,也不会满足这要求来的,因此,对着那对动荡不堪的**,除了眼睛呆了下,下边,并没有半丝反应来. 怎么办?刑明宇这断时间思谋了很久,都逐渐有了眉目来。 柱山,虽说很穷,很落后,但老天爷是很公平,给了柱山人一个风景秀丽的风貌和那长年水温不曾改变的温泉,这种自然环境,是国内新兴的行业——旅游业最好的依仗,如果能将这儿的独特风景公布于世,应该能拉些投资的人来,那国家对这里道路的建设,自然会给予很大的支持了。 “叮咛咛……叮咛咛……”一串清脆的铃铛响了起来,打破了幕色降临的青石长街上的冷清,一队长长的骡队从街头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街边一个个木门紧闭的石屋里的主人,听到这声音,也都飞快地开门窜了出来,嘻笑着迎了上去…… “骡帮回来了!”原本脸上有些寂迫的李西施听到那铃铛声,眉宇间,慢慢舒展开来,嘻笑道。 这不光是她的生意来了,更特要的是整整个冬季过去了,家里库存的食物用品都已经光了,现在以骡子搬运为生的驮帮回来后,那一切紧张的用品也可以得到缓解了。 刑明宇看着那一个个忙碌的身影,不禁觉得,以前常听范志刚所说的那个惹事生非的驮帮人,也不再那么可恶了,而越来越觉得,这些人,这些常年行走在那稍不一慎、就会摔得粉身粹骨的山路间的驮帮,身影高大起来。 “哦,张主任,您也在这儿啊,呵呵,更好,县里捎了信来,给新来的刑乡长的,你帮忙转一下!”一个全身黝黑,三十来岁的高壮黑脸汉子晃着憨厚的笑脸,利索地从那层层内衣里掏弄了半响,摸出了个牛皮纸封的信袋来…… 第八章 诡异的影子 第133章诡异的影子 凯月酒店,阳云县的明星酒店,同样,也是全县唯一的三星级酒店,虽说这个三星级来历有点儿问题,但大门那亮堂堂的十字轮转玻璃门上印着的,却是实打实的三个红色小星星。 “牟秘,呵呵,来了啊!”向世平夹个公文包,满脸堆笑地微恭着身,递上了个烟,笑嘻嘻地为以前一起经常见面的同事牟星拉开了那道十字轮转玻璃门,殷勤地笑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向哥你久等了!”牟星穿着件打齐膝盖的黑色高领长风衣,抬着头,挺着胸,白腻如女人般的脸蛋上闪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为自己姗姗来迟而感到内疚,抬脚一步领先踏入那富丽堂皇的凯月酒店里,眼睛在大堂里面几个穿着分叉到腿跟的旗袍迎宾身上打着转。 “呵呵,哪里,哪里,我也是才到一会儿!”向世平堆着笑脸,没有丝毫烦恼之意的回着,内心,却是早就骂翻开来。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小子,哪次不是在自己面前必恭必敬的,就连说话,都不曾大声过,没有想到,转眼间,这小子一下走了狗屎运,被市里下来的吴德成,县委书记给看中,作了个跟班秘书,身份地位跟他向世平来了个大转弯,抖了起来。 “恩,好,哦?”牟星眼睛在几位迎宾小姐身上打了个转,最后从离开最近的那位高挑胸口前微微的分叉口里瞧了瞧了,嘴里不知道是那露出小半边白嫩丰乳好,还是向世平才到一会儿,自己感觉不是好迟的好地回着话:“唉,没有办法,吴书记现在才来,对县里的情况又是好了解,我这个做秘书的,还真……呵呵,扯远了,扯远了,恩,向主任你也是做过秘书的人,知道这做秘书的难处啊!” 换着以前,打死了牟星都不敢说这样的话,就在向世平做黄天浩秘书时,不论哪次见了向世平,他牟星不是必恭必敬的,那滋味,只有亲身体会之人才能明白,现在,翻身做了主人,牟星又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牟星还是知道,向世平有事求他,否则,也不可能放下身份,如同店小二般亲自来大门口迎接? “呵呵,来,牟秘,我敬你一杯……看你现在,都瘦了一圈了啊,多整点儿这据说长白山的熊肉!好好补补!”包间里,向世平一闭气,二两一杯的白酒,狠地灌了下去后,再看到牟星那从嘴边轻轻拿开了那还有近满杯的酒杯,指了指桌上那散发出阵阵肉香的嫩肉,说点起来。 官场上,说你瘦,那是夸你,因为一天忙碌之人,是有能力之人,不然,谁会将事情交给无能之办?当然,这是第一个说法,另外一个说法,那就有点儿曲意了,嘿嘿,瘦嘛,就是女人拖到了嘛,不过,这种法说也比那没女人拖的说法好! “哦?你也看我瘦了,呵呵,最近范明成也在说我瘦了,唉,看来,还得真多吃点儿肉啊!”牟星对这话很是满意,心里更是洋洋自得着,自从做了吴书记的秘书,县里除了几个常委外,哪个见了自己不是巴结说笑一番。 妈的,撑死你个龟孙子,向世平心里大骂,嘴边却是眯笑着:“是啊,是啊,据付红成说,这肉,最是补人,特别是那方面,嘿嘿……” 两个男人一阵嘻笑,就连他们身后的那漂亮的服务小姐,也是抿嘴轻笑。 “对了,牟秘,我那事,吴书记到底是什么态度?”向世平感觉到身边服务小姐的存在,挥了挥手,让她离开后,才凑过头去,媚笑着低声问道。 开发区,就得有开发区的样子,刑明宇在石黄镇搞鼓的那糖果厂改制,获得县委几个大员的一阵好评,但是,不论怎么称赞,熟悉情况的人,都知道那是前任副镇长的能力,而不是新任副主任干出来的。 向世平为了给新来的书记一个好印像,便捣鼓镇上那丝厂改制起来,却不想,这一改,因方式方法不对头,厂子里的工人从镇上闹到县里,再从县里闹到市里,结果这么一整下来,县里领导挨了批评后,哪有不对这向副主任有意见的道理,如果不是看到才离开、椅子都还没彻底凉下来的黄天浩面子,只怕,县委早就将拿他开刀了。 “哦!这事啊!唉,向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事,搞得硬是有点儿过了哦!”牟星也一付兄弟伙之间的关心话气说教起来,只是,那语气,不论怎么听,都感觉是上级训下级的口气。 今世不同往日,即使从一开始牟星那傲慢的态度到现在这语气,向世平内心再怎么操牟星的祖宗,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来,低了低头,让对方瞧不到自己那微微气愤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气,叹道:“我啊,也是给那姓刑的逼的啊!” 在刑明宇还没走之前,向世平都感觉到牟星跟刑明宇不对路,此时,转移目标,换成能引起牟星内心深处的那点儿嫉妒心理,是最为明智之举了。 “我那同学?哼!”牟星一听到刑字,里都打着火气,上次,不知道在凯月酒店,他跟刑明宇的不对路,不知道是谁传将出去,以前还能经常请到的组织部副部长刘开就回绝了他好几次邀请。 “你这事,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事,恩,就昨天,吴书记还跟高县长说了句:改革嘛,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人都没有搞得,肯定会出现一些小问题的!”牟星变了个口气,将吴德成跟高志远的对话微妙微像地说了出来。 县委县府的人都晓得刑明宇跟高志远走得相当近,能打击下曾经为难过刑明宇的向世平,高志远自然愿意。 吴德成是管人事大权的书记,但不论怎么样,都是才下来,又怎么可能是高志远的对手,就前几天,高志远在常委会上以多票通过了新城集装箱码头承包给兴盛地产的事,吴德成不想大权旁落,就得想法打掉高志远想做的事,而这向世平,自然是最好的扭转乾坤之法了。 向世平听到这话,感激地端起酒杯,与牟星轻轻碰了碰,大口狠灌了下去,恍惚,真正说这话的人,就是眼前这年轻人般,同时,心里对高志远也慢慢产生了看法。 可他哪里想到,虽然自己在利用牟星做了第一书记秘书这关系,同时,牟秘书也在利用他,将消息传达给亲黄派人物,那就是高志远,准备对这亲黄派人士动手,从而打掉高志远的发展势力,让那些众多的亲黄派人物倒向新来的书记这边。 终于放心了些,向世平知道,自己那位置没什么问题时,将内心的怨气化了开来,微微弯了弯腰,呵呵道:"那真是感激牟秘你了,呵呵,等会儿,我们上去要付老板安排下,嘿嘿,听说,今天,又有几个雌儿来了么..." 包房里,因为这句话,引起了两个男人一阵嘿嘿大笑... 同样的夜晚,在柱山的刑明宇,却没有向世平、牟星那样过得滋润了。 一个低矮的石屋里,那张一米五宽的大床边,刑明宇穿着厚厚的棉衣,顺着那冒着黑烟的煤油灯光,慢慢地对着那张贺林东写的足足两大页的信纸看将起来,另外支空着的手,还时不时地伸向旁边地上那两盆发出阵阵热浪的烤火盆上空暖了暖,脸上才闪出了丝笑意来。 仿佛凭空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刑明宇,让他所有的亲人、朋友挂念着。 刑世国时不时挡着四处躲藏他的贺林东逼问着,“老子的明宇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小子到底晓不晓得现在他过得怎么样了?” 贺林东刚将刑世国应付过去,顾玉珍就找上门来,“我幺儿怎么样了?你听到消息没得?帮我带着话过去,就说我们已经给你找了个大关系,叫他不要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刑世国与顾玉珍这两位老人还好说,最让贺林东为难的就是王倩那幽幽的眼神,每次看到她望着自己那乞求般的眼神,贺林东心里就是发寒,更有甚者还低咕了一句话:“只要他马上回来,我就是绑,也把姐绑回来!” 不过原以为跟到建材市场躲开的贺林东没有想到,成都的谢大少来返几次,次次逼问明宇的情况,甚至还以为贺林东故意不跟他说,硬帮帮地搁下一句话:“成都那女人,已经帮他安定好了,好久有时间,去安慰安慰下……”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宇子,你各老实说,到底做了些啥子好事,让这么多人记挂着你,恩,对了,镇上那姓李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操,老子不说你了,想想就是气,嘿嘿,不过嘛,现在老子躲了,让刚子去操这心吧,哈哈…… 刑明宇看到这断话,脸上不由得嘿嘿无声地笑了起来,不过,这笑意还没来得急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双脚冰凉起来,扭头往地下一瞧,两个火盆的火石,已经熄灭了。 木炭在哪儿?木炭在哪儿?刑明宇搓了搓双手,再用那两只有点儿僵的双脚在地上跳了跳,看了看左腕上的夜光手表,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 找了一转,刑明宇才发现,屋里的木炭,已经给他用光了。 在这个冬天极度寒冷的地方,即使现在已经开春了,不过正在冻桐子花的几天冷空气里,没有木炭发热驱寒,只怕,第二天早上,已经就起不来了。 “吱嘎!”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亮光在刑明宇前面不远处的一家石屋中响了起来,一道诡异的高壮身影作贼般从屋里闪了出来。 那……不是刘书记么?怎么……怎么从乡委办主任姚梨花家出来?刑明宇脑门里闪着问号,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迅速地向角落里闪去。 只是,他这一闪,正好他那道被月光倒射的影子闪动在刘放面前,吓得刘放猛的一转,看将过来…… 第九章 修路计划 第134章修路计划 “谁?”一声轻喝,刘放整个身体微微顿了顿了,快步朝刑明宇这边走了过来。 既然被发现,那也不用再躲什么,否则还真引来其它什么麻烦事,虽说刑明宇并不在乎什么,但在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过多引起其它人的记恨了。 “哦,是刘书记啊,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了啊,呵呵,正好,还想麻烦你一下!”刑明宇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作出个让人亲近的笑容,在自己四个衣服兜里摸了摸,才发现一直放在身上的烟被他随手丢在桌上了。 原以为被撞上的刘放会缅甸无比,却不想这刘放一听是刑明宇的声音,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作出了个让刑明宇实在不解的表情,焦声道:“哦,是明宇啊,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点忙,姚主任病了,你帮我去请一下高医生!” 姚梨花生病了?刑明宇脑里打了个转,实在有些怀疑,不过看到一脸急色的刘放,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趁着那灰蒙蒙的月光,快步地向外走去。 高医生,这个乡街道唯一的老中医,医术很是高超,至少刑明宇这样认为,前些天,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冒的,却因这儿的气候感冒生病,这高医生一副中药灌下去,真正的药到病出,自然,高医生的住处,被刑明宇刻意记了下来,防止下次找不到路。 刘放跟姚梨花是否有一腿,刑明宇不知道,只知道,他将那六十多岁高龄的高老中医请了过去后,才晓得,刘放在乡里的住家跟姚梨花家是紧挨着的。 姚梨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更加厉害,即使那灯光微弱的煤油灯再怎么照,也看不到一丝血色来,她男人没她命好,赶上乡政府公招,考上公务人员,只得像其它男人一样,跑骡子挣钱养家,真正的驮帮成员,此时,她男人没在,屋里,只有刘放两夫妻在旁边照料着。 刘放的老婆,一个可以说成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如果不是脸和手上那皮肤白洁,只怕无论从穿着和身材来看,都是老女人一个。 就在刑明宇感慨刘放为了在这儿站稳脚跟,不得不与张家这相貌平凡的结婚时,就看到刘放转身走了过来,带着丝异样的眼神对着自己笑了笑道:“明宇,刚才事急,忘了你说的找我有事的?啥事啊?” 眼前这年轻人,如果从年龄来看,可以说年轻得过份,换着其它同样年龄的小子做自己搭挡,只怕刘放早就下了黑手,将其赶出自己这个苦苦经营好些年的柱山了。 只是,这刑明宇不同于其它人,不论从背后站的县长大人,还是从他自身在石黄镇干出的成绩,刘放都不敢小窥。 “哦,呵呵,还真不好意思提呢?我屋头的木炭,呵呵,忘了再买了!”木炭在柱山人眼里,是一件关系到自身生命的大事,否则一到冬天晚上,整个人肯定会给冻成冰棍,因此柱山人家家户户一到冬天,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查看下木炭的量,而刑明宇将这样大的事情忘了,的确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哦?”刘放楞了下,怀疑地瞧了瞧刑明宇,不过看到刑明宇那刚毅如斯、一眼坦然的眼神,相信地摇了摇头,犹如老朋友般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笑道:“你啊,呵呵,这样重要的事都忘了,看来,还真如其它人说你是个工作狂一样哦!” 姚梨花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因为解决乡唯一的初中教师罢课的事,染了风寒,再加上开春后政府事情特多,劳累所制,只要休息得好,很快就能好起来,因此,这个在刑明宇印像中一直冷冰冰的女人喝了药后,努力地挤了挤苍白的脸,强笑地向刑明宇他们道了声谢后,就躺着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了。 “唉,这断时间的事情也太多了,明宇啊,最近乡里的情况熟悉得差不多了吧?”刘放留下了自己老婆,陪着刑明宇向自己家里走去。 刘放说话的语气在变了,这一点儿,刑明宇清楚地感觉到了,就凭刘放对自己的称呼,以前是刑乡长,接到后面相互熟悉了,就是小刑,现在呢?却变成如同朋友般的称呼:明宇了。 “还是不太熟悉啊!”刑明宇拿不准刘放话里的意思,这将权力看得太重的刘放是准备放权?还是拿话来试探? “呵呵,那你得尽快熟悉啊!我们柱山可正需要你这种有能力的大学生来引导全乡几万人的发展大计哦!”刘放对刑明宇轻轻地赞了下,呵呵道:“下去看了几个村,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就是……唉!”刑明宇轻叹了下,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时,刘放那示意大胆说出来的眼神递了过来,让刑明宇也不憋着地道出了全乡现在的一些问题来。 当然,不论什么问题,都比不了一个穷字,柱山,就是因为穷,才没有路,才没有电,才没有现代社会应该有的些东西。 那么,这钱从哪儿来?县里支持,国家支助? 这一些,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唯一解决问题的就是柱山人自己,柱山不是没有资源,而是很有资源,光凭那如仙景的美景,如果做为旅游风景区,只怕,就能让柱山人比全县任何地方的人都能吃得好,穿着暖,但是,这前题就得将路修好才行。 “唉,我们都晓得,这路的事,是全乡最大的事情,但……”刘放是军人出身,军人,天生都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干劲,但在这儿,刘放还是一声长叹,摇了摇头,从自家屋子里给刑明宇倒出半筐木炭,叹息着:“县里没钱支持,这路怎么修啊?” 在县领导眼里,柱山,就是他们眼中的眼屎,看也不看,丢又丢不了,只有任其发展,不管了,这情况,刑明宇也明白,不然也不会有人说他刑明宇被打入冷宫这说话了。 “其实,这路啊,我看也不是好难!”刑明宇思索良久,感觉要得到刘放真正的支持,就将心里的想法直接倒出来:“只要大伙儿齐心,也能将这路从山下修上来!” 刘放听到前面一句,顿时神情一振,整个人呆了呆,吃惊地盯着刑明宇,但听到后面一句,脸色一变,似乎感觉刑明宇在耍他般,有些恼怒起来:“齐心?怎么个齐心法?” “刘书记别介意,我是说,如果大伙儿齐心,不计劳力费用,那这修路的资金,也要不了多少?”刑明宇看到刘放脸色不对,忙笑着将后面的话说完。 “可那基本的火药啊、打石头开山用的铁器啊,等等最基本的费用,对柱山来说,也是笔天文数字啊!你才也看到了,乡里就连学校老师的每月一二百的工资,都欠了大半年了,又去哪儿拿钱出来?”刘放的神情还是不松,紧盯着刑明宇,不过,手却拿着块破旧的衣服,在那黑漆漆的木凳上使劲地擦了擦,示意刑明宇坐下再说。 在刘放内心里,有着一种期待,一种刑明宇能解决那笔资金的期待。 刑明宇没有让他失望,接过刘放递过来的那八毛钱的重度牌烟,喳吧喳吧地抽了几口,缓缓道:“如果只是修条土路,这笔钱,我去县里想想办法,应该……应该问题不是好大!” 是啊,只要点儿火药、雷管、还有铁锹之类的最基本成本费用,这几十万的费用,的确不是什么好大的问题,只是在以前,县里领导不愿意出资的原因,一是因为县里根本就没钱,二是柱山在这些领导眼里,完全是个废弃的地方,不值得投入。 但现在情况变了,钱,县里有了,三峡移民国家下拨这么大笔钱,随便漏点儿,就足够修很多条这样的路了,而且以刑明宇与高志远他们的关系,办成这事,也不是好大个问题。 刘放瞬间想到这点儿,刚坐下的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握住刑明宇的手,使劲地摇了摇,激动道:“好……好……好……只要有条土公路就行了,其它的,我们以后再想办法……” 刑明宇在县里的关系,刘放已经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这事,对眼前这小伙子来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整个人,激动得打起哆嗦来。 多少年了,从他刘放一到柱山,就有修路的感想,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没能办成,原以为,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进一步的他,此时,得知这情况,哪有不激动的道,哪有不大力支持刑明宇的道理。 “人力,我来组织,那成本费,明宇,就全靠你了,这样,你明天就出发,争取尽快将这事情落实,恩,这断时间,你要用钱用人,只管说,只要将这事情办好了,以后,我们大伙儿都听你的……”刘放神情激动地许下诺言来。 柱山乡一二把手,就这样坐在刘放家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不知不觉,相互之间,都感觉越来越对劲,越来越熟悉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简单…… 第十章 付老板的请求 第135章付老板的请求 柱山人穷,这是全县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甚至柱山人自己也深深地明白,但他们心里有自知之明,这一切的原因,并不只是政府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是他们自己在八十年代初开始,就一直对**下派下来的干部进行合力打击,使得每一任书记乡长都相当头疼,在这儿,所有政策基本上是执行不下去,上级交待的任务完成不了,书记乡长在县里领导眼里就成了无能之人,以至于县委的眼神在他们身上逐渐淡出,哪有再升迁到的道理。 久而久之,就造成了如今这种情况,当然,如果换着九十年代以前还好,必竟山上大多数的农民跟他们一样贫穷,但现在,不同了,每当下山之人看到山下那各家农户一天一个样,几年下来,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柱山很多很多,这情况,如何不让这些很是顽固的柱山人反思? 看到别人住干净宽敞的小洋楼,看到别人家里煮饭洗衣都是电气化,看到别人出门坐小车,吃饭是山珍海味,哪有不心动的道。 因此,他们反思了,反思了自己的以前看待问题的眼光,反思了很久,才渐渐明白,没有党和国家的领导、支持,想翻身,那等于说是难于上青天了,因此,他们没有恨政府领导干部,没有恨县里的领导,没有恨**,而是一听到要修路的消息,五大家族,很多人都将乡政府围得水泄不通,各种人,相互之间议论纷纷,各种主意,如同雪花般汇聚而来。 顿时,乡政府才像真正的国家机器,轰轰隆地开动起来,大会小会天天开个不断,在党委会上,无论以前有什么矛盾,现在都对修路、搞风景区、积资等等一系列的事,全都一至通过。没人敢出来唱半句反调。 当然,这一切的主意,是刑明宇出的,他没有像刘放所说的那样,在那晚上相互间讨论后,就一早赶到县城做工作,而是将柱山自身的各种发展优势整理出来,那样,才更有说服力。 五一节前夕,刑明宇在刘放等一干乡党委成员的送别之下,带着张牛,拿着大堆资料,跟随着驮帮成员,向山下走去。 “明宇,这次柱山几万人的希望,就全靠你了……”刘放一双手大紧紧地握住刑明宇,使劲地摇了又摇,那神态,神情,跟他后面的几个党委一样,同样庄重、严肃。 “你放心,如果没有结果,我在这儿搁句话来,就绝不回来……”是啊,包里还装着乡政府好不容易凑起来的那五块、十块组成的五万多公关费,如果事情真没有办成,自己,还有何脸面回来呢?甚至,如果刑明宇没有办成这事,即使回来,恐怕,所有人都会恨自己了,那样,以后的工作,更别说能开展下去的话来,自己的仕途,也很有可能随之而终结。 “呵呵,也不要说得那样严重嘛,只要尽力了,就行!”五万的公关费是可以说是政府人员、还有各村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捐助着,乡财政,根本拿不出钱来,如果这钱花了,人也跟徐庆海一样,呆在县城里不回来了,那刘放身上的承担的压力,那无疑是…… 当然,这些人,也隐隐听说过刑明宇有钱,不会在乎这点儿钱,就连最开始,刑明宇都不赞同捐助的事,但刘放一句这是公家的事,不可能让你自己私人掏腰包,那样,不是把整个柱山人说差了么?那柱山人的脸面何存! 越穷的人,对面子,往往看得越重,虽然对于刑明宇来说,是点儿小钱,但在这些人心中,给了钱,一是等于对事情放心了些,二是不占私人便宜,因此,刑明宇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油纸包。 载着全乡几万人的希望,刑明宇带着张牛,来到县城里。 刑明宇回来了,从柱山回来了,这消息,如果雪花般在熟悉刑明宇的人耳中传递着,不到半个小时,刑明宇带着张牛住的那间凯月酒店的套房里的电话,都给打爆开来。 就在刑明宇接电话这时间里, 如果刘姥姥进了大关园的张牛,已经眼花缭乱,张着大嘴,硬是楞了半天,最终,在刑明宇接完电话时,才冒出了一句话来:“刑……刑乡长,我……我们真的住这儿?那……那点儿钱,够么?” 从小到大,只来过县城两次的张牛,都只是在大街上走马观花地看了下热闹,即使晚上住宿,也只是睡那种五块钱一晚上的旅社,从来都没有想到,这次跟着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刑乡长到县城来,一下山,就是小车接,小车送的,而且还住在高档得不像话的地方,心里,实在是吃惊又怀疑,那五万多全乡人凑起来的公关费,会不会住一晚就完了…… “呵呵,放心吧,不会用那钱的!”刑明宇心里感慨无比,轻轻地拍了拍浑身有些发抖的张牛的肩,扭头对着旁边还没有走的凯月老板付红成笑道:“付老板,我们这次住的时间,可能有点儿长,房间,暂时就一直开着,所有的费用,到时,一起结你,如何?” “唉,我说,刑兄弟,你这是打哥哥脸了哦!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你来住,就是给哥哥面子了,怎么可能还收你的钱!”付红成看到刑明宇摇着手,脸色一正,仿佛真要动怒般,责怪起来:“咋的?看不起哥哥我了?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值这点儿钱?” 看到付红成脸上那颗豆大的黑痔,刑明宇明白,这付老板,肯定有事要找他,不然,也不会待在房间半个多小时都还没有走的意思,而且,这说话里的语气也不会这样如此了,只是,不论什么事情,刑明宇都不希望在其它外人面前说道,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吩咐了张牛一声,便随着付红成匆匆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刑明宇接过付红成的烟,轻轻地吸了口,笑道:“付哥,有什么事?直说,我们两兄弟,就不要转弯摸角的了!” “呵呵,兄弟你,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硬是不一样,呵呵,老哥我是有点儿事,想请你帮个忙!”付红成说到这儿,抬头看着刑明宇的眼睛,他想看看,这个精明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到底有啥反应,只是,失望了,刑明宇脸色、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还是笑呵呵地望着,等待着他的下文。 当他付红成看到刑明宇第一眼时,就知道眼前这年轻人,不简单,以后,绝对是个人物,没有想到,才短短在半年时间,就成了正科级的一乡之长,虽说那个乡,的确有点儿那个,但并不能排解,这年轻人,在县里的影响力,无论是官场,还是商战上,很多地方,都有着他的影子。 “刑兄弟,你也晓得,这两年,哥哥搞这个店,还是找了点儿钱,现在放在银行,也是空着,生不了几个利息,前断时间,以前有几个兄弟伙一起来找我,想合伙搞房产,呵呵,必意要建新城嘛!”付红成说完,便沉默不语了。 刑明宇拿准他话里的意思,你要搞房产,就搞吧,关我啥事?难道,东子他们想垄断不成?应该不呀,走之前,都给他说过,再说了,付红成在县里不论红黑两道,都相互有势力,不见得比东子差,他能垄断不许你搞么? “呵呵,这是好事啊,咋的?”刑明宇搞不明白了。 “是好事,只是,我们资金还有些短,那一百多万的推土机、挖土机等等设备,还一时买不起,听人说,你在省城有门路,能不能帮忙介绍下,就像东子搞的那样,先租用……”付红成胖脸微微一红,即使刑明宇再能干,但必意是比自己年轻得太多的年轻小伙子,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的确有些缅甸! “租用?”刑明宇呆了下,心里大骂东子那大嘴巴,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来,这不,凡是跟自己有些交情的人,都来找老子了,妈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麻烦,刑明宇从来都不怕,但这麻烦事,的确有点儿太大了,兴盛建筑采用的机械设备,全都是由魏教授的关系,在省城租用过来的,先不说租金便不便宜,就说佳茂机械厂的那祝副总就肯定不会答应,即使看在魏教授的面子,答应了,那以后呢?是不是所有跟自己有点儿关系的人想找建筑,都要找上门来? 这口子不能开!刑明宇瞬间作出了决定了,苦笑道:“付哥,你这事,唉!” 他低头故着沉思起来,此时,无论是付红成背后的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付兵的影响力,还是他自身跟县很多领导的关系,都不能直接拒绝掉。 “这事,付哥,我还真不敢直接答应你,你可能不晓得,为了那租设备的事,我在省城,是跑断了腿,口嘴都说干了,才托爹爹、拜奶奶地搞了几台过来,现在,叫我去,还真的没有那信心对方卖不卖帐了!”刑明宇话里很是委婉。 付红成一脸失望了,他听明白了意思,也知道,这要求,的确是强人所难,先不说别人能不能办到,即使能办到,要为自己这个没有多少交情的人承担好几百万的风险,谁又敢直接承口呢? “唉,让你以为难了,要不这样,让东子公司的设备租给我们用一下,如何?”既然不能求全,那只有求一了。 贺林东现在在阳云县,绝对是明人,甚至在很多的眼里,比起新来的县委书记,都还要有名气,不说其它,先说那建筑公司和建材市场,就说那正在开建的集装箱码头,都是让全县所有的老板眼红得不得了,更另说还有十里长的沙滩聚宝盆了。 因此,贺林东这人,绝对正真称得上阳云首富了。 然而,真正明白里面道道的人,都晓得,一个以前流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混混儿,一年不到,成就如此非凡,那里面的功劳,可以说绝大部分都功归于眼前这个迷一般的年轻人了。 “这样啊,呵呵,我先去问问再说,如何?”刑明宇明白付红成的想法,还是那个换汤不换药的做法,无非是自己租来,再转租给他,当然,如果这办法可行,也不实为一种赚钱的门路嘛。 其实,刑明宇在内心里,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万一县委不支持柱山修路的问题,绑上姓付的,也不实为一个办法,至少,刑明宇也有信心,能说服这胖子了。 第十一章 局 第136章局 刑明宇的这番话,颇有些让付红成不满意,但形势不如人,姓刑的不比以前了,不是他付红成现在就能对付得了的。 “唉!”付红成轻轻叹息了声,站在凯月酒店的大门,看到那没有丝毫年轻人轻浮气息的身影钻进了停在门前的一辆蓝色小车里,慢慢地消失在眼前。 “怎么样?”就在付红成暗自揣摩着刑明宇最后那句话时,旁边,从走了个三十来岁、高挺着鼻梁的中年男子,眨巴着一双又小又圆的小眼睛,轻声问着。 “拿不准,等断时间就晓得了!”付红成轻轻地摇了摇那颗肥大的大脑袋,甩了甩内心深处那点儿对刑明宇态度的不满情绪后,回过头来,强装着笑意地回道。 在他人面前,付红成在县城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无能来,只是,即使他隐得太深,身旁的小眼睛男子却是看出了点儿歧端,嘿嘿地笑了笑,仿佛无意地轻声奸笑了下:“看样子,你跟他的关系?嘿嘿……” 即使这声音再轻,付红成还是清楚地听了明白,脸色微微变了变,瞧了眼大门外那来往的车流,再扭头瞧了眼旁边的男子,没说一句话,就不顾那男子,独自一人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这事,他找过贺林东,只是租用别人的设备,又从人家口中抢食,贺林东哪里会有好脸色给他瞧,再说了,现在的贺林东,不是以前那个需要靠在车上抢人钱财过日子的小混混了,而是与官界、商界,甚至金融界都有良好关系的大混混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个县城有名有姓的付黑子了,因此,他付红成没法,只得来找刑明宇求情。 只是,刑明宇那话里既有推脱的意思,又还给了点儿希望的意思,具体到底是什么,让他拿捏不准,这时,这个以前打过交道,有一定关系的朋友,杜明朋一句看似无意识的话,让他一阵恼怒起来,那么大块肥肉,你姓刑的吞得下去么? 望着消失在电梯门里的付红成,小眼睛男子微笑地轻点了点头,眉角一挑,抬脚走到大门外停车场上的一辆黑色桑塔拉,边打开着车门,边阴阴低笑道:“老子看你付黑子怎么借?” “老徐,还是回去吧,你这儿,有你老婆看到起的,应该没事,乡里我一个人,很多事情,都辣手啊!”徐记狗肉店里,刑明宇轻轻地拍了拍坐在他旁边的店老板徐庆海,轻言细语着。 虽说刘放放下话来帮衬刑明宇,但刑明宇还是不放心,柱山这儿,不比其它地方,他一个外地干部,真要撑权,没有真心实意支持的人,很难有所大做为的,有了徐庆海这个副乡长帮忙,即使力量再小,也比他一个人硬撑的好。 这个问题,将徐庆海难住了,他一个堂堂副乡长,国家副科级干部,却丢下本质工作,独自搞起私营来,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如果不是柱山与县里之间的消息闭塞,只怕,县委领导早就知道情况,下了他,现在又回去,乡里其它人怎么看,怎么说? 徐庆海看着刑明宇片刻,思索起来。 眼前这年轻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关系,都相当厚实,这样的人,都没能拿下柱山,自己一个快到五十岁的老头,去了有用么?再说,现在的日虽然辛苦了,但也比丢掉老命的强,何必再趟这浑水呢? 想通了这一点,徐庆海打了个哈哈:“感谢刑乡长能看得起我这个卖狗肉的老头啊,只是,这事,我再考虑下,行不?” 他不敢把话说死,旁边一付凶神恶煞的贺林东跟范志刚两人紧紧瞅着,大有不答应就动粗之举,只是,再怎么小心,也引起了贺林东等人的不满。 “考虑个求,这有啥好考虑!”贺林东一听这话,马上翻了脸,指着徐庆海喝道:“这店离了你老徐,还会关门么?” 话里威胁的意味很重,大有不去你这店就只有关门大吉之意。 “东子,干啥?坐下,让老徐考虑也好啊!”刑明宇看着徐庆海那有些发抖的身体,恼火地喝住了贺林东,有些惋惜道:“如果再等断时间,只怕,你那副科级……”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答应要求,徐庆海这个卖狗肉的副科级,肯定会给县里领导知晓,到时,解职、党内处分那绝对是一样不少。 “唉!”在柱山所见所闻,一幕幕浮现在徐庆海心头,对那地方,实是在不想再涉入,即使被开除公职,他也不想拿着自己的脑袋去冒这个险,只得摇了摇头,苦笑着告了声罪,一副蹒跚的模样走出了包间。 “妈的,这老头,咱的就这样不认抬举呢?要不收拾一顿……”范志刚也很是恼火,没有刑明宇在县城,他跟贺林东做什么事情,都有种提心胆掉的感觉。 这两人,搞歪门邪道是把好手,真要做正规生意,那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们了,这不,前几天,范志刚就因生意上的事,将一个在县里有些后台的老板爆打了顿,如果不是他老子是公安局局长,将事情抹平,这会儿,早就进了黑屋了。 因此,刑明宇调出柱山的事,他们两人,比任何人、甚至比起刑明宇本人,都还要关心,现在看到徐庆海不合作,哪有不气的道理。 “算了!”刑明宇摆了摆手,内心里深深叹息了下,扭头瞧见旁边一脸担心的王倩和自己这三个兄弟,心里暖了暖,微微地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县里的情况如何?” 已经去柱山好几个月了,县里的情况,他刑明宇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当然了,一帮以骡子为生的下力汉,除了传一点儿县里的什么大事故,又哪里知晓县里现在的格局? 县委住宿大院四号楼里,白家树静静地坐在书房中,无声地翻阅了市里下来的关系三峡大移民的文件,他面前沙发上,坐着的却是刚刚激了下凯月酒店付红成的小眼睛中年男子。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情况?”好半天,白家树才抬起头来,各自从桌上的玉溪烟盆中掏了支,在小眼睛男子殷勤的点火下,吸了口,问道。 “那姓刑的小子已经回来了,不过,听付黑子的口气,两人怕是没有谈成!”小眼睛男子神情卑微,小心意意地回着,被白家树那不怒而威的气势,给死死压制着。 “嗯?”白家树鼻头轻微地皱了下,仰着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沉思起来。 书房里,顿时又是一片沉闷,除了小眼睛男子那呼呼的粗气外,听不到任何声音来。 原以为吴德成能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等了这么久,都不见点儿动静,搞得现在不论是常委会,还是书记会,都被高志远联合汤志权、杨光雄等人把持着,下面行局里,都给这些人大换了次血,这种情况,让白家树又如何能坐得住,自然要想方设分化打击了。 但是,无论是高志远,还是汤志权,所做的事,都隐得很深,根本抓不住把柄,要想找出突破口,只有通过付红成,原因很简单,高志远他们以前的事,很多事情都在凯月酒店进行,付红成这个做老板,肯定会有些蛛丝马迹,要想从付红成口中掏出东西来,只有让其内部分化。 种种情况分析,才有了小眼睛男子鼓动贪心的付红成搞建筑。 “恩,再多找些人去闹,只有闹的人多,姓刑的,就肯定不会开口,还有,鲁工那边,一定要守住,只要挺过这断时间,就什么都好说了,那沙滩,也会随之解决的!”白家树沉思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看着小眼睛男子小心告罪离开后,又深深地吸了口气,皱着眉头揉捻着太阳穴起来。 这姓刑的小子背后,到底站的是谁?郭副省长?应该不是,姓黄的那记者都没跟他来往了,郭副省长还会帮他,那除了郭副省长外,又是谁在帮衬说话呢? 对于刑明宇的传闻,白家树还是有所耳闻的,而且也详细打听过,只是,无论怎么打听,都没能问出背后的人来。 “恩,不论这次结果怎么样?都会有所获的!”白家树自语着。 付红成的事,刑明宇如果帮忙,那背后,势必有大人物帮忙说话,否则,他一个农村出去的学生娃娃,又能有什么关系让实力雄厚的佳茂机械厂租借大量的机械设备呢? 只是,这种帮忙说话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呢?又大到什么程度呢?这情况,必须得摸清楚,否则,到头来,自己倒了霉,还不晓得原因. 当然,如果刑明宇不帮忙,那更好,付刑两人伤了和气,从付黑子那儿,就更容易突破了。 因此,不论哪方面,在白家树看来,都会有所收获! 徐记狗肉店里。 范志刚作了一番详细的介绍,让刑明宇知晓起情况来,同时,也更让刑明宇有信心,办好柱山人民交待的事了。 第十三章 牲口 第138章牲口 “听人说你昨晚在凯月跟人闹了点儿小茅盾?”高志远轻敏着怀中散发出阵阵清香的茶后,双手往脑后一垫,向摆在阳台上那张藤椅上靠了下去,和言轻声道。 好几个月不见,刑明宇此时突然发现,原本说话语气只有一丝长辈气质的高志远,做上了县长后,身上不知不觉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气息来。 “没啥!只是乡里一个办事员出了点儿岔子!”没有想到,才过一夜,昨晚那件事就让自在家中坐的高志远知晓了:“哦,谁说的?当时,我可没在场啊!” 刑明宇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高志远的口气,感觉还是自己搞出来的样,这种事情不说清,肯定在很多人眼中,他刑明宇的印象会变得差了,必竟,身边一个一乡之长,出入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影响,确实是差了点儿。 “哦?”高志远轻噫了声,知道刑明宇不可能在这事上说谎,眼睛一睁,与坐在旁边的刑明宇同时一楞,迅速分析起得失来。 很明显,有人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将刑明宇也拉入其中一起算计,昨晚那被打的黄天生,直到天亮后不久,刑明宇才得消息,这小子是市里黄刚副书记的幺儿,以前,在沙州做电力设备生意的,这次下来,实则看到新城搬迁,其中需要大量的电力设备,也前来凑上一脚,没有想到,在凯月艳厅,给张牛打成猪头,那模样,想起来,刑明宇就忍俊不住。 不过这种官宦子弟做的事,确是让人觉得太为张狂了些,在国家专政机关里面,居然敢义正言词地道出那样的话语,看来,黄天生这样的纨绔子弟在以前,怕是做过类似的事不少吧,以前,还真得小心些,不过相比较市委副书记的报复来,这一切,又让刑明宇觉得有点儿小儿科了。 “黄书记是军人出身,身上,有着绝大多数军人一般的习性,一些原则上的东西,应该不会改变的!”高志远从旁边茶几上拿起一包大中华,向刑明宇扬了扬,各自眯着眼,抽了会儿,才瞅着眼前那淡淡的青烟,不紧不慢地摇头淡笑着,其表情,似乎在他心里,也不太认同自己这话。 所谓打狗看主人,现在的人,都相当注重面子问题,自己的人,即使犯了再大的事,也不容别人来帮着管教,何况还是自己亲生儿子呢?如果事情不处理好,老黄的报复,那肯定是迟早的事,但相当于眼前这年青人来,自己是不是再等等。 对于刑明宇,高志远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在里面,最开始认识他时,还是在谭术林的介绍下认识的,当时他高志远远远没有现在这样风光,而是一直都在谭术林手上夹着尾巴做人,这才有喜剧性认个侄儿子的说话来,没有想到,半年都不到,这年轻人在石黄,甚至整个县里,造就了如此大的影响力量来。 先不说刑明宇在省里到底有没有人撑着腰,就光他身上的潜能,也让高志远得益不少,至少现在,他高志远不用为退休后生活着落所担心,价值上亿的长滩分红,就能让他高志远一家三代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这份情,无论怎么样,都要还的。 “黄家小子的事,你还是想办法处理好吧,恩,这断时间在上面,怎么样?”这小子,绝对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在柱山呆了好几个月,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应该会有些事情要发生了吧。 高志远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瞧着刑明宇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文件,呵呵地笑了笑,接了过去,仔细翻看起来,里面的想法、方案,确是让他吃了一惊。 柱山地理位置独特,但现在,往往越是独特的地方,都有着独特的物事,柱山地理是恶劣了些,不过,如果真按照刑明宇脑子里规划的前景来写,恐怕,省里的第二个中外闻名的九寨沟会旦生了。 “这些东西,真如你说的那样?”高志远不敢肯定里面的事实,在他看来,刑明宇如此规划,肯定会带着丝想尽早调出来的思图才有意而为之了,里面的具体情况,肯定跟文件上叙述的有些出入吧! “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到高志远盯过来的眼神,刑明宇脸色一正,语气相当肯定,高志远眼里的含义,他是相当明白,以前,县里的人是听说过柱山风景好,但除了柱山人,又有几人亲眼见过呢?更重要的是,没有相片呈现,谁又敢相信? 如此大的规划,万一失败,这责任,谁来付?谁又付得起来,这种政治风险,又启是一般人敢冒的? “这东西,怕是难拗开其它人的嘴啊!”高志远沉呤了半天,仔细思良起来,最终,也没敢将如此大规模投资的事,拿上书记会或者常委会上商议,“要不,你先想想其它办法,将这事情闹开,才好办啊!” 高志远并没有一口推翻掉,也是看在刑明宇那超出常人的才干上,才提出这建议,如果真让柱山的面貌呈现在世人眼中,让外界之人真实体会到,那样,凭借舆论的影响,再操作这事,难度,就小了很多,必竟,一个要投资好几个亿的工程,不是他一个县长就能一手摭天的。 五一节,天气已经变暖了,常人一般穿着一件衬衫,就已经够了,而且,在县货运码头上那来来往往的搬运工人们,却是着上身,全身汗珠挥洒如雨,热火朝天地驮运着各式货物来,这里面,还夹杂着十来只骡子,也跟人一样,在船上,岸上,来回的跑着。 在这群人当中,为首的是个一米八几、山东似的青年汉子,一人扛着别人两人的份量,还有很大余力跟旁边的搬运工戏笑着,脸上的横肉配合着上身上那一道道零星刀疤痕,让人一见,就知道这些或多或少有过刀划过的伤疤汉子们绝对不是些善家。 熟悉这儿情况的人都知晓,这群四五十个壮如牛搬运工人,就是阳云县码头处相当有名的驮帮人员,当然,有名的不是他们身体强壮、力气大,而是这群二三十岁的汉子相当齐心,无论遇到什么事,全是一起上,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手上都有一些拳脚功夫,个个都是一个顶两的好汉,这几年,为了争夺码头搬运的事,打架无数,以致于,他们身上,基本上每人背上都背着几个刀疤,这才有驮帮独占三个码头的事。 驮帮之人,是凶悍无比,不过,这些人,可是相当明白事理,偷鸡摸狗、烧杀抢淫的事,却是从来没沾过,在码头一带,口碑相当不错,不过,凡是主动招惹他们的人,都吃过大亏,就连忙在县城作威作福的范志刚,也惧这些人三分。 “春芽,你咋的来了啊?放假没有回去?”为首的青年汉子两手一轮,一边提着一托近百斤的麻布袋,跟玩似的轻轻松松一丢,直接丢在路边一辆两吨半的货车上,拍了拍手,对着站车边一位穿着发白的廉价牛仔衣的青瘦女孩儿呵呵笑着问道。 “没呢,龙哥,你们好久有人回去,帮我带点儿东西好么?”青瘦女孩儿一副学生打扮,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全身上下,除了憋在头发上的发夹看起来有些时髦外,其它的,都是一身破旧,特别是手里提的那布包上打的补丁,可以说是里三层的外三层了。 柱山是解放前的土匪窝子,那里的人,基本上都遗留着老祖宗的一些拳脚功夫,而这位叫龙哥的驮帮首领张龙,更是好此,不光功夫厉害,而且还力大无穷,就连驮帮内部的成员两三个,也不是他对手,但是,在面对着眼前这位看似风都能吹得倒的女孩儿,却是温声细语着。 春芽,可以说是柱山人的骄傲,是整个柱山乡唯一能考上县中读高中的才女,在很多大字都识一个的柱山人眼里,她就是柱山的希望,因此,张龙一改他那粗大的嗓门,呵呵细语道: “呵呵,有啥行不行的,你可是我们柱山的希望啊,即使今天没人,我也安排个专门给你送回去!”张龙抹了抹脸上的汗子,笑呵呵地接过布包,提了提,又疑问道:“啥东西啊,咋的这么轻?” “没啥!给我妈买的衣服,恩,对了,龙哥,我刚才好看到牛哥了?怎么就一转眼,不见人影了呢?”春芽眼神有些慌乱,再次扭头四处瞧了瞧,硬是没有看到躲在里面一个小巷子里的张牛来。 “你眼花了吧,张牛不是呆在乡里的么?恩,春芽,你还是多吃点儿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看你现在瘦得这样子了,还给你妈买啥衣服?”张龙上下打量了柔弱得风都吹得倒的春芽,摇了摇头轻叹道,这孩子,不容易啊,家里情况相当不好,每个月十来块钱的生活费,居然还能存下钱来。 “没事,我先回学校了,谢谢龙哥啊!”春芽原本苍白的脸突然红了红,匆匆地说了句,扭身转头快步离开还准备劝解的张龙,向马路对面窜了过去,两个明亮的大眼睛里,却闪着晶莹的泪花,嘴角,更是轻轻蠕动着,心头的苦涩,只有她自己才能深深地体会到,旁人,又如何能明白? “咋的?我说错了啥?”张龙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那闪着油光的脑袋,愣愣地回想起到底是啥事得罪了乡里的才女,突然却给人拍,警觉地随手一轮,一个硕大的拳头向右边飞了过去,只是,那斗大的拳头即将轰在对方面门时,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让他硬生生一挫,拳劲一收,惊疑道:“牛子,咋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从高志远家里出来,刑明宇脑子里想着刚才的谈话,心里轻轻一叹,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些,不过,官方不行,是不是商业运作来搞呢?用商业运作,又如何来整?叫东子去?恩,怕是有些不妥吧?那谁来?县里,很少有人有这样的魄力。 就在刑明宇为这事烦心时,包里的手提猛的响了起来。 “宇子,刚才传来消息,驮帮的人到处在找昨天那几个小子,哈哈,你料得还真准啊,要不要给他们点儿信儿?”贺林东那眉飞色舞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不用,让他们自己闹去,搞得越大越好,我们,恩,对了,过来接我,我们马上回石黄,再不回去,怕是说不过去啊!”刑明宇脸上阴阴一笑,从昨天张牛被打后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去驮帮的人来讨回面子,柱山人,不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环境,都不是那样好捏的,虽说姓黄的关系是相当之硬,但在柱山这个民风彪捍地方,怕是黄副书记也不是那么好沾的吧,再说,争风吃醋,这样的事,他黄副书记还真有脸敢直接伸手? 只要自己的人不动,刑明宇才不会去管黄张两人玩到什么程度,在他想来,事情闹得越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说不得对他,还是件好事呢? 大排量的吉普车“嘎”的一声停在刑明宇面前,车里,除了贺林东外,后排,还坐着两个学生装扮的小,县中读高三的兰玲,就是其中。 “哦,玲玲,你也在?”刑明宇瞄了眼穿着红色棉织上衣,胸前挺着两朵白色小花,下边紧裹着青色牛仔裤,正一脸红晕地瞧着他的兰玲,呵呵一笑,打开前门,一屁股,挪了进来。 “是啊,我……我们放假,听东哥说今天要回去,就……就搭个便车了!”兰玲满脸通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做了错事般,左右直转。 “呵呵,玲子,咋的?看到你宇哥哥了,就这么激动么?坐车就坐车嘛,怎么说搭车哦?”贺林东向刑明宇挤眉弄眼的呵呵取笑起兰玲来。 开车之人,对于搭车两字都有些忌讳,搭车,在阳云县里耳里,有一丝车子翻了的感觉,因此,无论是公车,还是出租车,只要你说个“师父,能不能搭个车”这话,不光你车子坐不到不说,还要挨骂的。 “去你的,谁激动了?”兰玲脸色正是绯红一片,眼睛却偷偷瞄了前排正抽着烟的刑明宇,突然瞧见刑明宇转过头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让其它人瞧见她此时的娇羞的模样。 “嘻嘻,激动就激动嘛?怕啥?是不是,林东!”兰玲旁边小,熟练地打开后面的车窗,请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散车里的烟雾,嘻嘻打趣着。 这小,是兰玲的同学,上次去县城对面古庙玩时,呆在贺林东身边的那个小巧,没有想到,贺林东这牲口,还真下得了手,看那小看贺林东的眼神,刑明宇听到这女生叫东子的语气,就敢断定,两人,肯定做过那事了。 “呵呵,你们,马上要高考了吧,怎么样?复习得!准备报哪个学校?”现在离七月七号,还有两个月多几天时间,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没有想到,这两个,还有时间出来玩,看样子,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吧。 “恩,还行吧,我不晓得,对了,宇哥,我哥的事,谢谢你!”兰玲似乎不想让人询问高考前选考学校的事,忙转移话题道。 “你哥?哦,没事,没事!”刑明宇愣了愣,刚好开口问清楚时,突然瞧见贺林东向自己打眼色,有丝明白过来,敢情,他哥找过东子帮什么忙,而东子帮了却把人情推到自己头上来,妈的,这小子,不是害我么?老子现在哪有精力来搞这么瞎日闹啊,黄舒环的事,都还没有摆平,现在的他,是根本不敢再招惹其它女人了。 去了柱山,刑明宇跟黄舒环一直都没有联系了,昨天回来,还给她打了个传呼,没回,打家里电话,才知道,黄大去北京度假去了,看来,自己跟她,怕是真的太难了。 原以为,这牲口二字,只适合在贺林东身上用,没有想到,范志刚这小子,比起贺林东,还要牲口,刚出县城,一辆蓝色小车就跟了上来,范志刚那小半寸的短发大脑袋从驾驶窗里伸了出来,挤眉弄眼在向刑明宇呵呵眯笑着,他旁边,却坐着兰玲的另外一个同学,那个近一米七的高挑病态,后面,刑明宇初中的四大天王,吴发明也探出脑袋,跟刑明宇打着招呼,他旁边,同样也坐着个女孩儿,那女孩子,刑明宇无论怎么看瞧,都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 “操,老子是回家,不是去度假,都带着拖拖儿,干啥?真他们一群牲口,这么小的妹儿,也下得了手啊……”刑明宇心里咕噜着,只是,他还没有咕噜完,就只到“嘎”的一声猛刹车声,同时,整个身体,向前冲了过去…… 第十四章 贺林东的心结 第139章贺林东的心结 “咋的?撞到人了?”车子一个急刹,让车里的人一个惯性,全都向前面冲击而出,纷纷撞到前排,刑明宇还好,双手撑到车台上,没有受到伤,但后排两个小,却是额头给撞得通红,一脸惊慌地四处张望了,第一个反应,跟刑明宇一样,呼呼拉拉地跳下车,查看车前情况来。 车前面,哪里有什么人,不过,车旁,却有着一道让刑明宇感觉有些熟悉的红色俏丽身影来。 这辆在阳云县不可多见的豪华吉普猛的停在自己面前,让红色俏丽身影惊了惊,扭头一瞧,贺林东那有些熟悉而陌生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让她一时呆住了,刑明宇跳下车的声音又惊醒了她,不由得一把甩开那只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脸色苍白、嘴角微动,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黄佳?刑明宇摆了摆头,苦笑地看了眼两眼明显呆滞的贺林东,轻轻地向他前女——黄佳笑了笑,对旁边莫明其妙的兰玲她们道了句:“没事,上车吧!” “砰……砰……”两声车门关闭的声音惊醒了他,贺林东脸色一正,油门一踩,吉普车,又向前冲了出去,只留下后面路边那穿着一身红色休闲衣服的发呆身影。 “怎么了?”一个四十来岁、花格衬衫、看似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人回身拉了拉发呆的黄佳,奇怪地瞧了眼绝尘而去的车影,心里有所怀疑来:“熟人?” “哦……不是,看错了!”如果说贺林东脸上那道疤痕让黄佳怀疑开着阳云不多见的好车男人,是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自己可以随意支唤的男人时,旁边窜出的刑明宇身影,更让她确定事实来。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那车,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吧,恩,可能只是司机而已,正给自己找个不后悔的理由的黄佳,突然给后面驶上来的蓝色小车给惊醒来。 “嗨!黄大,好久不见啊!看到东子没有?妈的,这小子,发了就不认识前马子了么?”范志刚那独特的嘻皮笑脸的模样出现在墨色车窗里,嘴里的那话,更让不敢相信事实的黄佳怔怔发楞,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直到蓝色小车缓缓驶出时发出的那刺耳的喇叭声后,让醒神过来。 曾经几何时想到,那个以前整天围在自己身边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小子今天,会变成这样,变成一个不敢让人相信的模样来。 看到自己身旁这个足可以做自己老爸的男人,黄佳,突然觉得十分倒味。 黄佳,这个县城郊区出身的女孩儿,在双土中学那样的农村学校,可谓天之娇子般的人物,更看不起那帮穿关补丁衣服的穷小子了,如果不是贺林东他们这四大天王在学校的名声太大,让她找到个交男朋友的借口,哪里会正眼瞧一下为五毛钱一份肉而将兜里的钱数了又数的穷小子看上眼呢? 但是,谁曾想到,几年不见,那帮穷得让人笑掉大牙的小子们,此时,却是开着小车,搂着亮丽小妹儿、过着人上人的生活的有钱人呢? 如果早知道他如此能耐,自己,也不可能遭人嘲讽了!黄佳瞧了眼身旁边这个满脸麻点,脚微跛,甚至儿子都跟她一样、足可以做她爸的中年男人,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没有一丝血色了。 “不去逛街了?” “逛个屁,要去你去……”在这男人面前从来都是低声细语的黄佳,突然一改往日的作风,狠声恨气地道了句,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向不远处自己家里急走而去,心里,却有着一种想打听贺林东现在情况的冲动。 “有些事,过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对于黄佳那恶贫爱富的势利之人,刑明宇内心里,一直都不赞成贺林东跟她一起,只是黄佳这小妞唬人手段实在是高明,谁知道,以后,东子这哈儿,会不会又陷进去呢? 在学校时,这小子,可是陷得相当之深,每天,除了正常的上课、睡觉时间,基本上,大多数都是贴在她身上,为了讨好这女人,贺林东甚至让刑明宇他们三个足足一个月,都没能吃上一顿肉,钱,却给这小子拿去讨好女人去了。 可想而知,那时,贺林东对黄佳是陷有好深,就连毕业后,这小子也是往黄家奔走好多次,每次,都遭哄打出来,他,还是没有死心,听到风声,跟着后面,直追到广东找了好几年,最后,才真正明白过来,为啥每次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就不见人踪影的缘故。 “恩,都破鞋了!”贺林东明白刑明宇意思,目光有些焕散,带着密密寸发的脑袋轻轻点了点,语气坚定地回道。 虽说贺林东声音坚定无比,但刑明宇却看到,这小子此时开起车来,有点儿走八字步的感觉,心里打着突,连忙让他停下车来,等着范志刚他们上来时,让他赶到后排跟着他那小巧呆在一起,让吴发明来撑盘子。 小巧,现在为止,刑明宇都不知道名字,只知道,这小妞,姓韩,具体名字,还真没有记住,韩小轻轻地拍了拍身旁边的男人,轻声咕噜着:“怎么了?像丢了魂似的,不是还有我们么?” 这一句话,让刑明宇怔了怔,仔细瞧了瞧这高中都还没有毕业的女生,看着那白嫩的瓜子脸蛋上那双长长睫毛下明亮的柳叶眼里,闪着淡淡水雾,一眨一眨的,很是明显,这一米六都不到的韩肯定猜到里面的剧情来。 不简单,刑明宇给了这女生一个很高的评价,如果说这女生只是好耍、或者是贪图东子钱财才跟他一起的话,那她眼里,就不会出现淡淡水泪来;既是真心的,又知道跟自己已经发生了所有关系的男人却为前女友如此失神落魄,此时不发火,反正劝解,就见,这女生,心境之宽,心思之密,当然,也不能排除她有着很深的心机,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姓韩的小巧,都是个相当了不得的人物。 我们?看来,韩知道邱华的存在,妈的,这小子,怎么玩转的?刑明宇犹豫地瞧了瞧后排一脸疑惑的兰玲。 几个月不见,这小妮子原本高挺的胸脯又变大了丝,涨得那不是好紧的领口空露出一小半来,再加上她正手撑关下额,前俯着身,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贺林东与自己同学脸上迷惑地转来转去,猜测着他们话里的含义时,胸前领口大开,里面的风景,暴露了一小半出来。 似乎感觉不太好时,兰玲却突然感觉到什么,转过头,看到前排刑明宇楞着的眼神,再顺其眼神一瞧,一张白洁的玉脸一下通红起来,甚至那有着一层戒毛的耳垂,都给染红了,一只能看清里面青色血管的玉手一胸前挡了挡,随势拉了拉后背的衣角,让领口向上移了移,才眼神含羞地嗔了眼一脸缅甸的刑明宇。 那媚然、娇羞的样子,让刑明宇心里猛的突了突,很显然,这小妮子但没有生气。 只是,现在……唉…… 刑明宇淡淡地暗叹了口气,对于这小妮子,他还真不敢下手,因为,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承诺,一个让她放心的承诺,既然不能承诺,再去招惹,怕是以后会出麻烦事啊,必竟,两家离得不远,出了事,那些风言风语,都足以将他们两人杀死。 “东子,明天陪我去成都!”看到贺林东那有些茫然的样子,刑明宇气都不打一出地喝醒他道。 昨天从柱山回来,东子就给他说过,谢少东在刑明宇上山这断时间,经常打电话来找他,甚至还专门往阳云跑了趟,如果不是听说上柱山的路不能通车,走路都要花六七个小时的难度,只怕,他还要赶上山去,东子问过他到底啥事,这谢大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是不说,还搞得贺林东大骂两人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的爱好呢? 不管谢少东找不找他,刑明宇都要上去,有些事情,他还想找一下魏教授帮忙呢? “恩!”半响,贺林东才在他身旁韩小的轻碰下,回过神来,点头应了声,又扭着头盯着窗外了。 妈的,就这出息?看到这小子失神落魄的样子,如果不是有其它人在场,心都不打一出的刑明宇还真想狂揍他两拳,同时,也隐隐担心起来。 万一,那黄佳回转来找他,他们,会不会又回到从前呢? “恩,你们也没事吧,一起去,热闹点儿!”看了眼所有心思都在贺林东身上的韩,刑明宇瞬间有了个决定,他,一定要阻止黄佳了回转。 第十五章 突入而来的亲戚 第140章突入而来的亲戚 “回来了?还以为你晓不得路了呢?”顾玉珍嘴里带着责备,眼里却是一片心喜,一边接过刑明宇手中的给她们买的衣服包,一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皮肤有些变色的儿子,责问起来:“才去多久,怎么就变瘦了呢?我看啊,那鬼地方,不去也罢!” 任何时候,儿子的健康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头等大事,即使那让夫妇俩在外人面前扬眉吐气的乡长之职,也不比儿子身体重要的。 “呵呵,没事,妈,我这身体壮实得很啊!”刑明宇嘴里淡淡地说,心里,却是一阵内疚,原以为,从成都回来,就能天天陪在二老身边照顾他们,没有想到,回到阳云,还是好几个月不见,自己这个做儿子的,确是有些失职了,这不,带着王倩在县城逛了好久,才买回来了这两大包老年人穿的衣服来,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内疚作点儿稍稍的补救。 “看你现在的样子,现在才多久,如果是一二年,那还得了!”不论任何时候,不论自己的孩子有多大,在父母的眼里,他,永远都是个孩子,顾玉珍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含着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的泪花,哽咽着:“明天,我带你去找你姨爹,即使下跪求,也要他把你调出来!” 姨爹?仿佛听错了般,怔怔地望着自己年迈的母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从小到大的记忆里,自己的亲戚除了父亲这边,母亲那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甚至自己的外公、外婆,也是小时候吵着闹着才从父母的嘴里得知,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至于姨妈、舅舅之类的,更别提了。 到了后来,稍稍懂事时,刑明宇则猜测到外公、外婆应该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天国了,也就是不在人世了,因此,也没有再追问过这些亲人的事,没有想到,今天,却突然从母亲的嘴里冒出个姨父来! “妈,怎么回事?”突入而来的亲戚让刑明宇心里毫没来由的一慌,急道。 “啥怎么回来?”门外,传来父亲刑世国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来:“我刑世国没有那样的亲戚,你求啥啊,求?” 文化大革命时,也就是刑世国年青时,在双土码头做过搬运工,一天,救了个在来往的客船上失足落水的少女,也就是今天的顾玉珍,当时,顾玉珍的父亲,顾红喜是沙州人士,江陵大客船的撑舵手,常年行走在长江之沿线,那次,最小的女儿顾玉珍瞒着阻挡她的母亲,偷偷溜上父亲的客船上游玩,却忘了时间,给船带到双土,又在双土下船的人流中,给挤下水去,被准备上船搬运货物的刑世国瞧见,救了。 就这样,一个英雄救的老套故事发生了,两个青年男女,因此而相爱,但在沙州有名有姓的顾家,又怎么愿意自己的女儿跟个乡下的穷小子,所以,两人选择了私奔,就这样,丢不下面子的顾红喜夫妇一气之下,与之断了交往,这也让刑明宇至今,都不知道他还有外公、外婆。 “呵呵,爸,想不到您还有这样的传奇故事,怎么不早说啊!”刑明宇打趣着。 “你小子,皮又痒了是不?”面对着儿子的喜笑,刑世国原本黝黑的脸,也微微发红起来,只是将威胁的手挥在半空,又丧气起来:“这些亲戚,怕是……”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不过,就老两口的面色,刑明宇也能猜测到,那外公外婆,一个舅舅三个姨妈,这些人,怕是看不起自家农村人吧。 对于那些将自己看得高高的城市人,刑明宇,可是一点儿都瞧不上眼,也不认为,那些所谓的亲戚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便轻轻地拍了拍父亲刑世国的胳膊,安慰道:“为啥要求别人,现在我们不是过得很好么?再说了,他们有啥?说不得,还要来求我们呢?” 就现在刑家的情况,不论钱财,还是名望,都是大部分所谓的城市人难已达到的,因此,刑明宇不认为,那些所谓的姨舅,真有什么能耐能帮上自己,再说了,要他现在低声下气去求爹爹拜奶奶地求别人,还真有些放不下来脸。 别人有,再多,也是别人的,只有自己有,才是真正的自己的,这道理,他刑明宇,是明白得很啊。 “你懂啥?没听到说,姓范的,现在是什么市长了么?那,可是比县长都还要大的官,为了我们宇儿,去求一下,有啥不可以的!”对于自己儿子呆在那老山上,即使受再大的苦,再多的委屈,顾玉珍,也愿意! 现在,刑明宇才明白过来,春节自己回来,以前从来都不走什么亲戚的二老,原来是为什么自己的事,去求那些对他们不理不踩的娘家亲戚了。 “妈,我的事,我各人晓得怎么搞,不用操心啊,再说,您还真以为我就永远呆在柱山啊?呵呵,现在嘛,只要你们吃好耍好,好好享享清福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恩,爸,那厂子里的事,有他们照看着,您也不要有事没事就往那跑,万一累出个什么病,做儿子的,那是真后悔也来不急啊,对了,等我从省里回来,带你们去县医院作个全面体检,看看能否把妈你那一变天、腰都痛的毛病治好……”不管怎么样,父母,都是他最亲最亲的人,两位老子的身体,自己这个做儿子,就应该多关心才行啊,刑明宇心里暗叹着自己失责起来。 以前,在他眼里,跟郭副省长有关系的黄舒环家是他官场上的依靠,但现在,作为省长助理的魏教授,才是他真正的官场依靠,对于那莫明其妙而来的副市长亲戚,刑明宇,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但是刑明宇万万没有想到,在后来相当一段时间里,他跟那些所谓的亲戚,都纠缠在一起好久好久…… “体检个啥?我们也没有什么病,天天饭也吃得,觉也睡得,何必去花那些冤枉钱呢?宇儿,听我的,还是去一趟,不管成不成,以后,他们也有个印象嘛……”顾玉珍看到刑明宇又要开口反对时,忙岔开话题:“好了,我不说了,那你得让我早点儿抱上孙子啊!” 老生常谈的话题又来了,刑明宇一阵头大起来,正准备躲进自己房间给省城的魏教授打电话时,门外,传来贺林东他们呵呵地大笑声。 刚才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县中妹,此时不见了,除了贺林东他们三个大男人外,后面,还跟了个令刑明宇有些诧异的李冬来。 “宇哥,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如果不是在镇上遇到东哥他们,怕是还不晓得你已经到家了!”李冬仿佛个自来熟,亲热地跟刑世国、顾玉珍他们打着招呼。 看到自己父母的表情,刑明宇立刻猜到,李冬这小子,来自己家里,怕是有了好几回了吧。 “呵呵,也是才回来,咋的,没有出去耍?”刑明宇撕开软中华烟的包装,给他们散了开来,从贺林东那儿得知,以前在石黄镇跟着自己走得近的那几个小子,现在,除了后来才找上自己的李冬,其它几个,都投向向世平的阵营了。 所谓人走茶凉,这些东西,刑明宇还真没有怪过他们,只是贺林东说起这事,屁股都快冒烟,大骂良心给狗掏了的粗话来。 “现在怎么样?”不管李冬是否真心跟着自己,就凭他那来自家十好几次,为两位老子挑过水,辟过材的情份,刑明宇也觉得,不帮衬一下,自己也说不过去。 “唉,宇哥,你走后,我们这些人,给打压得……”话里的意思,很是明了,刑明宇一离开石黄,向世平为了迫使张毅、李冬他们投靠他的阵营来,想尽办法打压刑明宇手下那些人,“我无所谓,只是张毅他们还年青,不得不……唉……” 呵呵,这小子,这时候居然还为张毅他们说话,刑明宇心里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比他大七八岁还叫他哥的李冬另眼相看起来。 “过去的,就过去了,有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恩,我记得你还是个中专文凭吧,下半年,想法去县里电大报个夜校,拿个大专文凭吧!”有些事,不能明说,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刑明宇淡淡的点拨了下李冬,心里在考虑着新城管委会里面是否还能插个人的事情来。 明天就要去省城,有些事,能立刻办的,就不能拖到后面去,说完,刑明宇掏出贺林东送给他的那块大砖头,给高县长打了过去。 外人,都在传刑明宇打入冷宫,这才有张毅他们投靠向世平之事来,没有想到,新上位的高县长跟他关系如此之好,李冬脸色红润得像喝了两斤老白干般,兴奋地听到旁边刑明宇大哥大话筒里传来的县长高志远的声音:“行,再上班的时候,就让他去管委会报道吧……” 第十六章 伤感 第141章伤感 刑家、贺家,现在在天池村、甚至整个石黄镇,都是相当出名的家族,刑世国因儿子发达了,他的大哥刑世昌家的两个儿子,在刑世国的帮忙下,也合伙开起了个小石厂,现在生意红火得很,新城主干道的石子,基本上都同自于刑世昌这两个儿子手里,现在,也是万元之家了。 当然,刑明宇与贺林东家就更不用说了,用别人闲聊的话来说,那是富得流油,三顿饭桌上,都是大鱼大肉,经常是人来人往,送礼的,更是大箱二箱地拖起来,家门的热闹场面,自然不用说了。 有钱了,自已那窝,自然想着要整好,刑、贺两家的房子,现在都换成了青砖水泥房,而且还是楼上楼下足足三大层,外面雪白瓷砖不说,里面,更是装饰得富丽堂皇,里面的现代电器——二十九英寸的大彩、一人多高的冰箱、洗衣手都不沾水的洗衣机,等等东西样样具全,这样的家室,村里人,镇里人,谁不羡慕,因此,那作媒的媒婆,早就将两家门槛儿给踩玉了。 刑明宇回来不到两个小时,楼下门外就来往了三拨媒婆,搞得刑明宇哭笑不得,只是他母亲顾玉珍却乐不思蜀,热情得不得了,往楼上领了三个打扮得看似花之招展,实则衣作搭配相当难看的青涩妹子来。 人,特别是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嫁入豪门,刑家虽说不是豪门,但也是为富一方,更重要的是,刑家小子还是有知识的政府官员,嫁入这样的人家,自己是绝大多数农村妹子之愿,只是,在农村,到十八岁没有出嫁的姑娘,实在是太少了,除非有钱读高中、大学的,否则,初中一毕业,不到一年,基本上都出嫁做那家庭主妇来,因此,这个媒婆带来的妹子,绝大多数,都属于那种还没有成年的小娃娃,受过高等教育的刑明宇,又怎么会答应? “你到底还要挑个啥?这么多妹子,就硬是没有看上眼的?”吃饭时,母亲顾玉珍又当作着范志刚他们唠叨着,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不满足她马上抱上孙子的事,埋怨起来。 感受到父母那不满的眼神,刑明宇很是头痛,连忙转移话题,“东子,最近公司财务上吃不吃紧?” “不是好紧,怎么?”贺林东迷惑地瞧着刑明宇,他才给刑明宇卡上打了十万进去,难道不够? “不紧就好,这次上省城,到财大招个专业的财务人员,现在滩子铺得太大,没有个精通财务的,以后,在税收上,肯定要吃亏!”有些话,不好在两家大人面前说,刑明宇相信,从小配合到大的贺林东应该明白,中午,在高志远家里吃饭时,曾经给提醒过,税务局有材料反应过兴盛集团国税、地税上有些问题,刑明宇不想自己的兄弟,在这些事情上给牵扯进去。 这年头,谁没有偷税漏税的,公司里,进出的帐目又复杂,没有专业人士,先不说下面的人搞手脚,就说那做的假帐,也是漏洞百出,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也就贺林东这个大老粗,哪里明白里面的道道。 “恩,将待遇提高点,再招些建筑、管理、旅游方面的人才回来,我看你手下那些人,不是搞正事的料啊!”看到贺林东心神不定地应承着,明显,这小子还没有从下午那事回过神来,低声喝道:“有些事情,该放下时就得放下,现在不比得以前了!” “旅游?我们搞建筑的,招什么旅游?哦,不会是要搞个旅行社吧?”国内,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了,也有点儿闲钱开始在五一、国庆这样的长假期间旅游了,只是,搞旅行社,有搞建筑找钱么?桌上,不光贺林东疑惑,就连范志刚、吴发明他们,也楞着眼盯着刑明宇,想从他脸上看出个究竟来。 “旅行社?呵呵,也行,先挂个牌吧,柱山那地方,很是适合搞风景区,招点儿专业人士来,将山上好好规划一番……”不论县里同不同意,刑明宇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操作这事,否则,还真对不住那些充满希望的人们。 吴发明,这个春节时才又入了刑明宇这个小团体的退伍军人,现在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不论是读书那会儿,还是现在风云整个县城的时候,一直沉着冷静的宇子,始终是这个团体的核心。 他的一个主意,能让跟自己一样穷得叮当响的贺林东一跃成了全县闻名的大老板,他的一句话,一个电话,能让很多人少奋斗好些年。 还好,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吴发明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重庆的英名决定。 给魏教授打完电话不久,贺林东从家里,就挂了个电话过来,现在县城里,到处都有人寻找黄天生的踪迹,只是直到现在,驮帮的人都没能发现他,不过,东子下面的小弟打电话过来说,这小子不知道在哪儿听到风声,害怕了就转道双土坐船回了沙州,看样子,有着强力官方背景的纨绔子弟也害怕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蛮子来。 “妈的,失策了……哼……算你小子运气好!”刑明宇对那高中的同学,现在的县委书记秘书牟星低声骂了句,如果黄天生在阳云出了事,倒霉最先的就是牟星,必竟,是他带黄天生去的那地方,同样,又是他,没有阻止这事件发生的,黄刚副书记追究责任起来,吴德成,肯定会拿他开刀,以泄别人怒火,至于吴德成和高志远两个,即使黄刚不直接对付他们,在以后的工作里,也会挑刺拿筋的,当然,刑明宇这样的小人物,他一个堂堂副书记,也放不下脸来对付他吧,只要高志远不倒,他刑明宇,就用不着有好担心的,不过,张牛嘛,嘿嘿,难说了。 能打掉刘放等人,刑明宇自然高兴了,以后,柱山真按照自己的思路发展起来,谁又能保证,刘放等人还会支持自己? 好好的一个计划,给除脱了,直到省城,刑明宇内心里,都还有些不甘,如果,如果说让东子手下的小弟将黄天生的消息透露出去,现在的情形,只怕会变个大样了。 省城,一下火车,谢少东的那辆大奔就开了过来,只是,刑明宇带的六七个男男女女,把他吓了一大跳,特别对着刑明宇摇了摇头,偷声取笑道:“老子看你晚上怎么忙得过来?你不晓得,这里,还有个一直在念叨着你么?” 谁?黄舒环?她不是上京城了么?刑明宇不明所以地四处瞧了瞧,车站里,除了来去匆匆的人流,又哪里有他熟悉的人来? “别瞧了,没告诉她,准备让你小子自己去给她一个惊喜,嘿嘿,很多事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小子,准备怎么感谢我?”谢少东一把将刑明宇推上车,再随手招了个出租车,让几个兰玲她们四个坐在出租车上后,给司机道了个地址,才扭身返了回来,又莫明其妙地说了句,就一踩油门,嚣张无比地向前冲了出去。 直到撞了四个红灯后,刑明宇才想起来谢大少那句话的意思。 上次在省城时谢大少那个秘密情人介绍的小学舞蹈老师,那个叫冉娟的,没有想到,那令人**无比的女人,还真走出了她那个小家庭来。 刑明宇哪里知道,冉娟的男人,那个一心想做教导主任的男人,却为了那位置,终将自己的女人送上了胖子校长的床上。 像那种全身无骨般柔软的女人,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想着第二次,那胖子校长也不例外,偿到鲜后,哪里肯放手,采取各种手段威迫起小两口来,可冉娟那无用的男人,还真给吓倒,比较传统的冉娟,哪里还受得了,最终,通过谢大少,跟她男人离婚了,辞了职,还真准备像她同学、谢大少那个叫小丽的情人一样,专门做起刑明宇的情人来。 “谢了,花了多少钱,明天给你划过去!”对于那浑身无骨,**无比的女人,刑明宇情不禁地吞起口水来。 “妈的,跟我还见外,啥钱不钱的,再提这事,就是不是兄弟了!”谢少东仿佛被人捏住了尾巴地大叫起来,脸上真切的表情,让刑明宇毫没来由的感动一番。 谢少东家里的背景到底有多大,刑明宇不清楚,但知道,谢大少,绝对是高出黄天生好几个档次的纨绔子弟,否则,在省城这地方,如果吃得开。 “恩,还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谢少东一盘子打了过去,恰恰擦过一辆红色跑车身旁,在贺林东他们目瞪口呆的眼神下,遭来了被抛在后面的那辆跑车女车主的一阵大骂,得意地哈哈大笑一通后,又神秘兮兮凑过头来,低声道:“前几天,我看到你那黄大,跟一个小白脸……恩,对,就他妈的小白脸一起手牵手地逛街的……” 轰……这消息犹如春雷般在刑明宇脑海里爆了开来,绕是他心里隐隐明白,两人肯定走不到一起,但真听到这消息,那内心里的伤感,还是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第十八章 男朋友? 第142章包养 经历那次刻骨铭心的恋爱过,原以为,自己在感情上,真再受不了挫折时,刑明宇轻轻地抚摸着如同小猫般温顺地倒在他怀里的美人儿,突然发现,自己,对那谢大少道出的消息,也没有那么伤天动地了。 妈的,也许是老子现在女人多了,免疫功能强了的原因吧,刑明宇轻轻地甩了甩脑袋,从娟子那丰满的玉峰上抽出一只手来,在旁边床头柜上掏出只烟,慢慢地吸着,思绪却随着那一个个小小的烟圈,飘散开来。 人,有时候就如那落水时想拼命抓住个救命物一样,那只是根稻草,也能让其心安,在没得知一直给他照顾有佳的魏教授进省委之前,那跟郭副省长的黄舒环,就是他内心深处的那根稻草,而知道魏教授的去留后,这根稻草,就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晚上,谢大少带着几人吃过晚饭后,就将刑明宇从众人眼神下拖了出来,直接将刑明宇送到他给冉娟租的那套两室一居的房子里,一脸淫笑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说了句:“女人的事,还得女人来医,你今晚上,就好好医医吧,哈哈……”就嘴里哼了小曲,脸上洋着别样的表情,在冉娟那娇羞的神情下,丢下刑明宇一人,快步离了开去。 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通过床头左上方那块镶有玻璃的字画上,拆射到床头,让两个青年男女慢慢地从那劳累大半个晚上的床头醒了过来。 “你……你要走了啊?”带着几分羞涩,有几分胆怯的声音在刑明宇起身穿上衣服时,响了起来。 “恩,今天,还有事,你,就多睡会儿吧!”看到被真丝容的毯子掩着的那具雪白如玉的诱人身体上方那张明媚而又羞涩的脸蛋,刑明宇一个怕把持不住,连忙转开自己的视线,轻轻地拍了拍毯子中间那微微隆起的丰韵臀部,轻声道。 “哦……那……那你还会来吗?”仿佛鼓起了身平最大的勇气般,将自己那飘逸长发的脑袋向毯子里缩了缩,全身有些发抖般吐出那句想了好久才说出口的话来。 已经为了自己以前的丈夫出卖过身体的冉娟,似乎再也经不起那种**与精神般的拆磨了,如果不抓住眼前这男人,她又将如何立脚?如何往下过活呢?因此,此时的冉娟,突然害怕起来眼前这很富有男人味的男子又像上次那样,丢下自己不闻不问好几个月,甚至,她内心里就怀疑,这个让她心里突然依赖的男人,会不会像别人说的那样,穿起裤子就再也不认她了? 所以,想了好久的她,才鼓起勇气问出这样的话来,甚至不管这男人是否高兴,她也要搞个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来,你是准备呆在这儿,还是跟我走……”刑明宇盯着这个满脸期待的女人,心里,毫没来由的一软,冉娟的事,他已经通过谢大少知晓了,不过,这女人,是否能承受得了那种压力,很难说的,因此,刑明宇慢慢地坐了下来,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具体如何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就是这样,看你愿意呆在这儿,还是去阳云!”刑明宇打了个顿,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来,继续道:“在这儿,我可以叫谢少东给你安排个事做起,去阳云的话,条件可能要艰苦些……” 那么多女人过,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刑明宇如此刺激地感受过来的疯狂,感受过让人真正深陷其中的乐趣,这也是刑明宇心甘情愿地堕落,为了这具令无数男人疯狂的**而作出了其它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会答应的承诺,同时,也起了将好永远占为已有的包养这女人的冲动来。 这样的选择,如果聪明点儿的人,就知道,在成都,肯定比县城要好,只是让刑明宇没有想到的床上这女人,却十分肯定地选择了跟他去阳云! “恩,那好吧,你准备收拾一下,就这几天,以公司招的员工名义一起去!”刑明宇打开公文包,掏出纸笔迅速写下一组电话号码,放在床头,慢慢地走出了这间让他如果再不走,只怕整个上午都走不了的房间来。 给贺林东他们挂了个电话,让他们各人找地方耍,自己,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开到新海宛,这个省委领导住宅区。 魏东坤出任省长助理,下管省发改委、省外经委等几个重要的经济部门,行政级别,更是副部长干部,在省委,也算真正的领导阶层,虽说没进常委,但也够资格进新海宛这样的别墅区了。 当行政级别到达一定程度时,假期这名词,对他们来说,可谓没有,不过当得知自己最看重的得意门生要来,魏东坤推掉好几个饭局,专门赶回家里吃午饭。 “你这思路,很不错,现在国家对旅游这一块,重视起来,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看,大有炒作的价值……”对于刑明宇口述的那柱山风景,魏东坤持着支持的态度。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来找魏教授您商量下!”口头上的支持,跟说没有两样,刑明宇,要得的真枪实弹。 “哦,你小子,我就说嘛,你能好心来看我这老头子,肯定有事吧?哈哈……”魏东坤哪里不明白刑明宇的心思,比于别人找他帮忙,他从来都是相当反感,但对自己这个学生,特别是这学生不是为私,而是为公,为社会,为国家的事来找自己,当然他不会推迟:“呵呵,说说,还有啥困难,恩,如果没有困难,想来,以你的能力,这点儿事,还不至于往我这儿跑!” “钱,最关键的,就是钱,没钱修路,没路上山,那儿风景再好,也……”意思相当明显,刑明宇只提一个字,魏教授就明白过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有方案?”魏教授仿佛成心要考考自己这个看重的学生,面带着微笑,手里,却端着茶杯,拿起茶盖,轻轻地捎了捎飘浮在上方的茶叶片,不紧不慢,淡笑着问道。 “呵呵,教授,我哪有啥好的方案,只不过想找教授您帮忙引荐一下旅游局的领导,作个鉴定,当然,如果能行,最好找几个记者,帮忙吹嘘一下,您看……”就自己直接去旅游局,只怕还没进门,就给赶出来,这年头,当官的,都是高高在上,如果不是外界影响所致,谁会巴巴地爬上六七上小时的大山看风景哦?有了省长助理的帮忙,那么,这事情,就简单多了。 “恩……”魏东坤沉呤一下,轻敏了口茶,点了点头,笑道:“行,不过你先找人弄几张相片过来瞧瞧,我看你这些资料,都没有附带相片啊,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小子的性格,怕是早就将这东西丢到垃圾筒里了。 刑明宇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缅甸,当然,不是他没有想到相片的事,只是当时他在山上,哪里又能找得到相机这种城里有钱人才玩的东西啊! “砰!”门被轻轻地敲打了下,推了开来,魏洁,那个近一米七的长睫毛、长发冷面迈着两条崩紧的直腿,轻快地走了进来。 “爸,吃饭了!”魏洁皱了皱漂亮的小鼻头,狠狠地瞪了眼莫明其妙的刑明宇,仿佛像训小孩子般训道:“又是你,每次来了,带坏我爸,将书房搞得烟气冲天!” “呵呵!”刑明宇一阵干笑,摸了摸脑袋,他在这学院里都有冷美人之称的小妞面前,还真从来没有讨过好过,每次,不是这样,就是那样,都要给这妞训上一通,而且还不敢还以脸色呢? “小洁,咋个说话的?”对于自己这女儿,一向教子严格的魏东坤也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下,道出了个让刑明宇张大嘴巴相当吃惊的消息来:“你不是说毕业去向明宇学做生意么?你这态度,谁愿意教你啊?” 请假 第143章男朋友? 一件咖啡色休闲上衣笼罩整个上半身,两排淡黄色突起花边配上几颗桔黄色钮扣将两座尖挺乳峰紧紧挤压住,只是,那两个丰乳实在有些大,即使冷面美人整理得严严实实,也无法完全掩盖其风景,还是从两颗细小的钮扣之间,微微显露出了黑色花边罩子旁的小半白乳来。 认识这冷面也有二三年时间了,还真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会穿这种裸露出大半葱白嫩臂在外的衣服来呢?刑明宇感慨之余,眼神,又情不禁地从两个钮扣间的那一道细缝中钻了进去…… “你看啥?”走在他身边的魏洁突然感觉到旁边的男人眼光瞟向自己引以为傲的丰胸之上,杏眼一楞,提起那被牛仔裤紧崩的修长直腿猛地踢了过来,洁白的脸上闪出一丝红晕,低吼道。 “嘿嘿……没……没看到……”对于这妞儿,刑明宇那是打心底惧怕,曾经几时,恩,那还是读大四时,不小心偷瞧了下进她家门时、给他低身下去拿拖鞋而露出的领口内白乳,被这妞当场提鞋一阵猛打来,这种悍女,哪里敢惹,没想到,有了前车之荐他还鬼使神差又去偷瞧。 “哦?那是不是要看到了才高兴啊……”原本白洁的脖子此时变得红通起来,两根青筋蹦立,一张娇嫩得在阳光下闪着淡淡光辉的嫩唇张着老大,两排洁白如瓷的玉牙使劲地撕咬着,活生生一副要生吞下刑明宇的表情来。 妈的,这妞发飘了,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刑明宇猛地向右边一跳,脑袋还没有转过头去,就准备撒腿开溜,只是,眼前一团黑暗一现,“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疼痛感直达大脑中枢神经处,额头,一下现出个青色小包来。 “哈哈……哈哈哈……这……这……这就是惹本小姐的下场!”魏洁没心没肝地捂住肚皮、蹲下身嘻嘻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表情,就吓得这个她父母眼中能力超凡、前途无量的小子撞上楼下花园里的灯柱上。 妈的,老子早上起来难道没看风向,咋的这么倒霉呢?不就看了一点儿皮皮个嘛,老天你就这样处罚我?靠……刑明宇无法对蹲在地上、笑着眼泪直打转、媚态横生的小妞生气,只得自认倒霉轻轻揉了揉额头的小包,无奈地摇摇头,独自向前走去。 要去拜访佳茂机械厂的前任副总,现任老总祝敬国,魏东坤便指使着魏洁陪他一起去,如果不是那机械数目太大,不得不让魏东坤出面的话,他哪里会愿意跟魏洁走在一起。 “嘻嘻……怎么样?要不要……嘻嘻……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感觉前面那有着淡淡男人味的小子生了气,快步赶上来的魏洁还是忍不住笑地问慰起来。 “没事,没事,我……我们快点儿,别让祝伯等急了!”魏东坤下午还有事,抽不出时间亲自陪刑明宇去找他的老同学,只得让魏洁代表他陪着刑明宇走上一趟,当然,这也是一种姿态,一种魏东坤作担保的姿态,但不管怎么说,要去求人家,刑明宇也不敢让祝敬国等得太久了。 刚出新海宛警卫门,一辆银灰色的宝马抢过天蓝色出租车的位置,驶了过来,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一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的人仕打装的骚包青年捧着一大簇玫瑰花如同哈巴狗般飞奔而来。 “小洁,我终于等到你了,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恩,这花怎么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从苗圃区花卉基地弄来的新鲜花,真正天然的,没经过任何处理的,呵呵,怎么样?好看吧……”黑西装青年一副深情的模样,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有磁性般,低声温柔地着。 “啊切……子阳……把你的烂花拿开!”魏洁一个喷提打了开来,猛地一把夺那一簇包装精美的鲜花,丢在地上,使劲地踩了又踩,尖声骂道:“你……你忘记了我对花粉过敏么?” 呵呵,敢情还有这样的事,这小妞居然对花过敏,怪不得,她屋头,自己每次去,都感觉有些怪怪的,原本,是没有摆过花盆啊,呵呵,看样子,这个冰山美人的追求者,怕是又要失望了。 刑明宇站在一旁轻捂着额头,看起来好戏来,丝毫没有在意那个叫子阳的青年一副猜疑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关自己。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魏洁连个喷提直个喷提地打了起来,一双原本长长睫毛下的漂亮眼睛里,闪着几圈泪花来。 “哦……不……不是,嘿嘿,我怎么会故意呢?只是忘了……忘了……恩,小洁,这位是?”叫子阳的青年歉还没道完,就转过茅头,指向刑明宇来。 这小子眼里的警惕之色,可是十分明显啊,刑明宇呵呵地一笑,上前一步一手握住那犹豫一下才伸出手来的青年的手,呵呵笑道:“我跟她没任何关系,呵呵,我只是……恩……同学,不,校友……哦……不,应该是她爸魏教授的学生,跟她没有关系的!” 突然之间,刑明宇还真不好介绍起自己来的,看这样子,眼前这青年,肯定是魏洁的男朋友,跟着别人女朋友一起向他介绍自己这话儿,还真不好说。 妈的,一个冰山暴力小妞儿,也就你个像没有见过的小子西奇个……刑明宇心里为眼前这仁兄,摇头叹息着。 “哦,这样啊……”西装青年,在刑明宇、魏洁脸上来回看了看,才点了点头,介绍道:“你好,我叫张子阳,是魏洁的男朋友……” “你是谁男朋友?”张子阳话还没说完,魏洁那被喷提打得脸色苍白的脸变得更无血色了,嗓门一提,向张子阳尖吼着,很显然,她在为那花儿的事生着气呢? 只是,生气归生气,这小妞突然搞了个大动作,让刑明宇吓得跳了起来。 魏洁一个大步上前,猛一把抱住刑明宇的膀子,对着张子阳叫道:“张子阳,我告诉你,他才是我男朋友,你,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 “你……你……你们……恩,好……好啊,你们给我记到起……”突然见自己苦苦追求好久的女人一下抱着其它男人的膀子大叫这才是自己男朋友的话,让张子阳气得脸色变和微青,指着刑明宇,硬是想上前相互交量下,只是看对方个头,比较纤瘦的他心里没有底气,只得哆嗦了半响,扭头,穿进那辆银色宝马车里,嗖了一声消失在两人视线中,留下刑明宇伸着手低叫着:“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干啥?”刑明宇一把甩开环在自己膀子上的玉手,疑惑着:“不喜欢别人,也不用拿我当挡箭牌嘛?看他这样,以后,我还敢来成都?” 魏洁脸色突地一下娇红起来,眼睛闪烁着,不敢瞧刑明宇,但嘴巴,却很是不饶人愤愤道:“怎么?当挡箭牌你还乐意所?哼……以你那三五个都不是对手的身手,还会怕他?” “就他一人,我当然不……不……”刑明宇突然感觉有丝不对,也不顾自己头上那青色小包公示于众有损形像,扭头惊道:“你咋知道三五个不是我对手?” 在魏教授面前,刑明宇一直表现的是一副爱学习的好学生样,甚至在学校,除了寝室几个哥们儿,从来都没人知道他身手了得的事,这小妞是如何知晓的? 带着那丝疑惑和已经恢复成了原本冷冰冰脸色的魏洁在外面商场上买了些礼品,一起向祝家走去。 有魏洁在,祝敬国好似一改往日那严谨的作风,变得相当好说话来,刑明宇以一百万的预付租金,直接在佳茂机械厂再次租了五台推机和五台挖机。 张牛的事,付红成是没有帮上什么忙,但凭着他打电话给自己的这份情,刑明宇觉得,多少也给点儿别人吧,再说,付红成的堂哥、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付兵在有些事情上,还能说上点儿句,这时正需要县里支持的时候,再得罪个常委,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当然,相比祝敬国看到魏东坤面上给出的那点便宜租金,那肯定要加上一层的,白帮忙的事,他刑明宇还真没有做过。 合同的事,都不用刑明宇操心,等到假期结束,贺林东自然要找人上签收的,因此,刑明宇背着魏洁,仿佛无意地丢下一张十万的银行卡在老祝茶几上后,就和一旁细心听两人谈判似的交谈的魏洁道别了祝敬国。 “谢谢你了!”即使让自己额头上还顶着个被紫药水沾过的青包,还是得感谢人家为了自己的事,专门陪了一下午。 “没事!”一甩那打起腰间的秀发,头没有也回,扭着那蛇一般的腰,轻快地打开出租车门,自终自始,都没有回过头的魏洁脆着声说了下,消失在刑明宇的眼前。 终于走了……刑明宇心里微微打了个颤,脑里,却突然想起那匆忙一眼的秀丽风景来,没有想到,这原以为性冷淡的冰山美人,居然还戴个令男人起性的黑色乳罩,恩,如果不是那罩子里面加了层护垫,变得厚实了点儿,恐怕,还真有36d啊。 就在刑明宇为魏洁那胸前两托猜测尺寸时,公文包里的手提,颤动起来,一个陌生的省城号码出现在眼前。 “喂?您好!” “好个铲铲!”电话那头,一个令刑明宇快要大叫的熟悉声音响起:“死宇仔,在哪儿?快说!” “哈哈,大炮,你小子怎么晓得我电话的?”那声音,刑明宇不论好久,都能听出,那是他大学四年,同住一个宿舍四年的哥们儿,刘浩,外号牛打炮。 “妈的,你小子还问我啷个晓得的,要不是给你家里打了无数次电话,才问到起你手提,还以为你真消失了,这小半年,都不打个电话来,我在天府广场人民商场门口,快过来,晓得你在成都啊……”牛打炮还是那副老风格,说起话来,就想开机关枪般,噼里啪啦一大通,没等刑明宇说完,就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天府广场,是成都历史悠久的广场,不过,这时候,广场西面,那个令无数在成都呆过的人都知道的明胜古迹——皇城清真寺却给一堵高大的围墙围住,里面,传来阵阵机械声,据旁边行人介绍,这清真寺,要改建成伊斯兰式的教堂。 从西穿过东,路过锦城艺术宫门口,突然间,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刑明宇不远,一穿着全身白色休闲时装,头上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玉白长胫和一张秀丽玉脸的女人一手挽着身旁一位三十来岁的,灰色西装的成功男士轻柔地从那一道阶梯上走了下来。 那男人,很显然,不是当初将她从刑明宇身边夺走的高伟,那个省交通厅副厅长的儿子,而是换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孔。 只是,年龄也大了点吧? 没有想到,在这儿碰上了她,这一刻,刑明宇心里除了刚开始认出时的那一跳之外,平静得就如秋天的水波般,荡不起一丝浪花来。 该不该打个招呼呢?不管怎么样?曾经都一起美好过,这时,刑明宇突然犹豫起来。 “明宇,你小子看啥?”一个粗大嗓门的巨吼声响起来,站在老远、也同样一副西装领带打扮的胖子刘浩眼睛相当之尖,看到近一年没见的好哥们儿仿佛不识路般站着不动,便急道。 白影一僵,一张令刑明宇以前留恋往返、伤痛欲绝的玉脸转了过来,一双明眸瞬间定格在那张稍稍变白的英俊面孔上…… “怎么了?”旁边的男人感觉到手边美人的异样,诧异地转头瞧了过来,疑惑着。 “没……没事……还以为遇到熟人了呢?”天气微热,原本脸色都给暖阳阳的阳光照得微红的玉脸,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绕是她如此说,那中年男子,还是向刑明宇身上盯了过来,不过,反应急时的刑明宇却目视着对面刘浩,快步走了过去,即使从白衣丽人身旁穿过,也没有回头瞧上一下。 当然,不是刑明宇绝情,只是此时,他心境开广得多了,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这时候,就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没有想到啊……”刘浩原本皮肤很白,跟很多女人都有一拼,但一年不见,却变得跟刑明宇一样,黝黑起来,不过再加上那身价值不扉的青色西装,看上去,更富有成功男士的味道了,此时,他也看到甘小林的身影来。 两个好兄弟,使劲地抱了抱,又害怕别人说玻璃般迅速分开,相互间在对方肩上摆了一拳,哈哈一笑,同时笑骂道: “你咋变黑了” “你咋变白了?”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引来四周行人莫明其妙地瞧了瞧,低骂了句“神经病”就飞快逃离开去,生怕这两神秘听到发起横来。 广场旁边的一家咖啡厅里,两个很久没有见面的兄弟分立而坐。 “怎么样?现在过的?还是在做药销售?”在刑明宇还没有去柱山之前,经常跟刘浩通电话,知道他在上海做药品销售。 “呵呵,是啊,不过马上就准备不做,嘿嘿,我将公司在这边代理权拿了下来,有没有兴趣,咋两兄弟一起搞,这东东,来钱就跟抢银行似的……”刘浩脸色红润,宽厚的嘴唇大张,发扬了他那学校里的机关枪,噼里啪啦一大通,介绍起来。 国家,对药品,物别是西药控制较松,只要过了药检的,都可以销售给各大医院和药房,之间的利润,稍为好点儿,都是呈四五倍之间,差的了,也有一倍,可以想像,拿来成本只有一块的东西,卖出去,却是五六块,这种暴利,那是真跟抢银行似的。 当然,这东西,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的,没有强大的关系网,哪里做得起来。 刘浩,搞过一年销售,也搞了好几十万,这才有本气拿下这边的代理权,这次找刑明宇,还真是想拉明宇一把,在他想来,做个镇上的小秋儿,一年收入,冲其天,也就个一万左右,如果搞这行,跑上任何一趟,也有好几万的收入,做代理,一下来,稍稍好点儿,怎么搞也有上百万,比起那乡卡卡呆起走官场,要有钱途得多了。 “呵呵!”自己实际的情况,还真不好意思说得,说出来,刑明宇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炫耀,因此,他呵呵地笑了笑,脑里思考着该如何拒绝兄弟的好意思时,便轻喝了口那热腾腾的咖啡,那味道,一下刺激起刑明宇的嗅觉,胃里,一阵翻腾起来…… 半响,才在刘浩奸笑的眼神下,回过神来,摆了摆头:“有些事情,就如你跟你那小艾一样,一时舍弃不了的,恩,对了,晚上,给你介绍个这边的朋友认识认识,说不得对你以后的事,有帮助的!” “啊……你……你真的不做?这……这可是可以让你一年不到,就能成个百万富翁好机会啊……”刘浩呆了呆,在大学里,刑明宇的能力,他是最清楚,可以说不论什么事只要到了他的手上,基本上没有解决不好的。他这次之所以敢独自拿下那代理权,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有把握将刑明宇拉过来一起搞,必竟,一年内,就能拥有百万的财富,这种对于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那是何等的诱惑啊。 “呵呵,有你做,还不是一样,我来了,不是抢了你的钱么?”刑明宇看得出刘浩那失望的表情,开起玩笑来。 不过他心里明白,刘浩除了想拉自己一把之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想自己帮他一把,必竟,他一个人做起来,即使看似前景再好,压力,也绝对不小的。 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又哪里知晓,唉……不过,将谢大少介绍给他,应该对他帮助很大吧,自己兄弟才开始发展,其它的不能帮衬,这点不帮,还真说不过去啊。 “唉!”看着刑明宇那毫不作假的眼神,刘浩知道,他现在说不服刑明宇了,摇了摇头,笑骂道:“你小子,以后别看到我开小车,住洋房,抱洋妞,羡慕啊……” 第十九章 曾经的偶像 第144章曾经的偶像 一双明眸闪着淡淡晶莹水雾正随着迪吧那七彩迷幻灯轻轻地眨巴着,一丝迷恋、一丝柔情、还夹杂着一丝哀怨,偷偷地瞟了瞟对面正跟刘浩、谢少东他们呵呵聊着的刑明宇,突然又瞧到已经有些感觉的刑明宇看过来时,又脸色捎红地跟旁边韩英谈笑起来,只是,心思,明显在一身休闲衣服的明宇身上。 “来,喝酒!就那点儿事,以后多的时间,硬是要趁这会儿谈么?”刑明宇看了眼对面幽幽眼神的兰玲,突然,感觉一阵心烦起来,端起盛满啤酒的酒杯,跟与在一脸兴奋地谈着那些药品勾当的谢、刘两人骂道。 有些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兰玲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在感情上的处景,他刑明宇,还真不敢再去招惹这样清纯、多情的小姑娘了。 不能说,兰玲不漂亮,而是相当漂亮,有着王倩她们没有的青涩、灵动、活力,如果是换着读书时,这样的女孩子喜欢自己,他刑明宇不动心,那是假的,可现在,自己根本无法给她什么承诺,再去招惹,以后,别人怎么办?她还是个姑娘啊。 其实,在内心里,不论是无法生育的王倩,还是因金钱原因的冉娟,他刑明宇心里都没有多少负担,也不需要什么承诺,但兰玲,在他潜意识里,就不同了,坏了个大姑娘的清白,不给个承诺,怎么样,都说不过去,但兰玲又不是他刑明宇心目理想的对像,叫他如何给? “宇仔,你小子真不愿意跟我们一起搞?”刘浩需要说对刑明宇能认识开着大奔的谢少东感到好奇,但始终觉得自己有义务拉他一把,必意,明宇家里的情况,一起同学四年的他,还是相当清楚的。 “他啊,你就别劝了,这小子,现在过得有滋有润的,哪里会看得些我们这点儿事!”谢少东将一口喝干了的酒杯倒了倒,示意刘浩怀里的大半杯酒,拍了拍刑明宇的肩,摇着头瞧了瞧迪吧中间那些疯狂扭动的青年男女,谈完正事后,才寻求起今夜的床伴来。 刘浩有些吃惊地瞧了瞧刑明宇,心里,迷惑起来,难道,宇仔做个小乡长,还真弄了不少油水么?在刘浩的概念里,所谓,要县长、市长才算官,一个乡长,他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听到这个自己感觉在成都很有关系的谢少东那话,刘浩也没有直接询问起刑明宇这个做乡长的到底贪了好多的事来。 晚上,在外面吃完火锅,谢少东就一力主建,要来这个学生常来玩的迪吧觅食,用他的话来说,你们几个身边都有床伴儿,自己跟耗子却是孤家寡人,不来找个,哪能合群。 刘浩,外号本来叫牛打炮,只是刘浩现在不是学生,这不雅的称呼,还真不好说出来,刑明宇自然不会给人介绍牛打炮了,但却不想谢少东给他安了个人人见了都叫打的耗子来。 “那妞怎样?”谢大少拍了拍正看着在跳台上还有些放不开的兰玲几个的刑明宇,向旁边的那桌边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孩儿努了努嘴,脸上却荡起了一丝淫秽的笑意来。 一到这儿,很是猴急的谢大少那双贼一样的眼睛,四处搜寻着,只是,兰玲她们四个阳云来的给他瞧出了神,这些抹着粉,打着口红的妞儿,一时还真让要求较高的谢大少提不起兴趣来。 “恩,一般,不过是个喝口女!”刘浩对女人的那番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相当吃惊的评价又捞了出来。 “啥?喝口女?啥意思?”很是明显,谢少东也同样当了刑明宇当初跟第刘浩第一次评价女人时的当,一双眼睛圆睁,为那喝口女这新鲜的词来了兴致。 当然,来了兴趣的不光只有谢大少一人,贺林东跟范志刚这两牲口也凑过头来。 “嘿嘿,你们就不晓得了吧,这女人啊,我是见得太多了……”刘浩有些心虚地瞧了瞧旁边一脸含笑的刑明宇,看到他并没有戳穿自己的意思,又长篇大论起来。 “人的长像很奇特,特别是女人,上下两口子很有联系!”刘浩报了个男人似的笑意,看到大伙儿都能明显上下两口子这话的意思。 “哈哈……哈哈……”一阵疯狂的大笑声,谢少东、范志刚他们笑得喘不过气来,指着刘浩哽了半天,嘴里正吃的爆米花儿,全都喷射一地…… 刑明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初,他听了刘浩那一通瞎扯,还以为这小子搞了多少女人,却实在没有想到,当时,刘浩还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摸的纯情少男,不过,他这不知道在哪儿捡的言子,在现在刑明宇慢慢回忆起自己搞的那么多女人来,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 眼里,不自觉地瞟了眼在跳台上扭扭捏捏,很是放不开疯狂的兰玲,脑子里,不由得猜测起这妞那神秘的情况来。 有些事,只要你没想到,就那不算事,不过,一旦想到,那念头,就如头上和箭,时刻让你脑子盘旋着,挥,也挥不去,斩,也斩不断,此时的刑明宇,就因此刘浩那话,一下来了兴趣,满脑子,充斥着兰玲这小妞,到底是不是风箱女? 男人,对于女人的兴趣,往往就在那一刹那间…… 跳台上,才稍稍放了胆子的兰玲突然感觉到刑明宇盯过来的眼神,脸上不由的一红,刚刚扭捏起来的不蛮腰,又回到了开始,两只修长的直腿轻轻地弹性十足的台子上垫了垫,很是不自然来。 嘿嘿,这小妞儿,刑明宇嘴角淡淡一笑,扭头向四处瞧了起来,却没有看到,兰玲她们四个小四周,此时,慢慢围上几个小青年来。 嗯?他怎么在这儿?刑明宇这一扫量,突然瞧见他后面一张桌边,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正独自仰头猛灌的着啤酒,面前的空瓶,就是好几个了。 杜青山,这个名字,曾很长一断时间在刑明宇脑子里盘旋不断,那是刑明宇前年在嘉庆实业打工时,时常听到的传奇人物,嘉庆实业副总经理,一个为嘉庆两年番了三番儿,赚了近一个亿,让一个莫莫无闻的小公司,一举成了成都市都能排得上号的大集团的牛b人物,一个在当时刑明宇眼里是高不可攀的传奇人物。 而这个杜青山,最初则是上海复旦大学留校的毕业生,因他那个美得冒泡的女朋友是成都的,才跟了过来的,否则,现在的陈嘉庆,哪有如此风光。 这高手咋的?失恋了?刑明宇冒着迷惑,端起酒杯,拍了拍谢少东,示意自己有事后就走了过去。 “来,杜总,我们一起喝!”刑明宇拿里的酒杯跟二十七八岁的杜青山手中的大半酒瓶轻脆地碰了碰,仰头,就是一口灌了下去…… 一脸猪肝色的潮红,让原本就不是很英俊的面孔更是难看了,杜青山脑子还算清醒,抬头瞧了瞧对面的一脸自信的年轻人,努力地回忆起自己记忆中的认识的人来,可是,除了整个脑袋阴沉沉地一阵疼痛外,却没有一丝见过的印象来,不过,他还是不闻不问地举起整个酒瓶,咕咚……咕咚地干了起来。 “杜总,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对于这种壮态下喝闷酒的人,刑明宇一时还真找不到话题。 “你……你……你谁啊?……他……陈……陈嘉庆的人?”看样子,杜青山不是那种酒量很好之人,喝了五六瓶的他,舌头打起转来,如果不刑明宇耳尖,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还真不容易听清楚。 “我啊,呵呵,杜总不认识我的,不过,您,我却是见过好几回!”刑明宇没有说谎,以前在公司,杜青山的真人,他见过两次,那是杜青山下分公司巡查时,远远看到过的,当然,他的相片,刑明宇却不知道看了多少回。 曾经的偶像,自然印象深刻了。 “砰!”玻璃四射,一个空酒瓶,被杜青山给砸得粉碎…… “你……你们还……还想我怎样?我……我说了明天就走……你们还想怎么样?陈……陈嘉庆难道非要老子这……这条命么?那……那拿去……现在就拿去……拿去啊……”杜青山神色激动,手里握着小截被砸碎的了酒瓶嘴,向刑明宇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