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术师》 五帝钱的用法和原理 五帝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据说有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之功效。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女孩子可以用红线把五帝钱穿起来挂在包包上,也可以随身挂带,用以避邪。 五帝钱化煞原理: 1、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质吸收气场的力量比金银都好。因此,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 2、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天、地、人”三才具备,因而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 3、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处于中国国力最强大的年代,时代相连,国运昌盛,社会安定繁荣,帝王独尊,百姓乐业,钱币铸造精良,流通时久,得“天、地、人”之精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info好看的小说) 下列情况都可以用五帝钱镇之化解: 1.住宅门对楼梯:楼梯向下泄宅之气财留不住,容易破财。楼梯向上形成煞气,影响健康,容易受伤。 2.门对电梯口:主财来财去,又犯开口煞:不利家运。 3.门被墙角冲射﹝俗称飞刃煞﹞主损伤、车祸、血光之灾。﹝宜配合貔貅或八卦镜等﹞。 4.犯路冲:主损人、意外血光、破财官非等﹝宜配合貔貅或八卦镜等﹞。 5.反弓路:主损耗财气,居之不安。 6.拱门﹝俗称担牛担﹞主辛劳,又易招引桃花,不利婚姻、家运。﹝宜加挂珠帘﹞。 7.房门对厕所门:主暗疾、泌尿系统毛病。(..info好看的小说)﹝宜加挂珠帘﹞。 8.房门对厨房:主车祸、血光之灾。﹝宜加挂珠帘﹞。 9.房门对房门:主易招口舌是非。﹝宜加挂珠帘﹞。 10.摆放金库或收款机内,可增进财富。 11.带身上有利牌运、偏财运,具提升运气和招财功用。 12.安神明炉内;可辟邪兼旺家运、财运。 13.暗沟煞:令人财来财去守不住财 几点常见的问题: 一、真假之辩 五帝钱作为法器有其特殊性,不能把它和其他法器简单比拟归类。其他法器如貔貅、财神等“现代制造”和“古代制造”原理上没有区别,但五帝钱本质上还是“钱”,是钱自然就有真假之分,假钱带上多么眩晕的光环也是假钱,本质上的“假”铸就它百无一用。用假东西去“辟邪神”、“化煞神”、“聚宝神”、“招财神”,上坟烧报纸——这是糊弄鬼啊/ 二、开光之争 五帝钱不需要开光,因为五帝钱根本就不属于任何宗教。五帝钱托帝威自盛,是“帝”物是“俗”物,如天干地支、星宿历法、三元九运、五行八卦、喜神、财神、龙王、土地,这些都是我们民族自己的祥瑞和文化!僧、道、俗各有各道,也各守各道,佛教不能诠释道教,道教也不能诠释佛教,“俗”自然也泱泱独立。 三、编织五帝钱绳子的颜色 五行与五色:东方木,在色为苍;南方火,在色为赤;中央土,在色为黄;西方金,在色为白,北方水,在色为黑。 黄色,属土,宗教意义上的辟邪色,五帝钱本身自有辟邪功能,这样配功用重复。有些人提出用黄色穿五帝钱是想土生金,但五行之事“过”反而杂,造成了很多的“金”夹杂一点点“土”,因为“土多金埋,土薄金杂”,薄土不生强金,所以,是个很错误的搭配。 红色,属离卦,代表光明、正气、太阳等,旺家旺财万事吉利,有些人会说,红色绳子属火,古钱是铜属金,火克金不好,其实不然,红绳系铜钱是“微火炼金”,而不是火克金,因为五帝钱本身自有五行属性,顺治属北方水,康熙属东方木,雍正属中央土,乾隆属西方金,嘉庆属南方火,五帝在时间上除了正好180年(1644~1824)是完整的三元九运外,空间上也五行俱足,所以在五帝钱全部包真的前提下,其威力毋庸置疑! 揭秘茅山五鬼运财术 茅山五鬼运财术威力强大,但也有没遗之症,不少真正个案,实例,利用此法赢钱大至数亿,数仟数万,小至三五百万之人,实在不少,但到头来,真正能拥有的,寥寥无几,反而钱财一败再败者居多,为何呢? 只因每一个来求术的人,往往忘记对神明鬼神之承诺,而招致最后一无所求之结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人利用鬼之神力求财,鬼利用人为善之积德分享,来寻求轮回之法,互相利用,但求财者所得之财,只为己利,忘记承诺行善,鬼则因得不到求者行善福德之分享,而一无所得,当然也反目无情,后遗之症自然而生! 此次揭秘只为让大家了解,切勿模仿书中任何道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严重后果,此五鬼运财之术亦是如此。 设一密坛,供米五碗,内放求术者之指甲,毛发,以及生辰八字。 择十灵日即“甲辰.乙亥.丙辰.丁酉.戊午.庚戌.庚寅.辛亥.壬寅.癸未”起坛连供七七四十九天,天天催咒烧符,法成,密坛会常有异像,如桌子自动震动,香炉发火,米粒自动跳来跳去等异像。.info[] 五鬼运财法与五鬼混天法并不相同,前者供奉的是东方生财鬼,西方生财鬼,南方生财鬼,北方生财鬼及中央生财鬼等五位鬼神,后者供奉的是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等五位阴将。 五鬼运财法靠的是符法来催动五方鬼神,强制鬼神依令而行,强催未来的钱财财运,故必须事后行善才可解决强行之罪,违者必遭罚! 咒语:天苍苍,地苍苍,五鬼在何方?太公押来五方鬼,押来五方生财鬼,拜请五方生财鬼,拜请东方生财鬼,拜请西方生财鬼,拜请南方生财鬼,拜请北方生财鬼,拜请中方生财鬼,鬼是鬼,神通大无比,威灵显五方。专管人间运财事,运来东西南北中方财,日日财,月月财,年年才,五路五方财,有财来,无财去,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此种财咒最好能先读熟,全神贯注,一气呵成般的念,若出现香炉起火,酒杯倒了或五鬼神位歪倒之异状,亦要不动声色,调整好继续拜如常,切记勿急,勿猜疑,更别口无遮拦,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一)准备一张小桌子,五碗米,五个酒杯,一个香炉,清香,金银纸,蜡烛,五牲(鸡鸭鱼肉蛋),米酒 (二)准备五支竹片(如筷子长),以黄纸或白纸剪成五张纸人,画上五个人形躯体,注上:东方生财鬼,西方,南方,北方,中方生财鬼,贴于竹片上后,插于装米的碗上,依东西中南北的顺序排在小桌上,或排成一排,香炉摆在中间,五鬼神位前各放一个酒杯,蜡烛立于最左边。(画鬼时必须戴耳环以区别) (三)剪下自己的手指甲,脚指甲,男左女右五根头发,分别放入神位碗内米上。用黄纸写上姓名,住址,生辰,八字,压于香炉下。 (四)于屋里后院最佳,挪个位置,安置五鬼神桌,以及准备事项,方便于日夜祭拜,烧金银纸,但必须在不被风吹雨打处才行,以及不为人撞见为佳。 (五)到农具店买一犁头。 (六)五牲早晚祭拜耗费太多,且亦吃不完,可以鸡翅一支,猪脚一只,猪肉一块,蛋一个,鱼一条代替,但须五样齐备。 (七)以上准备齐全,祖坟安置好,家中邪魁亦驱除过,方可开始行使五鬼运财大法。 (八)择十灵日子时,按照画符程序要领画ab道符,将a符合同银纸一叠,拿到门外焚化,b符贴于犁头上,摆于神案下,尖端朝着大门,无神案可摆于家内角落,同样尖端对准大门,但所摆之处,最好不要被人跨过,隐蔽处更好。 (九)隔日子时,画一道符,画完后,将此符放于五鬼神桌上,香炉前,一句话不说,默默的烧一些银纸,等银纸焚烧完毕,拜五拜,亦别祷告等,转身就走,回房睡觉,隔日开始祭拜五鬼。 (十)晚上十点,奉上五牲,点燃蜡烛,摆好金银纸,献上一次酒,点燃五支清香,念一次咒,禀告心中所要求五鬼运财之事,插上香,取金银纸五张,焚烧于神位地上。休息片刻,再献一次酒,双手合掌念咒一次,再烧金银纸五张于神位上。第五次念咒完毕,亦要禀告五鬼帮忙运财之事。最后,将五杯酒倒在地上纸灰四周。酒成园圆状,如此祭拜结束,双手合掌感谢五鬼大力相助。 (十一)按照以上程序每日早晚祭拜五鬼,念咒,上香,献酒,祷告等,连续四十九日。上道符 必须于第一天第一次祭结束时,连金银纸一起焚化。若时间不允许,早上未拜也可以,但是晚上这次一定要四十九日连续拜不可缺一日。 (十二)当第四十九日结束的最后一次祭拜时,谢过五鬼帮助运财后,将五鬼神位,从碗中取下,将大量的金银纸折好,铺于地上,然后将五鬼神位放于金银纸上,找出碗内的手,脚指甲,头发,以及香炉上的香,同样放于金银纸上,一起焚烧掉。 (十三)如此大功告成。此五鬼将长期左右,当你钱财困厄,缺钱时,自然会财源滚滚来,每逢初二、十六日于门口烧一些金银纸给五鬼更好。 开天眼之术 此术为秘法,大家可以了解,切勿轻易修习。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一、吕祖天心回光法 ∴音伊,表示两眼与天目部位的三个光点,是练功秘诀,由纯阳祖师传授。此秘诀既可防病疗疾,又可强身健体,还可开天目,激发功能,是修炼上乘功夫之秘术。 一、打开天心的秘诀 ∴字秘诀,是启开“天心”的枢纽。何谓天心?《太乙金华宗旨》曰:“天心者,三才同禀之心,丹书所谓玄窍是也。”天心就是玄窍。何谓玄窍?如修炼性功,玄窍应是祖窍。在二目之中心。人之精华,上注于目,两目之间的天目,是人身之一大关窍。如何才能开“天心”呢?《太乙金华宗旨》曰:“然天心一窍,不在身中,不在身外,不可摸索而开,只可默存以俟。欲识其存,不外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丹书所谓是那么,非那么,非那么,却那么。才是如如,一开永开也。而功法在于存诚两字。”启开天心的功法,就是“存诚”两字。 应如何运用“存诚”之法呢?《太乙金华宗旨》曰:“存诚妙用,尚有诀中捷诀。乃于万缘放下之时,惟用梵文∴字。以字之中点存诸天目,以左点存左目,右点存右目,则人两目神光,自得会天目。”又曰:“人能用三目如梵文∴字然,微以意运如磨镜,三光立聚眉心,光耀如日现前。” 梵文∴(音伊)字。中点为天罡,左点为日,右点为月。在人身则为天目和左右眼。人知修炼之法,天目即开。以上乃“存诚”妙用之诀。但诀不等于法。应如何“存”呢?又如何“微以意运如磨镜”呢?这都是有具体修炼方法的。 二、具体功法 (1)意守天目法 天目,在前额正中,有小窝处。两眼微闭。意守天目数分钟。所谓意守,即意念稍微想到天目即可。意念要轻,似想非想。能达恍惚境界更妙。 (2)∴字诀存入法 ∴字为梵文,此三点,在宇宙代表日、月、天罡;在人身则代表左右目和天目。将∴字写在白纸上,字的大小,与人的天目和左右两眼的距离一样大小。将写∴字的白纸贴在墙上。 首先面对∴字,∴字与三眼(天目和左右眼)的距离为三尺。两眼盯着∴字,尽量做到不眨眼,两分钟。接着再闭眼,一、二分钟。如此反复进行三遍。此时,额部自有气光出现。 接着两眼微闭。吸气时,意想将∴字的上点吸入天目,左点吸入左目,右点吸入右目。[..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注意:吸气时,同时将∴字的三点吸入三目(天目与左右目)。不管呼气。如此反复吸气24次。 再两眼微闭。意想呼入三目中的三点,为三点气光。并意守三点气光数分钟,练之日久,三目中,会有明显的三团气光,但不可追求,顺其自然。 (3)∴字诀磨镜法 磨镜法即运光法。用意念运转三目中的气光。其路线是:从天目开始,意想将天目中的气光运到右目,再从右目将气光运到左目,又从左目将气光运回到天目,如此运行为一圈,重复运行八圈。然后,再从相反方向运行。还是从天目开始,意想将天目中的气光运到左目,又从左目将气光运到右目,再从右目将气光运回到天目,为一圈,如此重复运行八圈。在运行过程中,对气光会有明显的感觉。 (4)收功 接上节,当上节最后一圈运完后,气光还是回到天目。并意守天目内的气光数分钟。意守时,意念不可重。练之日久,会发出较强的气光。 收功后,起立,活动一下身体。如梳头、擦面、甩手、慢走等。 (本文发表于《中华气功》1997年第2期) 二、武当太乙∴(伊)字诀 ∴(伊)字秘诀,由纯阳祖师传授。此秘诀,既可防病疗疾,又可强身健体,还可开天目,激发功能,是修炼上乘功夫之秘术。∴字秘诀是太清天目功的重要功法之一,若能全修太清天目功,功效更佳。 ∴字秘诀,是启开“天心”的枢纽。《太乙金华宗旨》的第一章就是天心章。可见,天心在道家修炼中的地位,是何等之重要。何谓天心?《太乙金华宗旨》曰:“天心者,三才同禀之心,丹书所谓玄窍是也。人人具有。贤哲启之,愚迷闭之。启则长生,闭则短折。”天心就是玄窍。何谓玄窍?说法甚多,真是玄妙之窍,玄之又玄。其实乃修炼层次不同,说法就有差异。比如修炼性功,玄窍应是祖窍。祖窍即是性根,在二目之中心。《太乙金华宗旨》曰:“人之精华,上注于目,此人身之大关键也。”《黄帝内经·素问》云:“人身精华,皆上注于空窍”。《性命法诀明指》曰:“二目之中心内,即是祖窍,老子曰玄牝之门”。可见,玄窍即是祖窍也。若修命功,玄窍则另有所指。 “玄窍”人人具有,用不着四处去寻找。《太乙金华宗旨》曰:“道在目前,身体自得,何劳身外寻求哉?人身为三才合一之身,造物赋我,其用甚大。(..info好看的小说)”道就在你眼前,自身就有,何必到身外去寻求呢?贤哲可开天心;愚迷之人,你说得再清楚,他也开不了。《道德经》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我希望上士们勤而行之,开则长生。 如何才能开“天心”呢?《太乙金华宗旨》曰:“然天心一窍,不在身中,不在身外,不可摸索而开,只可默存以俟。欲识其存,不外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丹书所谓是那么,非那么,非那么,却那么。才是如如,一开永开也。而功法在于存诚两字。”启开天心的功法,就是“存诚”两字。 应如何运用“存诚”之法呢?《太乙金华宗旨》曰:“存诚妙用,尚有诀中捷诀。乃于万缘放下之时,惟用梵文∴字。以字之中点存诸天目,以左点存左目,右点存右目,则人两目神光,自得会天目。”又:“人能用三目如梵文∴字然,微以意运如磨镜,三光立聚眉心,光耀如日现前。” 梵文∴(音伊)字。中点为天罡,左点为日,右点为月。在人身则为天目和左右眼。人知修炼之法,天目即开(开天目还有别法,“太清天目功”有全面论述)。以上乃“存诚”妙用之诀中捷诀。但诀不等于法。应如何“存”呢?又如何“微以意运如磨镜”呢?这都是有具体修炼方法的。 这些都是千古不传之秘功。历来是心传口授。《太乙金华宗旨》曰:“道本无隐,而心传极秘。非秘也,非心授心受,不能授受也。口传固妙,而领会难一,况笔乎!是以太上大道,贵乎心传。”学功者必须要有诚心、信心、一心。吕祖师曰:“赠汝以言:求道在人,入道在诚,玄元妙旨,只在专精。”不一则散,不信则浮。散则心不聚,浮则光不凝。不能自见其心,又何能合太上所传之心。”只有心诚、心信、心一,才能合太上所传之心。若能心心相印,“非徒可以心领,且可以口授。非徒可以口授,且可以笔示。” 武当太乙功问世以来,以其独特的功效,引起国内外广大气功爱好者的极大关注,弟子遍及海外二十多个国家,不少报刊都有关于武当太乙功的报道。不少学员和读者来信询问,∴字诀之具体炼法。现奉献出来,供大家参考。 姿势:自然盘坐。坐时,两小腿交叉,左小腿在外,右小腿在内。或者右小腿在外,左小腿在内,均可。或单盘或双盘也行。根据各人情况而定,不可强求。身要直,头要正,下腭微收,口微合,舌抵上腭。坐的姿势,以舒适自然为度。 手诀:左手四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微微并拢,不可用力。拇指捏住中指端。右手拇指插入左手心内,按住左手心内劳宫;其余四指并拢,放在左手背上,中指按在左手背外劳宫(手心为内劳宫,手背与内劳宫相对处为外劳宫)上。此为太乙诀。手诀捏好后,放在肚脐处,左手心内劳宫正对肚脐。 呼吸:行自然呼吸。 意守天目法 天目,在前额正中,有小窝处。两眼微闭。意守天目数分钟。所谓意守,即意念稍微想到天目即可。意念要轻,似想非想。能达恍惚境界更妙。 第二节∴字诀存入法 ∴字为梵文,此三点,在宇宙代表日、月、天罡;在人身则代表左右目和天目。将∴字写在白纸上,字的大小,与人的天目和左右两眼的距离一样大小。将写∴字的白纸贴在墙上。 一步功 面对∴字,∴字与三眼(天目和左右眼)的距离为三尺。两眼盯着∴字,尽量做到不眨眼,两分钟。接着再闭眼,一、二分钟。如此反复进行三遍。此时,额部自有气光出现。 二步功 两眼微闭。吸气时,意想将∴字的上点吸入天目,左点吸入左目,右点吸入右目。 注意:吸气时,同时将∴字的三点吸入三目(天目与左右目)。不管呼气。如此反复吸气24次。 三步功 两眼微闭。意想呼入三目中的三点,为三点气光。并意守三点气光数分钟,练之日久,三目中,会有明显的三团气光,但不可追求,顺其自然。 第三节∴字诀磨镜法 磨镜法即运光法。用意念运转三目中的气光。其路线是:从天目开始,意想将天目中的气光运到右目,再从右目将气光运到左目,又从左目将气光运回到天目,如此运行为一圈,重复运行八圈。然后,再从相反方向运行。还是从天目开始,意想将天目中的气光运到左目,又从左目将气光运到右目,再从右目将气光运回到天目,为一圈,如此重复运行八圈。在运行过程中,对气光会有明显的感觉。 收功 接上节,当上节最后一圈运完后,气光还是回到天目。并意守天目内的气光数分钟。意守时,意念不可重。练之日久,会发出较强的气光。 收功后,起立,活动一下身体。如梳一梳头,擦一擦面,甩一甩手,活动一下颈部,弯一弯腰,曲一曲膝,或慢步走一走等等。 天目功主要练天目穴、印堂穴和祖窍穴。 天目穴。天目在额部正中有小窝处。有科学家在天目相应位置,发现了一只退化了的“眼睛”——远古人的第三只眼。从天目入内,为松果体。发现松果体里,有退化的视网膜和感光细胞,并能接受光信息。实际上,七鳃鳗等动物的松果体内,就有类似眼的构造,称为松果眼。其余脊椎动物的松果眼已退化,保留为松果体。人的第三只眼已退化,但其潜在的视能,通过一定的方法,有的人可能激发出来。但不是人人都能激发出来。练气功者,绝不可以此作为自己追求的目标。松果体位于丘脑(间脑的一部分)后上部,而间脑又在脑的中心部位。所以,练天目对改善大脑机能,开发智力,有着积极的意义。 印堂穴。印堂在两眉之间,即两眉之中心。《太乙金华宗旨》曰:“眉心,乃为三光会归出入之总户。”印堂在三目之中心(两眼加天目),是三目神光之总门户,也是阳光发现之处。《仙佛合宗》曰:“两眉间号明堂,阳光发现之处也。阳光发现之时,恍如掣电,虚室生白是也。”虚室生白是验证本门功夫的一个方面。《太乙金华宗旨》曰:“考证者有三:一则静中,目光腾腾,满前皆白,如在云中。此为虚室生白。”西南师范大学学生刘某,在炼功总结中说:“多次进入气功态后,有飘渺之感觉,好象被什么东西托在空中一样。睁眼一看,满屋白光。” 祖窍穴。祖窍在两眼之间的鼻梁内。《太乙金华宗旨》曰:“道在一身,而其机在目。”“人之精华皆上注于目,此人身之大关键也。”“人身精华,皆上注于空窍是也。得此一节,长生者在兹,超生者亦在兹。此贯彻三教功夫也。”《灵枢》曰:“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这个空窍就在两眼之间的鼻梁内,正是祖窍的位置。佛叫缘中,是修炼的门径。《太乙金华宗旨》曰:“缘中二字妙极,中无不在,遍大千皆在里许。聊指造化之机,缘此入门耳。” 《太乙金华宗旨》一书,是古人心血和智慧之结晶,是我国古代优秀文化之瑰宝,并被译成多国文字,在国外流行。今天,我们挖掘整理出来,正是为了继承和弘扬祖国的传统文化,为国争光,为四化建设服务。 ∴字秘诀仅是我传授的天目功中的一小部分功法,若能配合修炼太乙天目功,功效更佳。 【注】:“∴(伊)字诀”系太乙门天目功修炼术之一。两篇文章有繁有略,今放在一处,希修炼者共同参证。本篇征得掌门周老师同意发布在悟道网上。周老师反复提醒:欲修炼本功者,行善积德,多作社会公益事业,方有助于修炼,反之必定走入魔道,无药可治。 第一章 家族噩耗 我姓左,名宗一,一九七九年,我二十一岁,大三毕业,原本我的老家应该在河北沧州,但我从小就被过继到姑姑家,姑父家住在山东灵岩镇,虽然跟着姑父和姑姑一块儿生活,但我还是继承祖姓,跟随老家那边的姓氏。 奇怪的是,自从我过继到姑姑家后,姑姑和姑父竟一直没有生育,所以就把我当成亲儿子养,说起来,老家那边的生活也不算太难过,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他们有一儿一女,女儿在他们养着,至于儿子,自然就是我,但我却被过继给了姑姑,我曾恨过亲生爸妈,为什么要把我推出家门,但后来知道了原因,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恨了,因为过继一事,并非我亲生爸妈所决定的,而是我的爷爷。 老家那边,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他们都在一起生活,相应的,爷爷是一家之主,无论大小事,都得他说话才算数,据说当时我刚刚出生,便被爷爷强行过继给了我姑姑,而且,还定下家规,不许我再回老家那边,更不许我和他们任何一个人见面,除非……除非等到爷爷死的那一天! 我姑姑后来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都是我爷爷一手安排的,包括我的名字,也是爷爷在我未出生前就取好的,我起初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妈一定会生男孩儿,但姑姑说,我爷爷是当地有名的“先生”,“先生”这个词或许很多人不了解,按照当地话来说,就是介于巫师和算命仙儿之间的职业,专门帮人管阴阳邪乎事儿的人,谁家闹鬼、盖房上梁看日子,结婚生子算吉时,亲人过世寻墓穴等等,被称之为先生。.info 但爷爷学的是什么道道,家里人皆是不知,姑姑后来告诉我,她知道爷爷的房间内有个密室,是他举行法事或者捣鼓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时才进去,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布置,就连我奶奶这辈子都没能进得去,别人更不用想了,我爷爷严令家人不准进他的密室之外,并赌气说除非天塌下来,但谁相信天会塌下来,家里也没有人敢反驳爷爷。 在上大学时,我谈了一个女朋友,但还未等我姑姑找人去提亲,女友意外的得了白血病撒手于世,我一度心灰意冷,这段时间几乎整天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友的离世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老家那边突然给我发了电报,说我爷爷还有一口气在,一直在呼喊着宗一……宗一是我的名字,回想起,我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未见过爷爷长什么样子,或许见过,也早忘记了,在姑姑家生活了二十一年,爷爷不但不让老家那边的亲人过来探望我,自己也从未踏足过姑姑的婆家,在我心里,爷爷的形象是脾气暴躁,固执己见的一位老人,但就在我近乎将爷爷忘在脑后的时候,他居然在弥留之际,单单呼喊着我的名字……那一抹血浓于水的亲情,瞬间将我心底无数层的防线,轻易击垮了,不得不说,我很想念老家的亲人…… 当姑姑说,电报的内容是让我跟随姑姑和姑父一块儿回老家看望爷爷最后一眼,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双眼瞬间湿润了。 爷爷果然没有违背初衷,在他即将去世的时候,才允许我回老家,可我不明白,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带着深深的思念和质问,跟随姑姑和姑父,连夜赶回了沧州老家。 老家是个不太富裕的小山村,叫红河村,村民们皆是依靠种地为生,或许是村民们都想见见我这个二十一年都未曾回来的左家子孙,村口几乎围满了村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村民们说出此刻的心情,只是眼睛红润着,低着头,跟随姑姑一路走到村子的尽头,一个农家小院儿前,姑姑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家,而这时,两个中年夫妇,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皆是泪眼朦胧地站在院门口,当他们喊出“宗一”这个名字时,我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悲痛和思念之情,双膝跪地,痛哭失声。 “咱们家宗一是好孩子,别哭,呜呜呜……都是那个老不死的害的,害的咱们家好端端的少了一口子人!” 爸妈只顾着搂着我哭,而奶奶也在一旁一边哭一边骂,所骂的人,自然是指我爷爷。 “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眼含热泪地看着我,似乎在责怪,但我听在心里,却是暖暖的。 “你是秀秀?” 我哽咽着,喊着妹妹的名字,强忍着泪水,微笑道:“都长这么高了,上几年级了?毕业了吗?” “嗯!” 妹妹轻声抽泣着,点了点头。 “奶奶,您别哭了,注意身体,对了,我爷爷呢?” 这时,我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爷爷,似乎有满腹的委屈要向他老人家诉说,也似乎有许多怨言要倾诉,但这一刻,我只知道我很想见到他老人家。 “那个老不死的还憋着一口气,非要等着你回来才肯走,在他的狗窝里等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听到奶奶的话,我恍然明白,所谓的狗窝,或许是奶奶故意说的气话,属于爷爷的“狗窝”,想必定是爷爷的暗室了,可他为什么在暗室内等着我呢? “娘,要不我们也和宗一一起进去看看?” 姑姑擦拭着眼泪,哽咽着问。 “去什么去?!那个老不死的要是还有一口气在,他的那个狗窝,谁也别想进得去,还固执着呢,现在让宗一进去,你们就别惹他不高兴了,赶紧让他和宗一照个面,送他滚蛋!” 奶奶说话爽朗利索,但从她的话意中,不难看出,虽然她口口声声骂着爷爷,但实际上还是深深地关心着爷爷。 在家里人的注视下,我一步步走进堂屋,并拐进了内屋,按照风俗人情,东屋是上房,为一家之主住的房间,我的心揪着,忐忑,恐惧,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见到爷爷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而前面想好的一肚子话,在这一刻,竟然瞬间空白,但我还是走进了东屋,的确如传说的那样,爷爷的东屋内,还有一个暗门,此时的暗门是虚掩着的,我走到暗门跟前,抬起颤抖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暗门便打开了。 枯黄的油灯,以及浓重的檀香味儿,充斥在整个暗室之中。 眼前的一幕,让我睁目结舌,因为我看到了生平从未见过的一幕,原本以为这些鬼神应该距离现实生活很远很远,但在这里,却显得那么的近,那么的亲切。 暗室的正堂悬挂着三幅神仙的画像,下面的供桌上,也摆放着三尊神像,前面,是满是香灰的香炉,两边,各自摆放着奇奇怪怪的东西,黄纸、木刀、木剑、印、金纸、银纸等等,总之摆得满满的,另外还有个竹筒样式的东西,里面放置着几只小令旗,香炉中,还有政治焚烧着的香火,我的视线打了个转,却见一旁的躺椅上,仰躺着一位身穿寿衣的老人,那,那就是爷爷? 第二章 隐秘传承 “……爷爷!” 我抿了抿嘴,紧紧地攥着双手,似乎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喊出这个生涩的称谓。 “宗一回来啦?” 突然,躺椅上的爷爷,微微睁开双眼,喘着大气,仔细地打量我一眼,随即,微微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过来,爷爷有很多话要告诉你,但现在……时间不多了,爷爷走之前,要把几句重要的话,安排给你……” “爷爷!” 我鼻子一酸,急忙跪在爷爷的面前,双手抓住爷爷的手,爷爷的手,此刻已经冰凉,毫无热感。 “爷爷知道,你这么些年,心里有怨气,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命……” 爷爷艰难地说了几句,突然气息又微弱下去,话语便跟不上了。 “爷爷,什么叫保住我的命?我……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想了想,却想不通爷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法坛上的一切……那是三清尊神,张天师……还有茅山列位祖师……宗一,你应该想得到,爷爷是干什么的了吧?” 爷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示意我向法坛那边看去。 “茅山……难道爷爷是茅山道士?可我听说茅山在江苏那边,距离咱们家很远呢……” 我将自己那点地理文化拿了出来,说起来,我对茅山确实不甚了解。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爷爷这个茅山道士,与别的道士不同……咱们这一脉……修的是诸般禁术……封印一切……封印一切吉凶祸福……阴阳两界……畅行无阻……专门管别人管不了的大事……但是……但是世人皆有因果承负,虽然我们这一脉的禁术无所不通,但忌讳也很大……管的事情太多,有的该管,有的不该管……便会受到天谴责罚……爷爷因为管了一件不该管的事情……受到了责罚,本该在你爸那一辈人,便断绝子嗣,然而爷爷又使用禁术,借了你回来……” 爷爷在说这些隐秘之极的事情时,手指莫名地抓住我的手,似乎很怕一口气接不上,便撒手而去。 “爷爷,按照您老人家所说,我……我本不该出生是不是?” 我震惊地回想着爷爷的话。 “不错……你是爷爷借来的一个后代,所以在爷爷临终之前,不能再给你增加灾祸,天道自有制衡之理……福祸盈亏,本是天定,然那些受苦的百姓……又不得不管……所以我们这一脉的封印师……帮了别人,害了自己……” 爷爷说到“封印师”那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封印师?爷爷,你是说,咱们这一脉的称谓,是封印师?!” 我惊愕地问,但我却对封印师一点也不了解。 “不要问那么多……爷爷马上就要走了……走之前,要把这一脉传给你……” 爷爷紧紧抓住我的手,示意我看向法坛。 “爷爷,您的意思是……让我继承您的衣钵,也做茅山宗的封印师?可是我对迷信……” 我听完爷爷的话,心里微微错愕,虽然我对宗教也有些研究,但对于鬼神之说,一向听从课本上的说法,不太相信,更不相信世上真的有鬼神一说,但现在爷爷要我立刻继承他的衣钵,我有些犹豫了,那我继承之后,岂不是要做个道士? “傻孩子,你不相信的事物,并不代表不存在,况且你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会有办法见到你原本见不到的事物,证实爷爷所言非虚……还有……你的疑惑,爷爷看出来了,修习茅山道术,并不一定不能成婚生子,还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只是日后弘道,切记违逆天道之事,不可接,一旦接下,便会灾祸不断……宗一,快向列位祖师磕头,爷爷将茅山封印师的衣钵,传给你……” 爷爷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我执拗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但见爷爷期待的眼神,我心下一横,就算是为了让爷爷高兴,就答应爷爷吧。 我当即跪在法坛前,向着神像磕了三个头。 “好……好孩子……你记住,咱们这一脉,没有师承,只有上下传承,所以……所以爷爷让你拜祖师,而不是拜爷爷……看一看供桌上的表文……茅山宗有孤夭贫之分,用以约束弟子……然我们这一脉不需要用到那个禁忌,还有,茅山宗的寄魂符箓牌,在咱们这一脉,要用通灵祭文来代替……你的生辰八字爷爷已经写在上面了,现在只需要你划破左手中指,滴上三滴鲜血,然后焚烧表文,即可作数……快……快照做……” 爷爷急急地伸出手,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爷爷您别激动,我马上照做。” 看着爷爷痛苦的神情,我慌忙伸出左手中指,咬了咬牙,用力将手指肚咬破,忍住疼,在表文的左下角,滴上三滴鲜血。 “轰!” 哪知我的鲜血刚刚滴在上面,只见表文应声冒出一团火焰,瞬间焚烧个干净,我呆呆地看着化为灰烬的表文,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表文根本都没引火,怎么自燃了呢?我回头看向爷爷,哪知这时,爷爷的身子已经僵硬,我颤颤地伸出手去探爷爷的鼻息,气息已尽,但爷爷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欣然的笑容…… “爷爷!呜呜呜……” 我突然趴在爷爷的腿上嚎啕大哭。 悲痛中,我不免想起爷爷所说的那些话,如果爷爷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将我过继给姑姑,又不许我回来认亲,这种种安排,都是在保护我?我含着眼泪,僵硬地扭头看向眼前的法坛,茅山术……封印师……这些从前只是当传说听的事物,现在确实真真切切的摆在我的面前,而我随从爷爷的安排,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可我现在什么也不会,更甚至,我对这些完全没什么信心,现在爷爷就这么走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爹!” “爷爷!” “…………” 很快,外面的人听到我的哭声,似乎知道了爷爷去世的消息,纷纷跑了进来,当大家看到爷爷暗室中的一切后,皆是一怔,而后带着一丝丝惧怕之色,姑父和我爸低声向我询问:“宗一,你爷爷都和你说了什么?还有,这里……这里先不要待了,赶快帮忙把你爷爷抬出去。” “把这个老不死的狗窝给他烧了!” 奶奶也跟着进屋,愤怒地吩咐我爸和姑父,但他们俩谁也不敢动,毕竟是我爷爷生前的禁地……“你们不烧,我烧!” “奶奶,别别……千万不能烧!” 我忽然跑到奶奶面前,阻止奶奶进入暗室,随即劝道:“奶奶,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想就算用不上,也得保存下来,奶奶,求您不要烧了好不好?” “宗一,你怎么见了你爷爷一面,也开始稀罕他的狗窝了呢?” 奶奶气呼呼地质问。 “这……奶奶,就当这是我对爷爷的思念吧,以后这个暗室就属于我了好不好?奶奶……求您老人家了……” 我几乎要跪下,奶奶或许是心疼我,轻叹一声,只得点了点头。 “宗一,你爷爷有没有传给你什么宝贝啊?” 这时,姑父突然小声向我询问。 “宝贝倒是没有,只是让我磕了几个头,别的我啥也不知道。” 我老实地回答。 “嘿嘿!你爷爷的那一身本事就是宝贝啊傻瓜……我很早就想学你爷爷的茅山术,只可惜他不肯教我,现在指定是传给你了,宗一,以后有空可得教教我!” 姑父小声说道。 “呃……姑父,你那么相信茅山术吗?可我怎么不太相信……” 我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实在的,要让我一下子接受我完全不了解的茅山术,我还真得有些心里准备才行。 “你小子不识宝啊!” 姑父顿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继而说道:“我曾经追问过你爷爷,对他的职业有一些了解,若是学了他的那一身本事,那可是吃喝不愁,还被人供着呢!” “有那么厉害吗?!” 我惊讶地看着姑父,但马上又无奈地说:“可是我啥也没学会呢,再说茅山封印师具体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没事,你爷爷应该给你留好了,你照着学就行,到时拿着学会的茅山术去试试就知道成不成!” 姑父安慰着我,我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姑父也是养大我的半个父亲了,他不会骗我,爷爷也不会骗我,可是我现在对茅山术还懵懵懂懂,看来等办完爷爷的丧事,得好好看看爷爷都给我留了什么。 “左老先生在家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求左老先生帮忙,左……” 冷不丁的,院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进来,但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躺在堂屋,身穿寿衣的爷爷,这下,他一下子没话了。 第三章 秘传禁术 “这位大哥,我爹已经去世,恐怕帮不到你的忙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 我爸一脸悲伤地迎上来人,客气地回应。 自从我回来那一刻到现在,我爸妈说出的话,几乎可以计算出来,姑姑说得没错,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也不太喜欢说话。 “对不住啊大兄弟,但左老先生既然已经这样,那我这作为后辈,该向左老先生鞠个躬道个别。” 中年男人摸了一把汗,缓步走到门口,向着我爷爷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幕,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若是论风俗人情,非亲非故者,能轻易给人家行这么大礼的,除非是特别德高望重之人,我不明白爷爷怎么那么受人尊敬。 鞠躬之后,中年男人转身要走,而这时,奶奶却是喊住了他:“你等等!” 中年男人闻言,诧异地停住脚步,扭头看来,奶奶走出门口,歉意地说:“谁家没有个难处也不会这么求人,虽然人不在了也不能帮你什么,不过咱们这也想听听你家的难处,如果能帮忙出份力什么的,还是有人的。” “大娘,我们家那事儿不是出力能解决的,唉,也不怕人笑话,我就和大娘说说吧,我闺女生病过世,前几天才下地,结果三天的工夫,就被人挖开了坟,怎么都填不上,碰也碰不得,我们村子有两个大叔帮忙填土,结果没填完人就倒了,没办法,只能来求左老先生帮衬帮衬,谁知道赶上左老先生也……既然这样,那大娘您留步,我走了。” 中年男人深深叹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坟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不然怎么可能填不上呢?” 姑父在一旁低声嘀咕了一句。 “坟挖开再填上土就那么难吗?这事儿也太怪了!” 我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你们别瞎琢磨,这老不死的都不能动弹了,咱们谁能管那邪乎事儿?!大忠,找人吧,村子里的叔叔大爷都叫来,你爹还等着人送下地呢!” 奶奶叫着我爸的名字,我爸叫左大忠,听到奶奶的话,我爸二话没说,扭头走出了院子。 爷爷的死,很快传遍了四邻八村,让我吃惊的是,许许多多的村民们都来吊唁,只说我爷爷是个好人,村民们有个大事小情的,只要找到他老人家,无不办得妥妥当当的。 更有一些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人,听妹妹说是其他村子的先生,也是和爷爷一样“管事”的,只不过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们基本没什么生意,但现在爷爷去世了,他们还是来向爷爷鞠了个躬。 难以想象,爷爷这一门本事,竟然影响那么大,一个下午的时间,村民们便把丧事办得体体面面的,还请了唢呐班,吹了大半夜才结束,待村民们都各自回家后,我们家却没有人歇着,爸妈还有姑姑姑父他们守灵,只是让我和妹妹,还有奶奶去休息,但我知道,奶奶虽然嘴上骂着爷爷,但我不止一次发现她躲在不起眼的地方抹泪儿,或许这也是老人们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吧。 妹妹害怕一个人睡,就被奶奶领走了,我则钻进了爷爷的暗室内,并点着油灯,认真地将爷爷留下的一切,一一认识。 除了供桌上的那些神像还有香炉、供品之类的,其余也没见着什么。 供桌是用旧时的桌柜代替的,当我打开柜子的小门,果然看到一叠书籍,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只是很多我不认识,仅仅能叫出名字的,就只有一枚红色的大印,足有拳头大小,拿起来看看,像是枣木的,另外还有几种颜色编织的绳子,还有一叠黄纸,看起来,和我先前滴血的那张表文类似,但却不是表文,因为开头写着俩字“契文”! 最后能叫出名字的,是一把破旧的桃木剑,桃木剑旁,堆着一小堆儿铜钱,别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果然是地地道道的茅山道士,但爷爷说他这一脉是茅山封印师,我不懂,当即拿出那叠枯黄的破书,或许能从这几本书上面找出答案。 一共七本古书,书名皆是繁体字构成,而且磨损的厉害,仔细琢磨半天,才把这几本古书的书名给认出来,《上清大洞真经》、《斋醮集》、《三茅秘术》、《五脉论》、《大封印集》、《秘传禁术》、《道教传承祖谱》,这七本破旧的古书,我粗略的翻阅了一下,前面一本上清经全部是经文,至于斋醮集,乃是各种法事的禁忌。 《道教传承祖谱》记录了道教各门各派的历代掌门传承细则,而我们这一脉茅山封印师,却无记载,我仰起头,回想起爷爷说过,我们这一脉没有师承,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吧。 最让我感兴趣的,便是其中四本,《三茅秘术》记载上中下三茅的秘法,里面的字体清晰可辨,不得不说,爷爷将这几本书保存得如此完好无缺,真是难得,从这些封面的磨损程度也推算,这些古书至少传承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到了现在,还能如此,难得啊…… 茅山术有分上中下三茅之说,上茅术法,乃是请动神灵仙师,中茅术法,乃是请列位祖师仙长,下茅术法者,乃役使鬼妖,或鬼或灵,其术法凌厉霸道,乃天下众多道教门派之首! 看个开头,便是让我热血沸腾,激动不已,另外《五脉论》,是集中论述道门五脉各自秘法,五脉者,山、医、命、相、卜,只是这本书仅仅是论述,却没有详细记载各自修习的方法,很多地方有爷爷标注的小字释义,看起来很费事,但对我的吸引,倒也是非常之大。(..info好看的小说) 《大封印集》这本书的磨损程度最大,而且也最厚,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几句话……“茅山封印术,乃天下禁术之首,一脉相传,神灵扶鸾,无师自通,不传六耳!” 看到这几句,我的心猛跳了一下,后面还有几句话,却有严正的声明,看过就忘,切勿默记,现在我终于知道前番滴三滴血焚烧表文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张表文焚烧后,上达九天,也就是说,封印师的传承者,其生辰八字已经记录在薄,一旦传承者心怀叵测,必遭天谴,难怪比茅山宗门的寄魂符箓牌还要严重,但这也有莫大的益处,比如与人斗法,可谓叫天天灵,叫地地应,诸般术法,无一不灵! 这可是有着一个天大的靠山啊…… 封印集中,从简易到繁杂,从小术法到大的禁术密咒等等,一一详细地记录在上面,而且每一种封印术,皆配备完整的施法过程,手印,符咒,秘诀等等,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暗室的房门,当即站起身将房门关上,继而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幸好没让姑父看,不然就会犯了大忌。 若非传承之人,无缘得见此书,若是强行翻阅,毫无益处,我已经接受了爷爷的传承,也上达了表文,所以按照书中所述,我已经是一名正式的茅山封印师了,而姑父不是,所以他若是看了没有好处,难怪爷爷不准所有人进得暗室来,看来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禁忌! 还有一本《秘传禁术》,这一本书,整体算是前面几本的基础入门的方法,也是实际修习的过程,首先斋期、各种忌讳、修法的时辰禁忌,每一步,都仔仔细细的写在上面,不过,修习这本书,还有一项特殊的法门,那就是体质的要求,其中两个条件,可任选其一,一种是修习神打术,所谓神打,便是情动神灵战将上身,而与对方斗法实战,还有一种,则是外练功夫。 我想了想,如果我真的要按照爷爷的传承来改变自己的命运,那我只会选择外练功夫而非神打,神打是借助神灵之力,打完之后还是会有伤痛,若是外练功夫,就算平日里,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想起白天前来寻求爷爷帮助的中年男人,他女儿的坟地被人挖开后,便无法合拢,也无法填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翻开《大封印集》这本沉重的厚书,我找到关于阴阳宅的部分,坟地应该属于阴宅,里面对于阴宅的封印术,共分为七类,引、截、解、破、镇、定、诛,这七类中,引是引起绝脉的意思,就是引动别处的煞气恶气,来破坏本处阴宅的风水,截是截断本处阴宅的气脉,将本处的风水变成死脉,似乎这些都不符合那位中年男人所说的情况。 但当我翻看到“镇”的这一部分时,不禁皱起眉头,原来还真有这种情况,上面有两句话“鬼在门前坐,阴家不绝祸!” “鬼在门前坐,阴家不绝祸……”我暗自揣摩着这两句话,难道那家人的坟地,被人下了镇物? 若是按照书上所说,这个镇物,非同一般,乃是“恶鬼压棺”的镇局,也就是说,那棺材上缠着一个恶鬼,不管是什么人靠近,都不能合拢坟地,否则轻者重病一场,重者…… “下镇之物,真的这么厉害?!” 我震惊地呢喃一声,想罢,我急忙去翻阅破解之法以及封印之术,看完之后,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息,或许……或许我真的可以去试试这茅山术! 说不定就能帮到那位大叔,古书记载,下镇物,其术名,乃是厌胜法,此法多在木匠手中流传,有福祸两至的说法。 也就是说,下过厌胜术,福祸皆可达到目的,而且不易发觉,所以民间有句俗语……“宁可得罪大王,绝不得罪木匠!” 不过这种镇物,木匠应该不会使用,因为提前要拘魂在坟地,除非精通术数的人方才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我莫名地惊诧一声:“我怎么……我怎么对茅山术,一看就通呢?这,这太奇怪了……” 出了暗室,到院子里转了一圈,顺便上个茅厕,但觉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半夜,而灵堂内,爸妈还有姑姑和姑父他们,还在说话,大致就是讲述爷爷生平的事,还有家里人相处的问题。 “姑父,我有事找你。” 我转悠到姑父身边,低声说道。 “大半夜的还有什么事情啊?早点睡,别熬夜!” 我爸关切地嘱咐着我,但还是示意姑父跟随我走进内屋。 “啥事啊?” 姑父小声问,并好奇地想探头进暗室看个究竟,却被我挡在身前。 “暗室今后还是不准任何人进去,这是我爷爷的规矩,现在传给我了,我可不能破坏!” 我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却也不能直接明说那些禁忌,所以只能把爷爷搬出来。 “唉!就说有好东西,现在到你手了,不过都是咱们家的,那你说说,找我是不是关于茅山术的事情?” 姑父一脸精明地盯着我。 “是,也不全是,我刚才看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想……或许能帮到白天那位大叔,但我不敢保证,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去试试?” 我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希望姑父能给我出出主意,这么些年,他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我和他也是有着一种特别的亲情,有时很像亲父子,有时又很像是一起玩耍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 “这个说不准,如果你爷爷还在世,那肯定没的说,但你……就不知道行不行了,不过你想试试,我们可以找到那个人……” 话说一半,姑父突然停下来,抓了抓后脑勺,一脸难色地说:“只不过现在你爷爷刚刚去世,得先送他老人家下地,我们才能抽出身去帮那户人家,不然咱们家一下子少两个重要的人,人家外人来帮忙的一看指定有闲话说,这样吧,下午村里的老人们商量过了,决定三天以后送你爷爷下地,然后我们就有时间了。” 第四章 通灵之法 和姑父简短的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先送爷爷下地,然后去找那户人家,试试爷爷传承给我的茅山封印术。(..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更有把握,我又钻进了暗室,将房门关上,准备用这三天的时间,仔细研究《秘传禁术》这本书,这本书是实际修炼的基础。 修炼的时辰,极为苛刻,务必是凌晨三点开始,到五点,这个时间段是寅时。 至于为什么这个时辰才能修炼,我还没有仔细研究,仅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按照修炼的方法,先修通灵术,通灵术的初期是感应灵体的存在,久而久之,再修习开天眼之法,到那时,功力也会大增,眼下想不了那么多,只能先修通灵术。 修炼的禁忌,较大的有两个,一是戊日,戊日不朝真,不修炼,不诵经,不烧香,否则有害无益,二是针对茅山弟子修炼的禁忌,每年有四个日子为禁忌日,分别是农历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十二月初二,今天是农历六月二十五,拿出姑父曾给我买的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凌晨三点整了,也就是说,半个小时后,我就可以开始修炼通灵术了。 再次溜出去洗脸漱口,净面净手之后,我又溜进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米,这是顺便在灶屋拿的,待会儿修炼通灵术需要用到。 爷爷的法坛一旁,还有一个面朝东面的垫子,这正是修炼的要求,我倒是不用费事了,这时,我发现垫子前,还有一个小香炉,而小香炉下面,则是压着一叠黄纸,拿出来一看,并对照古书上的记录,我暗暗惊叹,原来爷爷已经事先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面对东方设坛点燃三根檀香插在米碗内,然后跪在垫子上,取出三张黄纸焚烧,并磕三个头,用右手中指在地上划“十”字,把小腿压在“十”字上,右腿压在左腿上,即采用单盘式,席地而坐,并将爷爷为我准备好的灵符一道拿出焚烧,接着两眼微闭,身体周正,头顶悬,鼻吸口呼九次,然后两手成抱球状放在下丹处,最后一张,是启度文。 一纸启度文,上达九天,下通九幽,虽然不是非常明白,但这些已经是爷爷为我准备好的,我只能照做,启度文焚烧过后,我便按照修炼的方法,全身心抛开杂念。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觉得一丝丝热气,自丹田位置,直通而上,肚脐位置为下丹田,而胸口位置,则是中丹田,眉心位置,乃是上丹田,人体一共三处丹田。 那股热气先是游走到中丹田,然后直逼上丹田,这些异样的气息,先是给了我从未有过的震惊,没想到茅山术如此厉害,刚刚开始修习,便能有这样的感觉。 一呼一吸,慢慢的平静,再由平静,慢慢的拉长,如此下去,我的心,也逐渐平静到了极点。 “谁?!” 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的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几乎能够感觉到那股气息,并不是风,因为这间暗室不大,而且封闭的很严实,风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惊叫一声,我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由此,一滴豆大的汗珠,自我的额头,缓缓滑落下来。 “刚刚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身后,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心惊肉跳地回过头,暗自呢喃一声,转而摇头:“不会的!明明就是有人在我的身后,一闪又没了,我不会感觉错的,难道……难道是我修习的通灵术所造成的后果?那出现在我身后的气息,是什么人呢?” 不会是我爷爷吧?! 也或许是我的错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info) 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我惊愕地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二十分了,这么算来,我已经修习通灵术两个小时还多了二十分钟?可我明明没有感觉过那么久。 奇怪的是,我现在的精神,异常的充足,似乎已经美美的睡了一大觉,而且气力充沛,感叹之余,我慌忙拿起《秘传禁术》这本古书,暗自惊呼……姑父果然没有说错,爷爷留下的,的确是宝贝啊! “咚咚……宗一,你醒了没?赶快起来吧,村里人来帮忙的都到齐了,今天唢呐班会好好的卖弄一下绝活,可能会很热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赶紧出来帮衬着端茶倒水啊!” 还是姑父的声音,虽然回来认了亲,也冰释了前嫌,但我内心深处,还是对姑父和姑姑的亲情更深一些,再加上爸妈他们都是老实人,话本来就不多,所以尽是姑父给我安排活了。 爷爷的白事,办的异常的顺利,三天后,被村民们隆重的送下地,而且特意请了多年不管事的歪脖爷,他可是村子里的老资格,所谓老资格,就是辈分很高,又特别受人尊敬的老人。 歪脖爷年过七十,据说以前村里人都穷的叮当响,红白喜事啥的,没钱买鞭炮,就请歪脖爷拿出他那两米多长的绳鞭,一甩一个脆响,几个村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据说他那绳鞭的功夫,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旁人拿起他的绳鞭,几乎连个屁都甩不出来,但凡能请到歪脖爷帮衬的人家,都得是有头有脸的人,说是有头有脸,也就是老实本分的好人家,若是那种做了一辈子坏事的人死了,就是给他拿多少钱他都不会去,这几年歪脖爷老了,绳鞭也收了起来,但爷爷下地的时候,他自动的扛着那捆绳鞭顿在院子外,棺材刚被人抬起来,整个村子里,顿时响彻一道雷鸣般的脆响! 爷爷下地后,刚回村子,歪脖爷就悄悄的回自己家了,也没跟着村民们进院子吃晚饭,但歪脖爷的一路鞭响,几个村子的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晚饭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歪脖爷。 奶奶本想让我爸去歪脖爷家喊他过来吃晚饭,但我自告奋勇的去叫。 虽然根在这里,但我却没有在这个土地上多待一天,现在有机会和村民们熟络,我自然不会失去机会,歪脖爷早些年家穷,再加上脖子天生的歪着,自然找不到老婆,无儿无女,一个住在村头的三间茅草屋内。 我来到歪脖爷的残破小院内,看到歪脖爷正端着晚饭,蹲在堂屋门的门槛上,呼噜呼噜的喝着,走近一看,原来是红薯干粥。 “宗一啊,你们家还那么忙,怎么来这啊?” 歪脖爷笑着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子,端起半碗乌漆麻黑的红薯干粥,笑说:“咱家这饭太寒碜,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吧,咱知道你是来叫咱吃晚饭的,这不正吃。” “歪脖爷,本来我是来叫您去吃晚饭的,但您执意不去,我也没办法,锅里还有剩饭没?个我来一碗,今晚这顿饭我啥也不想吃,就想尝尝歪脖爷的红薯干粥了!” 我笑着说,径直闯进了歪脖爷的灶屋,但却被歪脖爷阻止。 “灶屋灰多,你真想吃,咱就给你盛一碗,不过这红薯干是年前的,有点苦。” 歪脖爷说着,钻进灶屋给我盛了一大碗,尴尬地递给了我,我也不客气,端起碗呼噜两大口,顺势也蹲在门槛上。 “歪脖爷,您都这么大年纪,多年不给人家帮衬了,怎么我爷爷这次,您还要去呢?” 我呼噜着苦粥,随口问。 “呵呵!宗一啊,你从小到大都没回来过,对你爷爷肯定也不怎么了解,但咱们家乡的人都了解,你爷爷是个大好人,如果让咱说,这十里八乡,指定找不出第二个比你爷爷更好的人了。” 歪脖爷喝完剩下的两口,把饭碗放在一旁地上,顺势从腰间取出旱烟袋,点着,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才接着说:“你爷爷会的那些,咱听说过,是茅山术,但古代的玩意儿传到现在,如果那么好,怎么没人去抢?这里面的道道,说不清楚,咱是亲眼见过的,你爷爷每次管了事情回来,少说也会三天不出门,小病大病没断过,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尽管是这样,这几十年里,但凡有人来找,你爷爷一准儿是管事,就冲这个,咱走不动爬着也去给老哥送一程。” 听了歪脖爷的话,我几乎深信古书上记载的部分,天地自有制衡之理,世人皆被因果承负所累,无论什么事情,一旦管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因果越重,代价越大,那相应的,也在证明一点,茅山术,是真的! “歪脖爷,我想向您打听个人,我爷爷去世那天,有个中年男人到我家,请求我爷爷帮忙,结果看到我爷爷去世,就走了,村里人应该见到了他,又没人认识他的人,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我想起那个女儿坟地被人挖了又下了镇物的中年男人,趁着这个机会,似乎可以从歪脖爷的口中问出来。 第五章 大王村的风水 “咋了?宗一,你该不会是继承了你爷爷的那份活计了吧?嗯,那个人我知道是哪个村子的,西南大王村王柱子,不过就算你继承了你爷爷的那门道道,也不能管他家的事情!” 歪脖爷皱起眉头,深深地抽了一口旱烟。 “为啥啊?” 我怔了怔,疑惑地问。 “谁知道为啥?” 歪脖爷苦笑一声,敲打了一下旱烟锅子,然后又添了一锅,点着,继续抽……“难道你爷爷传给你那门道道时,没和你说清楚?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如果是小事,批个卦什么的,什么人都请得动你爷爷,但如果是大事,就比如那个王柱子家里出的事情,若是按照你爷爷的规矩,是不会管的,你爷爷啊……当年立了一个规矩,十里八乡以内都是爷们,不好管这样的事情,那个王柱子家,也不过是隔了六里地,按照你爷爷的老规矩,是不能管的。” 农村人说“爷们”这俩字,并不是对男子汉的说法,而是乡里乡亲的表达方式,我当即不解地问:“歪脖爷,这是为啥?” “不为啥,为了自家好,当年你爷爷管了一家三里外的人家,那家男人盖新房的时候上梁,结果梁头掉下来把人砸死了,闹鬼闹了一个月,最后那家人三步一跪的来求你爷爷,你爷爷耐不住人家这么求,就去管了,结果……” 歪脖爷说起爷爷的陈年往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结果怎么了?” 我着急地问,嘴里呼噜了一大口粥也差点噎住我。 “结果……结果你爷爷那时候年轻,本来刚生了一个小子,若是活着,就是你的小叔,结果就因为你爷爷管了那家人的事情,可能是犯了什么忌讳,你小叔那会儿刚学会走路,才一岁多的小孩子,掉进井内淹死了……那口井就在你爷爷院子的西边,最后封住了,这样的事情很多,按照你爷爷的话说,如果破坏了他的规矩,会延祸给他的亲人,所以,这王家的事情,就算你能管,也不能管。” 歪脖爷说完,默默地敲打了一下烟锅子,然后站起身,将我手中的空碗,和他身边的空碗都拿起来,转身走进了灶屋。 我的情绪有些失落,走回家后,我又把自己关进了爷爷的暗室内,白天很少出去,姑姑和姑父担心我有啥心事想不开,所以就留在奶奶家,一方面陪伴奶奶一段时间,一方面是照顾我,尽管有我爸妈在,但他们毕竟养了我二十一年,那份浓厚的亲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下的。 本以为王柱子家的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料想他应该去找了别的道士管,但没想到,两天后的早晨,王柱子再次来到我家。 “请问家里有人么?” 爷爷下地后的第三天大清早,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时奶奶和姑姑在灶屋做早饭,我和姑父则在院子里洗漱,听到声音,姑父先我一步漱口,然后去打开大门。 “你,你不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位大哥吗?” 姑父打开大门后,顿时惊讶地向来人问,这时,我也漱口完毕,起身看去,竟然真是那位中年男人,西南大王村的王柱子。 奶奶从灶屋走出来,看了看来人,当即微笑着问:“来啦?早饭吃没?” “谢谢大娘,早饭在家吃过了。” 王柱子慌张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但我看到他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而且眼角上还带着眼屎,这连脸都恐怕没洗过,更别说吃饭了。 “一会儿做好,再吃点。” 奶奶笑着又走进灶屋,似乎奶奶也看出王柱子刚刚说的是客气话,这时,我和姑父把王柱子邀请进了堂屋。 “王大叔,您这……您这大清早的来到我们家,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也不知他家的那桩事儿处置的怎么样了。.info “是啊王大哥,上次你家那事儿……办妥了没?” 姑父也接着我的话茬,开门见山地问。 “大兄弟,还有他大侄儿,你们两个是不知道,咱是实在没办法,才厚着脸皮又跑来的,唉!” 王柱子深深地叹了一声,而这时,奶奶先是端进来三碗稀饭和一盖黍面馒头,让我们先喝着吃着,菜马上就炒好了,感谢了一番我奶奶,王柱子也不顾形象,似乎这几天都没吃饭似的,端着稀饭碗三大口干了个干净,紧接着放下碗说:“这些天,闺女的坟地都没人敢去,其他几个地方的半仙儿先生,全找了,都不管用,当初填坟的几个爷们都大病一场,咱那点家底,全拿出去赔人了,这两天可是折磨得没法过了,但……” 说到这里,王柱子猛地四下环顾一周,随即低声说:“昨晚上咱正睡觉,做了个怪梦,梦见一个恶鬼可吓人了……那恶鬼非说只有左家的人能治它,别人不管用,可咱说,左老先生已经仙去了,结果那恶鬼就扑上来,咱一下子醒了,赶紧就跑来了!” 我和姑父相互看了一眼,皆是蒙圈了,不知道王柱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大叔,别怪我说话不好听,那恶鬼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指名道姓的告诉你谁更治它呢?除非它想找死了!” 我说着,见王柱子连连点头称是,当即又说:“如果非要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王大叔被坟地的事儿搅合得心神不安,做了恶梦而已,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坟地内,的确有恶鬼作祟,而且也知道我爷爷已经仙游,所以故意告诉你,存心气你罢了!” “唉!咱知道这一趟本不该来的,左老先生不在,也没人能帮咱,那,那你们吃着,咱回去了。” 王柱子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太会说话,或许是被坟地的事儿折磨得没心思分析下去,内心有些悲观的思想。 “王大哥,先不忙,你还记得那恶鬼告诉你的,只有左家的人才能治它,也就是说,它也没指出非得宗一的爷爷去才行,只要是左家的人,说不定就有能治它的!” 姑父急忙拉着王柱子坐下,并让了一个黍面馒头,王柱子不好意思地接下。 “那你们说说,谁能帮咱这个忙呢?” 王柱子看了看我姑父,又看了看我,无奈地问。 “宗一,你怎么不说话?” 姑父微笑着催促我,而言下之意,王柱子似乎也看了出来,急忙盯着我,我不免犯起了难,不为别的,就为歪脖爷上次和我说的话,如果爷爷的规矩是真的,那我是否能破?万一我破了这个规矩,延祸给家里人可怎么办? 我倒是无所谓,但不能不顾及家里人的安危。 “左先生是不是能帮咱家的忙?” 王柱子直接称呼我“左先生”,一是我姓左,二是真把我当成先生了,看他分析事情不明朗,但眼力劲儿还真是不浅,这时,奶奶端着一大盘的南瓜菜走了过来。 “宗一,你能帮就说能帮,不能帮就说不能帮,别耽误人家的大事!” 奶奶话里有话地说了我一句,听得出来,奶奶是不想让我搀和这些事情的,更不想让我走爷爷的老路。 “我……我可以试试!” 我犹豫了半天,不敢看奶奶的眼睛,低着头回应一句,答应下来,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看着王柱子这一身,不难想象他的那个家已经变成了啥样,如果一直没有帮他,恐怕他那个家真的就过不下去了啊! “唉!” 奶奶闻听我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声,扭头走了出去,随口抛下一句话:“你长大啦,管不了你,你自己个的事情,自己个做主……” 傍晚时分,我从爷爷的暗室内走出来,身上挎着一条古朴的黄布包,并把那几本古书,都收在里面,连同爷爷所有的家伙什,当然,还有一把桃木剑,在我手中拿着,为了不那么碍眼,我用布条包起来,并用线绳系好。 这几天,我不断修习通灵术,以及研究《秘传禁术》那本书,再加上封印集里面的破解和封印之术,如果王柱子的闺女坟地的确是被下了镇物,我倒是想好了办法。 白天送王柱子走的时候,我和姑父问好了他们大王村的具体位置,而且王柱子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村口等着我们了。 姑父陪着我去,是奶奶安排的,说是不放心我这愣头青,怕出了什么意外,让姑父陪着他们都放心,尤其是我爸妈。 我们村子距离大王村约莫六里左右,傍晚出发,走到一半路程,天就完全黑下来了,姑父拿着手电筒,在我一旁照亮,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或许姑父只是想见识一下茅山术的神奇,而我,则满脑子都在想到了地方,怎么破解王柱子家的难题。 “姑父,白天王大叔所说的路,你还记得清不?” 过了一个个村庄,大致看过去,乌漆麻黑的村子,大都相似,要分辨出哪个是大王村,还真有点难处! “记得,而且我还特意问了一下咱们村子的爷们,都说很好找,大王村外围有四条水沟团团环绕,而且那个村子有钱人多,据说占了个风水穴,只要看到一圈都是大水沟,那一准儿就是大王村,别无分号。” 姑父自信地笑说。 第六章 封鬼印(上) “哦。[zhua机书阅”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即将要用刚学的茅山术去管事,也不知结果怎样,心里无比的忐忑。 果然,大王村跟前,我们停下了脚步,两条大水沟左右环绕,将大王村包围在其中,另一端还没看到,但一路走来,也就是这个村子,符合我们要找的大王村。 这个村子的确比其他村子要大很多,而且一座座红瓦房,也都异常的气派高大,看来还真有风水这种玄乎的东西。 一道萧条的身影,站在村口,走近一看,正是王柱子。 “左先生,你真的来了啊?” 王柱子惊喜地迎上来,随口招呼说:“我们快进村喝杯茶,待会儿再忙。” “不了,王大叔,我们还是直接去坟地吧,喝茶有的是时间。” 我婉拒王柱子的盛情邀请,料想他现在内心比我着急百倍。 “那好!” 王柱子慌忙点头,并率先走在前面,向着村北头一片小树林走去,我和姑父也赶忙跟上。 天空中明月当头,不过却不是满月,细细的柳月,光亮并不盛,我们三个人顶着月色,穿过了那片小树林,约莫半个小时后,来到一片土坡前。 “这一大片的坟地,很多是叫不出名的孤坟,早年抗战死的人,也大多埋在这里,我们村子的祖坟,不在这个地方。” 王柱子指着眼前零零散散的坟头,还有那个荒凉冷清的土坡,低声说。 “嗯,未出嫁的人口或者没有娶妻的男丁,都不准进祖坟安葬。” 我皱了皱眉头,随即问:“王大叔,你家闺女的坟地在什么地方?” “这前面的土坡背后,当初找的风水师,看过这个地方,说是前面的地界都被那些无主孤魂霸占了,若是闺女葬在前面,指定受欺负,在土坡后面,按照术语说,叫什么‘背山依止’,那些无主孤魂越不过土坡,闺女葬在那里,有依靠。(..info无弹窗广告)” 王柱子将他闺女安葬时的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 “宗一,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风水师搞的鬼?” 姑父皱起眉头,低声向我问了一句。 “得先看看坟地,不然不好说啊……” 我心里也没个底,只能尽快赶到坟地,具体看看什么情况,再做定夺。 “嗯?姑父,王大叔,你们闻到什么气味儿没?” 冷不丁的,一股子恶臭的味道,忽然扑面而来,我急忙捂住鼻子,囔囔地问。 “气味儿?啥气味儿?” 姑父和王大叔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问我。 “很臭的味道,像是……像是腐烂的什么东西,总之很臭,这么大的气味儿你们怎么没闻到呢?” 我皱着眉头,快步向前冲,希望能掠过那股子臭味儿。 到了土坡背后,我四下里看了一眼,再往前,是一片臭水洼,难怪刚才闻见那么臭的味儿,可……姑父和王大叔怎么就没闻到呢?这太奇怪了! 一座孤坟,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座被挖开的孤坟,凄凉地坐落在眼前,王柱子告诉我,这就是他闺女的坟地。 “棺材都好好的吗?” 我看着盖得好好的棺材,随口问了一句。 “找人下去看了,给闺女陪葬的金银首饰,都被人拿走了,拿走就拿走了,居然还给咱下绊子,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王柱子说着,声音微微哽咽。 我倒是有些诧异,看王柱子这身穿着极为破旧,没想到家里还有金银呢! “难道是墓斗子干的?” 姑父探头看了看坟地,沉声说。.info “可是别人家的坟地都没事,大王村又不是咱最富,再说就算是墓斗子干的,也只是求财,怎么可能给咱下绊子呢?” 王柱子不置可否地说着,转而看向我……“左先生,你说这事儿咋办?” “王大叔,前面的臭水洼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片臭水洼,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什么蹊跷,但我这几天还未把爷爷的古书看完,很多记录也都没有仔细推敲,所以眼下很难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咱也不知道,据老一辈人说,很早就有这片臭水洼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这谁也不知道,左先生,你觉得咱闺女的坟地,和那臭水洼有关系吗?” 王柱子着急地盯着我,似乎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 “王大叔,你先不要激动,既然我敢来,就一定尽全力帮你们家管这件事,如果管不好冲到了煞气,我和我姑父也不会埋怨你什么,只能说是我的能力不够,现在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这个地方的情况,然后再进一步分析破解的办法。” 我将内心所想,如实的告诉王柱子,又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了解的了,我决定直接用禁术破掉坟地的镇物,然后施封印术,封住此地的地气,只要地气不散,任何孤魂野鬼都进不来,这是封印集中的封印术,也是我们茅山术神秘支脉的特别之处。 “那现在该怎么做?” 姑父似乎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地看着我,接下来的事,多半也是他想要看到的,但姑父皱了皱眉头:“宗一,不管怎么做,都得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一旦管不了这件事,马上就要收手,千万不能逞强,知道吗?” “嗯,我知道,姑父,王大叔,现在你们站远一点,我施术期间,你们尽量不要干扰我,还有,如果发觉到什么怪异的现象,马上离开,不要管我!” 说完,我看着他们两个走远,才转回身,从黄布袋内拿出三柱清香,并拿出火柴盒,点燃三柱清香,我要实施破解之法和封印术,这之前,要先清理一下现场的污秽之气,所以这三柱清香,敬土地神! 向前行七步,口中不停地念出我背诵好的咒语:“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咒语念罢,我将三柱清香插在坟地前面的土坡上,当即抬起左脚,在地面“呼通呼通”踹三脚,起地气,与此同时,我心中默念通灵咒。 这几天的努力修炼没有白费,通灵术的感应越来越强,只是我还不能开天眼,所以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依照感应的强烈来判断。 一步步走到坟地跟前,我仔细感应着,发觉坟地的一圈,似乎被一层莫名的黑气罩着,看不透其中有什么门道,想了想,我当即把布条子解开,拿出桃木剑,向着坟地一圈,用力刺下! 翻开一层土,我弯身看了看,却是一条黑线在里面埋着,伸手抓了一把,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是玻璃渣子和干枯的血沫! 玻璃聚阴,血……分几种,有至阳之血,本身带有阳气,尤其是童子身的男人,血本身就有极强的辟邪能力,其次就是黑狗血和鸡血,但如果这些血变个法的用,和玻璃渣子搅合在一起埋地下,可是有着聚阴凝气的能力。 这种聚阴凝气的法子,是养鬼之用,这一点,秘传禁术中有记载……“凡鬼物,喜阴聚气凝之地,久成鬼道!” 王柱子的闺女明明葬在这里,为啥还有人在这里养鬼呢? 而且还是恶鬼! 没有再多想下去,我从黄布袋内拿出一张符纸,以及朱砂,但摸来摸去,我震惊地发现,居然忘记带毛笔了,那我怎么描绘出符咒呢? “唉!百密一疏,既然没有毛笔,我就用手来画,可是茅山符箓,非常有讲究,画符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一旦延误,符咒将失去灵气,那我沾一下朱砂,也不可能画出完整的一张符咒啊!” 我着急地看着朱砂,轻叹一声,又将朱砂收了起来,既然无法用毛笔,也无法用朱砂,那我只得用我自己的血来画了。 没想到第一次试用茅山术,第一次画符,却是要这么破费…… 抬起手,这好好的手指若是咬破了,得多疼啊……但远处的姑父和王大叔都还在看着我,我现在要是因为画符忘记带毛笔而退回去,指定颜面扫地,而且此次又是第一次试用茅山术,如果出师不利,恐怕在天上的爷爷也会对我失望透顶的。 “咦唏……” 猛地咬破手指,我顿时跳了起来,看着一滴滴鲜血流出来,我呲牙咧嘴地吸着嘴,马上弯身将手指按在符纸上,回想着镇邪符的画法,心中默念着镇邪咒,手指生涩地将镇邪符画了出来。 画毕,咒语也默念完毕,但拿起镇邪符看了看,总觉得和古书上的镇邪符不太一样,嗯,我画的太丑了…… 拿出火柴盒,点燃一根火柴,并捏住符纸,焚烧,继而转身按在那黑色的玻璃渣子上……“轰!”的一声闷响,只见坟地的一圈,应声窜起一股子黑烟,紧接着,那玻璃渣子裹血的地方,尽皆焚烧起来。 看着熊熊焚烧起来的火焰,我莫名地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姑父和王柱子,他们的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激动无比的神色,似乎确信我能管好这件事。 但看到王柱子时,我突然想起他早上说起的恶梦,梦中恶鬼提醒他,只有左家的人才能治它,啊呀!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那恶鬼为什么这么说了! 第七章 封鬼印(下) 原因没有别的,只因那恶鬼是被困在这里,而非恶鬼自愿来这里作恶,所以……那恶鬼想借助我左家的茅山封印术,救它出来! “砰!” 我毫无征兆地踢开一个缺口,一圈焚烧的火焰,当即熄灭一处,顾不上我所想所做的对不对,就在这时,似乎有着一团凌厉的冷风猛地冲出了缺口,将火焰竟吹得向一边倒。.info[] 难道那恶鬼走了?只是我放走那恶鬼,是对还是错? “封鬼印!” 我突然在地面踩出一个七星图案,然后从黄布袋内取出一块印信,这是茅山封印术传承印信,也是施法施术必用的印信! “砰!” 再次随着一道闷响,我将印信重重地盖在棺材上,转身大声喝道:“封印诸禁术,安魂定阴宅,一切孤魂主,不得妄惊来!” 最后四句“定子”念完,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由心而发的一股阴冷气息,传遍全身,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宗一!” 这时姑父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扶住,并急切地询问:“宗一,你这是咋了?” “姑父,我……我身上好冷……” 我扭头看了一眼姑父,如实告诉姑父我的感觉,尽管如此,我回想起刚才所做的一切,内心深处,已经对茅山术,深信不疑。 “左先生,你这……累着了吧?” 王柱子关切地询问,并向姑父说:“他姑父,赶紧把左先生扶到我家去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回头再说!” “不用等了,王大叔,您闺女的坟,可以填土了。” 我身上的阴冷气息越来越重,但还是强忍着将这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告诉了王柱子。(..info好看的小说) “啊?可以了吗?谢谢左先生……” 听到我的话,王柱子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便红了,捂着双眼闷声抽泣起来。 “王大哥,别难过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你就可以找人来填土了,别让闺女再这么待着了。” 姑父看了一眼还露在外面的棺材,深深叹了一声。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走进了大王村,来到了王柱子家,果然是高门大户,说是高门大户,其实比起那些茅草屋,算是强了几十倍不止了,不过在大王村,红瓦房的大房子,可是不少。 只是进了王柱子家的大院子后,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萧条。 散落的树叶,在院子里,无人打扫,堂屋内,点着的蜡烛,也燃烧到了底座,似乎这是一家永远处于等待和颓废的人家,温暖,已经不存在了。 王柱子家就那么一个闺女,现在去世了,两口子的日子可算是有些过不去,再加上坟地那事儿一闹腾,这个家随时面临家破人亡。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打毛衣,看到我们进院子,当即放下一切,慌忙迎上来,问:“柱子,这两位哪一位是左先生啊?咱们闺女坟地的事儿……” 听到中年妇女有些哽咽的语气,我连忙回应:“婶子,我就是左先生,这是我姑父,陪着我来的,您闺女的坟地已经收拾好了。” 拿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了,但王柱子两口子却非要去灶屋忙活几道菜,我和姑父执拗不过,只得应承下来。 但我浑身通体阴冷的气息,却越来越重,一直没有散掉,这让我奇怪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莫不是我施术前后,犯了什么禁忌或是冲撞到了什么? 想了想,也或许是那会儿阴气太重,伤了身子,待会儿喝点酒试试能不能好点。 半个多小时后,八盘菜,四荤四素,居然如此大的排场,按照风俗人情,盘子菜,和碗菜都是有讲究的,所谓七个碗八个碟,这个碟在农村就是指盘子,所以七盘菜就不好,客人会觉得被慢待,而八盘菜也是最好的招待方式了,当然,还有更高的,比如九个盘或者十二个盘等等。 “大半夜的,天都快亮了,王大哥弄这么多菜和酒,这是要干什么啊?” 姑父苦笑着阻止,却是没用,王柱子让老婆去灶屋烧汤,然后拿出酒陪我们吃饭。 “咱们喝酒,管他天黑天亮,今儿个能请到左先生管下这件事,别说这点东西,就是再多也不能嫌多,呵呵!” 王柱子拿出酒盅,一人跟前倒了三盅酒,没二话,端起酒杯就上来了,我和姑父也不再客气,陪着王柱子喝了一通酒。 “这点钱不多,但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左先生不要嫌少,请收下。” 饭后,王柱子拿出三十块钱,双手恭敬地递到我跟前。 “三十块还少?太多了,何况刚才的一顿酒饭都花了王大叔不少钱呢,王大叔别这么破费了,我们能帮上忙就已经很高兴了,不图钱。” 我急忙将钱推还给王柱子。 “这可不行,替人管事必须有这一道酬谢,这是老规矩,咱们都懂,左先生,你可别不收,不然对你我都不好不是?” 王柱子执意要把钱塞给我。 “姑父,你看这……” 我这一趟来首先是想帮助王柱子家管下这件事,因为我看到他着实太可怜了,若是再没人管的下这件事,恐怕他这个家就要毁了,而且前番有人帮他家的坟地填土得了重病,他都赔了那么多钱,家底一干二净应该是了,这会儿拿出三十块,弄不好都是借来的钱,我怎么能收呢。 “这不也是钱吗?呵呵,反正都是一场酬谢,这也就算是了,生活不容易,这咱们都知道!” 姑父突然从王柱子家的墙缝中抠出了一枚破铜钱,笑着交给我。 “呵呵!这算是没有破坏规矩,诚心我们都领了,别的什么也别说了!” 我笑着接下破铜钱,将那三十块钱又推还给了王柱子。 又是一番感谢,这一枚破铜钱代表什么意义大家心里都有数,生活都不易,王柱子家已经快要过不下去,我们自然不能再收那个酬谢。 我们要回去,眼看都快凌晨四点,而王柱子两口子却坚决要留我们在他们家休息一下,起码睡一觉睡到天亮,姑父的确是够累的,想想回去还得走六里路,干脆就留下睡一觉,毕竟我不睡,也得让姑父睡,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受罪。 王柱子的老婆把他们闺女生前住的房间给收拾了一下,让我们将就着睡到天亮。 然而,也不知我们睡了多久,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沸沸扬扬的吵杂声,将我和姑父从睡梦中惊醒! “外面咋了?” 姑父一尥蹶子跳下床,慌忙穿上鞋,快步跑了出去。 我也急忙穿上鞋,跟着姑父走出堂屋,而这个时候,王柱子两口子也早已站在院门口。 “王大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乱哄哄的?” 姑父当即询问王柱子。 “奇了怪了,你们快看看,一夜之间,大王村所有养鸡养鸭的人家,都出事了!” 王柱子一脸惊恐地看了我和姑父一眼,并示意我们不要走出去,只在门内向外看就行,确实,外面骂声一片,谁敢露个头,就算不扯上关系对上号,估计也会被他们的眼神刮掉一层皮。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们都在骂什么?!” 我惊恐地看着那些愤怒之极的村民们,心里感到一丝丝不妙。 “养猪的猪倒地不起,生不生死不死的,养鸡的养鸭的,鸡鸭全都死了,只有大点的牲口没死,驴啊牛啊的没事,但你说奇怪不奇怪……” 王柱子没说完,突然不说了,急忙将院门关上,并着急地说:“左先生,他姑父,你们暂时还是别离开大王村,现在大王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他们会逮住谁都像是做贼的,更何况你们还不是本村的人!” “那我们翻墙走行不行?” 姑父似乎也料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慌张地询问。 “姑父,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看你说的,还翻墙,我看我们真的翻墙,弄不好还真会惹出大事,现在虽然知道村子里的村民们养的鸡鸭全死了,但为什么死,我们不知道,我觉得村民们也不会都那么浑,还是有明白事理的,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了解一下,能帮忙也说不定。” 我想了想,阻止了姑父的想法,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堂堂正正走出去,或许还没事,真的偷偷摸摸,没事也能弄出事来。 第八章 荫庇 “瞎呼噜!全村的人养的鸡鸭都死了,这事儿还寻常吗?要么是有人下药,要么……要么就是大王村的村民们得罪了什么人,宗一,咱们只是来管事的,不沾咱们的事咱们可不能冒头,万一被当成贼看待,那咱们可说不清啊!” 姑父语重心长地安慰着我,并不让我出去,而是坐在王柱子家的家里。(..info) “左先生,你不要着急,安心在咱家坐着,有饭有菜,今天白天不要出去,到了晚上,爷们儿们都睡下了,你们就悄悄的离开。” 王柱子为我们沏了两杯茶,和姑父一样安慰着我。 但我心里就执拗不开那道坎,我们只是过来管了一件事,又没招惹谁,干嘛要躲躲藏藏的,这简直说不通,根本没必要那么紧张。 大家心思都很乱,而王柱子让他老婆去做了早饭,并劝我们赶紧去洗脸漱口,待会儿好好吃饭,理解王柱子的好心,我只能按照他们所说,老实的吃饭,然后等到天黑再走。 可早饭刚吃到一半,我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站起身子向外面看了看,竟然是一大群村民将王柱子家围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快开门!” “王柱子!别让他们藏了!爷们儿们都看到了!快让他们出来还我们一个公道!” “啊?这这,这是说谁呢?” 姑父听到外面大吼大叫的声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这个屋子里除了王柱子两口子,还能有谁,可不就是我和姑父吗! “难道是找我们的?!” 我震惊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玉米面饼放下,看着外面猛推王柱子家大门的村民,我皱起眉头,说:“我出去问问他们,为啥找我们!” “不能去!” 王柱子慌忙拦住我,着急地说:“村民们大字不识一个,都是大老粗,你一个大学生能明白的东西,未必他们都明白,所以啊,左先生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咱知道家家户户死的鸡鸭和你们没关系,但这事儿一旦发生,谁也说不清楚啊!” 姑父也拉住我,怕我年轻气盛,万一得罪了村民可咋整…… 这时王柱子小跑到大门前,并未着急开门,而是探着头问:“老少爷们,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就算是天大的事,不也得慢慢说嘛?咱现在开门,老少爷们,有啥话,有啥怨,咱们好好说清楚,可不能胡乱栽赃人啊!” “好!你开门!” “不开门还说个屁!” “王柱子!咱知道你家刚出了事,你只要把门打开,咱都是讲理的人,也不会乱来!” “好!那我开门了。” 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喊叫着,最后一句,倒是让王柱子放了些心,但我和姑父却是苦笑,既然不乱来,怎么还纠集那么多人闹事呢? “哗啦”一声,大门也不知是被王柱子打开,还是被村民们撞开,总之那开门的声音就像平地一声雷,一大群的村民们,瞬间拥挤进来,这时,我觉得如果我再坐在屋子里悠哉悠哉,那恐怕更说不清楚了! 不顾姑父的阻拦,我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俩人是哪个村子的?昨儿个怎么没见到他们进村子?怎么一大早就在咱们大王村,而且大王村的鸡鸭就在昨夜儿全死光了,你们倒是说说,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挥舞着手臂,指着我和姑父,看来他们早已忘记刚才在门外答应的好好说话。 “王柱子!他们是什么人?” “对啊!你们俩人在咱们大王村没亲没故吧?那你们到底来干啥的?!” 看着村民们愤怒地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一时气不过,大声向村民们说:“老少爷们,咱不是本村的,但就算咱不是本村的,也不能说明咱就是对你们家的鸡鸭下药的人,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到我的话,村民们少许部分人停下争吵,但还是有很多人死盯着我,像是在盯着一个活贼。 “咱是大王村的村长,你们说说,来大王村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还在柱子家过夜?”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儿,背着双手,驼着背,缓步走出人群,冷声问我们。 “老村长,还是别说了……” 王柱子突然抢过话头儿,向老村长为难地说。 “为啥不能说?这分明就是肚子里有坏水儿,不敢往外倒,是不是爷们儿们?!” 另外一个青年男人不屑地扫了我们一眼。 “对对!骡子说的没错!他们不敢说,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其他村民们顿时附和起来,一时间吵杂声震天。 “够了吧!” 冷不丁的,王柱子一尥蹶子跳了起来,大声吼了一嗓子,所有村民们顿时哑口无言,一个个满脸震惊地盯着王柱子,王柱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哪个混账王八蛋不想说了?放眼十里八乡,哪个村子的人不是要脸的人,咱就不能是要脸的人吗?!闺女刚刚下地三天就被人下了绊子,这事儿说出去光彩吗?这不请了左家的人过来管事,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嚷嚷,还让咱怎么说?怎么说?!” “柱子,左家的人这一带都知道,茅山道术,管尽老百姓的邪乎事儿,左老先生是一位受人敬仰的老道长,但你可不能蒙咱,左老先生谁不知道,都七十多岁快八十了吧,怎么可能是他们俩?” 老村长笑着反问王柱子。 “老村长所说的那位左老先生,就是我的爷爷,他,他前几天过世了,已经将衣钵传给了我,我叫左宗一!” 我终于有了个机会开口说话,但说起爷爷,我内心五味杂陈,或许我不想提及太多关于爷爷的事情,所以直截了当地把自己介绍出去。 “啊?你这孩子就是左老先生的孙子?嗯,听人说过,左老先生当年是有个刚出生的大孙子,可是出生头一天就过继出去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些年后,还能再见到,呵呵!” 老村长惊愕地上下打量我一眼,怔了一会儿,突然欣喜地点头笑说,且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村长对我爷爷也了解不少啊!” 我微笑着回应一句。 “那可不,当年咱家那摊子事儿就是找你爷爷管的,唉,不说那些陈年往事了,嗯,既然你是左老先生的孙子,又是继承了他老哥的衣钵,孩子,啥也别说了,咱心里有数,不会有事了。” 老村长示意我不要再开口,转身向村民们说:“左家有位老爷子,走到哪哪的人家管饭吃,这两句话爷们儿们都知道吧?” “左老爷子,那谁不知道,咱们这一带的高人,绝对是高人!” 先前对我们嗤之以鼻的青年男人,在提及我爷爷时,竖起了大拇指,其他村民们也相继点头称是。 “既然爷们儿们都这么敬仰左老先生,现在站在爷们儿们面前的年轻小伙子,就是左老先生的衣钵传人,也是左老先生的亲孙子,如果大家不相信别人,那至少不会不相信左老先生吧?” 老村长说着,转身让村民们向我看来。 “这,这就是左老先生的孙子,也是衣钵传人?那这位左先生岂不也是茅山道士了吗?” 村民们惊讶地打量我一番,说话也纷纷着了调,客气的语气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我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深知无法改变他们的老思想,所以只得点了点头,应承了他们的问题。 “呵呵!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左老先生从前可没少来大王村管事,咱们爷们再不济,也不能难为人大孙子,再说左先生既然也会茅山术,我们为什么不让左先生帮我们看看村子里发生的怪事,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起的呢?” 那个青年男人说话文绉绉的,和之前大喊大叫的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左先生是咱昨儿个请来的,你看你们刚才都把左先生当成什么了?现在想起来要请左先生帮忙,那不得问问左先生答不答应啊!” 王柱子没好气地耷拉着脸。 “王大叔,给您添麻烦了,既然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去看看,老村长,能不能让我看看爷们儿们家的情况?” 我歉意地向王柱子说,并走到老村长身旁询问。 “指定行啊!我们巴不得有人能帮大王村呢,爷们儿们,大家伙儿都各自回家,待会儿咱带着左先生找几家比较特别的看看,究竟是出了啥问题!” 老村长当即招呼村民们各自回去,并请我跟着他出去。 “王大叔,那我们先去村里了。” 我笑着向王柱子道别,其实是想安慰王柱子几句,闺女坟地的事儿刚刚平息,这边又被村民们闹腾成这样,但好在现在话都说开了,村民们深信我爷爷,说起来,我应该感谢爷爷给我带来的荫庇,不然今天这事儿可是会坐实了毒害人家鸡鸭的罪过啊…… 第九章 风水冲煞 跟着老村长四下里踅摸一圈儿,把许多村民家里的鸡鸭死状,都看了一遍,这些小家禽死的很是蹊跷,浑身冰凉且僵硬,唯独头部还有点温热感,而且有几家人把死鸡和死鸭划开肚子,却是看到里面的脏腑,全部乌黑! “太奇怪了!” 我暗自呢喃,和老村长站在村子里,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左先生,你看出什么门道没?” 老村长着急地询问。 “不像是药死的,药只能从嘴里吃进去,但那些鸡鸭,脖子以上都好端端的,腹部全发黑了,而且本来存在腹部的余热,居然出现在头部……嗯?老村长,这村子中央位置,怎么有一座土坯房啊?还坍塌了,没人住吗?” 正在研究着死鸡死鸭的问题,我莫名地发现一座与其他房子格格不入的老式土坯房,坐落在大王村的正中心位置,两边都是路,孤独萧条地坐落在这里,怎么没和其他村民一样盖新房子或是挪挪地儿? “这一家从前住着一位风水师,没儿没女,也没老婆,叫王长风,死了应该有五十多年了吧,那会儿咱才九岁,王师傅死的时候四十五岁,具体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就知道有人去他家里请他看风水,结果发现尸体在床上都发臭了,说起这个王师傅,那可是个能人,其他风水师说我们大王村有四条龙脉,王师傅硬说有五条,而他住的这里,据说就是第五条龙脉,还别说,他住这几年就发了,请他看风水的排队呢。” 老村长说起风水师王长风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顿了顿,接着说:“那请他看风水的,都是包着大红包,小的人家还看不上眼呢,但奇怪的很,他发财的时候,大王村其他爷们儿们全都穷的叮当响,他四十五岁就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我记得……他刚死的第二年,村子里种的地全都大丰收,而且家家有余粮,没两年,大王村的其他爷们儿全都富起来了,有人说最开始时,大王村的风水财位都被王师傅一个人独占,后来他命薄占不住,就撒手去了。” “风水财位?不,应该气脉所致,外面四条小龙脉,分明就是向着这第五条龙脉供朝,虽然我对风水还不甚了解,但我相信,这第五条龙脉的气运,一定掌控着其他四条龙脉,对了,老村长,你可不可以找几个庄稼把式用铁锹在这座土坯房四周挖一挖,如果我说的没错,应该会发现一些东西。” 我皱起眉头,说完这些话后,自己不禁被自己惊住了,我怎么会这样推算?想了想,也顾不上想那么多。 “左先生,难道你怀疑是王师傅的影响?” 老村长诧异地看着我,转而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人来挖!” 很快,老村长找来几个庄稼把式,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铁锹,皆是向我看来。 “左先生,你说挖哪我们就挖哪!” 其中一个庄稼把式笑着说。 “呵呵!麻烦几位大哥了,嗯,就围绕着这座土坯房挖一个大圈儿出来,不用太深,一尺三寸就行。” 我报以微笑,并指着土坯房,至于说一尺三寸,其实这个尺码,并不是指风水的,而是在禁术中有一句……“上三尺有神明,下一尺三有地灵!” 所以我就报了一个一尺三寸的深度,或许这个深度有东西,也或许没有,但我现在的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只希望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让我找出大王村的症结所在。 十多分钟后,突然有个村民大声喊:“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啥了?” 老村长忙不迭地跑到跟前询问。 “那是啥?” 这个时候我已经跑到跟前,看着他们挖出来的黑色土壤,而且带着水渍,与一旁的黄色土壤完全不同,而且呈一个圆形,将这座土坯房包围在里面。 听到我也在问,村民们都傻眼了,我仰头看了他们一眼,方才意识到他们都是在等我的确认,没想到我也在问,清了清嗓子,我随口问:“这会不会是当初打地基时填的土啊?” “不会,这种土松软,不适合打地基,再说这座房子又是土坯房,下面地基不打好,上面很可能会塌陷。” 老村长想了想,认真地解释。 “那……再往下挖一点看看!”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什么也没想到,因为在看到这些黑色土壤时,我莫名地闻到一股子恶臭之气,这种气味儿,似乎和昨晚在坟地闻到的一样。 在看到他们挖出一堆黑色泥浆后,我果断地制止……“别挖了……” 说完,我转身走开,这时姑父快步跑到我跟前问:“宗一,你这是咋了?那土壤有啥问题吗?” “姑父,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大王村出的事情,应该和地下的气脉有关!” 我低声和姑父说了一句,转而向老村长说:“老村长,我想去看看村子外围的四条小龙脉。” “那好,咱陪你去。” 老村长也没问什么,只是一路跟随,也不知他咋想的,要么对我不抱任何信心,要么是对我完全信任,所以才不问什么问题。 奇异的是,大王村四围的水沟,皆是从四个方向流过,在大王村聚合,然后再各自流向另外四个方向,我们来到村口,看着水沟中的清水流淌,我皱了皱眉头,刚欲走下去看水质,突然发现水中飘摇的水草,竟然是乌黑之色,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走到水边,我抓住一把水草上来,看着上下乌黑的模样,且冰冷无比,竟然比水的温度还低,这…… “宗一!” 莫名的一股冷意窜上全身,我下意识地甩开水草,整个身子也突然打了个趔趄,这时姑父一把拽住我的肩膀,大声喊了一句。 “姑父,我身体内的寒气,还没驱散,这会儿又出来了,很冷!” 我颤声说,但马上又盯着那些水草,急急地说:“姑父!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快回村子!” “可你到底是咋回事?不行咱去医院算了!” 姑父关切地扶着我上岸。 “是啊左先生,咱看你这身子骨是不是有些虚弱?” 老村长也着急地询问。 “不,去医院也治不了我的病,我明白了,都想明白了,老村长,我们再去那王师傅家,现在我可以说出大王村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拒绝了姑父和老村长的建议,快步走了回去。 再次来到这座土坯房跟前,我冷声说:“老村长,现在我问你一件事,乱坟场那边有一片臭水洼,据王柱子大叔说,大王村自从存在就有那个臭水洼了,现在我想向你证实一下,是不是这个情况?” “臭水洼?村子里的鸡鸭全死了和那臭水洼有什么……好吧,咱想想,那个臭水洼所在的地方,原本是耕地,但却不是柱子所说的和大王村一样久远,好像是四五十年前出现的一个臭水坑,逐渐就变成了一大片的臭水洼,但在那个土坡前是闻不见臭味儿的,要到了臭水洼跟前才能闻见,弄不好是下雨积水严重的问题吧?” 老村长认真地想了想,大致将那个臭水洼的来历说了出来,但还是和没说一样,不过……他所说的内容,其中有一条很重要,那就是年份,和风水师王师傅死的年份相近。 “现在我来说,那个臭水洼的出现应该是和这里曾住过的风水师王师傅之死,是同一年,这个原因容易理解,因为地下的气脉相连,而这一条气脉,是直通到那个臭水洼的地方,由于早些年气脉未通,所以王师傅享用了许久的财位,但气脉一通,王师傅便被那臭水洼的煞气所伤,他的死,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煞气重创而死,还有,臭水洼从那一年开始不断扩大范围,其原因,也是和这条龙脉有关,龙脉废了之后,变成死脉,村子外的四条龙脉,自然而然的往这里泄煞,每年如此,久而久之,与那相通的臭水洼便会逐渐泛滥成灾!” 我一口气将内心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不对啊……王长风的能耐大着呢,现在的问题,难道他当年没有看出来吗?就那么被煞气重创死了?” 老村长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相信我的分析。 “如果他无力挽回呢?” 我说着,紧盯着老村长,这时,老村长也不说话了,又想了想,我接着说:“他的死是被煞气冲撞,死后必然怨气冲天,化为恶鬼,说到这里,就必须要提一下王柱子大叔的闺女所在坟地,他闺女的坟地前几天被恶鬼当门坐,但当我施术时,那恶鬼明显是想逃离出去,而不是对我使坏,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那恶鬼原本就被困在臭水沟附近,所以才被人轻易利用!” “可是这又能说明啥?” 姑父一脸迷糊地问。 “说明啥还不明白吗?原本王柱子大叔的闺女生前,村子里发生过怪事没?臭水沟那边又发生过此类事件没?” 我咧嘴一笑,接着说:“恰巧在王柱子大叔闺女的坟地上,我放走了那个恶鬼,当夜,也就是昨儿个夜里,大王村全村的鸡鸭全死绝了,这一点可以看出,此地的气脉和臭水沟的气脉是想通的,必然是煞气倒转,全村的小家禽经受不住煞气的冲撞,和那些水草一样,腹内全黑,至于头部的余热,不过是一口阳气停顿的位置,还未来得及消散而已,如此,那恶鬼一定是早就被镇在臭水沟旁了,你们想想,能够镇住那臭水沟的恶鬼,会是谁?只有……风水师王长风!” “啥?你放走了那个恶鬼?你为啥放走那个恶鬼啊?!” 姑父惊愕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因为那个恶鬼也是被利用的……现在我们要证实一件事,那恶鬼是不是风水师王长风,还有,究竟是谁在幕后制造的这一切事件,先是引诱我左家的人来坟地封印,致使煞气倒转,全村的家禽尽死,这一切的一切背后,都在指向一个答案,制造这一切祸事的人,分明就是在对付我们左家的人!” 说完这些话,我体内的寒气再度递增,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回头说:“如果这件事不弄个清楚,我身体内的煞气也难逼退了……” “啊?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居然设计出一个个圈套来害人,而且还专门对付咱们左家的人,难道是……难道是知道你爷爷去世,故意要让左家的衣钵无人可传?!” 姑父一脸惨白地说……“宗一,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只可惜我不会茅山术,不能帮你,不然我非把那个幕后之人找出来!” “是啊,爷们儿们这次可算是栽了大跟头,那些鸡鸭可是值不少钱呢,既然这事儿是因为那臭水沟的什么气脉和恶鬼,可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解决的了,还望左先生帮帮咱大王村啊!” 老村长一脸着急地求救,看着老村长无助的神色,我皱起眉头,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挽回这个弥天大局! 第十章 招魂 “宗一,你真的要这么做?可是你刚刚继承你爷爷的衣钵,原本能够破解坟地的镇物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现在你居然想再用招魂术寻找那恶鬼的下落?” 傍晚时分,姑父看着我从坟地带回的一把棺材泥,不禁拦住了我。(..info无弹窗广告) “姑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王柱子大叔晚一点到坟地填土,现在我把昨儿个带有恶鬼气味儿的棺材泥弄了回来,今天晚上必须开坛做法,找到那恶鬼,确认一下那恶鬼是不是风水师王长风,如果不是,我马上跟你回家去,如果是王长风,那就说明我所有的推断都是对的,一定有幕后之人想要害咱们左家的人,才精心布置这么一个圈套。” 我带着棺材泥头也不回地走进村子,前面,老村长他们已经在王长风的大门口等候,按照我的吩咐,摆出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你刚刚接触茅山术,而对方说不定是什么厉害人物,万一你斗不过人家,那可怎么办?” 姑父依旧担心之极地劝我。 “姑父,你别劝我了,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必须要做,王柱子大叔闺女的坟地一事,还有大王村全村人家的家禽被煞气倒转冲撞而死一事,还有我深受煞气重创一事,还有……”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找出幕后之人,为所有人讨回公道,可是……可是你毕竟刚刚接触茅山术,什么东西都是现学现卖,就算你的悟性极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你哪一步术法弄错了,再弄出事儿,我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啊?” 姑父还是不依不挠地劝阻我,但我决心已定,无论姑父怎么劝我,我都不打算再回头,今天这场招魂法事,我必须要尝试,而且也一定要做好! 来到土坯房的跟前,我检查了一下法坛,香、蜡烛、寿金、五鬼钱,毛笔,关键就是这毛笔,昨晚在坟地画符我都是咬破手指才画好,这次如果再没毛笔,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咬破手指。 我拿出符纸,朱砂,还有印信,桃木剑,分别放在法坛上。 “左先生,你交代的咱们都弄好了,还有什么让咱们做的?” 老村长带领着三个庄稼把式,在一旁询问。 此刻,不远处皆是围拢着大王村的村民们,大家伙儿似乎都在看热闹,我顾不上和他们打招呼,低头想了想,将刚才偷偷翻阅《秘传禁术》后的结果,又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待会儿我要用的术数,为“五鬼搜魂!” “老村长,能不能为我找半碗陈年大米,什么米都成,待会儿我施术要用,还有,让人用灶火下的青灰,在这土坯房的门槛上,撒出一条龙脊出来。” 我说完,又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安排的了,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位,剩下的,就是开始我接触茅山术以来的第一场法事! “左先生,啥时候开始做法事啊?” 这会儿,王柱子提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过来。 “王大叔,还要等一会儿,等一下要做的法事不适合太早,最早也得晚上九点钟开始吧。” 为了万无一失,做法事在子时左右的时辰,这一点我也盘算好了,争取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是亥时,今天的最后一个时辰,紧挨着子时,按照古书上所说,午夜子时为阴阳交替的时辰,阴气强盛到极点而返阳,阳气逐渐上升,阴气逐渐下降,但这个时候,是天地灵气最为精纯的时辰,行法事,也最妥当,虽然亥时有点早,但也无碍了。 “呵呵!晚饭做好了,知道你这边忙,就把饭菜提溜过来了,他姑父,都过来吃吧。” 王柱子热心地把两碗菜端出来,还有一个馒头筐,里面是几个大个儿的玉米面饼,这玉米面饼吃起来可是真顶饱,而且还不太容易消化,但能吃这也不错了,很多人家都是吃黍面馒头,黍面是很涩的,吃起来总感觉在吃糠。 “唉!咱家也做好饭了,既然柱子把饭都提溜来了,那我也回去把饭提溜来,咱们就在这里摆个桌子吃晚饭,呵呵!” 老村长笑着叫上俩人,跟着他回去了,不一会儿,只见他们各自提溜着一个竹篮子,又是几碗好菜,还有白面馒头,前来帮忙的庄稼把式也留下,我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完了一顿晚饭,但这么一整天,我都有点好奇。 “老村长,记得早上大家伙儿都冲进了柱子大叔的家里,其中有一个喊声特别大的人,好像这一整天都没见着他了?他是哪家的啊?” 我闲来无聊,随口询问。 “哦,他叫王毛罗,爷们儿们都叫他小名骡子,那小子,呵呵,就爱捣鼓事儿,其实他家里根本就没养鸡鸭,一点损失都没,也是,咱今天一整天也没见着过他,而且像他这么爱招惹是非的人,这会儿应该和其他围观的爷们儿一样看热闹才是,怎么就没见着人呢?” 老村长四下里踅摸一圈,最后向不远处的一个村民笑道:“骡子那小子爱看热闹,这会儿怎么没来啊?” “他啊!上午骑着洋车子走亲戚去了,说是有个舅妈给他说了一门亲,处对象呢,呵呵!” 村民笑着回应一句。 歇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法坛上的蜡烛也点燃了,我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八点多五分,还得四十多分钟才能开始做法事。 “呼……” 突然间,一股凌厉的劲风从村口刮了过来,地面瞬间席卷起一团团枯树枝烂树叶,其他村民们皆是惊呼连连,说是鬼来了,纷纷转身就跑,不多时,围观看热闹的人全没了,只留下我们几个,眼看着蜡烛上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乎要熄灭,而法坛上的各种纸张法器,也在“呼啦啦”地颤响,这个时候,我一下子乱套了,刚才还悠哉悠哉的吃晚饭,这会儿居然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好怪异啊! “左先生,这风不对啊!” 老村长眯着眼睛向村口踅摸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这风里面透着一股子邪性,虽然咱不懂什么茅山术,可是吃的饭多了,见的怪事也多了,左先生,现在这风一定有名堂!” “嗯,如果那幕后之人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这风,应该就是那人做法起的风,或许那幕后之人没有料到我会放走恶鬼,从而在恶鬼身上下手找线索,所以现在着急阻止我,你们都避一避,不等了,我现在就开始做法事!” 我重重点头,沉声说着,快步来到法坛前,而此时,姑父却是跑到我身旁,一脸担忧地说:“如果你出了啥事儿,我可是没办法向家里人交代,我,我做你的护法!” “……好!” 我犹豫了半天,只得答应姑父的要求,其实这个护法,也就是站在我身旁保护着我,万一有什么危险,会帮我挡住,虽然我明知道不能让姑父这样做,但我了解姑父,他不会撒手让我一个人冒险的,顶多……我再多考虑姑父安危,看了看姑父,我回过头,拿起三柱清香点燃,一拜天,二拜地,三拜诸天神灵,以及茅山派列位祖师,请求他们庇佑我此次的法事无往不利。 阴冷的劲风,越吹越凶,刮得人近乎睁不开眼,但我上过香后,法坛两边的烛火,却是再未被吹动,稳稳地燃烧着,我皱起眉头,心中大致有数,这指定是有人在施法,而我这边请动神灵扶鸾,故而邪压不住正气,法坛稳如泰山! 回想着五鬼符的画法,我当即拿起毛笔,点了点朱砂,并在符纸上,认真地画了起来,口中同时念诵咒语:“精灵精灵,不知姓名,授尔五鬼,到吾坛庭,顺吾者吉,逆吾者凶,辅吾了道,匡吾成真,命尔搬运,即速便行,逆我令者,寸斩灰尘!” 咒语念罢,符咒也同时停下,翻转毛笔,用笔头重重地撞了三下符头,按照符法所说,这是敕符之法。 脚下走动五阴步,手掐五阴指诀,五步之后,伸手捏住五鬼符,点燃,猛地打出! “轰!” 让人惊愕的是,那五鬼符飞过烛火的瞬间,顿时炸开一团火花,与此同时,我拿起寿金和五鬼钱,一同焚烧,并向王长风的宅院门口打了过去,伸手拿起桃木剑,在虚空画出一个“敕令”的字形,口中急急念诵咒语:“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铁链铁锁随吾身,迷魂童子摄魄童郎,阴兵阴将随吾旨令,擒魂捉魄不得长生,拜请东方五鬼到,南方五鬼到,北方五鬼到,西方五鬼到,本境五鬼一齐来,拜请五鬼阴兵听吾号令,急急出门,天无生地元主,收斩祸乱恶鬼三魂七魄为主,魂飞魄花散,四四散散,一起斩死不留情,是吾兵听吾令,是吾将听吾断,三更叫汝也要听,四更叫汝也要行,顺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挥剑挑起七粒米,猛地打出,同时急道:“各方孤魂野鬼安守本分,不得妄惊!” 第十一章 幕后之人 “呜……” 冷不丁的一股阴森狂风,猛扑过来,我大惊失色地看去,仿佛那阴风之中,包裹着无数个凶猛厉鬼,疯狂地扑来,我慌忙提着桃木剑迎上前,壮了壮胆子,大声怒喝:“放肆!快不退开!” 桃木剑隔空一划,那团阴风果然停住,但仅仅是停住,既不上前来,也不退后,我怔了怔,难道是因为我不懂茅山术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没有什么道行?所以那团阴风才不怕我? 无数个疑问很快闪过,我莫名地回头,震惊地发现,姑父不见了! 他刚刚不是在我身旁护法的吗? “姑父?姑父?!” 我着急地四下看了一眼,老村长他们手足无措地躲在大树后面,伸出一只手,指向那浓郁阴森的狂风……“啊?姑父你在哪?姑父?!” “我在这里面……宗一!” 姑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那团阴风之中,隐约的,可以看到姑父的手臂在半空晃悠,我彻底慌了神,姑父刚刚还站在我身旁,怎么一下子就被卷进去了呢? 我刚欲追上那阴风,但就在这时,另一团阴风从另一端吹拂而来,阴沉沉,比刚才那团阴风要柔和许多,但我隐隐可以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阴气,刚才那团风,分明就是邪风! 阴气一阵盘旋,缓缓出现在王长风的门口处,我不由得停下脚步,这个时候,我如果错过机会,可能就没机会证实心中的疑惑,但姑父却被那邪风卷走,我该怎么办……苦思冥想着,我决定等着这团阴气,看它进不进得去王长风的院子,如果进得去,能够跨过龙脊,说明那恶鬼就是王长风,但若是跨不过去,被龙脊挡下,就说明恶鬼不是王长风,我所有的推断都是错的。 “呼……” 冷不丁的,那团阴气缓缓在门槛前旋转,成为一个极小的黑色旋风,距离门槛,不过是尺余,我的心,也在这一刻揪在了一起,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漫长,这会儿,我终于体会到了心急如焚是什么感觉! “砰!” 就在我差点憋出尿的同时,那个小旋风应声将残破的门板撞开了,而且门槛上的青灰,也随着小旋风弥漫开来,四下里青灰纷落,但我顾不上混乱不堪的灰尘,激动地念叨:“真的进去了!果然是王长风!” 想到这里,我转身就向着那团邪风消失的方向追去,但刚刚走了几步,我又忽然停下,扭头看了一眼王长风破败的家宅,转身来到门前,我恭敬地说:“王前辈,后辈人左宗一拜见,深知王前辈深受执念纠缠,无法超脱,但若是王前辈肯助后辈人一臂之力,救出里面的人,后辈人左宗一愿为王前辈超度,助王前辈脱离劫数!” 荒凉的土坯房,谁也不曾想到,这座土坯房,居然保留了五十多年,无人敢动半粒尘土,似乎村民们都在忌惮王长风身为风水师的身份,生怕他在自家的宅院内下了什么道道。(..info无弹窗广告) “王前辈?” 我探头看了看宅院,随即皱起眉头,无法看到阴间的一切,真是麻烦,通灵术也仅仅能够感应,却不知道王长风现在在什么地方,问了一会儿,他居然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想了想,我眼睛一亮,微笑说:“我明白了,是因为棺材泥还在我手上,所以王前辈怕我说话不算数是吗?那好,现在我就拿起棺材泥,一旦王前辈救下我姑父,我马上开始超度王前辈!” “轰!” 我的话音刚落,只见宅院中猛然间冲出一团黑色旋风,眨眼冲出了村子,我心里着急,慌忙跟上,临走向老村长抛下一句话:“老村长,守住法坛!” 飞快地跑到村口,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漫天黑气,而另一边,则是几点灯火,仔细看了看,不对!那不是什么灯火,而是有着几个法坛在那里,每个法坛前,皆是站着一个人,至于是什么人,我看不清楚,由于中间还挡着漫天黑气,着急地念叨着姑父,希望他千万别出事啊…… 或许谁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场景,一团黑色的旋风,凶猛地撕扯着那漫天的黑气,其中,还有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声音,震颤着人的心神,我猛地咽了咽唾沫,过了一会儿,我发现那一大一小两团黑气相互牵制,谁也吃不了谁,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姑父还在里面席卷着呢,万一死在里面,我回家也没脸再见姑姑了! “为啥会有几个法坛在对面?我刚刚继承爷爷的衣钵,又不认识他们,他们为啥要设计陷害我?!” 我转而看向那几个法坛,似乎都在施法当中,嗯,王长风变成恶鬼也斗不过那团邪风,看来就是那几个启坛的人在搞鬼! 心念急转,我回想着《秘传禁术》所记载的内容,对付阴邪之气,最快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用至阳之血! 伸出手,我用力将伤口再度咬破,虽然尖锐的刺痛感让我浑身打哆嗦,但为了救姑父,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全部修习了茅山术,或许就能轻易破解眼前的难题,只是我现在……除了用笨办法,还能咋办呢? 挥手向着面前的黑色气团甩出几滴至阳之血,一瞬间,那两团黑气,猛地停住,我怔怔地看着它们,心中暗道不妙,急忙后退,但就在这时,两团黑气轰然震散,阴冷的狂风,四下里震荡开来,吹得我忍不住眯起双眼,而远处的那几个法坛,也同一时间,纷纷砸落在地,并伴随着几个惊叫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棺材泥,竟然慢慢的变成稀水儿,从我的指缝中,流了下去。 “王长风……这,这难道是王长风的魂魄已经被震散?可是我还没给他超度,这可怎么办啊?” 我着急地想弯下身子去抓那些稀水儿,冷不丁的,一股清凉的微风,缓缓吹拂在我的脸上,我猛地仰起头,只见一团一道淡淡的白影,一闪而过,还未等我看个仔细,已经消失无踪了,眨巴眨巴眼睛,我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咧嘴笑说:“我知道了!呵呵!王长风此次做了一件大功德,将前业消除,怨气已经化解,所以不必我超度,也已经超脱,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对了!姑父呢?!” 王长风的事情是解决了,但姑父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急忙跑到姑父跟前,发现姑父的脸比猴子的屁股还红,难道是在邪风的席卷中给憋成这样的?伸手摸了一下姑父,我本能地收回手,姑父的身上,居然冰凉刺骨。 “姑父!” 我着急地大喊一声,眼眶随即湿润。 “宗……一……姑父……没没……没事……” 姑父浑身抽搐着,嘴唇颤抖地念叨几个字,我急忙脱下上衣给姑父包上。 “姑父,我赶紧带你回村儿!” 我弯身抱起姑父,刚欲跑回村子,但远处的那几个人影,似乎正在开溜,我恍然大悟,他们设计陷害我左家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跑了呢?! “你们站住!” 放下姑父,我飞快地追上那几个人,他们施术似乎受到了反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快步前行,被我一下子拦住,他们惊慌失措地掉头要跑,但我仅仅看了一眼,却已经认出了他们,他们,就是爷爷去世后,前往我家拜祭我爷爷的那几个别村先生,没想到他们如此面善,心肠却是如此恶毒! “我看到你们了,还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恨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但看到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也只得叹了一声。 “嘿嘿!左老先生的大孙子,咱们见过你。” “是啊是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 “别给我瞎扯蛋!你们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打断你们的腿!” 不等他们说完,我转身找了一截手臂粗细的树枝,气呼呼地说。 “左家的孩儿啊……这次都是咱们鬼迷心窍对不住你们家,看在我们都弄成这个熊样的份儿上,就饶了我们吧……”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苦着脸哀求。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设计陷害我家的人?” 我将树枝扛在肩膀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这……这不好说啊……” 老头儿苦笑一声。 “说!” 我忽然将树枝架在他头顶,老头儿浑身一颤,急忙挥舞着双手。 “好好……咱说,咱说,左家的孩儿啊……你是不知道,你爷爷生前那会儿,几乎方圆百里以内的人家,有事都找你爷爷管,咱们几个其实也能管,可没人找啊……混了几十年,还是穷的叮当响,这不,好不容易盼到你爷爷死……不是不是,好不容易等到……也不是,反正你爷爷去世后,我们本以为以后就能扬眉吐气了,谁知道你爷爷把衣钵传给了你,那我们指定不痛快,所以就……” “所以你们就设计陷害我们家?还挖开了王大叔闺女的坟地,下镇物,煞气倒转,害得大王村鸡飞狗跳,你们几个老东西,修了一辈子修的都是什么啊?就学会害人了吗?!” “不不,不是啊……” 另一个中年男人苦着脸,挥舞着手说:“左家的孩儿,咱们心里确实想断了你们左家的后,但咱们都明白,道行都是半桶水,根本斗不过你们左家的人,有心也无力不是?所有的事情,其实不是我们设计的,都是那个人……” 第十二章 天大的祸事 说着,中年男人若有所指地摆了摆头,我顺着他摆头的方向看去,哪有人? “谁啊?” 我诧异地问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难道……难道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就是那……不,咱不能说,那人的道行太高,咱们惹不起,他反正比我们更狠更毒,就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干的,还说这么干,一定会让你们家家破人亡……” 老头儿说着,缓缓低下头,似乎已经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家破人亡?” 我不由得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爷爷生前究竟惹了什么大来头的主儿?在爷爷死后还不肯放过我左家的人……“说!你们必须说!不然谁也别想走!” “左家的孩儿啊……咱们真不能说,也不敢说,只怕有命说,没命活下去,但……但是咱虽然不能说,却可以告诉你一点重要的东西,那人就住在闸口村……快跑!” 老头儿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完,当即转身和另外几个先生搀扶着小跑开去。 “你们……” 我本想再拦住他们,但想到那老头儿告诉我的地址,还是先找找那个地方,如果找不到,再寻找这个几个老东西,反正他们是十里八乡以内的先生,跑也跑不到哪去……我倒要看看,陷害我们左家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时王柱子带着几个人赶来,并把姑父背了回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又是烤火,又是灌烧酒,抗寒的中草药也熬了三大碗,到了第二天清晨,总算是退了寒气,但姑父的意识还是异常的模糊,由于我对医术还未修习,所以只能让老村长找最近的土郎中为姑父诊断。 《五脉论》那本古书中,讲述道门五脉的各自实践理论,对修习各脉都有着最为实际的帮助,其中五脉之一“医”,便是医术,只可惜我刚刚继承爷爷的衣钵不久,不然就能亲自为姑父把脉了。 “气竭神衰,阴阳俱损,就算你姑父能够醒来,日后也必定是大不如前,我这里开几服药,只能保证固本培元,因为你姑父这个病……是邪病,咱这手头儿,也治不了!” 土郎中苦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我一些难懂的话语。 “大叔,我听不懂您刚才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我姑父到底是什么问题,怎样才能治好?” 我着急地询问。 “唉!简单的说,就是元气大损,非药石能凑效,日后好转,也会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你们要多担待才是,具体怎么治,除非是请玄门高人,至于用什么办法,那咱就不知道了,咱也不是修行人,说不了玄门中的那些道道,总之非玄门而不能治,咱走了。” 土郎中说完,提着药箱就要走。 “大叔,您还没给开方子呢,刚才不是说固本培元吗?” 我急忙拦住土郎中。 “呵呵!你自身就是先生,咱刚刚看出来,所以……献丑了。” 土郎中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挎着的黄布袋,笑了笑,转身就走。 “可是我……” 我错愕地看着土郎中走出王柱子家的院子,却没办法挽留,就算我告诉他眼下我这刚刚踏入道门的修行人,根本没有办法治愈姑父,想必他也不会相信。 既然土郎中说是元气大伤,服药不管用,那也只能等我把茅山术修炼好,才能救姑父了,以后体弱多病,只能照顾仔细一些,不让姑父再干重活,家里家外,我多帮姑姑料理,目前,只能这么办。 “左先生,你姑父这样的情况,还不能下地走路,要不然在咱家多住几天好好养养身子,等到能下地走路,再回去?” 王柱子关切地问。 “不了,但还是要谢谢王大叔,前番我们帮你们家,现在你们家不遗余力的帮我们,这冥冥中的承负因果,果然非虚,王大叔,如果方便,能不能给我们找一辆老架车,我把姑父拉回去,家里人肯定很担心,毕竟来两三天都没回去了。” 我摇了摇头,同时请求王柱子。 “那算啥,中午在咱家吃个饭,晚会儿咱拉着老架车送你姑父。” 王柱子拍了拍胸脯,将这件事拦下。 “左先生,来这边,咱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老村长示意我到外面说话,到了门外,老村长从袖筒内拿出一个红包,塞给我,并说:“知道你这孩子心宽,柱子已经说了,他家给的钱你都没收,但这点钱是爷们儿们一起凑的,你可不能不收,不然咱也没法和爷们儿们交代不是?” “这,这可不行,本来村里的事儿就是无中生有,这一点老村长你也应该知道,是那几家先生联合起来要对付我们左家的人,才布了这么个局,现在事儿是解决了,可钱我不能收,老村长,你还是还给爷们儿们吧。” 我急忙将老村长塞过来的红包推了回去,可以看出里面的钱数指定不少,但这个钱,我着实不能收。 “无论是不是你们斗法所致,但咱们大王村的确存在隐患,不然他们也找不到可乘之机不是?毕竟大王村的气脉堵上了,以后的风水也会越来越好,大家伙儿一来是感谢你,二来是给你姑父拿的,他没少跟着受罪,既然是在大王村受的伤,若是咱们大王村的爷们儿们不管,那传出去还了得?所以孩子,你要收下,而且理所应当!” 老村长有些生气地再次将红包塞给我,被他这么几句大道理说得我哑口无言,犹豫了半天,我只得硬着头皮收了起来。 “爷们儿们的心意,我收下了,也谢谢老村长这两天的帮衬。” 我再次和老村长寒暄几句。 下午,王柱子拉着老架车,上面躺着昏昏沉沉的姑父,我跟着车子,就这么回去了。 傍晚时分,我们方才回到村子,但还没进村儿,却见到村口围着一群村民,他们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起初我回来时的那种喜悦,而是一脸的冷漠,以及淡淡的注视。 “大家伙儿都在这呢?” 我笑着向村民们打招呼,但他们依旧是盯着我,却没有人说话,我不免有些尴尬,也有些心惊肉跳。 “宗一啊,别磨蹭了,赶快回家看看,你家出大事儿了!” 蹲坐在一旁的树根上抽旱烟袋的歪脖爷,突然说了一句。 “啊?我家出大事儿了?什么什么……什么大事儿?!” 问着歪脖爷,我也顾不上他回话,转身就往家跑,而村民们也跟着王柱子的老架车,紧随其后。 “孝……孝服?!” 我走到大门口,看着堂屋内,姑姑,还有爸妈,还有妹妹他们,皆是身披孝服,想了想,爷爷虽然过世不久,但头七已过,怎么还在披孝服,可当我走进院子时,姑姑先是发现了我回来,急喊我的名字,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宗一!快进屋,你奶奶死了……呜呜呜……” “啊?奶奶……奶奶!” 我惊恐地向堂屋看,双腿也变成沉重无比,或许我不敢面对,但我还是一步步走进了堂屋,当我看到堂屋地下的席子上,摆放着穿好寿衣的奶奶时,眼泪瞬间决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说你这败家的玩意儿!不好好的在家呆着,非要去管什么闲事,你奶奶就是你害死的,真是个丧门星!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我爸泪眼模糊地扫了我一眼,顿时破口大骂。 “他爸,这不能怪孩子,咱爹把东西传给了他,他不得出去管事吗?要怪只能怪咱们孩子的命太苦,呜呜呜……” 我妈当即拉住我爸,看我爸那架势,估计拉不住他,他真的会上前来揍我一顿,但我这个时候,已经痛苦到了极点,任由他们说什么,都无法消除我对奶奶的愧疚……对了!奶奶真的是因为我而死的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奶奶是怎么死的,姑姑,求你告诉我……” 我抹了一把泪,颤声向姑姑询问。 “你这个小王八蛋,你……” “你没有资格骂我!” 不等我爸的话说完,我眼含热泪,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和我爸对峙说:“从我出生的那天起,你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吗?你养过我一天了吗?现在说我是丧门星,那你就不要当我是你的儿子!” “你!” 被我的话顶得没话说,我爸气急败坏地扬起手,但停留在半空中许久,还是没有打下来。 “宗一!怎么和你爸说话呢?!” 姑姑惊恐地责怪我一句,我转身冲进内屋的暗室,将门死死的锁住,趴在躺椅上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我缓缓仰起身子,躺在躺椅上,其实刚才和我爸闹的那一出儿,是我故意为之,没有别的原因,这次我回来,他们肯定舍不得我离开,但我在老家这边,一旦管不好事情,破了规矩,家里人就会被延祸遭殃,所以我不能留在老家这边,为了使得爸妈放我走,我必须狠狠的伤他们一次。 但谁又知道,我的心早已如刀绞一般…… 第十三章 闸口村 “咚咚咚!宗一?你能听到姑姑说话吗?” “宗一?” 冷不丁的,姑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姑姑说,为了不暴露我的真实想法,决定还是装下去吧。 “宗一,姑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很伤心,但你爸就是你爸,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姑姑似乎在训斥我,沉默了一会儿,姑姑接着说:“自从你和你姑父两个去大王村管事儿,你奶奶这几个晚上都在村口等着你们回来,就在昨晚,晴天一个闷雷打下来,把村口的一棵大树打折了,大树倒下来,砸中了你奶奶……” “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再次抱头痛哭……不知哭了多久,我哽咽着坐起身子,暗自想道,原来奶奶是在等着我们回来的途中被大树砸死的,看来歪脖爷没有说错,爷爷的那些老规矩,真的不能破,一旦破了老规矩,必然会延祸给家里人,可是姑父已经身受重伤,为啥奶奶更加严重……这其中,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我施法施错了?才使得家里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我仰起头看着法坛上的神像,想了想,我突然冲到柜子前,将柜子的小门儿打开,第一眼,便看到那一叠黄纸,一叠写着“契文”的黄纸。 “契文……” 我认真地看着契文所述,这前面是消灾疏文……伏以……圣智圆通唤醒黎民归正道,神恩远被渡人智筏出迷津……今据…… 后面是某某省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某某人,还有生辰八字,诰文,当我看到最后一段话时,顿时蒙圈儿了……原来,原来爷爷每次出去管事,都要和事主先签一份这样的契文,然后上达天庭,就算有因果,也提前报知神灵察知,从而消灾灭业,后面那段话,大致意思就是如若罪业深重,无法化解,事主当自行承担芸芸,按照这篇契文所述,如果不签这篇契文,而管了事儿,那事主的因果承负,将全部落在施术之人的身上。 “我,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转而拿出《秘传禁术》,仔细地翻阅着,在其中一页的角落,有一行特别注明的小字……“若有把握化解之劫数,当无需契文,若无把握化解,当签契文,顺应因果承负,行中正之道!” “姑姑!” 我突然扭头向着门外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听到姑姑的回话后,并伴随着姑姑的脚步声渐渐临近,我不禁问:“姑父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爸那脾气……王大叔也来了,我爸不会和他过不去吧?” “你姑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身子骨虚的很,王柱子给你奶奶磕了三个响头,拉着架子车回去了,你爸没有难为他,宗一,你不该这样,你爸妈现在都很伤心,不过你爸还在气头上了,说是要烧掉这座房子呢!” 姑姑关切地说着,但说起我爸,语气不免有些有些沉重。 过了一会儿,姑姑的脚步声远去,我深深地叹了一声,这次都是我太鲁莽,竟然连契文都没带,害死了奶奶……也害了姑父,爸妈还有妹妹,我不能再害他们了,所以我必须要离开老家,和姑姑还有姑父一起回去,离开祖根,想必再也不会延祸家人,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幕后害我左家的人! 拿起黄布袋,我将爷爷的法器都装了进去,这次就算是拼命,我也得将那个人刮一层皮下来! 闸口村…… 外面又是村民们前来帮衬,但这次,村民们却没有像我爷爷去世那会儿放得开,毕竟奶奶是惨死,而爷爷是正常的寿终正寝,风俗人情中,寿终正寝的,就是阳寿尽,这种白事,也属于喜事,俗话说“红白喜事”,就是这个理儿,但惨死的,夭折的,凶死的,等等,却不是那么简单。 但我家的院子里还是聚满了村民们,或许是爷爷奶奶生前为人处事,结下了不少善缘吧。 奶奶虽然说话没什么顾忌,但心肠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她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关心人,据说爷爷奶奶都在世的时候,他们年年月月的吵架,俩人不对付,但真到了生离死别的那会儿,大家其实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非常非常深。 我借口出去上茅厕,离开了家,直奔歪脖爷家,我知道,只有歪脖爷不喜欢凑热闹,到他家,一准儿能找到他。 “啥?闸口村?你打听那个村子做啥?” 歪脖爷上下打量我一眼,视线最终落在黄布袋上,不禁质问:“你这要去干啥?前天管了大王村的事儿,教训还不够吗?闸口村距离咱们村子也不过是六七里路程,还在老规矩以内!” “不干啥,就是想去转转。” 我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因为我从小到大都不是在老家这边成长的,所以对一切都不熟悉,连个朋友都没有,编理由都没办法编。 “别闹了,你想转悠可以在咱们村子后面转悠,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够安静,但也没必要跑到闸口村去转悠吧?你说说,你是不是还要去管事儿?家里都乱成那样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孝顺呢?!” 没想到歪脖爷也会生气。 “歪脖爷,我实话和你说吧,其实大王村那件事,是外村的那几个先生搞的鬼,另外还有一个人布局,我现在就是要找到那个布局的人,如果能好好说我就好好说,不能好好说就干架,反正要问出个子丑寅卯出来,不然那人如果再布局害我们家的人,那怎么办?” 我不得已,只好将实话告诉歪脖爷。 “敢情那事儿是有人穷算计啊?真他娘的毒!” 歪脖爷惊愕地看了看我,当即扭头骂了一声,紧接着说:“你告诉家里人没?还有,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再找几个爷们陪着你去?找到那个人打断他的狗腿!” “不用了,歪脖爷,这件事就你知道就行,不要再说出去了,以免引起另外几个村的先生狗急跳墙,咱们普通人经不起折腾,你就告诉我闸口村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我一个人去,这是道门中的事情,就应该道门中的人去解决!” 我一脸坚定地望着虚空,仿佛爷爷就站在那里,与我遥遥相望,默默地支持着我的决定。 “可是咱担心你出啥事啊!” 歪脖爷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声,随即说:“要不咱和你一起去!” “可是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走那么远的路,怕累着您,还是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吧,歪脖爷,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再说我爷爷的家伙什我全带上了,大不了到时一锅炖了!” 我气呼呼地拍了拍腰间挎着的黄布袋。 执拗了半天,总算从歪脖爷的口中得知闸口村的具体位置,顺着村南的路,一直向东走五里,然后有南北路,向南走到路的尽头,是一个河堤口,也就是闸口,那里有个小村子,叫闸口村。 这个夜晚很静,没有了姑父为我照亮,只有越来越细的月亮,为我照出朦胧的光。 约莫走了两个小时,我总算来到闸口村,前面是一个河湾,不过里面的河水已经干枯,只有一个破旧的闸门,还在河堤口矗立着,一旁,三三两两的几座房子,然后就是一些耕地,住家很少,也显得非常的荒凉,最近找了一家,敲门问了问村民,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 “找谁啊?” 老头儿披着外套,看样子是早睡了。 “大爷,我是来闸口村找先生帮忙的,有人告诉我说,闸口村有一位非常灵验的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我笑着询问。 “啥?先生?咱这就这么几户,哪有什么先生啊?不过闸口那边,倒是有一间茅草屋,有个外地来的中年男人,在里面住了半个月,不知道你是不是找他呢?” 老头儿指着那远处的闸口,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昏暗无比。 谢过了老头儿,我径直赶到了茅草屋跟前,看着漆黑一片的茅草屋,房门也是关着的,似乎这里面透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 “不管你是谁!小爷我今天来会会你,向你讨个说法,有种就出来单挑或者斗……斗法!” 虽然我对自己的修行还没有半点满意,但此时说点硬气话,也多少为我壮壮胆子。 等了半天,茅草屋内竟然没有回应,我咬了咬牙,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 “有种就出来!” 我怒喝一声,但仔细听了听,里面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搞什么鬼? 我皱了皱眉,刚欲走进去,但马上又缩了回来,屋子里别有什么机关陷阱啊……万一有圈套,那我岂不是还没动手就栽了?嗯,为了保险起见,我从黄布袋内拿出火柴盒,点燃一根火柴,伸手放在屋子内,四下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破桌子上,有一盏煤油灯,当即走过去把油灯点着。 枯黄的灯火,将整个茅草屋都映射得亮堂堂的,桌子上,居然有一张泛黄的纸片,我拿起来看了看,是留字。 第十四章 宿敌 “崂山卸岭士,茅山封印师,今闻左公仙游,独饮杯杓苦酒……怎知左公一脉仍然传承不休,略施小计而试小儿,倒也有些天赋,然黄口小儿力薄如纸,望你安分守己,切勿踏足南地,否则北有两派之争,南无你立足之地!” 简短的几句话,却是让我内心翻江倒海,什么是崂山卸岭士?和北方的茅山封印师又有什么瓜葛呢? 拿着这张纸片,我的内心久久的不能平息,似乎我对各个门派,了解的太少太少了…… 只可惜爷爷去世之前,并未提及我们茅山封印师与崂山卸岭士的仇怨,既然是崂山卸岭士,想必也和我们茅山封印师一样,不是正统,均系旁支别派,留字的人,想必就是什么卸岭士,口气竟然如此之大,丝毫没有把我爷爷放在眼里,至于我……更没有入他的眼睛,所以这个地方连机关陷阱都没有布置,真是太小看人了! 我气呼呼地拍了一记桌面,什么卸岭士,连名字都不敢留,还大言不惭的警告我不准踏足南方,哼! 踏着夜色回到村子,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歪脖爷的家里。 “宗一,你没事吧?身上有疤拉没?” 歪脖爷提着旱烟袋就跑来给我开门,见到我没事,歪脖爷笑说:“让咱担心了大半夜,总算是没事回来了,怎么着?找到那人没?” “歪脖爷,我没事,到了地儿,没见着人,就见到那人留下的一张纸条,你看看!” 我将那张破纸片交给歪脖爷。 “呵呵!咱又不识字,你念念吧。” 歪脖爷憨厚地笑说。 我当即把纸条上的几句话念了出来。.info[] “哼!好大的口气!” 歪脖爷一拍桌子,气呼呼地站起身,在堂屋内来回的度步,许久后,突然扭头看着我,说:“你爷爷在世的时候,甭管他们多牛,一样要避开你爷爷,绕道走,现在你爷爷去了,他们倒是蹦起来了,怎么知道你不能压制他们?!” “歪脖爷,这么说……你知道留字的人是谁?” 我眼睛一亮,赶忙询问。 “这……宗一,你现在刚刚继承你爷爷的衣钵,有些事情,不能知道,一旦知道,会有危险,就连你爷爷都没告诉你,咱更不能说,况且咱也知道的不多,只是有几次在你爷爷喝醉酒的时候,说秃噜了嘴,咱才了解了一些,你们门派之争的事情。” 歪脖爷急忙摇头。 “歪脖爷,那人布局陷害,我和姑父都中了圈套,奶奶也受到我的拖累而死,如果还有危险,还能有什么危险吓得到我呢?歪脖爷,求求您,您就说说吧,最多我现在不和那人硬碰硬还不行吗?” 我着急地哀求,眼看歪脖爷一直摇头叹息,我当即跪下,歪脖爷顿时慌了神,弯身将我拽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尊师,跪我这个不相干的老头子算哪门子事儿?唉,宗一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咱就把咱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有个条件,你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找那人,因为你现在学的这点儿,的确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歪脖爷没有丝毫信心地扫了我一眼,转而装上一锅子烟丝,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事儿,得从你们茅山和崂山两大教派的分支别派说起,这两个大派的分支别派很多,你家的封印术,禁术什么的,算是一派,而那人,卸岭士,自认为是崂山派的正统传承,又学了盗墓的卸岭力士秘技,他们是专业盗墓,而且精通各种术法,这是你爷爷说的,在南方一代的名声很大,北方这边当然就属你爷爷的茅山术最为厉害,这一南一北,一个是盗墓为主,一个是封印为主,你想想,能凑合吗?指定是水火不容啊!” “歪脖爷,我似乎明白了,盗墓者,要破坏人家的墓地,祸乱人家的因果承负,而我们茅山封印师,则是用禁术、封印术,恰恰阻止他们,他们想要掘人家的墓地,必须得过我们茅山术这一关,所以才会与我们左家传承的茅山封印术水火不容,大王村的坟地与气脉,正是那人的杰作,巧妙的在坟地下镇物,并与后面的局环环相扣,这样的人,真的遇到,确实麻烦!” 我一脸慎重地将二者的关系,分析出来。 但听到我的话,歪脖爷愣了半天……“咱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你爷爷说过,你们这两派的分支,千百年来就是宿敌,永远不可能停歇,他们灭不了你们,你们也无法将他们都压制下去。” “对了,眼下崂山卸岭士的传人是谁?” “这个谁知道啊……不过好像你爷爷说过,叫什么卸岭师的……” “唉,卸岭师又不是名字,怎么找啊?” “那不一定,你爷爷说,每一代的崂山卸岭士只有一位卸岭师,其他均属于卸岭师的门下,所以真要找那人,也容易……咦?宗一啊,刚才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不能去寻找那人,那人的道行太高,你斗不过他的!” 歪脖爷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警告我一顿。 “嗯,那我先回去了,歪脖爷早点睡,别抽那么多旱烟,对身体不好!” 我关切地责怪一句歪脖爷,转身就走。 “别管咱了,倒是你,可要记住刚才咱说的话,可不能去找那人!” “知道!” 我走出院子,远远地应承一声。 回到家里,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而我爸见到我时,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我,一旁的姑父和姑姑,还有我妈和妹妹,都给我使眼色,让我上前和我爸道个歉,想了想,其实我很想和我爸道个歉,因为前番的怒吵,也不过是让他们疏离我,我也不能再连累他们,这会儿若是道歉和好,那我所做的就白搭了。 “我给奶奶上柱香!”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眼色,而是走到供案前,拿起香点燃,拜了拜,插入香炉,转身说:“我累了,要休息!”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 我爸起身就要向我冲来,姑姑和我妈连忙拉着他,我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进内屋的暗室,重重地关上门,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瞬间流了下来。 许久后,我收拾一下心情,将爷爷留下的古书全部拿出来,摆在面前,然后认真仔细地翻阅着,希望能找到茅山与崂山支派相争的记载,也好让我对付那卸岭师有些把握! 果然,在其中一本古书中,掩盖着一张纸片,我急忙拿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是爷爷写的。 “宗一,看到这张纸片,说明你以尽得衣钵,日后必将茅山术发扬光大,爷爷甚是欣慰,当你入道、明道之后,便不会再记恨爷爷当年把你过继给你姑姑,此乃无法之法,唉,爷爷已知命不久矣,故而要将门派中的几件大事,交付于你……” “嗯嗯……我没有记恨爷爷……” 我哽咽着继续看下去。 “崂山派擅长于驱鬼捉妖,镇压僵尸,诅咒解咒,传统中医,地脉风水,内家功夫……其中地脉风水与传统功夫两法分流到山贼组织,形成了卸岭力士一派,其中有一掌门,为卸岭师,精通五脉术数,并自称崂山正宗,其实不然,咱们茅山派实际与崂山派同为道教支派,并无瓜葛,然而,对于崂山派一分支卸岭力士,已然是千百年来的宿敌,当今掌门麻镇玄,号镇玄道人,此玄非彼玄,乃指咱们茅山通玄之术,十年之内,你不可力敌麻镇玄,只因你修行日浅,不是他的对手,但另有僻静,阻止他们掘墓盗棺,驱使邪术,祸害百姓,宗一,这是你的责任,你要时刻谨记……” “镇玄道人?敢情在大王村布局陷害我左家的,也正是那镇玄道人?崂山派的卸岭师,果真是我们茅山派的宿敌!” 我缓缓坐了下来,暗自琢磨半天,既不能正面与那镇玄道人为敌,又要阻止他们掘墓盗棺、祸害一方,这可是有点难,而且那镇玄道人随便布个局就害得我家家破人亡,那他的道行肯定是遥不可及,我岂不是还要提防那镇玄道人? 静静的,在暗室中坐了两个多小时,脑海中一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天蒙蒙亮,我起身上柱香,然后进行叩拜仪式。 随后,我将墙角的大木箱子搬了出来,并将里面的杂物收拾一下,然后将法坛四周的一切,收了进去,准备安葬了奶奶,便将这里的一切,搬回山东。 第十五章 恶鬼侵宅(上) 三日后,村民们再次隆重的安葬了奶奶,这一次没有那么热闹,虽然人很多。.info “什么?宗一,你要送你姑父回去?” 我妈听说我要先送姑父,不免激动地质问,而我姑姑,为了守孝,要过了头七才能走,至于我回到山东,姑父自然是欣喜之极,但碍于家里人的反对,他只得沉默,所以只有我来对峙家里人。 “妈,我在老家这边,惹下那么大的麻烦,还害……所以我不能留在老家这边,所以我要和姑父先回去,再说姑父这身子骨很弱,需要人照顾,如果以后有时间,我再回来看你……们!” 我说完,视线不经意扫在我爸的身上。 “要走永远就别回来!” 我爸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 “不回来就不回来!” 我同样大声地反驳。 “咋说话呢?!” 我妈愤怒地瞪了我爸一眼,紧接着骂道:“宗一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还让孩子走?你容不下他,我容得下,他可是我的亲生儿子,呜呜呜……” “妈,你别哭了,我还是走吧,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常回来看你,就算我不走,也和那个人合不来!” 我安慰着我妈,转而含沙射影地瞪了我爸一眼。 “那个人?咱是你老子!” 我爸顿时冲上来要揍我,顿时被我妈拦住。 “你要是敢打儿子一下,咱现在就不跟你过了,咱也走!” 我妈一声大吼,果然震住了我爸,转而拉住我说:“宗一啊,既然你们父子这么合不来,妈还能说什么,可你答应了妈,妈等着你回来!” “嗯!” 重重的点头,我扭头流下两行眼泪,挥袖抹掉眼泪,转回头说:“妈,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还有妹妹!” 告别一番,我把暗室中收拾出来的大木箱子,搬出了院子,里面是暗室中的一切,以后,就要跟着我一辈子,外面,歪脖爷已经套好了驴车,要把我们送到火车站,这时,我听到我妈在堂屋内的哭泣声,还有我爸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我没有再回去,我害怕我一旦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走了。 “你确定不让他们送,也不再回去安慰一下?” 姑父坐在驴车上,低声问。 “不了,歪脖爷,我们走吧。” 我哽咽着,招呼歪脖爷架着驴车启程,歪脖爷叹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山东灵岩镇。 姑姑的家,是在镇子上,家里不算富裕,倒也不穷,一个小院儿,三间红瓦房,这么几天没回来,院子里乱糟糟的,我开了门,并把姑父扶进屋休息,随即我把大木箱子搬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法坛布置好,然后燃上三柱清香,进行叩拜仪式。 “宗一啊?!宗一回来了么?” 突然,外面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听声音,分明就是街口卖小人书的王老头儿,四邻都称呼他王大爷,王大爷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和镇子上的人都相处的很好,尤其是往镇子内传个话递个信什么的,都是王大爷的事情。 “王大爷吗?我是宗一,您快请进。” 我拜完神灵,起身走出房间,迎面看到王大爷拖着驼背的身子走了进来,见我微笑说:“宗一啊,有个叫……叫张铭顺的小伙子,说是你的高中同学,来找你玩,可是你这几天回沧州那边的老家,没回来,他也没能找着你,就托我给你递个字条,这不……” 说着,王大爷将纸条交给我。(..info好看的小说) “谢谢王大爷,王大爷,您进屋喝杯水呗?” 我笑着说。 “不了不了,那边还有摊位,对了,这段时间有一些人反映我卖的小人书不是正版,有很多错别字,你是大学生,有空帮我鉴定鉴定,呵呵!” 说完,王大爷笑着走出了院子。 送王大爷离开,我忙打开纸条,张铭顺的确是我高中同学,而且和我的关系最好,无话不谈,他家住在县里,距离灵岩镇约莫十里路左右,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宗一,回来后速去县城找我!” “呃……这个家伙又搞什么鬼?” 我皱了皱眉头,张铭顺和我同龄,但少年时是个不幸的孩子,三岁丧母,跟着他爸还有爷爷一起生活,但他爸的工作极具特殊性,是什么文物监察队的,经常不在家,整天跑地图,所以家里只有张铭顺和一个八十多岁的爷爷,他爷爷下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张铭顺除了要学习,还得担负起照顾爷爷的责任,虽然他爸爸的工作足以贴补家用,但日子还是过得不咋样,生活压力时就和我诉诉苦,这几天估计他爸在家,不然他怎么有时间出来玩。 据我对张铭顺的了解,他爸是个性格古板的人,也很暴躁,一喝酒就醉,一醉就打他,挨了打的张铭顺,就会和我诉苦,难道这次又是…… “姑父,铭顺找我估计有事,我去县城一趟,家里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走进堂屋,向椅子上坐着的姑父问。 “晚上回来带点菜和米,家里快没了,如果你们在县城吃饭,就不用那么着急回来,反正我还能做个饭啥的,没那么严重。” 姑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示意给我看。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将洋车子推出来,径直出了院子。 “你还没拿钱呢!” “我身上有!” 回应了姑父一声,我骑上车子就离开了灵岩镇,我身上的钱,还是大王村的老村长塞给我的那些,由于这几天沉浸在悲痛中,差点忘记我身上还有那么个红包,拆开看了看,足足有两百多块钱,这两百多块,在现今的社会,可是不小的数目呢。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张铭顺家的院子外,张铭顺的家在县城边上,不算富裕的居民区内。 “铭顺?!” 我向着院子里喊了一声,还未等我喊第二声,只见张铭顺飞快地冲到大门口,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我们出去说!” 张铭顺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出来一看,原本应该是清秀俊朗的面容,这个时候,居然变成鼻青脸肿,而且嘴角还有一丝丝血迹! “啊?你这是咋的了?!” 我惊恐地问。 “唉!我爸打的,走,咱们喝酒去!” 张铭顺气呼呼地摆了摆手,低着头坐在我的车子上,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张铭顺找到一个小饭店,进门叫了几个小菜,一瓶高粱,张铭顺也不说话,倒了一大杯酒猛灌进肚子里,重重地放下杯子,气呼呼地说:“我爸是没救了,简直和畜生一个样!” “啊?你怎么这么说你爸,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亲爸!” 我惊讶之余,厉声责怪。 “不相信你去我家看看,别到屋里看,到猪圈里看,我爸现在就躺在猪圈里呢!” 张铭顺指着门外,大声说。 “什么?你爸躺在猪圈里?那你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不把你爸弄屋里呢?他是不是喝醉了又?” 我震惊地睁大双眼。 “他已经疯了!还喝什么酒,自打他几天前回来,饭都不吃,更不用说喝酒了,居然……居然在猪圈吃猪食……” “啊?不会吧?” 听到张铭顺的话,我突然皱起眉头,正常的人,怎么可能住进猪圈内,和猪抢食……“你爸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中邪?!” 还在闷头喝酒的张铭顺突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我。 “我的感觉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要听听你所说,把你爸这几天的情况,都说一说,尽量说得仔细一点,或许我能帮到你!” 我一脸慎重地说。 “宗一,你啥时候懂得这么多了?呃……好吧,如果你能帮我,也算我没白交你这个兄弟,我爸是五天前回来的,回来的很晚,冲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家供桌给掀翻了,我想去阻止,直接被他毒打了一顿,爷爷还没说两句,我爸居然想打我爷爷,我当然挡在爷爷身前了,你看看我这伤,就是挡来的结果!” 张铭顺气呼呼地说着,继而又灌了一口酒,接着说:“打完了我们,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我和爷爷都吓坏了,爷爷让我去找个土郎中看看,结果土郎中刚来,就发现我爸已经躺在猪圈内了,土郎中近前把脉……” “咋了?” 我惊愕地问。 “你说咋了?土郎中的手指头差点被我爸咬下来,害得我赔了人家百十块钱,那可是我们家半年的花销呢!” 张铭顺唉声叹气地说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凶残的眼神,很可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血红的目光,惨白的脸色,简直和恶鬼一样!” “带我去看看他!” 我忽然站起身,但马上又摇了摇头……“我还是先回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待会儿我们一起去你家!” 说完,我转身出了饭店,骑上车子就往家赶,如果放在以前,我一准儿不知道张铭顺的爸爸是因为什么,但现在对茅山术初步了解了一下,便对张铭顺的爸爸有些怀疑,茅山术中,有撞体之说,也就是冤魂恶鬼冲撞到了体内,而驱散了他自身的魂魄,从而阴阳失衡,阳气大衰,阴气大盛,肉身完全被恶鬼所侵占,本身魂魄处于浑噩状态。 只是我还不能确认,必须把家伙什都带上,到时一旦确认,也不必手忙脚乱了。 第十六章 恶鬼侵宅(中) 临行买了大米和菜,直接冲到家里,将东西放下,不等姑父询问,我直接告诉姑父晚上会很晚回来,让他自己个做点饭吃,随后到自己房间把黄布袋挎上,并将法器和古书都带上,现在对古书中传承的东西还不了解,只能边学边用。.info[] 二十多分钟后,我见到了张铭顺。 “宗一,你这身行头是咋回事?” 张铭顺惊讶地上下打量我一眼。 “别管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先去你家!” 我一招呼,带着张铭顺就往他家赶,到了张铭顺家,这么耽误来耽误去的,天也快黑了。 打开大门,我把车子推了进去,而张铭顺的爷爷,坐在轮椅上向打招呼:“宗一来啦?呵呵,这阵子都没见着你了,去哪了啊?” “老爷子最近消瘦了很多啊,呵呵!” 我看了老爷子一眼,微笑着说。 “唉!家丑啊……宗一,你快和铭顺一起,把他那个爹,给抬出去,我们家没有那号人!” 老爷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宅子西北角的猪圈,唉声叹气地说。 “老爷子先不要着急,我去看看大伯是咋回事,说不定能把他叫醒,可能是他睡过头了吧。” 我轻松地说着,并低声向张铭顺说:“还不把你爷爷推屋里,让老爷子这么担心,你也有责任!” “嗯。” 张铭顺默默地点头,快步走到老爷子跟前,将老爷子推进堂屋,我则直接走到猪圈边上,果然如张铭顺所说,他爸这会儿正躺在猪圈内的一角,另一角,则是满身伤痕的肥猪一头,而喂猪的大盆,则是放在张铭顺的爸爸跟前,里面干干净净,而张铭顺的爸爸,则是满身污垢,脸上、身上,全是猪食,脏乱不堪,此时,躺在一角,浑身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想了想,按照常理来说,张铭顺的爸爸脾气暴躁,戾气很重的人,一般那些灵体是不敢靠近的,但现在却变成这样,实在是让人意外。 张铭顺的爸爸叫张昱堂,其工作是市里分派的文物监察队小队长,平日里东奔西跑,除了重点保护的文物,当然还有秘密保护的古墓,这一点,张铭顺曾在我面前显摆过,说他爸为国家守着一大笔财富。 难道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 我抓了抓额头,转身回到堂屋。 “没想到啊……宗一,刚才铭顺已经告诉我了,说你这些天去学了道术,你刚刚看过,昱堂是不是中邪了?” 老爷子赞许地看了看我,并着急地询问。 “嗯,但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只因我修道日浅,还没有什么道行,另外大伯不能一直躺在猪圈内,里面不但脏乱不堪,而且寒气很重,就算能救起,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铭顺,现在你去找几个邻居,把你爸拖出来,绑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厉声说。 “……就听宗一的吧。” 张铭顺不置可否地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犹豫了一下,点头说。 “嗯!” 张铭顺重重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青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张铭顺从屋子里拿出一捆绳子,在一旁准备着,只见那几个青年男人大步走进猪圈,一把抓住了张昱堂的四肢,而这时,张昱堂惊叫一声跳了起来,但四个五大三粗的青年男人硬是把他按住,在张昱堂的挣扎中,将他抬了出来! 一股子猪圈内的臭味儿,瞬间从张昱堂的身上散发出来,众人皆是皱着眉头,而这时,张铭顺颤颤巍巍地将绳子递到跟前。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是你老子,你敢找人来绑我!” 张昱堂突然凶狠地大吼大叫。 “不要怕他!他现在不是你爸,而是恶鬼撞体!” 我一把从颤颤巍巍的张铭顺手中夺过绳子,交给那几个青年男人,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将张铭顺捆绑得结结实实。 “喝喝……” 张昱堂的嘴里突然发出一丝丝低沉的冷喝声,但听起来,又像是笑声,总之听不懂,也听不清楚,众人听到这种声音,急忙躲开。 “他他他……他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其中一个青年男人颤声指着张昱堂问。 “……难道铭顺没有告诉你们实情?” 我错愕地看了看铭顺。 “他说他爸羊癫疯犯了,让我们把他捆起来,别的没说啊?唉!早知道是鬼上身就不来了,真是晦气……” 几个人惊惧之余,气呼呼地甩袖子走人了。 “谢谢几位大哥的帮忙了。” 张铭顺尴尬地向几个人道了一声谢。 “咦?不对,既然是鬼上身,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先生来呢?” 青年人中,其中一个停下脚步,扭头问,其余几个人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这位朋友就是先生。” 张铭顺指着我,微笑着说。 “呵呵!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们刚才……我们刚才也没必要走的其实,应该留下来继续帮忙!” 其中那名青年惊喜地打量着我,似乎越看越顺眼,四个人同时留了下来,似乎他们只是好奇我怎么才能治好张昱堂的鬼上身,所以才选择留下。 “那就先谢谢几位大哥了,待会儿我施术的时候,还要有劳几位大哥按住铭顺的爸爸!” 我一脸严肃地说。 “那没问题!” “交给我们好了!” “既然有先生在,那我们还怕什么,只是你这位先生有点年轻啊……呵呵!” “只要能管事儿,年轻又有何妨?” 我笑着反问一句,转身走进了堂屋,经历了老家那边的大王村一劫,我已经初步掌握了茅山封印术的要领,在管事儿之前,务必要和事主签下“契文”,否则后果相当严重,而且,这件事我确是没有什么信心能管得下来,将准备好的一张契文拿出,可拿到了老爷子面前,看着老爷子白发苍苍,面容枯老的模样,我一时不忍再让他们承担什么后果,咬了咬牙,背因果就背因果吧,铭顺家已经很惨了,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应该替他们分担一些。 但我同时也知道,我这样的慈悲方式,是错误的,事主的因果承负,不能旁托他人,这样是违反天道法自然的做法。 可是…… “宗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要给我看的吗?” 老爷子抬头看着我手中的黄纸,好奇地问。 “哦,不是的,我本来要启坛画符,拿错了。” 我胡乱地编个理由,迅速将契文又收进了黄布袋,转身来到供案前,上面的一切似乎是刚收拾不久,因为上面的香炉和桌面,也都是擦拭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点上蜡烛,并拿出三柱清香点燃,按照茅山术的仪轨,先叩拜神灵,布告列位祖师,祈求神灵加持。 紧接着,我将黄纸、毛笔、朱砂都拿了出来,并背着他们,把封印术那本古书拿了出来,并找出对应的解救以及封印之法。 对付普通的孤魂野鬼,仅仅需要一张镇鬼符即可,但若是遇到恶鬼冤魂,比较凶猛的那种,还有就是比较恶劣的气场,或者是僵尸妖物,皆要配合相应的封印禁术,禁术之所以被封印术所取用,乃是因为禁术本身就是逆改天地之法,所谓“禁”,也就是不到一定危险或者与旁门邪道斗法的境地,是不能轻易使用的,然而我们这一脉的封印术,却尽数修习的茅山禁术古咒,可谓是凌厉霸道之极! 上次在大王村的坟地使用了封鬼印,这次对付撞体的恶鬼,而且还在操纵张昱堂的肉身,恐怕不能再用普通的封鬼印,而是要用到诛鬼印,恶鬼不伏,必当诛灭,也免得无辜者受害,当然,结果还是要看那恶鬼识趣不识趣,若是非要硬碰硬,我只能用诛鬼印诛灭它。 只是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不知道我这初生牛犊,能否制服住恶虎! 镇鬼符为的逼退那恶鬼,从而使用诛鬼印来诛灭,点了点朱砂,笔动咒起,左手随符而掐出日君诀、月君诀、天纲诀……“八大金刚前边走,四大灵符随后跟,左边托着托塔李天王,右边托着太上老君,脚一踢哼一声,血魔妖怪化灰尘,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画好镇鬼符,翻转毛笔,用笔头重重地撞了三下符头,此符方才画毕。 至于这次加了三个指诀,日君诀、月君诀、天纲诀,乃是为了增加符咒的威力,用日月君诀的目的,据说是取日、月阴阳真气,引气入符,借神灵助威,驱邪伏鬼,用天纲诀,也在于用此指法,指挥鬼神,画符时借天纲指取纲气引入符内,大大增强符咒的威灵! 第十七章 恶鬼侵宅(下) 画好符咒,我不禁拿出怀表看了一眼,顿时惊愕,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按照时辰来推算,就是酉时,午时一过,周天阳气逐渐下降,阴气逐渐上升,到了亥时会达到一个最高点,子时一到,阴气逐渐下降,阳气逐渐上升,按照现在来说,阴气已经在不断增强,这样的情况,有利于鬼物不利于我刚修茅山术的菜鸟。 尽管茅山术也是在子时阴阳交替的时刻最为灵验霸道,但以我现在的皮毛道行,可是等不了子时。 之所以说子时最利于行法事,是因为子时阴阳交替,周天灵气最为精纯,所以施法灵验无比,虽然别的时辰也无妨,但子时左右施法,会加强术法的威力! “按住他!” 我拿起镇鬼符,来到门口,四个青年男人当即用力按住张昱堂,这时,张铭顺却一把抓住我,我错愕地问:“铭顺,你抓住我干啥?” “宗一,这,这符咒会不会害了我爸?” 铭顺着急地询问。 “废话!这符咒是镇鬼的,你爸是鬼吗?” 我翻了翻白眼,但同时也感叹张铭顺的孝心,尽管他爸平日里没少打他,但还是无法阻断他们父子的深厚亲情。 “喝喝……” 张昱堂陡然扭头看着我手中的镇鬼符,浑身猛烈地抽搐起来,四个青年男人咬牙切齿地按住他,但还是被他来回的挣扎,似乎马上就能挣脱束缚,我皱了皱眉头,当即捏着镇鬼符打向张昱堂的额头……“啊!” 一股股黑气的阴气,不知从张昱堂身上的哪个部位冒出来的,总之一瞬间黑气蔓延,并伴随着镇鬼符触碰到他的额头而发出的“嗤嗤”响声。 一句句叽里呱啦的话语,忽然从张昱堂的嘴里说了出来,话语很快,一番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但我连一个字都没听懂,茅山术中似乎有记载,冥语,和阳间的普通人说话不一样,除非能够通灵的人,或者能够看到他们,否则根本听不懂,我虽说修炼了通灵术也有几天了,但也仅仅是能感应到阴气,至于冥语还有阴魂,我是既看不到,也听不懂。 “呼……” 突然一道阴寒刺骨的阴风,自张昱堂的后背上窜了出来,我看到这一幕,当即大声喝道:“你们快躲开!” 四个青年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松开手,跌跌撞撞地退到一边,但我却知道,这是张昱堂体内的恶鬼,即将逃离的挣扎之象,既然镇鬼符镇住了它,我又怎么能放它走! 左手将镇鬼符按住张昱堂的额头,右手急忙从黄布袋内掏出茅山封印术传承印信,张嘴对着印信吹了三口大气,猛地将印信拍向张昱堂的天灵…… “吾奉……” “嗡!” 瞬息而来的变故,还未等我念出诛鬼咒语,只听到一声闷响传出,我震惊地发现一道黑影,抱头鼠窜,而且他的头顶,还闪烁着一抹淡淡的金光! “鬼畜?难道是古书记载的鬼畜?!” 我惊愕地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黑影一闪消失不见,那个丑陋之极的模样,和枯瘦如柴的身形,还有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古书记载……“尖耳枯身,四肢触地,面如魍魉,凶残狰狞,常以玩虐众生为乐,人性泯灭,鬼性尽失,遇此鬼当以雷霆禁法灭之,直至魂飞魄散!” 刚才一瞬间看到的一幕,和记载的资料上所述,很是相近,这种鬼沉沦执着,比恶鬼更狡猾更无鬼性,但张昱堂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极少能遇到的鬼畜呢? “嗝……” “噗……” 冷不丁的,张昱堂的嘴里突然打了个嗝,下身也紧跟着放了个屁,一时间臭味儿肆虐,我们所有人皆是捂住鼻子向四周躲闪,与此同时,我不免微微笑了笑,气通则生,张昱堂应该是没事了,可惜的是让那鬼畜跑了,不然诛鬼咒一出,加持茅山术传承印信,必能诛灭于它! “好臭啊……怎么那么臭?这是哪里啊……” 张昱堂晕晕乎乎地睁开双眼,顿时也被自己周身蔓延的臭味儿所熏到,急忙皱起眉头,手臂刚动,忽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被五花大绑,一下子急了:“啊?我怎么被绑了?谁绑的我?!这,这是我家……” “爸,你醒啦?” 张铭顺欣喜地跑到张昱堂跟前,咧嘴笑了起来,而眼睛,也不禁挂着泪珠。.info “铭顺,你,你脸上咋了?你打架了?谁打的你啊?!” 张昱堂紧紧盯着张铭顺脸上的淤青,惊愕地问,眼神中充满关切,看得出来,他们父子并非是想象中的不和,至少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爸,是你打的……” 张铭顺哭着笑着,并为张昱堂解开绳子。 “昱堂大哥,你可是把我们哥几个折腾的够呛,赶明儿你可得请客,呵呵,走了!” 四个青年男人笑着打趣说,说完,其中一个青年走到我跟前,说:“先生刚才所做的一切,可是老人们常常传说的茅山术?没想到今天能遇到真人,真是大开眼界,我叫叶刚,来贵地经商的。” 看到叫叶刚的青年伸出手,我也忙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并笑说:“我叫左宗一,幸会。” “我对道门术数,非常感兴趣,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能否拜访左先生?” 叶刚笑着问。 “呵呵,说什么拜访,有空随时可以找我玩,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必要搞得那么文绉绉的!” 我笑着打趣。 “呵呵!那好,既然这里已经没事,我先回去了。” “慢走。” 送走了叶刚,其他三个青年男人也早已离开,我转身来到张昱堂跟前,此刻的张昱堂,神色还是很差,脸色惨白无血,先前的怪异气色,倒是已经消失,只不过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比起刚才醒转那会儿,又弱了不少,想想也不难解释,他这几天都被那个鬼畜占据着身体,整天趴在猪圈内吃猪食,不死已经不错了。 “大伯,你可算是醒来了,不然这个家都快被你搅合没了,呵呵!” 我笑着走上前,和铭顺一道搀扶起张昱堂。 “宗一啥时候来的?咋还叫上大伯了?你不一直叫我老张的吗?” 张昱堂气力没有,打趣的功夫倒是不减,还不忘我叫他老张那事儿,曾经他喝醉酒打了张铭顺,知道消息后,我非常气愤,再也不叫他大伯,而是改口叫老张,最后也叫了一段时间,没曾想这会儿他还记得。 “呵呵!大伯啊大伯,你就不想知道知道你这几天都干了些啥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干了啥?” 张昱堂极为冷静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又恢复了那种理智到偏执的状态,张昱堂这个人有点怪里怪气,平日里如果没喝酒,简直就是个稳重且仔细的男人,而且思维逻辑很强,一般和他聊天都会很累,或许这和他本身的工作有关系……“对了,我记起来了,我应该在塔山的营地里面,我们都在……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我身上的泥垢是怎么回事?” 说完,张昱堂看了看儿子张铭顺,又看了看我,想了想,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话匣子,和张铭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进了堂屋。 “没事啦?!” 老爷子瞪了张昱堂一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没事了……” 张昱堂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但对于老爷子的质问,他还是顺从的回应了一句,继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铭顺,烧水去,待会儿让你爸洗干净身上的臭味儿,别把我熏死了!” 老爷子还在置气,说完,自己个推动着轮椅,一点一点地走进了内屋,似乎一眼也不想多看张昱堂。 看着老爷子走进了内屋,张昱堂低头沉思了片刻,遂抬起头问我:“宗一,现在我们说说我这几天的问题!” “大伯,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被那个鬼畜撞体的,与其从这里开始说,不如从你那边的工作开始说起,因为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鬼畜,起因定然是在外面无疑了。” 我也搬来个板凳,坐在张昱堂身旁。 “这……这涉及到我们工作的保密性……” 张昱堂迟疑了一下,转而看了一眼供桌上还在焚烧的香火,以及我身上挎着的黄布袋,皱眉说:“宗一,你学了道士?” “大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叫学了道士,道士是说修道的高士,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确在修习茅山道术,这几天回了一趟老家那边,继承了我爷爷的衣钵,大伯,现在我是茅山道士了。” 我似有无奈,似有庆幸地苦笑了一下。 “好!” 哪知张昱堂听到我的话,竟然眼睛一亮,接着说:“那我就可以告诉你我在外面的工作了。” 我心里突然打了打鼓,怎么知道了我的修道的事情,才可以告诉我他的工作?我错愕地想着,张昱堂又开了口:“我们文物监察队得到可靠的消息,烟台市的塔山一带流窜着一伙儿盗墓贼,只是他们的行踪很难扑捉,附近的村民们也不清楚他们都藏在什么地方,我们小队五个人连夜赶到了烟台市,由于担心他们突然前往当地村民们的家里讨要吃喝,从而撞到一起,所以我们只能在外面露营,我们在塔山附近守了十天左右,那些盗墓贼始终没有露面,最后……最后我们两个队友奇怪的水土不服,我留下三个人继续蹲守,由我一个人带着那两个人去就近的县城治疗,结果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 “为什么说是奇怪的水土不服呢?” 我皱起眉头。 “因为这种现象,从来没有发生过,尤其重要的一点,那两个水土不服的队员,曾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为了帮助我们工作,特别调到了我们的岗位上,但这次……” 张昱堂的皱眉想了想,很快又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似乎他很累。 “先不要想这些了,你刚刚恢复,身体很虚弱,待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聊。” 我关切地说。 “不,这件事很重要,难道你不怀疑我们队员出的事情,以及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家里,而且满身猪粪,这些都有可能是那伙儿盗墓贼搞的鬼吗?” 张昱堂紧盯着我,似乎解不开这个结,他什么也不会去做。 第十八章 过教 “你被鬼畜撞体,这显然不是一件偶然之事,那种鬼由于无法感化,只能打散它的魂魄,待劫数期满,自然聚回形体,投胎转世,所以每个地界的山神、土地神、城隍老爷,都在加以约束,它们出现在什么地界,就只能待在什么地界,直到断灭恶业,否则永世不得超生,能够被你从烟台市那么远带回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我低头想了想,继而开口说:“只能说明那个鬼畜,是被人祭炼出来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我早说是那伙儿盗墓贼搞的鬼!哎……” 张昱堂一拍大腿站起身,但马上伸手扶住头,声音虚弱地说:“那鬼畜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全身不适,而且头疼欲裂?” “大伯,你别激动,现在你的身子骨虚弱到了极致,没昏过去都已经是万幸,还是洗个澡睡一觉,明儿个让铭顺抓些驱寒气的药,把你体内的寒气驱散,再进补几顿,慢慢就恢复如初了,那伙儿盗墓贼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行踪,而且他们又精通鬼道邪术,恐怕你留下的那三个队员,也有危险!” 我的话刚说完,只见张昱堂又激动地站了起来,我马上上前按住他,并说:“就怕你胡乱激动,所以这些担心的话,我一点都不敢说,这不,刚说了两句,你又激动了,这样的你,就算让你现在去,也帮不了他们。” “好……” 张昱堂缓缓伸出手,说:“我不激动,其实我的脾气我非常了解,太过于暴躁,但我还不至于胡乱着急,我听你的,但你要仔细和我分析分析,这些法术邪术的,我也不懂,你现在是茅山道士,起码能解开我心里面的疑惑,不然我也没心思休养。” “爸,热水烧好了,我扶你去洗澡。” 冷不丁的,张铭顺走了进去,搀扶着张昱堂去洗澡。 “宗一啊,你先不要回家去,咱们两个还得继续研究这件事!” 张昱堂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和我扯着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好。” 我笑了笑,待张昱堂走进灶屋的内室去洗澡,我急忙起身,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今日事,他日论!” 将纸压在桌案上,我转身开溜,路过老爷子的房间,发现老爷子就在门口看着我,似乎刚才我和张昱堂的对话,他都听在心里了。 “老爷子,我先回家了。” 我小声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微微点头,示意我赶紧走吧。 推着车子轻手轻脚地出了大门,我骑上自行车就跑,一路狂奔到灵岩镇家中。 大门没锁,我把车子推进去,发现姑父的房间内,也没有了灯火,看来他早睡了,将车子锁好,并关了大门,我来到堂屋,发现桌面上有个小塑料盆盖在桌子上,掀开一看,却是一碗米饭,上面还堆着菜和肉,看到这一幕,我鼻子酸了酸,姑父身体不便,却还在时刻关心着我,生怕我在外面吃不饱饭,不过有这样的姑父,也是我最大的幸福,端起米饭,心里暖暖的,大口大口地扒拉个干净。 蹑手蹑脚地跑到灶屋把碗筷洗了,然后溜进我的房间。 放下黄布袋,我把那七本古书尽皆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紧接着开始揣摩张昱堂的事情,他的言下之意我明白,也认同,的确是那伙儿盗墓贼下的绊子,不让他们搅合,但我同时也知道,能够祭炼出鬼畜的人,其道行一定是深不可测,我对付鬼畜都对付不来,更不用说对付那个祭炼鬼畜的人,张昱堂摆明是要拉我下水,我怎能被他利用。 茅山术凌厉霸道,乃天下诸派之首,但我还不至于傲慢到什么事儿都想管,对于今天这个事儿,管不好就会有生命之危,至少独善其身的觉悟我还是有的,管不了还硬着头皮管,那不是找死吗? 当然,如果我能把爷爷传承下来的茅山禁术尽数修习,这点事儿估计也不算事儿了。 看着眼前这几本书,起初还不知道该从哪一本书下手,但经过《道教传承祖谱》的介绍后,我逐渐知道该怎么来全面的修炼茅山术了。 我们这一脉主攻禁术古咒,专克诸邪恶鬼,并对付左道旁门,所以对修炼者的要求非常之高,与普通的法脉传承,更是不同,茅山法脉传承有一百多个,上茅三十六,下茅七十二,再加上二十四清堂,还有三鬼派,加起来非常之多,那些法脉传承,其拜师传法过程,很有讲究,第一步是先问准祖师,如果祖师应允,才能收徒。 收徒之后,先是藏魂,这一点,和我起初叩拜列位祖师时签下的表文类似,只是我们这一脉比那些法脉更加严格,普通法脉的弟子如果以茅山术作恶,师父还能警告再考虑是否毁掉藏魂牌,至少有这个过程,而我们这一脉,却没有那么多的机会,一旦以茅山术作恶,必遭天谴! 藏魂之后是封身,也就是在弟子的身上下符诀,下完符诀,施法必灵验,也称之为过法给弟子,封身所用之笔,称之为“金笔红朱”,但如果拜的师父修为极高,仅仅用剑指,隔空便可封身,封身之后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步,就是试刀,试刀简单的说就是显法,弟子可以看到或者感应到茅山术的灵验之效,从而对茅山术增强信心,也为日后修炼起到了帮助,因为茅山术着重于实际运用,而不是空口白话。 试刀之后便是过教,过教就是传授修行的法门,一般情况下茅山弟子要了解所有教派的修行法门,至少也得了解三个左右,而这些,则需要师父传授,剩下的,便是看弟子们自己的修行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对比之下,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比较特殊,没有师父带徒弟,只有上下相传,甚至上一代和下一代都说不了几句话,入门送表文直达天庭奏请,若是祖师应允,表文会自燃,但若是祖师不允,就不能算数,所以我们这一脉很容易失传,必须要看准下一个传人,当然,这需要看缘法的深厚。 拿起《五脉论》,我决定走传统的方式,按照眼下的步骤,应该过教,《五脉论》集合道门五脉之精华,将山、医、命、相、卜一一阐述,山者,乃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奥妙、神秘,山包含《玄典》、《养生》、《修密》三部分的修习,《玄典》是一统称,一切可以修身养性的奇书都可以用来融合吸收,如《老子》、《庄子》、《列子》、《孙子》、《太公阴符经》、《黄帝内经》……等,《养生》多与道家丹道相结合,《修密》泛指秘术,如符咒法、压镇法、祈星法等等,以及传统武术也被归纳在修密之中,而且对于传统武术,上面也有相应的记载。 五禽戏、八段锦、太极拳等都被吸纳在其中,看到这里,我不免升起了兴趣,对于茅山神打,我倒是不想去涉及,毕竟借来的并非自己所有,而神灵退身后的身体疼痛,也是对自身的一种伤害,倒不如习练这些传统套路,强身健体,用起来极为方便,嗯,从明天开始,我便从五禽戏修习。 所谓医者,便是古人流传下来的中医,然而中医自立门户之后,其他四脉却成了世人眼中的迷信,医者以《黄帝内经》、《难经》等辩证施治,世人传说中的十道九医,便是源自于此,也就是说,十个修行的道人中,至少有九个人懂得医术。 命者命理测算之道,卜者占卜之术,《紫薇斗数》、《五星术》、《果老星宗》、《星平会海》、《渊海子平》、《三命通会》、《梅花易数》、《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奇门遁甲》……等等,相有人相、地相之分,人相主要代表有《水镜神相》、《麻衣神相》、《金铰剪》、《柳庄神相》等,地相乃地脉风水,又称之为堪舆之术。 把《五脉论》看下来,已经是深夜,合上书,我静静地回想着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道门五脉之博大精深,果然让人惊叹,而旁注小字的精义部分,更是把五脉之精华,尽数展现。 然,术为道之用,道为法之本,法者,成道之舟也。 拿出《上清大洞真经》,我出去洗漱一遍,然后回到法坛前,点燃三柱清香,然后拿出经文,先颂八大神咒,继而翻开经文,认真地颂读。 九遍之后,自然而然盘膝而坐,双手掐出太极印,意守祖窍,默念通灵咒,开始修炼通灵术。 早晨五点半,我精神饱满地走出房间,在院子里修习五禽戏,修行无时日,转眼五天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宗一在家吗?” “来了。” 大清早的,先是一番敲门声将人都惊醒,随即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我猛地睁开双眼,心中默念一人的名字,张昱堂……姑父的声音也随后传出,并拖着缓慢的脚步去开大门。 张昱堂休养这几天就休养好了?被鬼畜撞体,至少是生一场重病才算正常,少者一个月出不了门,多者三个月半年都得在家躺着,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张昱堂就急不可耐地跑来了,搞不好还是因为对付那伙儿盗墓贼的事儿,我缓步来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面看了一眼。 “哟!老张啊,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由于我和张铭顺的关系不错,所以姑父也一早就认识张昱堂。 “宗一在吗?呵呵!” 张昱堂着急地探出头,向我的房间扫了一眼,我急忙躲开,但想了想,姑父身子骨虚弱的很,这个张昱堂别给姑父出什么难题啊……还是出去见他吧! 第十九章 镇玄道人 “大伯,你不是在家休养的吗?怎么这会儿……” 我笑着问,但马上又向姑父说:“姑父,这么一大早的,大伯应该还没吃早饭,要不你去做点早饭吧,我和大伯聊。” “好,老张快请屋里坐,我去给你们做早饭。” “简单点就行,别太唠叨,呵呵!” 所谓“唠叨”,是当地土话,意思是麻烦别人,别太麻烦别人……我一把拽住张昱堂往堂屋走,并低声说:“唠叨啥唠叨,你不该跑来我家,你没看到我姑父身子骨那么虚弱吗?” “嘿嘿!你小子,你早就看出来我的用意,所以才躲着我,这几天也不去我家找我儿子铭顺玩了。” 张昱堂笑着和我进了堂屋,刚坐下,张昱堂很快收敛笑容,一脸严肃地说:“宗一,这次我们监察队需要你的帮助,对付那伙儿盗墓贼,他们精通歪门邪道,咱们那些队员又不懂,只能找你这茅山道士来帮忙了,素闻茅山术冠绝天下,宗一啊,你可一定要帮帮大伯啊!” “大伯,不是我不肯帮你们,而是我的修道日浅,前番对付那个鬼畜都差点应付不过来,现在还要帮你们对付那鬼畜背后的能人,这我可不行,弄不好命都得搭进去,我要是出事了,我姑父和姑姑还活不活了?” 我不停地摇着头,且低声说着。 “只是你这次不想去恐怕都不行了。” 张昱堂神秘地笑了笑,继而接着说:“想不想知道那伙儿盗墓贼的头头是谁?麻镇玄!” “镇玄道人?!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认识这个人?” 我突然脱口而出,但很快意识到被张昱堂算计了,不免翻了翻白眼。 “不要小看我们的工作,消息灵通是我们的专长,你老家爷爷用茅山术造福一方的事儿我们都查得清清楚楚,而且就连他的老对头崂山派麻镇玄我们也查清楚了,也知道因为这个镇玄道人布局,害的你姑父丢了半条命,而你的奶奶更是……所以你现在一定很想找到那个镇玄道人,铲除这个败类是吧?” 张昱堂说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的确在听到“麻镇玄”这个名字时,内心突然起了一层巨大的波澜,但我也深刻的知道,张昱堂费那么大的气力查出我家族的所有消息,无非还是想让我帮他们做事。 “不是!” 我一口回绝,并接着说:“镇玄道人的确和我们这一脉传承不对付,甚至是水火不容,但他已经知道我爷爷的死,想必也不想再和我们这一脉斗下去,再者,我在老家那会儿,镇玄道人也在我老家那边,他怎么可能带着一伙儿盗墓贼去烟台市的塔山附近寻找古墓呢?大伯,你可不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我啊!” “知道你小子精得跟孙猴子似的,但这次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会来?” 张昱堂笑了笑,接着说:“那镇玄道人身为崂山卸岭师,自成崂山一脉,门下有两个亲传弟子,一个叫黑鸦,一个叫明雀,其他卸岭力士也都是他的门人,在镇玄道人前往沧州地界时,正是他的两个徒弟带领着一伙儿盗墓贼赶到了塔山附近!” “照你这么说……我回来时,与那镇玄道人也就是前后脚,而你却是在我回来之前几天就被鬼畜撞体,嗯,那给你们下绊子的人,应该就是镇玄道人的俩徒弟了!” 我皱了皱眉头,随即惊起……“他俩徒弟都能祭炼出鬼畜害人,那我岂不是连他俩徒弟都斗不过?大伯,你这不是扯嘛?现在镇玄道人一定和他俩徒弟在一起,我一去还不是送死啊?” “不会!” 张昱堂认真地说:“据说镇玄道人从来都是来去无踪,早已不掺合门内倒斗之事,而是游历天下,他们那一脉,现在掌事的也就是他的俩徒弟,至少你和我们去,只需要对付他的俩徒弟,不一定能遇到镇玄道人,宗一,你可不能再推辞了,咱们可是去阻止他们掘人坟墓,惩恶扬善,你修行不也正是为了这个吗?” “这……” 不得不说,张昱堂短短的几句话,完全打在我的心坎上,如此,我再推辞,就显得太窝囊了,而且对付那镇玄道人,一直是我的心愿,这种败类,不能让他们发展下去! 我姑姑守孝回来的第二天,我便挎着黄布袋,赶往了张昱堂的家中。 对于他们的质问,我仅仅是说张昱堂在省城为我踅摸了一个好差事,一个月有二十块钱的工资,吃住全包,至于我带着所有的家伙什,只能说是个人爱好。 和张昱堂一道坐上发往烟台的绿皮火车,没想到刚上车,旁边就坐着两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男人,他们一脸冷漠地盯着我,我则是极为不自在地看向张昱堂。 “呵呵!现在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两个队友,他们身体好转之后,就在收集资料,这次也是收到了他们两个的通知,一起出发赶往烟台市塔山附近,他叫博弈。” 张昱堂指着那个身穿中山装的青年,他的脸有些自然的蜡黄色,略带一丝病态,但双目炯炯有神,似乎看一眼,便能看穿一个人的心思,再看他手背上的老茧,应该是个不赖的打手,难怪张昱堂说他们两个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他叫罗侯,小名叫猴子,呵呵!” 最后张昱堂指着那个身穿黑夹克的青年笑说,说完,果然这个叫猴子的青年咧嘴一笑,脸色不再绷那么紧,嬉皮笑脸地伸出手:“你好。” “你好,我叫左宗一,还望猴子哥以后多多关照。” 我笑着和猴子握了握手。 “你好。” “你好。” 和博弈握手,却显得有些压力,他似乎天生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虽然说着客气的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比起博弈的冷峻,猴子就好玩多了,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倒也让我对他们这个文物监察队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们这个文物监察队,并不属于地方管辖,原因是这方面的人手不足,天南海北的凑到一起,一共也就是两个队,隶属于国家文物局管理,还别说,他们的身份都还不低呢,只是这活却是没有多少人喜欢干。 不喜欢干的人原因很明确,这种工作工资低,本来看起来就像是个闲差,东跑跑西跑跑,暗自监察各地的文物局以及已发现的大型古墓,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这种工作免不了要与那些盗墓贼碰面,要知道那些盗墓贼会的旁门道道可不少,弄不好就会把命也搭进去,为了那么点微薄的工资,划不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老家种几十亩田,或者做个小本买卖。 南方监察队,主要涉及长江以南的地域,队长是张昱堂,尽管我不知道张昱堂是怎么当上这个小队的队长的,但至少我可以明确一点,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从鬼畜撞体那件事就可以看出一二。 至于北方监察队,猴子也没说,猴子、博弈他们两人,是张昱堂的队员,另外还有三个队员,分别叫张青松、苏月心、李强,张青松是个地质专家,原本是地质研究院的副院长,今年六十出头,由于年纪大,副院长的位置也只得辞退,跟着张昱堂当了文物监察队的队员,在监察队被当成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老宝贝。 但也不能小看年纪大的张青松,据猴子说,张青松年轻那会儿,曾拜过很多国学老师,比如武术什么的都玩过,一副铜铸铁打的硬朗身板儿,苏月心是信息收发员,至于其他的本事,猴子倒是没说,看他在说起苏月心时双眼放光的神情,也不难看出他的心思,李强这个人是比较特殊,他家三代倒斗,到了他这一代,坚决不干那个行当,他觉得挖人坟墓是遭天打雷劈的缺德事儿,加入监察队的理由也非常简单,就是为了改变他们李家的门风。 博弈和猴子,是部队分发给他们的人,说白了,就是干苦力和保镖的差事。 约莫七个小时后,我们在当晚深夜赶到了芝罘区,所谓芝罘,“芝”即灵芝,芝罘岛的形状,恰似一株巨大的灵芝,“罘”即屏障,这是陆连岛的称谓,芝罘岛恰似一道天然的屏障,以保卫陆地。 这一代的耕种地不多,或许是源于靠近沿海,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大海,自然是打渔为生最逍遥。 相应的,这一带荒废的土地不少,我们四个人连夜赶往塔山,相传昔有仙人弈碁其上,亦名碁山,演音奇山。 关于塔山主峰上的三和塔,其毁灭的事情,也牵涉出一个传说,传说有一年三月初三,王母娘娘过生日,举办盛大的蟠桃大会,兴致盎然时,忽然想要登塔一游,此时,托塔天王李靖连忙把手中的十八层宝塔奉上,请王母娘娘攀登。 王母娘娘嫌塔太高,故而派李靖到人间选一座高矮适度、称心如意的宝塔来玩赏。 李靖走遍了名山大川,最终在塔山选中了塔高7层、精致玲珑的三合塔。 当他把宝塔托到王母娘娘的瑶池,王母娘娘特别满意,后来,王母娘娘就将三合塔留在瑶池,供自己随时游玩,后人为此作了一首诗……“塔山宝塔今何在?有人遥指浮云外,王母寿辰欲登高,李靖托移送瑶台。” 得知三合塔被王母娘娘留下的消息后,每到农历三月初三王母娘娘生日这天,人们就成群结队到塔山请愿,恳请王母早日归还三合塔。 当然,这只是民间的传奇故事,实际三和塔销毁于近代战火,原有七百多年的历史,最早称之为黑牯塔,传说塔下埋有“儒、释、道”三教信徒的遗骨,至于说是有这三教的信徒遗骨,乃是下面有着全真教庵堂,正殿同堂供奉“儒、佛、道”三教教主,一九四七年与三和塔一同毁灭,现今只留下遗址。 第二十章 恶气迷林 “张队,我们直奔营地,会不会再中招儿啊?那伙儿盗墓贼精着呢,他们既然早就发现了我们监察队,难保接下来他们不搞什么动作啊!” 猴子担忧地盯着张昱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昱堂闻听猴子的话,微微顿住,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尽管知道那伙儿盗墓贼会有小动作,但我们还是要先赶到营地,看看老爷子他们怎么样了,唉,不出什么事才好!” “老爷子那么大年纪,指定赶不上年轻人利索,月心那丫头文文静静,什么也应付不来,只有李强还懂点地下的勾当,张队,你说他们若是遇到危险,会躲在什么地方?” 久未开口的博弈,突然开了口。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猴子一脸着急地说。 “他们虽然论武力不如那伙儿盗墓贼,但若是论智力,却不比他们低,相反老爷子的地质研究经验,会在危险的时候帮到他们,还有李强,他祖上三代都是倒斗的,盗墓贼能想到的,他也应该能想到,提前做出防御措施,我们现在悄悄溜进塔山附近,试图与他们建立联系,穿过前面的森林后,我们要注意隐蔽,并且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以免再次中招!” 张昱堂冷静之极地分析着,似乎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越是理智,也充分体现出作为队长的领导能力。 “这片森林……” 我盯着眼前的森林,内心一阵阵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妥。 “别管了,森林里面可以隐蔽的地方很多,我们就算遇到他们也不用怕,再者,对付他们那些勾当,我们还有左先生的茅山术呢!” 博弈冷声笑了笑。 “那好,我们穿过森林!” 在张昱堂的一声令下,我们快步钻进了森林,昏暗的光线,杂乱无章的枯树烂枝,行走其间,很是费事,猴子和博弈倒是如履平地,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他们边走边低声说着话,似乎完全不拿这种环境当回事儿,而张昱堂则是走在我身旁,一言不发,神色凝重无比! “大伯,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 我忍不住开了口,打破自然的安静。.info[] “呵呵!你初次外出,又是在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对于你这种年龄,不适应是正常的,宗一,不要太紧张,我们要对付的不过是一伙儿通晓旁门术数的盗墓贼,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张昱堂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安慰。 “唉!那些通晓旁门术数的人,一旦作恶,可是比豺狼虎豹更厉害啊!” 我暗自叹了一声,低头呢喃。 “张队……” 博弈突然在前面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扭头向我们看来。 “咋了?” 张昱堂皱起眉头,问:“博弈,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倒是没发现,但就是因为没发现什么,才觉得奇怪,这种近乎原始的森林,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太安静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安静的森林。” 博弈说着,缓缓掀开上衣衣襟,把腰上别着的一把军刀抽了出来。 “事出蹊跷必有妖!” 张昱堂紧皱眉头,缓缓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或许你们的感觉都是对的,但现在我们既然已经进来了,只得走下去,我们加快速度,尽快走出去!” 说完,我们不断地加快步伐,希望将空气中蔓延的一丝丝不安的氛围,给忽略掉,可…… “好腥的味道!” 冷不丁的,我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儿,似乎空气中时不时出现着一丝丝腥冷的气息,而且,越来越重,待我说完,只见他们皆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一次,似乎和上次在大王村坟地的感觉一样,只有我一个人能感应到奇异的气息,他们都无法察觉,难道这也是因为茅山通灵术的原因?为了证明我的感应是对的,我暗自默念通灵咒,单手掐出一道通灵手诀,缓缓闭上眼,待通灵术念罢,双眼猛地睁开。 一丝丝黑色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而且远处也在不断的出现相同的黑色气息,这些气息离地三五尺,在我们走动时,被风掀起,使得我们都能吸入这种气息。 “不好!” 我急急地停下,大叫一声。 “咋了?!” 前面他们三个齐刷刷地停下,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片森林有古怪!” 我声音僵硬地说,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哈……” 哪知我的话刚说完,他们三个人竟然想也没想,哈哈大笑起来,张昱堂摇了摇头说:“宗一啊,你还是太紧张了,要说古怪,这种近乎原始的森林,多多少少会给人一种古怪的气息,你别害怕,有我们在呢!” “是啊,这种地方没有大型的野兽,顶多就是一两匹野狼、野猪,这些都不在话下,左先生,你要是害怕就躲在我们张队的身后吧,呵呵!” 猴子回过头打趣说,随即将自己身上的那把军刀递给了我,并接着说:“我这把军刀送给你防身,你这使用桃木剑的茅山道士,兴许会觉得我们军刀好用一些。” “唉!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大伯,难道你也认为我没有一点野外生存的经验,就没有资格判断我们眼下身处的环境吗?”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对于他们的讥笑和嘲讽,我真的后悔和他们一道前来,还不如我自己行动,寻找镇玄道人的弟子。 “宗一,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空气里的气味儿我……我也闻到了……” 张昱堂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紧盯了我一眼,似乎他刚刚闻到。 “不错!张队,这森林之中,的确有古怪,只是这腥味儿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闻到?” 博弈皱着眉头,转而向我看了一眼,似乎对我的好奇,更深了。 “这种气味儿很像是某一种动物的分泌物……我曾在特种部队受到过专门的训练,张队,这种气味儿,似乎是在召唤什么动物,难道是为我们准备的?!” 猴子突然跳了起来,惊恐地叫道。 “还能不能冲出森林?” 张昱堂的脸色微微泛白,在看到我时,不免露出一丝歉意,说:“宗一,待会儿如果有危险,你躲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你有事!” “大伯,我觉得猴子说的不对!” 我没有理会张昱堂的关切之言,而是认真地辨认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儿,接着说:“这种气味儿,并不是什么动物的分泌物,倒是很像古书中所记载的一种‘蛊水’,蛊乃五毒祭炼之物,用蛊水吸引那五毒虫,简直易如反掌!” 张昱堂闻听我说完,猛地向前两步,盯着眼下的地面,弯身扒开一层层土壤,突然,他疾步后退……“的确有一罐药水……宗一你快看看,是不是蛊水?!” 对于张昱堂迅疾的反应和观察能力,我不得不佩服,他居然仅凭气味儿就能找到蛊水的所在,可见他这个队长,也不是白当的,只是他这种隐藏在闹市中的奇人,普通人还真是极难发现。 我刚欲弯身去查看,但就在这时,博弈和猴子突然退到我们身前,猴子急道:“不好了!我们真的被算计了!” “嘶嘶……” “嘶嘶……” 一连串毒蛇吐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地面,干枯的枝叶下,轰然响起一道道剧烈的摩擦之音,这下,我们所有人都慌了! “啊?那么多的毒蛇?博弈、猴子,你们抵挡左右,后面的留给我!” 张昱堂没有丝毫考虑,直接开口分工,临时应变的能力让人佩服,转而着急地向我询问:“宗一,你们……你们茅山术中有没有对付毒蛇的法术?这四面八方的毒蛇太多了,我们一时恐怕对付不来,只能勉强硬撑,只怪我刚才没有听你的话,大伯对不住你啊!” “大伯先不要自责,我们茅山术对付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更不必说山林野兽,只是我刚学茅山术不久,要镇住此地所有的毒蛇,恐怕要制作一块‘五雷符牌’,雷法乃诸法之首,为极阳正法,而蛇属阴,极阳专门克制阴毒之物,无往而不利!” 我想了想,紧接着说:“你们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还有,帮我砍下一块五十年以上的老树树干!” “嗤!” 就在这时,博弈挥刀斩断一条蛇的蛇头,闪身避开三条毒蛇的同时进攻,转身急道:“五十年以上的老树不难找,这里的大树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以上,但你必须快点,我们撑不了多久!” 说着,博弈闪身冲到一颗巨大的树木跟前,猛地挥刀刺入树干,然后拔出,再次刺入一刀,刀尖一划,用力一挑,一块树干脆生生地被抠了出来! “拿着!” 博弈大喝一声将树干扔给我,我慌忙接住,但这时五六条毒蛇瞬间扑了过来,我连忙向后急退,张昱堂看到这里,二话不说,伸手从怀中取出火柴盒,点着火,向着那些迅猛而来的毒蛇打下…… “轰!!” 干燥的枯树枝叶,一瞬间被大火所焚烧,那些毒蛇剧烈地翻滚卷缩着,向后急退,这时,张昱堂大叫:“博弈、猴子,你们控制住火势,不要烧远了,否则这片森林都将不保,小范围保护着宗一施展法术,快!” “好!” 博弈和猴子早已是硬撑不下,听到张昱堂的吩咐,急忙和我们退到一起,他们三个人拼命地抵挡着不断围拢过来的巨大蛇群,把我堵在中间。 我拿起木块,顾不得毛笔朱砂,伸手咬破手指,心中想着五雷符的画法,鲜血滴落,口中急急念出咒语:“飞腾半空骑麒麟,统摄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无躲处,妖魔过来也难行,顿时放出三味火,全教收来亿万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 “嘶嘶……” “嘶嘶……” 虽然有着火圈将我们包围在其中,但外面还是有不少毒蛇试图冲进去,也不知它们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总之火圈之中的毒蛇也越来越多。 猴子挥舞着军刀,大声喊叫:“博弈,你小子身上不是还有一包驱毒粉的吗?怎么还不拿出来?!” “上次已经送给月心了,我上哪弄驱毒粉啊?!” 博弈着急地退到猴子身旁,大声回应。 “你小子!原来你也惦记着月心!” “就兴你惦记!” “好了!你们别吵了,小心别被毒蛇咬到!” 张昱堂突然开口打断了猴子和博弈的争吵,转而向我求救:“宗一!我们真的快顶不住了,你的茅山术好了没有?!” “好了!” 我拿起五雷符牌站起身,大声喝道:“你们让开,我要施法!” 单手捏起五雷符牌,直立在地面,口中急急念诵:“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左手瞬间掐出五雷指诀,猛地按住五雷符牌,将五雷符牌重重地压进了地面…… 第二十一章 黑狗 “砰”的一声闷响,似乎在地下响起,紧接着一声哗啦啦的枝叶飘零之声,传了过来,我四下里看了一眼,那些迅猛扑来的毒蛇,纷纷掉头就跑,有的直接钻入地下,消失无踪,但还未等我放下心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嗷呜”的惊叫,这,这分明是狗叫,这种地方,怎么还会有狗? 强烈的震颤之声告诫我,这不是普通人家养的狗,当然也不是野狗,刚才的五雷符牌震慑诸邪,只对毒蛇一类的阴毒之物有效,其他的不置可否…… “猴子!我们去追上那条狗!” 我临走叫上猴子,飞快地穿梭在林中。 “宗一!你们去哪啊?不能走远,记得回来的路!” 张昱堂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我和猴子已经跑出了几十米外。 “轰隆隆……” 猴子仰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枝繁叶茂的森林很难看到天空,但刚刚的雷声已经表明,天要下雨了……“宗一,这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们干嘛要追一只狗啊?” “如果我的五雷符牌震伤了它,那它一定不是普通的狗,说不定下蛊水就是那狗下的!” 我一边飞快地跑,一边解释。 “啊?狗也能给我们下绊子?这,这都成什么狗了?比人都厉害了!” 猴子大叫一声,飞快地窜到我前面,突然,他急急叫了起来:“宗一你快看!是只大黑狗啊!” “是……” 我迟疑着,在电闪雷鸣之下,我清晰地看到一只半人多高的大黑狗,体型壮硕,且跑起来后腿一跳一跳,看来真是被五雷符牌震了一下,嗯,能够被五雷符牌震到的,一定不是普通的狗,这只狗要么本身通灵,要么是修道高人养的。 “那我们还追不追了?这么肥的一只狗,若是抓住宰了,可是够咱们吃三天的呢,嘿嘿!” 猴子打趣地笑说,敢情他以为我是带着他来打猎来了。 “我们悄悄跟着它,看它去啥地方!” 我低声说着,继而快步跟了上去。 “哎哎!咱们不是来逮狗的啊?” 猴子着急地追上我,讶异地问。 “逮个屁,这种狗说不定是用蛊养大的,你敢吃吗?” 我翻了翻白眼,转而继续远远地跟在那大黑狗的后面。 “宗一,下雨了。” 一滴滴雨珠子落下来,猴子急忙提醒了一句。 “大老爷们还怕下雨?” 我没好气地反问一句。 “嘿嘿!你小子这性格我喜欢,博弈那家伙太闷了,张队这次真是办了件好事儿,把你弄了进来,宗一,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刚才我眼睁睁看着你用一块木头震退了所有毒蛇群,这一点足以说明一切,宗一,干脆你收我为徒得了,你会的茅山术真是太厉害了!” 猴子一打开话匣子,几乎都没收住的意思。 “嘘!” 我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说:“你快看那大黑狗,突然停下了,呃……居然在撒尿……” 果然,那大黑狗停在一棵大树旁,抬起狗腿,撒了泡尿,然后继续向前跑,虽然雨越下越大,但那大黑狗丝毫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而是慢条斯理地前行,我皱了皱眉头,急忙说:“快追上它!” 飞快地来到大黑狗撒尿的地儿,猴子左右看了一眼,说:“宗一,据说狗能识宝,特别是能够通灵的大狗,不是好地儿它还不肯待呢,刚才大黑狗在这里撒泡尿,说不定这下面埋着什么好东西呢!” “别胡说了,快走!” 我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大黑狗,时不时的挥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现在我全身都湿透了,不过拍了拍黄布袋,里面的东西还是非常干燥的,此时此刻我才发现,爷爷留下这个残破的黄布袋,里面居然还加了一层油布,专门防水的,冷不丁的,我觉得情况不对,猴子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话,这会儿怎么突然没音儿了呢? 转身一看,我顿时大惊! “宗一……快……快拉住我……” 一个黑咕隆咚的深坑陷阱边上,猴子呲牙咧嘴地抓住一截树根,但那树根已经在发出脆响,看来马上就要折断,一旦折断,猴子也必然会掉进陷阱内。 “你怎么搞的?抓住我的手!” 我急忙跑到跟前,但刚刚抓住猴子的手,只见树根顿时折断,猴子一把将我也拽进了陷阱,两声“扑通”,我们尽皆摔进了两米多深的陷阱之中。 “他娘的!” 猴子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顶着上面灌下来的大雨,气呼呼地嚷嚷:“这种森林怎么还会有捕猎的陷阱?居然还是这么大的,简直不可能嘛!” “是啊……这又不是什么原始森林,应该没有那种大型的野兽,那这么大的陷阱是……是为我们准备的。” 正当我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陷阱上面,探出一个狗头,正是刚才我们穷追不舍的那只大黑狗,大黑狗没有发出一声叫声,只是静静地盯着我们,许久后,转头走了……“这狗……是要成精啊!”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不但能放蛊水害我们,还能引诱我们进入陷阱,这种狗,我也想养一只……” 猴子傻呵呵地揣着手,随即大声骂道:“他娘的!我若是说给他们听我们被一只大黑狗算计成这个熊样,他们一定当我是疯子!” “我早就怀疑这只狗不是普通的狗,还真是给我怀疑对了,只是我们现在身陷陷阱之中,怎么才能出去啊?” 我想起那会儿的狗叫声,不是回荡在森林之中,而是回荡在我的心海内,震颤得我无法心安,所以我不顾一切的要追上这只狗,看看这只狗是什么来头,现在虽然跟丢了,也被它算计了,但我至少可以证实一点,这只大黑狗的灵性超乎人的想象,要么开了灵智,要么就是我前面怀疑的道门高人所养。 “雨很大,而且四周全是泥壁,连个下手的地儿都没有,我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被一只狗算计了,哼哼……” 猴子哭笑不得地嘟囔个没完没了,满脸的抱怨之情。 我四下里找了找,的确没有下手,更没有下脚的地儿,这下可是麻烦了,张昱堂还等着我们和他们会合呢,这下他们万一等不到我们而出来找人,再走岔路,就更乱套了,唉! “宗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喊喊人吧?” 猴子着急地问。 “呃……如果你认为这片大森林里的某一个陷阱之中发出的声音能够唤到别人来营救,那你就喊喊吧,反正我没抱什么希望,我现在唯一希望的是雨再下大点,最好把我们浮上去!” 我垂头丧气地说着,当然最后所说的浮上去,简直有点痴心妄想了。 “喊喊万一有奇迹呢,总比不喊要好,不过无论我们怎么得救,都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是被一只狗算计的,这,这简直太丢人了!” 猴子撅着嘴想了想,转而大声叫:“救命啊!救命啊!!” “那你觉得应该编个什么理由呢?” 我苦笑着问。 “嗯……就说我们被一个狡猾的狼群围攻,在和狼群战斗中,我们不幸跌入了陷阱,这样一来也是为了保身,二来……我他娘的编不下去了……分明就是一只狗陷害了我们……” 猴子说了半天,瞬间唉声叹气地低下头,不言不语。 “喂?刚才是你们在喊救命吗?!” 冷不丁的,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陷阱上面传了下来,我和猴子急忙抬起头,果然有个老头儿在上面,手里还拿着个手臂粗细的长竹竿。 “哈哈!真的有人来救我们,宗一你看,我就说喊喊还是比不喊强吧?!” 猴子开怀大笑,当即向老头儿说:“老大爷,您快救我们上去吧,这下面全是泥浆,太脏了!” “我年纪大了,没有力气拉你们,这根竹竿差不多能经得起你们的重量,沿着竹竿爬上来吧,我在上面等你们!” 说着,老头儿将长竹竿顺了下来,猴子抱着竹竿哧溜一下窜了上去,我看得目瞪口呆,只见猴子一上去就和老头儿寒暄……“老大爷,你可是不知道,刚才我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狼群,硬是把我们逼进了陷阱,唉,幸亏您老人家赶来了啊!” “吹牛吹完了没?吹完了拉我上去!” 我抓着滑不溜秋的竹竿,没好气地向猴子抱怨。 “看你说的,什么叫吹牛,老大爷,刚才就是我说的那样,太凶险了,你小子,上来后闭嘴知道吗?” 猴子再次向老头儿确认了一番,然后俯身下来低声训斥了我一句,接着说:“看你那小身板,一点气力都没有,以后我教你一些部队的本事,抓紧竹竿!” 待我抓紧竹竿,猴子瞬间将我拽了上去,不得不说,猴子虽然废话多了点,但真本事还是不含糊的,先前斩杀毒蛇,这会儿面对陷阱的一脸常态,似乎一切困难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儿,就是有一点让人受不了,太要面子…… 第二十二章 雷击之木 “呵呵!这片森林里还是有不少野兽的,所以也会有不少猎人在这里挖陷阱,也好逮个正着,没想到这个陷阱把你们俩给逮住了。” 老头儿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手里打着破旧的油纸伞,待我们走出陷阱,他也不忘把自己拿的竹竿又拿了起来,并接着说:“我家就在不远处,这会儿雨下的太大,不如你们两个就到我家去喝杯热茶怎么样?” “可是大伯他……” “张队他们应该自己找了地方避雨,我们就去老大爷家避避雨吧,等雨停了咱们再去找张队,还有,你看看咱们这一身身弄得,活像个泥鳅,这样回去,博弈不笑话死我才怪!” 猴子抢过我的话,没好气地拎了拎满是泥浆的袖筒。 “那好吧。” 我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答应。 果然,跟着老头儿拐了个弯,走了大概五六十米,便看到一片空旷的地儿,四周依旧是森林,但唯独这个地方平平静静,坐落着一座破茅草屋。 进了茅草屋,通敞的两间,外屋连烧火做饭带堂屋都算一间,内屋是俩床铺,灶火旁,一个眉清目秀的俊朗年轻人,坐在那不停地填着柴火,锅盖一圈也在冒着白烟,见我们走进来,不免惊讶地打量我们一眼,随即咧嘴一笑。 “这是我的小徒弟庄八千,原本跟着我学木匠手艺,结果家里父母早亡,就跟着我过了。” 老头儿身材胖乎乎的,只是头发尽白,拿下油纸伞,给人的感觉高高胖胖,鹤发童颜的模样,或许是隐居在这里的缘故,世外之人,皆无红尘俗事的牵绊,所以烦恼少了,精气神也足了。 “晚辈左宗一,这是我的朋友罗侯,大家叫他猴子,谢谢老先生搭救,但不知老先生贵姓,如何称呼?” 我依照道教的礼数,向老头儿抱拳一礼,并客气地问。(..info好看的小说) “小老儿贱名,姓卜,名字就不足挂齿了,呵呵!” 卜老头儿笑了笑,并邀请我们坐下,然而回头向烧火的小徒弟庄八千说:“八千,水烧开了就赶紧泡上茶,然后再烧一锅热水,让左先生他们洗洗身上的泥垢。” “哦。” 庄八千老实地回应一声,然后起身掀开锅盖,用水瓢舀出一瓢开水,倒进茶壶之中,又拿了三个破碗,分别给我们冲了一碗茶水。 “卜老先生既然有木活的手艺,为啥不出去赚点开支,也能让您的小徒弟涨涨见识,日后也能谋个生路,这森林之中总归不是安身立命之地。” 我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微笑着说,但马上又歉意地道:“晚辈冒失了。” “呵呵!其实左先生你想到的我也想过,只是小徒弟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还是再等几年再让他出去谋生路,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跑到陷阱里去的?小老儿我还不糊涂,这片森林里有没有狼群我可是比你们清楚哟!” 卜老头儿笑着打趣。 “这……” 猴子老脸一红,回头看向我,并低声说:“难道我们真要说出是一只狗弄得我们掉进了陷阱?” “都这样了,我们怎能欺骗老先生,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吧。” 我低声回应了一句,然后向卜老先生回道:“卜老先生,先前是我们无状,随便编了个理由,其实我们是……我们是被一只狗引诱进了陷阱,结果那黑狗也跑了……唉!” “噗!” 听到我说完,一旁烧火的年轻人庄八千突然忍不住一笑,我也跟着老脸一红,的确,要是说出去,我们被一只狗弄成这样,确实非常丢人。 “不许笑话左先生他们!” 哪知卜老头儿一瞪眼,训斥了小徒弟庄八千一句,随即扭头笑说:“小徒弟不懂人情世故,我也疏于管教,你们不要介意,嗯,说起黑狗,我记得年轻时外出讨生活,也遇到过一只大黑狗,拼命的追着我咬,吓得我差点和你们一样找个地洞钻进来,谁知道我无意间抓住一根破棍子,一下子就把那只大黑狗赶跑了!” “啊?什么什么破棍子?那大黑狗好大的!” 猴子突然惊讶地站起身,双手比划着大黑狗的体型,但马上觉得失态,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呵呵!从那之后,我就拿着那根破棍子,只要遇到恶狗,一打就着,你们遇到的那只大黑狗,说不定就需要我常用的那根破棍子敲打一下,敲打一下就老实喽!” 卜老头儿开怀一笑。 “卜老先生,我觉得那只大黑狗不简单,灵性极高,居然能够想到用陷阱,而且我怀疑它还有其他的能力,总之一根破棍子应该没办法奈何得了它的。” 我将自己内心的感觉说了出来,不可否认,我不太相信卜老头儿所说的一根破棍子就能收拾那只大黑狗。 “我还没告诉你们怎么用那根破棍子,那根破棍子如果打在黑狗别的地方指定是行不通,但若是专打它的天灵盖,一打一个准儿,不相信你们可以试试,一试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卜老头儿笑着摇头。 “呃……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狗头是最结实的,身上的骨头全碎了,头也是好好的,老先生怎么让我们打狗头呢?再说,老先生都这么大年纪了,想必那根破棍子也早已腐朽不堪了吧?” 猴子更是摇头如拨浪鼓。 “那,我的小徒弟手中拿的烧火棍,就是了。” 卜老头儿说着,招呼小徒弟:“八千,把那烧火棍拿给他们看看。” “是。” 庄八千恭敬地点头,起身将烧火棍递给我们。 “这,这不就是普通的烧火棍嘛?” 猴子拿起破棍子看了看,随即扔给我。 “呵呵!这的确是一根普通的烧火棍,难道你们以为我这穷家陋室的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啊?” 卜老头儿说着,转而看向我。 我也拿起这根烧火棍看了看,随即发现这根棍子通体似乎有着七节,而且每一节都有焚烧的痕迹,这种痕迹不像是灶火烧的,更像是……雷电打的! “卜老先生,难道这是雷击之木?” 我狐疑地皱起眉头。 “左先生果然是道门中人,我这点东西,你一看就认得,不错,这的确是雷击之木,但具体是什么材质,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做木匠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节一节的实心雷击木,如果左先生看得上眼,就拿着这根烧火棍,打那个黑狗,一准儿能让它老老实实的听话,不过回头可是要还给我的哟,这件东西是宝贝,我要传给八千当传家宝呢,呵呵!” 卜老头儿笑呵呵地说。 雷击木乃是极阳之木,专克诸邪,用雷击木打狗的天灵盖,不知道是什么效果,没想到老木匠给了个好办法。 洗过澡,喝过热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泛亮,雨似乎也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淡淡的山野清灵之气,或许我能够明白卜老头儿师徒为什么在这里隐居。 告别了卜老头儿,我带着七节火棍,和猴子急匆匆赶回会合地点。 “你们一晚上的跑哪去了?” 张昱堂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都是训斥,他的暴脾气一上来似乎没人敢吭声……“难道你们俩追了那只大黑狗一夜?宗一,你腰间怎么还别着一根破棍子?拿这当旅游啊?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们吗?!” “大伯,这是……我……” 我刚想解释这根破棍子的事儿,一旁的博弈开了口。 “张队,既然他们都回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老爷子他们都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博弈说起另外三个队员,一脸的担忧之色。 “嗯,下次你们再擅自离队,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昱堂应承了博弈的话,转而又训斥了我们一顿,扭头就走。 博弈和我们走在后面,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我和猴子,最后微微笑了笑,问也不问。 “宗一,你真相信那老头儿的话啊?一根破棍子还扯什么雷击木,多新鲜,都没听说过雷击木是啥玩意儿,还是扔了吧,看着多别扭啊!” 猴子一脸懊恼地指着我腰间别着的七节火棍。 “呃,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呢,反正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们就算不要也不能扔掉不是?对了,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片森林啊?” 我笑了笑,随口问。 “昨儿个几乎都没走多远,就遇上了那事儿,今天估计还得走一天,到了晚上能出森林就不错了,不然这还怎么叫森林,直接叫树林了。” 猴子说着,从腰间抽出军刀看了看,冷笑说:“如果再让我遇到那只死黑狗,我非得用这把军刀宰了它不可!” “别再又掉进……哈哈哈!” 我突然想起猴子拼命抓树根那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二十三章 鬼迷眼(上) 在森林中穿梭了大半天,临近傍晚时,我们方才走出这片大森林,这一整天都没再下雨,不过天气却是阴天,下雨不下雨,晴天不晴天,搅合得我们所有人都有些烦躁,连天赶路,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种种不适,还有吃饭睡觉这些最基本的必需,这么一整天,我们都没吃什么东西,饿着肚子赶这么久的路,又遇到这样的鬼天气,不恼火才怪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应该多带点吃的,现在啥也没有,哪还有什么力气赶路啊……” 猴子抱怨着,四下踅摸一眼,似乎在寻找什么猎物充饥。 “只要能找到营地,就有吃的,现在都已经走出来了,还抱怨什么?” 张昱堂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向眼前的山峰,随着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山上的景色,也逐渐的模糊……“我们先到原来的营地地点查看一下,老爷子一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 “这条山路太黑,再加上天气不好,张队,我们必须要点个火把才行。” 博弈来到山脚下,望着上面阴森森的山路,说。 “点火把会不会太暴露啊?” 猴子错愕地问。 “我觉得我们已经暴露了,只是我们要争分夺秒,尽快找到老爷子他们,然后想办法对付那伙儿盗墓贼,他们简直太猖狂了!” 张昱堂冷静地分析,转而折断几节树枝,并从包袱内拿出旧衣服撕裂开,又拿出一瓶酒,倒在上面,裹成几个火把,点着火,四周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这里,张昱堂急道:“既然身在明处,我们就得快点走,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机会布置陷阱!” 三个火把,当猴子递给我一个时,我没有接,而是低声说:“我走在你们后面。” “嗯,我们在前面打亮!” 张昱堂似乎和我想的一样,当即点了点头,他们三个人每人一个火把走在前面,我抽出七节火棍,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这七节火棍乃雷击之木,可辟百邪,最关键的一件事,萦绕在我的心头,就是那只大黑狗! 对付鬼畜,或者大王村的恶鬼,这些都没太大的压力,但对于昨晚遇到的那只大黑狗,我居然生出从未有过的压力,而且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山石有些湿滑,走起来不是那么快,但我们的步伐还是不断的加快,为的是尽快找到营地原有的位置,可是,一路走上来……四周竟然出奇的安静,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顺利的让人生疑,我不禁苦笑一声,难道我真的适应了那些陷阱吗?没有陷阱居然在想陷阱,或许我真的太紧张了! “张队,暗记找到了!” 猴子突然跑到一个三岔路口,指着斜上的方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这个暗记被做了手脚!” 博弈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猴子的话。 “嗯,选择这个地方做暗记,为的就是万无一失,这个地方岔路很多,很容易走错,当然,也最容易隐蔽,当时我们并非做了一个暗记,一共做了三个暗记,我做了一个,博弈做了一个,还有一个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另外两个暗记,除了我和博弈知道,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接下来我们准确的路向,应该是向前直走!” 张昱堂微微笑了笑,率先向着半山腰的另一边走去。 “没想到你们还留了一手,只是……我们都熟知的暗记已经被改动,那说明什么?说明那伙儿盗墓贼已经知道老爷子他们藏身在什么地方,这样一来,老爷子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猴子惊愕地追问。 “不错,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伙儿盗墓贼也无法分辨路径,所以就把我们的暗记改动一下,让我们也找不到老爷子他们,好一个个对付我们,另一种可能是他们知道了老爷子他们藏身的营地,却没有抓住他们,为了不让我们找到老爷子他们,才改动我们的暗记,如果他们抓住了老爷子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碰暗记,嗯,我认为老爷子他们还是安全的!” 张昱堂分析之后,肯定地点了点头。.info[] “月心没有危险我就放心了,嘿嘿!” 猴子突然嘿嘿一笑,却遭来博弈和张昱堂的鄙夷眼神。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极为隐蔽的半山腰上,这是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还散落着废弃的砖瓦,似乎这里曾经有着一座巨大的房子,一般建在山上这么大的房子,多半是道观或者寺庙。 “营地不见了!” 张昱堂来到一团灰烬跟前,弯身看了看那些焚烧过的枯树枝,说:“似乎很早就不在这里了,他们会去哪呢?” “张队,老爷子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吗?还有月心,她可是非常细心的女孩子,不可能想不到我们会来寻找他们!” 博弈皱着眉头,轻叹一声。 “的确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没有线索也好,至少说明他们是安全的,不过,没有留下线索的原因,还有可能是他们不敢留,怕被对方知道。” 张昱堂站起身,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盯着眼前的废墟,说:“这个废墟是当年的太平庵,老爷子当时好像说太平庵与上面的三和塔有着什么关系……” “太平庵集‘儒、释、道’三教为一体,曾供奉三教祖师,据说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也算是独树一帜,最后却和三和塔一同被战火毁灭,嗯?三和塔下如果有儒、释、道三教信徒的骸骨,那就能证明太平庵有着与三和塔地宫相通的通道!” 博弈想了想,眼睛一亮,说:“我们怎么把三和塔下面的地宫给忘记了?” “对啊!据说塔底藏着一个地宫,太平庵历代祖师的骸骨都在里面存放,里面的空间如果足够大,老爷子他们岂非就能藏在里面?” 张昱堂欣喜地笑说。 “可是一般禁地都有机关把守,这里连个山洞都没有,我们怎么进得去地宫?” 我摇了摇头,突然沉声说:“或许我们真得找到地宫才行!” “为啥?” 张昱堂急急看向我。 “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起雾了吗?灰色的雾,像是阴沉的轻烟,太怪异了!” 我紧紧盯着远处飘来的一丝丝雾气,逐渐的将眼前的废墟所笼罩,这雾来的怪异,来的蹊跷,事出蹊跷必有妖,该出现的,看来还是要出现,我就说嘛,那伙儿盗墓贼不会坐以待毙,仅仅在森林之中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走出了森林,他们又怎么不会在这里布置陷阱?! “这不就是山里普通的雾气吗?下了雨,起一层水雾,这很正常,宗一,你的迷信思想越来越严重了,什么事儿都能想的那么邪乎!” 博弈诧异地反问我一句,随即不屑地看着眼前的雾气。 看来博弈一直不太相信茅山术,所以一路不怎么和我搭话,敢情是想驳斥我的这些理论,也只有张昱堂深信这个世上不单单有人,还有其他的生灵……至于猴子,虽然表面恭维我,实际也是对这些邪乎事儿半信半疑,不过他们信不信,我都不能随便的显法说服他们,毕竟每个人的人生不同,缘法也不同,我也不好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 “嗯?你们听到没有?有个女人的哭声哎!” 猴子突然惊起,四下里看了一眼,着急地说。 “嗯,的确有个女人在附近哭,但却不是月心的声音,这个女人的声音凄哀之极,似乎对人生绝望到极限才会有这样的哭泣,只是……这半山腰如此荒芜,怎么还会有人居住呢?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后山住啊?” 博弈点了点头,并仔细地分析说。 “宗一,你怎么看?” 张昱堂一脸警觉地看向我,似乎他想到了什么。 “有点怪,这个女人的哭声我也听到了,凄凉哀怨,透着一丝丝冷意,颤人心神,我建议大家不要去管她,我们继续寻找通往地宫的入口!” 我皱了皱眉头,将内心的感觉,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宗一,你怎么能这样?说起来你还是修道之人,怎么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你没听到那女人哭的多伤心,万一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博弈突然开口训斥了我一顿。 “就是,宗一,这次我不能帮你了,我觉得博弈说的对,我们监察队的队员不能见死不救,走到哪里都不能让人看不起,这一点,你以后多接触我们监察队就明白了,博弈,我和你去看看那个女人,劝说一下她,让她想开点!” 猴子居然也义正词严地数落我一顿,紧接着和博弈一起走进了雾气之中。 “大伯,你怎么让他们……” “让他们去吧。” 未等我说完,张昱堂突然伸手阻止了我,并接着说:“监察队的队员都经历过许多磨难,生生死死无数次经历,大家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所以他们逐渐形成一个天性,遇到伸张正义的事情,务必要管,这次只是劝说一个寻死的女人,怎么能阻止他们呢?” “大伯,我不是不让他们去救人,但他们要去救的不是人呢?是鬼怎么办?!” 我着急地解释,而猴子和博弈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雾气之中。 “啊?鬼?!” 张昱堂的脸色大变,顿时抓住我的手臂,急道:“你是说刚刚在哭泣的女人,是鬼?那,那……那我们快去阻止他们!” 第二十四章 鬼迷眼(下) “呜呜呜……呜呜呜……” 嘤嘤的抽泣声,不断地回荡在整个半山腰之间,我和张昱堂相视一眼,皆是惊恐地疾步前行,希望能在博弈和猴子找到那哭泣的女人之前,找到他们,虽然我不能确定那哭泣的女人就是鬼,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多半是鬼,只有鬼,才符合这里的一切异常状况,真希望博弈和猴子不要再出什么事,不然张昱堂这个文物监察队,恐怕会在这里夭折! “他们……” “嘘!” 极快地走了十几步,张昱堂突然指着远处模糊不清的两道身影,正是博弈和猴子,而他们的面前,则有个披头散发坐在废弃山石上的女人,女人的身影是黑色的,估摸着穿着黑衣服,背对着我们这边坐着,且趴在双腿上,不断地从她口中发出嘤嘤的抽泣声,这个声音,似乎充满着无边的哀怨,让人一听,便情不自禁的想去安慰她,但也正是这种声音,让我心惊肉跳,因为这种声音不仅仅是哀怨,还有迷糊人心窍的邪气。 “你为啥不让我前去阻止他们?” 张昱堂低声在我耳边询问。 “再看看。” 我缓缓将手伸进黄布袋内,摸着传承印信,有大印在手,我不怕她是鬼,就怕她一闪身又跑了,再一次跑掉,要对付起来,就更加难了,倒不如将计就计,让博弈和猴子先靠近那女人,看她耍什么花样,一旦生出变故,我马上请出封印诛邪之传承印信,诛灭于她,当然,如果她真是普通人家的女人,我也大可不必费这事儿了。 “这位大嫂,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大晚上的,这山上荒无人烟,太危险了,您家在什么地方?快回家吧!” 博弈试图走到女人的跟前,轻声询问。 “呜呜呜……呜呜呜……” 那女人依旧无休止的哭泣,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博弈的话,也似乎听到了,只是太过伤心,而顾不上回答他。.info[] 她真的是鬼吗? 我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如果是鬼,在博弈上前的那一瞬,她就应该有所动作,其实鬼是没有那么多心思的,要做什么,不会忍耐那么久,这皆因执着所致,如果她不是鬼,又怎么会出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 “大嫂,别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揍他!” 猴子拍了拍胸脯,紧接着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交给那哭泣中的女人。 听到他们唠家常似的模样,我不禁放松了下来,但就在这时,那女人伸手接手帕的同时,竟然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腕,猴子大惊,我也跟着惊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那女人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腕,张口大叫一声:“喝喝……” 那种笑声,似乎无法表达出来,像是卷着舌头在吐气,也像是从喉咙发出的笑声,瘆人之极! “啊!鬼啊!” 猴子大声惨叫,但无论如何挣脱,还是无法挣脱掉那女人的束缚,女人猛地站起身,只见她身上的黑衣缓缓飘下,而露出的,却是一道黑影,一闪没入猴子的口中……“唔……” 猴子顿时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似乎在阻止什么进入身体,但那女人的面容还未看到,却已经消失在猴子的肚子里,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大印拍向猴子的天灵盖,但此时此刻,猴子猛地一闪身,双目血红地盯着我,我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口中支支吾吾地叫了起来:“鬼鬼……鬼畜……那女人原来是鬼畜假扮的!” “喝喝……” 猴子的口中,在同一时间发出怪异的冷笑声,猛地扑身在山石上,双手一把将那块巨大的山石搬了起来,用力向我砸下! “宗一快躲开!” 张昱堂的声音及时出现,而远处的博弈,却是脸色惨白地盯着猴子,似乎在见证这一科学无法解释的瞬间,一道撞击传来,张昱堂用肩膀将我撞开,但他另一边的肩膀,却是被山石狠狠地刮了一下,衣服袖子都被撕扯下来,鲜血,伴随着砸落在地面的火把,喷了出来! “大伯!” 我惊叫一声扑到张昱堂身前,着急地查看张昱堂的伤口,只见他手臂上的血肉已经模糊,但好在,骨头还没断…… “我,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张昱堂呲牙咧嘴地抱着那只胳膊,勉强向我挤出一丝微笑,转而向远处的博弈看去:“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阻止猴子!” “嗯!” 博弈的反应极快,这一刻,他仅仅应了一声,没有半句疑惑,但猴子已经转身走到山壁跟前,博弈一把抓住猴子的肩膀,猛地向后拽,但却被猴子轻易地甩了开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博弈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紧皱着眉头向我问:“宗一,猴子他……他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鬼畜……鬼畜的怨力,以怨为力,力大如牛!” 我着急地回答博弈,很快又说:“魂在上魄在下,打他的天灵盖,震散他体内鬼畜的魂魄,把他自身的魂魄唤醒!” “好!” 博弈冷冷地应了一声,飞身弹跳而起,身法凌厉迅猛,挥掌拍向猴子的天灵盖,然而,还未等手掌接触到猴子的天灵盖,却见猴子的身子猛地向前倾去,一拳砸向山壁,再一收拳,简直比博弈的身法、步法、掌法,都快了十几倍不止,胳膊肘子重重地撞在博弈的胸口上,博弈仰了仰身子,剧烈地咳嗦一声,踉跄着倒退几步。 “轰隆隆……” 一块块巨大的山石,自山壁上砸下,而猴子的身前,却是一瞬间出现一个狭小的洞口,眼看着那么多的山石砸下来,我飞身冲了过去,边大声喊叫边拿出传承大印……“快救猴子!” “猴子!” “宗一!” “啊……” 当我发觉抓住猴子的瞬间,博弈也同时拽住了我,而随后是张昱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我们几个的惨叫声,四个人同时摔进了山壁内的洞窟之中…… “扑通!” “扑通!” 几道沉重的砸落声,在耳边响起,而我摔下去的同时,没有半点声音,且没有半点疼痛,正当我疑惑地爬起身时,突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痛呼……“好疼啊……宗一,你压到我了!” “博弈?!你,你垫在了我的身下?呃……我说我怎么感觉不到疼痛,那你怎么样?身子不要紧吧?” 我急忙弯身去搀扶博弈。 “哎呦……你说有没有事?!骨头都快给我压碎了,痛死我了……对了!快看看猴子和张队他们怎么样了!” 博弈着急地叫道。 洞窟之内黑乎乎的,仅仅有着外面的一丝丝灰蒙蒙的光亮映射进来,其内什么也看不到,我摸索着,喊着:“大伯!猴子!你们怎么样?” 刚刚喊出猴子,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鬼畜还在猴子的体内,他现在已经不是猴子,而是鬼畜! “轰!” 果然,在我的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只见漆黑一片的洞窟中突然闪现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伴随着那道颤响,一瞬间消失个无踪无影……猴子的身躯居然被鬼畜带着跑了,嗯,鬼畜是鬼物,在阳世间的人看起来是漆黑一片,但却妨碍不了鬼物的视线,只可惜我修习的通灵术还不怎么灵验,更不必说开天眼了,若是能够开天眼,我就能在黑暗中看到一切,当然,这个一切代表天地人一切众生以及万物的本质。 “那是啥?!” 冷不丁的,张昱堂的声音将我从失神中唤醒,我顿时惊喜地跑到张昱堂身边,摸索着搀扶起张昱堂,问:“大伯,你怎么样?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宗一?你没事就好了,我没大碍,只是手臂上的伤还在痛,其次就是狠狠摔了一下腰和屁股……” 张昱堂苦笑一声,随即又问:“刚才那是啥?博弈和猴子呢?他们都怎么样?!” “博弈可能有摔伤,但猴子……刚才你听到的声音,就是猴子被鬼畜带走的声音,他和你前几天一样,已经不是本人,而是鬼畜!” 我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 “嗤!” 张昱堂拉着一根火柴,将漆黑的洞窟照亮,我亦是看到了他的面容,只见他全身上下全都是刮伤,几乎是伤痕累累,尤其是手臂上的伤,更加严重了。 “大伯,你……” 我不忍地看着张昱堂身上的伤痕。 “我没事,宗一,再做一个火把,我们去看看博弈,再想办法寻找猴子!” 张昱堂冷静之极说着,又从包袱中抽出一件旧衣服,重新制作了一个火把,点着后,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窟,我仰头看了看,只见上面的入口距离这下面至少有着六七米之距,只是那些砸落下来的巨石都哪去了? 探头看了看身前的漆黑地儿,顿时给我吓了一跳,只见贴着前面石壁,竟然有着一条巨大的地下裂缝,那些巨大的石块,正是从地下裂缝坠下去了,我们几个恰巧被一股冲击力甩开,幸免于难啊! “呜……” 突然,我猛地抬起头,只见上面的洞口,一只巨大的黑狗,静静地站在那里,口中发出“呜呜”之声,看到我们几个,随即缓缓转回头,消失无踪。 第二十五章 囚禁地宫 又是那只大黑狗,怎么每次出事它都会出现?而且我每次看到那只大黑狗的目光,似乎都有着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那种睥睨一切的意味,哪里像是一只普通的黑狗能够有的,只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也太瘆人了,上次在森林遇到这只黑狗而掉进了陷阱之中,这次……却是掉进了三和塔下的地宫之中。 这两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吗? “宗一,你站在那干啥?快过来帮衬着搀扶博弈,他快被你砸死了!” 张昱堂的声音突然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快步来到博弈身前,发现他鼻子里嘴里都是血,顿时慌了神。 “博弈大哥,你,你哪不舒服?伤的重不重?” 我着急地上前询问。 “没事……打小练过套路,我爹曾是个武师,所以我跟着他学了几年的硬气功,我流的血是山石震荡所致,体内并无大碍,稍作休息就没事了,宗一,我现在总算是相信你的茅山术是真的,这世上果然不止有阳间的人,原来还有阴间的鬼,猴子被那女鬼撞体,牛逼可要救他啊!” 博弈一脸激动地看着我,说起猴子,丝毫不压抑内心的感情。 “博弈大哥,那不是什么女鬼,乃是一只鬼畜,先前就是那只鬼畜钻进了大伯的体内,现在又钻进了猴子的体内,你们放心,我能驱赶它一次,就能诛灭它第二次!” 我定了定神,决心诛灭那只鬼畜! 待张昱堂和博弈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我们三人才回过神,踅摸这个奇异的地方。 “这里就是塔底的地宫?传说埋葬三教信徒骸骨的地方?!” 张昱堂诧异地呢喃一声。 “大伯,这里好像只是入口,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进去看看吧,毕竟猴子已经进去了,我们还要找到他。.info” 我看着眼前的通道入口,呈斜上之势,只是坡度很大,几乎看不出来,如此,我举着火把走在后面为他们两个照亮,他们两个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进去,越往里面走,空间越是宽敞,而且这里的石壁,似乎都经过了特别的处理,看起来光滑如镜,而且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图案,有的是古人相互行礼的图案,有的则是道人仙游的图案,还有和尚坐在山水之间打坐敲木鱼的图案,总之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一日清闲自在仙,六神和合报平安,丹田有宝休寻道,对镜无心空做禅……” 我不禁念起了另一个壁画上的诗词,一个仙人遨游在天空中,身边就是伴随着这一首诗,另外,还有一个老和尚坐在山顶上,微笑着看着那位仙人。 “吕岩……难道是道教尊奉的吕祖吕洞宾?” 想了想,我记得道教传承祖谱上有记载,吕祖,本名吕巖,也作吕喦,字洞宾,号纯阳子,世称吕洞宾,因道教全真派奉为纯阳祖师,故称吕祖。 吕祖乃是道教中一个传奇仙人,他悟性极高,后得神仙钟离权点化,修得神通,不过在悟道上,据说是得到了佛教的黄龙禅师的指点,然后开悟成仙,成仙之际,便作诗一首,此诗就是上面那首诗。 “嗯,据说这太平庵遗址,曾是道教全真派道庵。” 张昱堂点了点头。 “每错,吕祖被全真派奉为祖师,而全真派主修丹道内丹功,这太平庵应该是全真派道庵没错了,不过太平庵供奉释、道、儒三教祖师,倒是独树一帜,极为特别,恐怕天下都找不到几处。” 我说着,并继续前行,渐渐的,我们出现在三个分岔路的路口,这里分别通往三个洞窟,似乎每一个洞窟都不一样,我仔细看了看,豁然开朗,并说:“这是三教分别所在的三个地方,似乎三教信徒的骸骨,就在各自的教派专属洞窟之中。” “传说各派祖师骸骨都是至宝,而且佛教还有舍利子,难道在这里就不怕别人盗走吗?” 张昱堂诧异的问。 “当然不会这么随便的放在里面,我若是说的不错,这入口外面定然有机关,而且洞口都有护法神将看守,中间那个洞口摆放着佛教韦陀菩萨的法相,看来那个洞窟是佛教信徒的所在,而右边那个洞口前摆放着马、赵、温、关四大元帅神像,马元帅生得白如雪,赵元帅黑如铁,关元帅赤如血,温元帅青如靛,这四大元帅正是道教用来驱邪禳灾的四大神将,那右边的洞口,就是道教信徒所在了,左边的洞口没有神像,只是上面雕刻着四个字‘万世师表’,那一定就是儒教了。” 我说完,发现张昱堂和博弈都张大嘴巴看着我,随后我又说道:“这些神像可以震慑诸邪,而暗中设置的机关,则是阻止外来歹人进去扰乱教派信徒的清净。” “照你这么说,猴子应该不敢进入佛道两教的洞窟之中了?” 博弈意有所指地说。 “那是自然,佛道都有护法神将,任何邪祟胆敢靠近,必然会被打得魂飞魄散,鬼畜虽然在世人眼里很是凶恶残忍,但在护法神将面前简直微不足道,我觉得猴子极有可能是进入了左边这个洞窟之中,大伯,你说我们是先进另外两个洞窟休养,还是直接进入左边这个洞窟寻找猴子?” 我皱了皱眉头,有点担心博弈和张昱堂的伤势,猴子是被鬼畜撞体,万一待会儿遇到,我还没有做任何准备,只怕会手忙脚乱,而他们,则更加危险。 “找猴子!” 博弈没有丝毫的考虑,直接开口说。 “那我们就去左边这个洞窟,嗯,这里没有机关!” 张昱堂仔细检查了一下眼前的洞窟入口,随后点了点头,接着说:“这地上有很多脚印,相反其他两个洞口前面就没有,也就是说,这个洞窟即便有机关,也被破坏了,乃是人藏身的唯一地点,猴子应该是冲进去了,我们快进去吧。” 刚刚走进洞窟,却发现边上有着一个黑漆漆的火把杆子,我和张昱堂相视一眼,说:“有人进来过!” “嗯!以防有诈,那伙儿盗墓贼太狡猾了,我们大家要小心一点!” 张昱堂谨慎地说道。 眼前的石壁上,竟然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通道口,似乎这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洞窟,而是内有乾坤啊! “慢着!” 博弈的脚步刚刚踏出,张昱堂顿时惊叫一声将其拉了回来,并指着地面上的一道黑线,说:“这是陷阱!千万不能踏上去!你们看那上面的尖锐木桩,这个机关……怎么那么熟悉?难道是……” “张队?!” 还未等张昱堂说出话来,其中一个通道口内,忽然传出一个青年男人憨厚的声音,并伴随着一道壮硕的身影,走了出来。 “李强?真是你!我就说嘛,这种机关只有你能设计出来,别人怎么可能设计得出,对了老爷子和月心呢?” 张昱堂称呼来人是李强,只见他浓眉大眼,一脸黑胖,笑起来,牙齿显得特别白,随即,一个老头儿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走了出来,老头儿肯定就是他们口中的老爷子张青松了,而这个清丽纯净的年轻女孩子,肯定就是苏月心了,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年纪轻轻,本事还不小,居然跟着监察队走南闯北,单就不怕危险这一胆识,就是我不能相比的。 老爷子张青松带着一副眼镜,头发花白,但背很直,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气势,苏月心梳着马尾辫,刘海齐眉,弯弯的柳叶眉,清澈的大眼睛,笑起来,白皙的脸蛋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难怪博弈和猴子都这么稀罕苏月心,她的确是个极为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子。 “张队!” “张队!” 老爷子张青松和苏月心也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张昱堂,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种种磨难,而被久别重逢的欣喜所替代。 “老爷子,月心,你们都还好吧?” 张昱堂开心地笑道。 “张队,我们都还好,只是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好在你们来救我们了,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苏月心说话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舒心,甜甜的感觉,但很快,苏月心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这会儿被她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老脸一红,好在光线暗,再加上枯黄的火光,映射在脸上,应该看不清楚……“张队,这位是……” “哦,忘记介绍了,他叫左宗一,和我儿子铭顺是好朋友,不过大家不要小看他,这次我们能够平安的来到这里见到你们,全靠他了,宗一,这位是火车上提起过的李强,这位是老爷子张青松,这位是苏月心。” 张昱堂笑着为我们介绍了一番,我一一与她们握手。 “那,那你是做什么的?” 苏月心微微笑着问道。 “呃……” 似乎我的生活很少接触女孩子,突然面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我竟然一时无话。 “宗一是茅山道士,呵呵!” 张昱堂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并说:“能够对付那伙儿盗墓贼,非宗一而不能啊!” 第二十六章 诛灭鬼畜 “左先生果然是年轻有为,失敬失敬。(..info无弹窗广告)” 老爷子张青松微笑着又与我握了握手。 “呵呵!别听我大伯乱说,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不过这次来到这里,也算凑个热闹罢了,老爷子不要再折煞晚辈了。” 我苦笑着摇头,这么一番客套下来,大家也算基本熟络。 “世上真的有鬼吗?” 冷不丁的,苏月心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呵呵!” 我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茅山道士吗?难道连你也不确定?” 苏月心好奇地追问。 “我当然确定,只是你不确定,我确定的事情如果强加给你,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办法,所以只有你自己生信,才能知道有没有鬼,如果要我说,当然有鬼,而且不单单有鬼,还有许许多多的怪异灵体!” 我认真地解释给苏月心听,其实这句话本无错,只是每个人的机缘不同,有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鬼,如果你非要告诉他有鬼,也是无用的,有没有,只看他自己信不信。 “那你帮我见到鬼吗?” 苏月心再次问了一个好奇的问题。 “这……” 我顿时被苏月心问得没了话,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见鬼呢?真是奇怪…… “月心别胡闹了,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冲进来?猴子他……他被鬼畜撞体,现在的猴子已经不是原来的猴子,如果大家遇到他,千万要小心才是,还有,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先说说,我们分析一下此地地宫的情况,想办法出去,想必那伙儿盗墓贼已经开始挖墓了!” 张昱堂紧锁着眉头,询问道。 “猴子他居然被鬼……我们没有看到他,不过我们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一下子冲进了前面的小通道内,怎么才能救猴子?” 苏月心着急地询问张昱堂,转而看向了我,似乎在看到我后,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转而向张昱堂说:“我们是被逼进来的,一只很大的黑狗袭击了我们,李强试图对付那只黑狗,结果差点被那黑狗要死,他脖子上现在还有牙印呢!” “是啊!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狗,似乎灵性很高,能听懂人话似的,而且袭击我们时,有条不紊,步步为营,简直比传说中高原雪狼还聪慧百倍!” 老爷子皱着眉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接着说:“为了躲避那只大黑狗,我不得不寻找到地宫的入口,但当我们进入地宫之后,那只大黑狗便走了,似乎它的目的便是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宗一,你昨晚在森林里遇到的那只黑狗,是不是这一只?” 张昱堂转而看向我。 “嗯,我感觉那只黑狗像是被人施法打开了灵智,或者是被祭炼过的动物灵体在那黑狗体内,总之它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狗,刚才我们进来,我也看到了它!” 我点了点头,谨慎地说道。 “那只黑狗为什么要把我们逼进这地宫之中?” 老爷子一脸的疑惑。 “这还不容易解释?那黑狗必然是那伙儿盗墓贼养的,如果我们被囚禁在这里,他们盗墓还有谁会拦得住他们?” 张昱堂垂头丧气地说。 “嗯,可是就算我们能够出去,也必须要先对付那只黑狗,不然我们连那伙儿盗墓贼的老巢都无法接近!” 老爷子轻叹一声。 “对付黑狗的事情交给我好了,这地宫如何出去我就没办法了,只要你们能想办法出去,我就能对付那黑狗,让你们接近那伙儿盗墓贼,阻止他们盗墓的行为,还有,猴子被鬼畜撞体,我必须施法诛灭那鬼畜,救回猴子,但在这之前,你们要把猴子引出来,困住他我才能施法!” 我想了想,觉得再这么耗时下去,恐怕会耽误更多的事情,说完,转身走到一块巨石跟前,将黄布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符纸,毛笔,朱砂…… “引猴子出来这事儿你们说怎么办?” “难道猴子一点人性都没有了吗?” “我觉得我们必须有一个人先找到猴子,就算打也得把他打出来……” 张昱堂他们几个人在身后商量引出猴子的事情,我则开始布告天地神祗,以及茅山派列位祖师爷,准备画符,此符为镇鬼符,曾在张昱堂家画过,不过这次我特别加了一点血进去,增强符的威力,再配合封印之术,诛灭那鬼畜,让它再也不能祸害世人! “轰咚咚……” 一阵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呼啸来去,我知道张昱堂他们正在设法引出猴子,当即开始画出镇鬼符,继而取出传承大印,这次我不会再给那鬼畜半点机会逃走! “砰!” “啊!” 猛地,一道惨叫传来,我急忙回过头,只见火光所及之处,张昱堂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唯独不见是什么伤了他,但大家不难想象,这里除了被鬼畜撞体的猴子,还有谁能有如此大力?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在黑暗的角落响起,我皱了皱眉头,伸手悄悄捏起一撮朱砂,猛然间向着黑暗的角落打去…… “嗤!” “喝喝……” 一股黑气冒出,忽然间,猴子的身影窜了出来,只见他脸上被朱砂烧焦的地方,更显得狰狞无比,双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我憋得大气喘不出,手中的镇鬼符竟然滑落在地面,伸手去抓,却是差那么一点点,就在这时,博弈轰然踹出一脚,竟然将猴子踹了开去,然而,猴子紧紧抓住我,将我也摔了出去,就在转身的刹那,我一把抓起镇鬼符,用力拍向猴子的天灵盖! “呼……” 一股股黑气自猴子的七窍冒出,这时,我急忙将怀中准备好的传承大印拿出,猛地拍了下去……“封印诸鬼邪,若有不服者,一一速诛灭,祖师律令敕!” “啊!!” 猴子的口中,顿时发出一声声剧烈的惨叫声,紧跟着,一丝丝淡淡的黑气冒出,在空气中,化为乌有。 严重的疲累感觉,让我浑身瘫软在地上,这时,张昱堂快步来到我跟前,将我搀扶起来,并着急地问道:“宗一,你怎么样?猴子他现在怎么样?” “大伯,猴子他没事了……我只是太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强烈的虚脱感,让我首次知道修为透支的严重性,如果我再多修行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搞得这么狼狈,如果多修行几年,或许就能轻而易举的诛灭那鬼畜,究其原因,还是我修行日浅所致啊…… 修行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博弈喊起猴子的名字,我知道猴子醒了。 “博弈……张队……老爷子?月心?!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啊?” 猴子诧异地看了一眼左右,随即呲牙咧嘴地摸了摸脸,顿时叫道:“我的脸好痛!” “那只是朱砂烧过的痕迹,不碍事的,伤好了之后,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疤痕。” 我微笑着说。 “朱砂怎么也能烧人啊?” 猴子惊诧地问道。 “因为你那会儿不是人……咳咳!准确的说那会儿你被鬼畜撞体,朱砂烧的是鬼畜,由于你的身体是它的载体,所以相应的会给你带来疼痛,过几个小时,伤疤掉了就会完好无损,但你在这之前可不能去抓挠,否则皮肤抓破了就真的要破相了!” 我严重地警告猴子一声。 “宗一,你怎么能往我脸上撒朱砂呢?万一破相了我可怎么办啊?” 猴子急忙小声在我耳边抱怨,并时不时的扫了一眼苏月心,脸上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容。 “没事就好,你休息一会儿,我们想办法出去!” 我安慰了几句猴子,转而起身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即刻说:“大伯,让大家休息一下吧,等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出去,现在我的修为消耗的非常严重,要去打坐恢复。” “嗯,那在什么地方打坐?我为你护法!” 张昱堂似乎也了解了护法之事,连忙关切地问。 “呵呵!我想去一趟另外一个洞窟,看看那里面有什么。” 我笑了笑,莫名想起另外还有两个洞窟,一个佛教信徒所在,一个是道教信徒所在,我很想去道教那个洞窟看看,顺便在那个洞窟打坐修炼。 “嗯,我陪你去。” 张昱堂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我走出了眼前的洞窟。 沉静的地宫之中,在火把的映射下,显露出一丝丝的神秘色彩,那些古色古香的雕饰,以及古朴的图案,似乎我们身处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地下通道,而是一座庄严的修行圣土。 “宗一,你不是说这里可能有机关吗?那我们……” 张昱堂惊诧地看着洞窟前的四个神像,担忧地问道。 “呵呵!无论有没有机关,我乃是道门中人,应该向列位神将行叩拜之礼!” 我微笑着说道,并走上前,恭敬地抱拳作揖,然后跪在地上,行三叩九拜大礼,此礼乃是道教最为隆重的礼数,也代表我虔诚之心,突然,当我最后一个头磕完,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第二十七章 抱元守一 “轰隆隆……” 只见那四大元帅的神像,在一阵轰鸣声中,渐渐的分开一个通道,而石壁上的一排排细孔,也瞬间闭合,我惊喜地站起身,没想到我此举竟然打开了洞窟的入口,想了想,瞬间释然,或许那些心有邪念之人意图进去,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要先行如此大的礼数,而这地宫之中的机关巧妙点就在这里。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我们缓步走进洞窟之中,两边,则看到两个火盆,张昱堂当即用火把点着火盆,整个洞窟瞬间被火光所充斥。 “这,这就是道教信徒骸骨所在的地方?” 张昱堂惊愕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不可置信地问道。 眼前,地面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中间是阴阳太极图,黑白双鱼,而四周,则是八个石台,上面分别堆放着不同的东西,皆是用黄布掩盖,看起来甚是简单。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我错愕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小心翼翼地向前踏了一步,八卦中,有一口诀,乾三连,坤六断……也就是说,乾卦是三条直线,坤卦是三条断裂的线,为了方便记住,古人就发明了这个口诀,我这第一步,则不偏不倚地踏在了乾卦上面,突然间,地面微微震动,我大惊失色,肩膀一沉,立时被张昱堂拉了回去。 “小心点!” 张昱堂谨慎地告诫我一句。 紧接着,那阴阳太极图缓缓分开,出现一个圆形的洞口,紧接着,一个圆形的石台,逐渐升了起来,直到上升到五尺高度,方才停下,乍一看,这几乎就是个法坛,因为上面香烛都在,而且周遭还贴着封印,往下看,石台下面一层层的排列着,似乎有着许多的暗槽,而且皆是有着一块块黄布包裹,我当即点了点头,说:“这才是信徒们的骨骸所在之处,别的石台上面,想必是和修行有关的东西,如此珍贵的摆放,想必是有着神圣的象征。(..info好看的小说)” “嗯,只要没有什么危险就好。” 张昱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说:“宗一,你累了就打坐调息吧,我们要对付那伙儿盗墓贼,还得全靠你呢,我就在你旁边守护着你!” “大伯,这里非常安全,而且我可以保证这里没有任何机关了,你很累了,身上又带着伤,还是快休息吧,我身为道门中人,来到了这里,应该向此地的同道敬三柱清香。” 说着,我走上石台,拿起三柱清香点燃,放进香炉之中,随即将上面的灰尘打扫一下,并顺势将蜡烛点燃,诚心叩拜一番。 礼毕,我走下石台,这时张昱堂方才松了口气,安心坐在一旁休息,我也在另一边盘膝坐下,双手掐出太极印,渐渐进入修炼状态,将通灵术一而再的修习,希望能够尽快显示出效果,但不知为什么,脑海中的清明之气,逐渐减弱,随即,我便失去了知觉。 “……宗一?宗一?!” 朦胧中,一阵阵急促的叫声,忽然将我惊醒,张昱堂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吓得我急忙站起身,着急地问:“大伯!你,你这是怎么了?!” “宗一!那只恶狗跑进来了!要咬死我们呢!快躲起来吧!” 张昱堂浑身惊颤地拉着我,转身要跑。 “那……那老爷子他们呢?” 我挣脱开张昱堂的束缚,大声质问。 “他们……他们都死了……别管他们了!我们快走!” 张昱堂的脸上缓缓滑下两行血红色的泪水,咬牙切齿地拽着我。 “啊?都,都死了?这怎么可能?!大伯,他们不能白死,我要给他们报仇,宰了那只恶狗!” 我气愤之极地怒吼道,声音在洞窟之中滚滚浩荡。 “别想着报仇了,你们修行之人整天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啊?宗一,快躲起来吧,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张昱堂气急败坏地拽着我,无论我怎么挣脱都无法挣脱掉他的束缚。 “我不管!猴子和博弈都已经是我的兄弟,虽然和老爷子还有月心、李强他们认识不久,但他们也都是好人,我不能让他们白死,必须宰了那只恶狗,否则我活着也不会心安,大伯,你快放开我,让我去对付那只恶狗!” 我怒气冲天地摆脱掉张昱堂,刚欲冲出洞窟,只见张昱堂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宗一,那只恶狗不是普通的狗,它似乎是被恶灵附体的恶狗,灵智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比那只鬼畜还要厉害无数倍,你拿什么对付它?别傻了!” 张昱堂气呼呼地骂着我,并试图再次阻拦我。 “大伯!你忘记了吗?我有这个!” 我突然将腰间的七节火棍拿了出来,这可是雷击之木,而且卜老头儿还说专门对付恶狗用的。 “那是什么?” 张昱堂不解地询问。 “这是我们……唉,这个以后再说,一两句话和你说不清楚,反正我用这个可以对付那只恶狗,我一定要宰了它!!” 顾不得张昱堂的阻拦,我怒气冲冲地跑出了洞窟,然而,刚刚踏出洞窟,却是看到那只半人多高的巨大黑狗,双眼发出血红的光芒,而且一阵阵“呜呜”低吼声,不断地冲击着我的听觉,但我此时此刻已经被愤怒掩盖了内心的恐惧,拿起七节火棍,大声叫道:“死狗!有胆子就来吧!” “呜……” 果然,那只大黑狗再次发出一声低吼,凶猛之极地扑了过来,我刚欲挥动火棍,已经来不及了,当即闪身躲开,但那黑狗一个闪身又跳了起来,再次扑来! “啪!” 这一火棍本来照准了它的脑壳,但还是打偏了,只不过,打在了它的背上,没想到它居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旋身闪开我的火棍一击……“嗷呜……” 一丝丝烧焦的痕迹,立时出现在黑狗的背上,没想到这火棍如此厉害,仅仅触碰到它便有这么大的威灵! 看来我起初小瞧了卜老头儿,他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七节火棍,真是宝贝啊…… “再来!” 我的怒气不断攀升,紧紧依靠在石壁上,而那黑狗,则喘着大气,站在对面不远处,血红的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反倒没有先前的那一丝惧怕,反而更希望它再次冲过来,好让我给它个闷头棍,但很快,我发现那黑狗的目光,逐渐向洞窟内转移,洞窟内,分明是张昱堂在里面,难道……难道它要将目标转移到张昱堂的身上?! “呜……” 大黑狗霍地窜了起来,迅猛之极地冲进了洞窟,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瞬间害怕了,害怕张昱堂出什么事,如果他再出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回去向铭顺交代…… “宗一救我!” 张昱堂的惨叫声传来的刹那间,我挥起火棍冲了进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大黑狗将张昱堂的脖子咬断,血,喷了出来,我浑身颤了颤,呼吸近乎窒息,这一刻,似乎所有预想到不好的事情,都发生了,短暂的几秒钟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呆呆的几秒钟后,我顿时发疯似的挥起火棍冲上前去,猛地拍向大黑狗的狗头! “咔嚓!” 哪知,火棍在砸向大黑狗的瞬间,竟然脆生生地折断了,但大黑狗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我顾不得那么许多,疯狂地扑了上去,没有家伙什,我双手抱着大黑狗,张口咬向大黑狗的脖子,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在一声声惨叫中,我将眼前的大黑狗,咬得彻底断气……随即一把将其甩开! “呼……呼……”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冷声大笑:“死狗!我终于杀了你了!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我顿时停顿下来,眼前的一幕,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猛地揉了揉眼睛,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尸体,这……这……“怎么……怎么不是那黑狗的尸体?怎么是……怎么是猴子的尸体?猴子!你!” 我彻底凌乱了,也彻底慌了神,刚刚被我咬死的大黑狗,居然变成了猴子的尸体,而且猴子的脖子上,明显留着我咬开的伤口,血,还在不停的流,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猛地又爬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握成拳,砸向地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啊!” 猛地睁开双眼,我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急忙向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眼前哪里还有猴子和张昱堂的尸体,这,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扭头看去,只见张昱堂此刻正斜靠在一旁的石台上睡觉,怔怔地看着张昱堂半天,我恍然大悟,原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啊…… 回想起梦里的一切,张昱堂的表现明显不是他本人的性格,而且那些大道理,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比如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些话明显是修行人才能说得出的,面对最亲近的人去世,普通人怎么可能还保持这样的镇定和坦然? 第二十八章 神秘的师徒 可是,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还有,我在梦里,似乎怒气冲天,理智,仁道,宽容,怜悯,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梦里都不存在,我像是一个发了疯的人,有着必杀那黑狗的决心,这,分明不像是修行之人应该有的心态,难道我的这些习气惊动了此地的神灵?所以他们托梦点化我? 想来想去,我都觉得这个梦,与此地有关! 站起身,我向着法坛恭敬地拜了拜,说:“晚辈左宗一,拜谢各位仙长点化,日后定会常抱宽容怜悯之心,戒除所有习气,不再被私心所牵绊,真正的造福百姓!” “呼……” 哪知我的话刚刚说完,洞窟之中瞬间席卷而来一股清凉之极的微风,吹打在脸上,让人精神一震,格外的清爽,我咧嘴一笑。 没想到来这里还真的来对了,否则又怎么会得到此地神灵的点化,对于我这样没有师承的人来说,如此机缘,简直是莫大的福分,而且,经此一坐,精神头儿也十足,似乎体内的修为恢复的很快,突然皱了皱眉头,我将整座山峰收入脑海之中,仔细地想了想,又对照着这个石台,看了一会儿,随后大声笑道:“呵呵!简直是鬼斧神工,天下一绝,妙啊!” “啊?宗一你咋的了?!” 似乎被我的笑声惊醒,张昱堂霍地爬起身子来到我跟前,着急地询问,而此时他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揉。 “大伯,吵着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被这个地宫的建造,其中绝妙之极的设计所惊叹,由此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惊醒了你。” 我歉意地笑道。 “哦?这地宫怎么个绝妙,你倒是说说。” 张昱堂听到没事,微笑着揉了揉朦胧睡眼,并问道。 “这地宫所在,恰巧是山峰的正中心点,而这个石台的建造,也恰巧取中,上能接天之灵气,下能通地之精华,我仅仅睡了一觉,便恢复了修为,这简直太神奇了,古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非我们后世之人所能比拟的啊!” 我激动地将内心的感悟说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是这样,呵呵,只是我身上的伤还是很疼啊!” 张昱堂苦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有灵气感应不到也没用,所以除非是修行之人才有用,大伯,不是修行之人,所以感应不到灵气和天地精华,对自身也没有什么帮助。” 我关切地安慰了一下张昱堂,并把这个原因解释出来,随即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此刻正是早上五点半,于是我接着说:“这地宫对于普通人来说,凉气太盛,不适合久留,否则会伤身,我们还是叫醒他们几个,早点想办法出去吧?” “好!我赞同你的意见。” 张昱堂重重点头,随即和我一道前往左边的洞窟叫醒了老爷子他们,此时,猴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脸上的疤痕,也近乎消散,大家整了整装束,李强则把几个大包袱拿出来,紧接着张昱堂又问:“营地的设备都在哪里?怎么就拿了衣物进来?” “营地的帐篷还有探测设备都在外面藏着,老爷子找了几味草药掩盖在上面,说是专门刺激那黑狗的嗅觉,它闻不见,自然也找不到,我们只要能出去,设备一定都还在。” 李强提着大包袱,并详细地解释了一切问题。 “其实能够安全的躲进来,也多亏李强,他设计的那个机关,似乎震慑了那只黑狗,我总觉得那只黑狗要冲进来,结果它仅仅是守在外面,我觉得我们要对付那伙儿盗墓贼,首先要先对付那只黑狗!” 老爷子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黑狗我可以对付,但我没有办法出去。” 我忽然想起梦里见到的黑狗,而此时,虽然说着此话,心里却没有什么戾气和愤怒,那些神灵似乎在告诉我,抱元守一,道法自然…… 众人来到出口处,上面高度约莫五六米,这就算是有飞檐走壁的本事,恐怕也上不去啊! “这些石壁混合了松软的土壤,攀爬起来没有个准儿,万一摔下来,可是会坠入地下裂缝,相当危险,除非有个绳索直接搭上去,或者找个梯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子沉稳地说,且并未上前去检查石壁,而只是扫了一眼。 “可是我们的绳索都在外面藏着,现在手头儿上只有一堆衣物,当时也怕设备弄进来会摔坏,更是没想到地宫居然这么深,这一切都出乎了我们的预料,现在真是后悔!” 李强憨厚地说着,且有些垂头丧气。 “不!李强你做的没错,那些地质监测的设备,还有咱们的必需品,都是极其珍贵的,国家这些年还在发展当中,不能再给国家添负担,况且干咱们这一行的人不多,但越是这样,越要保护好国家发给我们的东西,就算我们不在了,也可以留给其他人,总之,不能毁在咱们的手里!” 张昱堂义正词严地说,说完,大家皆是赞同地点头。 “张队,可是我们没有攀爬的工具,怎么上得去呢?” 苏月心的脸色有些憔悴,本来昨天看起来还粉红的嘴唇,这会儿有些干涩。 “……你不要看着我,我爬树可以,爬这个,我不行,再说我昨天刚被一个恶鬼折腾了个够呛,现在全身骨头还酸痛的厉害呢!” 猴子发现张昱堂向他看去,连忙低着头退到众人后面。 “我只能保证爬三米左右,再往上我也没有办法。” 博弈冷静地说。 “唉!那怎么办?” 张昱堂深深地叹了一声。 这时,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洞窟,左右两个都进去过,唯独中间那个洞窟没有进去,是否地宫之中,还有其他的通道出去呢? “宗一,你在想什么呢?” 张昱堂诧异地问道。 “哦,没什么。” 我急忙收回目光,毕竟我不是佛门中人,所以中间那个洞窟为佛教圣地,我似乎不应该进去,只是内心有些好奇……“大伯,我们大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面对这么高的出口,我看除非是外面有人救我们,不然,我们很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 “嗨?!左先生在里面吗?” 冷不丁的,上面的洞口,竟然出现一个身影,一个消瘦的身影,声音,且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我是庄八千,我师父让我来救你们的,嘿嘿!” “啊?是他?!” 我突然想起卜老头儿的那个小徒弟,当时给我们烧开水泡茶,并烧热水让我们洗澡,少年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卜老头儿生活在森林之中,隔绝世外的隐居生活,没想到机缘巧合认识了他们,竟然一次次受到他们的恩惠,这一次,不是卜老头儿救我们,而是他的小徒弟来救我们,真是莫大的缘分……“庄老弟,哈哈!你师父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嘿嘿!我师父算准你们今天卯时三刻脱难,特意让我来营救你们,拉着绳子上来吧!” 庄八千将一捆绳子扔下了,另一头,则转身系在了什么地方。 “庄老弟,你师父不是个木匠吗?怎么还会卜算之道啊?” 我好奇地询问。 “左先生先不要怪罪,其实我师父和你们开了个玩笑,我们并不是什么木匠,而是……嘿嘿,还是上来后再说吧。” 庄八千笑呵呵地站在洞口迎接道。 “对了!庄老弟,你可千万要小心,那只黑狗随时可能出现,别伤了你啊!” 我突然想起那只黑狗,连忙告诫道。 “嘿嘿!多谢左先生关心,不过左先生请放心,它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庄八千嘿嘿一笑。 呃……这个庄八千所说的话,处处透着一抹玄机,真是奇怪之极,也不知他们师徒究竟是什么人?不是木匠,又会卜算之道?而且不惧那怪异的黑狗,他们……他们太过神秘了啊…… “博弈先上去,然后月心和老爷子也上去,随后李强和猴子,宗一和我垫后。” 张昱堂很快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博弈没有二话,对于张昱堂的安排,似乎每个队员都没有反驳的意思,更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张昱堂的领导能力,似乎连我也深深的信服,博弈猛地抓住绳子,脚尖点了点石壁,身影飞快地冲了上去,短短十几秒,便出了洞口,随即按照张昱堂的安排,苏月心还有老爷子,捆绑着腰身,由博弈和庄八千合力拉上去,然后李强背着包袱也窜了上去,紧接着是猴子,最后是我和张昱堂。 “恭喜左先生脱离此劫,我师父说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让我协助左先生,帮监察队惩治一下那伙儿盗墓贼,当然,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呵呵!” 庄八千瞬间温文尔雅地笑着,刚才的搞怪一扫而空,并客气地向我抱拳一礼。 标准的道教礼数,我瞬间懵了。 “你,你们师徒都是道门中人?” 我惊愕地问道。 “是!” 庄八千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要报以歉意?还有,什么是帮了我们,也算是帮了你们,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啊?” 我抓了抓额头,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个所以然,完全被眼前这个庄八千的话,给搞晕了。 第二十九章 崂山道术 “我只要告诉你,其实我们师徒,也是崂山派的传人,想必你不难明白这其中的缘由。(..info无弹窗广告)” 庄八千微笑着说道。 “啊?原来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啊?!” 我震惊地后退两步,一脸谨慎地问。 “呵呵!左先生误会了,我们师徒虽然和那麻镇玄是同宗,却不同脉,麻镇玄是卸岭师,我们则是正统崂山派传人,此次我们师徒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警告麻镇玄,不让他再为非作歹,然而来到这里才发现麻镇玄并不在此,而是云游他方。” 庄八千顿了顿,接着说:“我师父算到左先生会有些难处,所以特意留下来帮忙,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让我陪着你,对付麻镇玄的两个徒弟!” “庄老弟不必这么说,既然如此,那你们和那镇玄道人并非一路人,只是同宗却不同脉,没必要将他的过错揽在身上,这样做,岂不是玷污了崂山派的声誉?” 我皱了皱眉头,抱拳一礼。 “那麻镇玄的徒弟有两个是亲传,黑鸦和明雀,黑鸦是男,三十岁左右,自小跟随麻镇玄修习秘术,一身的诡异道法,那黑狗就是黑鸦所养,说起来,并非那黑狗有什么灵智,而是它体内有着两道魂魄,每个身体内都可以装下两个三魂七魄,那黑狗的本身魂魄再加上一个黑狗精的魂魄,所以会显得比人都聪明几倍,实则是黑鸦搞的鬼!” 庄八千冷声说道:“对于你们两派的宿怨,我师父也知晓,但他老人家说这种宿怨,必须由你们两派自行解决,旁人无法插手,所以也希望左先生能够谅解。” “嗯,茅山派与崂山派若不是因为这点纠葛,本无间隙,同为道教的重要门派,对于卜老前辈……还请庄老弟日后转告,我不会因为与镇玄道人的宿怨,而牵扯到两派正统的关系,但若是日后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贵派能够见谅才是!” 我点了点头,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是自然,无论麻镇玄日后的下场如何,都是他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庄八千心领神会地应承了一声,紧接着说:“麻镇玄另外一个亲传弟子明雀是女,她本是鬼仙转世,道行极高,而且善于使用蛊惑人心之媚术,让人防不胜防,左先生若是遇到她,千万不可大意,其他的卸岭力士虽然没什么道行,但还是有些本事,起码那身蛮力,绝非普通人可比,而且个个被黑鸦与明雀训练得狠毒无情,如果不懂道门术数,而强行阻止他们,恐怕会自讨苦吃啊!” 说着,庄八千有意无意地扫了一样文物监察队的几个人。 “既然庄兄弟肯帮忙,又有宗一在,两派秘术高人,就不怕阻止不了那镇玄道人的弟子逞强!” 张昱堂也会及时接话头子,当即微笑着将我和庄八千吹嘘了一番。 “庄老弟,这七节火棍……” 我拿出破棍子,不好意思地问。 “呵呵……” 庄八千当即失笑,说:“左先生不要怀疑,这棍子的确能制服那黑狗,而且能将它体内的精魂打散,让它无法再被黑鸦所用,其实这棍子并不是什么木棍,而是骨杖……由于生前作恶,遂被五雷轰顶而死,我师父取下了它的脊骨,就成了这根破棍子,至于是什么兽的脊骨,我不方便说出来,左先生用的时候,自然会知晓,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否则便是泄露天机。” “原来这是骨杖,难怪会节节有序,而且入手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嗯,总不会是传说中异兽的脊骨就是了,呵呵!” 我苦笑着摇头。 “哈哈哈!那当然不是,传说岂可当真,现实中当然也没有,这骨杖原本也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嗯,想必时间拖的够久了,他们也应该知道我们师徒来到这里,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们,阻止他们掘墓,我师父看过此地的地形,此山西南三里之外,有一条暗龙脉,坐此脉者,必有帝王之相,一般地师很难发现,所以推断那里必然有一个千年古墓!” 庄八千笑过,随即紧皱眉头,说。 “西南两百米,果然不假,看来我这么多年的地质研究,也没有白学,昱堂,我们快赶到龙脉所在!” 老爷子扶了扶眼镜,自信地笑道。 “好!不过老爷子和月心留下,那里太危险,有我们几个足矣!” 张昱堂冷静之极地安排道。 “不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龙脉,我还没有亲眼看看呢,再说里面是哪朝哪代的帝王之墓,我也还不知道,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老爷子撅着嘴,像个小孩子似的反驳。 “呃……可是……” 张昱堂迟疑了一下,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张队,我保证看好老爷子,就让我们也去吧,你不是常夸我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用不到我了?” 苏月心撅着嘴,和老爷子一样撒起了娇。 “好吧!但你们不能近前,只能在远山观望,否则我就立刻取消你们监察队队员的资格!” 张昱堂似乎不被他们的娇气所动,而是理智的将他们隔在危险范围之外,如此,也算让老爷子完成心愿,而不会造成其他的变故。 “好!” 老爷子和苏月心相视一笑,活像两个骗糖吃的小娃娃。 “那这诛邪之物,是否现在就还给你?” 我拿着骨杖,递到庄八千的面前。 “不了,我师父亲手将此物交给左先生,就是想让左先生亲自解决这件事,虽然我跟着去,却不插手你们自己的恩怨,只是从旁协助,以正我们崂山派之清誉!” 庄八千笑着将骨杖推到我面前。 “设备和一切物资都还原封不动,我们直接赶过去,走吧!” 张昱堂吩咐一句,我们众人当即跟在他的身后,快步向山下行去,天色,早已大亮,虽然阳光是那么的温暖,明亮,但我内心,却是充满了说不尽,说不清的滋味儿。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龙脉所在的位置,果然如庄八千所说,地势龙盘虎踞,且若隐若现,或许黑鸦他们正是凭着即将显现出来的龙脉地势,而判断出下面有着帝王大墓的吧,自古龙脉多变,位置也在慢慢的移动,倘若不这样,那龙脉就是死脉,毫无用处,所以有的龙脉只能借几十年的龙气,有的仅仅借十几年而已。 当然,上等的龙脉,还轮不到普通人,那些精通堪舆之术的地师,早已将天下龙脉摸了个遍,点一个龙脉,便能富贵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天下之人,自然蜂拥而至,所以风水地师,是众多术师之中,最为吃香的之一,但也是遭受天谴最厉害的一门师承。 古人传下一句“五弊三缺”,实则就是单指风水地师,只因风水地师泄露天机太多,故而不能享有应该有的人道伦常,总是会有一些缺憾。 当然,茅山派也有此类禁忌,比如“孤、夭、贫”,古传的礼数,茅山弟子在拜师之时,修习术法之前,务必要盲抓这三种其一,也就是师父将三个碗倒扣,每个碗中,皆有一字,弟子抓到什么,便要一辈子应下这种命运,比如孤,孤独之意,可富贵可享有常人应该有的寿命,最终寿终正寝,然而却要孤独一生,一生都不能娶妻生子,俗称绝后,所谓夭,便是夭折,不能享有全部寿命。 而贫,便是贫穷之意,不能留隔夜钱,今天赚多少钱,不能留到明天半文,还有就是身上的衣服也必须是破衣服,一般抓到贫的,师父会用火将弟子的衣服烧一个破洞,俗称破衣,贫还算不错,可以娶妻生子,只是不能过富足的生活而已。 天地自有制衡之理,万事万物,得一分,便会失去另一分,此乃天地循环之道也。 前面是一片密林,树木不是很高,但却非常稠密,似乎地气太旺,一般植被压不住,所以周而复始的更替。 “老爷子和月心上对面那个山头,我们几个前去看看!” 张昱堂指着对面百十米外的一座小山头,说完,向我们几个招呼:“我们走!” 目送着老爷子和苏月心前往另一个山头,我们一行六人,径直钻进了密林之中,郁郁葱葱的林子,给人一种清新的气息。 “庄老弟,你说那黑狗会不会再出来?还有,你先前为什么说那黑狗不敢面对你们?难道是你们崂山派的人,那黑狗都忌惮吗?” 我想了想,向庄八千追问道。 “呵呵!那黑狗体内的精魂是以崂山秘术打进去的,另外我们崂山派自有修习的法门,所以各派多有不同,或许是那黑狗能够辨识,在森林中那会儿,我师父原本想抓住那只黑狗,谁料它竟然比兔子跑的还快,所以我料想它对我们有着几分忌惮,应该源自于此,至于它还会不会出现,我倒是想不到,不瞒左先生,其实我……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道行……” 庄八千说到最后,突然脸色一红。 “呃……你自幼跟随你师父,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懂崂山道术呢?这未免……有点扯了吧?哈哈!” 我开怀一笑。 第三十章 万符盘 “说的也是,可是我师父说,当年他师父传他道法,也是这个过程,直到他三十多岁才尽得真传,除非我想另寻别派,否则还要再等几年才会传我道法,眼下只是修习一些心法,颂读经文,师父说这是让我磨练心性,待心性成熟,必然会事半功倍的。” 庄八千无奈地叹了一声。 “说真的,你师父怎么姓卜啊?这个姓好特别,但不知你师父贵上下?” 我按照道教礼数,好奇地询问道。 “我师父的道号……叫一缺,其他同道都称呼我师父叫一缺真人,好像这是我师父的俗家姓名,从未改动过,这个你可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师父非打死我不可!” 庄八千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转而四下里踅摸一圈,直到确信张昱堂他们几个没有听懂,才放心下来。 “卜老前辈原来叫卜一缺,呵呵,这可真是奇怪的名字,一缺真人,嗯,那我以后也要尊称你师父为一缺真人,哈哈!” 我一时被庄八千逗乐,开怀笑道。 “你!” 庄八千大惊失色地说:“你若是这么称呼我师父,那我师父岂不是知道我将他的道号和名字都告诉了你?左先生,这可是道教禁忌,一不问道行高低,二不问寿元几何,三不问祖籍姓名,这……我可是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害我啊!” “呵呵!好了好了,我只是敬仰你师父乃是一代高道,所以很想用诚挚的礼数供养他,别无他想,你也别太怕你师父,我觉得你师父挺温和的嘛!” 我笑了笑,话音刚刚落下,未等庄八千再开口,我顿时拉着他跑到一边,急道:“前面好像……” “什么情况?!” 这时张昱堂一个箭步冲上前,惊诧地问。 “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迷雾,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畜邪祟出来啊?!” 我神经绷紧地盯着前面的薄雾,双眼一眨不眨,心里陡然充满了警惕之感。 “左先生,那是龙脉散发出来的地气,你该不会连这个也没看出来吧?但凡旺地,皆有地气产生,白者为旺地,黑者为凶地,这里清阳之气袅袅而起,呈天地瑞相,分明就是地气极旺的龙脉所在,而龙穴,想必也不远了!” 庄八千一脸认真地看着前面的白色薄雾,言辞恳切地说。 “你小子,不是说啥也不懂吗?怎么说什么都是头头是道,敢情你蒙我啊?!” 我不悦地拍了一下庄八千的脑壳,笑骂着说。 “呵呵!其实这都是从小看道门五脉诸般书籍,熟络之后的一些认知,其实动真格的,我可是不行,还得你出马,所以我师父将那诛邪之物交给你,而不是交给我……” 说着,庄八千微微撅起嘴,似乎对师父的安排,甚是不满意。 “呃……这是你师父不想让你涉险,傻小子!” 我为了挽回刚刚丢份儿的尴尬气氛,一派大人口吻说了庄八千一句,转而冲了前去,既然是地气,那我还担心个什么,或许是这两天被那黑狗整得神经兮兮了,遇到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似的,看来我的心性也需要磨练,突然继承封印术一脉,的确有些太过突然,我必须要把这种突然,慢慢的消化掉才行。 “宗一,你去哪了啊?怎么一闪就不见了?” 突然,张昱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扭回头看去,发现眼前一层层白色的雾气缭绕,哪里还有张昱堂他们的身影,就连庄八千的身影也不见了,难道是我刚才走得太快了?所以……也不对啊,这雾气本来就不大,隔再远也能见到,明明就差那么几步,我怎么和他们走散了呢? “桀桀……桀桀……” 冷不丁的,周围瞬间想起一声声细微的怪异之声,像是四面八方,皆是有着一个个诡异的气息,向我靠近。 “啊?张队,你们都在哪啊?” “猴子,张队,左先生,我怎么看不到你们了?!” “左先生,张队长,你们都在哪里?!” “…………” 一时之间,我们六个人皆是发出同样的疑问,似乎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我们六个人尽皆走散了似的,但我们分明都能相互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急忙大喝一声:“你们不要动!站在原地不要动!我想到了……先前我的感觉没错,这是地气不假,但也是什么迷阵,在我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千万不要贸然动身,否则触碰到什么机关……后果将无法估量啊……” 古书中对于阵法,也有详细的记载,迷者,颠倒也,一般布置迷阵,皆为颠倒万事万物的规律而成,比如人眼所熟知的眼色,方位,人物等等,将人记忆中毋庸置疑的东西,完全颠倒,变成迷惑之法,也称之为障眼法。 不过障眼法的上等阵法,可以以幻诛真,轻易便可夺人性命,乃逆天之举,何为天地,自然而生,自然的规律,便是天道的规律,所谓道法自然,便是顺应自然的规律,融合其中,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和其光,同其尘,以至玄同,无为而为,布置这种迷阵,当然也算不上什么逆天之道,至少不算什么上等阵法,算是比较低级的阵法罢了。 只可惜对于我目前的修行来说,低级的阵法已经不得了了,我必须先弄清楚这迷阵是什么名堂,才能进一步破阵。 想到这里,我猛地转个半身,向左行九步,突然顿住,就在这时,张昱堂他们的声音,忽然没了。 “大伯?猴子?庄老弟?你们都在哪里?听到我说话了吗?不要乱走,我正在想破阵之法!” 我有些无助地喊了几声,但等了半天,却无人应答,这下我心里瞬间没底了,这究竟是什么阵,居然连声音也能隔绝开。 “石头?” 突然,我被眼前的几块怪异的石头所吸引,这石头的摆放,似乎有些独特性,因为普通的石头都是自然而出,各有不同,但眼前的几块石头,却是有序的排列,像是人为! “呜……” 我刚欲走上前,突然听到石头后面传来一道低吼之声,这,这声音分明就是那黑狗的声音,啊?难道这阵法也是那黑狗布置出来的?呃……我太敏感了,黑狗纵然再聪明,也不可能摆出这样的迷阵,想必是那黑鸦和明雀摆出来对付我们的,而黑狗,应该是在护阵! “死狗!有胆子就出来和我打一架,不要躲躲闪闪,给你们狗辈丢脸!” 我想来想去,却是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手中紧紧抓住骨杖,准备时刻敲打那黑狗的脑壳,将它体内的精魂敲散,但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了那黑狗的声音,我试探着一步步走上前,待我走到石头跟前,竟然发现后面啥也没有,我紧皱眉头,大叫不好! 急忙转身向回跑! “恶狗!快救我!” 李强的声音,莫名地响起,听方向,是东北方,我快步冲过去,却瞬间没了声音,当即喊:“李强,你在哪?那黑狗咬到你了吗?” “左先生!” 突然,我肩膀一沉,并伴随着一道声音传来,急急地转回身,却是发现拍我肩膀的,是庄八千。 “庄老弟,你怎么能破除迷障?还能看到我?他们呢?!” 我惊诧地问道。 “左先生,我身上有这个,所以眼前的迷阵无法迷惑我,在我来的时候,我师父特意吩咐我要戴着它,没想到真管用,嘿嘿!” 庄八千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形的古盘,上面雕刻着奇奇怪怪符文,密密麻麻,似乎有着数以万计的符文,不知为何,我看到这古盘时,眼前的迷雾,竟如同流动的水一样,在眼前不断的穿行,心下大惊,这古盘子真是个奇异之物……“只是我不会用这万符盘,恰巧遇到了你,其他几个人我都还没有见到,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万符盘?难道是崂山派的镇派之宝万符盘?我记得在道教传承祖谱中,对崂山派的记载有那么一笔提到这件镇派之宝,原本真有其事啊!” 我惊愕地看了看万符盘,但庄八千马上又宝贝似的收回了怀中,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刚才的那几块石头,急急地叫道:“我知道了,刚才那几块石头,分明就是一个卦象,在地宫之中也遇到了这种卦象,难道是八卦?!” “左先生,你是说眼下的迷阵与八卦方位有关?” 庄八千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错,刚才我见到了一个卦象,正是八卦之一兑卦,但不知八卦如何布置迷阵?” 我点了点头,不禁向庄八千询问。 庄八千自幼通读古籍,简直就是个活书库,或许他真能助我破解此阵! “难道是八卦颠倒阵?此阵以先天八卦为基,与五行相变,有八个生门,也有八个死门,生生死死,循环不绝,一旦进入阵中,极难走出去,而且布阵之人若想对入阵者不利,简直是易如反掌,因为在布阵者的眼里,这些迷障,根本就不存在,据说麻镇玄对阵法之道,颇有研究,曾帮助我们门派修改过无数的阵图,好像这个八卦颠倒阵,就是麻镇玄想出来的,我师父都不得不佩服麻镇玄是一道法天才!” 庄八千一口气说完,脸色瞬间和我一样,白如纸片。 第三十一章 八卦颠倒阵 “也就是说,我们身处在八卦颠倒阵之中,外面有只恶狗随时可能扑进来咬死其中一个人?!” 我惊愕地想了想,接着说道:“那我们这几个人岂不是都有危险?” “嗯,准确的说,是这样!” 庄八千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那怎么办?!” 我一时竟然没有了主意,着急地询问。 “呃……我先前已经和左先生说了,对于道术,我师父从来不打算传给我,仅仅是让我磨练心性,多看了一些道家典籍而已,这破阵一事,还得左先生你来了,不过外围能够对我们造成致命伤害的,也就是那只黑狗,别的倒是没什么,八卦颠倒阵在方位上迷惑我们,却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很大的伤害,只要我们能够防着那只黑狗的突然袭击,再细心观察这八卦颠倒阵,我想……不难破解这阵法!” 庄八千耸了耸肩,表示无奈,不过他接下来所说的几句话,却是对我产生了莫大的帮助,的确,八卦颠倒阵顶多是迷惑我们的方位感,具体伤害,却是没有,唯一能够对我们造成伤害的,也就是那只黑狗。 “我手中有诛邪之物,那黑狗不敢近前来,换句话说,我们两个不会受到黑狗的袭击,但其他人呢?谁更加危险?” 我皱了皱眉头,拿起骨杖看了看。 “谁更加危险,就要看谁更容易被袭击,还有就是谁的体力最先不支!” 庄八千紧紧盯着我。 “大伯和猴子的伤最重,猴子先前刚被鬼畜撞体,体力是最弱的,嗯,最先遭受攻击的,应该就是猴子,那我们现在赶紧找到猴子!” 我着急地说,转而又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一起去找猴子!” “为什么?” 庄八千错愕地问道。 “如果我们一起去寻找猴子,那么破阵一事便会耽搁,还有,我们既然能想到这一点,想必那诡异之极的黑狗也能想到,这么说,万一我们寻找猴子的同时,它偏偏袭击了大伯或者博弈他们,这可怎么办?” 我将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 庄八千点头认同我的想法。 “你有万符盘,这八卦阵奈何不了你,所以只有你能找到他们,而我,则想办法破阵!” 我盯着庄八千胸口塞得鼓鼓囊囊的地方说。 “那……那万一那黑狗也袭击我怎么办?” 庄八千咧了咧嘴。 “你起初不是说了黑狗不敢找你的麻烦吗?怎么这会儿也怕起来了呢?” 我怔了怔,苦笑道。 “话是那么说,但那是我师父说的,有他在的时候我自然是不怕,但他不在身边,这会儿又是置身在八卦颠倒阵之中,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若是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左先生,我带着万符盘,你也可以看到我,万一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动静,你可要及时救我啊!” 庄八千一脸的苦瓜相。 “好!” 我突然一乐,拍了拍庄八千的肩膀,说:“庄老弟,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吧,找到猴子以后,就带着猴子寻找大伯,然后寻找博弈和李强他们,切记不要再走散了,一旦再次走散,很可能就更难找到他们了啊!” “嗯,我们各自保重,左先生,破阵就看你的了,对了,还有那黑狗……我真的很担心狗急跳墙,到时就惨了……” “想必黑鸦弄出这么个怪物也不容易,他还不至于随意的抛弃这只狗,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安慰了庄八千几句,转身向着迷雾之中走去。 这迷雾越来越重,方位也越来越混乱,我该如何破解此阵呢? 走了几步,我莫名地盯着脚下的地面,低声念叨:“如果方位能变,难道一切都跟着变吗?我何不震一震地气,试试这八卦颠倒阵的威力!” 想到这里,我猛地抬起脚踹向地面,连踹三脚,结果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按理说我使这么大的劲儿,脚底落地的声音应该很大才对,但我听到的声音,却仿佛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松软之极,看来这八卦颠倒阵的气势异常凶猛啊……居然能够隔绝天地二气,让我茫然无措。 走了半天,我居然再也找不到其他几个卦位,似乎离开了庄八千,我也借不到万符盘的法力,故而和其他人一样了。 不得已,我只好拿出《秘传禁术》,在原地翻阅起来,这个时候拖大无异于在打自己的脸,明明对阵法和符咒以及一切茅山术都还不怎么了解,还偏偏要靠自己的理悟,看来万法不离其宗,最终还是从茅山术中找出破解之法。 我爷爷传下这一脉的茅山术,是专门克制镇玄道人的术法,两者水火不容,有镇玄道人的八卦颠倒阵,那爷爷留下的古书之中,就应该有破解此阵的法门,嗯,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迷者,颠倒也,久迷而离宗,不得真法……” 我找到关于颠倒阵的一部分记载,仔细地研究起来。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动极而静,静极而动,迷乱者,动荡不息,当封七关,断其气脉,祛邪而扶正!”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猛地一亮,对啊,这里的迷雾来回游走,动荡不休,如果随着这些迷雾来回寻找,肯定是迷失在其中,而找不到阵盘的结构所在,破解此阵,必须先封住此阵的气脉,让它,动荡不得,轮转不起,一举破掉此阵。 “封七关……” 我皱了皱眉头,书上记载,七关者,乃云垦关、尚冂关、紫晨关、上阳关、天阳关、玉宿关和太游关,此七关分别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此为气脉流向,只要封住此七关,此地的一切气脉当瞬间停止,八卦颠倒阵就算不破,也妨碍不了我了。 找到封七关的咒语,我当即收起古书,并拿出桃木剑,闪身在半空虚画,口中急急念出咒语:“叩请祖本二师,封了四山,闭了五岳,封了东山,南山,西山,北山,上封黄河双江口,下封泥州二渡江,封了山,闭了寨,兽稳定走,鸟稳定飞,犬稳定吠,妖稳定化,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我猛地将桃木剑插进地面,一瞬间,周围的迷雾,停顿下来,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 “呵呵!封七关,果然是神效啊!” 我嘿嘿笑了笑,拔出桃木剑,但就在这时,我浑身打了个寒颤,缓缓的扭回头,只见一双血红之极的狗眼,紧紧的盯着我,口中,且发出愤怒的低吼,这一刻,那黑狗再也无法遁走身影,所谓狗急跳墙,或许真被庄八千说准了,这黑狗居然直逼着我来了。 “呜……” 黑狗的前爪深深嵌入地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但此刻诛邪的骨杖却在我腰间别着,而我手中只是拿着桃木剑……倒是不知道我拿骨杖的手快,还是它扑上来的速度快…… 只是,我不容有失,一旦出现差错,后果将是死路一条,没有严重不严重可言,只有生与死的分别。 “狗儿,我知道你体内藏着一道精魂,是不是控制着你很难受?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帮你把它打出来,还你自由之身,你觉得如何?” 我紧张过头,却是微微笑了笑,手,缓缓向腰间移动,而那黑狗的双眼,却是敌意更盛,我知道,这番话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它体内的精魂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只狗,而它自身的魂魄,却一点用主导的地位都没有,但我这么说,还是想分散一下它的注意力,希望能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取出骨杖! “嗷呼……” 黑狗最终还是没有给我半点机会,就在我刚刚触碰到骨杖的瞬间,它瞬间发出一道惊人的嘶吼,气势凶猛地扑了上来,简直势如猛虎,或许比山林之间的猛虎还要凶猛几倍,总之,我的心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点点的胆怯,手一抖,还是没能取出骨杖。 “嗤!” 尽管我急急地转身,但肩膀上还是被黑狗咬破了一块皮肉,连同着衣服的碎片,一同出现在黑狗的尖齿上面,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踉跄着退后几步,但还是不等我有所动作,那黑狗一个旋身再次冲了过来,张开大口,咬向我下身的重要部位…… “啊?这个地方你可不能咬……呔!” 我急忙护住裆部,飞起一脚踢在黑狗的脖子上,然而黑狗脖子一转,轻易地又撕裂掉我腿上一小块皮肉,我当即呲牙咧嘴地痛叫一声,一个翻滚倒在地上,但黑狗随之扑上来,张口就向我的脖子咬下,就在这时,不知哪里踢来一只脚,重重地踢在黑狗的肚子上,黑狗惨叫一声滚落在地上,我就势翻滚爬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昱堂他们都到了,刚才的一脚,是博弈踢的! 第三十二章 诡异的心机 “呜……” 黑狗后爪猛地一按地面,整个身子暴冲而起,发疯似的再次扑来,博弈急忙挥舞着军刀迎上去,却被我一把拽住,我急急叫道:“它不是普通的刀子能对付的,让我来!” 瞬间取下骨杖,照准黑狗的脑壳,一杖子闷了下去……“嗷呜……” 黑狗当即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这种声音我恐怕不会忘记,因为这种声音的叫出,似乎来自九幽地狱的凄惨哀嚎,让人不禁寒毛倒竖,一股股黑气冒出,黑狗浑身一软,缓缓卷缩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嘴里很快冒出白沫…… “它死了吗?” 我拿起骨杖看了看,又看了看地面的黑狗,由于无法判断它是死是活,所以我们大家皆是不敢上前查看,只怕它再来个回马枪,连日来被这只黑狗耍的团团转,所以我们内心深处,已经对它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 “应该没死,不过它体内封印的精魂,应该是被你打散了,现在的它,才是一只普通的黑狗,再也没有什么灵智了……” 庄八千走到我身旁,认真地说道。 “嗯,看它这个样子,倒也挺可怜的,好端端的被打入体内一道精魂,应该是极为不舒服吧,现在好了,可以安心的做个好狗了,可是……我们就这么放任它在这里,它会不会有事?” 我一时,却是起了怜悯之心,毕竟狗也是一个生灵,它本身没什么错,错的是养它的人把它变成了这样。 “不会死,不过它变成这样,恐怕黑鸦是不会要它了,日后顶多成了流浪狗。” 庄八千轻叹一声,转而笑道:“左先生如果有意收养它,倒也是功德一件呢,呵呵!” “呃……” 我错愕地抓了抓额头,弯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黑狗的脖子,这时,黑狗竟然亲昵地扭回头,用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掌,似乎它真的被那道精魂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儿,沉沉睡去了,我站起身,苦笑一声:“我现在帮大伯的忙,居无定所,哪能带着它啊,要不庄老弟收留他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呵!随缘吧,如果回头还能见着它,我就把它领走。” 庄八千笑了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宗一,这八卦什么阵是不是已经被破了,为什么我眼前还是迷雾啊?” 张昱堂走到我身旁,疑惑地问道。 “嗯,我刚才封住了七关,现在只需要破掉封印便可,但我们要先离开这八卦颠倒阵,将外面的石头打乱,此阵不破自乱,迷雾就不会存在了,剩下的,或许才是真正的地气。” 我点了点头,向张昱堂解释一下,继而众人纷纷走出迷雾,果然,一缕残阳清晰地照射在身上,看着清澈的蓝天红云,以及周围多彩的世界,我知道,我们走出了迷阵,回头看去,却没有什么迷雾,倒是有着一个八卦阵形,分布在各处,这从外到内的视觉效果,和从内到外的视觉效果,完全是两回事儿啊,难怪布阵的人能够掌控入阵者的生死,说起来,玄奥是真玄奥,但简单竟也是如此简单。 我招呼博弈和猴子还有李强他们,将八卦阵的阵形打乱,随即,大家再次进阵,便没有了任何感觉,四周,仅仅有着一丝丝淡淡的白气冒出,地气之旺,也代表着我们寻找的地方到了。 “这里没有他们的身影,算算时间,他们应该是找到了陵墓的入口,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追进去,逼他们退出去!” 庄八千紧皱着眉头。 “不,始作俑者不是那些卸岭力士,而是镇玄道人的俩徒弟,黑鸦与明雀,我们务必找到他们两个,将他们打回老巢去,让他们再也无法出来祸害人家的古墓!” 我摇了摇头,话意直指镇玄道人的俩徒弟,他们也是我此次来的主要目的。 如果能折断镇玄道人的俩羽翼,对于日后铲除他,将会是一大助益,只是听庄八千先前所说,黑鸦和明雀的道行极高,恐怕要对付他们,不得不动点脑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硬碰硬,至少,庄八千也是道门中人,虽然没有修炼道术,但却通晓一切道法至理,多多少少,能让我有些底气。 “嗯,大家分开找入口,找到立刻报告!” 张昱堂及时发挥领导的才能,招呼大家分开寻找陵墓的入口,其他人纷纷听从张昱堂的安排去寻找,我则与庄八千一同去踅摸。 “庄老弟,对于风水这一勾当,我修道日浅,暂时还不甚了解,你说这地下的古墓,是哪个朝代的帝王留下的呢?” 我诚恳地向庄八千求教,有了庄八千的这个活书库,对于我日后的修行,必然会大大有帮助。 “我起初也看不出,最后还是我师父说了几句,此地出帝王墓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公侯将相,再不然就是一方霸主,多半是汉墓……” “你别闹了,汉墓怎么会在这烟台市,都说汉墓多出山西,呃……不过你若是说一方霸主,倒是有可能,据说汉朝初年,汉高祖刘邦的几个儿子分别在各地封王,山东这一带好像是他的第几个儿子……” 我仔细想了想,只怪我的历史一时不灵,竟然忘记了。 “齐王刘肥,据说刘邦开国后大封同姓宗室,然公元前二百零一年正月封刘肥为齐王,凡能齐言者皆与齐,齐王刘肥定都临淄,当时却是不得了的一个小王国呢,当时被称之为汉初第一大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相对其他的封地较为富庶,刘氏宗人子弟稀少,刘肥作为庶长子,故得刘邦重视,封王后,刘邦又任命平阳侯曹参为齐相国,辅佐其治理齐地,后记载刘肥在位十三年,汉惠帝六年时逝世,谥号悼惠,其陵墓至今无人可知。” 庄八千像是竹筒倒豆似的将齐王刘肥的历史说了一遍,所谓临淄,乃是淄博市的一个辖区,淄博市又是山东中部的一个市,山东在古时并不称之为山东,先秦时期隶属齐国、鲁国,故而别名齐鲁、东鲁,所以齐王刘肥的封号,也是源自齐鲁之称。 “那这里会不会是刘肥的陵墓?” 我狐疑地问道。 “难说,这个还得进入陵墓才能看出是不是那些王侯的陵墓,汉代的古墓相比先秦有着巨大的变化,古墓多以砖石结构,墓砖中据说有着大量的空心砖,在制砖和拱券结构方面,汉代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史书上记载,当时还创造了楔形的和有榫的墓砖,传言陕西一带曾发现砖砌的下水道,还有洛阳等地区发现了拱作的墓室,东汉时,纵联拱成已经成了主流,也是从那时起,有了在长方形和方形墓室上的砖穹窿顶……” “张队!在这里!” 突然,还未等庄八千的话说完,远处传来了李强的声音,我和庄八千相视一眼,急忙都赶了过去。 果然,李强的面前,有一个半圆形的石碓,石碓下,有着新鲜的土壤,以及一个狭窄的通道口,土壤像是不久前挖出来的,而且通道口也留着人的脚印和其他痕迹,李强弯身抓起一把土壤看了看,随即说:“土壤的水分流失不多,他们应该进去不久,还有,这个通道内密封的很严实,不像是天然的,更像是人工雕刻。” “你确定这是进入墓室的通道吗?” 张昱堂想了想,问道。 “古人的手艺登峰造极,现在的人难及其二三,我不敢确定,但我们可以进去看看,里面的通道应该是空的,不过入口处应该有一些碎石,想必是碎裂后的石墙。” 李强摇了摇头。 “左先生,你怎么看?” 庄八千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我。 “看不出……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只是一时也无法表达内心所想的东西。”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或许左先生和我想的一样,如果他们明知道我们来阻止,为什么还这么大胆妄为,而且不留后手?外面连一个把守的人都没有,我们只需要把洞口封住,他们便会全部死在里面,为什么不留两个人在外面,或者是那两个指挥他们的人,但后来想想也不对!” 李强站起身,认真地分析道。 “怎么个不对?” 李强所想的问题,与我不谋而合,我本以为是我太过忌惮黑鸦和明雀的道行,一心琢磨如何与他们斗法,所以过度紧张,没想到李强想到的这个问题,恰恰打消了我的顾虑。 “古墓的设计风格,多与宗教有关,而且里面多有破解不了的玄术难题,如果他们都进去,也说明这个墓真的很大,足以让他们冒险,还有就是他们布置的重重障碍,那鬼畜,还有那黑狗,以及后面我们遇到的八卦颠倒阵,也可能成为他们自以为对付我们的重要依仗,或许他们真的太小看我们了,也或许,是认准我们根本不会做的太绝,毕竟我们不是坏人,顶多把他们送进监牢接受判刑。” 听到李强的话,张昱堂频频点头赞同,而我心中的担忧也不免增加了几分。 那镇玄道人的弟子也太过有恃无恐了,无所不用其极,就连玩心思,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真要对付起来,很难啊! 第三十三章 点阴灯(上) “我们不能这么鲁莽,其他人都下去,猴子留在外面把守入口,一旦有情况,你知道应该怎么通知我们!” 张昱堂一脸冷静地看了看猴子,此时他的身子骨最弱,先前被鬼畜撞体,虽然已经恢复了行动力,但大家都不难看出,他的气息其实是最弱的一个,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很难照顾到他,若是将他留在外面,那作用就大了,他当过兵,有着侦察的本领,站岗放哨应该是一流,至少他腰间还别着一把军刀。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不,张队,你怎么能让我留在外面呢?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去,况且我的身体没事,真要打架,我一个人还是能扛几个人,这里左先生和庄先生都是道门中人,我不强求他们留下,李强和张队你……你们两个最弱,应该选择一个人留下!” 猴子在此刻,顿时显示出军人的本色,临危不惧,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我不由得暗暗咋舌,没看出来,猴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真到了关键时刻,倒也一点都不含糊,真汉子也。 “别胡闹了,李强的本事刚好能派上用场,比你的用处大,再说有博弈跟着,打架用不着你,你就老实的留在外面把守,如果干不了,卷铺盖滚蛋!” 张昱堂严肃之极地瞪了猴子一眼,似乎在用命令的口吻和他说话,那份儿暴躁的脾气,也显露无遗。 “可是……” “别可是了!” 张昱堂一挥手,阻止猴子反驳下去,并招呼李强说:“李强的经验深厚,和我先进去,宗一和庄先生紧随,博弈垫后!” 说着,张昱堂一招手,李强二话没说,直接将背上背着的一大捆绳子抛下一头,并笑着说:“猴子,这次就没你的份儿了,有情况直接拉绳子!” 随即抱着绳子顺沿下去,同时身上还背着其他几样东西,一个尖头的小铁铲子,还有一个小包袱,里面似乎有着什么,李强一动弹,里面便叮叮撞撞的响个没完。.info 张昱堂和李强先跳了进去,我和庄八千相视一眼,也紧跟着跳了进去,一进通道,便闻见一股子封尘已久的古朴气息,很像是发了霉的油漆味儿,很重,通道内的光线很暗,走不了多久,便没了光线。 开始的一段路程,很是狭窄难行,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子爬进去,而且一个不注意,便会碰撞到头顶,就这样绕了一会儿,约莫半个小时左右,通道的空间逐渐放大,这时,前面闪烁起了一抹火光,我定睛看了看,原来是李强点着了一个火把,敢情他那包袱内全是宝贝啊! “庄老弟,让你也跟着受累,真是过意不去。” 我扭头向庄八千嘿嘿笑了笑。 “左先生别这么说,我帮你们,也是帮我们自己,再说这也是我师父的安排,我总不能违逆师父不是?” 庄八千也同样嘿嘿笑了笑。 “呼……” 哪知就在我和庄八千说话的工夫,对面瞬间吹来一股阴寒刺骨的冷风,而前面李强点着的火把,也顷刻熄灭,我皱了皱眉头,低声向庄八千说道:“好诡异的冷风,这里面既然有风,那就说明还有其他的通道,我们要小心点!” “嗯,遇生则动,遇死则静,但这风似乎带着几分邪气,火把灭,不是好兆头啊……” 庄八千淡淡地说道。 “我们正气浩然,何惧鬼邪!” 我想了想,冷声说道。 其实这么说,也是想壮壮胆子,自从继承了爷爷的茅山术,我所遇到的任何事情,都在刷新我的认知,每一个冒险,每一个第一次尝试,都让我如梦如幻,而这次钻进古墓之中,也是生平头一遭,不知道紧接着会发生什么,所以,心里面不忐忑是假的。 “嗤……” “嗤……” 突然,前面张昱堂和李强缓缓停下,并传来一道道打火柴的声音,我不禁询问:“大伯,发生什么事情了?” “火柴打不着,李强觉得有蹊跷,所以停下来了,宗一,这段通道的宽度可容得下两个人,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所在。” 张昱堂有些着急地说。 “嗯。” 我没有犹豫,快步爬到张昱堂跟前,并向前面的李强问:“李强,火柴是不是药不行啊?受潮了吗?” “没有,干燥的很,行里有老话儿,火一旦点着,灭了就得撤,不然不吉利,左先生,这里面的勾当我也不是太懂,要不你给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李强向一旁挪了挪,我急忙爬上前,心中默念通灵咒,缓缓闭上双眼,许久后,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忽然闪过一片绿色的光点,似乎很亮,但仅仅是一刹那间,便消失无踪,我再试,也还是如此,多次之后,我不禁有些懊恼,通灵术我已经修炼那么些天,怎么用起来还是时灵时不灵呢? “宗一,咋回事儿?” 张昱堂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抓了抓额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我说:“大伯,我没看到有什么脏东西,只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鬼火,这墓中我还是头一次进来,有很多东西不清楚啊……” “鬼火?” 张昱堂和李强齐齐地发出惊愕之声,虽然我看不到他们的脸色,但至少可以感受到他们此刻紧张的气氛。 “点阴灯!” 冷不丁的,庄八千的声音传了过来……“左先生,你所描述的鬼火,很像是点阴灯!” “庄老弟,什么是点阴灯?” 我错愕地回头问了一句,随即听到庄八千爬过来的声音,直到庄八千来到我身旁,才低声对我说:“刚才我就觉得不妙,现在看来,果然有古怪,点阳灯是人行,点阴灯是鬼遁!” “啥意思?” 张昱堂忍不住问。 “嗯,阳灯为阳间生人开路,阴灯当然是为死后的鬼开路。” 庄八千冷声回答道。 “难道……难道你是说,这些阴灯,是在为我们开路?实际是为我们打开鬼路?引我们到黄泉的?!”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庄八千的话,让我不寒而栗,这岂不是在说我们即将要变成鬼? “没错,当然,这只是古墓中的一些道道,为了拦截盗墓贼的,既然那些盗墓贼都能进得去,我们想必也能进去,只是如何破解点阴灯,这是个问题!” 庄八千的话语之中,似乎有着几分发愁之意,他的解说,也到此没了音儿。 “什么点阴灯,我不信这个邪,李强,把火把放到我跟前来!” 我咬了咬牙,回头喊了一声,不多会儿,李强默默地将火把杵到我跟前,我摸索着拿到火把,当即咬破手指,在火把上滴了三滴至阳之血,随即从黄布袋内掏出传承大印,狠狠地在火把上拍了一下,口中急念:“天火地火,三昧真火,五雷霹雳火,封!” 最后一个封字念出,我左手掐出剑诀,隔空向火把连点三下,随即交给李强,说:“再点!” “嗤……” 这一次,火把再度被点燃,一抹枯黄的亮光,将通道内照亮,这时,庄八千一脸惊讶地看向我,而我,正呲牙咧嘴地捂住手指上的血口。 “左先生,你果然是奇人,茅山术在你手中即用即灵,我师父没看错,他说过,你日后必将会……呵呵!不可说不可说……” 庄八千先是赞许地夸了我一顿,随即似是而非地转移话题:“人体内流淌着至阳之血,左先生随时取出,真是豪爽啊!” “豪爽个屁,疼死我了!” 我没好气地白了庄八千,随即说:“封印术乃我们茅山这一脉的主修术法,天地万物,皆可封印,其实要说灵,应该是祖师爷传下的传承印信灵,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若是论我眼下的修行,只能算是个皮毛……” 看着众人赞许的眼神,我一阵窒息,他们哪里会了解随时咬破手指的疼痛感有多大,而且还是同一伤口,上次的还未结疤,这次就又咬开了,估摸着日后再不找个什么方便替代的东西,恐怕我这手指也甭想有个好的时候了。 李强带着几分赞许的眼神,嘿嘿笑了笑,快速持着火把走在了前面,我随便找块破布包了一下伤口,和大家一道追了上去。 不多时,李强又停了下来,倒不是火把又灭了,而是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二道门!” 李强扒开一堆碎石,有的碎石上面还清晰地刻画着一些怪异的文字,我拿过来看了看,又给庄八千看了看,并问道:“这种符文你见过吗?” “这……这好像是冥文……我只是听我师父说过,阴间用的文字和阳间用的文字皆是不同,阴间有冥文,如果阳间的人要和阴间的鬼沟通,必须下诰文,此诰文便是书写冥文,古时术士多用此法,一是镇守陵墓,以免外邪侵入,二是以免墓中的鬼魂化为鬼道,跑出去作乱,所以用冥文挡住去路,刚才的点阴灯,或许就是这冥文的作用,左先生,你再试试。” 庄八千神秘兮兮地将那块刻画着冥文的石块递给我,并看了看我还在流血的手指,我当即恍然,随时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第三十四章 点阴灯(下) “呼……” 一股阴冷之极的灰色气息,瞬间自石块消散开来,我再看,上面的冥文竟然消失不见了,而我滴下的鲜血,也化为乌有,当即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阴阳相克之道?” “正是,那伙儿盗墓贼应该也是用的此法,过了这道门,想必前面的通道会好走一些,不久便可见到墓室的入口。” 庄八千嘿嘿一笑。 “嗯,我的想法和庄先生一样,不过墓室四周才是真的危险,我们大家千万不可触碰任何感觉到怪异的东西,很有可能会打开某种机关陷阱,让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李强点了点头,随即向前继续爬行,果然,过了这一道坎,前面的通道一下子豁然开朗许多,我们蹲着慢慢的前行,也没有什么妨碍了,而且这样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很快,李强纵身跳了进去,我探了探头,前面竟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通道。 待众人一个个跳了进来,似乎都受够了似的,一个个松劲活骨一番,随即,我们发现不远处的石壁上,挂着一个火把,这时,我们大家皆是相互看了一眼,不用猜,那火把一定是那伙儿盗墓贼留下的了。 “他们现在会走到什么地方?会不会已经打开了墓室?” 博弈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 “不管他们走到什么地方,都得老老实实的退出去,李强,绳子还有多长?” 张昱堂怒哼一声,转而拿起顺沿下来的绳子一头,发现绳子已经不多了。 “这里有个暗槽,有的搞!” 李强嘿嘿笑了笑,抓住火把来到石壁前,先是将绳子系在火把上,然后挂在暗槽之上,并说:“火把一旦被绳子拽下来,就说明外面有情况,我们立即撤退,那伙儿盗墓贼,就由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了,我们再怎么仁慈,也当不了老天爷的家!” “嗯,我们快走吧。” 张昱堂点了点头,一招呼,大家快步走了进去。 这条通道蜿蜒曲折,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至于墓室的位置,让大家一筹莫展。 “不应该啊,既然到了这里,只要再往下一层,必然可以见到墓室的入口,怎么走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看到,而且……我们似乎还在往地下走,这条通道究竟还有多长?” 李强的经验之谈,此刻也失灵了,不停地抓着后脑勺,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着急,似乎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份儿,毕竟他祖上三代都是干盗墓这一行当的,如果一个在某种领域的天才,不把自己的才能尽数展现出来得到肯定,简直会比死还难受,这是心理学很常见的现象,李强就是属于这种人,对于盗墓他堪称天才,所以如果这个时候找不着北,那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难道这不是汉墓?” 张昱堂错愕地问道。 “如果老爷子也进来就好了,他是地质学家,对于考古有着几十年的经验,他进来看看,指定能判断出结果。” 博弈轻叹一声。 “是不是汉墓现在还很难看出来,这种墓道的格局我也没见识过,说的再多顶多也是纸上谈兵,都是书中记载的东西,真正遇到,我也是……但至少可以看出这个墓非常有考究,至少不是千年以内的古墓,从先前遇到的冥文可以看出,因为古时的术士居多,到了近代,术士才渐渐稀少,道士修仙炼道成为主流,而汉墓当时多采用道教宗教风格建造,那冥文就是一大特点!” 庄八千一脸难色地说。 “咦?前面是什么东西?” 这时,李强突然停了下来,急急地说:“那是鬼火,真的是鬼火!” 我记得刚刚在进来时的通道内运用通灵术才发现点阴灯,这下面居然就有真正的鬼火,打小没接触茅山术之前,也听老人家说过鬼火,人死后一段时间,坟地四周会环绕着一团团绿色的鬼火,有人说是鬼魂有怨气,也有人说那是鬼徘徊在坟地不肯离去,执念太深所致,但具体鬼火是怎么回事,还没人说得清楚。 果然如李强所说,前面的通道内,没有了火把,却是有着密密麻麻依附在石壁上的绿色光点,那,正是传说中的鬼火! “这可真是点阴灯了!” 庄八千苦笑说。 “有灯总比没有灯好,这些鬼火没有什么攻击性,我们不用怕它们,就当是它们给我们点阴灯了,我有预感,再往下走,会遇到些什么,只是这种预感,不是很舒服,我们要小心一点!” 我打趣说,转而将我内心所想,说了出来。 取出桃木剑,我率先走在了前面,刚刚踏进了点阴灯的鬼火范围,我莫名地发现地面上也有一些绿色光点,怎么鬼火不在上面飘着,地上怎么也有呢?奇怪! “这好像是满天的繁星啊!” 博弈微笑着走上前,却是被一把拽住,我浑身不自在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些鬼火似乎很有规律地排列在上下左右,整体的看起来,倒像是某种图案,但究竟是什么呢? “左先生,怎么了?这鬼火又没什么好怕的!” 被我拦住,博弈有些意兴阑珊,反问道。 “博弈大哥,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这鬼火的排列顺序,整体看,很像是……很像是一条龙的图案……弄不好会是什么机关!” 我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先试试,如果有问题,你及时拉住我,你的反应快,毕竟你的功底深厚!” 笑着拍了拍博弈的胸脯,所谓功底,自然是指博弈的身手,我刚修习五禽戏和八段锦不久,根基还不稳,反应自然没有博弈的快。 “嗯!” 博弈重重点头,并告诫道:“你小心点!” 我没有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脚,刚欲放在暗处,故意避开绿色亮点,但这一瞬间,我似乎发现眼前的所有鬼火,莫名地移动了位置,而我再次抬起脚,脚下,竟然有着一个昏暗的绿色光点,鬼火,我居然踩在了鬼火上面! “嗤!” 冷不丁的一丝刺痛,出现在我的脚底,博弈一把将我拽了回去,而我此刻,明显可以感觉到我的浑身上下通透的冰冷……“这是一个诡阵!” 关键时刻,我急急地喊了一声。 “左先生,你怎么了?!” 庄八千震惊地来到我跟前,并弯身抬起我脚,看了看,随后说:“什么也没有啊!” “那是阴煞之气,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但体内却是像是一根冰锥扎在脚底,现在浑身像个冰窖一样,不过我已经得到茅山术的传承,自有祖师爷护身,阴煞之气在我体内停留不久便会自行退散,你们千万不要贸然进去,不然冲撞到阴煞之气,轻则重病一场,重则……重则……” 我浑身抽搐了一下,强忍着体内的阴寒感觉,慎重地告诫众人。 “难道是阴煞阵?” 庄八千狐疑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鬼火,随后说:“难道我们一开始就要踩着鬼火才能过得去?我可是记得你刚才踩在了暗处,但暗处却生出了鬼火,如果我们直接踩在鬼火上面,是不是就不会冲撞到阴煞之气呢?” “庄老弟,不能轻易尝试,万一猜错,后果会很严重,我再看看……” 我安慰了一下庄八千,在博弈的搀扶下,来到鬼火跟前,四下里看了看,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一庞大的鬼火通道,似乎它们所展现的图案,乃是一个整体,一个巨大的整体,难道诡阵的阵盘,就是所有鬼火的聚集? 暂时看不出是什么阵,姑且称之为诡阵,起初我以为是龙的图案,但如果连上所有的鬼火,看起来却不是什么龙的图案,倒是更像是……更像是一盘巨蛇的图案! “我觉得我想到了什么。” 我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巨大图案,随即说道:“如果是盘踞的龙,你怎么看?” 这句话是问庄八千的,言下之意,或许他不难知道。 “龙盘而伏,这不是帝王家的风格,既然要摆出龙的图案,自然是大气磅礴,翱翔九天之势,怎么可能盘踞一处呢?” 庄八千说完,随即问:“左先生,你问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龙的图案,而是一盘巨蛇的图案,如果我猜对了,那么我们无论踩在什么地方试图通过,都将会冲撞到煞气,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我摊了摊手,放心地说出我的想法。 “啊?这,这是一盘巨蛇的图案?帝王家再不济也不可能摆不出龙图案,就算摆不出,也不会摆出蛇图案,这不成了贬低自己吗?太荒谬了,不可能,这事儿我真是第一次听说……除非,除非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帝王家的墓!” 张昱堂和众人一样的惊诧,但他的分析也让众人不由得赞同。 “如果不是帝王家的古墓,那这么费事弄个古墓干什么?传说古人有画腾蛇而成王道的说法,腾蛇是上古异兽,也是上古时期人类崇拜的对象之一,所以帝王家如果有这个癖好,也说不准,但现在关键是如何破解这盘巨蛇阵的阻挡,它可是会动的,前后游动,头尾兼顾,无论怎么走都不对!” 我当即反驳了张昱堂的推测,随即又抓了抓额头,说:“我现在唯一奇怪的是,那伙儿盗墓贼是怎么进去的,而且是在不破坏此阵的情况下,太奇怪了……” 第三十五章 死了的人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曹操的这首诗,从侧面说出腾蛇之威力,乃龙类,兴云雾而游其中,还有其他古书有记载,传说螣蛇是五方神兽的其中之一,位居中央,色尚黄。.info[]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庄八千说着,转而想了想,又接着说:“实则腾蛇乃北方玄武之分身,所以与神龟形影不离。” “嗯,虽然不知道此阵的名字,但姑且称之为‘腾蛇阵’,然而此阵却没有真正腾蛇的神力,却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我觉得要破解此阵,非极阳之术而不能!” 我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茫然地说道。 “可是这么大的阵形,如何才能面面俱到?要知道这巨蛇可是能够头尾兼顾的,要破解,太难!” 庄八千轻叹一声。 “是啊……的确很难兼顾,这鬼火凝聚的巨蛇图案,似乎浑圆一体,根本无法以点克面,除非……除非一个办法。” 我说着,突然扭头看向庄八千。 “呃……左先生,你,你在打什么主意?” 庄八千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捂住胸口。 “拿出来吧,现在除了你身上的万符盘能够凝聚阴煞之气,还有什么能够做到的呢?如果现在画符摆阵,也不符合时宜不是?” 我说完,嘿嘿笑了笑,伸手从庄八千的怀中将万符盘掏了出来。 此物不知是什么材质,拿起来似乎有点重,不过上面的符文,却是清晰可辨,没有半点损耗的痕迹,一圈一圈,不知有多少符文,至于有没有一万个,现在恐怕没时间去算,万符盘集合万符之力,可夺一切气场。.info[] “你你,你小心点,这可是我们崂山派的镇派之宝,我师父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呢,这次是为了帮助你们对付麻镇玄的两个弟子,所以才不得已拿了出来,你万一弄坏了,我回去非被师父打死不可!” 庄八千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手中的万符盘,生怕有任何闪失。 “呼嗒……” 只等庄八千的话音落下,我瞬间将万符盘掷下,在地面上转了几圈,不偏不倚地落在中心位置,而此时,只见四周的鬼火瞬间躁动起来,纷纷向着万符盘拥集而去,很快,一些阴暗的地方,也逐渐显现一团团鬼火,巨大的蛇影,剧烈地晃动起来,但那些鬼火在一阵混乱之后,仅仅是被万符盘所凝聚,却还是有着无尽的鬼火涌现! “有了!” 我眼睛一亮,伸手从黄布袋内取出一把铜钱,捏起一枚,用力打了下去,那铜钱恰恰落在一团鬼火上面,紧接着,我飞身踩在铜钱上,这一次,阴煞之气被至阳铜钱所压制,无法钻进我的体内,我连忙再打几枚铜钱,眼前逐渐显现一条阴暗的小路出来,我当即扭头喊:“踩在铜钱上走!” 当最后一枚铜钱打下去,我刚好跳出腾蛇阵的范围,而后面众人陆续跳了出来。 庄八千最后拿起万符盘,纵身跳了出来,万符盘离地,那些鬼火瞬间涌现,将通道再度布满。 “这种诡异的阵法,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破都不知道怎么破,硬是勉强冲过来了,唉!”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 “其实我们又何必如此,只需要等候在外面,一旦那些盗墓贼跑出去,我只需要抓住他们便可,没必要追进来的。” 庄八千心疼地查看了一下万符盘,随即宝贝似的收入怀中。(..info) “我们监察队的职责所在,务必要确保地下的古墓完好无损,否则很容易致使一些文物流失,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么做虽然有些危险,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张昱堂点了点头,却是说出不同的见解。 “那倒是,一旦墓室被毁,纵然那些盗墓贼拿不走一片古董,也难保那些古董不会流失。” 庄八千颇为赞同张昱堂的说法。 “张队,前面好像有人!” 冷不丁的,李强急急地叫了一声,众人连忙冲上前去,博弈手中的军刀快如闪电,但刚走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我依稀看到前面通道的尽头,准确的说,就是一个尽头,看不到墓室或者别的什么建筑,就连火把也没有了,光线非常昏暗,淡淡的鬼火映射着,我看到三个身影,斜靠在前面的角落内,姿势很是怪异,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挣扎,总之,我看完之后,一筹莫展。 “张队,他们……他们死了!” 博弈浑身颤了颤,当即扭回头,一脸惨白地看着张昱堂。 “什么?” 张昱堂惊诧之余,快步走上前,博弈连忙阻止张昱堂靠近,并弯身检查了一下,说:“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但他们的确是死了,而且死的时间……无法判断,他们的身子冰寒刺骨,且僵硬如铁,如果没有腐烂的情况下,不应该死那么久,但事实结果,明明就是死了将近三个月左右!” “我看看!” 我皱了皱眉头,快步走上前,弯身摸了一下三个死者的额头,当即急退几大步,并急急地叫道:“不要靠近他们!” “咋的了这是?” 张昱堂错愕地看向我,一脸的震惊。 “他们三个……是冲撞了阴煞之气而死,体内应该全是阴毒,千万不要沾染,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冷声告诫,转而想了想,说:“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高人,但墓道中的勾当应该非常了解才是,而且他们还是崂山卸岭士一脉的弟子,阴煞冲撞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怎么还那么鲁莽?对了!其他人呢?镇玄道人的两个徒弟,黑鸦和明雀呢?!” “对啊!为什么只有三个盗墓贼死在这里?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还有墓室的入口呢?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昱堂和我有同样的疑问,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条通道,分明就是个死胡同,哪里有什么墓室的入口,除了三个死人,什么也没有。 “不对不对!如果黑鸦和明雀也一同来到这里,我们可以找到他们,除非他们根本就没下来,或者只是让这三个人进来送死,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庄八千抓了抓后脑勺,随即大惊失色地叫道:“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 “什么幌子?你难道是在说……” 我一把抓住庄八千的手腕,还未等我说下去,博弈突然又开了口。 “左先生,这三个死了的人有异动!” 听到博弈的话,我急忙跑到跟前,乍一看,浑身不禁打了个颤栗……“发福了?!” “嗯,刚才我看到他们时,还都是精瘦的模样,这会儿……身体怎么这么肥了?” 博弈重重点头。 “不好!” 我翻开其中一个死人,只见他身后的石壁上,竟然有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四四方方,似乎能够松动,当即转身就走:“快走!我觉得我想明白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古墓,我们被那黑鸦和明雀耍了,这三个人分明就是用来对付我们的,他们体内吸收了大量的阴煞之气,且已经布满了阴毒,刚才博弈触碰到了他们的尸体,本来没什么,但博弈呼吸的阳气,进入到他们的体内,现在他们整个人都会变成一股毒水,一旦炸开,定然会触碰到机关,这是让我们来送死的!” “啊?快退出去!” 张昱堂大喝一声,众人齐刷刷地扭头就跑。 “砰!” 但就在我们转身跑出去十余步的瞬间,只听到身后传来三道沉重的闷响,我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我知道,刚才的推测都是对的,那三个死了的人,已经炸开了,那些阴毒毒水流出,腐蚀机关枢纽,恐怕我们这些人,真的会死在这里面。 到了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过来,那黑鸦和明雀竟然步步设计,就连这墓道也能弄出一真一假,恐怕他们现在正在真正的墓室之中收敛古董呢,而我们,却是在这个假的墓道之中逃命! 好毒辣的心机,好缜密的计谋! “轰隆隆……” “呼嗒……呼嗒……” 顷刻间,四周的山石应声摔落下来,一抹抹尘土如下蒙蒙细雨,看到这里,众人只能加快步伐。 “张队!如果我们被那伙儿盗墓贼算计,那猴子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 博弈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 “那伙儿混账王八蛋,他们如果敢伤害猴子,老子出去就将真的的墓道入口封住,让他们跑不出去!” 张昱堂边跑边大声谩骂。 “但如果他们已经逃了呢……” 李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不会的!不会那么寸!” 张昱堂再次大骂:“老子不信那个邪,处处被他们玩弄,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 第三十六章 掌心雷 “张队,还是快跑吧!前面还有一段狭窄的通道,如果过不去,我们就都完了!” 博弈一把拽住张昱堂,飞快地向前跑,我们是拼命的在后面追,不多时,我们堪堪停在最为艰难的一段通道前,这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无言以对,只因前面的狭窄小道,已经彻底被封死,而后面灰尘滚滚,并夹带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落下,这,这预示着我们即将死在这里。 “不会吧?我师父分明说我这次有惊无险,没有生命危险啊!怎么现在还是要死呢?!” 庄八千哭丧着脸看着前后的通道快速的堵死,而我们大家,则紧紧贴着一个角落,李强眼疾手快地将墙壁上的火把拿下来,就在这时,整个通道彻底塌陷,静……静的可怕! 在枯黄的火光映射下,我们众人皆是灰头土脸的缩在一起,巨大的石头没有砸过来,但尽管停下了,但我们却彻底的被堵死在这个角落之中,眼前除了没有缝隙的通道,就只有我们周遭一个狭小的范围。 “张队,这火把上的绳子还在,难道猴子在外面没事?” 李强解下绳子,紧皱着眉头问道。 “难说啊……” 张昱堂此时也是一筹莫展,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远远的超出预料,更是没有想到这次会弄成这么个下场……“监察队的工作我干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盗墓贼,简直就是人间恶魔,不,比恶魔还要狠毒百倍!” “大家没有受伤吧?” 我想起那三个死了的人,回头看了看博弈,尤其是他,触碰了尸体。 “我……我只是手有点抖……” 博弈缓缓将右手抬起来,我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博弈的手指和掌面上,皆是青紫之色。 “宗一!博弈这是?” 张昱堂震惊地问道。 “你们谁有针?” 我没有顾上回答张昱堂,转而说道:“博弈的手先前沾染了那三个死了的人,有一丝阴毒流窜在他的手上,必须放血,流出阴毒,否则会走遍全身,到那时……博弈就会和那三个死了的人一样,化为一滩毒水!” “我这有!” 张昱堂也不矫情,当即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线团,里面别着几根针,边取出一根递给我,边随口说:“家里女人死的早,我这爹妈的角色都当完了!” “酒!” 我拿起细针,用酒洗了一下,然后对着博弈说:“博弈大哥,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着点!” “呵呵!部队那会儿训练吃的苦,受的痛,远远不是一根针所能比的,左先生,你尽管施针,我不怕痛。” 博弈轻松地笑道。 我深深地看了博弈一眼,没再说什么,拿起博弈的手,直接扎透他的五根手指指尖,就在落针的刹那,博弈明显抖了抖,所谓十指连心,我却觉得这般施针,应该比普通的扎手要痛几十倍,因为这阴毒本就在抗衡他体内的阳气,现在施针,不痛才怪。 扎透之后,我用力将那些青紫之色的液体挤了出来。 “吸……” 博弈终究还是忍不住猛吸一口大气,苦笑道:“这种痛苦,简直能让人死好几次,这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次这样的痛苦了!” 挤出来之后,鲜血啪啪的流了出来,博弈的疼痛反应明显减小,可见阴毒流的差不多了,我随手扔掉细针,并说:“手指垂下,多滴几滴鲜血,过会儿兴许就没事了。” “谢谢你!左先生!” 博弈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随即站起身说:“不瞒左先生说,我一直都在怀疑左先生的能力,甚至看不上左先生这么年轻就能担负种种重任,但是经过一次次的相处,遇到一件件凶险的事情,都是左先生为我们解围,现在我博弈服了,左先生,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看着博弈用左手拍了拍胸口,我咧嘴一笑,道:“博弈大哥,论年龄,除了庄老弟,这里就属我最小了,你不用那么客气,以前怎么对待我,以后还是照旧,不然大老爷们的也不习惯,呵呵!” “哈哈哈!好!” 博弈大笑一声,重重地点头。.info “你们别笑的那么欢实,现在咱们随时可能丧命在这里,想想怎么出去吧,唉!” 张昱堂一脸颓废地蹲坐下去,双手抱着头,无奈地叹道。 “这里距离地面少说也有十七、八米左右,就算是重新挖地道,也不容易挖,因为这段通道,有很多岩石,没等我们挖出去,差不多也死在这里面了……” 李强拿起手中的小铁铲,用力铲下一块土壤,果然,后面就是坚硬无比的岩石。 “那怎么办?这我就没什么经验了,书上没写这些啊!” 庄八千摊了摊手,一脸无助地看向我。 “呃……” 我迟疑了一下,转而想了想,说:“既然这条墓道是假,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嗯,只能说明这下面的确有帝王大墓,否则不会弄出这么多的歪门邪道,如此消耗大量的财力物力,在古代普通人不可能做到,除非是帝王家的人,我觉得此类假墓道还会有,我们只是遇到了其中之一而已,还是被那些个混账王八蛋做了手脚的!” 张昱堂紧接着我的话说,继而霍地站起身,和我相视一眼,说:“既然有假的在,那么真的就一定在附近,这里有没有可能连同其它墓道?” “如果附近有其他的墓道,绝不会超过两米宽,太远的话,起不到守护墓室的作用,太近也不行,不过无论怎样,我们只要确定隔壁有其他墓道,就能挖通,至少比挖出去简单的多!” 李强信心十足地笑道。 “你们身后的石壁是否可以试试?” 我说着,示意他们走到一边,留出这面平整的石壁,转而向李强说:“你的铁铲凿的开吗?” “可以试试!” 李强说着,先是用铁铲的把子敲了敲石壁,结果回彻的声音坚硬无比,李强紧接着伸手摸了摸,皱眉说:“这石壁有点怪,好像上面依附着一层什么,越是用力退,越是有一种反震的气流,将我震开!” “哦?” 我心头一热,如果是普通的石壁,那还真没有什么说头儿,如果真是被下了什么道道的石壁,还真说不准后面藏着什么,我当即走上前,心中默念着通灵咒,猛地用力拍在上面……“嗡!” “阴气?!” 我大惊失色地收回手掌,诧异地说:“没想到这石壁竟然有聚阴的奇效!” “难道石壁里面也被人做了手脚?古代的术士真是不可小觑啊……居然想的这么周到,只是不知道下场如何?” 庄八千说着,无聊地奴了奴嘴。 “我想想……” 我抓了抓额头,转身走到一边,将《秘传禁术》那本古书拿出来,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是茅山禁术?啧啧……真是好东西啊……” 庄八千艳羡地凑到我跟前。 “这是秘传!” 我翻了翻白眼,连忙转过身。 “小气鬼!” 庄八千没好气地抛下一句话。 “除非你把你的万符盘送给我,我让你看看,呵呵!” 我咧嘴一笑。 “你你,你想得美!” “滚一边儿去,别骚扰我看书!” “宗一,怎么样?有没有法子破开这道石壁啊?你怎么还看起书来了……” 和庄八千打趣几句,倒是把张昱堂惹着急了。 “大伯,找到了,破解凝聚不散的阴气,必先打散其根脚,根脚不稳,阴气自散,嗯,我知道怎么办了!” 我合上古书,皱了皱眉头,看着左手手指上的伤口,暗自心疼地说:“这伤口我看是好不了了……” 忍着痛,用力将伤口再次挤开,鲜血流出,我瞬间在掌心画出一道掌心雷,古书上说,用掌心雷可以震开石壁上的聚阴点,甚至能诛尽一切阴气,当然,这掌心雷需要修行日深,简单的说,需要深厚的修为才能催动掌心雷的威力,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皮毛道行,能催动多大的威力。 “五百雷神掌中存,推开地裂天也崩,精邪鬼怪若逢此,顷刻之间化灰尘,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符咒画毕,随即掐剑指隔空敕符三下,奇异的是,掌心一阵阵麻麻的感觉传来,我缓步来到石壁跟前,上下看了一眼,当即犹豫道:“我不瞒大家说,此咒的威力甚是巨大,虽然我道行不深,但却不知道能整出多大的动静,万一震塌顶部,那我们可就……” 我的言下之意,不难理解,万一震塌这里,那我们就会瞬间被埋葬在乱石之中,到那时,可就一点求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啊! “不拼便是必死无疑,拼一把,可能还有生的希望,宗一,我相信你!” 张昱堂郑重地说道,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但马上惊诧地收回手,急道:“你身上怎么……” “我也相信你!” “左先生,我也相信你!” 众人都表态之后,最终李强双手抓住小铁铲,点了点头:“左先生,打吧,最好把那些歪门邪道都打跑,纵然最后我们身死,也是维护正道而死,总不会下地狱就是了!” “呵呵!好!” 我朗笑一声,猛地挥掌拍向石壁…… “轰!!” 冷不丁一道沉闷的雷音,似乎在石壁之中响起,我们听起来,倒不是那么响,然而,我全身的气力,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似的,虚脱无力,一个闪身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博弈一把扶住,踉跄着稳住身形,我急忙先前一步,上下看了一眼,急道:“你们看,这细微的尘土……在一点点的砸落下来,刚刚我使用的掌心雷,应该是凑效了,李强,快挖挖试试,我同样觉得这个狭小的避难所,也即将塌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十七章 真正的墓道 “轰隆隆……” 一块块石头伴随着呛人的尘土砸落下来,众人一时之间皆是慌了神儿,李强二话不说,弯起身子就开始拼命的挖,这次果然一挖就通,而且那些土壤的连接点异常的脆弱,轻轻一碰便砸落下来,看到这里,众人齐刷刷地冲上前,搬石头的搬石头,简直忙成一团! “不行啊!这里坍塌的太快了,要不了多久,我们都会被砸在里面,张队,怎么办?!” 博弈一边躲避着石块的砸落,一边扒拉着石壁,嘴里同时着急地喊道。 “挖!快点挖!” 张昱堂没有别的话,只有一个“挖”字,他此刻的双手已经皮开肉绽,血迹搅合着尘土,已经模糊不清,我看在眼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铭顺的眼里,是个暴躁的父亲,但在监察队队员的眼里,却是个极其负责任的队长,大家对他深厚的信任感,或许就来自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而是把所有队员的命当成自己的命。 身后不断塌陷的石块,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挪移石壁上扒拉下来的石块,众人所占据的空间,也在急剧减小,甚至,连转个身的空间都没有了,而这时,石壁上,也仅仅是挖开一个空洞的缺口,并没有看到通透的痕迹。 “扛住那些石块!” 博弈咬牙切齿地将身后挤压而来的石块硬生生扛在肩膀上,牙齿咬得咔咔直响,同时又喊道:“大老爷们们!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要死也得死的敞亮,不能这么憋屈啊!” “扛起来哟!” 张昱堂也是大喊一声,这般振奋人心的一声呐喊,众人皆是热血沸腾,用肩膀,用脊背,硬生生堵住那些挤压过来的石头堆,前面,只有李强一个人卖力地挖着,一块一块,一点一点,而我们,则是撑在他身后的最后一道脊梁! “咔咔!” 不知道谁的脊背上传来一声声脆响,分明是骨节断裂的声音,但我扭头看去,他们皆是没有一个人喊疼,仍旧咬紧牙关,硬生生扛着,一抹血汗交加的气氛,一抹爷们儿们的气息,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info[] “张队……不行我们就认了吧……” 李强缓缓停下,双眼血红地看着张昱堂,泪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脸庞。 “认个屁!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认,你写给我看看!” 张昱堂拧眉怒目地盯着李强,吓得李强浑身打了个寒颤,但回过身子,再挖出来的石块,已经没地方放了。 “大伯!这也不是办法,如果最终都是一死,那我们就干一件属于男人的事情!” 我咬了咬牙,盯着眼前的残缺石壁,说道:“既然我们能够扛住身后的石头堆,说不定就能撞开前面的石壁,纵然一死,我们也无怨无悔!” “好!” 博弈突然大叫一声好,张昱堂紧紧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向李强和庄八千看去。 “反正都弄成这样了,我死不死全看你们了,你们说撞,我就撞!” 庄八千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全听张队的!” 李强也重重点头。 “一二三,撞起来哟!” “嗨哟!” “嗨哟!” “轰……” 在一次次舍命的撞击下,眼前的石壁,突然应声坍塌,向着对面坍塌下去,而我们众人,紧随着石壁,整个被惯力甩了进去…… “呼嗒嗒……” 一块块石头如奔腾的江河,倒灌而至,后面的博弈和庄八千慌忙向前爬了几步,总算只是被几个小石头砸中,没有一人掩埋在其中,万幸……万幸中的万幸啊……短暂的几十秒,也或许是漫长的几分钟,这段时间,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久后,大家同时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捡回了一条命!简直就是奇迹啊!!” 张昱堂攥紧拳头,用力砸向地面,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真他娘的是奇迹啊……呜呜呜……”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然而,张昱堂和众人,皆是喜极而泣,大家皆是在欢呼和泪水中,迎接置诸死地而后生的喜悦,但,众人都还不是傻子,理智,很快占据了众人的脑神经,休息了好大一会儿,众人方才爬起身,坐了起来,斜靠在石壁上,这时,我们才发现,眼前的通道内,每隔九尺左右,便是挂着一个精美的火盆,说是精美,乃是这些火盆,皆是青铜灌铸,雕花炼彩,精致绝美。(..info无弹窗广告) 而且这条通道内的地面,也是青石铺路,两边的石壁上,亦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这,不禁是在释放着一个信号……真正的墓道! “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墓道所在,唉,害得我们差点死在假墓道之中!” 张昱堂深深地叹了一声,但他刚欲起身,却是猛地又坐了回去。 “大伯,你这是怎么了?” 我急忙爬起身子,来到张昱堂身旁,不免想起先前在扛石头堆时,其中有人发出骨节断裂的声音,难道……“大伯,你背部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大碍,我还能走!” 张昱堂再次试图站起来,但……还是重重的摔坐在地上,这时众人皆是爬起身子,来到张昱堂的跟前,我示意博弈帮我把张昱堂搀扶起来,博弈粗略检查了一下张昱堂的脊背,转而紧皱着眉头。 “博弈大哥,大伯怎么了?” 我也顺势看过去,却发现张昱堂的后背衣服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如果是脊椎骨断裂,那就麻烦了,必须马上送往医院救治才行!” 博弈慎重地说。 “我没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真正的墓道,我们应该办正事,那伙儿盗墓贼说不定已经盗走了墓室之中的陪葬宝物,如果被他们得逞,那我们此次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你们懂吗?!” 张昱堂顿时怒吼一声,声音之大,盖过了我们所有人的声音,大家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被张昱堂的愤怒,吓住了。 “那我扶你走!” 博弈低声说了句,并将张昱堂的一只手臂搭在肩膀上,用力搀扶着张昱堂,一步步走了起来,在临近我跟前时,博弈低声说:“我了解张队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们还是赶紧寻找墓室所在吧……” “呵呵!还是博弈懂我!” 张昱堂听到此话,微微笑了起来,可他脸上的惨白之色,以及额头上涌现的豆大汗珠,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他此刻的谈笑风生,都是忍耐的极限。 “这是回龙之势,藏风聚气之格局,的确是龙穴所在,前面想必就是墓室的入口了!” 庄八千指着眼前的环形通道,同时指着石壁上的一条龙图案,说:“龙头所朝的方向,不会错,九五至尊,果然是帝王家的陵墓,即使生前做不了皇帝,这些皇室的子孙,还是想在死后过一把帝王的瘾,呵呵!” 看着庄八千摇头,我接着说道:“史书上说,刘肥当年被封齐王,却是没有当皇帝,最后死在自己的封地,谥号悼惠,当时论封地的势力,齐王刘肥应该是首屈一指,然而刘肥死后,其陵墓是如何建造,想必也是隐射了他的心迹。” “嗯,吕后曾有意杀掉齐王,有这么一段记载……有一次齐王刘肥入京都长安朝见惠帝,惠帝与齐王在宴席上共同饮酒,二人行礼时如同兄弟之间一样平等行礼,吕后为此发怒,将要诛杀齐王,她命人斟了两杯毒酒并摆在齐王面前,让齐王用此酒来为她祝寿,齐王不知其中的阴谋,便准备起身敬酒,而惠帝也起身拿起其中的一杯酒,准备与齐王一同向太后祝寿。” 庄八千顿了顿,接着说道:“但吕后害怕害死自己的儿子,便急忙起身碰洒了惠帝手中的酒,齐王对太后此举产生了怀疑,因此就不敢再饮,假装醉酒离去,齐王认为太后想要杀自己,很难逃离京城,整天心里惴惴不安,担惊受怕,齐国内史向齐王献计,方才逃脱,可见当时皇室的明争暗斗是何等的残酷,如果刘肥后人故意在当时顶风作案,摆出一个九五至尊局,那还得了?” 说完,庄八千古怪地笑了笑。 “墓道有真假,那么陵墓也可以有真假了。” 我同样笑了笑,据说古代帝王害怕别人盗墓,故意建造几个假墓,让人摸不着头脑,此地应该就是齐王刘肥的真正安葬之地,想必别处也应该有刘肥的陵墓,当然,一个是外在的掩人耳目,一个是内在的占据风水,古人之心,难以揣测啊…… 走了一个弯道,前面几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墓室的石门有松动的痕迹,张队,有人进去过!” 李强检查了一下眼前的墓室入口,最后一脸紧张地看向张昱堂。 张昱堂皱起眉头想了想……“算算时间,如果他们真要得手,也应该得手了,唉……这次都是我们太过冒失,才一次次中了他们的圈套,现在看来,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不行了……宗一,为了防止他们再设计什么圈套,你检查一下石门,有没有什么邪门歪道!” 第三十八章 金甲衣 “嗯。” 我应了一声,缓步走到石门跟前,运气通灵术,仔细看了一遍石门,之后遥遥头,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觉得他们应该认为我们必死在那个通道之中,所以才有恃无恐,或许,这条通道,不会再有他们布置的任何陷阱了。” “打开石门!” 张昱堂当即招呼李强开石门。 “机关也没被破坏,他们的确是有恃无恐了。” 李强转而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转了三圈,然后将石块拔了出来,乃是一个长条形的钥匙,一头有刻痕,看来这钥匙也是那伙儿盗墓贼找到的,他们可真是迅速。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被开启,一股子封尘已久的古朴之气,迎面扑了出来,墓室之中,亦是闪耀着枯黄的火光,那些火盆内,皆是被点燃了火焰,熊熊地焚烧着。 “这是前殿的摆设,看来这个墓室并非一层,而是有着两层,这一层尽皆是齐王刘肥的陪葬宫女以及……咦?这四口空棺是什么?” 庄八千看过之后,突然盯着眼下的四口空棺,诧异之极。 居中上座,雕梁画栋,气派之极,只是少了许多的点缀之物,本该有的一切金银铜铁,金银倒是没了,只留下一些废铜烂铁,被丢弃在地面各处,那些金银器物想必已经被那伙儿盗墓贼收刮一空了,来到庄八千跟前,我也同样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四口空棺,说道:“这四口空棺直冲墓室的入口,难道是护王大将?” “有可能,但既然是几个将军的尸体,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庄八千指着空荡荡的棺材,苦笑道:“难道他们对这里面的尸体也感兴趣?” “莫不是尸体也值钱?” 我错愕地反问。 “尸体值钱个屁,都死了几千年了,谁没事干了弄个尸体回家供着啊?” 庄八千抓了抓后脑勺,转而说道:“如果是另类的尸体,就不同了,可能会非常值钱。” “什么另类的尸体啊?” 我一筹莫展地看着庄八千。 “金子做的尸体,你有没有听说过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嗯,这种风格,还真是少有,宗教意味很是浓厚!” 庄八千边琢磨边说。 “呃……既然是四大天王,应该是塑造金身,守护在四周,怎么还会弄四口棺材?多新鲜啊!” 我嗤之以鼻地回应了一句。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或许当时的齐王刘肥是把自己四个爱将当成神将的规格来守护墓室了呢,但这也说不通,如果是这样,那尸体还是尸体,没什么价值嘛……他们连四具尸体都带走,这原因肯定不简单!” 庄八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很快,他弯身下去,随即起身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 我翻了翻白眼,顺势也进去看了看,突然被棺材内的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所吸引,而且,还有几片手指甲,残留在底部,我拿起看了看,顿时懵了……“你相信死了几千年的尸体,手指甲还保存完好的吗?这也太扯了!” “呃……防腐药,这没什么奇怪的,我奇怪的是,这棺材内的抓痕,有一些比较明显,也比较新鲜……可见这棺材之中的人,并非是死人,而是活生生的人,被禁锢在里面,直到死亡……好残忍啊!” 庄八千对于那些指甲似乎一点好奇感都没有,反而是痛恨古代君王残忍对待下属的手段。 “这棺材盖子没有下棺材钉,一掀就开了,你要说他们在里面挣扎而不能出来,这说不通啊,而且里面没有绳子的痕迹,也没有钉子贯穿的痕迹,捆绑,下钉,都没有根据,你说他们是怎么把尸体弄在里面,而不加任何束缚的情况下,尸体居然动弹不得呢?” 我疑惑地想了半天,突然想起庄八千起初说过的话,此刻,我和庄八千皆是开口:“金子!” “没错!” 庄八千点了点头:“金子的重量可以压制他们的行动能力,不过古代帝王都讲究个说头,如此残害下属,如果师出无名,恐怕会得罪神明,如果给他们加以封号什么的,就有说头儿了,封他们一个金甲神将什么的,那他们就死的其所了,一身的金甲衣,多威风啊!” “可是金甲衣穿在死人的身上还说得过去,但穿在活人的身上,令其活活困死在里面,那简直就是残忍之极,按照你所说的,那伙儿盗墓贼带走这四具尸体,就说得通了,但他们为什么不取下金甲衣带走,而是连同尸体也背走了呢?” 我想了想,急急说道:“难道是金甲衣也有道道?” “必然如此,如果金甲衣那么容易取下来,当初死在里面的人,就能自行逃脱了,应该是有禁锢的法子,而他们打不开,所以连同尸体也弄走了,卸岭力士,力大无穷,旁门左道!” 庄八千说起镇玄道人一脉,鼻腔内呛出来的都是愤怒之气。 “古代帝王对待下属,稀世珍宝自然是不舍得,能够舍本的,恐怕也只有金子,而且这四口棺材直冲墓室,明显就是守护之意,金甲衣,倒真能想得出来,恐怕少说也有小几百斤……” 揣摩完眼下失踪的金甲衣以及四具尸体,其他人已经从第二层墓室走了出来。 “怎么样?” 我随即询问。 “你自己看看吧,所有的陪葬品,全都弄走了……” 张昱堂有气无力地坐在棺材盖子上,挥手指了指第二层墓室的入口。 我和庄八千相视一眼,急忙冲下第二层墓室,这第二层墓室,果然是气派之极,顶部有九龙环绕,如华盖环扣,四周则有几排跪着的尸体,看样子是陪葬的宫女和太监了,中间位置,则是摆放着一副巨大的金漆巨棺……虽然一切都是陈旧腐化的严重,但可以想象当时的盛大和尊贵之极的安葬仪式,乃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啊! “不用再看了。” 我扭头走了出去。 “哎哎!为啥不看?好歹这也是汉朝大墓,总是得沾沾帝王之气吧?嘿嘿!” 庄八千急忙追上我。 “要看你去看,我懒得去看死人。” 我没好气地走上石阶。 “那你不看我也不看了,弄不好那尸体还有尸毒呢!” 庄八千随口抛下一句话。 “尸毒……” 我突然停下脚步,庄八千顿时撞在了我的身上,连忙捂住鼻子大叫:“你走路走得好好的,干嘛停下来啊?!” “你还记得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四口空棺吗?你也看到了,有许许多多的抓痕,而且有的抓痕,非常的新鲜……” 我低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庄八千捂住鼻子没好气地问道。 “如果怨念极深,又恰巧处在一个吸收天地精华的地方,如此过去千百年,就会……” 我喃喃自语地说道,心中在琢磨古书上的记载。 “尸变?你难道是说僵尸?!” 庄八千忽然放下手,啊呀一声:“我了个老天爷啊!金甲僵尸?太神奇了,如果他们能够尸变,可就太好玩了,嘿嘿!” “呃……好玩?” 我皱了皱眉头。 “咳咳!只是说说而已,我们检查一下上面的墓室,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 庄八千马上收敛笑容,认真地说。 “嗯。” 我点了点头,和庄八千一道又回到上面的墓室。 “怎么样?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张昱堂看到我们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大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要试试这里的气场,庄老弟,赶紧拿出万符盘,找找四周有没有阴阳二气的凝聚点!” 我回应了一声张昱堂,转而向庄八千的胸口去踅摸。 庄八千连忙宝贝似的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拿出万符盘,随即嘿嘿笑道:“左先生,我还不会口诀,不过我知道有个法子,能激起万符盘的符文之力,那,反正你手指上的伤口还能痊愈,不如再挤点血出来呗?” “啊?还要我的血?” 我惊讶地瞪了瞪眼,但为了验证我的推测,没办法,只得忍着痛,挤出几滴鲜血在万符盘上。 “好了好了,三滴就足够了,嘿嘿,左先生还未破身吧?那这血可是至阳之血啊!” 庄八千连忙收回万符盘,随口打趣道。 “废话!当然是至阳之血!” 我翻了翻白眼,连忙将手指包起来。 “砰!砰!砰!” 紧接着,庄八千双手捧起万符盘,单脚猛踹地面三下,浑身颤抖起来,双眼微闭,也不知道在干啥,不一会儿,他放下万符盘,只见我滴下的鲜血,竟然与其中几个符文相互融合,上面,似乎闪耀着金色的光,只是时不时的看到,一闪就散,庄八千没有吭声,端着万符盘缓缓沿着四口棺材的路线,向前一步步的走。 万符盘面朝顶部,背面面朝地面,就这样走了七八步,忽然,庄八千停了下来,但他皱了皱眉头,又继续向前走,脚步刚刚落在中间两口棺材的中间位置,只见顶部某处,准确的说,乃是被万符盘照到的地方,缓缓亮起一抹朦胧的光晕…… “那是啥?” 我仰起头,错愕地问。 “废话!当然是月光!” 庄八千挺了挺胸,得意地说了我一顿:“现在知道我们崂山派的万符盘是宝贝了吧?上面那块映射月光的地方,其实山石非常薄,一旦日月交错,天地之间的精华,便会由此灌注下来,机缘巧合的被四口棺材内的四具尸体所吸收,他们原本怨念极深,再天长日久的吸收天地精华,尽管这天地精华非常稀薄,但千余年……也差不多要成气候了,麻镇玄那俩徒弟不单单是带走了金甲衣,还带走了四个僵尸啊!” “僵尸?宗一,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博弈搀扶着张昱堂走来,在我们面前停下,这时,他们三个人皆是呆呆地看着我和庄八千。 “这四口棺材内,有四具金甲尸,现在没了,被麻镇玄的俩徒弟带来的卸岭力士背出去了,当然,他们看中的可能是那四件金甲衣,只是那尸体……” 庄八千说着,突然抓起了后脑勺。 “嗯,尸体是属于这古墓所有,应该追讨回来,让他们在此安息,另外墓中的陪葬品,也要追回来,不能让这伙儿盗墓贼无法无天!” 张昱堂郑重其事地说着,而我和庄八千却是愣住了。 第三十九章 猴子不见了 “这棺材下面压着什么?” 博弈突然跑到棺材跟前,从下面掏出一卷竹简,刚拿起来,竹简上面的线便断裂开来,而几十片竹简,也散乱起来,博弈皱起眉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随即交给我,说道:“我这没上过几年学,普通的汉字都还没有学几个,更不必说古字了,你给看看写的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我接下来,庄八千也拿走几片。 “诰文……伏以……皇天后土,五岳山家……土地龙神……” “赐封金甲神将……卫护皇陵……千秋万世……” “对在一起看看!” 我断断续续地念了几句,而那边,庄八千也断断续续地念了几句,我当即拿起手中的,和庄八千手中的对在一起,瞬间明了……“还真是和我们推测的一模一样,一个封地的王,也能以皇帝的口气赐封金甲神将,真是有些可笑,还妄想在死后统治一方,古代的帝王啊……真是权利熏心!” “那四具金甲尸就这么被麻镇玄的弟子们带走?” 庄八千错愕地看向我。 “废话!当然要追讨回来,那得值多少钱啊,大伯为了这事儿脊梁骨都被压断了,铁定不能放任镇玄道人的弟子们胡作非为,而且,那四具尸体很可能会尸变,如果闹出什么祸事,必将是一场大劫数,与公与私我们都应该追讨回来,让死了的人安息!” 我一把将竹简收起,重新放在棺材下面。 “张队?张队?!” 冷不丁的,博弈双手抱起张昱堂,只见张昱堂脸色惨白,背后的衣服,尽皆被鲜血染红,看来他的伤势恶化了…… “大伯!” 我慌忙来到张昱堂跟前,此时,张昱堂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似乎用最后一丝意识,紧咬着牙……“一定要把属于这里的一切,都追讨回来……” “张队!” 博弈顿时惊恐地大叫一声,许久后,抬头说:“张队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我们得尽快把他送往医院急救!” “我们快出去!” 我着急地喊了一声,博弈当即把张昱堂背在身上,匆匆走出石门,我回头说道:“李强,还把石门封上,钥匙带在身上,等日后追讨回那些东西,再原封不动的封存起来!” “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强微微点头,转身将石门合上,并把钥匙收入包袱之中。 环绕着通道一路疾行,半个多小时后,我们陆续从一个狭窄的洞口内,钻出了地面,此时,满天繁星,月光如洗,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乃是凌晨两点半,四下里看了一眼,竟发现我们出现在一个背山的角落之中。 走出角落,远远地看到前方的小山头,来的时候,我记得老爷子和苏月心就在那座小山头上观望此地,现在看来,相距足足差了百十米,而先前进去的洞口,也在很远的地方,甚至看不到,恐怕任谁也找不到现在这个地方。 “猴子呢?” 李强四下里看了一眼。 “我们去找找看,镇玄道人的门下弟子只有三个人死在通道内,其余人皆是无影无踪,看来他们早就走了,而且是满载而归……” 我气呼呼地攥紧拳头,黑鸦,明雀,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茅山术的厉害! “猴子不见了!” 李强火速而去,火速而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地面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看来是动手了!” “出血了没?” 博弈皱紧眉头。 “好像……没有!” “什么是好像没有?!猴子是我们的兄弟你知道不知道?他怎么能出事!” 博弈一把抓住李强的衣领,大声地怒吼。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趴在地上仔细的看过,你以为我没拿猴子当兄弟?!” 李强更是气愤之极地甩开博弈的束缚,大声地反驳:“我……” 一个“我”字还没说完,远处突然闪烁几道刺眼的光亮,我第一反应就是手电筒……“你们别吵了,看看前面是什么?” “两长一短,这是监察队的暗号,难道是老爷子和月心?” 博弈皱了皱眉,急忙背起张昱堂,快步向前冲。 我们紧随其后,李强则激动地笑道:“一定是他们,说不定猴子也没事!” “博弈?李强?你背的是谁?张队呢……张……” 老爷子用手电筒在我们身上扫了扫,突然定格在张昱堂的身上,当即把手电筒交给苏月心,快步跑了过来,急道:“张队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博弈低着头不说话,李强也执拗着不敢吭声,我咂了咂嘴,只得将古墓内发生的一切,详细的说给老爷子听,听完,老爷子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声:“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张队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只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对了,猴子呢?你们看到猴子没?他在哪里?!” 博弈突然抬起头,左右看了一眼,着急地问道。 “猴子他……他被几个人抓走了,我们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时,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等我们赶到这里,猴子和那群人,都不见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一时沉默不语。 “不能怪你们,就算你们能赶过来,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都是修炼旁门左道的狠人,不但力大无穷,而且善用诡异的邪术秘法,猴子那么好的身手都敌不过,你们两个更不行,好在你们没出什么事,对了,猴子被他们带往哪个方向了?走了多久?” 我安慰了几句老爷子,随即问。 “前后脚,刚被带走三十分钟左右,月心丫头不顶事,我不敢让她独自去追赶,所以就带着她守候在这里等你们,虽然我没具体看清他们向哪个方向撤退,但应该就是翻过前面那个兄弟山山头,因为那个地方以外全是荒野,藏身容易,穿过去就是畅行无阻的大路,所以我推测他们很可能走那个方向了!” 老爷子指着前面的山连山,其中一个缺口说。 “可是张队必须马上送往医院,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追赶他们了……” 博弈叹了一声。 “嗯,博弈一个人背着大伯会非常辛苦,李强,你和博弈一起送大伯去医院吧,还有月心,你什么忙都帮不上,留在这里也没用,还是一起去吧,老爷子……” “哎哎!我说你怎么说话呢?” 哪知我的话还没说完,苏月心顿时发飙,说:“谁说我留在这里没什么用啊?万一猴子受了伤什么的,我刚好可以做卫生员,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追猴子!” “没时间啰嗦,月心丫头想留下就留下,我也去追猴子,张队让博弈和李强去送,我放心!” 老爷子瞬间起到了领导者的能力,一下子把众人的思路打开,博弈和李强二话没说,直接背着张昱堂就走,但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左先生,对付那些旁门左道,只有靠你的茅山术,救出猴子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一定要把猴子活着救出来……” 没等我回应,博弈瞬间转回身,和李强一道,大步而去。 “没时间了,我们去追!” 老爷子顾不上说其他,一招呼,剩余的人全都跟着他向着另一个方向追赶。 “我只是奇怪一点……” “我也奇怪!” 我刚开口,庄八千也莫名其妙地开了口。 “那你奇怪什么?” “你先说说你奇怪什么?” 我问庄八千,庄八千反问我。 “我奇怪他们背着那么多的陪葬品,还有四具尸体,而且是穿着金甲衣的尸体,重达千斤不止,怎么还会带着猴子走呢?我们本没有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为什么还带着猴子当累赘呢?这太奇怪了,难道猴子也是古董?!” 我抓了抓额头,不解地呢喃道。 “你才是古董,猴子活蹦乱跳的怎么就是古董了?我在想……是不是他们看中猴子的身手,想拉猴子入伙儿啊?” 庄八千边走边琢磨。 “如果他们都是力大如牛的术士,为什么还看得上猴子那个愣头青?任何身手在他们面前都不是事儿,带上猴子顶个屁用!” 老爷子没好气地反驳道。 “倒也是,那他们没事干了还是咋的?为什么抓走猴子啊?” 庄八千一筹莫展地念叨着,回头向苏月心问道:“苏姑娘,他们之中是不是有女的看上了猴子啊?非要拉着猴子当新郎,所以……嘿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哪知苏月心白了庄八千一眼,则继续赶路。 “呃……” 庄八千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只得闭嘴。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翻过了山连山,但眼前,却是一团团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大地上,而且,山这边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宽敞明亮,正如老爷子所说,这里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荒草一人多高,到处都有明晃晃的水洼地,走起来都费事,更别说追了。 “前面好像有火光!” 庄八千死盯着前方一个位置,果然,当我看过去时,的确有几点火光在闪烁,似乎在一个山脚下。 第四十章 阴尸阵 “方圆几十里内都荒无人烟,那些火光一定是盗墓贼休息的地方,我们快去找他们,猴子可别出事啊!” 老爷子着急地说道。 “他们皆是身怀异术,极难对付,老爷子和苏姑娘走我们后面,我和左先生在前面开路,以免他们再布置什么陷阱等着我们跳!” 庄八千拦住老爷子和苏月心,听了庄八千的话,我连连赞同,这一路都在吃那帮人的亏,最后不但古墓被他们盗了,而且连猴子也被带走了,不能再那么鲁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那好吧,我们在后面走,你们在前面也要小心才是。” 老爷子听从了庄八千的安排,和苏月心老实地走在后面。 我们穿过一片片荒草田,微微压低身子,快步向那片火堆走去,几十分钟后,我们突然停在不远处,看着前面山脚下的一块水洼,莫名的,一股子腐臭之气,飘荡过来,我捏了捏鼻子,皱眉道:“好臭的水洼,那里好像没什么人啊?你们看到没有?” “放我下来……你们这帮混蛋……” “放我下来……” “有种跟老子单挑……” 猛然间,我们皆是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所吸引,仔细看去,只见那水洼后面的山脚上方,似乎悬吊着一个人影,灰不溜秋的,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是猴子,的确是猴子,声音像,现在身形也像,他怎么被悬吊在那里了啊? “我们去救他!” “老爷子先别急,好像哪里不对啊……” 我急忙按住老爷子,虽然我知道他们监察队的队员皆是有着深厚的感情,但这个时候,绝非着急的时候,对付那帮人,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否则很容易再中圈套,而且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不知道他们又搞什么花样。 “难道抓住猴子,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来到这里?” 庄八千惊诧地呢喃一声。 “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至少我们还是来了,既然来了,就必须要救猴子,你们留在这里守候,我去看看,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你们掉头就跑,不要管我,也不要再想怎么救猴子,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似乎对自己没有了信心,在这种时候,竟然提不起半点豪迈之气。 “我陪着你去!” “你!” 我冲出的那一刻,没想到庄八千也瞬间冲了出来,我阻止不及,狠狠地瞪了他一样,庄八千却是嘿嘿一笑,道:“上阵亲兄弟,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却是肝胆相照,没有同甘苦,却是共患难,不是兄弟,小弟却想认左先生为兄,老哥去拼命,老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嘿嘿!” “你小子,不说书真亏了你的本事,呵呵,反正都这样了,拼就拼吧!” 我笑骂着说道,转而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怔了怔。 “这,这是什么名堂?水也能焚烧起来?不是火堆,居然是在水上面起火,而且那水中似乎还有削尖的木桩,什么古怪道道啊?老哥,猴子在对面的石壁上悬吊着,如果要救他,恐怕必须淌过这片水洼了!” 庄八千也被眼前的火水搞懵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庄老弟,你看猴子全身上下,灰不溜秋的,是泥巴吗?” 我仔细观察着石壁上的猴子,突然皱着眉头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的味道,缓缓弯下身子,定睛看了看跟前的水洼,只见水面上,也是漂着一层白灰模样的东西,到了岸上,皆是变成灰不溜秋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是是是……是尸油,老哥,这里漂的都是尸油,还有猴子身上涂抹的也是尸油,太恶毒了,一旦上面的绳子断裂,猴子便会掉进火海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庄八千瞬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叫道。 “尸油?这水里哪来的尸油啊?!” 我说着,不禁想起那伙儿盗墓贼带走的四具尸体,尸油,应该就是尸体上弄下来的,但死了几千年的尸体,怎么还会有尸油?不是干尸吗?难道……难道那尸体真的已经发生了尸变?我不敢想下去了。 “老哥,这水也要有问题!” 庄八千说着,随手扔了石头进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石头竟然在水面飘了一下,缓缓的沉下去。 “嗯,阴气凝聚不散,且尸气弥漫,这是个诡异的‘聚阴尸地’水下面应该有不少的尸体!” 我暗自运气通灵术,眼前莫名地晃荡着一抹抹黑气,这阴气之中,不但有怨气,甚至还有无边的戾气,我似乎想到了他们为什么把猴子放在这里,原因无他,他们这是让我来破阵,实则是让我来送死。 “猴子?猴子你能看到我们吗?” 庄八千小声地喊着猴子。 “……谁啊?快放老子下来单挑……老子现在睁不开双眼……你们到底给老子做了什么手脚……放开老子……” 猴子似乎听到了庄八千的喊话,突然又谩骂起来,但声音却是低沉无力,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猴子,不要激动,保持体力,我是宗一,马上去救你!” 我着急地安慰着猴子,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甚是不忍,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人这么折磨,活的没有尊严,死的也不够磊落,黑鸦,明雀,不为别的,为了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我也会向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啊?是左宗一左先生?你你,你怎么来了?墓室出来了?别……别过来……他们抓住我,就是为了引你们来救,然后把你们都害死在这里,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涂抹了什么腐臭的东西,眼睛也睁不开了,浑身除了恶臭,就是滑腻腻的感觉,我现在真想把他们中的人弄死一个够本!” 猴子的意识似乎有些混乱,说着说着就发起了狠,完全迷乱呃状态。 我顾不上解释,转而低声向庄八千说:“我下水趟过去救猴子,你多注意他们是否隐藏在暗处,小心为上!” “你也小心点!” 听到庄八千的话,我摆了摆手,尽管水面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尽管腐臭之气弥漫,尽管……我不知道水下面有着什么陷阱,但为了救猴子,我别无他法…… 取出桃木剑,我口中急念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呼……” 桃木剑一指水面,那火焰瞬间分开一条通道,我缓缓抬起一只脚,探下水去,一丝丝森寒刺骨的气息,瞬间束缚在腿上,我定了定神,试探着,再踏进去一只脚,如此,双脚缓缓陷入淤泥之中,水面,逐渐蔓延到我的腰际,一股股冲鼻的恶臭之气,让我近乎干呕,但我已经走出了一步,不得不走下去。 上面的火焰烧烤着我炽热难耐,脸上被烤得生疼,而下面,却是森寒刺骨的气息,不断地侵蚀着我的双腿,仿佛有数以万计的阴灵,在束缚着我的双腿,每走一步,皆是要使大气力,从淤泥中拔出脚,然后再向前迈步,不多时,一根根尖锐的木桩,挡在面前,着木桩不同于火焰使用神咒便可分开。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两根木桩之间,突然,脚下似乎踩在了什么软乎的东西上面,用脚碰了碰,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那,那下面居然是一具具腐尸,触碰了几脚,身形大概感应出来,而且每一根木桩下面,皆是穿透了一具尸体,如此之多的木桩,该有多少尸体呢?更何况,还有很多尸体没有插上木桩,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冷不丁的,一团团气泡,自木桩四周冒了出来,四周的木桩,皆是冒起了气泡,我大惊失色,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宗一!这这,这是阴尸阵,快!快退回来!” 庄八千的声音及时地出现在我耳边,我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如庄八千所说,那些木桩都在一点点的升高,气泡越来越大,似乎下面的尸体正在挣扎着要出来,万一所有的尸体都跑出来,那我岂不是会被围攻?可是我已经走了一半,还差几步便可以走到猴子的身下,并救他下来,若是现在退回去,太不值得了! “我马上就能救下猴子,不能现在退回去!” 我着急地回应一声,脚下不禁快了两步,但却差点摔倒,这么污秽的水,若是沾染到桃木剑,定然会腐蚀掉桃木剑上面的灵气,我每走一步,都不得不扬起桃木剑,仅仅拨开那些火焰。 “呵呵!小徒布置的阴尸阵,居然让你小子束手无策,看来茅山一脉没人了!” 突然,对面的山头上,一道黑影淡淡地发出笑声,听声音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影萧条地站在那里,说完,微微低头向我看来。 “小徒?难道你就是……你就是与我们茅山一脉势不两立的镇玄道人麻镇玄?!” 我震惊地看着那人,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四十一章 神秘高人(上) “小子,就你这微末道行,如何与我崂山一脉争斗?此次盗墓一事,你还没有受到教训么?” 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阴冷,话音落下,手中不知什么东西,呼啦一下焚烧起来,我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一张符咒,火团在他的手中不停的跳跃,随后,在火光的映射下,我看到他那张面容,长相普通,但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阴森之感,身上穿着的是灰色大褂,乍一看,根本和道门无关的一个普通人,但就是这么个人,却是差点布局害死了我左家一家人,我姑父也差点死在他的手中,这个人,简直太可怕……“看在和你爷爷争斗多年的份儿上,就送你一个情面,现在你回头离开,我可以放你一马!” “救人,诛灭你这旁门左道之流,是我传承茅山一脉的职责,也是终生夙愿!” 我猛地扭头看了一眼石壁上挂着的猴子,咬了咬牙,挥起桃木剑指着镇玄道人,冷声说道。 “呵呵……” 镇玄道人仰首一笑,随即接住说:“那就祝你小子福大命大,能够逃过此劫数,我倒是真希望你们茅山一脉不至于灭亡的那么快!” “噌!” 话音冷冷地落下,只见那团火焰瞬间暴冲下来,我睁大双眼看着,此刻心惊肉跳,镇玄道人扔的东西,一定不简单,心念急转,我立刻冲到猴子的身下,而就在这时,那火团如一道火箭,直冲水面,紧接着,四周的尖锐木桩,轰然窜了起来! “还真是……” 我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急忙去抱猴子的身体,但刚一触碰,却是滑不溜秋,我不免扭头看向一旁的石壁,猛地纵身踢了一下石壁,挥舞着桃木剑用力将绳子割断,猴子“哧溜”一声钻进了水里,顷刻间,火焰熊熊而起,将猴子包裹在其中。 “猴子!” 我惊恐地叫道,可火焰中,只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却无猴子的身影,情急之下,我挥剑辟开那些火焰,用力将猴子捞起,此刻的猴子,脊背上已经被烧焦,卷缩在一起,浑身抽搐不停……“猴子!你忍着点,我带你出去!” “呼!呼!呼!” 与此同时,无数个乌漆麻黑的腐尸,应声窜出水面,齐刷刷地向着我这边扑来,它们手中有抱着尖锐的木桩,有张牙舞爪的狰狞面目,有残忍的大口,让人看一眼,便有种窒息的感觉。(..info无弹窗广告) “老哥!快点出来,我为你开路!” 危急关头,庄八千抱着万符盘大声怒喝,也不知他使了什么道道,万符盘竟然发出夺目的金光,一道道金光打出,将那些扑将过来的腐尸一一打退,我微微震惊地看着庄八千,这个臭小子,瞒得我好苦,还说他师父没传授他什么道术,这明明就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连忙抱着猴子趟水而行,然而,现实中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山头上的镇玄道人大喝一声:“万符盘?哼!卜一缺那个老家伙也来了吧?既然他不敢露面,那这万符盘就当送给我了,哈哈哈!” 一道灰影闪过,镇玄道人腾空掠了下来,伸手向庄八千手中的万符盘抓去,但就在这时,远处一道火符闪过,镇玄道人猛地倒退几大步,踉跄着稳住身形,脸色不免大骇:“老家伙!你终于露面了!” “麻镇玄,你不好好修炼,非要搅合世俗之事,而且放任两个徒弟为非作歹,把崂山清誉毁于一旦,我卜一缺要为崂山派清理门户!” 卜老先生的身影快如闪电般出现在镇玄道人的身前,我不免睁大双眼,刚刚只是看到一道身影闪了几闪,每一次闪现,便是近五六丈之距,这种诡异的身法,真乃道门奇术啊…… “锵!”的一声巨响,只见卜老先生手中多出一把宽厚的重剑,重剑一出,上面却是闪耀着龙影虎从之金纹,似乎雕刻在上面,也似乎依附在上面,而且在火光的映射下,似乎有着一道道金丝在剑身四周游走,此剑一出,对面的镇玄道人顿时大惊失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罡剑?李正弗那个老东西始终还是将掌门的信物都传给了你,啊!” 镇玄道人咬牙切齿地怒吼一声,伸手向腰间摸去,一把漆黑的长剑也显现出来。 “不许你诋毁我师父的清誉!” 卜老先生气呼呼地大喝一声,元罡剑虎虎生风,破空砸向了镇玄道人,镇玄道人迎面挥剑抵挡,一道道电光石火传出,镇玄道人一个闪身退后了三五步之远,漆黑的长剑清灵一声在空气中划过,转身消失在夜色内。 “好厉害的黑剑,麻镇玄不要跑!” 卜老先生冷冷地怒喝一声,提着元罡剑追了上去,但刚走几步,不免回过头向我们这边看来……“你们小心那阴尸,一旦被咬到,会很麻烦!” 说完,卜老先生身影一闪出现在七八丈开外,再一闪,便是消失无踪。 庄八千逼退一个个扑来的阴尸,我奋力地将猴子抱上岸,转身面向眼前混乱不堪的恶水洼,拿出桃木剑,刚欲起咒,却是发现桃木剑已经被污秽之水沾染,上面的灵气也尽消,情急之下,我莫名地看到腰间别着的骨杖,这可是卜老先生交给我诛邪之物,也不知此物能否用于施术,管不了那么多,我提起骨杖口中急急念咒:“天火地火,三昧真火,五雷霹雳火,封!” “轰!” 一股黑压压的火焰,直冲而起,将其中的阴尸,尽皆笼罩在内,看到这一幕,庄八千咧嘴笑了起来:“好!茅山禁术,果然凌厉霸道,冠绝天下,嘿嘿!” “庄老弟,你和老爷子还有月心赶紧送猴子去医院,我去追上卜老前辈,助他一臂之力!” 我将猴子放在庄八千跟前,深深地看了庄八千一眼。 “可是……唉,那好吧,你小心点,麻镇玄的道行极高!” 庄八千担忧地嘱咐了一句,用力将猴子背了起来,而此时,老爷子和月心也走出荒草堆,看着他们几个人聚合,我连忙转身向着卜老先生消失的方向追去…… 清冷的夜色,有些昏暗,但山石映射的路径,却是清晰可辨,也不知他们跑到了哪里,斗个法还跑来跑去,真是的,不过卜老先生的奇异步法,若是我也能学到就好了,起码走起路来,不耗费时间,只是此种神通,卜老先生愿不愿意传授外人还是个未知数。 “哎呦……累死我了……年轻人……年轻人快停下……” 正在赶着路,突然听到一旁的山林之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朦胧的月色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弯腰驼背地站在远处,此时正向我招手。 “老人家,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荒野之间转悠啊?你家在哪里?” 我着急赶路,但看到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也不禁生出了怜悯之心,这荒郊野外的,他走路又不方便,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毒蛇的,再给咬个好歹,可是一条人命啊! “年轻人,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其实我是在山上种药材的,昨儿个上山来收药材,谁知道打了个盹,这一个盹儿就打到了现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睡一觉也能耽误事儿啊……年轻人,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背回去?” 老头儿哀求着拉着我的衣襟,生怕我跑了似的。 “老人家,正巧呢,我要去的方向和你同路,我现在就背你回家!” 我一看老头儿指的方向就是我要去追赶的方向,当即把老头儿背上背,飞快地前行。 “年轻人你慢点慢点,我这一身老骨头架子,都快被你颠簸散架了,哎呦……你这火急火燎的到底是干什么啊?对了,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也在荒郊野外啊?” 老头儿在我背上不停地絮叨起来。 “老人家,我着急追人,怕误了时辰,所以只能走快点,您老人家多担待。” 我简短地说着,脚下不停地加快步伐。 “我说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走的再快,该有用时自然有用,该没用的时候,就是让你早到,也没用,你这小小年纪能有啥着急的事情,莫不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要我这个老头子说,大人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管了,让他们大人们自己折腾去。” 老头儿东甩一句西挂拉一句,给我说得心烦意乱。 “我说老人家,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懂,唉,给你说了也白搭!” 刚想解释,但马上打消了念头。 “呵呵!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你这一准儿是在追什么大人物吧?瞧瞧,我说中了没有?” “呃……说起来,他们的确是修行高深的高道,说是大人物,也算!” “看到了吧?我就说眼力劲儿还可以,那我再猜猜,你要追的大人物,和你有过节?”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突然停下,一脸狐疑地盯着老头儿。 第四十二章 神秘高人(下) “呵呵!你小子,若论这世道的经验,你还嫩了点,就凭你这两裤筒子臭味儿,指定是在那个大人物的手里吃瘪了吧?所以你想追上他,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是不是?” “呃……虽然不全对,倒也猜的差不多,老人家,你眼力劲儿真好,这也能看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话,大半夜的,全身上下恶臭一片,除非你是吃饱撑的跑出来玩的,不然啊……都逃不过我这双老眼,呵呵!” “老人家,你到底住在哪里啊?怎么还没到?” 我累得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这老头儿刚背的时候还不怎么累,这走得远了,还真有点累。 “那,前面一个茅草屋,就是我家了,不过也快到了,你若是着急赶路,那你就把我放下来吧,这几步路,我自己就能走了。” “那多不好意思。” 虽然说着客气的话,但我还是老实的将老头儿放了下来,这几步路,倒也不远,他应该能平安走回去,我是真的着急了,还指望帮卜老先生一把来着,若是耽搁了,可怎么办啊…… “小子小子,你先别走那么着急,我还要感谢你呢。” 看着老头儿伸手往怀里掏东西,我连忙挥舞双手。 “老人家,我背你不图回报,就这么点事儿,犯不上感谢不感谢的,我还着急赶路,顾不上你了!” 我说完,急忙转身就走,哪知刚走几步,裤腰带瞬间一松,裤子立时掉了下去,我顿时惊慌地低头一看,转而向后看了看,只见我的裤腰带竟然在老头儿的手里拿着,这下我急了:“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啊?好端端的干嘛拽掉我的裤腰带啊?!” “呵呵!小子,我说过要感谢你的,还没感谢呢,你怎么能走啊?” 老头儿撅了撅嘴,像是赌气似的说:“万一你说出去,做了好人好事儿,我这个老头儿子又没感谢你,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对我名声可不是好事!” “唉!老人家,你想感谢就感谢吧,你倒是说说,怎么感谢?”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一把将裤腰带夺了下来,迅速绑好裤子,一脸不耐地问。.info[] “你看看你看看,哪有这么和老人家说话的道理?你小子可是太没规矩了,就冲这个,让我老人家怎么感谢你呢?” “呃……老人家,我服了你了总行吧?我走!” “哎哎!老人家说话当然算数,还没感谢你呢,你不能走!” 哪知我刚欲动身,裤腰带又被老头儿拽走了,我低头一看,裤子又掉在了地上,这下我有点火了,但马上仔细想想,我刚刚明明和这个老头儿相距三尺余,他是怎么取下我的裤腰带的?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要去帮一位道长,对付另一个旁门左道,如果晚了时辰,恐怕事态会很严重,您老行行好,还是放我走吧,求求您了!” 我苦着脸祈求道。 但很快,我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原本我帮了这位老人家,应该他感谢我才是,现在怎么我求起了他啊? “原来是对付一个恶人,那还不容易,对了,我这有几颗豆子,是先前在一帮前往青龙镇的年轻人手里夺来的,他们背着一包包的金银珠宝,还架着大车子呢,你看看,这豆子都是金豆子,看在你背过我老人家的份儿上,就送你一颗了!” 老头儿似乎不舍得地数了数,大概有几颗,并将其中一颗,小心翼翼地递到我手上。 “老人家,我是要去帮忙对付旁门左道,那是道门中人,你送我金豆子干嘛啊?” 我着急地抓了抓额头,看着手里的金豆子,眼睛不免直了直,这果然是金豆子,还有分量呢,本想放在牙上咬一下试试真假,但在老头儿面前,也有点不好意思。 “小子,这金豆子你可不能放在嘴里咬,千万记住,不过你要对付什么旁门邪道,就用这颗金豆子砸他!” “啊?我,我用金豆子打恶人?那不是成了肉包子打狗吗?!” “小子,你别管那么多,看准他的膻中穴,就用你手中的金豆子打过去,保准打他个人仰马翻,俗话说君子都能为三斗米折腰,何况这是金子,他还不人仰马翻才怪了!” “呃……老人家,你说错了,是君子不为三斗米折腰,怎么到你这啥都变了呢?” “呵呵!人心都在变,何况是俗语,唯一不变的,只有天地万物的根本啊……小子,你赶紧去吧,记住我老人家刚刚说的话……” 老头儿说着,缓缓转身,向着茅草屋走了回去。 我本想把金豆子还给他,但着急赶路,又怕老头儿再磨叽个没完没了,听他说话,似乎似懂非懂,或许是人老了,话都乱说,反正听不懂,也懒得去追究,将金豆子握在手里,我急忙上了一道山坡。 刚刚爬上山坡,只见不远处的山坳之中,两道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电光石火,剑影四射。 飞快地跑到跟前,但见卜老先生挥舞着元罡剑,大刀阔斧地向着镇玄道人劈砍,而镇玄道人手中的黑剑,却是如灵蛇一般,四处游走抵挡,无论卜老先生的剑锋多么沉重,他都能轻易地化解掉,眼看着镇玄道人落入下风,但他们打着打着,似乎镇玄道人又占据了上风。 只是不知道这镇玄道人使用的黑剑是什么来路,就连崂山派传承的元罡剑也克制不住! “麻镇玄,你哪来的邪物?!” 卜老先生挥剑将镇玄道人震开,冷声问道。 “老家伙,这你就管不着了,反正我的剑克制一切法器,就连你这元罡剑也不能幸免,你今天乖乖的受我一剑吧,把崂山掌教一职让给我!” 镇玄道人阴沉地笑了起来,挥剑直取卜老先生的胸口,剑法毒辣之极。 “休想染指崂山正统传承!” 卜老先生怒喝连连,手中的元罡剑再次大力劈下,却还是被镇玄道人一剑化解,看到这里,我不免低头看向手中的金豆子,如果我现在能帮到卜老先生,无论是什么法子,都愿意一试,只是不知道那老头儿说的话能不能信,若是他老糊涂了,那我拿着金豆子打人的事儿传出去,还不把脸都丢尽了? “左先生?你怎么来了?麻镇玄狠毒之极,不要靠近,我来收拾他就可以了!” “老家伙!你才是狠毒之极,我也是崂山派传人,你也是,凭什么你是正统我非正统?我当了掌教,也能弘扬正道,谁说我就是邪门歪道?谁又说我是旁门左道?哼!分明是你嫉妒道行不如我,处处诽谤我的名声!” 听到卜老先生的话,镇玄道人顿时火冒三丈,一剑划出,瞬间在卜老先生的肩膀上挑开一道血口子,鲜血冒出,卜老先生脸色颤了颤,踉跄着退后几步。 “左家小子,我今天让你看看,其实我并非你们想象的什么旁门左道,我才是正道传承,你们才是旁门左道!” 镇玄道人提起黑剑嘿嘿笑了笑,闪身冲到卜老先生的面前,但见他挥剑砍下,我急忙跑了过去。 “镇玄道人!既然你自称正道,那你为什么还干同门相残的事情?仅凭这一点,就不能说你是正道人士!” 我故意大声怒斥,为的吸引镇玄道人的注意力,而让卜老先生有机会反攻,哪知镇玄道人头也不回,仅仅是盯着卜老先生。 “左家小子,你们茅山一脉的术法的确吸引人,但你此刻却阻止不了我清理门户,这个老家伙处处毁我名声,我今天一定要将他清理出崂山派,你小子想用激将法让我回头和你打,你还不够资格!” “麻镇玄!” 听到镇玄道人不屑的声音,我顿时火大地叫道:“你也配和我打吗?我茅山术轻易便可取你的性命,诛灭你这恶贼,你是怕了吧?!” “啊?左先生,你不可招惹祸端,你斗不过他的!” 卜老先生捂住肩膀,惊恐地看着我。 “砰!” 镇玄道人猛然间挥出一掌,竟然将卜老先生震退,转而回过头向我走来,且一脸的不屑:“左家小子,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今天就送你下去找你爷爷,希望你在下面和你爷爷好好修炼修炼茅山术,下辈子投胎再和我斗法!” “你爷爷才在下面等你!我爷爷早升天了!” 我怒骂一声,紧盯着镇玄道人的膻中穴位置,就在他近前三步的刹那,猛地将手中的金豆子打出,不偏不倚地打中他胸口上的膻中穴。 “嗯?金豆?左家小子,你是不是变傻了?居然拿个金豆子就像打我,何不找一块金砖头砸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呃!我的气……气脉……怎么被封住了?!左家小子!你拿的金豆子是什么来头儿?!” 镇玄道人大笑几声,突然停顿下来,单手捂住胸口,急急地问道。 “嘿!原来那老头儿没骗我,这金豆子真的可以制服你,说起来,你这镇玄道人也不怎么样嘛,仅仅打了一下你的膻中穴,你就变成这般熊样了!” 我双手叉腰,嘿嘿笑道。 “你懂个屁!这金豆子被高人注入了真气,没想到这附近还隐藏着高人,算我麻镇玄今天倒霉,一时大意中了你小子的暗算,下次再遇到你,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场了!” 镇玄道人怒骂一声,转身极快地跑了开去,卜老先生本想阻拦,但却是忍不住停了下来,脸色惨白之极。 第四十三章 猴子娶亲 “卜老前辈,您没事吧?伤势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镇玄道人踉跄着消失的方向,随即弯身将卜老先生搀扶起来,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竟是流出了黑色的血迹,不免脸色大变:“难道那黑剑上面有毒?!” “此毒不是凡毒,乃是一种奇异的阴毒,或许和他那把黑剑有关,只是不知道他那把黑剑是什么来头儿,竟然……竟然如此厉害……是我小看他了……” 卜老先生轻声咳嗽两声,随即说道:“对了,左先生刚才使用的金豆子,是哪里来的?” 我想了想,立刻将先前遇到一个怪老头儿的事情,详细地说给卜老先生听,听完我的话,卜老先生顿时皱起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卜老先生忙开口说:“快带我去见见那位老人家!” “好!” 我应承一声,随即搀扶着卜老先生往回走,不多时,来到了这间茅草屋前,但打开房门,却是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是空的……“这,这怎么是空的啊?” “呵呵!高人行径,隐而不露,嗯,不用找了,那位高人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卜老先生笑了笑,随即又说:“左先生,那位高人既然说过遇到了一伙儿押运金银珠宝的人,不难想到,这是那位高人提醒你,那伙儿押运金银珠宝的人,就是麻镇玄的两个徒弟,黑鸦和明雀!” “对啊!我当时怎么没有想起来呢?” 我猛地拍了一记后脑勺,暗暗鄙视了一把自己,并开口说道:“那位老前辈说……说是那帮人要赶往青龙镇,卜老先生,您可知道青龙镇是什么地方吗?” “嗯,青龙镇距此地有三百多里路,方向在西南……” 说到这里,卜老先生突然停下,想了想,转而说:“我记得我们崂山派曾逐出一名逆徒,号清隆道人,不知在外面跟着谁学了一身的奇门异术,回到家乡青龙镇,娶妻生子,又是广收门徒,还自称是神相一门,后来我得到消息,说是这个清隆道人倒也做了不少的好事,所以也没再去管他,现如今麻镇玄的两个徒弟押运着金银珠宝前往青龙镇,说不定和清隆道人有关,唉,姑且这么认为,因为清隆道人与麻镇玄素有来往,左先生,我要闭关三个月修炼去了,那麻镇玄被你打中了膻中穴,真气侵入他的体内,压制了他的气脉,他至少要闭关半年左右才能打通气脉,但他的两个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日后要小心啊!” “卜老前辈,您这是要去哪里闭关?” 我不舍地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回山门,对了,见到我的小徒,让他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大道茫茫,左先生,勤加修行,弘扬道法,用茅山秘术,造福百姓!” 卜老先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晚辈谨记卜老前辈的教诲,不会辜负卜老前辈的厚望,只是日后没有卜老前辈相助,晚辈这点微末道行,恐怕也难以应付那么多的旁门左道……” 想起先前次次吃瘪的场景,我不免有些心灰意冷,爷爷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能心急寻找镇玄道人,只因我的修行才开始,与对方的差距着实太大了。 “呵呵!修大道不拘小节,左先生你人虽年轻,但福缘深厚,造化非凡,先前不是就有一位隐世的高人助你么?要知道行正道,必有正缘相助,日后你何止认识我一人,天下的高道多的是,你还会遇到更多的高人,到那时,你自会逢凶化吉,清除道门败类的!” 卜老先生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晚辈再次谢过卜老前辈的指点,永世不忘卜老前辈的大恩大德,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前往崂山派拜访卜老前辈,以及我的庄老弟,呵呵!” 我抱拳一礼,郑重地道别。 “你和我的小徒缘分不浅,日后有缘自会再见,我的伤势不轻,必须马上回去闭关疗伤,你,多多保重吧。” 卜老先生说完最后五个字,神色古怪地叹了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恭送卜老前辈!” 我再次抱拳,向着卜老先生消失的方向,叩拜一番。 突然,我发现卜老先生交给我的骨杖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我的腰间别着呢,想了想,我瞬间释然,俗话说宝贝认主,也或许是被卜老先生取走了吧,若是修为能达到卜老先生这样,倒真是不简单,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次日下午,我出现在市医院。 “张队的骨头接上了,幸亏来的及时,不过他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老爷子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张昱堂,轻叹一声说。 “张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苏月心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猴子呢?猴子在哪个病房?”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他们一次次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家人,大家互帮互助,简直亲如兄弟,这样的深厚感情不禁让人感叹,如果铭顺知道他的爸爸是这样的好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他爸爸的印象改观一些,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随即询问猴子的情况。 “就在隔壁。” 庄八千拉着我走出了病房,还未到隔壁的房间,便小声问:“老哥,我师父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庄老弟,你师父回山门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你也赶紧回去,不要再逗留下去。” 我没有说卜老先生受伤的事情,只怕庄八千担心。 “嗯,既然师父有命,老哥,那我们也只能就此别过,我现在向大伙儿道个别就走。” 庄八千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病房和大伙儿道别,不一会儿走出病房,说:“老哥,下次再见不知什么时候了,你要多多保重啊!” “庄老弟,我们日后一定还会再见的!” 我依依不舍地抓住庄八千的手,深深叹道。 “对了,老哥,虽然我无法将万符盘送给你,但我偷偷拿了师父一本《秘术手抄》,本想修炼来着,结果被师父一直盯着,就送给老哥你吧,如果老哥日后修炼有成,再教教我,嘿嘿!” 庄八千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叠枯黄的破书,慌忙塞进我的黄布袋内,并低声说:“小心保管!” “这……” 我一下子被庄八千弄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偷来的秘术手抄,本就是不妥,我怎么还能修炼呢,那岂不是太对不住卜老先生了吗?可还未等我拿出来还给庄八千,他却已没了踪影,我只得摇头轻叹,伸手摸了摸黄布袋内的手抄本,不免将其压在了古书之下,如果得不到卜老先生的同意,我可是连看都不敢看呢,更不用说修炼其中的秘术了。 我来到普通病房,由于猴子的伤只是皮外烧伤,所以经过处理之后,便转入了这普通病房,此刻趴在病床上,正和博弈还有李强说笑。 “左先生!” 李强先是看到我,忙欣喜地打招呼。 “呵呵!猴子的伤势好些了吗?” 我关切地问。 “左先生,你救了我一命,猴子欠你一条命,铭记在心!” 猴子没有多说其他,见到我,眼眶瞬间泛红,紧紧抓住我的手,沉声说道,强忍着泪水,硬是没有流出来,如果普通人能够想象那样的场景死里逃生,恐怕谁都会变得如此脆弱,猴子能够这样,已经是很坚强了。 “说的啥话?!什么叫欠我一条命,难道你和博弈还有李强他们都能是好兄弟,和我都得这么见外吗?” 我不乐意地反驳道。 “呃……呵呵!那好,兄弟欠你一命,想要随时来取!” 猴子顿时打趣地笑了起来,此话听起来倒是开玩笑了,大家顿时其乐融融,不过刚笑两声,猴子顿时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哎呦……真他娘的疼啊……连麻药都不能上,说是上了麻药好起来太慢,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分明就是那个女大夫看我不顺眼,就想让我多吃点苦头!” “这,这猴子啥时候和女大夫掐上了?” 我莫名其妙地问。 “呵呵!你还不知道,先前那个女大夫为猴子上药,结果……” “去!再说我削你!” 没等博弈说完,猴子老脸顿时一红,气呼呼地警告道。 “结果他疼的要命,不小心伸手把人家女大夫的衣服撕破了,内衣都被他看光了,我说猴子,我可帮你打听了,人家还没出嫁呢,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哈哈哈……” 博弈大笑着说完,顿时跳出了病房。 “博弈我和你小子没完!” 猴子面红耳赤地大叫一声,但就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个同样面色绯红的女医生,拿着病历本子走了进来,这个女医生看起来端庄清秀,虽然算不上非常漂亮,但也是标准的漂亮,年龄看起来有二十出头,难道博弈说的女大夫,就是这个女医生? “叫什么叫?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军营!” 女医生轻咬着嘴唇,瞪了猴子一眼,随即检查了一下输液情况,又检查了一下绷带,转身走了出去,趁此机会,我悄然看了一眼她的证件名字,叫李少芬,不错的名字。 “敢情你在部队当过兵的事儿她也知道了?行啊猴子,这发展的挺快啊!赶明儿找个媒人提亲吧,别惦记人家月心了,人家压根不是你的菜。” 我也打趣着笑道。 第四十四章 青龙镇 “去!不是我的菜,难道是你的菜?” 猴子翻了翻白眼,但就在这时,我猛地发现苏月心就站在病房门口,此刻俏脸绯红地盯着我,看到这一幕,猴子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哎呦我的伤……哈哈哈……” “没一个好东西!” 哪知苏月心冷声抛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老脸一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儿弄得,丢人丢大了,好歹我是他们尊敬的左先生,以茅山道士自居,刚才说秃噜了嘴,得罪了苏月心,日后可怎么和他们相处啊…… 果然,几天的相处下来,猴子渐渐和那个李少芬的女医生看对了眼,老爷子立刻张罗着他们两家父母见个面,把事儿说说,这风俗人情的,没有个媒人,也说不过去,老爷子便是把媒人这个差事儿应承下来了,半个月后,两家还算谈的来,李少芬的父母也都是知识分子,理解女儿的选择,就是猴子家太穷了,有点看不过去,不过执拗不过女儿的选择,也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如此,猴子和那李少芬的婚事,算是定下了,而张昱堂也在早几天醒转,听到这个好消息,放了猴子三个月的大假,其实这也不是说着玩,张昱堂的身体需要养,眼下监察队的情况不容乐观,短期内是支不了什么事儿的,让猴子好好谈恋爱,而博弈和李强,也放了假回老家探望父母,老爷子和苏月心也被上面的领导叫回去汇报情况,眼下,只有我陪着张昱堂。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我只是发了个电报告诉张铭顺,他爸爸张昱堂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好好在家孝顺老太爷,电报两份,另一份是给姑父和姑姑的。 没曾想几天后就接到姑父的回信,说是想来看看我,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不会料理生活,感念姑父和姑姑的关怀,我着实很想念他们。.info 姑父和姑姑把我当亲生儿子养了二十年,这种亲情,是怎么也化不开的,至于老家那边,我对我爸妈有着深深的愧疚感,回去几天就和他们吵翻…… “宗一,想什么呢?” 张昱堂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段时间的休养,他好的也利索,总之着急看这文件那记录,没有啥时候能老老实实的睡会儿的。 这会儿看到我出神,不免微笑着问。 “没什么,大伯,你想起来走走吗?我扶你。” 我尴尬地笑了笑,忙起身搀扶张昱堂。 “不用了,又不是多么娇贵的身子,再说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医院老是说让多休养,别管他们怎么说,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对了,你觉得那伙儿盗墓贼会把东西都弄到哪里去呢?” 张昱堂还在惦记齐王的古墓被盗一事,说起来,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 “哦,这件事我差点忘了,最近一直忙来忙去,也没顾上和你说。” 我随即将追出古墓以至于遇到卜老先生和镇玄道人斗法的一段经历,详细的说给张昱堂听。 “青龙镇?居然去了青龙镇!” 哪知张昱堂闻言,惊愕地呢喃起来。 “大伯,难道你知道那个地方?” 我错愕地问道。 “呵呵!说起来,铭顺妈的娘家就是青龙镇人士,我和他妈妈相识,也是因为那时候……唉,不说那些陈年往事了,总之我告诉你,那个清隆道人,我认识,而且他和铭顺妈的娘家,两家是世交,关系还不错,自从铭顺妈去世以后,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她娘家了,没想到现如今又要撞在了一起啊!” “呃……为啥你不好意思去啊?” “这,这不好说,当年铭顺妈是违背了她父母的意愿嫁给我的,她父母原本嫌我穷,没本事,死活不同意我们来往,最后我们……呵呵!刚说了不提这些陈年往事,没想到又提了。” “大伯,难道大娘原本是要许配给那个清隆道人的?” 我紧紧盯着张昱堂,按照震惊地揣摩着,没想到张昱堂居然和青龙镇有着这么大的一段渊源,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对,是这个世界太小了。 “嗯。” 张昱堂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如果那伙儿盗墓贼真的把东西都转移到了清隆道人的家里,说不定以我和他的关系,还真能弄出点线索来,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念及故交之情。” “大伯,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那清隆道人……咳咳,他本该娶大娘……的,最后被你拐走了,难道他都不记恨你?据说那个清隆道人道行极深,如果他不但不帮你,还要想办法对付你,那你去找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皱了皱眉头,丝毫不同意张昱堂的想法,夺妻之恨,在民间流传乃极大的仇恨,虽然我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总觉得事情不妙,很不妙。 “应该不会吧,清隆道人俗家姓吕,名叫吕士钊,当年他可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不会玩那些心眼儿,想必现在也不会,至少我相信,宗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一趟青龙镇呗?” 张昱堂说着,脸色微微难看……“不能让那些盗墓贼逍遥法外,必须把古墓中失窃的一切都追讨回来,宗一,如果你担心有危险,我就带着博弈去,毕竟你们家……” “大伯,你说哪儿去了,我跟随着你闯古墓,斗旁门左道,那么多的经历都不怕,更何况陪着你去见一位老友,那有啥可怕的啊?不过带上博弈也好,他的身手好,万一出现突发状况,至少可以抵挡一下,你的身子骨非常虚弱,我的修行又是皮毛,修炼功夫还没个进展呢,咱们俩不行,得有个帮手。” “你怎么弄得像打仗似的?若是换了别人,我指定会好好的谋划一番,但对方是清隆道人吕士钊,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他不会怎么样的,放心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昱堂打断了我的话,轻松地笑道。 一个月后,张昱堂强行出院,按照医院的说法,他至少还得在医院住上一阵子,但谁也执拗不过他,再加上猴子的老婆李少芬的关系,出院手续很容易就办下来了,倒是猴子很想跟着去,被张昱堂骂回去了,只是发了电报让博弈跟着。 青龙镇,地处日照市莒县境内,我们先是在三天后赶到了莒县,到了莒县,已经是深夜时分。 由于路上拦不到什么过往的车辆,最后只能随处借马车过路,到了莒县,就近找了招待所住下,准备明天清晨前往青龙镇。 “说起这个清隆道人,那可是我的老友,虽然有那么一个疙瘩,但最终还是没有影响我们的关系,这次我亲自来找他,他若是还念及个旧情,也不会容留那伙儿盗墓贼在他家分赃,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怎么和那伙儿盗墓贼牵扯上了呢?” 张昱堂皱着眉头,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停的盘算前往青龙镇的事儿。 “大伯,你可算醒过来了,一路上都在念叨那个清隆道人的好,却从来不关系他为什么喝那伙儿盗墓贼扯上关系,这会儿总算想起这茬儿了吧,我跟你说,虽然你知道他是个修道的,却一定不知道为什么修的好好的就跑回家过普通人的日子了吧?” 我笑了笑,问道。 “看把你能的,说说,为啥?” 张昱堂笑骂着说。 “因为他和那镇玄道人,曾是师兄弟,我听卜老前辈说,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若是有这一层关系,你觉得是你们两个的故交情分重,还是他们师门的关系铁?” 我摊了摊手。 “去!清隆道人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和那些旁门左道关系铁,这哪跟哪啊,简直胡闹嘛!” 张昱堂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唉!大伯啊大伯,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啊……都隔那么多年了,人都是会变的嘛……” “什么变不变的?你大伯我这么多年还是这脾气,从来没改过,你小子年纪轻轻的,还说自己懂人情世故,其实是你小子的心眼小了,以后要多和大伯我学习学习,心胸放大一点,我相信无论是吕士钊还是清隆道人,都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老实小伙儿,这一点,任凭你说破天,也改变不了!” 张昱堂敲了一记我的额头,随即说道:“赶紧睡觉,明儿个早起去青龙镇呢!” “大伯,我……” 我刚欲再说,但突然听到隔壁房内传来了一阵阵对话声,这时我才发现这招待所的墙居然是木板隔开的,并不是砖头墙,这屋说话那屋也能听到,真新鲜…… “哎哎!隔壁房的好像也是去青龙镇找清隆道人的。” “是啊,清隆道人道法高深,远近闻名,慕名而来寻求帮忙的人太多了,咱们家这事儿明儿个一定得让清隆道人好好给看看!” “嗯,快点睡,明儿个早起就走,别让隔壁的抢了先……” 听到隔壁细微的对话声,张昱堂冲着我嘿嘿一笑,低声说道:“现在服气了吧?早说过清隆道人还是当年的老实小伙儿,你小子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觉!” 第四十五章 走后门 青龙镇,背后依靠着一座燕子山,连绵几个小山头,要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青龙镇则是有些憋屈的慌,向南至少还有几百地才能到海边,打渔是极难维持生计的,毕竟有点远,而靠着几座小山头,也是相当的贫瘠,资源上比较匮乏。(..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天上午,当我们站在青龙镇的跟前时,便是看到一派奇异的景象,所谓奇异,乃是穷家很明显是穷家,而富庶的人家,则是很明显的富庶人家,只需看一下高门大宅,以及那些土坯茅草房,便可轻易的分辨了。 这个镇子,总体看起来,穷家很多,富庶的人家不多,不过沿着街道走,还是有着两三排的高门大户,加起来,青龙镇约莫有千户人家,算是比较集中。 外面则是耕地,山四周也尽是被开垦的荒地,估摸着家家户户都应该种了几十亩地吧,一年到头,应该还是能分到不少余粮的。 青龙镇的水还是很讨喜的,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悠悠达达地穿过了青龙镇,小河两岸是石头砌的围栏,大路上也是石铺路,看起来非常的干净整洁,走进镇子,看着一颗颗茂盛的大树,以及飘香的饭铺茶楼,嫣然是一派古色古香的小镇子。 张昱堂没有打算直接前往清隆道人家,而是打听了一户叫周桐福的人家。 “周桐福是我老丈人,我老丈母娘死后,就他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除了铭顺妈,另外还有两个儿子,这次我们来到青龙镇,应该去看望一下我老丈人,这么多年没来了,得向老人家磕个头赔个不是。” 说起陈年旧事,张昱堂显得格外的冷静,语气很是平淡,不过他的表现却非如此。 什么干果水果,买了一堆,我和博弈几乎都拿不下了,另外他还买一袋小麦面,这个送礼,可是好礼,也显得实在。 但当我们来到周家的门前时,却发现院子早就塌了,房子也被两边两家邻居的房子挤得没了个着落,至于里面的人,自然也没了。 “你们这是找谁啊?” 一个端着稀饭碗还在喝稀饭的老头儿缓步走到我们跟前,诧异地询问。 “你是……你是二庄叔?呵呵!” 张昱堂看着老头儿,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呵呵笑道:“二庄叔,还没看出来吧?那我跟你说说当年在这老周家抢闺女的张昱堂,你应该就知道了,那会儿还是你帮衬着我把人带走的呢,想起来了么?” “啊呀!你是……你是张昱堂?北边儿老远的那个什么地方来的,非要娶老周家的闺女,当年那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啊……我当然记得,虽然过了二十年,二十年得有了吧?呵呵,我一看就是你小子,咋了这是?” 老头儿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张昱堂,随后差点把稀饭碗摔了,兴奋地拉着张昱堂的手臂,说:“来来,先到咱家坐坐!” “呵呵!难得二庄叔还记得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敢再来,就怕我老丈人生气,这不,这次来到青龙镇,啥也没干,就想跑来看看,对了,二庄叔,我老丈人家这是咋的了?人都哪去了啊?” 张昱堂激动地笑了起来,并从兜里掏出一包褶皱的香烟盒子,从里面揪出一根烟,递给老头儿,老头儿慌忙接住,放下稀饭碗,把烟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 “我说昱堂啊,你真的不知道你老丈人的事儿啊?” 老头儿抽了两口烟,似乎从未抽过这么好的烟,说起话也带着笑容,接住说道:“你老丈人五年前就跟着老大儿子搬走了,据说在省城开大馆子赚钱呢,享清福喽,这个家,哪里还有人啊!” “哦……” 张昱堂想了想,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转而又问:“二庄叔,那您知不知道我老丈人现在的地址?我有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那我就不知道了,省城那么大的地儿,咱也没去过,他就是给我一个地址我也找不到,索性连地址也没要,还不如他啥时候清醒过来,就想回到咱们青龙镇转转看看呢,兴许还能见上一面,呵呵!” “清醒?啥意思?” “哦,你老丈人七八年前得了一场大病,脑子不好使了,吃饭还得人喂,不过身体好着呢,在家那会儿,整天出去溜达,老大儿子说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还是隔三差五的想起从前的事儿,尤其是你当年闹腾的那会儿,说是再见到你小子非打死你不可,就那么一个闺女,被你拐跑了,说是那么说,其实大伙儿都明白,想让你们一家子回来看看,人老啦,就想图个热闹不是?” 老头儿敲了敲烟灰,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年都不敢回来,那我回头去省城看看我老丈人,对了,二庄叔,既然我老丈人一家子都搬去省城了,那这一袋子面粉就放你家吃吧,就当是感谢当年您老帮我的忙了。” 张昱堂的眼眶微微泛红,挥袖擦拭了一下眼角,微笑着将面粉放下,递给二庄叔。 “啊呀这怎么行啊,这一袋面粉可是值十几块钱的吧,咱不能要……” “二庄叔就收下吧,那么远的路,我总不能再扛回去不是?对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你家坐了,有机会我再来看望二庄叔!” 张昱堂和老头儿寒暄了一会儿,硬是把面粉推给了老头儿,转身带着我和博弈就走。 过了几条街,张昱堂还是闷闷不乐,我不禁追上他,说:“大伯,如果你的心情实在不好,咱们就晚一点再去清隆道人的家。” “我没事,还是现在去吧,这会儿正赶上晌午,去了还能混一顿午饭吃呢,呵呵!” 张昱堂轻松地笑了笑。 “咦?张队,你看这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也没见着买什么东西,大多手里都拎着一包包草药,敢情这是拿药当饭吃啊?” 博弈从别处收回目光,诧异地说。 “什么拿药当饭吃,那些人一看就是面色苍白,像是得了病,抓药很正常,我记得这青龙镇有两个土郎中,那手头准的很,在方圆一带都很有名气,也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嗯,正巧礼物没送出去,那几兜干果水果就带着去吕士钊家吧。” 张昱堂一说起家长里短的就唠叨个没完没了,但很快,他指着前面的背街,说:“前面一直往东走,在青龙镇最东边,挨着河,就是吕士钊家了,他家很容易找。” “大伯,那东边一大排的高门大宅,那房子,个顶个的气派,难道那就是清隆道人的家?” 我指着一排青瓦大房子,青石砖,房顶更是雕梁画栋,让人不禁觉得是在逛省城,以及大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谁也不敢这么铺张的。 “没这么厉害吧?当年他家虽然有点儿,但也不至于这么有钱,不过他这些年广收门徒,以一身道法济世为怀,兴许家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做大的,也无可厚非,呵呵!” 张昱堂镇定地笑道。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这家大门前,只见两盏大红灯笼的中间,还挂着一面牌匾,上书“吕士仙门”。 “好大的口气,居然自称仙门,这岂不是自称一派了吗?” 我嗤之以鼻地说。 “宗一不要乱说,咱们这次是有事求人家,万万不能得罪人家,进去后听我说就是,你们不要胡乱插嘴,这种大户人家,最讲究礼数。” 张昱堂小声斥责了我一句,转而告诫我和博弈两句,便走上前,抓起门上的铜环,轻轻叩了叩。 所谓叩门,也是有讲究的,要屈五指而叩,乃是尊重人家,也是古礼,如果是张开大手啪啪的拍门,那就是失礼了。 “吱呀……” 很快,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上下打量我们一眼,说:“你们干啥的?如果是找清隆道长管事儿的治病的,走后门吧,这前门是留给道门的高真以及贵客走的。” “呵呵!我叫张昱堂,和吕士钊先生是故交,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 张昱堂客气地问。 “和我们先生是故交?那我给先生看门看了十来年,怎么都没见过你啊?呵呵,经常有人来自称和我们家先生是故交,还不都是想攀亲带故,我说你们几个衣着普通,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是外甥打灯笼吧……” 看门的老头儿说到最后,不屑地指了指门上的大红灯笼,呵呵笑着要关门,却被博弈一把堵住。 “什么是外甥打灯笼?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早几十年前就大解放了,谁还敢招仆人看门啊?!” 博弈气呼呼地责问。 “啊呀!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也敢教训我?外甥打灯笼这么个俗语你都不知道,还扯什么文化人儿,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走后门去,还有,我不是先生家的什么仆人,十年多前要饭要到了这青龙镇,我们家先生好心收留,所以帮衬着看个门,什么年代我比你清楚!” 老头儿更加没好气地指责了博弈一番,随即“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第四十六章 清隆道人 “嘿!嘴还挺叼的!” 博弈气呼呼地踢了一记大门,转身叫了一声。.info[] “博弈,不要再说了,人家收留一个讨饭的老头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不是也在干活吃饭吗?我们这次来也是讨口饭呢,走后门就走后门吧!” 张昱堂安慰了一下博弈,转身带着我们走后门。 “绕了几百米,还别说,这清隆道人的仙门还挺大的,里面不知道盖了多少房子呢,前面排着一排人,那是干啥的啊?” 我指着前面的后门,一群人稀稀松松的排着队,不知道干啥的。 不过我很快想到昨晚在县里的招待所听到隔壁夫妻的对话声,不难想到,这些人估摸着是找清隆道人解决啥难题的,这,这人也太多了吧? 哪知我们刚走到后面,突然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胖一瘦,都是年轻二八的壮小伙子,只是他们都穿着居士服,眼见是在家修行的,估计是清隆道人吕士钊的弟子或者什么的,两个人一脸的冷漠,站在原地半天,双手背负着,许久后,胖子先开口:“午时一到,按照惯例,到午时就不再迎客了,各位都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我们师父管事儿!” “两位小师傅,我们都是慕名而来,听说清隆道长的道法高深,所以想请求清隆道人指点迷津的,有的赶路赶了几百里,大清早天没亮就来排队了,所以还请小师傅通融通融,让我们见见清隆道长吧。”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女,看他们相扶相依,倒像是夫妻二人。 “不是都说了嘛,我们家师父每日只在午时之前接待诸位善信,午时一到便要等到明日再来,这附近的街上有许多的招待所,专门为了方便大家,大家前去住上一晚,明早再来吧。” 瘦子懒洋洋地回应一声,便不想再多言。 “小师傅,我老婆这邪病不能拖啊……”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哀求,其他人已经垂头丧气地离开,而远处,很快走来几个人,男女都有,且面带笑容。 “我说大家伙儿没见着清隆道长的,就来咱们招待所住一晚,明早再来求清隆道长指点迷津,住宿费也不贵,吃的喝的也都便宜,大家伙赶紧跟我走吧。” “跟我走跟我走。” 一时间,几个招待所的老板相互争抢着拉拢剩余没见着清隆道人的人家。 我的视线一直停在那个被丈夫说是得了邪病的妇女身上,暗自运起通灵术,的确,这个妇女身上散发着一丝丝黑气,就算不是邪病,也不是普通的问题,但为什么如此大的机缘可以弘扬道法,那清隆道人吕士钊却定了这么个规矩呢? “大叔大婶儿,我送你们去招待所。” 我忍不住走上前,帮中年男人搀扶着他老婆,转而向张昱堂说:“大伯,你们先进去吧,我回头再来找你们。” “宗一,那,那你赶紧回来啊!” 张昱堂嘱咐一句,转而和两个门童纠缠起来,大致也就是两个门童阻挠,而张昱堂则言称是清隆道人的朋友,不是去求管事儿的。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进去没有,但我已经送中年夫妇前往了招待所。 这招待所就在不远处,恰巧供应未能见着清隆道人的善信们居住,生意好得不得了,但中年男人租住一晚的钱交上,我顿时惊了一惊,住一晚居然要五块钱,要知道我们在县城住也才两块钱一晚,这也太能坑人了。 但还未等我准备叫菜,中年男人忙拉住我,低声说:“小兄弟,别吃他们的饭,宰人的!” 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屋子里连个窗户啥的都没有,就一张小床,还有一盏煤油灯,门开着,仅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亮,也就是这样的房间,不少人都住在里面。 “小兄弟,谢谢你啊,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中年男人微笑着问。 “我叫左宗一,大叔贵姓?” 我也笑了笑。 “免贵姓李,叫李利群,家住在莒县西边的蔡家沟,这不,听说青龙镇的清隆道长道法很高,能治邪病什么的,而且名声很大,所以我们就来了,谁知道……唉!” 李利群轻叹一声,忙把包袱什么的都放在桌子上,并从中拿出一个小包裹,笑说:“来的时候带了吃的,小左,你也来吃点吧。” “不了李大叔,其实我此次来,是想看看婶子的邪病,还有就是清隆道人为什么会定这么个规矩,难道去的人真的很多吗?” “对啊!小左,我自打见你,就觉得你和别人不太一样,看你这一身的打扮和你腰间挎着的黄布袋,上面还有个太极图什么的,难道你是道士?” 李利群惊诧地问。 “嗯,不瞒李大叔,我的确是茅山道士,刚才感应了一下婶子的情况,现在我想了解一下原因,如果能帮得上忙的,愿意帮忙。” 我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呵呵!” 李利群激动地拉着我坐下,并笑说:“真是老天开眼,派来了小左你,哦不,派来了左先生你来搭救我们夫妇,真是太好了,说起来,清隆道人那,一个上午都没进去一两个,不让进去,也不说为什么,后来听前两天来的人说,这阵子都是这个样,一天不接待一两天,剩余的就让住在这招待所,花销很大,吃个饭都得好几块呢,而且去清隆道人那,也都是备好了钱,至少五十块起,如果问题大的,更贵!” “呃……这岂不是和这些做生意的商贩串通一气坑钱吗?但这也说不通啊,他自己如果想敛财,为什么还要分给这些商贩一杯羹呢?” 我有些恼怒地站起身。 “唉!那个谁知道呢,总之原本没多少人,各地来的人现在都聚在这里了,越聚越多。” 李利群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说:“知道你是先生,我这也不怕你笑话了,我和老婆结婚十多年,没怀上孩子,这不刚怀上,就出事了!” “嗯,清隆道人的事暂时没有弄清楚,不去管他了,李大叔先说说这刚怀上,怎么遇到的邪乎事儿?”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听李利群讲述发生的问题。 原来李利群的老婆刚刚怀孕,家里人本是皆大欢喜,但前几天晚上做了个梦,是个非常可怕的恶梦,她梦见一只面容丑陋的小鬼,要钻进她的肚子里,结果就吓醒了,接连几个晚上,都是做同样的梦,这几天渐渐的把人折腾得茶水不进,饭也吃不下去,气息非常的微弱,找郎中看,也没看出个什么来,只是开了几副保胎药。 “小鬼?难道是找替身?” 我想了想,随即说道:“其实婶子的问题不难解决,只是不能再耽搁下去,如果一再耽搁,恐怕那小鬼会借腹而生,免遭一次劫数……可是会苦了婶子,嗯,我帮婶子驱鬼安胎即可!” “咦?当家的,你说怪不怪,左先生来这一会儿,我的精神头似乎好了很多,刚才虚乏无力,浑身冰凉,现在的身子内似乎有些暖气了!” 李利群的老婆忽然开了口,面带微笑地说道。 “嗯?怎么会这样?难道……” 我心念急转,难道是那小鬼知道我要治它,所以跑了?也不对啊……但凡是这种冤亲债主,都是执念根深,不会因为遇到道士而退缩,但它为什么会那么麻溜的跑了呢?太奇怪了…… “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小鬼害怕左先生你,所以跑了?” 李利群激动地问。 “李大叔,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这样,你们先住在这里两天,容我再想想,想到一个好办法再帮你们,至于这两天……我先画一道镇鬼符交给婶子护身,那小鬼不敢再打扰婶子。” 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地说,不过我的话,同样也是说给李利群听的。 “好好,只要能暂时缓解,也非常感谢左先生了,只是为啥让我们等两天呢?” 李利群诧异地询问。 “因为……我要亲自找到那个小鬼!” 我淡淡地说道。 帮李利群夫妇画好一道镇鬼符,我便匆匆离开了招待所,折返吕士仙门,这个清隆道人倒也是奇人,仙门雅号,不取吕氏,反而取吕士,这一字之差,意义完全不同,若是取吕氏,那岂非天下姓吕的都是仙人?若是吕士,就不一样了,吕士代表清隆道人自己,他俗家名字叫吕士钊,取前两个字,姓有了,辈分也有了,再加一个仙门,那地位和身份顿时高出常人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还形同于自成一派,对于这个清隆道人,我着实生出了太多的疑问,他是正是邪,是善是恶,眼下,还无从得知…… 敲了敲后门,只见开门的居然是前门看门的那个老头儿,但让我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一反常态的笑迎之色。 “左先生回来了?呵呵,我们家先生吩咐了,知道左先生会走后门回来,为此还痛骂了我一顿,不该这么慢待张昱堂先生的朋友,所以让我迎候在这里,左先生赶紧进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老头儿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第四十七章 特殊招待 “如此说来,那真要多谢老人家了!” 我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着抱拳一礼。(..info无弹窗广告)[zhua机书阅 “哎呦,这可不敢当,我姓钟,叫我钟门头儿就是了,小老儿也就是个看门的,称不得大雅,左先生快请进吧。” 钟门头儿惶恐不安地笑了起来,连忙招呼我进去。 我微微有些诧异,这前番恶语相向,这会儿居然有规有矩,而且说话也颇有气质,简直和前番遇到的那个老头儿,完全两样,不过他既然如此热情,我也不好打消他的兴头,客气地走近后院,诺大的一个后院,足有一亩地那么大,四周栽种着鲜花芳草,幽香扑鼻,仅仅一个后院都这么大,可想而知,什么是豪门大户,这就是豪门大户啊! “钟门头儿,我大伯还有博弈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这吕士仙门如此之大,我只怕日后会迷路啊,呵呵!” 我随口打趣。 “不会不会,左先生说笑了,其实我们家一共有五个大院,这后院左先生已经看过了,另外前面是东西两个院,分别是招待宾客所用,向上是法堂,独占一个院子,再向上是吕家祖上传下的老院子,我们家夫人和姑娘还有少爷居住的,这么一说,想必左先生不会迷路了吧?” 钟门头儿笑着为我指点了一下吕士仙门的整体布局。 所谓向上走,是按照宅院的朝向而定,坐北朝南的大宅,一般向上,也就是向北走,北为上位,往南依次为下,钟门头儿所说,其实就是最北边的老院子是吕家祖上传下的,往南依次是法堂独占一个院子,再往南是东西两个院子,中间一条大路直冲大门,至于后院,乃是在东院后面,并非是北面,东院后面是后院,后门对着外面的小河,另外有一条小路将后面的老院子与后门贯穿,整个吕士仙门的布局,就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左先生,你大伯张昱堂先生还有博弈先生都住在西院的厢房内,酒菜已经满桌,你要是再不回来,恐怕我要去寻你呢,呵呵!” 钟门头儿一边指引着我往西院走,一边客气地笑说。 “钟门头儿说笑了,我哪能劳烦你去寻我,呵呵,对了,这东院住着什么人啊?院门都是关着的。” 我笑了笑,随即看着东院的门紧闭,不免多嘴问了一句。 “这个……小的可不能乱说,总之都是我们家先生的贵客,左先生几人就安心住着西院,要知道能住上这两个院子的,都不是一般人,普通人就是拿再多的钱,也住不进来呢,呵呵!” 最后一句笑声,我明显听到钟门头儿的口气有些冷意,但转瞬即逝。 西院,宁静雅致,红花绿草,似乎每个院都配备了一个小花园,房屋大梁高悬,雕梁画栋,气派之极,先前从外面看也没什么,这进来一看,真是别有洞天,吕士仙门,的确是名不虚传,清隆道人这一脉能够传承得如此红火,不知是道门之福,还是…… 刚进门,便看到两个伙计端着空菜盘子出去,而堂屋内,则是摆着一个诺大的桌子,上面的确如钟门头儿所言,摆满了酒菜。 “宗一,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张昱堂笑着埋怨我两句,并示意我坐下。 倒是一旁的博弈,一直闷声不说话,筷子都没动。 “博弈大哥,你不是喜欢喝酒吗?这里都是好酒,怎么不喝啊?呵呵!” 我随口招呼一声。 “这算哪门子招待?主人家都没来,扔给我们一堆酒菜,也没个人陪衬,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博弈没好气地抱怨一声……“这种闷酒,喝,还不如不喝!” “呵呵!博弈先生不要激动,我们家先生这不是来了吗?” 门外的钟门头儿突然弯腰驼背地向来人鞠躬,果然,一个和张昱堂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实则看起来有五十出头,但具体是多大年龄,恐怕说不准,修道之人一般看不出寿命几何,或许很年轻,但实际年龄很大,或许很老练,但实际年龄却很年轻,总之这个清隆道人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五十出头的年龄,不过按照张昱堂的陈年旧事来算,当年这清隆道人是个小伙子,过了二十来年,也应该有四十多岁而已。 但……崂山派的卜老前辈说过,清隆道人曾是崂山派的弟子,后犯了什么忤逆之罪,故而被逐出山门,如果二十年前清隆道人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也就是说,他自小就开始修习道法,这么说来,二十年前的他,虽说看起来年轻,实际年龄也不一定年轻,说不定他现在还真的有五十出头,一派老成俊朗的道人形象,穿着黑色道袍,身影萧条,留着山羊胡,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昱堂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清隆道人抱拳行礼,歉意地笑道。 “士钊兄客气了,多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不愧是一代高道啊,呵呵!” 张昱堂连忙站起身,来到清隆道人面前,双手抱着清隆道人的手,握了握,并随口说:“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博弈,左宗一,宗一可是茅山道士,说起来,你们倒是一本家呢,呵呵!” 听到张昱堂的话,我微笑着抱拳一礼,道:“晚辈左宗一,见过清隆道长。” “呵呵!同为道门中人,左先生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快请坐快请坐。” 清隆道人谦虚地向我回了一礼,并邀请大家都坐下,稍定,清隆道人微笑着开口:“最近青龙镇的风水出了问题,但凡青龙镇的镇民皆是受到了影响,所以最近两日我都在法堂内为青龙镇的百姓祈福延寿,所以耽搁了许多事情,更是耽搁了招待昱堂兄,多年的故交之情,难得昱堂兄还记得,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呵呵!” “原来如此,正如士钊兄所言,我们刚来青龙镇时,的确是遇到一些镇民手持药包,陆陆续续很多人,还以为是遇到了郎中的医馆所以……没想到这里的百姓都受到了风水的影响,士钊兄,风水一事我们普通人不是很清楚,还望你给说说。” 这倒是我听过张昱堂说的最有水准的客套话了,若是平日里,他能客气两句就不错了。 “左先生也是道门中人,又是茅山高道,素闻茅山术法,冠绝天下,今得遇茅山同道,真是荣幸之至,昱堂兄,你身边已经有高人在,何必还让我出丑呢?” 清隆道人笑着摇头。 “清隆前辈说笑了,晚辈小小年纪,刚入道门,修行日浅,难言大道,还是请清隆前辈指点迷津吧。” 我客气地抱拳一礼,便不再说话,这个清隆道人倒真是虚怀若谷,礼数周到之极,现在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或许那些外地来求帮忙的百姓,也是因为祈福法事而耽搁了面见他们,嗯,如果真是这样,那清隆道人倒也没的说。 “实不相瞒,这青龙镇的龙脉之位,就在我家的法堂下面,这些年随着青龙镇的人口越来越多,其风水气脉也在减弱,所以我最近不但在做祈福法事,为百姓们消灾弭祸,更是在着手修建法堂,试图以神灵之力,稳住青龙镇的风水气脉,所以这些天,青龙镇多有变故,我也是无力去做。” 清隆道人轻叹一声,将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啊?原来气脉的根源,在清隆前辈的法堂下面,原来如此……但不知这法堂何日能够修缮完整?青龙镇的风水气脉何日才能稳住呢?” 我震惊地张了张嘴,不禁问道。 “嗯,多则半个月,少则三五日,即可修缮好法堂,到时再做一场法会,共邀青龙镇所有镇民来参加,同消劫数,即可安泰无虞,呵呵,只顾着说话,你们一路辛苦,赶紧用饭吧,法堂的事情太忙,我那些徒弟不成事,所有我必须时刻照看,你们慢用,既然来到这里,就安心住两日,到时法会一开,也好凑个热闹,呵呵,我改日再来拜会。” 说着,清隆道人抱拳一礼,站起身急匆匆地告别,离开了西院。 我和博弈还有张昱堂,相视一眼,博弈先开了口:“敢情这个清隆道人是在办大好事啊?那我们先前对他的猜测,岂不是错怪了他?” “呵呵!我早就说了,士钊兄本性老实善良,不会不管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现在看来,他没日没夜的忙碌,都是在为百姓们祈福,的确是高道所为,我们先前对他的猜测,本就是多余的。” 张昱堂得意地笑道,转而却皱起眉头:“只是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追查那伙儿盗墓贼的,但士钊兄连日里都这么忙,我怎能以这样的事情而让他分心呢?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住个几天,等士钊兄把法会办完,我再私下里和他打听盗墓贼的事情,他想必会帮我们的,另外我们这几天多在暗中观察,如果发现了任何线索,也好从长计议,那伙儿盗墓贼若是真落脚在这青龙镇,也就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四十八章 古怪的吕家人 “大伯,我总觉得你把什么事都想得太过简单了,刚才来的时候,我发现咱们这西院的对面东院,院门是紧闭的,我怀疑……” 我低声地向张昱堂说道。 “嘘!” 哪知张昱堂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说:“宗一,不可操之过急,再未弄清楚之前,不能在这里造次,你没看到这里有多少人,有时候表面功夫也是需要做的,记住,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如果想在这里查出盗墓贼的下落,一定要有证据!” “张队说的没错,清隆道人的弟子至少有五六十个,我们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冒冒失失的冲进东院,找到了那伙儿盗墓贼倒是好,若是找不到,那我们的下场就惨了,所以,凡事多动脑子。” 博弈最后指了指我的脑袋,端起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呃……好像你们俩都在用脑子,就我一个人没用脑子似的,一会儿对那清隆道人毕恭毕敬,一会儿又要小心谨慎的追查盗墓贼,我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吃完饭我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两天你们两个去追查盗墓贼。” 我当即端起饭碗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别说,这大户人家的饭菜就是香,而且酒肉全有,简直是养懒人的好地方。 “啥?你晚上要出去?干啥?!” 张昱堂一边吃着饭,一边惊诧地说:“我们今儿个刚到这青龙镇,你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儿?晚上出去干啥?” “找小鬼!” 我随口抛下一句话,继续狼吞虎咽,而张昱堂则与博弈怔怔地相视一眼,皆是手足无措地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这西院连着有三间厢房,刚好供应我们三个人居住,院子靠墙的位置,有一口古朴的八砖井,我探头看了看,里面有水,当即想着打点水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晚上帮李利群夫妇去寻找那小鬼,先把他们夫妇的事情解决了。 但还未等我甩下水桶,只见钟门头儿小跑地走了进来。 “左先生,那水不能打。” 钟门头儿挥舞着手,来到我跟前,着急地说:“左先生,这水不能喝!” “嗯?我又没说要喝,堂屋内还有很多茶水,我犯不着打井水喝,只是想洗个澡而已,怎么了?钟门头儿,难道这水不干净?” 我狐疑地盯着钟门头儿。 “不不不,这水指定干净,就是……就是不能喝,我们这里吃水都是在后院的井内打水,呵呵,左先生若只是洗澡,那当然是可以的,只是左先生需要茶水什么的,可以招呼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钟门头儿嬉皮笑脸地说着,最后又告诫两声,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呃……这个钟门头儿,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嗤之以鼻地笑了笑,随即打了几桶水冲个澡,然后跑进房间呼呼大睡。 到了晚上,依旧是两个厨房的伙计端来丰盛的晚饭,侍候得无微不至,简直让人觉得生在梦里,不过这样的人家还真不错,吃不愁穿不愁,还有一堆徒弟在侍候着,只是……我却不想有这样的家业,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修习茅山秘术,造福天下百姓,才不会被这种穷奢极欲束缚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宗一,大晚上的你真的要出去啊?” 张昱堂喝了口汤,随口问。 “嗯。” 我淡淡地回应一声。 “可这人生地不熟的,你别再走丢了,何况你刚刚修炼茅山的法术,道行也就那么回事儿,万一出个啥事儿,我回去怎么向你姑父交代啊?” 张昱堂不放心地说。 “咳咳!” 我顿时被一口热汤呛了一下,并放下碗,说:“大伯,看你把我贬成啥了,什么道行就那么回事儿,我知道你对我好,怕我出意外,但今晚要办的事儿完全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找个小鬼而已,再说了,你们不也不懂这其中的道道吗?若是你们懂,你们去?” “去去,去吧!” 张昱堂被我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左先生,要不我陪你去?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做。” 博弈随口说。 “还是不了,我们刚到青龙镇,不宜大张旗鼓的办事儿,再说我们主要的事情是追查那伙儿盗墓贼的,这些小事儿如果闹腾的动静太大,难免会让对方察觉,倒是恐怕会更加难找,你们两个还是专心找那伙儿盗墓贼吧,阴阳两界的事儿,我自己个就能办了,嘿嘿!” 我笑了笑,放下稀饭碗,转身走出门口,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挎上黄布袋,并将桃木剑带上,只是桃木剑在阴尸阵那会儿沾染了污秽之气,我得找个机会用金光咒加持一下灵力,重新启坛祭炼一番,否则遇到大来头儿的主儿,还是会非常吃力的。 想起卜老前辈的元罡剑,还有镇玄道人的那把黑剑,简直都是上等中的上等法器,剑拿出去,就算啥也不干,一些孤魂野鬼也不敢近前,太威风了,若是我也能有一把那样的宝剑就好了,啧啧…… 臭美一番,我悄悄溜出了西院,夜晚的吕士仙门,一片寂静无声,白天那么些弟子走来走去忙碌,这一到了晚上,院子前后,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真是够诡异的。 大门处的门房内,亮着一盏枯黄的油灯,看来钟门头儿还没睡,我没有直接去大门,而是径直溜到了后院。 刚欲冲向后门,却发现一道黑影极快地从别的院子掠出,来到了后门前,奇怪的是,此人周身套着一袭黑袍,头都被盖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更加的奇怪的出现了,后门守门的那两个胖瘦门童,见到黑袍人,当即恭敬地弯下身,并为其打开后门。 “那黑袍人会是谁呢?就算是大晚上的也没必要盖着那么个大黑袍啊……太怪了……” 我正奇怪着,只见后院另一边贯穿老院子的一条小路上,有着另一道黑影纵身翻出了高墙,身法凌厉迅捷,我当即大惊失色,这吕士仙门的人都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衣服不穿,都穿着黑袍黑衣的,不是盖头就是翻墙,什么风俗啊这是? 想到我还有事要办,便大步走到后门前,但见两个门童慌忙堵在门口,我诧异地皱了皱眉头,刚欲说出自己出门办事的缘由,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左先生,出去会友啊?” 说话的居然是钟门头儿。 我心念急转,且看着钟门头儿一脸的微笑之色,我眼睛一亮,当即点头:“不错,我上午来时在青龙镇遇到一位故交,名叫李利群,家住莒县以西蔡家沟,晚上睡不着,前去和我的朋友攀谈一会儿。” “哦,左先生去会友啊?但不知左先生那位姓李的朋友住在什么地方哈?” 胖门童微笑着为我开门,并随口询问。 “就住在不远处的招待所,嗯,你们待会儿别忘了给我开门,我很快就回来了。” 我佯装无事地走出了后门,并随口吩咐道。 “好嘞,左先生慢走。” 胖门童恭敬地送我出去,随后关上门,我当即冒了一脑门的冷汗,转身窜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许久后,喃喃自语道:“这算什么事儿啊?一个门童的眼睛内居然都带着杀气,关键时刻居然还是钟门头儿为我解围,这其中一定有事儿,只是我被刚才的一幕搞懵了,吕士仙门,好诡异的一个地方!” 让我没想到的是,钟门头儿居然在那种情况下为我解围,而且还为我编了一个理由,他为什么要给我编理由?难不成他知道我出去干什么? 怎么吕士仙门内的人一个比一个怪?那个胖门童在说话的同时,语气明显透着一股子凶戾的杀气,这种感觉,还是我修习过通灵术才能感应到的,非常强烈,可见这两个门童不简单,还有那黑袍人和悄悄翻墙的黑衣人,是干什么的? “嗯?” 突然,在朦胧的月色下,我看到后门的另一边,一个角落中突然窜出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不是先前翻墙的那个吗?怎么现在才出现? 他要去干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加上后门遇到的惊险一幕,让我瞬间放弃前往招待所找李利群,反正他老婆这两天不会出事,不如这会儿去跟随那个黑衣人,看看他到底干什么,这吕士仙门究竟都是什么人物! 闪身掠过后门,我沿着小河,跟随那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悄悄地追赶过去。 很快来到一个漆黑的山坳处,突然,我发现山坡上有着另一个黑影,那个黑影的身形比较宽一些,明显就是先前穿黑袍的那人,而穿黑衣的人不见了,我刚欲跟上那个黑袍人,但手臂一沉,一股大力,将我重重地拽进了黑暗处。 “唔……” 一股大力的惯性让我脚下不稳,竟然不偏不倚地趴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嘴巴更是准确无误地和此人的嘴紧贴在一起,猛地站起身,我惊愕地说:“你,你是女的?” 刚刚明明触碰到她胸前…… “呸!呸!你混蛋!” 果然,一道娇嗔之声传来,并伴随着一道飞脚,将还未回过神的我,一脚踹倒在地,我刚欲呲牙咧嘴地痛叫,只见那女的身影一闪来到我跟前,伸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丝声音……“嘘!不要说话!再敢说话我闷死你!” 第四十九章 灵魂出窍 “唔……放开放开……咳咳!” 我被黑衣女子捂嘴捂的难受,当即用力推开她,并剧烈地咳嗦两声,随即低声叫道:“你干啥啊你?差点把我捂死了都……咳咳咳!” “活该!谁让你刚才……” 黑衣女子气呼呼地反驳一句,却是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刚才咋的了?明明是你把我拽进来的,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你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你亲回去!” 我没好气地爬起身子,喘了几口大气,随即瞪了黑暗中那黑衣女子一眼。 “你!你混蛋!” 哪知黑衣女子顿时又飞起一脚踹向我的屁股,这一脚够狠的,竟然将我重重地踢飞三五步,踉跄着摔倒在地,我撅起屁股爬起身子,当即火大地转身走了回来! “你干啥啊你?打人打上瘾了吧?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我气呼呼地揉了揉屁股,但扬起手,却不知道怎么落下去。 “你!难道你真的不懂情事?” 黑暗中的黑衣女子执拗了一会儿,低声问。 “情事?啥情事?啥……” 我重复着她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件天大的事情,那就是她……她是女的,自古男女授受不亲,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况且现在的年代也没有那么开放,我居然亲了一个女孩子的嘴……而且差点忘记这茬事儿,一直纠结在她为什么打我的方面,说起来,虽然在上学那会儿也遇到很多女孩子,但男生女生之间的距离很明确,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大都是毕业后回到家,听由父母的安排,或是找媒人相亲,被父母一手包办,极少的自由恋爱。 或许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男女恋爱的问题,所以就……下意识的忘记了…… 老脸一红,我不好意思地说:“不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我忘记男女授受不亲那档子事儿了,而且……而且我下意识的把你当成了男的,所以多有得罪……真是对不起……” “你都摸了我……你流氓!明知道我是女孩子,还假装我不是女孩子……” 黑衣女子娇嗔地跺了跺脚。 “我一开始是想到了你是女的,但刚才一直被你打,都打懵了,本能的反抗,所以意识出了偏差……我,我真是太对不住姑娘了!” 我红着老脸,只觉得血液在耳朵根上嗡嗡的过,紧张得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噗!” 没想到黑衣女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问:“你真是个傻子,那我姑且相信你说的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跟着我?” 我抓了抓后脑勺,当即把来到青龙镇的事儿说了一遍,至于我们追查盗墓贼一事,自然是掩盖下来,只是说陪着张昱堂探望清隆道人。 “左宗一?名字怪怪的……这么说,你还有你的两个朋友都住在我家西院了?而且你也见到了我爹?” 黑衣女子微笑着问道。 “你爹?清隆道人是你爹?那你是?” 我惊讶地反问,这可是一件稀罕事儿,清隆道人的闺女居然大晚上的穿着黑衣翻墙出去。 “废话!当然是我爹,不过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一直不去老院,也不让我和我娘去前院,你倒是好,还被我爹款待,对了,我叫吕依岚,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爹我偷着跑出来,否则他会打死我的。” 吕依岚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说道。 “依岚姑娘,我怎么可能乱说,那你也告诉我,你为什么大晚上的翻墙跑出来?” 我狐疑地向山坡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好奇地问。 “我……我是跟着我哥哥出来的,想看看他搞什么鬼!” 吕依岚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哥哥?难道那个穿黑袍的就是你哥哥?” 我惊愕地问道,刚刚知道吕依岚是清隆道人的女儿都已经让我惊讶不已了,现在居然又弄出个哥哥,他们兄妹真是奇怪。 随后方才知道,吕依岚的哥哥叫吕少敬,自幼跟随他父亲清隆道人修习道法,但一直生活在后院,这段时间吕依岚发现她哥哥吕少敬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左右才回去,她母亲担心,所以就让吕依岚跟随着他哥哥身后,看她哥哥搞什么鬼。 “你没修习道法,身手倒是一流,一个能打好几个呢!” 我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说不出了,只见吕依岚缓步走到明亮处,乌黑的长发,漂亮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俊俏的脸蛋,苗条的身材……难道我刚刚真的亲了她? “看什么看?” 吕依岚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随即抿嘴一笑,甜美的笑容,顿时让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我是不是很漂亮?” “很……很漂亮……” 我本能地顺应着吕依岚的话,点了点头,但马上说:“依岚姑娘,我我,我可没打你的主意,我……” “知道啦!” 吕依岚笑了笑,随即瞪我说:“还说没打我的主意,亲都亲了……你说怎么办?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啊?怎么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我们都不说出去,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我浑身颤了颤,脑海一片空白。 “哼!” 哪知吕依岚听到我的话,似乎脾气更大,哼了一声,转身爬上山坡,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连忙追了上去。 “依岚姑娘,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我给你磕头都行!” 我着急地在吕依岚身旁小声地说,生怕她把这事儿给捅出去,那我就惨了,现今对付镇玄道人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若是再得罪了清隆道人,那我甭想活了,清隆道人就这么一个女儿,知道别人欺负,还不剥了我的皮啊?我若是死后遇到爷爷,也非被爷爷打断腿,太丢老左家的脸面了。 越想越害怕,这事儿的后果似乎非常的严重,严重到我不敢想下去了,所以我必须得到吕依岚的原谅。 “刚才你亲了我,还……反正你欠我三件事,自己想,如果三天之内想不出,我就告诉我爹,让我爹收拾你,我能够看出你也是道门之人,但你这么年轻,道行一定高不到哪去,我爹一根手指头都能收拾你,自己想,别烦我!” 吕依岚说完,突然转过身去,似乎要和我划地绝交。 “三件事?难道是赔礼、道歉、求原谅?” “去你的!” “那你起码提醒我一下啊?” “嘘!” 还未等我问个仔细,只觉手臂一沉,又被吕依岚拽到一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此刻,我依旧紧贴在吕依岚的身上,连忙退后两步,急急地解释:“依岚姑娘,这次,这次可不是我有意……” “别说话!” 吕依岚没等我解释,便一脸谨慎地盯着远处的石台,我也顺势看过去,只见那石台上,却是坐着一人! 这人不正是……那个黑袍人? 此时黑袍已脱下,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男人面容,和吕依岚,的确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看来他就是吕依岚的哥哥吕少敬了,吕少敬里面所穿的是黄色霞衣,此乃道门中人,施法时所穿的一种道袍,也称之为法衣。 法衣之上,贴着三道符咒,上中下三道,吕少敬盘膝而坐,双眼微闭,也不知他在搞什么。 “左宗一,你是道士,肯定懂得我哥哥这是在干什么,你说说,他在做什么?” 吕依岚低声问道。 “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只是他封住三处丹田,也不像是修炼啊……太怪了……” 我皱了皱眉头,摇头叹息。 “封丹田乃是封禁外邪侵入,这么做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灵魂出窍!” 哪知吕依岚马上说出的话,却是让我一惊。 “你,你不是不懂道法吗?怎么知道你哥哥是灵魂出窍啊?” 我诧异地盯着吕依岚,瞬间有种被耍的感觉。 “我好歹是我爹的女儿,懂一点道法有什么好奇怪的?” 吕依岚古怪地笑了笑,反问得我哑口无言。 “那你哥哥灵魂出窍干啥?” 我盯着吕少敬的身子,看了半天,发现他动也不动,随即不解地问。 “非奸即盗!” “呃……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哥哥的?!” 我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吕依岚。 “他又不是我亲哥哥,只是我爹抱养的,其实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但我爹很喜欢儿子,所以在我哥小时候就把我哥抱养了,据说我哥的亲生爹娘,在生出他时,突然暴毙,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所以来到我家,我爹就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养活,直到现在,不过这个秘密除了我爹娘还有我和我哥哥知道,之外的人都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哼哼!” 吕依岚说完,一脸坏笑地晃了晃头。 “啊?这么大的秘密你居然随口就告诉了我?!” 我苦笑一声……“依岚姑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只要你以后替我保密,在我家,我不会亏待你的!” 吕依岚霸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完全把我当铁哥们的态度。 “呃……反正都已经知道了,也只能这样。” 我默默地低下头,感觉一次次被吕依岚耍,这个女孩子的心机真的太深了。 第五十章 卧虎藏龙 冷不丁的,只见石台上的吕少敬缓缓动了,他伸出手揭开额头上的那道符咒,就在这时,吕依岚急忙晃了晃我的手臂,低声说:“他马上就要灵魂出窍了,你赶紧开天眼看看,他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开天眼?” 我诧异地张了张嘴巴,似乎对于眼下的修为来说,开天眼简直是为难我,通灵术都还没用好呢。 “唉!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幸好我早有准备,只是这个法子开的不是天眼,而是借鬼眼,这种法子的副作用很大,我们的运气会大大降低,也就是说,借鬼眼之后,我们至少会倒霉一阵子!” 吕依岚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能力,从口袋内取出一个瓶子,瓶子打开,里面有几片树叶,是柳树叶。 果然是借鬼眼,据说在清明节的早晨收集露水,放在阴暗之处七日,然后用柳树叶泡过,贴在眼皮子上便可见鬼,此为借鬼眼之法,一旦柳树叶拿掉,便会失效,但仅仅是短暂的借鬼眼,却会严重损伤自身的运气,或者身子弱的人,会得一场病也说不准。 原因无他,借鬼眼之后,便是与阴界的好朋友接触,阴气自然会沾染很多,阴气聚而阳气衰,不倒霉才怪,再一个原因,如果能看到阴界的好朋友,那么阴界的好朋友也会被吸引和感召,所以借鬼眼除非是有大用,否则会很麻烦! 还未等我想罢,只见吕依岚已经拿出两片柳树叶贴在我的眼皮子上,而她自己,也贴了两片,就在这时,前面的光线“嗡”的一下变亮许多,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光亮,总之,漆黑的夜色,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四周的每一寸草木,当然,前面的吕少敬,也尽收眼底。 “快躲起来!” 我急忙拉着吕依岚躲进大石头后面,因为我已经看到吕少敬的魂魄正从玄窍而出,一道虚影,淡淡的虚影,看不太清,但却比通灵术要清晰很多倍,通灵术仅仅能看到一抹气息,依照气息而分辨。 “哼!孤魂野鬼,不得近前放肆!” 冷不丁的,吕少敬的一道冷喝之音,传了出来,或许他感应到了四周有灵体的存在,也或许……我们借鬼眼,被他感应到了,所以把我们误当成了孤魂野鬼,一道金光荡漾开去,我猛地抱着头,只觉被这金光荡漾而过,头疼欲裂,好在感觉很快消失,这借鬼眼之法,任何正道之法的光芒照射到,都会感觉到头疼无比,只因借鬼眼,会将自身阴气加重,所以受到金光的排斥。 当然,如果我现在施法,也能制止头疼,只是这样,会被吕少敬发现。 “他下了山坡,好像是前往青龙镇镇子里面了!” 我惊愕地看着吕少敬消失的方向,随即问:“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看看他去青龙镇搞什么鬼!” “他现在是灵魂出窍,眨眼千百里都不是问题,更不必说来往青龙镇了,我们跟得上他才怪了,倒不如去破了他的定身法,让他回来找不到躯壳,逗逗他!” 吕依岚调皮地笑了笑,闪身走了出去。 “哎哎!那不行啊!会出人命的!” 我急忙追上吕依岚,来到石台前,看着如僵尸一般的吕少敬,伸手摸了摸他的身子,的确没有任何知觉,不免好奇起来,这灵魂出窍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灵魂出窍,可来去如风,眨眼千百里之外,甚至如果想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那,那吕少敬真的去干坏事,可怎么办? “我这个哥哥一直都觉得我爹娘不够疼爱他,所以我每每练功都非常的刻苦,无论是修行还是练功夫,样样都表现的比我强,所以,我爹也更加的疼爱他,时常教他一些术法,其实我会的这些,也是我哥哥偷偷教给我的,但都是些皮毛的东西,真正的术法,他从来不教我,而且让我对外保密,就说他不懂术法,还有,我们都长大后,他就显得很孤僻,不喜欢与人交流,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间内,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想去看看他,他也不让我进去,最近尤为的厉害,所以我觉得他变了,变坏了!” 吕依岚沉声说。 “何以见得?仅仅凭他的内敛性格,也不能说他变坏了啊!” 我摇头否认。 “当然不止那些,他不单单是性格变了,而且脾气也变得非常暴躁,越来越暴躁,和小时候偷偷教我术法的那个哥哥,完全判若两人,他经常打骂我爹的徒弟,而且送饭的人每天都几乎要挨他的训斥,现在他几乎不和我还有我娘说话,我甚至有些怕他……我娘也说,我哥哥已经不是我以前那个哥哥了,都是我爹教他的什么修炼法门搞的,为此,我娘和我爹理论过,但都被我爹骂哭,我娘也没办法……” 说到这里,吕依岚的情绪一阵阵失落。 “你是说,你爹交给你哥哥的,都是邪术?” 我瞪大眼睛。 “放屁!世上有邪术吗?” “呃……那倒是,一切术法本无善恶正邪之分,唯有人心叵测,人心正,则一切术法正,人心邪,则一切术法邪,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哥哥在走邪路?” 我被吕依岚呛了一下,下意识觉得她的悟性也是让人惊讶,而且思路都在我之上,每次我想到的,她都能提前想到,这个女孩子,真是不简单…… “我也不想这样去想,但我哥哥最近的表现,越来越超乎寻常,而且我娘真的怕他一步错,一生尽毁,所以我这次要弄清楚我哥哥究竟都在干什么,左宗一,你帮我!” 说到最后,吕依岚嘟着小嘴儿叉着腰,命令似的盯着我。 “这……这怎么帮?他待会儿回来就要魂体合一了,你想干嘛?” 我抓了抓额头,想到先是亵渎了吕依岚的圣洁之体,而后又得知了她家的大秘密,我真是有种被吕依岚拿捏在手掌中的感觉,不得不听从她的吩咐,但同时也在想,如何才能摆脱她的束缚,否则被一个女孩子这么要挟,若是传到张昱堂和博弈的耳朵内,日后再传到猴子的耳朵内,那我的老脸还往哪搁啊?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我不想干嘛,只是让他出一点点差错,你揭开他身上的一道符咒,让邪气进入他的体内,等他回来后,修为一定大损,那以后还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啊?我的办法高明不高明?嘻嘻!” 吕依岚俏皮地笑了笑,并示意我马上进行破法大业。 “可是我们也不能保证后果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一旦破了他的法,万一出现大问题,可怎么办啊?” 我有些犹豫和担忧,伸手到半空,却不敢去揭开。 “只要死不了,大不了变成傻子也不怕,我们吕家养他一辈子还是没问题的,你快揭开,不然他回来我们就露陷了,万一他告状到我爹那,可以想象我和我娘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我爹是那么的看重我哥哥,他出事,就相当于整个吕家出事,那还了得,臭宗一,你还不揭开!” 吕依岚不断地催促我,我却是不停的犹豫。 “你为什么不揭?偏偏让我去揭?” “你是修道之人,有神灵护身,破此法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根本没什么修行,如果我去揭,万一伤到我,你对我负责一辈子啊?” “呃……那还是我揭开吧……” “臭宗一!” 哪知我去伸手揭开,她还是嘟着小嘴儿骂了我一声,我一阵发懵,这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太奇怪了,顺着她也不是,不顺着她更加不是,反正做什么都是不是不是…… 我定了定神,伸手摸向吕少敬胸口的那道符咒,这道符咒若是揭开,他至少不会被破尽修为,如果揭开他下丹田上的符咒,那他的修为会很容易被人破掉,成为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想了想,我当即捏着他胸口的符咒,刚欲揭开,只觉一道阴森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一道黑影闪电般冲了过来! “放肆!” 那黑影飞起一脚向我踹了过来,只听吕依岚娇喝一声,挥臂将那人的脚震开,并顺势推开我,急急地退后几步,而那突如其来的黑影,缓缓出现在吕少敬的身旁,他和吕少敬一样,都是穿着黑袍而来,但他的黑袍没有取下,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吕依岚冷声问道。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不要再招惹他,否则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淡淡地传了出来,黑袍人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尽管我们借了鬼眼,也看不到他消失在何处,我只能在心里暗叹,修为如此高深,没想到这青龙镇卧虎藏龙啊……不对!他也穿着黑袍,而且和吕少敬一模一样的黑袍,难道此人也是出自吕士仙门?! 第五十一章 三件事 “怎么办?” 吕依岚震惊地看着我。 “那个黑袍人的身法太过诡异,无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们都不能不信,再者,毕竟是你哥哥,没必要做的那么绝,若是他根本没有作奸犯科,那我们这么对他,就有些玩过界了,趁着他还没回来,我们快走吧!” 我皱了皱眉头,一脸谨慎地说道。 “走!” 哪知吕依岚想也没想,直接拽住我,转身就走。 闪身躲进了大石块后面,直接一道黑影闪现而出,看样貌,正是吕少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和吕依岚相视一眼,悄悄地溜了开去。 次日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 “宗一!快起来啊!” 张昱堂接连的敲门声,以及不停的叫喊声,吵得我无法再睡下去,只得迷迷糊糊地下了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将房门打开,随口问:“大伯,这么早就起来了,多睡会儿嘛……” “还早?太阳都晒着屁股了,你小子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睡到现在还那么困?” 张昱堂挥手拍了我的脑门一记,没好气地问。 “呃……” 我拿出怀表看了看,没想到都早上八点半了,往常我可都是五点多起床的,怎么今天……对了,难道是昨晚借鬼眼所致?搞得我阳气衰阴气盛,现在身困体乏,嗯,一定是这样……“大伯,那也不用这么早就叫我吧,今天又没什么事儿,清隆道长的法会不是还得几天的吗?” “我是没什么事,倒是吕家的大小姐有事,现在正在堂屋等着呢,还给你送来了早饭,你小子,整天神神秘秘,难不成昨晚去勾当人家闺女去了?” 张昱堂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后嘿嘿一笑:“还别说,长得真是漂亮,若是你姑父知道了,指定要请我喝酒!” “大伯,你说什么呢?什么吕家的大小姐,我勾当她干啥啊?” 我拍了拍我脑袋,突然意识到我的确认识吕家的大小姐,不就是吕依岚吗?她,她不是跑来这里干啥?! “那你昨晚去干啥了?不要告诉我你昨晚没遇到过依岚姑娘,除非你们上辈子就认识,否则怎么可能还没见面就认识了?而且依岚姑娘进门就直呼你的名字,你啊你,如果真和人家没关系,就堂堂正正的说明白,别弄出什么事情出来,否则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将会彻底泡汤,知道吗?” 张昱堂瞪了我一眼,低声在我耳边说了一番话,转身走了。 我仰起头看了一眼太阳,随后认真地想了想…… 穿好衣服,洗漱一遍,我缓步走到堂屋,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眉开眼笑地看着我,乌黑长发,被发箍搂起,一排刘海之下,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高耸的琼鼻,粉红的嘴唇,白皙的肌肤,上身穿着青色小褂,下身搭配白底蓝碎花裙,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微微站起身,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我怔了怔,这哪里是昨晚见到的那个吕依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 没想到她打扮之后,竟然这么漂亮。 “我漂亮吗?” 哪知吕依岚甜甜一笑,轻轻捏住裙摆,优雅地转了个身,一双乌黑亮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呃……” 我老脸一红,极为不自在地抓了抓下巴,只听到博弈和张昱堂在门外的一旁,低声向我传着话……“快说啊快说啊……”,我不着痕迹地扭头瞪了他们俩人一眼,转而微笑着说:“衣服很漂亮!” “哼,臭宗一!” 没想到吕依岚嘟起小嘴儿,跺了跺脚,转身坐在板凳上。 “怎么?难道你不是让我看你的衣服的?” 我疑惑地问道。 “左宗一!我们的约定过了今天就还有两天,你若是敢忘了,我就告诉我爹,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吕依岚霍地站起身,气呼呼地走到门口,转而扭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饭,说:“早知道就下点药毒死你!” 说完,吕依岚快步走了出去,一阵香风过后,我莫名地笑了笑,抓起一个馒头,就着一碟配菜就吃了起来,边吃边笑道:“呵呵,金钱难买早知道,早知道你就会去厨房做饭,然后给我下药了是不是?真是个傻丫头。” “人家傻,你不傻?话都给你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装傻,不过我先告诉你,你现在吃的早饭,就是人家依岚姑娘做的!” “噗!” 听到张昱堂的话,我顿时站起身,将一口稀饭喷了出去,急急地问道:“这这,这早饭是她做的?” “你以为呢?她可是在这里等了你半个小时,我是真不明白,我们的左先生对付妖魔鬼怪是样样都行,怎么对付一个小丫头却这么怂呢?” 博弈打抱不平地拍了一记桌子,并坐在我对面,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不明白,她为啥要给我做早饭,为啥?” 我错愕地问。 “为啥?这得问你啊!我们哪儿知道去?” 张昱堂也坐了下来,和博弈一道,像是审犯人似的,盯着我。 迫于无奈,我只得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说到最后,我不禁抓了抓额头,说:“她说我欠她三件事,可是我说什么她都说不对,而且对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你们倒是说说,我究竟欠她哪三件事啊?” “这还不容易?” 博弈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随后笑着说:“一件事提亲,二件事下聘,三件事自然是成婚了,呵呵,左先生,你真是有福,居然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倒追上门,恭喜恭喜!” “啊?原来是这么三件事?可是这也太草率了吧?我和她就见了两次面,昨晚一次,刚才一次,都没具体的了解过对方呢,再说了,我现在继承了茅山一脉,已经是茅山道士,如果要成婚,必须得请示过祖师爷才行,不能任由我自己做主。” 我老实地说。 “你成个婚怎么还要问祖师爷啊?” 博弈和张昱堂苦笑摇了摇头。 “那是自然,入门继承衣钵,传承茅山一脉,那么日后的言行,都会成为考量得传之人的尺码,一笔一笔,皆收录在册,若是犯了大的罪过,必遭天谴,后果非常严重,所以我每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按照老理儿,都得请示一下祖师爷。” 我想了想,接着又说道:“其实茅山派传人,还有命中三缺之说,三缺者,孤、夭、贫,此三种命数,一旦选定,终生受用,只是我并无师传,而是承上负下,所以钻了个空子,这个孤夭贫用不在我的身上,但祖师爷定的规矩,还是不能破,我如果真要成婚,必须请示祖师爷之后,才能定夺。” “那你赶紧问问啊!” 张昱堂着急地说。 “现在咋问啊?这必须得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合一下八字看看是否合适,还要问过我姑父和姑姑,再上报到祖师爷那里做最后定夺,很麻烦!”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 “这有啥麻烦的?走!” 张昱堂霍地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臂就往外走。 “咋了这是?大伯,你拉着我去哪啊?” 我慌忙挣扎着,但博弈也在我身后推着我,他们俩人直接把我推出了吕家的大门,直把门房内的钟门头儿看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我们三人在搞什么名堂。 “发电报,马上给你姑父发电报询问这件事,如果你姑父同意,我就能立刻代表你们家,向吕士钊提亲,下聘的事儿好说,我这有,只等着你成婚就是了,呵呵!” 张昱堂开怀地笑了起来。 “啊?大伯,这这,这不好吧?再说我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万一事儿没办成,再把我姑父给吓着了,他的身子骨因为上次在老家的时候经历一场变故而虚弱不堪,我可是不想再让他受到惊吓,还有……人家依岚姑娘也就是给我做了一顿早饭,咱们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再说了,清隆道人的庄院这么大,家业这么的丰厚殷实,我一个穷小子,他会把闺女嫁给我吗?” 我用力挣脱掉张昱堂的束缚,随后将此事的利害分析了一番。 “张队,左先生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人家家可是高门大户,咱们这还在寄人篱下呢,门当户对都谈不上,更不用说提亲了,恐怕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博弈回头看了一眼吕士仙门的那块牌匾,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啊?我和士钊兄的关系,可是二十年未变,宗一一直都称呼我为大伯,我就是宗一的长辈,那我的晚辈和士钊兄的闺女不就是门当户对了吗?我开个口,他还能不给面子?” 张昱堂得意地笑道。 “我看悬……” 博弈低着头抛下仨字。 “嗯?大伯,你们别闹腾了,赶紧看看前面的大街上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围满了人啊!” 我急忙阻止张昱堂和博弈的调侃,并快步来到人群外。 第五十二章 出大事了 “这是出啥事儿了?” 张昱堂来到我身后,诧异地踮起脚向里面瞅了一眼,但因为人太多,也没看着个什么来,随即拉着一位老大爷,问:“老大爷,这家人出了啥事儿了啊?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啊?” “哎呀,可不能出去乱说啊……这家人的姑娘……被人糟蹋了……而且啊……是玷污后杀害,下手真毒啊!” 老大爷摇着头,低声地将这户人家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并一再强调,不让听到的人出去乱说,只怕影响不好,我们自然是随声附和,言称绝不往外泄露半句,殊不知他自己都在往外泄露。(..info) “先奸后杀?” 我们三人来到一边,此刻,博弈紧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老大爷的话,接着又说:“什么人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灭绝人性的事情?!” “滚开!!” “你们这些个不长眼的,看到我们家出事就想凑热闹是吧?我让你们凑热闹!别跑!” 忽然间,一个中年男人发疯似的冲出院门,手中提着一把菜刀,胡乱地挥舞着,顿时吓得围观的众人掉头就跑,不一会儿,围观的人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场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只见那双眼血红的中年男人,死死地盯着我们,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许久后,猛地转身走了回去。 “这位大叔,我……” 我不禁叫住了中年男人,但见他猛地回转身,菜刀噌的一声向我划了过来,我慌忙后退两步,着急地说:“大叔,我是想帮忙……” “帮什么帮?!你们都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你们都是!呜呜呜……” 中年男人似乎憋着一口怨气,带着一声嘶吼,将内心的愤怒吼了出来,随即,挥袖掩盖着脸,痛哭失声。 我不敢再靠前,我知道,他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随时可能走极端,而此刻,博弈来到我身旁,低声问:“要不要我帮你制服他?” “制服个屁!没看到他因为闺女的事儿痛苦的吗?” 我低声训斥了博弈两句,随后冷声向着中年男人说:“大叔!我觉得你们家出这样的事儿,有蹊跷,但如果肯接受我的帮忙,我或许能帮你们家找出真凶,将其绳之于法!” “对!此事绝对有蹊跷!” 冷不丁的,吕依岚的声音居然传了过来,我扭头一看,果然是她,一脸俏皮地向我做了个鬼脸,随即收敛笑容,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同情地说:“王大叔,您节哀顺变。(..info无弹窗广告)” “依岚,你来了?可是小花她……她……” 中年男人手掌一软,菜刀瞬间坠落在地,而他整个人,也瘫倒在地上,张昱堂慌忙去搀扶,院门内,也跑出来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另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躲在门内抽泣,这老头儿和老太太自然就是这王大叔的父母了,至于那中年妇女,自然也就是他的妻子了。 出了这种事,可是戳脊梁骨的大事儿,简直三代人都抬不起头,虽然大家都明白,行凶者是罪魁祸首,但人们对女人的贞洁看得更重,甚至远远超过女人自己,所谓一方风俗养一方人,有的时候,人们不太愿意去深究真相,而是把某个人本该治疗的伤疤,再去撕裂一下,让伤口变得更大,总而言之,将别人推进泥垢之中,然后塑造自身的清高,便是很多普通人的想法。 有时,并不是人们不想去改正,而是一个风俗已经成为一种局势,一种一面倒的局势,比如王大叔的闺女被歹人先奸后杀,这事儿说起来应该去全力追查那行凶之人,但早上围满了这么多人,却仅仅是来凑热闹的,没有人去关心王大叔一家子的心情,也没有人去安慰半句,仅仅是……揣着袖子,凑热闹。 如果德行可以造作,那一定是践踏在别人的尊严上面。 进了院子,我一眼便看到堂屋的地上,有着一块破席子,里面卷着一具尸体,凌乱的头发,还露在外面,看起来,异常的凄凉……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而且看样子,还是这一家子,唯一的孩子。 王小花,是死者的名字,人如花名,的确是貌美,我看了尸体,不禁痛心,并让吕依岚帮王小花擦洗身子,然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既然人都不在了,那就让她干干净净的走,不带走一丝污垢。 “报案了吗?” 这是张昱堂憋了许久后,说的第一句话。 “报了,也来了看了,说是会尽力侦查,让我们先把人给埋了。” 王小花的爷爷深深叹了一声,说。 “人埋了还查个什么?不查出凶手,如何让死者瞑目?!” 博弈气愤之极地站起身,平日里虽然搞点小幽默,但他相比其他人,乃是非常规矩的一个人,没想到这次竟然火急火燎地在院子中度步。 “想要给死者一个说法,就得让死者自己说话!” 我突然说道,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是惊呆了,怔怔地看着我。 “宗一,你说啥呢?不要乱说话……” 张昱堂尴尬地拉了拉我的衣襟,示意我,王小花的亲人都在盯着我呢。 “大伯,难道你忘记我是茅山道士吗?查阳间的案子我或许不行,但查阴间的鬼我自然是手到擒来,王小花虽然死了,但她的魂魄还在,我决定来个招魂法事,招王小花的魂魄上来,问出真凶的样貌,找出那个人!” 说着,我有意无意地向着院子外面扫了一眼,果然,一道极快的身影,瞬间闪进了胡同之中。 “真能把小花的魂魄……先生如果真能帮忙,我们王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要多少钱都行啊!” 王小花的家人听完我的话,顿时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 “这可不行啊,不能跪,折我的寿了……” 我慌忙把他们搀扶起来,并点了点头,大声地在院子中宣布:“好!我今晚子时,就在此地开坛做法,招魂追凶!” 随后,我们离开了王家,并承诺晚上必然会再来帮忙,只是,我没让王家准备任何东西,只是让他们晚上只留一个人在家,其余人,有多远走多远,直到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对于我的安排,张昱堂和博弈皆是一筹莫展。 “宗一,你到底在搞什么?招魂还需要回避这么多人吗?” 回到吕家的院子,张昱堂诧异地询问。 “那是自然,王小花家人的体质都非常的弱,再加上衰哀之气萦绕不散,晚上招魂,势必阴气成灾,他们家能扛得住阴气的,没几个人,所以干脆都躲远点,以免妨碍我施法招魂!” 我点了点头。 “左先生今天晚上要去招魂?不知是哪一家这么荣幸,请到了左先生这么一位大德高道啊?” 冷不丁的,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回身,却是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吕少敬! “这位是?” 我尽管非常熟悉吕少敬了,但试想我和他并未有过正面的接触,所以还是稳妥一些为妙。 “我是清隆道长的长子,吕少敬,你身后的吕依岚,是我的妹妹,难道我妹妹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的名字?” 吕少敬一身的灰色居士服,但灰褂灰裤都是上等的丝绸料子,这一身下来,没有个小几百,恐怕也买不到,而且他纽扣上系着的一条链子,乃是纯金链子,想必在兜里的怀表,也是高级货了,自然不是我那块破表能比拟的。 吕少敬短发,俊朗,但眉宇间,却是难解一丝阴冷之气,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简直连城府都懒得装,或许他真的是目空一切了,而且吕少敬所站的位置,四周还跟着四个跟班。 真可谓是前呼后拥,大户人家的少爷派头。 “原来是吕公子,失敬失敬,不错,我正有此意,晚上子时,要在王家开坛做法,拘王小花的魂上来,问出昨晚那个凶手,到底是谁,是何模样,一旦找出,想必那个歹人,也无所遁形了!” 我冷笑着说。 “没想到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这种歹人,左先生,可否需要帮忙,我这可是有现成的人手……” “不用了!” 我笑着打断了吕少敬的话,并说:“吕公子,由于我晚上还要做招魂法事,所以现在要进房间准备一下,以备晚上法事之用,这里就不打扰吕公子闲心,有机会再向吕公子请教。” “呵呵!左先生客气了。” 吕少敬皮笑肉不笑地向我抱拳一礼,直至看着我们走进了西院。 “宗一,你还记得昨晚我们看到了什么吗?” 走进堂屋,吕依岚便直截了当地提醒了我,关于昨晚吕少敬灵魂出窍一事,这一点我自然明白,但我……却不知道如何与吕依岚解释。 “你为什么来我们这里?要知道我们是三个大老爷们,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别老是往大老爷们的房间跑,影响多不好,赶快回你的老院子去,别烦我,我还要准备准备呢!” 我突然将吕依岚训了一顿,直把吕依岚说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死宗一臭宗一!我明明是想帮忙,你!我……我恨死你了!” 吕依岚气的眼眶红润,嘟着小嘴儿骂了我两句,转身跑出了西院,似乎真的生气了。 “混账!” 哪知张昱堂一拍桌子,朝着我大喝一声。 第五十三章 故布疑阵 “呃……大伯,你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气吧?我又没怎么惹你……” 我缩了缩脖子,这张昱堂一发火,还真是有些瘆人,何况他是我的长辈,我则更加没有理由违逆他。(..info无弹窗广告) “人家依岚姑娘明明是喜欢你,还从早到晚的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小子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对人家依岚姑娘爱理不理也就算了,居然还责怪人家,你你,你在人家家住着,你算老几啊还敢责怪人家?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张昱堂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又骂了我几句,但具体骂的什么我却是不记得了,总之叽里呱啦的恶心了我一顿,最后把我赶回了房间,并命令我回头给吕依岚赔礼道歉。 我没空搭理他,把房门一关,便脱了鞋爬上床呼呼大睡,直到晚上…… 当我伸着大懒腰来到堂屋,只见张昱堂和博弈正在喝茶,看到我,张昱堂老脸一黑,说:“想的怎么了啊?打不打算给依岚姑娘赔礼道歉?” “大伯,你别总是把我和吕依岚扯到一起行不行?就算我拿热屁股贴人家的冷脸行了吧?人家稀罕我去贴不?再说我和她都没相互了解过,万一她以后虐待我怎么办?” 我想起那晚在后山上,被吕依岚打的场景,内心不由得有些后怕,娶到这么个能打架的婆娘,婚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恐怕我一点地位都没有,绝对行不通! 可是吕依岚在张昱堂他们面前表现得却是温柔贤淑,完全是一个端正漂亮的大姑娘,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吕依岚的身手有多么了得,一个人能打好几个人呢,我估计把古书上的套路都学会,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哦……” 张昱堂和博弈顿时拉长音地应承一声……且又异口同声地笑道:“原来是怕患上妻管严啊?哈哈哈!” “咳咳!总之这件事,你们不要管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我端起茶水灌了几口,随即说:“今晚需要博弈跟着我去,带上家伙什!” “啊?你今晚不是去王家招魂吗?我怎么还要带着家伙什去?” 博弈诧异地问。(..info无弹窗广告) “嘘!” 我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说道:“现在不能说,也不能声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总之今晚可能会动手。” “咋回事儿?需不需要我也去?!” 张昱堂错愕地盯着我和博弈,一脸紧张地问。 “不用,去的人太多也不好,博弈跟着就行了。” 我摇了摇头,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和博弈来到门房前,钟门头儿已然等候在那里,并微笑着说:“左先生,没想到你刚来青龙镇,便要在此地救度百姓,反而我们吕士仙门没有得到邀请,可见左先生的茅山术,真是天下闻名啊!” “钟门头儿说笑了,王家的事儿,是我早上偶遇,并非特别授意,再说有清隆道长在身后做后盾,纵然我修行尚浅,也增加了不少的信心,呵呵!” 我客气地回应一声。 “那是自然,我们家先生只是法堂的事情太忙,所以一直无法走出去救度百姓,王家的事情,就拜托左先生料理了,如需帮忙,尽管回来言语。” 钟门头儿得意地笑了笑,并打开大门,送我们出去。 “那钟门头儿说话酸不酸,明明和他们吕家没什么关系,还说得好像整个青龙镇都得他们家罩着似的!” 走出大门,博弈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管他们怎么说,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就行了。” 我笑了笑,快步走向前面的胡同,拐了两个弯,便是来到王家的门口,王家的大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挂着一盏白纸糊的灯笼,屋子里也点着蜡烛和油灯,总之王小花的家,很是明亮。 刚欲走进院子,突然莫名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扭头向博弈使了个眼色,博弈微微点头,闪身夺入黑暗的角落,不一会儿,便听到一声声抱怨的痛呼声,传出,听声音非常熟悉,待博弈把人押来,透过微弱的灯火一看,竟然是吕依岚! “快放开我,痛死我了……” 吕依岚挣脱开博弈的擒拿手,痛呼着甩了甩手臂。 “大晚上的,你来干啥?” 我没好气地问。 “不是说了晚上一起来招魂的吗?并找出杀害小花的真凶,怎么我不能来吗?” 吕依岚歪着头反驳道。 “那你会招魂吗?” 我问。 “不……不会!” 吕依岚嘟着小嘴儿,回应一声。 “不会招魂你还来?不是添乱嘛?王家现在就剩一个人,其他人我都让他们暂时离开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更不能去,快回家吧,这里不适合女子待!” 我大步走了进去。 “哎哎!左宗一,你不要小看女子行不行?古代可是有花木兰替父充军……还有……” “得!我不听你胡扯,说不欢迎你就不欢迎你,你爱去哪去哪,但是这里,不行!” 我当即打断了吕依岚的话,并坚决地反对她待在这里。 “左宗一!这里又不是你家,凭什么你能来,凭什么就不让我来?再说我和小花生前是好朋友,我来祭拜一下过世的好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左宗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讨厌我,但我今天绝不是为了你来的,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不会再想见到你!” 吕依岚气呼呼地骂了我一顿,眼眶噙着晶莹的泪水,说着,转身走进了王家的堂屋,而此时,堂屋内只有王小花的父亲在。 “依岚姑娘这是怎么了?咱知道你和小花以前是好朋友,但小花已经去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今晚左先生要为小花招魂,并让我们家不能留其他人,依岚姑娘,是不是你……” “王大叔,难道你也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吗?” 被王大叔这么说,吕依岚顿时面子挂不住地反驳。 “这……这倒不是,还是要问一下左先生才行,左先生,依岚姑娘这……” 王大叔歉意地说着,并走出堂屋,向我询问。 “唉!”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向堂屋内的吕依岚问:“你真的想留在这里?” “嗯!” 吕依岚顿时眉开眼笑地向我应承一声,且重重地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让你留下,否则我让王大叔赶你走!” 我想了想,转而说道。 “那你说,我听你的。” 吕依岚甜甜一笑,来到我身旁抱着我的手臂,我老脸一红,被一个姑娘这么个举动缠着,顿时及不自在地甩开吕依岚的束缚。 “你从现在开始,只能呆在屋子里,不准踏出门外一步,如果做不到,那就立刻回家去!” “为什么呢?你施法招魂,我在一旁看,又不打扰你,那……那好吧,反正我在屋里屋外都一样,我答应你,那我现在可以留下了吧?” “嗯。” 我微微点头,转而不再理会欣喜万分的吕依岚,倒是看向大门之外,此时,或许是知道我已经来到王家,由于白天我在王家大声宣布了要招魂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大门外几乎围满了四周的镇民,墙头上,树杈上,也都坐着人,似乎大家都做好了准备看热闹。 “人好多啊!” 博弈看着外面围满的人,回头向我笑了笑。 “王大叔,麻烦你烧壶开水,泡两杯茶喝喝,我们要等一会儿。” 我没有接博弈的话茬子,而是扭头向王大叔吩咐了个事儿,并来到桌案旁,坐下。 “好好,我马上去烧开水泡茶。” 王大叔连连点头。 “宗一,招魂法事也不是小的法事,你是不是应该准备布置法坛了呢?起码,起码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怎么就坐在这里喝茶了呢?” 吕依岚不解地趴在桌案上盯着我,问。 “既然你知道那么多,那你去布置法坛做招魂法事吧?” 我没好气地瞪了吕依岚一眼。 “咚!” “叫你处处针对我!” “哎呦……” 一个没注意,吕依岚挥手在我头上敲出了个爆栗,顿时痛得我呲牙咧嘴,我刚欲还手,只见吕依岚微微撅起小嘴儿,似乎还手一准儿没好下场,我看着一旁微笑不语的博弈,就知道他不会帮我,干脆,我气呼呼地坐了回去,低头不语。 “左先生,茶来了。” 过了一会儿,王大叔提着开水壶,以及茶杯走了进来,在桌子上摆了几个杯子,沏好茶,便问:“左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啊?” “嗯,博弈,你去把院子里的灯笼吹灭。” 我点了点头,随口吩咐博弈。 博弈错愕地看了看我,似乎满脸的疑问,但我没有和他解释,只是让他照做,未等王大叔开口,我即刻挥手阻止,并说:“王大叔,现在什么也别问,什么也不要想去知道,我保证子时一到,你就会知道杀害王小花的真凶是谁!” “真的吗?好,那我就陪着左先生在这里等!” 王大叔激愤地应承一声,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端起茶水就往嘴里灌。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立刻向博弈说:“你到外面看一下,那些围观的人还有多少。” 博弈当即走了出去,过一会儿走了出来,说:“似乎大家都在抱怨你为什么不准备做法事,有一小半人都回家去了,左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做法事啊?” 第五十四章 明雀 我没有理会博弈,继续和王大叔在堂屋内喝茶,不知过了多久,我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然是夜十一点整了,当即又叫上博弈,此刻的博弈,正依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而吕依岚,也趴在我身旁的桌子上打盹,待我叫醒博弈,吕依岚也跟着惊醒,挣大双眼看着我,我指着外面,说:“你现在再看看,围观的人,还有多少。” 又过了一会儿,博弈走了回来,摊了摊手,说:“差不多都走光了,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在对面的墙头上点着煤油灯打牌,估计还在等着看法事。” “就剩几个人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就剩三个小伙子了。” 博弈确定地点头。 “嗯,那马上把桌子搬出去,开始布置法坛,并把外面的灯笼点亮,就剩那么三个人,不能让他们再走了,我还需要他们为我做个证呢……” 我先是吩咐他们布置法坛,随即低声呢喃起来。 “宗一,你说什么呢?什么做个证?” 吕依岚莫名地出现在我的身旁,一脸好奇地问。 “没什么,你记住你先前承诺的,不准离开房门一步!” 我急忙摇了摇头,并强调一下吕依岚先前的承诺。 “神神秘秘!” 吕依岚嘟了嘟小嘴儿,转身坐在屋子里。 我则与王大叔还有博弈,开始布置法坛,对面的墙头上果然还剩下三个人,看到我们张罗,忙收起牌局,趴在墙头上聚精会神地观看,法坛布置了个差不多,我随即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就是午夜十二点了,按照时辰的算法,现在已经是子时两刻钟。 “左先生,开始招魂了吗?” 王大叔一脸急迫地问:“我是不是能见到我女儿?” “王大叔,你先进屋去,我待会儿再和你说!” 我即刻让王大叔进屋,并转身向博弈说:“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待会儿会有人不请自来,一切就看你的了!” “对付鬼我不行,但对付人,我自信没遇到什么对手!” 博弈冷笑一声,转身闪入漆黑之中。 “招魂法事,正式开始!” 我扯着嗓门,在院子内大喝一声,随即拿起三柱清香,刚欲在蜡烛上点燃,只见院子外轰然窜进来一块砖头,我大惊之下急忙闪开,然而那砖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法坛上,我没有顾上法坛,立刻大叫道:“博弈!不要让他们跑了!” “砰!” 我的话音落下,随后便听到院墙外传来博弈和对方大打出手的声音,当即,我转身进了屋子,向王大叔说:“王大叔,我布下此局,就是为了引那真凶来,他知道我要招魂问出真凶,所以一定会来乱我法事,但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想要招魂!” “啊呀!” “啊呀!” “…………” 随即,三五声惨叫传了进来,只见五个身影,踉跄着摔进了院子,博弈随后也走了进来,拍了拍手,说:“左先生,就是这么几个人,偷袭了你的法坛,想必他们之中,就有真凶!” “不不不,我们不是凶手,我们不是!” 其中一个人惨叫着否认。 “咦?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 吕依岚诧异地走了出来,但还未等她看清地面上的人时,只见一道黑影闪电般飞射而来,博弈伸手去抓,但那黑影竟然从他的手心瞬间穿过,与此同时,博弈痛呼一声后退几大步,缓缓抬起手,但见他的手心,已经彻底发黑…… “什么东西?!” 我震惊地勾头去找那暗器,但在地上找遍也没找到什么暗器,倒是这时,地面上的那几人,轰然冲出了院子,消失不见。 “这是鬼针所伤,现在博弈大哥的手掌内布满了阴毒,必须马上驱毒!” 吕依岚惊恐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嗯?你认得此针?也就是说,施针之人,就是你们吕家的人,纵然不是,也和你们吕家脱不了关系,刚才你似乎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你说说,他是什么人?” 我一脸狐疑地盯着吕依岚,她能够轻易说出鬼针的来历,如果对方不是吕少敬,那,极有可能就是镇玄道人的徒弟,黑鸦或者明雀,那晚我就怀疑半途阻挠我们的黑袍人就是黑鸦,但我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一直隐藏此事,镇玄道人和清隆道人曾出自一脉,所以他们用的道术,也应该是通用,这次的凶手,已经铁定是吕少敬灵魂出窍所为。 “他……他……” 吕依岚脸色大变,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 我顿时怒声大喝。 “他是我哥哥的跟班,田顺……可是我也没想到怎么会是……” 吕依岚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无辜的眼神,让我不禁有些心疼,可我现在必须利用她来分辨出真凶是谁,而且,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嘘!现在已经很明显,真凶就是你哥哥吕少敬,他灵魂出窍跑出来玷污人家姑娘,或许是王小花不从,便打死了她,只是这件事并非一家,很可能牵涉到很多家人,只是她们为保名节,不敢说出去,这些人是你哥哥派来捣乱我法坛的,为的是让我招不成魂,嗯,此事先不要声张出去,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我说完这几句话,只见对面的墙头上,已经没有了那三个小伙子的身影,随即又说道:“你先帮博弈驱毒,用针刺破他的掌心,毒流尽,剩下的我回来再说!” “宗一,你现在去哪?” 吕依岚担忧地问。 “我去追查那施针之人!” 我冷冷地说道,说完,飞快地冲出院子,我现在倒是希望那施针之人就是黑鸦,若是那样,我们这次青龙镇一行,便没有白来。 暗自运起通灵术,眼前一丝丝黑气飘过,我顺着黑气飘散的方向,飞快地追了上去,半个多小时后,我又一次跑到了后山山坡上,这里,不正是吕少敬灵魂出窍的地方吗? “嗯?山顶上有人?” 就在这时,我发现山顶上闪过一道身影,当即冲了上去,稀薄的星光,照射在山上,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但尽管如此,山上的光线,依旧比镇子里的光线要明亮许多,然而,我越是走上山,越是觉得浑身燥热…… “照理说,这山上的空气应该很凉才对,怎么越是往上面走,身上的热气越大呢?” 我错愕地抓了抓下巴,不禁抽出桃木剑,小心翼翼的上了山顶,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吹来,竟是吹得我无法睁开双眼,微眯着眼睛,我稳稳地定在原地,短短的几秒钟后,我猛地睁开双眼,却是一惊。 朦胧的白雾,将山顶笼罩在内,眼前,点着一盏明亮的油灯,而油灯的一旁,则是铺着一件粉红色的霞衣,上面……上面……竟然依靠着一个全身半露的年轻女子…… 上衣露半截,下面更是穿着短裤,该露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我瞬间老脸一红,急急大叫道:“你是谁?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是鬼妖之辈?!” “鬼你个大头鬼,宗一,你看看我是谁?”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内,我微微扭头,向那女子看了一眼,这一眼,竟然无法收回……“依岚姑娘?你,你不是在王大叔家帮忙的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啊?” “快过来……” 只见吕依岚柔媚地向我招手,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抹醉人的幽香,也或许这幽香正是来自吕依岚的身上,让我嗅着幽香之气,身体根本无法自主决定一切,竟然本能地走到吕依岚的身前,我的视线落在她的半露之体上面,雪白的肌肤,曼妙的身姿,再加上那双柔情似水的勾魂眼神,我的意识似乎在一点点的消沉。 “不行!” 我猛地甩了甩头,慌忙站起身,背对着吕依岚,说:“依岚姑娘,我们不能这样,古礼不可废,除非我们正式的成亲之后,才能行周公之礼!” “快过来……” 吕依岚娇滴滴的声音,再度传来,我的心再一次软了下来,但仅剩的一丝丝意识,却在拼命的默念静心神咒,突然,我睁大双眼,喃喃自语道:“依岚姑娘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同时换成这样的衣服出现在这里,还有,荒山野岭的,出现这样的好事儿,要么就是幻觉,要么……就是遇到了精怪!” “嗡!” 我急转身的同时,猛地挥剑劈去,只听一声闷响,四周的白雾瞬息间散去,而地面躺着的人,也消失不见了,现在我相信,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吕依岚,而是用障眼法迷惑了我的眼睛,让我以为是吕依岚,好卑鄙的手段,幸好我还没和吕依岚之间发生什么,若是真发生了什么,这次的诱惑恐怕真无法扛过去呢! “左宗一,没想到你这么点修行,也能抵挡住老娘的媚术,就这么杀了你,那我们从此不再有宿敌,也太过寂寞了,咯咯……但不杀你,日后你羽翼丰满,必将成为大患,所以,老娘决定和你玩个游戏,如果你这次能活命,就说明你还有点和我们斗的资本,否则你就老老实实的回沧州老家,不要再踏足南方一步!” 一声声娇喝,在空气中回彻,听这个女人的话语,看来她就是镇玄道人的弟子明雀,善用妖媚之术害人,得亏我刚才没中招啊…… “什么游戏?” 我皱起眉头,但话音刚落,只见眼前忽然闪现一团黑气,我大惊之下,急忙躲闪,可那团黑气不偏不倚地撞在我的身上,顷刻将我盘旋在其中,我猛地一个踉跄,纵身向着山头的另一边,摔了下去,似乎冥冥中有着一股大力,硬生生将我拽进了断崖之下……“啊!!” 第五十五章 阮神医 凌厉的劲风,肆意地席卷着我的周身,我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洒洒的落入了低谷之中,此时此刻,我除了绝望的呐喊,便只有一个念头,我好后悔没有听爷爷的遗命,不等十年后再寻镇玄道人,偏偏刚入道门便自吹自擂,本以为自己聪慧过人,茅山术一学就会,哪知,修为浅就是修为浅,茅山术纵然屡试不爽,却难以抵挡对方的高深修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无定力,无耐心,无谨慎,我似乎真的一无是处,原本以为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原本以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没曾想,却都在对方的手心内攥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提防了一个黑鸦,却忘记了明雀,这次还未动手就败了,而且是惨败…… “咔嚓……” 只觉身下压中了一根树枝,树枝应声折断,剧痛之下,我的意识逐渐昏沉,随后,又是一阵阵摔落,不知砸断了多少树枝,也不知道摔破了多少伤口,总之,当我还在朦胧间,最后的一幕,仿佛看到四周漆黑一片,很冷,难道是地狱?! “宗一?宗一?!” “宗一你坚持住!” “宗一?!” “…………”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不知何时响起在我的耳边,但这个声音似乎都是一个腔调,一个腔调也就是一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我有些想不起来,脑海一片空白,甚至连我自己,也忘记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准确的说,我有那么几次睁开双眼,但眼前要么就是黑,要么就是白,但这一次……眼前却是一片枯黄色…… “左先生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随之,我听到四周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本能的自我防范意识,让我缩了缩身子,但稍微一动,浑身却是如刀砍斧劈一般,剧痛难忍,我当即呲牙咧嘴地痛叫起来……“哎呦!” “宗一?宗一你终于醒了?!” 第一个入眼的画面,是一张很美的面容,美的像一幅画,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上前抚摸,但这个美丽的面容上,却是挂着晶莹的泪珠,她,不正是吕依岚吗?为什么哭泣? 此刻的吕依岚,头发有些凌乱,活像个疯婆子。 其余的,还有几个人,一个身材瘦弱的青年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而那人身后,还站着一个高他两头的壮硕大汉,大汉约莫三十出头,身上穿着居士服,看他们的模样,倒都像是修道之人,而我床头边起先说话的老者,约莫六、七十岁,须发尽白,但精神头倒是很不错,腰不弯背不驼。 吕依岚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博弈! 眼前我能够认识的人,也就是博弈和吕依岚了,其他三个人,我倒是不识得。 “你们是……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很想将内心的疑问都问出来,但话语出口,却发现说话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这位是青龙镇上的阮郎中,他可是神医,你前天奄奄一息的时候,就是阮老先生救的你,宗一,你现在渴不渴?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好吗?” 吕依岚不停地和我说这话,似乎她有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不知为啥,我的内心一阵阵酸涩,怎么之前没有感受到吕依岚的好呢? “左先生刚刚醒转,依岚姑娘,你可先熬好汤准备着,一旦左先生气通,便可喝些汤水进补,想必也就是这两个时辰之内的事情了,嗯,我家鸡棚内还有两只老母鸡,让地一帮你去杀一只。” 阮老先生说着,示意那穿道袍的青年身后的大胖子。 “哎!” 那个叫地一的胖子憨厚地应承一声,转身和吕依岚走出了房门。(..info) “在下牛三通,师承神霄派玉虚子门下,此次和我徒弟地一护送一副棺材过境,谁曾想半路莫名其妙的被人偷了去,现在滞留在青龙镇,全都是为了找回那副棺材,没想到穷途末路之下,却是能与茅山派的左先生相遇,真是缘分。” 穿道袍的青年男人牛三通微笑着抱拳一礼。 “牛先生,恕在下不能起身还礼,幸会了……” 我惨笑一声,仅能向牛三通点了点头,果然是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能在外闯荡,而且还带着徒弟,真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啊…… “左先生,你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依岚姑娘,或许你不知道,是她跑到后山的谷底找到了你,并且把你背了回来,这样的女孩子,真是难得啊!” 阮老先生说起吕依岚,满口的赞叹之词。 “是她……” 我暗自呢喃一声,没想到救我的人,却是吕依岚,那我岂不是欠她的,更多了吗?恐怕这次,就是一辈子也还不完了,毕竟欠人家一条命呢,只是他父亲清隆道人纵容黑鸦和明雀在青龙镇为非作歹,而且其子吕少敬更是为祸百姓,正道之人,无不痛恨此等恶人,必严惩之,然而,我今后与清隆道人为敌,那我和吕依岚岂不是……岂不是也成了对立的双方? 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偏偏我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却要与她身后的一切为敌,这,简直是太强人所难了……那我该怎么面对吕依岚?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脸着急地冲了进来,并向阮老先生说:“阮爷爷,镇子上出事儿了!” “林仝,出了什么事情?” 阮老先生皱了皱眉头。 “好多人都上吐下泻,我以为他们都吃坏了肚子,谁知道全镇子的人都是一样的病症,医馆那边的门都被人砸烂了,里面的药材全都被洗劫一空,阮爷爷,镇子上的人,都疯了!” 林仝激动地说完,又着急地说:“阮爷爷,这里恐怕也不安全,那些人都发了疯似的四处找晦气,必须马上搬出去,到后山避一避。” 听完林仝的话,我彻底懵了,青龙镇的镇民好端端的怎么都发疯了呢? “那你……你怎么没事?” 我错愕地问。 “林仝是道学世家,和你们一样都是修道的,只是他不比你们,都是大派,他只是家传,或许是有什么秘方,我看着他长大的,从来没生过病没生过灾,对了,林仝,医馆没了就没了,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在乎那点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倒是镇上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发作……唉!” 阮老先生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声。 “阮老先生,难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想了想,从阮老先生的话中,不难想到些什么。 阮老先生当即扭头,和一旁的牛三通相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说:“镇上的事儿,瞒得了百姓,却瞒不住我们行医之人,那些人中毒与否,我们自然都看在眼里,可是起初我并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毒,但是渐渐的,那些人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我就认为他们中毒一事,与水有关!” “水?阮老先生的意思是……饮用水?”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不错,能够不知不觉的让所有百姓都中毒,除非那毒藏在水中……” 阮老先生说着,缓缓陷入沉思。 “我想起来了,刚进入吕家的西院,我准备打水,结果遭到了门房的阻拦,他说那井中的水,只能用,不能饮,我一直不明白,井和井之间的水,不是通有吗?” 我沉声说。 “左先生可能不知道,我们青龙镇的井水,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青龙镇的井水,大致可以分为三层水源,第一层七米,第二层是十五米,第三层是二十一米,最早我们这里用的井水,是最深的二十一米,那都是老一代人,用力气钻出来的,后来渐渐缩短到十五米以内,最后是吕士仙门的清隆道长,做了一场净水法会,并把青龙镇的井水,全都改成了七米至十米左右的浅水井,这浅水井连通着江河之水,的确是不愁吃水,不过,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阮老先生说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似乎这件事,正是与全镇人中毒的事情有关联。 果然,据阮老先生接下来所说,镇子上曾有个大美女,年轻二八,镇上的小伙子那都是爱慕的不得了,只是这个大美女要求太高,要长相,要家业,要父母在世等等,总之难倒了不少人,而且这个大美女还有个特殊的癖好,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后,就喜欢拿着梳子和化妆盒跑到门前的井沿上梳妆打扮,结果不小心把胭脂盒掉进了井水之中。 谁曾想,自打那后,整个镇子,但凡同样深度的井水,全都是一股子胭脂粉味儿,这带着胭脂粉味儿的井水,愣是让镇上的人喝了三天。 这一点,不难看出,那些井水之间,都是相通的,如果在其中一口井内下毒,那其他的井内也会有毒,如此,镇上的人全都得中招。 “按照你所说的,吕家的人,应该比我更早知道这件事,而且已经做出了防范,所以,吕家的人,都没事。” 阮老先生冷声说道。 “既然吕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出来,让百姓们不喝井水就是了!” 牛三通不耐地皱起眉头……“除非下毒的人,就在吕家!” 第五十六章 抢人 恰巧这时吕依岚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牛三通看到吕依岚,顿时憋住不敢再说下去,吕依岚的脸色变了变,却是没有说什么,将鸡汤放在我的枕头边上,随即转身向牛三通说:“牛道长,我敬重你是一位道门中人,但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资格评价我们吕家的人!” “这……依岚姑娘,我所指,仅仅是居住在你们吕家的人,而非你们吕家本家之人,我现在都怀疑偷走我们运送的棺材,就是住在吕家的那帮人干的!” 牛三通尴尬地笑了笑,随即话题一转,气呼呼地说起了自己的事儿。 “对了!大伯还在吕家,会不会有危险……” 我猛地想起张昱堂,随即向博弈看去,但还未等我问出口,博弈却是摇了摇头,我心中咯噔一下,忙问:“咋的了?” “吕家现在大门紧闭,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张队现在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更加不知道青龙镇都发生了什么,唉!” 博弈沉声说道。 “博弈大哥,你放心,我爹和张大伯是好朋友,他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再说我爹也不是有些人心目中的坏人,这些天他都在为青龙镇的百姓祈福,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我爹肯定在想办法化解青龙镇的灾难,宗一,我知道你对我哥哥的成见很深,我自己也痛恨有这么一个哥哥,但我哥哥再坏,也不能代替我爹,更无法毁了我爹的清誉,你,你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吕依岚一脸无助地看着我,似乎得到我的肯定,便是她说这番话的唯一动力。 “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过我相信你,就足够了!” 我认真地看着吕依岚,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许多,她的脸上有着许多人没有的纯真和善良,我真的不忍心将她心中的美好打破,哪怕是一丁点。(..info无弹窗广告) “我喂你喝汤。” 吕依岚甜甜一笑,端起碗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喂我一口,紧接着又喂了一口,被吕依岚这么照顾,我内心有着说不清楚的感觉,是感动,是懵懂的情愫,还是…… “林仝,你先把大门关紧,等左先生把汤喝完,我们马上撤出青龙镇,回头再做计较。” 阮老先生吩咐青年小伙子林仝之后,转而向牛三通说:“牛先生,恐怕还需要你们师徒的帮助才行啊!” “阮老先生,若是对付鬼怪,那我们自然是没二话,但若是让我们对付那些活生生的人,我们可不一定行……” 牛三通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无奈。 “那倒不至于,牛先生可不必对付他们,只需要混在其中,找出那个下毒之人,现在镇上的人都已经中毒发疯,想必那下毒之人也即将露面。” 阮老先生一脸歉意地说。 “这个没问题,我顺便还能查查谁偷走了我们的棺材!” 牛三通点了点头。 “要不我也留下来帮忙?” 博弈当即问道。 “不,你不能和牛先生一路,你还要和大伯会合,他现在不知道吉凶,我很担心他……等我们撤退之后,你和依岚姑娘悄悄回到吕家,看看吕家宅院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能出的来,就带着大伯一起出来,我总觉得……” 我刚想说总觉得吕家不是久留之地,可看到身旁的吕依岚,我却是说不出口。 “我要回去查清楚,免得连你也误会我爹!” 吕依岚气呼呼地放下碗,嘟着小嘴儿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希望你最后是好好的。” 我心头一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时,我的手,和吕依岚的手,紧紧扣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砰砰砰!砰砰砰!” “…………” “啊?阮爷爷,外面那些疯子在撞门了,我们快走吧!” 林仝着急地叫道。 “好!快帮忙把门板拆下来抬着左先生,并带上吃的东西,我们前往后山避避风头!” 阮老先生吩咐之下,地一和博弈慌忙拆下了门板,把我裹起来放在上面,另一边,阮老先生和牛三通他们,也收拾好了包袱,并绕过前院,从后院溜了出去,临走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扭头向牛三通说:“牛先生,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大事,招待所有对夫妻,男叫……” “男的叫李利群是不是?” 牛三通微微笑了笑,接着说:“我已经帮他们诛灭了小鬼,他们昨天就回老家去了,这件事左先生放心,倒是他们招惹的那小鬼,有些不简单,似乎许多外地来的人家,都是招惹同样的小鬼所致,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都是如此?” “嗯,都是如此。” 听到牛三通的再一次确认,我的心不免揪了起来,难道真如我起初推测的那样,是有人故意放出五鬼招惹祸端? 那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进了山,我们住进了一个茅草屋内,阮老先生收拾了一下,并笑着说:“山上有我种的草药,所以我就在这里搭建了一间茅草屋,平日里懒得回医馆或者家中,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没想到现在倒是成了大家的避难所,呵呵,时也命也!” “阮老先生,那我就和我徒弟混入人群之中,趁机查出下毒之人!” 牛三通叫上闷声不吭的胖徒弟地一,匆匆离去。 但很快,他们又折返回来。 “牛先生,你这是……” 阮老先生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牛三通,不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外面来了一大群人,将我们这个茅草屋,团团围住了。 “是吕家的弟子!” 吕依岚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皆是穿着吕家的居士服,一看便是清隆道人的弟子,说完,吕依岚示意我不要吭声,并走了出去,冷声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为什么围住这里?!” “大小姐,不是我们……是大少爷的吩咐……” 其中一个人恭敬地向吕依岚说。 “不错!正是我,哈哈哈!” 冷不丁的,吕少敬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只见他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站在吕依岚的面前,并说道:“小妹,你看看你这一身,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的泥垢,简直就成了一个疯丫头,爹知道你私自跑出去,非常生气,让我带你回去!” “可是宗一他……” 吕依岚闻言,一脸担忧地看向我。 “是左先生吧?宗一宗一叫的那么亲热!这么大的姑娘也不害臊!” 吕少敬怒声喝斥了吕依岚两句,随即说道:“呵呵!左先生是我们吕家的贵客,我此次来的目的,不单单是要带你回去,还要请左先生以及博弈先生一同回到吕家,吕家有的是地方住,吃的喝的都不用发愁,哪里还需要住这种破地方?!” “难道你不知道宗一被暗害跌入谷底的事情?现在他全身上下有很多摔伤,不能随便乱动!” 吕依岚突然语气一改,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着吕少敬。 “这个……这个我的确是不知道,或许是那个臭婆娘搞的鬼,不过还坏不了大事……回头再找她算账,呵呵,左先生既然受了重伤,那更应该回到吕家去,我爹可是杏林高手,不单单是通彻道法,这一点,小妹不会不知道吧?” 吕少敬对于我受的重伤,似乎有些意外,而这一点,他并没有什么隐瞒的意味,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吕少敬顿时命令人上前来。 “吕大少爷,如果你真的想请左先生回去,至少,也得问问左先生的意思吧?” 阮老先生走到门口,淡淡地说道。 “嗯,阮老神医说的倒也在理,那就请左先生说说,愿不愿意随我们回吕家,要知道,你大伯张昱堂先生可还在吕家等着你回去呢!” 吕少敬冷笑着说。 “我……我不回去!” 我迟疑了一下,猛地看向博弈,并向博弈使了个眼色,博弈会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左先生身受重伤,不适宜再次颠簸,况且有阮神医在此,左先生不会有大碍的,我现在可以回去!” 博弈将门口堵住,并沉声说。 “那怎么能行,左先生也是我们吕家的贵客,若是我爹知道左先生在外面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又没本事把左先生请回去,那我爹还不打断我的腿啊?我说左先生,你还是随我们回去吧,你尽管放心,我让四个人抬着你,再不行八个人抬着你也可以,只要你随我们回去。” 吕少敬说着,突然向身后的人招手,说:“还不快进去把左先生抬出来!” “是!” 几人顿时点头应承一声,呼啦一下子冲了进来,就在这时,吕依岚飞起一脚将那几个人踹了出去,并大声地怒喝:“我看谁敢放肆?!”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架势,我的心里逐渐迷乱了,吕少敬为什么非要把我弄回吕家去?而且不惜撕破脸…… “你们想抢人不成?!” 博弈大喝一声。 第五十七章 脱胎换骨(上) “博弈先生,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好心好意来邀请你们回吕家去,你怎么反而说我们来抢人啊?不过,我爹既然下了命令,那我也不能空手而回,你们几个,还不进去把左先生抬出来?!” 吕少敬冷笑一声,转而一招手,几个吕家弟子顿时冲了进来,但依旧被博弈拦下。 “哥哥,爹为什么非要把宗一请回去?他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吕依岚惊愕地看着吕少敬,随即和博弈站在了一起,并冷声说道:“哥哥,不管你们耍什么花样,今天谁也不能把宗一带回去!” “滚开!” 吕少敬一巴掌将吕依岚打到一边,当即骂道:“我做事,还容不得你插嘴,臭丫头,那晚差点害我回不了肉身,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不要逼我!” “你,你敢打我?!” 吕依岚捂住脸,哽咽着叫道。 “打你怎么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没拿我当吕家的人,倒是把我当成一个外人看待,一直都是!哼!今天我一定要带左宗一回吕家,这是爹的命令,谁敢违抗?!” 吕少敬再次把清隆道人搬了出来,同时大声喝道:“还不进去抬人!” “谁敢?!” 博弈挥手将军刀亮了出来,四周的吕家弟子顿时慌张地后退两步,皆是一脸惶恐地看着博弈。 “怕什么?他就两只手,你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吗?!” 吕少敬不屑地盯着博弈。 “别忘了,还有我!” 吕依岚愤怒之极地和博弈站在了一起,将门口堵死。 “也算俺一份儿!” 牛三通的弟子地一大摇大摆地站在博弈和吕依岚的身后,猛地一跺脚,只听到地面微微颤动,这个地一,真是个奇人,简直是天生蛮力。 “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吕少敬脸色一颤,当即挥舞着双手,命令前后的吕家弟子全都围到门口,同时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着他们瞬间扭打在一起的混乱场面,不禁和阮老先生相视一眼,阮老先生深深地叹道:“他们迫切的想让你回去,那你一定不能回去,回去指定没好处,说不定有个陷阱在等着你呢,林仝,你也去帮他们,打退那些人,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放肆!” “阮爷爷,可是他们的人太多了,二三十个呢,我们才四五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林仝为难地说道。 “那也得打!他们无法无天,我们又何必拘泥小节!” 阮老先生大声怒喝。 “嗯!” 林仝重重点头,随时提起一把斧头,纵身冲了出去。 “阮老先生,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实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我想,那清隆道人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总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我吧?” 我苦笑一声。 “杀了你倒是不至于,不过如果用其他的方法,轻而易举便会比杀了你还让你痛苦百倍,虽然我在青龙镇是土生土长,与那清隆道人吕士钊也不是相识一年两年了,但我仍然看不透那个人,总觉得他是个心机城府极深的一个人,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把你请回去,说的好听点是请回去,难听点,你看看外面的人,分明就是要抓你回去,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你还不明白?” 阮老先生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突然,我只觉手臂一沉,微微扭过头去,竟然发现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莫名地出现在我的身旁,这个老头儿的样貌……分明就是那晚我在塔山那个地方背的老头儿啊! 当时还说这个老头儿是个神秘高人,他,他怎么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你……” “嘘!” 未等我惊愕出声,老头儿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小声在我的耳边说:“小子,你可真给茅山派长脸了啊?连个使用媚术的臭丫头都对付不了,下次可不能再自称是茅山派的人了!” “老前辈……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我惊讶的问。 “那。” 老头儿扭头示意我看过去,只见茅草屋的背面一角,被老头儿挖了个出口,说时迟那时快,老头儿一把将我拽下床,不等我痛叫出声,老头儿一把捂住我的嘴,并将我用力扔出了出口,原本浑身痛得要命,现在又被老头儿椽木头似的椽了出去,刚一接触到外面的地面,顿时摔得我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不知这次昏迷了多久,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阵剧痛传来,将我从昏迷中拽了出来,我慢慢的恢复知觉,刚一睁开双眼,竟然发现我被老头儿背在背上,而老头儿却是脚下如风地穿梭在山坡之间,但颠簸带来的全身骨骼的剧痛感,还是让我忍不住惨叫出来……“哎呦!老前辈,你这么跑,会被我颠簸死的……求求你慢点走行不行?” “嘿!你这个臭小子,想我这一辈子还没背过第二个人,你倒是不吃亏,前番你背了我一小段路,现在我却要背着你走这么远,哼哼!” 老头儿没好气地念叨一声,脚下不停,如履平地一般走在崎岖的山道上。 “老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有难啊?这又是要带我去哪呢?” 我咬牙切齿地忍住身上的剧痛,随口问道。 “当然是找个地方治好你的伤势,你这个怂样,也太给我们茅山派丢人了!” 老头儿气呼呼地回应一句,便不再和我说话。 “啊?老前辈是茅山派的人?难怪一次次搭救晚辈,那老前辈是哪一脉的传人啊?” “老前辈,你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身子骨还这么好啊?背着晚辈跑了这么远都不嫌累吗?” “老前辈,咱们是不是休息一下?晚辈的骨架子都快要散了……” “老前辈……” “你闭嘴!” 在我念叨了无数声后,老头儿终于停了下来,并将我随手扔在地上,我一屁股蹲坐在地面,顿时痛叫连连,整个人又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反观老头儿,盯着前面的溪水,一路看上去,再往上,乃是一个水潭,水潭前,则是一轮瀑布,瀑布不大,不过在这里,却是能清晰地听到嗡鸣声。 “哎呦……老前辈,您老人家要是口渴了就赶紧去喝水,我快被你颠簸死了,这会儿又摔了一跤,本来还剩半条命,现在……仅剩一丁点命数了……我要休息休息,不能被你折磨死……” 我痛叫着,并向老头儿伸手晃了晃,示意他离我远点,貌似我每次遇到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上次一个劲儿的拽掉我的裤腰带,这次却是不停的颠簸我摔打我,简直没把我当成个活人啊…… “喝什么水?!” 老头儿一瞪眼,转身来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提溜起来,大步走上了水潭边沿,用力将我扔进了水潭之中,冰寒彻骨的潭水,顷刻将我包裹在内,迅疾地将我淹没在其中,我慌忙伸出双手去扒水,冰凌的水柱一股股地灌进了我的鼻腔和嘴里,但我不得不继续扑腾,本能地发出求生的念头! “救命!阿噗……救命……” 我拼命地挣扎着,就在我近乎绝望的瞬间,脚下莫名地踩着了一块石头,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冲,果然,双手扒住了岸边的岩石,当即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四下里扫了一眼,只见老头儿此刻正在不远处搭起了一个柴火堆,悠闲自在地点着火,而且怀中竟然还有一只洗干净的光屁股鸡,被老头儿挂在柴火堆上,烘烤起来。 似乎老头儿所做的一切的同时,丝毫没有向我这边多看一眼,也似乎根本就没把我这边的情况当回事儿…… “哎!哇……” 我刚想气愤地臭骂那老头儿一顿,但一张口,却是从喉咙口喷出一团水出来,低头一看,我的肚子里竟然灌满了水,此刻跟个水牛似的,鼓鼓囊囊的,我又喷了几大口水,才勉强能开口说话:“死老头儿!你这是要淹死我啊?!” “嗯?竟敢骂我老人家?!” 老头儿刚忙完手中的活计,听到我骂他,顿时一瞪眼,哪知他身后竟然有一根修长的竹竿,当即拿了起来,用力向我这边拍过来,我一看大惊失色,连忙松开手,但就这么个工夫,我整个人再次跌入潭水之中,又开始阿噗阿噗的灌水喝,以及漫无目的的挣扎上岸。 第二次上岸,我彻底的没有了气力,浑身瘫软在岸边,并且挥舞着双手,念叨……“老前辈……老爷爷……老祖宗……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快要死在这里了……” “傻小子,这潭水之中,我早已埋下了八味草药袋子,专治你身上的内伤外伤,这个潭水已经变成了药潭,好好在里面浸泡,死不了你的!” 说着,老头儿再次挥舞着竹竿,我一看,翻了翻白眼,再次跌入了水中。 近乎沉底的时候,我莫名地踩在两块石头上,略一试探,我恍然间探出脑袋在水面,咧嘴大笑:“哈哈哈!原来这潭水漫不过头顶啊?那我刚才折腾半天,其实根本就淹不死人!呃……只可惜我喝了一肚子水,不过老前辈说这潭水是药潭,对了,我体内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热气往上翻腾,难道这就是药力的作用?” “我老人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这么浅的水潭也能把你灌饱,你可真是个能人啊!” 老头儿微笑着摇了摇头,顿时把我臊得脸红脖子粗,这次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第五十八章 脱胎换骨(下) 待肚子里的水都消化之后,我浑身也轻松了许多,而体内火辣辣的热气,也逐渐焚烧到体表,总之,身体内外,都像是置于火炉之中,眼下的潭水,也不再感觉到冰寒,而是炽热,甚至比我身上的热气还要热几十倍! “好难受……” 逐渐焚烧的热气,似乎要在我身上冒烟了,我撕心裂肺地痛叫着,扑腾着,最后,仰躺在水面上,似乎张口喷一口气,都能燃烧起来,终于,我忍受不住,大声地叫道:“这水里的八味药到底是什么药啊?我快被烧死了!” “此乃洗髓炼骨之药,茅山秘法,难道你没有学过?” 老头儿翻着面前的烤鸡,不时揪下来一小块填入嘴里,似乎烤鸡烤得还不错,随口向我问了一句。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呃……这种什么法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我痛苦地哀嚎。 “呵呵!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你们这一脉主修禁术以及封印之法,此洗髓炼骨之法,唯我茅山密宗一脉尽知,小子,上茅三十六,下茅七十二,以及茅山显宗、密宗,这你总该听说过吧?” 老头儿说着,紧紧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听,听说过……” 我的意识几乎都在消沉,急剧的消沉。 “那就是了,我老人家是茅山密宗之人,主修茅山秘法古术,和你们这一脉,还是有着极大的渊源啊……呵呵,而且我还知道你叫左宗一,继承了你爷爷的衣钵是不是?那个老东西也真是的,不好好传授你一番本事,却是临危授命,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简直给茅山派丢脸!” 老头儿再次瞪了我一眼,似乎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晚辈……晚辈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老前辈生气了,还望老前辈指点……” 我仰躺在水面上,几乎折腾得全身体力透支,说话出气多进气少,仅凭最后一丝意识,呢喃道。.info “凭着一点微末修为,还想去对付那个麻镇玄,真是不知量力,现在人家徒弟中的一个女娃子都能轻易把你弄成这么个怂样,你说说你,我都不稀得说你,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老头儿随即吃着烤鸡,且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了。 “我……我……” 我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似乎已经涌现一股股熊熊大火,将我彻底笼罩在里面,最后的一丝意识,也彻底的消失…… 不知昏迷了多久,当第一丝感觉传遍全身,我只觉得浑身酸麻之极,似乎有着那么一丁点清凉的感觉,在心头荡漾,很快,那一丝清凉,慢慢的传遍全身的奇经八脉,全身上下,从外到内,又从内到外,逐渐的变得通透舒畅,似乎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焕发了新的生命。 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西边的天际,一缕残阳斜下,没想到我这么一觉,竟是睡到了傍晚…… 动了动手,动了动全身,似乎全身的伤势,都不疼了,而且除了酸麻的感觉,竟还有着充沛的体力,不得不说,老头儿弄的这个药潭,真是神奇啊! “醒了?” 突然,山坡上,老头儿的身影萧条地站在那里,没有了往昔所见的弯腰驼背,竟是神采奕奕,一派仙风道骨的风采,他背负着双手,神情淡然的望着天边的晚霞,尽管问着我话,视线也没有挪回来,直到晚霞逐渐消退,老头儿方才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泡过洗髓炼骨之药,你已经脱胎换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老头儿微微一笑。 “脱胎换骨?那么快?” 我惊愕地伸出双手,看了看,只见身上的伤口,当真是只留下了一条条红印,伤口全部愈合了。 “要说快,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快,其实你已经在里面泡了三天三夜。” 老头儿身法轻盈地走了下来,来到我跟前,微笑着说道:“起来活动活动,感觉一下怎么样。” 我当即从潭水中跳上岸,回头一看,只见潭水已经浑浊不堪,尽管有溪水在流淌,但还是有着一股恶臭之气,缓缓飘荡在空气中,上岸后的感觉,身轻体健,好像体内的杂质,都在潭水中蒸发出去了,不对,是那团熊熊大火,将我体内的杂质,锤炼了个干净,说是脱胎换骨或许不对,但若说是魂魄清灵,倒是真的! 世人魂魄浑浊,所以迷而不悟,贪恋世俗人情,无法自拔,所谓清阳而升,阴浊而降,就是这个道理,世人的魂魄,也正如这两句话,正处于清阳与阴浊之间,上有天,下有地,人在其中,若是阴浊于恶,死后必然下降,若是清阳至善,死后必然上升天界。 道家修炼,正是锤炼魂魄之中的杂质,逐渐修炼成纯阳之体,古有吕洞宾吕祖,又有武当山张三丰祖师,皆是道门高真,据说张三丰祖师出阳神而成就身外化身,此事倒是数百年来的传说,但道门中人自然是知道,绝非虚假,只因武当派主修的内丹术而成就,北方以全真龙门派以及诸派主修内丹术,南方茅山、阁皂山、龙虎山三山符箓宗则主修外丹术,所谓外丹术,便是符咒、秘术、阵法等等,道教的南北各派,皆是各有所长,百花齐放。 此乃《道教传承祖谱》所记载,比较详尽,只是关于这个老头儿的茅山密宗一脉,却是没有详细记载,仅仅是记载了上茅三十六,下茅七十二,还有二十四清堂和三鬼派等,对于茅山显宗和密宗两脉的记载,只有那么几笔而已。 至于密宗的历代传人,也没有任何记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脉,当然,这个老头儿,我至今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是哪一代的传人,道号什么的,都一无所知。 “居然在潭水在浸泡了三天三夜,那阮老先生那边的事情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我莫名地想起茅草屋那里的打斗以及混乱的场面,已然过去三天三夜,也不知道青龙镇内外,都发生了什么,吕家,到底为什么那么迫切的让我回去,大伯呢?他现在怎么样?还有依岚姑娘,她呢?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爹责骂,还有博弈他们…… “世事无常,你乃修道之人,自身都顾不了,还能顾得了那么许多吗?这点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修的什么道!” 老头儿当即瞪了我一眼。 “可是行道之人,不是应该把天下苍生放在首位吗?纵然自己粉身碎骨,也应该弘扬道门玄风,扶正祛邪。” 我不乐意地反驳道。 “你粉身碎骨,那谁来弘扬道门玄风?受苦的那些百姓谁去搭救?哼!动不动就想着粉身碎骨,如此冲动,难免一次次被人家设计陷害!” 老头儿几句话把我噎住了,差点给我噎死,是啊……我修习茅山术以来,总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做事,的确有很多时候都是意气用事,根本没有理智可言,一次次吃瘪,还在一次次的冲上前去,老头儿说的没错,我若真是粉身碎骨,那我发愿搭救的那些百姓,他们怎么办? 青龙镇的事情还没解决,我都已经变成了这样,倒是有几分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感觉,唉,我的确太冲动了…… “老前辈,您道法精深,现在青龙镇的镇民们似乎都中毒发了疯,而中毒者还在逍遥法外,另外还有外地赶去寻找清隆道人的苦难百姓,另外还有被吕少敬玷污的王家女儿,另外……唉!青龙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前辈,您能否搭救青龙镇的百姓?不要再让事态发展下去了……求求您了!” 我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修为神秘莫测的高人老头儿,他如果肯出手管下青龙镇的事儿,指定能摆平一切。 “我已经老了,而且无心管世俗之事,多年前……我便已经了却了世俗心,正所谓天下人管天下事,数千年的华夏历史,一直都有人在管,可是,究竟谁能管得完呢?” 老头儿淡然地说完,向我微微一笑。 “老前辈,晚辈还有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我一脸激动地说道。 “嗯,这正是我救你的原因,虽然我已隐世遁形,但还可以让你去管,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能做到的一切,你也能做到,尽人事,听天命,宗一,我看你神识浑浊,灵气不足,既然你叫了我几声前辈,那我就传你一个本事,帮你打开天眼吧!” 老头儿微笑着说道。 “开天眼?!” 我顿时震惊地看着老头儿,不,是老前辈,他居然要帮我开天眼,要知道,我修炼通灵术都已经非常吃力,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通灵术修好,通灵术修好,才能开始修开天眼的法门,那又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而此时此刻,老前辈居然要帮我开天眼,那我岂不是可以节省许多年的修炼? “你也不必高兴的太早,你的根基太差,能不能打开天眼,还要看你的造化,随我来。” 老头儿说着,转身上了山坡。 第五十九章 开天眼 跟随老头儿来到瀑布跟前,老头儿缓缓停下,只见他的身旁,摆着一个简单的法坛,香炉,蜡烛,令旗等法物,看到这些,我不免咧嘴一笑,老头儿想得真是太周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似乎他能预见一切。.info[][zhua机书阅 “笔墨纸剑!” 老头儿头也没回地冷声道。 “啥?” 我一时走了神儿,竟是忘记了老头儿说了什么。 “毛笔、黑墨、黄纸、桃木剑!” 老头儿没好气地重复一遍,随即摇了摇头,道:“神识昏昧,意念不专,还说要扶正祛邪,弘扬道法,哼!” “呃……” 我顿时老脸一红,把黄布袋内的东西拿了出来,交给老头儿,并说道:“晚辈知错了,以后定会专心致志,不辜负老前辈的厚望。” “嗯。” 老头儿接下,微微点了点头,说:“盘膝而坐,现在我传你茅山心法,你专心默念一百零八遍,待会儿按照我的指使去做,不会多言!” “是!” 我恭敬地回应一声,当即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盘膝而坐。 随后,只听到一道道清晰的传音,传入我的脑海之中,我暗自记下,并照做,用心默念起来,一遍又一遍……如此下去,逐渐达到老头儿的要求,一百零八遍,而此时,老头儿拿出毛笔,看了一眼眼下的朱砂,微笑着说道:“许多年未曾动用此物了。” 说完,老头儿点了点朱砂,毛笔一动,口中急念:“祖师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老头儿翻转笔头,用笔头用力撞了三下符头,随即掐出金刚指敕符,如此,一道符算是画好了。 同时老头儿拿起桃木剑,伸手点了一下朱砂,猛地在桃木剑的剑身上划了一下……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乌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薇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千里路途香申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香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扶到童子来指点,弟子一心专拜请!” 咒语念动,老头儿手中的桃木剑,轻灵之极地在我的头顶上方虚画着什么,随后,我只觉一丝丝细微的热气钻入了我的脑袋之中,并逐渐汇聚在眉心,此刻的眉心,如同聚着一口热气,拼命地向外涌,但无论如何,却都无法涌出。(..info) “嗯。”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并拿起一个小碗,转身接了一碗净水,放在石台上,伸手捏起符咒,也不知那是什么咒,老头儿刚一拿起,只见他眉头一皱,那符咒“腾”地窜起一缕火苗,顷刻将符咒焚烧殆尽,紧接着,老头儿将焚烧的符咒放入碗中搅合了一下,拿起,交给我,说:“喝下!” “老前辈,这是啥啊?” 我端起小碗,不解地问。 “这是开天目符,哪那么多废话,快喝下!” 老头儿瞪了我一眼。 我急忙仰脖一饮而尽,不得不说,这符水喝起来有点涩涩的感觉,或许是老头儿没洗手的缘故吧,当然,这是我的胡思乱想,但刚一喝下去,喉咙处顿时涌出一股清凉的气息,直窜上头,与眉心处的热气相聚合。 “脱光衣服,坐在瀑布之下,由于你没有丝毫根基,所以只能硬开,若是普通人便不能这么开,会有入魔的危险,不过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另外这样的开法,有可能会出现一丁点的痛苦,你忍着点。” 老头儿皱了皱眉头,说完,拿起一面小令旗,随手一打,只见那小令旗不偏不倚地至于石缝之中,与此同时,他口中念道:“天门开张,鬼道消亡,今日安镇,臣欲奏章西北之维,戌亥中央万神于此,执戮不祥!” 与此同时,我已经将上衣和裤子脱了个干净,只是剩个裤衩,扭扭捏捏地问:“老前辈,这裤衩就……就不用脱了吧?” “快进去!” 老头儿指着那瀑布下面的光滑圆石,示意我坐在那里。 “啊?哦……” 我一看那个地方乃是瀑布砸落的地方,这要是坐在上面,还不被瀑布砸成肉饼啊?但老头儿这么说,我没办法,只得照做,老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被水渍冲刷着,我不停地抹着脸,找到圆石的位置,刚一探头,顿时被瀑布砸了个正着,顿时觉得脑壳懵懵的。 但是外面的老头儿,却是紧盯着我,似乎正等待我坐在圆石上接受瀑布的洗礼。 “唉!为了早日开天眼,拼就拼吧!” 我叹了一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盘膝坐在圆石上,一瞬间,倾泻而下的瀑布,重重地砸在我的头顶,仿佛有着千万斤的重力,一下子压在我的身上,耳朵嗡鸣不停,似乎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 但,还是有着一道声音,依旧如前地传入我的脑海,这个声音,正是老头儿发出的……“意守玄窍约一刻钟,随即逆腹式呼吸,吸气的同时意想神光从上丹田入到脑内并充润整个头部,然后意想有部份神光出脑后循督脉下到会阴上入下丹田,意想神光再循任脉上至上丹田,把浊气从上丹田呼出,如此行功四十九次,紧接着默念心法一百零八遍,全部做完,方可睁开双眼,开始所见,不要惊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用妄动神识,否则必然会堕入魔道,切记切记……” 老头儿的声音缓缓在我的脑海中消失……听到老头儿的话语,我瞬间双腿盘坐,双手掐太极印,意守玄窍。 如法炮制,各自修炼完成,不知外界过了多久。 此时此刻,无论瀑布的冲击力有多大,我的内心,却是清灵一片,全身上下,气脉通畅,舒适自然,一时之间,真是有些不舍得这个空灵之极的境界,但我知道,对于这种即到即消的境界,不能贪恋,还是毅然决然地睁开了双目。 就在我睁开双眼的刹那,只见瀑布外面,老头儿飞身冲了进来,口中急急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停,只见老头儿左手掐剑指,不偏不倚地点在我的眉心,又闪身而退……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先是一道漆黑的颜色……逐渐的,一点点明亮的光点涌现,似乎空气里的细微之物,也能清晰地看到,而水中,亦是流淌着一丝丝五光十色的异彩,我顿时被这种奇异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竟然还有这种奇异的色彩,是不被人发觉的,大自然,真是神奇奥妙啊! 忽然,瀑布之外,只见一道道庞大的黑影,缓缓临近,他们的身影似乎各有怪异,尽皆向我拥集而来,似乎是被我刚刚打开的天眼所感召的。 “不要管那些幻觉,默念心法!” 冷不丁的,老头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恍然大悟,连忙再次默念心法,这时,眼前的庞大黑影,逐渐的消散无踪,而外界,则布满了一团团清灵之气,逐渐的上升……难道是地气?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清晰,呵呵! 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笑,但马上,眉心处传来一丝丝剧痛,很快传遍整个头部……甚至传遍全身……“啊!” “傻小子,不要分心,继续默念心法!” 老头儿再次警告我一声。 但我此刻真想抓住老头儿的胡子踹他几脚,他明明说是有那么一丁点痛苦,但这也太痛了,真的太痛了,简直比我杀了我还痛,糟老头儿居然处处骗我……我猛地咬紧牙关,心法急急念诵,直到剧痛逐渐消散,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猛地散开手印,纵身冲出了瀑布! “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无力地趴在岸边。 “呵呵!此法,我只用过两次,一次是给我的徒弟开,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次又给你开了天眼,没想到你竟然能扛了下来,不错,孺子可教也。” 老头儿微笑着看着我,此刻,他正在一旁焚烧着火堆,并接着说道:“上来烤烤火吧,眼下你的修为还太弱,没有护身之法,所以保暖还是必须要做到的。” 我几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缓慢地爬上岸,依靠在山石上,烤着火,渐渐的,身上有一丝丝热气。 “老前辈,那你的徒弟当年开了天眼吗?” 我盯着火堆看了半天,随即看向老头儿,轻声问道。 哪知老头儿迟疑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随后说:“此法开天眼,日后用到天眼时,只需凝聚意念在眉心,便可自开自收,不必再默念心法那么麻烦,你试试看一下外面的生灵,看看它们身上的气息。” 我按照老头儿所说,凝聚意念在眉心,缓缓扭头看向山河大地,只见那些小生灵的魂魄,或是生机盎然,或是衰老垂死,尽皆难逃我的天眼窥探,但在我的天眼之下,那些灵性极高的生灵,似乎有些察觉,尤其是隐藏在山中修行的那些动物仙家,有些惊慌地遁形而去,笑了笑,我不经意扭头看向老头儿,但觉一团光芒刺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第六十章 惊天巨变 “老前辈,你身上居然有……” “不要说出来!” 未等我说完,老头儿突然瞪了我一眼,并冷声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这也只是修行中的一种境界而已,不要大惊小怪,以后你见到别的同修,也会见到此类光芒,但这些都不可明说,意会便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缓缓将眉心的意念散开,天眼随即关闭,穿好衣服,这时,老头儿递给我两块烤糊的饼,还别说,这么几天没吃饭,我倒也没觉得有多么饥饿,不过看到了吃的东西,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几天的药水浸泡,再加上开天眼的修炼,对于灵气的吸纳,确实比普通的食物更能补给身体的需求。 吃过东西,又喝了些山泉水,我只觉精神头十足,而且气力充沛,这次可真是脱胎换骨,幸遇老头儿这样的隐世高人,真是人生中一场大造化。 火堆旁,我突然好奇地问:“老前辈,到现在晚辈还不知道您老人家的仙姓,可否告知晚辈?” “呵呵!我只不过是一个山野老头儿,有什么仙姓不仙姓的,不过说起我的名字……好像是很久的事情了……” 说着,老头儿似乎陷入了久远的沉思。 夜色越来越深,许久后,我再次好奇地问:“老前辈,记得你背我时曾说此生第二次背人,晚辈很好奇,还有谁能有此殊荣哈?” 看着我的笑脸,老头儿顿时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连忙收敛笑容。 “一切俗缘,皆在弹指之间……” 老头儿也和我一样,斜靠在石头上,这一刻,他似乎成了我邻居家的老爷爷,亲切随和,不再动不动就发火,不再动不动就严肃的吓人……“早点睡吧,青龙镇现在是一团乱麻,替天行道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做,善恶皆在一念之间,能救则救……” 困意上来,我沉沉地睡去。 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东边天际,一缕晨曦照射在大地上,照射在我的脸上,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急忙起身坐了起来,扭头看去,火堆已经化为灰烬,而另一边,老头儿的身影,却不知去向。 “老前辈?老前辈?!” 我站起身,向着四面八方喊了几声,但回应我的,却只是连绵不绝的回音。 老头儿走了,没想到就这么走了,早知道我就不该睡那么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老人家,我恋恋不舍地沉思一会儿,随即抱拳恭敬地向着天地行了一礼,并说道:“恭送老前辈,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尽管老头儿走了,但我还是和老头儿郑重地告别。 收拾一下行李,我想起青龙镇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随即飞快地赶回阮老先生的茅草屋。 两个多小时后,我终于回到了阮老先生的茅草屋,但茅草屋已经残破不堪,似乎还有焚烧的痕迹,眼前的景象,分明就是后来修缮的结果,来到门口,突然有个人提着斧头冲了出来,大喝道:“谁?!” “是我左宗一!” 我急忙回应一声。 “啊?左先生?是左先生?阮爷爷,左先生回来了!” 提斧头的是林仝,见到我,惊喜地跑进茅草屋,激动地叫道。 这时,满脸憔悴的阮老先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激动地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即笑道:“真的是左先生啊?哈哈,左先生真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哈哈!” 和阮老先生以及林仝走进茅草屋,只见阮老先生不住地打量我,许久后,终于忍不住问:“左先生,你前几天明明重伤在身,怎么现在……” “呵呵!我遇到一位隐世高真,说来话长,这些日后再说,总之我现在没事了,咦?这一桶水是干什么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且看到桌案上摆放的一桶水,这桶水倒是没什么奇怪之处,奇怪的,乃是水桶前,竟是摆放着香炉和供品,那么这桶水便不普通了。 “不瞒左先生,这是我请的法水……” 林仝不好意思地笑道。 “呵呵,林仝这孩子可是道法天才,仅仅用他祖上传下的古书,便研究出了不少治愈百姓的奇药,不过镇上的人都听信了清隆道人,完全不接受我们这些郎中的施药,唉!” 阮老先生说起林仝,顿时眉开眼笑,但说起镇上的人,却是愁眉不展。 “嗯,家传道学,若是学有所成,也能造福一方,林仝,你天资聪颖,灵性极高,日后必有所成。” 我暗自凝聚意念在眉心,打开天眼,看着林仝,微笑着说道,并拍了拍林仝的肩膀。 “呵呵!左先生的修为又高一层了,说话都不一样,而且我似乎也能感觉出来,左先生周身散发的气息,比我初次见到左先生时,强了很多倍,甚至比……或许是因为左先生这几日的机缘所致吧。” 林仝嘿嘿一笑。 “嗯?你的确异于常人,对了,这法水究竟有什么用?” 我惊讶地笑了笑,随后指着这桶水问。 “这法水,是被我咒了一万遍清心咒,又在香炉前供了一日一夜,要说到用处,就必须得向左先生说一说镇上的镇民发生的症状。” 林仝一脸郑重地说。 “嗯?他们都是为什么发了疯?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紧紧盯着林仝。 “镇上的人,似乎都得了失心疯,而且这种病症,并非普通的病,牛先生师徒曾带了一个发了疯的镇民来到这里,阮爷爷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治愈他,最后我随口念了一句咒语,竟然无意间令那人清醒了一会儿,那时我们才知道,镇上的人所患的病症,非普通的汤药所能治疗,里面一定有邪!” 林仝冷声说:“最后牛先生用了各种咒法,都仅仅是唤醒他们一时,过后,他们的失心疯更加严重,现在牛先生师徒都还在镇子上查看情况,不过这几天,吕家的清隆道人,倒是在分派法水,说是能够治愈镇上所有人,他们每天都按时去领法水,只是具体是什么法水,牛先生也无法得知,那些人不能带着法水走,只能在吕家服下,所以根本找不到法水的制作方法,还有,说来也奇怪,镇上的人一旦喝了清隆道人的法水,都清醒了,而且更加信服他,并信奉吕士仙门所传的道法,有的变卖家产……” “为什么要变卖家产?”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问:“清隆道人既然能够治愈镇上的人,自然是好事,他们为什么要变卖家产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因为那法水不是免费布施,而是一碗都得好几十块,每人每日要定时去服用三碗,不然病症不减反增,越加严重,此法水还要连服七日,那么算下来,可是一笔庞大的数字,镇上的人纵然都是大财主,也扛不住吕家这么收刮的,他们简直就是趁火打劫,赚不义之财!” 林仝气呼呼地说道。 “没想到清隆道人是这样的人!” 我猛地向木柱子砸了一拳,怒声喝道。 “非但如此,就连那些远方来的人,也都染上了失心疯,而且连同他们那些村落,镇子,也大都被传染,现在不单单是青龙镇的问题了,已经是方圆十几里内的所有百姓的大问题了……” 林仝说完,视线似乎有些躲闪,但最后还是看着我,低声接着说:“左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可千万别着急,现在你回来了,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如果你也着急,那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着急?着急什么?林仝,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更着急!” 听到林仝的话,我还真的莫名着急起来。 “昨天吕家那边传出消息,说是下毒的人找到了。” 林仝的声音,越来越低。 “找到了?是谁?!” 我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仝。 “是……是你的大伯,张昱堂先生,还有博弈先生……这是吕家的人在外宣扬的,而且,待所有人服用完法水的那一天,要集合他们,在青龙镇的大街上,用火,把张昱堂先生,还有博弈先生,把他们,把他们烧死……” 林仝说完,一屁股蹲坐在板凳上,久久地没再说一句话,而我听完,则浑身一软,差点昏倒在地,林仝急忙和阮老先生一道将我搀扶起来,并急急唤道:“左先生?你,你没事吧?你看你,说了别着急,刚说完,你就着急了。” 第六十一章 暗施妙计 “为啥?他们为啥要诬陷我大伯和博弈?!” 我一尥蹶子站起身,大声地怒喝。 “这……” 林仝见我这样,唯唯诺诺地退到阮老先生的身旁,似乎我的愤怒,吓到他了,想了想,林仝低声说:“这是吕家向外张贴的消息,其中的原因,其实就是你们曾经所住的吕家西院!” “西院?这,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我一下子被林仝的话搞懵了。 “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吕家的人说,他们内部的人也感染了失心疯,但唯独一个地方的人没有感染,那就是西院,西院住着你大伯张昱堂先生和博弈先生,他们都好好的,非但如此,吕家的人还在他们的房间内搜出了两包毒粉,而且西院那口古井的边沿,还有下毒的痕迹,这些证据都在把张昱堂先生和博弈先生推到了无法辩白的地步。” 林仝解释说,随后又说道:“现在他们两个都被关押起来了,而且是青龙镇的镇长联合周围派出所的警员下令关押,不过关押的地点,却是在吕家!” “我想起来了!” 我再一次想起西院的那口古井,原本我要去打水,结果被门房的钟门头儿拦住,当时都觉得有些蹊跷,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口井真的有问题,但这个问题,我相信绝不是大伯造成的,他们在栽赃嫁祸,清隆道人果然没有那么好心,又是西院厢房住着,又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不问旧情,只是款待,将我们留在西院,不闻不问,或许就是等着这么一天的到来。 那之后……吕少敬派人来拿人,强行要带我和博弈回去,看来也是因为这件事了,那么下毒的人,分明就是吕家的人! 难怪啊! 难怪吕少敬不惜撕破脸,也要把我弄回吕家,敢情是要给我们三个人安插这么个罪名,用我们帮他们顶替罪名,而他们,既下了毒,又解毒,坏事好事全被他们做了,百姓的钱财,也都被他们收刮了个干净,最后,还能落个搭救百姓于危难的美名,这个清隆道人,真他娘的低估了他啊…… 唉,如果早一点料到清隆道人使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纵然我们不担这个罪名,恐怕清隆道人还会找别人来担,或许会找阮老先生这样的神医,也或许会找牛三通师徒那样的外来道士,只是,以大伯和清隆道人的过节,这么做,不乏有报当年夺妻之仇的嫌疑,嗯,我早就和大伯说,夺妻之恨乃人生一大仇恨,清隆道人又不是得道高士,怎么可能那么大度忘掉,还盛情款待我们。 说起来,也不能怪大伯想的简单,要怪,只能怪清隆道人太过阴险毒辣,老谋深算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定要救出大伯和博弈,还有,惩治这个道门败类,清隆道人,还有暗藏在他家中的黑鸦和明雀一伙儿,只是……应该怎么救人,又应该怎么对付清隆道人还有黑鸦以及明雀那两个极强的对手,他们两个的手段我是领教了,远远甩我一大截,再加上清隆道人那个老狐狸,我要力敌是不可能了,只能智取才是正道。 “左先生,你在想什么?” 许久后,林仝低声在我的耳边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毒既然是吕家的人下的,我们要对付他们,必须先要了解他们下的什么毒,那我们下一步,就必须潜入吕家一趟,查出这毒的缘由,并找出治愈百姓的办法,再与百姓一道讨伐清隆道人,正所谓天地有道,清隆道人若是众叛亲离,便无法再作恶下去,嗯,就这么办!” 我暗自揣摩着,突然点了点头。 “啊?左先生的意思是……潜入吕家?那,那岂不是很危险?” 林仝错愕地问。 “怕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道:“旁门左道都能心安理得,我们正道人士,难道要颠倒而行,唯唯诺诺不敢露面吗?” “这……” 林仝憋得老脸一红,不知如何应对我的话了。 “我觉得左先生的话有道理,恶人都能光明正大的作恶,我们正道人士,何必畏缩不前?不过,左先生,如果你真的要潜入吕家,必须得有个计划才行,若是冒冒失失的闯进去,那只能是自投罗网啊!” 阮老先生点了点头,异常赞同我的观点,不过也深深地担忧潜入吕家所带来的危险。 “呵呵!林仝,找个袋子把你加持的净水带上一些,我们晚上天黑之后,便潜入吕家!” 我笑了笑,转而看向供桌上的净水。 “我们?我我……我也要去?” 林仝诧异地问。 “你不去怎么行?不过你放心,你只是在外面放哨,我自己进去就是。” 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但马上又笑了笑。 “左先生,那你能不能把你的计划说一下,我心里……也好有个底不是?” 林仝抓了抓额头,嘿嘿笑道。 “嗯,现在单靠我们几个,还不足以办到这些事情,所以我们这次去吕家,要找一个帮手。” 我微笑着说。 “左先生指的是依岚姑娘?!” 林仝猛地拍了一记后脑勺,激动地说。 “不错,依岚姑娘是清隆道人的亲生女儿,所以她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而且她曾说过,她被她父亲清隆道人困在后院不准前往法堂,所以,我们要找依岚姑娘帮忙,必须潜入吕家的后院,吕家的后院还有清隆道人的妻子,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我相信清隆道人的良心还不至于泯灭到极点。” 说完,我深深地叹了一声。 准备了一些工具,到了晚上,我和林仝悄悄溜出了后山,向着青龙镇赶去。 清冷的月色下,我们径直来到青龙镇的街尾,眼前,便是吕士仙门的大门所在,而此时,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却早已被摘下,到处都是一派萧条的景象,而且,空气中,亦是能够嗅到一丝丝腐臭的味道,我皱了皱眉头,这种气味儿,似乎甚是怪异,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具体想来,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左先生,现在吕家的大门和后门,皆有人在外把守,我们不要靠近,远远的绕过去。” 林仝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并谨慎地盯着那大门前的吕家弟子。 果然如林仝所说,大门的角落中,各自有一块石台,倒是有两个身影,斜靠在石台上打盹,而且他们时不时的寒暄一两句,没想到吕家的防守竟如此严密起来了,我和林仝悄悄地绕到了后门,但见后门之外,那胖瘦门童,却是在笔直地站在两边,不过走近些,却是能够听到他们暗自调侃打趣的笑声。 “这几天我们的师父可是赚了不少,若是这么下去,早晚有一天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到时师父再广收门徒,开宗立派,那我们就是师父的得意弟子了,嘻嘻!” 瘦门童小声地笑道。 “那是,现在师父的弟子也就是五十六个,到时真能开宗立派,咱们俩也算熬到头儿了,嘿嘿!” 胖门童附和着笑说。 “你说那左宗一还敢不敢回来?听大师兄说,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总之大师兄找遍了几个山头,都没能找到他,真是奇怪啊!” 瘦门童疑惑地说。 “那小子看起来有点道士的样子,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大伯张昱堂和那博弈即将在日后执行火刑,被活活烧死,如此这般,他都没敢出现,我觉得他一定是胆小,怕了吧,呵呵!” 胖门童冷笑一声,似乎对我这个人,有着无尽的鄙夷之意味。 “师父的法水这两天供不应求,看着数不尽的钱财入库,啧啧……真替师父他老人家高兴,不过师父说过,每个人只能饮用七天的法水,这么算下来,还不如让他们一辈子都得喝这法水过活,那样我们师父赚的钱,将会无穷无尽了啊,哈哈!” “嘘!” 瘦门童说完,胖门童顿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低声训斥道:“你不想活啦?这话要是让大师兄吕少敬听到,他指定会打断你的狗腿,吕家的声望正在如日中天,谁敢破坏吕家的声誉,简直就是找死,现在求法水的人到处都是,万一被他们暗自听了去,那我们俩的责任就大了!” “对对,还是胖子你说的有道理,考虑得周到啊!” 瘦门童压低声音连连点头称是,随即,他们俩人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我和林仝相视一眼,悄悄地绕过后面,直奔吕家的后院外墙而去,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吕家最后面的院落,不得不说,这个北院比起前面几个院子,倒是显得萧条不少,有点秋风扫落叶的感觉,外面是荒凉的土地,敢情依岚姑娘母女,就住在这个北院了。 “好大的桂花树,左先生,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好可以借势翻进去,不过这外墙怎么进去……就有点难度了!” 林仝踅摸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一脸为难地说。 第六十二章 真情流露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蹲下,你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借助桂花树顺进院子,第二个选择相反,你蹲下我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去,你自己选择。(..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呃……嗯!” 林仝迟疑了一下,当即蹲在地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呵呵!那你撑着点。” 我笑了笑,纵身踩着林仝的肩膀,说起来,这林仝的身子骨倒是硬朗的很,略一用力,便将我扛了起来,我脚下踩着墙缝,伸手抓住墙头,纵身爬了上去,悄无声息地爬上墙头,我回头向墙头外的林仝低声告诫道:“若是有任何情况,就给我发暗号!” “喵呜……” 瞬间,林仝捏着鼻子学了一声猫叫,我嘿嘿一笑,暗道好小子,当即跳上一米开外的桂花树上,双手抱着树干,歪头扫视了一下这个从未谋面的吕家北院。 整洁的院落,和青龙镇那些普通的人家,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完全和前面几个气派的大院子,有着天壤之别,没想到清隆道人表面那么风光,却是给妻子儿女住的地方,如此的寒酸,大房子一排四间,东边这边,距离桂花树不远,有个灶屋,西边有一口井,井旁边,则是堆放着一排排柴火堆,东南角有个出入的门路,此时是关着的。 “吱呀……” 就在我即将要顺下去的刹那,只见由东往西第三个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一道倩影走了出来,仔细看去,居然是吕依岚! “你们这些王八蛋!平日里我娘做的好吃的给你们吃,你们现在却不让我走出北院一步,早知道你们这样,就不应该对你们那么好!” 哪知吕依岚指着外面的出入门路大声地谩骂起来。 很快,门路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吕家弟子的身影,我急忙向树干后面挪了挪,仔细观察着他们,这是两个三十多岁和四十多岁的青年男人和中年男人,悄悄的打开天眼,我当即惊呆,这两个人的气息竟是如此之盛,一看就是精修内丹术,真气流转不息,丝毫不亚于吕少敬,清隆道人只派他们两个守护北院,果然不简单,这两个人的修为,不弱啊! “大小姐,我们是奉了师父的命令,来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青龙镇很乱,所以你还是别出去了,我们以性命担保,不会让你们出半点差池,不为了师父,也为了师母这么些年对我们的好处,大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哥俩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歉意地笑道。 “哼!你们说得好听,无非就是软禁我在这北院,我现在要见我爹,让我爹来!” 吕依岚不依不挠地嗔道。 “大小姐,你也知道,这几天求法水的人实在太多,师父一直在法堂忙着研制法水,没有半刻的闲工夫,可恨我们身为弟子的修为低下,无法帮他老人家分忧,这个时候大小姐要师父来,那不是为难师父他老人家吗?大小姐,你就行行好,早点休息吧,好吃好喝的,厨房都会送来的,再说了,师母不都没说什么吗?” 中年男人再次歉意地赔笑。 “吃的喝的我娘就会做,不会吃前院的一粒粮食,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吕依岚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当即吓得两个守门的弟子仓皇退了出去,并顺手把门关上。 “依岚,别和他们计较了,他们也有难处,都是你爹那个混蛋不讲情面,既然出不去,那就别出去了,早点休息吧,唉……” 由东往西第一个房间内,缓缓亮起了一抹枯黄的灯火,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随后,灯火又熄灭了,伴随着一道深深的叹息声,或许,吕依岚的母亲,已经对她的父亲,也彻底失望了吧。 吕依岚一脸惆怅地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许久后,默然地转回身,就在她即将转身的刹那,我灵机一动,随手折断一根树枝,砸向吕依岚。 “嗯?” 吕依岚诧异地向我这边看来,我急忙无声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吕依岚确认我后,顿时欣喜地向我招手,示意我下去。 轻巧地跳进院子,我飞快地来到吕依岚的面前,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又响了。 “他们似乎听到了动静,你快进房间去。” 吕依岚低声急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溜进了房间,而这时,院门果然被打开,那个中年男人在院子里踅摸一圈,并疑惑地问:“大小姐,我刚才似乎听到院子里有急促的脚步声传出,你,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吗?你快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要睡觉了,看到你说不定就会做恶梦!” 吕依岚佯装镇定地回应一声。 “是。” 中年男人恭敬地回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并带上院门。 “砰!” 吕依岚急忙钻进房间,应声关上房门,还未等我说明来意,只见吕依岚飞身扑进了我的怀里,顷刻,便听到她在我的怀中嘤嘤抽泣……“坏死了坏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可知道,我都以为你被他们暗害了,或者是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这几天,我几乎度日如年,死宗一臭宗一,你就是个混蛋!呜呜呜……” “呃……咳咳!” 我一下子被吕依岚的哭泣弄得手足无措,而且此时此刻,我在一个黑灯瞎火的状态,居然身处在吕依岚的闺房内,而且还和吕依岚保持着此等的亲密拥抱,老脸红不红不知道,总之觉得脸火辣辣的热,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这次来干啥差不多都忘了,不过幸好在吕依岚一阵捶打之后,我定了定神,想起这次来的使命……“依岚姑娘,我这次来……” “来你个大头鬼!” 哪知吕依岚张口就是一句臭骂:“再敢叫我姑娘,我咬死你!” “啊呀……” 吕依岚的声音刚落,只觉耳朵顿时传来一抹剧痛,我连忙痛叫一声,但见吕依岚吃吃一笑,我捂住耳朵退到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能说咬就咬啊?!” “嘻嘻!谁让你欺负我!” 吕依岚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去点油灯,却被我拉住。 “这个时候点灯,恐怕会露出马脚,还是别点了,这样的环境好说话。” 我一脸慎重地说,外面那两个守门的弟子警觉度极高,若是有什么异常,他们会轻易的发现,所以…… “那好,反正我都已经和你那样了,你说不点就不点了。” 吕依岚开心地笑道。 “咳咳……你和我哪样了啊?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 “别意思是了,不想听你解释!” 没等我解释,又被吕依岚打断,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似乎我们两个人,微微有些尴尬的气氛,许久后,吕依岚轻声问:“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伤好了吗?对了,你……你想过我没有?” “呃……有啊,还有我大伯,还有博弈,还有……” “别说了!” 吕依岚又生气了……“就知道你嘴里没好话,专挑我不爱听的说,宗一,我想问你,你……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突然面对吕依岚一本正经的问我问题,我的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窒息了一下,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初次涉足感情这个大问题,我就像一个极度无知的菜鸟,不但脑子笨,连嘴巴也变得极笨。 “我不勉强你,你就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很想知道,宗一,你告诉我!” 吕依岚嘟着小嘴儿,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盯得我脸颊火辣辣的。 “我……” “我什么我?你说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在听!” “我……我……” 我执拗了半天,似乎这个问题,比我遇到了生死难关,还要难一万倍,难,却不是难在说不出,而是难在不敢说出,因为我这次要全力对付清隆道人,可清隆道人就是吕依岚的亲生父亲,我和我的对头的女儿说喜欢她爱她,那如果有一天我和清隆道人不死不休,她该怎么办? “算了,我知道,都是我自作多情,你怎么会喜欢我这个疯丫头……” 吕依岚黯然地低下头。 “不,依岚,我,我喜欢你!” 不知哪里涌现的冲动,我猛地脱口而出,打断了吕依岚的话。 “你,你再说一遍?” 吕依岚瞬间抬起头,一脸激动地看着我,紧咬着唇瓣,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喜欢……好话不说二遍……” “你混蛋!” 一瞬间,我们紧紧相拥,没有再多的语言,只有纯净如水的情意,弥漫在整个房间内,不可否认,我的确对吕依岚动心,或许是从第一次遇到她的那一刻,也或许是逐渐接触后萌生的情愫,但我无法欺骗对她的感觉,说出那句话,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无怨无悔,至少,我勇敢过,真实过,爱过…… “叫我的名字。” 吕依岚亲昵地在我的耳边撒娇道。 “依岚……” “再叫一声。” “依岚。” “再叫。” “依岚依岚依岚依岚依岚……” “嘻嘻!臭宗一,那你现在可以说你来这里的计划了,说,让我干什么!” 吕依岚吃吃一笑,开心地问道。 “我想让你配合我查出你父亲对那些百姓下了什么毒,然后我们再研究解毒之法,以及……以及对付你父亲的办法……” 我老实地将我内心的想法,说给吕依岚听,说完,紧紧盯着吕依岚的表情,不知道她会对我的话,有什么反应。 第六十三章 意料之外 “或许这毒……不是我爹下的呢?万一是门下弟子私自下的毒,却让我爹背了黑锅,宗一,你还没有查,不能这么冤枉我爹,我爹一直都深受周围百姓的爱戴,而且但凡有人来请,我爹从来没有说过‘不’字,你是行道之人,我爹也是,你……” “好吧!你先不要着急,至少现在我还没有确定毒是你爹下的,所以……我们需要去查出下毒的人是谁,如果不是你爹,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看着吕依岚激动的神色,我心疼之下,只得打断了她的话,轻声安慰了一下,并接着说:“依岚,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查出下毒的人是……” “宗一!” 不等我说出来,吕依岚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摇了摇头,说:“不要说下去,我很害怕有那么一天,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说完,吕依岚紧紧拥入我的怀中,我深深地叹了一声,唉……为什么要给我一份这样的爱情?为什么?! 寂静的院子内,我悄悄地探出头,向院门处看了一眼,随即说:“那两个人的感应能力很强,稍微有一点动静他们都会察觉,恐怕我们来不及逃出去!” “可是我们必须要出去!” 吕依岚着急地说。 听到吕依岚的声音,我不免向那棵桂花树看了一眼,从这里到那棵桂花树少说也有十几步的距离,要跑到桂花树下,再爬上去,翻出墙,恐怕需要一点时间,如果是我一个人,或许还能做到,但若是两个人,时间至少会增加一半,这样就更加容易暴露,怎么办呢? “喵……” 突然,外墙之外,传来一道细微的猫叫声,林仝怎么这个时候发出暗号?难道外面有什么情况? “外面是不是有人接应?” 听到这里,吕依岚秀眉微蹙,低声问道。 “是林仝!” 我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不好!外面有巡逻的弟子,万一被他们发现林仝,就麻烦了!” 吕依岚紧紧抓住我的手,此刻,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不要怕,实在不行,就做最坏的打算!” 我安慰了一下吕依岚,刚欲说出自己的计划,只见第一个房间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还未等我闪进房间,却是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缓步走了出来,这位仪表端庄,一脸亲切的女人,或许就是吕依岚的母亲了,她温和地看了看我,却是向我笑了笑,并随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我擦肩而过。 吕依岚的母亲缓步来到吕依岚的房间门口,向着空荡荡的房间,略起高音说:“依岚啊,娘睡不着,你快开门,陪娘说说话。” 说完这几句话,吕依岚的母亲突然扭头向我们低声说:“还不快走,这里我帮你们担着!” 吕依岚吞了吞舌头,开心地抱了一下母亲,转身拉着我的手跑向桂花树,就在我们躲在桂花树的后面时,院门突然打开。 黑暗的角落内,我紧紧盯着那个中年男人,伸头向吕依岚的母亲看了一眼,然后又把院门关上了。 “依岚,别点灯了,娘今晚就睡你这屋了。” 只见吕依岚的母亲将房门推开,走了进去,并再次传出一道声音,听到这话,若是不明缘由的人,指定是以为房门是吕依岚开的,随后,便听到吕依岚的母亲在房间内“自言自语”,当然,这个自言自语,却像是在和人聊天……“依岚,你哭什么?你爹不让你出去,你就别出去了,留下来陪陪娘不好吗?” “噗!” 就在这时,我身旁的吕依岚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并低声说:“伯母好不容易把我们送了出来,你可不能搅局啊!” “嘻嘻!没想到我娘也会演戏,她往常可一本正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吕依岚开心地笑道。 随即,我双手交叉,向吕依岚说:“踩着我的手爬上去!” “笨蛋,你忘了我从小习武的吗?这点高度根本难不倒我,最难的已经走过来了,现在我先送你出去吧。” 说着,吕依岚也捧着双手,等着我踩着她的手先爬上去。 “呃……我是个男人,怎么能……” 我内心顿时有些不平衡,刚刚和吕依岚确定了恋爱关系,却很快要被她这么帮忙,男人的颜面瞬间有些挂不住啊…… “快点,大不了出去后你背着我!” 吕依岚嘟了嘟小嘴儿,抿嘴一笑。 “……还是不行,我是个男人,只有保护你的份儿。” 我老脸一红,坚定了自己的观念,抱着树干爬了上去,但桂花树下来容易,爬上去却有些滑溜,也或许是我爬树的本事根本就不到家,刚爬了几下,双腿一松,整个人瞬间滑落下来,但就在这时,只见吕依岚飞起一脚踢在我的脚底,我借力之下,整个人猛地窜了上去,一把抓住树杈子,这个北院的设计有些特别,内墙之外还有外墙,不过这个拐角处,内墙和外墙的距离,仅有一米左右,我扭头看去,吕依岚已经腾身爬上树,向我轻松地笑了笑,我顿时默默地低下头。 跳到外墙的墙头上,我四下里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吕依岚也跳了出来,急忙拉住我,低声说:“前面那两个巡逻的弟子还未走远,我们再等一下。” “哦。” 我傻傻地应承一声,随即不自在地咳嗦两声。 “傻样,见不得女子比你们男人强是不是?” 吕依岚嗤之以鼻地笑了笑:“你这种大男子主义早就不流行了,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 “我只是觉得……你多少让我体现一下男人的重要性。” 我清了清嗓子。 “好了啦,最多在别人面前我都听你的就是了。” 吕依岚撒娇似的在我耳边嘀咕一声。 “那还差不多!” 我咧嘴一笑,纵身跳了下去。 “林仝人呢?” 吕依岚下来后,错愕地向四周看了一眼。 “是啊,林仝就在这里等着,那他现在哪去了?难道是被人抓进去了?!” 我着急地说。 “呼啦……” “噗……” 冷不丁的,不远的小河内,林仝猛地钻出水面,张口喷了一团水渍,继而一步步走上岸,我瞬间恍然,这条河贯穿整个青龙镇,恰巧围着吕家的大宅子,一路向西北而去,这小河紧挨着吕家的外墙,如果要藏个人,也只有藏在河水之中了。 “哎呦冻死我了,河水好冷啊!” 林仝缩着脖子甩了甩袖子上的水渍,继而埋怨地看着我,说:“左先生,你怎么去那么久啊?吓死我了都,都不知道外面还有巡逻的,差点被他们发现,幸亏我机灵!” 说完,林仝嘿嘿一笑。 “原本以为能找出法子混进前院查探,不想吕家的守卫太过严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我轻叹一声。 “嗯!” 林仝重重地点头,吕依岚也应承了我的话。 绕过吕家,我们很快回到了后山茅草屋内,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吕少敬怎么想都想不到我还会住在这里吧。 但这时,只见茅草屋的门口,在清澈的月光下,我竟是看到几个身影,这里,不是只有阮老先生一人吗?怎么…… “左先生,他们好像是牛先生和地一!” 林仝欣喜地说道。 果然,待我们走上前,迎来的,正是牛三通,见到我,牛三通抱拳一礼:“左先生,你们回来真是太好了!” “牛先生,这几天辛苦你了,这躺在地上的是?” 我笑着抱拳回礼,马上发现门口的地面上躺着一老一幼两个人,老头儿七十多岁的年龄,小孩子约莫七八岁,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让我奇怪的,倒不是他们的穿着,而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儿,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但他们身上明显还有生气,既然是活人,怎么会有这种尸体腐烂的味道呢?这一点,倒是让我吃惊! “他们是爷孙两个,由于家里穷的叮当响,没有钱去买法水,所以就变成这样了,原本我抓他们的时候还很凶,但似乎他们体内的毒越来越盛,以至于昏迷不醒,我和徒弟就把他们带回来了,希望阮老先生有办法救他们一救。” 牛三通皱着眉头,轻叹道。 “可是我的医术根本就救不了他们,严格的说,我学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失心疯的病症,完全没有常规病症的反应,他们的脉都很乱,而且时断时续,难道是新的病症?” 阮老先生一筹莫展地走了出来,看着地面上的爷孙俩,只是无尽的叹息。 “牛先生有什么发现?” 我皱着眉头,向牛三通看去。 “呵呵!不瞒左先生说,我对医术没什么研究,正准备研习道门五脉的术数,不想门派出了事情,就带着徒弟急匆匆赶出来办事了,早知道百姓如此水深火热,我当先从医,后修道术,唉!” 牛三通苦笑着摇头。 “依岚,把油灯拿来,我看看他们。” 突然想起我昨晚开了天眼,那位老前辈说过,天眼能看破一切事物的本质,万事万物,皆逃不过天眼的窥探,甚至上到九天,下到九幽,想看的,都能看到,这也正是修行之人,所拥有的一个莫大神通,希望能借助天眼,看出他们爷孙二人的病症。 第六十四章 尸斑 不一会儿,吕依岚端着油灯来到跟前,我弯身看了一眼老头儿和小孩子,暗自凝聚意念在眉心,很快,眼前的一切,逐渐发生了变化…… “啊?” 在看到一股灰色的腐气冒出时,我震惊地后退一步,顿时关闭了天眼。 “左先生,你,你怎么了?” 牛三通和阮老先生相继来到我身边,关切地问。 “我没事。” 我佯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并让吕依岚把油灯放回去,其实让她拿油灯,也只是一个幌子,为的是掩盖我天眼一事,神通外显,难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还会干涉自然的规律,所以那位老前辈只是让我意会,不让我泄露天机,我也只好让吕依岚拿出油灯,让阮老先生他们以为我是凭借油灯才看出这爷孙俩的问题。 “宗一,你看出了什么?” 吕依岚疑惑地看着我。 “把他们抬进屋,放在床上,我再仔细看看!” 我没有立刻回答吕依岚的问题,而是示意换好衣服的林仝和地一帮忙抬这爷孙俩进屋。 屋子里,在枯黄的油灯下,我缓缓解开老头儿的上衣,直到我看到他上身皮肤上的绿色斑块…… “啊?那是,那是什么?!” 众人皆是震惊地喊出声。 “嗯,现在我可以确定他们是中了什么毒,首先你们看他身上的斑块,这分明就是……” “这分明就是尸斑!” 未等我说出来,牛三通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牛先生也识得?” 我苦笑着问道。 “原本我没见过真实的尸斑,但我们教派的古书上有对尸体的记载,生皮养尸,其中的尸,就是指尸斑,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尸斑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牛三通惊叹之余,连连地摇头。 “不错,牛先生所言甚是,这正是尸斑,茅山术中也有详细的记载,尸者,绝命之窍也,尸分七种,活尸、死尸、行尸、阴尸、僵尸,另外还有两种比较特别,分别是尸魁和尸畜,后两种皆属于僵尸的范畴,僵尸又分几种,黑僵、白僵、绿毛僵、还有飞僵,以及民间传说的旱魃,尸变当先起斑块,此是凝聚阴气之象,如果尸体全身长满了尸斑,便会腐而不烂,若是再埋葬聚阴之地,长年累月的吸收日月精华,百余年后,便会变成僵尸,僵尸相对于前面几种尸较为厉害许多!” 我一口气说了一番,顿了顿,接着说道:“活尸乃是魂走魄在,看似活人,其实三魂已远离肉身,死尸当然就是指普通的尸体了,行尸多出现于埋葬后的七日内,由于尸体内还憋着一口气,与阳气相合而起,实则没有任何意识存在,阴尸是被怨气、戾气极大的阴灵所依附,苦苦恋着尸身不肯离去,纵然尸身已经面目全非,至于僵尸……” “那这爷孙两个人身上的尸斑,和左先生你所说的那几种尸体,有什么关系吗?” 阮老先生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我所说的这些,他是头一遭听说似的。 “原本我不应该想到,但有一件事,却是点醒了我!” 我想了想,转而继续说:“尸斑并不代表什么,但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尸气,这就有问题了,而且我们此行来青龙镇的目的,原以为能够私下里解决,不想会引出这么多事情,现在我也不好再瞒你们,我们来青龙镇的目的,乃是追查一伙儿盗墓贼的,他们是崂山派的叛徒卸岭师,逼得崂山派正统传人出山清理门户,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而他们盗取的古墓珍宝,也带着走了,所到的地方,正是这青龙镇,吕士仙门!” “啊?在我家?!” 吕依岚顿时捂住嘴,吓得不敢说话。 “嗯,若是我所料不差,他们应该就住在你家前院的东院,而我们几个,则住在西院,虽然相隔非常近,但还是咫尺天涯,只因守卫太过严密,所以我们根本查不透,只好等日后的法会,没想到青龙镇却是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情,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而且,还把我们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说到这里,我沉思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当然,我要说的,是关于那伙儿盗墓贼的,他们从古墓之中不但盗走了陪葬的珍宝,还有四具尸体。” “尸体?他们盗墓盗尸体干什么?” 一直老实巴交的地一,突然诧异地问了一声。 牛三通看了一眼地一,皱着眉头说:“是啊,按照常理,他们带着珍宝都已经很吃力,带着四具尸体,如何掩人耳目呢?我,我想到了!难怪他们劫走了我们的车子和棺材,敢情是为了运送那些珍宝啊!” “很不幸的,连牛先生师徒,也被卷了进来,但现在的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四具尸体上面,那四具尸体,我曾在古墓之中观察过那些棺材,有尸变的痕迹,而且所处的位置,极其容易吸收日月精华,千年的古尸,若是变成僵尸,一点都不奇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此刻,茅草屋内一片死寂,气氛似乎凝聚在一点,仅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许久后,我突然说:“那尸体本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看中的,是尸体所穿的金甲衣,那金甲衣应该是有着什么禁锢的纽扣,需要特别的钥匙才能打开,所以我推测,他们或许是怕弄坏了金甲衣,想原封不动的取下来,所以才带着四具尸体出来,如果那四具尸体都已变成了僵尸,那僵尸体内的尸水,便是有着极重的尸毒,只需一滴,便可让活人生不如死!” “那,那这么说来,他们是取下了那僵尸的尸水,倒入了井水之中,而下面的井水四通八达,与青龙镇的所有井水相互连通,所以青龙镇的百姓全部……全部中了尸毒,变成了所谓的失心疯,最后相互传染,搅合得方圆几十里内,逐渐混乱,这么说来,真的太可怕了,他们的用心之歹毒,简直……简直亘古罕有啊……” 阮老先生说到这里,不免拍了拍脑壳,说:“难怪我对此病症束手无策,这,这完全超出了医学的范围,唉!” “左先生,既然他们所中,皆是尸毒,那怎么办?” 牛三通着急地问道。 “我再想想……” 我愁眉不展地离开了茅草屋。 月已西斜,看来黎明不远了,我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缓步上了山坡,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仰望着虚空,那些繁星已经渐渐隐去,只留下少许还挂在天空中,我长叹一声,仰身依靠在山石上,思虑着对策。 “这里好安静,如果我们以后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盖个茅草屋,种几亩地,男耕女织,悠闲的过日子,该有多好。” 冷不丁的,吕依岚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微笑着看了一眼四周,继而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斜靠在我的肩膀上。 “呵呵!那样的日子,你不会觉得寂寞吗?” 我被吕依岚的话逗乐了。 “当然不会,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什么日子,都是幸福的。” 吕依岚甜甜地笑道,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嘟着小嘴儿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的父母,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我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和你在一起。” “呃……我父母……我父母在河北沧州那边,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我姑父家里……这些说起来,要从我出生时,我爷爷把我过继给我姑姑说起……” 静静的山坡上,静静的气氛下,静静的两个人,说着悄悄话,黎明不知不觉地降临,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把我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吕依岚时,哪知这个丫头,竟是靠在我的怀里,甜甜的睡去了。 我苦笑一声,继而从黄布袋内取出《秘传禁术》,认真地翻阅起来,以及封印集,希望尽快找出驱除尸毒的办法…… 再次回到茅草屋,我立刻向阮老先生问道:“阮老先生,青龙镇的商铺,是否还在营业中?” “这……” 阮老先生顿时模棱两可地看向牛三通,说:“这几日都是牛先生师徒在镇子内查探,想必他们更了解吧。” “商铺倒是都在营业,因为他们中毒的,都迫切的希望赚到钱,然后去买法水,而且各种商品都涨价许多倍,他们简直就是疯了……” 牛三通一脸凝重地说。 “嗯,那吃的东西呢?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在涨价吗?” 我又问。 “当然,所有东西都是价格飙升,他们喝了法水,清醒之后,似乎贪婪的一面都展现出来了,比失心疯发作的时候更严重,不过……我想起来了,那些人全都吃面食,唯独米铺无人问津,而且卖米的老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整个店铺空荡荡的开着门,一天到晚都很奇怪!” 牛三通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疑惑地说。 “嗯,既然米都没人要,那我们要,我现在要试试古书上的法子,林仝和地一,你们去镇子上帮我收集一些所需的材料,糯米、朱砂、桃木、黄纸,还有一个大木盆!” 我说完,又拉着牛三通到一旁说:“其他的材料,还需要牛先生帮忙,到山上抓几条蛇回来。” 第六十五章 辟尸毒 下午时分,林仝和地一扛着我交代的东西,从青龙镇干了回来,而我和牛三通,也跑到山林之中,抓了几条蛇回来,如此,我便要开始驱除尸毒的法子了,这个法子,说简单点,就是将患者体内的尸气逼出去,也叫辟尸毒,辟者,道之扶正以禳邪也! “左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仝看着这些东西,一筹莫展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烧热水,把大木盆灌满,另外将糯米捣碎,越多越好!” 我皱了皱眉头,说完,拿起朱砂和黄纸,以及桃木走到了一边。 “这,这就可以辟尸毒吗?” 牛三通抓了一把糯米,疑惑地问道。 “糯米是治僵尸所用,但也仅仅对普通的黑僵管用,年岁大的僵尸,就没什么用处了,必须要以阵法灭之,但这些人只是中了尸毒,用糯米倒是可以缓解,然后吸出他们体内的尸毒,便可治愈,不过这个法子我也是刚知道,具体有没有用,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老实地说。 “那这些桃木做什么用的呢?” 牛三通不解地问。 “只因我还不了解这尸毒的毒性大小,会不会扩散,我现在相当于现学现卖,所以凡事必须稳妥再稳妥,我准备用桃木打出几枚钉子,镶嵌在大木盆上,以免他们清醒后乱跑,也免得尸毒扩散出来,而感染了大家。” 我说完,便专心用斧头刻着桃木,不一会儿,便刻出了八枚桃木钉,并将大木盆的边沿,钻出八个小孔,将桃木钉镶嵌在里面,然后用朱砂浇灌一下,做到万无一失。 待热水烧好,地一那边也捣碎了一盆糯米,林仝在大木盆中倒好水,我便吩咐地一将糯米碎粉倒进去,搅拌一下,扭头说道:“把他们爷孙两个的外衣除去,然后放入这大木盆中浸泡。” 如此,老人和孩子都置于大木盆之中,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真是奇效,他们刚一沾染糯米水,浑身都是抽搐起来,瞬间睁开双眼,惊恐地挣扎! “砰砰!” 老头儿和小孩子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拍打着大木盆,但刚触碰到那些桃木钉,只见一缕缕黑气自他们的手指缝中窜了出来,痛叫一声,他们皆是不敢再去毁坏大木盆,但他们的表情,明显非常痛苦…… “林仝,再烧热水,继续捣碎糯米,加料!” 我急急地喊了一声,并示意其他人走远一点。 “宗一,他们的表情好可怕,这,这个法子到底能不能救他们啊?” 远处的吕依岚,一脸担忧地问道。 “或许是他们中毒甚深,才会感觉到异常的痛苦,只要尸毒散开,就会慢慢好转的,对了,把那几条蛇放进去!” 我扭头看向门口的竹篓,皱眉道。 “这蛇有毒,会不会咬人啊?” 牛三通拿起竹篓,一脸的诧异。 “不会,尸毒会让它们迷失在里面,根本不会产生攻击的意识,相反,它们属阴,对尸毒有着极强的嗜好,救这爷孙俩,恐怕也要靠这几条蛇吸走那些尸毒!” 我摇了摇头,同时观察着老头儿和小孩子的面色,他们的脸色起初是紫青色,现在慢慢的发白,面容痛苦的扭曲着,而大木盆之中的水,也在一点点的变黑,尸毒真的散开了…… 几条蛇被放入大木盆之中,约莫半个小时后,只见小孩子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看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一笑。 “起效了,而且他们也不挣扎了!” 牛三通惊喜地叫道。 “嗯,尸毒逐渐从他们的体内散开,尸斑也一点点的掉下来,只要尸毒不再影响他们的神智,他们便会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我微笑着说。 “啊呀!爷爷!这里面有蛇!” 小孩子第一个醒转,惊恐地扑进老头儿的怀里,而这时,老头儿也换换睁开双眼,在同样的惊恐之下,却是逐渐稳住心神,老头儿看了看我们,在看到阮老先生时,当即笑说:“乖孙子,他们在救我们,治我们身上的病呢,你放心,这些蛇应该不会咬你的。” “呵呵!老爷子说的对,那些蛇已经放进去很久了,真要下口,也不会等到现在,恐怕他们现在根本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吧,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随即询问。 “只是胸口很闷,像是昏睡了很久,这位先生,我们爷孙俩到底怎么了?” 老头儿极为沉稳地打量我一眼,一脸感激的问。 “你们中了尸毒,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驱除掉了,胸口闷是正常的,因为你们两三天没有吃饭了,所以体力不支,胸口发闷,嗯,再过半个小时,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我郑重地说着,同时,回头向众人报以微笑,示意他们,尸毒,总算是解决了。 半个小时后老头儿和小孩子穿好衣服,感激涕零地说:“多谢阮老先生,您可真是神医啊!” “呵呵!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这么说,再说,救你们的不是我,而是这位左先生,此毒是尸毒,我哪里有办法解,全凭左先生的茅山术,才得以解除你们身上的尸毒啊!” 阮老先生笑着将我介绍给他们爷孙。 “多谢左先生搭救!” 老头儿顿时拉着孙子向我跪下,我急忙搀扶起他们,并笑道:“救人是我们行道之人的职责,老人家不要客气。” “左先生!你快看!” 此时,林仝和地一正在把大木盆内的几条蛇弄出来,只见那几条蛇的全身,尽皆变成了黑紫色,而且体型胀大了三倍左右,皆是喝得饱饱的,在地上,懒洋洋地向前爬动。 “它们喝足了尸毒,也算是功德一件了,你们不要残害它们,让它们走吧。” 我微笑着说道。 目送着那几条蛇远去,转而向眼前的爷孙俩说:“老人家,现在我要嘱咐你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浅水井内打水吃了,那些井水都沾染了尸毒,要在深水井内打水才行,还有,镇子上的人现在都中了尸毒,随时可能尸毒发作,而迷乱神智,所以你们千万要小心,对了,在自家院落的四周,撒下糯米,可以防止尸毒蔓延,还能辟除那些中毒的人的骚扰,至于那些人,我得另外想办法救他们,毕竟中毒的人,太多了……” “多谢左先生相告,我们爷孙俩是贫穷人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福分先得到救治,真是祖上积德啊……左先生,我们……我们家余粮不多,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要不你和我回去,看看有什么能拿的……” “老人家说的哪里话!” 我顿时打断了老头儿的话,苦笑着说:“都这个时候了,我只想怎么才能救更多的人,哪里还去想什么酬谢,更不为钱,我一分钱都不要你们的,只是希望你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孩子该饿了吧,林仝,这里还有没有吃的,给小孩子拿点。” 送走了爷孙俩人,众人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这下镇上的人全都有救了啊!” “是啊是啊!有左先生在,不用再担心了!” “宗一?你怎么了?”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欢笑时,我却是默默地在一边找了个地儿坐下,吕依岚关切地来到我身边,问道。 “我没事,只是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深染尸毒,一时间,也开心不起来。” 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糯米既然可以治尸毒,那我们何不在青龙镇张贴公告,让他们都去泡糯米水呢?” 牛三通笑着说。 “不行!” 我突然伸出手,否决了牛三通的看法。 “为什么?” 牛三通不解地问。 “难道你忘记了下毒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一旦这个公告贴出去,若是他们再出什么花样,那些弱势的百姓,该如何应对?况且,糯米对尸毒,有着天然的辟除之力,那些深染尸毒的人,开始时只会极力的排斥糯米,确不会主动的接近糯米,甚至会与吕家走得更近,团结的更加一致,我们会变得越来越被动,到那时,事态就更加棘手了!” 我深深地叹道,说完,无力地斜靠在石头上。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局势将会更加难以挽回,吕家现在成了百姓们的救世主,百姓们却成了奴隶一般,有一点钱财,都跑去吕家换法水……对了!那法水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牛三通抱怨之余,顿时紧皱眉头,紧紧盯着我。 “牛先生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我霍地站起身,笑道:“既然百姓们不会主动的接触糯米,那我们可以让他们不得不去接触,嗯,下毒既然都能在井水之中流转,我们解毒自然也可以啊!呵呵!” “左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做好糯米水,倒入井水之中?” 牛三通皱了皱眉头,马上又说:“但那得需要多少糯米才行啊?下毒一滴能毒百里,但解药却不能那么有效。” 第六十六章 田守财 “呵呵!这个容易,我们也可以做法水,用法水浸泡糯米,然后倒入井水之中,这样,功效会极大的增强,糯米有法水浸泡,本身的驱毒能力不能减弱,只要百姓们接触到解药,便会起效!” 我咧嘴一笑。 “可这样做,也不是一个小事情,真要实施起来,恐怕会有很多阻挠和麻烦,另外更重要的一点,还要瞒住吕家那边的人,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们必须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才行。” 阮老先生开了口,他的话,一下子点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不错,首先一点,我们必须得到更多的支持,而这个支持,是至关重要的……” 我说着,不免扭头看向阮老先生。 “左先生,你想说什么?” 阮老先生疑惑地问道。 “我想和青龙镇的镇长谈一谈,如果有青龙镇的镇长支持,外加当地警方的配合,那我们的胜算,就会增加大半了!” 我无比肯定地说。 “这个,我可以帮你,在青龙镇,我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那些当官的也好,有钱人也罢,朝九晚五的,有个头疼脑热,都还是要和我打交道,青龙镇的镇长叫田守财,这些年,他表面上当镇长当的还算称职,不过那个人骨子里,却还是贪财如命,集体大生产,总是伙同会计,给他们亲戚划拉不少工分,这一点虽然百姓们都知道,但念及田守财的势力不容小觑,所以能过得去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左先生,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要留个心思才行。” 阮老先生明里暗里告诫了我一下。 “嗯,这个我明白。” 我点了点头。 “左先生,我让地一陪着你去,如果需要动手,地一倒也能帮你挡一挡,如果那镇长顽固不化,你们也可及时撤退。” 牛三通关切地说,并向身旁的大个子徒弟说:“地一,和左先生一起,凡事要听左先生的,关键时刻,保护好左先生的安全!” “是,师父。” 地一恭敬地向牛三通点了点头。 “让林仝也去吧,都是穷苦人家,谁没有两把力气,林仝虽然不如地一能打架,但至少还能挨打,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阮老先生说着,想了想,又说:“我们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这些事情,天黑以后再行动,尽量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我也去。” 吕依岚突然拉着我的手,此刻,众人皆是惊愕地看着我和吕依岚,吕依岚当即俏脸一红,羞涩地一笑。 “呵呵!左先生,什么时候喝喜酒,别忘了我们啊!” 牛三通明了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众人随即大笑。 “不,你不能去。” 我掠过众人的嬉笑之言,一脸严肃地向吕依岚说。 “为什么?我担心你的安全,我在你身边才放心,不然你去,我不放心。” 吕依岚错愕地娇嗔一声。 “因为……因为你的身份太过敏感,现在镇长方面,已经和你们吕家走的很近,他确信你们家能够搭救那些百姓,而我此次去,却是要驳倒一切,当然,包括你们吕家,如果你去,恐怕对今晚的交谈,不利。” 我低声说。 “哼!” 吕依岚撅着小嘴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一直到天黑时分,吕依岚都未搭理我,我深知其中的缘由,所以无法去安慰她,现在我和她父亲的对立面,越来越明显,她置身在我们其中,难免会觉得痛苦,我又何尝不想简单的化解此事,但事与愿违,凡事都不能按照我的意愿去进行,我只是希望,上天能给我和吕依岚,一个圆满的结果。 “镇长家有没有沾染到尸毒啊?我们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林仝装了一袋自制的净水,随口问道。(..info) “不需要,镇长那样的人,用的水自然是深水层,而且那些富贵人家,不会和穷人喝同一种水,所以他们沾染尸毒的可能性极低,我们不需要准备什么,只需要准备好今晚如何应付这个青龙镇的镇长,田守财!” 我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虚空,繁星点点,又是一个清澈的夜晚。 阮老先生跟着我们一起去,便于引荐,这样,我们同行的就是四个人,我,地一,林仝,还有阮老先生,待我们收拾一番,准备出发之际,只见吕依岚缓步来到我的身前,轻轻地帮我整了整衣领,并娇嗔道:“我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如果少一根头发,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 我深深地看了吕依岚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用力将吕依岚揽入怀中,旁人顿时躲闪不及,但我顾不得那么些世俗之言、矜持之理,我只是被眼前这个女孩子深深占据着内心,哪怕顷刻万人指点,我也不在乎,只想紧紧的拥抱着她,或许一瞬间,便是永恒。 在吕依岚依依不舍的目送下,我们几人悄然离开了后山,向着青龙镇进发。 “嘿嘿……” 前面,林仝和地一偷偷地打趣。 “你们俩笑什么呢?” 我没好气地问了一声。 “左先生,说出来你可别和我们急,这才几天啊,都如胶似漆的,若是再过两天,那还得了,嘿嘿!哈哈哈!” “就是,只是去镇长家说个事儿,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左先生,我真怕保护不了你,回头也得在依岚姑娘面前自刎谢罪了,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 只见林仝和地一说完,哈哈大笑着跑了开去,我当即冲上前去追赶…… 镇长田守财的家,住在青龙镇的小河以南,一片高门大户,其中一家,便是田守财的家隔老远,都能听到田守财家的大狗,疯狂地叫声。 “呵呵!财大气粗的人家,连看门狗都比穷人家的狗叫声响亮,田守财田守财,名字取的真不错,就是不知道死了能带走几分家财。” 林仝嗤笑一声,说道。 “你们两个进去后不要说话,只准看,只准听,知道吗?” 阮老先生严肃地训斥一声。 “知道了……” 林仝和地一当即遵从地应承。 “咣咣咣!咣咣咣!” 来到田守财的大门前,阮老先生拿起门环,用力敲了敲,而这时,我不禁注意到田守财的宅院四周,似乎都洒满了石灰粉,一股子冲鼻子的味道,敢情田守财是在用此法辟除尸毒呢,真是个老狐狸,会自己想办法,却也不为百姓们想想,人家都在病患之中承受着折磨,他倒是把自己家弄成人间乐土,享自己的清福。 原本还在狂吠的看门狗,突然消停下来,紧接着,大门内传来一道声音:“大晚上的,谁在敲门啊?” 是个妇女的声音。 “是镇长太太吗?我是阮郎中,最近中毒的事儿闹得那么凶,带着两个朋友,来看望一下田镇长,是否开开门,让我与镇长见个面呢?” 阮老先生客气地说。 “哟!是阮神医啊?那可真是贵客,这个时候,就盼着您老人家来呢,赶紧进来。” 妇女惊喜地说着,大门也同时被打开,果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穿着是缎子长裙,端庄高贵之气逼人,看到阮老先生,又看了看我们三个人,当即笑着说:“阮神医还有几位先生都请进来吧,守财在屋呢。” 进了大房子内,堂屋之中的大椅子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男人,高高胖胖,脑门上有些谢顶,面色油光水滑,看到阮老先生,顿时站起身,笑着迎道:“啊呀,阮神医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守财兄,别说那没用的,我这次来,就是带两个行家来看望看望你,顺带说说咱们青龙镇的人、以及外地几个村落中毒一事,怎么,你这见外起来,我是坐下说,还是站着说呢?” 没想到阮老先生一摆谱,还真是气势不凡,镇长田守财顿时哈哈大笑。 “好好,阮老兄,这回总行了吧?那这几位是?” 一下子拉近了距离,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阮老先生果然老江湖,沉稳,干练,而且有礼有节,更是深知人情世故啊…… 阮老先生特别的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茅山道士芸芸,由于这次是我要和田守财交谈,所以只是略带介绍了一下地一,至于林仝,一说就明了了,本镇人士,就算田守财不记得这样的穷人,为了面子问题,也会装着认识。 “原来是茅山高真,失敬失敬,左先生真是年轻有为,那这次百姓们中毒一事,吕家的吕先生可是出力不少,即将挽救广大百姓于危难,若是左先生也能出一份力,可谓是锦上添花啊!哈哈!” 田守财笑着邀请我们坐下,并吩咐妻子为我们泡茶。 “田镇长,我是修道之人,所以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若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您可不要介意哈!” 我镇定地笑了笑,先礼后兵,将后路铺得平坦一些,看到田守财报以理解的微笑时,才接着说:“清隆道人,也就是田镇长所说的吕先生,不可否认,他的确出了力,但有两件事,我想问一下田镇长,不知田镇长是否方便为我解惑啊?” “哦?左先生请说!” 田守财似乎还未想到我要说什么,当即正襟危坐,郑重地邀请我说下去。 第六十七章 巨大的间隙 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定了定神,说道:“田镇长为了青龙镇的百姓可谓是劳神费力,对于田镇长所做的,想必百姓们都看在眼里,我们外人自然也是对田镇长的功绩,赞叹不已啊!” “哈哈!左先生太客气了,为百姓做事,是我这个做镇长应该做的。” 田守财当即开怀地笑了起来,并接着说道:“左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 “呵呵!我今天要说的,便是清隆道人,吕家之事,请问田镇长,这中毒一事,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我笑了笑,直入正题。 “这……这倒是吕家那里……据说是两个外来的人,住在吕先生的家里,并在井水之中投毒,致使青龙镇百姓,以至于方圆十余里内的村落,尽皆受到了感染,唉!” 田守财说起来,眉头不禁皱成一团,可以看得出,青龙镇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作为镇长,自然也是害怕牵连到他的仕途啊…… “这第二件事,现如今,中毒一事,经过吕家的治疗,是逐渐的好转,还是反而更加严重扩散了呢?” 我紧跟着问。 “这……” 田守财一下子坐不住了,他不是傻子,我的言外之意,恐怕是听出了几分,田守财狐疑地皱了皱眉头,冷声说:“左先生的意思是……难道吕家有问题?” “呵呵!那倒不是,我前面也说过,吕家对此次解毒的事情,做了不少贡献,若是凭我一张嘴给抹掉了,那也说不过去,但眼下的态势,田镇长也看到了,解毒不成,反而中毒的事情越加的扩散,若是此事惊动了高层领导,那势必会对田镇长有着莫大的危害啊……” 我笑了笑,瞬即收敛笑容。 “嗯。” 田守财深深地想了想,并点头应承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左先生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青龙镇的百姓?” 看着田守财若有所指的眼神,我会意地笑了笑。 “田镇长高抬我了,不过我若是没有什么办法,也不敢大晚上的来打扰你,可怜那么多的百姓深受其害,而吕家解毒缓慢,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我想另外下手,研制解毒之法,暗中帮助吕家解救百姓!” 我故意将“暗中”两个字的音量抬高一些。 “这是为何?既然是帮助百姓解毒,左先生为什么要在暗中相助呢?何不……” 田守财疑惑地问道。 “呵呵!田镇长,吕家在青龙镇的影响力有多大,想必你很清楚,若是我走出去说他们解不了毒,又要帮他们一把,那他们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 我笑了笑。 “左先生言之有理,若是左先生在明面上出手,恐怕会抢了他们的风头,他们一个懈怠,那很容易影响大局,嗯,只是左先生如此辛苦,却无人可知,是不是太委屈左先生了?” 田守财点了点头,马上又歉意地笑道。 “行道之人,视名利如浮云,不过我在暗中解毒之事,需要一些帮手,但全部过程,都不能让吕家的人知道,兹事体大,不得不请求田镇长的帮忙!” 我郑重地说。 “啊呀,左先生说的哪里话,为了百姓们平安健康,让我干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倒是左先生不计名利,在暗中帮助百姓,真是让人敬佩,左先生让我怎么做,但说无妨!” 田守财激动地笑了起来。 “我需要几个人帮我,但不能是百姓,恐怕只有田镇长能做到了。” 我试探性的说。 “左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派出所的警员来帮忙?但不知左先生的计划是什么?如果太复杂,恐怕我要好好的和警员们解释解释才行,毕竟动用警方的力量,非同小可。” 田镇长从怀中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紧紧盯着我。 我即刻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如何向多个井水之中投放解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田守财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嗯,这件事好办,不知左先生什么时候进行这个计划?” 田守财赞同地点了点头,并激动地问道。 “自然是夜晚进行,白天难以掩人耳目,而且,越快越好,以免中毒之事扩散严重!” 我当即站起身,说道。 “好!” 田守财也跟着站起身,并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接着说:“今天这个觉我也不睡了,马上去一趟派出所,找警员来帮忙,另外置办糯米水和法水的事情,也在同时进行,街东几家米铺我马上去通知他们提供糯米,你们直接去米铺,随后我带着警员赶到会合,今晚我们就好好的做一场好戏!” “嗯!” 这下,我和阮老先生,以及林仝和地一,顿时齐刷刷地应承一声,没想到和田守财这一场交谈下来,竟是如此的顺利,看来这田守财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顽固不化嘛…… 田守财骑着自行车先是上了街,说是去米铺,然后我们直接徒步走去,紧接着田守财再去派出所召集警员来帮忙,计划顺利的开始了! “地一,你现在可以回后山,让你师父和依岚一起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今晚的活计,可是个大工程啊!” 我扭头向地一吩咐说。 “好,我现在就回去!” 地一憨厚地应承一声,匆匆离开了青龙镇。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和发现,我们远远的绕着镇子外围走,虽然多走了一段路程,却是没遇到什么镇上的人,那些人还在经受尸毒的折磨,白天服用了吕家的法水,晚上一定疲倦的很快,早早的睡下了,所以整个青龙镇宛如一片死镇! 三家米铺,都为我们打开了店门,却不见老板,也不知田守财和他们怎么说的,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暴露我的计划,想了想,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先想办法搭救这些受苦的百姓才是要紧的事情啊! “专挑糯米,送进磨房,我们开始磨米粉。” 我当即灌了几袋子糯米,林仝一袋袋的扛进了内室的磨房内,随后,只见林仝大力地研磨起来。 不多时,吕依岚和牛三通师徒也赶到,牛三通师徒分别在另外一家米铺研磨糯米粉,而我,则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借用他们的香炉,启坛! 打好几桶水,我布告了天地神祗,以及列位茅山祖师,拿出桃木剑,对着水开始虚画起来……“敕变此水非水,正是无龙吐水,冷冷清清,六丁六甲,左朝北斗,右朝七星,天兵下降,随降雷兵,顺吾者万代英灵,逆吾者化土为尘,神生九炁之中,而应万物禀乎,急急如律令!” 念完敕水咒,我当即拿起一柱清香,用香火,围绕着桶水绕了三圈,每一桶皆是如此,到了最后,又将香火放了回去,随即盘膝坐在地上,向着那几桶水,念颂消灾神咒:“北斗七真,统御万灵,东西南北,保命前行,日中大象,共照群生,扫妖氛不侵云汉,茂天地无物不生,救人间扶衰度厄,化邪魅悉皈正真,掌山岳天地交合,益四海混同不分,固根气育养精神,敕龙虎追摄鬼神,皈元保命,统摄生灵,宣行宝籙,万圣卫轩,随愿应口,道合自然……” 逐渐转入默念,双眼微闭,一遍又一遍,直到九九八十一遍之后,方才停下,随即站起身,转身一看,田守财已经带着六个警员站在门口了。 “左先生,这位是方队长,他带着手下来协助于你,希望你们好好合作,为百姓们排除忧苦啊!” 田守财介绍着他身边的那个大胡子中年男人。 “左先生,田镇长说,你比吕士钊还厉害,说你是什么茅山道士,早听说茅山术很厉害,不曾想今天见到了真人,幸会!” 大胡子方队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慌忙笑着伸出手要和他握手,哪知我的手举在半空半天,大胡子却是无动于衷,他不屑地扫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米铺,我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 “但怎么说我们也都是公职人员,对于迷信,我们是否定的态度,若不是此次的事情太过麻烦,我是不会让你们这些道士胡作非为的!” 大胡子方队长顿时冷声地说。 “方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想到的是,这警员队长,竟是对道门中人,有着极大的排斥态度。 “什么意思?呵呵,什么意思难道左先生不明白吗?左先生是什么地方的人?” 大胡子扭头看向我,冷笑着问。 “我……我北方人,怎么,方队长为什么这么问?” 我皱了皱眉头。 “那左先生在青龙镇可有什么亲戚?” “没有。” “嗯,那左先生在青龙镇可有什么朋友故交?” “没有!” “既无亲戚又无故交,左先生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青龙镇发生了中毒一事来了呢?据我所知,吕家现在囚禁的两个下毒之人,是左先生的同伴,是吗?” 大胡子方队长冷冷盯着我,质问道。 “你,你是在怀疑我?” 我顿时气呼呼地反问。 “呵呵!” 哪知这个时候,大胡子方队长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我知道,左先生是茅山道士,他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有违法乱纪的可能,但你道门中人,教条严明,自然不会搀和下毒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比较相信左先生的!” 第六十八章 虎口岭 “还有呢?!” 我同样冷笑地问道。 “还有,自然是与左先生合作,研制解毒的方法,搭救百姓们了,据说左先生是打算往各处的井水之中投送解药,但不知解药研制的如何了?” 大胡子方队长微笑着说。 “左先生,我们已经研磨了两袋糯米粉,还差多少?” 突然,牛三通师徒扛着两袋糯米粉走了进来,并询问道。 “这……” 大胡子方队长看到糯米粉,以及眼前的几桶水后,顿时笑了起来:“难道左先生认为就这么两样东西,就是解药不成?” “糯米粉可辟除尸毒,而这些水,却是法水,不同于普通的饮用水!” 我冷冷地回应一句,对于这个方队长,我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但这个时候,阮老先生悄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忍耐。 “糯米粉是做年糕用的,给人吃的,区区一些糯米粉,再加上看不出什么门道的法水,就能搭救那些被痛苦折磨的百姓吗?左先生,要我说,你是不是太草率了?看你年纪轻轻,茅山术行不行啊?呵呵,我倒不是怀疑茅山术,而是怀疑你的能力!” 大胡子方队长一脸不善地质问。 “这法水只有开过天眼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普通人肉眼凡胎,怎么能看到道法的神妙所在呢?!” 我再次冷声回应,故意将肉眼凡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实则就是指方队长。 “你!” 大胡子方队长听出了我的话意,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我,却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瞬间笑了笑,道:“好,很好,希望左先生这几桶水外加几袋烧饭用的糯米粉能管用,若是不管用,我就告你浪费警力,抓你去蹲笆篱子!”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呵呵,左先生,这方队长办案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所以说话比较直,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你们都相互海涵,总归都是为了百姓办事,呵呵!” 田守财顿时嬉皮笑脸地迎上来,先是安慰了一下我,而后又安慰了一下大胡子方队长,如此,我们之间的间隙,才算缩小一些。 而此时,林仝也磨好了一袋糯米粉,三袋子糯米粉摆放在地上,我不由分说,将糯米粉和法水搅合在一起,然后分成大小十几桶,向着大胡子方队长说:“方队长,无论你信不信,至少这些东西让百姓们喝下,总不会有坏处!” “哼!” 大胡子方队长冷哼一声,吩咐门口的警员道:“你们进来,按照左先生的吩咐,每人提一桶!” 那些警员听到大胡子方队长的吩咐,尽皆懒洋洋地走进来,每人提着一桶,走出门口,在外面排成一排。 为了尽快搭救百姓,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当即和牛三通师徒,以及林仝,各自提着一桶,走到门口,说道:“我们以合围之势,围绕青龙镇外围的浅水井,深水井,倒入此糯米水,地下的浅水井和深水井都有相连之气脉,一点会面,想必明天便可出结果!” “听到左先生的话了吗?还不去做事!” 大胡子方队长一声令下,那些警员顿时整装散开,对于我,他们倒是看也不看一眼。 “方队长,想必我的顾虑,田镇长已经和你说了,希望你们……你们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吕家人知道。” 我当即来到大胡子方队长的身边,低声笑道。 “哦?那事儿啊?田镇长说了说了,左先生淡泊名利,只要不是沽名钓誉,我会尽力配合的,放心吧!” 大胡子方队长懒洋洋地回了一声,随即大步而去。 “左先生,那接下来,我们就静待结果了,天儿不早,我送方队长回去,你们自便哈!” 田守财推着车子,忙追着大胡子方队长远去了。 “什么玩意儿!真想揍他一顿!” 林仝不屑地扫了一眼大胡子方队长的背影,低声暗骂道。 “就是,简直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林仝,如果你动手,我就帮你狠狠的揍他一顿,看他那熊样我就来气,一副欠扁的模样!” 地一附和着林仝的话,并向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呸”了一口唾沫。 “好了,只要他们肯帮忙就好,说到底,他们还是正面的一方,我们需要他们出面,至于他们看得起看不起我们,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搭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只要百姓没事,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吕家人斗一斗了,到时这些正面人物就算知道,也不好插手进来,这就是我非要找他们的原因!” 我皱了皱眉头,接着说:“他们都向西面和北面还有南面去了,那我们就去东面。” “嗯,左先生说的是,我们快去吧,尽量避免被别人看到,小心点!” 牛三通说着,不免苦笑道:“我们明明做的是光明磊落之事,却要偷偷摸摸的进行,真是怪哉啊……呵呵!” “阮老先生,你怎么了?” 这时,我方才发现阮老先生的反常之态,他久久的未曾开口说话,而是紧锁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阮老先生轻轻叹道。 “你奇怪什么?” 我笑道。 “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有人出来打更,为什么今天连打更的声音也没听到呢?” 阮老先生左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阮老先生难道忘了镇上的人都中了尸毒?更夫估计也在家里苦恼呢,呵呵!” 我苦笑着说。 “不!镇上的人中尸毒以来,每晚还是照常有更夫在打更,这是青龙镇的传统,延续了千百年,从无间断,就在这几天,每天晚上,我都能站在后山的山坡上,听到青龙镇内的锣声,可是今天……却什么也没有。” 阮老先生否决了我的分析。 “或许是更夫的尸毒严重了,又没钱买法水,所以无法坚持出来打更了,阮老先生不要担心,现在我们去倒解药,你年纪大了,就不要跟着去了,依岚,你扶着阮老先生回后山吧,回头我们也回去找你们。” 我安慰着阮老先生,并吩咐吕依岚和阮老先生一起回去。 “宗一,那你们小心点,早点回去。” 吕依岚关切地看着我,依依不舍地陪着阮老先生离开青龙镇。 我们几个直奔青龙镇的东面外围,找到几户人家,并翻墙进了院子,只见那些人家的屋子里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睡的可真是熟啊……接连在几家的井水中倒了法水和糯米粉,我们悄悄的溜了出去。 “还剩多少?” 看到他们几个走过来,我随口问。 “我们半桶半桶的加在一起,似乎还能凑合一桶,左先生,我们还能找三个水井下药!” 林仝剩余的和牛三通剩余的,都倒入了地一桶内,这时,地一指着前面三户人家,说:“我现在就把这剩余的一桶倒出去。” “好,我们在这村口等你,小心点。” 牛三通吩咐一声,便邀请我找了个地儿一同坐下休息,哪知就在这时,村北面忽然窜起一片火把,看到这一幕,我内心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并及时地向远处的地一喊道:“地一!快回来,情况不妙,我们必须马上撤退!” “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快去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再投毒,老少爷们都起来抓人喽!” “有人投毒喽!都快出来抓人啊!” “别让他们跑喽!快抓住他们!” “…………” 一时之间,一道道打锣声,此起彼伏地在镇子内响起,而各家各户,也相继亮起了灯火,此时此刻,我恍然拍了一记后脑勺,咬牙切齿地怒道:“田守财,还有那个方队长,他们出卖了我们!没想到他们都被吕家人收买了,唉,我们快跑!” “我们是在倒解药,为什么要跑啊?” 地一着急地提着桶跑了过来,不解地问道。 “哎呀!还不扔掉桶,我们做的事情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理解,而且又有田守财和警员队长那个姓方的做伪证,我们就算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与其被他们抓住烧死,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回头再想办法救人!” 牛三通一脚将地一手中的水桶踢翻在地,然后转身招呼一声便跑。 “左先生,我知道东南方向五里地外有一片山林,名叫虎口岭,那里的林子很大,我们只要能钻进去,他们很难抓到我们,我们快去吧?” 林仝着急地喊了一声。 “好!” 我随口应承一声,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刚刚出现的地方,那一大群人手持火把,已经赶到了那里,而且他们也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方向,正大声吆喝着追赶而来,我心里暗道不好,不免深深地叹息,阮老先生先前的感觉是对的,我居然以为没事,没想到他们串通一气,早已布下陷阱,不过幸亏我今晚就行动,否则,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泄密,我们将会很难跑出来,看那手持火把的人中,为首的,正是吕家的大弟子,也是吕依岚的哥哥,吕少敬! 第六十九章 尸林 “果然是吕家的人,不但下毒毒害那么的百姓,还以高价贩卖法水,勾结地方势力,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真是卑鄙,我原想在暗中破坏他们的诡计,没想到也是枉然一场,唉!” 我深深地叹了一声,内心不禁绝望万分,为什么行道如此之难?为什么?! “左先生!他们快追上来了,快走!” 就在我失意之际,牛三通一把拽住我的手臂,用力将我拉走。.info[] 穿过一片片庄稼地,后面的那些人渐渐的被我们甩开了,但还是能看到他们依稀有几个人在四处搜寻,庆幸的是,这些庄稼随处即可藏人,他们轻易还找不到,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正如我此刻清冷的心,通透冰凉。 那位老前辈说的不错,我这点微末道行,连镇玄道人的俩徒弟都斗不过,更不必说再加上一个清隆道人,对付他们,我简直有些自不量力,可如果我不阻止他们,难道就眼看着他们如此毒害百姓,坐地敛财吗? 生平第一次,有了莫大的挫败感,似乎使用茅山术以来,我事事都非常的顺利,似乎茅山术能帮我解决一切诡异,但却解决不了我此刻失落的内心,不得不说,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好绝望…… 被他们几个拽着,漫无目的的跑了半天,对于我来说,不知方向,不知时间,但,当我看到一大片山峰和老林子时,猛地清醒过来! “这里就是虎口岭?” 我错愕地问道。 “是啊左先生,这里有几处陡峭的山峰,如猛虎的牙齿,而且易进难出,形同凶兽之口,所以称之为虎口岭,里面有更密集的老林子,荒无人烟,听说几十年前的抗战,老百姓都躲在里面,由于躲的时间太久,又没吃的,所以里面死过很多人,大多是饿死,或者是被杀,抗战胜利后,有人进去掩埋,如果拿个铁锹,不经意就能在里面挖到断手断脚呢,非常的恐怖,以至于这么些年,都没人敢进去过!” 林仝指着前面的山岭,声音凝重地说道。 “那我们快进去吧,料想他们不会追进去,我们先在里面躲个两天,等等再做计较!” 牛三通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道。 “好吧,反正现在我们的计划已经被全部打乱,只能先躲避一时了。” 我一脸郁闷地说。 爬上山坡,向着最低的缺口,爬了进去,果然如林仝所说,里面是一片巨大的老林子,而且被迷雾所笼罩,鬼气森森,尸气弥漫,的确是死过不少人的地方,不过我们都是修道之人,倒是不忌讳这些,径直走了进去。 “左先生,我听老人家们说,从前有人在庄稼地里干农活,距离这里较近的,到了晚上,都能听到这林子内敲锣打鼓唱戏的声音,好像一座大集市,非常热闹,吓得那些人都不敢在这附近种地呢,呵呵!” 林仝低声说着,不免向我走近了一些。 “你怕了?” 我微笑着问。 “我,我才不怕!” 林仝撅着嘴,一脸的不服输,但还是紧贴在我身后。 “呱……呱……” “啊?” 几道乌鸦的叫声闪过,林仝顿时怪叫一声抓住我的肩膀,能够感觉到,他的身子都在颤抖。 “乌鸦也只是一种飞禽而已,和喜鹊的叫声都是叫声,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万物有异,生存大同,皆是大同小异嘛,有什么可怕的?!” 我没好气地挣脱掉林仝的抓挠,一边安慰着,一边四下里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树林的枝叶穿透下来,光线很是昏暗,迷蒙的雾气,如一团团迷障,缭绕在四周,林子中很静,当然,除了远处那些乌鸦时不时的叫声,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还是应该提个醒:“心存正气,邪不可干,这里的确掩埋着许多尸体,以至于影响了此地的地气,这些迷雾就是因为阴气久而久之的凝聚,而形成,我们不要胡思乱想,一心存正念,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休息一下。” “只是这一带的空气不是很好,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一个高点的山头落脚,起码不被这些雾障之气所困扰!” 牛三通皱着眉头,随手掐着护身手诀,而他的徒弟地一走在他身后,保持着同样的格调。 “桀桀……桀桀……” “咦?什么声音?!” 突然,林仝再一次抓住我,惊声叫道。 “风吹树叶的声音,你别一惊一乍的,怎么往日的胆子都哪去了?” 我没好气地挣脱开林仝的束缚。 “不是,左先生,好像真的有动静!” 林仝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颤声说道。 我扭头看向牛三通,牛三通皱了皱眉头,向我点了点头,并说:“我们去看看!” “好!” 我应承一声,转而回头说:“你和地一站在这里别动,我和牛先生先去看看。” 说完,我和牛三通快步前行,我手中提着桃木剑,而牛三通则拿出一把木鞭,好像古书上所说的“打鬼鞭”,而且那打鬼鞭上面罡气缭绕,想必是加持过的雷击木,据说神霄派善用雷法,以五雷正法闻名,雷法乃诸法之首,用起来,可诛灭一切妖魔鬼怪,甚是厉害。 来到林仝所指的地方,我用脚踢开一堆枯树枝叶,并皱眉道:“什么也没有,或许他看花眼了吧。” “嗯,林仝是本地人,对这里从小就有深深的忌惮,难免有些阴影,或许是一时眼花,我们叫他们过来,继续前行吧!” 牛三通点了点头,说道。 但当我们转回身时,还未开口,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两个断手断脚的尸体,或爬,或瘸,正一点一点的向着林仝和地一靠拢,而林仝和地一此刻紧紧缩在一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快过来!” 牛三通脸色大变,急忙叫了一声,我本想阻止,却来不及了,林仝和地一听到牛三通的话,急忙拔腿就跑,然而,四周的地面上,顷刻窜出一道道黑色的身躯,或断手或断脚,或没有头颅的,一下子又有七八个,瞬间将林仝和地一围了起来。 “不要被他们伤到!” 我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和牛三通一道飞快地冲了回去,一脚踹飞一个,那些尸变的尸体体内似乎没什么水分,身子骨很轻,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才对人身体内的血液有着极度的渴望,对人体内的阳气,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只是我还没闹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尸变,一切都已经不在掌控之中了! “砰!砰!” 我踹飞两具尸体,但还有几具尸体似乎很重,根本踹不动,相反,他们的身体僵硬如铁,震得我的脚腕生疼,我和牛三通分别拉着林仝和地一,转身就跑…… 但是,跑到哪里,哪里便会立时从地面窜起一具具干尸,危机一发不可收拾! “左先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尸变呢?!” 一边极快地跑着,牛三通一边大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们身上的阳气与此地的阴气相冲的缘故,但这也不至于会引起地下的尸体尸变,这太奇怪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不然那么多的尸体围攻,我们纵然不惧,却无力招架那么多啊!” 我苦恼地叫了一声,脚下不停,飞快地疾驰,而林仝跑得更快,我们眼前的路几乎不辨方向,也不知会跑到哪里,可无论跑到哪里,哪里都会有尸变的情况,这下,让我越加觉得情况不对劲,但哪里出了问题,我一时之间,只顾着跑路,却没时间去琢磨。 “前面不远好像有一座山头,我们快跑上去,这里的丧尸太多了,左先生,我提议用阵法对付它们!” 牛三通大声地说着,率先带着徒弟向着前面的山头奔走,我和林仝也紧跟着他们的脚步。 “先要找到落脚点才行,不然我们根本施展不了什么阵法道术,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我着急地说着,眼看着四面八方不断地窜起丧尸,这些丧尸的目标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四个人。 “啊!” 就在这时,林仝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抱着脚跳了起来,我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上有着一根尖锐的骨刺,上面还沾染着林仝的鲜血,敢情林仝的脚面被那骨刺刺穿了。 “这难道是人的手指骨?怎么还有一节在外面?不好!僵尸遇血更凶,你们快跑,我必须先把它诛灭掉,否则让它吸了血再跑出来,恐怕会难以收拾!” 我一把将林仝推开,示意他们赶紧先爬上山头,而我则留了下来,提起桃木剑,向着那一节沾染着鲜血的手指骨,猛地斩下。 “咔!” “啊?” 哪知桃木剑斩下去,仅仅听到一声脆响,拿起一看,桃木剑的剑身,竟是被那骨头折掉了一块,差点被折断,我惊恐地叫了一声,不免飞起一脚踢上去,但一声闷响过后,我顿时抱着脚怪叫一声,骂道:“什么鬼东西?那么硬?!” 第七十章 五行雷阵 “轰隆……” 就在这时,地面涌现一道闷响,一团尘土暴起,紧接着,是一只巨大的灰白色手爪,探了出来,再接着,便是一颗头颅,光秃秃的头颅,带着腐烂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从地下钻出,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挥起桃木剑,向着那尸体的心口处,猛地刺下,就在临近的同时,我不禁又停下,抬手咬破手指,按住桃木剑剑身,猛地划了一下。 “噗!” 果然一刺即中。 “喝……” 一团团黑气,自那尸体的口中冒出,很快,那尸体头颅一弯,气息全消,我用力拔出桃木剑,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定睛看了看,才发现剑身上的豁口,卡在那尸体的骨头上了,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四周纷纷涌集而来无数个丧尸。 “左先生,快上来啊!” 牛三通向着我大声呼喊。 我轻叹一声,只得无奈地放下桃木剑,若是我强行拔剑,那么这把桃木剑就会彻底废了,这把剑可是爷爷留给我的,我若是折断了它,如何向在天之灵的爷爷交代啊……唉! 一脸沮丧地转回身,但猛地发现身前竟也挡着三个丧尸,我精神一震,脚下猛跺地面,飞身踩着那尸体的肩膀,弹跳而起,并借助树枝的弹性,飞也似的上了山坡,小跑几步上了山顶,回过头,放眼望去,只见老林子之中,四面八方,皆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在地上滚爬的声音,这说明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些从地下钻出来的丧尸,正在向着我们围拢过来。 “我想用五行雷阵先封住此山的路径,让它们不敢上来,左先生,此阵需要你的帮忙!” 牛三通着急地说道。 “好!我和林仝分别帮你守住一角,但布置此阵……” “布阵我来!” 牛三通大声应承,顺势从包袱内取出五串铜钱,用手一打,皆是传出五种不同的声响,或金、或木、或水、或土、或火,五行具足,牛三通提着五串铜钱飞身跑到山坡中间,挥手打下一串,并快步跑到另一边,又打下一串,如此,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是被打下一串铜钱,最后一串铜钱,便是打入山顶。 紧接着,牛三通的口中急急念颂一道咒语,此咒很是晦涩难懂,而且念的极快,或许是他们门派的密咒,不想外传的缘故,只是听到咒语颂出的同时,天空中雷声滚滚,这时,我悄悄打开天眼,只见一道道雷光,将东南西北四面团团环绕,与山顶形成五行阵势,外形很像是一口大锅,倒扣在山顶上,那些山下丧尸看到山上的五行雷阵,纷纷惊慌失措地后退,但也没有尽退,只是远远地将此山头围住,内三圈外三圈,究竟围了多少圈,已经无法估量了。 “我们四人坐戊己土位,分别封住甲乙东木之位,丙丁南火之位,庚辛西金之位,壬癸北水之位,我和地一守住东、南,那么西、北二位就由左先生和林仝守护了!” 牛三通急促地说着,分别和徒弟地一盘膝而坐,各自面对一个方位。 “左先生,怎么守啊?我,我不会!” 林仝颤声说道。 “用意念守,我们现在坐戊己土位,只要各自守住一个方位,便会稳住五行雷阵,不让阵法涣散,所谓雷光点火,转瞬即逝,不守不行,林仝,这个时候,一定要抛开杂念,专心致志才是!” 我着急地说着,转身盘膝坐下,守住庚辛西金之位,而林仝也听从了我的话,盘膝守住壬癸北水之位。 我们四人刚刚坐下守阵,只见阵形已经在慢慢的消散,但在我们的守护下,五行雷阵仅仅是涣散了一些,却不至于彻底涣散,如此,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些丧尸不敢冲上来,只是包围了我们。 “左先生,真不知道这样守下去,要守到什么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牛三通着急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啊……或许我们守到明天天亮,就会好了,那些丧尸是依赖月光之精华而兴盛,一旦子时过后,阴气下降,阳气上升,太阳一出,那些丧尸必然会再次钻进地下去,到那时,我觉得我们就安全了……” 我一脸疲累地说道。 “左先生,那你觉得,这些尸体在地下躺了那么些年,怎么就尸变了呢?” 牛三通不解地叹道。 “我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按照古书上所说,真正的僵尸需要一定的年份,足够的吸收日月精华,方能有所道行,但这些尸体算算时间,也不过是三四十年左右,连百年的一半都没有,没理由发生尸变,但他们的尸体却都没有腐烂彻底,我看和此地的地势有关!” 我脸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四面山岭环绕,阳气难进,阴气难出,所以这里一到晚上就会阴雾弥漫,瘴气凝聚,相当于给这些尸体造成了一个绝佳的养尸环境……“难道是养尸所致?” “养尸?我看不像!” 牛三通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看,多半是因为这些尸体自己造成的!” “嗯?这话怎么说?”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而心神,却全都在下面的阵盘上系着,也是依靠这点微末道行,才能一心二用,林仝和地一却都是憋得满头大汗,而无法说话。 “阴地养尸,阴尸养地,如果有足够多的尸体汇集在一起,恐怕再怎么旺的地气,也会被压下去,而变成至邪至阴的恶地,恶地再反过来养尸,循环不息,再加上这里天然的聚气环境,阴阳二气无法相互流通,白天凝聚日光的精华,晚上凝聚月光的精华,这些尸体想不尸变恐怕都不行了!” 牛三通冷声分析道,说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嗯,牛先生所言有道理,可我还有一个疑惑,刚才牛先生也看到了,我们但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当地的尸体暴起,我觉得我们身上的阳气,应该还不至于激起它们的凶性,这其中究竟暗藏着什么玄机,我想来想去,却是想不通。” 我点了点头,但同时又提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是啊!” 牛三通深深地应承一声,接着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如果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引起它们尸变,我却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一时半刻,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啊……”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天亮,才能分出精力去查找原因了。” 我缓缓仰起头,看了一眼虚空,天空中星云闲散,而我们四个人,却是忙得不可开交,世间万物,似乎永远都是相对而生,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一天一地,一累一闲啊…… 老林子之中,渐渐只剩下那些丧尸的骚动之声,但久而久之,或许是因为阳气的逐渐上升,那些丧尸开始摸索着退到了地下,一切,也开始趋于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但我觉得这一夜,是我所过的日日夜夜中,最为漫长的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当一缕晨曦照射在我的脸上,我莫名地睁开双眼,似乎这一缕阳光,对于我来说,是那么的亲切、久违。 收手,我们四人皆是重重地倒在地上,喘着大气,紧接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大概三个小时后,我们各自起身,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阳光照射在身上,火辣辣的热,而山下,却早已不见了那些丧尸的身影,只是地面,多出了许多的窟窿。 不难想象,那些丧尸都躲进去了。 “要不要现在我们下去把它们一个个诛灭掉,免得到了晚上又得守阵!” 林仝和地一愤愤不平地各自说道。 “我们没有时间去斩灭那么多的丧尸,恐怕还未等我们全部诛灭,又是晚上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引起这些丧尸尸变的主要原因,还有,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谋划对付吕家的办法,我们的对手越来越多了,现在又多出了那么多的丧尸,唉,真是世事多变!” 我轻叹一声,缓步下了山坡。 当我看到地面上留下的一截断剑时,一眼便认出,这正是那把桃木剑,而那个被我斩杀的丧尸,也还在地上躺着,不过此刻正在迅速的腐烂,恶臭之气弥漫四周,让人作呕,或许是昨晚那些丧尸撞断的,但,桃木剑还是断了…… 我拿起断剑,在手中看了看,暗自想起爷爷临终时将这一切交付给我的画面,没想到,才短短这么些天,我就把爷爷的桃木剑给弄断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左先生,你没事吧?桃木剑断了还可以再做一把,何必伤感呢?” 牛三通微笑着说道。 “我没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这些尸体尸变的原因,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我默默地将断剑埋在地下,深深地叹了一声,起身随着众人远去。 “左先生,我们应该怎么追查原因呢?” 林仝疑惑地问道。 “嗯,这片老林子要说大也不算太大,我们昨晚不分方向的跑到了这里,现在我们要把四周都找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奇异之处,顺便找找什么地方安全,以便于我们晚上留宿,还有一点!” 说到最后,我不免又想到一事……“我们还得寻找一样东西,吃的东西,没有吃的,我们就算有再好的办法,也会先饿死在这里,还是快点找吧!” 写在上架前的话 专门写茅山的书有两本,本来不想再写涉及茅山派的书了,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是茅山书写起来很累,收集旧资料是一个大工程,会占据很多时间,有的资料要亲身去验证真伪才能写出来,我在现实中是一个修道的人,有严格的戒律,写出来的不能造假,符咒就是符咒,阵法就是阵法,各种道术,都得是符合门派传承,乱编就是欺神骗鬼了,对于修行人来说,很严重,另一个原因,是每天坐在电脑跟前,每个月也就是几百块的收入,家里人非常反对,但我还是没有停下笔,两三年来,结识了不少读者朋友,看着大家对这些书的喜爱,以及对我的支持,说实在的,不舍得放下。 《茅山术师》写了一个多月,其内容,有承上负下的意味,涉及到一些茅山密宗的资料,以及崂山派的高真,神霄派的事迹,以后还会涉及更多我们熟知的道教门派,我是一个执着于传统思想的人,有朋友建议为了书的成绩编造一些比较刺激的情节,比如多加女主角芸芸,让主角艳遇不断什么的,但我觉得这些不符合正统道门的教义教理,茅山派曾一度成为道教主流,弘扬正统道法不遗余力,歌颂都来不及,更不能去抹黑,而且会误导很多朋友,道为法之本,法为术之基,如果没有正统的道门教理,只是依赖术数,那就成闹着玩了。 这本书是以一位术师的经历改编,除了某些场景略有修饰,以真实事件为基础,其中涉及到的道术,都是真实可查的,说了这么多题外话,其实我现实中不善交际,但还是感谢老朋友,新朋友们的大力支持,一些老读者相伴几年,不离不弃,很多时候说出感谢的话,却反被熊了一顿,但每次到这个时候,还是要感谢,感谢朋友们一路相伴,风雨无阻,我担心一直积攒,就感谢不完了。 有了你们的支持,让我有了一直写下去的动力,书的成绩,都是你们给的,感谢还是感谢,说不完的感谢。 很多朋友从各地赶来,天涯、猫扑、百度或者其他的地方,来到黑岩辛苦注册、收藏、点击、投票、捧场等等,这都是真挚的情谊,我内心真的感到有无穷的动力,真的,没有朋友们的到来,这本书也不会走到今天,或许也很难走下去。 有的朋友把写书比喻成马拉松长跑,是一个长时间的赛跑,或者数月,或者年把,而且每日每夜的积累,没有朋友们的支持,这场长跑将毫无意义。 上架意味着今后看文要付费了,原本我想多写点免费的给朋友们看,但几天前编辑就商量上架一事,拖到现在,实属不易,上架后,每千字是五分钱,但也就是这么点钱,我要依赖它混饭吃,养家糊口,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有一家大小要养活,写书之外,我没有其他工作,靠着微薄的稿费,虽然不足以负担家用,但还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有朋友喜欢看我写的故事,哪怕只有一小部分朋友愿意花钱看下去,我还是会坚持。 为什么上架收费,因为正版阅读是这样的模式,想必在网上看书的朋友都了解,很多像我一样的作者都是依靠稿费生活,没有稿费,将会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也就无法继续写下去,只能上架,大家看得起,就给点,有离去的朋友,也理解,很想写出每一位支持过本书的朋友的名字,但一时半会儿无法整理出来,我今后会单独开一个章节,真正的向朋友们道个谢。 酸酸的话说了一堆,除了写书之外,我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除了写书之外,我也只能每天诵经为朋友们祈福,待会儿发的章节就要收费了,千字五分,其实我能够明白,朋友们并非是拿不出几毛钱或者几块钱,或者一包烟的钱,或多或少是嫌充值费事儿,也或者是觉得我写的,不值得到付费的地步。 充值的方式,其实也很方便,国内国外,有无网银都可以,非常简单,有些朋友是没有这个付费的习惯,我这里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希望朋友们能多支持正版阅读,我坚持下去,也是值得的,因为它,并非一文不值。 vip章节内会公布一个vip群号,我们天南海北走到一起,缘分一场,希望我们能在一起相识,一起谈天说地,一起笑对人生…… 写到这里,我顿了一会儿,似乎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空空落落,不知道会有多少朋友继续支持下去,但我还是深深的向朋友们鞠躬感谢。 老萧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第七十一章 尸王 ?(黑)(岩)(阁)转了大半天,除了崎岖的山路,便是漫无目的的老林子,众人走得又渴又饿,但眼前依旧是密密麻麻的老林子,不但吃的东西没有,却是连水源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连我们要查找的尸变的原因,也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林仝,这虎口岭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半天,还是在这老林子之中瞎转,难道……难道我们迷路了?” 我皱了皱眉头,突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牛三通师徒,也相继停了下来。 “我,我也不清楚,虽然对虎口岭相当熟悉,但却没有真正来过这里,不过我们进来时所看到的这片老林子,应该也没有这么大,难道我们真的迷路了吗?” 林仝抓了抓后脑勺,歉意地笑了笑。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我轻叹一声,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没想到我们已经在老林子内转悠了五个多小时,这时,我内心渐渐涌起一抹不详的预感,似乎来到虎口岭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偶然! “我觉得有问题!” 我冷声说道。 “左先生,什么问题?” 牛三通急忙来到我跟前,诧异地问道。 “自从我们来到虎口岭,到了现在,有没有发现吕家的人追查过来?” 我想了想,一脸谨慎地说道。 “这个……说起来,这里距离青龙镇也不远,如果他们真要搜查,应该不难想到这虎口岭是藏人的好去处,可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呢?难道他们是畏惧这里面的丧尸?不不,难道他们知道这里的尸体会尸变?!” 牛三通分析来分析去,顿时睁大双眼。 “我想也是这个原因,与其去和一群丧尸争夺处置我们的权利,倒不如让我们直接死在这丧尸的口中,这样,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大为省事!” 我仰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回过头,冷冷地说道。 “那吕家的人为什么能事先知道这里的尸体会发生尸变?” 牛三通身旁的地一,顿时着急地问。 “是啊……他们为什么能事先知道呢?或许答案只有一个,这些尸体之所以发生尸变,究其原因,应该早就被人做了手脚!” 我突然扭头看向牛三通。 “吕家的人明明在忙着卖法水,一个尸毒,几乎惹得方圆十几里的百姓都深受其害,怎么可能还顾得上跑到这尸林之中操纵尸体呢?” 牛三通摇了摇头,不太赞同我的想法。 “你说的有道理,吕家人是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那……那……我想到了!” 我认真揣摩了一下牛三通的话,但马上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一拍脑门,深深地叹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记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搞的鬼!”阵吐亚技。 “谁?!” 牛三通等人,齐刷刷地盯着我,异口同声地问了一个字。 “镇玄道人的徒弟,黑鸦与明雀!” 我冷冷地说道,紧接着,又说:“现在我明白了,原以为他们会藏在吕家的东院,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东院的院门锁着,并不代表这些人就藏身在里面,况且,如果他们藏身在吕家,再想做什么,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的地方,恐怕也就是这里了,因为他们带着四个僵尸,能够引起此地的尸体尸变,也只有那四个僵尸能够做到!” “左先生,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镇玄道人是谁?黑鸦和明雀又是什么来路?还有什么四个僵尸,似乎左先生应该更详细的和我们说一说,否则我们很难再思考下去了。” 牛三通一脸愁容地看着我,表示无奈。 “嗯,现在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你们说一下。” 紧接着,我将茅山一脉,和崂山派分支卸岭师的恩怨,以及跟随监察队追查盗墓贼的事情,还有镇玄道人的俩徒弟盗窃古墓后逃到此地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和他们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牛三通等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原来,你们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宿怨,那这么说来,我们逃到这虎口岭,也并非是偶然,而是吕家的人故意把我们赶到了这里,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一旦来到了这里,便会被黑鸦和明雀对付,那么我们一开始在青龙镇所办的所有事情,难道也都在吕家人的监视之中?” 牛三通一脸诧异地看着我,似乎不可置信。 “我想,应该是这样,只是没想到吕家的势力,会如此的庞大,连田守财和那个方队长,都被他们买通了!” 我嗤之以鼻地提起田守财和那个大胡子方队长,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简直太卑鄙了。 “看样子,黑鸦和明雀的确藏身在此,而他们带的一切,也都在这里了,尸体发生尸变,也是那四个僵尸的功劳,有僵尸在,尸体发生尸变一点也不足为奇,看来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这些丧尸,而是那四个僵尸,还有僵尸背后的卸岭力士,以及黑鸦和明雀!” 牛三通一脸惊恐地分析道。 “师父,为什么有僵尸在,四周的尸体就有可能发生尸变呢?” 地一不解地问道。 “因为僵尸的尸气,和普通尸体的尸气不同,僵尸的尸气是吸收日月精华所得,对于其他的尸体,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成为了一片养尸的佳地,阴气凝聚不散,只需要一个导引,便能让地下的一切尸体发生尸变,而那四个僵尸,也相应的变成了尸王!” 牛三通振振有词地说道。 “尸王?!” 地一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牛先生所言甚是,人有人王,鬼有鬼王,尸当然也有尸王,那些僵尸历经千余年,成为一方尸王,并不足为奇,如果让它们跑出去咬了百姓,恐怕会迅速形成一个不可收拾的大势,到那时,将会是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啊!” 我点了点头,很快又说:“不过天下高真众多,自然也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真到了那一步,自然会有比我们更强的高道现身阻止,在百姓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四周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普通人所见到的,永远都是宁静的大自然,却永远不知道大自然背后的真正道法世界。” “我们现在要去寻找到那四个僵尸,不能让它们继续称王,更不能让地下的尸体再出来,他们死了那么多年,早应该腐化成白骨,神魂安息,不想,这次却被利用,这是一大悲哀!” 牛三通叹了一声。 “是啊……” 我默默地应承一声,随后谨慎地说道:“虽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却恰恰给了我们如此重要的线索,现在我们不但要消灭那四个僵尸,还要提防四个僵尸背后的那伙儿盗墓贼,为首的黑鸦和明雀,是镇玄道人的亲传弟子,道法精深,对付起来没有那么简单,牛先生,你要小心才是。” “哼!旁门左道,怎可与我们神霄派的五雷正法可比,胆敢犯我,必让他们尝尝五雷正法的滋味!” 牛三通不屑地哼了一声。 “唉……” 我本想提醒牛三通不可大意,但他始终没遇到过黑鸦和明雀,不清楚他们的手段,这样的话,很容易吃亏的,但牛三通这样的脾气,我也无可奈何,多说无益,只能相互照应,遇到危险,也可同时出手应对,也不算是太坏,至少在目前处于下风的环境,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左先生,那四个僵尸,能否在白天出现?” 林仝突然问了一个不疼不痒的问题,但就是这个问题,一下子将我惊住。 “不!” 我挥舞着手否决了林仝的猜测,并慎重地说道:“它们可是千年的僵尸,长久的吸收日月精华,对于阳光的照射,定然不惧,只是阳气太盛,对它们还是有诸多不利,我们若是能在白天找到它们,对付起来会比较省事,若是到了晚上,弄不好会比我们凶!” “啊?那我们赶快找吧,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呢!” 林仝颤声地说道。 “可是来的时候忘记带干粮了,这会儿饿的难受,再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等我们找到了僵尸,没力气对付也不是白搭吗?” 地一捧着胖肚子,唉声叹气地说道。 “你就忍一忍吧,大家都饿着肚子呢,或许等我们找到那伙儿盗墓贼的巢穴,就有吃的了。” 牛三通先是皱眉数落了地一两句,随即微笑着说道。 “对啊!那伙儿盗墓贼驻扎在这虎口岭,吕家人一定提供好了吃喝,而且伙食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去,如果能找到他们,就能从他们的口中夺食了!” 地一开心地笑道,顿时显得精神大振。 “呃……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也是盗贼似的,我们这是去请求同道接济,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听,还口中夺食,哼!” 牛三通没好气地白了地一一眼,地一顿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继而嘿嘿一笑。 “这么找,恐怕也不是办法!” 我突然又停了下来,四下里看了一眼,沉声说道。 更新最快请访问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 第七十二章 万法宗坛 ?(黑)(岩)(阁)“那怎么办?这老林子那么大,我们又不熟悉,只能这么瞎转悠,况且这里连个记号都没有,到处都一样,如果有那僵尸的线索,起码可以启坛用五鬼搜寻它们的下落,但现在什么也没有,唉……” 牛三通无奈地看了看我,最后只有叹息声。 “你们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我突然问道。 “昨晚?” 牛三通诧异地看着我,道:“昨晚什么事情?” “昨晚我们刚来到这里,无论走到哪里,哪里的尸体都会尸变,也就是说,如果这里的尸体都被那僵尸操纵,很可能……” “很可能昨晚有僵尸跟在我们身后!” 未等我说完,林仝突然大叫着将我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待林仝说完,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好险,一个僵尸跟在身后,居然都不知道,万一那僵尸发起攻击,我们几个很可能无法招架啊! 不知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如果到了晚上,我们可以观地气,观阴气,甚至是观尸气,但现在阳气还未彻底衰退,阴气无法起来,我们很难看出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 “啊?左先生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到晚上去寻找那僵尸?不是说好了白天找吗?白天至少那些尸体不会出来,可是到了晚上,那些尸体都会出来对付我们,我们不但要防止那些尸体的侵扰,还得去寻找僵尸,对付僵尸,这对于我们来说,任务也太艰巨了吧?” 林仝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发白,浑身颤抖着凑到牛三通的身旁,似乎和我划清了界限。 “呵呵!现在不还没到晚上吗?你怕什么?!” 我瞪了林仝一眼,微笑着说道:“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准备一些材料,并寻找到一个制高点!” “制高点?难道左先生是想……” “不错,我是想利用这里的丧尸,把那几个僵尸引出来,既然找它们找的那么辛苦,索性不找了,等着它们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是更加省事?” 我古怪地笑了笑,道。 “嗯,那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启坛,准备对付僵尸的材料,然后找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到了天黑,引它们出来,一一诛灭!” 牛三通点了点头,满怀信心地赞同了我的想法。 找了一会儿,我们终于在一处面向阳光的宽敞之地,停了下来,就地在石缝上点燃了三柱清香,我和牛三通各自布告了天地神祗,以及各派的列位祖师,布告完毕,牛三通微笑着看了看我,说道:“左先生,我们现在用一个法坛,那我们这算是你们茅山派的上清法坛,还是……” “呵呵!道教原有四派法坛,龙虎山天师派是为正一玄坛,茅山三茅君派则为上清法坛,阁皂山葛仙翁派称为灵宝玄坛,西山许旌阳派号为净明法坛,《道教传承祖谱》中记载,后因三山甚少传世,元时张天师奉旨领天下道教事,故三山法均收归龙虎山天师府,乃改正一玄坛,为‘万法宗坛’,现在我们所用法坛,应该称之为万法宗坛。” 我笑了笑,随后将道派法坛的渊源,大致说了一遍。 “那好,现在就先请左先生施法,我随后再借用法坛便可。” 牛三通微笑着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牛先生也是道门大能,还是牛先生先请吧,我倒是想了解一下神霄派的诛邪之术呢,呵呵!” 我客气地推让道。 “这这,这可不好,请香也是左先生先请的,施法也应该是左先生先施法,我也好见识见识茅山派的术法精华,多多学习才是,哈哈!” 牛三通更是谦虚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哎呀!你们就别推让了,天都快黑了,再这么下去,你们不施法,我都快忍不住要施法了!” 林仝着急地蹦了起来。 “那你先请。”阵吐厅圾。 我和牛三通顿时一致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吓得林仝老脸一红,转身溜到了地一的身后,嘿嘿笑道:“还是你们先吧,我不多嘴了……” “牛先生,你就别推辞了,正如林仝所说,我们再这么让来让去,天都要黑了。” 我苦笑着说。 “唉!既然左先生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献丑了。” 牛三通谦逊地苦笑一声,但当他把法器都摆好后,瞬间一脸严肃地叩拜一番,然后拿出黄纸和朱砂以及毛笔,口中先是念颂一道咒语:“俺,华池玉液,金容火色,请召真气,灌我神室,流入精元,混合归一,急急如律令!” 向上召请之后,顿时拿起毛笔,左手食指掐虎口,大拇指压住食指,其余三指压住符纸的上端,提笔点了点朱砂,口中嘟嘟囔囔的默念着咒语,下笔如有神,迅疾地画出几道符咒,最后将符咒放在一起敕符,前后的仪式,与茅山派的画符仪式大同小异。 “关起此间醮坛土地里域真官正神!” 牛三通随即拿起打鬼鞭,左手似乎虚空捏了一下,然后口念此咒,用力隔空向打鬼鞭打了三下,随即念颂不同的咒语,加持不同的法器,有法印,有桃木剑,有天蓬尺等等…… 直到牛三通收起法器,念颂送神咒。 “牛先生,你这几道符,雷光闪烁,普通人看不出名堂,我却是惊叹不已,但不知这是什么符咒啊?” 我刚才悄悄用天眼看了一下牛三通手中的符咒,上面光芒闪耀,非同寻常。 “呵呵!此乃神宵五雷总摄符,妙用无穷啊……不但可镇邪退尸,还能治病延寿,用此符对付那几个僵尸,也算是高抬它们了!” 说着,牛三通乐呵呵地收起那几道符咒。 “承蒙牛先生相助,否则仅凭我一己之力,恐难应付如此麻烦的事情啊!” 我抱拳一礼,恭敬地说道。 “左先生说笑了,现在还请左先生施法,我等在一旁护法等候。” 牛三通客气地抱拳回礼,并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缓步来到法坛前,将法器拿了出来,桃木剑已经被毁,我只能将铜钱剑取出来,这把剑的功效在古书上说的是很厉害,但我担心上面绳子绑的不结实,所以轻易没有拿出铜钱剑,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还有几枚桃木钉,这是我在茅草屋那里多刻了几个,或许能用来钉打僵尸,待会儿一并加持灵气在上面,黄纸和朱砂还有毛笔,这些牛三通都留下了,不过我又拿出了一样东西,这件东西我开始时觉得奇怪,为什么爷爷还收藏这些东西,但研究过那些古书之后,才知道这个东西是宝贝,此物正是木匠所用的墨斗! “左先生,你怎么拿出个墨斗啊?那,那不是木匠才有的玩意儿吗?” 林仝突然忍不住笑道。 “嘿嘿!是啊,这倒是新鲜。” 地一也跟着嘿嘿一笑。 “不可多言,墨斗能定棺材,自然也能定僵尸,而且墨斗线是僵尸最忌惮的东西,这一点我倒是听说过,你们不要少见多怪,以免打扰左先生施法!” 牛三通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示意他们闭嘴,二人果然老实地闭上嘴巴。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郑重地取出一面小令旗,用力掷下,然后布告诰文,之后,拿出毛笔,点了点朱砂,我顿时念道:“吾此剑非凡剑,斗星灿烂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灵,指人人长生,指鬼鬼灭亡,神兵火急如律令!” 此乃天罡剑符,用此符可震破僵尸心脏,如利剑穿胸,诸邪尽灭之。 紧接着又画了几道镇尸符,此符是用来定尸,然后以天罡剑符灭之,随即是加持铜钱剑,一切法器,长期不用,再次使用,要用灵力加持一番,以发挥最大的功效,并把那几枚桃木钉也加持了一遍,最后是敕墨水,染于墨斗之中,做好眼下的一切,我取下令旗,颂念送神咒,然后收起简易的法坛。 不知不觉,已经耽搁了三个小时左右,此刻,已经临近日落西山,满天红霞,但在这片老林子中,却是升起了一团团灰白色的迷雾。 “尸气弥漫,阴气上升,看来地下的尸体马上就会跑出来要我们的命,左先生,现在我们找个什么地方引诱那僵尸上钩呢?” 牛三通一脸紧张地问道。 我指了指上面的山岭,说道:“我观察到半山腰有个洞窟,不如我们就躲在上面,然后引诱僵尸,那里的位置非常奇特,普通的丧尸根本上不去,只有那四个有了道行的僵尸才能上得去,不过我们唯一要赌的是,那四个僵尸不是一起出没,如果是一起,那我们就麻烦了……” “桀桀……桀桀……” “啊?左先生,有有……有动静了!” 林仝瞬间扑到我身后,惊恐地叫道。 “快!快爬到远处那座山上去,必须在我们被包围之前赶到上面!” 我皱了皱眉头,当即带着林仝飞快地冲上前去,而牛三通师徒也紧跟着我们的脚步,但此时,四周的地面,已然开始颤动…… 更新最快请访问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 第七十三章 僵尸现身 ?&#.h(黑)(岩)(阁)“不对啊!似乎那些丧尸已经要出来了,怎么办?” 牛三通随即掐出五雷指诀,惊恐地问道。 “你们先上去,我来垫后!” 我伸手在黄布袋内抓住一把铜钱,口中急急念道:“灵光一闪入神胎,仙神圣佛入神在,天圆地方神为尊,入神灵胎通神气,良时吉日入神在,庇佑弟子灭祸灾,神在灵在入神在,敕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对着铜钱诵了一道入神咒,旋即向四周分别打出一枚……“砰砰砰!” 几道闷声炸响传来,尘土飞扬,更是有着几具丧尸,缓慢地挪动着,爬出地面,我扭头看了一眼牛三通他们,已经赶到了山脚下,正准备爬上去,我当即急急后退,然而,至阳铜钱所及之处,范围太小,根本阻止不了那么多的丧尸围攻。 双手分均剩余的至阳铜钱,被入神咒加持过的铜钱,本身带有神灵之威,与那些阴邪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正一邪,一明一暗,在逐渐黑下来的老林子内,不停地闪烁起来! “砰砰!” 我接连击退两具最近的丧尸,但还是有更多的丧尸涌出地面,开始只有十几个,紧接着便有几十个,越来越多的丧尸压境,逼迫着我不得不后退,手中的至阳铜钱只能缓解一时,根本无法阻止它们,我得赶紧爬上山才行。 “左先生!快点上来啊!” 林仝着急地大叫道,我扭头一看,他们已经爬上了洞窟,站在洞窟边缘向着我呼喊。 我立时飞身爬上山壁,但如此陡峭的山壁,真要爬起来却没有那么顺利,不过好在我这些天修炼五禽戏和八段锦,身体素质练得还不错,脚下猛蹬,双手接连抓住凸起的岩石,飞快地爬了上去,地一和林仝已然在上面等候,见我赶到,纷纷伸出手来接应。 “呼……”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闷气,咧嘴笑道:“好险啊!” “对了,左先生,你刚才在诵咒的时候,我明明听到有佛……你不是茅山派吗?怎么还会……” 林仝诧异地抓了抓后脑勺。 “呵呵!这你就不了解了,茅山派祖师陶弘景,集合释、道、儒三家精华,融合成茅山经典,释便是佛家的代称,道正是我们道教,儒是儒家经典,各种道术,其中也蕴藏佛家的一些咒子,正所谓先天之道为一,后天之教有别,教派不同,度人却是一样,只是所走的路,不太一样罢了,最后还是殊途同归清净本源之妙。” 我笑了笑,接着又解释道:“茅山秘术之所以冠绝天下,其中又有多个分支,以茅山密宗最为突出,各种秘术,皆是凝聚古圣先贤的智慧精华,各种顶尖术法,融合而成,凌厉霸道,乃各派之首!” “这些都是什么尸啊?好恐怖,他们似乎还比不上僵尸的身体那么僵硬,左先生,它们是什么尸?” 林仝放眼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尸群,一脸惊颤地问道。 “这种尸不属于我先前所说的那几种尸的范畴,说它们是行尸,但行尸不会攻击,只是无意识的行走,说它们是僵尸,正如你刚才所说,它们的尸身轻易便可销毁,它们应该是介于行尸与僵尸之间,怨气不足,戾气不够,只是多了不少的丧气,我自己倒是称呼它们为丧尸,觉得挺贴切的,因为它们体内的那一口丧气,只是来源于那四个僵尸的摆布,一旦僵尸被灭,这些尸体瞬间会恢复到原本的状态,甚至会就地腐烂。” 我说着,微微笑了笑。 “呵呵!这个称谓倒是不错,它们的确是够丧气的,死了几十年还被利用,说它们是丧尸一点都不为过。” 牛三通笑了笑,随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窟,不免诧异地说:“这洞窟之中,似乎阴气森森,该不会有什么邪祟在里面吧?” “试试就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头,捏起一枚至阳铜钱,挥手向着洞窟之中打去,但许久之后,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不免笑道:“至阳铜钱,内有极阳之气,一切阴邪之物,皆惧之,就算不惧,也会激起它们的戾气,至少我们能够发现它们,既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里面安然无恙。” “左先生,牛先生,你们快看,那些丧尸要爬上来呢!” 林仝突然着急地大喊起来。 “嗯?” 我转身来到石壁边沿,探头下去看了看,不免微微笑了笑。 “左先生,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啊?” 林仝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我正是要让它们都上来!” 我冷冷地说道,挥手将剩余的至阳铜钱,全部打下去,只听到一道道闷声炸响传了出来,那些丧尸接连传出一声声惨叫,纷纷从石壁上摔了下去,有的直接被其他丧尸踩在脚下,噼噼啪啪的脆响,不断传出,不知有多少丧尸被踩成肉酱。 “这真是太好玩了,它们无论如何都上不来,而我们,却能不停的打退它们,嘿嘿!” 地一兴奋地搬起一块块石头,和林仝一起往下面砸。 “啊呀!” 林仝突然将手中的石头扔掉,只见他的手掌瞬间流出鲜血,随即大骂道:“他娘的,居然不小心被石头划破了手,噫嘻……好疼啊!” “别动别动。” 我快步来到林仝的面前,拿起林仝的手掌,看着上面的伤口,说道:“这血流的太及时了,要想吸引僵尸过来,恐怕只有这鲜血能够做到,忍着点。” “啊?左先生你别挤啊!好疼啊!” 林仝痛叫着喊道。 我没有理睬林仝的叫声,捏住他的手掌,将鲜血一点点的滴落在山下的石壁上,很快,我收起林仝的手,说:“你躲我们身后,因为你身上有血腥之气,会吸引僵尸首先攻击你,快点!” 一把将林仝推到身后,我扭头看向牛三通,随即拿出墨斗,牛三通会意地点了点头,和我一道将墨斗线拉了出来,围绕着洞口开始缠绕,布满了两三层,方才停下。 “现在就等着那几个僵尸一个个来送死了!” 我和牛三通相视一笑,各自守在一旁。 “喝……” 一股腐臭之气,如人吐气,沉重而又缓慢地响彻在老林子之中,我心中大骇,这种气势,莫不是那僵尸要来了? “砰!砰!砰!” 果然,在昏暗的林子之间,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一跳两三尺之高,身法极快地来到山脚下,我仔细看了看,却见那尸体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衣物破烂,但唯独上身穿着一件金色耀眼的甲衣,正是在古墓之中探查到的金甲衣,没想到黑鸦和明雀居然还没拿下来,难道凭他们的本事,还制服不了这些僵尸吗? 不,我觉得我想错了,因为这个僵尸的双脚合并在一起,走路是跳起来的,嗯,一定是双脚被什么东西捆着,所以才会这样,若是没有任何束缚,他们想控制这僵尸,的确有些难度,千余年的僵尸,若是稍加时日,必将会形成祸害一方的旱魃! 所谓旱魃,乃是能制造干旱的怪物,古往今来,有多种说法,或者说是僵尸所变,或者说是一种异兽,也或者说是旱鬼。 道教记载,旱魃出世,方圆百里之内,滴水无存,《山海经》云:“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 民间传说宋真宗时,旱魃作怪,竭盐池之水。真宗求助于张天师,天师就派关羽去降伏。关羽苦战七天,降伏了妖魔。真宗感其神力,封为“义勇武安王”。这一天恰好是农历五月十三日,后民间便多于是日举办关帝庙会,祈求关帝显灵逐魔消灾、普降甘霖,并把这天称为雨节。且以为是日必雨,所谓“大旱不过五月十三”。倘若不雨,则求之关帝必验。 “这个僵尸的腿被捆着,它如何上得来呢?如果上不来,我们便无法诛灭它,那我们辛苦半天,岂不是白辛苦了吗?” 牛三通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下面的僵尸。 “是啊……或许对方已经料到我们会用此法引诱僵尸,所以才绑住了僵尸,另一方面也方便操纵,你们看那僵尸所到之处,所有的行尸丧气尸都远远退开,惊惧异常,看来这僵尸的确是一方尸王,霸气的很呢!” 我盯着那下面的僵尸,苦笑着说道。 “喝……” 那僵尸缓缓仰起头,向着上方吐了一口污浊之气,我们顿时退后,捏着鼻子挥舞起了手掌。 “好臭啊!咳咳……” 林仝剧烈地咳嗦着,刚欲动,我猛地伸出手双手,阻止道:“不要动!” 这时,我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视线,直至林仝的身后!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第七十四章 受伤 ?&#.h(黑)(岩)(阁)“怎,怎么了?左先生……你你,你看到了什么?” 此刻,林仝呆呆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扭头,似乎他也发觉了什么,而就在这时,我猛地抽出一道镇尸符,但就在我临近林仝的刹那,只见那道黑影猛地向前砸了一记,重重地砸在林仝的后背,林仝前仰飞起,我一把拽住林仝的肩膀,以此同时,挥手将镇尸符打向他身后的那个僵尸! “砰!” “啊!” 那僵尸被镇尸符轰然震退,且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但我却也被林仝的冲击力,远远地带飞了出去,伴随着林仝的一声惊叫,我们相互撞向布置好的墨斗线,而这时,牛三通和地一分别伸出手去拽我们,竟然被我们也同时带了出去,如此,我们四个人怪叫着,跌落山脚下面。 “扑通……” 接连的摔倒声音,并伴随着屁股、肩膀、以及周身各处的剧痛,我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在这一刻,彻底的乱套了。 万万没有想到,上面的洞窟内,竟然还藏着一个僵尸,原以为我用至阳铜钱试过,应该没事,谁知那至阳铜钱根本伤不到真正的僵尸,这一点,是我的疏忽,唉……忍住剧痛,我急忙爬起身,众人相继站起来,而这时,身下,已经有几个丧尸被砸倒,周围也是有着一群丧尸,将我们层层包围在其中。 “先下手为强!” 我盯着周围丧尸跟前的那个僵尸,随手抽出两道符咒,一则镇尸符,二则天罡剑符,镇尸符先行打向那个僵尸,哪知还未触碰到它,却是被它轰然踢起的双脚,重重地将我踢开,我一个翻转身,用力将镇尸符打向它的胸口,那僵尸顿时倒地,随即,我拿起天罡剑符,用力砸向它的心脏部位,只要毁了它的心脏,它便彻底玩完。 “砰!” 只是没想到僵尸轰然挥舞着双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速度之快,让我惊诧不已,我伸手去接触他的心脏位置,却仅仅差那么一丁点,没想到这僵尸的手臂如此之长,憋着气,我急急喊道:“牛……牛先生……快,快来帮忙啊!” 一声闷响悄然传出,还未等我明白过来,只觉脖子上的尸手已经松开,低头一看,只见牛先生手中的雷符,已然拍在了僵尸的心脏位置,那闷响之声,正是震碎它心脏的声音。 “总算解决了一个!” 牛三通一脸惨白地看着我,沉声说道。 “但上面还有一个,另外还有两个不知所踪,我们要加倍小心了!” 我皱了皱眉头,不禁多看了眼下这个僵尸两眼,却见它身上的金甲衣,如一小块一小块的金牌牌组合而成,在月光的映射下,反射着夺目的金芒,古人造出来的金疙瘩,果真是一点都不掺假,这一件金甲衣若是卖出去,恐怕会是个天文数字啊…… “尸体开始发臭,要腐烂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林仝一脸兴奋地盯着那件金甲衣,忍住尸体上的腐臭之气,弯身看了看。 “不可以!” 未等林仝说完,我当即打断了他的话,并郑重地说道:“这是不义之财,我们不能要,另外这是那伙儿盗墓贼从古墓之中盗出来的,我们此次来到青龙镇,正是为了这些东西,到时,还是要放回古墓,重新将古墓封尘起来,至于其他,却不是我们考虑的范围了。” “唉,真是好东西,如果能从上面抠下来一小块金疙瘩,就应该够我买大房子娶媳妇的了……” 林仝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件金甲衣。 “既然左先生等人是来追讨这些古墓的珍宝,那这件金甲衣不能就此留在这里,尸体马上腐烂,我们就能取下来了,眼下如何处置呢?” 牛三通想了想,随即说道。 “等到尸体完全腐烂之后,再作计较吧,对了,四周的丧尸,为什么没有前来攻击我们?这是什么原因?” 我错愕地四下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身后不远处,一个僵尸正掐住地一的脖子,将地一高高地举起,而四周的丧尸,也都远远地观看,围拢,却不敢近前来,敢情是看到这一幕而忌惮僵尸,所以成了看戏的丧气尸,看样子,我们倒是进入了一个僵尸王国,尸王正在它的臣民面前展现雄风! 牛三通挥手提起打鬼鞭,而我,则是提着铜钱剑,二人同时发起攻击…… “轰!” 哪知那僵尸一把将地一甩向我们,我和牛三通当即收起法器,却是被地一重重地砸倒在地,而就在这时,那僵尸大步大步地向我们这边蹦了过来,可以看出,这个僵尸正是洞窟上面下来的那个。 “这僵尸的道行不浅,感应能力很强,我们一个佯攻一个主攻!” 我推开剧烈咳嗽的地一,低声在牛三通的耳边说道。 “我用我的符咒镇住他,乃佯攻,你用你的天罡剑符诛灭他,乃主攻!” 牛三通刚刚说完,突然一个翻转冲了出去,挥起打鬼鞭拍向僵尸的脑壳,哪知随即传来一道“咚”的闷响,那僵尸的脑壳竟是坚硬如铁,但牛三通何其睿智,他那一鞭子实为虚晃一下,另一只手却是拍出了一道符咒,不偏不倚地贴在僵尸的额头上,僵尸浑身一个抽搐,立时停顿下来,看到这一幕,我当即猛冲上去,天罡剑符轰然拍向它的心脏位置。 一道悦耳的闷响传出,那僵尸顿时倒地不起。 “又消灭了一个!” 牛三通咧嘴一笑。 “小心!” 未等牛三通的话音落下,我陡然看到他的身后再次出现一道僵尸的身影,一把将牛三通推开,那僵尸的五指则重重地刺进了我的肩窝之中,剧痛,让我难以忍受,这简直比剜肉还要痛上数倍,为了防止尸毒蔓延全身,我当即从黄布袋的小包裹中取出一把糯米,用力压在伤口上,一股股黑气冒出,我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啊!!” “左先生!” 牛三通惊恐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向那僵尸拍出一道符咒,紧接着打鬼鞭重重地打在僵尸的腹部,一道道炸响传出,那僵尸先是踉跄着退后几步,随即转身逃开了……“左先生!你,你不该这样做,那僵尸虽然伤不了我,却伤了你,你不应该为我挡了那一击啊!这让我如何报答你的恩情!” “牛先生……” 我挥袖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珠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扶正驱邪,替天行道,我们同为行道之人,相互扶持,理所应当,本没有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你就不要介怀了……” “师父!这边也有一个僵尸!” 地一和林仝疯狂地跑了过来,只见他们身后紧跟着一个僵尸,就在牛三通准备去搭救的同时,只见我们这边,那个受伤的僵尸,也同时出击。 “啊?两面夹击,左先生,你还能不能走,要不你先离开这里,我们对付它们!” 牛三通一脸着急地看着左右两个僵尸,它们身上皆是穿着一件金光晃晃的金甲衣,但那身金甲衣,却没有吸引到我们的目光,反而是让我们嗅到了一丝丝死亡的味道…… “不必,我还能起来,尸毒已经被糯米化掉一大部分,剩余的一丁点尸毒,还不至于扩散,回头清理一下便是,牛先生帮林仝和地一对付那边的僵尸,这个僵尸,留给我来对付!” 我咬了咬牙,一尥蹶子站起身,挥起铜钱剑,闪身冲向眼前的僵尸,那僵尸上身所穿金甲衣,缝隙不算大,若要刺中,有些难度,只有用符咒之威震破它的心脏,但我身上的符咒已经不多,只有两张镇尸符和一张天罡剑符,若是一击不中,铜钱剑则会更难对付它了。 要怪只能怪我修炼日浅,很多茅山上等秘术,我还未掌握,所以对付这些大来头的主儿,很是费力,如果那位老前辈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喝……” 那僵尸张口哈出一团恶臭的黑气,我刚欲捏住鼻子,但那僵尸猛地跳了起来,双手顺势向我刺了过来,我哪里会如它所愿,一个翻滚在地上转到僵尸的身后,挥起铜钱剑重重地拍向它的后背,一道炸响传出,那僵尸惨叫一声跳了开去,但它同时一闪身出现在我的面前,速度之快,让我咋舌不已,这僵尸果真要成精啊…… “呃……” 还未等我挥出铜钱剑,只觉一只坚硬的手爪,掐住了我的脖子,缓缓用力,我感觉我的脖子都快要断裂,情急之下,我伸手咬破手指,用力甩向僵尸的眉心,据古书上记载,茅山弟子入门之后,有神灵扶鸾,可滴血成珠,也就是说,普通人滴一滴血下去,会散开,而茅山弟子滴一滴血,却是如金珠一般,凝聚一点,不会消散半分,中指之血,在茅山术中号称童子眉,为极阳之血,极阳克制阴邪,当我手指上的鲜血甩在僵尸的眉心的同时,那僵尸顿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我袖子一甩,捏住一道镇尸符,用力打了过去! “嗡”的一声闷响,那僵尸顷刻倒地不起,就在这时,我挣脱掉它的手爪束缚,将最后一道天罡剑符取出,用力拍向它的心脏位置……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第七十五章 神霄秘术 ?&#.h(黑)(岩)(阁)“左先生!” 就在我即将把天罡剑符拍下的同时,牛三通莫名地大叫一声,我顿了顿,只听到牛三通紧接着又说道:“左先生!你没觉得我们对付这几个僵尸,太过顺利了吗?!” “是……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猛地拍下符咒,一道闷响传出,僵尸顿时被诛灭,很快开始腐烂,恶臭之气,迅速弥漫开来,低头看了一眼肩窝处的伤口,我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扭头看向牛三通,此刻,他们三人,也将最后一个僵尸控制住,但仅仅是用符咒定住……“牛先生,为什么不诛灭这个僵尸?” “左先生,我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 牛三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示意我看向四周,我顺着牛三通所指,扭头看了看四周,顿时懵了。 “嗯?这些丧尸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眼前的一大群丧尸,此时此刻,却是萎靡不振,且东倒西歪,大有衰败的迹象,看到这里,我猛地拍了一记脑门,惊叫道:“牛先生,难道你是说,若是这四个僵尸被灭之后,这些尸体所凭借的一口丧气,也会就此消失,从而……” “从而会同时腐烂,所有尸体流出的尸毒,将会冲天而起,仅仅是空气中的尸毒,便足以要我们的命!” 我未能说下去,而牛三通倒是接着我的话,说了下去。 待牛三通说完,我不免睁大双眼,缓缓低下头,想了想,突然又抬起头,惊叫道:“难道这一步,也是他们预先为我们设计好的陷阱?!” “我想应该是的。” 牛三通摇了摇头,接着又说道:“这些尸变的尸体,它们原本死了几十年都未曾腐烂,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们凝聚的阴气,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只需一个契机,便会发生尸变,还有可能变成僵尸,而这四个僵尸的到来,就是它们的契机,一口丧气,让它们如行尸一般破地而出,又如阴尸一般好无意识地向我们发出攻击,这些,都是四个僵尸导致的,但这些问题,又在说明另外一面,阴气和戾气,亦或是丧气,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若是导致它们尸变的僵尸全部被我们诛灭,那它们将会瞬间由极阴破灭,所谓盛极而衰,尸体一旦腐烂,那么如此之多的尸毒……不用任何人动手,我们也必死无疑啊!” “如此一来,那伙儿盗墓贼便一举两得,我们不但帮他们得到了金甲衣,又死在这里,他们根本不用动手,就坐收渔翁,好阴毒的手段……”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但空气中,已经密集了不少尸气,这些尸气都有毒性,现在还算稀薄,倒是无碍,一旦那些尸体都开始腐烂,恐怕未等我们冲出去,就已经死在这里了,我终于知道黑鸦和明雀为什么要利用这些尸体了。 “师父,反正这些丧尸还有丧气在,最后一个僵尸未被我们诛灭,它们都还不会玩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走出去,找到安全的地方!” 地一着急地向牛三通说道。 “你以为那伙儿盗墓贼会容得我们现在出去吗?恐怕外面已经有禁阵在等着我们了,现在的困局,是我们大意所致,左先生,你说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牛三通说了地一一顿,紧接着向我询问。 “我想……” 我迟疑了一下。 “左先生,现在情势紧迫,你还在顾虑什么呢?” 牛三通叹了一声。 “但这么做,要冒险,到时很可能控制不住局面,但,却是能冲破眼下的困局唯一的办法……” 我想了想,突然向林仝和地一说道:“你们两个看好这个僵尸,它可是我们唯一的依仗,牛先生,我的办法就是……” 说到最后,我缓缓凑到牛三通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这……这行吗?” 牛三通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诧异地问道。 “不行也得行,他们利用这些尸体,我们也能利用,只是最后收场的时候,要麻烦许多,眼下的局面已经是一个死局,我们如果再不变通办法,就会被那伙儿人给害死了,我们死不足惜,倒是青龙镇那些百姓,还等着我们去搭救,除魔卫道的职责所在,我们只能冒险一试!” 我一脸坚定地说道。 “好吧,我拼一拼!” 牛三通犹豫了半晌,突然重重点头。 “你们几个痴心妄想,想破坏我们的计划,门儿都没有!” “噌!” “小心!” 顷刻,瞬息万变,老林子中,一道清冷的男人声音,缓缓回彻而来,紧接着便见到一道黑影一闪划过,将僵尸脑门上的符咒打掉,我震惊地喊了一声小心,但已经晚了,那僵尸轰然震开林仝和地一,凶猛异常地向我们这边直直地冲来,我刚欲闪身已经是来不及,哪知就在这时,牛三通闪电般冲到我身前,将我挡下。 “砰!” “啊……” 一道骨节断裂的闷响,并伴随着牛三通的惨叫声,接连传出,我被牛三通身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猛地震开,一个翻滚爬起身子,我着急地看去,只见僵尸的十指,已经深深地嵌入牛三通的后背,牛三通的脸色一瞬间惨无血色,我咬牙切齿地冲上前,一脚踹向僵尸,但却被僵尸反震出去三五步,踉跄着摔倒在地。 “师父!” 地一惊恐地大叫一声,和林仝迅疾赶到,二人用尽大力去掰开僵尸的手臂,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半分,僵尸双臂一震,连同牛三通在内,三人轰然被各自震飞! “牛先生!” 我飞快地来到牛三通的身旁,只见他口吐鲜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左先生小心,不要管……管我……” 牛三通极力推开我,我一个闪身来到僵尸身前,只见僵尸缓缓扬起手,将上面的鲜血,滴落进口中,看到这一幕,我咬了咬牙,将剩余的镇尸符全部拿出,接连拍打过去,僵尸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停躲闪,震开僵尸,我扭头看向四周还在摇摇晃晃的丧尸,突然抬起手,用指甲猛地划破手掌,向着那些丧尸用力甩了出去……“喝吧喝吧!” “嗡!”的一声闷响,那些但凡接触到鲜血的丧尸,纷纷凶性大发,他们仅仅有了僵尸的影响还不够,就差一滴鲜血,足以让它们戾气大增,这样,场面便会彻底大乱了,这就是我和牛三通所说我的办法。 那些沾染到鲜血的丧尸忽然惊声尖叫着,四下里乱窜猛扑,却不敢近前来,这也是我计划的第二步,纵然那些尸体都变成不入流的僵尸,面对尸王,还是有着莫大的忌惮,它们不敢来侵犯我们,只会四下里寻找其他生灵,那么隐藏在暗中的黑鸦和明雀,将会很容易被它们发现,那他们布置的一切陷阱,也有人替我们去闯了。 “那些尸体都已经变成了僵尸,无论如何都要困住这个老僵尸,有了它,我们就不会有事!” 我飞快地提着铜钱剑追上老僵尸,而此刻,地一不顾一切地跑到牛三通跟前,虽然我有千言万语要和牛三通说,但这个时候我已经分身乏术了,地一满脸泪流地喊道:“师父!你……” “地一,左先生的计划开始实施了,但对付僵尸的符咒都已经用完,现在我们要帮左先生,快扶……快扶我起来……我要用我们神霄派的秘术,最后帮一次左先生!” 牛三通一把抓住地一的肩膀,坚持要站起身。 “师父,你这样还怎么施法啊……让徒弟背着你出去,我们逃出去,就马上为你疗伤!” “不!” 未等地一的话音落下,牛三通大声阻止道:“不行!你弯下身子,来不及设坛,就把你的后背当个垫子,我要画两道符咒,快!” “……是!” 地一低声抽泣着,缓缓弯下身子,牛三通踉跄着站了起来,咬紧牙关,从包袱内拿出一叠符纸,伸手咬破手指,用力按在符纸上,口中同时念道:“神霄玉府,金刀灵官。闻吾呼召,立降坛前。驱邪治病,捉搏当先。令枷即枷,令拷即拷。不得违命,无致稽延。吾奉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画完第一道符咒,牛三通气息极其微弱地说道……“地一……这是召金刀灵官栲邪鬼符,召将之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使用……” “是……徒弟记下了……师父,你别画了,求你了……你的体内中了尸毒啊……” 地一抹着眼泪,呜咽着劝慰。 “闭嘴!” 牛三通严厉地斥责道,同时画向第二道符咒,血滴在上面的同时,口中急急念道:“天雷神霄,地雷九垒。水雷洞渊,风雷扶桑。鬼雷山狱,百谷朝阳。太一令旨,制鬼火烧。雷迅天地,百邪无妖。急急如太一律令摄!” 接连又画了两道符咒,牛三通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将多余的符纸扫开,并将那两道符咒交给地一,颤声说道:“地一……神光符可破除那僵尸的尸气,并用净秽符荡开秽气,这样你们就算出不去,也应该不会被尸气伤害了……” “师父!” 地一一把扶住牛三通,大声地喊了一声,但此刻,牛三通已然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第七十六章 陷魂阵 ?&#.h(黑)(岩)(阁)“地一,你师父怎么了?!” 我和林仝各自反扣住僵尸的双臂,双脚同时绊住僵尸的双腿,不经意看到地一在哭喊着牛三通,我不禁大惊失色,牛三通刚刚是为我挡下了一击,若不是他,倒下的人就会是我了,没想到我这个人情,他不但还下了,而且还让我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因为这是一条命…… “左先生,我师父昏死过去了,怎么办啊?我师父会不会死啊?” 地一满脸泪水地望着我,颤声问道。 “呸呸!乌鸦嘴,不可这么说你师父,我看过他的面相,不是短命相,只要我们出得去,将他的伤治好,他就会没事的!” 我当即呸了两声,责怪地一两句,其实说实在的,我哪里看过牛三通的面相,这么说,只不过是安慰地一罢了,其实我内心一点底气都没有。 “砰!” 就在这时,僵尸浑身一震,轰然将我和林仝震开,摔得我浑身剧痛,但我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我也倒下,那我们几个就彻底完了,忍住疼痛,我起身爬了起来,四下里看了一眼,许多小僵尸都在各处乱转,还有一些未变成僵尸的丧尸却还在守着我们,看到这里,我不禁看向眼前的僵尸,立刻说道:“我们不能再在此地久留,得马上冲出去,地一,你背着你师父,林仝,我们引这个僵尸带我们出去!” “嗯!” 地一重重点头,当即背起牛三通,并用裤腰带,将牛三通死死地固定在背上,同时将手中的符咒交给我:“左先生,这是我师父在昏死前画的三道符咒,或许能帮到你。” “这……这是神光符?还有净秽符以及召将符,果然是上等符咒,正是可以派上大用场啊!” 我激动地拿起符咒,立时向林仝使了个眼色,林仝会意地点头,顷刻向僵尸发出攻击,僵尸转身的瞬间,我一把将神光符拍了出去。 “嗡”的一声颤响,僵尸周身上下缓缓荡开一抹腐臭之极的尸气,我大声喊道:“小心这尸气有毒!” 闭气之后,却见这僵尸已然顿在当场,我知道,神光符起到了大作用,将僵尸体内的尸气,震散了些许,所以它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我想了想,说:“林仝,你还有力气吗?” “左先生,难道是让我背着它走?” 林仝诧异地问了一声,随后又点了点头,说:“嗯,你受了重伤,而牛先生也已昏迷不醒,现在这些力气活就交给我吧,只是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看到那些四处乱窜的小僵尸了吗?与它们背道而驰,它们现在寻找的方向,正是有生人的地方,既然有生人,就是有那伙儿盗墓贼,我们只要向相反的方向走,便可逃出去,现在牛先生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必须先救他,至于这里的混乱场面,我想,黑鸦和明雀自己会料理的,哼!” 冷哼一声,我示意林仝背着僵尸,还有背着牛三通的地一,转身向着黑漆漆的老林子行去。 由于老僵尸在身边,那些无论是变了僵尸的丧尸,还是原本的丧尸,都只是对我们敬而远之,不敢靠近半分,所以接下来的路,很是顺利地走出了困局,不知在老林子之中转悠了多久,虽然路上还是会遇到不断从地下钻出来的丧尸,但那些丧尸远远的避开,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左先生,你怎么停下来了?” 看着我突然停下的林仝,转回身诧异地询问。 “我觉得哪里不对劲,快,快走!” 我内心渐渐涌现一抹不详的预感,立刻招呼林仝和地一快马加鞭的小跑前行。 “怎么了?” 林仝一边小跑,一边着急地问。 “别问了,一直向前走就对了,我们必须尽快走出虎口岭,否则很难活下去!” 我皱着眉头,一脸坚定地说。 “呱……呱……” 远方再次传来一道道乌鸦的叫声,我内心咯噔一下,不详的感觉似乎越来越近了,着急的同时,我不免拿出地一交给我的另外两道符咒,一道是召将符,一道是净秽符,召将符是召请神将诛邪所用,此符的威力很大,虽然我没用过,但我能够感觉到符咒上面凝聚的强大灵力,恐怕牛三通昏迷,也多半和这道召将符有关,因为画符之人,会倾注很多的灵力在符咒上面,倾注的越多,符咒越是灵验,牛三通一定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灵力都倾注在符咒上面了,唉…… 一声叹息,说不尽我对牛三通的敬佩之情,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道士,更是我的良师益友,这样的一个人,我不能让他出事。 很快,我察觉到林仝和地一的声音,越加的粗重,不免跑到他们前面,回头一看,只见他们皆是满头大汗,而他们所走的地方,皆是显现一道道深沉的脚印。 “你们这是……”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背着这僵尸,感觉身体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会消耗大量的气力,这么下去,我恐怕走不了多远啊……” 林仝老实地说道,话语中,有着无尽的抱怨之意。 “我也是!感觉我师父越来越重,原以为是我背的久了,体力消耗太大所致,敢情林仝和我一样,左先生,这是不是太怪了?” 地一紧锁着眉头,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 “停下!” 我大声勒令他们停下,随即看了一眼四周,却是一片常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怪事,或许现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缓缓拿起净秽符,我低声说道:“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以免自乱阵脚!” “嗯!” 林仝和地一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破!” 我挥手捏起净秽符,用力打了出去,口中急急念了一个破字,就在这时,只觉空气中一缕缕凉风吹过,眼前的老林子,情况出现一幕奇异的画面,净秽符,有净化污秽之气的作用,一旦遇到任何邪祟和污秽之物,都会激起强烈的反应,只见一棵棵树木上面,似乎拴着一条漆黑的绳子,而那些绳子前后纵横交错,宛如形成了一张大网,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难怪……” 在眼前的一幕消失的瞬间,我暗暗地吸了一口凉气,且喃喃自语道:“难怪你们会觉得沉重无比,敢情是走进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 “左先生,这一张大网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蜘蛛网,太吓人了!” 林仝惊诧地问道。 “这应该就是‘陷魂阵’,人一旦入阵,魂魄便会被这些绳子捆住,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沉重无比,仿佛在爬山,在游海,漫无边际,直到累死在这里,魂魄出窍,便会被这陷魂阵锁住,永世不得超生!” 我想了想,将此阵大致分析了一下。 “啊?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问题,我一时也犯起了难,说实在的,我只不过是刚刚修炼了茅山术,对于茅山术中顶级阵法的破解之道,我压根都不了解,更不必说去运用了,虽然对别派的阵法也看了一些,但也只是通过《五脉论》了解了个大概,真正破解,却是不知。 “那连左先生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我们就更加不知道了,要不我们硬冲试试?” 地一咬了咬牙,横心定气地说。 “那你试试。” 我苦笑着说。 地一立刻转身就走,哪知刚走了第三步,便再也抬不起脚,整个人就定在原地似的,无奈之下,地一一屁股蹲坐在低声,将牛三通也放了下来,唉声叹气地说:“这什么鬼阵法,还不如和那群僵尸打斗来的痛快!” “陷魂阵如入沼泽泥潭,一失足,便很难拔出来,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我叹了一声,接着说:“无论再难破的阵法,也要破,不然黑鸦和明雀若是赶过来,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 “傻小子,区区一个陷魂阵就把你难倒了,又如何对付麻镇玄的弟子?还有解救青龙镇百姓一事,这些可都等着你去做呢,切记,不要给老夫丢脸,更不能给茅山派丢脸……”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回彻在我的耳边,我意兴阑珊之间,猛地睁大双眼,四下里看了一眼,却未见一个人影。 “老前辈?老前辈是你吗?老前辈?!” 我惊喜地站起身,大声地呼喊。 “左先生?哪来的老前辈?这里不就我们几个人吗?” 林仝和地一皆是诧异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难道你们两个没有听到?” 我狐疑地反问。 “听到什么?什么也没有啊!” 林仝摊了摊双手。 “老前辈应该是用的传音之术,所以只传给我听到,你们听不到。” 我咧嘴一笑,随即大声地向老林子喊道:“老前辈,晚辈自认修行日浅,未免丢了您老人家的脸面,也未免丢了茅山派的脸面,还请老前辈指点破阵之法!” 说着,我恭敬地向着老林子抱拳一礼。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第七十七章 冲出虎口岭 ?&#.h(黑)(岩)(阁)“老前辈?老前辈?” 我又喊了两声,但等了半天,却都未听到老前辈的再次传音,难道老前辈不愿帮我解围?唉……老前辈怎么能这样,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肯出手相救呢?难道……难道是想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围?可是我若是有办法,就不用求他了,真是古里古怪。 “左先生,那位老前辈人在哪里啊?” 林仝着急地问道,此刻他和地一都异常的疲累,看来真是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了。 “唉!老前辈不肯现身,恐怕要靠我们自己了。” 我愁容满面地说。 “啊?” 林仝和地一异口同声地叫道。 “别啊了,让我静静的想想……” 我翻了翻白眼,低着头想了想,但想来想去,似乎都没任何办法对付这陷魂阵,无奈之下,我索性站起身,气愤地说道:“大不了一把火把这片林子给烧了,管它什么阵法,都一样变成灰烬!” “用火?” 地一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左先生,或许这真是个好办法呢,刚才那黑色的大网我们都看到了,明明都是拴在树木上面,如果我们连同这片树都烧掉,那这个什么陷魂阵岂不是不攻自破吗?” 被地一这么一提醒,我猛地抬起头,不得不说,刚才我只是发牢骚才那么说的,没想到真的可以实行啊! “好!就用火!”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说:“不过普通的凡火的是不行的,需要加点什么进去!” “加什么?” 林仝拿出火折子,并看向我。 “把火折子交给我。” 接过火折子,我用力挤开左手手指上的伤口,点在火折子上,口中念道:“此火非凡火,天火地火,三昧真火,急急如律令!” 隔空点了三下火折子,随口吹着,是时,我用力打了出去,只见那些树木遇火而着,轰然燃起熊熊火焰,顷刻间,我们周身一轻,我大声说道:“快跑!” 林仝背起老僵尸,地一背起牛三通,飞快地走出陷魂阵,片刻后,我们换换回头,只见那火光冲天之中,不断传来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空气中,很快蔓延着一股血腥之气,感受着这一幕,我喃喃自语道:“陷魂阵,其中吸收了无数个冤魂戾气,一把火,将其彻底炼化,希望那些冤魂能够早日投胎转世……” “陷魂阵居然这么厉害?能拘冤魂戾气,还好左先生误打误撞的把阵法给破了,要不然我们指定出不来了。” 林仝叹声说。 “什么叫误打误撞,左先生道法精深,一定是事先想好了对策,不然怎么可能想到用火呢?” 地一瞪了林仝一眼,嘿嘿笑道。 “呃……” 我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说什么应对,其实我根本就是误打误撞蒙的,哪里是事先想到的法子,不过我也懒得和他们辩驳,他们认为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咦?不对啊!左先生你快看,那火势太大,似乎控制不住向四面八方烧起来了!” “啊?不好!我们快撤出这虎口岭,否则就会被这场大火烧死在里面啊!” “快跑!” 我们三个人各自大叫一声,纷纷向着虎口岭的出口跑去,然而,身后的大火着实太大了,有些从地下窜起的丧尸,顷刻被大火所包裹,化为一团灰烬,看到这里,我急忙拉住林仝,说:“还不把老僵尸放下,或许这场大火过后,一切都能回归平静了,我们已经不需要带着这个老僵尸了!” “哦!” 林仝应承一声,但猛地甩去,竟然甩不掉老僵尸,我定睛一看,那老僵尸竟然死死抓住林仝的肩膀,很快,十指嵌入了林仝的皮肉之中,林仝大声痛叫,看到这一幕,我不禁伸手去掰老僵尸的双臂,但它的气力着实太大,无论我使出多大的气力都无法掰开,这时远处的火势已经凶猛地向我们这边扑来,我大惊失色,情急之下,我伸手取出地一交给我的最后一道符咒,召将符,一把打向老僵尸的心脏位置。 “砰!” 老僵尸立时顿在当场,而林仝却是被一股大力震飞出去,远远地摔在地上,我看了看老僵尸,冷笑道:“死了还不安生,活该你被火烧!” 快步来到林仝跟前,一把搀扶起林仝,我急急地叫道:“快跑!” 跑不多远,我扭头一看,只见一团火浪,顷刻将老僵尸吞没在其中,马不停蹄地跑了大半天,而老林子内的火势也蔓延了一大半,无数个丧尸和小僵尸被烧成渣渣,当然,那伙儿盗墓贼,却不知了去向,是否被大火烧死,我已经不得而知。 当我们来到虎口岭的出口时,却是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灰头土脸地站在那里,浑身僵直不动,女的我认识,正是那个妖艳无比的明雀,而那个年轻男人,我则是第一次见,浓眉大眼,神色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沉之气,难道这个人就是黑鸦吗? “左宗一?” 明雀一眼就认出了我,只是她仅仅喊了我一声,却未离开原地一步。 “你们两个,我正想找你们,你们居然在这里等着我了,那……不对,你们为什么这么老实的等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头,四下里看了一眼,当我看到山岭上方时,突然发现多日不见的老前辈,竟然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孤独且萧条,我瞬间明白了,老前辈之所以先前没有去搭救我,原来是为了堵住这两个人,不得不说,老前辈真是神人啊! “老前辈,晚辈误会了您老人家,真是对不起您!” 我愧疚地向老前辈抱拳一礼。 “好了!哪那么多的客套礼数,现在我帮你抓住了这两个人,怎么处置他们,你看着办吧!” 老前辈没好气地扫了我一眼,却是微笑着说。 “多谢老前辈成全!” 我嘿嘿一笑。 “哼!以老欺小,我们敬重您老人家功参造化,修为高深,自认不是您老人家的对手,但您老人家要杀便杀,我们不会眨一下眼睛,何必把我们送给这个毛头小子,太侮辱我们了!” 明雀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我在她的眼里,简直一文不值。 “我呸!你看不上我这个对手,我还看不上你们呢!” 我气呼呼地骂了一声。 “宗一,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不过人交给你了,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插手,免得人家说我以老欺小。” 老前辈警告着说道。 “左宗一,有本事我们正面斗法,难道你就这个本事吗?依靠老前辈来对付我们,你自己难道就不行了吗?” 那个年轻的男人黑鸦,不屑地问道。 “谁说我对付不了你们?不过,虽然知道你们在激我,无非就是想正面和我斗一斗,但我自认现在还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这次放你们走,他日待我学有所成,再铲除你们这些道门败类!” 我更加不屑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将底气提到最高,并接着说道:“但你们走,倒是可以走,只是要把古墓里面盗出来的一切,如数交出来,不然,就算你们说我是依仗老前辈而对付你们,也由不得你们说走就走!” 或许是看到我一脸郑重的表情,黑鸦和明雀不免相视一眼,随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山岭上方的老前辈,许久后,二人无奈地点头:“今天遇到高人,我们无话可说,但左宗一你记住,此仇不报,我们誓不为人,他日不要再让我们遇到你,否则定让你碎尸万段!” 明雀气急败坏地说了一番狠话,而黑鸦则无奈地将那些珍宝的藏匿地点,告诉了我,我立刻叫上地一,说:“你去看看,如果有,我就放了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今天必须交待在这里!” “嗯!” 地一重重点头,按照他们所说的地点,飞快地跑了过去。 “如果地一出事,你们也应该明白后果的!” 我想起他们害带着一批卸岭力士来着,万一那些卸岭力士藏在别处暗算了地一,那就不好玩了。 “哈哈!那几个混账东西,我已经打发他们回老家种地了,再也没有能力为非作歹,宗一,你以后的对手,只有这两个人,还有他们的师父麻镇玄!” 老前辈开怀地笑了起来。 而此刻,黑鸦和明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于老前辈的话,我们都不难明白,一定是老前辈废了那些卸岭力士的修为,并让他们离开了,没有了修为,他们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因为卸岭力士的无穷大力,乃是来自旁门左道,一旦被破法,体力将会耗尽,拖着一身的蛮肉,能走得动路就不错了,更不必说去为非作歹了。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第七十八章 清隆之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h(黑)(岩)(阁)“左先生!” 大约半个小时后,地一飞快地从另一端跑了回来,来到我跟前,低声说:“那个地方藏了好多的珍宝……” “现在我们相信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我笑了笑,示意黑鸦和明雀可以离开这里了,但马上又说:“还望你们两位替我向镇玄道人带个话,他日我必会找他,让他千万不要死那么早,等着我!” “大言不惭,哼!” 黑鸦怒气冲冲地抛下一句话,带着明雀飞快地离开了虎口岭。 山岭上,老前辈几个闪身,便是飞掠下来,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牛三通和林仝的伤势,随即摇了摇头,说:“他们伤的很重,需要尽快治疗,不过在这里不行,我们要回到青龙镇!” “对了!算算时间,今天应该就是那清隆道人七日之期了,这么说,明天天一亮,我大伯和博弈岂不是要被他们送到大街上活活烧死吗?” 我莫名地想起大伯张昱堂和博弈,不行,必须去救他们,现在有老前辈在,我自认不惧那清隆道人。 走上虎口岭,回头看去,一片大火,正在向着老林子四面八方蔓延,里面则不断地传出一声声惨叫,那些尸体,将会彻底与这片土地融合在一起,那些所谓的怨气和戾气,也将彻彻底底消失。 两个小时后,我们背着牛三通和林仝,回到了青龙镇的入口处,我把林仝放下,并让地一在此地看好牛三通和林仝,我和老前辈则去镇上。 此时,东方天际已然泛亮。 荒凉一片的青龙镇,比前几日更加的混乱,到处都是脏乱不堪的垃圾,大街上,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很难想象,这还是我初次来时,所见到的那个一派清平的青龙镇。 “怎么没有一个人啊?” 我错愕地说道。 “傻小子,这样的坏事,他清隆道人还不至于敢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举办,真要烧死两个人,也只能偷偷的做,这大街上找不到,那我们就去他的老巢去找!” 老前辈冷笑一声,转身带着我向吕家而去。 不多时,我们远远地看着吕家的大门,而今天,吕家的大门却是大开着,里里外外,竟然挤满了老百姓,一片嗡鸣,响彻内外,似乎非常热闹,我低声和老前辈说,反正有这么多人做掩饰,我们混进去应该没人知道。 果然,我们悄悄地爬上吕家的墙头,而别处的墙头上,也爬了不少人,似乎都在向吕家的院子内看稀罕,我定睛看去,立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院子内,竟然架起了一座木架子,下面堆满了柴火,上面,则是吊着两个人,不是张昱堂和博弈,还能是谁? “啊?大伯?!” “嘘!” 未等我的话音落下,老前辈当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看再说!” 我赶紧闭嘴,不再多言,认真地看着院子内的一切,吕家的弟子,分别站在木架子一圈,外围,则站满了老少爷们,似乎今天这个大日子,没有一个人睡懒觉,大清早的就跑来了。 不多时,清隆道人吕士钊,穿着一身整齐的墨绿道袍,脚踢云头靴,缓步走到人群跟前,郑重地向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将此次中毒事件的元凶,吊在木架上面,并非我们不宽容,而是他们两个实在是罪大恶极,害的方圆十几里内的百姓,尽皆中毒,今天,我们要以本地的古老习俗,凡是对大奸大恶之人,我们若是一致表决,可以用火刑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 一时之间,场内的老百姓,竟然一致拥护清隆道人吕士钊的决定,似乎都兴奋异常的等着看焚烧的场景,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感叹,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去仔细的分辨善恶真假,而是任由奸人摆布?唉! “有好戏看喽!” 冷不丁的,老前辈笑呵呵地说。 “老前辈,啥好戏啊?”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前辈,张昱堂和博弈都快要被烧死了,他居然还能乐呵的起来,真是看不透这个怪老头儿。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些百姓的尸毒,根本就没有清除干净吗?所以他们神识昏昧,很容易被蛊惑,以至于上当受骗,那个清隆道人也是个衰命相,宗一,这场劫数,恐怕很快就能结束了,你信不信?” 老前辈古怪地笑了笑,向我问。 “老前辈,怎么啥事儿在你看来,都那么简单呢?我怎么没看出什么苗头?” 我仔细看向那些百姓,果然,他们一个个眼珠泛白,脸色发青,明显是尸毒未彻底清除,不过清隆道人炼制的那些法水,多少还是管了些许的作用,否则他又如何搞买卖,如果百姓们都变成无意识的行尸走肉,那他就是有再多的法水,只怕也卖不出去了。 “你当然看不出了,你若是能看得出,那你就是老前辈了。” 老前辈笑了笑,指着场中央的清隆道人,低声说:“要拆穿他玩弄人的把戏,很容易!” “啊?是吗?怎么拆穿?老前辈,你快教教我,不能让他真烧了我大伯和博弈啊!” 我惊讶地看着清隆道人,觉得他衣冠楚楚,没什么破绽啊,为什么老前辈有这么大的把握呢? “傻小子,你的天眼算是白开了吗?打开天眼看看他,你就知道了!” 老前辈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对啊,我差点忘记我开过天眼的,当即凝聚意念在眉心,很快,眉心微微发热,天眼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也怔怔地张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院子内外,一片黑漆漆的尸气,缭绕在空气之中,正如老前辈所说,这些百姓的尸毒,并未清除干净,而我看到清隆道人时,不免惊掉了下巴,却是见到清隆道人身上的黑气,竟然更盛! “老前辈,那清隆道人他……” “嘘!暂时先不要说出去,要在适当的时机,公布出去,趁着百姓们还有一些神智,可以分辨出正邪善恶,只要赢得百姓们的心,对付清隆道人,就容易多了,况且他现在已经不是真正的清隆道人,而是半人半尸的怪物!” 老前辈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微微压低,生怕旁人听了去。 “半人半尸?怎么会这样?” “他多半是被僵尸咬了,至于他现在的神智清醒,应该是在极力压制尸毒蔓延,世上只有鬼门十三针可封住他心脏四周的穴位,只要尸毒走不到他的心脏,那么他就能保持完好的神智,如果一旦心脏受到尸毒的感染,那他将会彻底变成僵尸!” “哼!我就知道,取那些僵尸的尸油,没那么简单,现在他自食其果,居然还想拉两个垫背的,真是十恶不赦,我现在就去拆穿他的真面目!” 说完,我纵身跳进了院子里,悄悄溜进了人群,在人群中,缓缓挤到前面,一点一点,接近内围,距离吕家的弟子,则更近了。 “火柴既然已经堆了起来,我们马上开始点火!” 清隆道人冷声大喝。 “慢着!” 我突然冲进内围,一个箭步冲到了清隆道人的面前,大声向所有的百姓说道:“清隆道人,你敢在百姓们面前坦诚自己的罪过吗?” “原来是你!快来人抓住他,他和上面那两个人是一伙儿的!” “你们敢?!” 不等清隆道人说完,我愤怒地瞪了来人一眼,那吕家弟子缓缓停下脚步,却是作势要扑上来,我猛地转身,大声说道:“清隆道人,既然你不敢,那我就让你敢,你现在还能压制自己的本性,我马上就能让你在百姓们面前现出本来面目!” 话语落下,我猛地向着清隆道人打出三滴鲜血,只见那鲜血触碰到清隆道人的刹那,清隆道人身上的黑气顿时冲天而起,双眼顷刻变成了全黑色,张口大叫一声:“啊!!” 这下,所有的百姓都吓坏了,而一旁的吕家弟子,也惊恐地看着清隆道人,清隆道人瞬间发疯似的抓住一个吕家弟子,张口向着吕家弟子的脖子咬下,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老前辈飞身来到场内,金光轰然将清隆道人震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把桃木剑,是我在虎口岭做的,送给你斩妖伏魔吧!” 老前辈将一把崭新的桃木剑,交给我,而我,此刻却是看着变成僵尸的清隆道人,不知老前辈施的什么法术,那金光如万斤大石,将他死死地压制在地上,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半分。 “陷害百姓们的是你,现在自食恶果的人也是你,你啊你,做了多少恶事,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现在我要为百姓们,诛灭你这个半人半尸的怪物!” 我冷声说着,缓缓扭头,看了一眼惊恐异常的老百姓,似乎他们还在梦中,刚刚还准备烧死此次下毒的元凶,下一秒,竟然真相大白,真正下毒的人,自己也中了严重的尸毒,这一点,已经是不可争的铁证,老百姓就算是再傻,也已经全部明白,这时,所有人,眼眶微红地向我重重点头,示意我必须这么做。 “噗!” 没有半分犹豫,因为我怕我一旦犹豫,就会下不了手,当然,这个下不了手,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他,而是……而是因为一个人,当我手中的桃木剑不偏不倚地插进清隆道人的心脏时,看着他迅速消散的生机,我的心,瞬间空落落的。 “啊?爹!!” 这时,吕依岚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满脸泪水地扑到了清隆道人的身上,许久后,在痛哭中的吕依岚,缓缓站起身,一脸愤怒地看着我:“左宗一,你为什么杀我爹?为什么?!爹……” 看着吕依岚再次扑倒在清隆道人的面前,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无力的回过头,我帮张昱堂和博弈解开绳子,回头看了一眼吕依岚的身影,我知道,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很早担心的这一幕,居然还是发生了。 我搀扶着张昱堂和博弈,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了吕家…… 看最新章节请访问黑岩阁或百度一下:黑岩阁同步首发无延迟就在【黑】岩【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