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天成:圣帝有点撩》 第一章 重生 “程紫梦,你不得好死!!!” 程语溪怒目圆瞪,口中却止不住的喷着血沫,今天本是自己扬名亿万之时,可现在被害至此,她一腔愤怒难平! 她万万没想到,程紫梦,她最信任的闺中好友,药族嫡天女,最终还是选择了利用自己上位,为了自己炼出来的这颗极品丹药,为了药族的荣誉,也为了嫁入谪仙族。 程语溪看向不远处的楚辞,这个谪仙族的圣子,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海誓山盟,可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一般的男子,利于谪仙族众长老前面,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这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难道,楚辞和程紫梦早就打好了算盘,等今日自己炼出这绝品丹药后,就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他们坐享其成? 想到这里,程语溪越发觉得有理,死死的看着冷漠的楚辞,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剐。 “楚辞,你可真狠……” 程语溪内心咆哮,眼角余光看到程紫梦正微微侧身悄声向身旁的长老说了什么,很快,长老带着两个药族弟子过来,将自己的重伤之体拖起来。 “扔进万虫窟,手脚干净点。” 程紫梦冷冷的看了一眼程语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一声令下,两个药族弟子抱着程语溪的伤体朝后山万虫窟飞奔而去。 “药……族!” 程语溪咬紧牙关,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终是没能再坚持下去,脑袋一歪,就此断气。 这九层天大陆分为上三天、中三天、以及下三天,每一层之间都有通道相互连接,却又各不相同。 比如说那上三天,灵气充足,高手辈出,而下三天相对上三天来说,无疑与蛮荒无异,灵气稀薄,倒是普通的凡人多些。 下三天。 朔方城,程家。 此时,在程家的一处偏院内,两个婢女正哭得稀里哗啦,声泪俱下。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爆炸了,哭喊声吵得她难受至极,尤其是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窜动,浑身如针刺一般,这种不好的情绪更是火上浇油般爆发了出来。 “吵死了!” 她兀的一下直起身来,眯起了双眼寻找哭喊的声源,下一秒却是直挺挺的立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眼前虽是锦绣繁华,可却是处处透着一股颓败之气,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站在床前的一个婢女看到程语溪坐了起来,带着泪痕的脸蛋上满是惊愕,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看见程语溪时面带惊喜的道:“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奴婢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程语溪站起身,一阵眩晕顿时袭来,她急忙扶住雕花的床头,脑海里如同那万虫啃噬一般,剧痛难忍,接着,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潮水般涌了进来。 好半天之后,她才渐渐消化了这股庞大的记忆,也明白过来,自己果然是已经死了。 但是!她的灵魂却重生到了下三天程家,附身于程家嫡女的身体之中。最巧合的是,这嫡小姐名字也叫程语溪,因为中毒而死,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灵魂居然取而代之,又重新活了过来。 或许正因为同名,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缘分? 程语溪不明真相,但自己确实已经重生,既然如此,有些事就必须得做! 想到药族,想到程紫梦,想到楚辞……程语溪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既然老天给了自己报仇的机会,她断不会就这样放过这些人。 婢女不明就里,见程语溪眉头紧锁,捏紧拳头,还以为她身子尚未痊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急忙上前问候。 程语溪这才放松下来,解释自己没事,婢女却还是一脸担心,扶住她道:“小姐您这次九死一生,还是先好好歇着吧。” “九死一生?” 程语溪挑眉,记忆顿时蜂拥而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乃是被家族里的堂姐暗中下毒害死的。 程语溪眉宇间透着了然,自然自语道:“你放心,既然我承继了你的身体,自当为你报仇出气!” 程语溪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晴好的日光顿时照进来,浮尘在光柱中浮动,一人火红的裙琚翻飞而起,立刻就立在程语溪的跟前。 那人一张标致的鹅蛋脸,杏眼圆瞪,眉宇间透着一股贵族小姐惯有的高傲气质,目光掠过程语溪时,带着明显的鄙夷。 然而她双唇微启道:“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下人是吵闹不休个什么劲儿?妹妹还是得多管教管教。” 程语溪闻言冷笑,这位想必就是害死了原主的真凶,族里的堂姐程琼了。 不等程语溪开口,她身旁的丫鬟已经道:“表小姐,我们家小姐适才的确是没有了生息,故而我等才……” “啪!” 不等丫鬟说完,程琼一个耳光就将她生生扇出去老远,砸翻了一旁的圆桌,咕噜噜落到一旁再不动弹。 第二章 教训 “主子面前也轮得到你多嘴。” 程语溪看着程琼嚣张跋扈的嘴脸,心底冷意更甚。 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程家的嫡小姐,可看程琼这模样,显然是欺负她欺负惯了的。 程语溪亲自将丫鬟搀扶起来,试了试她的脉息无碍才放下心来。 “妹妹,你一个主子得有做主子的样子,这般给下人脸,难怪她们这么没规矩。” 程语溪脸色一沉,若是换在以前,一个下三天小喽啰在自己面前这般挑衅,她早已将对方扇成了猪头,可现在自己身体原主的实力和对方差了一大截,根本抵不过对方。 但打不过,不代表对方就能欺负到自己头上!程语溪冷哼一声,开口道:“规矩?” 她回身看向程琼,她身形清瘦,可傲骨铮铮,如今换了气度俨然多了一份平日里没有的沉肃之色。 程琼心底微惊,居然一时没有接话。 程语溪继续道:“堂姐是和我谈规矩吗?我一个程家嫡系大小姐,你不过是旁支的一个小姐,在我的闺房如此横行,讲的又是什么规矩?” 程语溪一番抢白,让程琼愈发惊讶,往日里这个堂妹畏畏缩缩,怎么今天居然变了一个人? 不过,饶是如此,她程琼作为少年辈里的翘楚,仗着长老们对他的宠爱,她又何曾惧过一个程语溪? “我这不是关心堂妹,替你教训一下不伺主的下人吗?” 程语溪唇角微勾,带起一抹惊艳的弧度,可双唇微启却冷声道:“堂姐既知是我的下人,你擅自教育又是什么规矩?” 程语溪不软不硬,可却寸步不让,程琼居然有些词穷起来。 两人正僵持之间,门外传来一阵纷沓脚步声。 程语溪目光掠过程琼的肩头,便看见一个年约四十左右、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朝这边走来。 程远山,程语溪这一世的父亲,也是程家目前的当家人。 “一大清早,你们又在这里闹腾什么?” 程远山大步迈入,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不冷不热的道:“好了?” 程语溪闻言唇角微勾,给程远山行了一礼才款款道:“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好多了。今日只因为堂姐来与女儿论规矩,故而才闹腾了些。” “轮规矩?” “是,堂姐在我的闺房替女儿教训了贴身丫鬟,我们正说这规矩呢。” 程语溪虽然说得含糊,可程远山已然明了,他看向程琼,对于这个一向骄横的小辈不是没有微词,可如今这个世道,武者为尊,能力为上。 只要有程琼在,就不会坠了程家的脸面,为此,族中长老对程琼也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思及此,程远山不耐烦的道:“既然论完了,就都歇着吧。” 程琼冷哼一声,十分不情愿的正打算离开,却听程语溪清亮的声音道:“父亲,这规矩可还没论完呢。” 程琼闻言豁然回头,熊熊怒火掩在眼中,恨不得将程语溪一口吞下肚。 程语溪却不惊不惧,只抬头看着程远山道:“昨日比武场上……” 程琼闻言立刻道:“程语溪,打不过就要搬父亲出来撑腰吗?比武场上的事,可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程远山闻言脸颊一红,看程语溪的目光越发的不耐烦。 程语溪却依旧处之泰然的道:“比武场上自然是以能耐定输赢,可族内比武素来讲的是点到为止,昨日比武场上,三长老分明已经宣布堂姐胜出,她却还是不顾劝阻继续下手将女儿打……打成重伤。” 程语溪不等程琼发话,继续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况是我程家!还请族长还我一个公道!” 程语溪大义凛然,傲骨铮铮,又抬出了家规,倒叫程远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几人僵在当场,程远山目光炯炯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依稀还是那张俏丽的脸,依稀还是自己的女儿,可如今她这般的气度丰神,又让程远山觉得陌生。 他不由得看向程琼,却见程琼眼底亦同样掠过一丝疑惑后,又恢复了常态道:“程语溪,输了就输了,从小到大你输得还少吗?怎么今日还耍起赖来了?” 程语溪却不接话,只淡淡看着程远山,似乎将程琼当成了一只乱吠的狗。 程琼面子立刻挂不住,扬起鞭子就朝程语溪抽了下去。 “啪” 鞭身悬在半空微微一滞,再度落下时,却已是擦着程语溪的肩膀落了空。 程琼一鞭落空,心底怒意更甚,随即一鞭又朝程语溪挥下。 程语溪冷笑一声,眉目微动,瞥见角落里一盆开得极好的曼陀罗。 她手指微动,一抹浅绿色暗萦指尖。 趁着与程琼擦身而过时,程语溪指尖微抖,绿色顿时落在了程琼的脖颈之中。 第三章 联姻 “堂姐,不想毁容的话还是老实点吧。” 程语溪语调温软,程琼却觉得心底一阵发毛。 她急急后退,只觉得脖颈处渐渐发麻,顿时尖叫起来:“你在我脖子里下了什么?” “我能给堂姐下什么?” 程语溪柔弱至极的看着程琼,眼底却满是嘲讽的笑意:“堂姐武艺超群,我为了躲避你的鞭子已是尽了全力。” “何况我昨日才被堂姐所伤,如今……” 程语溪说着,看向程远山道:“父亲……” 程远山一向讨厌自己这个女儿柔弱,不能在族中给他撑面子,如今又被程琼这么闹腾一番,看着破败凌乱的房间,也觉得心乱如麻,便道:“够了!都给我安生点,否则我让刑堂堂主给你好好讲讲什么是规矩!” 刑堂长老最是铁面无私,程琼闻言顿时不敢再闹,带着人悻悻离开。 程远山冷哼一声也便转身就走,却听程语溪温温柔柔的道:“女儿恭送父亲。” 程远山回头,日光斜照,将程语溪的身形勾勒出来,依旧那么柔弱,可隐约间却又似有什么不同。 他多年未曾在意过这个女儿,如今仔细打量下来,居然觉得这女儿竟有了些大家风范。 程远山被自己这个念头惊醒,甩袖离开了程语溪的闺房。 程语溪起身,掏出一颗药丸给那个受伤的丫鬟,沉声吩咐道:“今后你我三人共进退,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两个丫鬟都是同程语溪一起长大,忠心耿耿,如今见程语溪这般强势,心底欢喜,都围拢过来与程语溪聊了起来。 与两个丫鬟聊了一番,程语溪对目前程家的情况更加了解。 心中有所计较以后,程语溪将两个丫鬟打发到院外,自己盘腿而坐开始调息。 虽然才醒来没多久,可程语溪已经察觉到,如今这具身体有些不对劲。 刚才她用曼陀罗提炼的毒素吓跑程琼时,就明显感觉到体内那种气息滞留的感觉,那不是天生的经脉郁堵,相反,程语溪这具身体的筋骨上佳。 前世程语溪因为筋骨所限,只能钻研提炼之法,成为了令上三天药家众人忌惮的存在。而这一世,拥有了这样一具天赐的身体,她有信心成为一个令人瞠目的存在。 药家!给我等着! 气息流动几周天后,程语溪睁开双眼,瞳孔里一点儿绿芒一闪而逝。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唇角浮起一抹冷意。 果然,这具身体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种很奇特的毒。 不过,对于遍尝百草的她,这点儿毒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其中几味药以目前她的实力来看,倒是有些难得。 这个发现让程语溪又惊又喜,一贯平静的脸上也因为激动而浮动起一抹浅浅红晕。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豁然推开,丫鬟碧珠扑了进来:“小姐,出大事了!” 程语溪淡定的喝着茶,只悠悠的道:“何事?” 碧珠看着程语溪这样淡定,心底里忽然就有了主心骨,也顿觉自己失态,整了整衣襟道:“刚才我在前厅,听到长老们说与方家联姻的事,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想要小姐嫁过去。” “方家?” 程语溪眉角微挑,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方家与程家同是下三天四大家族之一,只是族内人才辈出,如今渐有盖过程家的趋势,故而,程家才会想到联姻之法,将这个眼看就要超越自己的家族拉拢过来。 “长老们可说方家联姻的又是何人?” 碧珠立刻道:“听闻是二公子方少义,可不是什么好人,最是好色。” 程语溪还未开口,门外就响起一个礼貌却并不恭敬的声音:“族长及长老们请大小姐前厅一叙。” 程语溪闻言冷笑,款步随来人来到前厅。 厅前依次早已坐满长老,程语溪看见一旁站着的程琼,心底顿时警惕起来。 “语溪,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事想要与你商谈。” 大长老和颜悦色,语调却不容反驳:“方家提出与我族联姻,众位长老商议……” “我不同意。” 程语溪打断大长老的话,态度坚决,让所有人脸上顿时浮现愤怒之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 二长老性子火爆,已然跳了起来:“何况,你这样没有天姿的人,留在族中也是拖累,能嫁给方家为家族出力,你就该暗自窃喜了。” “何况,方少义年轻有为,在方家少年辈里资质出众,你嫁过去只是让人家委屈。” “你这样忤逆犯上,当罚!当罚!” 众人七嘴八舌,程语溪却只是淡淡看向程琼。 第四章 相胁 程语溪目光清澈冷冽,看得原本满脸得色的程琼心底发凉,就在此时,程语溪扯了扯衣袖,露出一角花笺。 程琼立刻想到自己今晨派人传出去的书信,眼底顿时多了一份杀意。 她迅速道:“堂妹,方二少相貌堂堂,为人仗义,又颇有才华,据说已然被中三天的人看中,若是过了不久的试炼,升入中三天也未可知,这样一个夫君,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呢。” 程语溪等的就是程琼这句话,闻言立刻笑道:“当真有这般好?” 程琼以为程语溪心动,立刻道:“那可不是,堂妹素来不大出门,你是不知方二公子,那绝对是整个下三天少女闺梦中人。” “堂姐当真这么认为?” 程语溪继续道,程琼不住点头,滔滔不绝的夸赞了方少义一番,末了又补充道:“堂妹可得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程语溪闻言颔首:“是得好好想想。” 众人闻言都呼了一口气,觉得程语溪终于识相,可谁知程语溪却道:“族长,各位长老,听闻堂姐适才一番话,语溪觉得实不能夺人所爱,堂姐既然如此倾心于二公子,何不就成全他们?” “你……” 程琼满脸欢喜僵在脸上,本想蒙骗程语溪嫁过去,谁知道居然被她倒打一耙。 “何况,方二公子如此有前途,语溪这蒲草之姿如何能配?与其日后被方家说程家故意将我这拖油瓶甩给他们,何不让堂姐一尝所愿,今后堂姐若能随二公子升入中三天,也是我族荣耀。” “程语溪!” 程琼气炸了肺,指着程语溪却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是自己口口声声夸赞方少义,是自己说他是闺梦中人,是自己…… “这样一来,堂姐得觅佳婿,方家又感念我族诚意,族中又得荣耀,岂非三全其美?” 族中长老素来不将女儿看在眼里,培养她们不过就是等着日后可用,程语溪开口闭口族中荣耀,字字诛心,让长老们都动了心。 程琼何尝不知程语溪的意思,急忙跪倒在地:“长老,我,我实在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堂姐便不用如此羞涩了,近日你不是还传书给方二少了?” 程语溪的话在厅中炸了一个雷,程琼以为自己勾结方少义故意整她的事曝露,顿时也失了言语。 程语溪要的就是这个空档,见状立刻虔诚的匍匐在地:“还请众位长老考虑族中利益时,也体恤堂姐一番痴心。” 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又带着同龄人没有的娇嗔之气,倒让众人稳定了心神。 程远山看向自己这个越发不像从前的女儿,目光斜斜掠向一旁的刑堂堂主,这人一向铁面无私,见族长看过来便道:“权衡利弊,倒是程琼更合适一些。”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附和,程琼正要反驳却被刑堂长老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 程语溪送走众长老才款款步出厅外,程琼预料之中的追了出来,人未至声先道:“程语溪,你给我去死!” 霍霍鞭声擦耳而过,程语溪腰肢一弯,已经完美的避开了程琼一袭,不等程琼反应过来,程语溪腰肢一扭,人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角度游鱼般从程琼的鞭风下躲过,不退不让,反而直冲程琼面门而去。 “小心有毒!” 程语溪轻声低呵,右手一把粉末挥洒出去。 程琼顿时惊得倒退,可脸上还是被扑上了一些粉末,她重视容颜,立刻尖叫着丢了鞭子不住拍打脸颊:“你这恶毒的女人,又给我下了什么?!” 想到昨晚脖颈里疼痒难耐了一晚,程琼就心有余悸。若非昨日被程语溪整治,她也不会下定决心,一大早就给方二少去了书信,相将程语溪彻底从程家铲除。 “是什么毒,堂姐不知吗?” 程语溪语气淡淡,眼底嘲讽的笑意更浓:“堂姐,若想保住容颜,那便得给我几样东西。” 程琼闻言脸色骤变,却依旧死撑着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没有吗?” 程语溪淡笑:“那堂姐就等着顶着一张毁容的脸嫁进方家吧。” “等等!” 程琼叫住程语溪,面露难色,可终究还是道:“你要什么?” 程语溪闻言一笑:“放心,这几样对于堂姐来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七明芝、六月雪、月明霜。” 程琼面皮一抽,这几样药材在下三天何其珍贵,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一开口就全要了?! 第五章 夜袭 “与表姐的终生幸福和容貌比起来,这三件实在是不珍贵的。” 程琼愤恨的抬头看向程语溪,迎上程语溪灵光内敛的一双眸子时禁不住心底一惊,脱口道:“你,到底是谁?” 程语溪却不言语,只起身道:“那我便叫碧珠去姐姐院子里取了。” 眼看着程语溪就要离开,程琼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裙琚,可程语溪身形一晃,居然就那么轻松的躲过了程琼的手。 “堂姐放心,刚才扑你面门的,不过是花园里寻常的泥土罢了。” 程语溪渐去渐远,直到出了院门才听见程琼不甘心的咒骂。 程语溪微微一笑,吩咐碧珠去取了东西,立刻闭关修习起来。 昨夜她不过将前世记忆里的功法修习了一遍,今日便能如此轻松的躲过程琼的袭击,这让程语溪异常激动。 这具身体,果然是根骨上佳。何况如今有了程琼提供的仙材灵宝,只要解了自己体内的毒,便可以更上一个层楼。 炼丹是一个极为细致的活计,不仅要以自身为炉,更要以自身真气为火,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 程语溪不敢大意,吩咐两个丫鬟守好门户,自己专心提炼。 待得丹药成功,程语溪瞥了一眼那成色赤金的药丸,叹了口气道:“终究是才起步,竟不如之前的十分之一。” 然而饶是如此,程语溪还是轻松的解了自己体内的毒。 “进来吧。” 程语溪吩咐,两个丫鬟开了门。 碧珠看着程语溪如常的脸色,小心道:“小姐有何吩咐?” 程语溪所中之毒叫一叶障,中毒之人不会有任何中毒的表现,旁人完全看不出来,就如同被人一叶障目一般。 而毒素却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待到毒发,一招毙命,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程琼虽然嚣张跋扈,可以她那点儿资质,恐怕还触不到一叶障的边儿,即便前世她身居上三天药家,也是在一本古籍里才知道有这种毒。 幕后还有人?! 这个发现让程语溪有些心惊,经历了程紫梦的背叛,如今的程语溪早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她。 她目光掠过身边两个丫鬟,淡淡道:“没事,过几日便是堂姐订婚大宴,你们帮我物色个礼物。” “小姐,您是糊涂了?为什么还要送那人礼物?”碧珠立刻跳起来。 程语溪闻言淡笑:“就算是还了她今日送我药材的情罢。” 她说毕不容反驳,挥手道:“我累了,你们也都歇息去吧。” 两个丫鬟只得退下,却还是忍不住暗骂程琼,程语溪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原主记忆里这两个丫鬟都是母亲亲自救回,抚养长大,与自己情同姐妹,断不会暗害自己,便也释然。 只是,这程家居然不像她想得那般简单,却让程语溪有些吃惊。 内力环绕一周天,程语溪的心境也渐渐清明起来,为了报仇,她必须安安稳稳的留在程家,借助程家之力。 如此,那个害她的人,一定也要揪出来才行,否则敌在暗她在明,她如何能够安生? 又思量了一会儿,可终究没有头绪,程语溪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忽然被一声脆响惊醒。 程语溪翻身而起,扑出窗外便追了出去。 那人一袭黑衣,身影矫健,在夜色中宛若一片树叶,身法飘忽不定。 程语溪暗惊对方功力深厚,身法了得,一边拈指做诀,准备趁隙给对方一击。 黑衣人却似乎有意引诱程语溪,走走停停,在程语溪累极跟不上时,便会降低速度。 如此追了半个时辰,程语溪干脆一屁股坐下道:“我跑不动了。” 那黑衣人果然停了下来,远远站住。 程语溪扣紧手中的毒素,望着黑衣人道:“你想与我说什么便说吧,如今我气力全无又离程家很远,对你不成威胁。” 黑衣人目光闪烁,似有些赏识程语溪的镇定自若,便朝程语溪缓步走来。 程语溪暗暗集中气力,脸上却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鼻端忽然嗅到一股异常的气息,那气味一丝不灭,似有还无,可程语溪一瞬居然想到了一个人。 脑海里不过一霎的念头,程语溪右手却已经挥了出去。 绿芒如电,直扑黑衣人面门。 他大惊之下,闪身骤退,与此同时,程语溪欺身而上,左右开弓,将积攒了一路的各种武器都劈向来人。 绿芒频闪,金光骤现。 一霎惊雷,一霎寂静。 再度站定时,俩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程语溪面对来人,沉声道:“你既从未将我当做女儿,今夜又何必对我手下留情?” 第六章 大喜之日 黑衣人闻言一怔,随即缓缓拉下面巾,正是程远山。 此时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孤傲,目光中满是对程语溪的关怀,钢铁柔情更让程语溪有些难以接受。 原主的记忆里,自从母亲去世,这个父亲便从未正眼瞧过自己。 “你是我女儿,难不成你觉得我可以对你下狠手?”程远山开口,声调意外的有些沧桑。 程语溪闻言不语,紧抿着嘴唇,她虽重生可她终究不是原来的程语溪。 “你这些功力,哪里来的?”程远山道:“你的毒……” 程语溪闻言豁然抬头,目光炯炯看向程远山,他居然知道她中了毒?一叶障非常人所能看破,他如何知道的? 仿佛是看透了程语溪的疑惑,程远山道:“你母亲便是如你一般,看起来虽与平常人无异,可经络郁堵,修为再不能进一步。我原以为不过是练功时走火入魔,可谁曾想……” 程远山一声叹息:“直到她去那日,她才告诉我有一种毒叫一叶障。” 程语溪挑眉:“你早知道我也中了毒,故而才对我冷落?” 程远山颔首:“若非如此,我怕你更被人视为眼中钉早早除去。” 程语溪一声叹息,竟未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见你今日锋芒毕露,怕你又被人盯上,今夜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谁知……” 程语溪闻言一笑:“谁知我竟能一路跟你至此,虽其中气力不济,可终究没有跟丢,还趁机反击?” 程远山心底感慨,抹了抹眼角道:“定是你母亲泉下有知,保佑了你。” 程语溪闻言也是一阵心酸,前世她是孤儿,被药家收留,不想竟习得一身的炼药功法,成功炼出了最罕见的极品丹药。 可木秀于林,她也因为那颗丹药,成为了药家的眼中钉。 “你且告诉我,你是如何解的毒?” 程语溪闻言倒犯了难,总不能告诉程远山他女儿早就一命呜呼,自己李代桃僵吧? 想了想,程语溪道:“女儿遇到一位奇人,她教了女儿许多,这毒也便是那位高人所解。至于那高人是谁,父亲还是不要问,女儿答应过她绝不对外透露半分。” 程远山闻言虽有担忧,可看着如今亭亭玉立的女儿,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话道:“你虽比以前好了,可也不要锋芒太露。特别不要去招惹那程琼,待她出嫁以后,我们再做计较。” “父亲说得是,可程琼屡次害我,比武场上不仅给我下套,还想借方家将我从程家铲除。” 程语溪看着程远山,坚定的道:“斯人无罪,怀璧其罪,只要父亲还是族长一天,程琼就见不惯我这嫡小姐。我不招惹她,她也会来招惹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可……” 程语溪不等程远山说话就道:“何况,我身上这毒定然与程琼脱不了干系。” 程远山微微皱眉,半晌道:“那你有何打算?” 程语溪想了想朝程远山附耳过去。 …… 半月之后,程家迎来了近年来的一大盛世。 方家带着齐整的聘礼,亲自登了程家的门。 聘礼绵延,彰显着方家的富有,而领头一匹白马上端坐着器宇轩昂的方家二少方少义。 虽然方少义名声狼藉,可冲着他背后的方家,无数小门小户还是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以便日后可以沾沾光。 一路上围观的人群喧闹议论,方少义风流倜傥的朝他们挥手示意,白皙的肌肤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光泽,配上英俊的五官,居然有种天神谪凡的风流之感。 听着丫鬟汇报,程语溪却只淡淡一笑。 前世她身处上三天,什么俊男没有见过?此生她意在药家,区区一个方少义又如何禁锢得了她的脚步? 倒是听说程琼闹了几天后就没了动静,叫程语溪在意。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去再给我拿些药材来。” 这半个月她借口身体不适,深闭院门,却让丫鬟取了不少药材来修习。 程家药库丰盈,却苦无炼药师,只能任由那些天材灵宝蒙尘,如今众人忙着程琼出嫁之事,更没有人管这一向蒙尘的药库,倒叫程语溪捡了不少便宜。 半月来消耗了无数药材,程语溪的功力也大有进益,眼看着自己逐渐提升的内力修为,程语溪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睨了一眼手边的青瓷瓶,眼底一点儿寒芒一闪而逝。 “碧珠,把给堂姐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我亲自送过去。” 碧珠闻言拉了脸:“小姐何必这般给她脸面?我去打发了她便好。” 程语溪放下茶盏,不容置喙的道:“多嘴!” 碧珠闻言不敢再说,只觉得最近的小姐越发多了点儿气势,让人轻易不敢反抗。 主仆三人来到程琼的院子,这里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入目之处皆是罕有的红色月光纱,将满天日光都映得多了份喜气。 程琼屋内传来瓷盏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几个丫头被打出了门。 门户大开,程语溪正对上程琼那张尤有余怒的脸。 “堂姐大喜之日,如何生这么大的气?” 程语溪睨了一眼跪地的丫鬟道:“还不快滚?” 那几个丫鬟如获大赦,纷纷退下。 程琼深吸一口气道:“你倒够胆。” 第七章 出手 “这话怎么说的,堂姐大喜,我是定然要来恭贺一下的。” 程语溪不冷不淡的道:“恭喜堂姐得偿所愿,今后锦瑟和谐早生贵子。” “程语溪!” 程琼右手虚空一招,鞭子在手,虎虎生风就朝程语溪面门抽来。 程语溪不惊不惧,身法轻灵的躲开。 “懦夫,不敢与我一战?” 程琼几番攻击都落了空,觉得胸臆间的怒火更甚,干脆挥鞭将手边上好的木桌抽断,这才冷声道:“我终有一日,会叫你生不如死。” 程语溪淡笑不语,可眼底冷意也渐深:“如此,我等着堂姐。” 她说毕转身而去,留下一屋子狼藉,碧珠不明就里,忍不住道:“小姐今日来,便为了气她?” 程语溪冷冷一笑。 一个程琼,她还犯不着特地跑来气她,不过,今日的订婚宴上,她需要程琼这枚棋子,不得不先布置好罢了。 很快到了夜宴时分,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程语溪,包括程琼,只听碧珠说,大长老亲自去了程琼的屋子,又听见程琼哭诉了一番,终究还是穿上了喜服。 习武世家,不比寻常女儿婚嫁。 程琼并未戴盖头,只是和方少义并肩而坐。 程语溪坐在暗处,将程语溪和方少义不经意间的眉来眼去看了个分明,随即,程语溪看见程琼朝自己看过来,目光森冷凶残,如一匹不受控制的狼。 紧接着,方少义指尖微动,一点儿寒芒应声而起,悄无声息的穿过无数桌脚朝程语溪袭来。 程语溪手指不过一弹,那抹寒芒便在指尖消弭,与此同时,她暗暗拈诀,就见程琼猛的色变,紧接着额头渗出巨大汗珠,一把抓住了方少义的衣袖。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 喧闹的夜宴顿时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程琼显然忍受着巨大痛楚,在地上不停打滚,程远山挤进人群,惊道:“怎么回事?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也慌了神,程琼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 而程琼痛苦难耐中,依旧死死盯着方少义,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方少义满脸不可置信,半晌才回头看向程语溪。 四目相对,方少义只觉得自己仿佛一霎踩空,瞬间沉溺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神魂俱是一惊。 程语溪暗暗收力,程琼缓过一口气来,拽住方少义道:“解药,给我解药!” 方少义急忙推开程琼,后退数步才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中的什么毒?” 程琼脸色骤变,可如今痛苦难耐,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死死拽着方少义道:“一叶障,你说过,一叶障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如今,如今你居然给我也下了此毒!” 人群霎时炸开了锅,众人俱是老江湖,虽然未曾见过真正的一叶障,可这名号却是听过。 “疯了,真是疯了!” 方少义看向程远山:“这便是你程家的诚意?居然给我塞了这么一个疯婆子?” 大长老心痛女儿,闻言怒道:“方家小子,你说什么?!” 方少义如避蛇蝎,在护卫的拥为下退向门口:“你们程家什么货色你们知道,就你们也想高攀我方家?如今既然你们舍不得这疯子,我方家也不稀罕。” 方少义说罢便要走,程远山正要吩咐追,却见程语溪朝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地上翻滚的程琼叫声更烈,凄惨得令人心惊。 “堂姐!” 程语溪扑到程琼身边,眼泪簌簌落下,却附耳程琼耳际道:“你若将你在比武场对我所做之事合盘脱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程琼心惊抬头,对上程语溪澄澈双目,一霎间居然都忘记自己腹痛难耐。 “否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程语溪笑意淡淡:“你中的不是一叶障,而是断肠人,它不会要了你的命,而是会让你疼够七七四十九天。” “你,你……”程琼冷寒淋淋。 程语溪却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第一次的曼陀罗花,第二次掺了六月霜的泥土,第三次则是你打碎的,我送你的瓷瓶,三样合起来,正是断肠人。” 程琼恐惧得头皮发麻,当下再不敢多想,翻身朝程远山磕头下去:“族,族长,我错了,我不该在比武场动手脚,故意害了语溪,更不该和方家二少联手,想将语溪从程家铲除,更不该听了方家蛊惑,给语溪下了一叶障!” 哄闹的人群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程语溪都有些意外,程琼居然这么容易就把方少义给供了出来。 片刻的寂静后,大长老一个耳光将程琼扇到远处:“逆子,胡说什么?!” 程琼愣了片刻,才觉得剧痛早已消失,看着众人凝视自己的脸,嘴一瘪平生第一次哭了出来。 “爹爹,我都是被逼的,他们给我下了毒,让我这般说的。” 程远山正要开口,大长老已经率先朝他一拜:“族长,程琼胡言乱语,看着精神已然有问题,还请族长体恤,有什么话等她好些再问。” 程远山无奈,族中大长老一脉势力最大,闻言只得同意。 眼看着大长老抱着程琼离开,程语溪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打马离开的方少义身上。 方家,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而如果母亲中的也是一叶障,那么,是否也是方家的手笔? 第八章 放不下 一场闹剧结束,可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回到屋子里,丫鬟碧珠也匆匆赶来,一脸的吃惊,今日之事闹得如此大,恐怕整个下三天都知晓了。 “小姐……你……你没事吧?我听说,今日程二小姐在婚事上竟然……”碧珠得眼睛瞪大,显然很担心程语溪的安危。 摇了摇头,程语溪此时还在想着其中的关系,站了起来,她看着碧珠说道:“我没事,今日有些乏了,我先睡了,你在门外守着吧。” 见状,碧珠也只是点着头,自从小姐醒来后,根本不似从前,身上有着可以震慑人心的气场。 这样也好,从前的程语溪早已不在,如今归来的是重生的她。 夜幕降临,程语溪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坐了起来,只见碧珠推门而进,脸上带着慌张。 “小……小姐,不好了,大长老带着程琼来了,族长在外面招待,可大长老却口口声声说要见你。” 碧珠的话让程语溪眼眸一暗,她沉着气,今天刚破坏了他的好事,现在是过来寻仇了。 脚踩白碧绣鞋,走起路来脚底生莲,不见痕迹。 很快,程语溪就到了大堂,只见自己的老爸程远山正坐在主位上,而他位下的大长老一脸怒色。 看着自己走来,大长老也站了起来,程语溪微微一笑,看着大长老,微微行了个礼。 “夜已深了,不知大长老来此有何事?”程语溪说着,抬起头直视眼前的人,只见他的眼中似要冒出火一般。 勾起嘴角,程语溪倒觉得有些痛快,而此时的大长老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站在自己面前。 “程语溪,你倒是有些厉害,在我女儿的身上下毒。”说着,他竟然想伸出手冲向自己,程语溪轻巧一躲,距离瞬间被拉开。 “大长老,说话不可无凭无据,今日在婚堂上你我都听见了,是琼儿说和方家二少勾搭起来对我们语溪下毒,而现在,你到来兴师问罪,不知是何意思?莫非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程远山从主位上走了下来,眼底竟是层层怒火,今日之事,关乎他的颜面,竟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族长,我并无此意,琼儿回家才敢将着恶女所作之事说出来,今日婚堂之上,若不是程语溪,我们一族怎么会在着下三天之中毫无颜面。” 听着程远山的话,大长老的心中暗暗发狠,可他不敢表现,毕竟这族长之位还是他程远山,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笑话,请问大长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的毒,她的一面之词你就轻易相信,那今日她和方少义以一叶障之毒害我之事又该怎么说?” 程语溪冷笑着,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凝结成冰,见程语溪这副样子,大长老的心中也有些震惊。 之前听说她性情大变,以为不过无稽之言,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很大不同,这个平时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人,如今居然敢这么看着自己。 “好好好,今日之事,我必记在心中。”大长老冷笑着,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大堂一下子变得安静,看热闹的人也识相地离开了,一下子,就只剩程远山和程语溪两人。 “今日一事,大长老断不会放过我们,父亲……”程语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心里有一丝暖流。 从前的程远山正眼不会瞧自己,在这个习武大陆之中,没有武力便是最下等,而从前的自己不仅毫无武力,而且软弱不堪,自然没有人将自己放在眼中。 知道程远山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情意,只是他作为族长,用这种办法保护女儿是最无奈的选择。 如今,大长老一脉是势力最为强大的,而她和程远山这一派岌岌可危。 夜色降临,屋外寒风呼啸之间,一道黑影闪过了程家屋顶。 程语溪的眼睛慢慢睁了起来,月光透了进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一声细微的动静传了过来。 抓着手中的药瓶,只等着黑影走过来,程语溪的耳朵动了动,只听见人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榻之前。 “咻”一道锋利的剑挥了过来,刀面反射出光芒,看着眼前充满杀气的眼神,程语溪直接跳了起来。 手弯成诀,一道青光射了出来,笔直朝着男人的眼睛飞去。 只听“啊”的一声,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哼声,这一大的动静直接将所有人吵醒,丫鬟碧珠直接冲了进来,不顾一切护在了程语溪的身前。 “小姐,你没事吧?”碧珠的双手环着自己,宛如一副护子之相,程语溪的心里下意识一暖。 好久没有人这么对自己了,在上三天之时,程语溪只知道苦练丹药,为药族做事,没想都等待自己的居然是一场屠杀。 至今,程语溪都忘不了万虫撕咬之痛,每一寸肌肤都成了养料,而罪魁祸首竟然拥有药丹,成为人上人。 一场闹剧结束,可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回到屋子里,丫鬟碧珠也匆匆赶来,一脸的吃惊,今日之事闹得如此大,恐怕整个下三天都知晓了。 “小姐……你……你没事吧?我听说,今日程二小姐在婚事上竟然……”碧珠得眼睛瞪大,显然很担心程语溪的安危。 摇了摇头,程语溪此时还在想着其中的关系,站了起来,她看着碧珠说道:“我没事,今日有些乏了,我先睡了,你在门外守着吧。” 见状,碧珠也只是点着头,自从小姐醒来后,根本不似从前,身上有着可以震慑人心的气场。 这样也好,从前的程语溪早已不在,如今归来的是重生的她。 夜幕降临,程语溪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她坐了起来,只见碧珠推门而进,脸上带着慌张。 “小……小姐,不好了,大长老带着程琼来了,族长在外面招待,可大长老却口口声声说要见你。” 碧珠的话让程语溪眼眸一暗,她沉着气,今天刚破坏了他的好事,现在是过来寻仇了。 脚踩白碧绣鞋,走起路来脚底生莲,不见痕迹。 很快,程语溪就到了大堂,只见自己的老爸程远山正坐在主位上,而他位下的大长老一脸怒色。 看着自己走来,大长老也站了起来,程语溪微微一笑,看着大长老,微微行了个礼。 “夜已深了,不知大长老来此有何事?”程语溪说着,抬起头直视眼前的人,只见他的眼中似要冒出火一般。 勾起嘴角,程语溪倒觉得有些痛快,而此时的大长老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站在自己面前。 “程语溪,你倒是有些厉害,在我女儿的身上下毒。”说着,他竟然想伸出手冲向自己,程语溪轻巧一躲,距离瞬间被拉开。 “大长老,说话不可无凭无据,今日在婚堂上你我都听见了,是琼儿说和方家二少勾搭起来对我们语溪下毒,而现在,你到来兴师问罪,不知是何意思?莫非不把我放在眼里。” 此时,程远山从主位上走了下来,眼底竟是层层怒火,今日之事,关乎他的颜面,竟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族长,我并无此意,琼儿回家才敢将着恶女所作之事说出来,今日婚堂之上,若不是程语溪,我们一族怎么会在着下三天之中毫无颜面。” 听着程远山的话,大长老的心中暗暗发狠,可他不敢表现,毕竟这族长之位还是他程远山,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笑话,请问大长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的毒,她的一面之词你就轻易相信,那今日她和方少义以一叶障之毒害我之事又该怎么说?” 程语溪冷笑着,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凝结成冰,见程语溪这副样子,大长老的心中也有些震惊。 之前听说她性情大变,以为不过无稽之言,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很大不同,这个平时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人,如今居然敢这么看着自己。 “好好好,今日之事,我必记在心中。”大长老冷笑着,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大堂一下子变得安静,看热闹的人也识相地离开了,一下子,就只剩程远山和程语溪两人。 “今日一事,大长老断不会放过我们,父亲……”程语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心里有一丝暖流。 从前的程远山正眼不会瞧自己,在这个习武大陆之中,没有武力便是最下等,而从前的自己不仅毫无武力,而且软弱不堪,自然没有人将自己放在眼中。 知道程远山对自己并不是没有情意,只是他作为族长,用这种办法保护女儿是最无奈的选择。 如今,大长老一脉是势力最为强大的,而她和程远山这一派岌岌可危。 夜色降临,屋外寒风呼啸之间,一道黑影闪过了程家屋顶。 程语溪的眼睛慢慢睁了起来,月光透了进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外,一声细微的动静传了过来。 抓着手中的药瓶,只等着黑影走过来,程语溪的耳朵动了动,只听见人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榻之前。 “咻”一道锋利的剑挥了过来,刀面反射出光芒,看着眼前充满杀气的眼神,程语溪直接跳了起来。 手弯成诀,一道青光射了出来,笔直朝着男人的眼睛飞去。 只听“啊”的一声,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哼声,这一大的动静直接将所有人吵醒,丫鬟碧珠直接冲了进来,不顾一切护在了程语溪的身前。 “小姐,你没事吧?”碧珠的双手环着自己,宛如一副护子之相,程语溪的心里下意识一暖。 好久没有人这么对自己了,在上三天之时,程语溪只知道苦练丹药,为药族做事,没想都等待自己的居然是一场屠杀。 至今,程语溪都忘不了万虫撕咬之痛,每一寸肌肤都成了养料,而罪魁祸首竟然拥有药丹,成为人上人。 第九章 大长老找茬 程远山进来之时,就看见身穿黑衣的男人倒在地上,惊讶之余,他的眼神也看向了程语溪,看着她没有什么大碍,程远山也微微放心。 “来人,拉下去。”程远山沉着气说道,男人就这么被拖走了,而程语溪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我想,是大长老的人,他身上的气息我能感受得出来。”程语溪说着,眼睛却看向了程远山,只见他没说一句,便走了出去。 要不是自己精于练毒,怎么可能将这名杀手放倒,回想着刚才得事情,程语溪的眼神不禁狠厉起来,看来大长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自己死了。 竖日,昨日的黑衣人便被挂在程家的大门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漓,一大早就看见这一幕,程语溪有些皱眉。 “昨日小姐屋中遇刺,一日不查出来,我程远山一日不松手,今日,你们便要好好看清了,若是有人再敢对小姐有什么不敬之处,也就是如此下场。” 只见不远处的程远山冷冷地看着程家所有人,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父亲。”程语溪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身素衣,肤如凝脂,一点朱唇,颇有一道柔和之美。 看着程远山,她的心里倒有些安慰,正要如此,才能证明自己在程家的地位。 见程语溪走了过来,程远山的面色也柔和了起来,今非昔比,他这么做便是要告诉所有人,他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家仆之中,却见一人眼神黯然,定定地看向眼前的两人。 “什么?这程语溪竟有如此厉害?”大长老怒道,用力拍向面前的桌子,一道缝隙生起,瞬间,四分五裂。 “父亲您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没想到程语溪那贱蹄子居然变得如此,原本以为我当初能将她打死,没想到这贱蹄子命大,竟然成了现在这副摸样。”程琼躺在床榻之上,目光阴毒。 婚堂之上出了那种事情,大长老一脉尽失颜面,而方家也来人退婚,要不是父亲极力劝说,否则自己真会落人笑柄。 想及此,程琼咬紧自己的下唇,一张好看的脸也扭曲了起来,她身上的毒又开始发作了,这该死的程语溪。 七七四十九天,她肯定会被疼死的,这般想着,程琼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是这非一般的疼痛。 “嘶”程琼满头大汗,一边的大长老也看出了她的异样,此毒非同一般,他叫来许多大夫,皆是束手无策。 再次将功力传输到程琼的身上,只见她舒缓了面色,大长老看着自己的女儿倒了下去,他的脸色一沉。 等着吧,程远山你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的程家之中,程语溪正坐在前厅的位置上,脸色严肃,而程远山也在她的对面,眸光流转之中,程语溪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位置上,伸出手,将一颗玉白菜夹到程远山的碗里,嫣然一笑之后,便吃着自己的食物。 众人见程语溪和程远山在同一桌上吃饭,这是莫大的荣耀,只见在程远山心里,程语溪的地位是多么地高。 见识过程语溪的能力,原本程远山并不像让她如此展露头角,如同程语溪所说,弱者,众人唾弃。 他明白,只有身为最强者,站在最高处,才能不用看人眼色,受人所指,因此,他才做这些事情。 他想要告诉众人,程语溪已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直到那道目光渐渐消失,程语溪才微微转过头,她的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昨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来…… 书房之中,程语溪缓缓走来,推开门,便见到程远山站在面前,关上门,程语溪下意识看了出去,果然…… “你叫为父来……”程远山刚想说话,就看见程语溪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程远山眉头一皱,看了出去。 他心下一惊,不知什么时候,程家上下多了这么多陌生面孔。程远山瞳孔一缩,看了过去,只见门外之人似乎感受自己的目光,连忙收起目光。 “父亲,隔墙有耳,你是否有法子?”程语溪说着,目光也朝着门外看去,从昨晚大长老出现开始,她便感受到了。 还有今早之事,想必,大长老也知道,昨晚他恼羞成怒又无计可施,程语溪没想到的是,程远山身为族长,大长老居然如此明显。 显然,他忍不住,而程琼的事情是一条导火索,他早就想夺取程远山家主职权,可是始终在等,并未动手。 第十章 夺位 眼前的程远山沉住气,大手一挥,一道暗门竟然从墙上旋转而出,程语溪嘴角微微上扬,身为程家族长,密门都没有,如何做事? 率先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和书房一模一样的布局,暗门关闭,门口的视线也消失不见。 程语溪看了一眼石门,只见程远山缓缓说道:“放心,此密道乃是九玄门所做,里面的材料皆是黑钢是所铸成,谁也进不来。” 闻言,程语溪微微垂眸,对于下三天来说坚硬之石是此物,可在上三天之中却什么都不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也是下三天的人努力想要更上一层楼之举,越往上,就会发现,他们如同井底之蛙。 “想必父亲也看见了门外之人吧,不知父亲可有怀疑?”程语溪转身,看着程远山,只见他的眼眸流转,却忽然放出一道难以置信的光芒。 很好! 程语溪正色道:“没错,如今,大长老一族势力最盛,父亲你想他甘愿留在原位,昨晚的事情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见面前的程远山不停地踱步,明显,他感觉到了危机,要不是程语溪的提醒,他并未多疑。 其实,他是知道大长老的意图,可是没想到他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如今,程家上下危机暗涌,不早点做准备,他很有可能被拉下来。 “你有何看法?”不知何时起,程远山居然有些依赖面前的女儿,她的身上有自己看不透的东西,似乎包含着许多的情愫。 这丫头,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摸样,思来想去,终究是自己亏欠太多了。 走出暗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两人互视,只见程远山负手而出,严肃而带着冷冽的声音响起。 “何时如此喧闹?”程远山说话的间隙,却听见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他的眸子一暗,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呵呵,族长,停说程家来了杀手,我特地看看有没有出事。”大长老走在最前面,而身后带着一大群的人。 程远山冷冷扫过,全是大长老一脉的精英,想必今日,他是有备而来了。 “无碍,已经被我杀了。”程远山淡淡地说着,却见大长老阴狠的眼神,而此时,程语溪也慢慢走了出来。 “今日真热闹,哟,是大长老,不知你又来是表姐她好了吗?”程语溪的话让大长老的表情更加狰狞。 “呵呵,你表姐她的毒早就解了,不劳你担心了,不过你倒是担心你自己吧。”说着,大长老挥起手。 霎那间,波光流动,一道狠厉的金光向自己袭来,程语溪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刚想躲,却被程远山挡了下来。 只见金光化为无数黑点,消失在空气之中,而程远山脸色阴沉,一掌打向大长老,大长老躲闪不及,倒退数步。 “咳咳。”捂着胸口的大长老竟然吐了几口鲜红的血来,他抬头看向了程远山,而身边的人也作势准备动手。 “大长老这是何意?杀我?我可是程家的嫡长女。”程语溪说着话,暗暗拈诀,数千道寒光飞出,直指大长老。 “啊!”随手抓住身边的手下,只见那人七窍出血,瞪着眼睛倒在地上,众人不由地吸了一口气来。 “大长老,不知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何意?莫非不把我这个族长看在眼里?” 程远山目光流转,只见仆人之中,一道黑影冲了出来,直接扑向后面的程语溪,事情来的突然,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程语溪轻身一躲,来人直接倒在地上。 呵,这种雕虫小技自己还没有放在眼里,正当程语溪看了过去,男人竟然又站了起来,面对着的,是自己的命门。 就在这一瞬间,程家冒出许多身穿黑红相间的男人出来,而大长老也注意到了,他一掌过去,金光一闪,程语溪眼前的男人应声倒地。 眼前的一幕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程语溪更是不解,只见那些男人忽然又消失不见,是程远山的暗卫。 早就知道程远山养了一大批骁勇善战的暗卫,每当危险之际才会出来,而刚才,程语溪并没有反应过来,暗卫也出来,大长老却抢先一步。 这时候的程语溪才知道大长老想要干嘛,只见他笑着擦掉嘴边的血迹,慢慢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误会我了,是因为真的有叛徒进来,我才来帮忙的。” 看着大长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程语溪有些许的怒气,这个老奸巨猾。 解决了叛徒,大长老也回去了,可这一次,让程语溪的心里更是有一种强大的不安,留下的那些人都还存在…… 看着隐藏在身边的这些人,程语溪的内心也沉重了起来,此时的天色越加黑沉,程语溪有预感,今晚还有事情。 第十一章 来人 院门之中,风声中隐隐透露着不安宁的事情,手里拿着一株仙材灵宝,这几日,程琼出事,便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的麻烦。 再加上程远山的偏袒,那些仆人丫鬟也离的远远的,程语溪巴不得这样,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她这具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了起来。 程家药库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再加上自己的炼制,此时她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上千种毒和解药。 面前的这株灵宝还是从程琼的手中抢过来的,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更何况,如今的程家危机四伏,自己要多做点准备才行。 身边的丫鬟碧珠走了过来,神色慌张,脚步也有些凌乱,到了程语溪的面前,她才慢慢说出口。 “小姐……前厅……前厅围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可看样子都不是我们程家的人,倒……倒像是大长老的人。”碧珠说着,程语溪的眼眸也随之一暗。 来了! 程语溪大步走向了前厅,越走近,动静就越发大了起来,程语溪暗叫一声不好,而面前的场景让她震惊。 只见程远山站在正中间,而身边的暗卫已经所剩无几了,一地的鲜血似乎说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见到程语溪的身影,几个黑衣人便冲了过来,程语溪推开丫鬟,连退数步,一掌接住了黑衣人的功力。 “嘭”地一声,黑衣人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了起来,另外几人见到了直接冲了过来,而程远山那一边的暗卫只剩下寥寥三人。 “救小姐!”程远山喊着,而暗卫也应声而起。 一下子,众多高手围来,程语溪根本躲闪不及,而来人每一招都下了死手,程语溪转身一霎那,一道寒芒略过,直冲自己的命门。 “嘶”程语溪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暗卫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重重倒在了地上。 这些暗卫曾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衷心耿耿,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一阵风吹了过去。 程语溪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前世的自己又映在了她的脑海中,不行,她,程语溪,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她还没有报仇! 眼神重启,一道狠厉的光芒放射出来,紧接着,一副杀气飞了出来,而程语溪也腾空而起。 “杀!无!赦!” 随着话音落下,黑衣人也不禁顿珠,数千道金光凌厉地撞了上去,直接刺中眼前的一众黑衣人。 紧接着,数千道金光再次冲向了面前飞扑而来的人,程语溪一跃而起,毫不留情刺穿每一个人的咽喉。 就在这时候,一道笑声传了出来,紧接着,几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竟然是大长老和程琼,还有一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他们各各戴着面具,程语溪忽然想起了什么。 没想到大长老暗中勾结了这么多的神秘势力,如今,前有豺狼后有猛虎,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好好好,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程家嫡长女竟有如此功力,看来是我以前低估你了,看来,你是留不得了。” 大长老说着,眼眸一暗,不远处的程远山也聚力而起。站在了大长老的面前,早知道他有谋权之心,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看你们一个个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大长老笑得更加大声。 “父亲,把程语溪留给我,我要好好折磨她。”一边得程琼也笑的阴毒,蛇一般的目光射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呵呵,试一试,你觉得你们可以拿我怎么样?”程语溪说道,寒光又出,直冲面前的大长老等人。 “简直是不知死活。”大长老冷哼一声。 此时的天空,一阵阴风吹来,空中没有一丝活气,难道暗指着自己活不过今晚吗?程语溪抬头一看。 一道利风穿过,顿时惊起鸟雀,在空中哀鸣。 天雷滚滚,似乎在咆哮着某种野兽的声音,此时的程语溪并没有注意那么多,暗暗捏决,手指飞速变换着。 “死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大长老侧过身,伸手成鞭,顿时,出现-条火红色的毒蛇,朝程语溪袭去。 刹那间,乌云密布,而此时的天空顿显一道五彩班澜的光芒。 光芒四射,刺人眼球。 “今日天气甚好,却不料此处乌云密布,似有大难,特地前来却不料看见如此精彩的一幕。” 一道声音传来,顿觉股如山压顶之气势扑面而来,闻着皆是一惊。 而下面的所有人也都抬起头来,程语溪也收回手里蓄势待发的毒药,轻身一跃,飞到程远山的身旁。 今日一事,她和程远山的势力大减,而如今,影卫也所剩无几,再纠缠下去,对她和程远山十分不利。 突来的变动让程语溪心里一紧,是他们…… 第十二章 谪仙族 居然是上三天的谪仙一族,程语溪一顿,回想前世,受到程紫梦和药族所害,而临死前的那一眼,就是眼前的谪仙一族。 往事如过往云烟,今日重见,程玉溪的心里如翻江倒海般涌起剧烈的恨意。 为首的大长老也见到了面前一群人,只见他率先下跪,嘴里大喊:“下三天程家大长老,程云见过谪山圣族。” “什么?”众人俱是一惊,未曾想有生之年能见到上三天的圣族。 惊讶之余,尾后众人皆是下跪,只有程玉溪和程远山二人,站在血海之中,周身散发一股淡漠之气。 程远山本想跪下,却不料女儿暗力拉起,虽是不解,程远山也因此站着。 众生如蝼蚁般,却见两人负手而立,原先说话的那人也慢悠悠说道:“好好好,咦,此人是何身份,见我一族不跪?” 说话间,一道白光现出,凌厉之风顿时朝着程远山袭去,而身旁的程语溪刚想出手,只见自己的父亲挥手一挡,竟是生生接下。 “父亲!”程玉溪一惊,转身看向空中之人。 而这时,程远山暗声说道:“溪儿,不可妄生事端,此刻我们已是为人鱼肉。” 程远山的话让她心中的怒气暗暗压下,如今这场面,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另一边的谪仙一族见两人如此,皆是一笑,而大长老等人的脸色也十分得意,原以为今日便是自己成为族长之日。 “好了,别再胡闹,忘了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吗?”又是一道声音,闻者如同陷入冰窖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上方之人中,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缓缓走出,众人一看,皆为天人,从没有见过生的如此俊朗之人。 眉峰如剑般挺拔,鬓发之上一顶玉冠凸显周身王者之气,更摄人心魂的莫过于那双眼睛,好似你瞧上一眼,便被那一汪深潭带进。 只是一眼,程语溪便认出了眼前男人,正是谪仙族的圣子楚辞。 双手紧紧握住,似乎有些颤抖,而身旁的程远山也看出女儿的异样,转过头,却见程语溪早已恢复,不过一瞬。 “莫非您就是圣子吧,我是程家大长老,有何事都可来找我,为您效犬马之劳,是我的荣幸。”大长老显得格外激动,谪仙族的出现,似乎在为他庆祝今天的事情。 “哦?大长老是何人?我今日来此与你无关,唯有一事,便是见程家之主,我记得程家家主是程远山。”楚辞淡淡一眼看去,冷漠气息也随之而出。 下方的大长老此时脸上不禁抽搐了起来,自己居然这么不受待见? 而他身边的程琼早已被楚辞的天人之姿所震撼到,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男人,顿时,方少义什么都不足以媲美。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便是程家族长,程远山,拜见谪仙族圣子,闻言谪仙一族个个都是仙人贵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程远山说着话,而他身边的程语溪则暗暗低下头,她忘不了谪仙族人的冷漠。 那时的自己被合力扔进万虫窟,而谪仙族人就在眼前,只是淡漠的一眼,自己便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看着程远山身上沾满血迹,楚辞一眼扫过,便缓缓开口道:“方才是何人打伤程家主?” 只见刚才为首的男人身上颤抖着,慢慢走了上去,别看楚辞的声音如此冷漠,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生气。 就在这时,楚辞大手一挥,不过一瞬,男人便倒在地上,不等男人惨叫,只见身上冒出青烟,竟然消失于无形之中。 众人皆是一惊,看来今日谪仙一族是来帮助程远山一脉。 一边的大长老也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惊,看来今日想夺取程家族长之位是不可能了。 紧着着,就见到程远山原本沾满血迹的衣裳瞬间焕然一新,如此神力,让人不禁战栗,谁还敢出手? “今日前来,便是知道下三天要出事,我想那些谋权篡位之人是为人所不耻,当然,我也不希望看到。”楚辞说着,眼神扫过大长老。 顿时,只觉背脊一凉,一股冷意升起,此时的大长老竟是不敢再动。 “圣子再次,那些夺位的小人自然不敢造次。”程远山说着,嘴角上扬。 万万没想到,谪仙族人竟然会帮助自己,这番过后,也让程远山的心里有了打算。 楚辞点着头,而下方的大长老也抬起头,说道:“圣子今日来,想必是为了族长之事,最近程家不安宁,程云有职责守护,而如今见圣子,程云也放心,这就告退了。” 说着,大长老低着头,想要站起来,可一旁的程语溪哪能让他好过。 “大长老这就要走?”清冷的声音传来,竟是从女子之口。 楚辞也望了过去,自己倒是没有在意程远山身边还有人,而此时,身旁的人却低声开口:“此女乃程家嫡长女,程语溪。” 程语溪?倒是有些莫名的熟悉。 程语溪的声音引得大长老的回头,他心里暗暗发狠,这死丫头居然还要找事。 第十三章 不屑 “不知大小姐有何事?”大长老说着,眼底却是一狠。 见状,程语溪正想发作,却被身侧的程远山阻挡,此时的大长老并不敢做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眼前的谪仙族。 “今日一事,我程远山自然记在心里,大长老慢走不送。”说着,就看见大长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前厅。 将大长老一族控制住,楚辞也被接待起来,此时他们正坐在大厅之间。 面前的楚辞周身带着一股气势,正襟危坐面对着程语溪,让她感觉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感受到了程语溪的异样,楚辞也抬眼看了过去,只见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眼神里还有淡淡的不耐烦。 楚辞有些奇怪,自己忍她嫌弃?可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说来也奇怪,总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一股奇特的能力,其实,他是见到了程语溪和大长老那些人的对抗。 出手成毒,入体而亡,虽是狠厉,却难以置信,毕竟这个大陆中,很难见到一个精于练毒的药师。 可以说,练药师在上三天中三天下三天中都难以存在的,几乎都成为炙手可热了。 而另一边的程语溪却慢慢站了起来,微微屈身,对着程远山说道:“父亲,今日之事让女儿有些不适,女儿想回房早些休息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楚辞在的一刻都让她的怒气更盛一分,无奈,他救了程家,自己也不好做什么。 这样,让她更加坐立难安。 程远山见状,下意识看了一眼楚辞,只见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程小姐也早些回房吧。” 见程语溪离去的背影,程远山的心里微微叹息。 另一边的程语溪回到房中,却见到丫鬟碧珠的异样,她忽然想起,在前厅时,碧珠也受了伤。 进了屋中,红螺正坐在碧珠的床榻之上,见到程语溪,她赶忙站了起来,眼眶竟有些红润。 “小……小姐,你来了。”红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哭过。 “别急,我先看看。”程语溪走上前,看见眼睛紧闭着的碧珠,她心里一紧。 床上的人儿面如土色,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手上似有黑丝若隐若现,是中毒之状。 让程语溪感到十分奇怪,中毒?此毒并不常见,是稀有的决肠之毒,虽不能让人死去,却会破坏经脉,如此一来,经脉受损,长时间之内都不能动气。 大长老一脉果然阴毒,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下此狠手,程语溪眼神一暗,她一定要解决这些麻烦。 玉手芊芊,变化往复之间,顿生粉末之物。 只见蓝玉瓷瓶出现在程语溪之中,将瓶中之水注入碧珠嘴中,喉咙涌动,竟是慢慢流下,却不见几滴溢出嘴角。 缓缓间,碧珠的面色逐渐红润,而红螺也赶忙扑了过去,看着碧珠的面容,她的眼里似闪出点点泪光。 程语溪缓缓站起,看着面前的两个丫鬟,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感受到两人的心意,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放心吧,毒我已解,你好生照顾便好。”程语溪说着,便往门口走了出去。 回到闺房,程语溪只觉额上穴位不停跳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日,只觉得浑身劳累。 对于程语溪来说,前世是她最难以忘记的事,楚辞的出现,让她心里的恨意更加浓烈,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男人,就算他救了程家。 如若那时,他肯出手相救,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亲友背叛,万虫蚀骨,每每都让自己从深夜中醒来。 而如今,楚辞竟然出现在此,必定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绝不可能好心帮助,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如此想着,程语溪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之中。 “语溪,语溪你的药练的如何了?”隐约之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语溪看了过去,竟然是程紫梦,这个从小的好姐妹,成了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而得到奇丹的她也因此得到了和谪仙族圣子楚辞的联姻。 恨意袭来,而程语溪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而这时,一道声音又传了出来,竟是自己? “嗯嗯,快好了,等药好了以后,药族便会承认我,那时候,我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和你一起了。” 喜悦的声音表达说话人的心情,此时的程语溪不知道有多开心。 清泪落下,终究是自己迷了眼,没有看见说这话时,程紫梦的眼里露出的不屑。 第十四章 静等 丹药终于炼成,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药族之中,程语溪不过是小小的人物,就算是死又如何?谁会在意? 终于,药族夺走丹药,合力逼迫自己,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程紫梦更是满脸嫌弃。 “你的丹药现在是我的了,好了,你的价值也就消失殆尽了。”俏皮一笑之间,却是毒辣的面容。 谁又能想到呢? 而就在自己被投入万虫窟之时,楚辞就现在高处,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冷淡,身旁也围绕着众多谪仙族之人。 梦中惊醒,早已经是大汗淋漓,只见门外出来敲门声,是丫鬟红螺。 程语溪擦掉头上的密汗,没想到梦中竟会出现往事,刻骨铭心的疼痛她又怎么能忘? 缓缓下了床榻,白玉葱般纤细的手将门打开,只见红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族长叫你。” 看着程语溪的模样,红螺心里虽然有些担忧,却也什么都没说,小姐最讨厌别人多管闲事,自己还是不问吧。 只见程语溪点着头,整理了下衣裳和发髻,便走了出去。 大堂之中,却有着楚辞,程语溪忍下自己的不适。 他怎么还没走? 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这时,楚辞却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看向自己,似有一种狠厉的杀气。 程语溪疑惑之际,却见楚辞大手一挥,数道白影直冲过来,而程语溪也轻身跃起,正好,自己的气也该得到释放了。 拈指成诀,霎那间,几道金光闪起,却也不输楚辞,带着毒辣的杀意,直冲楚辞的面门。 第八章上三天修炼 一边的楚辞也没有掉以轻心,转身一闪,瞬间,所有金光消失于指间。 而程语溪也避开楚辞的攻击,几番下来,两人谁也挣不到一丝好处。 终于,程远山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楚辞说道:“圣子也看到了,小女非常人之修为,若是到了上三天,必定出众。” 而另一边的楚辞也停手,看着面前的程语溪,惊讶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几个时辰之前,自己提议带着程语溪到上三天,这样她的修为便可以一步登天,毕竟炼药师可不是那么好找来的。 更何况,楚辞认为,程语溪不同于普通的炼药师,她的能力和天赋早已可以达到最高的境界,这么好的料子自己怎么能舍弃? 而听到楚辞的提议,程远山更是受宠若惊,要知道,上三天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如今的他们还只是下三天,还必须经历中三天方可进入上三天,而楚辞想让程语溪一步进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前因后果竟是如此,才有了现在的这番比较,可楚辞却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对自己有着深深地恨意。 每一次出招,几乎都是朝着自己的要害之处,如此心性,倒让他有些意外。 程远山的一番话让程语溪不悦起来,原来是想要自己去上三天。 “很好,我也是如此认为。”楚辞薄唇微张,语气淡漠,看不出来一点情绪起伏。 而程远山更是一喜,如同身边的众人都感到开心,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而就在这时,程语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众人皆惊,如此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这程家长女莫不是犯傻? “哦?为何?”楚辞也有些惊讶,在下三天的人眼中,上三天是最好的去处,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她却拒绝。 而眼前的程语溪脸色依旧淡漠,似乎任何事都干扰不了她。 “程家是我的家族,而如今,家族有难,我作为长女便要承担起所有责任,更何况,去了上三天,便再也没有机会下来,如若我想念家夫,又如何?” 程语溪的话让程远山不禁感慨,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始终心系程家,如此想着,对女儿的愧疚变深了些许。 楚辞不禁想笑,他的嘴角上扬,袖子一挥,甩在身后,定定地看着程语溪,似乎要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来。 这丫头倒是有些意思。 “既然如此,楚某也不强求,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后悔也没用了。”楚辞说着,冷漠的眸子里多出了些兴味。 “不劳圣子费心,语溪并不后悔。”说着,程语溪也望向了楚辞的眼中。 如同寂静的深潭一般,深不可测。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大长老的耳里,他暗暗发狠,没想到谪仙族的圣子想要带走程语溪,却又不料程语溪不愿。 这倒是让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如若程语溪跟去,就成了人上人,到时候自己要如何对付。 而一边的程琼也知道这件事,恨的牙直痒痒,这个贱人居然能得到圣子的青睐,山鸡又怎么能变成凤凰呢? 如此想着,大长老也准备带着程琼去前厅,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等谪仙族的人一走,能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第十五章 不打算领情 而此时,方家人也来了信,想同自己见面。 酒楼之中,宾客纷至,也算是朔方城之中最为热闹的地方,来此酒楼的人不是名门望族,就是达官显贵。 而作为朔方城之中的大家族,自然也是方家常来之地。 大长老程云有些不满,到此酒楼,人多眼杂,并不是谈事的好地方。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方家对程云也有些不满,不过他们知晓了谪仙族圣子想要带走程语溪的事情。 双方有了共同的眼中钉,之前的事情也如云烟,不再做过多的计较。 而此时的厢房里,方家人早已再次等候,直到程云和程琼推门而进。 “大长老,许久不见,不知近日可好?”方少义的眼里带着些许的不屑,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程云一脉势力在程家之中最为壮大。 而程云也坐下,看着方少义的面容,自是将他的不屑尽收眼底。 “自然是好,看来方二少过的不尽人意,这名声原本就是家喻户晓的……”程云话音未落,就见方少义面前的桌子裂成两块。 “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而此时的方家之主,方明翰只好出来打了个圆场。 “大胆,你这是在谁面前竟敢如此造次,对不住了大长老,此逆子如此脾性,都是我教导无方。”方明翰的声音让原本想出手的程云停下了怒气。 只见程云冷哼一声,而身边的程琼也阴阳怪调道:“方家主好好管教便是。” 见程琼如此,方少义的目光也有些深沉。 “如今,程远山身为族长,大长老被压制着也十分不满,而又有谪仙族的帮助,更是难上加难,只有方家才能助大长老一臂之力。” 方明翰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方少义身为方家最有天赋的孩子,方明翰自是疼惜。 “不知方家主有何看法?”程云的脸色一沉,目光阴狠,只要想起那天的场面,他的心里似有怒火中烧。 另一边的方明翰却摇了摇头,程家有楚辞坐镇,他们怎么敢下手。 双方谈论无果,只好作罢,不过确定了联手之事,也算是平了一大心事。 此时的程家之中,正做着大幅的调整。 之前大长老安排的神秘势力为尽,现在又有了楚辞的帮忙,自是要将所有余党除尽,只是,程远山一脉也也受到重创。 大长老不仅想夺位,甚至将程远山一脉族系刮分,导致现在的势力虚空。 见程远山这几天忙着重整,程语溪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程语溪心里一震,看了出去,却发现对方气息沉稳,步伐之中似是有种不一样的气息。 正当程语溪站了起来,而脚步声也停在了门口,想来就是找自己的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凌风吹来,房门直接被推开,门前的人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完全没有擅自闯进女子闺房的礼仪。 正当程语溪疑惑之际,就听楚辞接下来说道:“我看令千金天赋异禀,不知是否有意此次随我一同到上三天修炼?” 楚辞此话一出,倒是让程家当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在座的都清楚,从开天一来,还从没有人能直接从下三天直接跨越到上三天去。众人不禁又是震惊又是羡慕嫉妒,同时,也在等着看程语溪的反应。面对上天上砸下的馅饼,每个人都恨不得代替她接住。 此时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无一例外的望向了程语溪,包括程远山在内,都感慨女儿的好运气,但同时又不得不再次怀疑起女儿的身份来。既希望女儿答应,又替女儿晋升到上三天这件事捏了把汗。 程语溪面对着这个这个从天而降的楚辞,前世死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无法忘记楚辞的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同样,目前她还没有要重回上三天的打算,大仇必定要报,但不是现在。至于楚辞这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携她重回上三天,她并不想领这份情,同样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十六章 打定主意 程语溪思及此处,便面朝楚辞,恭恭敬敬的垂手说道“上神的这份提拔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志不高远,此生只想陪在家父身边,守好程家家业”。 程语溪的这番回答,不仅拒绝了上神的好意,还连带着警告了那些想要处心积虑对付程远山的人。众人面对着这个从前身体孱弱,平庸无能的程语溪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样的回答楚辞早已料想到了,况且自己说出此话并非为了真想要带语溪重新回到上三天,前世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语溪,在还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万不可让她重新回到那里,一旦程语溪转世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此番话语也只是想给今后语溪的生活多一些保障。让那些图谋不轨想要设计程家父女的人有所顾忌。 楚辞:“程姑娘不必着急回答我,我的承诺一直有效,若何时程姑娘有此心意,还来找我便可”。说罢,便携着众侍卫带着刺客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着急跪拜。 晚上,程远山把女儿叫到书房询问此事。程远山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可以引来上三天谪仙族圣子楚辞。 面对此番询问,程语溪只得把事情推诿到自己认识的那位神秘高人身上,说有可能是他的原因,自己也是十分困惑。还好程远山并未深究,他相信女儿并未有所隐瞒,毕竟从出生到现在,程语溪一直身体不好,无可能招惹上三天的人。 看到程远山还在思考白天的事,程语溪想尽快转移他的心思。便开口说道:“父亲对于今日大长老只是有何见解?” 思及此处,程远山便感觉头痛,大长老如今虽遭到追捕,但在未抓捕到他之前,这段日子都要特别小心。他转身握住女儿的手说:“溪儿,爹想要把你送到你娘生前居住过的一所宅院,不然你今日所做所为必定找来更多祸患”! “爹,女儿到不这么认为,虽然今日之事让女儿不能像过去一样用无能保全自己,但是,遇事光靠躲避是没有用的,今日借大长老之事,必定对于那些向来对你我图谋不轨之人有所威慑,我们如今便可借着这个时机,巩固爹爹在程家地位,日后,只有爹在,程家才能有所图谋”。程语溪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经过这些时日,程语溪已了解了程远山这个人。程远山很疼惜自己的这个真身,但是同时,他有着懦弱的一面,才导致了自己妻儿如今的局面。 程远山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才真的敢相信女儿以前是在韬光养晦,是自己无能,遇事想躲,才让大长老等人钻了空子。 程远山为自己的软弱自责不已,但又对于事情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发现他已经不自觉的想要去听听女儿的意见。 程语溪察觉到了程远山的想法,便又接着说道。 原来程语溪思虑了这几日,发现自己要想帮助程远山目前在程家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就是炼制丹药。制药对于自己来说九牛一毛,并且在上三天一些很常用的丹药在这里售价都很高,先有了钱之后,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 目前程家在几个家族之中已处弱势,若再不反击,很可能被虎视眈眈的方家吞灭。程语溪觉得方少义并非真正喜欢程琼,他的最终目的有可能是针对程家。 如果真是这样,那直接迎娶程远山的女儿,之后再翻脸反噬程家,对于方少义来说岂不更好。但不知为何,方少义并未这么做。对于方家和方少义,程语溪觉得自己定要谨慎,方少义和自己转世之前程语溪的关系让自己觉得有些蹊跷。那天,方少义离开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让程语溪觉得有点胆寒。 听到女儿的想法之后,程远山陷入了沉思。目前丹药的市场已经基本被方家垄断,自从方家炼制出‘茗丹’之后,其它家族的丹药买卖基本破败了。如今程家再开始炼制丹药,真的可以吗?那与方家的结怨岂不更深。内忧外患之际,大长老之事又堵在了程远山心头。 程语溪并未考虑那么多,因为她觉得再不出手,程家恐怕真的再无反击之日了。 这次谈完话之后,程远山已经不再把程语溪看做那个时时需要自己保护的孱弱女儿了,他发现,或许从前自己为了保护妻儿,遇事一味地躲避,反倒是害了她们。如今程家家业被自己弄到如此地步,恐百年之后也无颜面再去面对列祖列宗。 “或许正如溪儿所说,现在到了程家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时候了”,程远山喃喃说到。 在下定决心之后,程远山便安排了人手开始大量收购药材,但这一举动也同时引起了方家几大家族的注意。 第十七章 老爷有请 一天,在程语溪和程远山正用膳的时候,程家小厮急匆匆跑进院前向管家禀报,之后就看到大管家程山向正在进食的程远山耳语几句,之后程远山就神情凝重的放下了筷子,之后快步随那小厮离开了。 程语溪还在品味着碗里这份不低于五星级的海鲜浓汤,就被这一连串的动静整懵了,抬头正想告诉程家老爹这份汤不错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这么一闹,程语溪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但丢下这份海鲜汤又实在舍不得,便吩咐碧珠让厨师再做一份,一会送到自己房间。 回到闺房,程语溪便悄悄把红螺叫到自己身边,嘱咐她小心一点,跟上老爷,弄清楚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红螺才回来了。回来之后就马上回到了程语溪的偏苑。 “小姐,我听前院的小厮说,老爷前几天命人去进的那批药材,出事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程语溪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难道这么早对手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今天我们店铺掌柜检查的时候,发现老爷前几天进的那批药材全部是不值钱的假货”,红螺接着说道。 “那老爷呢”,程语溪想知道现在程老爹去哪里了。 “不知道,小厮说老爷和程管家急匆匆驾车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红螺也有些着急了,因为她在外面跑了一圈也没见到老爷人影。 看到红螺跑的通红的脸,程语溪赶紧让她坐下休息,把厨子做的那碗冰镇酸梅汤叫她喝了。 现在程语溪知道自己再担心也是跟着瞎着急,只有等在程老爹回来之后,再跟他问问情况。 是事出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出自谁手便是问题的关键了。程语溪猜测应该是前几天在婚宴上得罪的方家,因为若程家想要在炼丹上分一杯羹,那么直接损害的便是现在一家独大的方家。方氏家族的丹药铺已经分部在下三天并形成了连锁形式。 但是细想的话程语溪又觉得道理有些说不通,按说方家应该不会这么快知道消息,他们行动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因为购买药材这件事程语溪知道程远山是命人秘密去做的。 程语溪还是决定不想了,目光看到桌子上那份没动的海鲜汤,决定还是先去继续品尝难得的美食去了。这些糟七八五的事,还是留给日后吧。 自从转世到下三天以来,程语溪虽然经历了许多腌臜事儿,但程语溪还是觉得幸运,有个疼她的老爹,虽然真身的娘亲去世的早,但是从红螺和碧珠口中得知,程远山的夫人是个多么贤惠多么漂亮的女人。有时候程语溪会出现真身的一些记忆,想起这位去世的娘亲,自己也会不自觉落泪。 有时候,这样的生活也会让程语溪困惑,如果自己以后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家恢复到原来的地位,那自己还有必要紧紧抓住前一世的仇恨吗,在下三天虽然没办法做到万人敬仰,但自己已不再是孤儿,有人同自己并肩作战,有自己能够真心相信的人。 回去报仇必定是一条披荆斩棘的无法回头的不归路,如果连累身边的人,便是将来大仇得报,自己良心能安吗? 得了,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或许在自己决定报仇的那一刻,便也失去了这份生活。 等到天色渐渐微黑,程远山才进了家门。 刚进门的的程远山面露疲惫,程语溪有些不忍心再问。 程远山进门看到女儿,内心里怀着隐隐的愧疚,他现在才明白语溪所说的现在到了程家不得不反击的时候了是何意思,自己才刚刚有所行动,就被别人动了手脚。 说明现在程家以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在监控之中,想要翻身,首先便要清除现在埋伏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障碍。 其实这次程远山进货已经是十分谨慎了,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安排这件事。可是,下午出事了之后,自己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们人已经不见了。虽然程语溪觉得这件事是对头方家所为,但是,程远山却不这么认为。 这次药材出事对方行动如此迅速,并且能够从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那么最大的可能只有大长老了。 虽然大长老现在处于逃亡阶段,但是,自己在程家已经被架空多年。大长老的人肯定远远不止在那天动手的几个。 这天晚上,程远山和程语溪都没有睡着,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程远山这次把所有的家当都用来进药材了,现在药材不能炼制丹药了。 程家这几年也是一年光景不如一年。危难之际,程远山想到了自己在府邸之外还买有几所宅院,当初是为了保护妻儿平安逃难,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到排上了大用场。 第二天一早,程语溪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脚步声一阵,边吩咐红螺出去看看情况。 程语溪昨天晚上入睡的时候,因为白天的事揪心,便闲来无事在屋子里看看,这一看,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她偶然发现了原主在柱子后面压了几封未送出的存信,打开一看,是写给方少义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有几封是方少义写给原主程语溪的,看信的内容,两人当时还处于相互爱慕,相思相恋的热恋阶段。但是后面几封方少义便不再回信了,原主写了好几封信件也并未送出。 第十八章 惊吓 这倒是让程语溪没有想到。究竟是怎样的恩怨让这对昔日的恋人反目成仇,甚至不牺拔刀相见。几天前方少义看自己的眼神又浮现在了自己眼前。 红螺不久之后回来告诉程语溪,“小姐,老爷让您一会到他的书房去找他”。 “好的,我知道了”程语溪还没有从方少义那件事情中回过神来。并未注意到红螺,一时忘记了询问外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梳妆的时候,程语溪对着镜子里这一世的自己,对于这张陌生的脸,一时有些陌生。 毫无疑问,这一世的程语溪身为程家大小姐,容貌极为出色,特别是左边眼角下的一颗泪痣,让本就绝色的她,让人生出不由的怜惜。而前一世在上三天的自己容貌也只是清秀而已。 等到程语溪洗漱完闭,便起身向前院书房走去。一路上,感觉下人都在悉悉索索议论着什么。 走到书房,看见程山已经候在门口。 看见她,便赶紧说道:“小姐,老爷吩咐过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说罢,便把门打开了。 程语溪进去的时候看到程远山背对她站着,姿态好像在研面前的一幅画。 “爹,您找我什么事啊”程语溪问道。 程远山转过头望向女儿,神色中充满了无奈。“溪儿,为父决定亲自去远处采购药材,估计明天就要动身了,把你独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听完父亲说完这句话,程语溪觉得有些唏嘘。 程远山继续说道:“所以,为父把程山留在你身边,万一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情况出现,他也能护你周全”。 原来程山这人从小是个孤儿,十几岁被程家收养,跟随程远山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程远山的心腹,最相信的人了。 “可是爹出去不是更加危险,怎能让他离开您呢,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程语溪更加担心父亲的安全。 “溪儿莫要推辞,何况这次为父出去不能走漏风声,为了躲人耳目,带上程山目标太过明显了,更何况,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三日之内我做成回来,我们成败在此一举了”。程远山这次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程语溪见父亲心意已决,便不再推辞,或许人少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父女俩从书房出来,隔壁杂院又传来熙攘的声音,这声音奇怪,好像还有女人的尖叫。 程语溪觉得困惑,“爹,这是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女儿觉得好生奇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程远山面露难色,“溪儿,程琼疯了”。 什么?程语溪觉得不敢相信,她那个心狠手毒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发疯。老天这报应也来的太快了吧。 “现在大长老还在追捕,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害她,溪儿”。程远山问道。 程语溪本来还打算从程琼口中打听出方少义的更多事情,没想到她就这么无缘无故的疯了,事情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女儿也不知表姐为何会这样,但是表姐这一疯,想必又会替程家还有父亲和女儿引来许多非议”。 “所以为父想让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暗中查清楚这次对程琼出手的人是谁”。 程语溪这倒没有想到,听父亲程远山这口气,想必他是怀疑到了方少义的头上,也是,毕竟那天程琼说出方少义对自己下毒一事,也是惹恼了他。 “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程语溪本来就想调查方少义,接着这个由头,方少义与原主之间的事情也会随之清楚。程语溪总有种感觉,方少义或许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有些人天生就善于伪装,不达目的不罢休。 楚辞回到上三天之后,因为私自跨界管理下三天的事,受到了惩罚,抓捕大长老一事便被搁置了。 晚上,程家杂院门外黑黢黢一片,一会,偷偷摸摸出来三个人影,悄摸的运动到墙边,准备进去。 “小姐,这样能行吗”红螺,碧珠俩人有些犯嘀咕。 程语溪对着她俩打了个嘘的手势,自己慢慢的摸进了院里。 进去之后,发现这个院子太荒了,这么晚还挺吓人的。但是为了能够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虽然爹说程琼疯了,但是,自己还是想亲眼看到才好,万一这只是程琼大长老一派为了降低程远山对于他们的防范心理,所做的苦肉计呢。对于这么突然的事情,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程语溪慢慢的拿出钥匙推开了关押程琼的房门。地上乱糟糟的稻草还是什么东西,蜘蛛网都快在这里挂满了。程语溪小心的往里走,走到床边,看到程琼的被子高高的隆起……之后程语溪转身就跑了出来,身后好像有人在追她。 程语溪跑出来之后,看见红螺和碧珠,不等到跟她俩说明情况,撒丫子拉着她们就往自己的宅院跑。搞得红螺和碧珠以为程琼怎么了,心里简直害怕到不行,跑的比程语溪还快,三人不一会就回到了宅院。 回来之后,红螺问程语溪“小姐,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对呀,小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程琼在装疯被你发现了”。碧珠追问到,刚才她们小姐那一会快把他吓死了。 ………“其实也不是这事,”程语溪现在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第十九章 闹笑话 “?”更加引起了红螺和碧珠的好奇心。 程语溪下定决心,豁出去了。“其实,我刚才正准备拉开程琼的杯子一看究竟的时候,刚好看到旁边地上有一只很大的死老鼠,于是我就跑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程语溪觉得自己脸已经快红成个番茄了,想想都觉得太没面子了。 听完小姐的这句话,也是把碧珠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忍住内心想要笑的冲动,还待安慰自家小姐。 红螺已经没办法忍不住了,要知道刚才程语溪那一出来的时候没把她吓死,那种情况都想了,就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反转,趴在桌子上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程语溪看到红螺这样更加窘迫了,想到自己刚才还自告奋勇打算夜闯杂院,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查清楚程琼是不是真的已经疯掉了。 看到程语溪的窘态,碧珠有些想笑,但还是过去拍打红螺,让她不要再笑了,没看到小姐已经那么囧了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语溪都还在想着这件事,如果要是程琼真的在装疯卖傻的话,那么事情真的太要命了,这就代表着,程琼有了一道保护符,没有人忍心再去对一个疯子下手,但是她却可以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害你一命。 等到很晚,程语溪才辗转反侧睡了过去,睡之前还在想“不知道爹去进药材还顺利吗”。等到三天之后,或许真的就可以重新开始炼丹了。到那时候,看那个王八羔子再敢打程家的主意。 临近天明,程语溪便在一片混沌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开眸子,额头与脖颈处都生出了细密的冷汗。 眼前略有些熟悉的场景让程语溪很快的便从那场噩梦中缓了过来,她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忘掉那被万虫吞噬的痛苦,然后才缓缓的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而碧珠和红螺听到程语溪闺房内的动静之后,便在门外低声问道:“小姐,你醒了吗?” 程语溪发丝凌乱,脸色有些苍白,她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便回答道:“嗯。不用来帮我梳洗了,你们去准备些早点吧。” 碧珠道:“是。” 这副样子决计不能让碧珠和红螺两人看到,否则又会引起一阵小骚动来。 程语溪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中漂亮的女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开始动手梳理起自己的一头秀发来。 待她梳洗完毕之后,碧珠和红螺那边也将早点准备好了,正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喊程语溪出来吃。 因为前段时间的那一阵大骚动,所有人都彻彻底底的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程家最不受宠的小姐,而有些人便也生出了别样的心思,开始巴结讨好起她来。 程语溪看着面前丰盛的各类早点,表情却是十分淡漠,平静的说道:“怎么取了这么多。” 碧珠和红螺的脸上倒是都挂着浅浅的笑容,两人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便对视了一眼,然后红螺笑道:“自然是因为那些人已经知道了小姐的厉害,不敢再苛待咱们了呀。” 说的也是,这程府中的人个个都是看人下菜碟,势利如此,如今她这个在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程家小姐竟然拥有进入了上三界的机会,又有谁不会想来分一杯羹呢? 程语溪不由的想起了楚辞转身离开是那颇有些冷傲的背影,心情更差了:为何最近都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呢? 正当程语溪这边糟心的吃着早点的时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却跌跌撞撞的外面跑进了程语溪的院落里,在外面喊道:“小姐!程小姐!您快出来看看吧!要出事儿了呀!” 程语溪秀眉一蹙,抬眸看了眼外面那个晃动着的人影,问道:“碧珠,去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喧闹到这般地步。” 碧珠也有些疑惑,连忙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呵斥道:“常福!你喊什么喊!小姐正在用餐呢!” 这常福应该也是程家的仆人之一,待碧珠喊出了名字之后,程语溪才隐隐约约的想起来,这人是负责服侍程远山的,而程远山出远门去采购药材之后,他便待在灶房那边帮忙,为何今日会突然间跑来这里? 程语溪的心中生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碧珠简单的问了常福几句话之后,脸色也是一变,她连忙走了进来,焦急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小姐!前厅那边出事情了!似乎……似乎是跟程老爷有关!” 程语溪捏着调羹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眸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气,低声道:“速速随我过去。” …… 远远的还未靠近前厅,程语溪便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紧接着,这道哭声被什么人给劝住了,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变成了听了便令人觉得绝望的嘶吼。 程语溪身后跟着碧珠、红螺以及来福几个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去。 前厅里面聚了不少的人,看服饰,大多都不像是程家的人,但是个个都衣服珠光宝气的圆润的很,程语溪猜测,应该是城内其他家族的人。 此时此刻,这些其他家族的人都围着一个半跪在地上的朴素夫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当其中一个人看到程语溪走了进来之后,便指着程语溪喊道:“就是她!程远山的女人!” 此言一出,就像是在热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一样,大家瞬间便炸开锅了。 程语溪向来便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面,但是从常福的叙述中来看,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严重,她只能忍受着耳边的喧嚣,平静的站在那里。 第二十章 诬告 “听说你们有事情要告知家父。”程语溪的声音很平淡,那些人预想中的慌乱完全没有出现,“家父前几日去远处进购一些药材了,并未在家,小女子虽然愚钝,但处理一些小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知诸位来到我程家……” 程语溪抬眸扫视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其他人,说道:“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哼!人模狗样的!”其中一个瘦的如同竹竿一样的男人愤怒的喊道:“你的父亲做了什么事情,你这个当女儿的还会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程语溪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间那个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女人身上,脑海中回忆的,却是常福慌乱的话—— “小姐!就在刚刚,其他大家族的人一起找上了门来,还带着一个寡妇,说程老爷之前给这个寡妇卖了几幅药,结果把这个寡妇年仅五岁的儿子给毒死了!现在上门说要找个说法!” 程语溪知道程家也有经手一些药堂的生意,但是按照她的记忆以及其他人的描述来看,程家的药堂生意虽然不温不火,但是也从来没有闹出过什么人命,现如今突然间蹦出来一个寡妇,任谁都能够看出问题来。 “都别说了!” 正当大家熙熙攘攘议论的时候,一个看起来稍胖一些的男人大声喊道,他的嘴边留着两撇油腻腻的小胡子,一双老鼠眼瞪着站在前厅门口的程语溪,恶狠狠的说道:“程姑娘,我们大家伙都知道您的父亲是个大善人,但是你看看这位娘子!” 程语溪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半趴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妇人身上。 “凤姑儿原本是我家中远亲,当她的丈夫因为肺痨而不行逝世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在财物上接济她们一下,这家人已经过的够苦了!”那个男人一脸的愤慨:“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啊,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发热,怎么就夺走了那个孩子的性命呢!” 程语溪冷眼看着那个男人义愤填膺的话,然后环视了一眼前厅,便发现前厅这边除了一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仆人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管事的人出现了。 那些个长老更是人影都没有见到一个! 看来,那些人应该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一个人来扛这件事情了…… 程语溪面色不变,听完了那个男人的话之后,才低声询问旁边的常福道:“这是谁?” 常福瞅了一眼那个男人,想了会儿之后,低声对着程语溪说道:“应该是李家的大老爷,李铭” 李家…… 程语溪没有理会李铭的叫嚣,只是稳稳的走上前去,来到了那个妇人的身前。 那个妇人在李铭义正言辞的指责自己的时候,仍旧是在低声哭泣着,当她察觉到了程语溪的靠近之后,整个人便变得僵硬,哭泣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李铭看着程语溪这一幅冷静的模样,便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所听到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程语溪这个人……真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程语溪在那个妇人的面前蹲了下来之后,低声问道:“你不要哭。你来告诉我事情的详细经过。” 李铭冷笑一声:“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家主。”程语溪没有回头,她冷冷的喊了一声,然后说道:“还请李家主稍安勿躁,此事关系重大,如果真的与我程家有关系,那么我自然会给出一个说法来,但如果只是某些人的蓄意闹事……” 程语溪缓缓的说道:“那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莫名的,李铭打了一个寒颤,底气也有些不足了。 程语溪并没有再搭理李铭,她继续放轻了声音,将那个跪趴在地上的夫人拉了起来带到了前厅两旁的座位上,又让碧珠和红螺去准备一些茶水糕点来,便对着四周的人说道:“诸位一大清早的便过来了,便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既然如此,便也不用聚在一起吵吵闹闹,诸位请各自落座,我们今天就将这件事情,好好的说清楚。” 李铭似乎还是有些不满,但是另外一个男人却伸手拉了拉李铭的袖子,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 于是李铭便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落座。 程语溪坐在这位妇人的旁边,问她:“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喊我凤娘便好。”这位妇人蓬头垢面的,浑身的衣衫上都打满了补丁,一双手上也都满是粗糙的茧子,看起来应该是真的贫苦人家。 “那凤娘能否将当日的情形再和我说一遍呢?”程语溪问道。 提及至此,凤娘哭肿了的双眸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迟疑,她下意识的就扭头,想要冲着李铭的方向看一眼,却被眼疾手快的程语溪给按住了手。 “不用害怕,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偌大的一个程家,气量还是有的。”程语溪说道。 凤娘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然后说道:“这……约莫是三日之前罢,我那五岁的儿子名唤苍儿,因为晚上受了凉,第二天早上开始不停的发热。家中又没有余钱给他买药,我便想着将家里的老母鸡给卖掉,好换一些银两来买药给苍儿喝掉。” “哦,然后呢?”程语溪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李铭,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便在去卖母鸡的路上遇到了程老爷。”凤娘继续说道:“我因之前在程家打过一些零工,因此程老爷对我还是有几分眼熟的,看到我之后便问我为何要脸色恹恹的揣着一直老母鸡,我一时心焦,便将苍儿发热的事情告知了程老爷。” 提到这件事情,凤娘又开始呜咽起来:“于是程老爷便领着我来到了程家的药堂,给我包了几幅药,说是喝下去就能好了,还没有收我的钱……哪想到……哪想到!我的苍儿当天晚上,便断了气!” 第二十一章 狠毒 凤娘悲痛不已,趴在桌子上便又开始痛苦起来:“苍儿!我的苍儿啊!娘亲对不住你啊!” 凤娘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前厅中的其他人也开始动摇了,他们纷纷瞪着程语溪,仿佛她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一般。 而程语溪则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碧珠和红螺则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她们两个人直挺挺的站在程语溪背后,也并没有多么的慌乱。 “程小姐,话你也都听到了吧?”李铭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他怒喝道:“你父亲程远山草菅人命,现在出事儿了,又借着进购药材的名义远走高飞!” “先不要急着下定论啊,李老爷。”程语溪说道:“凤娘也许是悲痛过头了,有些事情似乎没有说清楚,能容我再问问吗?” 凤娘的肩膀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她的哭声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李铭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想要将此事搪塞过去!好大的一个程家呀,好黑的一颗心呀!” 程语溪被李铭给闹得脑仁疼,秀眉一蹙,便说道:“李老爷!好歹您现在还站在我们程家的前厅里,我劝您说话客气一点!” 语罢,她完全不给李铭反驳的机会,看着凤娘说道:“凤娘,你再好好想想,你当真是在去往镇子上的路上遇到家父的吗?” 凤娘点了点头,眸中泪光点点:“千真万确。” “哦……那可就有些奇怪了。”程语溪轻轻地笑了一声,她有些漫不经心的端过温度刚好的杯盏过来轻抿了一口,然后在凤娘不安的神色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三日之前,镇子上并没有什么庙会之类的活动啊,你为何要在那个时候去卖掉你的老母鸡?” 凤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表情。 “而且,三日之前,家父外出采购药材,并未归家啊。”程语溪说道。 “胡说八道!”另外一个瘦得跟竹竿儿似的男人站了出来,他说道:“我三日之前去程家药堂问的清清楚楚,你的父亲已经归家了,何来尚未归家这么一说!” “哦,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那些药堂的下人们不知道了。”程语溪说道:“家父预计的,的确是在三日前归家,但是在归家的途中,一味药材因为山路崎岖,便从拉货的马车上滚了下来,父亲便停下了队伍,去附近的村子中找了人来帮忙捡药材,因此便耽搁了路程,待到第二天凌晨,才归来的。” “但是药堂的人——” “药堂的人知道的,只是家父预计归来的时间。”程语溪说道:“如若你们不信,大可以去那个村子中找人问问,看看家父是不是找他们帮忙搬运散落的药材了。” 一时间,整个前厅中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程语溪放下自己手中精致漂亮的杯盏,然后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又转头问凤娘道:“家父凌晨归来,而凤娘你却是头天便遇上了家父……” 她轻轻笑了笑:“且不论家父为何会往那荒郊野外的地方走,也不论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害你的苍儿,单单是时间这一点,那就完全对不上啊?” 凤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忽然间,她整个人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双目翻白,反应极为可怕! 碧珠和红螺见状,连忙将程语溪挡在身后,惊恐的盯着不断抽搐的凤娘! 程语溪眉头紧皱,她飞快的看了一眼目光阴毒的李铭,然后突然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她伸出手掐住了凤娘的手腕,然后拿起自己手旁尚有余温的杯盏,猛地一下变将茶水统统泼在了凤娘的脸上。 温热的茶水撒在了凤娘的脸上,而她整个人也渐渐地停止了抽搐,逐渐安静下来。 常福惊呆了:“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语溪倒是显得十分冷静,她说道:“谁知道呢。” 李铭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又跟身后的几个男人商量了几句,这才迈步走上前来,对着程语溪说道:“程小姐果真天资聪颖,竟然能够看出这狠毒妇人的伎俩!”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说出了程老爷晚归这回事儿,恐怕我们还不知道真相呢!”之前对程语溪虎视眈眈的人此刻都没有了那种气氛,他们互相拱手一笑,就像是忘记了之前他们是怎么对待程语溪的一样,一片和乐。 程语溪的脸色有些冰冷,她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然后从碧珠的手中接过丝绸手绢来,轻轻擦了擦指尖上的茶水,淡声说道:“哦?真的是这样子吗?凤娘……原来是在加害于人啊。” “是啊!”李铭叹了口气,又对着程语溪说道:“其实之前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这才带着这个妇人来到程家当面对峙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唉,怪我看人不准啊。” 程语溪望着李铭和他身后的那群人,说道:“那么各位对于家父的人品……” “自然是相信的!”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剩下的人在前厅中互相吹捧了几句程远山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狼狈的离开了,原本喧闹的前厅,也很快的只剩下了几个下人,以及程语溪而已。 碧珠和红螺连忙走上前来,心疼不已的说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那些人不敢动手的。”程语溪道,“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昏迷在地上的凤娘,觉得这个女人可真是悲凉,在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被一堆人簇拥着,但是当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却又被弃之如履…… “把她带进空厢房中好生看养,待她醒了之后通知我,我有事情想要问她。”程语溪说道。 常福虽然心中尚有疑惑,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他对程语溪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此便连忙去招呼人,将凤娘搬进了一间空出来的、给下人居住的空厢房中。 大概过了三四个时辰,程语溪正在自己的闺房中翻阅一些药典书籍,常福便匆匆的跑了过来,说凤娘醒了。 “这就去。”程语溪合上了自己手中的书,说道。 她来到厢房中之后,便看到凤娘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她呆呆的看着走进来的程语溪,双眸中忽然间便涌出了无限的惊恐,整个人便开始颤抖起来。 “你不用害怕。”程语溪淡声说道:“我把你留下来,不过就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罢了,你身体中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老老实实的,知道吗?” 凤娘猛地瑟缩一下,她抬起头迟疑的看着程语溪,沙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上被种下了毒?” “你没有资格问我任何问题。”程语溪说道:“我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凤娘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她看了看程语溪漂亮的眉眼,以及她手中那一个小小的瓷瓶,便一下子放弃了抵抗,低声说道:“是李铭李家主让我这么做的。他在我身上下了毒,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会诱导我毒发身亡。” “好狠毒的一个男人……”碧珠在程语溪身后惊愕的说道。 “果然如此。”程语溪看了凤娘一眼,然后又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如果你能帮到我的话,我不但能解开你身上的毒,还能让你远走高飞,不再受那些人的摆弄。” 凤娘思考了一会儿,又缓缓的说道:“这并不是李铭一个人的注意,李家,刘家,还有这片区域内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有参与。” “仅仅是一个陷害而已,就有这么多人参与么?”程语溪皱起了眉。 “不止。”凤娘低声说道:“程小姐,你应该是很少踏出程家,因此你不知道,当上三界的人第一次出现在程家的第二天,所有人便都知道了,你程语溪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听到凤娘的话之后,程语溪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抬眼看着凤娘,然后说道:“哦?为何我却从不知晓此事?” 凤娘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程家,又有谁干告诉你这件事情呢?” 仔细一想,凤娘说的似乎没错。程语溪因为之前能力低微,所以在程家中并不是很受到重视。而且程家的规矩比较繁琐,女儿家除非是因为有什么原因,不然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在这种情况下,程语溪自然也对于外界的种种评论完全不知晓。 此番听到凤娘说出这个消息之后,程语溪垂眸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便淡声道:“说的也有道理。好了,我想问的也已经问过了,凤娘,你可以走了。” 凤娘闻言,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程语溪说道:“程小姐,你就真的这么放过我了?” “不然呢?”程语溪反问道,她细长漂亮的双眸打量了一眼旁边这个衣着朴素的女人,说道:“凡是没有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第二十二章 前往 凤娘无语凝噎,她在房间中站了许久之后,才在常福的带领下从程家后门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坐上了一辆驶往其他方向的马车。 程语溪离开了凤娘所住的那一间小厢房之后,她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内。而早先在程语溪身后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碧珠和红螺,此刻便也走上前来,颇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小姐,你就真的这么放那个凤娘走了吗?” 碧珠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郁闷,她给程语溪倒了杯茶,然后便说道:“那个刘老爷也真是的,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程语溪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总算是让她乱糟糟的思绪开始渐渐的有了个头。 她并没有去回答碧珠的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那一本摊开了的药典,但是注意力却很明显的并不在那一本药典上面。 她知道程家并非这城中唯一的大户人家,但是程语溪却从未想过,这几个大家族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紧张,以至于某一家稍微发生了一点儿变动,其他人便会如此迅猛的出现大闹一场。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当初原本的程语溪,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正在抱着桌腿哭吧。 想到这里,程语溪翻书的手顿了一顿,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现在距离入夜还有几个时辰,便将碧珠和红螺喊了进来,将房门关上之后,说道:“我打算去镇子上四处逛一逛。” 红螺满脸的震惊:“小姐,不可以呀……程家家规上写的清清楚楚,程家的女儿在没有出嫁之前,不能随意外出的呀!” 碧珠也表示了不赞同,但是两个人看着程语溪淡淡的神色,忽然觉得,区区程家家规,还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程语溪。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程语溪的房间中便走出来了一位身材略微娇小的翩翩俊公子。 之间他一袭青衫,墨色的发丝并未梳起,只是懒懒的散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唇红齿白,双眸若星,一颦一笑间,皆有些洒脱的风范。 碧珠和红螺悄悄地跟在这位“公子”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的面颊都有些微微泛红。 她们知道程语溪生的好看,但是却从来不知道,当程语溪扮成公子模样时,竟然也是这般的俊俏…… 程语溪却对自己的外貌不是很在意,她照了照铜镜里面的自己,确认过一般人认不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山水的画扇,放在手中懒懒的摩挲着,就这样施施然的出了门。 程语溪知道在她的宅子后面有一片花树林,此刻已经开满了漂亮的鲜花,这边也很少会有人经过。 因此,她便熟练的从墙上翻了过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之后,扭头看着身后紧张兮兮的两个小丫头,淡笑道:“不错,身手十分敏捷。” 碧珠和红螺这辈子都没有做出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一时间紧张的要命。 碧珠扯了扯自己身上这朴素的布料,然后说道:“小姐,真的要出去吗?万一出事情了怎么办呀……” “放心便是。”程语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花树林深处走了过去,“如若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我会保护你们的。” 这一句淡淡的承诺让碧珠和红螺两个人都十分的感动,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恐惧,跟在程语溪后面兜兜转转,跨过一道篱笆之后,竟然真的来到了程家外面的地方。 红螺看着四周的景色,内心也渐渐的涌起了一种开心的感觉,她对着程语溪笑道:“小姐,这里好美啊!” 程语溪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发现在花树林后面越过一道竹篱笆之后,就能够看到一条颇为宽敞的大江,江边有几个渔民正在打鱼,一些穿着肚兜的小孩子在江边跑来跑去,互相的丢小石子玩。 “记住了,出去之后,喊我陈公子。”程语溪说道。 碧珠楞了一下,问道:“不应该是程公子吗?” “诶呀,碧珠,你笨死了!”红螺很快的就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然后她扯了扯碧珠的衣衫,说道:“这城中有几个人能姓程呀!咱们如果不改个姓,肯定会很容易就被人家猜出来是程家的人,到时候跑过去一问,不就拆穿了吗!” 碧珠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听到红螺的话之后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小姐——啊不是,公子可真是足智多谋啊。” 程语溪点了点头,一甩衣袖,便冲着一条渔船走了过去。 渔船上的渔夫正在卖力的收拾着自己船上的鱼,心想着把这些鱼运到城里之后,便可以卖个好价钱了,没想到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如谪仙版俊美的公子,在他有些破旧的渔船前平静的望着他。 渔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在看到程语溪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他。 然后,渔夫便听到这位公子朗声道:“请问,能否载我们到城中去?我们可以付些银两。” 渔夫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美公子,吞了口唾沫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啊?好好好……我们这些渔船倒是经常载着一些人去城中。” 看到那个渔夫答应下来之后,程语溪便回头看了一眼碧珠和红螺,然后往前一步直接迈进了船舱中。 船舱中的位置并没有她相像的那样狭小,当碧珠和红螺都走进来之后,整个船舱看起来还绰绰有余。 渔夫站在船头的位置,将他的鱼拉到了自己的脚下,转头问道:“公子,你要到哪个渡口下去啊?” 程语溪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去人较为多的地方罢。” 渔夫答应了一声,便撑起了船,卖力的让船在江面上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前驶去。 因为是顺风,因此没过多久,便到达了那个人比较多的渡口。 这边似乎是一些渔夫进行交易的地方,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程语溪给渔夫一些碎银之后,便在渔夫连连的道谢声中下了船。 她带着碧珠和红螺两个人传过了层层叠叠卖鱼的人群,便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摆摊的男人。 他浑身上下看起来脏兮兮的,头发上面还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狼狈。他的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放了很多黑乎乎的东西,几乎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是当程语溪从他的面前路过时,却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讶异。 她低头看着那一块破补上,那个乍一看就像是生姜一样的东西,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请问,这个东西要怎么卖?”程语溪躬下身来指了指那块黑乎乎的生姜一样的东西,温声问道。 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乞丐一样的男人似乎被程语溪从睡梦中给唤醒了,他缓缓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三两银子。” 碧珠和红螺都惊呆了,这个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他竟然还敢要三两银子? 碧珠刚打算走上去找那个男人去理论,但是程语溪却拦住了她们,她平静的说道:“我要了。” 两人目瞪口呆。 男人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钱丢在布上,东西自己拿。” 程语溪也不生气,问碧珠借了一条手绢之后,便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给包了起来,然后丝毫不嫌弃的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将三两银子放在那一块脏兮兮的破补上之后,程语溪说道:“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东西,你就去找程家门口看门的小厮,说明来意便可。” 男人拿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程语溪,然后笑道:“成啊。” 离开这个男人之后,碧珠连忙问道:“小——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呀,为什么要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还三两银子……他这是在宰客呀!” 程语溪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连这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能断定它不值三两银子呢?” 这下子,碧珠便被程语溪给问住了,她沉思了许久,都找不出一个答案来。 红螺倒是阔达的很,并不是很在意程语溪究竟买了什么,毕竟她们小姐也根本就不差这几个钱,红螺在意的是,小姐此刻一定要出来的理由。 面对红螺的疑问,程语溪淡淡的说道:“不出意料的话,在父亲外出采药的这段时间内,还会有很多的人找上门来,如果我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下的话,会很难受,所以我打算,主动一点。” 红螺通过之前程语溪和凤娘的对话,也大概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但是她不明白程语溪究竟怎么化被动为主动。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却发现程语溪带着他们走的路越走越偏,此刻已经完全偏离了最为繁华的那一条街道,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萧瑟起来。 第二十三章 大事不妙 两个人看着路边时不时出现的野狗,有些恐惧的靠在了一起。 但是程语溪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神色,她依旧是在平静的看着前方,偶尔会停下脚步来思考些什么,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碧珠和红螺怕得要命,但是也不敢再打扰程语溪,便胆战心惊的跟在她的后面。 索性这一路上都有惊无险,路旁除了一些野狗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吓到她们的东西了。 程语溪沿着青石板路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找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里面十分破败,枯叶落满了一地,到处都是蜘蛛网和一些小动物尸体。 碧珠和红螺很快的就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惊吓。 两个人站在门口有些不安的拉住程语溪的衣袖,然后说道:“小姐,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你们害怕的话大可以不必进去。”程语溪看了一眼两人脸色惨白的样子,也想起来这两个人毕竟是娇生惯养的侍女,哪里会见过这种场面? 碧珠和红螺想要和程语溪一起进去,但是当她们看到路边的一只死掉的黑猫之后,便脸色惨白的说道:“小姐,你、你要小心啊。” 被吓得连“公子”都忘记喊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进了院子中。 小院子里东西不是很多,里面有一口水井,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程语溪试着转动了一下水井上面打水的东西,发现竟然还能够使用,她心中一动,便转动把手,打了一桶水上来。 这桶水里面也落了一些落叶,但是水质看起来非常的清澈。 程语溪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纯白的小瓷瓶来,打开瓶塞之后,便倒了一点井水在里面,然后又四下里观望了一圈,发现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之后,才离开了这个小院子。 碧珠和红螺看到很快便走出来的程语溪之后,紧张的说道:“小姐,里面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程语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两个人无言以对。 紧接着,程语溪道:“走了这么久你们应该也累了,不如我们……” 碧珠原本以为程语溪的下一句会是:我们回去吧,却没想到程语溪平静的说道: “我们一起去听书吧。”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碧珠和红螺坐在人声鼎沸的茶楼里面,看着站在高处滔滔不绝的说书先生,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公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碧珠扯了扯程语溪的袖子,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程语溪拿起茶杯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嘘,听他们说就好了。” 碧珠和红螺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了,刚好那个说书先生正说道了精彩的部分,两个人也很快的入了迷,一边嗑瓜子,一边兴致勃勃的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 而程语溪则垂下眼眸,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是她却开始认真的辨别起旁边的声音来。 比如他们前桌的那几个男人—— “诶诶诶,这新来的说书先生不错诶!你看看这喊的,哈哈哈……” “他的这个故事,我没有听过啊。”一个男人说道。 “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他讲得是方家的事情啊!” …… 程语溪缓缓的摩挲着自己眼前这个茶杯的杯口,默默的听了一会儿之后,便喊小二过来又点了一份糕点,然后说道:“小二,我初次来这边有些人生地不熟的,想问问这方琅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这么多人都在谈论他?” 程语溪没有猜错,这个小二果然也是一个多话的人,当他听到程语溪的问题之后,便马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公子,我跟你讲,这方琅,那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前几年接任了方家家主的位置以后,便直接将方家从一个小家族拉扯到了现在这幅样子,几乎可以跟程家李家这种家族抗衡了啊!” 店小二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于方琅的崇拜之情,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温声道:“那便谢谢了。” 说着,便赏给了小二几个铜板。 店小二收了铜板,笑嘻嘻的便离开了。 程语溪又坐了下来发了会儿呆,便拍了拍碧珠和红螺的肩膀,低声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碧珠和红螺正听得起劲儿,有些依依不舍的,并不太愿意离去,但是既然程语溪已经喊她们了,自然也不好意思待着不走,便跟在程语溪后面乖乖的走出了茶楼。 三个人又回到了码头那边,找到了之前那个渔夫,商量好价格之后,便又让渔夫带着他们回到了之前出发的那个地方。 等到程语溪和碧珠红螺三个人回到她的宅子里之后,天也刚刚黑了下来,常福走进宅子喊道:“小姐,大长老喊您去前厅那边一起用餐。” 程语溪刚刚换下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梳好了头发,听到常福的话之后,便吩咐碧珠将这件事情推掉了。 常福站在宅子外面,有些诧异的说道:“什么?小姐生病了?” 碧珠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约摸是这几天受了寒,小姐的体质又弱,便一直在发热,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常福,你去跟大长老说一说这件事情吧。” 程语溪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当她听到常福答应下来并且转身离去之后,便对着守在房间外面的碧珠和红螺两个人说道:“我乏了,先躺下休息。这期间无论任何人来找我,都不许让他们踏进房间一步,知道吗?” 碧珠和红螺道:“好,小姐。” 程语溪这才安心下来。 她将那个纯白的瓷瓶从自己的怀中拿了出来,然后又将那个被丝绢手帕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也放在了桌面上,望着这两个东西,程语溪的目光有些凝重。 她打开瓷瓶的瓶塞,然后将自己的指尖轻轻地悬在了瓶口的上方,将一丝细微的灵力灌了进去,紧接着,瓶内原本安静的液体便如同开水一样沸腾起来,然后又很快的陷入了平静。 程语溪眉头一蹙,低声呢喃道:“竟然真的是水的问题……” 早在跟凤娘在前厅那边对峙的时候,程语溪便发现凤娘的身上除了李铭下的毒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十分顽固、并且极其隐秘的毒,这种毒是程语溪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程语溪将凤娘身上,李铭下的毒拔出了之后,对于那种更加隐秘的毒,则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她在送凤娘离开的时候,曾经询问过凤娘之前住在哪里,然后便在今天赶去了那里,也就是那个落败的小院子里。 程语溪看了一眼瓷瓶中清澈的井水,忽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大城镇中的绝大多数水源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凤娘居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但是确是最靠近这个水源的地方,按理来说出问题的可能性也是最低的,除非…… 除非这个水源本身,就已经有毒了! 这么看来,整个城镇的人只要喝过这井水,那么便都会有几率感染上这种毒! 程语溪思考了片刻之后,开始运转起自身的内力来,但是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这是为何?难道她的猜测是错误的,感染源并不是镇子上的那个水源吗? 还是说……程家做饭用的水全部也不是来自那一片有毒的水源? 程语溪慢慢的思考着,然后漫不经心的打开了那一块被丝绢包裹着的如同生姜一样的东西。 她打来一盆水,将这块东西清洗干净之后,便发现在黑漆漆的淤泥下面,这个东西呈现出了一种深红色的光泽,就如同水晶矿石一样,看起来竟然有一些剔透的感觉。 仙梧…… 程语溪缓缓的讲这个东西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想到:这仙梧原本是上三天才出现的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码头那种地方? 在程语溪的记忆中,仙梧是一种生长于东海仙山上的药草,呈块根状,整体的颜色看起来深红润泽,有晶莹剔透之感。 这种药材拥有极强的祛毒特性,但是因为其他的药效也太过猛烈,如果调和不好的话,很容易便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因此,这种药草很少被人用来入药,大多都是任由它生长着。 程语溪重生之前,曾经有幸在家族其他人的领导下去仙山脚下走过一遭,当时这种开着深红色晶莹小花的药材看起来十分漂亮,仙山上的一位仙女姐姐便跟她说了这草药的作用。 程语溪将那块晶莹剔透的草药仔仔细细的用丝绢包扎好,然后放进了自己专门用来盛放珍贵药材的小木盒中,用自己的内力上了锁确保其他人不会轻易将它打开之后,便将这个小木盒放在了梳妆柜的后面,因为有花屏遮挡,因此看起来十分不显眼。 正当程语溪打算仔细研究一下白色瓷瓶中水的组成时,一道慌乱的声音却从门后传来,竟然是红螺。 第二十四章 红螺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您快出来看看吧!”红螺在外面声泪俱下的喊道。 程语溪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白色瓷瓶急匆匆的赶过去打开了门,问道:“究竟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红螺这个人一向都比较稳重,很少会有这种失态的时候。 “碧珠、碧珠她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昏过去了!”红螺脸色煞白,一串串的泪水不断的从她的面颊上滚落下来。 程语溪一怔,低声道:“快带我去看看!” 于是红螺便急匆匆的领着程语溪来到了她们两个侍女一起居住的厢房,之间厢房内灯光昏暗,只点着一支红色的蜡烛,火光不停的摇曳着。 程语溪刚刚踏进两个人的厢房,便嗅到了一股极其甜腻的香味。 她顾不上这些,跟在红螺身后赶到了碧珠的塌前。 之间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碧珠此刻却是脸色灰败,她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眼眶泛起了一大片的红色,嘴唇也干裂的十分厉害。 程语溪跟碧珠和红螺在一起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主仆三人一起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早就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此刻,看到奄奄一息的碧珠,程语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轻轻地握起了碧珠的手腕,把过脉之后却发现碧珠的脉象十分微弱,如同风中棉絮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弥散! 程语溪咬牙在碧珠的体内注入了自己的灵力,碧珠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一边死者才有的灰败了。 红螺也很明显的看到了碧珠的变化,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焦急的问道:“小姐小姐,碧珠的脸色好了很多,但是她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啊……呜……” 面对悲伤的红螺,程语溪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给碧珠把脉,然后将自己的灵力不断地注入到碧珠的身体内。 注入的灵力越多,程语溪心中的疑云便越重。 按理说她现在已经修炼过一段时间了,虽然不能说是大有所成,但是这下三天的大部分毒还是能解的,更何况这是由她亲自注入的灵力,本身就具有极其强大的祛毒能力,但是为什么,碧珠的身体内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灵力一样呢…… 程语溪尝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碧珠只有在一开始注入灵力的时候脸色才会好一些,当灵力被吞噬掉之后,又会变成那种一脸灰败的样子。 “红螺,你老是跟我说,碧珠回到程家之后,有没有过什么异常的行为?”程语溪扭头问身旁的红螺。 红螺用袖子擦干了自己眼角的泪痕,然后说道:“并没有呀,小姐。碧珠一直以来都在跟我一起处理一些杂事,她见过的人我都见过,她吃的东西我也都吃过……” 听着红螺的话,程语溪的心渐渐的沉了下来,她看这碧珠毫无生气的脸色,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温声开口安慰红螺道:“不必担心,碧珠许是受了些风寒。我们白日里去了那么多地方,还在江边吹了风,或许是碧珠的身体无法适应吧。” 红螺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在安慰自己,碧珠的情况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风寒的症状,但是在程语溪关切的目光下,红螺只能含着眼泪缓缓的点了点头。 从红螺和碧珠的厢房内出来之后,程语溪便连忙赶回了自己的房间,匆匆的制成了几颗逍小药丸,打算先用这些东西来稳住碧珠的身体,好给程语溪一些研制解药的时间。 程语溪在药材上面丝毫不吝啬,直接将能用的最好的药材统统都用了出来,因此,碧珠在服下药丸之后,情况也稳定了不少。 红螺看着碧珠逐渐红润的脸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哑声说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碧珠她从小便跟我一起长大,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我……” 眼见成熟的红螺因为碧珠的事情而潸然泪下,程语溪也不好劝慰,便说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出碧珠这病的原因。红螺,你须再仔细回想一番,白日里整整一天,你跟碧珠当真就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我……”红螺在拼了命的思考着,忽然间,她瞪大了眼睛说道:“有!有!” 程语溪道:“说。” “约莫是几个时辰之前。”红螺一边回想着,一边缓缓的说着:“也就是,小姐你带我们去茶楼的时候,因碧珠比较嗜甜,便点了一份茶楼里的桂花糕,她说跟我说这个茶楼的桂花糕她之前吃过,味道十分清甜,想要让我也来尝一尝。” “桂花糕……”程语溪若有所思的呢喃。 “但是我不如她那样嗜甜,当时也并不肚饿,便没有将那份桂花糕吃下去。”红螺说道。“但是我记得碧珠在吃下那一份桂花糕之后,便跟奴婢抱怨说,这桂花糕不甜,太苦了!” 程语溪猛地抬头,道:“她说这桂花糕,太苦了?” 红螺连连点头,紧接着她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小姐,莫非这桂花糕……莫非这茶楼?” 程语溪按住了激动的红螺,冷声说道:“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这样,红螺,我待会儿给你一些银两,你借要给我买胭脂水粉之由,到我们白日里去过的茶楼里再买一份桂花糕回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红螺满脸泪痕的点了点头。 约莫一炷香之后,红螺的怀中便揣着完整无损的一份桂花糕悄悄的回到了程语溪的宅中。 程语溪从红螺的怀中接过了这份桂花糕,原本想让红螺回去照顾一下碧珠,她自己细细探查一下这桂花糕内究竟有什么秘密,却发现红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还何事?”程语溪问道。 红螺咬了咬唇,内心挣扎过一番之后,说道:“小姐,方才我外出买桂花糕的时候,经过了我们程家的医馆,发现原本冷清的医馆竟然多了许多人!” 程语溪修眉一蹙,道:“为何会多许多人?” “我上前去问了一个伙计,那个伙计边说,就从几个时辰之前开始,便有人莫名其妙的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城里很多大夫都治不好这种病,便只能用一些稀少的药材来吊着命!我上前去查看了一位病患的模样……” 红螺有些惊恐的说道:“跟碧珠的状况一模一样!” 程语溪心中一沉,她道:“这城中还有多少人都患了这样子的病症,你可搞清楚了?” “并不清楚,只是听伙计说,人数不少!连我们程家的医馆都已经不再接收病人了……”红螺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姐,你说,这是不是瘟疫……” “嘘。”程语溪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油纸包,然后说道:“你先回去吧,近日里小心一些,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知道了吗?” 看着红螺脸色惨白的转身离去之后,程语溪抬眼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想到:下三天的程家所在的这一片城镇中,不久之后就会发生一件大事! 程语溪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之后,便将油纸包内的桂花糕取了出来,放在了一个精致漂亮的瓷盘中。 纯白色的磁盘上点着几点生动的腊梅花瓣,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块偏黄色的桂花糕点,看起来无比的漂亮,但是在程语溪的眼中,就像是夺命的毒药一样,朴素,却带着剧毒。 程语溪释放出一丝内力悄悄的和桂花糕糅合在一起,却在触碰到桂花糕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冰冷的感觉,从指间开始传递到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就像是遇到了漩涡一样,被不停的吞噬! 她面色一冷,立马便切断了自己这一丝稀薄的灵力,然后危险的看着这一盘桂花糕。 指间原本可口的桂花糕在接触过了程语溪的灵力之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黑色,就如同生出了一大片的霉斑一样,看着十分渗人。 程语溪思考了一会儿,拿出了自己的小木盒,将里面那一块仙梧拿了出来,又倒了一杯白水将仙梧浸泡在里面,大概半刻钟之后,程语溪便用泡过仙梧的水倒在了桂花糕上面。 之间桂花糕表面上附着的黑色的东西如同潮水一般缓缓的褪去,这一块桂花糕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甜美可口的样子。 程语溪手中端着茶杯,在桌子前面静静的坐了半晌之后,才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吹灭蜡烛,熄灯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睁开眼睛之后并没有喊任何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从柜子中取出了昨天的那一盘桂花糕,之间她睡下之前还好好的桂花糕现在就像是一块被烧着了的木炭一样,变成了黑色的粉状。 程语溪叹了口气,将那一盘粉末状的东西放进柜子中后,便穿戴好了衣物想要出门去看看,没想到刚刚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气息便直冲面门而来,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程语溪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望着外面不断坠落的水珠,说道:“红螺?” 第二十五章 吓到你了? 原本每天都会准时待在房门前等待程语溪醒来的红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过来? 程语溪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之后,便返回房间中撑了一把油纸伞,走出了自己的宅子。 程语溪直接去总管的门口堵住了一脸慌乱的总管,然后问道:“红螺在哪里?” 总管一脸诧异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吗?红螺昨天晚上因为犯了错,被程毅少爷在校场那边罚跪,现在应该还在跪着呢!” 程语溪的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她冷声问道:“红螺犯了何错?” 总管的脸上一脸的为难,他低声说道:“昨天晚上,程毅少爷让红螺去给程琼程小姐送药,但是没想到红螺竟然直接将程琼小姐给放跑了!” “……此时证据确凿?”程语溪问道。 “自然是证据确凿啊小姐!”总管一脸惋惜的说道:“您也知道,程琼小姐现在脑子不太正常,这大半夜的跑了出去,谁都找不到,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红螺绝对逃脱不了干系啊!” 程语溪的神情十分冰冷,她听完总管的话之后,便转身快步来到了校场。 只见校场那边已经围了许多人,大家都聚集在屋檐下看着校场中央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 程语溪在看到红螺浑身湿淋淋的背影的时候,变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瞬间就炸开了,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快步走上前去,然后不由分说的便将红螺给拉了起来。 红螺没有想到程语溪敢直接过来拉她起来,连忙低声说道:“不要管我,小姐!万万不要管我!程毅少爷就在旁边看着,他不会放过您的!” 程语溪虽然并不认识太多程家的人,但是对于程毅,她却有几分了解。 程毅是程琼的亲哥哥,可以说是程语溪的堂兄,这个人平时极少露面,对外界宣城自己炼丹天赋极高,因此便拜在了某位炼丹大师的座下,细心学习。原本程家出的这乱子,理论上来说跟程毅也是有所联系的,但是因为程毅所谓的炼丹天赋,许多人便都在明里暗里的护着他。 大长老倒了一个,还有二长老三长老,甚至于程远山的弟弟程元武…… 程语溪厌恶的咬牙。 “红螺,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伞拿好,站起来!”程语溪坚定的说道。 红螺已经是满脸泪痕,她看着程语溪坚定的脸,点了点头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因为跪了太久,淋了太久的雨水,红螺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膝盖也根本就直不起来,于是程语溪便搀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旁边那个小亭子中。 那个朱砂色的红亭里坐着三个人,看起来十分陌生,他们孤傲的看着撑伞走来的程语溪,然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待程语溪走进之后,便让红螺坐在了亭子内,然后抬眸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兄长,这是何意?” 程毅坐在最中间,面前摆了好几瓶上好的雕花酒,他面相生的刻薄,不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随时要动怒的样子,也正是这一点唬住了许多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我倒是要问我的好妹妹了,你这又是要在做什么呢?”程毅抿了一口酒,然后挑眉说道:“语溪妹妹,你可知你房中的这个丫鬟,干了什么事儿吗?我让她给程琼妹妹去送药,结果她竟然直接把程琼妹妹给放跑了!罪大当诛!” 程语溪冷笑一声,抬起头来丝毫不服输的看着程毅,说道:“那我到是想要问了,这程家仆人上百人,为何偏偏要我房中的丫鬟去送?她程琼已经沦落到无人照看的地步了吗!” “程语溪!”程毅拍桌而起,冷声喝道:“我劝你对我尊重一些!我旁边这两位可都是我师父座下的得意弟子,个个都是炼丹好手,迟早有一天要在中三天发光发热的!你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就不觉得丢人吗!” 程语溪冷笑一声,道:“哦?炼丹好手?中三天?敢问你们师从何人!” 旁边那个一直以来都用油腻的目光看着程语溪的男人笑了一声,看着她温柔的说道:“程毅师弟,你何必对一个女子动怒呢?语溪妹妹,你也不要生气,你堂兄所作所为也并非不合礼数,下人犯了错,就应该有所惩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笑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程琼妹妹,等找到之后,再处罚也不急啊。” 程毅似乎是颇为尊重他的这个师兄,因此便连连附和道:“还是尚文松师兄说的有道理!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妹妹了,怕是很快就该有消息了!” 这个尚文松闻言,冲着程语溪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语溪妹妹,快带你的丫鬟下去休息呀。程毅这边就交给我了,你无需担心。” 程语溪冷冷的看着红亭下的三个人,然后转身扶着一瘸一拐的红螺,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宅子。 刚到宅子门口,便遇上了常福,他焦急的看着湿漉漉的红螺,说道:“诶呀,诶呀!我就出去两天,你们怎么就能遭遇这么多事情呢!” “废话少说,先把红螺扶进我的房间中去,我给你上药。”程语溪说道。 红螺连连拒绝道:“不用了小姐,不用了!我自己随便涂点药就可以的!” “红螺!”程语溪喊了她一声,然后说道:“我今日在校场上,为了你干直接去和那个程毅叫板,你觉得我是那种在意细枝末节的人吗?” 红螺闻言,缓缓的垂下了头。 见红螺不再言语,程语溪便让常福扶着她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待常福退出去之后,程语溪便拿出了自己制作的药膏开始给红螺上药,为了防止红螺之后发烧受风寒,她又给了红螺一颗丹药。 红螺对于程语溪十分的信任,看着这颗丹药并没有怀疑什么,直接便吞了下去。 简单的收拾好了红螺身上的伤痕之后,程语溪便问道:“红螺,你详细跟我说一说,昨天夜里在我睡下之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红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说道:“碧珠昨天半夜里忽然间开始猛烈的咳嗽,我便想要给她喝一些水,结果房间内的水喝完了,我便想要跑到宅子旁边的水井处去打水,没想到就这样遇上了程毅少爷,他将一包药材塞给我之后,便让我去药房将这些药材煮了,然后送给程琼小姐喝,说是可以治好程琼小姐的疯病……” “然后呢?”程语溪问道。 “然后我煮好了药之后便走向了关押程琼小姐的房间,结果我刚刚进去,便发现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当我把这些告诉程毅少爷的时候,他便直接说是我放跑了程琼,然后……然后便将我罚跪在校场那边了。” 闻言,程语溪的眸色渐冷,她道:“程毅这个人平时沉迷游山玩水,美名其曰炼丹修炼,一直以来都不太看得上程家,为何会突然在深夜中归来,又为何,会给程琼煎药……” 这一切诡异的下面,都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但是程语溪却并不知道这个阴谋是什么,因此便只能告诫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第二天中午,便有仆人传消息来说程琼小姐已经找到了,在城镇上的一个巷子内被发现的,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似乎被吓到了,情绪十分激动。 程语溪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便对着红螺道:“走,我们去看看。” 程语溪带着红螺来到了之前程琼所居住的那个破落的院子里之后,便看到院子的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大都是一些程家里无事可干的家仆,正在院子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里面的景象。 等到他们看到程语溪朝着这边走过来之后,便纷纷的往后推开,给程语溪让出了一条路。 常福也在这里等着,等他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便连忙跟在了她后面,低声说道:“程毅少爷和他的两个师兄已经到了。” 程语溪闻言,脸色沉了一沉,身后的红螺也有些瑟瑟发抖。 两个人走进院院子中之后,程语溪便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女声不停的喊着些什么。 待她走进了之后,才发现那个不断喊叫的疯癫女人竟然是程琼。 只见她正穿着一件破烂的衣衫,整个人都靠着一棵大树,疯狂的朝着面前作揖,然后喊道:“活该!都活该!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活该!” 程语溪凝眉望去,便看到程毅站在程琼的不远处,用嫌恶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对身后的家仆们说道:“愣什么呢?还不赶紧把她给我绑回房间!” 紧接着便又是一阵的吵闹。 当程琼被那些年轻力壮的家仆捆绑好丢进房间里之后,程毅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先是让自己身旁的小厮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家仆们都赶走了,然后这才面色不善的看着在旁边静静站着的程语溪,淡声道:“怎么如此安静?莫非,程琼现在的这幅模样,吓到语溪妹妹了?” 第二十六章 不祥的预感 程语溪平静的看着程毅,然后说道:“她这幅模样是自作自受,何来吓到这一说。我倒是更在意一件事。” 红螺站在程语溪的身后,十分紧张的低下了头。 “既然程琼小姐已经完好无损的被寻了回来,那么,红螺身上的罪名便可以洗清了吧?”程语溪说道。 程毅现在似乎心烦意乱的很,并不想跟程语溪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多做讨论,便说道:“你说洗清了那边洗清了吧。哦对了,语溪妹妹,最近这镇子上可是乱的很,我劝你还是不要随意外出的好。” 程语溪冲着程毅点了点头,然后客客气气的说道:“那是自然。” 从程琼的院子中回来之后,程语溪便马上进入了碧珠和红螺两人的厢房内,打算去看一看碧珠的情况是否有所好转,结果却令红螺十分失望。 碧珠仍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红螺看着碧珠这幅模样,心里十分难过,不禁趴在床榻上低声的哭了出来。 而程语溪向来是那种不太会哄人的类型,看到红螺在默默的掉眼泪之后,也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权当安抚。 这个时候,常福却主动来到了宅子里面,他将程语溪喊出来之后,便低声说道:“小姐,有一件事儿我觉得我应该告诉您……” 程语溪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才让常福这么遮遮掩掩的,便问道:“何事?” “其实,今天夜里,其他几大家族的人会在镇上的聚鹤楼内商讨事务,原本是邀请了各大家族的家主,但是因为程老爷外出采药至今未归,便把请帖上的名字写成了您的,但是……”常福叹了口气说道:“但是程毅少爷却直接将这份帖子截了下来,打算自己去参与!” 程语溪凤眸一眯,脸色霎时间便冷了下来。 程毅何德何能,竟然敢拦下她的帖子? “知道了,常福,你照顾好红螺和碧珠他们,事不宜迟,我这便过去!”吩咐好常福一些事情之后,程语溪便匆匆的赶到了程家外面,吩咐人备好轿子之后,直接赶往了聚鹤楼。 如果程语溪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大家族的人聚集在一起,应该是为了商量今日里这城中有许多人莫名昏迷的事情。 在赶往聚鹤楼的路上,程语溪掀开轿子上面的小帘子看了看,便发现原本这个时间段总是热热闹闹的城镇,此刻却十分的安静,偶尔有人路过,也都将自己过的严严实实的。 街角处有着两个乞丐,一大一小,大乞丐抱着小乞丐的身体低低的哭着。 程语溪的心沉了下来。 待他们来到聚鹤楼之后,程语溪便直接踏进了楼内。 店小二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会来这里吃饭,便连忙迎了上去,道:“这位客人,您是打尖儿啊还是吃饭啊?” “我来找程毅程少爷。”程语溪并不知道那些人具体在哪一楼商讨事情,但是她猜测,依照程毅的狂妄程度,在进入聚鹤楼的时候必定会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号来。 果不其然,店小二稍稍回想了一下之后,便殷勤的带着程语溪来到了一间雅间的面前,低声说道:“程少爷和其他的大家主们都在这里呢,姑娘,如果您有事情的话,可以找外面站着的仆人进去传——” 店小二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语溪便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姑娘!姑娘!”店小二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的人,竟然敢直接闯进这些大家主商讨事务的地方,不要命了吗! 雅间内有一张红木桌子,四周坐着几个珠光宝气的男人,当他们看到推门而入的程语溪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一时间,雅间内十分安静,程毅看到闯进来的程语溪之后,脸色一变,便说道:“语溪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程语溪看着程毅脸上强装镇定的笑容,冷冷的说道:“程毅哥哥拦了我的帖,是想要替妹妹分忧吗?” 程毅眼见自己的计划败露,脸上划过一抹狼狈的神色,然后他对着程语溪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何要分的那么清楚?” 其他的家主见到程语溪进来之后,也是一脸的惊讶,李铭问道:“程毅少爷,你不是说程家小姐身体不适,所以才让你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呢?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回事儿啊?” 程毅知道李铭这是在故意的拆自己的台,他无所谓的笑了声,然后便道:“语溪妹妹说话是否有些不妥?古往今来,为大事而出谋划策者,可都是男子。虽然叔叔外出采购药材,至今并未归来,便将这管理程家的事情放在了你的头上,但是你不要忘了,咱们程家,也不仅仅只有你这么一个人的!” 程毅的意思很明显:虽然你父亲已经把程家事务交给了你,但我也是程家的人,我也有资格来管! 程语溪的表情十分冷淡,她平静的看着程毅,然后说道:“为何我从未听过这样的道理?还是说,程毅表哥,你连父亲的话,都敢不听了!” 眼见兄妹两个人的气氛是如此的剑拔弩张,其他大家的家主们对视一眼之后便纷纷的开始劝道:“程小姐也不要生气,虽然程毅说的都是气话,但是也不无道理。” 李铭之前栽赃陷害过程语溪,结果无果,从这次之后他对于程语溪便客气了许多,此时也站过来说道:“程小姐何必为这种事情大动肝火呢!我们都是令堂的好友,也并非挑剔苛刻之人,不如这样,既然今日你们堂兄妹两个人都来了,也不要论什么谁走谁留,大家一起留下来,出谋划策,你看可好?” 其他的家主听了之后也纷纷的附和道:“李家主说的有道理啊,如今事情紧急,是在没有时间去讨论什么谁主谁次了。” 程语溪看了看程毅顽固的表情,冷笑了一声,便说道:“那好,今天看在时态紧急的份上,我便允许你程毅放肆这一次。” 程毅听到之后,也冷笑了一声,不作回应。 两个人纷纷落座,其他的家主又说了一些题外话缓和了一些气氛之后,李铭便说道:“今日里这城镇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另外一位姓苏的家主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极其难看,他说道:“是说城镇中忽然间许多人都昏迷过去再也不醒的事情吗?我知道。” 李铭看了一眼苏家主,然后说道:“听闻苏家主的爱女也……?” 苏家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是。” 大家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方少义的父亲却开口说话了,只听他缓缓的说道:“我们方家也有些家仆患上了这种奇怪的病,我派人多方寻药打听,都查不出这究竟是什么病,要怎么治。” “会不会是瘟疫?”程毅在旁边说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约莫在十几年前,我们这个城镇中便爆发过一次瘟疫,当时死伤惨重,还是中三天的人下来镇压,才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情。” 李铭说道:“这,应该不太像是。十几年前的那场瘟疫我也记得,当时不要说是人了,连牛狗这种牲畜都未能幸免,但是我未曾见过谁家耕牛谁家看家狗昏迷不醒啊。” 程毅知道自己说错了,但是却并不想丢面子,他开口想要继续辩驳,程语溪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我房内的丫鬟,也有人因此而昏迷了。小女子不才,稍稍懂一些医术,简单查看过之后,发现这的确不是瘟疫。” 程毅闻言,诧异的看着程语溪道:“什么?程家也有人中招?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就不怕传染出来吗!” 看着程毅烟雾的表情,程语溪淡淡的说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并非是瘟疫。” “那……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苏家主愁眉不展:“我们需不需要跟中三天的人去联系一下,让他们派人下来看一看?” 方家主却说道:“且慢。事情还未调查清楚,最好不要贸然去联系中三天的人……其实,关于这个让人昏迷的奇怪的病,我似乎是有些头绪的。” 程毅道:“哦?方家主当真有头绪?那边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面对程毅如此无礼的话,方家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方家之前曾经派出去了几个家仆去城东那边对的山上寻找草药,结果那几个家仆回来之后便昏迷过去了,症状跟你们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当时我担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骚动,便将这件事情封锁住了,打算仔细去调查一番,没想到这么一查,却还真的查出来了一点东西……” 程语溪忽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将自己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了方家家主的身上,结果就看到了他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第二十七章 鸿门宴 她马上警惕起来——方家主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只听方家家主缓缓的说道:“我那两个家仆在刚刚回到方家的时候并没有立马发作,只是在四下里聊天的时候,被管家听到了一些内容。” 方家家主抬起头有些怪异的看着程毅和程语溪,然后说道:“管家便马上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我了,但是我却并不知道我是否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毕竟……程琼大小姐现在也还算是程家的人啊。” 程琼?方家主要说的事情会跟程琼有什么关系! 程语溪暗自想到,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而程毅则满脸不在乎的笑了一声,他相当自信的说道:“方家主说话何必这么支支吾吾的?我们程家的人行的正坐得端,可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儿,你说便是了!” 程毅这个蠢货! 程语溪暗骂道。 方家主听了这话之后,便笑道:“说的也是。” 紧接着,他便说道:“是这样的,我那几个家仆去城东的山上采一些药草的时候,在回来的路上便遇到了一场大雨,这些药草既然已经摘下来了,那么自然就娇贵的很,是淋不得雨的,于是这两个家仆,便背着草药筐到一个废弃的院子里面打算去躲雨了。” “两个人采了半天的药材,有些渴了,便发现院子中间的水井竟然还没有完全干涸,便用木桶打了一些水上来,打算解解渴。” 李铭道:“方家主,等一等,这城东的废弃的院子,莫非是……” “似乎是一个叫做凤娘的女人带着她的儿子住在哪里的,我听闻她儿子因病死去之后,凤娘便一个人离开这个城镇了。”方家主说道。 程语溪眉头一蹙,她马上便记了起来,方家主说的那个废旧的院子,应该就是她之前偷偷跑出程家所去的那个,院子里水井中的水也被程语溪给带回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水很有问题。 然后程毅却忽然间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说道:“不要岔开话题,继续说下去,然后呢,你那几个家仆怎么了?怎么就跟程琼有关系了?” 方家主笑道:“程毅少爷不要这么急躁。听我慢慢来说。当时因为雨下的太久了,两个家仆便在那个废弃的院子里带到了大半夜,当雨势终于小了一些之后,他们便打算出发回程家,没想到他们刚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有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人正在跌跌撞撞的从山脚那边走过来。” 程毅挑眉。 李铭问道:“这……这大晚上的,为何会有衣着破烂的女子?” 方家主看着程毅和程语溪两个人,缓缓的说道:“我那两个家仆也吓坏了,便连忙退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女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什么所有人都不能活下来,说什么黑巫木的的碎屑已经被她抛洒在泉眼那边……总之就是许多疯疯癫癫的话,当那个女子走近了之后,那两个家仆才发现,这个女子,竟然就是程琼!” 程毅在听到方家主的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便愣住了,然后他猛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方宇杰!你血口喷人!” 程毅真的是被气疯了,竟然敢直接喊出方家主的名讳来! 程语溪冷冷的看着程毅,只觉得人家还没有把套给放下来呢,程毅便已经自己跳了进去。 程毅如此愤怒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面面相觑,然后李铭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黑巫木似乎是一种浑身是毒的树,这树极难存活,我们当地也从来不会出现这种东西……” “你忘了吗,李家主……”苏家主缓缓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程家主不是满世界的跑,美名其曰……收购药材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一脸的震惊,而方宇杰的最后一句话,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记得前几天晚上,程家似乎派出了许多的家仆满镇子的寻找什么人,我派人去问了,说是程家疯了的小姐程琼,逃出来了?” 程语溪抬眸,扫视着众人的脸色,发现他们脸上都浮现了一层怀疑,正在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们。 程毅气急,大声喊道:“你们……你们血口喷人!程琼是有些理智不清楚,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做出往泉眼那边撒黑巫木的事情来的!” “那程少爷你该如何解释程琼小姐大半夜出现在山脚下那边的事情呢?”方宇杰问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吃穿用度都跟那个泉眼有脱不开的关系,黑巫木的碎屑又溶于水——程少爷!你到底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程毅血气方刚,他满怀信心的来参与这个会议,原本是想要想出一个很好的法子来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好成功夺回程家的控制权的,却没有想到这方家主竟然能将事情全部都推在他的身上! 但是程琼外出是事实,程远山满世界采购药材也是事实,更何况程毅到现在也不清楚,程琼那天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如果她真的,她真的…… 想着想着,就连程毅自己都有些没底气了,而方家主便正抓着他这一点,继续逼问道:“程毅少爷,我还听说你外出修炼这些年,结识了许多人,如今突然间回到了我们这里,还带了两个炼丹的好手,以及一批上好的药材,是吗?” 程语溪凤眸微眯,她看着程毅,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程毅突然回到程家本来就十分诡异,没想到他除了带回来两个同门师兄之外,还带回来了一批上等药材? 程毅没有料到自己的底牌这么容易就被别人给探查到了,他脸色苍白的说道:“我只是想要将这些药材炼制成丹药,放在程家罢了!” “哦?”方宇杰冷笑:“我们都知道程毅少爷你跟程远山的关系不好,平时连书信都少有来往,为何会突然间性情大变,想要给程远山提供丹药了?还是说你早就聊到了城镇中会有人患上这种病,所以……?” 方家家主果然老奸巨猾,他轻飘飘几句话,就将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了程毅。 程毅急的脸都红了,他说道:“你胡说八道!黑巫木哪里有什么丹药可以解开!这种剧毒的树有谁敢碰!” “那你到底为何要纵容程琼,去动我们城镇的泉眼?”苏家主终于有些憋不住了,他大喊道:“我的珠儿她才十二岁呀!自从从外面玩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我跟我的娘子就这么一个女儿,程毅!你好狠的心!” “你说话要讲证据!程琼她、程琼她不可能这么做的,她怎么会这么做呢……”程毅的语气渐渐的弱了下来。 而此刻,程语溪看着其他家主们愤慨的表情,暗自想到:果然,根本就不是什么聚在一起商量对策,而是对他们程家彻彻底底的鸿门宴。 在程语溪看来,这几家人早就已经对程家有所怀疑了,这次出现大规模病症刚好就给了他们这个由头…… 程语溪想到这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诸位家主,我知道大家都是实打实的关心镇子里的事情,那不如先冷静下来,仔细听我说说可好?” 程毅也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坏了,他连忙说道:“对!对!你们先听语溪妹妹的,都冷静一点!” 但是方家家主却完全不这么想,只听见他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哦?程语溪小姐难道是想偏袒自家的人吗?” 程语溪平静的看着方家家主,然后说道:“哪里有偏袒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完全搞清楚。我虽然知道方家家主为人正直,但若你府中的人执意污蔑我们,那么我们也是十分委屈呀。” 方家家主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冷声说道:“既然你不相信的话,那么便将那几个家仆的朋友叫来问问!他们是亲耳听到那些家仆说这句话的!” 程语溪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啊,那便将他们叫来问问。如果真的是程少爷干的事情,那么我们一定严惩不贷。但如果是有人想要制造谣言来中伤我们……”她漂亮的凤眸轻轻的看了看方家家主,笑道:“我也不会忍气吞声的。” 方家家主看着程语溪这副样子,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个冷战。虽然程语溪看起来依旧是那样娇小柔弱的样子,但是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相比,的确是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方家家主便派遣人去府中喊他的仆人,没想到那个家仆去方家一趟之后,又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有些惊恐的说道:“家主不好了!那两个家仆的挚友也昏迷过去了!” 方家家主脸色一变,他冷声喝道:“我不是已经让你们把那两个人隔离开了吗?为什么还会昏迷过去?” “这……这我也不知道呀,家主。”那个仆人似乎是被吓坏了,他浑身都在发抖。 第二十八章 炼制解药 这次的意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家家主只感觉自己颜面无光,于是他便骂了那个家仆一声,然后说道:“你给我滚下去!” 那个家仆颤颤巍巍的离开。 方家家主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脸色却依旧很差。 程语溪看着方家家主铁青的脸色,缓缓的说道:“想必现在大家也见识过了这种这种病症的恐怖之处,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要进行这种无所谓的争吵吗?” 方家家主在这个时候也猛然意识到,病症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冷的说道:“何来无所谓一说?如若这次病症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们家的人干的,那么恢复的方法也只有你们家的人才能够拿出来。” “方家主可真是谬赞了。”程语溪反问道:“不知方家主可否知道,我的一个奴婢也患上了这种病症。他与我一起长大,若我真的有法子救他,现在为何还会让他昏迷至此呢?” 苏家家主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们说这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呀?现在的状况这么混乱……这要不然我们先想办法将这病症治好,在讨论谁是罪魁祸首?” “但如若有人浑水摸鱼的话,又当如何呢?”方家家主一直都看不惯苏家家主这种懦弱的性子,他刚想张嘴反驳,却被程语溪给打断了。 “方家主。”程语溪平静的说道。“覆巢之下安无完卵。想必方家主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这种病症的蔓延速度极快,难道方家住就没有发现,你在来这边的路上已经见不到几个活人了吗?” 程语溪此言一出,方家主立马浑身冷汗。他的确也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出行时小镇上萧瑟的情景。 “这……”方家主也有些犹豫了。 程毅看着方家主犹豫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底气,他自信满满的说道:“程语溪妹妹说的没错。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刻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想法子来将这病症抑制住!大家听我说!在下不才,近几年来四处游历的时候,也学到了一些炼丹之术。再加上我那师尊虽然不入红尘,但是却对苍生还是有些感情的,因此便同意我带了两位师兄一起出山。” 程语溪眯起了自己的眸子,她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程毅,却并没有开口阻止他。 “我那两个师兄虽然不及师尊,但炼丹天赋也极强,这种病症如果让他们来看的话,想必就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程毅说道。 炼丹天赋! 此言一出,几位家族纷纷哗然。 要知道再下三天这里,拥有炼丹天赋的人并不常见,甚至可以说是罕见。但是此时此刻这位程毅竟然说他带来了两位炼丹师! “这……甚好甚好呀!”方家主也没有想到程毅竟然会有这样的奇遇,一时间也不再去想什么花花肠子了,反倒是说道:“如果你真能治好这城镇上大部分人的病症,那么反倒是可以洗清你家的冤屈!” 程毅看到别人略带崇拜的目光时,也渐渐的有了底气,只见展扇微微一笑:“那么这件事情便交给我了,我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此一来,程毅来到这里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程语溪静静地看着方家家主脸上兴奋的神色,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这场宴席便很快的结束了。 程毅意气风发,他含笑看着程语溪道:“程语溪妹妹,看到了吗?有时候呀,这女人家总是比不上男人的。” 程语溪脸上并没有出现多余的神色,她神色平静的提起了自己的裙摆,然后喊轿夫出发之后,便直接将程毅遗忘在了身后。 程毅神色冰冷的看着程语溪的轿子,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 回到宅子里面之后,红螺便马上迎了出来,焦急的问道:“小姐!小姐!听说你一个人去聚鹤贺楼那边了!没有事情吧?” 程语溪淡淡的说道:“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跟他们一起商量了城镇中的病症而已。” 红螺也听到了外面的一些风声,他的神色黯然下来,“小姐……你说这种病他到底能不能治好呀?碧珠已经昏过去好久了。” “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程语溪回到两个侍女的房间内看了看依旧陷入昏迷的碧珠,询问道:“碧珠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并没有……”红螺十分伤心的说道。 程语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口头安抚了红螺几句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那个面容美艳的自己,双眸渐渐的冷了下来。 程毅这个人,心中的小算盘倒是打的挺响的。 至于什么炼丹天赋? 程语溪冷笑了一声。 只怕当他们的丹药练好之后,又会是一场血腥风雨。 程语溪并不完全指望这些人,因为他看得出来,程毅那两个师兄,也是个半吊子而已。出去骗那些无知的村民小孩还是可以的,但是在她的面前就完全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这场宴会上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于那些人之前说的程琼的事情,程语溪觉得倒是有这种可能。但是这种黑巫木十分难以搞到手里,而她的父亲前段时间带回来的药材也是假的,根本不可能出现黑巫木这种昂贵又少见的东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撒谎,抑或是有人故意陷害于他们…… 程语溪眯起了眸子,有些危险的看着自己手边精致的小木盒,思考了许久之后,她才缓缓的注入一丝内力,将木盒的锁扣打开,然后将里面放着的几味药材和一个纯白色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这个纯白色的小瓷瓶里面装的正是让所有人都患上这种病症的水,之前程语溪用自己的内力测试过,发现这个水在接触到他的内力的时候会发生很激烈的反应。 现在程语溪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种病症的来源,正是因为有些人喝下去了这种水。 之前碧珠她在她听书的茶楼里面买了一份绿豆糕,如若程语溪没有记错的话,茶楼那边的绿豆糕,和面所用的水应该也是取自这里的井水。正因为如此,碧珠才会患上那种病症,从而导致自己昏迷到现在。 长夜漫漫,程语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尝试了许多种药材,都不能够将这种水完全净化。她脸上渐渐露出了疲惫的表情,但是却并没有丝毫想要休息的意思。 到了最后,程语溪看着自己木盒最深处的那一块仙梧。 她沉思片刻,最后拿出这块仙梧,切下一小块来之后将它磨成粉状,然后取出一点点倒在了那水里面。 只见瓷瓶中的水沸腾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冒出了一股深黑色的烟雾,紧接着原本有些浑浊的水便慢慢的变得清澈见底。 程语溪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仙梧粉末。 …… 因为程毅已经承诺下来,要带着自己的师兄去研制丹药,因此一连几天程语溪都过得颇为平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她的事儿。她甚至抽空去了一趟关押程琼的宅子,看了看自己这个“身世悲惨”的堂姐。 虽然她这个堂姐已经彻底疯了,但是程毅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在明面上对待他还是很好的。吃喝用度一概不成,甚至还有人专门伺候。 程语溪走进来的时候,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想要阻止她,但是程琼在看到她的时候,却忽然间冷笑道:“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活着!你这个贱人!” 面对程琼毫不留情的辱骂,程语溪显得十分淡定。她走上前去,拿出一粒小小的丹药,飞快的塞进了程琼的嘴里,让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其他的仆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连忙想要赶上来阻止,却已经晚了。 “小姐!你喂她吃的什么!!!”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惊恐的问道。 “一些安神的药罢了。”程语溪平静的望着他们,然后笑道:“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害她吗?” “这……自然不是。”那个女人为难的说道。 程琼吃下这颗药丸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呆呆的看了看程语溪,然后才勃然大怒的喊道:“你干什么?你想杀我!” 紧接着程琼整个人便激动起来,她飞快的冲向了程语溪,面色狰狞,犹如厉鬼一般。 而另外几个家仆便匆匆将他拦了下来。 程语溪站在院子中静静的看着程琼撒泼耍赖的样子,最后似乎感觉自己看够了,才转身离开了。 红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程琼啊?” 程语溪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又过了一阵子之后,已经忙碌许久的程毅终于出现了,只见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如获至宝一般的在众人面前自信的说道:“我师兄们的丹药已经炼制好了,大家不必担心,你们的病就交给我来解决了!” 第二十九章 混乱突生 其他饱受这种病症折磨的家属们,看到程毅手中的丹药之后,脸上终于有了希望的曙光。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一位年迈的老人满脸是泪,他甚至跪下来不停的给程毅磕头。 而其他的人在听到风声之后也纷纷的赶了过来。 一时之间程毅风采无限,他脸上挂着笑容,然后说道:“大家不要急呀,这丹药可是我的师兄们研制了好久才练出来的。因为这材料十分稀缺,所以我们可是准备了许久!” 程语溪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听到程毅说话的时候,心中却忽然涌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程毅便说道:“这药丸五百两一颗!”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人群顿时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似乎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他们呆呆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程毅有些茫然的问了一遍:“少爷,您说什么?” 他还能挑眉,然后说道:“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药丸五百两一颗!大家可以去管家那边登记购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语溪冷笑一声,看着不远处徐徐走来的马车,低声说道:“哦,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吗?” 红螺有些不太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这样说,便问道:“小姐,你为什么不去拦一下少爷呀?这种救命的药哪能这样卖呀?” “你真觉得他的药能救命?”程语溪反问。 被程语溪这么一问,她倒是有些不敢确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若是小姐觉得他的药不能救命,那我便也觉得他的药不能救命!” 程语溪淡淡的笑了一声:“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你给碧珠服下了吗?” “已经给碧珠服下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变化。”红螺说道。 “哦,不着急,我们慢慢来,这场好戏我们要慢慢的看。”程语溪说道。 正在大家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远处的那个马车也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肥胖的男人从那车上面走了下来,当他看到旁边围着一群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 “陈家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您这宅门前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程毅抬头望去,便看到方家家主正朝着这边走来,他笑了笑,然后朗声说道:“方家主来得正是时候,我正准备派遣人去通知你呢。” “哦,有何事需要通知?”方家主问道。 “自然是治疗病症的药丸,已经被练出来的事儿了。”程毅说道:“我那师兄会炼这个药丸,可谓是废寝忘食,浪费了我们不少好材料,才终于将这个练了出来。” “所以你便在这里重金售卖这些药吗?”方家家主不怀好意的问道。 偏偏程毅那个榆木脑袋,竟然还没有理解方家家主的意思,他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说道:“这种救命的丹药,并且还是出自我两位师兄之手,为何不能重金售卖?” 紧接着下面的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他们低声骂道:“你竟也知道这是救命的药!” 方家家主缓缓的来到了程毅的旁边,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拿起了那颗药丸,紧接着便当着程毅的面将那颗药丸狠狠的捏碎了! 程毅愣住了。 待他反应过来之后便怒喝道:“方家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方家主的脸上满是冷笑:“程毅少爷,我一直以为你们家都是一些光明磊落的人,但是我没想到啊……你们为了这几百两银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程毅疑惑的问道:“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 “呵呵呵……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只见方家主大手一挥,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两个男人,这两个人的衣着很朴素,只是脸色看起来十分阴沉。 程毅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冷声问道:“方家主,请问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你可知道我身后这两人是谁?”方家主问道。“这两人就是之前亲眼见到了你们程家所作所为的人!” 红螺听到这句话也惊呆了,她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程语溪倒是很淡定,她拦住了打算冲上去的红螺,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你就看他们闹吧。” 正当程毅还在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两个男人便冲着站在外围的人们说道:“大家可知我们身上这怪病究竟是因何而起的?” 其中一个男人喊道:“难道不是因为老天爷降罪于我们吗?” “何来降罪这一说,我们都被程毅给骗了!”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原本还有些安静的人群顿时都炸开了锅,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又开始疯狂的讨论的起来。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方家家主带来的人说的话,必定是可信的,我们大家先安静下来,听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好吗?” “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啊!” …… 诸如此类的言语让程毅彻底黑了脸,他也意识到了方家主似乎是有备而来,便冷冷的问道:“你们说话可要讲证据!” “呵呵,证据?”方家主笑道,紧接着他身后便站过来一个人,那个人的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程毅在看到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变猛的一变。 那个东西乍一看有些发亮,但拿在手里却十分的润泽,上面刻着几个娟秀的字:程琼! 当家主拿起那个刻有名字的令牌,在所有人面前举了起来,然后说道:“这块令牌是程家人特有的,因其材质的特殊性,所以绝对不可能出现赝品。而这块令牌是我如何发现的呢?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城镇的吃穿用度全都依靠东边那座山上的泉眼,平日里泉眼那边自有神兽守候,因此从来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有一日我托我的两个家仆去山的东边那边采药,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为了躲雨便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 只见方家主冷笑了一声说道:“便看到陈家那个疯掉了的小姐,手中拿着一块剧毒的黑巫木,嘴里痴痴的念叨些什么。等我那两个家仆走近了一看,便发现这陈家的小姐竟然将黑乌木的碎屑丢进了泉眼里面!这黑巫木的碎屑十分特殊,它带有剧毒,入水即溶。若活人食之其后果不堪设想!” 方家主话音刚落,人群并直接炸开了锅。 他们十分愤怒的看着程毅,然后怒吼道:“你们为了挣这点钱,已经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你们的心究竟是何其狠毒,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看到我们一个一个的昏迷过去,你们难道很开心吗!”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将程毅苍白无力的解释声通通都掩盖了。 布衣之怒,以头枪地耳。 很快那些人便纷纷的冲了上来,将程毅之前准备的全部药材都撞翻了! 他们愤怒的将这些药材全部踩踏在脚底,口中还骂个不停。 程毅想要阻止他们的行为,结果却因为所有的人在愤怒的驱使下失去理智,跟本就不理会他。 就在这件事情即将变成一场闹剧,程家颜面全损的时候,程家的门内却忽然间冲出了许多壮汉,就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一样,马上就将愤怒的人群给挡在了程宅的外面。 紧接着,一片让人头疼的混乱中,便出现了一抹浅绿色的倩影。 只见程语溪缓缓的从程宅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她朱唇轻启,淡声说道:“发生了何事?为何在我宅府门前吵闹至此?” 马上便有人把来龙去脉说出来,于是便又引起了大家的愤慨。 程语溪听了之后,却有些惊讶,她说道:“如此拙劣的话,你们竟然也信?” 方家主眉头一皱,他看着程语溪平静的样子,然后说道:“人证物证具在,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程语溪轻笑了一声,她抬起眼来平静的看着方家家主,然后说道:“人证是否可信?至于那劳什子物证……”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然后说道:“这令牌,是程琼外出游玩的时候无意间弄丢的,何时竟然成为了所谓物证?” “你——” “至于这所谓黑巫木……”程语溪缓缓说道:“它是能让人昏迷不醒没错,但是方家主是否知道,这种木头只要触碰到便会中毒,如若给那人吃下碧羽丸之后,更是会加快毒性的蔓延?如若程琼真的触碰了那黑巫木,且不论她是如何将坚硬如铁的黑巫木变成碎屑的,单单是中毒这一点……就有些对不上啊?” 方家主脸色一变,他目光阴沉的看着程语溪,然后问道:“那程琼小姐现在又在何方?不如喊出来让我们看看!” 程语溪笑道:“哦?好啊,红螺,你去后院将程琼小姐请出来。” 第三十章 真相大白 红螺点点头,然后便转身回到了程家,没过多久,便领着面无表情的程琼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似乎是程琼被关起来之后第一次走出程家的大门,她有些呆滞的看着外面的人群,身子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这幅笨拙的样子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有些人并不知道程家小姐程琼已经完全疯了的事情,只当是大家闺秀不喜出门,因此,当他们看到程琼这幅有些痴呆的样子的时候,很多人也楞了一下,纷纷的窃窃私语起来。 程毅面色惨白的站在旁边,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妹妹。 他从小就离开家里去远游,对于自己这个妹妹自然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因此当他回到程家,看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妹妹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一直以为自己将一切都掩盖的很好,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程语溪,竟然将程琼给放了出来…… 程毅脸色铁青。 程琼站在门口那边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往外面走了,她死死的拽住门口的柱子,口中念念有词:“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要出去,我不要出去啊!放开我!” 红螺看着程琼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像是哄孩子一样低声说道:“程小姐,没事的,外面都是你认识的人,你看,你的兄长程少爷,还有语溪小姐——” 红螺话音刚落,听到“兄长”两个字之后的程琼,情绪便忽然间激动起来,她直接推开了身旁的红螺,然后飞快的冲到了程毅的面前! “兄长,兄长!你救救我!有人要杀我!”程琼喊道。 程毅看着疯狂的程琼,双眸中满是厌恶,但是在众人面前,他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烟雾表现出来,只是冷冷的说道:“谁会杀你?你可是我们程家的小姐!” 程语溪平静的看着程琼慌乱的样子,然后说道:“方家主可是看到了?你口中触碰过黑巫木的程琼小姐现在不但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而且,可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方家主冷冷的盯着程琼,恶狠狠的说道:“哦?看来,是我冤枉了你们是吗?” “不仅仅是冤枉。”程语溪往前走了几步,她静静的拿起程毅之前练出来的药丸看了看,然后轻笑道:“还贼喊捉贼贼呢。”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了一点的人群顿时又炸开了锅,只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迈女人问道:“程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很复杂,不过碍于方家的面子,我原本是打算私下里去找你解决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方家家主竟然反咬我们一口——” 方宇杰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说道:“程语溪!你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呵……”程语溪冷笑一声,她说道:“相比诸位都知道,家父最近在大量进购药材一事吧?可否有人想过,为何家父要突然进购这大量的药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程毅眯起了眼睛,看着程语溪。 “那是因为,家父前阵子去城东山上那边看药田进展如何的时候,因雨天路滑,有一位家仆便受了伤,家父亲自为他去采药,却在泉眼那边,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程语溪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方家家主,然后说道:“家父竟然看到了方家家主将一个白色瓷瓶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泉眼中。” 方宇杰冷声喝道:“一派胡言!” “哦?我一派胡言?”程语溪反问道:“那还请方家家主告诉我,一个月前,你是否去往外地,购买了一些足以致命的黑巫木呢!” “一个月之前的事情,谁能记得清?”方宇杰脸色冰冷,但是眼底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慌乱,他说道:“程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 “等一等,一个月前吗?”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间传来了一道粗狂的男声,大家纷纷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壮汉皱眉说道:“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的确在城外那边看到了方家主。不过方家主并没有坐轿子,反倒是一个人悄悄的出了城!” “此话当真?”程语溪问道。 那个壮年汉子在看到程语溪漂亮的脸的时候,忽然间就脸红了一下,他说道:“自然是真的!我还记得方家主那天穿的是什么呢!” “哦?”程语溪说道:“你不记得,但是别人可记着呢。方家主,这下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独自一人悄悄跑到外城的黑市那边,购买了黑巫木,花了大量的时间将其变成粉末之后,便投入泉眼之中,然后又将这件事情栽赃到了我们程家的头上……” “算盘打得可真响呀,方家主!”程语溪冷冷的说道。 “一派胡言!”方家主勃然大怒,他喊道:“你说这些话可都有证据?一个月前我出城仅仅就是为了随意看看而已!” “证据?”只见她嫣然一笑,然后从红螺的手中拿过了一本看起来极其古老的书本,说道:“这一本药典,是从上三天那边无意间传下来的,上面记载了黑巫木这种树木,说是如若有接触过仙梧的人,食鸿天二两,则会周身皮肤泛黑,同时缓缓的失去意识。” 方宇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他几乎是有些凶狠的看着程语溪。 然后程语溪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来,她缓缓的说道:“唯有下毒之人,方能触碰到黑巫木的粉末,而只要食用鸿天二两,变回皮肤泛黑……这木盒之中,是我最近练出来的清颜丸,恰好有鸿天三两,不如方家主跟程琼小姐一起将这两颗药丸服下,这样子,谁是凶手,便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红螺缓缓的走了上来,从木盒之中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粒深蓝色的药丸,然后走到了程琼的面前。 方宇杰则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咬牙说道:“……好!服用就服用!我都是要看看,你这小女娃炼的丹药,到底管用不管用!”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方宇杰便和程琼一起,将那两颗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约莫小半柱香之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方宇杰大喜过望,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说道:“看到了吗!你这小女娃果然是在血口喷人!什么丹药,我看你根本就是——” “啊!快看!” 正当方宇杰觉得自己堵成功了,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了下面的人群惊恐的看着他。 方宇杰感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然后低声呢喃道:“怎么回事……这药丸不是没有用吗……!” 方家主身旁的家仆似乎想要冲上去扶住他,但是程语溪的声音却也冷冷的传了过去:“黑巫木的毒已经覆盖在了你们家家主的皮肤表面,如若你还想活着的话,那边不要去碰他!” 那个家仆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紧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家家主浑身皮肤泛黑,表情狰狞,如同厉鬼一般,只见他哀鸣一声,然后直接朝天晕倒在了程家门口。 程语溪往前面走了几步,看着有些喧闹的人群,说道:“请大家稍安勿躁。这清颜丸不过就是会逼出了方家主身上的毒,让他暂时失去意识而已,过几个时辰,便会醒来的。”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波澜起伏,让很多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眼下最关键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只见一个男人喊道:“那么我们的病呢!程少爷的那个药丸根本就没有用啊!” 其他人扭头看去,只见这个男人的怀中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呼吸有些微弱,看起来应该也是因为黑巫木的毒而昏迷过去的。 “那个药丸我刚刚趁乱抢了一颗给我的女儿吃了,结果没有任何用处!”男人十分绝望的喊道:“方家的人就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程语溪将程毅之前做好的那几颗丹药放在自己的面前看了看,然后说道:“程少爷资历尚浅,做出来的丹药在面对仙梧这种毒的时候没有办法是自然的。” 程语溪三两句话,就将程毅变成了一个“资历尚浅”的人,这让他十分愤怒,但是眼下所有人都用信任的目光看着程语溪,程毅也不好意思上去拆她的台,只是冷冷的盯着她,内心里暗自说道:程语溪,你给我等着! 程语溪看着一些家仆大着胆子将他们的家主抬到了轿子上,然后狼狈的离去之后,便冷笑了一声,说道:“关于黑巫木的毒,我已经炼制出了丹药,大家待会儿便可以来我这边免费领取了。” “免费?”其他人都呆住了。 之前程毅做的那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丹药,都敢狮子大开口要价五百两。 第三十一章 教书先生 这边程家小姐亲手制作的这个丹药,竟然免费? 程语溪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喊来几个人将自己所有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之后,便一颗一颗的分发给了下面全部的人,有些带着昏迷的孩子前来的当场便给他们的孩子吃了下去,没过多久,这些孩子便纷纷的吐出来了一种深黑色的东西,然后竟然就这样醒过来了! 程语溪所给的这些丹药神奇的药效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有些犹豫的人也纷纷的冲了过来想要抢一颗药丸来,但是程语溪的丹药并没有研制太多,很快便被抢光了。 而那些没有抢到的人便哭着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道:“程家小姐大慈大悲,救救我的丈夫吧……” “还有我的儿子!他才八岁!” “我的娘子啊!” …… 程语溪听着大家的声音,然后平静的说道:“因为时间紧急,因此我便只做了这么一些,等到明日的这个时候,没有拿到的便可以来我这边继续拿!” “程小姐大慈大悲!程小姐大慈大悲!” 全部的人都十分感激的喊道。 程语溪站在程家门口,看着那些对自己顶礼膜拜的人群,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她很快便转身离去了。 程家的大门被紧紧的关上,而有关于今天的事情,就像是柳絮一般,飞快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程家小姐的善良仁慈,方宇杰害人不成反被揭穿的事情,就算是说书得来,也不一定能想出这么波澜的剧情来。 因此一时之间,两家的口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有一些人在知道了方宇杰做的事情之后,将一些臭鸡蛋和烂菜叶统统都丢到了方家的门口。 程语溪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在程家的威望便随着日子的推移而越来越水涨船高,与此同时,程毅也将自己整日整夜的关在屋子里,他带回来的那两个师兄在练出那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丹药的时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程语溪并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将能够医治仙梧毒的丹药做出来分发给每一个人之后,便又飞快的炼制出了一些可以帮助人清心静气,修养身心的丹药出来,放在了程家的药铺中。 没想到,一向冷冷清清的药铺,因为程语溪的丹药,生意竟然变得十分火爆! 程语溪炼制出来的丹药供不应求,甚至有许多人买回家之后,以更高的加钱倒卖出去! 程语溪却并没有多么的在意,她真正要炼制的丹药根本就不是这种什么清心静气丸所能够比拟的,那些不过就是她用多出来的药材随手做的而已。 大概过了十几天之后,程语溪终于收到了她父亲的消息,说程远山再过三天就回来了,他此次外出,采购了许多各种各样珍奇的药材。 程语溪看着手中的信封,眉目间终于出现了几丝笑意。 碧珠看着程语溪脸上的神情,也笑道:“小姐,信上说的什么呀?您竟然如此开心。” 自从碧珠清醒过来之后,对于程语溪便十分的感激,恨不得以身相许。 红螺也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碧珠,碧珠当时便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没有想到她的小姐竟然遭受过这样的指责,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帮小姐一起承担。 程语溪看了看碧珠之后,问道:“并没有什么,不过就是爹最近要回来了而已。碧珠,你最近身子可好?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没有。”碧珠笑了笑,然后说道:“奴婢最近的身体可好了,尤其是吃了小姐给的丹药之后,以前一些头疼脑热的顽疾,竟然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碧珠崇拜的说道:“小姐真的好厉害啊。” 程语溪淡淡一笑,然后问道:“药铺那边的消息,常福已经传过来了吗?” 红螺连忙说道:“小姐,药铺那边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您的丹药刚刚送过去,便被抢购一空了,而且……”红螺顿了顿,十分开心的说道:“听说欧阳宇找上了门来,说是过些日子,想要请小姐去醉仙楼一聚呢!” 程语溪道:“欧阳宇是何人?” 红螺说道:“欧阳宇是一位商人,地位不如我们这般的大家族高,但是家中资本比较雄厚,有望成为大家族呢。”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程语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一些丹药,然后说道:“红螺,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红螺连忙走过来问道:“有何事?” 只见程语溪将十几颗丹药放在了一个很是精致的小木盒中,然后对着红螺说道:“将这盒丹药给欧阳宇送过去,就说三日之后,我在醉仙楼那边等他。” 此言一出,红螺满脸惊讶,她问道:“小姐,你……” “去就试了。”程语溪说道。 红螺只好照做。 第二天下午,程远山便带着好几车的药材回到了程家。 程语溪面容精致,衣着美丽,连忙走出来道:“爹,你总算回来了!” 程远山看起来比之前刚出去的时候憔悴了许多,皮肤也黑了些,他有些感慨的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缓缓说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爹已经知道了,真的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这些事情早晚都会来的。”程语溪说道。 紧接着,程远山所购买回来的那些药材便被统统的放进了库房之中程语溪大喜过望,跟程远山在一块儿吃了一顿饭之后,便泡在了库房当中。 程远山所带回来的这些药材有珍惜的,也有那种比较常见的。但是程语溪看的出来,这些药材都是程远山精心挑选出来的,看得出来他是的确用了心的。 程语溪的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 但是她在药材中翻找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仙梧。 程语溪有些失望的从库房之中走了出来,想到:这仙梧,难道就只剩下她手中这一小块了吗? 为了解开黑巫木所带来的毒,程语溪将自己手中的大部分仙梧都做成了药材,此刻,她的手中只剩下了一点点。 从库房中走出来之后,程语溪便得知她的父亲正在前厅那边接待一个客人,闲来无事的她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只见前厅里面站着一个俊朗的男子,他的穿着有些朴素,站在程家豪华漂亮的前厅中,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来,只是泰然自若的看着程远山。 程远山坐在主位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然后说道:“赵公子,我想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这忙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帮不了啊?” 只见那个被喊做赵公子的人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为难的神色,然后说道:“程家主,其他的大家族都拒绝了我,我现在……只能来找您了!” 程语溪挑眉,然后说道:“爹。” 程远山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当听到程语溪的声音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说道:“是语溪啊?快进来坐。你从库房中出来了吗?” 程语溪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前厅中,坐在了程远山下方,她看了一眼悄悄打量自己的赵公子,然后问道:“爹,这位是……?” “在下赵子易。”那个男人说道:“是这城镇中一家私塾的教书先生。” 哦?竟然是一个教书先生? 程语溪看着她,说道:“原来是赵先生,失礼了。” 程远山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赵公子,方才的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了你啊。” 赵子易抿了抿唇,脸上一片灰败。 “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说给女儿听一听,如何?说不定女儿会有办法呢。”程语溪说道。 “说给你听听也罢。”程远山说道:“这我赵公子是教书先生,他的私塾里收养了许多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些孩子因为体质比较虚弱,因此便统统病倒了,赵先生倾尽家产也买不来太多的药材,便想跟我们做个交换,用他这几年珍藏的全部书籍,来跟我们换一些银两或者药材来。” 用书换药材?这位赵先生还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程语溪原本也觉得这件事情不靠谱,但是当他看到赵子易泛红的耳朵的时候,才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会这样子做的人,是因为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 程语溪叹了口气。 “爹,我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程语溪说道。 赵子易愣住了,他看着程语溪,说道:“程小姐……” “不满爹,女儿对那些书籍十分感兴趣,更何况近些日子以来,女儿做出来的那些丹药,也买出了许多钱,女儿想问爹,能否将这些钱拿出来买了赵公子的书籍呢?” 程远山其实并不缺这点钱,既然他的女儿坚持要这么做,程远山也不会阻止,他说道:“语溪果然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孩子,如果你想要这么做的话,爹自然是不会阻拦你的。” 第三十二章 欧阳宇的请求 赵子易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又会无功而返,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家小姐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于是,赵子易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表情,他说道:“此话当真?那……那便多谢程老爷和程小姐了!” 程远山淡淡的说道:“不必客气,你现在便可去找管家,让他带你去账房那边领钱了。至于你的那些书籍……” 程远山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程语溪的身上,只见程语溪姿态优雅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淡笑道:“托人送到程家便可。” “好。”赵子易说道。 当天下午,程语溪正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琢磨那一本她从程家库房中拿出来的药典,常福却忽然间跑了过来,叩响了程语溪的宅门。 碧珠将常福带进来之后,程语溪便问道:“何事?” 常福到:“小姐,程家外面有一个叫做赵子易的人,带了一车的破书,说是要给您。” 程语溪没有想到赵子易这个人来的这么快,于是便说道:“嗯,确有此事。我记得大库房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无用的小隔间?” 常福道:“是的,小姐。” 程语溪点了点头,对着常福说道:“那你便让赵先生将他带过来的书送到小隔间哪里吧。我待会儿过去看一看。” 常福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程语溪的宅子。 碧珠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有些不解,她问道:“小姐,我们程家的库房中,珍贵的书籍到处都是,为何你非要去买这些破旧的书呢?” 程语溪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为了帮那赵先生一把罢了。” 好好的一个清高书生,却要因为几两银子而跟别人卑躬屈膝,程语溪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更何况他们程家不缺这些银子。 红螺将碧珠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碧珠,小姐做事情自然是有小姐的理由的,你照着做就是了。” 碧珠笑了笑。 后面常福又过来过一次,跟他说那些赵先生带过来的书籍已经被拜倒小隔间里面了,等到程语溪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一看。 程语溪点点头,便让常福离开了。 她最近在忙于制作一种可以增长灵力的丹药,结果她所使用的药材总是有一些相互克制,导致这些丹药根本就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为此,程语溪寻遍各类祭典书籍,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结果却总是不得要领。 一连几天,程语溪都眉头紧锁,碧珠和红螺在她的面前而已总是轻手轻脚的,生怕自己打扰到她。 之后,程语溪便整个人都泡在了程家的库房之中,她翻阅着各类的药典以及草药名录,都找不到任何的头绪,这个时候,程远山得知了程语溪的所作所为之后,便在晚饭的时候跟她说道:“溪儿,最近这段日子,我听下人们说你总是泡在库房中,可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程语溪并没有瞒着自己的父亲,她说道:“实不相瞒,女儿最近在尝试着炼制一种丹药,这种丹药可以滋润人的丹田,如果有灵力的人食用之后,便会缓缓的增长灵力所获取的速度。” 这类神奇的丹药别说是看了,就连听,程远山都没有听过。 他看着自己女儿坚定的目光以及有些苍白的脸色,十分心疼的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爹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便是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程毅表哥最近如何?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动向?” 提起程毅,程远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说道:“程毅少爷自从前一段时间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过今天下午,倒是听人说他出来逛了逛,但很快的便又回去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说道:“看不透。” 吃过晚饭之后,程语溪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一会儿,碧珠却说道:“小姐可还记得明日的事情?” 程语溪一愣,问道:“明日何事?” 红螺跟在碧珠后面,闻言用袖子捂住嘴唇笑了笑,然后说道:“与欧阳宇家主见面的事情呀。” “啊!”经过碧珠这么已提醒,程语溪才终于将这件事情想起来了,她道:“如若不是碧珠你将这件事情提起来,恐怕我都忘了……说的也是,既然明天就要去醉仙楼见欧阳宇了,我得先好好的准备一下。” 碧珠的本意是想让程语溪今晚早些休息,不要看书看到那么晚,结果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气到了反作用,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到程语溪将自己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才上了塌,缓缓的睡去。 在梦中,那个男人俊美如谪仙一般的侧脸又一次的出现了。 程语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任由自己被无数只虫子所吞噬掉。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眉眼妖艳的女人,她笑着,一直在笑着。 等到程语溪乘轿子来到了醉仙楼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醉仙楼外,一身朴素青衣的男人。 果然如同常福他们所说的一样,欧阳宇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家主,因此没有一点儿气派,在看到程语溪从轿子上下来之后,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程小姐!”欧阳宇喊道。 程语溪缓缓的从轿子上面走了出来,看到迎上来的欧阳宇时,便微微的笑了一声,作了个揖,笑道:“欧阳家主。” 欧阳宇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说道:“程小姐不必这么客气,来,我们先进去吧。” 于是,欧阳宇便和程语溪一同来到了醉仙楼的天字套房中。 只见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了几道看起来便很美味的菜,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屏风,后面传来了悦耳的琵琶声。 “欧阳家主果然雅致。”程语溪笑道。 欧阳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带着程语溪落座,然后说道:“在下并非是附庸风雅之人,程小姐谬赞了。” 程语溪并不太想跟欧阳宇你来我往的对话,因为这样子实在是太累了,等到小二上完了菜离开这间套房的时候,程语溪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程家主在药铺那边说想要见我,不知是有何贵干??” 欧阳宇似乎也很喜欢程语溪这种直白的性子,只见他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听闻程小姐最近练出了一批新的丹药,并且很快的就被抢购一空了?” “是。”程语溪道。 这一批丹药是程语溪尚未重生之前,在药族那边经常随手就能做的东西,对于上三天的人来说,不过就是个练习手法的产物,但是在下三天这边,竟然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珍品。 欧阳宇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来,然后缓缓打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粒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浅蓝色的丹药,这一枚丹药造型圆润,散发着微微的光泽,看起来便十分的不一样。 这便是程语溪之前所做的那个清心丸。 “这是何意?”程语溪问道。 “鄙人有一个想法,还望程小姐能够听一听。”欧阳宇说道。 “请讲。”程语溪道。 “程小姐所做出来的丹药,在我们下三天这边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可谓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但是由于这批丹药的量比较少,因此只有从程家医馆那边才能够购买到,再远一些的地方就完全没有机会了,尤其是本城之外的那些城镇……”欧阳宇说道。 程语溪挑了挑眉,她似乎知道欧阳宇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了。 只听欧阳宇问道:“程小姐可知道,手里的这一枚清心丸在不远处的肖城中,价值几何?” “价值几何?”程语溪问道。 “整整二百两银子。”欧阳宇说道。 二百两? 程语溪眯起了眼睛,她的清心丸在她看来并不是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就是这一具身体尚且不习炼丹的过程,因此她便制作一些简单的小丹药来让这一具身体跟着自己的灵魂一起复建而已,清心丸的价格也极低,十几文钱就能够买到,但是程语溪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种她根本看不上眼的东西,竟然能够在下三天这边卖到二百两银子? 程语溪道:“所以,欧阳家主的意思是?” 欧阳宇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欧阳家虽然不算家大业大,但是在这几个比较大的城池中间都有着自己的商道,以及往来贸易的路子,如若程小姐愿意让在下效劳的话,鄙人便可以让程小姐做的丹药在这几大城池之间流通,至于获得的利润……” 欧阳宇笑着拿起自己手中二百两买来的清心丸说道:“只会比这高。” 欧阳宇的话也正好说到程语溪的心坎儿上了,现在她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自己的势力,因此像是程毅或者方宇杰的那样的人想要对她下手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但如果能够利用丹药…… 第三十三章 万城集会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便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决定的,欧阳先生可否容小女子再思考几日?” 欧阳宇说道:“那是自然,对了,还有一句话,鄙人就冒昧的说了。” 只见欧阳宇认真地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这下三天的格局瞬息万变,倒了一个方家,还有无数个世家,如果想要在这飘零的乱世中存活下来,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程语溪抬眸看着欧阳宇,淡声说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在回到程家的路上,程语溪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欧阳宇赠送给自己的其他城池的通商贸易地图,陷入了沉思。 欧阳宇和她的经历不一样。 欧阳宇所看到的,只有下三天的三千世界,但是程语溪却要仰头看着那遥不可及的上三天。 但如果她不够强大的话,别说是上三天了,恐怕仅仅一个下三天的世家,都能够让她寸步难行。 欧阳宇说的没错。 程语溪将那羊皮地图狠狠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万虫噬身之痛,我要千倍万倍的偿还;薄情寡义之人,我定将亲手了结! 程语溪回到程家之后,匆匆的吃过了饭,便打算一头扎进库房之中,却没想到程远山竟然喊住了她。 原本程语溪以为程远山是要过问她今日跟欧阳宇接触的事情,却没想到程远山说道:“我们程家库房之中的书籍想必你都已经翻了个遍,但是我见你这几天仍旧是愁眉不展的,想必在炼制丹药这方面没有什么进展,因此便托人高价收购来了虚弱稀少的药典书籍,已经搬到库房那边了,你可以去看看。” 程语溪听了之后,大喜过望,说道:“谢谢爹!” 但是当她来到了库房的藏书阁之中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的新增书籍,莫非是她找错地方了? 正在这个时候,常福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道:“小姐!小姐!你是在找老爷最新购买的那一批书籍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问道:“但是我并未在藏书阁中看到,这些书籍去哪里了?” 常福听到之后,连忙说道:“在小隔间那边!” “为何会放在那里?”程语溪疑惑的问道。 “哎,这都怪我……老爷说着这书籍是专门给你买的,因此那些下人们便以为这些书籍还是要放在之前,放置赵先生带来的破书那里,也没有问过我,就直接将那些新的书籍都放进我去了!”常福无奈的说道。 怪不得在藏书阁那边看不到这些书籍,原来竟然是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常福的想法原本是打算将那些书都搬出来的,但是程语溪却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说道:“且慢,既然放进去了,那边就在那里放着吧,我去小隔间那边看也是一样的。” 常福原本还想再劝一劝程语溪,结果她却直接越过常福,走向了藏书阁旁边的小隔间那里了。 小隔间其实并不是什么破落的地方,相反,这里的装修相当雅致,有一扇漂亮的雕花圆窗,透过圆窗能够看到外面水波粼粼的池塘,以及一片深绿色的树叶。 但是因为这个小隔间太久没有进来过人了,里面已经落了很厚一层的灰尘,程语溪简单的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来之后,便将那些新增的书籍拿了一本出来,随意的翻了翻。 程远山虽然很关心程语溪,特地为她买来了这些很珍奇的书籍,但是程语溪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书籍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途。 这些书籍的编写者大部分都是下三天的人,他们的眼界短浅,所知道的草药的种类也很少,至于那些丹药,其中听起来最厉害的,早在程语溪重生前,她就已经做出了更好的代替品了。 想到这里,程语溪不由得有些挫败,紧接着她便发现,在那几本看起来比较崭新的书籍后面,竟然还压着基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书籍,上面的书页都已经泛黄了。 好奇之下,程语溪便将这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从下面抽了出来,简单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之后,便随便的翻了翻,紧接着,她便发现这一本书籍上面的内容,根本就不是下三天的人所能够写出来的! 书籍的前面介绍了一些草药,这些草药程语溪记得清清楚楚,全部都是生长在上三天的,并且里面的一些丹药程语溪也只在上三天听说过! 也就是说,这一本书籍,很可能是来源于上三天! 看到这里,程语溪顿时起了劲儿,她将程远山买来的新书一本一本的放在了角落的地方,然后看着新书下面脏兮兮的书籍,也不嫌脏,拿起来拍了拍之后,便直接看了下去,果不其然,她发现了许多可以代替上三天药材的其他药材,而这些药材,正是下三天所有的! 发现了这一点的程语溪大喜过望,她为了验证这个药典的真实性,便记录下了其中的药方,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从程远山带回来的药材中选了一些,练了足足三个时辰,竟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程语溪看了看自己手心上那一颗浅绿色的丹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吞了下去。 刚开始她的身体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快的,丹田那边的内力便像是被搅动了的一潭水一样,开始逐渐的变得活络起来,最后缓缓的洗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等到丹药的效果过去之后,程语溪就发现自己的内力充盈,她轻轻的冲着摇曳的烛火施展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只看见一道光飞快的闪过,红色的蜡烛毫无反应,紧接着,这一根蜡烛便缓缓的倒了下去。 竟然被拦腰截断! 程语溪满意的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内充盈着的内力,然后喊道:“碧珠!红螺!过来。” 两个侍女过来之后,程语溪便拿出自己炼制出来的另外一种丹药,给她们两个人吃了,然后问道:“感觉如何?” 碧珠缓缓的说道:“唔……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呼呼轻飘飘的,就像是洗了个热水澡一样,哇,我刚刚一直都有些酸的脖子也没有事情了诶?” 红螺的感受跟碧珠的一样,她惊喜的说道:“小姐,你给我们吃的,就是你自己炼制的丹药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丹药不过就是她调配完经络金丹之后,用剩下来的药材随手做的,刚好这几天碧珠和红螺一直在忙来忙去的,可以帮助她们一下。 后面的一段时间,程语溪在赵子易那几本书籍的帮助下,又炼制出了许多类型的丹药,之后,她便又一次的约见了欧阳宇。 地点依旧是在醉仙楼,不过这一次程语溪做东,订了一间上好的厢房,等到两个人都落座之后,程语溪便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炼制的丹药,分别的给了欧阳宇一颗。 欧阳宇看到这些丹药之后大喜过望,尤其是听到程语溪说这些丹药有的可以增加内力,有的可以治愈一些顽疾,更是惊讶。 “程小姐果然是稀世珍才呀!”欧阳宇激动的说道。 程语溪倒是面色淡淡,她说道:“那么不止接下来,欧阳家主有何打算?” 欧阳宇笑道:“不止程小姐可否知道,这万城集会?” “哦?这倒是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程语溪说道。 “这万城集会原本是中三天的玩意儿,后来不知道为何,便传入了下三天。具体应该是类似于拍卖会那样子的,不过区别就在于,谁都可以参加,哪怕是路边的乞丐。”欧阳宇笑道。 这么一说,程语溪倒是对这个万城集会有了一点兴趣,她问道:“就仅仅是一个拍卖会吗?” “自然不是,除了拍卖会之外,万城集会的第二天,所有人都会到约定好的主城那边摆摊买卖,这集市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欧阳宇神秘的说道。 “没有规矩?那么我看中什么东西,硬抢也可以咯?”程语溪淡笑道。 欧阳宇笑了笑,“程小姐还真是爱开玩笑……鄙人所说的没有规矩的意思,就是在这集会之中,你可以随便买,也可以随便卖,如果不想用钱买,那么就用别的东西来换,只要卖家同意,哪怕你当场给他唱首歌,那都算数。” 这么一说,的确是挺随意的集会啊。 “那,欧阳先生的意思是?”程语溪问道。 “我想让程语溪小姐的丹药,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上出现。”欧阳宇道。“如若程语溪小姐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话,可以匿名参与。” “不。”程语溪说道:“拍卖会我同意去参与,但是匿名就不必了。” “哦?”欧阳宇楞了一下问道,“那程小姐是想要……?” “我亲自去参加这个拍卖会。”程语溪说道。 欧阳宇愣住了,他问道:“这……这件事情,是否要和令尊商量一下?毕竟,您可是程家的大小姐呀。” 第三十四章 书籍的来历 程语溪沉思片刻,然后说道:“父亲定会支持我的想法的,欧阳家主不必担忧。” 欧阳宇闻言,心中的疑虑也消失了,他看着程语溪笑了笑,然后淡声说道:“不过程小姐也知道,我们商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既然程语溪小姐已经答应将您做出来的丹药交给我们四处售卖,那么还希望我们能来谈一谈这分成的事情……” 欧阳宇可能不是什么大家族的族长,但他明显是一个很优秀的商人,在程语溪的面前,谈及利益的时候,欧阳宇也并没有表现的十分贪婪,只是明确了分工,然后将售卖丹药所获得的每一条收益都进行了划分。 程语溪对于这方面并不是一窍不通,对与欧阳宇提出的建议也十分的满意,于是两个人便在这个隔间里面签订了协议。 协议一式两份,欧阳宇和程语溪各拿一份,协议的持续时间是两年,在此期间有任何人做出了违反协议的事情,都要将自己总身价四成的东西拿出来交于对方。协议的内容十分全面,涵盖了制作丹药所需要的药材、以及丹药配方的保密性等。 程语溪和欧阳宇又详细的谈了半个多时辰之后,才互相道别离开。 今天因为是程语溪和欧阳宇见面商谈的,因此她便没有将红螺和碧珠带出来,一来是因为这城镇中的毒还没有完全的清干净,程语溪担心这两个人再次中招,而来,则是因为程语溪打算悄悄的去见一个人。 赵子易在城镇中的名声似乎不小,程语溪问了一句路边卖驴打滚的摊贩,便直接问出来了他家的位置,以及他经常出没的地方。 确认好方向之后,程语溪沿着摊贩的路往前走,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个比较狭窄的巷子前。 这应该是两家宅子中间的夹缝,墙根的地方躺着几个小乞丐,正在眯着眼睛晒太阳,程语溪抬头望去,只见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玉兰花探出了墙头,正在微风中摇摆着自己的身姿。 程语溪看着眼前这懒洋洋的一幕,忽然间就觉得:如若她没有进入药族,是不是就会跟那一枝玉兰花一样,在某个普通人家的小宅子里,好奇的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无法遗忘,同时也无法挽回。 程语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神色淡淡的走进了小巷子里面,前面的路有些狭窄,但是当程语溪又往前走了十几步之后,眼前的画面便豁然开朗起来。 这巷子后面竟然别有洞天,住着好几户人家,此时正是生火做饭的时候,于是大人们便在灶房中忙活着,而那些小孩子则光着屁股趴在地上玩石子。 当衣着光鲜亮丽的程语溪走进来这里的时候,小院门口的那个小孩子马上变看直了眼,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鼻涕泡,然后一边喊着一边跑向了里屋:“赵先生!赵先生!我看到仙女姐姐了!” 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里屋那边传了出来,只见一个儒雅俊美的书生身穿一件朴素的深蓝色衣衫,左手执着一卷蓝皮的书籍,右手则牵着那个小孩子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巴的手,缓缓的走向了院中。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哪里来的仙女?若真的有仙女姐姐的话,那么先生我一定将她娶回家好不好?你——” 赵子易说着,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槐树下面目光淡淡的女子。 “啪!”赵子易左手的书直直的摔落在了地上,他慌张的松开了牵着那个小孩子的手,将自己的书本拿起来拍了拍灰,然后又看向了程语溪,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程语溪看了赵子易一眼,便说道:“赵先生?” “呃……啊?啊!我在!”赵子易的面颊有些红,他皮肤本来就白,再这么一脸红,看起来就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一阵慌乱之后,赵子易结结巴巴的说道:“程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程语溪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说道:“我不能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赵子易竟然从她略带疑惑的双眸中看出了几分委屈的样子。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连忙说道:“不不不……在下,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罢了!” 在程远山面前,就算是面对程远山拒绝的态度,赵子易也依旧是沉着冷静不慌不忙的,但是程语溪却搞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的面前,赵子易这个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是程语溪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跟赵子易叙旧的,她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赵子易,于是便说道:“赵先生,小女子此番前来是为了寻赵先生过来,问一件事情的。不知赵先生是否有空?” 赵子易有些犹豫的说道:“好。” 这个小地方自然没有什么清净之地,于是赵子易便将程语溪给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一个杂物间开了窗之后,放进去了几个书架而已。 不过这个杂物间后面便是一大片的竹林,微风吹来,竹叶飒飒,倒真有那么几种儒雅气息。 赵子易带着程语溪走进来之后,便给她寻了一张凳子,两个人便面对面的坐在了凳子上,中间隔着一张长长的书桌。 书桌上面摊开了几本书,上面还有几张没有写完的字帖,程语溪在赵子易忙活着给自己倒茶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便发现那字帖竟然是赵子易写的,想来应该是要给他的学生们临摹所用的。 这一手毛笔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时间竟然让程语溪有些惊艳。 待到赵子易将茶水端上来之后,程语溪便说道:“赵先生真是写的一手好字。” 赵子易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然后说道:“程小姐谬赞了,不知道程小姐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程语溪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然后缓缓说道:“不知赵先生是否还记得,之前您卖给我的那一批书籍?” 提起这件事,赵子易的脸色似乎是有些难看,他毕竟是读书人,这些书籍就是他的命,如若不是因为急需购买药材,他也不会将这些书卖出去,更何况,读书人卖书,听起来并不好听。 但是赵子易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此时当然还记得,多亏了程小姐慷慨解囊,那几个孩子才能死里逃生。” 程语溪道:“没事便好。” 顿了顿之后,程语溪又问道:“那些书籍,敢问赵先生是从何处得来的?” 赵子易没有想到程语溪问的竟然是这件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些书籍,其实是祖上所传下来的。” 哦?祖上传下来的? 这回答倒是有点儿出乎程语溪的预料,因为这些书籍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不要说是中三天了,就算是放在上三天,也是比较罕见的。 如果这些书真的是赵子易祖上传下来的,那么赵子易的祖上,莫非是上三天的人? 上三天的人如果做错了事,的确是有可能被贬下这里的,于是程语溪便在脑海中飞快的回想了一边,但是却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有谁会被贬入下三天这边…… 正在程语溪拼命回想的时候,赵子易却又开口了:“这一批书,是我太爷爷一次外出采药的时候,无意间救了一家人,这家人当天便要请我太爷爷吃饭,我太爷爷盛情难却,便流了下来。” 按照赵子易的说法,他的太爷爷原本是打算吃个饭就离开的,结果却没有想到,那一家人用来引火的竟然不是火折子,而是一本看起来十分破旧的书! 赵子易的太爷爷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他将这本书抢下来之后随便翻了几页,便马上意识到这本书不是下三天所能够拥有的,但是问的话,那一家人也说不出来这本书的来历,反倒是说,像这样子的书,他们后面的柴房里还有很多。 于是他的太爷爷便将这些书都买了回来,但是买回来之后,赵子易的太爷爷才发现,这些书他根本就看不懂! “因此,这一批书便被放在库房中,落满了灰尘。”赵子易说道。 听完赵子易的话之后,程语溪也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书籍看起来果然是来自于上三天的某位大家之手,只不过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流落到了下三天,还被当做引火的东西浪费了一些。 “原来如此,看来,这一批书的来历,还是挺曲折的……”程语溪若有所思的说道。 赵子易看着程语溪的那一幅样子,便以为她对这一批书感兴趣,因此主动说道:“程小姐莫不是喜欢这些书?如若真的喜欢的话,在下的库房中其实还有很多,如若程小姐不嫌弃,统统拿走便是。” 程语溪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子易。 第三十五章 准备出发 赵子易被程语溪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声说道:“程小姐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在这些书的来历很不一般?”程语溪说道。 赵子易笑了一声,道:“自然是知道的,这些书中的一些文字看起来明显就不像是下三天的人所能够创造出来的。” “因此这些书很有可能是中三天,或者上三天的东西……”程语溪看着赵子易说道:“珍贵之极,你就讲他们这样随意的赠与我了?” “不然呢?”赵子易说道:“这些书籍虽然无比珍贵,但是在下愚钝,完全看不懂上面的意思,既然程姑娘对这些书籍有兴趣,应该是能看懂的,那不如统统赠与你,让这些书有些价值。” 对赵子易这种无私奉献的性格,程语溪在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因此,当她看到赵子易坦然的笑容以及没有任何贪婪意味的双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椅子上坐了半晌之后,程语溪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谢谢赵公子了……这些书我也不会白要的,钱的话,稍后我就会让管家送过来的。” 赵子易连忙推拒道:“程姑娘你就饶了我吧,卖书此举本来就有违家规,如若我接二连三的卖,恐怕我太爷爷会气得托梦于我,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呢。” 程语溪听到这话之后,突然间笑了出来,她说道:“赵先生竟然还会信这些?” 赵子易看着程语溪脸上的笑容,呆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怀畏惧,总是好的。” “好吧,既然你如此推诿,那么我也不勉强你了,以后如若遇到困难,直接写封信给我,能帮的我便一定会帮。”程语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看着赵子易,说道:“你这个朋友,小女子是否有资格结交?” 赵子易楞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他冲着程语溪工工整整的做了个揖,然后说道:“荣幸之至。” 但是赵子易那边的书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要全部搬回去的话,估计要惊动许多人,也太过显眼了,最后程语溪便决定这些书就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等到她有空的时候就可以来看看。 当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赵子易莫名的就显得有些高兴,他连忙说道:“那这库房的钥匙我便先交于你,你以后想来,便可以随时过来。” 程语溪并没有推脱,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赵子易的心竟然如此之大,她问道:“你这库房中想必会有其他珍贵的东西吧,你就不怕我一并带走?” 赵子易温和的笑了,说道:“哪里有程姑娘珍贵?” 程语溪道:“哎,你这人——” “好了程姑娘,天色已经这么晚了,程姑娘还不打算回去吗?”赵子易笑道。 程语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的确是挺晚的,虽然爹并不会在外出这边过多的束缚她,但是如果回去晚了,也一定会担心的。 念及至此,程语溪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赵子易站在院子外面,看着程语溪一点一点远去的背影,目光有些留恋。 如此这般能与他畅聊的人,这世界上已经很少见了啊。 果不其然,等到程语溪回到程家的时候,张远山那边早就已经炸开了锅,全部的人都在寻找她。 程语溪看着这个阵仗,连忙跑到前厅去找程远山了。 程远山面色严峻,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丫鬟,然后说道:“平日里你们究竟是怎么照顾小姐的!小姐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竟然还不来报告我!如若不是我记起来给溪儿送东西,你们究竟要瞒我到何时!” 红螺和碧珠都跪在程远山的面前瑟瑟发抖,两个人的眼泪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前厅的地面上,看起来无比可怜。 程语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晚归了一会儿,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她连忙走进前厅,说道:“爹!女儿回来了!” 程远山看着程语溪的身影,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跑到了程语溪的面前,牵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确认过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的伤之后,这才有些严肃的说道:“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看着程远山有些焦灼的脸,程语溪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她低声说道:“女儿去跟别人谈事情了……并不是故意晚归的!” 程远山说道:“我哪里是不让你晚归?溪儿,爹只是担心你出事情呀……” “女儿错了。”程语溪软下声音来说道:“女儿以后有事情,一定会提前跟爹说的。” 程远山看着自己女儿认错的表情,心也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温声说道:“总之,你回来就好。饿不饿,晚饭吃了吗?家里的厨娘都还给你温着饭呢,如果想吃的话说一声就好。” 程语溪摇了摇头,说道:“女儿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对了,爹,有一件事情,女儿想要告诉您。” 于是,程远山让红螺和碧珠起来回宅子里之后,便带着程语溪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程语溪将自己跟欧阳宇的事情告诉了程远山,然后说道:“因此,三日之后,女儿便打算前往肖城参加那个拍卖会,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女儿所能够用到的。” 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程远山陷入了沉思,然后他缓缓的说道:“这肖城我也知道,的确是一个商业贸易比较发达的地方,欧阳宇其人,为父更是有所耳闻,评价更是不错的……” 程语溪继续说道:“爹说的对。” “如果是他陪着你去的话,爹倒是也放心。”程远山说道:“如若溪儿你想去的话,那便去吧,为父会全力支持你的,至于来往的路费和细软什么的,你放心,为父会让人给你好好准备的。” 程语溪道:“多谢父亲!” “对了,还有一事……”程远山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他说道:“苏家那边,今日派人过来过一趟,似乎,想要提亲。” 程语溪楞了一下,问道:“苏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么?” “并非苏家直系,是旁系的一个男子,年龄与你相近,风华正茂,听说在他那边,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程远山说道。 但是程语溪却兴致缺缺,她说道:“爹,你如何看?” 程远山:“如若你想要了解一下,那么为父立马就能给你安排见面,但是如果女儿你不感兴趣,那么为父便直接将这件事情推拒掉。” 程语溪笑了笑,说道:“拒了吧。女儿目前根本就不想商量终身大事。” 程远山点了点头。 自从那个人以后,程语溪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死了。 曾经那样子卑微、那样子深情的去爱一个人,结果得到的却是什么呢? ——是她万念俱灰时,他冰冷的一撇。 程语溪回到自己的宅子中之后,便拿出来之前赵子易给她的库房钥匙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便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首饰盒中。 程语溪少见的有些疲惫,原本她打算今天先不去炼制丹药,直接睡下,却没有想到,红螺却悄悄的敲了敲程语溪的门,将一封信递给了程语溪。 信上面什么都没有写,看起来很干净,程语溪一头雾水的拆开来之后,便发现这封信竟然是欧阳宇写的。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原本他们此次肖城之行打算带过去的账房先生因为身体虚弱,所以竟然直接病倒了,新的账房先生又不好找,因此便打算等找到账房先生之后,再一同前往肖城。 程语溪并不是特别着急的想要过去,就在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信,打算给欧阳宇回过去一封的时候,却忽然间顿了一下,一个想法就这样跃入了她的脑海当中。 …… 三天后,程家门前。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有些好奇的看着程家这大车小车的架势,都在窃窃私语,说莫非是程家的小姐要出嫁了? 而程家的小姐则穿着一袭干练的衣衫,将自己漂亮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高高的梳成了一个马尾,然后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正在一个一个的核对着。 常福将自己手中的箱子搬到了马车上之后,便问道:“小姐,这已经是最后一箱了,还有什么东西呀?” “嗯……我看看。”程语溪照着自己之前列出来的清单简单核对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遗漏的,便说道:“好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漏的了,待会儿准备一下,便可以出发了。” 红螺和碧珠站在程宅门口,可怜兮兮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小姐,你这番前往肖城,真的不带我们一起去吗?我们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碧珠说道:“对啊!而且这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小姐你照顾的好自己么?” “两位姑娘请放心。”程语溪还没有回答,旁边便传过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她抬眸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一袭月牙白的男人站在那边,笑道:“在下自然会照顾好程小姐的。” 第三十六章 遇雨 碧珠这是第一次见到赵子易,她在看到赵子易走出来的时候,便有些惊讶的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是……” 赵子易眉眼温润,脸上是盈盈的笑意,他说道:“在下乃是一介穷书生而已,姓赵名子易,受程小姐嘱托,来临时担任这一次的账房先生。” 程语溪淡淡的笑了笑。 之前,当程语溪得知欧阳宇那边缺少一个账房先生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赵子易。 一来,赵子易是一个读书人,记账这方面的能力肯定不会很弱,而来,从赵子易所居住的那个宅子里看来,便知道他的生活极其拮据。 而像赵子易这样品行高洁之人,如若程语溪直接施舍给他大量的银两,反倒是侮辱了他。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程语溪如今便用这账房先生不菲的工钱,当做了渔。 好在赵子易虽然有自己的底线,却也不是那种冥顽不灵之人,在听清楚了程语溪的意思之后,便欣然应约,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当程语溪清点完全部的东西,并且确认过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找到马车的车夫头头,问道:“晌午之前我们能到达城门那边,跟欧阳先生的车队汇合吗?” 车夫头头叫做李阳,是一个很健壮的年轻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之后,说道:“如果过会儿就立马出发的话,在晌午之前是肯定能够到达城门那边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于是她便回到了红螺和碧珠的面前,说道:“我们准备出发了,你们两个在程宅里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亦或是有谁为难你们的话,就马上去找常福,知道吗?” 碧珠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她低声喊道:“小姐……” 程语溪继续说道:“我也已经跟爹打好招呼了,他也会额外照顾你们的。” 红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小姐,此次一番,山穷路远,你一定要小心啊。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程语溪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内心也有些感慨。 前世的她不喜与人交流,只有程紫梦这一个朋友,哪里想到人心隔肚皮,唯一信任的人却夺取了她的全部…… 程语溪抿了抿唇,决定不让自己去想那些闹心的事情,于是便说道:“你们两个人放心,我定会尽快归来的!” 大概又过了一小会儿之后,程宅门前这个浩浩荡荡的马车队随着一声长长的鞭响,终于开始行走了。 程语溪一个人坐在豪华的软轿中,透过一格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得便有些恍惚。 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程语溪便再也看不到什么高高的阁楼了,反倒是一块块的农田,以及路旁正在休息的耕牛。 程语溪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她看着这些对她而言几乎是很少看到的景象,呆呆的便有些出了神。 然后,程语溪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桃李马,眉目淡淡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喂,赵公子!”程语溪喊道。 赵子易转过头来看了看程语溪,脸上便带着一丝的笑意,他说道:“程姑娘,有事情吩咐吗?” 程语溪有些无聊,便问道:“我之前在后面的马车那里放了几本药典,你能够帮我拿过来吗?” 这等小事,赵子易自然没有推脱,没过多久,他的手中便拿着几本书,骑马冲着程语溪的方向走来了。 “那边的书挺多的,我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拿了你最近看了却没看完的那一本。”赵子易认真的说道。 程语溪没想到赵子易竟然这么认真,原本淡然的双眸中也出现了一丝笑意来:“赵公子可真是心细如针啊。” 赵子易笑了笑,说道:“程姑娘不要再取笑我了……” 程语溪忽然觉得,跟赵子易聊天比看什么药典都好玩,于是她便说道:“赵先生,我想骑马。” 赵子易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似乎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因此便又问了一遍:“程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 约莫一刻钟之后,程语溪坐在一匹比较乖巧的小马驹上面缓缓的往前走着,她说道:“为何我只能骑这匹小马驹?” 听语气,竟然十分的不满? 赵子易笑道:“程姑娘并未受过专业的教导,如若直接骑这样马匹的话,恐怕是会惊扰到那些马匹,到时候马匹受惊,反倒是更加危险。” 程语溪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赵子易看着程语溪那副失落的样子,便说道:“如若程姑娘真的想骑这种成年的马匹的话,可以等到了肖城那边,我去马厩哪里给你租一匹过来。我们这个车队里面的马匹大都力气较大,性子有些焦躁。但是马厩里面也有一些较为温和的成年马。” 程语溪闻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她说道:“如若如此,那便甚好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程语溪终于看到了城镇边缘处的城墙,于是她便从这小马驹身上滑了下来,悄悄的钻进了自己本应该坐着的软轿中,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衫。 欧阳宇似乎对于这次的肖城之行十分期待,因此大老远的,程语溪便看到了欧阳宇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器宇轩昂的站在城门口处的样子。 当两家的车队汇合之后,简单的修整了一下,便冲着肖城的方向,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肖城距离本城镇的距离不是很远,如果是像他们这种规格的车队的话,大约是一天一夜的脚程,路途也不甚平坦,走起来难度很低。 欧阳宇对于程语溪的兴趣很大,当即便将她邀请进了自己的豪华大轿子里面,说道:“程小姐可否习惯这路途的颠簸?” 欧阳宇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观察能力简直强的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程语溪并不是很习惯这颠簸的马车。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可以说是程语溪前世今生的第一次乘马车远行,一开始程语溪还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周的风景,但是当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之后,往外面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然后,程语溪便感受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晕,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正巧这个时候因为欧阳宇有事情要跟程语溪商议,便喊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原本程语溪以为自己的马车已经够大了,结果当她走进欧阳宇的马车之后,才发现两个人相比之下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欧阳宇看着程语溪略带苍白的脸色,便问出了之前的那一句话。 程语溪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实不相瞒,并不适应。” 欧阳宇笑了笑,说道:“想来也是。程小姐大家闺秀,平日里应该很少出门,更别说是这种程度的远行了。” “之后应该就会好一些了。”程语溪的一张小脸还是有些苍白,她将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轻轻地摇晃了几圈之后,便抿了一口。 霎时间,程语溪感觉就像是有鲜花在口中盛开一样,清香的味道想在一瞬间便弥漫整个口腔。 “这茶很好喝。是什么茶?”程语溪微微眯起了眸子,莫名的便感觉自己之前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消失了不少,她问道:“我竟然从我品尝过。” “普通的鼎山茶花而已。”欧阳宇笑道:“在下年少时便经常跟着父亲游走,一开始也总是受不了这马车的颠簸,每次都累的够呛,好在发现了鼎山茶花,这东西价格很便宜,但是泡茶之后却可以清热解毒,能帮助在下缓解颠簸带来的也头晕眼花之感。” 程语溪纳罕道:这下三天竟然还有这等花茶? 欧阳宇见程语溪似乎是有些喜欢,便说道:“如若程小姐不嫌弃的话,我待会儿就差人去给你去一份来,这鼎山茶花我备了许多呢。” 程语溪也没有推诿,浅笑道:“那便多谢欧阳先生了。” 因为有了欧阳宇所赠与的鼎山茶花,程语溪头晕眼花的症状减轻了不少,在马车里面也不再一副恹恹的样子了,反倒是看着眼前这一大包鼎山茶花的叶子,陷入了沉思。 当车队走过了一大片的田野之后,程语溪远远的便能够看到连绵的城墙,只见城墙上面站满了士兵,深红色的旗帜在狂风中飘扬。 车子在一些官兵面前听了下来,负责打点关卡事宜的人连忙跳下马车,给那些官兵们看了看自己的通商关文。 程语溪看了看这城墙上工整漂亮的“肖城”二字,抬眸喊了一眼赵子易,问道:“这边是已经到了吗?” 赵子易骑马过来道:“约莫是的。不过这天气似乎不是很好,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咱们最赶紧进入住下来才可以。” 程语溪抬眼看了看这阴沉的天气,目光也有些凝重,她道:“我们此番所带来的药材,能不淋雨便不淋雨。” 第三十七章 圣蛇教 赵子易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欧阳宇之前找过我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问道:“找你何事?” “他想让我从肖城回去之后,也继续去当他的账房。”赵子易说到。 哦?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虽然欧阳宇并非是什么大家族的族长,但是如若做了他的账房先生,想必工钱定是不会少的。 但是程语溪看着赵子易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总觉得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因此她便问道:“你可是还有什么疑虑?” “是有一些……”赵子易抬眼看了看前面的马车,发现已经开始往前进了,想必通商关文已经给他们看过,获得入城资格了。 赵子易连忙说道:“我先到前方去了,程姑娘,这件事情我们有时间再谈吧!” 程语溪看着赵子易骑着马奔向了前方。 坐会自己的轿子里面之后,程语溪便无聊的发了会儿呆,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浅蓝色的小锦囊,里面放着几颗金黄色的丹药,看起来很小,却散发着莹润的色泽。 程语溪拿起来丢了一个吃掉,然后便感觉自己涌上来的恶心干呕的感觉又减轻了不少。 这锦囊中的丹药是程语溪用自己带来的小炼丹炉做的,原料便是欧阳宇所赠与的那个鼎山茶花。 因为程语溪本来就不爱喝茶,但是又是在是被晃悠的难受,于是便将这些花茶通过自己带过来的小丹炉简单的炼制了一下,便制成了三味丹。 这茶花果真十分的神奇,制成丹药之后竟然就如同糖豆一样,味道甘甜可口,程语溪没事儿了便喜欢往嘴里面丢一颗。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行进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之后,便在一家很大的客栈下面停了下来。 紧接着,程语溪面前的马车帘子便被赵子易给掀开了,他冲着程语溪伸出了手,然后道:“程姑娘,先下来吧,外面下着小雨呢。” 程语溪并没有想太多,将自己的手打在了赵子易的手上之后,便问道:“那些药材呢?” “已经托人放在这家客栈的仓库里面了,并无大碍。”赵子易说道,然后他便撑起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道:“我们先进客栈吧,这雨势越来越大了。” 程语溪已经听到了雨水滴答在油纸伞面上的声音,于是便说道:“好,那我们便快些进去。” 等到程语溪迈进客栈大厅的时候,欧阳宇便一下子迎了上来,他说道:“程小姐,这里的房间我已经全部打点好了,因为程小姐毕竟还是个女子,因此我便给你在客栈最东边安排了一间天字的厢房,距离那些下人们的房间较远,可以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欧阳先生有心了。” 当欧阳宇安排好了住店的适宜之后,程语溪便吩咐了几个人去搬自己的行李物品,索性无聊,她便站在客栈的屋檐下面,看着眼前的雨幕,以及雨幕中来来往往的行人。 也许是因为肖城的万城集会举办在即,各路人马已经纷纷的提前到达了肖城,这次如若不是因为欧阳宇打点妥当,恐怕他们进入这肖城之后,光是找客栈都要找上许久。 这肖城里面来来往往的除了本城的人之外,还有一些外城来的。程语溪看到了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的男人,头顶着一个巨大的瓷缸,在大雨中连忙的奔向一家小客栈,同时也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穿戴着苗疆那边的银饰,背着一个竹篓,在雨中不紧不慢的行走。 这苗疆女孩身材婀娜多姿,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面是一双脉脉含情的双眸,程语溪多看了她几眼,内心暗自觉得这个女孩可真漂亮的时候,便忽然间发现,从那个竹篓上面的小洞洞里,忽然间钻出来了几条青色的双头蛇,缓缓的趴在了女孩子的头上,吐了吐自己的蛇信子。 程语溪摸摸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想这大概就是蛇蝎美人了吧。 目光一转,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个即将要收摊的小摊贩面前,跟他笑着谈了几句之后,便从他那边买来了一份用荷叶包着的什么东西。 赵子易?他在买什么呢? 程语溪好奇的看着他,只见赵子易将那个荷叶包收起来之后,便撑着伞来到了程语溪的身旁,然后,程语溪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块荷叶包。 “这是什么?”程语溪接过荷叶包捏了捏,发现竟然还是热乎乎软绵绵的,上面能够嗅到荷叶的清香,以及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的甜香。 “荷叶糯米糍。”赵子易笑了笑,说道:“我之前曾经云游四方,在肖城这边待过一阵子,当时就对这种糯米糍印象很好,于是特地买来给你尝尝。” “有心了,赵先生。”刚好程语溪也有些饿了,她便将这片荷叶拆开,就这里面的糯米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而赵子易也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收起了自己的伞,伞剑尖朝下靠在了客栈的墙壁上,然后跟程语溪一起沉默的看着这场大雨中的众生。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了停下来的趋势。程语溪因为马车颠簸,所以这一天一夜都睡的不怎么好,当她进入自己天字套房的房间中,看到了那干燥舒适的床榻的时候,脱了衣物便直接躺了上去,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等她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因为并没有关窗,因此夹杂着雨水的风便吹了进来,沾湿了她的案几。 程语溪从床榻上慢慢的坐了起来,她动作十分缓慢的换上了干净的衣物,然后又洗了把脸,刚打算下楼去看看其他人在干什么,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程小姐?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了一道略有些模糊的男声。 竟然是欧阳宇。 程语溪有些奇怪,便直接推开了门道:“我在,有何事?” 只见欧阳宇的身后站着几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们看到程语溪的时候都楞了一下,就连欧阳宇的双眸中也满是惊愕,然后他飞快的关上了门,十分无奈的说道:“程小姐先梳洗打扮一下再出来吧……” 程语溪一头雾水。 不过她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头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雨之后,又拿起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这才缓缓的走下了楼。 这一整间客栈都给欧阳宇包下来了,因此客栈里面的都是自己家的伙计,程家的一些家仆在看到程语溪的时候便连忙赶上来殷勤的打招呼,嘘寒问暖的,程语溪也都客气的回了过去。 来到客栈大厅之后,只见欧阳宇带着先前那几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围坐在客栈中央的桌子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似乎是在谈论什么事情。 等欧阳宇看到程语溪打着哈欠下来的时候,便将她带了过来请入座,然后道:“程小姐,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在其他地方结识的一些好友。” “诸位好。”程语溪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 其中一个穿着青褐色衣衫的男人展扇笑道:“程小姐果然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有着惊世之姿啊。” 其他人也纷纷的附和,程语溪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诸位今日来这边,除了叙旧之外,可还是因为什么呢?” 程语溪非常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几个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像是来单纯叙旧的。 其他几个男人看着程语溪的神色,笑道:“程小姐果真是冰雪聪明……其实我们今日聚在一起,是想要互相交流一下这万城集会的消息。” 哦? 程语溪打起了精神,问道:“这消息可以提前知道?” 欧阳宇笑了笑,说道:“程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万城集会的消息其实可以通过观察其他人以及其他势力的分布简单推测出来的,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因此我们便约定好了,在一起将大家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虽然程语溪并没有什么消息可以跟他们交换,但是欧阳宇有啊!看着欧阳宇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程语溪便也放下了心来。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开始吧。”之前那个夸赞程语溪有惊世之姿的男人说道:“我之前打听到,这一次的集会上,出现了圣蛇教的人。” 程语溪的面前有一些茶水和点心,她拿起一杯茶水来看了看,然后听那个人说道:“圣蛇教一向不喜跟我们这些下三天中心圈的人接触,结果最近竟然主动出现在了这里,总觉得让人十分的不安。” 欧阳宇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瞒大家,其实圣蛇教跟我们这边的商人通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通商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生活用品,但是我的一位前辈曾经跟我说过,圣蛇教已经不满足于他们所占领的那一块地盘了。” 第三十八章 苗疆女孩 圣蛇教应该是下三天里面的什么特殊教派,程语溪并不是很了解,因此她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欧阳宇冷静的说道:“但是圣蛇教毕竟人丁稀少,想要扩大疆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看来,他们来参加这一次的万城集会,应该是想先打响自己的名号。” 另外一位欧阳宇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实不相瞒,我早就听说圣蛇教那边有许多的奇珍异草,因为路途遥远等各种原因,都没有运送到中原来的机会,如果我们在这个集会上跟圣蛇教的人打好关系,那么……” “此事还需商榷。”程语溪突然间开口说道。 其他人原本只是以为程语溪只是过来听情报的,便对于她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此时看她主动开口说话,便纷纷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程语溪也并未露出任何胆怯的神色来,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茶杯中的茶水涟漪,然后说道:“圣蛇教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盘踞着,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类型,如果贸然跟他们通商的话,恐怕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而且……”程语溪抬眼扫视了一下众人,说道:“这种教派的人员关系之间往往都层次分明,最底层的人说不上话,高层的人我们也很难接触到。” 程语溪说的话很有道理,大家听了之后都纷纷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之前那个提出这个想法的男人冲着程语溪拱了拱手,然后说道:“程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啊。” 欧阳宇笑了笑,道:“那么咱们便先不谈这圣蛇教了,其实我这边还有一条消息,那边是此次万城集会上,珍宝阁的人,特地请了东海那边的几个大家主过来,说是要给这一次的拍卖会加码。” 加码?而且还是东海那边的人吗? 程语溪陷入了沉思。 其实对于东海那边的人,程语溪是有过了解的,那个时候她还待在上三天,在一次炼制丹药的过程中遇到了困难,发现有一味草药每次被放入炼丹炉中之后,都会变黑,失去原本的作用,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程语溪寻遍典籍,终于在书上查到,东海的红珊瑚可以代替这种药材,当时她正打算托人给自己带一些红珊瑚来,结果却因为一些事情给耽搁了,再后来,便是那万虫窟…… 程语溪用力的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好的回忆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然后继续听欧阳宇讲他所知道的情报。 “这些珍宝具体是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会让整个肖城都为之震惊。”欧阳宇说道。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有些期待。 然后他们又交流了几条情报之后,外面的天色便完全黑了下来,雨也越下越大。 当那几个欧阳宇纷纷撑着油纸伞离开之后,欧阳宇便吹灭了几盏油灯,然后说道:“程小姐,天色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如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来大堂这边找小厮们就好。”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明日我们是先去集市上面看看吗?” “是的。”欧阳宇笑道:“也不要小看这些集市,谁知道会发现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欧阳宇便拿着油灯上楼去了,而程语溪在大堂中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雨之后,刚打算起身回房间休息,却忽然看见黑暗中,有什么银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的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门口那边。 没过多久,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个身穿紫色衣袍,头戴银饰的女孩便急匆匆的从大雨里面跑到了客栈的门口,然后便站在门口不动了。 程语溪一下子便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苗疆过来的女孩,为什么了大半夜的还一个人在外面? 只见这个女孩将自己的竹篓从背上摘了下来,然后抱在怀中,她低头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低声说道:“没关系的哦,不要着急,我不会让你们淋雨的……我一定会给你们找到住的地方的!” 程语溪听着这个女孩的自言自语,心想难道是被她住的客栈给赶出来了? 当她看到女孩竹背篓里探出头的几条青黄颜色的蛇之后,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便拿着油灯走到了门口,然后说道:“你是没有住的地方了吗?” 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然后一下子站在了雨里,只见她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很狼狈,慌乱的说道:“我的蛇不会咬人的!我就在这里躲一下雨就走!” 程语溪看着她湿润却漂亮的眼睛,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快过来,外面雨势太大了,我不赶你走。” 女孩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程语溪,然后咬唇走了进来。 程语溪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自己的手帕来想给她擦擦雨水,但是看到她警惕的样子之后,便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说道:“先擦擦脸上的雨水吧。” 女孩子似乎也知道了程语溪并没有恶意,便接过手帕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脸上的雨水擦掉,然后说道:“谢谢你。” “嗯,无碍。”程语溪看着女孩将脸上的雨水擦完之后,便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你这么晚了还要在外面游荡?” 听到这句话之后,女孩子擦拭雨水的动作顿了顿,她的眼圈更红了,看着程语溪十分委屈的说道:“客栈的人说我的蛇太危险了,会乱咬到客人的,就不让我住了。” 她抽噎了几下,眼看眼泪就要滚落下来,却被她硬生生的给逼回去了。“但是我的蛇真的不会咬人的,它们可乖了!” 程语溪看了看女孩怀中竹篓里的那几条蛇,发现他们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凶残,一双黑豆似的大眼睛非常茫然的看着程语溪,然后吐了吐蛇信子,趴在竹篓上晃了晃脑袋。 “这样,你先来我的房间中住一宿吧,等到明天了,我再给你找一间房。”程语溪平静的说道:“现在太晚了,肖城这边的人又很多,你一个人真的太危险了。” 女孩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似的,她激动的看着程语溪:“真的吗?谢谢姐姐!” 程语溪笑道:“行了,快和我一起进去吧。我知道你的蛇应该不会乱来,但是为了避免吓到别人,还是希望你能够将它们收好,暂时不让别人看到,好吗?” 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姐姐,我叫风雾!” “程语溪。”程语溪淡声道。 于是,风雾就这么在程语溪的房间中待了下来。 当风雾打开房间门看到程语溪的房间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说道:“语溪姐姐,你住的房间好大啊!好香!” 程语溪道:“也还行吧。我见你浑身狼狈的,先洗个澡。” 风雾点点头,对于程语溪更加感激了。 因为这家客栈常备着热水,因此大概一刻钟之后,风雾便满足的泡在了浴桶中,她说道:“语溪姐姐!热水好舒服啊!” 程语溪看着被风雾放在桌面上的几条蛇,然后回复到:“不要泡太久,会头晕。” 风雾兴奋的答应了下来。 而那几条蛇似乎是意识到了程语溪对于它们而言并没有危险,便一条接着一条的从竹篓里面爬了出来,在桌子上扬起了自己的蛇头,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程语溪道:“你的蛇好像爬出来了。” 风雾急急忙忙的说道:“什么?我这就喊它们回去!” 嗯?喊它们回去? 程语溪正疑惑着呢,便听到风雾轻轻的用嘴吹了一段调子很低沉的口哨来,那几条蛇听到之后,吐了吐蛇信子,然后便一条接着一条的钻回了竹篓里面。 程语溪道:“这些蛇……听得懂你的口哨?” “是呀,它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跟我关系可好了呢。”风雾说道:“就是青色的那一条蛇特别调皮,不是很好管。” 其他的蛇都钻回竹篓里面了,只有一条青色的蛇盯着程语溪,然后吐了吐蛇信子,似乎是在跟她示威。 程语溪说道:“看得出来,是挺调皮的。” 又过了大概半刻钟之后,风雾便洗好了澡,然后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擦干身子之后走了出来。 风雾的皮肤比较黑,但是她的眉目却十分的美颜,小小年纪身材就已经展现出了玲珑的曲线。 “语溪姐姐,竹篓里面的蛇可以放在角落里面的,到时候用东西一压,它们就不会出来了。”风雾说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便看着风雾将自己的宝贝蛇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面,然后在上面压了一个托盘,她拍了拍手,然后说道:“这样子就好啦!” 程语溪道:“风雾,旁边有一个隔间,原本是给丫鬟们睡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里面睡。” 风雾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怎么会嫌弃呢!我都已经做好睡地板的准备了其实……” 第三十九章 破铜烂铁 程语溪被风雾的话给逗笑了,她说道:“行了,快去休息吧。” 风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哦,语溪姐姐!” 程语溪道:“什么?” 只见风雾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来,她说道:“我的哥哥特别喜欢语溪姐姐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如果看到了你,恐怕会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跑回了隔间里面。 程语溪无奈的摇了摇头,简单的脱掉外衣之后,也吹灭油灯入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程语溪才缓缓的醒了过来。 外面的大雨似乎已经听了下来,程语溪在床榻上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推开了窗户,想让房间里的空气流通一点,结果却发现外面的雨并没有停下来,只是从瓢泼大雨变成了连绵的小雨。 淅淅沥沥的落在房檐上,发出‘叮当’的脆响,让程语溪的心情不由得开阔许多。 程语溪想到:“今天似乎是要去参加万城集会的,结果现在下雨了,还能不能参加了啊?” 她轻叹一声,听到动静的风雾也在隔间那边打了个哈欠,茫然的喊道:“哈嗦,噶甲无?” 程语溪楞了一下,心想难道风雾是在说梦话吗? 紧接着,风雾便摇摇晃晃的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窗户前面的程语溪的时候,足足愣了好几秒,才说道:“阿依,莫忘恰嗦——不是不是!诶呀!” 程语溪道:“你怎么了?” 只见风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说的是苗疆语,语溪姐姐不要见怪。” “原来是这样。”程语溪道:“你来自苗疆?” “是的呀。”风雾笑道:“听说这边有集会,于是我便自己一个人过来啦!” 程语溪之前并没有过问过风雾的事情,因此听说她一个人过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一路颠簸的艰难日子,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的爹娘不管你吗?你就这么一个人过来?” 风雾挠了挠头,说道:“阿爹和阿娘都已经去世了……” “抱歉。”程语溪道。 风雾冲着从程语溪笑了笑,然后说道:“没关系的呀!我还有哥哥呢!我的哥哥对我特别好!” 程语溪不想再将话题停留在这上面了,于是便说道:“好,那我们先下楼去吃早点吧。” 风雾点了点头。 当洗漱完毕的程语溪带着风雾走下楼的时候,大堂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跟自己熟悉的人围成一张桌子,兴奋的谈论着什么,当他们看到带着一个陌生女孩走下楼的程语溪的时候,都呆住了。 程语溪十分的坦然,她直接带着风雾来到了欧阳宇这一桌,然后让风雾坐下来之后,便说道:“今日下小雨,还要去集市上面吗?” “去的。”欧阳宇也有些吃惊,他看着程语溪身旁的这个女孩问道:“这是谁?怎么突然间从你房间里面出来了?” 程语溪很淡定的说道:“远房堂妹,无意间遇到的,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我便让她先来我这边了。” 赵子易正坐在欧阳宇的旁边,他看了看风雾偏黑的肤色和她明显跟其他人不同的眉眼,笑道:“原来如此。令妹长得跟程姑娘真像啊。” 程语溪淡淡的看了赵子易一眼,然后想到: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是你比较强。 欧阳宇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女孩的来历,充其量也就是饭桌上多了张嘴而已,他还是养得起的,于是便说道:“小二,再上一副碗筷来!” 等到大家都吃完早饭之后,欧阳宇便说道:“程小姐,我们待会儿就打算去集市上逛一逛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风雾兴奋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参与万城集会呢!” 欧阳宇和程语溪都不是那种喜欢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逛大街的人,因此便直接给客栈里的伙计放了一天的假,让他们自己去逛逛,只要不闹事就可以。 雨雾因为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因此刚刚踏出客栈大门便消失不见了,程语溪事先已经跟她约定好了回来的时间,因此也不担心。 于是,程语溪,欧阳宇以及他们的临时账房先生赵子易,就这样走向了肖城的广场那边。 虽然大清早的,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肖城的集市广场这边的人群并不少。很显然,这一场持续已久的雨,并不能浇灭他们对于珍宝的热情。 程语溪撑着一把油纸伞,在拥挤的人群中有些艰难的行走着,这边的人实在是有点多,耳边到处都是吆喝声和叫卖声,实在是让程语溪有些不习惯。 “不行,这边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赵子易说道,他扭头看了看在人群中艰难行走的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回去牵住了她的衣袖。“你跟在我后面走吧,我怕你被人群给冲走。” 程语溪十分无奈,只能任由赵子易拉着自己的袖子,然后说道:“我忽然有些后悔出来了。” 看着程语溪那副难得的狼狈的样子,赵子易轻轻的笑了几声。 他们在人群中渐渐的行走了一会儿之后,便拐角走入了一片比较大的地方,这边人比较少,有几个商贩正在摆东西,看来应该是刚刚打算开张。 程语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四下里张望了一眼,便看到在角落的地方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这个男人生得十分粗壮,他就那样大啦啦的坐在地面上,面前铺着一块布,路上零零碎碎的放满了很多东西。 有许多人在他的面前走过,他都毫无反应,有些人停下来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含糊的说了几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程语溪有些惊愕的发现,这正是她之前在码头那边遇到的那个像是乞丐一样的男人。 而程语溪手中的那一块仙梧,也正是从他的手中以很便宜的价格买下来的。 “等一等。”程语溪说道,然后她望向了那边,道:“我们可以先去那边看看。” 欧阳宇和赵子易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们只不过就是出来随意的逛一逛而已,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之后的那个拍卖会上。 等三个人来到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男人便懒洋洋的抬眸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声的说道:“全部的东西五十两一个,自己拿。” 欧阳宇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这位兄台,你做买卖的方法好像有些不太对啊。” “……”那个男人抬起眼睛懒懒的看了欧阳宇一眼,然后说道:“不爱买就走。” 这副拽得二八万的样子让赵子易有些好奇,他笑了笑,然后说道:“不愧是万城集会,果然有不同于一般的商家。” 程语溪倒是没有那个空跟眼前这个男人聊天,她来到这个小摊子面前之后,便低下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每一样东西,然后她便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些东西大都是一些无用的,像是之前那种仙梧级别的东西,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程语溪叹了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男人却漫不经心的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样东西丢在摊子上,然后抱怨道:“我说怎么这么硌呢,原来是这个东西……” 程语溪定睛一看,只见男人丢在摊子上的是一个脏兮兮的破铜烂铁,上面已经生了厚厚的一层锈迹,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甚至还有一些不是很显眼的缺口。。 程语溪停下了脚步。 “这个东西也是五十两银子吗?”程语溪问。 欧阳宇和赵子易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程语溪,他们明显很疑惑,为什么程语溪对这个东西感兴趣,不管怎么看,它都只是一坨破铜烂铁而已。 首先那个男人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就像是乞丐一样靠在墙根儿上,然后说道:“这个不一样,这个东西要二百两银子。” 欧阳宇笑了一声:“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语溪便打断了他:“二百两就二百两,我买了。” 一些过来围观的人,以及欧阳宇和赵子易都愣住了,他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程语溪,纷纷的议论起来。 但是程语溪却并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她看着赵子易,很认真的问道:“赵子易,我给你的银两,你应该还带着的吧?” 赵子易轻轻的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行,我这就拿给你。” “……你不要惯坏他。”欧阳宇十分无奈的说道。 “无事。”赵子易说着,便拿出二百两银子来,放在了男人面前的粗布上,道:“看好了,这是整整二百两银子。”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淡淡的轻哼一声:“嗯。”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又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别人了,似乎是觉得这里太吵了,让他没有办法安心的睡觉。 第四十章 暗阁少女 程语溪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便带着赵子易和欧阳宇他们离开了。因为程语溪花重金购买一个丝毫不起眼的铁块的缘故,那个男人的摊位前面也出现了很多人,大家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摊位上面的东西,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下手去买一个,万一买到宝了呢? “我们接下来去西边看一看吧。”欧阳宇对着程语溪和赵子易说道:“实不相瞒,家中有一个讨人喜爱的侄女,得知我要来万城集会之后便整天嚷嚷着说让我给她带一点好玩的回去。” 陌染对于这些好玩的不是很了解,她听到之后问道:“西边的集会那边会卖一些好玩的东西吗?” 欧阳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程姑娘有所不知,这万城集会虽然看起来是杂乱无章,大家想在那里摆摊就在那里摆摊,实际上卖什么东西就在哪一片区域摆摊,已经成为大家心中心照不宣的规定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像方才那个男人,为何会在如此偏僻的墙根底下摆摊呢?我看他卖的东西杂乱无章,应该是没有仔细分类过吧。” 欧阳宇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习惯,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偏僻的地方摆摊吧。” 几个人一边朝着西边的集市走,一边商讨着刚刚那个奇怪的男人,程语溪却总是有些怀疑他,感觉这个人十分的可疑。 之前程语溪从那个男人手中买下来的破铜烂铁,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没用。程语溪在触碰到这一块东西的时候,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一块东西看起来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见过它的所有人估计都会因为这个东西又沉又重,但是程语溪将它那拿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便发现这个看起来那个笨拙的东西,拿在手里竟然十分的轻盈。 这不禁让程语溪想起来了某个很久之前的传说。 正说着,三个人便到达了西边的集市这边。 这边的人明显比东边的人要多,并且大部分都是一些异域的商人,程语溪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穿着轻质红纱的女人在一块漂亮的红色烫金毯子上面翩翩起舞,她金色的长发就像是瀑布一样随意的垂在脑后,随着她的舞步而摇动着。 程语溪有些移不开眼,那金色的长发就如同上等的金线一样,闪闪发光。 赵子易明显也看到了这个女人,他在程语溪的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大概是从大漠那边过来的商人。” “商人?”程语溪看了看那个翩翩起舞的女人,却并没有在他们的面前看到有什么类似于商品一样的东西,便问道:“商品在哪里?” 赵子易轻轻地笑了一声,低声说道:“就是那个女人。” 程语溪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有些呆住了。 “人……也可以被作为商品吗?”程语溪有些犹豫的说道。 赵子易看了看那个女人婀娜的身姿,然后说道:“放在我们这边可能会让人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在别的地方,也许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呢?” “赵先生知道的可真多啊。”程语溪说道。 赵子易展开自己的扇子,道:“书行万里而已。” “哦?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多的看书了,否则连这大漠的人都无法分辨出来了呢。”程语溪笑道。 正说着,欧阳宇便已经在旁边的摊子上挑选了一串非常漂亮的贝壳项链,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欧阳先生,您手中拿的,莫非是东海的彩贝项链?”赵子易看到欧阳宇手中的项链的时候,挑了挑眉,然后说道:“这东西可价值不菲啊。” 欧阳宇笑了笑,颇为喜爱的看着手中的这一条项链,然后说道:“是。我家的那个小侄女就是喜欢这种五颜六色又漂漂亮亮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程语溪沉默了,她想到:碧珠和红螺没有被她带过来,无法看到这边各种各样奇异的景色,难免会感到失落,不如我也学着欧阳宇,给她们带一点好看好玩的东西回去? 想到这里之后,程语溪便问道:“欧阳先生,你手中的这个彩贝项链,是在哪里购买的?” 欧阳宇笑道:“莫非程小姐也心动了?” 程语溪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我想给家里面的丫鬟们带回去看看。” 于是欧阳宇便带着程语溪又返回了之前那个摊子上,那个摊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用珍珠贝壳做成的东西,看起来闪闪发亮的,十分吸引人的注意。 但是当欧阳宇带着他们走过去之后,却发现那个摊子旁边围了不少的人,他们都聚在一起看着什么。 在人群当中也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似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远远的,程语溪便看到了一抹娇小的紫色身影在人群中闪过,她愣了一下,连忙加快步伐走过去,推开人群之后,便看到了混乱的一幕。 一个肥胖的穿着绣着金线衣服的男人正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他恶狠狠的威胁到:“我告诉你!这个肖城里面的东西还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 那个小女孩的态度也十分执着,她一边反抗着,一边说道:“明明是我先买下来的,你凭什么半路截胡!” 听到这句话之后,那个男人似乎十分的生气,而他旁边那个娇媚的女人则委屈巴巴的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娇滴滴的说道:“爷,要不然,咱们就算了吧。柔儿不要那个项链了。” “不行!宝贝!今天你难得出来一次,你想要什么东西,那么我抢也要给你抢回来!” 而那个跟男人发生争执的女孩,正是风雾! 程语溪看到风雾的脸都被气的涨红了,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也不想让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面子,便冲着风雾的脸举起了手,然后狠狠的甩了下去! 就在程语溪打算冲出去保护风雾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抹冷意,紧接着,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猝不及防的便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一下子就截住了男人的手,冷冷的说道:“住手。” 程语溪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冲出来的是一个比风雾高一点点的女孩,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衫,看起来十分的矫健。 不过她的左半边脸上却带着一个刻着花纹的银灰色面具,让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欧阳宇在看到这个女孩脸上的半块面具的时候,低声说道:“暗阁的人?” 程语溪楞了一下,低声问道:“暗阁是什么?” “是珍宝阁手上一支特殊训练过的杀手组织。”欧阳宇低声说道:“似乎是跟某个暗杀世家有过合作,从他们那边挑选了几个苗子很好的小孩子,精心培养长大之后,便成为了暗阁的护卫。负责维护珍宝阁的治安。” 紧接着,赵子易也说道:“我也听说过这个,听说暗阁里面的人都很厉害,杀人不过弹指间。” “一些擅长暗杀的杀手吗……”程语溪喃喃道。 当那个肥胖的男人看到这个女孩脸上的半块面具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便是一边,瞬间便苍白无比,而那个女人也马上收起了自己娇媚的样子,拉着男人便离开了。 围观的其他人但凡是知道暗阁名声的,立马就转身离开,剩下的人看到之后,竟然和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转身走了。 一时间,原本还人山人海的摊子面前,就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那个男人走掉之后,暗阁的女孩便转过身来,将从男人手中抢过来的彩贝项链递给了风雾,然后低声说道:“拿好。” 风雾仰起头看着这个女孩子,接过项链之后,忽然间就抱住了女孩的胳膊,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程语溪明显的看到女孩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名为惊愕的表情,最后十分犹豫的点了点头。 风雾开心的笑了起来,刚好看到了旁边站着的程语溪,她眼睛一亮,冲着程语溪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说道:“语溪姐姐!” 一刻钟之后,程语溪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面,静静的喝下了一口茶水。 在她的对面,静静的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深黑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束了起来,推到了胸前,她衣衫半褪,漏出了鲜血淋漓的肩膀和胳膊。 程语溪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她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了花瓶中的花朵上面,然后问道:“风雾,情况怎么样?” 风雾的面前摆着很多的小药罐,她认真的清理着女孩子身上的伤痕,然后低声说道:“这位姐姐的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不是很严重,但是吧——” 风雾抬起头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却又面无表情的女孩子,说道:“每一道伤痕都被你随便的应付了一下,有些甚至连药都没有涂,这位姐姐,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呀。” 第四十一章 杀机弥漫 程语溪听到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便问道:“会留下疤痕吗?我这边有一些祛除疤痕的丹药,需要的话可以拿过来给你。” 风雾冲着程语溪笑了笑,然后说道:“语溪姐姐真的太好啦!” 然后程语溪便站了起来,来到了自己放行李的地方,取出了一颗淡绿色的药丸,然后便说道:“风雾,你的药臼借我用一下。” 风雾点了点头。 程语溪万万没有想到,当她知道了这个暗阁的危险性,打算带着风雾直接离开的时候,风雾竟然会直接抱着女孩子的胳膊,死活都不让她走。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程语溪原本是打算直接拉着风雾离这个女孩子远一点的,结果刚刚靠近,便嗅到了女孩子身上的血腥味。 她定睛一看,只见女孩子背部的深蓝色布料都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不过因为布料颜色太深了,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来。 想必之前那两个人也应该是嗅到了女孩身上的血腥味,这才脸色大变,然后匆匆离开的。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刚巧碰见语溪姐姐呢。”风雾一边给女孩子收拾伤口,一边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语溪姐姐,我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才好了!” 程语溪听着风雾的话,一边将自己手中的药丸碾压成粉,一边说道:“小嘴儿抹了蜜?现在知道说好话了?” 程语溪指的是她将眼前这个暗阁少女带回来的事情。 风雾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她调皮的笑了笑,说道:“但是这个姐姐帮了我呀,我的阿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过我了,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呢。” 程语溪叹了口气:“嗯,你阿妈教的没错。” 女孩子从头到尾就如同木头人一样,任由风雾给她上药,就算是疼了,也只会轻轻地皱一皱眉,程语溪看到她紧紧地抓着自己身上的布料,骨节都有些泛白,看来真的是疼的厉害了。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风雾接过程语溪做好的祛疤药泥,一边慢慢的敷在了女孩子的背上,一边问道:“我叫风雾,那个姐姐叫做语溪,你呢?”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道:“小四。” 风雾楞了一下,道:“什么?” “小四,我的名字。”小四看着风雾,然后很认真的说道:“谢谢你帮我上药。” 小四?这算是什么名字? 程语溪想到,不过听起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毛病,暗阁的人从被选中开始就已经没有拥有名字的资格了,小四应该只是她进入暗阁的次序,或者说是一个代号吧。 风雾也很快的就明白了小四的意思,她的脸上流露出了难过的表情,然后说道:“四姐姐很厉害啊,刚刚幸好有你帮我解围,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呢。” 小四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在我们的暗杀名单上面。” 此言一出,不光是风雾,连程语溪都楞了一下。 暗杀名单? 这是什么东西,不是说暗阁只是负责保护珍宝阁在举行拍卖会的时候的治安吗? 现在拍卖会还没有举行,为什么已经会出现暗杀名单? 程语溪忽然间发现,这个肖城,这个万城集会,甚至于这个珍宝阁,都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不管风雾怎么问,小四都不再做出任何回答了。 望着气馁的风雾,程语溪说道:“先吃点点心吧,忙活了一早上,你都饿了吧?” 程语溪的面前有几小碟的糕点,看起来精致漂亮,色香味俱全。 风雾对于这边的甜食很感兴趣,看到小四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毕之后,便说道:“那我先去洗洗手!四姐姐,等你背上的药膏干透了,你就能穿上衣服啦!” 小四点了点头。 然后这个房间中便只剩下了小四和程语溪两个人。 程语溪大量了小四一眼,说道:“四姑娘不吃一些甜点吗?” 小四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让。” 她的意思应该是,暗阁里面不让人吃糕点?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 但是小四明显是那种很遵守规则的人,程语溪便也没有强求她,她给小四倒了一杯花茶之后,便说道:“那四姑娘总能喝茶吧?” 小四点了点头,然后接过程语溪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之后,目光变了一下,她原本冷峻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低声说道:“好甜。” 程语溪笑道:“花茶都很甜的。” “嗯。”小四点了点头,又连连的喝了几口,然后她对着程语溪低声说道:“拍卖会,不要选天字房。” 程语溪整个人都楞了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四会突然间跟她说这句话,正在程语溪茫然的时候,小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猛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只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也渐渐的有了放晴的趋势,一只白色的鸟划过了天边,发出了悦耳的叫声。 “要走了。”小四站了起来,对着程语溪做了个揖,然后说道:“告辞。” 小四的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瞬间没有了身形,简直就如同原地消失了一样! 程语溪惊呆了,她下意识的跑到窗户外面看了过去,刚好看到小四的身影消失在一颗大树浓密的枝叶间。 暗阁的人果然个个身手了得。 就在程语溪打算回到房间内,头疼着怎么跟风雾解释小四突然消失的事情的时候,却忽然间看到,就在窗户下面的一块树枝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子。 他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被束在了脑后,身上穿着有些轻质的衣衫,让他整个人的身形看起来都非常的修长。 只见这个男人的背后背着两把弯刀,正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程语溪这个方向。 程语溪楞了一下,下意识的与他回望过去,便撞入了一双碧蓝色的冰冷双瞳。 眼睛,是蓝色的? 金发碧眼,这个是西域人? 一瞬间,程语溪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问题,但是当她再一次的望了过去想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便发现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根本就找不到踪影了。 风雾回来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桌椅,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得知小四因为有事情所以匆匆离开之后,风雾便蔫蔫的,她一边吧嗒吧嗒的吃着糕点,一边很失落的说道:“我很喜欢这个姐姐的啊,她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呢?” 程语溪问道:“你不知道她是暗阁的人吗?” 风雾天真的看着程语溪,然后问道:“暗阁是什么啊?” 程语溪无奈的叹气,跟风雾简单的解释了一遍暗阁之后,风雾整个人便惊呆了,她说道:“那个姐姐,竟然是暗阁的人吗!” 原本程语溪以为风雾会害怕,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却瞪大了眼睛,然后崇拜的说道:“四姐姐好厉害啊!” “……”程语溪沉默,她默默的想到:“罢了,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这个时候,风雾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不过,如果四姐姐是暗阁的人的话,那她身后的伤痕就说得清了,但是好奇怪啊,旧的伤痕看的出来是擦伤划伤和摔伤,但是新的伤痕,却清一色的,都是弯刀之类的武器造成的!” 弯刀? 程语溪眉头一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那个只出现过短短一瞬间的金发碧眼的男人,想到:难道是他伤到了四姑娘? 风雾并不明白程语溪在想些什么,她说道:“语溪姐姐,你说四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啊?四姐姐人可好了,昨天晚上我被客栈赶出来的时候,他们把我的蛇给扔掉了,还是四姐姐帮我找回来的呢……” 程语溪一愣,问道:“你和她之前就认识?” “不是呀。”风雾摇了摇头,说道:“是四姐姐帮我捡到了蛇,我才认识的她。” “在哪里捡到的蛇?”程语溪问道。 风雾想了想之后,说道:“在西城的福来客栈旁边,有一个大池塘,就在那个附近我遇到四姐姐的呢。” 那个地方…… 程语溪让风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乖乖的吃糕点之后,自己便马上下了楼,找到欧阳宇之后问道:“城西福来客栈旁边的仓库那一带,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欧阳宇似乎非常疑惑为什么程语溪会问这样子的问题,但是当他仔细的想了想之后,便说道:“那一带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吧?但是我知道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程语溪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 欧阳宇说道:“珍宝阁举办拍卖的珍宝,都会提前被运来肖城,然后好好的保管起来,而你刚刚说的那个地方,附近有一个很严的大仓库,是珍宝阁用来存放所有珍宝的地方。” 拍卖会,不要选天字房。 小四的话又一次的出现在了程语溪的脑海中,她眉头一皱,感觉此次的肖城之行,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第四十二章 大漠人的威胁 欧阳宇却并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会突然间询问有关于拍卖行的事情,他原本以为是程语溪难得的对拍卖行起了一点兴趣,于是便问道:“说起来,约莫是晌午的时候,我打算去拍卖行那边订入场票,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程语溪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是打算订天字房的票吗?” 欧阳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天字房虽然价格比较贵,但是位置很好,一览无余,可以看到一些珍品的细节。” “不,我们不要订天字房。”程语溪果断的回答道。 欧阳宇不明白程语溪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样子的话,只见他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显得有些为难,然后说道:“恐怕不太妥当。” 程语溪也看出了欧阳宇神情的为难,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吗?程语溪便问道:“难道一定要订天字房吗?” 欧阳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程小姐,不瞒您说,鄙人势单力薄,为了在这个实力混杂的肖城中存活下去,是必定要跟其他和我一样的人结伴而行的,现如今如若我们买了其他的房间,那么那些购买了天字房的人,恐怕……” 话说到这里,程语溪也就明白了欧阳宇的意思。说到底,还是担心他们两个人异常的行为会引起一群人之间的信任危机,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在关键的时候,一朵小小的雪花,就能够引起巨大的的雪崩。 程语溪理解了欧阳宇话语中的意思之后,便也很快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更加关键的是:程语溪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她便只能将自己所获得的消息暂时压下,等到拍卖会那一天再随机应变了。 正当程语溪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赵子易却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脚步匆匆的走上楼之后,迎面便撞见了程语溪和欧阳宇二人。 欧阳宇见赵子易神色匆匆,似乎是有大事发生,便连忙问道:“赵先生,为何如此焦急?” 赵子易的脸色有些凝重,只见他走上前来低声说道:“我刚刚得知的消息,城西那边拍卖行专用的存放珍宝的仓库,起了一场大火!” 程语溪瞳眸微缩,她道:“何时起的大火?” 赵子易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我便不知道了,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着火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我方才是看到街道上面的人都行色匆匆的,才得知了这件事情的。” 程语溪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她忽然间想起了小四刚刚突然间离去的行为,心想道:莫不是小四通过某种方法得知了这件事情,然后才会马上出发的?如若真是如此的话—— 恐怕小四会有危险! 程语溪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小四淡淡的面容,她当机立断,马上说道:“我要去看看!” “不行!” “不可以!” 这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只见赵子易看了程语溪一眼,然后说道:“仓库的火势很凶猛,你一个人过去是要干什么?程姑娘,不是赵某对你有什么不满,还请陈姑娘记得自己是一个女子!” 看来赵子易是的确有些着急了,说话便难免重了些,说完这两句话之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然后又软下声音来说道:“如若你真的想知道具体的情况,我明日给你找个说书的过来不好吗?” 程语溪没有空跟赵子易解释什么,她按住赵子易的肩膀直接推向了欧阳宇,然后便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欧阳宇和赵子易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趣的程语溪,跑起来竟然这么快! 程语溪刚刚跑到门口的时候,便撞上了风雾,这个敏感的小女孩想必是意识到了什么,背着自己的小竹篓神色焦急的往外面跑着。 果不其然,刚刚跑到了客栈的门口,程语溪便看到了城西那边冒出了一股冲天的黑烟,滚滚而去,直冲天际。而路上的行人则个个都行色匆匆,他们一边议论着什么,一边冲着黑烟的方向跑了过去。 程语溪并没有犹豫,马上便跟了上去。 跑了不一会儿之后,程语溪跟着人群拐了个弯,便来到了那个着火的仓库面前,只见一股浓浓的黑烟几乎弥漫了所有人的视线,而一些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则在里面来来回回的奔跑着,似乎是想要将能够拯救的东西拯救出来,减少一些损失。 程语溪简单的看了一眼人群四周,却并没有看到小四的身影,正当她打算到别的地方看一看的时候,却忽然间撞上了一个男人! “抱歉,抱歉——”程语溪抬起头,话还没有说完,便顿住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英俊异常,一双苍灰色的眼眸冷冷的盯着程语溪,更加让人在意的是,这个男人带着半张铁面具,上面刻着一些神色的花纹,犹如绽放的罂粟一样。 这一副铁面具,以及这一身深蓝色的衣服…… “借过!”只见冲着男人的方向走去,然后在途径他的时候,低声的问了一句:“小四在哪里?” 男人原本平静的双眸因为这个名字而起了一丝的波澜,他垂眸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不远处却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的骚乱! 只见仓库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爆炸了,距离比较近的几个人直接被炸飞,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男人脸色一变,推开程语溪飞快的便穿过人群奔向了发生爆炸的那个地方! 程语溪想要跟上去,却发现自己被层层的慌乱的人群阻挠着,别说是跟上去了,就连想要往前走一步,都步履维艰!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走过去的啊! 程语溪愤恨的想到。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却从仓库的角落飞快掠过! “难道是小四!” 程语溪想到,然后她马上后退退出人群,冲着那一抹深蓝色的身影消失的地方拔腿便奔了过去! 原来在这个仓库的旁边,竟然还别有洞天。 这里有一条很是狭隘的走道,因为刚刚下过雨,走道比较低矮的地方还有一些积水。 等到程语溪跑过去的时候,便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个娇小的深蓝色背影,她看到小四并无大碍的时候,整个人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走进了那个小巷子里面,想要找小四问一件事情。 结果没想到,程语溪刚刚走进小巷子里面,便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金白颜色的长袍,将一把漂亮无比也锋利无比的弯刀抵在了一个女孩的脖子上,而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竹篓,则被狼狈的丢在了地面上,几条青色的小蛇在里面瑟瑟发抖。 而小四则正站在这个男人的对面,冷冰冰的望着他。 风雾的双眸中含着泪水,她看着对面神色冰冷的小四和匆匆出现的程语溪,抽噎了一声。 小四皱了皱眉,说道:“路伊尔,放过她。” 那个被喊做路伊尔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四,然后缓缓的说道:“用我的东西来换,这很公平。” 小四的脸色十分阴沉,她冷声说道:“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那并不是你的东西!” 路伊尔听到这句话之后,残忍的勾唇一笑,他碧色的双眸中酝酿着狂怒的暴风雨,手中弯刀的刀剑冲着风雾的脖子逼近了一分。 “你想要什么东西?”程语溪从小四的背后缓缓的走了出来,然后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道:“你应该是从大漠那边过来的吧?我们这边的规矩一向很简单,有事情好好谈,谈不过再动手。” 小四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飞镖。 “哦?谈?”路伊尔似乎被程语溪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他碧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毫无感情的盯着程语溪,低声说道:“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吗?就来跟我谈?” 程语溪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说道:“你说出来我不就知道了吗?” 路伊尔冷笑一声,似乎并不想跟程语溪多说些什么。 风雾这个时候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她低声抽噎着,看起来是一副十分惧怕的表情,但是跟风雾待过一段时间的程语溪却知道,这是风雾在悄悄的召唤自己的蛇! 程语溪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几条蛇上面移开,然后便听到小四低声说道:“他想要的是一块火焰形状的玉佩。” 路伊尔抬眸看了小四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果然知道。” “……”小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是我的玉佩,不是你的。” “嗤。”路伊尔嗤笑一声,冷声道:“圣纹佩只有两块,一块随着圣女的死亡而烟消云散,另外一块则一直被我保管着。当初我们初次进入肖城的时候,便和你们打了一架,然后我的玉佩便消失了,而你的身上,却出现了这一块玉佩!” 第四十三章 重伤的小四 小四很是平静的看着路伊尔,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只是单方面执意的认为,是我拿走了你的圣纹佩,对吗?” “证据确凿!”路伊尔冰冷的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风雾的呜咽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眯起了眼睛低头盯着风雾,薄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话,却猛然间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然后他直接拿开自己的刀整个人猛地后跳了一下,竟然灵活的躲开了风雾的蛇的攻击! 与此同时,风雾也获得了自由,她憋住眼中的泪水,拼了命的朝着两个人的方向奔跑过去,但是路伊尔的身影比她更快! 程语溪都看不清楚路伊尔究竟是什么时候在躲开那些蛇的攻击之后,又飞快的冲上来的! 收到攻击之后的路伊尔整个人的杀气瞬间便加重了,他握着自己的弯刀冷冷的盯着风雾纤细的脖颈,眼看就要一刀砍下去! 程语溪焦急万分,正在这个时候,却忽然间瞥到小四将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飞快的投掷了过去,路伊尔眸色一变,瞬间收回了自己的刀,然后直接将那个东西给接住了! 小四的脸色十分苍白,不知道是不是程语溪的错觉,她总觉得小四的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风雾也在这个时候跑向了程语溪的怀抱,程语溪连忙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抬头一看,只见路伊尔站在一片黑暗中,金色的长发成为着狭窄暗巷中的唯一一抹亮色,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摩挲了几下,然后说道:“圣纹佩……” 小四死死的盯着路伊尔手中的东西,然后冷冷的说道:“你的圣纹佩,我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瓜葛!” 路伊尔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是有了一瞬间的茫然,他抬起头下意识的看了小四一眼,然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小四却直接跳上房梁离开了。 程语溪呆呆的看着小四离开的身影,然后低声的呢喃道:“她哭了……” 路伊尔的身形一僵,在下一秒,便也很快的消失在了程语溪的视线中。 原本还危机四伏的小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回复了平静。 风雾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孩,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明显是被吓坏了,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程语溪抬起头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最后领着风雾回到了客栈。 赵子易和欧阳宇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派出了很多人出去寻找他们,赵子易因为还要留下来不让别人发生骚动,因此整个人便焦急的在大堂里面走来走去。 当程语溪牵着风雾的手缓缓地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赵子易的脚步猛的一顿,连忙冲上去说道:“程姑娘,你总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下子就看到了程语溪衣袖上的血迹,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急忙说道:“你受伤了!” 程语溪听到赵子易的话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不不不,这不是我的血,这是无意间蹭上去的!” 风雾可怜巴巴的抬起了头,只见她纤细的脖颈上有一条一指长的很细的红色划痕,正是路伊尔当时用刀挟持风雾,威胁小四的时候造成的。 赵子易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出去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能带着血回来! 他连忙喊来随行的医生给风雾看了看,确认过只是被刀划破了皮,并且刀上面也没有抹毒之后,便说道:“你们啊,以后还是小心注意一点吧,好不好?这次幸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不然你让我怎么跟程老爷交代?” 程语溪叹了口气,说真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肖城之后,竟然是如此的多灾多难。 等到两个人都安顿好了之后,程语溪便带着风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她是想再给风雾安排一间房的,但是因为风雾今天真的是被那个叫做路伊尔的男人给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程语溪半步。 程语溪便只能让风雾晚上跟自己睡了。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被路伊尔挟持的时候,风雾还能够用呜咽声代替口哨声的方法去袭击路易斯,给自己带来一丝生机,但是当现在没事儿了,一切都安全了的时候,风雾却又害怕成这个样子。 看着脸色还是很难看的风雾,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程语溪刚刚收到通知,说因为珍宝阁的宝贝们在这一场大火中受损严重,因此便将拍卖会的时间推移到了后天,并说明天的万城集会将继续召开。 跟赵子易简单的商量了几句珍宝阁的事情之后,程语溪便吹灭了自己身侧的油灯,缓缓入睡。 但是她的睡眠很浅,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够让她惊醒,因此,当被关上的窗户外面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的时候,程语溪便一下子在黑暗中睁开了眸子,然后紧紧地盯着那个窗户外面的黑色影子。 然后,窗户的锁便被那个身影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给撬开了,只见窗户正在被换换的推开,而那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身影,则缓缓的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程语溪突然间发难,将自己床头旁边的一把银针用力的投掷了出去,然后马上点燃了油灯! 只见灯光摇曳间,程语溪丢出来的那一把银针全部都被男人用左手上的长刀给格挡住了,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彻底的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 不对,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当灯光逐渐明亮起来的时候,程语溪便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惊愕的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四。 那个男人身形矫健的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不由分说的便把小四直接丢在了程语溪的床铺上。 然后他手中长刀的刀尖对着程语溪,冷冷的说道:“救她。” 半刻钟之后,风雾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睡眼,紧张的对着程语溪说道:“语溪姐姐,药膏好了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药膏挖出来之后递给了风雾,然后说道:“四姑娘情况怎么样?” “发热了。”风雾眉头紧锁,整个人都十分的严肃,她转头问了问那个将小四丢过来之后,便一直抱着长刀坐在角落里面闭目养神的男人:“她身上为什么还会有毒?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很惨吗?”男人始终没有摘下自己脸上的半张面具,他苍灰色的双眸从昏迷的小四身上扫过,然后说道:“她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程语溪皱了皱眉。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四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一副样子! 然后男人便又说道:“哦,对了,她身上的那些毒不用管,她从三岁开始便以身浴毒,那些毒根本就不会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程语溪抿了抿唇,看着小四苍白的睡颜,然后想到:难道暗阁里面的人,都是这幅样子的吗? 不得不说,风雾作为一个小医生,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没过多久便将小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给包扎了起来,在她撕开小四背后的衣料的时候,有些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低声说道:“要不然你出去?” 程语溪原本以为男人会拒绝,结果他竟然真的抱着自己的刀翻过窗户,坐在了外面的屋檐上。 风雾顺手关上了窗户,于是程语溪便听到男人低低的“啧”了一声。 等到风雾终于将小四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处理过一遍之后,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低声说道:“后背,手臂,胸前,大腿,每一个地方都有很多很多的伤痕,甚至还带着毒。” 程语溪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她说道:“四姑娘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仓库失火,珍宝损失惨重。”男人在外面冷冷的说道:“总要有一些人站出来当做替罪羊的。” 小四,就是那一只替罪羊。 不过也许是她运气比较好,有人赐她死亡赎罪,但是有人却并不想让她死,反倒是将她救了下来,也幸好,小四认识了她们。 等到小四的热终于退了之后,已经是黎明将至的时候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在被风雾赶到房间外面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临近晌午的时候,疲惫的风雾和程语溪趴在桌子上朦胧的醒了过来。 小四已经醒了,不过因为浑身上下都被收拾了一番,因此她只要稍微动一下,便能够感受到钻心的疼。 程语溪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走上前去摸了摸小四的额头,然后说道:“烧退了,四姑娘。” 小四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们,然后等到她回想起来什么之后,眼眶便突然间红了。 晶莹的泪水从她的面颊上缓缓滚落下来,小四一边无声的哭泣着,一边低声说道:“谢谢你们。” 第四十四章 小四的归属 虽然小四的烧已经完全的退了下来,但是她身上盘亘着的伤痕却并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够治疗好的。为了不让小四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疤痕,程语溪便又主动的拿出了自己可以祛疤的丹药,磨成粉之后便每隔一段时间便给她涂上一次。 自从小四被浑身伤痕的送到这里以来,除了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会主动的说一声“谢谢”之外,其他的时候小四都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像是在想什么东西一样。 因为珍宝阁仓库失火的事情比较严重,因此当天下午,那几个跟欧阳宇经常待在一块儿的商人们便聚在了一起,打算就这个事情好好的谈一谈。 欧阳宇把程语溪也喊了过来,在他的眼里,程语溪也算是这次出行的半个负责人了,因此他觉得程语溪有资格知道一切他所知道的事情。 程语溪并没有拒绝,嘱托风雾照顾好小四之后,自己便下了楼。 只见程语溪刚刚下来,李老板便说道:“程小姐,别来无恙啊!” 程语溪优雅的在圆桌面前坐了下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淡笑道:“别来无恙。” “其实我之前,在着火的仓库那边看到了程小姐。”李老板说道:“不知道程小姐是否知道一些有关于珍宝阁的事情呢?” 程语溪并不是很想将小四的存在给说出来,但是除了小四之外,程语溪并没有任何的收获,因此,她沉吟片刻之后,便说道:“我倒是遇到了暗阁的人。”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其乐融融的氛围便顿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呆滞的看着程语溪,大概过了许久之后,一个男人才说道:“程小姐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暗阁来无影去无踪的,里面的人也个个都十分危险,怎么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呢……” 程语溪说道:“之前仓库失火的时候,暗阁的确派了几个人去救火。” 欧阳宇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之后,也说道:“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不过似乎是因为什么东西爆炸了,因此距离仓库比较近的暗阁成员们,似乎重伤了几个。” 李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忧虑的说道:“万城集会已经举办了这么多年了,今年可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其他人都听出了李老板声音中的忧虑,纷纷唉声叹气起来。 只见一个肥胖的男人说道:“你们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跟大漠的那一帮人有关系?” 此言一出,大家都好奇的望了过来,李老板似乎觉得有些听不太懂这个男人的话,便问道:“大漠人?什么大漠人,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吗?” “是啊,李老板,你最近都没有去集市那边逛一逛的吗?”那个男人说道:“大漠人现在已经很常见了,他们出售的东西多是一些丝绸和彩绘器具,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程语溪一眼,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些漂亮的大漠女人。” 李老板瞪大了眼睛,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他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不是人口买卖吗?我记得,万城集会里面好像不允许这么做吧!” “是这样的,李老板。”欧阳宇也见过那个出售女人的大漠人,想必他应该也过去了解了一下,便说道:“这肖城的法令早在一个月以前已经改了,说为了让城市的贸易更加繁荣,现在不但允许其他偏僻地方的人来此处通商,并且决定抱着入乡随俗的观念,允许大漠人进行人口买卖。”顿了顿之后,欧阳宇才说道:“不过也仅仅是允许大漠人而已,非大漠人是不被允许这么做的。” 提起大漠人,程语溪便不自觉地想起了昨天在仓库失火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路伊尔。 大漠人大都是金发碧眼,想必路伊尔也是一个大漠人,并且对小四紧追不舍,当小四将那个什么圣纹佩丢给他的时候,他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想到这里,程语溪开口问道:“诸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 “程小姐请说。”李老板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昨天在城东边的集市那边遇到过几个卖艺的大漠人,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交流,依稀听到他们似乎是在说一个叫做‘圣纹佩’的东西,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人听说过?” 欧阳宇听到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其他的商人面面相觑,思考一番之后也纷纷的摇了摇头,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就在程语溪打算放弃的时候,李老板却迟疑了一下,道:“程小姐所说的圣纹佩,是不是一个血红色的、呈现火焰形状的玉佩?” 程语溪回忆了一下小四将圣纹佩丢给路伊尔的时候,自己所看到的那一抹红色的东西,点了点头,道:“李老板知道这个?” 李老板笑了笑,说道:“在下愚笨,之前曾经跟随祖父他们到大漠那边经商过,因为遇到了沙匪,被居住在当地的大漠人救了下来,因此才得以了解到一些东西,圣纹佩便是其中之一。” 程语溪连忙问道:“愿闻其详!” 反正大家商量仓库着火的事情也根本就找不出来什么头绪,不如听李老板讲一讲异域风情,也算是弥补一下自己未曾远行的遗憾。 李老板沉吟片刻,似乎是在回忆当初的细节,只见他低声说道:“在西域那边居住的大漠人,大部分都信奉一个神明,叫做大光明神,而供奉这一神明的教派,便被称之为圣火教。因为他们相信,燎原的野火烧成了沙漠,大光明神由此而降临人间,它会保佑牧民的牛羊肥美,会保佑泉水源源不断,同时也会让在风沙中迷途的孩子,寻找到回家的路。” “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神明啊。”一个人说道。 李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大漠人似乎只有这一个大光明神,他们也很信任这个大光明神,并且会让自己的孩子在成年之后,去参加圣火教的选拔,被大光明神选中的孩子将成为圣子,成为大光明神的替身,而其他通过的孩子,则会成为圣火教的带刀教徒。” 带刀,值得应该就是大漠人背后所背的那两把弯刀,路伊尔的背后就有一把,难道,他就是圣火教的带刀教徒? “那圣纹佩呢?”眼见李老板说了好多话都没有说道关键的点上,有些人便急不可耐起来:“圣纹佩是什么东西?” “圣纹佩其实是圣火教圣子身份的象征,传说是由大光明神的心脏变成的。”李老板想了想之后,又笑道:“不过我其实还听说过一个野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大家听故事正听得起劲儿,于是便说道:“你说你说!” 李老板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个野史是我自己从大漠人的一块被遗弃的圣殿里面誊抄下来,花了不少钱请一个精通西域语言的人翻译的,大概内容就是说,大光明神并不是一个人,它其实还有一个双生的妹妹,后来成为了圣火教的圣女,不过这个圣女说是为了平息赫尔伊鲁的怒气,与这个赫尔伊鲁同归于尽了。” “赫尔伊鲁?”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拗口了,但是程语溪却清楚的记得,路伊尔曾经说过一句话:另外一块圣纹佩随着圣女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难道…… 果不其然,李老板艰难的念出了这个名字之后,便说道:“当大光明神的妹妹要去征伐赫尔伊鲁的时候,大光明神就把用自己心脏做成的圣纹佩从中间劈开,一半自己拿着,另外一半送给了圣女当做她的护身符,最后这一块圣纹佩随着这个圣女的死亡而烟消云散,听说是被埋在了沙漠的最深处,成为了一片谁也无法找到的绿洲。” “嘿,你说这西域的故事还挺离奇的。”一个男人说道:“圣纹佩,圣火教什么的,听着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跟这个男人有着一样的想法,不过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但是程语溪却并没有将这而过故事仅仅当做故事来听,她不停的思考着路伊尔和小四与那一块圣纹佩的关系,却始终不得要领。 而他们这边的简单交谈也已经结束了,各位商人们纷纷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 欧阳宇似乎察觉到了程语溪正在因为某些事情而烦心,他问道:“你似乎很在意大漠人?” 程语溪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没见过,这种金发碧眼的人。” 欧阳宇并没有想太深,他真的以为程语溪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于是便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你可以去问问我们的账房赵先生,他知道的可比我们多得多啊。” 第四十五章 混乱 赵子易? 提起赵子易,程语溪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说起来,我已经有大半天没有见到过他了,他去干什么了?” 欧阳宇笑道:“自然是发挥他应该的作用,去帮我们统计这次我们要在拍卖会上出售的东西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她只是负责将丹药做出来而已,具体要怎么卖,卖什么价格,还要在拍卖当天才能够决定。 程语溪跟欧阳宇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回到了楼上,一打开门,便看到小四正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缓缓的在地上行走着,而风雾则紧张兮兮的跟在她的背后,不停地说道:“慢一点慢一点,哇你不要这么用力啊!你看这个伤口都差点儿崩开!” 房间里面的热闹情景让程语溪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她反手关上了门之后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小四姐姐说她想要起来走走,我拦不住她。”风雾可怜兮兮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雨溪姐姐你快来帮我一起劝劝她吧,这样子真的不行的!” 程语溪知道小四并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人,她如今急切的想要让自己痊愈起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四愿不愿意告诉他们,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程语溪将自己在楼下得到的信息简单的梳理了一边,然后坐在了小四对面的桌子后面,看着小四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变得苍白的脸,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路伊尔来找你?” 小四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程语溪,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玉佩已经还给他了,我跟他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联系了。我想要赶快康复起来,是因为……” 小四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程语溪,很认真的说道:“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是暗阁的人,你能去那里?” 话已出口,程语溪便有些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小四也没聋,她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我,对于暗阁来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只见小四很是平静的说道:“在他们的记录里面,我和其他同伴的尸体会被丢进肖城旁边的乱葬坑里面,然后被老鼠乌鸦啃食殆尽,会有另外一人进入暗阁顶替我的名字。”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暗阁的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之前,离开这里。”小四缓缓的说道。 风雾呆呆的听着小四的话,眼泪水不断地掉落下来,她抽噎着说道:“小四姐姐,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都不觉得害怕啊?” 为什么会有女孩子过得这么苦啊? 她有没有摘过鲜花?有没有当过秋千?有没有被心爱的父母抱在怀中亲吻过? 程语溪看着哇哇大哭的风雾和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小四,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知道你要去哪里吗?” 小四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当拍卖会结束之后,会有很多马车从肖城里面出去,我会随便选择一辆带着货物的藏进去,能去那里就去那里。” 程语溪想到:果然,不愧是小四。 “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要不要跟着我回去?”程语溪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然后低声说道:“我们程家在下三天这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只手遮天、远近闻名的大家族,但是在我们那个城镇里面,以我的能力护你周全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 她将自己手中的花茶递给了小四,然后说道:“我现在很需要一些我能够信任的人。” 风雾似乎觉得这个注意不错,总比随便选一辆马车漫无目的漂流要好,她擦干了眼泪,然后说道:“语溪姐姐说的没错!四姐姐,你可以跟着语溪姐姐走呀!她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小四似乎从来没有遭受过任何人的善意,一时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我、我迄今为止杀过的人、做过的坏事,真的很多很多,而且,我不会弹琴,我也不会鞋子,我什么都不会,我——” “四姑娘。”程语溪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暗阁杀手,不是已经在昨天死掉了吗?” 小四的眼眶红了,她盯着程语溪,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风雾欢呼一声,冲过来抱着程语溪说道:“语溪姐姐你真的太好啦!好喜欢你!你在哪一个城镇里啊,我想去找你玩儿!” 程语溪捏了捏风雾的鼻子,然后说道:“随时欢迎。” 确认了小四的归属之后,程语溪又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问你。” 小四抱着自己手中温热的花茶疑惑的看着程语溪,便看到她缓缓的说道:“昨天,你所丢给路伊尔的那个圣纹佩,真的是他本来的那一块吗?” 小四愣住了,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然后低声说道:“不是。那块玉佩是我的,是我从未谋面的妈妈给我的最后的东西。” 果然。 在听到李老板讲述的那个西域那边的故事的时候,程语溪的心中就有了一个疑问:这些野史向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被人凭空编纂出来的,既然它敢这么写,那么就说明一定有过相关的事情发生过,或者说撰写这个野史的人看过相关的证据。 而其中有一条引起了程语溪的注意力,就是李老板说大光明神将圣纹佩一分为二,给了她的妹妹一块,结果她的妹妹却在去征伐赫尔伊鲁的时候,跟那个赫尔伊鲁同归于尽了。也就是说,真正的圣纹佩,其实是有两块! 圣火教的一些人肯定知道这一件事情,但是圣纹佩是圣子的象征,为了不让圣子的地位被别人怀疑,他们便模糊了另外一块圣纹佩的归属! 也就是说,小四手中的那一块玉佩,很有可能正是另外一块、随着圣女的死亡而销声匿迹的那一块。 但是小四也只记得这一块圣纹佩是母亲留下来的,至于具体的情况,她就完全不了解了。 而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则因为路伊尔的威胁,彻底的离开了她。 小四平静的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水,然后淡淡说道:“我从来没有跟我的母亲见过面,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那一块玉佩给他便给他吧。” 风雾似乎有些很不服气,她气呼呼的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如果当时我的哥哥在场的话,那么那个家伙一定跑不掉的!哼!” 程语溪不想再提起小四的伤心事了,于是便说道:“好了,既然四姑娘你已经决定跟我走了,不如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吧?总是小四小四的,似乎不太好吧。” 小四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我不记得我母亲的姓了,对于我父亲更是毫无印象,但是我知道一个总是很照顾我的暗阁里的前辈的姓,我能用他的姓吗?” 面对小四小心翼翼的问话,程语溪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可以。” “那我,姓唐。”小四再说出这个姓氏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说道:“不如,就叫我唐肆吧?” 程语溪没想到小四取名字的思路竟然这么简单粗暴,并且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啊? 但是她看到小四似乎对于自己想出来的这个名字喜欢的紧,于是便说道:“好啊,唐肆姑娘。” 风雾也很配合的喊道:“唐肆姐姐!” 唐肆淡淡的笑了。 程语溪原本以为现在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等到拍卖会上就可以看看自己的丹药究竟如何,却没有想到,就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一个不速之客却忽然间找来了这里。 一开始,是风雾竹篓里面的几条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间就开始变得具有攻击性,差点儿咬伤了唐肆不说,还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竹篓里面爬了出来,顺着门缝爬到了大厅那边! 大厅里面多是一些粗壮的汉子,看到蛇之后也许会被吓到,但是肯定不会害怕,反倒会是将这些蛇给打死! 风雾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连忙跑到大厅那边寻找自己的蛇。 结果大厅里面的人真的不算少,大家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被程小姐带回来的女孩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找东西的样子,一头雾水。 当一个胆子比较小的汉子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冰凉,并且扭头一看之后,大厅瞬间便变得混乱起来! 所有人都抄起桌椅板凳想要将这些突然出现的蛇给砸死,风雾一边拼了命的阻止他们,一边吹着口哨想让那些蛇都回到自己这边来,就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衫的男人,则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第四十六章 苗疆大商团 那个男人进来的悄无声息,在一片混乱中,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而程语溪在听到了楼下吵闹的声音的时候,便匆匆的提着裙摆下了楼,刚一走到楼梯上,便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个身穿深紫色衣衫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客栈的混乱而感到惊愕,他可以说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一双深沉的眸子打量着慌乱的人群。 令程语溪感到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身上的其他地方也都有一些不是很显眼,但是一看就知道非常精致的银饰。 程语溪眯起了眼睛,总觉得这样子的装扮似乎有些眼熟,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无意间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乱窜的风雾。 一个想法在程语溪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程语溪之后,便毫无兴趣的移开了目光,他看着在角落里面窜来窜去的风雾,以及她正在追逐着的几条蛇,微微的蹙了蹙眉。 混乱之中,一道有些尖锐的笛声从门口处传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扭头望去,只看到一个长相邪魅、身量挺拔的男子正站在客栈门口,垂眸吹着一把看起来很短小的笛子。 那笛子很细,似乎是玉制的,上面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一条碧绿色的流苏在另一端垂落下来,随着他吹出的曲调的高低,在空中满满的晃悠着。 与此同时,那几条被一群人给吓到了的蛇,在听这笛声之后,便安静了下来,它们吐了吐自己的蛇信子,然后缓缓的爬到了男人的脚边。 风雾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先是怔楞了一下,紧接着,脸色就是一变。 她也不去管什么蛇不蛇的了,慌乱的四下里环视了一周,然后连忙跑到了程语溪的背后,悄悄的探出一个头来,紧张兮兮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子。 只见那个男人缓缓的伸出手指,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几条蛇,然后在大家都安静却诧异的盯着他的时候,平静的说道:“风雾,见到哥哥,就这么没有礼貌吗?” 风雾抓着程语溪衣衫的手紧了紧,她抿了抿唇,然后慢慢的从程语溪的背后走了出来,低声说道:“哥哥……” 程语溪内心想到:果然。 那个男人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他手腕上的几条蛇,细长的双眸淡淡的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说道:“多谢姑娘这几日对我这不省心的妹妹的照料。” 程语溪在接触到那个男人的一瞬间,便是一阵心悸,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危险! 她温声说道:“令妹十分乖巧懂事,并不麻烦。” 风雾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哥哥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十分不舍的拉住了程语溪的手,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那边好。风雾,拉着人家的手干什么?”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说道:“你以为我这次千里迢迢的从苗疆过来,仅仅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吗?” 风雾嘟起了嘴,抓着程语溪衣袖的力气更加大了,她愤怒的转过脸去不搭理自己的哥哥,一副要将赌气进行到底的样子。 男人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望着风雾,眼看两个人之间渐渐地要生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来了,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您就是风雾的哥哥吧,请问怎么称呼?” “召凰。”他冲着程语溪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道。 程语溪继续说道:“相逢即是缘。如若召凰兄不嫌弃的话,能否与小女子坐下一叙?刚好也商讨商讨令妹的诸多事宜。” 召凰也不太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的妹妹过不去,看了一眼委屈的不行的风雾,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半柱香之后,召凰和程语溪坐在雅间的桌子上,旁边是紧紧地贴在程语溪旁边的风雾,三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 程语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召凰兄从西域而来,便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妹妹吗?” 召凰摇了摇头,然后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茶杯中清澈的茶水,说道:“我族与外界通商已有三年之久,每次我都会带领族人来这边参加万城集会,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风雾竟然也会混进人群里面跟过来。” 他看了一眼风雾,然后压抑着怒气笑道:“风雾可真是长大了啊。” 听着自己兄长咬牙切齿的话,风雾撅了噘嘴,然后说道:“风雾本来就已经长大了!族里跟我差不多大的姐妹们都已经出去摘白草了,只有风雾还整天待在族里面!” 召凰看着风雾委屈的面容,双眸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阴沉,他道:“风雾,你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 “我不听!”风雾终于爆发了,她嚎啕大哭起来,抱着程语溪的胳膊抽噎着说道:“兄长每次都是这句话!什么我跟别人不一样,所以风雾就要一直待在族里面!可是兄长又不告诉风雾,风雾到底哪里跟别人不一样!” 程语溪也很少见到风雾这种失态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了主意,她轻轻地摸了摸风雾的头,然后低声说道:“风雾不哭,风雾乖乖的,不要哭。” 风雾也知道自己现在哭出来很丢人,但是内心压抑依旧的悲伤已经不是她所能够抑制住的了,在自己兄长的面前,她直接哭了出来。 召凰的脸上露出了头疼的表情,他看着风雾满脸的泪痕,十分无奈的说道:“不许哭,风雾!” 风雾根本就不搭理他,哭的更大声了。 程语溪一边给她拭泪,一边看了一眼召凰,平静的说道:“召凰兄相比也看到了,令妹的情绪现在似乎很激动,不如召凰兄先行一步回去,等到风雾平静些了,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召凰看了一眼风雾,似乎很不想离开这里,但是当风雾的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的时候,他也只能无奈的起身离去了。 等到召凰离开之后,风雾便将自己的头埋在程语溪的肩膀上,哭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她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轻轻地抽噎着。 “语溪姐姐。”风雾哽咽着说道:“风雾是不是很过分。” “没有。”程语溪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然后安慰道:“风雾没有很过分。” “语溪姐姐骗我。”风雾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风雾骗了兄长,自己偷偷跑了过来,还失踪到现在,兄长一定急坏了,在到处的找我,但是风雾却把兄长给赶走了……” 说到这里,风雾的泪水又一次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说道:“风雾真的很坏。但是,我再也不想待在那个地方了。” 唐肆刚听说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找上了风雾,现在正在和程语溪在雅间里面谈话,担心他们连个人吃亏,便连忙跑了上来,没想到看到的却是风雾埋在程语溪身上哽咽着的样子。 她的神情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凝眉走上前去之后,低声说道:“是那个男人把风雾弄哭了吗?” 程语溪楞了一下,看着唐肆脸上萧杀的神情,心想莫不是唐肆搞错了些什么,便连忙说道:“不是,那个男人是风雾的兄长,跟风雾闹了些矛盾而已,现在已经离开了。” 唐肆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摸了摸风雾柔软的黑发,低声说道:“不要哭,风雾。” 在两个人有些笨拙的安慰下,风雾总算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想起来自己刚刚不顾一切嚎啕大哭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丢人了,因此便红着脸将自己躲在了房间里面,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程语溪喊了几声之后便放弃了,只能跟唐肆一起到大厅那边吃完饭了。 欧阳宇看着程语溪身旁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孩,双眸中满是好奇。 不用他说,程语溪也知道自己最近实在是有些厉害,带回来一个小女孩不说,现在身后竟然又总是跟着一个冷冰冰的戴着面纱的神秘少女。 程语溪十分无奈的搅动了一下自己碗中的调羹,然后默默的想到:如若欧阳宇他们真的问起来,我究竟该如何回答? 但是欧阳宇并没有询问有关于她们两个人的问题,只是在吃完饭之后,把程语溪给喊住了。 “程小姐,我听说在下午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找上你了?”欧阳宇问道,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搞得程语溪有些云里雾里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欧阳先生也听说这件事情了?” 欧阳宇无奈的笑道:“现在全城都知道了。” 程语溪一愣。 “程小姐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欧阳宇看着程语溪的神色,试探性的说道:“苗疆商团的召凰,程小姐真的未曾听过?” 程语溪认真的想了想之后,道:“小女子愚钝。” 第四十七章 昏迷的路伊尔 欧阳宇便说道:“在万城集会上面,有几个商团是规模比较大、权利也影响力也相对较深的,这苗疆商团便是其中之一。此商团的主人名为召凰,他手中有许多珍贵的、只有苗疆才拥有的一些药草亦或是动物,并且有传闻说,召凰的本家里面,直系的人都会拥有圣兽的血统,他们可以通过笛子来操控苗疆圣物,是一个很神秘的大商团。” 紧接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无奈的说道:“按理来说,像我们这样子的小商团,连成为召凰座上宾的资格都没有的,但是他为何会突然间来到我们这里?”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还是将召凰和风雾之间的关系告诉给了欧阳宇。 欧阳宇整个人都震惊了,他呆呆的看着程语溪,说道:“楼上那个总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竟然就是召凰的亲妹妹?!”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风雾似乎因为某些事情跟召凰起了冲突,两个人现在正在冷战呢。” “这这这……”欧阳宇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冷汗,然后说道:“我竟然从未想过,程小姐带回来的人,竟然这么有来头!” 程语溪默默的看着欧阳宇,然后想到:如若你知道昨天问你讨花茶喝的女孩,是暗阁的精英杀手,你会直接昏过去吗? 欧阳宇被这个天降的消息给砸晕了,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然后说道:“那姑娘为何不下来吃晚饭?” “闹脾气了。”程语溪很平静的说道。 “这……”欧阳宇为难的皱了皱眉,然后道:“这样,程小姐,你去问问风雾姑娘爱吃什么,我这就派人给她买去!如若召凰知道我们苛待他的妹妹,恐怕难以善终啊!” 程语溪倒是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怕,但是她已经在客栈里面呆了一天了,出去走走似乎也好,于是便说道:“不劳烦欧阳先生了,我自己去给她买些吃食便好。” 此时外面天色已晚,虽然正是夜市热闹的时候,但毕竟身在他乡,欧阳宇还是有些担心程语溪的安全的。 程语溪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她道:“欧阳先生不用担心我的安慰,我可以寻唐肆姑娘来跟我一起。” 两个姑娘其实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但是欧阳宇心想这夜市附近都是人,距离他们所居住的客栈也不是很远,如若真的出了危险,应该是能跑回来的。 想到这里,欧阳宇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程小姐便去吧。” 就这样,程语溪带着唐肆一起出了门。 唐肆似乎很少在夜市这种地方闲逛,说来也是,她在遇到程语溪之前,过得都是杀手的日子,整天隐藏在暗处执行任务,哪里会跑来夜市这边呢? 更何况,程语溪也看得出来,唐肆很不习惯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她浑身都紧绷着,最后终于受不了了,拿出了自己的面纱带上,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程语溪看了看唐肆的面纱,笑道:“唐姑娘有什么爱吃的吗?我们可以一并带回去。不用跟我客气的。” 唐肆下意识的便想要摇头,但是当她看到街边售卖的糖酥饼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脚步也不由得顿住了。 程语溪心想道:看来唐姑娘爱吃甜的。 随即,她又心疼无比的想到:怕不是因为吃了太多苦了。 两个人在夜市上面闲逛了一会儿之后,便购买了几样风雾应该会吃的,打包好之后便提在手里打算带回去。 两个人中途路过一家卖馄饨的摊子,程语溪一时间有些嘴馋,便说道:“我们下来吃一顿馄饨再走吧。” 唐肆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在街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道:“老板,两碗馄饨。” “我不吃馄饨的,程小姐。”唐肆说道。 程语溪笑了笑,然后说道:“不想吃那就不吃,放着便好,如若我一个人在这边吃馄饨,你看看这过路的人要怎么说我呀。” 唐肆的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她说道:“好。” 正当程语溪一边吃馄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唐肆说话的时候,她们的面前却忽然间走过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身穿金白颜色的衣衫,带着一顶兜帽,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唐肆的对面。 程语溪吃馄饨的动作停了一下,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也是路过想要来吃碗馄饨的,但是她环视四周,却发现旁边的几张桌椅上面空无一人,他为何偏偏要坐在这里? 唐肆原本漫不经心的扫视了这个男人一眼,然后她整个人便僵住了,凝眉盯着这个男人,手却不自觉的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匕首上面。 正当三个人只见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的时候,从旁边却忽然间的跑过来了几个人,他们都穿着深黑色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把刀,令人注意的是,他们竟然都是金发碧眼的大漠人! 只见其中一个美丽的女子四下里看了看,然后脸色阴沉的说了几句什么,其他人便纷纷四散开来,似乎要去寻找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人冲着程语溪这桌走了过来,他面对着唐漠的方向,有些疑惑的看着唐漠对面那个直接坐下来的男人。 程语溪微微眯起了眸子,打量着中间的那个女人,总觉得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之后,她便猛然想起来:这个女人正是她第一次来到万城集会上面,一边跳舞一边出售自己的那个大漠女人啊! 她没有把自己卖出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程语溪疑惑的时候,唐肆却忽然之间的将自己面前的这一碗馄饨推给了自己对面那个男人,然后用埋怨的语气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吃了,你自己拿着吃吧。”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接过了馄饨,捏着里面的调羹轻轻地搅拌了几下。 而那个一直都疑惑的盯着这个男人的女人的手下,则停下了脚步,看了几眼之后,离开了。 那一群人在这边搜了一圈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跟为首的那个女人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程语溪则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说道:“唐姑娘,你认识他?”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便缓缓地抬起了脸。 之间白色的兜帽下面,是一张俊美的脸,碧色的双眸淬着冰,看起来十分冷淡,并且在兜帽的边缘处,隐隐约约的漏出来了一些金黄色的发丝。 唐肆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便愣住了,她忽然间抽出了自己的匕首,然后直接放在了男人的脖间,冷声说道:“路伊尔!” 程语溪手中的调羹“当啷”一声的掉回了碗里,她看着兜帽下面那一双苍白的脸,一下子便回想起了路伊尔在那个小巷中冰冷的双眸,以及那凌厉的刀法! 为什么路伊尔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当他们两个人都十分警惕的看着路伊尔的时候,他却盯着唐肆轻轻地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紧接着,他整个人便都趴在了桌子上,看来应该是昏迷过去了。 程语溪和唐肆面面相觑。 最后,两个人还是决定先将路伊尔扛回去再说。程语溪心想,自己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威胁那个路伊尔将唐肆的圣纹佩给还回来。 但是当唐漠扛起路伊尔的半边身子之后,动作便顿了一下,她轻声说道:“他受伤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之前因为在馄饨摊那边,所以嗅觉并不是很清晰,当他们离开馄饨摊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直接涌了出来。 唐漠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是她并不像让这种血腥味影响到的程语溪,便主动扛起了路伊尔,先行一步带着他回到了程语溪的房间中。 当程语溪提着一些夜宵慢慢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之后,便叹了口气。 只见原本空旷的房间中不但多出来了两个女孩子,现在竟然还躺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男人。 这究竟是些什么事儿啊…… 程语溪无奈的想到。 风雾整个人都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瑟瑟发抖的站在不远处,她看到程语溪进来之后,整个人都快要哭出声来了,指着昏迷过去的路伊尔,说道:“语溪姐姐!那个恐怖的人!” 程语溪很冷静的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关门一气呵成,说道:“风雾,去将屏风后面的席子拿过来铺在地面上,男女授受不亲,他又浑身都是血,不能让他躺床上。” 风雾尽管很害怕,但还是乖乖的按照程语溪所说的,将席子给铺在了地面上,然后唐肆便扶着奄奄一息的路伊尔躺在了上面。 程语溪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圣纹佩,想必应该是被他给放在别的地方了,于是程语溪便说道:“风雾,你帮你唐肆姐姐一个忙,只有你可以做到,可以吗?” 第四十八章 赫尔伊鲁 风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路伊尔,然后低声说道:“什么事情?” 唐肆沉默的看着风雾,然后便听到程语溪缓声说道:“给这个路伊尔治疗一下伤口,可以吗?” “他是坏人!”风雾似乎很不愿意靠近路伊尔,从她看到路伊尔的脸开始就站的远远的,“他之前还用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程语溪叹了口气,暗自想到:不知道路伊尔这算不上的上是自作自受呢? 唐肆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路伊尔的旁边,垂眸看着昏迷过去的路伊尔,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衫。 “风雾,我知道他对你很不好。”程语溪走上前来轻轻地摸了摸风雾的头,然后说道:“但是路伊尔拿着一件东西,这个东西是唐肆姐姐的,对她来说很重要,只有他醒了,我们才会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 唐肆楞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程语溪,似乎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风雾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就十分纠结的看着路伊尔,最后,当她看到唐肆手上的小伤口的时候,终于开口说道:“知道了,我帮他治疗就是了嘛。” 程语溪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将上一次使用的药物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面。 风雾的医术非常的高超,因此即使路伊尔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被风雾简单的治疗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忽然间吐出一口淤血来,然后他整个人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以往那双总是明亮澄澈的碧色双眸现在染上了淡淡的血色,路伊尔睁开眼睛之后,看到她们三个人似乎也毫不惊讶,不过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唐肆的身上。 唐肆并没有去看路伊尔,她只是在风雾的旁边帮忙做一些辅助的工作,偶尔她会跟路伊尔的视线撞上,也总是默默的移开。 程语溪看着路伊尔的目光,心中渐渐地有了一个猜测。 不得不说,路伊尔这个大漠人的体格还是比他们要好的,明明之前都已经痛的昏迷过去了,风雾给他灌了一碗药之后,脸色竟然也变得不那么苍白了。 “好了,该包扎的我都已经包扎好了。”风雾站了起来,将多余的药物都收拾好了之后,便说道:“哼,不过你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吧,大坏蛋,我看你还怎么威胁我!” 路伊尔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风雾,双眸中蕴含的冷意让风雾打了个寒战,然后更加生气了:“大坏蛋!呸!” 程语溪走过来捏了捏风雾的脸,然后说道:“好了好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我给你带了一些宵夜回来,你没有吃晚饭,现在怕是已经饿着肚子了,来吃一点吧。” 风雾的确有些饿了,于是她便被程语溪带回来的夜宵给吸引了注意力,十分开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程语溪将自己带回来的装着食物的油纸包递给她之后,便来到了唐肆的面前,然后说道:“隔壁有一间房间,现在已经空下来了,我将它订了下来,原本是打算让你进去住的,不过现在看来,只能让路伊尔悄悄住进去了。” 唐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这就扶他进去。” 路伊尔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唐肆和程语溪,然后低声说道:“我自己过去。” 程语溪对于路伊尔遭遇了什么并不是很感兴趣,她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吃夜宵的风雾,然后说道:“不用了,到那边之后,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路伊尔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瞥见角落里面自己的弯刀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拿,但是唐肆却警惕的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冷声道:“你要干什么?” “刀。”路伊尔低声说道。 程语溪看了看那一双精致漂亮的弯刀,然后低声说道:“唐肆,你先帮忙拿着。” 唐肆点了点头。 三个人将路伊尔悄悄的带到了旁边的那个房间里面之后,程语溪便将门给锁上,然后扭头看着坐在床榻上满头冷汗的男人。 唐肆将路伊尔的弯刀放在了他够不着的地方,然后顺手关上了窗户。 程语溪看了眼路伊尔,然后说道:“我并不关心你为什么会被那一堆人追杀,我只是想要问你,之前唐肆姑娘给你的玉佩,现在在哪里?” “唐肆?”路伊尔低声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面无表情的女子身上,他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名字吗?” 唐肆就如同一尊木头人一样,双手环胸,垂眸盯着脚尖,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他。 程语溪冷冷的笑了一声。 路伊尔闭了闭眼睛,然后说道:“圣纹佩不在我这里。” “哦?”程语溪挑了挑眉,然后说道:“那你说,圣纹佩现在在哪里?” “在伊莎手里。”路伊尔的脸色有些阴沉,他说道:“就是之前那个带着一群人来找我的女人。” “你们不是一伙儿的?”程语溪问道。她以为大漠人来这边一定都是成群结队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出现路伊尔这种类型的独狼? 路伊尔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曾经是。伊莎是我的护法,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跟大漠的沙匪勾结起来,想要杀掉我,然后执掌整个圣火教……” 唐肆有些听不懂路伊尔在说什么,但是程语溪却听懂了,李老板的话在她的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说道:“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我原本以为你是圣火教的带刀侍卫,但是没有想到,连护法都会追杀你。” 路伊尔冷冷的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看着程语溪,俊美的不似凡人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嘲讽,他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果然。 “你是圣火教的圣子。”程语溪眯起眼睛看着路伊尔,然后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小贼的来头竟然还挺大。” “我不是小贼,那圣纹佩就是我的。”路伊尔飞快的回答道,紧接着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肆的神情,然后说道:“按照我们的传说,圣纹佩一共有两块,不过另外一块下落成谜,我也是最近才看到的。” 他说道:“没想到竟然会在一个女孩的身上。” 唐肆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捡到我的人跟我说过,这一块玉佩就塞在我的襁褓里面。” “好了,你们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程语溪回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有关于大漠人的种种事情,内心越来越不安,明天的拍卖会,似乎并不会这么平静。 “路伊尔,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一问你。”程语溪盯着路伊尔的眼睛说道。 路伊尔毫不躲避的看了回去,然后道:“说。” “如果伊莎真的想要谋权篡位的话,她为什么不在你们来到万城集会的路上对你动手,反而要等你到达这边稳定下来之后,再对你进行追杀?” “你很聪明。”路伊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一是因为大漠的沙匪在万城集会这边,会汇聚起自己的力量,这个时候对我进行追杀的成功性最高,二则是因为——” 路伊尔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伊莎打算在这次的拍卖会上,释放出‘赫尔伊鲁’,来作为新圣女诞生的预兆。” 赫尔伊鲁? 李老板的传说中,赫尔伊鲁的身份,似乎是大光明神的敌人,大光明神的妹妹也正是拿着另外一块圣纹佩跟赫尔伊鲁同归于尽的。 “赫尔伊鲁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杜撰出来的怪物吗?”程语溪皱眉问道。 因为路伊尔已经被伊莎所带领的教徒们给背叛了,所以他说起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顾虑:“赫尔伊鲁的确存在,不过在很多的传说中都被妖魔化了。我曾经遇到过一个赫尔伊鲁,然后我才发现,赫尔伊鲁所指的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种人,一种得了病的人。” 程语溪的脸色愈发凝重。 只听路伊尔缓缓的说道:“这种病在很久之前曾经大规模的爆发了一次,沙漠里面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唯一存活下来的一些人也逃到了大漠最深处的地方。后来,这些人的病在各种原因下,让他们成为了一种杀戮成瘾的怪物,他们越嗜血,能力就越强,最后会活活的爆体而亡。”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程语溪重生前在上三天也听说了不少的奇珍异兽,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子的东西。 唐肆也被路伊尔所说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她说道:“很像是暗阁里面的死士。” 路伊尔看了一眼唐肆,然后说道:“差不多,不过赫尔伊鲁很少,并且力量也更加的强大。” “伊莎是想要在拍卖会上放出赫尔伊鲁吗?”程语溪凝眉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四十九章 二哥 “因为伊莎想要让圣火教的声明传遍整个中部大陆。”路伊尔阴沉的说道。“我们为了圣火教的发扬光大一直都在努力着,但是我所采用的方式是缓慢的逐个传教,而伊莎则想要用一种更加快速的方式。” “我一直都知道她的想法,也阻止过她,但是我没有想到,伊莎竟然已经疯魔到这种地步了。”路伊尔说道。 程语溪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十分的头疼。 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拍卖会,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呢?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想起来了之前跟唐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所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不要选择天字间。 难道唐肆也是知道了赫尔伊鲁的事情,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她? 不过,为什么唐肆会知道这件事情…… “总之,明天的拍卖会上我会去阻止伊莎。”路伊尔沉声说道。 “你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走路都能冒出一头冷汗,还怎么去阻止她?”程语溪冷淡的说到。 路伊尔并没有回答程语溪的问题,他只是半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程语溪头疼得很,只能带着唐肆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里面,内心还在思考着要如何应对明天的混乱。 唐肆从路伊尔的房间中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等到程语溪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唐肆却忽然间低声说道:“我会保护好你和风雾的。” “唐肆?”程语溪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唐肆这个人将自己看得太轻太轻,她担心唐肆会做出什么牺牲自己的事情来,于是便清醒了几分,连忙说道:“没关系的,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你看,还有暗阁的人在呢,他们肯定不会纵容赫尔伊鲁和伊莎那群人的。” 黑暗中,唐肆的双眸闪过了一丝悲痛,她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程语溪醒来之后便看到窗前站着一个人影,仔细一看,原来是唐肆。 “你起的这么早啊。”程语溪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床上坐了起来,然后透过隔间看了一眼风雾,发现她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风雾怎么还在睡啊?”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孩子也是心大,明明昨天还跟自己的兄长吵得不可开交,结果今天就睡得小猪一样。 “我喊过她了,她待会儿应该就会起来了。”唐肆转过身来顺手关上了窗户,然后说道:“下面的人已经在装货,打算去拍卖会了。” 提到拍卖会,程语溪原本大好的心情也逐渐变得阴沉下来,她说道:“我们先不要声张,到时候见机行事。” 唐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路伊尔走了。” 程语溪一愣,她看着唐肆,然后说道:“他死了?” “……”唐肆沉默了几秒,说道:“他离开那个房间了,只留下了一封信,上面说等他解决了赫尔伊鲁的事情之后,就会回来找我们的。” “哦,随便他吧。”程语溪并不怎么关注路伊尔的死活,但是有一件事情,却让程语溪十分为难:“唐肆,圣纹佩在那个伊莎的身上,你有没有拿回来的想法?” 唐肆抿了抿唇,然后说道:“其实,这块圣纹佩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过就是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而已,但是我对于我的亲生父母,并没有任何的印象和感情。” 这个从一出生就被丢弃的孩子,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也许只会偶尔的想起他们,然后便又被一阵轻轻地风给吹走。 程语溪说道:“那好吧,你再去喊一喊风雾,我们一起去拍卖会那边吧。” “会不会不太安全?”唐肆看了一眼风雾的睡脸,然后说道:“不如把她放在客栈里面?” “我觉得按照风雾的个性,应该会自己跑出来找我们,到时候更加危险。”程语溪把风雾的性格看的很透彻,这个女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乖乖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她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疯狂起来是谁都拦不住的。 一般女孩子可不敢偷偷藏在拉货马车上面,颠簸几天几夜来到肖城的。 唐肆想了想觉得程语溪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去风雾给喊了气来。 当三个人一起走下楼之后,赵子易便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看起来有些疲惫。 “程姑娘。”赵子易冲着程语溪笑了笑,然后看着她身后跟着的身边带着的两个女孩子,愣了一下,才道:“程姑娘真是人缘好啊……” 程语溪总觉得赵子易是在嘲笑自己,但是她又找不到证据,便只能说道:“赵先生看起来为何疲惫至此?” “昨晚统计货物到很晚。”赵子易说道:“不过在下经常挑灯夜读,待会儿在车上睡一觉便好了。” 看着赵子易脸上的黑眼圈,程语溪道:“那遍好,赵先生要多多休息,否则,待会儿的拍卖会上,我恐怕我们会吃亏啊。” “无事,如若真的因为在下的原因,让程姑娘吃亏了,那么在下便把自己赔给程姑娘。”赵子易弯起了好看的眸,笑着说道。 程语溪笑着摇了摇头,道:“那我可是真的赚大发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程语溪便带着唐肆和风雾上了一辆稍大一些的马车,然后便去往了拍卖会。 珍宝阁所举办的一年一度的拍卖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觅宝栈,是整个肖城中最大、最豪华的建筑。觅宝栈的牌匾听说是由一位非常有名的大书法家亲自写的,价值连城,而觅宝栈内的装修也是万里挑一。 欧阳宇虽然并没有很厚实的家底,但是因为他人缘很好,人脉很广,刚刚来到觅宝栈门口之后,边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袍的人连忙走了过来,说道:“欧阳先生。” 欧阳宇冲着这个男人拱了拱手,然后说道:“苏先生。” “平城一别,真的是数年未见了啊!”苏先生拉着欧阳宇的手,情绪十分的激动:“如今能够再次相见,真的是太好了。” 风雾和唐肆都不是那种喜欢在人群里面待着的类型,因此当她们两个人下了马车之后,便寸步不离的跟在程语溪的后面。 程语溪看了看这个苏老板,发现此人器宇轩昂,身上的服饰也极为华美,且不论腰间的玉佩以及脖间的链子,单单是手指上的扳手,就足以顶的上一户人家一年的用度钱。 欧阳宇跟苏老板的关系似乎很不错,两个人聊了几句回忆了一下从前之后,苏老板就特地找来一个小厮,将欧阳宇和程语溪他们带进了觅宝栈。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发现,着觅宝栈内的空间极大,入口的两旁都是很高的楼梯,而中间的一大块地方,应该就是做拍卖用的。 这楼一共有三层,一楼人最多,二楼的人比较多,而三楼的装潢最为精致,人也最少。 看来,这一二三楼对应的,应该就是天、地、人字间了。 三个楼都呈现包围状,将中间的拍卖用的大圆台包裹了起来,一些穿着靛蓝色衣袍的小厮们热情洋溢的迎着客人,态度极好。 程语溪面前的这个小厮自然也不意外,大约是知道他们是天子间的客人,于是一边引着他们上楼,一边说道:“咱们这次的拍卖会,奇珍异宝那可真的是多多的,待会儿如果主子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喊价开始之后,便可以摇摇您座位左边的银色铃铛,如若您真的是看中了某件东西,一定想要拿下来的话,那就摇一摇座位右边的金色铃铛。” “哦?这有什么说法呢?”程语溪听得津津有味,她问道。 “摇金色铃铛的意思,就是说这东西您要定了,不论别人出多少价,您都翻个倍继续出,直到有一方放弃为止!”小厮笑着说道。 风雾听说了之后,瞪大了眼睛,然后道:“天哪,竟然还能这么玩!” 正说着,程语溪她们便来到了自己的天字间前面,小厮将他们带进去之后,便说道:“就是这儿了,如若您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喊门口的人就是了!” 欧阳宇点了点头,让小厮下去之后,便说道:“程姑娘可还适应这样的场面?” 说实话,有些不太适应。 前世她一个人清净习惯了,现在突然间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懵,不过好在风雾比她更懵,因此程语溪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他们这一趟来的人不多,也就程语溪身边的两个女孩,和欧阳宇、赵子易而已,五个人刚刚落座,两个男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前。 风雾楞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抓住了程语溪的手,十分惊恐的说道:“我二哥来了!语溪姐姐快找个地方让我藏起来!” 第五十章 雪峰草 听到风雾紧张兮兮的话之后,程语溪楞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便听到门外面传来了一个带笑的声音:“三妹可在这里?” 那声音温温润润的,语调听起来有些轻,但是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紧接着,门口挂着的海珠帘子叮叮当当响了几声,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衫的男人便缓缓的走了进来,含笑的双眸扫过一圈人之后,便落在了可怜巴巴的风雾身上。 风雾整个人都缩在了程语溪的身后,她探出自己的小脑袋来想要看看那个二哥有没有看到她,结果却一下子就撞入了一双无比熟悉的双眸。 逃跑失败,风雾整个人都蔫儿了,她从程语溪的背后乖乖的走了出来,然后说道:“二哥好。” 风雾的二哥是一个长相颇为斯文秀美的男子,他手执一把精致漂亮的扇子,垂眸看着面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妹妹,脸上的笑容无比的温柔,“二哥从你进这觅宝栈开始,便一直左顾右盼的,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无比忧心,莫非是因为想着快要见到二哥了,所以兴奋地不能自已?” 程语溪听到风雾二哥的话之后,便眉头一挑,心想这个男人说话够毒的,明明是派儒雅作风,却偏偏像是花丛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刀一样,带着花香,沾着花露,杀你个片甲不留。 风雾听到她二哥的这一句话之后,怯懦的神情更加明显了,她几乎就要哭出来,瘪了瘪嘴,然后十分不情不愿的说道:“是的,二哥。” 男人合扇一笑,对着程语溪和欧阳宇两人拱手抱拳一笑,说道:“在下乃自苗疆而来的小商人,名唤弥雨,见过两位。多谢两位这些日子以来,不辞辛劳的照顾我这个不成器的小妹妹。” 欧阳宇明显有些紧张,他拱手回道:“弥雨先生客气,令妹聪颖伶俐,实在是让我等颇为羡慕。” 弥雨笑道:“是聪明伶俐,一个人过沼泽爬千山,竟然真的让她来到了这里,不伶俐也不行呀。” 风雾十分委屈的伸手扯了扯弥雨的衣摆,然后可怜巴巴的说道:“二哥,你为什么也来了?” “怎么能不来?”弥雨看到风雾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道:“如若二哥现在不来,你怕不是正和我们大哥闹着别扭,死活不去见他呢。” ……猜的真准。 程语溪暗自想到。 风雾虽然敢当着外人的面跟她大哥召凰叫板,但是不知为何,见到了弥雨之后,就如同兔子见了狼,整个人都乖巧的不行。 弥雨此番前来除了想要化解两兄妹之间的关系之外,还有就是想要跟程语溪他们道个谢,毕竟他们的宝贝小妹妹现在能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还是多亏了程语溪和欧阳宇的照拂。 当弥雨跟欧阳宇客套一番之后,外面的拍卖会便也彻底开始了。 弥雨的本意是想要带着风雾回到他们所订购的天字间里去观看这场拍卖会,但是却没有想到风雾一听自己要离开,生怕再也回不来了,抱着程语溪的胳膊便打算哇哇大哭起来,弥雨少见的有些束手无措,拿起扇子轻轻地敲了敲风雾的头之后,便也合扇离去了。 至此,经历了重重波折的觅宝栈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拍卖会最开始并没有马上开始展示一些珍宝,然后开始拍卖,反倒是喊了一些舞女过来跳舞助兴。 风雾对于这种歌舞似乎十分的感兴趣,她担心房间里面看不清楚,于是便跑到了外面,趴在栏杆上面瞪大了眼睛看着。 箜篌琵琶一起响起,穿着曼妙舞裙的女子们踏着纷纷扬扬洒下来的花瓣缓缓入场,然后长袖翻飞,让人眼花缭乱。 程语溪也不由的被这种漂亮的舞蹈给吸引了注意力,正在这个时候,音乐逐渐变得紧促起来,所有的舞女都缓缓的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坐在了地面上,原本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也不再掉落,反倒是变成了一种很是轻薄的浅蓝色的花瓣,紧接着,就在圆形大厅的最上面,忽然间垂下来一条偏金色的薄纱来,只见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拉着那一条薄纱慢慢的从大厅最上面滑了下来。 她金色的长发被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簪子给简单的扎上去了一半,一只十分精致的步摇斜斜的插在脑后,而剩下的头发则也夹杂着一些浅蓝的花瓣,在空中漂亮的落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个在暖黄色灯光下面无比美丽的大漠女人,大家久久的都没有移开目光。 但是程语溪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正脸的时候,除了心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之外,便是一层厚厚的忧虑。 路伊尔果然没有说错,那个谋权篡位的伊莎竟然真的打算在拍卖会这一天释放出赫尔伊鲁! 那个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翩翩起舞的美丽女子,正是昨天晚上杀伐血腥的圣火教圣子护法,伊莎! 程语溪只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凝眉四下里环视了一眼,却发现觅宝栈这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看一眼唐肆,她果然也认出了这个领舞的女人,脸色阴沉的环视着四周,但是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等到这一曲歌舞结束之后,觅宝栈的主人便缓缓的走了出来,他说道:“觅宝栈从几年前起,便已经声名远播,我们今年的拍卖会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是在我等力挽狂澜之下,觅宝栈内的全部珍宝,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程语溪低声说道:“仓库的那场大火不是说让很多珍宝都受损了吗?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欧阳宇听到了程语溪的嘟囔之后,笑了笑,然后说道:“听说这场大火并不是自然引起的,而觅宝栈早就料到了这样子的结果,因此便将全部的珍宝都偷偷的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放在那个仓库里面的,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赝品而已。” “竟然是赝品?”程语溪有些惊讶,但是仔细一想,发现自己虽然的确亲眼看到了仓库起了大火,但是却并没有看到那些珍宝的样子,如若放一些赝品进去然后任由那贼人纵火,估计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的。 看来,这觅宝栈内的人,城府竟然如此之深。 当这一曲歌舞结束之后,觅宝栈的老板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便道:“那么,便请上我们今天的第一件珍宝,来给大家看看吧!”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圆形台子便忽然间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原本还跟地板一样高度的圆台竟然就这样拔高了些许,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美丽女子手捧一个红木托盘,缓缓的走了上来。 只见这个女子绕着圆台最边缘的地方不慌不忙的走了一圈,让几个楼层的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托盘里面的东西,然后便又回到了圆台中间,朗声说道:“清拈丸。乃归隐山林的鹤峰真人所亲手炼制,可润泽丹田,梳理内力。” 这个鹤峰真人也许并不怎么出名,因此大家对于这几颗丹药似乎都没有什么兴趣,喊了几次价之后,便以五百两的价格卖了出去。 程语溪听着,说道:“这个清拈丸明显没有什么作用,为何仍然能够被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赵子易看了看之后,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竞拍的人想要的不是这清拈丸,而是想要通过这一颗丹药联系到鹤峰真人,毕竟我们下三天里面,拥有炼丹天赋的人,真的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 欧阳宇闻言,笑着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万里挑一呢。” 程语溪平静的垂眸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继续看吧。” 揭下来被放在托盘上面的,是一把看起来有些枯黄了的草,不过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一把草上面竟然还带着一些深红色的果实,看起来就像是石榴一样,表皮有些粗糙。 大家似乎都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因此纷纷议论起来,这个时候,觅宝栈的主人说道:“此乃雪峰草,是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一共三两二十五克,起价三百两!”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些哗然,不过就是一个看起来丑丑的,从来都没有人听说过的野草而已,起价竟然这么高? 欧阳宇也笑了笑,心道面对这种不明白的东西,没有哪个傻子会出高价去买的,这觅宝栈的老板也真是的,不如把价格定低一点,说不定还会有人买来看个新鲜,但是这三百两——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便看到程语溪轻轻地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锤子,敲了敲一盏银色的铃铛。 当清脆的声音传入欧阳宇耳朵里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小姐?”欧阳宇有些惊讶的看着程语溪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的小锤子,道:“您这是?” 第五十一章 沙漠深海笛 程语溪放下自己手中的锤子之后,才发现房间里面的人竟然都在看着她,她淡淡的说道:“怎么了?” “语溪姐姐,你发烧了吗?”风雾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程语溪的额头,然后低声说道:“咦,也不烫啊,怎么就这么傻了呢?” 程语溪敲了敲风雾的脑袋,然后说道:“你在瞎说什么呢?” “程小姐,你为何要买下那一把草?”欧阳宇十分的疑惑,虽然这几百两在他眼里并不是很大的数字,但是他也不是那种爱挥霍的人,购买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用途的草药回去,到底是要干嘛? 程语溪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便说道:“这草药我认得,是我需要的。” 欧阳宇一下子便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笑道:“既然是程小姐需要的,那便拍下来罢!” 大家对于这个药草十分不感兴趣,但是有人仍旧是出了更高的价钱,欧阳宇这次也毫不犹豫,直接再一次的敲响了银色铃铛,终于,对面的那个声音沉默了,这个草药便以七百两的价格,卖给了程语溪。 “天啊,七百两!”风雾低声说道:“就买了几个大石榴!” 程语溪看着风雾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那草药十分珍贵,其用途所产生的价值在这七百两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你们看着吧。” 程语溪没有说错,在她看到这雪峰草的时候,便一下子呆住了,因为这种草药她只在上三天一个破败的草药园里面见到过,并且数量很少,程语溪当初也差不到任何的资料,但是当她历尽千辛万苦,将这种草药作为主要的药材,炼制成丹药之后,便发现,这个草药的能力,真的十分强大。 雪峰草之后的几件真品程语溪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风雾却十分的开心,她挣扎眼睛看着下面那个能吹奏出美妙声音的贝壳,十分心动。 最后,这个贝壳被人以两千两的价格买走了,风雾有些失落的嘟了嘟嘴,然后说道:“二哥的笛子也吹得十分好听,比这个贝壳好听多了!” 程语溪无奈,便说道:“如若你有什么想要的,直说便是,方才我以为你对这东西仅仅是有些好奇而已,否则,便帮你拍下来了。” “不用啦不用啦,语溪姐姐,这种东西可有可无的。”风雾笑道。 但是没过多久,从旁便走过来了一个女人,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之前风雾没有买到的那个漂亮的贝壳。 这个女人来到了风雾的面前,然后低声说道:“小姐,这是大少爷给您拍下来的。” 风雾眨了眨眼睛,然后远远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隔间,便发现召凰正平静的站在隔间门口,冲着风雾点了点头。 风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马上将托盘上面的贝壳给抱在了怀中,然后兴奋的冲着自己的大哥晃了晃,用口型说道:“好喜欢!谢谢大哥!” 召凰原本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贝壳之后的几件东西,都是来自于大漠活着是其他比较偏远地方的,看起来都很新奇,比如什么能够自己发出漂亮光芒的石头,还有敲一下就会合拢起来的叶子,用赵子易的话总结一下就是:“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在这些东西之间,还有人出售了一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用途的草药,起价是一百两,程语溪自然没有放过,统统都买了下来。 等到那个漂亮的青色贝壳项链被一位富商以一千五百两的价格买下来之后,之前的那个负责给大家展示珍宝的女人便从台子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便从下面走到了台子上,她穿着一件深红色镶金边的拖尾外衫,嘴唇如同烈火一般鲜红,漂亮的碧色双眸在额头上宝石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伊莎! 程语溪和唐肆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紧张的盯着伊莎,猜测着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但是这个时候,觅宝栈的主人却笑道:“这次的珍宝,是由我们本次开场的舞姬伊莎所提供的,名为沙漠深海的一支十分漂亮的笛子!”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对伊莎的印象很好,此言一出,很多人便纷纷的开始喝彩起来。 伊莎等到大家的喝彩声结束之后,便缓缓的拿出了一支比较细的笛子,这只笛子的最右断有着一朵极其漂亮的花的雕刻,这朵花看起来十分逼真,每一朵花瓣都薄如蝉翼,它的根缠绕着笛子,就像是从笛子上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这一只笛子看起来比较纤细,通体呈现出漂亮的蓝色,在灯光下面的颜色浅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深海一样,十分漂亮。 很多女孩子都看的有些心动,风雾也轻轻地“哇”了一声。 伊莎低声说道:“这一支笛子上面的花,是我们大漠里最漂亮、最少见的一朵花,名字叫做浅生之果,而这只笛子,则是用最上等的竹子所精心制作的,被大光明神所祝福过,是代表着光明和希望的乐器。”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伊莎便将这一支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顿时,一道清脆悦耳的低声如同一阵清风一样,吹拂过每一个人的耳畔,而听到这一阵笛声的人,都觉得神清气爽的,不自觉的便会沉浸其中。 短短的一曲吹奏完毕之后,伊莎便缓声说道:“沙漠深海,起价一千两,请。” “一千五百两!”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紧接着,另外一道铃声便从其他的地方马上跟着响起,觅宝栈的主人连忙喊道:“两千两!” 正在这一支名为沙漠深海的笛子价格不断攀升的时候,程语溪的心中却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在她打算去找唐肆商量一下的时候,却忽然间发现身旁的风雾脸色非常不对劲。 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依靠着栏杆才能堪堪站立,更加令程语溪感到惊愕的是,风雾的眼角渐渐地出现了三颗呈现三角形的红色的痣,就如同是用鲜血滴上去的一样! 风雾的目光迷茫的看了过来,她伸出手冲着程语溪的方向抓了一下,然后呢喃道:“找大哥……” 说完这句话之后,风雾整个人便就这么昏了过去! 程语溪看着昏迷过去的风雾,脸上写满了惊讶,但是她却还仍然记得风雾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看了看正对面的隔间,她直接打横抱起风雾,飞快的奔向了对面! 唐肆也马上跟了上来,她在程语溪的耳边低声说道:“伊莎吹笛子的时候,有几个金发碧眼的人悄悄的离开了!” 果然!伊莎已经有所动作了! 但是现在风雾的情况根本就不容耽搁,程语溪咬牙说道:“你先去悄悄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注意安全!” 唐肆点了点头,她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风雾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些犹豫,但是程语溪却像是看穿了唐肆在想些什么似的,低声说道:“放心,风雾交给我了,好吗?” 唐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程语溪。 当程语溪抱着昏迷过去的风雾飞快的跑到了召凰的隔间面前的时候,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下意识的就想要拦住她,但是程语溪冷冷的看着他们,喝到:“闪开!” 那两个人被程语溪的气势给吓到了,竟然下意识的让开了。 等到程语溪来到召凰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还未等程语溪开口,召凰便连忙走了过来,道:“风雾!” 弥雨也连忙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昏迷过去的风雾的时候,脸色一变,低声喝道:“可恶!” “救救她!”程语溪微微的喘着气,然后说道:“她刚刚忽然间就昏迷过去了!” “我知道了,程姑娘,你不要着急。”召凰看着程语溪说道:“我们他妈的比你还着急!” 弥雨飞快的走了过来,他拨开了风雾的头发,一眼便看到了风雾左边眼角处的三颗红色的血痣,然后低声说道:“子蛊快要压制不住了。” “什么?为什么?子蛊在她的身体里面已经沉睡了十年!为什么现在会突然间被唤醒!”召凰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在风雾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叉,然后将里面的血给挤出来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那毒虫可能是与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所以才会突然间苏醒,从而让子蛊也一起醒来的。”弥雨脸色阴沉的看着风雾流出来的血,然后便从手下那边拿过来一个很小的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的顶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洞,弥雨用食指沾了一点血液上去,然后便将自己的食指堵在了那个小洞上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程语溪才像是忽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低声说道:“笛子。” 召凰一愣,道:“什么?” 弥雨的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第五十二章 拍卖会动乱 程语溪垂眸看着风雾毫无血色的脸,然后语气十分低沉的说道:“之前那个叫做伊莎的女人,所吹奏的名为沙漠深海的笛子。” 召凰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个女人吹完了笛子之后,三妹才昏迷过去的?” 弥雨并没有说话,他神色冰冷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楼下那个漂亮女人的身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骚乱,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伊莎手中的沙漠深海笛给吸引了,很多人纷纷开始竞标起价格来,现在已经飙升到了八千两,超越了之前最贵的一个珍品,气氛也开始变得白热化起来。 赵子易在程语溪身后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听到最新的喊价之后,说道:“那个叫做伊莎的女人的确很奇怪,她似乎找了人来抬价。” 召凰看着赵子易,说道:“什么意思?” “现在这一根笛子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一般的小商团是根本出不起的,但是我发现一些出价的商团对我而言很陌生,并不是什么大商团,但是却总是有恃无恐的在喊价,并且,每个商团里面至少都有一到两个的大漠人。”赵子易淡淡的说道。 “那个伊莎,是大漠人?”弥雨听到赵子易的这句话之后,忽然间对着召凰说道:“大哥,你还记得吗,当初那个可以操控沙蝎的男人,也是来自于大漠!” 召凰楞了一下,随即便回想起了弥雨所说的那一件事情,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然后说道:“这么看来,果然就是拿一根笛子的问题!” “伊莎这个人,野心很大。”程语溪听到价格已经被提到一万五千两之后,心里面渐渐地便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对着召凰说道:“伊莎她是大漠一个教派的护法,但是据我所知道的,她背叛了教派里面的圣子,打算自己夺取权利,并且在这个拍卖会上放出一个叫做‘赫尔伊鲁’的东西……” 弥雨的眸色一变,道:“赫尔伊鲁?你没有听错吗,真的是赫尔伊鲁?” 召凰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昏迷过去的妹妹,咬牙说道:“先别管这些了!弥雨,你在这方面涉猎甚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弥雨也意识到这场拍卖会对有些人而言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场拍卖会,他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却还是不得要领,只能说道:“三妹体内的蛊虫只能用百炼蛊先压制着,大哥,我们不能再犹豫了!你之前想的法子根本就行不通!” 召凰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妹手背上被自己用刀划出来的痕迹,然后冷声说道:“那就听你的吧。” 于是,弥雨便将之前自己拿出来的小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浑身淡绿色的虫子,大概有指甲盖大小,像是睡着了一样轻轻的翕动着自己的半透明的翅膀。 弥雨将这一只小虫子放在了风雾手背上的伤口处,只见这个虫子闻到血腥味之后,便马上苏醒了过来,它在原地暴躁的转了个圈儿,然后便急不可耐的顺着风雾的手指跑到了伤口处,然后直接钻了进去! 程语溪一愣,连忙说道:“这是什么!” 召凰揽住了程语溪打算将那一只虫子拽出来的手,他道:“语溪姑娘不必担心,这是我们这边比较特殊的一种治疗方法,不会对风雾有任何害处的!” 什么治疗方法,竟然要把虫子放进人的身体里面! 程语溪十分惊愕,但是在召凰和赵子易的权威下,还是冷静了下来,她紧张的看着昏迷过去的风雾,然后说道:“风雾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听到那个笛子的声音,就会昏迷过去?” 召凰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弥雨也少见的叹了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程语溪回过头来,便看到唐肆正拽着一个穿着纯黑色斗篷的人焦急的站在门口。 程语溪连忙喊道:“放他们进来!” 门口守着的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侧开了身子放唐肆和那个人一起进来了。 唐肆一进来之后,便连忙说道:“伊莎打算在沙漠深海笛子的拍卖结束之后,就放出赫尔伊鲁!” 程语溪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紧接着,一直以来都站在唐肆身后的那个高大身影忽然间伸手掀开了自己的兜帽,平静的说道:“我告诉她的。” 是路伊尔! 昨天晚上重伤之后,便神秘消失的路伊尔,今天竟然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觅宝栈里面! 唐肆看起来十分焦急,她说道:“路伊尔也在阻止伊莎的行动,我们现在时间不多了!” 召凰和弥雨却有些茫然,他们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大漠人,冷冷的说道:“敢问阁下是哪位?” 路伊尔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垂眸淡淡的看了召凰和弥雨两个人一眼,然后冷冷的说道:“圣火教圣子,路伊尔。” “圣子?”弥雨眯起眼睛看了看路伊尔,然后问道:“在下不才,在年少的时候曾经游历过许多地方,也曾经听闻过圣火教的圣子大名,传闻圣子都有一块大光明神赐予的圣纹佩,不知道你的圣纹佩又在哪里呢?” 路伊尔道:“被伊莎抢走了。” 弥雨嗤笑一声,刚想要说什么,路伊尔却忽然间开口说道:“这个小女孩昏迷过去的原因,是因为伊莎用沙漠深海笛吹奏了一曲可以让阴邪之极的东西暴躁起来的曲子。” “什么?”召凰听到路伊尔的话之后,便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说道:“竟然还有这种曲子!” “这首曲子被写在日月光明录的暗部里面,一般来说,只有圣子才有资格阅读,但是伊莎利用两块圣纹佩,强行打开了日月光明录,并且打算用这一首曲子,去支配赫尔伊鲁,让它在鲜血中获得力量。”路伊尔十分平静的说道。 但是程语溪的心情却并不像路伊尔那样子平静了,她问道:“召凰,风雾现在的情况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召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稳定下来了,但是只是暂时的稳定,如果后面还有什么反应的话,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程语溪道:“好,那么如今不如我们跟这位圣子大人一起合作,阻止伊莎的阴谋?” 召凰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弥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却说道:“大哥,我认为语溪姑娘的这个行为与我们并不是毫无关联,既然大漠人的书中记载着能够影响到三妹身体里的毒的曲子,那么说不定,对于三妹的情况,也会有所讲述!” 弥雨不愧是苗疆商团里面最出色的军师,他所想到的东西总是比其他人要更深一层。 召凰听了之后,也觉得弥雨说的非常有道理,便说道:“那好,可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后院那边。”唐肆突然间说道:“我之前去后院那边悄悄的看过,发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笼子,外面盖着一层纯黑色的不透光的布料,我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呼吸声,看来并不像是动物,而是——人。” “赫尔伊鲁,竟然是个人?”召凰惊讶的说道。 路伊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一群患病的人,因此变得力量强大,但是十分的嗜血,这也正是伊莎此次的底牌。” “笼子旁边有很多人守着。”唐肆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可以在瞬息间干掉三个,还剩下西北角的两个人,需要同时干掉,否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西北角的你来处理,我去干掉其他的。”路伊尔飞快的说道。 唐肆皱了皱眉,似乎想要反驳路伊尔,但是路伊尔却已经不由分说的戴上了自己的兜帽,表示自己根本不打算听唐肆的话。 程语溪直接无视了路伊尔幼稚的行为,然后说道:“伊莎手中的深海沙漠笛并不一般,应该是借此来操控那个赫尔伊鲁,我们需要将这根笛子抢过来才可以!” “抢过来?”弥雨道:“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觅宝栈的拍卖会上面有很多大商团,彼此之间都相互认识,如果这件事情我们出面去做的话,会让我们商团信誉全无的。” 召凰苦心经营苗疆商团许久,自然也不希望这个从父辈手里继承下来的大商团毁在自己手里,这一点程语溪可以理解,于是她便说道:“我来。” 此言一出,整个天字间里面的人都楞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漂漂亮亮却十分柔弱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 “程姑娘,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赵子易无奈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合适,更何况,如若台子上面有人拦着你的话,你该怎么办?” 第五十三章 冥海之果 程语溪说道:“正因为是这种事情,所以才应该由我一个姑娘家来干!召凰公子,还请你们帮我拦住那些会阻拦我的觅宝栈的人!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了!” 召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程姑娘放心,这种事情我还是做得来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唐肆说道:“唐肆,你可否将你的面纱借我一用?” 唐肆自然不会拒绝,她摘下自己的黑色面纱之后,便递给了程语溪。 赵子易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同意,他凝眉走上前来想要好好的劝一劝程语溪,但是程语溪去意已决,她带上黑色面纱之后,便拍了拍赵子易的肩膀,然后说道:“赵先生,不必担心,语溪虽然只是一个弱女子,但也并不是什么莽撞的人,还请您多给予我一分信任!” 赵子易眸色一动,直直的盯着程语溪。 程语溪安排好一切之后,便看到唐肆和路伊尔飞快的赶忘了后院那边去处理关在笼子里面的赫尔伊鲁,而召凰和弥雨也连忙走出隔间,找到了觅宝栈的主人,三言两语就将那个主人骗得团团转。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隔间外面,隔着栏杆看着圆形的木台子上面静静站立着的伊莎,暗自想到:只要能拖延时间,让唐肆他们将那个赫尔伊鲁尽快解决掉,那么这件事情,便可以悄无声息的解决! 拍卖会接下来需要拍卖的东西,以及风雾昏迷过去的原因,都注定了这场拍卖会绝对不能被终止! “两万八千两!” 楼下的热闹氛围十分浓重,程语溪戴着黑色的面纱缓缓的从楼梯上面走了下来,她看着二层和一层的人欢呼雀跃的神情,想到:谁能知道,在这个女人漂亮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颗疯狂的心呢? “两万八千两一次!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十分珍贵的沙漠深海笛!世界上绝无仅有!” 来到台子下面之后,程语溪才发觉到,那个负责喊价的人的嗓门是真的很大。 “好!天字间!三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她从旁边的小楼梯上面走了上去,然后平静的看着圆台中间的伊莎。 伊莎也注意到了程语溪,她转过头来打量了程语溪一眼之后,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笛子,然后低声问道:“这位姑娘,这里可不是能随便上来的地方。” 面纱下的唇微微勾起,程语溪用不是很大,但是却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本不想上来的,但是这觅宝栈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地界,我竟不知道竟然会有人浑水摸鱼!” 此言一出,原本沸腾的看客们更是一片哗然,大家都互相对视着,有些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 伊莎却挑了挑眉,也不再压着嗓音,她说道:“姑娘何出此言?” “这沙漠深海笛,模样好看,名字也好听,吹出的声音更是如同天籁。”程语溪缓缓的扫视着出现了几分骚动的人群,然后说道:“只可惜它的主人,却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贼!” 伊莎有些疑惑的皱起了自己的眉毛,她举起自己手中的笛子给程语溪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这笛子可是我大漠特有的,何来的贼这一说?” “大漠里面绝无仅有的?”程语溪冷笑一声,然后反问道:“那我问你,这一把笛子的作者是谁?” 伊莎楞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扭头对着下面的人喊道:“为什么没有人上来管管她!” “伊莎!”程语溪冷声说道:“这一把笛子分明就是我去大漠通商却神秘失踪的叔父所制作的,为何过了许多年之后,会到你的手里!” 在楼上看着的赵子易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十分无奈的想到:“程家小姐的叔父?我为何从未听说过……语溪小姐可真是敢说啊。” 伊莎也没有料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她缓缓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这位小姐,我见你有些眼熟,不如摘下面纱来,我们对峙一番?” “我若不呢?”程语溪的态度倒是很放肆,她说道:“我此番前来,原本是想要好好地参加一个拍卖会,但是却未曾想到,竟然能够碰到我叔父遗失多年的笛子!我早就听闻大漠那边荒凉杀伐,是杀人劫货的好地方,你们莫非——” 众所周知,觅宝栈的珍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来路必须要干干净净,不会收任何的黑货! 但是程语溪的话,却将这一只笛子的来历给说的模糊表情,让很多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伊莎并不是很了解这个觅宝栈的规矩,她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然后说道:“说话要讲证据,你说这是你叔父的笛子,那么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程语溪反问道:“那么你的证据呢?我们都知道,觅宝栈的珍品拍卖只要不是匿名的,便统统都要登记自己的来历和家籍,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就不必说了,人人都有登记,那么我请问,伊莎,你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路伊尔之前就跟程语溪说过,伊莎这个人必定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来是因为容易给人留下话柄,二来则是因为圣火教的名声在这边并不是特别响亮,而且她护法的身份说出来实在是有些玄乎,让人无法信任,因此,在登记的时候,伊莎绝对会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路伊尔不愧是圣火教的圣子大人,对于这种事情真的是了解的十分透彻,果不其然,就在程语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莎的脸色猛地一变! 而旁边负责喊价的伙计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下去翻了翻这一次的拍卖录,然后说道:“为何伊莎姑娘的户籍……填写的是一个在下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伊莎神色冰冷,她静静地站在台子中间,手中握着那一支漂亮的、本应该以天价被拍卖下来的沙漠深海笛。 四面八方的喧哗声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但是程语溪却在这声音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嘶吼声,紧接着便是一些桌椅被砸断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听说赫尔伊鲁的力气十分之大,并且很疯狂,唐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们现在已经解决掉那个怪物了吗? 伊莎似乎也听到了那边的声响,她缓缓的扫视了一眼这个拍卖会里面的人,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程语溪的心中忽然间便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伊莎缓缓的将沙漠深海笛横在了自己的嘴边,然后闭上眼睛缓缓的吹奏了几个极为尖锐的音符,紧接着,一道嘶吼声便从二层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崩溃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绝望的大喊着,竟然直接从二楼上跳了下来! 肉体摔在地面上的声音十分沉重,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程语溪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子的变故,她冷冷的盯着伊莎,然后说道:“你干了什么!” “你知道浅生之果的另外一个名字吗?”伊莎不慌不忙的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着沙漠深海笛上面的花朵雕刻,然后说道:“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冥海之果,花瓣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浅蓝色,触碰到人体之后,就会溶解成很小颗很小颗的东西,随着呼吸进入人的身体里面,然后飞快的生根,发芽,将血肉当做肥料,茁壮成长。” 浅蓝色的花瓣? 程语溪楞了一下,忽然间便低头看了看整个圆台上面落着的粉色的花瓣,她记得很清楚,在伊莎从最顶端惊艳出场的时候,便纷纷扬扬的撒了很多这种蓝色的漂亮花瓣,但是此时此刻,地面上竟然都是这些粉色的花瓣! 蓝色花瓣去哪里了! 程语溪震惊的看着伊莎,然后说道:“你疯了?” “我只是想要完成他的遗愿而已啊。”伊莎轻轻地笑了一声,她说道:“沙漠深海笛,可以与冥海之果的幼苗产生共鸣,它们会迫不及待的加速生长,然后将被寄生者的血肉都吞噬殆尽。” 伊莎缓缓的说道:“你说,如果我再吹的声音大一点,调子尖锐一点,又会有那些不幸的被冥海之果寄生的人,死掉呢?” 疯了。 伊莎真的疯了! 就在程语溪惊愕的看着那个男人鲜血淋漓的实体的时候,圆台后面却忽然间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一整块木板便这么被一个人东西给狠狠地撞开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伊莎却十分平静,她看着程语溪,缓缓的说道:“就算是圣子大人又如何呢?他已经失去了大光明神的庇护,已经……被神明给抛弃了。” “被抛弃的,从来都不是我。” 程语溪的耳边忽然间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路伊尔就这样出现在了伊莎的身旁。 第五十四章 暴走的赫尔伊鲁 程语溪没有想到,路伊尔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赫尔伊鲁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她不敢确定,因为唐肆并没有出现。 路伊尔从伊莎的身旁出现之后,他便直接将自己的弯刀抵在了伊莎的脖间,然后冷声说道:“别动,伊莎,你应该知道的,你从小就从来没有战胜过我。” “呵呵……”伊莎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路伊尔,你以为到了这里,手中的弯刀就能够解决一切吗?” 路伊尔在听到伊莎这句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他薄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紧接着便听到后院那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倒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了一样。 路伊尔手中的弯刀纹丝未动,他说道:“你干了什么?” “赫尔伊鲁生气了。”伊莎的目光平静的看向了后院那边,然后她笑了笑,说道:“路伊尔,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抢走那只你最爱的沙狐的吗?” 路伊尔瞳孔猛缩,他猛地看向了后院的方向,然后身形一闪,飞快的消失在了原地! 陌染有些听不太懂伊莎这句话的意思,于是警惕的盯着伊莎,问道:“你干了什么!” 伊莎看到路伊尔离开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她平静的扫视了一眼早就已经慌乱成一团的觅宝栈,平静的说道:“我来完成路伊尔之兄的最后遗愿,我圣火教必定声名远扬!” “你疯了!”程语溪冷冷的呵斥道:“你以为这样做,大家就都会相信你们吗!不!我们只会将你们当做邪恶的宗教!” “那又怎样呢?”伊莎冷漠的看着程语溪,说道:“时间能够洗涤一切,黑的洗成白的,我们会成功的。” 耳边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大,伊莎直接将自己手中价值万金的沙漠深海笛丢在了地上,就像是随手丢了一件垃圾一样,她垂眸看了笛子上面那一朵破碎了的浅蓝色的永生之果,双眸中划过了一丝怀念。 “我们将来到这里,以大光明神的名义。”伊莎冲着赫尔伊鲁的方向跪下,然后虔诚的低声吟唱:“风亲吻她的衣角,雨抚摸她的额头,当大光明神的火焰烧遍了整个草原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升华……” 程语溪咬牙看了伊莎一眼,觉得这个人已经彻底的无可救药了,于是便直接冲着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后院那边的情况比陌染想象的还要混乱,无数的碎屑和残渣掉落了一地,原本坚硬的围栏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的撞破了,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子应声而断,紧接着,一声嘶吼从不远处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一片尘土中直接飞了出来! 程语溪瞪大了眼睛,看和唐肆的身体就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赫尔伊鲁从空中丢下来,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唐肆!”程语溪失声,她连忙跑过去将唐肆扶了起来,然后便发现唐肆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她的肩膀处更是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坑,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面流血! 程语溪的双手都在颤抖,她感受着在自己指尖蔓延而上的湿润的血液,咬牙将唐肆拖进了一个破损的不是很严重的大厅里面,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瓷瓶里面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仙梧,粗暴的掰下一小块来,直接塞进了唐肆的嘴巴里面! 唐肆失血太严重了,并且,那个赫尔伊鲁的身上竟然还带着毒!虽然之前那个男人说过,唐肆自小就以身浴毒,但是赫尔伊鲁身上的毒十分顽固,并且来自于大漠,唐肆应该不可能具有抵抗性!如果不即使用仙梧来让她的伤口加速愈合的话,只怕根本撑不下去! 程语溪心中一片冰凉,她没有想到这个赫尔伊鲁竟然如此难以对付,像是唐肆这样的人,都会被伤成这样! 但是路伊尔之前明明出现在了伊莎的身旁,那么就说明和赫尔伊鲁对于唐肆来说,是完全应付得来的。可为什么现在却忽然间变得这么厉害? 程语溪的直觉告诉她,一定跟那一根笛子有关系! “程小姐,现在后院这边的楼房已经快要塌了!”忽然间,急促的声音从耳边由远及近的响起,弥雨皱着眉头冲过来拉住了程语溪的衣袖,然后说道:“觅宝栈的主人已经在组织全部人撤退了,我们也快走!” “不行!光逃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程语溪咬牙看着自己怀中的唐肆,她脸色惨白,情况非常的差。 “弥雨先生,我拜托你一件事情!”程语溪看了看那边赫尔伊鲁所闹出来的动静,猜测应该是路伊尔现在在和赫尔伊鲁单独作战,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必须要阻止赫尔伊鲁!否则,路伊尔和唐肆都活不下去! “什么事?”弥雨有些疑惑,他并不是很惧怕这边的骚乱,只是想要遵从大哥的吩咐将程语溪带出来而已,但是当他看到程语溪怀中那个伤痕累累的女孩的时候,却楞了一下,心想:这不是刚刚那个去应付赫尔伊鲁的人吗?怎么会重伤成这个样子? “你先带着唐肆出去!给她找最好的大夫!”程语溪将自己怀中的唐肆递给了弥雨,然后坚定的说道:“我去拍卖大厅那边寻找深海沙漠笛,赫尔伊鲁的突然暴走一定跟这一根笛子有关系!” 弥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很不赞同程语溪的做法,但是当他看到程语溪澄澈坚定的目光之后,却楞了一下,然后道:“好,既然程姑娘去意已决,在下也不方便多做阻拦,你说的我一定会帮你做到,但是还请程姑娘答应我,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出来!” 程语溪淡淡一笑,道:“一定!” 她不可能死。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欺她的,杀她的,都还没有得到报应,她为何要死? 这区区下三天的怪物而已,跟上三天的相比,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看着弥雨抱着昏迷过去的唐肆离开这个地方之后,程语溪也马上跑出了这个大厅,就在她刚刚跑出去的时候,这个大厅因为承受不了赫尔伊鲁的撞击,而直接倒塌! 也就是这个时候,程语溪才看清楚了赫尔伊鲁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个十分高大、肌肉健硕的男人,他的面部毛发十分旺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皮肤下面的青筋已经全部都爆了出来,就像是随时要撑开皮肤一样! 而高大的赫尔伊鲁面前,则飞快的闪过了一道淡金色的身影! 路伊尔手持弯刀,突然出现在赫尔伊鲁的上空,然后他双目冰冷,直接在赫尔伊鲁的胸部划出了一道几乎有一只胳膊那么长的伤口! 鲜红色血色喷涌而出,腥臭味顿时便弥漫开来,程语溪看着路伊尔面无表情浴血奋战的样子,喊道:“唐肆没有事情!” 路伊尔在面对赫尔伊鲁的时候都稳稳的握着双刀的手,在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便忽然间颤抖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紧接着便握着自己的双刀又一次的跟赫尔伊鲁缠斗在一起! 程语溪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跑进了之前拍卖的大厅,然后看着大厅里面空无一人的狼狈样子,直接冲上了圆台去寻找那个被伊莎丢掉的深海沙漠笛,但是原本丢着笛子的地方却只剩下了一些浅蓝色的永生之果的残渣,真正的笛子竟然不见了! 程语溪心中一片冰冷,她心想:难道有人浑水摸鱼,将这个笛子给偷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厅角落的地方,一展屏风的后面,却忽然间传来了很轻微的利刃割破空气的声音! 程语溪疑惑的走了过去,然后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消失不见的伊莎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屏风后面,她举着自己手中的弯刀,刀尖指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稚嫩小孩,脸上满是延误。 “伊莎,你的刀偏了。”这个小孩子面对伊莎的威胁,完全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样子,他眨了眨自己碧蓝色的眼睛,然后说道:“你所希望的,真的是这个样子吗?血腥,残忍,毫无人性。” 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着,伊莎的双目血红,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握刀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程语溪根本就不是很明白现在的情况,但是她却知道,就在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孩子手里,有着一把沙漠深海笛! 不过这个沙漠深海笛上面的永生之果并不是浅蓝色的,而是一种十分晶莹、十分剔透的深红色,就像是红色的宝石一样,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沙漠深海笛会有两把? 那个小男孩也看到了陌染的存在,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笛子,然后对着伊莎说道:“凯特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闭嘴!”伊莎的情绪忽然间变得激动起来。 第五十五章 回光返照 伊莎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一群废物!凯特他根本就不会死在沙匪的手下!你们整天宣扬着的所谓和平,所谓正义……根本就是假的!” “所以你就要背叛这一切吗?”那个小男孩问道,紧接着,他往前面走了一步,额头几乎就要顶到刀尖,澄澈的碧色双眸落在了伊莎身后的程语溪的身上,他的目光微微闪烁。 程语溪一愣,感觉自己似乎看懂了这个小男孩的意思。 “不,我并没有背叛大光明神。”伊莎低声说道:“背叛大光明神的是你们,我要做的,是纠正你们!” “纠正我们?”男孩子歪着头笑了一笑,紧接着,他脸色一变,看着伊莎的背后忽然间喊道:“凯特哥哥!” 就是这个时候! 程语溪手中已经被她碾碎了的丹药药粉在伊莎下意识回头的时候,便直接洒在了她的脸上! 淡绿色的药粉被伊莎吸入了大半,她真个人都有些窒息,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冷冷的盯着程语溪,恶狠狠的说道:“是……你!” 程语溪飞快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伊莎之间的距离,然后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竟然又见面了。” “呃!”伊莎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弯刀,似乎想要去攻击程语溪,但是在程语溪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却忽然间抢先一步冲了上来,他一个手刀直接将伊莎砍晕,然后轻轻的松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了,大姐姐。” “不客气,我能跟你借一个东西吗?”程语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善。 小男孩楞了一下。 没过多久,程语溪和小男孩站在了后院的屋檐下面,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小男孩眉头紧锁。 “路伊尔现在还在跟那个赫尔伊鲁战斗吗?”他十分严肃的说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她拉着这个小男孩飞快的跑了过去,然后说道:“他现在也应该已经筋疲力尽了,我们必须快点解决那个怪物!” 小男孩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笛子,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程语溪跟这个小男孩借笛子的时候,小男孩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很平静的问道:“你要去阻止赫尔伊鲁吗?” 程语溪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竟然这么聪明,于是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竟然知道阻止赫尔伊鲁的方法,因此,陌染就马上带着他来到了后院这边。 只见后院已经是一片的狼藉,很多的木制建筑物都被从中间拦腰截断,地上都是木头的碎屑。 当程语溪带着小男孩靠近赫尔伊鲁的时候,路伊尔已经浑身都是伤痕了,他在一个建筑物的顶端上面带着喘了一口气,然后赫尔伊鲁的手掌便重重的拍了下来,路伊尔不得不马上腾空跃起,冲着赫尔伊鲁过去便狠狠的划了一道! 程语溪道:“路伊尔还在战斗!” “啧,这个家伙……”那个小男孩恶狠狠的看了路伊尔一眼,然后马上冲着路伊尔吼道:“攻击他的太阳穴!我来压制住他!” 路伊尔微微垂眸看了一眼下面的小男孩,然后平静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将自己手中的双刀狠狠的冲着赫尔伊鲁的太阳穴攻击而去! 太阳穴似乎就是赫尔伊鲁的弱点,他虽然力大无穷,但是身形却十分的笨拙,在路伊尔不间断、高频率的攻击下,赫尔伊鲁的太阳穴那边已经鲜血淋漓! 正在这个之后,程语溪身旁的那个小男孩便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笛子凑到嘴边,紧接着,一道十分请催促的、带着几分悠扬意味的曲子便从那个笛子中飘了出来。 只见赫尔伊鲁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便猛地呆住了,他开始停止了对路伊尔的攻击,然后又扭头看向了小男孩的方向。 “赛斯。”路伊尔站在了旁边的屋檐上,一边低声喘气,一边说道:“引导他去旁边的湖里面。” 名为赛斯的小男孩点了点头,然后他一步一步的后退,面容呆滞的赫尔伊鲁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着赛斯走,当赛斯来到湖边上的时候,那个赫尔伊鲁望着澄澈的湖水,犹豫了一下,最后却还是缓缓的走了进去。 当赫尔伊鲁踏进那个湖里面的时候,它浑身的皮肉都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化,原本碧绿色的湖水在赫尔伊鲁的影响下逐渐变成了一种很深很深的黑色,紧接着,这股黑色的水开始沸腾起来,赫尔伊鲁也一点一点的沉了进去。 就在赫尔伊鲁的身躯即将浸没在湖水里面的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刚刚回过头,便看到伊莎竟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赛斯的身后,她飞快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冲着正在吹着笛子操控赫尔伊鲁的赛斯,便想要狠狠的捅过去! 路伊尔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伊莎,他脸色一变,冲着赛斯的方向便直接冲了过来,但是伊莎距离赛斯实在是太近了,程语溪咬牙冲了上去,直接将伊莎给撞向了一边,与此同时,路伊尔也飞快的跟了过来,他手中早就已经沾满了血迹的弯刀直接扎进了伊莎的肩膀处! 伊莎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她恶狠狠的盯着路伊尔,然后嘶哑着嗓音说道:“大光明神……永远都不会祝福你的!你的沙狐……也终将被我夺去生命!” 程语溪的眼前忽然闪过了一抹血色,伊莎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很细很细的血线,紧接着,伊莎整个人便停止了呼吸,而路伊尔收回了自己的刀之后,轻轻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迹,他垂眸看着死掉的伊莎,目光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赫尔伊鲁也完全浸没在湖底,原本沸腾的湖水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 赛斯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笛子,平静的转过身来。 呼呼的丰盛吹乱了他和路伊尔金色的长发,赛斯看着身躯一点一点冰冷下来的伊莎,缓缓的说道:“路伊尔,你杀死了凯特和伊莎。” 路伊尔并没有回答赛斯的话,他只是默默的收齐了自己的弯刀,然后转头问程语溪道:“唐肆在哪里。” 程语溪不太明白,这一切这么快的就结束了吗?但是当她看到路伊尔狼狈的身形的时候,便说道:“我让弥雨带她去寻找治疗了。” 路伊尔点了点头,他默默的站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就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迷途旅人一样。 赛斯也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也跟着一起去吧。”程语溪被伊莎手中的匕首给划到了,之前撞到她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当程语溪站起来准备去寻找赵子易他们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手臂上竟然有一条一指长的伤痕。 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看了看路伊尔浑身都是血的样子,说道:“唐肆身上的毒跟赫尔伊鲁有关,你们过去的话,说不定能提供一些帮助。” 路伊尔这才像是从大梦中苏醒过来似的,慢慢的点了点头。 觅宝栈已经被损毁了一大半,所有人都惊慌的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一阵又一阵的声响,并没有注意到,在觅宝栈旁边的小门里面,悄悄的走出来了两大一小一共三个狼狈的身影。 当赵子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抓住程语溪还带着血迹的衣袖时,脸色非常难看,他几乎是有些冰冷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冲进去?” 程语溪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赵子易会露出这样子的表情,她说道:“唐肆还在那里呢,我怎能一个人放心跑开?” 赵子易看着程语溪沾染上了一点灰尘的脸,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被程语溪给吓出病来。 明明差点儿阴阳两隔,但是程语溪却显得非常的淡定,她看了看一片狼藉的觅宝栈,然后无奈的说道:“这下子,我的丹药要怎么办?” 欧阳宇也很快的找到了程语溪他们,他将金发碧眼却浑身狼狈的两个大漠人塞进一辆马车里面之后,便带着他们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客栈。 客栈里面,那些伙计们也已经听说了觅宝栈的事情,正乱成一团,赵子易为了安抚大家,便只能离开程语溪,去跟所有人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程语溪便很干脆的带着昏迷的唐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连忙给她把脉,并且看了看她的情况。 路伊尔便紧紧的跟在程语溪的身后,他的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收拾起来不是很难,程语溪便让一个懂些医术的伙计来帮忙了,但是唐肆身上的毒,如果风雾还在的话,说不定有些办法,但是在觅宝栈倒塌的时候,风雾就已经被他的哥哥们给带回去了,就连唐肆也是临走之前,弥雨强行塞给欧阳宇的。 唐肆的脸色红润了一些,但是程语溪的心情却十分沉重,她暗自想到:难道是回光返照? 第五十六章 沙漠焰渊笛 这个时候,欧阳宇所喊来的大夫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他连忙给唐肆看病,却发现唐肆身上的这个毒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所幸毒性并不是很猛烈,应该是在潜伏期。 “潜伏期?”程语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看了看唐肆略显的脸色,以及她隐隐有些发紫的双唇,心中一片冰凉。 路伊尔的目光平静的落在了唐肆的身上,只见他忽然间走进了过来,伸出手在唐肆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额头很凉。” 程语溪一愣,连忙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唐肆的额头,然后皱眉说道:“真的很冰凉!路伊尔,唐肆应该是被那个赫尔伊鲁所伤到之后,才中毒的,你有没有见过这种毒?” 路伊尔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身后赛斯的脸上,然后问道:“赛斯。” 赛斯从刚开始就一直平静的坐在桌子后面,他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一把漂亮的笛子,似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是当路伊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之后,赛斯才平静的看了过来,然后说道:“圣子大人,你确定要让我救她吗?” 路伊尔淡淡的说道:“嗯。” “圣火教自古以来,圣子便从来都不允许拥有任何情欲,但是圣子大人,你对这个女人似乎很不一般。”赛斯的目光落在了唐肆的身上,他说道:“凯特哥哥将圣子的位置交给了你,自己死在了沙匪的手中,他唯一的企望就是你能够将圣火教的火焰蔓延到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我以为你一直都会记得这句话的。” “我一直都记得。”路伊尔说道:“情欲可以掌控,赛斯,你了解我的。” “……”赛斯咬着唇十分为难的看了一眼路伊尔,然后他说道:“好,我可以帮你救活那个女人。但是圣子大人,你要保证,跟随我一起回到大漠,继续圣火教的发展。” “好。”路伊尔低声说道。 程语溪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知道这是他们大漠人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多嘴。她其实早就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路伊尔对于唐肆的感情,但是觅宝栈的事情实在是太紧急了,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么多,原本打算在这次的时间结束之后,再和唐肆提一提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在唐肆昏迷的时候,路伊尔竟然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 赛斯得到了路伊尔的承诺之后,便走上前去看了看唐肆的面容,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走了一曲很短很短的笛音,紧接着,唐肆原本有些红润的神色又一次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赛斯则从自己的腰间拿出来了一把十分锋利的小刀,在烛火上面简单的烤了几下之后,便直接将刀尖划向了唐肆的锁骨处。 深红色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赛斯用自己的笛子轻轻地在唐肆锁骨周围的几个穴位那边点了几下,原本昏迷过去的唐肆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她咳嗽的弧度越来越大,锁骨处伤口里面流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 这深红色的血液里面夹杂着几丝就像是棉絮一样的东西,呈现出令人感到不安的黑色。 赛斯看了看那些黑色的棉絮一样的东西,然后说道:“赫尔伊鲁带来的毒已经被排出来一些了,我待会儿写一个药方,你们按照药方上面的步骤把药给熬好,让她喝了,基本上就没事了。” “就这么简单吗?”程语溪皱眉看了一眼那些棉絮,然后说道:“其他的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了,赫尔伊鲁的毒就是这样,潜伏期过了之后,就会变得十分猛烈,只要在潜伏期的过程中将这种毒划破皮肤排出来就可以了。”赛斯有些漫不经心的用干净的布擦拭了一下唐肆锁骨上的伤口,然后说道:“不过她的身体真的很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老了之后会非常痛苦。” “我知道。”程语溪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唐肆苍白的脸色,然后说道:“以后她再也不会陷入危险了。” 路伊尔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唐肆,目光非常的专注。 而程语溪这个时候也忽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她问道:“说起来,我一直都想要问了,你手里面的这个笛子,跟伊莎手中的沙漠深海笛,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个话题,赛斯似乎并没有多么的忌讳,他说道:“我手中的这一个是沙漠焰渊笛,与沙漠深海笛相生相克,是圣火教的两大圣物,生沙漠深海笛所操控的东西,可以通过沙漠焰渊笛来解,反之则也是一样。不过伊莎手中的那个沙漠深海笛是她偷偷带出来的,并没有经受过圣水的洗涤,因此力量有限,而我手里面的这个——” 他将自己的笛子拿了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之后,十分满足的说道:“是经受过圣水洗涤、三十名健壮青年所祝福过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话,圣火教的人果然是深不可测…… 程语溪继续说道:“伊莎在觅宝栈圆台那边吹奏出第一个曲子之后,我的一位挚友便忽然间昏迷了过去,似乎是被这把笛子给影响了,不知道你手中的沙漠焰渊笛能否起到作用?” 赛斯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圆台那边伊莎吹奏出来的曲子不过就是一首很简单的能够唤醒赫尔伊鲁神志的曲子而已,为什么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昏迷过去?如果是受到了冥海之果的花瓣的影响的话,应该会做出更加过激的事情,而不是昏迷过去。” 程语溪仔细的回想着风雾昏迷过去的始末,然后缓缓的说道:“蛊虫。风雾的大哥和二哥都有提过,风雾的体内有一种毒,同时也存在一种压制这种毒的蛊虫,这两种东西彼此制衡,因此风雾才能够安然无恙,但是由于沙漠深海笛让蛊虫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失去了那种毒的压制能力,所以风雾才会昏迷过去的。” 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赛斯也陷入了沉思,正当他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原本昏迷过去的唐肆却忽然间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紧接着,她整个人都猛地睁开了眼睛! 唐肆的神志似乎依旧不是很清醒,在她醒来的一瞬间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匕首,直接架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赛斯的脖子上。 赛斯的话戛然而止,他平静的移开目光看着唐肆的脸,而唐肆则皱眉茫然的看着他。 “啧,杀气真重。”赛斯的脸上露出了他这个年纪所不应该有的烦躁。 而程语溪也连忙反映了过来,她握住了唐肆的手,然后低声说道:“没事的,现在安全了。” 唐肆的大脑还是有些懵,但是她认得程语溪的声音,因此便慢慢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赛斯直接起身走到了旁边,然后说道:“我看她挺精神的,估计老了以后难受了也能扛着,哼。” 路伊尔直接伸手拍了一下赛斯的后脑勺。 “你干什么!”赛斯十分不满的扭头瞪了一眼路伊尔,然后警告性的说道:“你可不要忘了,现在伊莎死了,之后回去圣火教就是我继承护法的位置,到时候你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 路伊尔神色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随便。” 唐肆在程语溪的安抚之下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有些痛苦的动了动自己的肩膀,然后问道:“赫尔伊鲁死了吗?” “死了。你放心。”程语溪说道:“你现在先不要乱动,你受的伤太重了,我待会儿去给你熬药。” 唐肆很听程语溪的话,她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又问道:“风雾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醒,被她的哥哥们带回去了。”程语溪说道。 唐肆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失落,她点点头,道:“这样啊。” 路伊尔静静地看着唐肆一脸失落的样子,然后说道:“我们会负责的。” 唐肆在听到路伊尔的声音的一瞬间,便猛然抬起了头,呆呆的看着站在旁边的男人,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化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程语溪倒是不太明白路伊尔说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便问道:“负责什么?” “不是把你,路伊尔——”赛斯有些惊讶的看着路伊尔,他说出来的话却直接被路伊尔给无情的打断了。 “风雾昏迷过去的事情,是沙漠深海笛造成的,我们圣火教会负责处理,这一次的觅宝栈拍卖活动,圣火教也会承担全部的责任。”路伊尔低声说道:“愿圣火带来希望和光明。” 赛斯在听到路伊尔的这句话的时候,楞了一下,然后十分不耐烦的扁了扁嘴。 程语溪倒并不是很相信他们,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第五十七章 明灭蝎 因为苗疆商团的名声很大,因此当赛斯和路伊尔收拾完毕打算一起去看看风雾的情况时,欧阳宇就已经将苗疆商团临时居住的地方告诉给了程语溪。 欧阳宇对于这两个大漠人似乎十分的不信任,他的眉间是一片的忧愁,他说道:“程小姐,还请你千万小心一点,大漠的人据说都很危险!”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多谢欧阳先生,我们此番带过来的丹药你先不要抛售,存在仓库里面,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觅宝栈的拍卖会,将会在短时间内重新开启一次的。” 欧阳宇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程语溪要这么说,但是他对于程语溪还是很相信的,因此便点了点头。 赵子易在后面的库房那边清点这次带出去的丹药,因此当他匆匆赶往程语溪的房间打算仔细的敲打一下程语溪,让她不要那么放肆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在床榻上一脸虚弱的唐肆,以及旁边负责照料唐肆的一个侍女。 程语溪安排了一辆马车,三个人坐在马车上面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苗疆商团所休息的客栈。 这间客栈比程语溪他们居住的还要大,金碧辉煌,大堂里面人来人往,甚至还有说书先生在高高的楼台上面慷慨激昂的说书,惊堂木一拍一响,引得满堂喝彩。 大堂里面的小二看到程语溪和她身后两个金发碧眼的人之后,脸色便是一变,连忙赶过来拦住了他们,然后问道:“这几位爷……您看我这大堂已经满了,要不然,您去别家看看?” 程语溪皱眉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店小二,然后说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我们住房也满了。”店小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漠人,然后说道:“想必您也听说过,这大名鼎鼎的苗疆商团,就在我们小店里面住着呢!” 程语溪点点头,然后说道:“嗯,我正是来找苗疆商团的团长的。” 店小二楞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跟在召凰的身后凝眉说道:“风雾就这样一只昏迷着,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吗?” 召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蛊虫根本就不听我们的话,像是死掉了一样,但是母蛊明明还好好地。” 赛斯有点听不太懂召凰说的话的意思,他从来没有进过这种豪华的客栈,因此看着客栈走廊两旁让人感到眼花缭乱的装饰入了神,差点儿撞在路伊尔的背上。 路伊尔回头平静的看了赛斯一眼,意思很明显:别给我丢人。 赛斯气愤的瞪了他一眼。 召凰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眼前房间的门,然后低声说道:“程姑娘请进,就是这里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赛斯说道:“风雾就在里面了,你快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吧。” 赛斯点了点头,跟在程语溪的后面走进了这个房间。 这是一件十分雅致的套间,外面有一个很小的厅子,再往里面走就是寝房,风雾正十分安静的躺在寝房的床榻上,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脸色苍白,乍一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程语溪看到这个样子的风雾,眼眶不禁有些酸涩,她轻轻的摸了摸风雾冰冷的脸庞,然后低声说道:“风雾……” 赛斯也凑了过来,他仔细的看了看风雾的眼皮以及脉搏,然后扭头问召凰道:“她身上的毒有多久了?” “十年。”召凰脸色沉沉的回答道。 赛斯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十年?这毒恐怕已经深入骨髓了,除非是脱胎换骨,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听到赛斯毫不留情的话之后,召凰显得十分冷静,他淡淡的说道:“我们之前一直用一种含有剧毒的子蛊来跟风雾体内的毒相互制衡,少说还能再撑三年,但是现在她体内的子蛊在听了沙漠深海笛的笛声之后,就与母蛊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以毒攻毒?”赛斯像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似的,凝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沙漠深海笛的声音对于一些阴邪之物有两种作用,一种是刺激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加狂暴,另外一种就是让这些东西彻底的安静下来。每一种阴邪之物在听到笛声的反应都不一样,你给她放进身体里面的子蛊,应该就是属于第二种。” “那么你的沙漠焰渊笛可以将她唤醒吗?”程语溪有些焦急的问道。 “自然是可以,不过……”赛斯认真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就算将她唤醒了,她也只能暂时的清醒过来,你也听到这个男人说了,子蛊还能再支持三年,那么三年过后该怎么办呢?” “以毒攻毒固然是好事,但是治标不治本,也是你们最大的问题。”路伊尔在旁边淡淡的说道。 程语溪也甚至风雾身上的这种毒十分难以对付,但是她在重生之前在上三天经常与丹药为伍,也听说过不少各种各样的毒物,因为有些毒物被制成药材之后,就会发挥出巨大的力量,想到这里,程语溪问道:“敢问召凰大人,对于风雾体内的这种毒,你至今了解多少?能否全部都告诉给我?” 召凰因为风雾的原因,对于程语溪也比较信任,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微微思考了一会儿,便说道:“风雾六岁那年,我族曾经遭遇过一次地动,一个在深山之中被掩埋了很久的古遗迹就这样子出现了,当时很多人都去那边看,风雾自小便喜欢凑热闹,于是也过去看了。” 古遗迹?程语溪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召凰继续说道:“当时有一个小孩子掀开了一块刻着奇怪花纹的石头,紧接着下面便跑出来了许许多多的黑色的蝎子,那些蝎子在触碰到阳光的一刹那便直接变成灰烬了,而在石头阴影下面的蝎子则完好无损,它们收到了惊吓,冲着一个小孩子便冲了过去,风雾眼疾手快的将那个小孩子推到了一边,结果自己被那个蝎子给咬了一口。” 说到这里,召凰的神情变得十分沉重,他说道:“前面几天还好好地,但是三天之后便突然间昏迷了过去,族里的一个年迈的医生看过风雾之后,便想出来了这个办法,我们便一直用到了现在。” “关于那个古遗迹,你们搞清楚了什么吗?”程语溪连忙问道。 既然是在古遗迹那边中的毒,那么也许可以从古遗迹那边获得一点线索呢? 结果召凰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并没有,那个遗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上面的文字我们也根本就看不懂,那些之前伤害了风雾的蝎子也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遇到阳光就会变成灰烬的蝎子?”赛斯凝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难道是什么很少见的蝎子吗?” “已经不知道属不属于蝎子了。”召凰说道:“我们族内因为环境比较潮湿,因此像是蝎子蜘蛛之类的东西都很多,治疗相关毒的药也很多,但是在风雾面前统统都没有用。” 程语溪的神色却十分凝重,她皱眉看着风雾苍白的脸色,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轻轻的将昏迷过去的风雾翻了个身子,然后扒开了她柔软的黑色长发,于是便看到,就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有着一片婴儿手掌大小的深蓝色纹身,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由无数朵花瓣组成的图案。 果然。 程语溪的指尖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轻轻抚摸着那个图案,心中一片冰冷:为什么?为什么那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召凰也没有想到在风雾的脖子后面竟然会有这样子的东西,一时间,他震惊的说道:“程姑娘,那是什么?” “标记。”程语溪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将风雾放回了正常的样子,然后说道:“被明灭蝎所攻击过的人,都会出现这样子的标记。” “明灭蝎?那是什么?”赛斯对于风雾脖子后面的这个标记似乎十分感兴趣,他凑近了想要再看一便,却被程语溪给拦住了。 “明灭蝎是一种毒物,平时生活在冰冷黑暗的地方,一旦接触到阳光就会化为灰烬,它的灰烬经过处理之后也含有剧毒,不过最毒的还是明灭蝎本身,被明灭蝎所蛰到的人会昏迷过去,然后五脏六腑溃烂,直至死亡。” 程语溪淡淡的说道,“除此之外,受到攻击的人的脖子后面会出现一小片蓝色的花瓣,这个花瓣随着这个人五官溃烂的程度会逐渐的变成一致展翅欲飞的鸟的形状,当这只鸟完全展开翅膀的时候,就是中毒之人毒发而死之日。” 第五十八章 风雾的苏醒 听到这句话之后,召凰的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来,他记得就在刚刚程语溪掀开风雾头发的时候,那蓝色的花瓣已经组成了一只鸟的形状,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展开翅膀飞走一样。 而程语溪在意识到是明灭蝎导致风雾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后,心中也总算是不那么忐忑了。 在上三天那边,像是明灭蝎这样子的东西有很多,他们大多都生活在黑暗冰冷的地方,并不是会很经常的出来活动,因此程语溪对于这种毒物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但是程语溪记得自己曾经炼制过一种丹药,能够解开明灭蝎这种类型的毒物所造成的毒。 但是她炼制那些丹药所使用的药材都是上三天所特有的,下三天这边根本就找不到! 想到这里,程语溪的心中不免的便又多了几分焦急,她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赛斯,不如你先唤醒沉睡的子蛊,让风雾清醒过来,并且抑制一下毒在她身体里面的蔓延速度。” 这件事情对于赛斯来说并不是很困难,他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上前去将沙漠焰渊笛凑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走了一首十分轻柔的曲子,紧接着,风雾额头上便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她的嘴唇有些微微发紫,整个人都因为痛苦而微微蜷缩了起来。 召凰看在眼里,十分的心疼,他走上前去握住了自己妹妹的手,然后低声说道:“风雾,不要怕,大哥在这里呢。” “呜呜……好疼、好疼啊!!”风雾紧紧的皱着眉头,狠狠地抓住了自己大哥的手,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沾湿了枕头。 这样维持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风雾才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她的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一边低低的哽咽着,一边缓缓的睡了过去。 召凰轻轻地摸了摸风雾的额头,然后对着程语溪和赛斯、路伊尔三个人说道:“多谢三位!如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今日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程语溪看着风雾昏睡过去的样子,并不是很在意召凰所说的话,她有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对着召凰说道:“对了,召凰先生。在下曾经通习一些丹药的炼制之术,曾经在某一本古籍上面看到过讲述明灭蝎和其毒药的事情,如若不嫌弃的话,等到这一次拍卖会结束了,我回到家里那边仔细翻阅之后,如若有任何的发现,都会修书一封给予你。” 召凰连连点头,道:“多谢程姑娘了!” “哦?你还会炼制丹药?”赛斯收起了自己的笛子,他看了程语溪一眼,然后说道:“没想到啊,程姐姐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可以干。” 程语溪淡淡的瞪了赛斯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几个人在外面的前厅那边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寝房那边便传来了风雾的声音,她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了一样,不停的哭喊着:“哥哥,哥哥!” 召凰连忙走了过去,便看到风雾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大喜,连忙将风雾抱紧自己的怀中,道:“三妹!” 风雾被自己的哥哥所拥抱着,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真实了一点,她抱着召凰,眼圈一红,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好害怕,大哥!”风雾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也不管丢不丢脸了,扯着嗓子大哭道:“好疼,真的好疼!风雾错了,以后风雾再也不乱跑了!” 风雾说出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捅了召凰一下,这个年少有为的商团主人十分内疚的说道:“是大哥的错,都怪大哥没用。” 风雾清醒过来之后,程语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心想道:那明灭蝎毒的丹药方子程语溪内心还记得个大概,不过想要在这下三天这边找到可以代替的草药,应该还比较困难,到时候只能依靠赵子易的那一库房老书了。 召凰因为自己的妹妹暂时脱离了险境,心情一片大好,连忙托人将弥雨给喊了回来。 弥雨似乎正在外面办某件事情,听到自己的三妹清醒过来之后,便直接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明明面上是一片焦急的神色,但是在看到坐在餐桌前面吃着点心的风雾的时候,却还是啪的一声合起了自己的扇子,然后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风雾的后脑勺,冷声说道:“现在知道错了吗?” 风雾眼泪汪汪的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口齿不清的说道:“唔知道惹!” 程语溪无奈的说到:“把嘴里面的东西给咽了再说话!” 风雾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因为风雾的苏醒,整个苗疆商团的气氛都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召凰索性直接大摆筵席,请商团里面的所有人,以及程语溪他们一起吃饭。 程语溪并没有拒绝,而路伊尔则沉默的站在旁边,垂眸看着地面,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当味道鲜美的佳肴一盘一盘的被端上来之后,召凰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请大家开吃,人便不见了。 “二哥,二哥。”风雾坐在召凰的旁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扯了扯弥雨的衣袖,说道:“大哥去哪里了?他不吃饭了吗?” 弥雨对这些饭菜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兴致缺缺的给风雾剥了一碟瓜子,然后说道:“大哥跟别人谈事情去了,你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风雾接过了弥雨给她剥的瓜子,分给程语溪一半之后,便对着程语溪低声说道:“大哥也不知道去商量什么事情去了,那个金发碧眼的人也不见了。” 程语溪扫视了一眼整个酒席,然后便发现风雾说的没错,路伊尔竟然跟召凰一起到外面谈事情去了。 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好谈的? 程语溪万分的不解。 而赛斯似乎是感受到了程语溪的疑问,他一边慢慢的挑着鱼刺,一边说道:“圣子大人在和那个商团主人商量重新开办拍卖会的事情,之前圣子大人不是说了吗,伊莎造成的全部损失,我们都会负责。” 风雾也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在她昏迷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她嘟了嘟嘴巴,然后说道:“说的容易,你们知不知道究竟要赔付多少钱呀?” 赛斯冷冷的笑了一声,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风雾,然后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热闹的吗?” 程语溪原本并不是很理解赛斯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当她打算从客栈里面回去的时候,望着自己面前十几个的大漠人,陷入了沉思。 赛斯打了个哈欠,然后问道:“圣子大人呢?” 其中一个大漠人低了低头,然后说道:“回护法大人,圣子现在正在跟觅宝栈的主人商讨重新修建一事,他告诉我们,让你跟着程语溪姑娘。” 赛斯楞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说道:“什、什么?让我跟着她?凭什么!” “大概,凭你现在就是一个小孩子吧。”程语溪想了想之后,看着赛斯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并没有风雾高?” 风雾听到这句话之后,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得意洋洋的看着赛斯,而赛斯则楞了一下,完全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因为风雾毕竟刚刚才痊愈,因此虽然她很想立马过去看看唐肆的情况,但是现在却只能暂时忍着,就这样眼巴巴的站在客站外面,看着程语溪的马车缓缓离去。 而那几个穿着白金衣衫的大漠人,则全程沉默无语的跟在马车的旁边。 “这些,都是你们圣火教的?”程语溪透过马车上面的小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然后问道:“不是说你们只是一个很冷门的宗教吗?” 赛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程语溪,他说道:“谁跟你说我们圣火教很冷门了?茫茫沙漠,地域广袤,全部的人都是我们圣火教最忠诚的信徒,知道吗?” “……这还真不知道。”程语溪很老实的回答。 赛斯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圣火教会继续在这一片地方发展,大光明神的火焰将为全部的人带来光明和希望。” 大光明神将为你带来光明和希望。 程语溪记得之前路伊尔也是这么说的,这应该是类似于他们的教义一样的东西,听起来的确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像伊莎这样极端的人。 但是这毕竟是人家教内的事情,程语溪不好过问,便只能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全神贯注的想着要怎么将明灭蝎的丹药给制成。 回到客栈之后,程语溪便发现唐肆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她不禁放松了一点,将风雾醒过来的消息告诉唐肆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垂眸道:“那便好。” 赛斯在看到唐肆脸上的微笑的时候,倒是非常的惊讶。 第五十九章 拍卖会重启 “我没看错吧,你竟然还会笑?”赛斯凑了过去,十分好奇的看着唐肆,然后说道:“喂,我听路伊尔说过你的事儿,你应该是什么暗阁的杀手吧,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啊?你看看你现在,就跟一个小丫鬟似的。” 唐肆对于赛斯并没有任何的印象,因此不论赛斯在她的面前怎么晃来晃去的,唐肆都不会做出任何的回应,只会面色淡淡的擦拭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武器。 最后反倒是程语溪有些受不了了,她喊来赵子易,将这个聒噪的大漠小男孩塞给他让他照顾之后,便直接吹灭了蜡烛,跟唐肆一起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唐肆的睡眠很浅,再加上她因为身上的疼痛,因此总是睡一阵醒一阵的,程语溪也能够感受得到唐肆的难受,她低声安抚道:“很疼吗?需不需我给你做一些止疼的丹药?” 唐肆连忙摇了摇头,然后低声说道:“谢谢程小姐的好意,但还是算了,这些疼痛我能够忍受得了……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程语溪楞了一下,问道:“你不适应什么?” “以往,在这样的夜里我一般都会在城镇里面进行暗杀活动,几乎很少会和正常人一样睡着,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子的习惯。”唐肆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但是她显得很难为情,低声说道:“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程语溪听着唐肆说的话,心中十分的很重,她伸出手轻轻的摸了唐肆的头发,然后低声说道:“不要害怕,有我在。” 两个人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程语溪刚刚从楼上洗漱完下来,打算给唐肆准备一些早点的时候,却从欧阳宇那里听来了一个令她十分惊讶的消息:因为货品暴走而导致觅宝栈的拍卖会狼狈收场,觅宝栈的主人临时租下来了城镇里面最大的一个酒楼——碧轩楼,来继续举办拍卖会,将在明天午时正式开始,所有人的房间编号保持不变。 欧阳宇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像觅宝栈的人的办事速度啊。” 程语溪心里想到:难道是因为有圣火教的人帮忙,所以才这么快的就度过了难关? 不过拍卖会重新开始,对于程语溪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与此同时,她上一次在拍卖会那边购买过来的雪峰草也到达了她的手里,同时被运过来的,还有程语溪买下来的那些不知名的各种草药。 雪峰草和那些草药的数量比程语溪想象的还要多,几乎堆满了半个仓库。 她随便打开一箱草药简单的翻了几下,便发现这些草药都是一些用处不是很大、并且成色也不是很好的草药,不过有几颗比较稀有,程语溪便将这些稀有的草药挑选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盒子里面。 而她所购买的雪峰草则让程语溪十分满意,叶子很嫩,白色的花朵基本上没有呈现出多少的枯萎,用做药材的话应该会有很不错的效果。 索性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程语溪便整个人都泡在了仓库里面,她将自己买来的药材精心分类好之后,便打算等到回去之后,将这些药草炼制成丹药放在程家的药铺那边,看看销量如何,如若销量好的话,便连同欧阳宇一起贩卖到其他城镇那边。 程语溪现在非常缺钱,她想要在城南那边购买一块地,来试着种植一下仙梧,如若能够种植成功的话,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偌大的收获了。 正在程语溪将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仓库里面,看着眼前的草药不可自拔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我说怎么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你呢,原来你在这里?” 程语溪回头一看,便发现赵子易竟然站在库房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之前拍卖会购买的那一批药草到了,我就过来看一看。”程语溪冲着赵子易扬了扬下巴,然后说道:“账房先生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找我有什么事情?” “忙倒不是很忙,只是发觉来到肖城之后,你似乎很少搭理我了,让在下感到有些惶恐而已。”赵子易无奈的从仓库门口走了过来,伸手将程语溪垫脚才能够够到的一小箱药草拿了下来,然后说道:“我还以为是我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呢。” 程语溪接过赵子易手中的那一小箱药草,随意的翻了几下,心想道:刚刚进入肖城就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你呀。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程语溪看着赵子易有些委屈的神色,莫名的就心软了几分,她说道:“并没有,就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将你忽略了而已。” “哦?”赵子易转过身来来,认真的看着程语溪,他低声说道:“那看来还是我的存在感太低了啊。” 库房的位置并不是很大,两个人原本背靠着背检查着箱子上面的标签,此时赵子易转过头来说话,程语溪也转头来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忽然间变得很近。 近的程语溪能够嗅道赵子易身上淡淡的墨香味儿,而赵子易则因为程语溪身上略苦的药草味儿而有些失神。 程语溪马上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说道:“存在感低不低不重要,你可千万不要算错了账,否则,别说是欧阳先生了,就连我都饶不了你。” 赵子易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刚才的心悸,然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好好,我的程小姐。” 清点完拍卖会上的东西之后,便已经到了午时,程语溪刚打算回楼上给唐肆做一些安神丸,便听到门口处传来了风雾的声音。 “语溪姐姐!” 程语溪扭头一看,便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冲着她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直接将程语溪给抱了个满怀。 “风雾……”程语溪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召凰先生不是说你还要在客栈里面修养一段时间吗?” 风雾眨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程语溪。 程语溪的心中忽然间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风雾开开心心的说道:“我是偷偷逃出来的!” 果然。 程语溪看着风雾脸上的笑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算了,估计注意到你消失的时候,你的哥哥们也应该知道是你来了我这里。来都来了,去看看唐肆姐姐吧,她很想你。” 风雾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程语溪的手哒哒哒的跑上了楼,推开门喊道:“唐肆姐姐我来了!” 唐肆连忙推开了路伊尔,少见的有些慌乱,她有些惊讶的说道:“风雾?” 风雾看着房间里面的另外一个男人,面容有些呆滞,她说道:“路伊尔……路伊尔怎么会在这里!语溪姐姐!语溪姐姐!” 程语溪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便看到路伊尔正靠在床柱上,垂眸看着坐在床榻上手足无措的唐肆,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到来。 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路伊尔,唐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你不要欺负她。” 路伊尔抬眸看了程语溪一眼,然后平静的说道:“我没有欺负她。倒是那个紫色小屁孩,你很吵。” 风雾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愤怒,她直接爬到了床榻上,将唐肆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说道:“走开走开走开!你不许靠近唐肆姐姐!” 唐肆看到风雾,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说道:“你没事就好。” 路伊尔看着唐肆脸上的笑容,目光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一点,他说道:“明天中午的拍卖会重启活动,是圣火教联合觅宝栈一起举办的,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们一份拍卖物品的单子,有什么想要的直接跟下面的伙计们说,如果流拍了,之后会给你们一个购买资格的。” 程语溪没有想到路伊尔竟然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她挑眉说道:“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后门,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正是因为光明正大,所以才不害怕。”路伊尔淡声说道:“如果那些人有本事的话,就让我也来给他们开后门。” 豁,说的真是理直气壮啊。 程语溪看了一眼路伊尔,然后问道:“赛斯去哪里了?” “我让他去监督其他信徒们的早课了。”路伊尔平静的说道。 “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去监督那些教徒的早课?”程语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说道:“那你呢?你干什么了?” 路伊尔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程语溪。 程语溪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孩子替他监督早课,而他自己过来欺负唐肆。 为什么以前的时候没有发现,路伊尔这个人,真是能够理直气壮的做出死皮赖脸的事情啊。 第六十章 千华流转丸 风雾身上的毒已经寻找到了大概的解法,而唐肆的身体在程语溪的照顾下也会一点一点的好转起来,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那方面在发展。 很快,程语溪便等到了拍卖会重启的那一天。 因为拍卖会之前出现了许多的变故,因此这一次不论是在安全方面还是入场方面,都管理的十分严格。能够来到肖城参加拍卖会的都不是一些无能鼠辈,根本就不会被之前觅宝栈的事情给吓破了胆子,因此这一次前来继续参加拍卖会的人依旧很多。 不过这一次,程语溪在负责接待的人群中便看到了许多穿着白金色长袍的人,他们大多都金发碧眼,汉语说的似乎很流利,行动效率也很高,比之前觅宝栈的伙计都干练。 等到程语溪来到碧轩楼下面之后,一个大漠人便连忙走了过来,对着程语溪行了一个礼,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程小姐。” 程语溪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的大漠男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是我,你是?” “在下乃是圣火教的教徒,圣子大人嘱咐过,让在下在这里等待程语溪小姐的到来,好为您引路。”这个男人说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便有劳了。” 于是程语溪和欧阳轩、赵子易等人便跟在这个大漠男人的身后,走上了三楼那边。 三楼又很多的雅间,简单布置一番之后乍一看竟然也别有风味,楼下沸反盈天,楼上这边却出乎意料的比较安静,不过几个大商团的主人都已经入驻进去,只留下来两个看门的小厮在外面,看到那个大漠男人引着程语溪他们上来之后,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等到这个大漠男人将程语溪他们引进雅间里面之后,便自行退下了。 欧阳宇一直以来都紧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笑着说道:“没有想到,程小姐竟然还认识这些大漠人。” 程语溪看着大漠男人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拿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之后,淡声说道:“也并不是很熟悉。” 话音刚落,程语溪便看到门口探进来一个小孩的脑袋,一头金毛有些乱糟糟的,碧色的眼睛正在严肃的打量着整个房间。 赛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语溪看着赛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道:“喂,赛斯!” 赛斯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面上,他发现程语溪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之后,便走了过来,说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程语溪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发现今天赛斯并没有穿着他们圣火教特有的教服,反倒是一身这边人家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似的,手中竟然还多了一把小扇子。 望着他这副模样,程语溪有些忍俊不禁,她说道:“那你又在我们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我哪里有鬼鬼祟祟!”赛斯啪的一声展开了自己的扇子,有些尴尬的扇了几下风,然后他便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唐肆……” 程语溪没有听清楚赛斯在说些什么,便问道:“什么?” 赛斯皱了皱眉,他说道:“唐肆那个讨厌鬼去哪里了?” 唐肆? 程语溪楞了一下,说道:“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我就没让她过来,怎么了?” 赛斯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一些失落的表情,他冷哼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扇子上面的提诗,然后说道:“没什么,女人啊,还是太娇弱了,现在竟然还没好。” “话不能这么说。”程语溪无奈的说道:“唐肆身上的伤,是老伤旧伤叠在一起的,想要完全痊愈,还需要很多的时间。” 赛斯倒是没有想到过唐肆身上的伤竟然这么严重,他烦躁的扇了几下风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欧阳宇看着赛斯的背影,问程语溪:“这位,便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圣火教的小公子吧?” 程语溪没有想到,赛斯竟然这么出名,便有些惊讶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欧阳先生也听说过他?” 欧阳宇淡淡一笑,说道:“自然。我和商团的其他伙伴曾经听说过这圣火教,似乎是大漠那边的一个宗教,里面的人个个都很厉害,说是那个圣子的护法是个小孩子,但是也相当的有手段,现在一看,竟然跟寻常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呢。” “大约……是我们曾经看不到的那一面吧。”程语溪说道。 当人到期了之后,拍卖会便又一次的开始了。 因为上一次赫尔伊鲁造成的破坏全部都集中在后院那边,而觅宝栈的宝物都是存放在地下室那边的,因此赫尔伊鲁所造成的破坏并没有影响到任何参加拍卖的宝物。 开场舞观赏完毕之后,觅宝栈的主人便走了出来,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紧接着,便宣布道:“那么,我们觅宝栈今年的拍卖会,就在现在,重启!” 顿时,满堂喝彩。 先上来的第一件宝物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翡翠白菜,雕刻的手艺很精湛,应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价格也拍卖的很贵,最后以九万两的价格被一个富商给买走了。 后面的几件宝物的价格都水涨船高,最高的一个甚至拍卖到了十几万两,看的程语溪有些惊讶。 欧阳宇在程语溪身旁低声说道:“这家拍卖会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往往在最后的,都是最好的,越靠后面就越好,所以价格也会越来越贵。” 程语溪听到这句话之后,挑了挑眉,问道:“那么我们寄卖的丹药?” 欧阳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他说道:“程小姐炼制的丹药万里挑一,自然是比较靠后的,你要知道这肖城以及周边其他的城镇地大物博,但是有能力的炼丹师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并且大多都已经隐退叙旧了,实不相瞒,这拍卖会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丹药了。” 赵子易在身后说道:“如若两位有什么想要的话,大可以拍买下来,我们现在的钱还是够得。” “知道,我先看看。”程语溪笑着说道:“到时候你不要肉疼就对了。” 后面几件宝贝也越来越稀有,比如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可以学人说话的漂亮的鹦鹉,亦或是一块十分漂亮剔透的深红色珊瑚。 这拍卖会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交易的场合了,更是变成了一个奇珍异宝的展览大会。 当一只漂亮的长毛宠物被二楼的富商以三十五万两的价格买下来之后,觅宝栈的主人便走上台子来,对着大家说道:“接下来的这一件宝物呢,在我们拍卖行里面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过了,想必大家也很好奇,那么我就话不多说!” 一个穿着褐色衣衫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上来,盒子里面整齐的列着几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浅绿色丹药,淡淡的光华围绕着这几颗丹药流转,让他们看起来就令人啧啧称奇。 觅宝栈主人说道:“这是由一位匿名人寄卖的,名为千华流转丸的上品丹药!一共又九颗,按照那一位匿名大人的描述,这丹药上通内力,下清神气,可以医治百毒,同时也可以让人功力大成!” 听到觅宝栈主人所说的这句话之后,整个碧轩楼便一片哗然,大家都惊讶的看着盒子里面的九颗丹药,眼神里面流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程语溪听到着介绍之后,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我从未说过,这丹药有医治百病的效果。” 欧阳宇在一旁笑道:“夸张了而已,不过我似乎听到过你这丹药的确能治病的吧?” “嗯,的确能。”程语溪吃了一颗蜜饯,然后缓缓的说道:“不过没有一百种,下三天的疑难杂症,大约可以医治个十分之七八。” 欧阳宇愣了一下,然后十分佩服的看着程语溪,说道:“程小姐可真是实诚啊。” 而拍卖会这边,千华流转丸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四十万两,所有人都盯着伙计手中的这个丹药,听着数字越来越高,有些人无奈的叹气,有些人则一直在喊价。 当千华流转丸的价格飙升到了六十三万两的时候,终于被三楼的一位商团主人给拍了下来。 欧阳宇笑道:“六十三万两,除去需要缴纳给拍卖行的手续费之外,还剩下六十一万两,程小姐!我们这一趟,果然收获颇丰了!” 六十一万两,大约是程家一年半的全部收入,就这样被程语溪制作的几个丹药给收入囊中,她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然后说道:“欧阳先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却总认为这麻烦还在后面呢。” 赵子易有些听不明白程语溪的意思,便说道:“程姑娘在担心什么?” “买下我的千华流转丸的,是隔壁的那个商团。”程语溪淡淡的说道。 第六十一章 凤栖梧 “隔壁的商团?”欧阳宇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脸色也变了一下,他说道:“是来自于千叶城的唐家?” “嗯。”程语溪脸色也有些凝重,她说道:“我之前打听过,这唐家并不是白手起家,据说四下里也曾经干过一些不是很干净的勾当,他们如若仅仅是对我的丹药感兴趣,那边还好,但如果对制作出丹药的人也感兴趣的话——” 程语溪叹了口气,眉目间染上了一抹忧虑,她低声说道:“那就不好办了。” 欧阳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也不能够妄下定论,于是他便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面暗自的想着应对的方法。 当程语溪的丹药成功的以高价卖出之后,便马上有伙计来到了他们的雅间里面,将欧阳宇给请了出去,应该是去处理相关的事宜了,程语溪完全放心的将这些事情交给了他,然后便继续看着下面的拍卖。 在程语溪丹药后面进行拍卖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头,它看起来脏兮兮的,上面甚至于生出了一些小蘑菇,这木头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焦了一样,上面的纹路非常不清晰。 程语溪对这样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当她听到从觅宝栈主人嘴里说出的“凤栖梧”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古言之,凤栖梧桐,被凤凰所栖息过的梧桐树在某些方面上来讲,已经具有了很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梧桐树非常珍贵,并且传言在上三天只出现过一颗,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彻彻底底的烧毁了,不要说是残余的木头了,就连深埋在地下面的梧桐树根,都找不到一丝的踪迹。 结果,这个拍卖会上面,竟然出现了凤栖梧? 这可是连上三天都找不到的东西! 程语溪的目光认真了起来,她并没有马上开始拍这件东西,只是冷静的看着伙计用火折子将这一块凤栖梧给点燃了,然后又用水给浇灭。 虽然凤栖梧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了,但是关于如何鉴别凤栖梧则有一种很简单的方法。 凤凰浴火而生,栖息过的梧桐树对于火自然也有很强的抗性,真正的凤栖梧在被火焰燃烧的时候,并不会冒出任何的烟雾,并且在被水浇灭之后,被烧过的地方也不会变成木炭。 当凤栖梧上面的火被水给浇灭之后,这个伙计就将凤栖梧举起来给大家看,那被火焰烧过的地方完好无损,连一丝焦黑都没有! 竟然……是真正的凤栖梧! 这下子,不仅仅是一楼那边的平民,连二楼和三楼的人都纷纷站了出来,大家惊愕的看着伙计手中的那一块凤栖梧,纷纷议论起来。 程语溪的目光也变了,当她走到外面想要更加清晰的看一眼这个凤栖梧的时候,便发现三楼这边的人竟然也大多都站了出来,惊愕的看着伙计手里面的那一块其貌不扬的木头。 苗疆商团的雅间就在程语溪的对面,她远远的便看到了风雾开心的趴在栏杆上,然后跟自己疯狂挥手的样子。 程语溪楞了一下,也连忙冲着她挥了挥手。 风雾只是因为看到了程语溪,所以就感到了十分的高兴,根本就不明白,程语溪究竟是为什么才会站出来的。 “凤栖梧!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凤栖梧啊!” “是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种东西我只在书上面看到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的样子,程语溪也知道这一块凤栖梧一定不会很容易拿到手,甚至说,就算她将自己出售丹药所得的全部银两都抛售出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竞争压力…… 但是这一块凤栖梧,程语溪是真的很想要拿到手。 她之前还没有重生的时候,曾经写过许多丹药的炼制方法,除了给她惹来杀身之祸的那一颗之外,程语溪还自己私下里研制出了一种名为“青魂”的丹药的炼制方法,这是程语溪无意间发现的,她通过观看古籍,大概的推测出了青魂的效果,那就是能够让内力和资质都极其一般的人,一点一点的脱胎换骨,拥有全新的丹田之海以及骨骼,从而让这个人变成资质和内力都极其优秀! 不过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青魂的炼制方法只存在于程语溪的设想里面,因为青魂的材料里面,都是那种极其昂贵的药材,其中有一项,就是凤栖梧! 但是其他的材料虽然昂贵,也不是不能够买到,只有这个凤栖梧,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结果,就在这个下三天,竟然出现了程语溪梦寐以求的凤栖梧!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其貌不扬的木头,然后便听到赵子易在她的耳旁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程姑娘。” 程语溪知道赵子易想要说什么,但是她根本不想听进去。 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具身体在下三天这边可以说是出类拔萃,但是只有程语溪知道,以她现在的资质来说,在中三天都只能算得上平庸了!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的话,恐怕等到她真的跟随楚辞到达了上三天,会跌落进尘埃里面的。 而她,再也不想忍受那种被冷眼以待的滋味了。 程语溪几乎是有些执拗的看了一眼那个凤栖梧,然后垂眸思考良久,最后,她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隔壁那个千叶城唐家的商团主人身上。 青魂所需要用到的凤栖梧数量并不是很多,只需要一些粉末就可以了,如果她买不到的话,那么…… 想到这里,程语溪便将大家都将自己的目光聚集在凤栖梧上面的时候,自己则摸出了唐肆给自己的面具戴上,同时又将赵子易脱下来的外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确认过一般人不能够轻易的将自己认出来之后,程语溪又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按了几下,将自己的声音做了简单的改变。 确认过之后,她便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悄悄的溜到了唐家那边。 唐家的家主是一个看起来很健硕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引着淡蓝色竹叶的衣衫,平静的看着下面那块被争抢的火热的凤栖梧,目光很是平静。 程语溪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然后在旁边淡声说道:“唐家主不打算将这个东西据为己有吗?” 唐家住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他低声说道:“凤栖梧固然珍贵,但是在这下三天中,又有谁能够完全发挥出凤栖梧最大的作用?给那些人买走之后,也只能说是暴殄天物了。” 程语溪眸色一动,心想这个唐家主还真是思维逻辑非常清晰,他说的没错,凤栖梧虽然很珍贵,但是也极难使用,就连程语溪之前在药族那边,也只是在药典中看到过凤栖梧的使用方法而已。 但是她的程度,已经比那些紧紧听说过凤栖梧大名的人好多了。 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唐家主,在下的千华流转丸,可是让您满意?” 唐家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程语溪,然后说道:“阁下莫非就是——” 程语溪面具下面的脸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她说道:“不如进去谈?” “请!”唐家主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便带着程语溪走进了雅间的里面。 雅间里面站着几个唐家的弟子,程语溪原本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当她看到那些弟子中的一个男人的时候,脚步却顿了一下。 那个之前将昏迷过去的唐肆从暗阁里面救回来的男人,竟然也在其中! 他竟然是唐家的人吗? 程语溪眉头紧锁,心中变得有些疑惑,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为了不让唐家主看出端倪,程语溪便很快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然后说道:“唐家主可真是个爽快人啊。” 唐家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自然,谅你也没有那个胆量来欺骗我。你的千华流转丸我并没有使用,但是我家中一个稍稍懂些炼丹之术的人,在看到您的丹药之后,那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啊。” 因为现在时间比较紧急,所以程语溪听着外面喊价越来越高的凤栖梧,开门见山的说道:“唐家主,我这次出现,是有事情想要跟唐家主进行交易。” 唐家主显然也料到了眼前这个神秘出现的人会有目的,于是便毫不意外的说道:“请讲。” “我希望唐家主能够将那一块凤栖梧给购买下来,作为交易,我会用这块凤栖梧为材料,制作一种丹药,彻底将您的病,给医治好。”程语溪平静的说到。 唐家主的目光顿时变了,他沉默了许久,最后笑了一声,说道:“先生……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啊。” 没错,程语溪在看到唐家主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他虽然身形健硕,但是眉目之间笼罩着一层阴云,明显就是旧病缠身的征兆。 第六十二章 成功的交易 唐家主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挑了挑眉,他抬头对着旁边站着的几个唐家人低声说道:“你们都出去。” 那几个人果然乖乖的走出去了,不过程语溪也发现,之前那个抱着唐肆来到客栈里面的男人,在转身之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程语溪一眼,她心中一紧,心想难道是拙劣的伪装被他给看穿了? 结果那个男人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平静的转身离开了。 因为现在时间比较近,因此程语溪在看到他们两个人飞快的走出来之后,便说道:“不知唐家主意下如何?” “我自然是愿意的。”唐家主颇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不过在下十分好奇,这样做对先生,有什么好处呢?” 果然。 程语溪并没有打算隐瞒唐家主,但是她绝对不能够让唐家主知道青魂的准确用途,否则,人性最贪婪的一面将会在她的眼前最真实的暴露出来。 念及至此,程语溪平淡的说道:“我数年之前曾经身受重伤,到时体内内力全无,而我则炼制出了一种可以回复大量内力的丹药,缺少的一味药材,正是这凤栖梧。” 唐家主本人内力雄厚,并且一个人的丹田所能够容纳的内力是有限的,所以他对于这种增长内力的药一定不会感兴趣。程语溪也正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将青魂的作用就这么说了出来。 唐家主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好,那我便帮先生这一程!” 程语溪终于松了口气。 千叶城的唐家不愧是家大业大,程语溪坐在雅间里面听着外面唐家的人喊价的声音,心中也是有些震撼。 凤栖梧价值连城,但是很多人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出了价,很快便被超过去了,唐家主吩咐人喊了几次价之后,眉目间便涌上了一种不耐烦的情绪来,他直接拿起旁边淡金色的小锤子,轻轻地敲了敲手旁的那个金色的铃铛。 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清脆的声音却传出了很远很远,整个碧轩楼里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目瞪口呆的听着这清脆的响声,然后人群便一下子炸开了锅。 程语溪依稀记得,这两个铃铛的作用各不一样,银色的是加价,而金色的,则是不管这个东西的最终喊价是多少,敲金色铃铛的人都将这个价钱翻个倍,意思就是铁了心的想要这件东西。 凤栖梧的价格毋庸置疑,一定会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天价,但是赶在这种情况下还敲响金色铃铛的人,已经不仅仅是腰缠万贯能够形容的了! 程语溪也有些惊愕,但是她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唐家主毫无波澜的脸,淡笑道:“唐家主果然胸有成竹。” 唐家主勾唇一笑,道:“先生客气了,如此珍贵的东西,也只有交给先生您,我才能完全放下心来啊。否则总觉得这些个匹夫暴殄天物。” 当金色铃铛的声音传了出来之后,凤栖梧的价格被好事者们喊得水涨船高,当有个人喊出了一百二十万两的价格时,程语溪皱眉说道:“有人在抬价。” 唐家主不慌不忙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看着吧,会有人阻止的。” 果不其然,之前喊出一百二十万两的人很快就被人架着从碧轩楼里面丢了出去。 “觅宝栈这样做……真的好吗?”程语溪皱眉说道。 唐家主哈哈一笑,道:“先生有所不知,如若是这三楼的人喊出这等价格,那么必定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是这大厅中的人……呵呵,必定是一些有几个闲钱的人罢了,如若真出得起那一百二十万两,又怎么会坐在大厅里面?” 看起来,觅宝栈这几层楼就已经将全部人的地位给划分好了。 最后,在唐家主游刃有余的掌控下,凤栖梧以两百万两的价格,被他给买下来了。 程语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笔钱也不算是个小数目,唐家主需要亲自过去将这笔钱拨出来,因此程语溪便在雅间里面静静的等待着唐家主。 这个时候,那个将唐肆抱回来的男人则悄无声息的走进了雅间里面,他看了看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的程语溪,然后低声问道:“小四呢?” 程语溪心中一惊,心想这个人的观察能力简直是强的可怕,她和这个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面不过就是见了几面而已,如今她带着面具变了声音,竟然还能够被他一眼认出! 男人似乎看出来了程语溪的紧张,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十分不屑的说道:“我认得你走路的声音,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直消告诉我,小四现在如何?” “在我的客栈里面待着,之前她被赫尔伊鲁伤到了,我便没有让她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程语溪淡声说道。 男人听到这句话之后,声音冷了下来:“被赫尔伊鲁伤到了?” 程语溪皱了皱眉,总觉得他这句话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意与血腥的味道,便连忙说道:“赫尔伊鲁已经死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那边好。她以后又什么打算?” “我让她跟着我回去了。”程语溪说道,她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然后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便好。”男人点了点头,他转身想要离开,但是脚步却顿了一下,说道:“如若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或者不方便亲自处理的事情,就往千叶城唐家写封信,信封上面让小四画一只猪就好,那封信会被自动送到我手里的。小四知道怎么画。” 程语溪楞了一下,猪?为什么要画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便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程语溪一头雾水。 等到唐家主回来之后,他的手中便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盒子,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手中的这个东西价值两百万两似的,随意的翻弄了几下,然后对着程语溪说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沉许多啊。” 程语溪盯着唐家主手中的那个精致木盒,说道:“凤栖梧的重量比其他的木材要沉。” “那边好。”唐家主说着,就直接将这个东西随手丢在了程语溪旁边的桌子上面,他说道:“然后呢?你想要怎么办?” “还请唐家主取一点自己的血给我,我方便辨明一番这究竟是何种毒药。”程语溪说道。 “这倒是不用。”唐家主轻描淡写的说道:“此毒名为天女散花。” 程语溪一愣。 天女散花……竟然是天女散花! 这种毒原本是一种花朵上面自带的,朵存在于中三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便到了下三天那边,沾染上这种毒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在十天之内暴毙而亡,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程语溪曾经研究过这种毒,不过她还没有研究完,就被丢进了万虫窟里面,因此便再也没有研究下去了。 “可这天女散花,分明是——” 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话,唐家主便笑道:“之前曾经遇到过一个神医,用一种丹药抑制了病发的速度,将这十天硬生生的拖到了十年,如今是第八年。” 听着唐家主的话,程语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抑制住了天女散花的毒,并且竟然抑制了这么久? “唐家主可曾有那个人的联系?”程语溪连忙问道。 唐家主却摇了摇头,十分可惜的说道:“当时我心高气傲,以为这神医是来跟我对着干的,于是便没有在意他,直到前几年,我才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但是……为时已晚,之后无论我怎么打听,都不知道这位神医的任何信息了。” 程语溪听了之后,也十分的失望,她对于技术比自己高超的炼丹师还是很憧憬的,但是上三天里面,她几乎已经没有可以比肩的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炼制出如此厉害丹药的人,竟然也早就失去了联系的方式。 不过话说回来,程语溪现在也明白了为何唐家主能够如此信任自己的原因了,恐怕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当初放走了这位神医所导致的悔恨了。 唐家主将凤栖梧交给了程语溪之后,便说道:“这块凤栖梧,先生便可拿回去自行研究,如若有什么发现,尽管写信告知我便可。当然,如若先生不嫌弃的话,唐某人也非常欢迎先生来到我府暂住片刻,我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先生炼制丹药。” 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问道:“唐家主对在下如此放心,难道就不怕在下出尔反尔吗?” 唐家主非常温和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下三天里,唐某找个人,还是不难的。” 他的意思非常简单,我将这个凤栖梧交给你不是因为对你放心,而是因为只要你敢将这块凤栖梧私自吞并,那么在这下三天里,我必定会将你找出来的。 第六十三章 念想 这不是对于程语溪的信任,而是对于自身能力的自信。 程语溪也笑了一下,说道:“多谢唐家主对于在下的信任,那么在下便现行告辞了,对了,作为回礼,我手中还留有几颗能够清心静气的丹药,还望唐家主能不嫌弃的收下。” 说着,程语溪便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将盒子打开,给唐家主看了里面的几颗丹药之后,便将这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唐家主看着那几颗丹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还望先生,能够早日找到解药啊。” 程语溪也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自然。” 从雅间里面离开之后,程语溪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雅间,而是跑到楼梯那边,将自己的面具和外套都脱下来找了个地方塞好了之后,便借着人群打掩护,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自己的隔间里面。 此时的拍卖会已经在拍卖下一件物品了,是一个很漂亮的银色项链,程语溪看了一眼,发现这个项链的确十分的漂亮,不过也许是因为是女儿家带的东西,拍卖的人并不是很多。 回到雅间里面之后,程语溪便吩咐赵子易将这个项链以九万两的价格拍了下来,然后直接送到了风雾的房间里面。 没过多久,风雾便戴着那条项链飞快的跑到了程语溪的面前,她一下子抱住了程语溪的腰,然后开开心心的说道:“语溪姐姐对我最好啦!” 程语溪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嗯,你这么快的跑出来,是不是又跟你大哥吵架了?” 风雾扁了扁嘴,然后说道:“语溪姐姐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啊。” 程语溪失笑。 她看的出来风雾其实也因为一些事情烦闷的很,于是便跟她一边聊天,一边看拍卖会上面的东西,没过多久,程语溪就看到一个穿着圣火教教服的人手里捧着一个淡青色的瓷瓶走了上来,然后对着程语溪说道:“程小姐,这是圣子大人吩咐我们给您的。” 路伊尔给的? 程语溪挑了挑眉,她将这个淡青色的瓷瓶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是前面拍卖的祛疤膏?”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用不是很流利的汉语说道:“圣子大人吩咐过,说这个可以给唐姑娘用。” 哦,原来是给唐肆的。 路伊尔这个人,自己不送过去,为什么要拜托自己帮他送? 但是人家毕竟已经送过来了,程语溪也没有说什么,接过来之后便吩咐那人退下了。 拍卖会后面的几件展品都没有什么程语溪需要的,因此她便也看的有些无聊,但是在程语溪看到了一支十分精致漂亮的步摇的时候,眼睛却亮了一下。 “赵先生,赵先生。”程语溪喊了喊看着空气发呆的赵子易,然后说道:“那步摇,拍下来。” 赵子易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程语溪一眼,然后说道:“程小姐也想着梳妆打扮了吗?” “什么叫梳妆打扮……不要废话了,赶紧拍下来!”程语溪说道。 赵子易无奈的笑了笑,加了几次价格之后,便以五万两的价格拍了下来。 程语溪看着手中这支漂亮的步摇,满意的笑了笑。 风雾则凑了过来说道:“语溪姐姐是要买给唐肆姐姐吗?” 程语溪勾唇笑道:“聪明。” 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赵子易便被觅宝栈的主人喊去了后台,等到他回来之后,手中便抱着一大堆的邀请函,他十分无奈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猜的果然没错,这些人都在通过觅宝栈的主人打听您的事情,并且将这些邀请函直接塞给了觅宝栈的主人。” 程语溪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丢掉吧。” 赵子易说道:“不看一看吗?” “为何要看?”程语溪反问道:“我只会与我想要见到的人见面,没有去主动联系他们,自然是因为我看不上而已。” 这话说的的确是有点狂傲了,但是令人无奈的是,程语溪还的确有这样令人感到狂傲的资本。 等到程语溪坐在马车上面回到了落脚的客栈之后,便发现赛斯竟然也跟了过来,他一张小脸十分的凝重。 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主动问道:“你怎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赛斯认真的看着程语溪,然后问道:“是明天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若不出意外的话,的确是明天晌午的时候出发,怎么了?” “那么我就要防着一点儿圣子大人了。”赛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程语溪有些不明白赛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便说道:“哦?何出此言?” “哼……圣子大人这个人,狡猾多变,虽然已经跟我承诺过他一定会跟随我回到大漠那边,但是却并没有跟我说清楚什么时候跟随我一起回去!”赛斯现在也总算是反映了过来,自己应该是被路伊尔给反将了一军,因此便有些崩溃的说道:“圣子大人变了!以前他根本不会这样跟我耍心眼的!” 程语溪笑了一声,总觉得赛斯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成熟,但是在心智上面也还是跳脱不出一个小孩子的范畴,果不其然,被路伊尔这个老油条耍的团团转。 等到程语溪带着身后的赛斯小尾巴和风雾小尾巴一起回到客栈之后,刚一打开门,便看到唐肆警惕的坐在床榻最深处,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路伊尔,而路伊尔则手里面拿着几颗看起来很漂亮的碎宝石,有些无辜的看着唐肆。 程语溪平静的关上了自己的门,然后说道:“这里好歹也算是我的闺房,圣子大人,您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的就乱闯?” “我是来找唐肆的。”路伊尔看了程语溪一眼,然后说道:“为什么唐肆不想要这些碎宝石,明明很好看。” 唐肆却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路伊尔手中闪闪发光的东西,她说道:“你把这些东西拿开——” 程语溪也注意到了唐肆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她似乎很惧怕这种破碎的、闪光的东西,于是便说道:“路伊尔,你将这些东西都放到唐肆看不到的地方去,你没看出来她很害怕这些东西吗?” 路伊尔楞了一下,双眸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愕然,然后他便直接将这些东西丢到了角落,垂眸认真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唐肆,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抱歉。” 唐肆一直以来都紧紧绷着的神经能够得到放松了,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之后,才低声说道:“没关系。” 程语溪无奈,将路伊尔赶到一边去之后,便轻声的安慰了唐肆几句,然后便让唐肆从床榻上面下来,将自己为唐肆购买的步摇给了她。 唐肆似乎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语溪手中的步摇,迟迟都不敢下手去触碰,直到程语溪直接将步摇插在了她的发髻上,她才反应过来,双目微红的看着程语溪,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 “好了,一个小礼物而已,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程语溪轻轻的拍了拍唐肆的肩膀,然后说道:“哦对了,路伊尔给你买了一些去疤痕的膏药,等到你跟着我回去了之后,身上的疤痕应该就会慢慢的淡下来的。” 唐肆乖乖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在房间里面吵吵闹闹了一会儿之后,天色便慢慢的黑了下来,路伊尔抓着赛斯的领子就直接从窗户那边轻巧的离开了,而召凰派过来接风雾回去的马车也已经在客栈下面等候多时,风雾知道这次一别,可能很难再见到程语溪了,直接抱着程语溪哭了起来。 程语溪无奈,只能不停地安慰着风雾,承诺自己一定会去苗疆那边看她之后,才终于将哽咽着的风雾给送上了马车。 站在寂静的客站外面,看着万家的灯火,程语溪任由自己的衣衫被微风吹动,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跟路伊尔一样,都是一个欺骗懵懂无知的人的骗子。 她迟早会回到上三天的,又怎么能去苗疆那边看风雾呢? 留下一个不能实现的念想,和一个念想都不给,究竟那个才更残酷? “怎么站在外面这么久。”赵子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程语溪回过头来,便发现赵子易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火下柔和的有些不可思议,那双深邃的双眸里面闪烁着几点星光。 程语溪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平静的说道:“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想在这边站着吹吹风而已。” 赵子易笑道:“明天就要回去了,程姑娘还是要好好休息啊。” “是啊,明天……就要回去了。”程语溪抬起头看着远方深蓝色的天空,回到程家之后,她还要继续应付很多很多的人,面对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是她绝对不会认输,她的恨,她的爱,终将要迎来一个了解的。 第六十四章 昏迷过去的小少年 “还有何时才能到?” 满满山路上,几辆马车正在朝着前面走着。远方的天空十分阴沉,一大团的黑云压在那边,像是随时都会迎来一场暴雨,而刮过来的风也隐隐约约的带上了几点湿润的感觉。 程语溪刚说完这句话,赵子易的声音便隔着马车传了过来:“程姑娘,我们翻过这座山,再走几里路,应该就能到达平城了。” “那边好,我之前让你写封信告诉我爹,说我约莫今日就能到达,你写了吗?”程语溪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躺在马车里面的床榻上,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头总是紧紧地皱着。 赵子易的声音从马车外面传了过来,有些模糊:“已经写了,现在程老爷应该就在等您回去了。” 程语溪说道:“唔,好。” “还是很难受吗?”赵子易直接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带来了一阵的冷风,他关切的说道:“明明你从平城赶往肖城的时候,反应都没有这么严重的,怎么现在却……” 程语溪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然后说道:“不碍事,反正已经快要到家里了,我忍一忍就好了。” 赵子易的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愁容,他回头看了看天边阴沉的天色,然后说道:“最近天气阴晴不定的,看起来像是要下一场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如若在下雨之前我们还是没有赶回平城,那么恐怕要停下来歇歇脚了。” “只能求天公作美了。”程语溪低声说道,然后她便看着赵子易问道:“对了,唐肆去哪里了?” “唐肆姑娘骑着马到前面探路去了,应该过会儿就会回来。”赵子易说道:“唐肆姑娘骑射技艺了得,如若她不是女子的话,只怕会大有作为啊。” 听着赵子易感慨的话,程语溪有些自豪的淡笑了一声。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听到了渐渐靠近的马蹄声,她总算有了些精神,便开口说道:“我听到马蹄声了,是唐肆回来了吗?” 赵子易无奈的笑了一下,他转过身跳下马车,没过多久便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赵子易脸上的神情有些阴沉,他脸色凝重的掀开了自己的帘子,然后说道:“程姑娘,出事儿了。” 程语溪心中一紧,她感觉自己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于是便皱眉说道:“何事?” “唐肆姑娘带回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赵子易说道。 程语溪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便连忙吩咐整个车队现在这边停下歇歇脚,然后她则跑到了唐肆那边,果不其然,唐肆在地面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然后将这个小男孩平放在了布上。 刚刚放上去的时候,那一块布料便很快的就被他身上的血迹给浸湿了! 程语溪闻着空气中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儿,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当她推开围观的一些伙计走上前去的时候,便看到唐肆果断的将男孩肩部的一根羽箭给拔了下来! 众人哗然一片,大家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肆利落的动作,有些回不过神来。 伙计们中间,有个平时对唐肆好感颇高的小伙子被她的行为吓得脸色惨白,在一旁低声说道:“天哪,唐姑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她竟然直接——” 程语溪没空听这些人说废话,她推开人群走进去之后,便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唐肆将那根沾满了血迹的羽箭放在了旁边的草地上,然后直接撕下来了自己的一块干净衣袖,按在了男孩肩膀上的血洞上,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她抬起头来说道:“被人射了一箭,但是射偏了,应该是从什么很高的地方上面滚了下来,浑身都是血,我摸了摸脉搏,还有跳动。” 程语溪点了点头,也不嫌弃满地的血液,直接蹲了下来,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这个男孩子的情况之后,便扭头对着赵子易说道:“赵先生,还请将我马车里面的小箱子拿过来,要快!” 赵子易没有犹豫,连忙转身跑到了程语溪的马车里面,找到那个小箱子之后,便飞快的跑了回来,将那个看起来很朴素的箱子递给了程语溪。 程语溪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瓶药粉,然后说道:“你把布条拿开,我待会儿把这个药粉撒上去,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会有很剧烈的反应,你记得帮我按住他!” 唐肆认真的点了点头,于是程语溪便将自己的药粉洒在了男孩的伤口处,果不其然,原本昏迷过去的男孩在剧痛的作用下开始想要疯狂的挣扎,结果都被唐肆给按住了。 当那些药粉已经完全将伤口覆盖起来的时候,男孩子终于脱力又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来帮我把他扶起来,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程语溪认真的说道。 她们两个人丝毫没有被这个男孩满身的血迹给吓到,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之后,便发现男孩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那个被羽箭给射到的地方,其他便都是一些擦伤了。 简单的给男孩处理完毕之后,程语溪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这个脸上满是脏污,但是身上却穿着锦缎华服的男孩,疑惑的问道:“唐肆,你从哪里把他带回来的?” 唐肆从别人端过来的一盆水里面简单的洗了洗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后说道:“路边一颗大树下面,被杂草给挡住了,我闻到了血腥味,所以就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程语溪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少年,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说是穷乡僻壤都毫不为过,为什么会出现像这个小少年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呢? 程语溪问了一圈四周的伙计,大家对于这个满脸血污的小孩子都不怎么认识,正在这个时候,之前感慨唐肆胆子太大的那个伙计却盯着小少年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连忙说道:“程姑娘!程姑娘!” 程语溪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我似乎知道这个小孩是谁了!”这个伙计指了指小孩的腰部,然后说道:“还请程姑娘看一看,这小孩子腰部是不是挂着一块玉坠!” 唐肆闻言,连忙在小少年的腰部摸了几下,果不其然,她摸到了一块玉坠,不过这个玉坠并不是挂在腰上的,而是被塞在了腰部的一个暗袋里面。 这玉佩上面还带着这个小少年的体温,整块玉佩的质地看起来也非常的温润,一看就是上等的玉。 在看到这一块玉佩的时候,这个伙计便说道:“没错了!这个小孩应该就是城西杨家的人了!” 杨家? 程语溪对于平城里面的几股势力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杨家,她还是听说过的。 杨家之前是做布料生意起家的,到了现在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存在了,但是杨家的家主却爱上了一个风尘女子,丢下了自己与结发夫妻的孩子之后,便自己离开去寻找自己的爱情了,但是一个女人家哪儿能照料的好这么大的一个家?没过多久,杨家就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衰败迹象,外戚开始纷纷盯着杨家这块大肥肉,想着分一块油脂尝尝。 在别人的眼里,杨家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但是现在,杨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奄奄一息的出现在着荒郊野外的地方? 程语溪并没有来得及多想,因为车头那边已经催着要赶紧出发了,这个小少年既然已经被唐肆给带了回来,并且由程语溪稳住了病情,那么一定是不能任由他在这边自生自灭的,为此,程语溪便直接让出了自己的马车,自己找了匹温顺的马,打算就这么骑马回家。 赵子易无奈的说道:“要不然程姑娘你去和欧阳先生一辆马车?” 程语溪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赵先生不用担心我,小女子虽然本事不多,但骑个马还是可以的。” 赵子易根本就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了下来,暗中派了几个驯马不错的伙计在程语溪的四周一同骑着马。 唐肆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在她的眼里,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因此,她便有些开心的跟在了程语溪的身旁,听程语溪给她将一些奇闻异事。 也算是他们运气比较好,刚刚看到平城城门的时候,一场大雨便兜头淋了下来,于是大家便纷纷的加快了进度,将货物卸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仓库里面,并且交由专人看管之后,欧阳宇便派了一辆马车将程语溪和唐肆送回了程家,至于那个昏迷过去的小男孩,则也跟着程语溪回去了。 为了不让这个小男孩吓到程家的人,程语溪便直接让唐肆抱着他,从后墙那边跳了进去,按照程语溪的描述找到了她的宅子之后,便将情况说明清楚,然后交给了碧珠和红螺。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唐肆便飞快的回到了程家正门口,程语溪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六十五章 清理伤口 看到唐肆跑过来之后,程语溪便说道:“怎么样了?” “已经交给那两位姑娘了,我给她们看了看你给我的信物,她们就答应了。”唐肆低声说道。 程语溪的心情总算是放心了一点,于是,她便带着唐肆一起敲响了程家的大门。 程远山对于程语溪的归来十分担忧,总是担心她路上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当他看到程语溪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之后,便激动的有些热泪纵横。 “爹,女儿此次前往肖城,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困难,但终究还是没有吃亏的,您不必如此担忧。”程语溪看着程远山眼眶微微发红的样子,心里便流淌过了一股暖流。 程远山低声说道:“爹只是不想让你小小年纪,就因为一些事情而到处漂泊。爹已经听说了,在肖城那边的拍卖会里面,曾经发生过一阵骚乱,你没事儿吧?” 应该说的就是赫尔伊鲁的事情了,其实当时的情况的确是非常惊险的,但是程语溪觉得这种事情并没有必要告诉自己的父亲,因此便说道:“不知道,女儿在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跑出来了呢。” 唐肆在程语溪的旁边站着,默默的看着程语溪胡说八道。 程远山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好,好,没出事儿就好,没出事儿就好,不过,这位姑娘是?” 程语溪也刚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跟自己的父亲介绍唐肆了,她楞了一下,便拉着唐肆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说道:“爹,这位姑娘叫做唐肆,身手十分了得,从今以后,便会跟在我的身边,帮我打点一些事情了。” 唐肆摘下面具之后,便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眉目淡然精致,犹如画中仙一半,跟程语溪的妩媚艳丽截然相反,却仍然会让人有些惊讶之感。 “程老爷好。”唐肆淡声说道。 程远山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总觉得她的周身似乎都环绕着一股杀伐的气息,但毕竟是自己女儿带回来的,程远山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笑着说道:“唐肆姑娘,从今之后,我就将自己的爱女交给你了!” 唐肆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好。” 父女简单的叙叙旧之后,程远山便让程语溪和唐肆都回到他们的宅子里面休息去了。 刚一踏进宅子里面,碧珠和红螺便马上走了出来,两个人一人一个拉着程语溪的手,感动的几乎就要哭出来。 “小姐,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碧珠抱着程语溪的胳膊哭成了泪人儿,“您不知道,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究竟是多么的想念您啊!” “碧珠,不要再哭了!”红螺感到有些丢人,她无奈的喊着碧珠,但是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程语溪心中涌起了一股感动,她跟碧珠和红螺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才看着她们问道:“之前我让唐肆交给你们照顾的小少年呢?你们将他安置在那里了?” “安置在旁边的小客房里面了。”红螺说道,“小姐,这小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会伤的如此之重?” 程语溪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将这个小少年的事情告诉她们,只是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干净的温水过来,还有一些我经常使用的药材,上次碧珠昏迷过去的时候,我准备的东西应该还有,都一并拿过来吧。” 碧珠和红螺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情,因此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手脚麻利的就将东西全都给准备好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候着吧,如若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说我因为太困了已经睡下了,让他改日再来。”程语溪对着碧珠和红螺说道。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极为听话的走了出去。 唐肆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有些发愣。 程语溪问道:“唐肆?唐肆?怎么了,为何发愣?” “没什么,不过就是看到两位姑娘如此漂亮活泼,有些……心生羡慕而已。”唐肆垂眸说道。 程语溪也楞了一下,反映了过来。 唐肆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是即将被她暗杀的人,是比她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同样是暗阁的人,她就像是一只游走在冰冷深渊里面鱼一样,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温暖的阳光,也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鲜花。 直到她今天看到了被装在鱼缸里面,漂亮活泼的红色小金鱼,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存在的这个世界,和之前的那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程语溪走过去轻轻地摸了摸唐肆的头,然后说道:“好了,不要想这么多,我们先把这个小少年的伤处理一下,好吗?” 唐肆点了点头。 其实程语溪让唐肆过来处理伤口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对于碧珠和红螺那两个人了解得狠,如果是这种血腥的场面,恐怕早就被吓得昏过去了,但是像唐肆这样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人,哪怕是看到少年肩膀上翻出来的血肉,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们直接撕掉了少年的上半身衣衫,将泥土和其他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之后,便细细的抹上了药,程语溪更是用自己熟练的手法进行了缝合。 唐肆帮忙递一些东西,看到程语溪娴熟的手法之后,楞了一下,说道:“之前在暗阁那边,也遇到过妙手神医,但是,从未像程姑娘这般……” 程语溪淡淡的笑了一下,她将少年身上的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干净之后,便说道:“怎样?” “这般大胆冷静的女子。”唐肆说道。 “不过就是阅历的多少罢了。”将少年身上的伤口都清理完毕之后,程语溪喊了个靠谱的男伙计过来,将这小少年的中衣和亵裤都扒了下来之后,便临时找了一身大人的干净中衣,给他换上了。 程语溪给他盖上了被子,摸了摸额头,发现他果然有些发热,便又给他灌了一点儿去热的药水下去,做完这一切之后,程语溪终于感受到了浓浓的疲惫,她伸了个懒腰,对着碧珠和红螺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两个人连忙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程语溪打了个哈欠,她说道:“唐肆,你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好,就先跟我一个床榻上睡吧,想必奔波了这么久你也应该累了。” 其实唐肆并不怎么累,她之前曾经不吃不喝在一个小阁楼里面悄无声息的待了一天半,只为谋杀一个很警惕的重要人物,但是当程语溪说出这句话之后,唐肆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有些酸涩,困意也就那样翻涌了上来。 于是,程语溪和唐肆便并肩躺在床铺上,聊了几句之后,沉沉睡去。 外面的大雨还在继续下着,滴滴答答的雨珠地落在了紧闭的窗户上面,有些凌乱,却又轻飘飘的,就像是生怕打扰到了谁的睡眠一样。 偶尔会有清凉的风从缝隙里面刮进来,每当这个时候,沉沉睡去的程语溪都会颤动一下自己的睫毛,然后继续睡了过去。 碧珠和红螺站在屋檐下面,一边绣着花,一边看着雨,讨论着那个新过来的唐肆姑娘为何生的这般美,却又为何总是面无表情。 等到程语溪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下,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变成了绵绵的细雨,淅淅沥沥的滴落在窗台上面。 也许是因为房间里面有些闷得谎,有谁进来将窗户给打开了,清凉的空气轻抚过程语溪的脸庞,让她整个人都有了点精神。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唐肆,心里莫名其妙的一慌,刚想要喊出来,却发现唐肆端着一杯茶从外面缓缓的走了进来。 “唐肆?你去哪里了?”程语溪迷迷糊糊的问道。 “去接了杯茶喝,有些渴。”唐肆将自己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说道:“碧珠姑娘和红螺姑娘跟我说,她们那边有很好喝的花茶,便要给我泡一杯,因此我便回来的晚了些。” 程语溪点了点头,说道:“唔,没关系的。碧珠和红螺那边有很多女儿家的东西,她们如若给你的话,就说明她们喜欢你,想要跟你一起玩,是好事儿。” 唐肆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说道:“嗯,还给了我一个步摇。” 程语溪看着她发髻上那个有些朴素的步摇,笑道:“那便好了,如今你就有两支了,等到明天这大雨停了,我便带你出门买一些女儿家需要的东西,梳妆盒我也想好找谁去做了。” 唐肆楞了一下,说道:“还需要准备这些的吗?但是我……没有钱。” 程语溪笑了,她说道:“自然是由我来出,好了,不许跟我推脱,好吗?” 唐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为难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六章 杨家小公子 看到了唐肆点头之后,程语溪的脸上便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正在这个时候,碧珠好红螺却忽然间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们对着程语溪有些着急的说道:“小姐,小姐,您带来的那个小少年醒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便连忙带着唐肆跑了过去。 刚刚靠近那一间厢房的门口,程语溪便听到从里面传来了一道略带稚嫩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是却有种十成十的冷意的感觉:“走开!不要碰我!” 程语溪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果不其然,刚刚一踏进厢房里面,就看到这个只穿着中衣的小少年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手中握着一片花瓶的碎片,尖的那一段正好对准备走进来的程语溪。 “程小姐!”之前那个帮小少年换衣服的男人看到程语溪走进来之后,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无奈的说道:“程小姐您总算过来了!您看看这该怎么办啊!这孩子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么一副警惕的样子,根本不听我们的劝告啊!” 碧珠也在旁边无奈的说道:“小姐,您帮忙劝一劝这个孩子吧。” 程语溪看着这个小少年浑身紧绷紧张不已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她平静的走了上去,说道:“你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好么?” 小少年在昏迷的过程中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昏沉的,对于程语溪和唐肆的脸倒是还有一些印象,他估摸着大约是这两个人救了自己,因此在看到程语溪走过来的时候,心中的警惕就这样降低了不少。 “你们都出去。”小少年往后面退了几步,他十分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和碧珠、红螺,说道:“程……小姐是吗,你和你身后的那个女子可以留下!” 程语溪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你们先出去,唐肆跟着我留下来。” 碧珠和红螺似乎有些担心程语溪和唐肆两个人的安危,因此便有些犹豫的在门口的地方站着,并没有走出去的想法。 “不要担心我。”程语溪转过头来看了看她们,然后说道:“快出去吧,我没事情的。” 两个人尽管再怎么担心,也只能跟着阿福一起走出去了。 等到厢房的门被重重的观赏之后,小少年才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他盯着程语溪和唐肆,然后问道:“你们是何人?此处是何处?” “我乃平城程家的小姐,我身旁这位是我的挚友。”程语溪不慌不忙的说道:“而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则是我院内的厢房里面。” “程家?”小少年似乎听说过程语溪的大名,他打量了一眼程语溪之后,脸上紧张的神色终于消失了,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陶瓷碎片,然后说道:“我听说过程家,我、我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我不是应该——” 他回想起了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将他的箭尖对准自己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阵的悲痛。 “我们最近去外面进行贸易,再回来的路上,唐肆姑娘在一棵大树下面将你捡回来的。当时你浑身都是血,满身都是伤痕,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因此我们便只能将你强行的带回到这里来进行治疗了。”程语溪解释道,:“你不必害怕,我们对你并没有任何的企图。” 小少年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抿了抿唇,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随你们。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图的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程语溪跟唐肆对视了一眼,唐肆说道:“不知小公子该如何称呼?” “杨浅钰。”他低声说道,然后坐在床榻上面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浅钰多谢两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程语溪走到房间外面,吩咐碧珠和红螺给杨浅钰准备一些温和点儿的吃食,然后便和唐肆一起坐在了他的对面。 “原来是杨少主。”程语溪很是客气的说道:“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城西杨家的小少主了吧。” “城西杨家……”杨浅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他呆呆的凝视着虚空,然后说道:“不,城西杨家,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程语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她低声问道:“何出此言?” 杨浅钰此刻对于程语溪已经是完全信任的态度了,其实程语溪所问到的是杨家里面比较敏感的事情,本来不应该告诉她的,但是杨浅钰自知自己的家族将会很快的没落,成为大漠中的一颗砂砾,因此也没有了那么多的忌讳,沉默了片刻之后,便说道:“程姑娘可是知道杨家目前的家主,也就是家父杨千里的事情?” “大约听说过一些,不过都是毫无意义的坊间传闻,我并没有新多少。”程语溪说道。 杨浅钰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暗淡下来,他低垂眼睫,轻声说道:“那些坊间传闻也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家父现在的确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走了,他抛下了家里面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就那样子走掉了。” 说起这一件事情来,杨浅钰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低声说道:“我原本以为父母恩爱,家里面就算难过一点也没什么,结果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女人?”程语溪捕捉到了杨浅钰话语中的关键词,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道:“杨小公子,虽然有些事情我一个外人并不方便询问太深,不过令尊离开之后,难道杨家就这么撑不下去了吗?” “对。”杨浅钰点了点头,然后十分气馁的说道:“父亲离开之后,一些姑姑婶婶们便蜂拥而至,说家父之前向他们借了许多钱,现在都纷纷的来要债了,母亲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来,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暗自哭泣。” 听到这里,程语溪也注意到杨浅钰的声音变得沉重了起来,他说到这里之后便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杨家的结局即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当家父在杨家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他们离开的时候,杨浅钰就知道,杨家已经渡不过这一劫了。 程语溪看着沉默下来的杨浅钰,内心虽然十分的可怜他,但是他也明白,依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做不了什么,除非,除非—— “杨小公子。”程语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杨小公子可否愿意奋力一搏?” 唐肆皱眉,疑惑的看了一眼程语溪,不太明白她想要干什么。而杨浅钰则更加迷茫,他一头雾水的说道:“什么?在下愚钝……并听不懂程小姐的意思。” 程语溪很认真的看着杨浅钰,然后说道:“如若杨小公子信任的过小女子,不如我们一起趁着这个机会互相合作,我帮你解决目前杨家的争端,而当你杨家再一次崛起之后,则需要与我程家合作,你看如何?” 杨浅钰年级虽然小,但是他的脑袋瓜子已经非常聪明了,面对程语溪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杨浅钰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程小姐可知道我杨家如今具体的情况?这不是说解决就能够解决的。” “如若杨小公子信任我,那么我就自然能够解决。”程语溪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杨浅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么,以后便请多指教了。” …… 杨浅钰因为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因此便没有回到杨家,只是一只在旁边的厢房中休养,为了让杨浅钰快点好起来,程语溪特地制作了一些加速伤口愈合的丹药给他服下,其效果让杨浅钰啧啧称奇。 因为杨浅钰身边的不安定因素还很多,因此程语溪便让唐肆先陪着杨浅钰,如若有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过来告知她。 程语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是因为之前红螺告诉她,她在肖城那边购买的东西已经送到了这边。程语溪让那些人将大箱子放到仓库里面,并且上了锁之后,自己便拿着一个小盒子从仓库那边走了回来。 刚一回到自己的闺房里面,程语溪便果断的将自己的房门给锁上了,然后吩咐碧珠说道:“如若以后有人想要找我的话,你就先通知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碧珠乖乖的点了点头。 程语溪关上门之后,便坐在了桌子前面,她将自己之前购买的昂贵的小炼丹炉拿了出来,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炼制方法,打算先试着炼制一次青魂。 果不其然,青魂的第一次炼制就失败了,两中草药相互克制,导致青魂还没做到一半,就已经出现了药效消失的情况。 在炼制弹药的过程中,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因此程语溪也没有显得多么舍不得。 第六十七章 摄魂铃 她平静的将自己手中的废料统统倒掉之后,便拿出了另外几种替换的药材,继续开始实验。 结果练习的结果让程语溪十分的苦恼,用来代替的药材已经换了近五次,结果每一次都不尽人意。 程语溪的内心虽然没有丝毫的焦急,但是当她看着满桌的废料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一点儿挫败感。 不过她向来都是那种越战越勇的人,心里面也知道炼制丹药这种事情没有办法急功近利,在失败了几次之后,便开始查阅各种古籍,打算从中吸取前人的经验,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就这样,程语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炼制了一下午的丹药,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与此同时,一个很大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她所使用的小炼丹炉,根本无法承受这几种草药相互冲击的力量,很容易造成内力外泄,这对于内力本来就不多的程语溪来说,可是致命的。 她又一次的感受到自己丹田里面凝聚的内力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有些脱离的靠在了桌子上面。 那一块被打开来的凤栖梧静静地放在盒子里面,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不行,必须要换一个炼丹炉才可以。”程语溪看着自己桌子上面那个大概有一个人头大小的丹炉,脸色有些凝重:“但是这下三天能够炼丹的人本来就极为少见,更何况优秀的丹炉了,基本是不可能存在的。” 除非是程语溪自己请人为自己打造一个。 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将自己之前去肖城的时候,在万城集会上面购买的一块铁疙瘩翻了出来,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丑东西,程语溪用自己的内力简单的对这个铁疙瘩进行了炼制,发现它竟然十分稳定,如果做成丹炉的话,说不定正好。 而这也是程语溪当初将它给买下来的理由。 不过仅仅是一块铁疙瘩而已,想要让它变成炼丹炉,还需要很多很多的准备,至于优秀的铸造师…… 程语溪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想要不要去比较大的城镇那边碰碰运气,比如千叶城什么的。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的房间门却被敲响了,唐肆的声音平静的传了过来:“程小姐,杨浅钰说他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程语溪楞了一下。 等到她来到了杨浅钰所暂时居住的房间里面的时候,杨浅钰正在拿着一卷书,乖乖的低头看着,当他发现程语溪走了进来之后,便合上了自己的书,然后说道:“程小姐。” “杨小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方才我听唐肆说,你正在看书,然后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的就将我喊过来了。” 杨浅钰将自己的书放在了一旁,然后说道:“其实是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是关于父亲的。” 程语溪道:“请讲。” “在父亲跟随那个女子离开之前,我曾经察觉到过父母之间的端倪,因此便偷偷的去找过一次父亲,想要和他好好地谈一谈,结果我再一家酒楼找到父亲的时候,便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坐在一起,脸色十分难看。”杨浅钰皱眉说道:“当时那个女子的身上挂着一串很漂亮的银色铃铛,我听到那个铃铛响的时候,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在意,因为当时的我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能够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便气愤的离开了。” “那为何现在又突然间想起来这件事情呢?莫非是发现了什么?”程语溪问道。 杨浅钰连忙点了点头,他将自己手中的一本有些破损了的书拿了过来,在程语溪的面前掀开之后,说道:“这本书是我因为无聊,唐肆姑娘随便去程家藏书阁那里给我拿的,这应该是一本逸闻轶事的图鉴,其中就有讲到过这个铃铛——就是这个!”杨浅钰面色凝重的指了指画面上的铃铛,然后说道:“这个铃铛叫做摄魂铃,可以迷惑人的心智,消磨人的意志,让这个人心甘情愿的听铃铛的主人的话!” 程语溪在看到这个铃铛的图片的时候,内心也是一惊,她从来都不知道,在下三天这边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东西! 摄魂铃? 再加上之前杨浅钰所看到的,那么一个真相便很快的浮出了水面。 杨浅钰的父亲也许并不是因为花心,所以才抛弃了杨家打算跟这个女人走的,很有可能是他被摄魂铃给迷惑了心智,这才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的! “不过我们现在并不能妄下结论,具体的情况我还要看到你父亲的样子才好做判断。”程语溪说道。 杨浅钰连忙点了点头,然后他说道:“这是自然,虽然父亲已经离开了杨家,但是我现在还是能够跟父亲通过书信交流的,待会儿我便马上给父亲写去一封信,约定好过段时间在醉仙楼那边见面,到时候还请程姑娘帮我看一看,我父亲是不是被摄魂铃所控制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杨浅钰便离开了程家。 程语溪望着杨浅钰离开的背影,对着唐肆缓缓的说道:“你发现没有,杨浅钰一直都没有跟我们说,他为何会被人攻击,然后晕倒在野外的事情。” 唐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说道:“应该是认得那个攻击他的人,但是心里面不愿意接受罢了。” “很可怜的孩子。”程语溪转过了身子,然后轻轻地冲着唐肆笑了笑,说道:“不说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夜深露重的。” 过了几天之后,程语溪还在青魂的炼制上面停滞不前,于是便打算先暂停一下青魂的炼制进度,去研究一下唐家主身上的顽疾。 天女散花这个毒存在时间已经很久了,想要完全根治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年的调养才能够让唐家主的身体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后续的恢复过程对于程语溪来说倒不是很难,难的就是要如何将天女散花的毒给拔除掉。 因为病根太深了,所以不能一次性的拔除,只能像是砍树一样,一斧头一斧头的砍,然后慢慢的将这一棵树给砍倒。 与此同时,杨浅钰所写给父亲的信也有了回应,他和程语溪约好第二天晌午在醉仙楼三楼的白桑间见面。 程语溪索性闲来无事,因此便早早的就去了,白桑间旁边还有一个小隔间,原本是给那些舞女艺妓们弹奏曲子用的,她便正好坐在了隔间里面。 这个隔间设计的非常巧妙,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却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场景,只能够听到里面的一些声音。 程语溪在隔间里面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便听到白桑间的门口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杨浅钰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衫的高大男人。 想必这应该就是杨浅钰的父亲,杨千里了。 但是程语溪没有想到,此次前来的并非只有杨千里一个人,当杨千里走进来坐下之后,一个穿着妖娆的女子便跟在后面浅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她一席淡粉色的衣衫,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精致漂亮的步摇给挽了起来,她身材苗条,前凸后翘,眉目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哪家书香门第的女子一样。 程语溪发现,在她的腰间,果不其然的挂着一串很漂亮的银色铃铛,随着她走路的姿势发出了淡淡的响声。 等到三个人纷纷落座之后,杨浅钰便冷冷的盯着那个女子,然后说道:“父亲,你为何要将她一起喊来?” 杨千里的面色有些苍白,他缓缓地喝了一杯茶,然后说道:“钰儿,不要这么没有礼貌。” “别喊我钰儿!”杨浅钰直接摔了筷子。 程语溪一愣,没有想到杨浅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结果却如此的成熟,脾气竟然这么大。 “杨公子不要生气。”在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你的父亲也是为了你好啊,杨公子。” 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奇怪,有些尖锐,听起来也非常的不舒服。 杨浅钰冷声说道:“这是我跟父亲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住嘴。” 杨千里便直接拍了一下桌子,他呵斥道:“钰儿!平日里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哼。”杨浅钰伶牙俐齿的反驳道:“平日里,爷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抛弃妻子,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将自己堕落到这种地步!” “你——”杨千里气急,旁边的那个女子便连忙抱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打起了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再吵了。”这个女子柔声说道:“杨公子年轻气盛,还是少气你的父亲为好,否则,你就不担心你的父亲离你越来越远吗?” 女子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杨浅钰的心头上,他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第六十八章 铁匠 杨浅钰努力抑制着自己心里面的委屈,他低声说道:“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还轮到你来插嘴。” 杨千里怒气未消,他冷声说道:“你也还知道我们是父子!可笑,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当爹的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这个当儿子的过问的!” 程语溪就在隔间里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子斗嘴,感到有些新奇。她没有想到,杨浅钰这个小孩子看起来竟然这么伶牙俐齿的,面对自带的父亲和一个很是诡异的女人也丝毫不怯场。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每一次,当杨千里快要生气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就会不经意间的拨弄自己的铃铛,铃铛一响,杨千里的神情就会出现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情绪就会稍微的平复一点,变得不再那么愤怒了。 杨浅钰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女子的铃铛,真的很不一般。 这顿饭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吃完了,这个女人一直在当一个和事老的角色,乍一看就像是什么贤妻良母一样,而杨浅钰也吃出了一肚子的气,他冷眼看着两个人离去,然后愤怒的摔了筷子。 ——他又低头一脸委屈的把筷子捡起来擦了擦。 看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程语溪便从旁边的隔间里面走了出来,坐在了杨浅钰的对面。 杨浅钰看了一眼程语溪,仿佛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丢人,于是便什么话都不说,绷着脸擦拭自己的筷子。 “我刚刚大致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身上所带着的铃铛的确有问题。”程语溪说道。 杨浅钰擦拭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神情变得认真了一些,然后说道:“那,你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结论,毕竟我现在还是认不出来那个铃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的。”程语溪看了一眼杨浅钰失望的神色,然后说道:“不过我不认识,但是你之前不是在一本古籍里面翻到了吗?等我回去之后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够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呢。” 杨浅钰脸上失望的神色消失了,他张大了眼睛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真的吗?程姑娘!” “自然不会骗你。”程语溪平静的说道:“况且我们之间不是已经在进行一个交易了吗?我没有食言的道理。” 杨浅钰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醉仙楼回到程家之后,程语溪路过一个胭脂铺,便停了下来,想要给唐肆和碧珠他们买点儿胭脂。 卖胭脂的老板娘很是热情,一直在跟程语溪推荐一些胭脂以外的东西,比如步摇、发簪什么的,程语溪平时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乱买东西的人,因此对于这些东西的兴趣也不是很大,草草的敷衍了几句之后,便拿出了钱袋付了钱。 将老板娘装好的胭脂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程语溪顺着大路想要走回程家,结果身后却跟上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他们饶有兴致的看着程语溪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的样子,互相之间看了看,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在程语溪路过一个没有多少人的巷口之后,便飞快的从巷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人,趁着程语溪没有察觉,捂着她的嘴直接就将她拖进了巷子里面! 程语溪皱着眉,被这几个人给拖进巷子里,然后团团围住。 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神色,只是平静的看了几个人一眼,然后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青年笑了笑,说道:“干什么?哈哈哈哈……小娘子,你这句话就说的很有意思了,你说,这光天化日的,我们能干什么啊?” 也还知道这是光天化日。 程语溪内心冷笑一声,她平静的说道:“抢钱?” 那个青年哈哈大笑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黄色大板牙,他说道:“小娘子真聪明!不过,我们原本是打算劫财的,但是看到小娘子你这身姿……” 他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程语溪,然后说道:“我们想要连色也一起劫了啊!” 程语溪看着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心想这些人在本地估计还是有一些势力的,但是因为程语溪平日里很少出门,就算偶尔出去走一走,也都坐着轿子,很少有人看过她长什么样。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想要自己走回去,竟然会遇到这样子的事情,还真是倒霉啊。 这几个青年见程语溪并没有说话,虽然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们还是觉得程语溪因该是怕了,因此,另外一个有些肥胖的男人便说道:“行了,三哥,你跟这种女人说什么呢?你没看到已经把人家吓得不敢说话了吗?哈哈哈……小美人,你听好了,只要你把钱交出来,这一切,都好说的很哦!” 程语溪微微一笑,看到那几个人都呆住了。 “想要劫财,并且劫色,是吗?”她轻轻地晃了晃自己的钱袋子,然后不动声色的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了自己之前随身带着的一些丹药,隔着药包轻轻一捏,便变成了细腻的粉末。 听着钱袋子里面清脆的响声,几个男人的脸上就都露出了贪婪的神情,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娘子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我真想……” 说着,他的手便直直的伸向了程语溪,就在程语溪打算直接抛出自己手中暗藏着的药粉的时候,旁边却忽然间跑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手里面拿着一个烧的火红的烙铁,一边冲过来,一边喊道:“你们这些狗贼!纳命来——” 那几个青年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一变,厌恶的看着那个冲过来的男人,然后大骂道:“他妈的!怎么又是这个老不死的!” 其中有一个人明显就慌了神,他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办啊!” “走!” 话音刚落,原本还将程语溪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几个青年便飞快的分散开来,如同蚂蚁一样四散奔逃了。 而那个拿着烙铁冲过来的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的追了一会儿之后,便气喘吁吁的走了回来,他看着程语溪呆呆的站在墙边的样子,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被吓坏了,便将自己的烙铁放在了身后,说道:“小姑娘,你没事吧?那些臭流氓已经被我给赶跑了,你不需害怕。” 程语溪其实并没有那几个小混混吓到,她倒是被眼前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人给吓到了,她愣了一会儿之后,对着男人说道:“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对我怎么样,人就都被您给赶跑了,谢谢您。” 男人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他说道:“没事,这种人我以后见一个打一个!姑娘,你看着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要回去就快一点儿回去吧,我把他们赶走了,但是他们就像是苍蝇一样,还会再过来的,你要小心。” 程语溪点了点头,看着这个男人一身粗布麻衣,问道:“您是铁匠?” 男人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是,平时就打点儿小东西维持一下生计什么的,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手艺人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她看了看男人身上已经有些破旧的衣服,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现在先不急着回去,您能带我去您的铺子里面看看吗?我想要做几件小东西,一直都找不到适合的人。” 铁匠以为程语溪是不敢一个人在这边待着,怕再一次遭到那些小混混的袭击,因此便大方的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胸脯,然后说道:“可以,姑娘,我的铺子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你可以先到我那边待着,或者说,我去给你找你的家人,都可以!” 程语溪一愣,马上便理解了这个男人的意思,她无奈的低笑了一下,想到:我可真的不是害怕那几个混混啊,如若不是您这次出来的及时,恐怕那几个混混就要被我的药粉给折腾的生不如死了…… 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么自然便不能食言,程语溪便跟在男人后面,来到了他的铺子里面。 他们聊了两句,程语溪得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叫做罗毅,是最近才从别的地方搬到平城的,具体搬过来的原因他没有说,但是看他的神情,程语溪猜测,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将程语溪带到了自己的铺子前面之后,罗毅便从后面端了一杯茶出来,说道:“我是粗人,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叶,只有这种便宜的凉茶,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程语溪端过来喝了几口之后,便说道:“很好喝。” 罗毅憨厚的笑了笑,他问道:“不知道姑娘想要打些什么东西?” 程语溪反问道:“你能打什么?” “长命锁,简单的簪子,还有一些银饰,都可以。”罗毅想了想之后,说道:“如若有需要的话,耳环镯子什么的,也能打。” 看起来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程语溪想到。 就在她打算随便让罗毅给自己打一对银镯子和三对耳环的时候,却发现就在院子的角落,一堆枯叶中间,丢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东西。 第六十九章 小丹炉 那东西看起来黑乎乎的,大概有巴掌大小,如果不是因为反射了太阳的光,程语溪觉得自己根本就注意不到它。 “罗大哥,那是什么?”程语溪疑惑的指了指那个被随手丢在枯叶堆里面的东西,然后问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个——” 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罗毅在听到程语溪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他突然间打断了程语溪的话,然后说道:“程姑娘!” 程语溪楞了一下,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罗毅的脸色很难看,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程姑娘还是先请回吧,我刚想起来我最近还有很多的小玩意儿要打,可能帮不上您了。” 面对罗毅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程语溪十分疑惑,她愣了愣,然后说道:“罗大哥?罗大哥!究竟怎么了!” 丹炉,那个在枯叶堆里面的,是一个小丹炉! 不过就是一个小丹炉而已,为什么会让罗毅有这么奇怪的变化呢? 程语溪直觉自己这一次不能离开,否则之后想要问这件事情可能就难了! 她眼珠一转,说道:“罗大哥!我想让您帮我打造一个丹炉!不碍事的!” 罗毅浑身都僵硬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程语溪,有些颓败的坐在了石凳上面,然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道:“程姑娘,你……” “罗大哥,你也算是救了我。事到如今,谁都能看得出来,你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大家,我也不会问,毕竟这世界上哪个人还没有自己的秘密了呢?”程语溪几乎是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 罗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说道:“程姑娘果然聪慧,那枯叶从里面的,的确是一个小丹炉。” 果然。 不过,明明就是一个小丹炉而已,为何罗毅要这么紧张呢? 罗毅显然也很明白程语溪的疑惑,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程姑娘一定是很疑惑为何我要因为一个丹炉而如此紧张吧?这件事情在我的心里面已经埋葬了许久了,如今我说出来,大概也没有什么影响。” 程语溪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罗毅大哥放心,小女子虽然势单力薄,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会背后捅人刀子的人,还请罗大哥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罗毅走过去将那个丹炉从枯叶堆里面拿了出来,放在了院子中间的石桌子上,然后说道:“其实我没有来到平城之前,在千叶城里,也是一个铁匠。” 千叶城?程语溪挑了挑眉,她几乎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千叶城就是唐家在的那个城镇。 罗毅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这个丹炉,然后说道:“本来,我的日子过得很普通,整天敲敲打打的,虽然没有妻子女儿,但我一个人过得也算是自在。” 罗毅的悲剧,就是因为他铸造出了这个小丹炉。 千叶城虽然是几个城市里面最繁华的,但同时,拥有炼丹天赋的人也是最少的。下三天这边,每一个城镇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和统治方式,而千叶城的统治方式,就是全部拥有炼丹天赋的人,都要在进入统治者为他们准备的地方,去进行炼制。 尽管如此,千叶城里面能够炼制丹药的人还是很少,而罗毅在机缘巧合之下,接到了一个未曾谋面之人的订单,那个人告诉他,让罗毅给他打造一个很小的丹炉,并且留下了定金,十日之后会过来取。 罗毅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原本打算做完这一单就关门休息一段时间,出去游山玩水,结果就在他的丹炉刚刚做好的第二天,统治者的人便直接闯进了他的家里面,将他给压到了统治者的面前。 也正是那个时候,罗毅才明白,让自己帮忙做丹炉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会炼丹的大师,他因为忍受不了千叶城的规则而选择了逃亡。 千叶城的统治者对罗毅进行了残忍的殴打,想要让他说出那个炼丹大师的下落,但是罗毅连这个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之后,那群人也许是觉得罗毅没有什么用途了,就将他关在了大牢里面等候发落,这个时候,那个炼丹大师竟然又出现了,他没有拿走罗毅做好的丹炉,只是将罗毅放回了家,便又消失了。 罗毅深知千叶城已经容不下他了,于是便连夜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匆匆来到了其他城镇,结果他在其他的城镇那边还没有呆多久,便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他大为惊恐,又一次的逃到了平城这边,并且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跟别人提及自己的来历,那个为他带来杀身之祸的小丹炉,在被创造出来之后,就没有办法融掉,因此罗毅便将它丢在一边,因为这几天风比较大,吹起了落叶,这个丹炉才得以重见天日。 听完了罗毅的故事之后,程语溪内心对于罗毅只有一个评价:惨。 真的是惨,莫名其妙的就遭受了牵连,变成了这副模样,前程尽毁不说,还要隐姓埋名来到这边。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程语溪的面前静静地伫立着。 罗毅所打造出来的那个小丹炉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小丹炉,上面的花纹倒是很精致,但是当程语溪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之后,便发现,这个丹炉所使用的材料,竟然跟她之前在肖城购买的铁疙瘩一模一样! 程语溪有些惊愕,她问道:“你铸造丹炉的材料,是从那里来的?” 罗毅愣了愣,说道:“是那个人给我的。” 程语溪将这个丹炉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之后,问道:“罗大哥,你之前说,这个丹炉没有办法被融化,是吗?” “是啊!”罗毅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原本我只是觉得这种材料比较少见,跟寻常的材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当我现在想要融掉它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材料的特殊。它好像只能和没有被铸造过的原材料一起融掉。” 没有被铸造过的……不就是她手里的那一块铁疙瘩吗! 想到这里,程语溪说道:“罗大哥,不瞒你说,其实,我有一位挚友,他精通炼丹之术,并且一直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丹炉。” 罗毅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他直接拒绝道:“我再也不会去做这种东西了!” “罗大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拜托这个丹炉吗?”程语溪淡笑一声,望着罗毅有些犹豫的神色,平静的说道:“我那位朋友手里刚好就有这么一块原材料,不如我改日给你,你和这个丹炉一起融了,重新制作一个,然后我付给你钱,从此之后,这个丹炉就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看如何?” 程语溪说的话正好戳中了罗毅的心窝,他带着这个丹炉疲于奔命,根本就没有想过是否要将这个丹炉处理掉,因为丹炉上面有他自己的印章,因此丢在外面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自己融又融不掉,不如就按照程语溪说的,重新制作一下,然后就能够彻底摆脱这个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之后,罗毅的内心便涌上了一种欣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自然不会骗你。”程语溪微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被定下来之后,罗毅便露出了一种释怀的神色,他对着程语溪说道:“这原材料何时才能给我?” 程语溪说道:“还请罗大哥不要着急,明日我便亲自送过来。” 罗毅笑了笑,说道:“好,好!” 既然已经决定好要让罗毅帮自己做这个小丹炉了,程语溪觉得自己也应该回去了,否则留下来的时间就太长了,恐怕碧珠和红螺他们会担心。 想到这,程语溪刚准备跟罗毅告别离开,罗毅的脸色却忽然变得苍白,他看着门口的位置,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程语溪疑惑的扭头望去,便看到唐肆目光冰冷的站在门口,她冷声问道:“程姑娘,你身旁这个人是谁?” “千叶城派来的人吗!”罗毅惊恐的喊道。 “不是……唐肆,这个人并不危险,你把刀放下,好吗?”程语溪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有些无奈的看着罗毅说道:“这位是我的……妹妹,估计是看我出来久了,所以特地来找我的。” 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唐肆身上的那股子杀气也被瞬间收敛了起来,她默默的将自己的刀放回了腰间,不再说话了。 罗毅也明白自己这是虚惊一场,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的天哟……程姑娘,你赶紧把这个丹炉带走吧!” 程语溪无奈的笑了笑,她看向了唐肆,然后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唐肆很是平静的说道:“看你这么玩都不回来,碧珠和红螺很着急,我就利用追踪之术,找过来了。” 第七十章 重新回来 听到唐肆理所应当一般的话语之后,程语溪便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啊。” 唐肆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并不辛苦,程姑娘。” 既然现在的小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么程语溪也没有必要再在罗毅这边过多的停留,毕竟她已经让红螺和碧珠担心了,在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惊动程远山。 因为有唐肆陪着,所以程语溪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之前那些混混,唐肆也完全不知道程语溪被混混骚扰过的事情,远方夜色将至,面前的亭台楼阁上都点起了暖黄色的灯,一些小孩子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然后被带着炒菜味道的呵斥给喊了回去。 吹来一阵冷风,程语溪发丝飘扬,暖黄色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眼底,让她整个人的目光都有些朦胧,程语溪问道:“唐肆,你在暗阁里面被束缚了那么久,你恨吗?” 唐肆和程语溪并肩走着,并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她足足愣了好久之后,才说道:“不曾很过。” “为何?”程语溪扭过头来,朦胧的灯光柔和了她略带淡漠的神色,她的声音轻轻地,就像是闲聊一样。 为什么? 唐肆也有些茫然,她抬眼看着远方层层叠叠的深蓝色的云朵,然后说道:“因为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暗阁里面,这些痛苦,这些鲜血,是我从小看到大的,除此之外,我并没有看到过其他的东西。” 因为唐肆从未见过光明,所以她也不知道黑暗究竟有什么可怕的。 而有的人自己生活在光明里面,便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 程语溪垂眸淡淡的笑了,然后说道:“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这里,你会感到茫然吗?” 唐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程姑娘,你要听实话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 “茫然。”唐肆认真的看着程语溪,语气中没有带着一点儿的埋怨,就像是在叙述什么平常的东西似的,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没有暗杀没有任务的生活要怎么去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胭脂,要化妆盒,我甚至不明白,碧珠和红螺在绣着手中的刺绣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这是唐肆离开暗阁之后,所堆积的全部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于是便格格不入的和其他人待在一起。 程语溪看着唐肆有些茫然的神情,心中微微的有些触动,她仿佛透过唐肆,看到了小时候初入药族的自己。 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唐肆柔软的长发,程语溪说道:“慢慢来就好。” “我会的。”唐肆冲着程语溪淡淡的笑了一下,低声说道:“至少,我还有你。” “咔!” 耳边忽然间传来了枯枝被踩碎的声音,唐肆原本柔和下来的目光蓦地一冷,她飞快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然后风一般便冲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程语溪望着自己眼前转瞬间便消失的女孩,楞了一下。 下一秒,她便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从旁边楼房的阴影里面无奈的响起:“嘶……轻一点!” 唐肆目光冰冷的将自己的匕首架在了一个男人的脖子上,而这个男人虽然嘴上在讨饶,但是目光却含着浅浅的笑意,落在了唐肆的身上。 程语溪在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整个人便都呆住了。 路伊尔?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应该跟着赛斯一起回到大漠那边了吗? 下一秒,赛斯在马车里面闷闷不乐的话便出现在了程语溪的脑海中:“圣子大人,狡猾多变。” 程语溪几乎是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金发男人,暗自想到:果然是狡猾多变,可怜的赛斯,现在肯定跟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到处找自己的圣子大人吧。 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路伊尔之后,唐肆明显的楞了一下,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唐肆,先把刀放下吧。”程语溪在旁边无奈的说道。 唐肆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将自己的刀收回了腰间,就在她的手刚刚离开匕首的时候,路伊尔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将唐肆给抱在了怀中。 唐肆整个人已经呆住了,她根本就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当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将她紧紧地拥抱住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了程语溪,然后双眸中便泛起了一层的水雾。 程语溪更加无奈了,她现在总算觉得自己跟赛斯一样了,因为这个圣子大人,真的是要操不少的心:“路伊尔,现在还是在外面,你先放开唐肆。” 路伊尔沉默了一会儿,在唐肆的耳边轻轻地呢喃了几个字之后,便松开了她,然后冲着程语溪十分礼貌的点了点头,说道:“程姑娘,好久不见。” 程语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但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淡然神情,她说道:“圣子大人,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伊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他几乎是有些洋洋自得的说道:“我来这边,自然是为了做生意。” 做生意? 大漠的商团好歹也是一个大规模的商团,一般来说都会优先到千叶城那样繁华的城市去做生意,什么时候竟然轮到他们这个小城镇了? 但是路伊尔根本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因此程语溪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将浑身僵硬的唐肆拉到了自己这边,然后说道:“哦?那还真是太好了。没有想到我们这个小县城,竟然也能够得到圣子大人的青睐。” 路伊尔说道:“我们跟千叶城的贸易往来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目前也打算换几个城镇投资一下,平城的地理位置和特产都很不错,所以我们才会过来的。” 投资吗?程语溪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眼前的路伊尔,然后说道:“哦?圣子大人可真是谬赞了,我们平城向来不怎么繁华,要跟千叶城这种大城镇比,终究还是差了点儿。” 路伊尔道:“程小姐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程语溪无奈。 简单的跟路伊尔聊了几句之后,唐肆才终于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她看着自己眼前的路伊尔,陷入了沉默。 等到程语溪终于跟唐肆回到程家里面之后,红螺和碧珠便马上迎了上来,十分焦急的说道:“小姐!你究竟去哪里了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看着红螺和碧珠担心的神色,程语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不过就是去外面随便转了转而已,顺便见了几个熟人,不碍事的。更何况,有唐肆陪着我呢,不会有事情的。” “您还说!”红螺满脸担忧的说道:“唐肆姑娘原本是出去找您的,结果连自己也回来的这么晚!哎!” 程语溪见红螺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想了想之后,便拿出了自己之前给她们买的胭脂和一些小东西。 在看到这些胭脂的时候,碧珠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她爱不释手的看着自己手中精致漂亮的胭脂盒,跑到了赌气的红螺的旁边,开心地说道:“红螺,你看,小姐给我们买了百香坊的胭脂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红螺的脸上露出了意思犹豫的神情,她看了看碧珠手中的那一盒胭脂,又看了看程语溪手中的另外一盒,终于还是有些动摇了。 程语溪看着她的神色,内心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红螺这个姑娘虽然平时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但是如果生气起来,果然也是十分不好哄的。 唐肆对于这些胭脂、脂粉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拿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便乖乖的说了声谢谢,紧接着自己便走到了外面去。 因为路伊尔的突然出现,唐肆忽然间就生出了一些复杂的心思来,程语溪可以理解。 她简单的安抚了一下红螺和碧珠之后,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将之前从千叶城买回来的那个铁疙瘩简单的打包了一下,打算让唐肆明天和她一起去将这个东西送给罗毅。 “奇怪,唐肆怎么在外面呆了这么久?”程语溪疑惑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询问了红螺和碧珠之后,却没有从她们两个人的嘴里面得到任何关于唐肆的事情。 程语溪十分疑惑,她在整个院子里面搜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唐肆的踪迹,程语溪心里便有些纳闷,她一边慢吞吞的往宅子外面走着,一边低头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忽然之间,她就发现,就在宅子的屋檐上面,似乎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阴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檐上面之后所形成的一样。 程语溪楞了一下,紧接着便转过身子,抬头看着屋檐那边。 唐肆果然在那里,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在那里。 第七十一章 地契 程语溪知道,唐肆每次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烦恼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房子的屋檐上面,自己去发呆。 第一次在屋檐上见到唐肆的时候,程语溪还有些惊慌,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唐肆想不开,所以才站在那么高的地方。 但是现在看到唐肆静静地坐在屋檐上面之后,程语溪却有些惊讶,因为现在的唐肆不再是一个人坐在屋檐上面,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有着一头灿若流云的金色长发,他半跪在唐肆的面前,逆着月光平静的看着唐肆,一双淡金色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竟然是路伊尔? 程语溪有些疑惑,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路伊尔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就在程语溪打算喊一声唐肆的时候,却发现路伊尔似乎轻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他便突然间按住了唐肆的头,然后直接吻了上去! 程语溪惊呆了! 她连忙四下里看了看,确认过这个地方比较偏僻,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看到之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里。 路伊尔对于唐肆的心思,其实程语溪一直都知道,并且她也明白,唐肆心里也很清楚。 但是这两个人之间的渊源实在是太深了,容不得任何人去催促任何一方,因此程语溪便没有管这件事情,她相信唐肆自己会处理好的。 今天在屋檐上面看到那一幕之后,那如画一般的画面让程语溪的心中忽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想到,自己还没有重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用路伊尔看唐肆那样的目光,热切的看着楚辞呢? 而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回应自己的呢? 程语溪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记不清了。 她热切的爱,深沉的恨,竟然有一天,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让以前的程语溪根本就没有办法想到的。 她平静的站在屋檐下面,站在黑暗之中,将上三天里面,让自己快乐,让自己开心,最后却又让自己如临深渊的记忆统统都给翻阅了一遍,然后她便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这些回忆了。 那种爱,那种恨,已经能够被她很好的掩埋在心底,只保留一个小小的种子,等待着机会萌芽的那天,生长为参天大树。 第二天一早,程语溪刚刚从自己的床榻上站起来之后,便听到碧珠和红螺在外面疯狂的敲门,急匆匆的说道:“小姐,小姐!快醒醒!老爷喊你过去前厅那边!” 程语溪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简单的洗漱梳妆了一下之后,便提着自己的裙摆飞快的走了过去。 前厅那边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但是看起来十分的面生,并且脸部的轮廓也比较深,看起来不像是中原这边的。 望着他们身上十分显眼的白金配色教服,程语溪无奈的想到:怎么会是圣火教的人? 等到她终于来到了前厅之后,站在前厅中心的那个男人便转过了头来,冲着程语溪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程小姐。” 路伊尔。 程语溪低叹一声,说道:“圣子大人。” 旁边看着的程远山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溪儿,你认得这个人吗?” 程语溪冲着自己的父亲笑了笑,然后说道:“父亲有所不知,在肖城里面待着的那些日子里,女儿曾经与这位圣子大人有过几分交情,因此便熟识了。” 路伊尔点了点头,对着程远山说道:“令爱果敢机敏,实在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还挺能吹的。程语溪心里面暗自想到。 然后,她便向前走了一步,客客气气的说道:“不知道圣子大人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提起正事,路伊尔脸上的笑容倒是淡了几分,他说道:“这件事情,还需要我的护法来讲。” 护法?难道是……赛斯?他竟然也过来了吗。 果不其然,当一个长得十分俊俏可爱的小公子走上前来的时候,程远山便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当他看到程语溪脸上见怪不怪的神色之后,便也没有再说话了。 赛斯在公众场合下还是丝毫不会怯场的,他平静的冲着程远山和程语溪做了个揖,然后淡声说道:“在平城外面有几亩地,似乎是程家的?” 程远山凝眉想了想之后,说道:“如若是城南边的哪几亩地的话,的确是我家的。不过因为最近的天气不怎么好,所以目前并没有种植任何东西,不过是,几亩荒地而已。” 原来,路伊尔此番前来,竟然是想要租赁程语溪家中的那几亩地。 按照赛斯的说法,他们在大漠靠近水源的地方发现了一种花,这种话对于治疗大漠人特有的一种病症有很好的效果,但是因为这种花实在是太难找到了,并且奇怪的是,在他们的沙漠中,这种花种植的成功率很低很低。 因此路伊尔此番外出之时,还拥有一个任务,就是找到这种花的代替品,亦或是找到可以种植这种话的地方。 经过圣火教的人一番勘察之后,发现平城这边的气候是最适合这种话种植的,但是他们毕竟是来自于大漠,想要在这个地方大规模的种植某种东西,还需要一些手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较困难的,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公关文书。 因此,路伊尔便打算来向程远山租赁这几亩地,给的报酬自然也十分的优厚。 程远山似乎有些犹豫,他对于大漠人完全不了解,因此并不敢轻易的去做决定。 路伊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因此他便说道:“自然,如果程家主答应我们的要求的话,除了这些应该获得的佣金之外,我们还会举荐程老爷加入莲叶商会。” 莲叶商会! 程语溪有些惊愕的看着路伊尔,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莲叶商会是由各个城镇里面有头有脸的家族所参与组合而成的大商会,能够加入莲叶商会的家族能够获得的好处不胜枚举,无数的世家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莲叶商会,但是却因为进入莲叶商会的条件太过艰难,只能望而却步。 进入莲叶商会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获得最少三个商会里面的家族的同意,然后就可以进入了。 但是能够进入莲叶商会的,必定都是钱权不缺的大家族,想要得到他们的首肯,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是现在,路伊尔却说能够举荐他们进入莲叶商会…… 程语溪一愣,忽然间就明白了路伊尔的意思。 莲叶商会里面一共有十一支家族势力,其中就包括了千叶城的唐家,苗疆的召凰商团,以及路伊尔带领的大漠商团! 这对于程语溪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一直都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让程家的势力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是现在看来,只要答应了路伊尔的条件,这一切就可以加速办到。 程远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被吓得不轻,他惊愕的看了一眼路伊尔,然后又看了看程语溪,显然没有从这种事情里面反应过来。 程语溪相信路伊尔的人品,他肯定不会食言的,因此,程语溪便看着路伊尔,坚定的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溪儿?”程远山到现在仍旧是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当他听到程语溪的声音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如果程家想要变得强大,那么现在就一定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因此,程远山也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并且将签署地契的事情全权交给了程语溪。 程语溪带着路伊尔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她知道路伊尔想要见谁,因此便直接喊道:“唐肆。” 唐肆面无表情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份地契,交给程语溪之后,便又默默的退到了后面。 红螺和碧珠在屏风后面悄悄地看着这些大漠人,十分的惊讶。 “天啊,他们的头发,竟然都是金色的!”碧珠满脸惊愕的说道:“不过那个圣子大人,可真是俊朗啊……” 唐肆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咬了咬唇,最后将它挡在了自己的袖口下面。 碧珠和红螺还在不断的偷看着大漠商团的人,而程语溪这边也很快的将地契给签署完毕了。 将另外一份地契递给一脸严肃的赛斯之后,程语溪说道:“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来这边找我们就可以了。” 赛斯点了点头,原本接下来是应该带着自己商团的人直接离开的,但是路伊尔却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看着程语溪身后那个垂眸不语的女孩子,低声说道:“赛斯,你先带着其他人回去。” 赛斯十分警惕的看了一眼路伊尔,然后说道:“圣子大人,你想要干什么?” 第七十二章 水火三味丹 路伊尔的神色十分平静,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赛斯,然后说道:“我还有事情想要跟程小姐商量。” 赛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路伊尔,但毕竟现在是在所有教徒的面前,赛斯也不能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他内心纠结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程语溪平静的让碧珠和红螺出去干别的事情,自己则拿着之前那一本记有摄魂铃打算出去之后认真想一想杨浅钰的事情,顺便给路伊尔和唐肆留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来,但是唐肆却直接跟了上来,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眼程语溪,说道:“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来调查就好。” 唐肆好像在躲着路伊尔。 而在唐肆的身后,路伊尔对着程语溪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你还是留下来吧。 程语溪没有办法,只能轻叹一声然后坐了回去。 这个时候,路伊尔无意间垂眸,便看到了程语溪放在桌子上面的书,他挑了挑眉,说道:“摄魂铃?” 程语溪一愣,脸色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路伊尔拿起自己手旁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之后,说道:“之前我们的商团曾经跟番邦的人有过接触,我去他们的主账那边吃饭的时候,就见到过这种东西。程小姐你最近在调查这个吗?” 番邦?摄魂铃,竟然是番邦那边的东西吗? 程语溪有些意外,她想了想之后,说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忘年交,他的父亲似乎就是被这个摄魂铃给蛊惑了,抛弃妻子,整个人的状况都非常的糟糕。” 路伊尔愣了愣,他凝眉说道:“程小姐确定自己看到的真的是摄魂铃吗?摄魂铃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跟寻常姑娘家的小挂饰也有几分相同,如若看走眼了的话……” “并不会。”程语溪斩钉截铁的说道:“那摄魂铃跟着书上描述的大致相同,不过花纹似乎有些不一样。而且我曾经亲眼看看到过,那个性情激动的男人在听到了这个铃铛的声音之后,就忽然间变得安静下来了。” 听到了程语溪的描述之后,路伊尔沉思片刻,说道:“就我对这个摄魂铃的了解,它的确是有迷惑人心的作用,被迷惑的人往往会六亲不认,全身心的任由摄魂铃操纵,直至生命终结。” “可有解决的办法?”程语溪急忙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我也是从番邦人的嘴里听说过而已,具体怎样,还未实践过。”路伊尔低头看了一眼那泛黄纸叶上面的摄魂铃,然后说道:“用三味寒性药草与三味火性药草融合在一起,炼制出一种名为水火三味丹的丹药,将这个丹药给被操控的人服下,一次两次,并且再不让这个人听到摄魂铃的声音,约莫七天左右,便可以了。”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只有程语溪才知道,光是那水火三味丹,难度就极其的大。 要想将相性不同的两种药草融合在一起,还要不激发它们的毒性,保持它们的药性,本来就极其之难,更何况,这种丹药需要的还不仅仅是一颗…… 程语溪皱起了眉,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圣子大人。” 路伊尔摆了摆手,说道:“程姑娘并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大概的知道了要如何解决杨浅钰父亲的状况之后,程语溪便马上修书一封,派人给杨浅钰寄了过去,并且嘱咐杨浅钰,有机会的话最好调查一下他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 平城地属中原,跟番邦远隔千山万水,为何番邦的东西会突然间出现在那个女人手里,并且被她用来蛊惑人心? 送信的人将信送给了杨浅钰之后,程语溪便马不停蹄的带着唐肆一起回到了罗毅的小院子里面,将自己之前在肖城购买的铁疙瘩交给了他。 罗毅似乎因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开心的睡不着觉,他脸色有些憔悴,但是在看到了程语溪递过来的铁疙瘩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罗毅手里面捧着这个看起来十分丑陋的铁疙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激动地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程语溪看着罗毅的这幅样子,面色平静的问道:“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够做好?” 罗毅将自己手中的这个铁疙瘩在水下面冲洗,他一边擦拭着铁疙瘩表面的浅灰色粉末,一边说道:“大概需要三天,三天之后,我便亲自送到程家门口去!” “不用。”程语溪直接制止了罗毅,她说道:“无需送到程家门口,如若先生将丹炉制作完毕之后,便修书一封寄予我,我自然会亲自来取的。” 罗毅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简单的跟罗毅确认了几件事情之后,程语溪便又带着唐肆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因为是白天,远方似乎还有集市,程语溪心血来潮,便带着唐肆直奔集市,想到让唐肆感受一下人间烟火的气息。 唐肆的确感受到了。 她几乎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每一个人不小心碰到她之后,唐肆就会如同警惕的猫一样,目光冰冷的望过去,将连连道歉的对方给吓个半死。 而程语溪虽然在重生之前也很少参与这样拥挤的集体活动,但是她毕竟还是比唐肆要爱热闹一些,一边拉着唐肆到处的看一些胭脂水粉、灯笼糖人之类的东西,一边不断地给唐肆买一些面具香囊之类的小挂件。 很快,唐肆的怀里面就抱着一堆的东西,几乎都要拿不稳了。 程语溪淡笑着将一个黑色猫脸面具戴在了唐肆的头上,然后笑道:“唐肆现在变成一只猫啦。” 面具下,唐肆一直以来都有些紧绷着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了一个弧度,她轻声说道:“嗯,我变成猫啦。” 两个人在集市上面闲逛了一会儿之后,便找了个卖阳春面的摊子坐了下来,喊了两碗阳春面和两小碗酸梅汤。 酸梅汤最先上来,程语溪低头喝了一口,只感觉冰凉酸甜的味道在自己的口腔中不断扩散,让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之好。 唐肆一向是比较随波逐流的,并没有什么喜好,因此就算是品尝到了酸梅汤,也只是眉眼柔和了几分,并不多说什么。 程语溪闲来无事,便跟唐肆聊了许多的奇闻异事,大多都是她在一些野记上面听说的,让唐肆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啊,便听说青丘那边还有一八尾妖狐——” “是九尾妖狐,程姑娘。” 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她楞了一下扭头望去,便看到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穿着件淡青色的衣衫,眉眼含笑,垂眸望着她。 “赵先生?”程语溪有些惊愕的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赵子易眼底的笑容更加浓了,他轻声说道:“院子里面的几个孩子们知道今天有集市,因此便费说要出来玩,我便来陪着他们一起了。” “赵先生可真是受小孩儿的喜欢呀。”程语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让赵子易坐下,然后说道:“如若赵子易以后有了儿女,恐怕会变成一个翩翩小公子呢。” 赵子易听到这句话之后,望着程语溪楞了一下,忽然间便有些慌乱的说道:“呃、不,程姑娘不要这么说!” “哦?赵先生为何慌乱至此?难道是在这集市上看到了心仪的姑娘?”程语溪看到赵子易面红耳赤的样子,心情便好了一些,她调笑道:“赵先生饱读圣贤书,能够让赵先生心动的姑娘,怕也是绝色佳人吧?” 赵子易也听出了程语溪语气中的调笑,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跟桌子对面低头喝酸梅汤的唐肆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说道:“嗯。赵某的心上人,的确是个绝色佳人呢。” 程语溪看得出来赵子易有些害羞,拿他逗乐了一番之后便也很注意尺寸的收手了,她说道:“从肖城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处理一些事情,因此便没有去探望赵先生,还请赵先生见谅。” 赵子易点了点头,笑道:“程姑娘不必这般客气,赵某这几日也经常在欧阳先生的府上做客,如若程姑娘真的得空来找赵某了,只怕是会扑个空呢。” 从肖城回来之后,程语溪跟欧阳宇倒是有过几次交流,但是她经从未从欧阳宇的口中听说过赵子易,因此便十分好奇的问道:“在欧阳先生的府上?” 赵子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瞒程姑娘,其实在肖城的时候,欧阳宇便已经向赵某提到过这件事情,他想要让我去当他欧阳家的账房先生,每月给的月钱也十分的优厚。” “这倒是一件挺好的事情。”程语溪觉得赵子易完全有资格可以胜任,因此便说道:“那你答应了吗?” 第七十三章 钱契 赵子易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赵某在那个院子里面已经生活了许久了,虽然靠着办私塾那一点微薄的银钱,连日常所需都只能勉强满足,但是赵某却还是舍不得院子里的那一群孩子。” 也是,程语溪记得,赵子易也正是因为来程家卖书为孩子们凑钱的时候,才跟程语溪结识的。 “赵先生品德之高尚,让我等难以企及。但是赵先生你可否有想过,这鱼和熊掌,皆可兼得呢?”程语溪说道。 赵子易楞了一下,不太明白程语溪说这话的意思,他皱了皱眉,说道:“赵某愚钝,还请程姑娘提点?” 程语溪喝了一口酸梅汤之后,淡淡的笑了一声,说道:“如若赵先生想要继续给这些孩子们上课,可以趁着傍晚的时候去给他们上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欧阳家的账房先生其实并不怎么忙碌,一半只需要白日里对一下账,到下午的时候便完全无事可做了。” 赵子易从来没有当过账房先生,因此也不知道账房先生的生活规律,在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他说道:“这……如若真的如同程姑娘所说的话,那赵某便可以一边为欧阳宇先生干活,一边去继续教那些孩子们读书了啊!”赵子易的情绪有些激动,他说道:“程姑娘果真聪明伶俐!” 程语溪淡淡一笑,说道:“赵先生谬赞了。” 等到她和唐肆的阳春面都被端上来之后,赵子易的脸上依然还有着兴奋的神色,这个时候,从旁边忽然间跑过来几个小孩子,看到赵子易之后便一窝蜂的冲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说道:“赵先生赵先生,你看你看,这个是大鸟!这个是蝴蝶!” 赵子易被一群孩子围着,并没有出现什么手足无措的情况,反倒是游刃有余的将这些吵闹的孩子给哄的安静了下来。 程语溪看到之后,十分的佩服:如若以后哪家姑娘能够嫁给赵子易,恐怕以后再也不用因为孩童的顽皮天性而头疼了。 跟赵子易聊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天色便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赵子易跟程语溪道了声别之后,带着一群小孩子热热闹闹的离开了。 唐肆默默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阳春面,然后说道:“程姑娘,我们也一起回去吧。” 这碗阳春面的口感非常的劲道,让程语溪胃口大开,吃完饭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说道:“可以。这家铺子的面味道的确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唐肆点了点头,道:“酸梅汤,很好喝。” 两个人付完钱之后,便带着自己今天所买的一堆东西离开了。 虽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集市上的人却依然很多,俩个人回去的路上偶然间路过了一座小桥,桥下有很多人在放花灯。无数闪着暖黄色光芒的花灯在漆黑的水面上随波逐流着,一团又一团朦胧的影子游弋在水面上,美轮美奂。 程语溪和唐肆看的有些入神,便一起跑到买花灯的人那里,买了两盏漂亮的花灯,打算跟他们一样,一起放在水面上。 卖花灯的人笑着递给了她们一只毛笔,说道:“两位姑娘可以在这花灯上面写一些自己的心愿,随着水流漂远之后,说不定就能够实现呢。” 程语溪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唐肆也没有,于是两个人便十分新奇的接过了这支毛笔,在上面写东西的时候,程语溪却陷入了犹豫。 要写些什么? 她没有美好的祝愿,只有听起来就触目惊心的恨,这样子的心愿,要写到如此漂亮的花灯上面吗? 程语溪原本激动地情绪忽然间就平复了下来,她拿着毛笔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便将毛笔递给了唐肆,说道:“我写好了。” 唐肆并没有注意到程语溪的花灯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她拿过毛笔来简单的写了几个字之后,便和程语溪一起将这两个花灯给放到了水面上。 她们亲手放的花灯很快便融进了其他人的花灯里面,随着水流的方向渐渐地飘远了。 程语溪几乎是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那一大片的花灯,心中暗自想到:我究竟何时,才能够站在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的面前呢? 等到她们两个人从外面回来之后,已经是晚饭之后了。程远山对于程语溪非常的放心,因此尽管程语溪没有过去跟他一起吃晚饭,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吩咐人在晚上的时候给程语溪准备了一些夜宵。 是以前的程语溪比较爱吃的冰酿汤圆。 “多谢,对了,我这边有一些养身的丹药,你给爹送过去吧。”程语溪从下人的手中接过那一小碗冰酿汤圆,然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说道:“可以安眠养身,让爹睡前吃一颗就可以了。” “是,小姐。”接过程语溪递过来的盒子之后,那个家仆便转身离开了。 程语溪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随手将那一碗汤圆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看着自己面前满桌子的药材,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味寒性药材与三味火性药材虽然并不是很难找,但是想要将它们融合起来,却还是困难重重。 程语溪每一次的炼制都会失败,这水火三味丹不是带着毒性,就是药效全失。 她头疼不已,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但是眼下着急也没有用,只能一步一步来尝试。 这种一次又一次重复,然后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经历在程语溪重生之前,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因为每一个丹药的诞生背后,都是无数个失败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程语溪有些疲惫的走出了房间,便看到之前派去送信的那个家仆又一次的来到了程语溪的院子里面,将一封信交给了看院子护卫。 程语溪回到房间里面简单洗漱了一遍之后,便跑到护卫那边将信给拿了回去。 这封信果然是杨浅钰写的回信,他在听说自己父亲的情况能够治愈之后,便在信封中表达了自己的喜悦,并且乖乖的按照程语溪所说的,用他现在所能够想到的线索,将那个女人简单的调查了一下。 结果杨浅钰发现,这个女人叫做长孙秀,并不是来自于平城的,她似乎是哪家的遗孤,在杨浅钰的父亲杨千里外出经商的时候与他相识,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快的变得暧昧起来,经杨千里的以为比较亲密的亲信说,当时杨千里的情况十分复杂,他就像是生病了一样时而清醒时而复杂,但是那个叫做长孙秀的女人却总是将其他关心杨千里的人给拒之门外,说杨千里只不过就是最近心里比较烦闷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杨千里真的恢复了正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那个亲信却发现,杨千里的行为开始收到了长孙秀的影响,和杨家的关系也越来越糟糕。 长孙秀…… 程语溪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想:还需要再仔细的调查一下这个人才可以。 于是,她便喊来了唐肆,问道:“唐肆,你在暗阁也已经待了许久,知不知道暗阁的人的情报都是从哪里来的?” 唐肆很快就反映了过来程语溪喊她过来的真实目的,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道:“程小姐是想要调查谁吗?” “聪明。”程语溪说道:“就是那个拿着摄魂铃的女人。” 唐肆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程语溪说道:“暗阁的情报网是一个独立的组织,接受任何人的单子,程小姐只要给我三百两,我便可以去情报组织那边下单,约莫两个时辰,那个人的情报就会送过来的。” 竟然还有这样子的组织? 程语溪上一次在拍卖会那边获得的银两因为数额比较巨大,欧阳宇还在计算之中,因此便暂时没有落到程语溪手里,但是她现在好歹也是个家族小姐了,三百两银子不多也不少,刚好是程语溪手中目前的全部积蓄。 将那三百两银子交给唐肆之后,程语溪望着唐肆的背影,暗自想到:也许是时候催一下欧阳宇,将拍卖会的分红交给自己了,否则她现在,真的是连买药材都要犹豫几分了。 令程语溪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天下午,欧阳宇来到了程家,见到了程语溪。 程远山现在刚好在家里面,听闻欧阳宇前来之后,便连忙将他迎到了前厅。 欧阳宇背后的势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程远山知道欧阳宇的能力很强,假以时日必定会大有所成。 他原本以为,欧阳宇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想要跟程语溪商量,但是当他看到欧阳宇毕恭毕敬的拿出三张钱庄的钱契之后,便楞了一下。 “约莫是六十一万两,已经存在城东那边的泰来钱庄里面了,只要程姑娘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取。”欧阳宇笑着将自己手中的钱契递给了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现在可以派人去清点一下。” 第七十四章 成品丹炉 程语溪自然相信欧阳宇,因此接过钱契之后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将自己手中的几张钱契递给了程远山,然后说道:“欧阳宇先生人品正直,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程远山原本以为程语溪这一次远行,最多也就能够勉强不亏本而已,他本来是想让程语溪出去走走散散心,却没有想到,他的女儿竟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着自己手中的几张钱契,程远山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溪儿,为父真是替你感到骄傲啊!” 程语溪淡淡的笑了笑,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她和程远山、欧阳宇几个人在前厅那边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程远山便因为有事情要处理,因此急匆匆的离开了。 前厅里面便只剩下了程语溪和欧阳宇两个人。 欧阳宇看到程远山离开之后,便说道:“程小姐之前所购置的那一批雪峰草我也已经整理出来了,不日就能够送到程小姐的手里。” 程语溪点了点头,心想她都快要忘了自己在拍卖会上面买过什么了。跟唐肆和路伊尔的相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出程语溪的预料,让她一时间忽略了很多的东西,如果不是欧阳宇和赵子易一直在她的身后摸摸打点的话,只怕肖城一行还是会有些许遗憾的。 欧阳宇自从肖城回来之后,就一致待在家族里面处理自己堆积的事物,好不容易有空出来将程语溪在肖城拍卖会上面购买的东西待了过来。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欧阳宇便说道:“不知道程姑娘最近是否有炼制出什么其他的丹药来?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一批药铺的老板,都对程小姐很感兴趣。” 程语溪最近可真是忙得很,一时间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了,但是经过欧阳宇的提点之后,程语溪还真的想到了一种她以前曾经炼制过的一种丹药。沉思了片刻之后,程语溪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欧阳宇。 欧阳宇对于程语溪所说的丹药很感兴趣,他说道:“我原本以为程小姐更偏向于制作那种对症的药丸,却万万没有想到,程小姐竟然连这种扩大药效的丹药也能炼制出来。” 程语溪告诉欧阳宇的,就是一种名为“清玄丸”的丹药,可以扩大药的疗效,缩短痊愈的时间,在上三天是一种比较常见的丹药,但是到了下三天这里,却几乎没有人听说过。 “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比较简单,可以大规模的推广开来,与此同时,炼制的单子却相对的比较难以获得,我想要拜托欧阳先生能不能帮我准备三个大丹炉,还有四五个信得过的小厮,我会亲手教会他们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程语溪平静的说道。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欧阳宇所擅长的,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他便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说道:“这件事情于我而言并不难做,约莫两日之后就能准备好。” “好,那便多谢欧阳先生了。”程语溪冲着欧阳宇做了个揖,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欧阳宇先生能够听一听。” 欧阳宇连忙说道:“愿闻其详。” “这炼制出的第一份丹药,还请欧阳宇先生留着,修书一封,赠与平城宋家。”程语溪说道。 欧阳宇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明显的楞了一下,但是这毕竟是程语溪的要求,也不算难办,因此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记住了。” 两个人留在前厅这边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欧阳宇便离开了。 等到程语溪从前厅里面出来之后,唐肆便马上的找到了她,然后说道:“程姑娘,罗毅给我们送过来了一封信。” 程语溪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说道:“哦?难道是我托他做的事情有结果了?快些把信拿来给我看看吧。” 程语溪之前猜测的没错,罗毅因为被这个丹炉已经困扰许久了,等到程语溪回去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在今天早上将这个小丹炉给铸造完毕了,于是他便马不停蹄的拜托人给程家送来了一封信,很快的就到了程语溪的手里面。 “唐肆,走,我们现在马上就去罗毅先生那里。”程语溪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些许期待的笑容,她拉着唐肆的手来到了程家门前,命令他们准备好马车之后,便拉着唐肆跳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奔向了罗毅的家里面。 罗毅的家并不难找,但是程语溪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踪迹,便在巷口处让马车的人停下,在这边等着自己,她便和唐肆一起快步走向了巷子深处的罗毅家。 罗毅的家门紧紧的闭着,等到程语溪过来敲了几下门之后,罗毅才满脸大汗的将门打开,看到程语溪之后,他兴奋的说道:“程姑娘!程姑娘!我已经将丹炉给做好了!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程语溪看着罗毅如此兴奋地样子,心情也好了起来,她说道:“还请阁下带我去看一看?” 罗毅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程语溪和唐肆走进了院子里面,来到了一盆水的面前。 只见那盆水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小丹炉,冒着淡淡的白烟,如同从仙境里面出现一样。 程语溪认真的看着那个精致漂亮的小丹炉,发现上面的花纹十分的繁复漂亮,而且一些设计也比现在通用的小丹炉更加好,内心十分满意。 “罗毅先生的手艺可真是数一数二。”程语溪看了看那盆水里面的丹炉,转过身来赞扬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丹炉。” 罗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说道:“程姑娘谬赞了,我不过一介莽夫,想到这丹炉是要给程姑娘这般沉鱼落雁的美人用的,因此便花了些心思在上面雕刻了几样东西,程姑娘不嫌弃丑就可以了。” “怎么会嫌弃呢?”程语溪说着,变将自己手中的钱袋拿了出来,然后整个的塞给了罗毅,说道:“还请罗毅大哥收下。” 罗毅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会有这样的行为,一时间便惊呆了,他连忙将自己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给推了回去,然后说道:“使不得!程姑娘!万万使不得呀!鄙人程姑娘铸造这一丹炉,本就是为了解决我心头大患,怎好意思去收程姑娘的报酬呢?” 程语溪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她知道罗毅虽然一路奔波,但是仍然没有对其他人失去信任,在程语溪看起来身陷绝境被几个混混欺负的时候,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冲了出来,根本就不明白,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是越低调越好。 这份对于他人的热枕,是万万不能被轻易糟蹋了的。 最后,程语溪好说歹说,终于让罗毅答应讲钱给收下来了。 与此同时,那一个泡在水里面的丹炉也终于冷却完毕,简单的打磨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程语溪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个丹炉,看起来虽然小巧,并不能炼制大量的丹药,但是程语溪却能够用它来制作许多对于丹炉要求极高的丹药,来保证自己内力的稳定增长,可谓是作用无限大。 “既然丹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罗毅大哥接下来打算如何?我记得千叶城那边的通缉令似乎并没有撤销吧?”程语溪有些担忧的问道。 提起这个,罗毅的脸色也有些黯然,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现在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虽然千叶城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地,但是这平城倒是令我颇为留恋。” 看着罗毅脸上有些伤感的神色,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罗毅大哥,实不相瞒,小女子其实是程家的小姐,在程家人微言轻,但如若以后罗毅大哥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话,随时可以来我程家。” 罗毅笑了笑,说道:“程小姐,我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这平城程家如今势力越来越大,听闻连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大漠商团都成为了程家的座上宾,更何况,程家小姐程语溪现在,可是已经成为了千金大小姐的代名词呀。” 程语溪平日里是真的很少出门,因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竟然有这么厉害,但是她也并没有感到洋洋自得,跟罗毅保证过程家绝对会无条件帮助他之后,便带着唐肆离开了。 唐肆原本想要帮助程语溪拿着她手中拿看起来就沉甸甸的丹炉,结果程语溪却说道:“这个还是交给我来拿着吧,这东西以后要跟着我许久的,如若现在就嫌弃它笨重了,那以后我还如何心安理得的使用它?” 唐肆道:“程姑娘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慢慢的从巷子外面走了出来,为了不让自己手中的丹炉太过鲜艳,因此程语溪便特地用一块布将这个小丹炉给包裹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紫蝶 等到两个人坐上程家的马车,吩咐车夫回到程家之后,程语溪便问道:“唐肆,我之前喊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唐肆的神情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她说道:“我刚刚已经收到了那个情报组织所发来的消息,说杨千里身旁的那个女人叫做紫蝶,以前似乎在大漠那边带过一阵子,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便一路流浪到了平城,在平城的郊外给人家干过一些活,结果在某一天却突然间离开了,等到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杨千里最宠爱的女人。” 紫蝶? 程语溪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她沉思了片刻之后,问道:“你刚刚说,这个紫蝶去过大漠?” “是。”唐肆看了一眼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程姑娘,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是我自己猜测的,我想要告诉您。” “嗯?你说便是了。”程语溪道。 唐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在我听说那个叫做紫蝶的女人去过大漠之后,便特地找到了杨千里,亲眼看了一眼紫蝶,然后我便发现,紫蝶有一个习惯,那便是在倒茶的时候会不由主的挺直身体,并且,我曾经……”唐肆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不小心撞到过紫蝶沐浴的画面,发现在她的腰间纹着一个紫色的蝴蝶纹身。” 程语溪看着唐肆脸上羞耻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同为女子,有何不妥的?话说回来,你说紫蝶的后腰上有一个紫色的蝴蝶纹身?这有什么不一般的吗?” “程姑娘有所不知,我之前特地去问了问圣火教的人,他们说这种纹身非常特别,是叛逃过番邦的人才会有的,原本是一个很难看的番邦符号,后来有些人为了遮掩这个,便会将这个符号美化成蝴蝶的形状,因此,紫色的蝴蝶在大漠还有另外一个含义,就是‘被抛弃的叛逃者’。” 被抛弃的叛逃者…… 紫蝶身上有一个紫色的蝴蝶纹身,并且她也在大漠那边带过一阵子,这样说来,她接近杨千里,难道就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杨千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家主而已,为什么会被紫蝶盯上? 这其中还有太多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与此同时,程语溪又想起来了之前遇到杨浅钰的时候,他那一身的伤痕。 这杨家的古怪真的太多了。 等到程语溪和唐肆回到程家之后,便看到许多的圣火教弟子整整齐齐的站在程家门口,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纷纷侧目,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大漠人,脸上都是一些惊奇的表情。 程语溪不太明白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便率先下了马车,来到了一个圣火教弟子的面前,问道:“你们为何要在程家门口?” 那个弟子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明显不想要回答程语溪的问题,但是当这个男人看到程语溪身后神情淡然的唐肆的时候,却楞了一下,然后连忙开口说道:“圣子大人让我们在这里守着,说里面正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此便让我们在这个地方守着。” 很重要的事情? 程语溪一脸疑惑的带着唐肆走进了程家,刚一进门,程家的管家便连忙迎了上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之后,说道:“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程语溪看着管家这幅如此着急的模样,又看了看四周站着的明显不属于自家的伙计,也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大家族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知道了我们程家要加入莲叶商会的事情,便纷纷的找上门来,说是想要让我们给个说法!”管家急急忙忙的说道。 程语溪眉头一皱,说道:“快些带我过去!” 当程语溪和唐肆两个人走进气氛肃穆的前厅的时候,一进来便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说道:“程远山!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的能力吗!一定是你妖言惑众欺骗了圣子大人,否则圣子大人怎么会举荐你加入莲叶商会!” 而坐在主位上的程远山则十分平静的低头喝了杯茶,他的手边坐着支着下巴有些漫不经心的路伊尔。 “李家主,还请你先不要动怒。”程远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然后平静的说道:“莲叶商会扩招,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有机会,我程家不过就是把握住了这次机会而已,诸位为何要如此的兴师动众呢?” “哼……圣子大人!”李家主见程远山不为所动,内心十分嫉恨,便冲着路伊尔喊道:“这程家并没有资本进入莲叶商会!还请圣子大人三思啊!” 路伊尔淡金色的长发被松松的输在了脑后,他碧蓝色的双眸微微眯着,就像是在打盹儿一样,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李家主聒噪的声音中,他低声说道:“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辨别能力吗?” 李家主连忙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程家如果想要进入莲叶商会的话,怕是没有这个资格!” “李家主可真能说笑啊。”程语溪站在前厅门口,看着这一圈虎视眈眈的人,冷笑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走了进来。 程远山在看到程语溪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说道:“溪儿,你回来了?” “抱歉,爹。女儿不孝,因琐事在身,所以回来晚了。”程语溪做带着唐肆坐到了程远山下面一点的地方,望着这一圈的家主,说道:“不过我刚一走进来,便听到有人在诋毁我程家声明,这可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路伊尔在看到程语溪身后默默走进来的唐肆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他换了个方向支着下巴,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面色平静的唐肆,嘴角渐渐地有了弯起的迹象。 程语溪感受到了路伊尔投在唐肆身上的炙热的目光,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就不应该把唐肆带进来,这个圣子大人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冷傲,为何一到唐肆面前,便如此的缠人。 唐肆则尽量让自己无视那一道炙热的目光。 李家主并没有注意到路伊尔的小动作,他听说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冷笑了一声便说道:“程小姐,我们这可是几位大家主在商讨很重要的事情,还请知道避让这两个字要怎么写!” “小女子不才,虽然并没有舞文弄墨的才华,但是区区三两个字,还是分得清的。”程语溪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说道:“我不仅会写避让这两个字,我甚至会写‘厚颜无耻’‘恬不知耻’,以及‘眼红’这些字呢。” 路伊尔低笑了一声。 而李家主的脸色则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根本没有办法容忍自己在这种公共场合下面出丑,因此便恶狠狠的说道:“程小姐可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们程家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吗?不过就是运气好混的了大家族的名声而已,论财力,论背景,你们哪里比得上我李家?你们有什么资格得到圣子大人的青睐,去加入莲叶商会!” “哦?”程语溪抬眸看了一眼李家主,然后说道:“财力,背景,李家主怎么知道我程家比不过你呢?实不相瞒,在下前段时间肖城一行,便为程家获得了六十万两的利润,再加上我们药铺的收入以及其他收入所得,总和似乎已经超过李家目前的全部财产了吧?” 李家主没有想到,程语溪对于程家的财产状况竟然知道的这么明白,他原本以为程语溪跟其他家族的小姐一样,不过就是整日里绣花装扮,对于家族大事漠不关心。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很难对付! 李家主似乎有些哑口无言,而旁边的一个男人沉吟片刻之后,便说道:“程小姐果然牙尖嘴利,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呢,原本那个看到人便往父亲身后躲的女子,竟然会犀利成如今这幅模样。” 程语溪淡淡一笑,说道:“这位家主谬赞了。” 程远山则十分满意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程家加入莲叶商会的事情,是路伊尔大人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李家主在程语溪这边吃了亏,气上心头,便直接骂道:“谁知道你们程家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突然间便垄断了平城全部的丹药市场!而且身为一家的小姐,竟然还不知廉耻的与其他男人单独外出这么多天!竟然还带回来了这么个——”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默不作声、看起来便十分好欺负的唐肆,然后说道:“带回来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混账女人!” 糟了。 程语溪抬眸看了一眼路伊尔的脸色,果不其然,路伊尔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整个前厅的氛围也变得危险起来。 第七十六章 紫蝶的突然到来 然而那个大放厥词的李家主却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唐肆被自己辱骂却毫无反应的样子,更是其上心头,愤怒的说道:“程家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名门望族,结果竟然容忍自家的小姐带回来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东西,敢问——” 李家主的话并没有问得出来。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突然间靠近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苍白。 路伊尔在李家主趾高气昂的辱骂唐肆的之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弯刀,李家主只觉得自己眼前白光一闪,一把冰冷的刀刃便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李家主惊呆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路伊尔,有些呆滞的说道:“圣、圣子大人?” 路伊尔淡金色的双眸微微眯起,其中涌起了名为愤怒的情绪,他的声音十分冰冷,充满了杀意:“谁允许你对她指指点点的?” 李家主浑身抖如筛糠,他吞了口口水,然后说道:“谁?我、我并没有指指点点——啊!” 他话音刚落,路伊尔手上的弯刀便逼近了一分,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恐怖的杀意让李家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要被吓晕过去,颤抖着嘴唇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路伊尔的双眸中即将涌上一片血色的时候,坐在程语溪旁边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唐肆却忽然间从自己的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眨眼间就来到了路伊尔的身侧,她伸出手按住了路伊尔的手腕,然后低声说道:“圣子大人,息怒。” 路伊尔眯起了眸子,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唐肆的身上。原本凌厉的杀气瞬间便化成了略带柔软的叹息,他沉默的看了唐肆许久,才缓缓的将自己的弯刀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前厅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暗自的松了口气。 路伊尔平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只有当他真正的生气起来的时候,程语溪才感觉到了这强大的压迫力。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唐肆的面颊,然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唐肆则有些惊愕的看了路伊尔一眼,她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场几乎有些荒唐的闹剧就以李家主被吓晕过去而收场,望着那些家主们一片混乱吵吵嚷嚷离开的样子,程语溪十分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问道:“爹,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间找上门来?” 程远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们程家有机会加入莲叶商会的事情不知道被谁给泄露出去了,那些人唯恐我们家族做大之后吞并他们,所以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程语溪皱了皱眉,说道:“这时间怎么还有这种事?自己没有能力反倒是要去埋怨别人太强大?” 程远山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感到了非常的忧心,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溪儿,这件事情并不容易解决,你知道吗?如若这些人不同意我们加入莲叶商会,那么就算我们真的加入,他们便一定会联合起来一起给我们使绊子,这样子我们以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的。” “这……”一时间,就连程语溪也拿不出来任何的方法。 路伊尔却并没有离开,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平静的低头喝了杯茶,然后说道:“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不是很简单吗?那些家主们只要敢做出下绊子这种事情的,那么便砍他们一根手指,以儆效尤,久而久之,谁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吧?” 程语溪听到路伊尔的话之后,楞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说道:“圣子大人,以暴制暴这种事情是非常不可取的。” 程远山也没有想到路伊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听完程语溪说的之后,便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路伊尔并没有多说什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看够了唐肆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经过这么多人这么一闹,程远山也十分的疲惫,程语溪看到他整个人的脸色很难看,因此便说道:“爹,我看你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好,你就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可以了。” 程远山摆了摆手:“溪儿,是爹没用啊,明明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但是我却把握不住,哎……” “爹你千万不要这么说。”程语溪说道:“这件事情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究竟要怎么办,程语溪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利用之前罗毅给她铸造的小丹炉,开始炼制一些简单的草药。很快,她便发现,这个丹炉的效果很好,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出草药的功效! 这一发现让程语溪总算是有了一件顺心的事情,她利用雪峰草和其他的草药混合在一起尝试了无数遍之后,终于成功的炼制出了水火三味丹。 看着丹炉里面的几颗丹药,程语溪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丝笑容,她马上给杨浅钰写了一封信,将自己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寄了过去,打算让杨浅钰先给他的父亲吃了,看看有没有效果。 将水火三味丹炼制完成之后,程语溪便着手开始制作之前答应唐家主的,能够完全痊愈“天女散花”毒性的药物。 按照之前唐家主的描述,一位神医延缓了他体内天女散花的毒性,也就是说,天女散花已经在他的体内扩散许久了,想要彻底的拔除并不是很容易,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 程语溪思考了一下天女散花的毒性之后,便想出了几种炼制丹药的方法,尽管已经加入了凤栖梧,但是炼制出来的丹药经过她的测试之后,却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程语溪十分头疼,她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眠不休的开始研究,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而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却收到了杨浅钰寄过来的一封信,上面说他的父亲杨千里食用了程语溪的水火三味丸之后,思绪果然出现了短暂的清晰,抱着杨浅钰哭了许久。 程语溪看着纸张上面水渍干掉的痕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便将这段时间里面自己所制作出来的全部的水火三味丸都送了过去,并且跟他说要让他的父亲尽快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原本程语溪以为杨家的事情可能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她却没有想到,在某天夜里,那个名为紫蝶的女人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程家的前厅里面。 程语溪在听说紫蝶到来之后,心中便十分的不安,她飞快的带着唐肆走到了前厅,便看到紫蝶正在跟程远山笑着说一些话,程语溪心中一沉,连忙走上去说道:“爹!” 程远山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便说道:“溪儿,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焦急?” “爹!那个女人……是谁?”程语溪十分警惕的看着紫蝶,然后便发现紫蝶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的笑意也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紫蝶站了起来,冲着程语溪做了个揖,然后柔声说道:“妾身见过程小姐。程小姐果然如同外界所传言的那样,十分美艳呢。” 程语溪现在听着紫蝶的声音就十分的不习惯,她看了看紫蝶腰间的那个铃铛,心里面更是警惕,然后说道:“紫蝶姑娘这么晚了还要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紫蝶妩媚的笑了笑,说道:“还请程姑娘不要见怪,妾身听闻程姑娘会一些简单的医术,因此便想要过来让程姑娘帮妾身一个忙。” “爹,你也听到了,她是过来找我的,你先回去吧。”程语溪对着程远山说道。 程远山对于紫蝶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点了点头之后,也意识到了紫蝶这个姑娘看起来似乎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对着程语溪低声说道:“我让家里面的壮丁都在房后面候着,如果有什么意外你直接大大喊就可以。” 程语溪听到程远山关心的话之后,心中便出现了片刻的柔软,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爹,你放心。” 等到程远山离开之后,程语溪脸上便再也没有了那种客气的神情,她冷冰冰的望着紫蝶,然后说道:“紫蝶姑娘究竟是何目的?真的是找我过来帮忙的吗?” “自然是这样,程小姐为何不相信我呢?”紫蝶笑了笑,想要走上前来近一步说话,结果程语溪却警惕的往后面退了一大步。 “有话站在那边说就好,不必靠这么近的。”程语溪十分警觉的说道。 “好,那么妾身便站在这里说了。”紫蝶缓缓的说道:“妾身在以前,腰间曾经因为意外,出现了一个疤痕,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听闻程姑娘妙手仁心,便想要过来试试。” 第七十七章 禁闭结束 程语溪听到紫蝶的话之后,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皱眉问道:“试试?你想要试什么?” “想要程姑娘能不能试着将我身上的疤痕给祛除了。”紫蝶说道。 “呵……”祛疤这种事情对于程语溪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帮助紫蝶这么做,因此冷冷的笑了一声,便说道:“紫蝶姑娘,您身上的疤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番邦那边的人所烙上去的吧?” 紫蝶的眸色冷了一点,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想的东西,她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是这样,没想到程姑娘竟然还知道这件事情。” 程语溪眯起眼睛,说道:“番邦人用的烙铁跟我们中原人用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上面似乎是涂了什么药水,烙下的痕迹永远都不会消失,紫蝶姑娘,你既然已经将它变成了紫色的蝴蝶,现在为什么又非要消除掉它呢?” 紫蝶平静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妾身知道程姑娘并没有婚约,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一问,程姑娘是否有过心仪的男子?” 程语溪没有想到紫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里面猛地钝痛了一下,一张谪仙一般俊美的容颜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狠狠地皱了皱眉,然要咬牙说道:“没有!” 以前有过,但是现在,再也不会有了! 她的爱,在那个男人冰冷的目光下,已经化为乌有了! 她不爱楚辞了,再也不爱了! 但是程语溪脸上的表情却终究瞒不过紫蝶,她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直接摘下了自己腰间的铃铛,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面。 程语溪皱眉看着她的行为,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因此便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姑娘对我心生警惕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一串摄魂铃吗?那么我现在就将它摘下丢在这边,程姑娘可以对我放下心来了吧?”紫蝶说道。 “你……” 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蝶便往前面走了一步,她十分认真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我有了心仪的男子。” “什么?”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件事情?难道是过来炫耀的吗?程语溪凝眉看着眼前的紫蝶,然后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要让我心仪的男子知道我腰间的这个痕迹。”紫蝶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她说道:“他那么好的一个人,需要娶的一定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女人,我知道我不干净,但是我想把我身上最脏的东西去掉。” “你……喜欢杨千里?”程语溪下意识的便想起了那个男人,然后她说道:“他可是有自己的妻儿的!” 紫蝶的神情楞了一下,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并不是,我跟杨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利用他?”程语溪皱眉问道。 “我不过就是想要利用他,靠近杨家的那个人而已。”紫蝶的脸上忽然间出现了一丝羞涩的神情,她低声说道:“他身上背的担子太重了,我好不容易借着杨千里,让他愿意跟我喜结连理,所以,程小姐,还请你帮我祛除我身上这丑陋的疤痕!” 程语溪没有想到,紫蝶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难以言喻,当她从紫蝶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更加无语了。 紫蝶喜欢上了杨家的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却对杨家的家主忠心耿耿,紫蝶毕竟是从大漠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她本来就不像别人那样有是非分明的善恶观,因此便直接用狠毒的方法控制了杨家家主杨千里,借着他跟她的心上人频繁接触,最后终于心意相通,打算离开杨家喜结连理,原本她是打算悄无声息的解开杨千里身上的毒,结果却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真的制作出了水火三味丸,而紫蝶也因此发现了程语溪的炼丹天赋,想要过来让她帮助自己,而她给出的条件则是—— “我会直接解开杨千里身上的毒。”紫蝶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水火三味丸只要再一次的听到我的铃声之后,就会失效,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你懂我的意思吧,程小姐?” 这个女人真的十分狠毒,前一秒还能够含情脉脉的诉说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结果下一秒却直接开始威胁起程语溪来了。 程语溪没有办法,深思熟虑了许久之后,只能够答应紫蝶的条件。 就在紫蝶松了口气,打算隔天就过来取丹药的时候,程语溪却突然问道:“袭击杨浅钰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紫蝶的脚步顿了顿,说道:“不,是我的心上人做的。杨浅钰那个小子,想要找人对我下手,结果被我给发现了,而他一怒之下,就……” 她转过身来笑着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反正他也没有出事,对不对?” 程语溪浑身有些发冷,她想到:紫蝶跟她的心上人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善良至此,却也冷漠至此。 紫蝶转身想要离开,但是程语溪在瞥见了她身上的某样东西之后,却忽然间喊住了她。 “你身上挂着的银饰,是什么?”程语溪死死的盯着紫蝶手臂上挂着的那个类似于蝎子一样的东西,声音有些发抖:“明灭蝎?” 明灭蝎正是让风雾中毒的东西,程语溪原本是打算动身去一趟苗疆,看看能不能找到明灭蝎的解法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在紫蝶的身上看到了这个东西! 紫蝶因为程语溪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因此心情十分不错,她说道:“这个?是一个很奇妙的蝎子,叫做明灭蝎,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你就拿去。” “你怎么会知道明灭蝎……”程语溪的语气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惊愕,紫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她问道: “程姑娘,难道你……中了明灭蝎的毒?”紫蝶歪着头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之前在番邦那边带过一阵子,一个变态的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这些蝎子过来,想要戏弄我们,结果……” 她的眸色逐渐转冷,平静的说道:“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为了纪念我的好运气,我就找人做了一个明灭蝎的银饰。” 明灭蝎是一种毒性很强的东西,但是一些人会对明灭蝎的毒性毫无反应,看起来,紫蝶就是这样子的人。 而程语溪所知道的一点便是:只要喝下这种人的血,那么明灭蝎所造成的毒,就能够立马解开! 紫蝶以为是程语溪中了明灭蝎的毒,她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漂亮的程家小姐之后,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便用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指尖上面划了一下,然后拿起了一个干净的空杯子,将一些血液挤了进去之后,说道:“这个给你,以此来展示我的诚意。既然你知道明灭蝎,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血的作用吧?” 紫蝶将自己手中的茶杯塞在了惊愕的程语溪的手里,然后外头笑了笑,说道:“合作愉快。” 看着紫蝶离开的背影,唐肆终于忍不住的冲了进来,当她看到完好无损的程语溪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说道:“程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脸惊愕的样子?” 程语溪连忙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唐肆,然后说道:“唐肆,马上把这杯子里面的东西好生保存起来,修书一封,快马加鞭的托人送到召凰那边去,快!” 当风雾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被解决掉之后,程语溪便松了口气,她随手从自己的盒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可以祛除疤痕的丹药,放在药臼里面磨碎了之后,便用纸包给包了起来,打算明天直接交给紫蝶。 与此同时,紫蝶的那个问题,又一次的浮现在了程语溪的脑海中。 “程姑娘,你有过心仪的男子吗?” 心仪的男子…… 明明已经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爱了,但是她却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去想起楚辞。 他曾经在繁花遍地的山谷里面,策马而来,将一朵最漂亮的话插在了她的鬓间。 他也曾经平静的垂眸,看着那个看到他会笑会脸红的姑娘,被万虫吞噬。 “……不要再想了。”程语溪咬牙说道。 与此同时,上三天。 楚辞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几乎是有些慌乱的环顾了一眼四周,所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回想着之前那让他无法遗忘的一幕,楚辞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过了许久之后,房间外面守着的人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十分尊敬的喊道:“圣子大人,您醒了吗?” “嗯。不必进来,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楚辞淡淡的说道。 门外面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好。” 既然圣子大人想要休息,那边禁闭已经结束了的事情,便晚一些再告诉圣子大人吧,上面吩咐过的,万万不能忤逆了他。 门外的小童默默的想到。 第七十八章 神医灵药儿 等到程语溪将紫蝶所需要的能够去除疤痕的丹药当着她的面给了她之后,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便小心翼翼的将这个丹药收了起来,然后笑道:“有劳程姑娘了。” 程语溪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心想:谁能够知道,杨家的生死命脉竟然会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呢?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程语溪淡淡的问道。 紫蝶笑了笑,她伸出手轻轻地把玩着桌子上面精致漂亮的瓷杯,然后说道:“自然是跟我的相公一起双宿双飞咯。” “那么,你也不会再纠缠杨千里了,对吧?”程语溪以防万一,还是问了问。 “自然不会。”紫蝶笑着说道。 跟她在醉仙楼这边告别之后,程语溪便回到了程家。刚一进来,便看到有几个圣火教的弟子在门口徘徊着,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她看着这几个陌生的圣火教弟子,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便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眉目深邃的男人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他说道:“您总算回来了!是圣子大人让我们来找您的,因为我们在城外面的田地里面种植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意外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解决,因此想要请您来帮一帮忙。” 程语溪一愣,心说路伊尔租赁的荒地数量也不算庞大,并且凭借他的力量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解决,竟然还需要自己来帮忙? 但是看着这几个圣火教弟子脸上犹豫的神情,程语溪略一思考之后,便说道:“好,是现在过去吗?” “如若程小姐有其他事情要做的话,我们在这边等一等也是可以的。”之前那一位弟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程语溪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因此她便连忙让这几个圣火教的弟子把自己带去了出事情的地方。 程家在平城外面的荒地面积并不是很大,这边似乎是程家的某一位前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所够买下来的,因为程家的生意跟这些荒地完全没有关系,因此便也就这么搁置下来了,算起来,这还是程语溪第一次来到这边。 原本长满了野草的田地被这些圣火教弟子略一整理,便变得干干净净的,他们将自己从大漠那边带过来的花的种子洒在了这些田地里面,现在已经生长出了嫩苗,乍一看颇有些长势喜人的意思。但是就在田间旁边的茶水铺子里面,却站着很多个圣火教的弟子,他们聚集在一起,皱着眉头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在这一群人中间,有一个男人最为出众,他神色冷淡,细长的双眸平淡的望着什么地方。 这个人正是路伊尔。 那几个把程语溪从程家带过来的圣火教弟子将程语溪带到了路伊尔的面前,然后用她所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路伊尔便移开了目光,看了一眼程语溪,说道:“程小姐,你总算过来了。” 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突然的把我喊过来?” 路伊尔闻言皱了皱眉,他冲着某个地方抬了抬下巴,然后说道:“你过来看。” 程语溪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便看到在茶水铺子里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人,他须发尽白,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正一脸不满的坐在椅子上面,旁边是一碟点心还有一壶已经冷掉了的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老人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楞了一下,然后冷声说道:“这就对了!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大漠妖怪说话!” “你!”一个听得懂汉人语言的圣火教弟子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被路伊尔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语溪走上前来,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她低声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围着你?” 那个老人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了,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为什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这些小心眼儿的大漠人!我不过就是随手摘了几颗野草而已,竟然让我赔钱!呵!” 听到老人的这句话,程语溪基本也知道这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同时她也有些疑惑,不过就是一个撒泼打滚的老人罢了,为什么路伊尔会感到无从下手,竟然还将她喊过来呢? 正在程语溪心存疑惑的时候,路伊尔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程语溪的身后,他低声说道:“这个老家伙叫做灵药儿,是一个名声很大的流浪医者。” 灵药儿? 从来都没有在上三天听说过这号人。 程语溪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然后呢?对于这种无赖难道你应付不了吗?” “他跟我手下的人吵了起来。”路伊尔平静的说道:“然后往田地里面不知道撒了些什么,我们种植出来的花基本上全部都枯萎了,一些幼苗也停止了生长。” 程语溪一愣,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傲慢的灵药儿,觉得他现在竟然完完整整的坐在这里,真的是一个奇迹。路伊尔竟然没有将他大卸八块? “经过我们推测,他应该是将一种毒药洒在了上面,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我现在只想要让他交出解药,但是他说不想要跟我们大漠人交流,因此我便找人把你给找过来了。”路伊尔的神色很冷,程语溪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灵药儿的手里面有解药,她现在所看到的可能只是灵药儿身体的某一部分了…… 灵药儿看到程语溪和路伊尔的窃窃私语之后,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你们是不是在商量着怎么害我?!” 看路伊尔的意思,应该就是想要程语溪帮忙劝劝这个灵药儿,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总是,要让这个灵药儿乖乖的交出解药。 这件事对于程语溪来说实在是不太容易,但是好歹路伊尔也帮过程家不少的忙,程语溪从来都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因此就算心里面没有把握,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您就是神医灵药儿吧?”程语溪走上前来,坐在了灵药儿的对面,她乖乖巧巧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久仰大名。” 灵药儿面对程语溪的时候,脸色倒是好了不少,他说道:“你骗人,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把我给认出来。” “不过就是不敢确定而已。”程语溪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现在确认了,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打个招呼的呀。看您这幅样子,似乎是跟他们起了争执?” 提到这件事情,灵药儿脸上的神情又冷了下来,他说道:“哼,是他们让你提这件事情的吧?你想要什么?让我交出解药?我告诉你,不可能!” 灵药儿的顽固是程语溪所没有想到的,但是他现在很明显正在气头上,很多事情也一定不会仔细考虑就会脱口而出,想到这里,程语溪便让旁边的圣火教弟子们都散开来,免得灵药儿看了心烦。 她保证自己会解决这件事情之后,便把神情冷淡的路伊尔给请走了。 扭头看了看这位低头喝茶的老人,程语溪什么话都没有说,走上前去主动给老人又沏了一壶热茶,声音温和的说道:“灵药儿前辈,有话咱们可以好好说,有茶咱们也可以好好喝,您着动不动的就给人家的东西下毒,是不是不太好?” 程语溪生的十分乖巧伶俐,乍一看就像是哪家清秀的小姑娘一样,灵药儿看着程语溪这幅乖巧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他说道:“小姑娘,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在炼制一种非常厉害的丹药,缺的正好就是他们地里面种植的这一味药材,但是如果要等到这个药材彻底成熟可以入药之后,我就已经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我便特地给这些药材洒下了一些有助于生长的东西,结果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反咬一口,说我下毒!” 灵药儿越说越生气,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我灵药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何曾下毒害过人!这些大漠的憨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胡说,呸!” 程语溪看灵药儿越说越激动,因此便连忙给他倒了热茶,心想这个灵药儿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路伊尔对于这些药类本来就不是很熟悉,看到那些花出现异常之后,想到的肯定就只有下毒这一说,也不能怪他。但是对于这位灵药儿说的话,程语溪还是不感信个十成十,因此,她略一思考之后,便问道:“灵药儿前辈,您不要生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不好吗?您说你洒下了一些有助于生长的东西,但是为什么这些花会枯萎呢?” 第七十九章 互利互惠 灵药儿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说道:“花朵不枯萎哪里来的果实?你让那群人去将这些枯萎的花朵全部收获掉,去看看是不是已经可以入药了!那些嫩芽暂时停止了生长,但是在第二天就会长出花苞!” 程语溪一愣,她想了想,便连忙喊过来一个圣火教的弟子,让他按照灵药儿老人所说的,将那些枯萎的花摘了下来,让他们随行的医师看一看是否能够入药。 得到的结果却跟灵药儿说的一模一样! 至此,一场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小矛盾的事件便就这么被化解了。 路伊尔因为不确定灵药儿洒下来的那个东西的安全性,因此便划出了一小块地,让灵药儿洒下他之前洒的东西,并且承诺会给他半斤药材。 灵药儿的收获很大,他面对路伊尔的脸色也总算是好了一些。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了,程语溪原本打算回去,结果却看到衣衫褴褛的灵药儿坐在茶水铺子里面,大有一副坐到天亮的样子。 她听那些圣火教弟子说过,说这个灵药儿游历四方,居无定所,虽然医术高超,但是性格却很奇怪,因此基本上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但是他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耄耋老人,让他一个人在这边似乎还是有些太残忍了。 念及至此,程语溪便走了过去,问道:“前辈,你要不要随我回程家住一阵子?虽然程家并没有什么华贵的亭台楼阁,但是维持个温饱还是可以的。” 灵药儿因为得到了路伊尔的承诺,因此心情非常的好,他看了看这个乖乖邀请自己的小女娃,点了点头,声音可以算的上是温和:“可以,对了,去买一只叫花鸡,还要一瓶花雕酒,我要喝。” 嗯,还真不客气。 程语溪想到,随机便安排人去给他准备那些东西了。 将灵药儿带到程家里面之后,碧珠和红螺看着程语溪身后这个臭烘烘的老人,愣了愣,然后说道:“小姐,您是打算接济乞丐了吗?” 程语溪觉得灵药儿如若听到别人这么评价他的话,估计又会大发雷霆,因此她便连忙说道:“这位是神医灵药儿,是我的前辈,碧珠,红螺,你们两个人先将他安顿在偏房那边,待会儿会有人送吃的,你们也一并带过去吧。” 碧珠和红螺虽然心里面心存一些疑惑,但是她们还是很听程语溪的话的,因此便连忙带着灵药儿走向了偏房。 唐肆突然间从旁边的窗户那边翻了进来,她如同猫儿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地之后,看着站在门口的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低声喊道:“程姑娘。” 程语溪被唐肆这突然出现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她说道:“唐肆,为何你有门不进非要翻窗?” 唐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以为你们都睡下了,不想要打扰你们。” 因为程语溪不喜太过铺张浪费,因此外面的房间这边是没有点蜡烛的,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月光足够明亮,因此程语溪连自己房间里面的蜡烛都没有点。 听到唐肆的话之后,程语溪无奈的笑了笑,她原本想要调侃唐肆几句,结果却发现唐肆的神情十分的不对劲,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的,就好像是在因为某件事情在纠结一样。 “唐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程语溪认真的说道:“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够帮你解决,但是我作为一个倾听者,也是很好的。” 唐肆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但是当她看到程语溪十分认真的神色之后,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程小姐,你害怕高的地方吗?” 程语溪一愣,不太明白为什么唐肆要问这个。 约莫一刻之后,程语溪坐在屋檐上面,看着月光洒在自己身上时所折射出来的淡淡的光芒,吹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她低声说道:“我以前没有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在屋檐上面?” 旁边的唐肆伸出手轻轻地拨了拨自己被风吹乱了的鬓间的刘海,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程语溪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很不得了的的事情。 “我在暗阁的时候,如果要执行任务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的话,我就会待在任务目标附近的屋檐上面,一来可以更好的隐藏身形,而来……可以放松一下。”唐肆低声说道。 原来是在暗阁的时候就存在的习惯啊,程语溪忽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沉默的听着唐肆讲述了她之前的事情,然后才想到,果然,就和自己想象的一样,唐肆真的是吃着苦长大的孩子。 “那你现在又这么心事重重的,是因为路伊尔吗?”程语溪说道。 唐肆楞了一下,她似乎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能够知道自己心里面所想的,她呆呆的看着程语溪,过了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路伊尔让我跟他回大漠。” 果然……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程语溪说道。 “我不想要离开你,程姑娘。但是……” 程语溪明白了。 唐肆之前在暗阁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感情,因此也就没有任何的羁绊,她也不明白在两种感情之间相互交杂到底是怎样的感受,而如今,因为一场意外,她就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了,因此而变得十分慌乱。 程语溪想到唐肆要去大漠的时候,心里面也有些隐隐约约的不舍,但是,她知道自己注定不属于下三天。 她在下三天全部的谋划,全部的隐忍,都是为了自己能够以更好的姿态再见上三天的那些旧友们。如果唐肆跟着她的话,所感受到的不过就是跟暗阁差不多的事情,尔虞我诈,报仇雪恨而已。 程语溪不想要唐肆再一次的经历那些她本来不应该经历的,因此便打算劝唐肆跟路伊尔回到大漠。 这也是唐肆最好的归宿了,程语溪虽然不知道路伊尔跟唐肆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可以从路伊尔的目光中看出一些很深很深的感情来。 程语溪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之后,唐肆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程语溪抬起头来看着四周在月光下面无比清晰的景色,然后想到:“怪不得唐肆喜欢站在这个地方,这里能够看到一切,而又不会被一切所看到,真的是很适合一个人待着的地方啊。” 夜色渐渐深了,程语溪又跟唐肆聊了几句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了。 杨家的事情因为紫蝶的离开而彻底的解决了,杨浅钰这个小孩子特地找上了门来,带了许多的礼物说想要好好的感谢一下程语溪,程语溪看着他送过来的几乎要堆成小山的礼物,只能勉强笑着收下了。 但是,其他几位家主反对程家进入莲叶商会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程语溪忧心忡忡,但是当她无意间从杨浅钰的而嘴中听说他们杨家最近新购买了一批十分珍贵的布料之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两日之后,醉仙楼的主厅内。 一张大圆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几位在本地小有名气的家主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程远山的时候,却愣了愣。 热闹的气氛开始渐渐冷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比的僵硬。 而程语溪则若无其事的拉着欧阳宇和杨浅钰过来坐下,说道:“几位为何还不落座?这饭菜可都已经上齐了。” 李家主环视了一圈,发现路伊尔并没有在这边之后,便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一次的宴会是为了庆祝杨家主大病痊愈吗?为何程家的人会在这里!” 杨浅钰年龄虽然小,但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变得十分成熟了,他站起来说道:“李叔叔,这一次就是为了庆祝我父亲大病痊愈,但是同时,程家主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解释一些东西,好清除大家之间的矛盾。” 李家主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但是其他人看了看杨浅钰,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纷纷落了座,而李家主看其他人都已经坐下了,自己干巴巴的站着反倒是有些尴尬,便只能冷着脸坐下。 等到全部的人都到期了之后,杨浅钰便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紧接着便提到了自己家里面所购买到的那一批昂贵的布料,说这些布料他们自然不会一家独享,会分流到其他的家族里面,供其他人使用。 大家都很赞同这件事情,因此这顿饭的气氛也热闹了一点,当杨浅钰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便说道:“不瞒大家,这种互利共赢的方法是程姑娘自己想出来的。家父认为可行,因此便特地召开这次的宴会,想要跟大家说明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偷偷的看向了程语溪和程远山。 而程语溪则微微一笑,缓缓地从桌子面前站了起来。 第八十章 倒弋 李家主因为之前在程家前厅那边被路伊尔威胁,而感到十分丢人,他将这份怨气全部都撒在了程家人的身上,此刻看到宴会上面面带微笑站起来的程语溪,脸色自然十分难看。 其他的家主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不是杨家的人举办的宴会吗?为什么杨家的家主没有过来,反倒是这个小娃娃过来,并且,竟然还让程语溪在这种场合下面讲话? 程语溪看着桌子四周的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十分平静的说道:“其实举办这次宴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另外一个目的? 其他的家主们脸上纷纷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是因为在这群人中威望最高的李家主都没有说话,因此其他人便也只是窃窃私语了几句,并没有人站起来说些什么其他的。 李家主抬眸冷冷的看着程语溪,并不打算说些什么,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黄毛丫头究竟能用什么法子,说服他们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同意程家加入莲叶商会! 李家主猜的没错,堵不如疏,与其像路伊尔说的那样,用极其残暴的方式镇压其他人的想法,实在是太过极端,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程语溪知道他们所担心的不过就是程家加入莲叶商会之后,会垄断平城大部分的商业往来,伤害到自己的利益。 人总是要为自己着想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家主们平日里想必也没有多么团结,今日也是因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才会站在一起来谴责程家的行为。 程语溪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又得知了杨家最新进购了一批稀有布料的事情,便打算以这一批稀有的布料为由头,让这些家主们再一次的聚集起来。 看了看神色冷淡的李家主,程语溪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她朗声说道:“我知道大家最近对于我们程家颇有微词,其原因便是,我们程家将有机会进入莲叶商会。相比诸位家主也知道能够进入莲叶商会所带来的好处吧?” 李家主冷笑道:“那是自然,不过程姑娘为何现在忽然提起这件事情了?我们这次宴会,可是为了杨家主才举办的啊。” “还请大家稍安勿躁。”杨浅钰年龄虽小,但是板着脸坐在那里,竟然也能够带来一股威慑力。 “大家都知道杨家最新进购了一批布料,并且会将这些布料以较为优惠的价格分流卖给各位家主们,这种办法可以避免一家独大,实现我们手中商品利益的最大化。”程语溪说道:“而我们程家也承诺大家,只要我们成功的加入了莲叶商会,那么我们所获得的资源,也一定会以相同的方式分流道各位的手中,换言之,我们程家所代表的既平城的商家,我们获得的资源,整个平城也会获得。” 程语溪的这个想法可以说是太过大胆超前了,不仅仅是那些小家族的家主,就连李家主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说服其他的家主!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说得好听,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这么做呢?” 程语溪说道:“如果我们出尔反尔,那么各位家主大可以将我今日的事情广而告之,我们程家的全部诚信便会在一瞬间崩塌。” 程语溪说的的确没错,她如今大规模的宴请这些家主,外面的人也一定有所察觉,程语溪根本就没有出尔反尔的机会。 不得不说,虽然她的这个想法太过超前了,但却并不是毫无用处,至少很多家主都开始沉思起来。因为程语溪的想法太过诱人,如果他们真的跟程家结盟了,那么不仅仅会避免程家一家独大,打压自己,并且还能够获得莲叶商会的力量…… 想到这里之后,很多人便纷纷开始动摇,李家主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因为程语溪的想法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应对的法子,因此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程语溪自然也注意到了其他人脸上犹豫的神情,她并没有逼迫他们做选择的打算,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之后,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利弊。 果不其然,有几位家主当场便同意了程语溪的想法,其他的人虽然看起来仍然十分的犹豫,但是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渐渐的朝着程语溪倾斜了。 李家主咬了咬牙,内心有些不甘。程家究竟何德何能?明明不过就是平城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家族而已,为何从前一阵子程家出了一个小乱子之后,就忽然间开始平步青云? 程语溪从原本柔柔弱弱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这幅冷静自持的模样,并且还有传言说,程家的小姐程语溪,精通丹药炼制之术,因此一些医药世家甚至打算拉拢她! 这场宴会因为程语溪巧舌如簧,提出的想法影响了很多人,因此想象中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出现,各位家主心事重重的用餐完毕之后,便又离开了。 程语溪不可避免的喝了几杯酒,她坐在马车里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程姑娘,回去之后我让厨房的人给你做一些醒酒汤吧。”唐肆在程语溪的旁边坐着,她低声说道:“为何你会喝这么多的酒?” “……心中有些烦闷而已。”程语溪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唐肆你就不要问了,我现在总觉得有些反胃,那酒喝起来的时候甘甜无比,怎么后劲儿会这么大?” 唐肆无奈。 等到程语溪终于万般难受的回到了程家之后,便直接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程家门口,唐肆连忙将她扶住。 程远山见状,担忧的走了过来,说道:“溪儿,你为何要喝那么多的梨花白?” “梨花白?”程语溪眯了眯眼,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是那个很甜很甜的酒吗?” 程远山看着程语溪这幅有些懵懂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啊。你难道以为那是普通的甜酒吗?梨花白后劲儿很大的。” “我不知道。”程语溪低声说道。 最后,程语溪还是被唐肆给扶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碧珠和红螺已经等待了好一阵子了,她们连忙迎了出来,看到了醉醺醺的程语溪之后,便吓了一跳。 “呀,小姐这是怎么了?”碧珠走过来扶住了程语溪的另外一只胳膊,然后有些慌乱的说道:“怎么这么重的一股酒味儿!小姐,您竟然喝酒了吗?” 程语溪觉得碧珠的声音有些聒噪,因此便皱了皱眉,说道:“不要吵,我现在想要去睡觉。” 红螺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的为难,她说道:“小姐,您现在恐怕休息不了了,灵药儿前辈……在后院那边等着您呢。” 程语溪难得的清醒了几分,她皱了皱眉,然后说道:“灵药儿前辈?他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来了许久了。”红螺说道。 片刻之后,程语溪感觉自己的大脑勉强清醒了一些,她抬眼看着自己对面这个低头喝茶的老人,问道:“您特地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灵药儿脸上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桀骜不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守门的唐肆,然后低声说道:“你身边,为什么会有千叶唐家的人?” 千叶唐家?是千叶城的唐家吗? “你是说唐肆?”程语溪愣了愣,然后说道:“她并不是唐家的人,她……是我从肖城带回来的,唐肆不过就是我给她起的名字罢了,因为她说有一位很照顾她的前辈姓唐。” “不,她就是唐家的人。”灵药儿的神情忽然间严肃了起来,他说道:“不会有错的,十年前我在唐家看到的那个女人,和她长得十分相似!应该就是她的生母!” 程语溪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能够在阴差阳错间,找到与唐肆相关的一些信息。 她并没有马上将这件事情告诉唐肆,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会是?您能好好跟我说说吗?” 灵药儿从出师之后便一直在各个地方流浪,有一天他来到了千叶城,听闻千叶城唐家的暗器剧毒无比,因此就想要见识一番,便偷偷的潜入了唐家的分院,结果竟然被暗器重伤,并且那毒药的蔓延速度很快,灵药儿眼看就要命不久矣,结果分院之中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她将灵药儿身上的毒解开了之后,便直接将他放走了,并未多问什么。 灵药儿心下好奇,之后便得知唐家主受到了天女散花的毒药,便主动来到了唐家,成为了唐家的座上宾,他原本是打算一边给唐家主解毒,一边调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的,但是他所调查的结果,却让他十分惊讶。 第八十一章 丹药青魂 那天晚上救他一命的女人,竟然是唐家的大小姐,听闻她与一个大漠人喜结连理,因此便被主家所排斥,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唐家主中毒的事情,才特地过来看看他情况的,等到灵药儿再一次以座上宾的身份来到唐家之后,便发现这个唐家的大小姐已经离开了。 程语溪听着灵药儿的叙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前辈,恕我多嘴问一件事情,您当时是怎么处理那个名为天女散花的毒药的?” 灵药儿不明白为什么程语溪会突然间问这件事情,他愣了愣,然后不耐烦的说道:“治不了,我就让他体内的毒素延缓发作了,怎么了?” 竟然是他! 程语溪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不对劲儿,她无奈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耄耋老人,万万没有想到,让唐家主记挂了这么久的神医,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并且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果灵药儿说的没有错的话,那么唐肆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是唐家的大小姐的女儿,但是十年前,唐肆应该早就已经在暗阁里面了,她为何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呢? 这些事情,则是灵药儿也没有办法去回答的了。 程语溪思考了一下唐肆的事情之后,便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将唐肆从暗阁手里面救回来的男人,心想道:这个男人似乎也是唐家的人,难道他其实是知道唐肆的真实身份的?并且之前唐肆也提起过,这个男人十分的照顾他…… 程语溪的心里面非常的混乱,她看了看旁边平静的站着,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的唐肆,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灵药儿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告诉给了程语溪之后,便轻松了许多,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问道:“我在你的房间附近嗅到了很浓的药味儿,小姑娘,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会炼丹?” 程语溪愣住了,没有想到灵药儿竟然会如此灵敏,她的小丹炉按理来说应该会将这些药材的味道最大程度的祛除掉,结果灵药儿不过就是偶然路过而已,竟然能嗅出来! 程语溪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因此便说道:“真的是完全瞒不过前辈呢。” 灵药儿笑了笑,说道:“少见啊,少见,在这下三天,懂得炼丹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还是将自己在肖城的时候跟唐家主的交易告诉给了灵药儿,然后十分诚恳的说道:“还请前辈提点一番!” 灵药儿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他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手里面有凤栖梧?” “正是,不过小女子愚钝,多次炼制都失败了。”程语溪低声说道。 灵药儿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开始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一个药方,我这些年来走遍世界各处,勉强将这上面的几位药草收集了个大概,如今便只差一味凤栖梧和枯骨花了。” 枯骨花便是之前路伊尔在程家荒地那边种植的说是可以入药的花,想必当时灵药儿想要这些枯骨花,应该正是为了自己的丹药。 “前辈所做这个丹药的用途是为何?”程语溪疑惑的问道。 “为了解开天女散花的毒。”灵药儿平静的说道:“其实当时的天女散花对我而言并非无药可解,但是我因为太过骄傲,有好好地办法不用,偏偏要用我自己研制的新丹药,最后却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程语溪万万没有想到,唐家主身上的天女散花之毒纠缠了他这么久的原因,竟然在灵药儿的身上。 两个人又在后院这边交流了一番之后,决定在集齐了枯骨花之后,便按照灵药儿的药方,去炼制能够医治唐家主身上天女散花的丹药。 而枯骨花因为有之前灵药儿洒下的东西,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果不其然的便结了果,是一些白色的看起来软软的东西,切开之后会流出浅蓝色的汁液。 程语溪在拿到枯骨花的时候,内心十分忐忑,她并不知道依靠自己的能力能不能将这些丹药给炼制成功,但是灵药儿也很清楚的说过,他只会提供单子,并不会参与进丹药的炼制过程中来,因此程语溪便只能自己去试试了。 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三天三夜,通过各种方法,失败了六七次之后,终于炼制出了一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丹药。 灵药儿看了看程语溪手上的这一颗丹药,眉目间忽然便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来。 “好多年啦。”他看着那颗丹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总算,可以毫无束缚的游荡了。” 当时的灵药儿太过自负,导致唐家主身上的毒陷入了一种更加危险的情况,折磨了两个人许多年,如今,总算能够有一个了断了。 程语溪不敢耽搁,将这颗珍贵的丹药用最安全的盒子装起来之后,便专门派了个人,给唐家主写了一封信之后,快马加鞭的奔向了千叶城。 路伊尔所种植的花也终于在这一片荒地上面开花结果,圣火教的人看着满地白色的果实,显得十分激动。 而之前程语溪给召凰送过去的能够解开明灭蝎之毒的紫蝶的血,也有了回应。 在信封里面,召凰欣喜若狂,看着他有些颤抖的字迹,程语溪都能够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上面说喝了紫蝶的血之后,风雾身上的毒便开始猛烈的发作,折磨了她整整五天之后,才一点一点的死去,然后被她身体里面的蛊虫给吞噬了。 风雾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好转,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一个跟家族里面的其他少女一模一样,可以肆意奔跑,无比自由的女孩子了。 等到风雾的事情解决之后,之前在宴会上面的那些家主们也纷纷同意了程语溪的提议,她在收到各位家主送过来的信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程远山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快的就被解决,总是皱起来的眉头也总算是舒展了。 当程语溪从外面回来之后,却得知了一个消息,那边是:突然间出现的灵药儿,现在留下了一封信之后,也突然间消失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她看了看唐肆,然后说道:“他还留下了一封信吗?” 唐肆点了点头,然后便将那封信拿过来递给了程语溪,说道:“上面说只有程姑娘你才能够打开来看。” 程语溪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懂为什么灵药儿会有这样的行为,她将整封信读完之后,却发现这一封信不过就是灵药儿写给她的告别信,说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待上过长的时间,因此便直接离开了,希望他们之后,有缘再见。 “这个灵药儿……真是……”程语溪忽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程家便如同路伊尔所答应的那样,收到了莲叶商会所发过来的邀请函,程远山临时打点好了程家里面的一切之后,便启程赶往了千叶城,打算商讨相关的事宜。 在这段时间里面,路伊尔跟唐肆走的越来越近,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路伊尔主动去找唐肆,但是程语溪也看的出来,唐肆对于路伊尔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程语溪手头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减少,她便开始将自己更多的时间都花费在了青魂的炼制上面,原本以为青魂的炼制会如同水火三味丸一样十分困难,结果却没有想到,当程语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简单的尝试了几次之后,竟然真的成功的炼制出了青魂! 这颗名为青魂的丹药看起来呈现出一种十分深重的青绿色,乍一看就如同一颗翡翠珠子一样,周身冒着淡淡的青色光芒,是程语溪所看到的最美的光芒。 她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一颗丹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它给吞咽了下去。 青魂刚入口,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萦绕在程语溪的舌尖上面,但是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五脏六腑的疼痛,就像是有一双手将她的内脏全部都拧在了一起,然后又慢慢的推开一样,疼的程语溪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 她知道这是青魂所带来的负面效果,但是她却只能忍受。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感受的到,这一具身体的丹田之海正在缓缓的充盈起来,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样,浑身发冷的感觉让程语溪不得不将自己整个人都裹紧被褥里面。 她很明显的感到了自己的内力在满满的流失,四肢百骸就像是被狠狠地卸了下来一样,让她浑身无力。 只有散尽这具身体里微弱的内力,才能够让青魂带来更加充沛澄澈的全新的内力。 夜还很长,程语溪血红色的双眸几乎是有些狰狞的看着窗户外面的月亮。 第八十二章 订单 程语溪渡过了很多次的夜晚,不管是上三天的,还是下三天的。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夜晚会让程语溪如此的痛苦,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狠狠的揉在一块儿了一样,她的冷汗止不住的出,很快就浸湿了一小块的枕头。 她感受着自己的内力被散尽,如同废人一样手脚无力的躺在床铺上,然后便是无数种冰冷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舒缓她的筋骨,让她整个人的身体都渐渐的像是被泉水抚摸一样。 这种交错着的感觉让程语溪在前半夜的时候无比痛苦,到了后半夜,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吵杂的声音,程语溪躺在床铺上面,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无比的酸痛。 她浑身疲惫的从床上面坐了起来,看了看窗户外面的阳光,然后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是唐肆。 “程姑娘,你醒了吗?” “嗯。”程语溪觉得自己的嗓子无比的干哑,她并没有马上让唐肆进来,而是冲着门口低声说道:“我还未洗漱,先不要进来。唐肆,你去帮我准备一些清淡点的早饭吧。” “好。”唐肆答应下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程语溪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刚一站起来,便感觉到了一阵的头晕目眩,她扶着床柱才勉强没有让自己摔倒在地面上。 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感觉体力已经有所恢复了之后,程语溪便坐在了梳妆镜的前面,她看着镜子里面面色苍白的自己,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然后平静的将自己的一缕乱发梳在了脑后。 程语溪能够感受得到,在经过了那一晚上的脱胎换骨之后,这一具身体表面上看起来元气大伤,但是内力却也已经比之前充盈不少了,不过这具身体毕竟是在后面才获得如此充沛的丹田之海的,在一开始运用内里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内力运转凝涩的感觉,等到多使用几次应该就好了。 她并不是很想让外人看到她这幅样子,因此便有些不是很熟练的给自己简单的画了个妆,看了看镜子中面色略显红润,但是目光却十分疲惫的自己,程语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有些恍然。 不知不觉间,她看着这张美艳明媚的脸,竟然也已经完全习惯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露出些许惊愕的神色来了。 等到程语溪终于走出自己的卧房之后,便发现今天的天气似乎很好,淡淡的微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带来一股很清淡的花香味,似乎是之前碧珠和红螺种在旁边的几朵不知名的花。 她沿着走廊来到了院子中间,便看到院子中间的石桌上面摆放了几盘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小菜,以及一碗香喷喷的粥。 唐肆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冲着她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碧珠姑娘说今天的天气比较好,应该在外面一边晒太阳一边吃早饭,因此便让我把饭菜放到这边来了。” 她似乎有些担心程语溪不同意,因此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程姑娘是否愿意?” 程语溪在屋子里面已经闷了一个晚上了,遇到这样微风和畅的天气,自然是要出来逛一逛的,她看着唐肆十分忐忑的样子,柔声道:“自然是愿意的,最近的天气总是不太好,今天终于是放晴了。” 做早点的师傅似乎是换了一位,做的饭菜都偏甜,程语溪本来不是很爱吃这种偏甜的早点的,但是当她将一份桂花糕小口的吃掉之后,才发现这具身体竟然十分喜欢,看起来在她还没有重生之前,原本的程语溪应该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人。 吃过早点之后,程语溪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因此便带着唐肆在平城里面随便逛了逛,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赵子易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口的那棵树绿油油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几点光辉,看起来很漂亮,而在这棵树的阴影下面,赵子易则带着几个孩子正在地面上写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赵子易将自己手中的书给他们看了看,然后说道:“这八个字并不是很难写,你们握着小木棍来慢慢的写,不要着急,好吗?” 地上蹲着的一群小孩子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拿着木棍在地面上划拉。 赵子易很快便察觉到了程语溪的到来,他原本稍有些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吩咐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孩子看好他们之后,便冲着程语溪走了过来,笑道:“程姑娘怎么会突然大驾光临?” 程语溪道:“闲来无事,所以四处逛逛而已,你今天没有去欧阳家做账房先生吗?” 赵子易闻言,说道:“欧阳先生跟我说今日可以晚点过去,因此我便想着先带着这群孩子做做功课。” “赵子易先生真是一位很好的私塾先生啊。”程语溪淡淡的笑了笑。 赵子易颇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程语溪身后的唐肆,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说道:“如若程姑娘闲来无事的话,可以去城北边看一看,听闻那边似乎有划船的活动,听别人说,应该是热闹得很呢。” 赵子易身后的一个小孩子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抓住赵子易的衣袖扯了扯,然后可怜兮兮的说道:“赵先生,我们不能过去吗?” 赵子易失笑,转过身来很认真的跟他们说道:“不行,这划船活动又不是只有一次,以后还有呢,到时候你们在过去看,不行吗?” 程语溪看着赵子易忙着教导孩子的模样,便也没有过多的打扰,跟他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唐肆去往城北边了。 程语溪带着唐肆四处逛逛,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深思熟虑了许久,打算将唐肆的真实身世告诉她。 城北这边的确是热闹非凡,程语溪跟唐肆在这边随意的逛了逛之后,便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将唐肆的身世告诉给了她。 唐肆听完程语溪的话之后,十分的惊愕,她几乎是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程语溪,然后低声说道:“程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位老人真的见过我的母亲吗?” 程语溪平静的点了点头,她不会去怀疑灵药儿,因为灵药儿根本就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的唐肆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沉默,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程家,然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 程语溪有些担心,于是便让人喊来了路伊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之后,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劝一劝她的。” 路伊尔轻轻地皱了皱眉,他抬眼看着唐肆紧紧关闭的房门,低声说道:“知道了。” 看着路伊尔走到了唐肆的房间里面之后,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碧珠和红螺却忽然间找了过来,她们两个人看到程语溪之后,便连忙走了过去,拉住了程语溪的胳膊,然后说道:“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程语溪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她们两个人看起来为什么这么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因此便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有人要找您。”碧珠连忙说道:“似乎是隔壁城镇那边的商人,来了挺多人呢。” 隔壁城镇的商人? 程语溪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找自己,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亏待了他们,因此,程语溪并没有多说什么,跟在碧珠的后面便赶到了大厅那边。 碧珠果然没有说错,大厅里面已经站了大概五六个人,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似乎在跟坐在主位上的程远山商讨着什么。 “爹。”程语溪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程远山十分乖巧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碧珠说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远山看到程语溪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将程语溪给喊了过来,然后说道:“这几位是青山城的商人,听闻我们程家最近在出售丹药之后,便特地找上了门来。” 程远山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这方面果然还是你比较了解,因此我便特地让碧珠把你给喊了过来。” 其中一个商人听到了程远山的话之后,看了看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便连忙走上前来做了个揖,说道:“这位就是程小姐吗?真的是久仰大名,欧阳先生从您这边购买的丹药,真的是让我们十分佩服啊。” 原来,这些青山城的商人从欧阳宇那边购买了几次丹药之后,便深感这些丹药十分优质,便打算想要知道做出这些丹药的人,并且带来了一大笔的订单。 程语溪垂眸看着订单上面的数字,微微挑了挑眉,然后说道:“先生可真是客气了。” 第八十三章 奇怪的盒子 眼前的这个商人似乎是打算跟程语溪签订一个合约,长期收购她所炼制出来的全部丹药,并且价钱都非常的高。 这对于现在的程语溪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这种商业谈判的时候,程语溪觉得自己并不是很适合,因此便快马加鞭的让人把欧阳宇给喊了过来,让他来帮助自己。 欧阳宇不愧是老油条了,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在谈判的时候稳如泰山,三言两语之间就帮助程语溪获得了更多的利润,程语溪在旁边镇定的看着充当门面,觉得这种事情交给欧阳宇果然没从,如果现在换她自己来,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做成这个样子。 等到事情谈判完成之后,双方都很满意,吃了顿饭便纷纷离开了。 欧阳宇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单独找程语溪谈了谈,说道:“这些人需求的丹药数量并不算少,你一个人能够搞定吗?你之前拜托我去准备的炼丹房我也已经找好了,并且那几个小厮也按照你的吩咐,都学会了一些炼制的基本操作。” 程语溪没有想到,欧阳宇办事竟然这么利索,她原本以为至少要半个月之后,这个大型的炼丹房才能够正式的投入使用中,结果却没有想到,不过七天的时间,欧阳宇已经将一切都给准备好了! 程语溪大喜过望,她直接拿了几张比较简单的方子给了欧阳宇,然后说道:“不要让那些小厮们看到方子,只消告诉他们怎么做,让他们按照我这个方子上面记录的步骤去炼制就可以了。” “这些是清玄丸的炼制方法吗?”欧阳宇低头看了一眼方子上面的内容,然后问道:“你之前卖出去的那一批清玄丸已经全部被售空了,并且我还接了一些预定的单子。”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只是那些清玄丸,还有这一次青山城的商人所需要的素白丹,方子都在这里了。以后我还会将更多的简单丹药的方子给你的,你只需要帮我运营好那个大丹炉就可以了。” 欧阳宇楞了一下,总觉得程语溪这句话说的似乎有些怪怪的,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炼丹房要我自己来管理吗?你不亲手管理?” 程语溪平静的看了一眼欧阳宇,然后说道:“我打算离开程家,去别的地方了。” 欧阳宇愣住了。 片刻之后,程远山在听完了程语溪的叙述之后,十分忧愁的皱了皱眉,他说道:“溪儿,你是从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远行的呢?为何为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 此刻,程语溪正在程远山的卧房之中,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进行过如此深入的交流了,程远山还来不及开心,却忽然间听到了自己的女儿打算离开程家,独自远行的事情。 程语溪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突然,但是这是她已经给自己规定好的宿命,在见到灵药儿之后,她便觉得,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给提前了。 “父亲可还记得,溪儿之前带回来过一个乞丐?”程语溪说道。 程远山点了点头,道:“是还记得,那个乞丐有什么不同的吗?” “其实那人并非乞丐,而是下三天十分有名的以为神医,名字叫做灵药儿。”程语溪说道。 程远山自然也听说过灵药儿的大名,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自己的女儿带回来的浑身上下都无比邋遢的人,竟然会是灵药儿! 程远山还来不及惊讶,就听到程语溪说道:“在遇到了他之后,女儿才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眼下,程家的生意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女儿也已经保证了丹药的来源会十分可靠,我所能够为程家做的,已经全部都做完了。” 程远山用自己的手指支着自己的额头,他有些疲惫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如同寒冬腊梅一半的女儿,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总是在角落里面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现在竟然已经长成了这幅样子,独立而又自傲,让他看到了无限的未来。 程远山虽然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儿女情长的心思,但是他也是一个很明事理的男人,他知道,既然自己的爱女已经决定了要离开,那么是谁也拦不住她的。 “你什么时候走?要去哪里?”程远山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声问道。 程语溪听到程远山的这句话之后,就知道自己离开的事情已经被程远山给同意了,她原本还担心程远山不同意,自己要费心劳力的去说服他,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 “三日后出发,约莫是千里之外的千岛城。”程语溪说道。 千岛城是程语溪在肖城待着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过的一个城市。这里靠海比较近,因此具有较多的资源,可以说是很多地方联通的枢纽,这里比平城还要繁荣一些,并且是一个程语溪从未知道过的全新世界,更重要的是,灵药儿在之前留给程语溪的那一封信里面,就曾经提到过千岛城。 程远山并不是很经常出远门,因此他并不知道程语溪所说的千岛城究竟是什么,但是他既然已经想通了,答应程语溪会让她自己远行,自然也不会去拦住她。 “三日之后吗?”程远山低声呢喃到,他说道:“好,你需要什么直接跟管家说就好,他会帮你准备的。溪儿,为父知道你从小就过得苦,但是现在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你却要离开……你千万记住,江湖路远,坎坷无比,你一定要小心啊。” 程语溪看了看眼前这个语重心长的男人,然后便有些惊愕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起来中气十足的程远山的鬓间竟然已经出现了点点白发,他的容颜也衰老了许多。 虽然程语溪从小就对于父亲母亲的这个概念有些模糊,但是当她看到程远山眼角的皱纹的时候,心里面还是痛了一下。 “是,谢谢爹。”就在程语溪打算转身离开,去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程远山却忽然间喊住了她。 “溪儿,既然你已经要离开了,那么父亲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程远山低声说道。 程语溪疑惑的转过头来。 程远山从他的卧室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被一块已经有些泛黄了的软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将这个东西放在了程语溪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说道:“这个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在他离世的时候所给我的,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个东西。” 程语溪疑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软布团,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之后,发现里面似乎有一个木盒子,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 程远山一边将这个软布给打开,一边说道:“按照他的说法,这个东西算是我们程家一代一代传出来的,说是如果有人决意远行的话,便可以将这个东西交给那个程家的直系孩子。” 等到软布被完全的解开之后,一个深红色的木盒子便出现在了程语溪的眼前。 这个盒子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一指多高,盒子的四周都很干净,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雕刻,不过这个盒子上方的锁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已经生了锈,但是样式非常的奇特,程语溪根本就没有见到过。 这个时候,程语溪的眼角忽然间闪过了一丝什么光亮的东西,她扭头一看,便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戒指,戒指的上面有一朵九瓣的莲花,仔细一看的话,莲花的中间还有一只看起来十分精巧的小蝴蝶。 程玉山将那个戒指拿了起来,然后说道:“溪儿,把你的手伸出来。” 程语溪有些不明所以,她将自己的手伸在半空中之后,便看到程远山将那个戒指给带到了程语溪的食指上面,然后说道:“这个戒指就是这个盒子的钥匙,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程语溪看着这个盒子,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为什么能够让程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无比在意,甚至还说,要让远行的程家直系弟子带着? 程远山并没有马上回答程语溪的问题,他十分平静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个红色盒子,然后便说道:“这个盒子的锁看起来很奇特,正面有一个凹槽,你看到没有?将你手上的戒指的莲花正对着这个凹槽,向右旋转两圈半之后,按下去。” 程语溪乖乖的照做了,当她对准了那个凹槽,然后向右旋转了两圈半之后,便发现自己听到了很轻很轻的“咔哒”声,紧接着,她用力一按,便感觉这个盒子内部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然后原本严丝合缝的盖子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第八十四章 唐肆的离开 程远山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手中的盒子给打开来之后,程语溪便看到,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她先看到的,是两块看起来十分晶莹剔透的玉,这两块玉的边缘看起来并不是很圆润,等到程语溪完全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两块玉竟然是残缺的,就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摔碎了,然后掉落下来的一样。 程语溪原本以为这个盒子里面只有这两样东西,结果等到程远山将盒子里面的两块玉给拿了出来之后,程语溪才有些惊愕的发现,在盒子的最底部,竟然还有一张不过巴掌大小的纸张。这纸张的质感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宣纸,反倒是那种颇有些少见的牛皮纸,也许是因为在这个盒子里面已经存放了太长的时间了,这张巴掌大小的纸张已经泛黄。 令程语溪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巴掌大小的纸张竟然也是残缺的,很明显就像是从什么东西上面撕下来的。 这几样残缺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珍贵的,为什么会让程家上上下下几代人都这么在意呢?并且还只有直系的程家人才能够触碰? 看到程语溪疑惑的神情之后,程远山便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几样东西的时候,那种同样疑惑的心情,他不禁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溪儿是不是感觉有些惊讶?” 程语溪点了点头,“的确有些惊讶……爹,这几样东西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让我们程家人如此在意?” 程远山听到程语溪说的这几句话之后,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溪儿,你的反应和当初爹看到这几样东西的反应是一样的,问的话也一样。这几样东西,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们具体有什么用途,但是老祖宗的话我们不得不听,他说让我们直系亲属远行的时候必须带着,所以我们每次但凡要出远门,都会带着这个盒子。” 老祖宗的话…… 程语溪也明白了程远山的意思,她是程远山唯一的女儿,因此在她决定远行的时候,也应该带上这一样东西。 程语溪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她对于这个盒子里面的两块残玉和一块残图都有些在意,便说道:“父亲的意思是说,让我带着这个盒子吗?” “是。”程远山将自己手中的两块残玉和一片残图都放了进去,然后低声说道:“老一辈的人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东西的用途,现在交给了你,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知道吗?” 程语溪看了看那个方方正正的红木盒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了,爹。” 程远山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十分的怀念,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之前的事情,过了好久之后才回过了神来,将这个红木盒子郑重其事的交给了程语溪之后,便说道:“那么,从今以后这个盒子就交给你带着了,溪儿,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带着这个红木盒子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面。 当天晚上,唐肆忽然间敲响了程语溪的房门。 她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些沮丧,程语溪没有想到路伊尔竟然这么快就能够让唐肆想通,他究竟是跟唐肆说了什么啊?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孩,程语溪无奈的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 唐肆抿了抿唇,说道:“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你说。”程语溪后退一步,让唐肆走了进来。 她点亮了房间里面的油灯,然后给唐肆倒了一壶凉茶,说道:“到底是什么事儿?” 唐肆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我打算,跟着路伊尔回到大漠了。” 意外的,程语溪并没有感受到多么的惊讶。她可以说是有些平静的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是路伊尔跟你说的吗?” 唐肆看起来有些紧张,她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十分纠结的说道:“路伊尔只是之前跟我提过,我以为他是在戏弄我,所以就没有理会他,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认真的。” 程语溪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只要你想通了,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程姑娘,你也同意我离开吗?”唐肆似乎没有想到程语溪会这么平静,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安。 看着唐肆忐忑不安的样子,程语溪更加无奈。她知道唐肆没有安全感,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没有安全感到这种地步,她难道以为自己是话本里面的恶婆婆,会强行拆散他们吗? “我为什么不同意呢?你既然选择了路伊尔,那么就说明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我没有阻止你的道理呀。”程语溪抬眸看着唐肆有些动容的神色,轻声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三日之后,我也打算离开的。” 唐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问道:“程姑娘,你也打算离开?你、你要去哪里?” “去外面看一看。”程语溪说道:“总在平城这边待着,是不好的。灵药儿的出现让我有了危机感,普天之下,万物相生,如果止步不前的话,只会被人给抛弃到后面。” 而且,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去做。 那些在上三天高高在上的人,她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全部都被自己震惊到的。 唐肆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跟程语溪说出自己的选择,而程语溪也将自己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跟她谈了谈,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曾相见的老友一样,一下子便说到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程语溪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她说道:“唐肆,你快些去休息吧,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跟着路伊尔离开了,那么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面,你可以去平城四周逛一逛,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过去,大漠环境不比我们平原,也不知道你能否适应。” 唐肆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疲惫的神情,其实她风餐露宿惯了,不要说是漫漫黄沙了,哪怕是深渊沼泽,都一样能够适应。 看着唐肆的身影离开自己的房间之后,程语溪才从桌子上面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床铺上面睡着了。 她因为跟唐肆聊得太久了,因此等到日上三竿了,才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门口的碧珠和红螺听到了程语溪在房间里面的动静之后,便走过来敲了敲门,说道:“小姐,你醒了吗?” 程语溪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纱帐,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有些慵懒的说道:“嗯,醒了。你们去准备早饭吧。” 碧珠说道:“已经准备好啦,小姐,今天的天气不错,咱们还是在石桌上面吃吗?” “嗯,就放在石桌那边吧。”说着,程语溪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之后,吃过早饭,便把碧珠和红螺喊了过来,将自己打算离开的事情,告诉给了她们两个人。 碧珠和红螺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红螺还好,只是有些着急,似乎是想要把程语溪给劝回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碧珠则直接哭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小姐,你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而且……还不带着我们!” 程语溪最怕的就是碧珠哭了,她无奈的说道:“我此番一去,山高水长,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些什么?你们就留在程家,帮我守着这个宅子,不好吗?” 红螺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就知道自己是根本没有办法挽留她的了,因此便垂下眼眸,说道:“唐肆姑娘之前也说自己要离开了,现在小姐您也要走……我们、我们……” 说着,红螺竟然也有些哽咽。程语溪更加无奈,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看看她们之后,两个小丫鬟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过眼眶却总是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 程语溪接下来又去打点了一下药铺的生意,像往常一样看了看账本,便转身回到了程家。 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些银两盘缠,还有简单的细软。程语溪特地将自己那个小丹炉给带在了身边,沉甸甸的,但是并不怎么占地方。 剩下的几天时间,程语溪将所有的东西都打点好了,确认了它们离开自己还能够正常运作之后,便打算离开了。 她离开的那一天,是凌晨。 远方的天刚蒙蒙亮,她什么人都没有告诉,自己去马厩那边牵了一匹之前准备好的马,然后便平静的来到了程家的门口。 没有人来送,也不会有什么山高水长,万事小心的嘱托,她抬眼看了看街边,发现已经有个做早点的在收拾摊子了。程语溪过去买了一份驴打滚儿,跟小贩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便上马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天边落雷 程语溪骑马并不是很熟练,但是她之前打听过,如果想要前往千岛城的话,那么必须要经过好几个城镇,这些城镇之间都有些驿站,可以当做歇脚的地方,每天也会有一些车队经过,来往的行人大多都会跟这些车队简单的交易一下,然后趁着他们的车去自己的目的地。 因为平城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镇,因此距离最近的驿站点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程语溪并不打算自己走着过去,因此便牵了一匹马,打算骑马过去,之后把马匹留给驿站的伙计,等到程家有谁外出经商的时候,便过来将这个马匹给带走。 程语溪并不会骑快马,而且她也不着急,因此便骑着马慢慢的走到了平城外面,看着平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在视线中彻底的消失之后,程语溪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她冲着即将消失的平城举起了自己的水囊,以水代酒,咬开塞子喝了一口。 山高水长,万事小心。 平城距离第一个驿站那边大约有三四个时辰的脚程,因为程语溪骑着马,所以速度就快了不少,等到晌午的时候,她便来到了第一个驿站那边。 这边的驿站规模并不是很大,有两三家客栈和一些茶摊,一般来说有钱的富商和一些车队,都回去客栈里面歇脚,而那些普通的平民,则会在茶摊那边喝两杯廉价的茶,趁着阴凉歇一小会儿。 程家现在在程语溪的帮助下俨然已经成为了这边的霸主,因此有些有眼力见儿的人便很快的认出了眼前这个骑着马的美丽女子便是程家的小姐,殷勤的走了上来,请程语溪进去休息。 程语溪将自己手中的马匹交给店小二,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走进了客栈里面去休息。 这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从外城过来想到到平城进行交易的,自从平城的程家进入了莲叶商会以来,原本有些清冷的驿站可以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程语溪点了一份糕点和一杯铁观音,平静的看着四周讨论程家的人,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 大概等了半柱香之后,程语溪便遇到了一个打算去彭城进行贸易的车队,一问,发现竟然是杨家的。这个车队的主人似乎也认识程语溪,听闻顺路之后,便连忙让人空出来了一辆马车,请程语溪进去。 程语溪说道:“杨先生,我坐这些拉货的板车就好了,没有必要非要去坐这些马车的。” 杨先生看起来有些斯文,他认真的听完了程语溪的话,然后说道:“程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杨家主跟我提过的,说您对于杨家的帮助十分之大,让我们以后如若遇到了程家的人,尤其是您,一定要好好的礼待,您不要为难我呀。”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为难的神情,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最后还是坐在了马车里面。 杨家的这个马车十分豪华,里面竟然还有一些糕点,程语溪因为起的比较早,再加上奔波了一路,早就有些累了,因此便坐在马车里面,有些昏昏欲睡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淅淅沥沥的声音便忽然间的将沉睡中的程语溪给惊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马车顶,这才想了起来,现在自己这是在杨家的马车里面,不过马车似乎并没有行走的样子,程语溪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便发现外面的光线很暗,并且已经下雨了。 她原本以为是天色已经黑了,但是如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到了下一个驿站那边了,而不应该是在这里。 程语溪想到: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掀开马车帘子便想要下车去看个究竟,结果刚刚掀开帘子,一阵狂风便卷积着暴雨冲了过来,程语溪只能用用袖子简单的遮了一下,整个人被吹了个踉跄,差点儿往后仰去。 马车的车夫看到程语溪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之后,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说道:“程小姐!这外面下大雨了!您先回去吧!” “为何停下了马车?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程语溪的声音被突然间加大的雨势给掩盖了一些,但是赶马车的男人却还是听懂了。 “因为这场雨下的太莫名其妙了,所以大家都在把货物给用防水的布挡住,前面有一辆拉着重物的马车陷进泥土里了,现在正在往外拉呢!”车夫扯着嗓子冲着前面喊道:“情况怎么样了!好了没有啊!” 程语溪眯着眼望了过去,只见在漫天的雨幕中,有个人冲着这边挥了挥手,然后喊道:“可以了!我们快走!” “程姑娘,您还是先回到马车里面去吧!”车夫扭过头喊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现在这种情况,要何时才能到达下一个驿站?” 车夫皱起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场大雨如果还不停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停下来找个地方避雨,否则如果多辆马车的车轮都陷进泥地里面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程语溪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皱眉看了看四周朦胧的大雨,最终还是退回到了马车里面。 车子终于又开始缓缓的行进,程语溪明显的感受到了车队的气氛都变了,大家不再轻松愉快的聊天说话,反而都是沉默的赶路。 马车的行进速度也明显的慢了下来,期间还停下来了几次,应该是又有马车陷进泥地里面了。 等过了大概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外面的那个车夫也轻轻地敲了敲挂在马车旁边的铃铛,说道:“程小姐?程小姐你醒了吗?” 程语溪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她偶尔会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结果却发现这场大雨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 听到车夫的话之后,程语溪便连忙说道:“怎么了?” “现在的雨势太大了!我们没有办法继续赶路,所以我们现在就来到了一个旧驿站这边,打算在这个旧驿站里面休息一下!”车夫掀开帘子说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她便从马车里面钻了出来,刚一走出来,杨先生便马上走过来给程语溪撑开了伞,说道:“程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这天公不作美,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现在这边休息一下了。” 程语溪连忙说道:“杨先生不要这么说,你们愿意带着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之后,杨先生便把程语溪带进了旧驿站里面。 这个旧驿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废弃了,几家客栈和茶摊都空空如也,上面布满了灰尘。程语溪撑着伞走进一个空客栈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有些其他的人,应该是同样被大雨所困住了,因此不得不来这边暂时休息一下的。 这边二楼的房间里面基本上都没有人,杨先生简单的给车队里面的男女老少分了个房间之后,便让她们自行休息去了,并且承诺,只要大雨停了,就一定出发。 看看天色,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这场大雨还不停的话,她们可能要在这边过夜。 程语溪倒不是很在意,她并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的毛病,而且这边虽然旧是旧了点,但是不漏水不漏风,睡一觉也没什么。 程语溪果然没有猜错,这场大雨到了深夜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杨先生原本是想要给程语溪单独安排一个房间的,但是程语溪却拒绝了,她觉得在现在这种事情上面搞特权,实在是不怎么好,因此便主动跟那些年轻的女眷们挤在了一个屋子里。 程语溪的位置比较靠窗,因此她听着雨声淅淅沥沥,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但是就在程语溪即将睡熟的时候,天边忽然间炸起来了一道惊雷,让整个房间都在一瞬间变得明亮! 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她们纷纷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有些惊恐的看着窗户外面,不断的窃窃私语。 程语溪却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放在包裹里面的小盒子似乎有些微微的鸣颤,她楞了一下,将那个小盒子悄悄拿出来一看,便发现整个盒子竟然有些发烫! 怎么会是! 就在程语溪感到惊愕的时候,无数道落雷便直接炸在了天边,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似乎都在为止颤抖! 与此同时,雨势也更加的大了。 程语溪的脸色十分凝重,她握着手中有些发烫的红木盒子,看着天边不断炸开的闪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轰隆隆——!” 就像是天被劈开了一道裂口一样,刺眼的光芒照的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大雨还在下,而天边的落雷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但是程语溪手中的红木盒子,却在之后,都没有一点儿反应了,再也不鸣颤,也不再发烫了。 第八十六章 影族 这场落雷一直持续了块半个时辰,在渐渐的平息下来。这个时候,旧驿站这边的很多人都已经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弄醒了,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窗户外面那骇人的闪电,等到它终于消失之后,所有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这场大雨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不知道有谁点亮了油灯,似乎是想要安抚一下自己受惊吓的妹妹,程语溪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朦胧的暖黄色的灯光,然后她伸出手,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按在了木盒的锁扣上面,轻轻一转之后,盒子便被她给打开了。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块碎玉和一片残图,程语溪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盒子里面的东西之后,便将其中一块碎玉从盒子里面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上面。 这块碎玉看起来十分的剔透,摸起来却有些微微的发烫,看起来程语溪之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在天边炸起无数道落雷的时候,她手中盒子里面的碎玉的确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不过,这些变化代表着什么呢? 程语溪皱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碎玉,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盒子里面,并且将盒子给扣好,放在了自己贴身的包裹之中。 她伸出手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柔软的毯子,然后闭上了眼睛听着窗户外面哗哗啦啦的下雨声,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的睡去了。 程语溪在外面睡觉的时候,一般来说都不会很嗜睡,因此她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已经睁开了眼睛。房间里面一片寂静,能够听到谁低低的鼾声,还有呼吸声。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然后便发现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不过温度还是很低,她裹着毛毯,并不觉得很冷,但是当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却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杨先生起的比程语溪更早,他察觉到雨已经停下来了之后,便带着一些伙计们去准备待会儿要装车的东西,并且检查一下自己的这一批货物有没有被雨水所淋湿。 这边虽然只是一个废弃的旧驿站,但是有很多商贩醒过来之后便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炉灶,然后用自己手头的工具做了一些早餐开始在那边售卖,程语溪看着杨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所幸无事,便过去帮他们都买了一份。 杨先生看了看自己手中冒着热气的纸包,连连道谢,说道:“这……本应该是我们请程姑娘吃饭的,没有想到竟然让程姑娘破费了。” 程语溪这次出来带的银两不算少,程远山还特地给了她几张钱契,在各大城镇的钱庄里面都能取钱,因此十几份早餐钱对她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无事,杨先生愿意载我一程,小女子已经十分感激了。”程语溪平静的说道。 杨先生笑了笑,然后便被那边的伙计给喊了过去,程语溪让他自己忙自己的,不用管她,然后自己便在这个旧驿站附近来来回回的晃悠了几圈。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慢慢的出来了,看着远方朦胧的一团光芒,程语溪终于是松了口气:看起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出现昨天那样的大暴雨了。 等到程语溪又饶了一圈,随手摘了几朵花回来之后,杨先生这边的车队也已经准备好了,即将出发。 于是杨家的车队便很快的修整完毕,载着昨日的人继续冲着彭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毕竟还是下过一场大雨的,一些官道上面并不是很好走,偶尔会有马车陷进去,这个之后就要大家一起过来帮忙,把马车给推出去了。 因此,原本一两个时辰就能够到的路程,磕磕绊绊的硬生生走了三个时辰,等到程语溪终于看到彭城的城门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然被渲染成十分美丽的颜色了。 彭城也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等到杨先生带着车队在彭城里面的一家客栈门口停了下来之后,便特地走了过来,问道:“程小姐,我们已经到彭城了,接下来您作何打算?” 程语溪略一思考,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地,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我打算在彭城逗留几日,然后再找个能搭车的车队,前往千岛城。” 杨先生万万没有想到,程语溪的目标竟然是千岛湖,他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神情,然后皱了皱眉,为难的说道:“程姑娘竟然是要独自一人前往千岛城吗?这份胆量让在下实在是佩服,不过……” 程语溪听得出来杨先生话中有话,因此便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千岛城那边,在下听闻最近似乎是非常的混乱,约莫是出现了几股势力,在互相的争斗。”杨先生看了看程语溪这娇小的身板,还是尽力的劝到:“如若程姑娘是想要四方游历的话,不妨去彭城以北的千叶城,那边的治安一向很好。” 千叶城就是唐家的地盘了,程语溪并不是很想过去,她说道:“原来如此,多谢杨先生的提议,不过还请杨先生不要小看我,虽说我只是一介女流,但是我也并非柔弱,还请杨先生放心。” 杨先生见程语溪如此执着,便也不好再劝,反倒是问道:“那程姑娘这几天可要跟随我们一起住下?我们已经将这家客栈给包了下来,这边还有些空房,程姑娘刚好可以入住。” “那边多谢杨先生了。”程语溪正懒得自己去找客栈,听到杨先生的邀请之后便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程语溪便跟着杨先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这家客房虽然算不上上等,但是还是十分的干净整洁的,程语溪也不是多么挑剔的人,便就这么住了下来。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之后,便打算到客栈的大厅里面去吃些东西,然是就在她刚刚沿着栏杆走下去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句骂声:“你算什么东西!赶在这里驳小爷我的面子!” 程语溪挑了挑眉,心想道:“莫非是有人闹事?” 她加快脚步下了楼,果不其然,客栈的大厅里面已经一片狼藉,靠着角落的那一桌更是整张桌子都被掀飞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看起来无比狼狈。 而就在那汤汤水水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委屈的女人,她身穿一件淡青色的外袍,捏着自己的荷包,几乎是手足无措的说道:“我没有!” 而这个女人的对面则站着一个穿着华贵锦缎的男人,他冷冷一笑,然后说道:“不过就是让你过来这边陪我喝个酒,你却直接用酒撒了我一脸!还敢说没有!” 那个女人咬了咬唇,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是你先非礼的我!” “哗——”此言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哗然,大家的目光都有些暧昧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女子,满是戏谑。 程语溪眉头一皱,刚想要从楼梯上面走下去制止这件事情。 也不是她多管闲事,只是这个女子的遭遇实在太惨,如若现在没有人帮她解决这件事情,恐怕她的后半生就这么毁了。 就在程语溪刚打算走下去的时候,一直以来都在旁边安静吃饭的那桌人,却忽然站起来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他伸出手直接按住了那个男人的肩膀,将他一下子按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就没有意料到会有人突然发难。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那一桌人中,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小女孩吃完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个馄饨,然后擦了擦嘴角,冷声说道:“这世道这真是不一样了啊,什么人都能够拦街狂吠了呢。” 那个被按住的男子听出了小女孩话里面的意思,他的脸色涨红,拼了命的想要反抗,结果却被那个男人给狠狠的按压住了。 “影,别那么大力气,万一把他的胳膊啦,锁骨啦什么的给卸了,那这个人就废了。”那个小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她吃完了东西之后,便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过来了一个纯黑色的面纱,然后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程语溪看着那个黑色的面纱,以及她旁边那几个同样的穿着黑色衣衫的人,楞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这黑色的面纱…… 是影族的人! 上三天有许多家族,这些大家族各成一派,相互制约,其中就有影族! 这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家族,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家主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据说每一个流淌着影族血液的孩子,从出生之后就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影子,这个“影子”将会和他同吃同住,如影随形。 看样子,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就是影族的人了。 程语溪的脸色很难看,她并不想要跟这些人有什么牵扯,看到那个女人已经能够脱离险境之后,程语溪便直接转身上了楼梯,并且打算在这边住一晚上,明天就马上离开! 第八十七章 山贼 第二天一早,程语溪还未走出客栈,便被杨先生给叫住了。 “程姑娘昨晚谁的可还好?”杨先生冲着程语溪做了个揖,然后十分客气的问道:“昨晚客栈的大厅那边似乎是出现了一些矛盾,我听底下的伙计们说,程姑娘你也在场,是否有被吓到?” 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啊,她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程语溪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一点。” 杨先生无奈的笑了一下,似乎还想要劝程语溪收回自己前往千岛湖的念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问道:“不知道杨先生此次特地前来寻我,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做呢?” “啊,差点儿忘了正事儿。”杨先生十分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是这样的,之前程姑娘不是说要前往千岛湖吗?在下昨日跟旧友一同喝酒的时候,得知我的旧友也要前往千岛城那边做生意,他是一个品德十分高尚的人,我想,程姑娘如若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我的旧友到千岛城那边。” 程语溪正在发愁自己要怎么去寻找前往千岛湖的车队呢,结果杨先生便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程语溪,她听了之后,心情好了一些,然后说道:“那便多谢杨先生了!” 杨先生连忙摆手。 “不知您说的那个车队,打算何时出发?”程语溪问道,心想最好就是今天出发,她对于上三天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们特地来到下三天,就是为了做一些事情的,程语溪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杨先生想了想之后,说道:“时间可能有些紧,应该就是晌午的时候了。” 程语溪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淡笑道:“不紧,一点都不紧。” 回到客栈里面,程语溪将自己手头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在杨先生的引荐下,来到了他那位旧友的面前。 他的旧友名字叫做柳明,家里面似乎是做珠宝生意的,此次想要前往千岛城那边进行一次珠宝贸易,见到程语溪之后,柳明有些惊讶,他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弱女子,竟然要独自前往千岛湖? 柳明看起来非常斯文,他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然后问道:“程姑娘,你真的要前往千岛城吗?如若在下最近没有打听错误的话,千岛城那边,似乎是乱的很啊。” 程语溪无奈,心想怎么每一个人都要跟她说一遍这句话呢?她将自己之前跟杨先生的说辞又解释了一边之后,这才让柳明放下心来。 杨先生也过来嘱咐柳明要照顾好程语溪,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柳明的车队便打算出发了。 柳明的车队规模比杨先生要小一点,但是环境非常不错,他甚至还特地的给程语溪安排了一辆马车。 车队渐渐的从彭城走了出去,开始朝着千岛城的方向出发。 柳明的车队里面除了程语溪之外,还有一些同样前往千岛湖、亦或是在前往千岛湖的方向那边下车的,一群人在后面那边打打闹闹,似乎玩的非常开心。 程语溪并没有觉得吵杂,她掀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然后心想道:看天气,应该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种落雷了吧? 不过那一阵的落雷究竟是怎么会是?这种程度的异象放在上三天都不算是少见,为何会突然间出现在下三天,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还有那些出现在彭城的影族…… 程语溪隐隐约约的觉得,那些影族跟那些落雷的出现一定有联系,并且,她手中的红木盒子,似乎也跟那个落雷有关系。 想到这里,程语溪隔着自己的包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然后想到:“总之现在最好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车队行驶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便在旁边的驿站这边停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下,一般都是让马儿们喝喝水,吃吃马草,其他人则下来坐一坐,喝杯茶。 程语溪在马车里面坐的实在是有些闷,因此便从马车上面走了下来,在茶摊这边随便点了一份糕点和一壶凉茶,便就这么在这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同行的有一个小女孩,看到程语溪桌子上面的糕点之后,眼睛都直了,渴望的目光引起了程语溪的注意,她看了看那个小女孩身上朴素的布料,想了想之后,便将她喊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小女孩的防备心并不怎么高,也许是因为程语溪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很凶恶的样子,又或者是她桌子上面摆放着的糕点的原因。 小女孩似乎有些扭捏,她低声说道:“我叫丫丫。” “丫丫?”程语溪念了一遍小女孩的名字,然后说道:“你之前一直在往我这边看,你是想要吃这边的糕点吗?” 丫丫很羞涩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母亲,然后低声说道:“我也想让娘亲给我买的,但是娘亲说,还没有到千岛城找到爹爹,所以,就先不买了,等找到爹爹以后,再让我买。”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自己面前的几份糕点推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说道:“姐姐现在糕点买多了,吃不完,之后都要被扔掉的,你愿意忙我吃掉这些糕点吗?” 小女孩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种好事情,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程语溪,然后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她虽然很想吃这些糕点,但是吃糕点的样子却并没有狼吞虎咽,反而是细嚼慢咽的,看得出来,她的娘亲一定将她教养的非常好。 在驿站这边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柳明的车队便又一次的启程了,不过这一次,程语溪明显的感到了一些异常,就是车队的行进速度似乎快了许多,并且每个人都十分警惕,她甚至看到了有些人的腰间带着刀! 这是怎么回事? 当车队行进到一个茂密的树林里面的时候,程语溪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林,心中忽然间就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随着前面传来的一声马的嘶鸣,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十分紧张的抱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那些腰间带着刀的人此刻更是将自己手中的刀给抽了出来,冷冰冰的望着道路两旁。 程语溪心底一片冰凉,心想:“难道这个地方,有打劫的?” 她的猜测果然没有出错,当车队刚刚在这边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道路两边的密林里面便忽然间涌出了许多的人,他们先是冲着马车射箭,重伤了几个伙计之后,其中一个带着单边眼罩的男人便大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哼哼,留下买路财!” 柳明也知道这边的山贼并不是很好惹,他面色凝重的喊道:“可以交!我们不过就是普通的车队罢了!车上面还有不少的妇孺,我们不会把你们怎样的!你们要多少钱!” 程语溪悄悄的掀开帘子的一角,便看到那个独眼络腮胡的男人站在马车的最前面,他手中拿着一把大砍刀,听到柳明的话之后,扬天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算你识相!我看你们最后那一马车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挺沉的啊?这路途遥远也不好带,不妨这样,我帮你们给收下,你看如何?” 柳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山贼竟然会如此的狮子大开口,竟然直接打算把整个马车的东西都扣下来? 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见状愤怒的喊道:“柳家主!他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咱们不能便宜他!” 山贼听到男人的话之后,脸色便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他冷声喊道:“怎么?你们是想要忤逆小爷我吗?” 柳明皱了皱眉,他正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答应这个山贼的条件的时候,旁边一些山贼的喽啰们竟然直接冲过去,强行将马车上面盖着的布给掀开了! 程语溪暗自想到:不好。 马车上面放着几个大箱子,那些喽啰们用几乎粗暴的手法将箱子给拆开之后,看着箱子里面的各种珠宝,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当家的!珠宝!这个车队待的是珠宝啊!!”其中一个小喽啰撕心裂肺的喊道。 最前面的那个山贼头子听到这句话之后也瞪大了眼睛,他乐不可支,眯起眼睛看着柳明,然后转身跟自己身后的人喊道:“把他们全部给我绑上山!” 其他的喽啰们纷纷兴奋的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些带着刀的打手们也大骂一声,直接冲上去便跟那些山贼们打了起来,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又都是打劫惯了的,没多久那些打手们就死的死,伤的伤。 柳明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下去了,他咬牙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一滩血迹,然后颤抖着声音喊道:“住手!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第八十八章 商路遇险 就在柳明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个山贼头子总算是彻底满意了,他几乎是有些贪婪的了看后面车子上的金银珠宝,然后大声喊道:“兄弟们!回去咯!” 一时间,很多的山贼们都纷纷的开始应和起来,这条原本无比寂静的小道上,一时间竟然充满了这些山贼的欢呼声。 既然这个车队已经被山贼们给俘获了,那么程语溪也不能像之前一样继续坐在马车里面了。她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想了想之后,从袖子中取出一块面纱来,将自己的脸给遮住了。 好在这些山贼们的眼睛里面似乎只有钱,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程语溪便跟在那些女人和小孩子的队伍中间,跟着其中一个拿着一把刀的山贼冲着他们山寨的地方走了过去。 车队里面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不容乐观,因此也没有人反抗,所有的人都低着头跟在山贼的后面,如同牲口一样被他们拉着往前走。 之前那个被程语溪喂过糕点的小女孩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一路走一路哽咽着,眼睛都哭肿了,但是她的娘亲却也不敢开口安慰她,只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让她一再的保持安静。 程语溪抬眸扫视了一眼旁边这些山贼,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这一路上可是真够倒霉的。 大概半个多时辰之后,他们便看到在丛林之中,远远的出现了一个规模比较庞大的山寨,还没有靠近山寨的地方,就已经有了两个小型的木制瞭望塔,上面站着一个背后背着一把刀的山贼,看到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之后,便直接拿起弓箭冲着地面射了一箭,然后问道:“什么人!” 为首的那个山贼头子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抬眼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看守瞭望塔的男人之后,便喊道:“是我!黑风!赶紧把我们放进去!我们今天可是遇到了一头大肥羊啊!” “黑风大人回来了!”那个男人一听,便连忙扯着嗓子冲着身后的山寨里面喊了喊,一时间,山寨的门口便跑出来了许多的山贼们,他们兴奋的看着外面的黑风。 黑风大笑一声,命令人把程语溪他们带到了宅子角落里面的马棚那里绑了起来,然后自己则将马车上面的全部东西都卸了下来,正在分给其他的兄弟们看。 程语溪也被绑住了,不过她到时并不怎么担心,抬眼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柳明,便发现柳明脸色灰白,十分绝望的盯着那些山贼瓜分自己货物的模样。 “柳先生?”程语溪皱了皱眉,担心柳先生气急攻心,出现什么事儿来,因此便低声说道:“柳先生,你不要太过伤心,这东西没了可以再挣,人出问题了就不好了。” 柳明也知道程语溪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整年的收获竟然被这群山贼给劫掠走了,怎么想心里面都十分的难受。 “我也知道,只是,程姑娘,之前听他们喊那个贼首为‘黑风大人’的时候,我便知道咱们遇到谁了……”柳明十分绝望的说道。 “黑风大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程语溪并不是经常出远门,因此对于什么黑风白风的根本就不认识。 柳明低声解释道:“黑风是这座山上的土匪头子,他的山寨名为黑风寨,专门劫掠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但是我听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动过了,但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不偏不倚的遇上他们!” 黑风寨? 程语溪的印象里面并没有这个什么寨的,她皱了皱眉,然后问道:“柳明先生,你脸色这么难看,莫非着黑风寨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的确……以往的山贼们,劫掠完东西之后,多半就会将被劫掠的人赶下山,但是黑风寨就不太一样了,我之前听人说,活着进入黑风寨的那些被劫掠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柳明为了不引起骚乱,因此便凑近了程语溪低声说道:“我担心我们这一趟,凶多吉少啊!” 程语溪听了之后,也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冷,她没有想到这黑风寨里面的人竟然如此的残暴,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柳先生,我们现在必须要想想办法了。”程语溪皱着眉说道,“这黑风寨里面人数虽然众多,但是我看的出来,这边大多都是一些散兵游勇,如果我们能够奋起反抗的话,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线的生机!” 柳明却被程语溪的想法给吓到了,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些老弱病残们,十分担忧的说道:“程姑娘,你的想法固然很大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若我们真的跟他们打起来了,这些老人小孩该交由谁来保护呢?” 程语溪一愣,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程语溪旁边,就是丫丫和她的娘亲,两个人自然也听到了程语溪和柳明的对话,丫丫娘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丫丫,然后低声你难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丫丫、丫丫还没有见过她的爸爸呢!” 程语溪听着丫丫娘亲的话,心里面更加难受,她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群正在分享胜利战果的山贼们,心想着自己带的这些防身用的家伙,究竟能不能扭转乾坤? 丫丫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娘亲的悲伤,她乖巧的擦了擦自己娘亲脸上的泪痕,然后低声安慰道:“娘亲不要哭,娘亲不要哭,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有的!” 丫丫的娘亲一下子抓住了丫丫的手,然后说道:“你懂什么!那些人看起来一个个无比的厉害,但是他们真的会来救咱们吗!” 程语溪一听,便楞了一下,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那个女人,然后问道:“丫丫的娘亲,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人会来救我们?” “程姑娘……你不要听她瞎说!”那个女人一边哭,一边说道:“她个小孩子懂个什么啊!” 丫丫十分的不服气,她说道:“可是那些大哥哥们真的很厉害!” 程语溪看了看这个小女孩,然后问道:“丫丫,你告诉姐姐,什么人很厉害?” 小女孩悄悄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山贼,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之后,便趴在了程语溪的耳朵旁边,低声说道:“之前在驿站那边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群拿着剑的大哥哥们,他们看起来特别的厉害,并且我之前听说,他们跟我们是一路的,听说这边有山贼出没,还打算来剿匪呢!” 程语溪一听,便马上将这件事情转告给了柳明,然后她说道:“我们或许可以等待这些人来救我们!” 但是柳明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多么惊喜的神色来,他垂下眼眸,低声说道:“程姑娘,你可还记得我们来时的路?” 程语溪一愣。 柳明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些山贼们十分的机灵,将自己的山寨建到了这个十分难以找到的地方,并且远远的还有那些个瞭望塔在防守,不要说是让那些人来剿匪了,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柳明不愧是一个商人,想事情想的很全面,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程语溪一想,的确如此,如果想要让那些人注意到这些山贼的话,一定需要这些山贼们主动去劫掠他们,但是这些个山贼抢劫了柳先生之后,已经盆满钵满了,怎么会再一次铤而走险的下山劫掠呢! 此时的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了,那些山贼们也都分完了劫掠过来的金银财宝,之前那个负责捆绑他们的小山贼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将自己得刀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说道:“我劝你们都给我好好地,别想什么鬼主意!说不定还能够活命。如果不听话的话,哼哼……” 那个小山贼凶狠的抽出了自己的刀,然后说道:“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老子!” 所有人都被吓得瑟缩了一下,有些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差的,甚至于直接哭了出来。 而那个小山贼听着他们的哭声,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了。 很快,夜幕降临,山寨里面都点起了火把,这些盆满钵满的山贼们似乎特地宰了一只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清楚这一次的大收获。 而这个时候,程语溪也终于用比较尖锐的石块将自己手腕上的绳索给割断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柳明的肩膀,明显就把柳明给吓了一大跳,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目瞪口呆的看着程语溪毫无束缚的双手,然后问道:“程小姐……你想要干什么?” 程语溪眯起眼睛冲着柳先生笑了笑,然后说道:“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如果你真的担心那些人找不到这里的话,那么,我去找他们。” 第八十九章 恒族 柳明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他十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然后说道:“程姑娘!你、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柳先生。”程语溪抬眼看了看远方那一堆喝的醉醺醺的山贼们,说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他们都去喝酒了,根本就没有空去管我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时间,那一队人刚好就在这座山旁边的小路上,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不能不抓紧!” 柳明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他低声说道:“不然,不然让我去?” 程语溪无奈一笑:“柳先生,这旁边的栏杆缝隙,你根本就钻不过去,能够钻过去的也大多都是我们这些女人和小孩,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我并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你只需要在这边等着我来救你们就好了。” 程语溪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她既然说了,就说明可做。 看着她真挚的目光,以及话语后,柳明咬了咬牙,决定相信她,点点头说道:“好!那边辛苦你了,程姑娘!如若、如若我们这一次真的能够生还的话,你就是我柳家的救命恩人!”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程语溪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趁着夜色来到了人群的最边缘。 这些山贼们应该是想不到竟然会有程语溪这种胆大并且不怕死的人,所以外面的防卫并不怎么严谨,再加上这些山贼们大多都喝了酒,此刻更是抱着自己的刀在瞭望塔上面呼呼大睡。 程语溪的身形本来就很娇小,从栏杆的缝隙之中钻了出去之后,便马上往自己的嘴里面塞了一颗丹药,这种丹药是她炼制出来降火用的,不过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我新功能,那就是在吃了这颗药丸之后,在比较黑的地方,也能够看的稍微清晰一点。 因此,当程语溪将这颗丹药吃下去之后,便直接走到了最黑暗的地方,顺着一条很不明显的小路,就这样在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的摸下了山。 因为程语溪在被那些山贼带着走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慌张,因此她还勉强记得一些路,她根本就不敢停下脚步,一直在拼了命的往前奔跑着。 挡在前面的树枝挂住了程语溪的衣袖,她便直接将自己的整块衣袖都撕了下来,有时候不小心的一脚踩在了一些水坑中,程语溪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马不停蹄的往前跑。 终于,她的视野渐渐的开阔了起来,并且眼前的环境也一点一点的变得熟悉起来,大概过了半柱香之后,程语溪穿过一个灌木丛,便直接跑到了大路上! 她看着脚下平坦的土地,举目望去,便在不远处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应该就是车队们夜晚行走的时候会在自己的车头上面挂上用来照明用的! 程语溪咬咬牙,马上打起精神狂奔过去! 也许是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当她从路的中央忽然间窜出来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骑着马的男人反应非常快,马上便将自己的马给勒住了。 程语溪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看起来非常的疲惫,双腿都是软的,如果不是因为心中还有一口气在,她现在估计就已经海子街趴在地面上了。 那个男人看到眼前忽然间冲出来一个人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他飞快的抽出了自己的剑对准了程语溪,然后冷声说道:“什么人!” 程语溪喘了几口气之后,说道:“我是……从山贼的手里面逃出来的!” 那个男人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他拿着手中的火把靠近了程语溪,当看清楚她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浑身伤痕的弱女子之后,便马上跳下了马,冲着身后的人喊道:“快点!拿水来!通知恒先生,快!” 约莫半刻钟之后,程语溪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与她同骑的是一个被成为恒先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坐在车队中间的马车里面,听到前方出现的骚乱之后,便马上跳下了车,询问清楚程语溪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马上领着一队人带着她杀了回去! “程姑娘,你确定就是这条路吗?”那个被喊做恒先生的人低声问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是这条路,我能够看到这条路上的车印子!” 恒先生疑惑的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这么黑的天,她究竟是如何看到那路上的车印子的?但是当他带着人跑了大概一刻钟之后,便远远的看到了山头那边有火光闪现,这才确认,程语溪带的路竟然是对的! “所有人将马放在这边,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全部都走过去!”恒先生一声令下,后面的人便纷纷的下了马,将自己的马绳子拴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面之后,便跟在恒先生和程语溪的身后,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山。 程语溪领着他们在漆黑的草丛中悄无声息的行走着,然后低声说道:“再往前面就是瞭望塔了,不过塔上面的人似乎喝了酒睡着了,我们可以先将他解决掉!” 恒先生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再往前面走了几步之后,便看到了那个挂在栏杆上面呼呼大睡的男人,他冲着身后的人比了一个手势,然后他身后那个男人便点了点头,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脚尖轻点地面,飞快的便跑到了瞭望塔的顶端! 程语溪有些惊愕,下三天的人竟然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吗?不过刚刚的那群人,管这个男人叫恒先生……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应该是错觉?这世界上姓恒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只有他们! 那个跳上瞭望塔顶端的男人附下身子,看了看山寨里面的景色之后,便直接转身将那个呼呼大睡的山贼给用剑柄打晕,然后从上面丢了下来。 紧接着,这个男人也跳了下来,他来到了恒先生的面前,低声说道:“先生,我已经看过了,山寨里面只有一队巡逻的山贼,其他的人都在东南方向聚在一起喝酒吃饭,如果现在冲进去的话,他们应该来不及反应的!” ‘恒先生’冷冷一笑,说道:“那便就趁现在,杀进去!没有杀够二十人的,自觉来我面前领罚!” “是!”那群人低声说道。 紧接着,程语溪便跟着恒先生直接冲进了山寨里面,果然就如同之前那个男人说的一样,这些人喝的醉醺醺的,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一队巡逻的小队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程姑娘!你先带两个人过去救你的同伴,然后就在山寨的门口等着我们,待我们将这帮为非作歹的山贼给剿了,边去与你回合!”恒先生非常的冷静,他指了两个人让他们保护程语溪和那些商人们之后,便提着剑冲了上去! 程语溪根本就不敢耽搁,她连忙带着那两个人找到了山寨角落那边的马棚,将所有的人的手腕上面的绳子都给割开了之后,便带着他们连忙跑到了山寨的门口那边。 听着山寨里面传来的喊声,程语溪有些担忧,便问道其中一个人,说道:“他们人非常多,你们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那个男人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便笑了笑,然后说道:“还请姑娘放心,我们恒先生厉害得很,那些人想要近他的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我们其他的同伴也很厉害,如果连这些散兵游勇都处理不了的话,那不如直接自尽呢!” 他语气笃定,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头的疑惑给压了下去,双手抱拳,感激的对男人颔首,说道:“总之,今天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了!” “哈哈哈,程姑娘你真的太客气了。您自己明明能够逃出来的,却还是为了其他人来找我们,程姑娘的胆量也令我们十分佩服!” 那男人气度斐然,说话的方式让人十分舒适。 “是啊,程姑娘你真的太厉害了……”柳明也没有想到程语溪的计策竟然真的会成功,死里逃生的他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 看着程语溪的目光,炙热而又虔诚。 注意到柳明,程语溪谦虚的摇了摇头,“这只是运气罢了。” “运气和实力,是共存的。” 恒先生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程语溪有些怪异,但目前的情况却不容她细纠,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道:“可惜了,柳先生的货物——” “程姑娘放心。”那男人轻笑一声:“这些货物他们现在肯定来不及处理,我们待会儿会帮你们找到的,你们且放心就是!” 闻言,柳明和程语溪松了口气,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约莫一炷香之后,宅子里面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时机离开时,天边忽然‘咻’的一声,绽放了一朵渺小的火花。 第九十章 变故 这烟花! 这是恒族的信号烟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群人手里! 联想到那个身手不凡的恒先生,程语溪几乎是有些惊愕的往后面踉跄了一步。 恒先生,恒先生! 这群人,竟然真的就是恒族的人!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了看程语溪惊愕的表情,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疑惑的问道:“程姑娘,你怎么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过就是之前下山去寻找你们的时候,似乎被树枝给划伤了腿,我……我待会儿到后面去看一看。” 这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说道:“对了,刚刚的那个烟花,是我们恒……呃,不是,是恒先生放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们山寨里面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我们现在可以过去收回你的货物了。” 柳明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货物竟然还能够失而复得,他十分感激的看着程语溪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快要泣不成声,“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柳家,恐怕真的要元气大伤啊!” “没事没事,对于我们来说这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现在还请你跟我一起过去清点一下你的货物吧,剩下的人就让我的同伴把你们带到我们的马车旁边吧。”这个恒族的男人说道。 程语溪自从察觉了眼前的这群人竟然是恒族的人之后,就有些失魂落魄的,她原本想要留下来帮助柳明清点一下他的货物和马匹的,但是她并不想要跟恒族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思考片刻之后,程语溪便决定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到了恒族的马车旁边。 在前往剿匪的时候,那一位恒先生并没有将全部的人都带过去,反而是留下了一部分在马车附近守着,看到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来之后,便连忙赶上前来接应,并且给他们都准备好了一些吃的和水。柳明车队里面的人大为感激,大家死里逃生之后又遭遇了这样的对待,简直就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但是程语溪却并没有走过去拿那些恒族的人给她们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她只是站在马车后面十分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太明白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三天的大家族,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频繁的出现在下三天? 先是影族,然后又是恒族,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上三天已经容不下他们了吗!想到这里,程语溪几乎是有些挫败的锤了一下马车,然后想到:不过这些家族的人似乎并不太想让下三天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马车上面以及那些人穿的衣服上面,也并没有任何的恒族的标志,看起来,这群人应该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思考了半天之后,程语溪决定,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着他们走完这段路之后,就再也不见!反正重生之前的程语溪极其的低调,除了一些家族里面德高望重的大长老,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就算是有人偶尔听说了,也会以为自己不过就是同名同姓而已。 想到这里之后,她就松了口气,然后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坐在旁边的草地上面休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远方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柳明车队里面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大家似乎是带着某种期盼望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果不其然,是恒先生他们带着柳明被劫掠的马匹和货物一起回来了。 柳家的人欣喜若狂,连忙冲过去将他们的家主给接了下来,然后七嘴八舌的问道:“家主你没有事情吧!” 柳明的情绪看起来也非常的激动,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么一次劫难,我们的货物和马匹竟然一次都没有减少!” 他来到了恒先生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大恩大德,柳某此生都难以报答!” 恒先生笑了笑,然后将柳明弯下的腰给扶了起来,他说道:“柳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如若不是那一位程姑娘舍身跑出来通知我们,只怕我们根本就不知晓那些山贼的位置,更何况过来救你们了。” 经过恒先生一体型,柳明也马上想起来了程语溪,他在人群中找到程语溪之后,便走上前来十分关切的问道:“程姑娘,你没有事情吧?我听恒先生说,你跑过去告知他们山贼的事情的时候,身上似乎受了不少的伤啊!需不需要找个懂点儿医术的来看一看?” 面对柳明的关切,程语溪显得有些无法适应,她笑了笑,然后说道:“柳先生不用安心,我目前还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医术我自己都懂,不过就是被树枝给挂伤了而已,我自己能够处理的,还请柳先生不必担心。” 话既然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柳明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嘱咐程语溪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自己之后,便连忙跑过去安排自己家里面的人了。 恒先生在帮助他们解决完山贼的事情之后,便主动的说道:“剩下的路虽然已经好走了一些,但是我担心前方仍然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什么妖魔鬼怪在等着我们,依我看来,你们不如跟在我们车队后面走,彼此之间也相互有个照应。” 恒先生这话说的真的非常好听,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其实意思也就是他们会一路上护着柳先生的车队。 柳先生听了之后,内心更为感谢,他连忙答应下来,然后非要将自己的一箱十分昂贵的货物送给恒先生,结果却被恒先生给婉拒了,柳明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的收了回来。 所有的人在原地简单的修整了一下之后,便马上开始赶路了,因为如果现在不赶路的话,在晌午的时候恐怕就没有办法到达下一个驿站那边,也没有办法得到最新的补给了。 恒先生的人似乎都非常的可靠,他们主动的将自己的马车让了出来,自己骑马,然后让柳先生车队里面的一些老弱妇孺们坐在了马车里面。程语溪因为做出的贡献最大,再加上身上还带着伤,因此便被安排在了最舒适的一个马车里面。 程语溪其实并不想要坐上去的,但是她生怕自己拒绝的话恒先生又会跑过来说服自己,她现在并不想要跟恒族的人接触,因此略一思考之后,还是翻身上了马车。 坐在有些摇晃的马车里面,程语溪掀开了侧面的帘子,感受着习习的凉风吹拂在了自己的面颊上,她拿出来自己一直都护在怀中的红木盒子看了看,然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那天晚上的微微鸣颤,就好像是程语溪的错觉一样。 这个小木盒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上三天的这么多家族都接二连三的来到了下三天?还有那天晚上的异象…… 程语溪听着耳边马蹄轻踏地面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沉入了梦乡。 等到她再一次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这个时候的温度很低,程语溪身上的毯子被她给蹭下去了,她是活活被冻醒的。 她拿起自己的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自己现在怎么都睡不着了,因此便睁开眼睛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然后便发现不远处竟然还有一个骑着马的柳明车队里面的男人,她想了想之后,便喊了那个男人一声。 这个男人也知道是程语溪昨天晚上从山贼手中救了自己一名,因此便连忙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程姑娘?” “我们现在这是到那里了?”程语溪低声问道。 这个男人略一思考,然后说道:“哦,我们现在已经到官道上面了,约莫再走一两个时辰,就能够到距离千岛城最近的一个驿站那边了,到时候我们会停下来休息的,您是累了吗?饿不饿?我这边还有一些干粮。” “不,我并不饿,不过就是好奇,想要问一问而已。”程语溪连忙拒绝了这个男人热情的邀请,跟他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又关上了帘子坐会在了马车里。 那个男人说的果然没错,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程语溪便明显的感到马车的行进速度满了下来,并且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她掀开前面的帘子看了看,便发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驿站,里面人来人往的,十分的热闹。 看来这距离千岛城最近的驿站,也正如同千岛城一样,繁华的很。 恒族的车队和柳明的车队找了个地方将自己的马车停下之后,便花钱找了几个小厮去给他们的马车喂水喂草,程语溪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恒先生便马上凑到了程语溪的旁边,问道:“程姑娘这一路上辛苦了。” 程语溪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恒先生会突然间跟自己套近乎,她有些不习惯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多么辛苦,外面那些骑了一路马的人,才是十分的辛苦呢。” 恒先生笑了笑,他看了看旁边繁华的驿站,然后说道:“程姑娘可要跟我一起去用些早点?” 第九十一章 雾气 程语溪刚好也饿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说不累是假的,在嗅到空气中飘过来的烧饼的香味的时候,程语溪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 恒先生并没有带着太多的人去吃饭,他带着程语溪在一个小摊子旁边坐下之后,便问道:“这边条件不是很好,还请程姑娘多担待。程姑娘可有什么忌口的吗?”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便说道:“恒先生看着点便是了,我并没有什么忌口的。” 恒先生点了点头,然后便点了两碗豆腐脑和几个烧饼,又点了一两盘凉菜。 等到东西全部上齐之后,程语溪便小口小口的吃着,恒先生似乎是有话想要跟程语溪说,但是家族里面的规矩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因此他也没有破了这个规矩,两个人便沉默的低头吃着饭,跟旁边吵杂的氛围十分的格格不入。 等到吃完了饭之后,恒先生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问道:“其实程姑娘想必也察觉到了,恒某这一次特地请程姑娘过来,也是有原因的。” 程语溪拿出自己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然后点了点头,十分平静的说道:“不知恒先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小女子说的?” 恒先生笑了笑,然后说道:“程姑娘大可不必这么客气,在下名为恒方鹰,程姑娘喊我恒方鹰便可。” 程语溪点了点头,也告诉了恒方鹰自己的名字,然后问道:“话说回来,恒兄喊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恒方鹰说道:“在下见程姑娘文韬武略,并且从旁人那里听说,程姑娘懂一些炼丹之术,因此便想要问问程姑娘师从何门。” 程语溪楞了一下,看着恒方鹰认真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这恐怕不能够告诉恒兄了,我的师傅曾经说过,他并不想要任何人知道他的任何事情。” 程语溪没有办法,只能信口胡诌出一个师傅来,并且说的头头是道,一脸为难:“我是师傅门下最为笨拙的弟子,师傅说的话,我是一定要遵守的。” 恒方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相信程语溪说的话,反倒是一脸可惜的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在下也不会继续问下去了,免得程姑娘为难。” 程语溪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却没有想到恒方鹰突然间又问道:“那么不知道程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先生那边已经决定今天下午就动身赶往明城,这和千岛城的方向完全相反。” 程语溪听到恒方鹰的话之后,楞了一下,她问道:“等一等,恒兄,你刚刚说什么?柳先生怎么了?” “怎么,难道程姑娘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恒方鹰也是一脸的诧异,他说道:“之前我们刚刚到驿站这边的时候,柳先生的挚友便给他发来了一封急信,上面说因为他挚友的家里面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柳明商谈,因此便邀请柳明前往明城叙旧。” “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程语溪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她说道:“可能是柳先生还没有来得及去通知我吧。” “应该是这样的。”恒方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恒某斗胆邀请程姑娘同我们一起行走,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程语溪在得知柳明会前往明城之后,便知道剩下的这一段路她要自己想办法去走,刚好恒方鹰便说出了这句话,略一思考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并且恒方鹰的车队也足够可靠。 想到这里,程语溪便点了点头,笑道:“那以后的这段时间,就要多多麻烦恒兄了。” 恒方鹰大喜过望,点了点头。 一群人在驿站这边歇息了一会儿,补充完了体力之后,柳明便走了过来,将自己此番的事情告诉给了程语溪,程语溪则表示自己会跟着恒方鹰的车队继续前往千岛城,让柳明放心。 因此,下午的时候,柳明给车队里面其他的人安排好了前往千岛湖的方法之后,便带着自己柳家的人,一同赶往了明城的方向。 在柳先生离开之后不久,程语溪他们也补充好了资源,冲着千岛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天空便慢慢的阴沉了下来,挂起的风也带了一点儿湿润的味道,程语溪依旧被安排在马车里面,她掀起马车侧面的帘子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想道:难道又要下一场大暴雨吗? 好的不灵坏的灵,程语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语成谶,就在他们离开驿站行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外面果然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虽然雨势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他们似乎还是造成了一点儿影响的。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很快的发现,恒族的人在得知下了大雨之后,并没有马上去管自己的货物,反而是十分有纪律性的让外面骑马的人取出了蓑衣穿上,看起来他们果然是另有目的,这些货物不过就是一个噱头而已。 不过程语溪并不是很关心他们的目的,她原本就打算只要到达千岛城,那么不管恒方鹰那个家伙说什么,程语溪都不会留下来,马上跟他们再也不见。 不过走着走着,程语溪就发现马车的行进速度似乎慢了下来,她直觉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因此便掀开前面的帘子拍了拍自己面前的车夫,问道:“前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车夫点了点头,然后擦了擦自己面颊上面的雨水,说道:“是啊,程姑娘,你看看这四周!” 程语溪一听这话,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便发现原本四周一望无际的田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白雾,将他们的视野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程语溪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起这么大的雾?” 那个车夫也十分的疑惑,不过他毕竟是恒族的人,到底还是有些内力傍身的,并没有多么的紧张,只是说道:“不过这么以来,可能会耽误咱们的脚程,这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们恐怕很容易就会迷路啊。” 正在车夫说这句话的时候,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阵的骚乱,似乎是马车踩进了什么东西里面,程语溪亲眼看着一车的货物直接翻倒在了路边,然后竟然沉底了! 她一愣,马上便反映了过来,知道那边一定是有一个不是很显眼的水潭,那辆拉着货物的马应该是不小心踩了一脚进去,这才会翻到在那边的。不过好在这匹马的运气够好,看样子应该是倒在了岸边,货物被甩飞了才到水潭里面的。 那个车夫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说道:“程姑娘,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停下来不要乱走。” 恒方鹰显然也有这个打算,他命令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然后用一个绳子牵连在一起,绳子上面每隔一段就会挂一个铃铛,并不是很容易响,只有什么人拼命摇晃它的时候,这个铃铛才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能够传出很远。 恒方鹰吩咐人停下来之后,便派了两个最机灵的,到前面去探路,剩下的人便就在这个地方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程语溪觉得有些闷,因此便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想要让自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结果还没有等她完全看清楚这附近的景色,便看到自己旁边的那一根很粗的麻绳忽然间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然后,挂在上面的铃铛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下子传出了很远很远。 这个时候,那些探路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为什么会突然间有人摇铃铛?程语溪马上警觉起来,她身手利索的跳下了马车,然后跟着绳子晃动的方向来到了靠后面的一个地方,只见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都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程语溪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皱了皱眉,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到了那群人的身边,挤进去一看,便发现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面,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个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恒方鹰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走了过来,他看到那个草丛中的人影的时候楞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说道:“快把他救出来!” 之前还在围观的几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手脚利落的冲上去将那个男人从灌木丛下面抬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比较平坦的路面上。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并且身上有一股很腥的味道,看起来应该是在水里面浸泡了一段时间的,并且他的后背和胳膊那边都有很长的伤口,看起来不是很整洁,像是什么东西划伤的。 程语溪看了看这个男人,然后低声说道:“你们都不要动,让我来。” 第九十二章 落祥云 因为恒方鹰知道程语溪会炼制丹药,因此在医术上面应该也是懂一点的,因此便马上说道:“听程姑娘的话,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 程语溪走上前去,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个昏迷过去的男人之后,便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然后用力的上下按压了几下,就这样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原本脸色青白的男人忽然间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整个人都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把他翻过来,让他把肚子里面的水都给吐出来。”程语溪看到这个男人已经有了反应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她对着几个身后的恒族的人说道:“小心一点,不要伤到他。”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上前来按照程语溪所说的将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给翻了过来,然后程语溪便又在他的后背上面点了几个穴位,只见那个原本看起来浑身无力的男人忽然间挣扎了几下,然后便猛地呕吐出了大量的水和一些浮游类的东西,紧接着,程语溪便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恒方鹰说道:“恒兄,现在他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恒方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看自己四周白雾蒙蒙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不过,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突然间的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跟我们一样,被这个大雾给困住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说道:“他看起来似乎是溺水了,也许的确跟你说的一样,是被大雾遮挡了视线,然后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潭里面吧。不过现在我们不应该妄加揣测,还是等着而过男人醒过来之后在说吧。” 恒方鹰点了点头,为了防止这个男人之后再一次的出现什么事情,程语溪便没有离开,反倒是一直的在最后面的这个马车附近徘徊。 大概过了半柱香之后,之前派过去探路的人也回来了,说他们在前面行走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路,这场大雾来的太过突然了,他们现在应该是已经在白雾的引导下,跟官道背道而驰了。 这对于恒族的车队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他们准备的干粮并不是很多,如果不能按时到达千岛城的话,那么等到千岛城将城门关上之后,他们便只能在城外过夜,而千岛城的城内都是出了名的乱,这城外也不一定很安全。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有些失落,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个被程语溪救回一命的男人却忽然间醒了过来,他似乎有些惧怕自己身旁这些穿着打扮都很正经的人,醒过来之后就瑟缩在角落里面,不论其他人问什么,他都不会回答。 程语溪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便带了一点儿水和干粮走了过去,当她掀开马车的帘子的时候,便看到马车的角落里面蜷缩着一个男人,他浑身上下看起来非常狼狈,整个人就如同困兽一样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程语溪。 在看到程语溪的时候,这个男人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浑身都放松了不少。 程语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干粮和水都递给了他,然后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男人明显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肚子里面的饥饿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去忍受了,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份诱人的干粮之后,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抓了过来,然后便直接的往自己的嘴里面塞。 程语溪则十分冷静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什么都没有说,在他差点儿噎到的时候,还十分好心的给他递了水囊过去。 男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就像是饿了好久一样,等到他将程语溪带过来的干粮全部都吃光之后,又咕咚咕咚的将水囊里面的水也喝空了。 他用手背有些粗暴的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食物残渣,然后将自己手中这个空掉的水囊还给了程语溪,看着程语溪眉眼温顺的样子,他抿了抿唇,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这应该就是这个男人醒过来之后第一次说话,程语溪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的欣喜若狂,她很平淡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水囊收了回来之后,便说道:“你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的东西,所以先给你这么一点垫垫肚子,等到你的身体恢复的好点儿了,再给你吃东西。” 男人听到程语溪的这番话之后,楞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你们救了我吗?” 程语溪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这个男人应该对自己完全放下了提防,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然呢?我们原本是从其他城镇过来的小车队,结果没有想到因为这场白雾而迷失了方向,结果就误打误撞的遇到了你。” 男人听到程语溪将他们的来历简单的诉说了一遍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很快的就相信了程语溪的说辞,他松了口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之前以为我是被那些山贼给抓住了,所以,什么话都不敢说,多担待啊,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车队……”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无碍。既然你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话,那么还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车队一路走来也遇到了很多的事情,对待陌生的人可能会有些警惕,还请您原谅。” 男人没有想到程语溪说话竟然这么客气,他连忙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叫文墨,是万鸣村的一位教书先生,我出来采药的时候旧疾复发,便一头栽在了溪水里面,应该是被溪水冲到这边来的……多亏你们救了我啊,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 正说着,这个叫做文墨的男人便打算站起来给程语溪跪下,但是程语溪却连忙阻止了他,“文先生吗?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文墨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不过我方才听闻,你们遇上了白雾,被困住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先生难道知道这个白雾的来历?” 文墨道:“这白雾的来历我并不知道,但是在下却知道如何从这个白雾里面走出来。” 程语溪一愣,万万没有想到文墨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片刻后,文墨站在了恒方鹰的面前,然后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万鸣村的村民,这个村子的地方距离千岛城不算近也不算远,而我们现在所带的这篇白雾,则是万鸣村旁边的竹林里面,经常会出现的一种现象,我们称之为落祥云。” 落祥云? 这还真是一种十分有趣的说法,程语溪在旁边听着,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也有一点的想笑。 恒方鹰问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刚刚说知道怎么把我们带出去,这句话是真的吗?” 文墨点点头“自然是真的,诸位救了我的命,那么我便自然会带诸位出去。其实这个竹林里面经常会有一些老人们进来,他们采点儿蘑菇什么的补充家用,因此我们便特地的驯养了一种鸟,这种鸟能够听得懂我们的口号声,同时也能够帮助我们指引方向。” 程语溪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因此便听得一脸的稀奇,但是恒方鹰得知了自己有办法走出这一大片白雾之后,便大喜过望,连忙命令所有人都检查一下货物,等着文墨来引路。 文墨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企望,他一边吹口哨,一边领着车队在前面行进了约莫一小会儿之后,一只青色的鸟便扑楞着翅膀飞了过来,它的口中似乎还衔着一枚竹叶。 文墨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只小鸟的头,然后便举起胳膊让这只鸟在自己的头顶盘旋,紧接着,文墨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前面引路,其他的人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在一片浓雾中,终于出现了一些建筑物的轮廓。 越往外面走,这些建筑物的轮廓就越清晰,等到程语溪终于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大树的时候,心中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恒族的其他人在看到这些建筑物的时候,也非常的感动,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恒方鹰的脸上自然也露出了笑容,但是当他看到天边的夕阳的时候,却皱了皱眉,然后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在这白雾里面已经被困了太长的时间了,如若现在过去千岛城的话,只怕是没办法等到城门开着的时候了啊。” 程语溪自然也知道了恒方鹰的顾虑,她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便问道:“再往前,便没有驿站了吗?” “没有了,我们之前所待的那个,已经是最后的驿站了。”恒方鹰满脸愁容的说到。 程语溪也不明白这种情况下他们究竟该怎么办,只能皱眉看着远方的炊烟。 第九十三章 奇怪的村庄 在旁边站着的文墨听说了程语溪现在遇到的困境之后,想了想之后,便问道:“如若各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们万鸣村一住,虽然没有什么大客栈,但是大家还是比较热情好客的。” 恒方鹰一开始似乎并不是很想要答应下来,但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对着文墨客气的做了个揖,然后说道:“那边劳烦文先生了。” 文墨笑了笑,说道:“不劳烦,还请诸位跟我走。” 等到程语溪一行人来到了万鸣村的外围之后,程语溪才有些惊讶的发现,她之前所看到的那个炊烟,竟然正是从万鸣村这边飘出来的。此时此刻的万鸣村正处于一天当中最有活力的时候,无数个房顶都冒着炊烟,外面的农田旁边的田埂上已经坐了一些正在休息打算回家的农民们,一些小孩子们穿着肚兜、光着屁股跑来跑去,他们一行人走进村口的时候,一只大白鹅从他们面前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文墨在这个村子里面的威信似乎非常的高,他刚刚走到村口之后,原本爬在柳树上面摘柳条玩的小男孩便愣了一下,然后手脚利索的从柳树上面滑了下来,兴奋的跑到了文墨的面前,然后大喊道:“文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文墨十分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这个小孩子的头,说道:“小包子乖,去帮我把村长喊过来,可以吗?我今天给你们带回来了几个贵客。” 这个被叫做小包子的男孩将自己好奇的目光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他听到了文墨的话之后便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转身跑走了。 约莫一小会儿之后,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便跟在一个小孩子的后面,来到了村口这边。 这位老人在看到程语溪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队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文墨喊在一旁,两个人似乎是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文墨便笑着哦组了过来,说道:“诸位久等了,我们万鸣村的村长已经同意大家在这个村子里面借住一宿了,你们可以先去我们这边的马厩这里,将诸位的马车停放一下。” 程语溪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她看着那些恒族的人牵着马车和车上面的货物跟在村长的身后走向了马厩,然后来到了文墨的面前,问道:“不知我们今晚要借住何处呢?” 文墨笑道:“我们村子里面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住的地方,到时候你们自行挑选顺眼的就可以了,村子里面的人都比较热情好客,你们也不必拘礼的。” 原来是这个样子,程语溪看了看村子里面这幅欣欣向荣的景象,点了点头。 程语溪被安排到了一个寡妇的家里面,这个寡妇叫做徐娘,家里面收拾的非常整洁,在把程语溪从村口那边带回来的时候,便笑盈盈的,似乎是挺喜欢有人能够过来陪着她的。 “程姑娘如若不嫌弃的话就住在旁边的这一件屋子里面吧。”徐娘冲着程语溪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瞒你说,我这屋子里面还是第一次有外人来住呢,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多担待啊。” 程语溪连忙说道:“徐娘,不用这么客气的,我还要感谢你们收留了我们呢。” 徐娘笑了笑,看看程语溪这幅模样,脸上的神情忽然间就有些怀念,她低声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个比你大概小一点儿的女儿,两年前就去千岛城那边干活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每个月都会给家里面寄钱,听闻姑娘你是要去千岛城的,那么还请你到时候如果有机会的话,帮我看看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呢。” 程语溪点点头,然后说道:“义不容辞。”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徐娘将程语溪的被褥铺好之后,便自己回到主屋那边去收拾房间了。程语溪在这个房间里面随便的逛了逛,发现这边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有一点,就是房间的角落里面放着两三个大箱子,程语溪将那两三个大箱子掀开来看了一眼之后,便发现里面竟然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一种草药。 奇怪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草药? 她疑惑的拿起来了一株看了看,然后便发现这些草药的作用竟然是清心静气的,一般都是用来当做香囊用的,为什么徐娘的家里面会堆这么多这种东西? 不过程语溪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太久,这是她离开程家以来,第一次在这种正常的房间里面入睡,总觉得自己困得不得了,因此便早早的熄灯上床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程语溪一觉醒来的时候,便刚巧碰到徐娘过来敲门,她给程语溪准备了一些早点,喊程语溪起来吃饭。 程语溪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她和徐娘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程语溪看着桌子上面的饭菜,发现竟然无比的丰盛,看起来之前文墨说的话并没有出错,万鸣村的人的确是十分的热情好客。 简单的吃完了早饭之后,程语溪便跑到隔壁去找到了恒方鹰,这个时候的恒方鹰已经吃完了饭,正在跟自己的人在一颗大树下面商量着什么,看到程语溪走了过来之后,恒方鹰便主动的结束了跟那些弟子们的对话,主动的走上前来跟程语溪打招呼。 “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程语溪原本是打算到了千岛城之后就给程家写一封信,询问一下近日的情况,并且给程远山报个平安的,但是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到达千岛城的时间拖延了这么久,她担心会让家里面的人担忧。 “约莫今天晌午就可以出发了。”恒方鹰笑了笑,然后说道:“没有想到程姑娘竟然是这么一个急性子的人,不过这一路走来的确舟车劳顿的,程姑娘有些遭受不住也是应该。” 跟恒方鹰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程语溪闲得无聊,便在万鸣村里面四处逛了逛,然后便发现这个地方的景色非常秀丽,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不少的远山。 但是在程语溪经过了一处农田的时候,却有些惊愕的发现,这个农田里面种植的,竟然全部都是她之前在徐娘的屋子里面所发现的那种草药。 她的心里面非常奇怪,因为按理来说,这种草药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一次性用一两颗就可以维持很久,为什么会如此大量的来种植这种东西呢?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也忽然间想了起来,就在她来到了恒方鹰所居住的那户人家里面的时候,似乎也看到过这种箱子。 她心里面的疑惑更加深了,心想难道是这些村民们不认识这些草,所以不小心将它当做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才认认真真来种植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啊。 程语溪原本是打算在村子里面逛一逛就回去的,结果因为那种草药的原因,程语溪特地来到农田里面看了好久,然后便惊愕的发现,这边的农田竟然荒废了大半,剩下的一大部分都在种植着那种用处并不是很大的草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如此大量的种植这种草药呢? 程语溪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就在她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刚刚靠近徐娘的院子,便从旁边的院子里面听到了一阵的哭声。 她楞了一下,跟着哭声走进了院子里面,便发现这个院子里面竟然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当地的村民,他们面色阴沉的看着那个躺在院子正中央的、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 程语溪下意识的就想要冲上去救人,结果徐娘却忽然间冲了过来,她紧紧地抓住了程语溪的衣袖,便将程语溪硬生生的拽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徐娘?徐娘!您这是在干什么啊!”程语溪有些茫然,但是徐娘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反抗,因此便只能任由她拉扯着自己。 “程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去碰那个人啊!”徐娘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恐惧,她看起来就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一样,“你们到了晌午的时候,就要离开了对吧?快走,快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徐娘的这一番说辞是真的把程语溪给搞糊涂了,她不明白好好地徐娘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正在这个时候,恒方鹰身后也跟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当他看到程语溪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说道:“程姑娘,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 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都神神秘秘的?恒方鹰三言两语将忐忑不安的徐娘给劝走之后,便将程语溪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低声说道:“程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庄、以及这个村庄里面的人,都十分的奇怪!” 第九十四章 村子里面的怪病 关于这一点其实程语溪也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她并不一个特别爱招惹事端的人,因此在一切都没有爆发开来的时候,她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毕竟他们再过几个时辰就要离开这边了,这个村子里面的一切说到底跟他们也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程语溪皱了皱眉,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恒方鹰,然后说道:“大概算是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点吧,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恒方鹰叹了口气,他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挤满了人的小院子里面,然后低声说道:“如果我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都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这个看起来很平静的村子里面,之前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何出此言?”程语溪皱了皱眉,然后十分认真的问道:“我到目前位置只是发现这个村子里面种植的一些东西很奇怪而已。” “这件事情不太方便在这边说,我知道村东边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亭子,我们去那边说吧。我这一次来找你,其实也正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的。”恒方鹰对着程语溪低声说道:“我们现在最好小心行事一点,我担心这个村庄里面的人,对我们不利。” 恒方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程语溪扭头看了看院子里面的一些人,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跟着恒方鹰走到了村子外面的小亭子那边之后,程语溪就发现,原本看起来很热闹的万鸣村在今天却显得冷清了许多,就连村口的大路上面都没有跑来跑去一起玩耍的孩子们了。 小亭子这边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这边了,因此便完全被荒废了,看起来比较隐蔽,也难怪恒方鹰会来到这个地方跟程语溪谈事情。他吩咐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在旁边看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之后,便跟程语溪一起坐在了亭子里面的石桌旁边。 石桌上面已经有一桌子的枯叶了,程语溪拿起一片来随便的碾碎了,然后问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恒方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我之前在另外一户人家里面居住的时候,发现这户人家的桌子上面还供奉着一个牌位,看样子,应该是这家人的女儿,并且是新添上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户人家刚刚失去了女儿吗?”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恒方鹰点点头,说道:“我问了问在其他家里面居住的兄弟们,大部分的人家里面也都有这种新添的牌位,有的甚至有两个。所以我怀疑就在前段时间,这个村庄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导致了大量人的死亡。” 程语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瘟疫,但是到了后面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是瘟疫的话,为什么只有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染上了?并且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后,这边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透露出一股百废待兴的感觉来。 “我之前仔细考虑过的,天灾是不太可能了,相信程姑娘你也看到了,这边的农田长势喜人,于是,我就想到了人祸。”恒方鹰十分认真的说道:“但是现在我也只能做出一个猜测而已,具体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们还需要更加进一步的去调查。” “我们不如直接问一问文墨先生?”程语溪想出来的方法则更加的直接,她想了想之后,说道:“恒兄,我发现你把什么事情都想的有些复杂了,我们也不需要自己去调查,直接找到文墨先生当面对质,难道不是更好吗?” 恒方鹰明显没有意料到程语溪竟然会这么去想,他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才反映了过来,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程姑娘说的话实在是很有道理,在下受教。” 程语溪继续说道:“如果连文墨先生都不愿意将这件事情告知我们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放缓了声音,说道:“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穷追不舍,毕竟这只是万鸣村的事情,对吗?” 恒方鹰笑了笑,然后点点头,说道:“程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们两个人竟然就真的去找文墨了。 找到文墨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家里面,似乎是刚刚劈完柴的样子,真个人都满头大汗的坐在院子下面的树根上休息,看到程语溪和恒方鹰走了过来之后,他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丝的诧异,然后说道:“程姑娘,恒先生,你们两个人为什么来到这里了?” 恒方鹰上前一步冲着文墨先生做了个揖,也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接就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文墨先生,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要询问您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万鸣村,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我再这边发现了诸多疑点?” 文墨没有想到恒方鹰竟然会主动过来问这件事,他的表情楞了一下,然后紧紧地皱起了眉,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恒先生,恕我多嘴说一句,我们万鸣村的确发生过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跟你们完全没有关系,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如果你们不打算参与进来的话,那么还请你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离开这里。” 文墨看起来的确没有想要隐藏这个事情的意思,不过就是担心影响到他们,所以选择了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而已,如此一来,程语溪的心中则更加的好奇,她张了张嘴,刚想要问些什么,结果文墨先生的院子里面却忽然间跑进来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男人,他冲进文墨先生的院子里面之后,便扑通一下跪在了文墨的面前,然后大声喊道:“文墨先生救命!” 程语溪和恒方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文墨先生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无奈,他走上前来将这个男人给扶了起来,然后低声问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几天的那场天雷过后,我的兄弟就一直觉得自己胸口不舒服,我当时便以为可能是那种怪病又复发了,就连忙给他吃药草,但是没有用!”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他哽咽着说道:“现在,我的兄弟他、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程语溪在听到“天雷”和“怪病”这两个词的时候,整个人都楞了一下,她皱起了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前几天的天雷,说的应该就是之前她在那个旧驿站那边所经历的那一个雨夜了,在那场雨夜中,她随身携带的残玉也跟着天雷发生了异象,但是之后,程语溪就再也找不到这二者之间的联系了,现在看起来,受到这场天雷影响的,应该还有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万鸣村! 在程语溪认真思考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她身旁的恒方鹰在听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楞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的讶异。 等到这个男人被文墨先生给劝走之后,他便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文先生,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村子里面的人,似乎是得了一种怪病?”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主动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懂一些医理,如若文墨先生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为你们诊治一二。” 恒方鹰眼珠一转,也连忙凑过来说道:“对的,程姑娘的医术很厉害的,你之前昏迷过去的时候,正是程姑娘将你给救醒的。” 文墨明显有些迟疑,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程姑娘,你们两位还请冷静一些,这件事情我还是劝两位不要参与进来,这是我们村子自己引来的灾祸,我们就应该自己遭受。” 文墨这种文绉绉的语气搞得程语溪有些焦躁,一来,就算这个村子里面的怪病跟天雷没有关系,但即使是处于医者仁心的态度,程语溪也会竭尽全力去救治他们的,二来,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程语溪现在不想要失去这唯一一条的线索! 她有一种预感,这小木盒子里面的碎玉和残图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自从那场天雷过后,事情似乎都出现了转机,这个碎玉和残图似乎是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文墨在两个人的坚持之下,终于产生了动摇,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既然两位执意要参与进来帮助我们,那么文某也就不再推脱了。但是还请诸位小心,我们目前并不知道这种病会不会传染,因此可能会连累到你们。” 程语溪并不是很害怕,她现在已经完全的吸纳了青魂的力量,而青魂里面又含有凤栖梧,说真的,寻常的毒还真的奈何不了她。 第九十五章 密谈 文墨先生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然后低声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奇怪,就是在大概半个月之前,我们村子里面经常使用的井水忽然间就枯竭了,但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之后,这口井就又一次的恢复了正常。” 按照文墨先生所说的,这口井很重要,可以说是整个村子的命脉,突然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神明?于是家家户户都开始虔诚的祈祷,希望这样子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但是过了几天之后,村子里面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干完农活回家的路上,便忽然间的昏倒,然后开始浑身抽搐,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七窍流血死亡了。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村子里面陆陆续续又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这种症状,然后去世了。 “我们当时的反应就以为这些是瘟疫,因此便连忙跑到乡长那边去报备了,结果乡长却跟我们说,附近根本就没有类似的情况,只有我们万鸣村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文墨想起这件事情来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一些恐怖,他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当时我们可以说是万念俱灰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面忽然间出现了一个仙人,他教我们种植了一种叫做清凉草的东西,并且让我们全部的村民们都吃了下去,结果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清凉草?应该就是路边种植的那种药草了,这样子的话,徐娘房间里面那一大箱的药草也有了解释,看起来似乎就是那一次之后剩下的。 但是程语溪对于文墨口中的那个仙人还是十分感兴趣的,她问道:“那个仙人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吗?” 文墨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位仙人非常的神秘,悄无声息的出现,教会了我们种植清凉草之后,就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并且他在跟我们接触的时候都是待着一个斗笠的,遮住了自己全部的面容,我们连这位仙人的容貌都看不清楚。” “这么说来,你说的那个仙人并没有治好你们的病,只是让这种病没有再复发了,是吗?”恒方鹰有些疑惑的说道:“不过既然已经治好了,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复发?是因为他没有吃那种药草吗?” “那个复发的人叫做王二,我认识的,他但是也是吃了药草的,这也是我现在这么忧愁的原因。”文墨眉头紧锁,他说道:“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情况似乎又一次的复发了。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看着文墨如此为难的模样,程语溪的心里面也有些同情,她想了想之后,对文墨说道:“文先生,不如现在带我去那个王二的面前看看,说不定能够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呢?” 文墨现在已经有些绝望了,他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程姑娘,但是最好你也小心一点。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如果你再在我们这边出了事情的话,那我!我可能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没有那么严重的,文先生。”程语溪十分无奈的说道。 于是,文墨便带着恒方鹰和程语溪两个人来到了这个王二的家里面,途中他们经过了之前秋娘附近的那个小院子,发现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哭声,文墨走上前去问了问之后,便发现竟然又有一个人患上了之前的那种病症。 文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王二的家里面之后,程语溪看着躺在床榻上面,面色清白的王二,连忙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程语溪面色凝重,正在这个时候,王二却忽然间惨叫了一声,他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哥哥的手,然后双目血红,抽搐了一会儿之后,就悄无声息了。 “这!”程语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她冲过去连忙给王二把脉,结果却发现王二的脉象,已经停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王二的兄弟趴在地上大哭起来,见证了这一切的恒方鹰和程语溪的脸色则也十分的难看。两个人安抚了这个哭泣的男人几句话之后,便和文墨一起离开了这个让人感到压抑的地方。 “程姑娘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病吗?”文墨的脸色苍白,他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万鸣村并没有人坐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祈祷的不够虔诚吗?” 程语溪也十分的无奈,她眉头紧锁,回忆着自己在王二身上看到过的状况,然后转身问道:“文先生,你们有没有怀疑过,是井水的问题?” “井水?”文墨说道:“的确怀疑过,但是我们全村上下人喝的都是同一口的井水,如果井水有问题的话,那么我们全部人都应该出现这样的症状,但是,现在却并不是这样。不论男女老少,都有可能变成这样。” 程语溪皱了皱眉,说道:“文先生方便带我们过去井口那边看一看吗?” 文墨并没有拒绝,带着程语溪和恒方鹰来到了井口这边之后,不但让他们看了看,甚至还特地给他们打了一桶水。 这井水看起来十分的清澈,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拿出来一颗可以验毒的丹药,直接丢在了那一桶水里面,结果丹药静静地溶解在水中,让整桶水都变成了浅蓝色,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应了。 “如若这桶水里面有任何毒素的话,丹药便不会溶解,反而会将这种毒素吸收过来,但是现在看来,这桶水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程语溪说道。 文墨的神色更加颓败,他说道:“那……究竟是那里出现了问题?我们到现在不要说是怎么治病了,我们连因为什么得病的都不知道!” “听我说,文先生。”程语溪对着文墨认真的说道:“既然又一次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就请你通知全村的人,让所有人继续吃那种清凉草,至于后续的事情,还需要等我好好的思考一下。” 文墨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程语溪回到徐娘家里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徐娘仍然给程语溪留了一盏灯,并且放了一碗清凉草熬好的药在那里,看来是担心程语溪也出现意外。 看着这碗碧绿色的药水,程语溪的心中忽然间有些触动,她回想起了之前这个村子里面和和美美的景象,心想道:就算与那场天雷根本没有关系,我也一定要将村子里面的怪病给治好! 想到这里,程语溪便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那边抽出了一本药典,借着灯光开始翻阅起来,之后她看了看自己手边的那一碗药水,虽然她知道青魂可能会帮助自己抵挡这种怪病,但是为了不辜负徐娘的好意,程语溪还是将这碗药给喝了下去。 药典里面记载了很多的药,同时也记载了不少的毒,药毒本来就是一体的,但是程语溪翻阅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也许是因为清凉草的原因,程语溪并没有什么睡意,她便手中拿着书,走到了院子外面,看了看皎洁的月光,忽然间就想起了唐肆。 唐肆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跳到房顶上吹吹风,程语溪眯起眼睛看了看徐娘家里面的房顶,然后便发现似乎真的可以攀爬,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便将自己手中的书给合了起来,身手敏捷的找来一个梯子,然后从下面爬到了房顶上面。 坐在屋檐上,程语溪吹着略带冷意的风,抬眸看了看月光朦胧下面的万鸣村,发现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弥漫出一股令人感到绝望的气息来。 她叹了口气,接着皎洁的月光低头翻开了自己的书,刚想要在仔细的查一查,却忽然听到了下方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程语溪警惕起来,这么晚了,谁会外出?她连忙往旁边移动了一下,让自己整个身子都处于阴影中,然后眯起眼睛认真的听着脚步的声音。 徐娘的房子后面就是一条不怎么宽敞的河,因此这个角落也不怎么的惹人注意,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在这里偷偷商量的话,这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要在这边商量事情呢? 听脚步声,这一次过来的似乎是三四个人,程语溪的心沉了下来,心想如果自己现在被发现的话,恐怕凶多吉少,不过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尽量的隐藏起自己的气息来,不让自己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这三个人碰面之后,脚步声便停了一阵子,紧接着,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便传了过来:“公子,我们奉命来到这下三天,为何要在这个村子里面停留这么久?” 第九十六章 徐家姑娘 程语溪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心中便是一惊,她直接就猜出来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恒族的人!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恒族的人的话,那么他口中的那个公子,莫非就是—— “之所以在这边停留这么久,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你们不必过问。”恒方鹰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与在程语溪面前的温润不一样,现在的恒方鹰似乎总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他冷冷淡淡的回应了那个男人的话之后,便又低声说道:“本家的人还是没有联系我们吗?” “是。自从我们来到这下三天之后,本家的人就再也没有联系到我们了。不过在下之前听别人说过,影族那边的人也下来了,目前应该正在彭城那边,寻找那个东西。”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恒方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影族的人吗?果然……其他的家族也都纷纷的按捺不住了啊,说起来也是,这上中下三天平静了这么久,现在看来,恐怕是要彻底的乱起来了啊。” 程语溪在听到恒方鹰所说的这句话之后,便有些惊愕的皱起了眉,她心想道:这群人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上中下三天会彻底的乱起来?这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看起来,似乎上三天的很多家族都这个东西都很感兴趣,甚至于偷偷的跑到了下三天这边。 程语溪屏气凝神,开始继续听他们想要说些什么。 “本家虽然没有联系我们,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去联系他们,恒明,你等到明天的时候就马上修书一封,给本家的人写一封信,就是下三天这边的确出现了异象,并且我们找到了一个受到异象影响的村庄,打算在这边深入的调查一点,让他们继续帮助我们掩盖我们的行踪,知道了吗?” 那个叫做恒明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但是公子,说真的,你不觉得这一次的行动真的太过慌忙了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甚至于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贸然的来到了下三天,如若是给其他家族的人发现了——” 恒明的话还没有说完,恒方鹰便直接打断了他,然后说道:“闭嘴。刚刚你不都知道了吗,就连影族的人都出现在了这下三天,你觉得其他的家族还能干看着?只怕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有很多家族悄悄的来到这下三天了!” 说到这里,恒方鹰冷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本这下三天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来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变成了香饽饽啊。” “公子,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跟您禀报。”恒明继续说道。 “说。” “其实我之前听闻,谪仙族的圣子楚辞,之前曾经来到过下三天,并且似乎去见了下三天的一户人家,您说,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点,关于这个上古秘宝的事情?”另外一个男人十分担忧的说道。 “什么?”恒方鹰楞了一下,声音也高了一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谪仙族的楚辞吗……呵,先不管他,总之,我们现在专注于这个小村子,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村民的嘴里面撬出来点儿什么。” 恒明点了点头,之后,程语溪听着他们聊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后,便各自分开了。 程语溪在屋檐上面的阴影里坐了大半天,早就被冻的有些受不了了,她浑身僵硬的看着那些人离开之后,便从梯子上面爬了下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的油灯已经自己灭掉了,程语溪摸黑来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她躺下来之后,一闭上眼睛,就都是楚辞的名字。 楚辞,楚辞,楚辞! 每当程语溪觉得自己快要将他给忘记了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名字就会以一种她根本意料不到的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每次都能换的她一瞬的失神。 程语溪皱了皱眉,强行的将楚辞的名字从自己的脑海中赶了出去,然后便回想起了之前她所听到的,恒方鹰跟他的手下的对话,看起来似乎是下三天这边出现了什么东西,这才让影族以及恒族的人都很感兴趣,决定过来一看究竟。 上古秘宝? 程语溪对于这个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心里面很明白,就算下三天真的有什么上古秘宝,也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上面。只要恒方鹰他们不捣乱,能够让程语溪安安稳稳的把万鸣村里面的怪病给治好了,那么等到他们到达千岛城之后,就大陆通天各走一边,他们去寻找他们的什么秘宝,程语溪则自己去走自己的路,大家互不打扰。 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睡意也渐渐的弥漫了上来,程语溪打了个哈欠,然后翻了个身子便沉沉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程语溪来到了文墨的院子里面想要再询问他一些关于这种怪病的细节的时候,却发现隔壁的院子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跑过去一看,便发现一个已经有些年迈的女人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那个孩子七窍流血,口吐白沫,已经没有救了。 程语溪的心情就这么沉了下来,等到她回到文墨的院子里面的时候,便跟文墨碰了个正着。 文墨似乎也听到了隔壁院子里面传来的哭声,他心里面也很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在跟程语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低声说道:“隔壁的那个小女孩,我昨天下午还给她买过糖葫芦吃呢。” 程语溪的心里面更加难受了。 短短一个晚上,万鸣村就有三户人家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没有任何预兆,根本防不胜防,万鸣村村里面出现的短暂的欢乐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生怕遇难的人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程语溪为此也十分的头疼,她已经仔细的询问过文墨了,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头绪。恒方鹰也过来问过程语溪,但是看到程语溪一副烦躁不堪的样子之后,便又自己乖乖的离开了,看起来是并不想要打扰程语溪的思考。 她坐在田垄边上,看着自己眼前一片的稻田,心情十分的沉重。 按照文墨所说的,万鸣村在出现这种怪病之前,发生过一种情况,那就是井水忽然间的出现了干涸,但是又在一个晚上的时间,恢复了正常。原本程语溪以为是井水的问题,但是这井水看起来却并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程语溪原本是想要从井水干涸的地方去调查,但是这口井已经存在好久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源头究竟是在哪里。 正在程语溪认真思考的时候,外面却忽然间下起了大雨,程语溪没有办法,只能连忙跑回了徐娘的家里面。 徐娘似乎正在揉面,看到程语溪从院子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之后,便连忙喊道:“程姑娘,你怎么淋着雨跑回来了!” 程语溪十分无奈的说道:“外面下雨了,我没有办法躲雨,只能淋着回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狼狈,身上的衣衫基本上都已经被淋湿了。 徐娘无奈的看着她这幅样子,然后说道:“程姑娘,你也真是的……这样吧,我这边还有几件女儿的衣服,你先穿着?” 程语溪其实有自己换洗的衣服,但是她看了看徐娘关切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徐娘的好意。 徐娘的女儿似乎挺喜欢穿这种颜色鲜艳的衣服的,程语溪看了看铜镜当中的自己,发现看起来真的就跟一个农村的小姑娘一样,她有些郁闷的擦了擦自己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打算待会儿再去村口那边看一看。 这场大雨下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大雨便停了下来,程语溪为了以防万一,跟徐娘讨了一把油纸伞之后,便拿在手里面,走向了村口。 她在村口看了看,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象,刚打算转身离开,却忽然间听到了铃铛的声音,仔细一看,便发现村口这边竟然缓缓的走过来了一头黑驴。 这头驴看起来油光水滑的,背上背着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他须发尽白,头顶上带着一个随手编制的草帽,已经有些破了,他似乎是看到了程语溪,然后便冲着程语溪喊道:“徐家的那个姑娘!” 程语溪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以为这个男人是在喊别人,因此便自顾自的打算离开,但是这个时候那个老人却追了上来,他喊道:“莫走,莫走!徐娘托我给她进城带的东西,我给她带回来了!” 第九十七章 恒方鹰的愤怒 听到老人的这句话之后,程语溪便反映了过来,她现在身上穿着徐娘女儿的衣服,看起来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似乎是将她给错认成徐娘女儿了。 程语溪也懒得解释,停了下来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老人的面前,然后说道:“什么东西?你给我吧,我带回去。”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身后黑驴身上挂着的布袋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发簪,然后说道:“这是徐娘让我给她带进城中修补的发簪,已经修补好了,刚好三十文,不用让她再添了。” 程语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发簪,发现这发簪看起来似乎挺漂亮的,因此便点了点头,刚打算转身离开,那个老头子却又叫住了程语溪,他从自己的布袋中拿出来了一块看起来很精致的小点心,然后说道:“来,这是桂花糕,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你一回,你就收下吧。” 程语溪并没有推脱,她对这个桂花糕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想要带回去给徐娘尝尝,因此便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一份桂花糕。 看到程语溪收下来之后,这个老人便又骑上了自己的小毛驴,晃晃悠悠的一边唱着山歌一边离开了这里。 外面似乎又要下雨了,程语溪感受到了滴滴答答的小雨伞,因此便拿着簪子和桂花糕打算回到徐娘的家里面,但是在路旁边却遇到了一个淋着雨摘花的小女孩,她手里面握着一把花,正可怜巴巴的躲在大树下面,似乎不想要淋雨回去。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便走上前来,问道:“你是隔壁的小绵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语溪,奶声奶气的说道:“你是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 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不太明白这个小女孩为什么这么喊自己,但是雨已经渐渐的大了起来,她便将自己的油纸伞倾斜到了小女孩的头上,说道:“这么大的雨,你跟我一起撑伞回去吧。我送你一程。” 小绵开开心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自己手中的花递给了程语溪,说道:“仙女姐姐,花花送你。” “好好好。”程语溪接过了她手中的花,却忽然间嗅到了一股异香,这香味让她有点儿不太适应,总觉得有点刺鼻,但是毕竟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程语溪也没有急着丢,忍受着这股香味,她把小女孩送到了家里面之后,便又往前面走了一段,回到了徐娘的家中。 徐娘得知了那个老人竟然把程语溪认成是自己的女儿之后,原本充满了愁苦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说道:“那个老爷子是我的老熟人了,经常在几个村子和千岛城之间晃悠,于是我们就会经常的让他帮我们带点儿东西,他不知道你,程姑娘不要见怪啊。” 程语溪笑着说道:“自然不会。” 她将小绵送给自己的花放在了院子里面的桌子上之后,就将这一块桂花糕给了徐娘,徐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总是不愿意收下来,程语溪没有办法,将这块桂花糕一分为二之后,便跟徐娘一起将这块糕点给分吃掉了。 徐娘笑了笑,看到了程语溪放在桌子上面的花朵之后,便说道:“没有想到程姑娘也喜欢这种花啊。” 程语溪说道:“是邻家的小绵摘了给我的,这花朵的确挺漂亮的。”就是味道有点难以忍受,太香了。 “这花原本不是我们这儿的。”徐娘笑着拿起一支来看了看,然后说道:“听人说似乎是村子旁边一个山沟沟里面的,只在那一片开放,但是最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种花竟然也出现在了我们村子里面。还挺稀奇呢。” 或许是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面待的太久了,徐娘急需要一个人来跟她聊一聊,因此程语溪便担任了这个角色。 之后,两个人聊得差不多了,徐娘便过去继续和面,程语溪因为大雨的原因没有办法出门,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一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药典。 这本药典是她从赵子易的旧书里面找到了,记载了很多有趣的药草和毒物,她所看的这一篇名为《两生》,介绍了一些原本原本有益的药草在遇到某些东西的时候,所产生的足以致命的毒素。 看着看着,程语溪却忽然间眼前一黑,她竟然短暂的失明了!紧接着,程语溪的小腹中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拼了命的拽着她的五脏六腑一样,让她痛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忍受! 程语溪咬着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了什么毒,因此便连忙原地打坐,催动自己的内力去抵抗这股毒性,最后因为青魂以及内力逼迫的原因,成语徐忽然间吐出一口深红色的血出来! “呃!咳咳、咳……”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终于消失了,程语溪有些狼狈的坐在了地面上,看着自己面前这一摊深红色的血,缓了一会儿之后,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总算是有了一点儿力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难受?程语溪有些不可置信的想到:这是外界的毒,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刚刚跑到屋檐下面,便看到徐娘已经昏倒在了地板上,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的抽搐,并且脸色十分的难看! 程语溪惊呆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飞快的冲了上去将徐娘给平放在地面上,然后猛地点了几下她身体上的几个穴位,然后颤抖着手从自己腰间的药囊里面取出来了一颗丹药,直接进塞进了徐娘的嘴里面。 徐娘浑身上下的抽搐总算是停止了,但是她的脸色却依旧非常的难看,程语溪蹲在徐娘的面前,大脑飞快的运转着,然后不经意间的,她便注意到了放在院子的桌子上面的那种花。 忽然间,程语溪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捡起来了那一本掉落在地上的药典,然后连忙翻了几页,看着上面那简单的插图,程语溪惊呆了。 “蓝桥……”程语溪又跑到了院子里面,她比对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下来,小绵送给她的花,正是蓝桥! 蓝桥原本是一种中药材,因为生长的环境十分的挑剔,因此并不是很好找,这种药材的作用比较普通,活血化瘀,有无数种药草可以替代,但是这一种药材,是出现在《两生》里面的! 上面说,蓝桥与桂花相性不和,蓝桥的香味和桂花混合在一起之后,会让人出现昏厥抽搐,然后七窍流血的症状! 这正是万鸣村里面的那些人死亡的过程!先是忽然昏厥,然后就是抽搐和七窍流血! 程语溪忽然间觉得自己心中有些发凉,她转身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徐娘,连忙往后面看了下去,果不其然,上面说道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可以用清凉草捣成药泥,然后涂在病患的天灵盖上,并且给他它灌以冷水,就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这种毒素的蔓延,之后用寻常的药物将毒素逼出体外即可。 程语溪连忙按照书上面所做的,从那个大箱子里面抓出了一大把清凉草,捣碎成为药泥之后,便敷在了徐娘的天灵盖上,然后又给她灌了很多的水,并且用内力催动,终于,昏迷过去的徐娘忽然间吐出一口血来,脸色也终于慢慢的好了起来。 程语溪将昏迷过去的徐娘抬到了床铺上,让她好好地休息之后,便连忙走向文墨的院子,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文墨正在翻阅书籍,看到程语溪一身狼狈的闯了进来之后,一脸惊愕,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连忙问道:“程姑娘,怎么了?你为何如此焦急?” “蓝桥!”程语溪紧紧地抓住了文墨的衣袖,然后说道:“村子里面最新出现的那种花,叫做蓝桥!就是它让村民们都患上这种症状的!” 文墨有些听不明白程语溪都说了些什么,他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说道:“程姑娘你慢慢说,蓝桥是什么?真的是它让村子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的吗?” 正在程语溪打算将自己的发现都说出来的时候,文墨的院子里面却忽然间又闯入了另外一个人,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之后,便不由分说的一拳砸在了文墨的脸上,文墨躲闪不及,踉跄几下,便倒在了地上! 这个打人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恒方鹰? 程语溪惊呆了,她看着恒方鹰无比冰冷的神情,沉默了一两秒之后,才问道:“你在做什么?” 恒方鹰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程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眼前的这个文墨,根本就是一个混账!” 程语溪更加疑惑了。 第九十八章 继续留在这里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混乱,程语溪原本过来是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文墨,并且和文墨一起想出来一些措施来应对的,但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程语溪看到文墨从地上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之后,便连忙拦住了还想要继续打下去的恒方鹰,然后连忙说道:“恒兄,恒兄!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这么暴躁!” 也许是因为程语溪的一番话,恒方鹰也总算是有些冷静了下来,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程姑娘,你不要再维护这个人了。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现在万鸣村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这又是怎么说? 程语溪之前从来都不知道恒方鹰竟然是这么个性情暴躁的人,她十分无奈的将恒方鹰往远离文墨的方向拉了拉,然后说道:“都说了让你冷静了!” 话音刚落,程语溪便直接拍在了恒方鹰的后背上,恒方鹰一愣,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软了下来,然后便一屁股的坐在了椅子上面。 “程姑娘?”恒方鹰十分疑惑的看着程语溪,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要维护眼前的这个恶人。 程语溪无奈的给恒方鹰倒了杯茶,然后连忙走过去将文墨给扶了起来,问道:“文墨先生,你没事儿吧?” “不用跟他说话那么客气!”恒方鹰还在那边嚷嚷。 程语溪直接无视了恒方鹰的话,她上下看了看文墨,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其他的伤害,不过就是挨了一拳而已,便放下了心来,然后这才打量了一眼恒方鹰,说道:“恒兄,你冷静一下,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吗?万鸣村的一切,怎么就是文墨先生造成的了?” 恒方鹰被程语溪这么冷处理了一会儿之后,也真的冷静了一点,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说道:“程姑娘,我也是之前托人去城里面打探了一番之后才知道的。在千岛城中,有一个大户人家,叫做文家。这文家在千岛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文家? 程语溪看了看文墨,然后便发现文墨被恒方鹰狠狠地揍了一拳之后,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垂下眼来,神色有些颓败。 看来这其中还真有些蹊跷。 “我之前派过去的伙计打探了一番之后,说文家有一位大人物想要买下万鸣村的后山,但是万鸣村的村民却死活都不同意,以为那一片后山是他们祖祖辈辈耕作的地方。”恒方鹰越说越生气,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也已经不再瘫软了,便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于是,这文家的人便想出了一种办法,说这种办法可以很有效的让万鸣村的人乖乖同意他们的条件!这种办法就是,往万鸣村里面投毒!” 此言一出,文墨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恒先生说的没错,我们文家,的确干出了这样的事情,而我,就是文家的三公子。” 程语溪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她问道:“文家派你来投毒的?” 文墨连忙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不不,程姑娘这句话算是误会我了,文家并没有派我来投毒,我也只是知道他们要用这个方法来驱赶万鸣村里面的人,但是我并不同意这种做法,因此……便一个人离开了文家,来到了万鸣村这边,想要预防一下,结果却没有想到,他们所采用的,竟然是这么诡异的方法。” 听完了文墨说的话之后,程语溪的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惊。这样一来,什么事情都对的上了。 但是,蓝桥和桂花糕这两样东西,究竟是如何被万鸣村的人一起接触的呢?对于这一点,程语溪却并没有任何的解释,因此,在她将蓝桥和桂花糕之间的关系告诉给了文墨之后,文墨沉默了一会儿,便低声说道:“就在我得知他们要给万鸣村投毒的前一阵子,我爹忽然间买下了一个糕点坊,并且开始大量的生产桂花糕,看起来,竟然是出于这个用途……” 恒方鹰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也冷静了一点,他看得出来,文墨并不太像是那个下毒的人,“桂花糕?之前我所居住的那个房子里面的老大爷说过,他说城里面有很多有钱人在免费送糕点吃,他们如果有谁去城里的话,就会带一份回来给自己的孩子们吃。” 程语溪想了一想,中毒的是那个男人的弟弟,以及文墨院子隔壁的那个小女孩,在年龄上都是偏小的,如果有这种糕点的话,一般也都会给他们吃。 并且其他的犯病死亡的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家里面的地位都比较受宠。 这么一想,万鸣村的这些怪病似乎都有了个结果,与此同时,程语溪也意识到,策划这一切的文家里面,一定有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他明白蓝桥与桂花之间的关系,因此才会通过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来让万鸣村蒙受这一场灾难。 得知了真相的三个人在房间里面沉默了许久,最后,程语溪说道:“总之,解毒的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文墨先生,你到时候通知其他人千万不要吃那种桂花糕就可以了。” 文墨点了点头,连忙走了出去,吩咐了很多人挨家挨户的通知这个消息。 而恒方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喝了一杯茶,说道:“程姑娘,关于这件事情,我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 “请讲。”程语溪说道。 “这蓝桥和桂花糕两种东西分开来,并没有任何的坏处,甚至可以说对人是有利的。这桂花糕我可以理解,但是着蓝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恒方鹰眯了眯眼,问道:“难道这文家已经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甚至可以知道万鸣村里面会开满这种蓝桥?” 其实,这一点也正是程语溪到了现在仍然不是很清楚的。面对恒方鹰的疑问,程语溪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很知晓。 并且还有一点,就是依照程语溪的观察,万鸣村的后山上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值得文家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方式去将这些村子里面的村民给赶出来,那么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会让文家对于这一个看起来很一般的后山,如此的念念不忘呢? 虽然万鸣村怪病的事情已经完全被解决了,但是这其中牵扯到的诸多问题,程语溪却并没有一个答案来。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文墨并没有将万鸣村怪病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只是将村子里面的蓝桥全部都给拔干净之后,便又让所有人喝了一些清凉草的解药,并且跟他们说,为了不影响药效,让他们任何人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之内,都不能吃任何含有桂花的东西。 万鸣村的村民对于文墨似乎非常的信任,他们的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每个人都沉浸在怪病终于消失的喜悦当中,一边笑着庆祝自己的新生,一边真诚的祭奠死去的亡者。 这天晚上,万鸣村里面的人举办了一场很大的酒席,大家都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肉,仿佛要将自己前段时间所受到的全部恐惧都给驱散了一样。 文墨和程语溪并没有参与进去,他们两个人站在远离人群外的地方,默默的看着眼前不断燃烧的篝火,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文墨开口说道:“真的要多谢程姑娘和恒先生了。如果不是你们,也许,文家的人真的就得逞了也不一定。”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文家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程语溪回头看了看火光之中热热闹闹的人群,并没有回应文墨的话,只是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继续留在这里。”文墨十分坚定的说道:“我已经厌倦了文家的勾心斗角,自从我开始反对我爹的行为以来,我便一直的被他们所冷落,为了阻止他们的行为,文家的人对我很生气,直接将我逐出了家门。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文家这个小小的地方。” 程语溪对于文墨的选择没有任何的阻拦,如果是她的话,她应该也会这么做的,并且做的更加的决绝,不留一丝的转圜余地。 但是程语溪的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没有明了,“文墨先生,蓝桥和桂花之间的关系非一般人能够了解,你们文家莫非是有什么在药理方面十分出众的人物?” 文墨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这……据我所知,应该并没有。不过我爹在决定给万鸣村投毒之前,曾经在千岛城最大的酒楼里面宴请了一个贵客,我也经常地看到这个贵客出入我们文家,难道,你所说的药理出众的人,是这位所谓的贵客?” 第九十九章 女贼 贵客? 程语溪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个文墨口中的贵客看起来似乎十分的奇怪,但是她对于这件事情的关注程度也仅止于此,跟文墨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被恒族的人给拉过去喝酒了。 “程姑娘豪迈,一杯酒竟然这么快就干了!”恒族的几个年轻人似乎对于程语溪特别热络,也许是因为来到下三天之后,整天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的原因吧,他们似乎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捉弄一下程语溪,结果却没有发现程语溪喝了一杯酒之后,竟然死活都不肯再和第二杯了。 一群人劝了半天之后发现程语溪意志坚定,因此便也住手了。 程语溪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徐娘的院子里面,准备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之后,就躺下睡觉。她和恒方鹰已经确认过了,说明天早上就会出发,前往千岛城。 在万鸣村停滞的这几天,程语溪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看起来,外出历练这个办法的确不错。 因为有着酒精的催化作用,程语溪这一觉睡的很熟,等到她睁开了眼睛之后,便发现窗户外面还是有些黑,应该再等一会儿就会天亮了。 正当程语溪打算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徐娘却忽然间匆匆的走了过来,敲了敲程语溪的房门,然后低声说道:“程姑娘,你睡下了吗?” 程语溪道:“刚醒,有什么事情吗?” “恒先生来找你了,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说。”徐娘轻声说道。 程语溪马上清醒了过来。 片刻之后,程语溪站在院子里面,有些疑惑的看着恒方鹰,然后说道:“事情竟然如此紧急吗?你们现在就要走?” 恒方鹰显然也十分的无奈,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家族那边的是急信,我们这些外门子弟根本就没有办法违抗,因此我便想要过来先给程姑娘你简单的安排一下。” 恒方鹰之所以喊程语溪过来,是因为在半夜的时候,恒方鹰忽然间收到了他本家的飞鸽传书,上面说要让恒方鹰马上动身前去一个地方,不得有误。恒方鹰因为记挂着程语溪,因此便特地找了过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程语溪道:“这边距离千岛城倒也不是很远,恒先生不用担心,我自己过去就可以的。” 但是恒方鹰显然是有些担心程语溪的安慰,他已经给程语溪安排好了马匹,在明天一早的时候就会带着程语溪前往千岛湖,并且,为了避免程语溪在城关那边被拦住,恒方鹰便特地将自己的相关手续直接赠给了程语溪。 程语溪知道恒方鹰去意义绝,因此便也没有推脱,将他递过来的几份东西收好之后,便说道:“你们即刻便要出发?” “是。”恒方鹰点了点头。 程语溪抬眼一看,果然发现他身后已经站着很多的恒族弟子,都牵着马,已经准备出发了。 “望君一路顺风。”程语溪冲着恒方鹰抱了抱拳。 恒方鹰也回给了程语溪一个礼,然后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队。 程语溪在村口将恒方鹰一行人给送走之后,远方的天空已经完全的亮了起来,之前恒方鹰安排的一辆马车在车夫的驱使下正在缓缓的朝她走来。 程语溪回头看了一眼宁静祥和的万鸣村,目光便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万鸣村的后山那边。 沉默了片刻之后,程语溪便坐上了马车,然后沿着万鸣村有些坎坷不平的小路,走向了远方那一座巍峨的大城市。 马车的行进速度很快,程语溪在里面约莫坐了两三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千岛城。 此时千岛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人并不是很多,凭借着恒方鹰送给程语溪的公文,程语溪便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千岛城里面。 这边对于程语溪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她给了车夫一些银两之后,便下了车,来到了千岛城最为繁华的大街上面。 尽管天色还早,但是千岛城内已经是一片的热闹氛围了,整座城就像是缓缓苏醒的婴儿一样,正在伸展着自己的躯体。热乎乎的早餐摊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支了起来,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些起来的比较早的店小二们打着哈欠打开了客栈的们,然后迎接着店里面的新客人。 有一个老人骑着驴路过,停下来买了一份看起来很奇怪的食物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程语溪刚好也有些肚饿了,因此便给自己买了一份早餐,坐在摊子上面吃完了早饭之后,便付了钱,慢悠悠的走过了这条大街,刚好看到对面有一家刚刚打开店门的客栈,便走了过去。 店小二看起来一脸的倦容,似乎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客人来,因此脸上便连忙露出了一个笑容来,问道:“客观里边儿请!您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一位,住店。现在还有客房吗?”程语溪问道。 这位店小二似乎没有想到程语溪一个女孩子竟然敢独自一人住店,楞了一下之后脸上便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然后说道:“那自然是有的,不知道客官您要住什么房?我们目前下房已经满了,上房还有两间,天字间还有四间。” 程语溪原本想要直接去住天字房的,毕竟条件比较好,但是当她摸了摸自己的钱袋之后,却忽然觉得虽然自己现在并不缺钱,但是也不能随意的挥霍,因此思考了一番之后,便选择了一间上房。 程语溪这一次远行带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因此她在店小二的引导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之后,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红盒子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发现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便又放了出去。 她在房间里面待着,只感觉十分的无聊,因此便走下了楼,想要在外面去逛一逛。 千岛城的店铺绝大多数也已经开张了,程语溪在街上百无聊赖的走着,遇到了药房之后便会进去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药材,这么一来还真的看到了一些,在平城那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因此她便买回来了一点。 前面的一段路两旁似乎是有什么集市,人比较多,程语溪想要凑个热闹,便走过去逛了一会儿,但是在转身的时候,却忽然间撞到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个子看起来比程语溪高不少,但是一张脸蛋长得极为漂亮,凤眸丹唇,被程语溪撞了一下之后,便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毛,冷冷的盯着程语溪。 程语溪连忙说道:“抱歉抱歉。” 这个女人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到程语溪再一次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的时候,结果却发现她竟然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程语溪的心中忽然间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钱袋竟然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程语溪便马上的反映了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冲着女人消失的方向便连忙跑了过去,等到程语溪终于推开了拥挤的人群,然后看到了那个女人婀娜的身影之后,便发现她正在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程语溪钱袋里面的东西,甚至还挑了挑眉,明显的是觉得程语溪有些寒酸。 当然寒酸,程远山给程语溪的那几张钱契都被她放在了客栈里面! 但是莫名其妙的被偷了钱袋,程语溪自然会不爽,于是便连忙冲了过去,想要将自己的钱袋给抢回来,结果这个女人注意到了程语溪之后,漂亮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来,她也跟着转身,身形矫健的逃离了这里! 程语溪气得不行,竭尽全力的跟在这个女人的后面狂奔,并且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体力那么好?程语溪运用内力都跑的有些累了,结果这个女人的速度竟然还是没有慢下来! 到了最后,也许是因为人生地不熟,这个女人跑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巷子里面。 程语溪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她冷声说道:“把我的钱袋还给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当什么不好,非要当小偷?” 这个女人依旧是没有说话,她被程语溪堵在这边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反倒是嬉笑着将程语溪的钱袋在手中抛来抛去的,一开口,声音也千娇百媚:“谁稀罕你的钱袋了?它不过就是自己掉在我手里的!你可不要凭空污蔑人!” 程语溪简直快要被这个女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给气消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把钱袋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了。” “还给你就还给你。”女人笑了笑,然后猛地将程语溪的钱袋扔到了旁边的小河里面! 程语溪惊呆了。 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也一溜烟的跑走了。 她浪费了不少时间,才把自己的钱袋从河里面湿漉漉的捞了出来,然后懊恼的叹了口气。 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第一百章 剧毒雾雨 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程语溪逛街的兴趣算是全部都没有了,她十分危险的看了看那个女人逃走的方向,然后想到:不要再让我遇到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她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钱袋,发现里面的银两却并没有减少,于是心里面便更加的奇怪了,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间的偷她的钱袋?! 程语溪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原因来,只能自认倒霉。她按照自己的记忆在这个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的回到了大路上面之后,往前面走了一段,才忽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走错了路,这边跟回客栈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有些昏了头了,刚想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却忽然间注意到,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墙边上,似乎站了很多的人,大家都看着墙壁上面的什么东西窃窃私语。 程语溪闲着也是闲着,便走了过去,挤进人群中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一张白纸,上面用黑色毛笔工工整整的写了近一页的字,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后,便发现这竟然是一封信,一封广招全城最好的医者的信。 写这封信的人家姓孙,程语溪从旁边人的闲聊中得知,这个孙家应该是一个名门大户,大概就和文家差不多。而重点来了,孙家有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儿,叫做孙水楹,前些日子去外面游玩了一番之后,回来便一病不起,他们想尽了办法,却都没有任何的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女身体越来越虚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只能通过这封信,向全城广招医者,如若能治好孙家小姐的病,那么便能享尽荣华富贵,孙小姐甚至可以以身相许。 “这孙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呀!”旁边有人看了看这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兴奋的说道:“每天去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但是这孙小姐心高气傲的,一个都没看上,你看现在怎么样,不会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哈哈哈哈……” 这个男人幸灾乐祸的样子引起了其他人的方案,程语溪也皱了皱眉,但是她并没有搭理这个男人,只是注意到就在这张纸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衣的男人,似乎正是孙家的人,已经有很多看起来郎中模样的人,前去他那边询问相关的事情了。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觉得这也不乏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因此便主动的走上前去,问道:“请问要如何见到孙小姐?” 其他的江湖郎中们听到身后传来的女声之后,便都楞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去。 一位须发尽白的郎中笑了笑,打量了一眼程语溪这幅寻常女子的打扮之后,便说道:“小姑娘,你是来给你的相公问的吗?” 其他人都低低的笑了出来。 程语溪挑了挑眉,并没有跟这些人多说些什么,只是认真的看了看那个孙家的家仆,然后又问了一遍:“要如何见到你家小姐?” 那位家仆还从未见过女子做医者的,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来我这边等候,待会儿会有人带你们过去的。这位姑娘,是你要来给我们家小姐看病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 其他的郎中面面相觑,看到程语溪并不怎么搭理他们之后,便也不说话了。 这位家仆说的果然没错,大概一刻钟之后,几辆马车便前前后后的驶了过来,最前面那个架势马车开路的,是一个穿着十分精致,眉目间有些桀骜气息的小公子,他停下马车之后便从上面跳了下来。 之间这位小公子穿着华丽,乌发梳在脑后,腰间斜斜的挂着一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玉佩,脚踩金边软履靴,外袍上面也用金线绣着祥云花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富家公子的味道。 他跳下马车之后便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站在家仆旁边的几个寒酸郎中,皱了皱眉,然后说道:“现在就只能找来这种人吗?看起来怎么跟江湖骗子似的?” 孙家的家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公子这幅桀骜的模样,低眉顺目的回答道:“回公子,目前来询问相关事宜的,就是这些人了。” 孙家的公子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注意到了那个垂眸看着地面上蚂蚁爬来爬去的程语溪,眉毛一样,问道:“这是你们谁的女儿?怎么出来看病还要带着自己女儿?” 程语溪闻言,缓缓的抬起了头,她先是看了看那个犹如花孔雀一般骄傲的小公子,然后指了指自己,说道:“我?” “不是你还是谁?”这位小公子看到程语溪生的十分漂亮,因此语气便也好了一点儿,说道:“你爹爹是来看病的,不是来逛胭脂铺子的,你快些回去。不要误了我们的正事儿。” 孙家的家仆十分无奈的走上前去,在这个小公子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这个小公子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将程语溪给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爹爹说过的,不能以貌取人,你也跟着我一起去给孙水楹看病吧。” 孙水楹?看起来似乎就是孙家的那个得病的女儿了,不过这个小公子对于自己的妹妹似乎太过无礼了,竟然直呼其名? 程语溪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其他的郎中一起坐在了马车上面之后,便很快的来到了孙家门前。 孙家看起来非常的阔绰,巨大的木门两旁站着两个笑脸相迎的门童,推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之后,其中一个门童便说道:“小少爷,老爷现在正在书房当中跟大少爷议事,让您先把这些先生们带到前厅那边,他过会儿会过去的。” 孙家的小少爷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在一群老头子中间格外显眼的程语溪,说道:“不,我跟着他们一起去等我爹来。” 于是,门童便把他们带到了前厅那边,上了茶水糕点之后,便纷纷的退了下去。 程语溪还是第一次作为一个郎中被其他的大家族这么招待,一时间便有些新奇,她低头喝了杯茶之后,发现这孙家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好,就连上的茶叶都是上等的碧螺春。 而那位孙家的小公子则毫不避嫌的坐在了程语溪旁边的位置上,他一边让自己旁边的侍女给自己剥着瓜子,一边止不住的打量着自己身旁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子。 没过多久,孙老爷便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前厅这边。 这位孙老爷看起来十分的斯文,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气息,他先是跟前厅的所有人都道了歉,说自己有事情来晚了之后,便坐在了主位上面,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孙某特地请大家过来,是因为小女的病情实在是没有办法在耽误下去了。” 其中一位郎中早就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问道:“孙老爷,还请您具体描述一下令女的病情?” “这……”孙老爷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旁边一直以来就像是在看热闹似的孙小公子,却开口说道:“孙水楹就是昏迷过去了,然后不管我们怎么喊都醒不过来,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咯。” 听着孙小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孙老爷猛地一下拍了拍桌子,然后说道:“孙清寒!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 程语溪平静的看着这俩父子,觉得他们下一秒可能就要吵起来,因此便主动站了起来,说道:“还请两位息怒。” 孙清寒愣了愣,不明白这个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胆量,感在他父亲发怒的时候这么跟他们说话。 孙老爷被孙清寒给气得不轻,但是在别人的面前又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强颜欢笑道:“姑娘,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自然。”程语溪点点头,说道:“听孙少爷的描述,令女似乎病的十分严重,在下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去看看令女的病比较好,至于吵吵闹闹的事情,还是往后面放一放,咱们先分个轻重缓急出来,行么?” 程语溪这番话说的十分有道理,孙清寒也很满意,点头说道:“听到了吗,爹,人家让咱们分个轻重缓急!” 孙老爷无奈的叹了口气。 半柱香之后,程语溪站在孙水楹的闺房里面,看了看平静的躺在床榻上,就如同睡着了一半的孙水楹,眉头紧锁。 孙水楹乍一看根本就不像是昏迷过去了,只见她呼吸平稳,脸色也十分的红润,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摄入任何食物的原因,整个人显得有些消瘦,面色萎靡而已。 她来到了孙水楹的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她的几个穴位,只见孙水楹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程语溪缓缓的放下了孙水楹的手,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震惊。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危机 她并没有流露出来一丝的震惊,只是从孙水楹的闺房里面走了出去之后,望了望外面一排愁眉苦脸的郎中,低声说道:“孙老爷,我知道令女得的是什么病。” 孙老爷见到前面这么多郎中都束手无策,结果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年轻女子竟然有了突破,神情显得十分激动,他连忙问道:“请讲!” “此病名为‘雾雨’。”程语溪的眉头不自觉的紧锁了起来,她说道:“与其说这是一种病,不如说这是一种毒。” 此言一出,其他的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名为惊愕的神情。孙清寒则挑了挑眉,也开始认真的听起来了程语溪的话。 “雾雨这种毒大多在苗疆那一带,是一种名为‘红雨’的草本植物,在沼泽产生的雾气中枯萎之后,所形成的一种果实,看起来与寻常的苹果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味道无比苦涩,难以下咽,食用这种果实的人,便会患上这种名为雾雨的毒。”程语溪将自己在书中看到的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她说道:“我知道千岛城贸易繁荣,还请孙老爷仔细的想一想,是否是在进货的时候出了差错,所以才导致令女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雾雨的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时间久了之后,便会昏厥过去,在自己的梦境中无法自拔,从昏迷那天开始算起,在第七天的时候,毒素就会自己消失,但是昏厥过去的人会因为无法承受幻境的突然消失而疯狂。 因此,患上这种毒的人,大部分都废了。 孙老爷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恐怖的东西,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他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低声呢喃道:“他说道没错……他说的没错啊!” 程语溪皱了皱眉,问道:“孙老爷,您说什么?” “楚公子。”孙老爷呆呆的盯着地面,然后抖着嘴唇说道:“那一位神秘的楚公子,他说的果然没错!我的楹儿,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了吗!” 程语溪听到孙老爷的话之后,内心却是无比的震惊。 楚公子?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楚辞,但是,不应该啊!楚辞在上三天待的好好的,不可能出现在下三天这边的!忽然间,之前文墨的话在程语溪的脑海中回荡:有一位仙人来到了这里,跟我们说清凉草可以解开这种毒…… 仙人?楚公子? 程语溪将自己有些发抖的双手藏在了自己的袖子下面,她想到:影族和恒族的人都已经来到了下三天,为什么谪仙族的楚辞不会下来呢? 他,来过千岛城么?还是说,他一直就在千岛城里面,并没有离开? 一时间,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就如同潮水一样冲着程语溪涌了过来,她闭了闭眼,将自己心中的繁琐的情绪都给压了下去,然后问道:“孙老爷,还请不要这样。地上凉,快起来。” 程语溪将孙老爷给扶起来之后,便说道:“我知道这种毒的由来,自然也知道如何解开这种毒。” 孙老爷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抓住了程语溪的手腕,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娘。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我自然不会骗你。”程语溪说道。 “好,好!”孙老爷就像是如释重负一样,原本铁青的脸色一下子便好了起来,他说道:“快来人,给这位姑娘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礼待,一定要礼待!” 程语溪拒绝的话刚刚到了嘴边,便又被她给咽了下去。 还是先留下来,打听一下那一位楚公子究竟是不是楚辞吧。 就这样,程语溪便在孙家留了下来。她回到了自己入住的客栈里面,将自己的一些简单的行李带来了孙家之后,便来到了孙老爷的面前,将自己解毒所需要的东西告诉给了他。 这些东西孙老爷虽然并没有见过,但是他还是保证自己会竭尽全力的为程语溪寻找。 想到这里,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对了,孙老爷。其实在下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一下你。” 孙老爷说道:“程姑娘但说无妨。” 程语溪点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我一直对于您口中的那位楚公子,十分的在意。” 孙老爷似乎有些疑惑,不太明白程语溪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出这个问题。 程语溪为了打消孙老爷的疑虑,因此便说道:“是这样的,在我小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一位楚公子,我们曾是友人,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天各一方,如今我偶然间听到了您口中的楚公子,便在想,莫非,正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友人?” 孙老爷一听,也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没有想到,程姑娘竟然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啊。这位楚公子的全名,我并未问出来,因为他是忽然之间出现,告诉我说,不要让我的女儿去触碰这一批货物,然后便又消失了。” 如此的来无影,去无踪,果然就是楚辞的作风。 但是仅仅有这些还不够,程语溪问到:“那这个人容貌如何?” “容貌上佳,有仙人之资。” “性情如何?” “性情冷淡,似乎并不喜与人多言。”孙老爷想了想之后,说道:“对了,这位楚公子腰间还有一块看起来形状有些奇怪的玉佩,乍一看,似乎像是一片叶子,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又像是是一种花。” 程语溪听着孙老爷的描述,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凉。 是楚辞。 没错,就是楚辞! 如果前面的那些还不足以让程语溪确定的话,那么孙老爷关于这块玉佩的描述,则彻底的让程语溪确定了下来! 那块玉佩,正是谪仙族的人所特有的,类似于他们的身份腰牌一样的东西,并且孙老爷所描述的这种形状,是只有谪仙族的直系子弟以及圣子大人,才配拥有的! 程语溪的心里面简直可以说是一团乱麻,她匆匆的辞别了孙老爷之后,便十分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回想起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楚辞的样子,程语溪微微垂下了眼眸。 还是如此的清冷,还是如此的不入凡尘,但是他的到来让程语溪感受到的并不是心动,而是惊慌。 本以为拒绝了楚辞的提议之后,便可以与他再无瓜葛,等到她复仇归来那日,才可以再次相见,结果却没有想到…… 程语溪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夜色,愁思无限。 正当这时,程语溪却忽然间听到了自己的窗户那边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她原本以为是风将窗户给吹开了,因此便走了过去,想要把窗户关上,结果她刚刚走出自己的卧房,便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窗户面前! 程语溪一下子便警惕了起来,她拿出了自己防身用的匕首,运用内力隐去了自己的气息,原本想要悄无声息的给这个黑影带来致命一击,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个身影在跳进她的房间里面之后,便直接走到了她放着包裹的地方,开始翻动起来! 难道只是寻常的小贼,过来偷盗财务的? 程语溪皱了皱眉,心想,如若是寻常小贼的话,倒也不必致命,教训一番便可,结果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将程语溪的丹炉给拿了出来! “住手!”程语溪猛然出声,然后飞快的握着自己的匕首冲了上去,刺向了这个身影不是要害的地方。 结果这个身影却十分敏捷的转过了神来,竟然一掌排在了程语溪的肩膀上面! 巨大的疼痛袭来,程语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寻常的小毛贼竟然会有如此雄厚的内力,她很快反应过来,左手运功趁着黑影打算冲着自己要害攻击而来的时候,一掌直接排在了他的胸口! 这个黑影痛苦的“唔”了一声,然后也变得愤怒起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轻轻一甩,冲着程语溪便冲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要取她的命! 程语溪因为一时疏忽,被这个人给偷袭了,因此处于劣势,但是就在程语溪打算奋力一搏的时候,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却忽然间的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这东西重重的砸在了黑影的额头上面,然后飞快的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直接将黑影的四肢都给缠住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她疑惑的看着这条微微发光的红线,心想道:这又是闹哪一出? 忽然间,程语溪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扭头一看,便看到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人逆着月光站在窗户前面,他的一双红色血瞳发着淡淡的光,看起来就如同鬼魅一样,让人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程语溪也警惕起来,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猜测那个红色的线应该就是这个人所抛掷出来的,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东西呢?”这个男人开口,嗓音低沉悦耳,但是却带着一股的冷意:“我之前偷偷放在你身上的东西呢?” 第一百零二章 鸿鸣草 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陌生,程语溪回想了一下之后,发下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于是她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哼……”男人伸出手点亮了他身旁的那一盏灯,暖黄色的光线下面,他原本逆着光的容颜也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程语溪在彻底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眉眼的时候,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太过美丽了。 他一双凤眸比寻常女子还要漂亮,肌肤雪白胜雪,唇色却艳丽若枫,如若不是他很明显的穿着一身男子的衣物,程语溪会以为这是哪家的大美人跑出来了。 只见眼前的这个大美人挑了挑眉,声音略显低沉,他道:“找错人?你不认得我了吗,今日下午,拿了你的钱袋,然后丢进水里面的,便是我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心想抢了她钱袋的不是一个女贼吗?但是等到程语溪看清楚了他的容貌之后,也忽然的反映了过来,眼前的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个大男人没错了,但是他在抢程语溪钱袋的时候,穿的竟然是女子的衣服! 怪不得那个女贼比寻常的女人都要高,看来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女娇娥! 看着程语溪震惊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他伸出了手,说道:“别说废话了,快点把你的钱袋给我!” “原来是你!”程语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现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此便转身回去十分不满的将自己的钱袋拿了出来,直接丢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接过钱袋连忙打开来看了看,然后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东西呢?” “什么东西?”程语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十分的烦躁:“我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钱袋里面发现过其他的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个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起来,但是不得不说,长得漂亮的人就算是冷着脸,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程语溪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心想道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偏偏是个大男人呢?如若是个女娇娥,恐怕着世界上又要多一个流传千古的美人出来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大美男却并没与意识到程语溪的小动作,他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将程语溪的钱袋翻了个遍,然后狠狠地把钱袋摔在了地上。 程语溪就冷眼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问道:“够了吗?你们可以走了吗?大晚上的闯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请问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男人的心情很差,他并没有回答程语溪的问题,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程语溪身后那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男人,然后阴森森的问道:“说,你们是不是已经把钱袋里面的东西给转移走了?” 那个男人被红色的线紧紧的缠缚住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带着纯黑色的铁面具,听到那个大美男的话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这个美人显然也被男人的态度给激怒了,他冷声说道:“找死!” 紧接着,那几条深红色的细线便忽然间收紧,程语溪只看到这个男人挣扎了几下,发出了痛苦的呜咽,然后整个人的身体便软软的垂了下去。 她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转过头去触碰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脖颈,然后说道:“他死了。” 站在窗户边上的那个美男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说道:“死就死了。” 程语溪皱眉转过头来,开始意识到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危险的多了,她握紧了自己护身用的匕首,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尽量冷静的说道:“如果你真的确定你将东西放在了我的钱袋里面的话,那么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你在离开之前,曾经把我的钱袋丢在了水里面。” 男人浑身僵硬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偷偷的放在我钱袋里面的东西,很有可能被水流给冲走了。反正我当时把我的钱袋捞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捞到其他的东西。” 男人似乎觉得程语溪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过来,跟我一起去捞。” 程语溪愣住了,她将自己想到的这个猜测说出来原本是想要将这个男人打发走的,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但是这个男人毕竟是在她面前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一个人的,程语溪也不敢激怒他,只能说道:“我是人,我还要休息,我还要睡觉。你看起来这么强,自己去捞就可以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干那么累的活?” 程语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想道:难道我就可以去干那么累的活吗?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十分漂亮魅惑,但是,他的脑子一定不太好使。 也许是看出了程语溪有些不情不愿的,男人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你如果要休息的话,那么你就继续去休息,我不会打扰你。但是,明天晚上的这个时候,你到那条河的下游那边等着我,我们一起捞。” “……好。”程语溪咬牙答应了下来。 男人似乎对于程语溪的乖巧十分的满意,他说道:“不要想着食言,我随时都可以找到你。” “啧,知道了!”程语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然后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道:“你先把他处理掉,我不想看到一个死人在我的房间里面!” “哼,这是自然。”话音刚落,这个大美男的身影便眨眼间消失在了程语溪的面前。 等到程语溪转过头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后那个死掉的黑衣人,竟然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看起来,这个男人虽然十分的冷傲,但是说话还是算话的。 程语溪重新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流年不利,我是不是应该去拜拜佛了? 因为晚上的小插曲,因此程语溪起的比较晚,但是孙家的侍女们却已经把早膳给准备好了,并且端在了寝房外面的前厅那边。 程语溪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用过早膳,便有一个家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程姑娘,程姑娘!您快去孙小姐的寝房里面看一眼吧!孙小姐她、她好像呕血了!” 程语溪一愣。 等到她急匆匆的赶往了孙小姐的房间里面之后,便发现房间里面已经占了很多的人,一些侍女们纷纷跪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而孙老爷则站在这群人的中间,惊愕的看着自己躺在床榻上的爱女。 程语溪走过去之后,推开其他人一看,便发现孙水楹满脸是血,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地攥着身子下面的床单。 “程姑娘,程姑娘你快过来看看!”孙老爷十分焦急的说道:“楹儿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会变成这幅样子!” “孙老爷不要着急。”程语溪让身边的人给自己拿了几根银针,然后慢慢的扎在了孙水楹的头顶,她眯起眼睛把了把她的脉搏之后,才说道:“是雾雨所带来的,看起来,孙小姐的体质比较特殊啊。” 在程语溪给孙水楹扎完银针之后,孙水楹便不再呕血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其他人纷纷的松了口气,但是孙老爷却疑惑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雾雨的毒在大部分人的身上,除了在最后发作的时候十分痛苦之外,其他时候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程语溪将自己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拔了起来,然后说道:“但是有些人的体质太过虚弱了,在雾雨发作之前也会出现一些呕血的情况,敢问孙老爷,令爱在小时候是否曾经经历过什么疾病?” 孙老爷想了想之后,连忙说道:“对!对对!楹儿三岁的时候曾经在大冬天跌入水中,从此之后便比较畏寒!” “那便是了。”程语溪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不过还请孙老爷不必担心,这些诸如呕血的情况并不会对令爱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我会给令爱配制一份丹药,还请孙老爷吩咐下去,让侍女们在正午和午夜的时候各喂一颗。” 孙老爷连忙点了点头,将程语溪说的吩咐了下去。 孙清寒听说孙水楹呕血了之后,便连忙的跑了过来,就像是看热闹一样在外围看着,听到程语溪要给孙水楹吃丹药的时候,便喊道:“程姑娘!你会炼丹?” 程语溪有些应付不来孙清寒这种年少轻狂的人,于是便轻轻点头,说道:“略懂一点。” “哦?那不知你那边是否又可以强身健体的丹药?可否卖与我一些?”孙清寒笑嘻嘻的说道。 孙老爷听了孙清寒的话之后气得要冲出去打他…… 第一百零三章 白眼狼 最后,为了不让孙老爷和孙清寒打起来,程语溪只能十分无奈的给孙清寒塞了一些除了清热去火之外,没有什么用途的丹药,让他自己带回去慢慢吃。 看着孙清寒离开的背影,孙老爷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程语溪说道:“让程姑娘见笑了,小儿顽劣,是在不听管束。真是让人十分的头疼。” 程语溪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令公子看起来倒是挺健康的。” 的确,和自己的父亲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的,身体不好的还真的坚持不下来。 孙老爷也听出了程语溪的话外之意,然后说道:“他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我又不会教孩子,便把他给他的大哥去带,结果他大哥竟然教导成了这幅样子,哎……” 别人的家事,程语溪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没有回应,选择了沉默。 正在这个时候,有家仆忽然间跑了过来,说之前孙老爷所订购的那一批药材已经到了,让他去亲自看一看。 孙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程姑娘,这批药材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些了。” 程语溪曾经给孙老爷写过一分药方,让他按照这上面所写的去购买药材,结果没有想到孙老爷的行动竟然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把药材给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是,程语溪便跟在了孙老爷的后面,来到了孙家平时存放东西用的库房。 有几个车夫正在卸货,因为程语溪需要的药材量不算大,因此那个小箱子是最先被卸下来的。 孙老爷命令人把那个小箱子搬了过来之后,程语溪便看到小箱子里面有很多的药包,她一一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的药材购置的都是最好的。 程语溪十分满意,但是当她打开最下面的一包药材的时候,却皱了皱眉。 孙老爷注意到了程语溪的神情,他问道:“程姑娘,怎么了?” “这包药材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程语溪的脸色有些凝重,她将药材里面有些湿漉漉的药草拿了出来,然后说道:“千岛城这边的天气比较潮湿,这包药材的药味儿已经失去了一大半,如果拿过来入药的话,没有任何作用。” 孙老爷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差错,他的脸色白了一下,然后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程姑娘!我、我马上命令人再买一份!”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是药铺的伙计,他走过来看了看这包药之后,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孙老爷说道:“老爷,这包药材在全部的城里面只有我们一家有,并且因为太少见了,因此我们药铺里面也只有这么一包,如果您想要再买的话,要么等到半个月之后我们药铺进货,要么就……只能凭借运气了!” 药铺伙计的这番话让孙老爷眼前一黑,差点儿就昏迷过去! 半个月之后?半个月之后,孙水楹早就没救了!但是凭借运气的话,也是遥遥无期。 程语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这一包已经腐坏了一点儿的药材,想了想之后,说道:“还请孙老爷不要气馁,如若这种药材不能用的话,那么我便换一种药方。” 她拼命的检索着自己的记忆,然后问道:“听闻千岛城地大物博,不知道可否有人听说过鸿鸣草?” 孙老爷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但是那个药铺伙计略一思考之后,便说道:“听说过,我们药铺曾经进过这种药材,但是后来因为太难保存,便放弃了。” “何处有?”程语溪连忙问道。 “万鸣村的后山那边。”药铺伙计略一思考之后,便说道:“但是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具体在后山的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万鸣村的后山? 这个睡醒的名字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程语溪的面前,让她有些犹豫。 万鸣村之前的那种怪病正是因为千岛城的文家想要占据后山才引起的,她原本以为自己治疗好了万鸣村中的怪病,已经不会再跟他们有什么关联了,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竟然会如此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知道了,既然这种药材无法使用的话,那么我便亲自去后山那边,取鸿鸣草。”程语溪说到。 孙老爷有些担心,在他的眼里程语溪就是一个跟他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虽然她看起来十分的沉稳,但孙老爷还是觉得她始终是个孩子,于是便说道:“程姑娘,你要不要带几个伙计一起去?那个后山鲜少有人涉足,我怕你……” 孙老爷的话还没有说完,程语溪便直接拒绝了孙老爷的要求,她笑了笑,然后说道:“孙老爷不用担心,我虽然没有什么动天憾地之能,但是保护好自己,还是可以的。” 在程语溪的坚持下,孙老爷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程语溪便决定在明天早上的时候,出发去万鸣村的后山那边采药,与此同时,她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便是:万鸣村的后山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文家不顾一切的去抢呢? 程语溪将这些药材统统带了回去之后,便开始研究自己修改过后的药方,调整药材的用量,不知不觉,便已经华灯初上。 因为知道程语溪不喜跟外人一起吃饭,因此孙老爷便让人把饭送到了程语溪的屋子里面。 程语溪吃完了饭菜之后,看了看现在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换上了一身比较轻便的一副,吹灭了房间里面的蜡烛,吩咐侍女们说自己要休息了之后,便悄悄的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她和那个十分让人讨厌的大美人的约定,还是要履行的。 等到程语溪依靠着自己的记忆回到了那个钱袋被丢掉的地方之后,她低头看着水面,心情变得十分的忧愁。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要大晚上的偷偷跑过来这里? 她极其无奈的想到。 但是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程语溪从别人家的小院子里面偷来一个小渔网之后,便洒在了河流的下游那边,等待了一会儿,拖上来一看,发现除了跳来跳去的鱼之外,便是一些杂草和一些不知道谁丢弃的旧衣服。 她冷着脸将这些东西都重新丢回河里面,然后换了个地方继续丢渔网,继续捞,结果还是那些东西,不过这一次,多了一双破鞋。 她有些受不了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崩溃掉了,刚打算渔网一丢就直接回去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了自己的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你怎么才来?”程语溪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转过身去,以为是那个奇怪的大美男过来了,但是当她刚刚转过身子之后,眼前便看到了一道亮光,犹如闪电一般冲着她便飞了过来! 程语溪面色一冷,往后面跳了几下堪堪避过了这一次的攻击,然后她丢掉了自己手中的渔网,冷冷的盯着前方那个穿着黑色衣物的人,说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那个黑衣人便又一次的冲了上来,他下手极恨,并且动作无比利落,程语溪又好几次都差点儿躲不开他的攻击。 因为程语溪并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因此便十分吃力,到了后面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直接从旁边随手抓了一根柳条下来,灌入内力让它变得柔软且不易断之后,便直接冲着黑衣人的面门甩了过去! 这个黑衣人看起来也身手不凡,比之前那个闯进程语溪房间里面的要厉害多了,跟程语溪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两个人根本就不分上下! 程语溪刚打算利用自己的内力奋力一搏,结果身后竟然也传来了利刃割破空气的声音! 她飞快的冲着旁边侧翻躲了过去,站稳脚跟之后定睛一看,便发现竟然是第二个黑衣人!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竟然有五六个黑衣人一起冲了出来,想要同时攻击程语溪!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的眼角处却闪过了一道红光,一条红色的细线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了她的腰上,然后她整个人便飞快的被这条细线拽到了别的地方,从这个黑衣人的眼前消失了! 其他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程语溪只感觉冷风吹得自己的脸颊都在疼,紧接着,她便眼前一黑,觉得自己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 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张容貌绝美的脸,细眸薄唇,肤白胜雪。 竟然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大美人! 程语溪一下子反映了过来,警惕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柳条,然后冲着男人的面门便甩了过去! “啧,你干什么!”男人脸色一变,伸出手直接将程语溪手中的柳条给捏碎了,他冷冷的说道:“你难道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呵,没看出来啊,原来你竟然是个白眼狼!” 第一百零四章 和椿异的战斗 程语溪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下短短一截的柳条,脾气也上来了,她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这个男人松开了程语溪,也正是这个时候,程语溪才意识到,原来她刚刚一直都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不过因为程语溪太过紧张的原因,因此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等到她终于意识到了之后,心中更多的是愤怒,而不是害羞。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跟你是有什么仇吗?” 男人也看出来了程语溪现在是真的生气了,他楞了一下,觉得从程语溪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的影子,紧接着便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怎么想起她了,晦气晦气!” “你又在说什么?”程语溪冷冰冰的说道。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月光下面色冰冷的程语溪,然后说道:“啧,我说你是白眼狼儿,你还不服气是吗?刚刚你被那些黑衣人攻击,可是我救了你!结果你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白眼狼?” 程语溪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厚颜无耻,她更加生气了,愤恨的咬了一下牙,然后说道:“你还有脸说?恐怕你跟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吧?一唱一和的,演技真不错啊!” 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男人皱了皱眉,用一种很嘲讽的目光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原来你生气的原因是这个?不过,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我真的联合那些黑衣人来杀你的话,我又为什么会忽然间把你给救下来,嗯?” 刚刚程语溪也是被气昏了头,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来,但是现在当她冷静下来之后,便很快的意识到,这个男人跟那些黑衣人很明显不是一伙儿的,否则,之前他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将那个黑衣人给杀掉了。 想到这里之后,程语溪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将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然后沉思片刻之后,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男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深沉的看着程语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良久之后,他才忽然开口说道:“椿异。” 程语溪楞了一下,问道:“什么?” 眼前的男人皱了皱眉,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程语溪,然后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的名字,叫椿异。” 椿异?好奇怪的名字。 程语溪心里面暗自想到:没听说过,这个人我完全不认识。 于是她便冲着椿异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程语溪。” “哼,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椿异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然后他垂眸看着远处那一群已经离开了的黑衣人,十分深沉的说道:“看起来,我之前放在你那个钱袋里面的东西,的确是飘到了河流下游这边。” 程语溪不太明白椿异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她说道:“可我刚刚已经捞了半天了,根本就捞不到。” “已经被那群黑衣人给捞走了。”椿异的神色很冷,他冷冷的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然后说道:“那群人捞走了那个东西之后,竟然还想要在这边蹲点,因为他们料到我一定会回来这边,准备了这么多的人,想要把我一网打尽……呵,可笑!” 程语溪叹了口气,说道:“那这些黑衣人可真的都是瞎的,虽说我并未穿什么罗裙纱衣,但是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我就是姑娘家的吧?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冲出来,莫非是把我当做了你?嗤,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大男人吗。” 程语溪说完这句话之后,椿异却忽然间沉默了下来,然后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程语溪一眼,幽幽的说道:“我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用的便是女儿身。” 程语溪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 “你——”程语溪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椿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月光下面,椿异精致妖艳的面容之后,想到:不难理解,椿异一个大男人长得竟然比大部分女人还要漂亮,如果他有心要伪装的话,估计是谁都看不出来的。 程语溪对于椿异和这群黑衣人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了解,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当她知道椿异已经弄明白了那个东西的下落之后,便打算转身离开,结果却没有想到,椿异却忽然间伸出手抓住了程语溪的发尾,然后问道:“你去哪里?” “回去睡觉。”程语溪觉得自己头皮一紧,竟然是椿异扯了扯她的头发,程语溪心中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寻常人的说法里面,女人家的头发是只有她的丈夫才能够触碰的?”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椿异顿时感觉自己的手里面仿佛多了一个烫手山芋,他连忙松开了程语溪的头发,脸色极其难看:“谁是你的丈夫!你连我好看都没有!” “……对!”程语溪看椿异的反应,就知道他一定不是寻常人,否则她胡编乱造的话,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你知道这一点就好,你不是我的丈夫,我也没有你好看,那么我们从今往后就一刀两断,不再联系,你看如何?” 椿异马上也反映了过来,程语溪这是在诈他,这个面若桃花的美丽男人便冷起了脸,然后双手环胸,清清冷冷的说道:“不行。” “你!”程语溪愤怒的看着他,说道:“你做人不要太过分,我们素不相识的,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缠着我?” “为什么?”椿异挑了挑眉,心中想到:大概是因为好玩吧,不过这个理由可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知道,否则她一定会生气的。 想了想之后,椿异说道:“我们已经交换了名字,那么按照我们这边的传统,我们两个人就已经是朋友了,既然是好朋友,那么你就过来帮我一起寻找我丢掉的那个东西吧。” 朋友?椿异对于朋友的理解原来是这么扭曲的吗? 程语溪几乎要被椿异给气消了,她冷冷的说道:“我并不想要成为你的朋友,所以,今天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看到,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吗?” 丢下这句话和身后那个麻烦的人之后,程语溪转身就想要离开,结果椿异却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程语溪的肩膀,想要留下她。 程语溪终于受不了,她反手抓住椿异搭在自己肩膀上面的手,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直接借力一脚踹向了椿异! 椿异的反应也很快,他马上后退几步拉开了跟程语溪之间的距离,结果刚刚抬起头,眼前便闪过了一抹绿色—— 程语溪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了一枝柳条,灌入内力之后便让它成为了自己新的武器,气势汹汹的便冲着椿异甩了过来! 椿异也不甘认输,他飞快的躲开了程语溪的攻击,然后便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也没有其他人来参战,两个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直到程语溪手中的柳条因为承受不了源源不断的内力而自爆,而椿异也被程语溪给伤到了手臂之后,两个人才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椿异看起来似乎十分的兴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人这么打过了,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恐惧他的权利,就这样子毫无顾忌的打一场! 程语溪也有些疲惫了,她甩掉了自己手中的柳枝,然后看着椿异兴奋起来的面容,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椿异粲然一笑,宛若桃花绽开:“我之前说过了,我想要跟你做个朋友!” ……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吗? 程语溪烦不胜烦,于是便十分敷衍的说道:“好,我答应跟你做朋友,那么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椿异挑了挑眉,问道:“不继续打了吗?我刚刚才活动了一下筋骨呢。” “跟你打架太耗命了。”程语溪瞪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椿异没有再拦住她,只是在程语溪的后面笑着看着她离开,等到走到一半的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她犹豫了一会儿,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来了一瓶白色的小药膏,然后直接甩给了椿异。 椿异在那个白色的东西飞过来的时候,原本含着笑意的双眸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冷冰冰的盯着那个飞过来的东西,几乎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武器给亮出来—— 当那个看起来笨拙的有些可爱的白色小药瓶被他接住了之后,椿异便瞬间愣住了。 “一天涂一次就好了。”程语溪的声音远远的穿了过来。 椿异握着这个冰凉的小药瓶,笑了笑。 第一百零五章 奇怪的石头 晚起这件事情,程语溪是真的不想的。但是因为孙老爷已经吩咐过侍女们了,要好好的照顾程语溪,因此尽管程语溪从外面回来之后,一下子睡到了快接近正午,还是没有人敢进来打扰她。 等到程语溪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细微声音的侍女们才连忙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进来,伺候程语溪洗脸穿衣。 程语溪觉得她们的神色似乎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为什么神色都这么奇怪?” 其中一个侍女跟其他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程姑娘,您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去万鸣村后山那边,给孙小姐采药吗?” 程语溪的确还记得这回事儿,于是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是,怎么了?” “但是现在,已经快要晌午了……”旁边那个侍女小心翼翼的说道。 程语溪浑身都僵硬了一下,她有些不可思议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然后看着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整个人都呆住了。 半柱香之后,程语溪默默的从孙家牵了一匹马,然后便在身后侍女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中,骑上马,一边问路一边看风景,就这么来到了万鸣村旁边的一口水井旁边。 这口水井看起来似乎是给过路人解渴用的,程语溪还没有来到跟前的时候,便看到有个赶马车的男人跳下了车,用桶在这边接水喝。 程语溪也有些渴了,于是便走了过去,想要在这边歇歇脚。 这一口水井旁边就是一个被废弃了的西瓜棚,里面隐隐预约的似乎坐着一个女子,程语溪并没有太在意,下了马之后便牵马走过去,将马拴在了旁边的大树上,然后便去用水桶盛水喝了。 就在她刚刚给自己的水囊灌满了水之后,一扭头,便发现之前那个坐在瓜棚里面休息的女人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旁边,正在伸手抚摸着她的马! 程语溪楞了一下,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于是她便轻轻地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然后问道:“那个,这是我的马。” 那个女人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她转过了头来,挑了挑眉,十分不屑的说道:“这种枣红马你也敢骑出来?就不怕跑到半路累死吗?” 这绝世的容颜,这嘲讽的语气——是椿异! 程语溪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眉目精致的女人,然后说道:“椿异?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椿异冷笑一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程语溪很快就反应过来,椿异这幅样子根本就不是碰巧遇上了自己,他是知道自己要事先路过这里,所以才特地过来等自己的!“我是去采药啊,没有什么好玩的,你没有必要跟着我,真的。” 椿异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我也去采药玩,不行吗?” 程语溪彻底无奈了,但是她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你不去找你那个丢失的东西了吗?” “不着急,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其他人不管怎么修改,都还是我的。”椿异十分自傲的说道。 程语溪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也没有打算把椿异劝回去,毕竟按照她对于椿异的理解来看,眼前这个十分清高的男人是不可能听自己的话的,他简直我行我素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于是,程语溪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远游,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椿异给改成了两人远游,椿异的身子骨似乎能够跟随他的意愿来缩小,因此两个人骑在一匹红枣马上,竟然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程语溪一边骑马一边问路,终于在正午的时候到达了万鸣村的后山那边。 后山的路虽然已经被人修葺了一番,有了简单的石梯,但是看起来还是非常的陡峭的,想要骑马上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好在旁边就有一户人家,应该是在这边看瓜的,程语溪给了他几十文钱之后,便将自己的马暂时停在了那个瓜棚下面,自己便带着椿异一起走上了山。 椿异的体力虽然很好,但是他却十分的讨厌这种泥泞难走的山路,几乎是一边走一边嫌弃。 程语溪也很嫌弃椿异这种性格,偶尔会跟他顶嘴几句,于是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半山腰这边。 程语溪是有些累了,她站在较为平坦的地方之后,便举目四望,想要找到适合鸿鸣草生长的地方。 椿异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树叶子,说道:“你很缺钱吗?” 程语溪一边仔仔细细的看着远处,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缺。” 之前出远门的时候,程远山给她的那些钱契她还没有兑换呢,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的原因,不管到哪里,不管沦落到什么地步,似乎总会有人主动出现来帮助她,也算是她运气好吧。 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椿异便好奇的看着她,然后问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的去给那个孙小姐治病呢?据我所知,那个孙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程语溪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椿异用如此尖酸刻薄的语气去评价什么人,而且,对于孙水楹这个女人,程语溪没有兴趣也没有条件去了解。 “我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现在的孙水楹在我的眼里面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病患。”程语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她蹲了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那一株草,想了想之后,嘟囔道:“不是这一片。” 椿异就那么平静的看着程语溪翻翻找找的样子,在她的身后说道:“哦?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么重的医者情怀。” 医者情怀? 程语溪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微微垂下了眼,心想道:如果不考虑她的最终目的的话,医者情怀这几个字的确比较适用,但是如若椿异知道了她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呢? 她要讲高傲的欺瞒者踩进泥土里,然后让薄情的负心汉追悔莫及,这样的她,还有资格被称之为医者吗? 程语溪忽然间就有些恍惚了,她听到风中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在呜呜哭泣的声音,听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是树叶相互摩擦所发出来的。 等等,树叶? 这一片都是平地枯草,基本上没有什么高高的树木,那么如此之近的树叶摩擦的声音,会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想起了鸿鸣草的生长特征之后,程语溪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程语溪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往前走,跨过了一个小山坡之后,便眼前一亮。 只见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生长着一棵树,而这棵树的下面,有一大片开着红色花朵的低矮的草,看起来十分的不显眼,但是在程语溪的眼里,却会像金子一样,闪闪的发着光。 程语溪连忙走了过去,弯下腰来将这些鸿鸣草全部都采集了下来,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小药篓里面,她转过了身子,刚想要招呼椿异一起原路返回,结果却发现椿异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灌木丛旁边,全神贯注的看着些什么。 程语溪十分疑惑,也许是因为风太大了,她喊了几声之后,椿异完全没有听到,自然也没有回应她,无奈之下,程语溪只能走到了椿异那边,然后说道:“你怎么了?我现在已经采集到鸿鸣草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哦?是吗?”椿异有些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程语溪腰间的小药篓,然后说道:“我刚刚在这边发现了一个东西,你看。” “什么?”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走上去一看,便楞了一下。 椿异让她看的,竟然是一块墓碑! 这块墓碑在这边似乎已经待了挺久了,它并没有受到什么东西的庇护,因此便显得十分的具有年代感,上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了,程语溪认真的看了看,发现自己只看得出来“……之墓”这几个字。 “这边为什么还会有坟墓?”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忽然间就感觉天空中吹过来的风有些冷。 椿异满不在乎的说道:“谁知道呢,而且还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过,你不觉得这个墓碑有哪里比较奇怪吗?” 程语溪对于这些墓碑完全的不了解,她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想要在这个地方多待,于是便敷衍的问道:“什么?” “这边的这块石头,跟墓碑看起来不像是一体的,但是——”椿异伸出手在这个石头上面轻轻地敲了一下,然后说道:“它似乎是空心的。” 空心的石头? 程语溪觉得这个地方越来越诡异了,她伸出手扯了扯椿异的衣袖,然后说道:“好了,我们先走吧。” “等等,我再看看。”椿异伸出手用力的敲了一下那块石头,紧接着,程语溪便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出现了什么震动! 第一百零六章 陷阱 程语溪惊呆了,她连忙走上前去拉住了椿异胡来的手,然后刚想要说些什么,便感觉自己脚下面的震动忽然间变大了,紧接着,失重感便猛地传来,程语溪和椿异还来不及反应,脚下的土地便毫无预兆的忽然塌陷,他们两个人竟然就这么直直的摔了下去! 这一块塌陷的地方下面似乎并不是土洞,而是铺满了十分滑腻的砖块,椿异最先掉进去,程语溪也紧跟而上,两个人从塌陷处一下子往下面滑了好久,然后程语溪才感觉自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程语溪的视野中一片漆黑,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方,不过听呼吸的回音,她现在因该是从那个塌陷的地方一路滑落下来,到达了地下。 “椿异!你没事儿吧?”程语溪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正是撞在了椿异的后背上,她担心椿异被自己给撞出一个好歹来,因此便连忙问道。 过了一会儿之后,椿异的声音才从黑暗之中传了出来,他低声说道:“我没事儿,啧,我的火折子呢?” 程语溪也很快的意识到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的确是不太安全的,于是她便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给拿了出来,拧开盖子吹亮之后,在一片的漆黑中,便蓦然的出现了一簇亮光。 椿异也借着这个亮光看到了自己掉落在旁边的火折子,他拿起来吹亮之后,便走到了他们刚刚滑落下来的地方,抬头冲着上面看了看之后,便只看到了一小片的光亮,看起来他们滑落的真的挺深的。 程语溪十分的无奈,回想起之前惊险的那一幕,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出什么事情。 她举着火折子四下里逛了逛,然后便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间,四周都是墙壁,在她的身后就是那个让他们掉落下来的滑道。这个滑道上面升满了苔藓,不要说爬上去了,就连在上面站着都颇为的费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程语溪试了几次之后,浑身狼狈的从那个滑道的下面站了起来,她皱眉看了看那一小片的亮光,心中无比的挫败。 怎么会这么倒霉?都怪椿异那个家伙,手怎么这么欠! 椿异倒是显得十分的冷静,也许对于他来说不管在哪儿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只见他举着火折子四下里看了看之后,说道:“喂,程语溪,你说,这边是不是什么古墓啊?” 程语溪倒是没有将事情往这个方面上去想,不过椿异的推测听起来也十分的合理。他们是因为触碰了那个墓碑旁边的石头,无意间触动了什么机关,所以才滑落下来的,在墓碑下面的,不是古墓,还能是什么呢?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地方修建古墓? 程语溪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看了看之后,什么收获都没有,便只能伸出手扯了扯椿异的袖子,然后说道:“不要再看了,我们还是想想究竟要怎么出去吧。” 椿异漫不经心的勾唇一笑,然后说道:“我可不想出去,古墓这种东西百年难得一见,好不容易进来一回,我们好好地逛一逛不好吗?” “不好。”程语溪皱眉说道:“要逛的话等你有空了自己跳下来逛,我并没有那个心思陪你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知道了吗?” 椿异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便笑道:“好啊,不过我们现在要出去的话,还是得在这个墓道里面四处逛一逛找出口才行。” 椿异说的话也很有道理,程语溪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鸿鸣草,发现并没有损伤之后,便彻底的放下了心来,跟在椿异的后面便站在了那个类似于门一样的东西的面前。 “这东西应该是一道门吧。”椿异拿着火折子凑近了看,然后便发现这个门上面竟然有两个凹槽,看样子应该是需要把什么东西给放进去,这扇门才会打开。 就在程语溪四下里寻找能够打开这扇门的东西的时候,却忽然间听到了沉重的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她楞了一下,转过身去一看,便发现椿异竟然用自己的蛮力,将这扇门给硬生生的推开了! 程语溪惊呆了。 “你……你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程语溪惊愕的说道。 而椿异在强行推开了这一扇门之后,便轻蔑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手掌上面的灰尘,说道:“男人的力气大多都比较大,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好吧。”程语溪将自己的震惊压了下去,跟在椿异的后面从这扇门外面走了出去。 原本她以为墓道里面一定十分的黑暗,但是却没有想到,在他们走道那一扇门外面的时候,却发现两边的墓道墙壁上面都刻有龙头浮雕,每一个龙头的最里面都含着一颗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辉光,延伸的很远很远。 “这边,竟然还有夜明珠?”程语溪来到了墓道的旁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龙嘴里面的夜明珠,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能够取出来,结果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珠子的一刹那,便听到了背后的破空声,她神色一凛。下意识的便想要躲开,结果没有想到椿异的速度竟然比程语溪还快,他直接伸出手凭空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程语溪,不要乱动这边的东西,好吗?”椿异嘲讽的学着之前程语溪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掌,只听见“叮当”一声,一支很细很细的木箭,便这么掉落在了地面上。 程语溪也有些惊魂未定的,她说道:“我原本想要看看这些夜明珠是不是人为放上去的,没有想到竟然无意间激活了这个古墓里面的机栝……看起来,这个地方远远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安全。” “那是自然。”椿异收回手,他目光冷然的看着前方蔓延到远处的夜明珠,然后说道:“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这一路上,谁知道又会遇到什么东西呢?” 有了之前的教训之后,程语溪和椿异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当他们走出这条夜明珠的走廊之后,便来到了一个十分宽广的四四方方的大厅里面,这个大厅的光线比较暗,程语溪能够看到在最中间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于鼎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巨大,里面正在不断的冒出火焰来。 奇怪,夜明珠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个火焰是如何燃烧之近的? 程语溪皱着眉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却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便发现了一个已经使用过的火折子,正在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面。 她将这个火折子拿出来看了看,发现并不是很久之前的那种,而是最近才被人使用过的。 “这里面的似乎是一些蜡油。”椿异轻而易举的便来到了鼎的旁边,他隔着火焰低头看了看鼎里面的东西之后,说道:“奇怪了,为什么这些蜡油会自己燃烧起来?难道是感受到了我们的到来?” “不。”程语溪垂下眼来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个火折子,然后说道:“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了这里,并且,将这些东西给点燃了。” 椿异自然也是看到了程语溪手中的火折子,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呵,原来是这样,不过,看一看这个蜡油燃烧的时间的话,似乎就在不久之前,而我们上山的时候,也并未见到有任何人下山。” 程语溪将自己手中的火折子丢在了地上,然后警惕的望了一眼四周,轻声说道:“也就是说,此时此刻,这个古墓里面还有别的人,并且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这个古墓。” 椿异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们在这个大厅里面看了看之后,发现这边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在靠近角落的那边堆放着一些罐子,椿异打开来一个看了看之后,便发现这个罐子里面也空空如也,并且没有任何盛放过东西的痕迹。 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大厅里面久待,简单的看了一圈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连接着大厅的是另外一条比较狭窄的墓道,程语溪无意间发现这些旁边,竟然有一些壁画。 这些壁画的颜色看起来不是很鲜艳,应该是已经存在很久了,并且剥落的极其厉害,只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内容。 程语溪觉得自己在这边带着有些无聊,于是便跟在椿异的后面一边走,一边举着火折子看这些壁画上面的内容。 这个壁画应该是出自名家的手笔,看起来建筑物和人都很简约,但是却一眼就能够让看到的人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刚开始似乎是一群人在疯狂的争抢一样东西,这个东西看起来金灿灿的,却并没有任何的实体。 第一百零七章 塌陷 程语溪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终于确认下来:这个东西的确没有实体,看起来就像是金黄色的云彩一样,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争抢。 之后便用了很多的笔墨去描绘这些人之间的战斗,并且每一个拥有过这个金灿灿的云彩的人,最后都会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然后倒在血泊中。 之后的画面便完全的缺失了,等到程语溪走到了走道的尽头之后,便注意到,在壁画的角落那边,画了一个黑色的小人,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个沾满了血迹的金灿灿的云彩,在嚎啕大哭。 这个壁画想要表达出来的内容,程语溪是真的完全不明白,看得一头雾水的,与此同时,她也在椿异的带领下进入了另外一个圆形的大厅。 这个大厅中间也有一个很大的炉鼎,并且里面的火焰也正在熊熊的燃烧着,与上一个大厅不同的是,这个大厅的四周都是几道已经被打开了的石门,并且在这个圆形大厅的最上面,有着一些看起来很夸张的雕刻,就像是一条龙盘踞在大厅的上方一样,十分的逼真。 程语溪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古墓了,正在这个时候,圆形大厅旁边的一扇已经被打开的门里面,却忽然间传出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椿异马上就反映了过来,可能就是那一批比他们之前还要来到这里的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便身手利索的跳到了那个雕刻上面,刚好躲藏在阴影中,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们的。 就在他们刚刚躲好之后,一群穿着白色衣衫的人也纷纷的鱼贯而出。 在看到那令人感到十分熟悉的白色衣衫的时候,程语溪瞪大了眼睛,几乎就要喊出声来。 谪仙族! 这些弟子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谪仙族的人! 谪仙族的惯用颜色为白色和黑色,喻义为黑白分明,程语溪不可能忘记! 不过这些谪仙族的弟子情绪看起来都非常的激动,似乎在相互争吵着什么。 程语溪知道这些谪仙族的弟子比其他人的感官还要敏锐一点,担心自己和椿异的气息泄露出去,于是便连忙给椿异的嘴里面塞了一颗闭气丸,可以再最大程度上减少他们的气息。 果不其然,那些谪仙族的弟子并没有发现他们,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发现,在这些谪仙族的人中间,还有一些穿着其他服饰的人,看样子,似乎应该是千岛城的本土居民。 这就很奇怪了,为何谪仙族的人会来到这下三天,并且跟下三天的人一起秘密访问古墓呢? 程语溪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全部的人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纷纷来到了这下三天。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从刚刚走出来就一脸愤愤不平的谪仙族弟子开口说道:“文家主,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吧?我们谪仙族是上三天的几大家族之一,现在特地陪你过来如同地鼠一般钻这个古墓,结果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文家主? 程语溪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便下意识的想起了万鸣村中的文墨,心想:“莫非这个人就是文墨的父亲文家主?不过我听闻他们执意要买下后山,看来也是有原因的啊。” 文家主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这些上三天的人虽然心怀畏惧,但是也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小弟子而已,他冷笑一声,便说道:“上仙,我只是说过这边有可能会出现你们需要的那个东西,又没说一定会出现!” “你!”那个谪仙族的弟子看起来脾气非常的不好,如果不是有旁人拦着,估计早就冲上去跟文家主拼命了,正当所有人都一团混乱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从门内传了出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就连程语溪,在听到那道声音之后,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住手。” 这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量,冰冰冷冷的,宛若冰山上面一条蜿蜒流淌着的小溪,带有一丝的清澈。 这是程语溪之前最为喜欢的声音,她曾经无数次的听过这个声音的主人喊自己的名字。 程语溪盯着那个缓缓从旁边的门中走出来的白衣男子,下意识的便抓紧了自己手下的雕刻,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椿异皱了皱眉,他很明显的察觉到了程语溪的情绪变化,但是却不敢贸然去打扰她,否则她如果受到惊吓的话,气息一松散,很可能就会被下面的人所察觉到,到时候,就很麻烦了。 好在下面的这些人似乎将自己的全部目光都放在了那个白衣男人的身上,没有空去感知什么气息,因此程语溪也终于逃过了一劫。 椿异看着程语溪死死的盯着那个白衣男子的模样,皱了皱眉,心里面莫名其妙的便有些不舒服。 那个白衣男子长相十分俊美,肤白胜雪,一双深邃的双眸微微下垂,如同山间的一泓清泉。他的薄唇轻启,吐出来的字虽然冷漠,却莫名的让人无法讨厌。 这边是谪仙族最为尊贵的圣子,同时也是程语溪爱过也恨过的人,楚辞。 程语溪在看到楚辞的那一刹那,脑海里面便是一片空白,连这些人说了什么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楚辞真的来到下三天了。 程语溪过了好久才反映了过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逃! 逃开楚辞的视线,距离他越远越好,等到她有能力复仇了,便再一次的出现在楚辞的身边! 但是,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程语溪来说,却太过困难了,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潜伏在暗处,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男子的一举一动,就如同重生之前的她一样。 不过是药族圣女的替代品而已,在程紫梦的阴影下生长着,好不容易能够触及到一缕的光芒了,却又在一瞬间就被丢进了万丈的深渊…… 楚辞他们对于这个古墓似乎十分的熟悉,他简单的敲打了一下自己家族里面的弟子之后,便神色冷淡的说道:“此地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可以回去了。” “啊,一个都没有吗?”文家的人似乎有些着急,语气也冲了点儿:“不是,我们辛辛苦苦给你们找了这么多地方,结果到现在还是连一个东西都没有看到,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啊?” 此言一出,谪仙族的人便要动手大人,而楚辞轻轻一瞥,所有人便都僵立不动了。 “此处乃已故亡之所,勿要吵闹。” “……是。” “好的,圣子大人。” 其他的人也纷纷的附和。 于是,所有人便都跟在了楚辞的身后,冲着一扇看起来比较低矮的石门走了过去,看来,那边应该就是这个古墓的出口了。 等到楚辞完全离开之后,程语溪才觉得自己终于想起来要怎么呼吸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之前楚辞离开的方向,然后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 椿异也跟在了程语溪的后面,他看了看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便拉着她跟在那群人的后面,打算悄悄的走出去了。 因为刻意的跟他们错开了时间,因此等到椿异顺着楼梯走上去看到了出口的时候,那群文家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这边。 但是就在椿异带着程语溪踏上了最后一块阶梯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摇动起来,与此同时,四周墓道上面的石块也开始源源不断的掉落下来,椿异眼见一块石头就要砸在程语溪的额头上面,他“啧”了一声,然后马上用自己的手臂代替程语溪遭受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她感受着自己脚下的晃动,一抬头便看到了掉落下来的石块砸在椿异手臂上的样子! 程语溪惊呆了,连忙把椿异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然后问道:“椿异!你还好吗!” 椿异的脸色有些苍白,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看起来似乎是椿异的手臂已经被砸出血了! 整个台阶还在不停地晃动着,大块大块的石块源源不断的掉落了下来,程语溪和椿异尽量的维持着自己的平衡,不让自己从楼梯上面滚落下去,然后他们艰难的往前走着,终于看到了出口! 两个人飞快的在坠落的石块掩埋出口之前,马上冲了出去! 他们摔落在草地上面,抬起头来一看,之间一个不是很起眼的小山洞正在摇晃着,唯一的出口也正在被不断坠落下来的石头一点一点的掩盖了。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注意到,就在这山洞被坠落下来的石块掩盖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东西从凌乱的石块中间掉落了出来,一下子便弹到了旁边的杂草从中。 程语溪皱了皱眉,心想道: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颗夜明珠? 第一百零八章 椿异受伤 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飞快的走了过去,将那个东西给捡了起来。 这个东西看起来的确像是一颗夜明珠一样,不过它的表面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的晶莹剔透,反倒是布满了暗纹,就像是混合着非常多的杂质一样,握在手中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这个时候,椿异却忽然间出声喊了她一声,然后冷声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生怕自己命太长吗!” 椿异的话音刚落,程语溪便察觉到自己的头顶蓦然出现了一团的阴影,只见一块大石头直直的砸落下来! 她眉头一皱,马上离开了这个地方,却因为地面上的碎石太多而被绊的踉跄了一下,直接扑向了不远处的椿异。 椿异无奈的“啧”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牢牢的接住了程语溪摔过来的身体。 “喂,你没事吧?”程语溪知道椿异为了保护自己,胳膊似乎被石头给砸伤了,当她的指尖触摸到了椿异胳膊上面的血迹的时候,心中一惊,没有想到椿异伤的竟然这么严重! 但是椿异从头到尾却都没有喊过一句疼,他咬牙带着程语溪连忙从这个洞口的地方跑开,就在他们刚刚跑远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与此同时,身后的那个洞口也完全的塌陷了。 两个人扭头看着乱石不断的砸落下来而激荡起来的灰尘,脸色十分的凝重。如若刚刚跑出来的速度晚了一秒,恐怕他们现在两个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程语溪回过头来,简单的察看了一眼椿异胳膊上面的伤势之后,便发现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她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从这边到孙家至少需要好几个时辰,到时候椿异的整条胳膊恐怕就这么废了!不行,一定要想一想别的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的耳边却传来了几个人的呼喊声,她转过头去一看,便发现在不远处竟然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看样子,应该就是之前从古墓里跑出去的文家的人。 这些人在看到浑身狼狈的椿异和程语溪之后,便连忙跑了过来,然后说道:“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儿吧?” 程语溪警惕的扫视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在他们中间看到谪仙族的人,看样子,那些谪仙族的人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这里。她终于是放下了心来,面对文家的人的询问,程语溪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她的胳膊受伤了。” 其中一个文家的人似乎对于医术略懂一些,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对着椿异说道:“这位姑娘,情况特殊,多有得罪了。” 椿异的脸色十分的微妙,他淡淡的看了程语溪一眼,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任由那个文家的人将他的胳膊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 “情况似乎不太好!”这个男人的眉头紧锁,他抬起眼来四下里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这位姑娘,你的胳膊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恐怕会落下病根,这样,我们此番出行也带了一些药草,还请你跟我来,我们帮你简单的包扎一下。” 程语溪连忙说道:“我来就可以了!” 那个男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挂在要腰间的药篓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你们是出来采药的药堂的人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决定暂时对他们撒一个谎。 文家的人把程语溪和椿异带到了一个临时支起来的凉棚里面之后,便纷纷退散开来,让程语溪给椿异治疗伤势。 椿异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治疗的方法却并不困难,只需要把化淤血的药材捣碎了之后敷在上面就可以了。没过多久,程语溪就将这些事情给做好了,她看了看椿异胳膊上面狰狞的伤口,神色有些失落,她说道:“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受伤。” 椿异难得的没有嘲笑程语溪,他看着程语溪满脸愧疚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怪你的话,倒是你,一直在跟我道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懂礼数的人呢?” 果然,椿异还是椿异,就算是一整只胳膊都鲜血淋漓的,他那张嘴永远都不会饶过程语溪。不过这一点也让程语溪心里面的负罪感减轻了一点,她把椿异手臂上面的伤口给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便对着文家的人说道:“好了,谢谢你们。” 之前把程语溪带到凉棚下面的那个男人笑着说道:“不碍事的,这两位姑娘,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程语溪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两个人便跟在这一群文家的人的后面,慢慢的下了山。 这期间,文家的人都比较沉默,什么话都没有说,之前主动帮助程语溪的那个男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程语溪默默的感受着他们之间这种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暗自想到:他们是不是跟谪仙族的人又吵了一架? 等到了山脚那边之后,程语溪远远的便看到了四五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人,他们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正是之前在古墓里面出现过的那几个谪仙族的人。 他们应该是先一步下山了。 程语溪并没有在这些人中间看到楚辞,因此也就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椿异的声音忽然间的从耳边传来,让程语溪整个人都惊了一下,她几乎是有些惶恐的扭过头来,便看到椿异凑近了她,然后低声问道。 “我什么都没有在害怕。”程语溪沉默了一下,根本就不打算将自己跟楚辞之间的事情告诉椿异,她抿了抿唇,然后说道:“我只是有些怕生。” 椿异挑了挑眉,很明显,他完全不相信程语溪说的话。 在路口那边跟文件的人道别之后,程语溪便回到了之前那个瓜棚里面。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其实时间也就过去了三四个时辰而已,程语溪十分的疲惫,她跟看瓜田的那群人讨了个瓜,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切开来吃了一块之后,便叹了口气,说道:“人饿久了,吃起西瓜来都觉得比那些寻常饭菜要好了。” 椿异似乎并没有吃过西瓜,他走上前来十分好奇的拿起一块来咬了一口,然后便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绿油油的东西竟然还挺好吃的。 于是,这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没过多久,就将眼前的这个大西瓜给解决掉了。 西瓜可以果腹,程语溪总算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力气了,估算着谪仙族和文家的人现在应该已经跟自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之后,便带着椿异一起取回了自己的马,然后不慌不忙的冲着千岛城走去。 一路上,椿异的话明显的少了很多,程语溪跟他谈了几句之后,便发现椿异竟然对于程语溪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不断地在套她的话,程语溪根本就不中招,一来二去几个回合之后,她便闭上了嘴,不再搭理椿异了。 回到千岛城的路途遥远,一开始是程语溪在架马,但是后面程语溪觉得自己有些累了,椿异便主动的拿过来了缰绳,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猛地一甩绳子,只见原本还在慢吞吞走着的马嘶鸣了一声,然后飞快的奔跑起来! 程语溪根本就不会架马狂奔,她被椿异这大胆的样子给吓到了,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绳子,整个人都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面前的景色! 好在狂奔了一段时间之后,椿异也看得出来程语溪怕的要命,朗声笑了笑之后,便又将马的速度给降了下来,他嘲笑道:“看不出来啊,连在古墓里面都没见你有多害怕,结果竟然被这匹马吓到脸都白了?” 程语溪冷冰冰的瞪了椿异一眼。 等到他们两个人回到千岛城中之后,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两个人骑着马在街边买了一些吃食之后,便一边吃着一边走着,慢慢的回到了孙家。 此时此刻,孙家的人都已经炸开了锅了,他们不知道程语溪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生怕她出什么事情,刚打算派出去十几个人到后山那边连夜去寻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浑身尘土的骑着马回来了。 孙清寒站在孙家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嘴边还带着核桃酥残渣的女人,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还真是悠闲啊。” 程语溪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娇贵的小少爷脸色怎么这么差。 而孙老爷听说程语溪终于回来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叫人过来把程语溪给带到了大厅那边。 看着程语溪浑身上下狼狈的模样,孙老爷惊呆了,他说道:“程姑娘,你、你这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啊!” 程语溪擦了擦自己脸颊上面的灰尘,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不过是采鸿鸣草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儿意外罢了。” 第一百零九章 石头的投影 孙老爷听到程语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便满是欣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程姑娘,你真的找到那鸿鸣草了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腰间的药篓摘了下来,把里面的一些药草拿出来给孙老爷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些已经足够了,我并没与把那个地方的药草全部摘完,否则以后如果有人要用的话,也不会造成困扰。” 孙老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您说的那种解毒的丹药,要何时才能够炼制成功?” 程语溪略一思考之后,便说道:‘这种丹药的炼制过程并不是很难,但是我所知道的药方因为那一味药的改变,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因此我现在只能再自己创造一个药方出来,还请孙老爷不要着急,我必然不会让您的爱女出事的。’ 孙老爷喜极而泣,他连连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程语溪看了一眼大厅外面站着,几乎快要昏昏欲睡的椿异,然后便又说道:“对了,孙老爷。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孙老爷连忙说道:“程姑娘请讲。” “在下前去采药的时候遇到了之前的好友,名为……”程语溪顿了顿,然后说道:“名为小春姑娘,她因为家事而特地过来投奔我,如若孙老爷不介意的话,还请给她安排一间房,容留她几日。” 这点小事对于孙老爷来说自然不在话下,他道:“既然是程姑娘的朋友,那么便也是我孙武的朋友,许管事,你马上给小春姑娘安排到程姑娘的隔间,好生招待着,知道了吗?” 许管事连忙去办这件事情了。 跟孙老爷在丹药的细节上面又简单的商量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才一身疲惫的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她刚刚走出来,便听到孙清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春姑娘,你不要走啊,诶,小春姑娘!” 程语溪疑惑的看了过去,便看到一只胳膊上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的椿异正冷着脸冲着程语溪走了过来,他飞快的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之后,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然后他轻声说道:“小春姑娘?特地前来投奔你的,嗯?” 程语溪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然后说道:“不然呢?你要我怎么跟他们介绍你?而且你身上的伤毕竟跟我有关,我没有办法不管。” 椿异脸上的冷意一点一点的褪去,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算了,那就暂时先听你的吧。” 程语溪在他的身后无奈的笑了笑,心想:椿异这个人还真是硬的不吃吃软的。 不过她刚刚走过去之后,孙清寒便马上的跟了上来,他面容有些羞涩,看了一眼椿异之后,在程语溪的身旁低声问道:“喂,程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个朋友她芳龄几何?可曾有过心仪的人?” 程语溪楞了一下,看了看孙清寒有些泛红的耳朵,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孙少爷,莫非你——” “嘘!”孙清寒皱着眉说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只管告诉我那位小春姑娘究竟有没有心仪的人!” 没想到啊,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孙清寒,竟然对椿异动心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椿异不过就是因为容貌出众,所以喜欢装扮成女子的模样罢了,如若让孙清寒知道这一点,恐怕再也无言面对世人了吧! 想到这里,程语溪皱了皱眉,然后连忙说道:“小春姑娘已经有自己心仪的男子了,并且在今年就打算成亲,孙少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是去看看别人吧。” 孙清寒愣在了原地。 程语溪见状,连忙一溜烟的跑了。 也许是为了方便她和椿异之间相互照应,两个人的屋子距离的非常近,就在隔壁。椿异倒是非常的满意,他在自己的房间内洗了洗澡,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之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程语溪的房间里面。 这个时候,程语溪正在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外衣,露出了洁白的小腿和形状优美的脖颈。 椿异原本是打算过来找程语溪随便聊聊的,结果却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也是刚刚洗完澡出来!一时间,他愣住了,站在内房的门口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开口了。 到时程语溪完全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她转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看了看门口的椿异,然后说道:“为何不进来?在门口梳着当望夫石吗?” 椿异皱了皱眉,心想道:真会破坏气氛。 “你真的是一个女孩子家么?被我一个大男人看到刚刚出浴的模样,就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吗?”椿异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别的地方,他一边走进来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一边还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程语溪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她说道:“大男人?是你吗,小春姑娘?” 椿异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厌恶的神情,他说道:“你究竟是如何想出这种村姑一般的名字的?” “……那里村姑了,明明也很好听啊。”程语溪有些不太能理解椿异的脑回路。 椿异觉得自己跟程语溪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便转过头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原本是想要找程语溪,问问她何时才肯跟自己一起去寻找那个被那些黑衣人给拿走了的东西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在茶壶的旁边,竟然有一个看起来圆滚滚的东西。 他将这个东西拿起来之后,放在自己的手上看了看,然后问道:“这是何物?” 程语溪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椿异手中的竟然就是之前程语溪从那个坍塌的洞口所取出来的那个类似于夜明珠一样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它似乎是从那个洞口里面弹出来的,想必应该是镶嵌在两旁的石壁里,因为那石壁相互挤压,这才掉落出来的吧。” “呵,看起来脏兮兮的。”椿异在自己的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不过你连这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么忽然的带回来?” “当时可能是脑子一热吧。”程语溪也有点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把这个东西给捡回来。 椿异依旧在把玩着这个东西,然后他便忽然间发现,这个东西上面的花纹似乎并不是随意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一点一点的被刻上了这些东西,他微微的眯起了眸子,将这个东西放在了烛火下面,然后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的投影。 程语溪也显得无聊,便看着那个地面上的投影,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椿异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他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别说话。” 这个在地面上的投影有深有浅,比较浅的是一个圆形,应该就是这个珠子了,但是浅色的圆形阴影里面,却有着几条看起来十分不规则的条形,是深黑色,应该是什么实体在这个珠子里面。 不过这些长条形的东西分布的十分不规则,就像是谁随手做出来的一样。程语溪看了半天都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于是便有些失去了兴趣了。 但是忽然,椿异将这个珠子换了一个角度,程语溪便怔住了。 只见地面上的那些深黑色的条形投影在换了一个角度之后,有几条似乎聚合在了一起,远远一看就像是什么东西的轮廓一样! “这!”程语溪也意识到这个珠子很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朴实无华,她皱眉看着椿异尝试了很多的角度,结果却发现最多只能拼成这一种有轮廓的东西。 “刚刚谪仙族的人也出现在了这个古墓里面。”椿异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这颗珠子,然后说道:“你说,他们真正要寻找的,是不是我们手里面的这个东西?” 程语溪皱起了眉,忽然间觉得她似乎不小心的走入了什么迷雾当中。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程语溪走过来将椿异手中的那个珠子给拿走,然后就将它收了起来,说道:“明天找个机会把它给扔了,这东西我看不顺眼。” 椿异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在程语溪的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而程语溪在椿异离开之后,便将自己的头发简单的梳了起来,她站在自己的书桌面前,提笔研墨,将自己重新调整过的药方子一点一点的写在了面前的宣纸上面,修修改改到深夜之后,终于完成了。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顺手吹灭了自己身旁的油灯之后,便转身躺在床榻上面睡着了。 与此同时,就在外面的树枝上,静静地站着一只看起来浑身漆黑的乌鸦,它在看到房间里面的灯火熄灭之后,便展翅飞走了。 第一百一十章 回魂香 如此刻苦钻研了两天之后,在风雾药效即将发作之前,程语溪终于将她期待依旧的回魂香给赶制出来了。 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小丹炉给打开之后,程语溪便发现里面已经凝结出了几颗看起来很小的药丸,呈现出一种十分晶莹剔透的碧绿色,在清晨的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程语溪拿出一颗来,放在鼻尖旁轻轻地嗅了嗅之后,便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临时换了一些药材,但是做出来的回魂香的效果却一点儿都不比原本的配方差,与此同时,程语溪也觉得自己终于是能够休息一下了。这几天,为了能够尽快的做出回魂香,她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在这边不断的炼制丹药,失败了好多次之后,才终于成功了这么一次。 门外的侍女们似乎还没有起床,程语溪抬眸看了看窗子外面初生的暖阳之后,略一思考,便将这些回魂香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然后放在衣袖中便走了出去。 刚刚打开门,清新的空气便将她给装了个满怀,原本有些疲倦的神经也因此而舒展开来。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却忽然间传出了轻轻的吱呀声,她扭头一看,便看到以为貌若天仙的人从房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竟然是椿异。 椿异看到了程语溪之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旋即,他便挑了挑眉,冷声问道:“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个龟壳里面出来了?” 程语溪侧了侧头,疑惑的说道:“龟壳?” “呵,你整天都待在你那个房间里面炼制什么丹药,就如同那河底的乌龟一样,说你的屋子是龟壳,你好像还很不服气?”椿异似乎也是刚刚睡醒,脸上带着一层的朦胧,看起来十分的醉人,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一下子就打破了人美好的幻想。 程语溪熬夜炼制出了这些丹药,因此十分疲惫,再加上椿异一直在她的脑袋旁边嗡嗡嗡的,搞得程语溪烦得很,她便说道:“是是是,小春姑娘说什么,那么便是什么吧。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先把这些丹药给孙老爷送过去呢。” “哼,我同你一起去。孙老爷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大限到了,整天在他女儿闺房那边守着呢。”椿异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之后,便跟在程语溪的后面,打算跟她一道过去看看。 而程语溪则看了看椿异身上漂亮的浅绿色纱裙,说道:“你为何要穿着女子的装束?” 提起这件事情,椿异的眉眼间竟然带了一点儿笑意,他说道:“不是你跟孙老爷说,我是小春姑娘的吗?怎么,难道你还要我一身男儿装扮,跑过去吓人家不成?” “不不不,我绝无这个意思。”程语溪连忙说道。 事不宜迟,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程语溪便匆匆忙忙的感到了孙水楹的闺房里面,这边到处都是中药的味道,有不少的侍女都在她的床榻前面伺候着。孙老爷似乎是刚刚睡醒,正在旁边洗脸,看到程语溪过来之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手巾,连忙说道:“程姑娘!这丹药炼制的如何了?” “已经好了。”程语溪并不着急,她伸出手将自己手中的木盒子打开来给孙老爷看了看之后,便说道:“这药丸叫做回魂香,一共有六颗,每日两颗,分两次给孙小姐服下,如此坚持三日之后,孙小姐身上那名为雾雨的毒,便可以解开了。” 孙老爷如获至宝,几乎要跪在地上感谢程语溪。 “先不急着喂药。”程语溪连忙将孙老爷给扶了起来,然后说道:“是药三分毒,现在孙小姐的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够贸然承受这种药性,要先让她习惯了之后,再慢慢的来。” 于是,程语溪便吩咐人按照她说的方法给孙小姐准备了药浴,跑了半个时辰之后,才让人把孙小姐从药浴桶里面带了出来。 程语溪的意思是,先连着泡三天的药浴,然后再按照她之前所说的方式,来将这些药丸分次数给孙小姐服下,这么一来,孙小姐便可以更加安全的度过这个劫难了。 孙老爷也因为这件事情,对程语溪佩服的五体投地,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客卿,但是程语溪却十分的冷静,她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反倒是说道:“孙老爷且慢,这丹药具体有没有作用,还要看孙小姐的反应,此时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即可,并没有必要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孙老爷连连点头。 程语溪简单的吩咐好了孙小姐接下来的安排之后,便揉了揉眼睛,浑身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原本是想要好好地睡一觉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椿异竟然已经坐在了她的房间中,大有一副想要找她好好谈谈的架势。 程语溪十分的头疼,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位如同天仙一般美貌的姐姐,然后说道:“小春姑娘,您应该还记得,您是一个大男人吧?现在独自一人在我的闺房里面,是不是有些不妥?” 椿异挑眉,笑道:“你都说我是姑娘了,又怎么会有什么不妥呢?” 好吧,这应该是记仇了。 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直接坐在了椿异旁边的椅子上面,然后说道:“说吧,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太长的就先不用说了,我怕你说着说着,我便睡着了。” 椿异听到程语溪的这番话之后,便转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然后说道:“也对,看你的气色,的确是一副即将飞升的模样,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你了,等你醒来之后,我自然有事情告诉你。” 程语溪十分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椿异走出去的背影,觉得自己总算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了。 她这一觉的确睡的十分舒适,除了一开始做了个噩梦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其他得了。等到程语溪从自己的床榻上面醒来之后,便看到了一片黑暗。 侍女们不想要打扰到程语溪的睡眠,于是屋子里面便并没有点灯,皎洁的月光从窗子那边洒下来,照在了程语溪的梳妆台上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辉光。 程语溪在床榻上面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之后,便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而眼睛。 她命名吩咐过那些侍女们在傍晚的时候喊自己起来的,为何她会一觉睡到现在? 程语溪无奈的站了起来,摸索着点亮了房间里面的油灯之后,便发现前面的桌子上竟然还有一些已经凉了的饭菜。 “真是的……”程语溪叹了口气,心想道:已经不敢说你们到底是粗心还是细心了。 程语溪刚刚睡醒,肚子里面的确空空如也,此时此刻她也懒得通知灶房再给自己做夜宵了,于是便就这冷茶冷饭,简单的吃了几口。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却被敲响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低声说道:“谁?” “是我。”这是椿异的声音。 她走过去将门打开,然后便有些惊讶的发现椿异竟然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身形,他又变成了那种身材高挑的模样,并且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好好睡觉。 程语溪看着他这幅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看一看。”椿异挑了挑眉,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色面罩,然后说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反正你刚刚睡醒,也不困,不如就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说真的,程语溪对于椿异所说的那个地方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就如同他说的那样,程语溪刚睡醒,完全不困,并且手头上面也没有事情要做,的确是挺闲的。 犹豫了一番之后,程语溪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了,你这身夜行衣还有么?” 椿异露齿一笑,道:“自然还有。” 半柱香过后,程语溪跟在椿异的后面悄无声息的跳在了一栋房顶的屋檐上面,结果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老化的瓦片,清脆的声音让下面巡逻的孙家家丁十分警惕,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低声唤道:“喵……” “啧,怎么是一只猫啊。”下面的家丁们听到这声音之后,也懒得走出来看,在房间里面将油灯点的更亮了之后,便说道:“来来来,继续下注!” 程语溪总算是松了口气,结果刚一扭头,便发现椿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旁边,一双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程语溪知道椿异应该是在嘲笑自己,心里面十分的不爽,冲着他比了几个手势之后,便发现椿异竟然伸出手拉住了程语溪的胳膊,就在程语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盈起来,与此同时,她也飞快的跟椿异一起,掠过了无数个房顶和树顶,最后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面停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伪装看病 在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小厮便一边揉眼睛一边走了过来,他将大门给打开之后,看了看门外面的人,然后说道:“你们是方德药铺派过来看病的郎中吗?”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是的,请问病人在哪里呢?” “病人在后院那边。不过,你身后这个女子是来干什么的?”这个小厮应该是被人吩咐着在这边等待郎中,因而不能去睡觉,因此他的语气十分不好,看了看程语溪身后的椿异之后,便说道:“出来看病怎么还带着你的婆娘?” “这是我的胞妹。”程语溪平静的说道:“她医术也十分了得,这一次过来是为了帮助我给那位先生看病的。” “诶好吧好吧,你妹妹长得还挺漂亮嘛……”这个小厮色眯眯的看了一眼椿异,然后往后面退了几步,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来之后,便说道:“到前院那边会有人引你过去的,我就在旁边的那个小房间里面等着你们,要是看完病了,就到那里来找我,我给你们开门,记住了吗?” 程语溪点点头,低声说道:“记住了,多谢了。” 之后,程语溪便带着椿异走向了不远处的那个前院。 椿异跟在程语溪的身后不慌不忙的走着,然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如若不是此刻有事情需要做,那个小厮的舌头我都要给他拔掉,眼珠子也要给他挖掉!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呵!” “好了好了,不要再生气了,这人也不过就是因为你生的太过漂亮而已。”程语溪无奈的劝慰道:“更何况你既然会易容之术,那为何不把自己的样貌给遮挡一番呢?说真的,你这张脸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椿异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反倒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我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遮挡?” 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 往前面走了一段路,穿过了一扇半圆形的拱门,程语溪便在旁边看到了一个小厮。这个小厮很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不过他的态度就比之前看门那个好很多了,他走过来之后便冲着程语溪弯了弯腰,然后说道:“您就是方德药铺来的先生吧,请问怎么称呼?” 称呼么……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说道:“你便喊我苗先生吧,我身后这一位是我的胞妹,名字叫做苗小春。” 话音刚落,椿异便冷冷的笑了一声。 那位小厮也被椿异惊为天人的容貌给晃了一下眼睛,他很快便回过神来,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之后,便说道:“那个,我特地过来这边接您呢,是因为有事情需要视线告诉您,不然您去看病的时候恐怕会落得一个怪罪来。” 程语溪十分好脾气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有何事需要吩咐?” “我们文家的这个病人呢,十分的特殊,是一位远方大家族里面的人。这个家族的人性格都十分的冷淡,如若有得罪的话,我现在这边给您陪个不是了。”这个小厮说道。 程语溪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们现在竟然是在文家。不过也并不怎么意外,之前在后山那边的确是看到了文家的人在和谪仙族一起行动,看起来,谪仙族里面有人受伤,应该就是在那一次活动中所造成的。 想到这里之后,一个想法便很突兀的在程语溪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受伤的,不会是楚辞吧? 一时间,程语溪的心里面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极为复杂,但是这边,方家的小厮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到时候您走进去之后,只管去给人家治病就好了,其余的一概都不要多闻,知道吗?” 程语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然后眼前的这个方家小厮便满意的笑了笑,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拿出来一些碎银子之后,便塞在了程语溪的手里面,说道:“这些你先拿着,等到你们治好了这位大人物的病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多谢!”程语溪马上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然后便跟在这个方家小厮的后面,走向了后院那边。 后院那边的戒备明显比前院要严格许多,很多穿着谪仙族服饰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眉头紧锁,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了非常的烦躁。后院这边的气氛也很压抑,程语溪脸上装出来的笑容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到:“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谪仙族子弟如此的严肃呢?难道就如同她之前所想的那样,楚辞他,真的受伤了?” 程语溪的心情一时间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方家的小厮带着他们跟门口看守着的谪仙族的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领着他们走到了后院那边,刚刚走进去,里面便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女声冷冷的传了过来:“让他给我滚!” 然后,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便被方家的家丁们给赶了出去,他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走着,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还说我是庸医!我看是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见过世面!” 这个男人跟程语溪擦肩而过的时候,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程语溪一头雾水,看起来这谪仙族的人应该找了不少的郎中了,但是为什么会把他们赶出来? 怀着这样的疑问,程语溪带着椿异,跟在这个方家小厮的后面一起走进了那个屋子里面。 文家不愧是千岛城的大户人家,哪怕是后院里面的主屋,也装修的十分的阔绰,昂贵的家具和布料到处都是,光是旁边墙壁上装饰用的白玉盘,就足够让人眼花缭乱了。 不过此时此刻,这个房间里面却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人十分的不适应,椿异也皱了皱眉,嘟囔道:“什么味儿?” 这股味道程语溪之前在药族那边学习的时候,已经闻习惯了,因此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厌恶,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她还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股血腥的味道中夹杂着一股腐臭味,越往房间里面走,这一股味道就越重,等到他们绕过了这那一扇仙鹤栖畔的屏风之后,便看到在对面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看起来脏兮兮的白色衣衫,整个人似乎已经昏厥过去了,并且他漏在外面的那条腿上面,有一道大概两个指头上的伤痕,血腥味和腐臭味,正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 程语溪带着椿异走过来了之后,之前那个方家的小厮便说道:“几位大人,我们给你们找的郎中已经过来了,你们看是现在让他过来看病吗?” 在床榻的旁边摆着几张椅子,上面坐着几个同样的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们,他们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严肃,在听到方家小厮的这句话之后,便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最边缘处那个男人的身上。 程语溪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如若不是椿异及时察觉到不对劲,将她给扶住之后,恐怕程语溪会直接前脚拌后脚,摔倒在这些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的那个男人,容貌十分俊美,凤眸微眯,眉眼清冷,深邃的双眸之中仿佛凝聚着千年的碎雪。所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约就是用来描述他的吧。 他一双薄唇略有些红润,在听到了方家小厮的话之后,沉默片刻,便开口说道:“嗯,先过来试试。” 程语溪将自己的手掩盖在袖子下面,然后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受到楚辞的影响。 方家小厮点头哈腰的离开之后,程语溪便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面走到了那个受伤的人的面前,然后低头看了看他小腿上面的伤痕之后,便开口问道:“这伤口是何人所为?” 她知道一点儿变声术,用在这个时候刚刚好,一般来说,应该没有人会看破她其实是个女儿身的事情。 果不其然,谪仙族的人虽然十分的敏锐,但是他们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在这个小小的郎中身上,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级略大的男人思考了片刻之后,便说道:“并非人所为,我们猜测,应该是中了毒。” 毒? 程语溪微微皱了皱眉,紧接着便发现楚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伤口应该是不久之前才有的,并且最近天气并不是十分的闷热,却散发出了腐臭的味道,依我看来,这种毒应该不是民间所有的吧?”程语溪认认真真的看了看之后,便说道:“诸位大人大可不必在意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可,我人微言轻的,自然不会将自己听到的事情随便乱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佩的所在地 程语溪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我不过就是一个小郎中而已,眼前这个病人中的毒你们不用瞒着我,直接说出来就好,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果不其然,谪仙族的其他人在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目光中所带着的敌意也少了许多,他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瞒先生说,我们这位同伴是在一座千年古墓种,被一种看起来十分骇人的虫子给咬了一口,那虫子当时钻进了他的皮肤里面,我们没有办法,便将他的皮肤给划开,将那个虫子给挑了出来,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个虫子在接触到空气的时候,便忽然间自爆,尸体的碎屑和汁液全部都落在了我们同伴的伤口上面……” 程语溪听到如此残忍的描述之后,倒是显得十分的冷静,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古墓之中的东西阴气极重,因此会有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很少见,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程语溪便将自己身后的药箱给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椿异,说道:“……小春,过来帮我拿药。” 椿异点点头,马上将程语溪药箱中的药一包一包的拿了出来,而程语溪则取出银针,一点一点的在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身上扎来扎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程语溪却十分的冷静,执针的手都没有丝毫的颤抖。 正在这个时候,楚辞却平静的说道:“你握针的手法,似乎十分熟练。” 程语溪的手忽然间轻轻的抖了一下,差点儿就要扎到别的穴位上去了,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却还是尽量平静的回答道:“师傅教得好。” 楚辞的目光凉凉的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十分的明显,程语溪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认出来自己了?但是没有可能啊,为了让她的易容更加真是,椿异连体型都给她简单的改了改! “你如今年方几何?”楚辞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十分的沉默,反倒是话多了起来。 旁边其他的谪仙族的人纷纷四目相对,大家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平时不近人情的圣子大人,在今天竟然会主动的问一个小郎中这么多问题。 “在下如今已经及冠了。”程语溪尽量平静的回答道。 楚辞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哪个药铺的?” “方德药堂。”程语溪一边给眼前这个昏迷过去的人扎着针,一边不慌不忙的回答着楚辞的问题。 问完了这句话之后,楚辞便没有再说话了,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在了别的地方。 程语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听到她身后的那个男人说道:“这一次,我们的损失似乎是有些惨重啊。” 其他的人听到了这个男人的话之后,便纷纷符合着说道:“的确如此,不但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反倒是差点儿让楚悠受伤。” 楚悠?程语溪低头将自己的银针给收了起来,然后漫不经心的想到:楚悠应该就是她眼前这个昏迷过去的男人了吧? 那些谪仙族的人似乎的确以为程语溪和椿异并不会将他们商量的事情给说出去,因此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程语溪这才大概听懂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上古秘宝,结果和这个上古秘宝有关系的一样东西,根据传言是出现在了万鸣村的后山那边。 程语溪这才明白过来,看来文家的人对于万鸣村的后山如此执着的原因,很可能就和谪仙族的人有关。但是他们为何会采用如此恶毒的做法呢?程语溪的心中,谪仙族的人虽然十分清冷,并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但是他们做事光明磊落,不像是能够用阴招来让万鸣村的村民离开这个村子的类型。 如此一来,程语溪便猜测到:很有可能是文家自作主张的行为。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跟程语溪没有关系了,正在这个时候,坐在楚辞旁边的那个男人却说道:“你们说前阵子出现的那个异象,以及万鸣村的出现的地动,是不是都跟后山那边有关系?” 楚辞淡声说道:“否。先有的地动,再有的塌陷。地动在前,塌陷在后。” 另外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认为圣子大人所说的是正确的,目前我们只能够猜测到后山那边出现了一处塌陷,但是却并不知道在哪里!” 剩下的人便七嘴八舌的围绕这个问题展开了讨论,楚辞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们。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将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口给包扎好了,她将里面的脓血给挤了出来之后,便用小刀放在蜡烛的火焰上面烧了烧,然后眼疾手快的剜了一块腐肉下来! 这个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而疼痛而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谪仙族的人也都被她的行为给吓了一跳,纷纷惊愕的看着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身形瘦弱的小郎中,胆子竟然这么大。 程语溪看也不看的将这一小块腐肉用白布包了起来之后,便放在了旁边,低声说道:“用火烧了便可。” 楚辞旁边的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已经好了吗?” “已经好了。不顾他现在失血过多,因此一时半会儿的并没有办法醒过来,多给他喝一些补身子的羹汤,然后再好好调养一番,便可以了。”程语溪平静的说道。 紧接着,她便将自己的药箱给收了起来,然后说道:“那我就不再打扰几位,先退下了。” 楚辞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辛苦。” 程语溪故意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等到走出了那一间屋子之后,她便感觉外面的空气实在是太过清新了,没有了房间里面那种混合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程语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而椿异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程语溪给别人治病,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跟在程语溪后面走到了外面之后,才低声说道:“我看你治病,就像是在杀猪一样。” 程语溪没有想到椿异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不满的说道:“你这是什么鬼形容啊?” 正在这个时候,方家的小厮也连忙迎了上来,他说道:“苗先生,苗先生!诶呀,苗先生不愧是方德药堂的人啊!简直妙手回春,华佗在世!竟然真的将这个大人物身上的伤给治好了!” 面对这个小厮的吹嘘,程语溪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啊,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程语溪便拉着椿异一溜烟的跑到了文家的前院那边! 方家的小厮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边看着他们飞快离开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说道:“这苗先生也太过奇怪了吧,明明是主人想要找他过去给赏钱,怎么跑的这般快?算了算了,到时候我把钱给他们药堂也一样。” 程语溪拉着椿异飞快的离开了文家之后,便连忙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自己身上的这些东西全都给脱了下来。 “呼……”程语溪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真的是累死我了,椿异,你知道为了让你进去探查玉佩的气息,花费了多少力气吗?” 椿异明显也被治病的过程给恶心的够呛,他皱了皱眉,将自己身上的伪装全部都卸除了,然后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你探查到玉佩的气息了吗?”程语溪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一点,如果他没有探查到的话,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要想办法再找个理由进去文家一次? 椿异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将自己的头发给用手抓到了脑后,精致的脸庞在皎洁的月光中显得十分莹润美丽,他淡声说道:“感受到了。看来我的猜测的确没有出错,谪仙族的人,的确去攻击了黑鸦的据点。” “但是他们说,那个人身上的伤口,是古墓里面的虫子造成的。”程语溪皱了皱眉,回想起了之前那个人的说辞。 椿异冷笑了一声,然后看着程语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们说的话你也敢相信?黑鸦的人最擅长的便是这些迷烟和毒药,我刚刚已经看过了,除了腿部那边,那个人的胳膊上也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很明显都是用武器划出来的!” “好吧。”程语溪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水用河边的水给洗掉了之后,便说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既然已经知道玉佩的位置了,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算过去把你的玉佩给拿回来了?” 椿异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醒了 看着椿异脸上冰冷的神情,程语溪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刚刚的情况,我想你也已经看到了,文家并不像是寻常人家毫无防备,我之前去往后院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文家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一些暗卫在守着。” 椿异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低头看了看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之后,便说道:“我自然有办法,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薄薄的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容之后,便回眸看着程语溪。 程语溪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虽然她并不是很想要帮助椿异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但是椿异那隐隐作痛的肩膀却还在昭示着存在感,让程语溪根本就无法忘记古墓里面那一幕。 沉默良久之后,她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知道了,我会帮助你去把那个玉佩给拿回来的。” 椿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自然相信你是真的过来帮助我的,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要等到我白天的时候去文家那边踩踩点才行,等到明天晚上,我们便即刻出发,知道了吗?” 程语溪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知道了。” “嗯,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了,那么我就——”他转过头来,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说道:“我就暂且可以认为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程语溪听到这句话之后面无表情的扭头便走。 “喂!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吗?”椿异十分不满的看着程语溪离开的身影,然后嚷嚷道:“获得我的承认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谢谢你了,行不行?但是现在能不能麻烦您移步一下,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啊!”程语溪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冲着孙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跟椿异折腾了一番之后,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于是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之后,便躺在床榻上面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文家这边,当他们之前找来的那个异常秀气的郎中离开之后,原本还昏迷过去的男人便渐渐的醒了过来。 在这边等待了许久的谪仙族的人惊喜不已,纷纷围上前来关切的说道:“楚悠,你没事儿吧?” 楚悠到现在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这些人的声音落在他的脑袋里面就像是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无比惹人厌烦,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略微清冷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就像是盛夏中的一块寒冰一样,让他下意识的就清醒了过来。 “楚悠,你在黑鸦那边,究竟看到了什么。” 楚悠楞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人群外面那个一袭白衣,眉目清冷的俊美男人,然后连忙垂下眼来说道:“在下、在下这就将自己在黑鸦里面的经历讲给你们听!” …… 等到程语溪从床榻上面一觉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侍女们正悄无声息的将早饭给摆好了,刚打算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从自己的床榻上面坐了起来,扭头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侍女们,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声问道:“现在是何时了?” “回禀程姑娘,已经是辰时了。”其中一个侍女柔声说道。 竟然是辰时?程语溪原本还有些茫然的思绪一点一点的清醒了起来,她暗自想到:看来我起得还挺早。 既然已经起来了,那些侍女便走了过来,伺候着程语溪穿衣洗漱,然后吃过早饭之后,外面便忙不迭的跑过来了一个看起来圆滚滚的男人,他敲开了程语溪的房门之后,便连忙说道:“醒了醒了!” 这个时候的程语溪正在低头喝汤,当她听到了这个男人十分激动的话的时候,平静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盏,然后问道:“什么东西醒了?” “孙小姐!”那个圆滚滚的仆人手忙脚乱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说道:“程姑娘,孙小姐醒了!” 孙水楹竟然醒了? 程语溪捏着调羹愣在了原地,但是很快便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按理来说,孙小姐应该在将回魂香全部都吃完之后才会醒来,但是按照时间上面来看,这回魂香她才吃了一轮,为何就会忽然间醒过来呢? 听说孙水楹醒了过来之后,程语溪便连忙将自己面前的饭给吃完了,她跟在这个圆滚滚的仆人的后面,忙不迭的赶到了孙水楹所在的那个院子里面之后,便发现这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了,他们都伸长了脖子,惊愕的看着房间里面那个女孩子,然后便开始不停地窃窃私语。 程语溪推开那些人群走了进去之后,便看到房屋里面,孙老爷正抱着自己脸色惨白的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孙水楹似乎也十分的感动,她轻轻地啜泣着,时不时的用自己的手绢按一按自己的眼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当孙老爷看到程语溪走了过来之后,便连忙说道:“楹儿,你快过来看!这便是你的救命恩人,程姑娘了!” 孙水楹含情脉脉的看了过来,然后她支着桌子站了起来,冲着程语溪行了个礼之后,便轻声说道:“真的是多谢姑娘了,如若不是姑娘慷慨相救的话,只怕我现在……已经成为白骨一具了。” 说到这里,悲伤之情涌上心头,孙水楹竟然又一次的低声啜泣了起来。 程语溪看着孙水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心想她这话说的是在是不对,要等她成为白骨一具的话,至少需要好多年好多年的时间,而且还要保证中途不被人给挖出来。 不过这孙水楹的确名不虚传,并没有愧对自己名字中的这个“水”字,她的眼泪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直往外面流淌,很快便沾湿了一小块手帕。 程语溪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她在旁边虚情假意的跟孙老爷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走上前来认真的说道:“请问孙小姐是否有感到哪里不适?” “呜呜……我、我并未感到任何的不适。”孙水楹眼眶红红的看了过来,就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一样,寻常的男人恐怕只要被她这么看一眼,就会如同中了迷魂药一样,说什么便做什么吧。 不过程语溪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她看了看孙水楹的面色之后,便确定她体内的雾雨之毒真的已经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慢慢的将体内的余毒排出,她整个人便又可以开开心心的活蹦乱跳的了。 想到这里,程语溪又伸出手给她把脉,结果还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她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在孙老爷忐忑不安的目光中轻声说道:“令女身上的毒,的确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这一段日子里面,只需要好好地修养一下,便可以无忧了。” 听到了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孙老爷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然后说道:“听到了吗,楹儿?你体内的毒,已经好了!” 孙水楹又一次的嘤嘤哭泣了起来。 程语溪实在是有些头疼,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孙水楹的院子之后,便跑到了旁边的小花园那边,原本是想要松口气散散心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假山那边竟然传来了一些争执的声音。 有谁在那边啊?是家仆们吗? 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走了过去。 刚刚靠近假山那边,一道略显低沉的女声便传了出来:“你给我放手!” 程语溪的脚步僵硬了一下,她心里面想到:这不是椿异吗!他扮成女人模样的时候,便经常会将自己的声音伪装成这个样子,程语溪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现在问题是,为什么椿异会出现在假山这边,并且很明显的在跟什么人拉拉扯扯呢? 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绕过一个小池子之后,便看到假山那边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的,她连忙走了过去,一下子将椿异给拉了过来,这才抬起头来冷冰冰的看着对面的人,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却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她竟然也认识! 孙清寒! 程语溪的思绪一下子便变得非常的凌乱,她干瞪眼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孙少爷?你为什么会——” 孙清寒在看到程语溪的时候,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冷冷的说道:“孙水楹不是醒了吗,你不去照顾她,跑到花园这边闲逛些什么!” 椿异冷笑了一声,然后勾唇嘲讽的看着孙清寒,说道:“怎么?她不是你们家的救命恩人了吗?你就这个态度对待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鸦的人 程语溪愣住了,根本就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犹豫着看了看之后,决定还是先问一问椿异比较好。 “椿——呃不是,小春姑娘,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程语溪看着椿异臭臭的脸色,然后说道:“你们孤男寡女的,为什么会在这个假山这边拉拉扯扯的呢?” 孙清寒一听程语溪说的话,整个人便炸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程姑娘!你不会说话的话就把你的嘴给闭上!什么叫做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我不过就是想要找小春姑娘说一些事情而已!” “好好好,孙少爷,你先冷静,好吗?”程语溪连忙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表示现在自己并不想要跟孙清寒争执一些什么,她连忙说道:“我不过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已,毕竟小春姑娘是我的的朋友,我这么做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吧?” 椿异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你喊我过来分明就是想要跟我谈婚论嫁,何必说的这么正人君子呢,孙少爷!” 程语溪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清寒在听到椿异的这句话之后,慢慢泛红的耳根,然后问道:“孙少爷?小春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孙清寒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的确如此。我心悦小春姑娘已久,自从她第一次来到我孙家之后,我的心里头,便整日整日的都是她!” 椿异在旁边“呸”了一声。 程语溪也僵住了,她知道椿异长得十分的漂亮,但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孙清寒!孙家堂堂正正的小少爷,现在竟然跟椿异谈婚论嫁? 她虽然知道孙清寒对于椿异有好感,但是她以为无非便是被椿异的相貌给晃了眼而已,孙家少爷见过的美人儿不少,可能也只是一时的放在心上,等到过了一阵子之后,便会将他给遗忘。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个孙少爷,可真是个痴情的种啊! “小春姑娘,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心仪的男人,但是我自认我的条件还是十分的好的,如若你跟着我,我保证不会再纳别的小妾,并且,你以后的生活就完全不用担忧了!”孙清寒十分诚恳的说道,但是换来的却只有椿异冷冷的一瞪。 说真的,按照孙少爷的这个条件,肯定是有无数的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他,但是椿异是什么人啊,他能上九天揽月,大半夜的甚至敢偷偷跑到文家去,怎么会是这种被孙清寒的家世所迷了眼的类型?因此,椿异现在的心情,程语溪忽然间也明白了几分了。 椿异似乎已经把自己能说的话都给说尽了,但是这个孙少爷却还是一意孤行,程语溪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ur案件出现的话,只怕椿异会直接将这个孙少爷给宰了,以绝后患! 看着椿异冷冰冰的神情,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孙少爷有所不知,小春姑娘她……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 椿异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便微微的挑了挑眉,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想要看看她能口灿莲花到什么地步。 孙少爷听到了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便皱了皱眉,然后问道:“难言之隐?好,那么你便来告诉我,小春姑娘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能够让她忘不掉那个负心汉!” 怎么还就负心汉了…… 程语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椿异黑如锅底的神色,然后走上前来轻声说道:“其实,小春姑娘并没有什么心仪的男子,她也不会即将出嫁,但是,小春姑娘她……有磨镜之好!” 磨镜之好,与龙阳之癖相对应,这意思十分的明显,也就是告诉孙少爷说,小春姑娘她喜欢的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没有想到孙少爷听到了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椿异,然后脸色惨白的往后面退了几步,低声说道:“不可能!小春姑娘,怎么会有磨镜之好!” 椿异根本就不明白磨镜之好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孙少爷反应如此之大之后,便乘胜追击,马上点了点头,说道:“她说的没错。” 孙少爷差点儿就要站不稳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然后说道:“怪不得你们……你们住的那么近,并且平日里也总是一起出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程语溪总觉得孙少爷似乎想歪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刚想要解释,孙少爷却大受打击,一溜烟的跑开了。 “孙少爷!喂!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程语溪目瞪口呆,她原本是想要帮椿异一程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椿异看到孙少爷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之后,便微微的挑了挑眉,觉得十分解气,然后扭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程语溪,随口问道:“磨镜之好是什么意思?” 程语溪已经完全有些绝望了,她淡淡的看了椿异一眼,然后说道:“龙阳之癖什么意思,磨镜之好就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椿异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下。 程语溪看到他这幅神情之后,心里面总算是觉得痛快了一点儿,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么她也懒得解释,估计孙少爷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说,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结果却没有想到,就在程语溪刚刚打算起身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好地休息一下的时候,椿异却伸出手按在了程语溪的肩膀上面,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假山上,紧接着,程语溪便感到了一具带着淡淡香味的躯体直接压了下来—— 椿异双眸微微垂下,他将程语溪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双壁之间,然后凑近了她,让自己的气息能够扑洒在程语溪的面颊上,这才微微勾起薄唇,低声问道:“磨镜之好?你说的是这样么?” 程语溪惊愕的抬起头,看着椿异逆着光时那绝美的面容,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孤女寡女,在假山这边拉拉扯扯……”椿异又一次的压近了一点儿,他淡笑一声,说道:“你们说,我们两个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儿伤风败俗?” “……起开!” 程语溪回过神来,猛地将越来越近的椿异给推开,然后她拍了拍自己裙摆上面的灰尘,十分不耐烦的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在帮你解围吗?” 椿异微微挑眉,说道:“唔,看的出来啊?但是刚刚,孙少爷又一次的折返回来了,我为了让他相信,于是便在他的面前演了一遍。” 程语溪总觉得自己的清白似乎被毁了,但是她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沉默的跟椿异一起离开了假山这边。 椿异的心情似乎十分的好,他一路走一路摘花,然后哼着歌儿编成了一个花环,一下子便扣在了程语溪的头上。 “呀,你干什么!”程语溪正在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她发现自己的头上被扣上了什么东西之后,便连忙想要拿下来。 “啧,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花环而已。”椿异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满意的看了看程语溪头顶这个自己编制的花环,然后说道:“你在思考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关于孙小姐的事情。”程语溪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孙小姐醒过来的时机真的有点儿不太对劲,按理来说,鸿鸣草的药效根本就没有之前那个腐坏的药物好,为什么反而会让孙小姐提前醒过来呢?” 椿异听道程语溪的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说道:“我记得在万鸣村后山那边,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吧?这个孙小姐,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天真无邪。” 程语溪听到椿异的这句话之后,便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便记了起来,椿异的确是跟她说过这样子的话,但是当时的她一心在寻找鸿鸣草,似乎是将椿异的这番话给忽视了来着。 此刻,当椿异又一次的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之后,程语溪便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有关于孙水楹的。” 椿异垂下眼,有些漫不经心的帮程语溪整理了一下她头顶的花环,然后说道:“你如果想要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啊。” “等一等。”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她四下里看了看之后,便拉着椿异来到了旁边的那个小凉亭里面,然后才说道:“这边没有什么人了,你说吧。” 椿异坐在凉亭的椅子上面,伸出手敲了敲旁边的柱子,然后低声说道:“孙水楹,跟黑鸦的人有着很紧密的联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胸闷 程语溪在听到椿异所说的这句话的时候,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因为椿异及时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恐怕她现在已经要惊愕的喊出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起来最无害的孙水楹,竟然会摇身一变,变成跟黑鸦联系密切的人?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孙水楹嘤嘤哭泣的样子,以及她无比孱弱的身体,心想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椿异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程语溪会有这个样子的反应,他冷静的捂住了程语溪的嘴之后,便说道:“冷静一点,这么惊讶干什么?” 程语溪其实也只是一时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有点儿惊讶而已,她将椿异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掰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椿异,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吧?孙小姐看起来那么的孱弱,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黑鸦那群人,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哦?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情报吗?”椿异听到了程语溪的怀疑之后,并不怎么生气,反倒是勾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说道:“孙水楹因为拿走了黑鸦组织里面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故意让自己换上了雾雨的毒,来摆脱黑鸦那群人的监视。并且她刻意的控制着自己身体里面的毒素含量,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她体内的毒比一般情况下要少一些吗?” 经过椿异这么一说,程语溪也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孙水楹身体里面的毒看起来的确有些少,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孙水楹摄入的那种带着雨雾之毒的果实少,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这种后果,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是孙水楹有意而为之的。 而之前椿异所说的那句话也很值得揣摩,孙水楹偷走了黑鸦组织里面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为了洗清嫌疑才会使用这个办法……也就是说,孙水楹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温和无害,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椿异环视了一眼附近,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之后,便说道:“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但是黑鸦的人被那些谪仙族的人所击杀的事情跟孙水楹有没有关系,还不确定,总之,你给我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你可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磨镜之好啊。” 听到椿异的这句话之后,程语溪便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连忙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会和孙水楹保持距离。 正在这个时候,远远的却传来了什么人的喊声,仔细一听,似乎是再喊程语溪的名字。 “好像是孙老爷的人过来找你了。”椿异靠在旁边的柱子上面漫不经心的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一片小湖,然后说道:“孙水楹和孙家的事情你不许管,她的病现在已经好了,等到我们今天晚上一起拿走了玉佩之后,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跟这群人有任何的牵扯。” 在听到椿异的这句话之后,程语溪非常想要嘟囔一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叫做远走高飞?她现在并不想要跟椿异远走高飞! 但是程语溪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敢在椿异面前说出这句话的话,恐怕下一秒就会直接被他给丢进湖里面,因此便也只能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回答。 过了一小会儿之后,程语溪身后跟着椿异,两个人便在一条小路上跟那个前来寻找程语溪的家仆相遇了。 “程姑娘,程姑娘!我总算找到您啦!咦,小春姑娘也在啊?”来找程语溪的是之前那个看起来圆滚滚的家仆,程语溪对他的印象比较深。 “小春姑娘”从程语溪的身后探出头来,冷冷的笑了一下。 而程语溪则问道:“你这么慌忙的来找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不不不,并没有什么大事情,还请程姑娘放心。”这个圆滚滚的家仆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珠,然后说道:“是这样的,孙小姐自从醒了过来之后便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堵得慌,孙老爷因为店里面出了事情需要赶着去处理,因此便派我过来将您找回去,给孙小姐看看她为何会胸口发闷。” 程语溪有些犹豫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椿异,却发现椿异正在冷冰冰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大概就是:赶紧给我找个理由回绝了。 但是程语溪来到孙家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孙水楹看病的,现在她的身体又一次的出现了不适,她现在看起来又并不像是有急事需要处理的样子,因此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顶着椿异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冷静的说道:“知道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好好好,好好好!”那个圆滚滚的家仆连忙点了点头,紧接着,程语溪便跟在这个家仆的后面离开了孙家的这个后花园。 而在她离开之前,程语溪清楚的听到椿异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半个时辰,如若半个时辰之内你还没有出来的话,我就直接闯进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语溪心中莫名的便多了几分暖意,心想道:虽然椿异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的,总是喜欢欺负她,但是关键时刻,似乎也挺可靠的。 小半柱香之后,程语溪便被那个圆滚滚的家仆给带着来到了孙水楹的房门前面。只见原本喧嚣的孙家小姐闺房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安静了下来,有几个侍女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边守着门,看到程语溪走过来之后,便一脸焦急的走上前来说道:“程姑娘,孙小姐她说胸口闷,现在喝了药之后正在休息,您赶快进去看看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她喝的什么药?” “似乎是一些可以抑制胸闷的药。”侍女也有些不确定,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药难道不是您留下来的吗?” 程语溪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直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当然不是她留下来的,她事先又不知道这个孙水楹竟然会胸闷,怎么会留下这种舒缓胸闷的药呢?孙水楹自己喝的药,恐怕是能够解开她身上雾雨余毒的解药吧。 想到这里,程语溪的心中便十分的复杂,心想自己容易被人的外貌所欺骗的习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改正过来,每一次都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看起来真的很蠢。 等到程语溪走进房间里面之后,便发现孙水楹的房间中光线十分的暗,她看了看那个躺在床铺上面的女孩,远远的喊道:“孙小姐?” “唔,是……是程姑娘吗?”孙水楹慢慢的从自己的床榻上面坐了起来,她有些茫然的扭过头来看了看不远处的程语溪,然后说道:“语溪姑娘先把灯点开吧,我现在实在是有些浑身无力了。” 程语溪点点头,将房间里面的灯给打开之后,并没有马上走道孙水楹的旁边,而是隔着几丈远远的看着她,问道:“孙小姐说自己胸口闷,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令您感到不适的地方吗?” “并没有了,程姑娘。”孙水楹垂下了眼,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的虚弱,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一样,程语溪看着,心情便越来越复杂,她觉得现在的孙水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纯白色的小花一样,每个人都以为她十分的温和无害,但是当你一点一点的靠近了她之后,才会发现她的身边都是无法摆脱的沼泽。 “胸闷的话可能是因为孙姑娘你这些日子以来,在床榻上面躺的比较久了,因此才会有这样的症状。”程语溪想了想之后,继续胡编乱扯的说道:“我这边的建议呢,是希望你能够四处走一走,多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样子的话,胸闷的感觉应该就会减轻不少了。” 孙水楹柔柔弱弱的看了过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看起来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那,多谢程姑娘了。” 程语溪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的,如果孙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继续过来找我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 说着,程语溪就想要走过去将房间的门给推开,结果孙姑娘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说道:“咳咳、咳!程姑娘留步!” 程语溪都已经触碰到木门了,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转过头来看了看孙水楹,笑着说道:“怎么了,孙姑娘?” 孙水楹咳完这一阵子之后,便柔声说道:“是这样的,其实小女子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程姑娘,这次刚好是一个好机会,便喊你喊的急了一些。” 程语溪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她看了看孙水楹,说道:“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追出来了 程语溪原本是打算回答完孙水楹这个问题之后,就马上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房间里面十分的压抑,并且还有一股十分浓重的药味。 也许是前阵子药浴留下来的味道吧。程语溪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的安慰自己。 而孙水楹听说了程语溪的话之后,脸上出现了几分犹豫的神色,似乎是显得十分的为难,但是当她抬眸看了啊可能程语溪的面容之后,便鼓起勇气说道:“之前,清寒哭着过来找我,跟我说了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情。” 程语溪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她忽然间就不怎么想要听孙水楹把话说完了,她现在只想要打开门就一溜烟的离开这个让她心痛的地方。 果不其然,程语溪听到柔柔弱弱如同白莲一样的孙小姐轻声说道:“程姑娘和小春姑娘,有磨镜之好?” 程语溪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想要把椿异按在之前那个假山的水池里面,然后让他代替自己,把脑袋里面的水给倒干净. 她当时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为什么会说那种话呢?而且,孙清寒不是跟孙水楹关系不怎么好吗!为什么会跑过来跟她说这件事情,而且还哭着跑过来——哭着? 程语溪这才猛然记起来,这孙家里面的人都喊孙清寒是“小少爷”,这意思是不是说,孙清寒才是家里面最小的?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是孙清寒的姐姐? 天啊,我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孙水楹也知道自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后,程语溪一定会不好意思,于是她便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清寒那个孩子从小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今日我见他差点儿被气哭了,还十分惊愕呢,好在他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并没有隐瞒我,反倒是将事情都给我说了。” 程语溪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孙水楹了,她几乎是有些麻木的想到:孙水楹会不会忽然间扔一个枕头过来,然后大骂她伤风败俗? 结果程语溪却没有想到,孙水楹接下来的话大出她的意料:“也不怪清寒,他毕竟是个男孩子,观察起东西来自然是比不过我的,你的那位朋友我也见过,虽然生的十分美丽,身体骨架也很娇小,但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位小春姑娘,的的确确是一个男子的。” “你、你知道?”程语溪这下子是彻底的惊呆了,她不禁想到:不愧是跟黑鸦有关系的女人啊,果然不简单。 孙水楹难得看到程语溪这幅惊愕的样子,于是便捂着嘴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她便接着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程姑娘的夫君也挺纵容您的,哪怕是扮成女子这样的要求,也会乖乖的来满足您呢。” “什么?”程语溪又一次的愣住了,她看了看孙水楹的脸,总觉的孙水楹似乎并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像是什么,但是她现在也真的的没有办法去否认自己和椿异之间的关系,于是便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等到孙水楹给程语溪灌输了一大堆“你的丈夫很爱你”“扮成女子也没什么”等理论之后,程语溪才头脑发晕的从孙水楹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椿异早就在旁边等着了,等到程语溪走出了孙水楹的院子里面之后,他便马上从屋檐上面跳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了程语溪的手,说道:“喂,你没事儿吧?” 程语溪当然没事儿,但是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好好的,心灵上面却已经收到了巨大的创伤了。 看着程语溪沉默的样子,椿异似乎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皱了皱眉,想要掐一掐程语溪的人中,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伸出手将椿异的手给拍了下来,然后说道:“我没事,你现在穿成这幅样子,是不是打算趁乱去取你的玉佩?” 椿异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在屋檐上面等待程语溪走出来的理由。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他们昨天晚上的辛苦奋斗,到了现在终于是收网的时候了。 程语溪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关键,于是她便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给丢出了脑海,反倒是认认真真的跟在椿异的屁股后面,换好了夜行衣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文家。 自从程语溪治好了那个谪仙族族人的病之后,后院这边的守卫便明显的松懈了许多,椿异不知道从那边偷来了一罐菜籽油,然后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便倒在了偏院的一个柴堆上面,然后他低声说道:“等会我从那扇门出去之后,你数五十下,然后就将这个柴堆点燃,之后你自己找个地方藏好了,不要让别人发现,等到那些人都被这些火焰给吸引过来之后,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知道了吗?” 程语溪看了看这些柴堆上面的油,然后问道:“这么简单而已吗?” “不然呢?”椿异挑了挑眉,然后反问道:“以你现在的身手,你觉得你能够跟我同进同出?” 大概是不能的吧,程语溪的心里面十分的清楚,她的身手在下三天这边基本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无人能敌了,但是椿异很明显就不是属于下三天的人,于是程语溪也没有不自量力到跟椿异比的地步。 “这些火是燃烧不了太久的,等到你看到那些人把火给浇灭了,然后离开了之后,你就跑到偏院外面的竹林里等我的消息,知道了吗?” 程语溪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椿异冷声说道。 程语溪点了点头,看着椿异飞快的跑出了偏院之后,自己默数了五十下,便拿出来一个火折子,放在自己的嘴边吹亮了之后,直接将这些火折子丢在了柴堆上面。 没过多久,偏院这边的火光便一点儿一点儿的大了起来,很多路过的家仆们纷纷惊愕的冲了过来,在不停的灭火,而距离偏院最近的后院的谪仙族的族人们,果然也冲了过来帮忙。 程语溪坐在屋檐上面的阴影处,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用术法灭火的谪仙族的弟子,忽然间就有些疑惑的想到:谪仙族的弟子们虽然看起来高冷无比,但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是很容易去帮助别人的,但是大多数人只能看到谪仙族的冷淡和不近人情,很难知道第二点,除非是上三天的人。 椿异为什么会知道谪仙族的人一定会过来帮忙灭火,从而给自己制造可乘之机呢? 还没等程语溪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一场小小的骚动便已经结束了,她看着那些人狼狈离去的身影,如同一只猫儿一样,悄无声息的便离开了偏院,到达了后面的那个小竹林那边。 但是她等了一阵子之后,却发现椿异还是没有回来,心中不由得便有些着急,刚打算折返回去看一眼,眼前却忽然间掠过了一道寒光,她眉头一皱,飞快的后退几步避开了这几道剑气,然后抬眸一看,便发现在屋檐上面月色之中,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穿黑白衣衫的男人,他的衣袖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俊美的容颜上是冷淡的神情。 “你是何人?”这声音就像是带着冰碴子一样,让程语溪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是楚辞。 楚辞为什么会忽然间追出来! 程语溪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楚辞的对手,而且,如果让楚辞知道自己就是程家的那个小姐之后,恐怕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麻烦!想到这里之后,她借着杂草的遮挡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腰间,然后抽出一包粉末来,直接放在手中捏碎了,紧接着,一股浓重的紫色雾气便忽然间腾升起来,挡住了楚辞的视线,同时也让程语溪的身影藏匿在了其中! 然而楚辞的反应十分之快,他马上甩剑飞过来无数道剑气,想要凭运气击中程语溪,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听到了“噗通”一声,他眉头微皱,抬头一看便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的钻进了竹林旁边的大江里面,然后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他从屋檐上平稳的跳了下来,利用术法慢慢的吹散了那一阵紫色的烟雾之后,便低头看了看,然后用自己的剑挑起来了一个破了个口子的油纸包,目光一点一点的深沉起来。 “你究竟是谁?” 那种仅仅是看到,就让他的心跳猛然加快的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地面上皎洁的月光发了一会儿呆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这个油纸包给收了起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将什么东西给强行赶出了脑海之后,飘逸的身形一闪,一下子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只留下了满地的竹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闹脾气了 冰冷刺骨的江水让程语溪的浑身都有些发抖,但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却让她产生了久违的怯懦,根本就不想要直面他。 程语溪浑身已经湿透了,在漆黑的夜色中她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眼前的路,只能用自己觉得正确的游泳方法在这条水流并不是很湍急的大江里面游着。 等到她觉得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的时候,混沌成一片的思绪才终于出现了清明,她连忙冲着上方游了过去,然后从水面上探出一个头来,有些狼狈的环视着四周。 这边,似乎是文家附近的一个码头,白天的时候很热闹,到了晚上就完全冷清下来了。 她看到这附近并没有其他的人,于是便松了口气,冲着码头那边游了过去,结果却因为这边的水有些深,程语溪的双手搭在码头上面,迟迟都没有办法把自己送上去。 湿淋淋的衣物增加了很多的重量,而她的四肢也因为江水的寒冷变得有些僵硬,尽管在跳入大江之前她已经吃下了一颗可以让身体适应水性的避水丸,但是现在看来,用处似乎并不是很大。 “可恶……”程语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渐渐的失去了力气,就连冰冷的感觉也没有了,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起来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头顶上却忽然间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看着水中无比狼狈的程语溪,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程语溪苍白纤细的手腕,将她一下子便从水里面拉了出来。 程语溪在码头上面还没有站稳,那个男人便松开了手,他挑了挑眉,说道:“我不过就是因为遇到了几个麻烦鬼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儿,你就能够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吗?真棒啊,不愧是你。” 这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轻佻,让程语溪一下子就明白了来者是谁,她彻底的放下了心来,然后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楚辞也会出现在那里。” “什么?”程语溪的脸色很差,让椿异的笑容也渐渐的淡了下来,他皱了皱眉,说道:“你是说那个谪仙族的圣子吗?从以前开始我就很奇怪了,你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我没有!”椿异的话让程语溪下意识的开口否认,然后她踉跄了几下,说道:“我对于那个男人,并没有一分一毫的在意!” 椿异也很明显的看出来了程语溪并不想要提这个男人,于是他便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看着她抱着自己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轻叹一声,将自己的黑色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边多待了,赶紧回去吧。”椿异说道。 程语溪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体力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发现椿异忽然间将她整个人都给横抱了起来,然后足尖轻点地面,便飞快的落在了旁边的屋檐上面。 程语溪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椿异怀抱当中的温暖,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当椿异抱着程语溪离开之后没多久,一抹白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的从远方的竹林里面慢慢走了过来。 这个走过来的男人容貌俊美无双,只是一双清冷的双眸却不断的在这条奔涌的大江中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当他看到码头的木制地板上那一滩水渍的时候,便轻轻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毛。 没过多久,程语溪就换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面。 椿异因为要研究自己的玉佩,因此把程语溪送回房间里面之后,便一溜烟的离开了。程语溪也不是很在意他陪不陪着自己。 她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待了一会儿之后,便想到:她现在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这一路上她所经历的事情很多,感觉外出游历对于她来说是的确是有很大的好处的,但是千岛城却只有这么大,她所能看到的现在都已经看了个遍了,并且上三天的的人似乎都盘踞在这座城里,对于程语溪来说,是十分不安全的。她知道在上三天中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如果出现了意外呢?如果真的有一个听说过她名字的人来到了千岛城,跟她有了一点交际,那么她将会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境地当中。 在自己的床榻上思来想去了很久之后,程语溪觉得既然孙小姐的毒已经被解开了,而椿异也拿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切也是时候结束了。至于那些什么下三天的上古秘宝,什么黑鸦白鸦的,说真的,程语溪完全没有丝毫的兴趣。 想到这里之后,她便暗自做了决定,等到明天的时候就跟孙老爷说明情况,再留下观察孙小姐一两天,确认她的病没有再一次复发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孙老爷听到了程语溪的打算之后非常的惊愕,他现在已经完全的被程语溪的医术给折服了,本想要好好留下这个人才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了离开…… “哎,也罢,也罢。”孙老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后说道:“如若程姑娘要走的话,恐怕是我们谁都拦不住的,时至今日,老朽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待会儿我会命人精心准备一些药材,还请程姑娘不要客气,统统收下,也算是让我这个老头子略尽绵薄之力吧。” 眼见孙老爷说的如此之诚恳,程语溪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拒绝孙老爷的好意。 而椿异得知程语溪竟然打算过几天就动身离开之后,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玉佩,严肃的看着程语溪,然后问道:“你已经决定了吗?一定要离开?” 程语溪不太明白为什么椿异的目光看起来这么的奇怪,她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此番外出本来就是来四方云游历练的,必然不会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这次在千岛城里遇到你已经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椿异听完了程语溪的话之后,脸色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他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然后问道:“那些人嘴里面说的什么上古秘宝,还有黑鸦的事情,你都完全不感兴趣吗?” “嗯。”程语溪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云游的医者而已,什么宝藏,什么虚与委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好啊,好!”椿异忽然间冷冷的笑了一声,他将自己手中的玉佩“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面,然后说道:“你重情重义,自由洒脱!跟你做朋友恐怕也只不过就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程语溪没有想到椿异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才会引起他这么多大的反应。 “你要与我做朋友我自然是很开心的,但是这跟我离不离开千岛城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吧?”程语溪低声说道。 椿异被她说的给哽了一下,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忽然间就起了一种想要将她掐死然后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暴虐的想法,他心中一惊,连忙将自己这种情绪给强行的压制了下去,然后淡淡的说道:“没有联系,所以我也不阻止你了,你爱走就走吧,我最近很忙,不要来打扰我。” 冷冷淡淡的留着这一句话之后,椿异便直接将程语溪从自己的房间里面给赶了出去。 望着自己面前紧紧闭上的门,程语溪彻底的陷入了一种迷茫当中。 椿异到底怎么了啊? 结果还没有等她想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一道少年音便从她的身后冰冷的传了过来:“怎么,惹她不高兴,把你给赶出去了吗?” 程语溪扭头一看,便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孙家的少爷孙清寒。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孙清寒知道了她和椿异所谓的“磨镜之好”,便总是躲着她们走,似乎看到她们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舒坦一样,可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忽然间自己找上门来? 她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孙清寒,然后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清寒的脸色猛地变了一下,然后他冷笑了一声,说道:“是不是因为你跟她说你要去别的地方远游了,还不带着她,所以她才跟你闹脾气的?” 程语溪一愣,心想没有想到孙清寒这个人分析起感情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她挑了挑眉,然后问道:“哦?都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我自己猜的!”孙清寒冷冷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拥有了小春姑娘之后就会满足了,没有想到啊,你竟然也是那种认为家花没有野花香的凡夫俗子!” 孙清寒这一句“凡夫俗子”直接把程语溪给说晕了,她指了指自己,反问道:“凡夫俗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鸿门宴 孙清寒点了点头,嘴角依旧噙着一丝冷笑,他说道:“难道不是吗?我本以为你会珍惜小春姑娘,结果你竟然想要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哈!亏我这次还想过来跟你好好告别呢,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孙清寒便愤怒的转身离开了,留着一头雾水的程语溪一个人站在椿异的房门前,然后陷入了沉思。 但是她思来想去好几天,直到孙小姐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气色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椿异会对自己生气。并且这几天来,椿异整天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要么就是在大晚上的穿着夜行衣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也不带着程语溪,让她心里面倍感落寞。 但是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改变自己想法的人,既然都已经说过了在孙小姐身体痊愈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她也自然不会食言,孙老爷很殷勤的给她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 程语溪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她的东西也不多,就小小的一个包袱,在看到那一颗奇怪的珠子的时候,程语溪想了想,还是打算将它留给椿异,结果敲了敲椿异的房门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人。 奇了怪了,椿异白天的时候一般不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鼓捣那个玉佩吗?为什么今天会忽然间找不到人呢?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将自己手中的珠子放在了椿异的桌子上面,保证他回来之后一眼就能够看到之后,才带着一丝不舍转身离开了。 结果就在程语溪刚刚走出后院的时候,一位看起来弱柳扶风的女子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程姑娘可是打算离开了?”孙水楹柔声说道。 因为她误会自己和椿异关系的事情,程语溪现在看到孙水楹便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也不能不顾礼数,于是她便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的。孙小姐的身体已经痊愈了,那么我便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边了,这下三天如此之大,我是一定要四处看一看的。” 孙水楹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艳羡的神情,然后说道:“如若我能够像程姑娘这般洒脱,那就好了呢。” 程语溪笑了笑,原本是打算跟孙水楹寒暄几句就马上离开的,结果孙水楹不知道怎么的,非要拉着程语溪到外面的福来酒楼里面吃饭,说是请她吃点儿好吃的践行。 盛意难却,程语溪无奈的笑了笑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孙水楹显得十分的开心,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主动的伸出手来牵住了程语溪的手,便拉着她走向了门外。 在程语溪触碰到孙水楹的手指的时候,便被冰了一下,心想这么阳光明媚的天气,为何孙小姐的手会如此的冰冷呢?并且…… 她垂下眼来,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孙小姐看似烂漫天真的背影,心想道:孙水楹身为一个弱不禁风的千金大小姐,为何手上会有这么多的厚茧子呢? 片刻之后,孙水楹便带着程语溪来到了福来酒楼这边,点了一桌子菜之后,便十分殷勤的说道:“程姑娘想必还未品尝过我们千岛城的特产吧?来,尝一尝这西湖醉虾!” 看着自己碗碟中那个色香味俱全的醉虾,程语溪客气的点头笑了笑,然后轻轻地尝了一口之后,便说道:“很好吃,多谢孙姑娘了。” 孙水楹的话并不是很多,这是程语溪对于她的一贯认知,但是今天,孙水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话忽然间变得多了起来。 “我真是十分艳羡程姑娘,有自己的自由,还有那个十分纵容自己癖好的相公。” 这说的应该就是椿异的事情,听到孙水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道: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对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小春姑娘都没有出现过呢。”孙水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问道:“程姑娘,你知不知道她平日里都在干些什么呀?” “不知道。”程语溪现在并不是很想要提起椿异,于是便简单的回到:“大概是在买新衣服穿吧,哼。” 孙水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她看着程语溪低头吃菜的样子,然后悄无声息的放下了自己的筷子,一双手支着下巴靠在了桌子上面,柔声说道:“程姑娘最近可否听说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程语溪敷衍似的回答道。 “大名鼎鼎的文家,在前日里,忽然间走水了。”孙水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是却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的缠绕在了程语溪的脖子上面。“然后我便发现,就在那天晚上,你们似乎回来的很晚啊。” 程语溪捏着筷子的手僵硬了一下,之前椿异所告诉自己的有关于孙水楹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浮上脑海,让她此刻难得的发了一会儿愣。 孙水楹却也悄悄的靠近了一点儿,她抚摸了一下程语溪的面颊,然后说道:“程姑娘有勇有谋,那么能否告诉我,那玉佩,是不是在你的手中?” 就在孙水楹话音刚落的时候,程语溪便马上拍桌而起,飞快的拉开了自己和孙水楹之间的距离,她的短匕首已经悄无声息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孙水楹抬眸看着窗户面前的程语溪,伸出手拿起手帕慢慢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说道:“怎么了?为何忽然间对我这么警惕?” “你究竟是谁?”程语溪冷冰冰的看着她,内心却在思考着逃出去的方法。 大意了!她本来以为孙水楹带着自己到外面吃饭,只会想方设法的从自己这边挖一些信息出来,并不会动手,到时候只需要自己把嘴捂严实一点儿就好了,结果当她品尝到虾肉里面的甜味的时候,便猛然感觉不对劲! 这饭菜,很不对劲! 孙水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她慢慢的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说道:“我是孙家的三小姐孙水楹,不然还能够是谁呢?哦哦——你问的不是这个。” 程语溪看着孙水楹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腿正在不断的发抖,一种麻痹的感觉正在疯狂的侵蚀着她的神经! 但是现在不行!她不能够倒下! 用自己的短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面划出了一道血痕之后,程语溪刚刚抬起头来,便听到孙水楹柔声说道:“我还是黑鸦的右掌令使,怎么样,程姑娘,有没有感到很惊讶呢?” 手掌上面的疼痛让程语溪暂时清醒了一会儿,但是她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忽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了! 看着程语溪脸上惊恐的神情,孙水楹说道:“不要着急呀,那只不过就是可以让你暂时没有办法说出声音的毒而已,孙姑娘擅长解毒,那么对于毒应该也很了解的,对吧?” 的确是很了解,比如孙水楹给自己倒得果酒里面放了一些能够让人昏厥的药物,然后那一盘西湖醉虾里面,是可以让人无法发出声音的,至于她手边的那一盘糕点,如若她并没有嗅错味道的话,应该是可以让人双目暂时失明的! 程语溪的内心十分震惊,她能够分辨出每一种毒药,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中了毒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这种毒药的存在! 看着程语溪脸上惊讶的神情,孙水楹却迟迟都没有问到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便不由的多了几分急躁,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程姑娘,你比我更明白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我,这边有纸笔,还是尽快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吧,否则,我便让你尝尝黑鸦秘药的厉害!” 程语溪也冷笑了一声,她走道铺展开来的纸笔面前,飞快的写下了四个大字:我不知道! 孙水楹气急,冷声喊道:“程语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亲眼看到你走进了那个男人的屋子里面!玉佩现在就在你的手里面,对吗!” 说着,她便将程语溪的行李全部都翻了出来,然后便发现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古怪的红木盒子。 糟了! 程语溪脸色一变。 而孙水楹也注意到了程语溪的神色变化,她挑了挑眉,伸出手将这个红木盒子给拿了出来,放在耳边轻轻地晃了晃之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 “这里面沉甸甸的,似乎是什么玉制品吧?”孙水楹浅笑着说道,紧接着,她便将这个红木盒子收了起来,然后将一颗药丸飞快的塞进了程语溪的嘴里面,捂着她的嘴逼迫她咽了下去之后,便说道:“程姑娘,远游的时候,可要小心这外面的坏人啊。” 程语溪的意识一点一点的丧失,而孙水楹则轻声说道:“一路平安。” 第一百二十章 昏迷过去了 疼。 浑身上下都在疼,就好像是整个身体都被五马分尸了一样的疼。 程语溪感觉自己浑身冰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咯住了她的后背,让她十分的难受。 茫然的意识一点儿一点儿的恢复,程语溪皱了皱眉,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的并不是任何自己曾经所熟悉过的场景,而是一片阴沉的天空,几朵五黑的云漂浮在上面,看起来便让人感觉有些恐惧。 听觉,嗅觉,随着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鲜活了起来,程语溪艰难的支撑着自己从地面上坐了起来,然后便感受到了一阵的头晕目眩,紧接着便是四肢发麻的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的清醒了一些,与此同时,她也很快的就感觉到了自己浑身上下这种无力的感觉,应该是来自于之前孙水楹给她下的毒。 她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很深的深坑当中,与其说这是一个坑,不如说这是一片塌陷了的十分低矮的山坡,这个地方看起来应该是最近才塌陷的,因此很多树木的根系都暴露了出来,这才将程语溪给拦在了半中央,否则,看样子她好像还会继续滚落下去,一直滚落到坑底。 她抬头看了看坑底的方向,发现那边出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洞口,像是两个井口那么大,因为这边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个洞里面有什么。 但是现在她也根本没有空去管那么多的事情,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的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程语溪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症结所在,然后飞快的靠着一大块凸起来的石头,然后气运丹田,让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的将这些毒给逼了出去。 在运功逼毒的同时,程语溪也在飞快的梳理着自己所遇见的一切,在她看来,孙水楹这个人应该正如同椿异所说的那样,跟黑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自从她苏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打探着他们两个人的踪迹,否则,她是不可能会知道他们对文家动手的事情的。 但是,孙水楹为什么要陷害她到这种地步呢?回想起了孙水楹在福来酒楼里面说的话,一切的事情便都在这一刻清晰明了了起来。 看来,孙水楹十分想要得到那一块玉佩,并且因为她在离开孙家之前进入过椿异的房间,原本是为了将那一颗很奇怪的石头送给他的,结果却没有想到,这个行为落在孙水楹的眼睛里面,竟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孙水楹应该是怀疑她拿走了玉佩,于是便将她给骗到了福来酒楼,结果本性毕露之后却发现她的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玉佩的痕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才决定杀人灭口的吧。 越想,程语溪的心里面就越冷,还是她太过天真,被孙水楹柔弱的外表给欺骗了,竟然那么简单的就上了她的套子! 而且,她现在也不指望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来救她了,因为在孙家的人的眼睛里,恐怕是她跟孙水楹喝完酒之后,就各奔东西这样子。 想到这里,程语溪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便马上将自己体内的毒素逼到了一起,强行的用灵力进行缓解了冲撞。 她浑身僵硬,然后忽然间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都瘫倒在了那一块大石头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是失去了水的鱼一样。 好在孙水楹这些药的效果虽然很好,但是并不难拔除,只要用自己的内力稍作调整之后,便可以将这些毒素给统统的逼出来了。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发现自己的内力就像是散尽了一样,在她将这口血吐出来的同时,也消散殆尽了。 程语溪心里面却并不惊慌,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吸收了丹药青魂之后,自己在内力大增、丹田之海扩散的同时,也会出现的问题:内力会在某种情况下忽然间溃散。 这个时候正常来说,只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就不会再有这样子的问题了,但是程语溪抬起眼来十分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坑坑洼洼的地面,然后无奈的尔叹了口气。 等到修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程语溪便马上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她依旧嗅到了空气中的湿润的味道,看起来再过一段时间之后,这边应该就会下大雨了,到时候她现在所待着的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会出现滑坡,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程语溪扶着石头艰难的站了起来,然后便发现在这个大坑的边缘处有很多已经歪掉的大树,这些树的根系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凌乱,但是程语溪也注意到,一些树木的树冠处,结着一些颜色看起来很漂亮的果实。 她眼睛一亮,知道这座山中,草药之类的东西应该是非常的多,如果在这附近逛一逛的话,说不清能够将身体里面的余毒清除干净,这样一来,她的内力也会恢复的更加快了。 想到这里之后,程语溪便艰难的走到了旁边的那一颗歪倒在地面上的大树上,扶着树枝从它的树冠上摘下来了一些果实之后,在自己干净的衣料上面简单的擦了擦,于是便直接用嘴嚼碎了,敷在了自己的脚踝和小腿上面——孙水楹这个女人似乎是将她带到这边之后,直接丢在了这个深坑里面,打算让她在这个地方永眠的。因此,当程语溪从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一个包,而且小腿上面也有很多的划痕。 为了让自己的外伤恢复的更加块,程语溪只能这么做了。 她靠着树缓缓的坐了下来,撕下来几块布条将嚼碎了的果实给包裹住之后,便敷在了自己脚踝红肿的地方。 “嘶——”冰凉的感觉让程语溪的脚踝处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她咬着牙将这种感觉给强行的忍了下去。 等到程语溪将自己身上的一些外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天空也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的坠落下来,大有一副变成暴雨的趋势。 程语溪内心大喊倒霉,于是便艰难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她直接折断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握在手中打算支撑着自己走上去,然后便淋着小雨慢慢的从这棵树那边爬了上去。 这场小雨果然就如同程语溪所想的那样,有了逐渐变大的趋势,程语溪此时此刻的身体也完全的被淋湿了,衣物因为吸了水所以变得冰冷而沉重,她艰难的往前走着,眼看就要走出这个深坑了,结果却脚底一滑,一下子便往下面滑落了好几尺,手中的棍子也被她给折断了! 程语溪咬牙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往后面看了一眼之后,便发现一棵树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了地陷所带来的力量,竟然裹挟着一堆的尘土直直的冲着最深处的那个地方滑落下去,然后竟然直接的掉落在了里面! 令程语溪感到惊愕的是,这棵大树并没有将这个洞填满,反而就像是被大海淹没了一样,再也看不到任何的踪影了。 望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程语溪便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有些发冷,她咬了咬牙,强行逼迫自己忍受着脚踝处的疼痛站起来之后,便又一次的艰难的往上爬。 正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间看到了一颗翠绿色的草,这个草名为红谷,磨碎了之后可以入药,同时也有清毒止血的作用,对于现在的程语溪来说,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她眼睛一亮,马上便决定继续淋着雨往下面走一走,拿到这些红谷,好将自己身体里面的余毒都给清理干净,结果却没有想到,就在她下定决心过去摘那些草的时候,天空中却忽然间劈下来了一道天雷,紧接着,程语溪便惊愕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脚底正在缓缓的颤抖,与此同时,她眼前所看到的全部的东西都一点一点的冲着那个黑色的洞里面滑落了进去。 而那个洞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竟然照单全收,连回音都不会给一个! 程语溪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她忍受这疼痛冲着上面便飞快的跑了上去,结果还没有等她离开这个深坑,脚下的地面便大面积的出现了滑坡,无数的灌木和泥土裹挟着程语溪无比较小的身躯,冲着那个黑洞便直直的冲了进去! 一块石头无意间砸中了程语溪的额头,她痛苦的低呼了一声,只看到自己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别那些奔涌而下的泥土裹挟着一起往哪个无底洞的地方坠落下去! 耳边都是十分沉闷的声音,土腥味充斥着鼻腔,程语溪的胳膊以及小腿上面都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应该是一些比较尖锐的石头所划出来的,并且她之前绑在腿上的草药,也因为泥土的原因而散了开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次昏迷 这是程语溪的第二次昏迷。 当她迷迷糊糊的再一次睁开眼睛之后,所看到的便不再是阴沉的天空,而是一片的黑暗。 起初,程语溪以为是自己因为什么原因失明了,于是便十分惊恐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便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只有一点点,她运用这些仅存不多的内力让手中的一块石头发光之后,便发现不是自己看不到了,而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黑暗了。 这里是哪里? 程语溪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几乎都埋在了土堆里面,她用尽全力从土堆里面爬了出来之后,因为浑身都有些乏力,于是手中那一块石头便咕噜噜的滚落在了远方。 程语溪抬起头来一看,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被自己注入灵力之后,能够发光的石头所照亮的一小块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人的一双脚…… 是谁?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程语溪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一小块光亮,浑身紧绷绷的,根本就不敢有一颗的松懈,但是当她盯着那一双鞋子看了许久之后,才有些疑惑的发现,穿着这个靴子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那双靴子靠近地面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些苔藓! 想到这里,程语溪就像是忽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她大着胆子将自己的石头伸手拿了过来,然后将它又一次的变亮了之后,便握在自己的手中冲着前面举了过去。 只见这个发着光的石头照亮了一小片的黑暗,与此同时,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庞也忽然间的出现在了程语溪的眼中。 她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发现,这张笑脸乍一看栩栩如生,十分的逼真,但是只要她认真一看就能够发现,这不过就是一个石雕而已。 与此同时,程语溪的心中也出现了一丝的疑问,她想到: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因为那个地方的泥土滑坡的原因,便跟着一起掉落进了坑底的那个洞中,本以为是什么大自然鬼斧神工所创造出来的洞,结果现在她却忽然间意识到,这个洞好像十分的不同寻常。 但是现在程语溪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了,她握紧了自己手中能够发光的石头,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慢慢的坐在这个地方,恢复着自己的灵力。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运气好,之前那几颗她拼命想要得到的草药红谷,因为泥土滑坡的原因,正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程语溪松了一口气,将这些红谷简单的用自己身上的布料擦干净之后,便将它们嚼碎了,然后将汁液给咽了下去。 这味道十分的苦涩,并且因为现在条件不足的原因,在她将这些汁液咽下去的时候,也品尝到了一点儿的土腥味。 但现在并不是程语溪挑剔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体力因为这个余毒的原因在疯狂的流失,并且这个洞低也十分的寒冷,如果她不尽快的让自己恢复内力的话,恐怕是会被活活的困死在这里! 这种无力回天的感觉让程语溪想起了自己之前被丢进万虫窟时的那种绝望,她咬牙忍受着自己反胃的冲动,调动自己体内已经恢复了一点儿的灵力,让这些红谷的汁液慢慢的被自己的丹田之海所吸收。 在这期间,程语溪就如同她面前的那个雕塑一样,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程语溪浑身都因为红谷猛烈的清楚余毒的药效而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死死的咬着牙,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明明是在十分阴冷的条件下,她的额头上面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程语溪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力就像是开了闸的小溪一样,一点一点的流回了自己的体内。 她靠在身后的土堆上面,轻轻地喘了口气,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等到程语溪将自己手中的石头灌入更多的内力,让它能够照亮更多的东西之后,程语溪便警惕的在这个空间里面看了看,然后便绝望的发现,她现在所待着的地方似乎是一个人工挖早出来的地下洞穴,在头顶有一些倒挂着的钟乳石,并且在旁边有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水潭,但是却连接着洞穴壁,那边似乎像是一个出口。 程语溪将自己的目光挪到了刚刚所看到的那个雕像上面,等到她靠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除了一具石雕之外,后面竟然还有两个跪着的石雕,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悲伤,看起来就像是在哭泣一样。 程语溪疑惑的看了看这几个石雕,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唔……等一等。”程语溪忽然间轻声呢喃道,她将自己手中的石头靠近了这个石雕,然后就发现在这个石雕的手上,竟然放着一个东西。 这东西看起来应该是被捏在石雕手中的,结果因为石雕破损的比较厉害,捏着这个东西的手指已经断开了,于是这个东西便掉落在了手掌上面。 程语溪将这个东西拿起来一看,便发现它捏起来软软的,好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她疑惑的将这个圆滚滚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剥了开来,然后便发现里面竟然有一颗看起来便十分晶莹剔透的红色丹药! 这是什么东西? 程语溪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眼熟,放在鼻尖下面轻轻地嗅了嗅之后,才发现这个丹药竟然是避水珠! 避水珠就是一种能够让人在水里面维持长时间呼吸的东西,并不是很少见,因此她才能够这么快的分辨出来。 与此同时,程语溪的目光便也落在了旁边的那个水潭上面,她看了看水潭里面漂浮着的几片宽大的叶子之后,便猛然想了起来,就在她摘下这些果实的时候,那棵树的叶子正是这种宽叶子,也就是说,这个水潭跟外面的世界是想通的! 再加上自己手中的这个避水珠,程语溪的眉头便忽然的皱了起来。 竟然这么巧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但是她现在除了将自己手中的这个避水珠吞下去,然后通过水潭游到外界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可以出去的办法了。 程语溪凝眉思考了许久之后,便一咬牙,直接将这颗丹药给吞了下去,只见一股苦涩的味道慢慢的涌上了自己的口腔当中,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这三个服装奇怪的石雕之后,便走向了水潭那边,然后便一下子的跳了下去! 水潭里面的水反倒是不那么的冰冷刺骨了,只是这水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干净,她在旁边的石壁上面慢慢的摩挲着,然后便很快的找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她心中一动,便连忙钻了进去。 避水珠的效果虽然能够让人长时间的保持呼吸,但是在原本的气息用完之后,还要在水里面游动,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情,程语溪头晕眼花,坚持着游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终于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团朦胧的光,她连忙加速游了上去,然后一下子便从水面上露出了一个头来! 耳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明起来,程语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算不用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现在的倒影,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十分苍白。 她顺着水流一点一点的走到了旁边的岸上时候,便发现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下来,躺在比较浅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浑身如同千斤重一般。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却从天边远远的传了过来,程语溪楞了一下,原本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结果当她再一次的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却忽然间发现,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这熟悉的声音……是椿异! 程语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太过疲惫了,声音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就发不出来,与此同时,寒冷也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让她的眼皮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最后,她眼前的世界一下子便变成了一片的黑暗。 程语溪自从来到下三天之后,便很少去做梦了,但是这一次,她却在一片的漆黑中看到了两个稚嫩的小孩子。 是程紫梦和楚辞,这两个对她的人生造成了巨大影响的人。 这两个人还是年幼的那副模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个不苟言笑,一个表情倔强。 程语溪现在却根本就不想要看到他们的,她往后面退着,每退一步,就发现这两个人又会往前面走一步,跟自己保持着刚才的距离。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跟着我!走开啊!” 她听到梦中的自己十分绝望的喊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孙水楹的结局 程语溪猛然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光线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眼泪如同泄了洪的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她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泪水,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时间竟然也无暇去想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里了。 直到房间里面的光线忽然间暗了下来之后,程语溪才觉得自己的眼睛总算是好受了一些,不再疼的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略带冷淡的声音却从她的耳边传来:“眼睛还疼么。”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程语溪擦拭眼泪的动作便僵硬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来呆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美丽的男人,愣了几秒之后,才开口说道:“椿异……?” 程语溪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椿异。 只见他平静的坐在程语溪床铺旁边的椅子上面,手中甚至还捏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垂下眼来轻轻地吹了吹茶水里面漂浮着的茶叶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嗯,是我。怎么了,看到了我,难道你不觉得很高兴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程语溪脱口而出,于是便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她几乎是有些慌忙的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便发现她现在正待在一个看起来非常豪华的房间里面,耳边能够隐隐约约的听到人群来往的声音,似乎是在一个小镇子上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她昏迷过去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浅滩上面,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竟然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椿异的旁边? 椿异看着程语溪变化莫测的神情,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用力的弹了一下程语溪的额头,便说道:“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那就直接问我,干嘛这么猜来猜去的?你就不偶怕你的脑子炸开吗?” 程语溪听到椿异这句话之后,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千岛城里面的客栈里。”椿异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程语溪想了想,又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看到你?” 这个问题被她说出来的时候,椿异的脸色便猛地一黑,他皱眉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十分不想要看到我是吗?程语溪,你做人有没有一点儿良心?我辛辛苦苦的把你从那个地方给救回来,你还嫌弃我?” 听着椿异喋喋不休说出来的一大段话,程语溪只觉得你自己的脑袋都要变大了,她连忙拉住了椿异的手腕,然后说道:“抱歉,我刚刚清醒所以脑子有点儿不好使,现在我已经反应过来了,是你救了我,对吗?你、你真是太棒了,椿异。” 程语溪象征性的夸了几句,但是椿异却十分的满意,他总算是不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块看起来还带着热气的糕点递给了程语溪。 “我已经找郎中看过了,说你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因为体力透支的太严重了,所以才会昏迷过去的,你先吃点儿东西。”椿异淡淡的说道。 其实程语溪也有些饿了,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食物之后便也没有客气,直接接过来便三两口的吞了下去,椿异怕她噎着,便给她倒了杯热茶,然后说道:“慢点儿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程语溪一连吃了小半个盘子的糕点之后,才终于觉得自己的胃不再那么抽痛了,她接过椿异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碎屑之后,便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椿异的神色却有些古怪,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把你救回来就可以了。” “……好吧。”看着椿异那么不想要说的样子,程语溪也只能放弃了自己的追问。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而这个是时候,程语溪却也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现在是真正的逃出生天了。 当她浑身上下已经不那么痛了的时候,一种疑问却一下子的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她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道:“你知道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是谁吗? “知道,孙水楹。”椿异十分坦荡的回答,然后用一种看傻瓜的目光看了一眼程语溪,十分嫌弃的说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孙水楹这个人十分的不正常,能够远离她就尽快的远离她,结果你呢?她喊你过去吃饭,你竟然还傻乎乎的跟着去了!呵!” 听着椿异的训斥,程语溪却一点儿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怪自己当时真的是被她柔弱的外貌给迷了眼。 椿异原本还打算就这件事情好好地数落程语溪一顿的,但是在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一副“我真的知道错了”的神情之后,心中再多的烦躁也只能强行的压了下来,然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也不再说你了,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你以后办事绝对要看清楚对面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知道吗?” 程语溪乖乖的点了点头。 难得有机会去趾高气昂的教训程语溪,椿异的心情也明显的好了很多,他看程语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给了她。 原来,当程语溪跟在孙水楹身后离开没多久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珠子,看到这个珠子的时候,原本已经气消了的椿异更加生气了,他直接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个东西给砸掉解气,最后却还是决定还给程语溪。 然后便得知了程语溪竟然傻乎乎的跟着孙水楹去吃饭的事情。 “我当时真的很想要把你抓回来,然后看看你的脑子里面是不是一半面糊一半水,搅和搅和就成浆糊了?孙水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竟然就那么跟着走了?” 程语溪也知道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事情,乖乖的任由椿异数落自己,不说话。 他因为珠子的事情在房间里面置气了很久,等到他赶到孙水楹请程语溪吃饭的那个楼里面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椿异通过自己的手段找到了孙水楹的踪迹之后,便用自己的玉佩跟她做交换,这才得知了程语溪的下落。 听到这里的时候,程语溪是真的惊呆了,她说道:“你傻了吗?竟然用玉佩跟她作交换!” “不然呢?”椿异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想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掉?” 程语溪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理亏。 “然后我就漫山遍野的找你,最后终于找到你了。”椿异提起这件事情,声音也十分的低沉,他说道:“看你趴在浅摊里面的时候,我连给你买什么颜色的棺材都想好了,你知道吗?” “你想的还挺久远。”程语溪讷讷的说道。 两个人之间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程语溪被椿异救起来的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浓浓的愧疚。 那个玉佩对于椿异来说何其重要,结果因为她一时的疏忽,好不容易才拿过来的玉佩,竟然又一次的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程语溪心里面的挫败感已经快要将她给淹没了,这个时候,椿异却喝了口茶,然后说道:“不过幸好我给孙水楹的,是一个假的玉佩。” 程语溪楞了一下,忽然间就想要掐死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故意的吗?故意这么说让自己愧疚,等到自己看够了这幅愧疚的样子之后,再将真正的真相给说出来? 得亏程语溪现在大病初愈浑身无力,不然她觉得自己真的会直接被他气的跳起来打他一顿。 “你的玉佩没有遗失就好。”程语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床顶,然后说道:“但是我还是要回到孙水楹那边一趟,她拿走了我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程语溪离家远游之前,她的父亲所交给她的那个红木盒子,孙水楹怀疑这个盒子里面就是玉佩,因此便将这个盒子给拿走了,但是后面她竟然跟椿异又做了交易,那么肯定是发现盒子里面的东西并不是玉佩了。 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椿异倒也没有怎么惊讶,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眸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当然要回去,敢把我耍的团团转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人,这个下三天可还是不存在的!” 等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之后,程语溪的体力也终于是恢复好了。因为她的内力毕竟还是比较强大的,因此在床上坐着打坐了几个时辰之后,就又恢复了之前活蹦乱跳的模样。 椿异带着程语溪从客栈里面走出去之后,便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悄悄的爬到了孙家后院的屋檐上面,然后根据自己之前的记忆,悄无声息的顺着屋檐走到了孙水楹的闺房里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是当他们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孙水楹的闺房之后,便发现孙水楹竟然根本就不在里面! 程语溪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怎么回事?她现在不应该还装做自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外出?” 椿异似乎也没有想到他和程语溪竟然会这么扑了个空,他凝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之前在孙水楹的房间前面看到了还有几个侍女,不如我们过去打听一下?” “什么?”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打听?” 椿异勾唇一笑。 小半柱香之后,在寂静的后院中,有两个侍女提着灯笼慢慢的走了过来,等到她们两个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便被守门的侍女给拦了下来。 “姐姐们是过来干什么的呀?”守门的侍女疑惑的打量了她们两个人一眼,却因为天色太暗了,根本就认不出是谁,于是便继续说道:“这边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呢。” “诶呀,可我们真的有急事要来找小姐呀。”程语溪听着椿异捏着嗓子装出来的千娇百媚的声音,忽然间就记起来了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偷走了自己钱袋的女贼,她心想道:莫非在椿异的眼里,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这么捏着嗓子讲话的? 那个侍女也觉得椿异的声音有点儿过分的娇媚了,她楞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小姐现在并不在偏院这边呀,她说要去文家一趟,要明天才会回来呢。” 程语溪心中一跳,暗自想到:文家?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孙家和文家一向都没有什么交际的吧,为什么孙水楹会忽然间去文家?但是转念一想,孙水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黑鸦的人,而杀了黑鸦的,似乎正是目前暂住在黑鸦里面的谪仙族! 想到这一点之后,程语溪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孙水楹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得知了孙水楹的下落之后,椿异一时兴起跟那几位侍女聊了聊之后,才拉着程语溪原路返回,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看了看那两个被自己扒的只剩下了中衣的女孩,程语溪低声说道:“抱歉了,两位姑娘们。” 她借着不太皎洁的月光将这两个姑娘的衣物还给了她们之后,便转头对着背过身去的椿异说道:“我们现在去文家?” 椿异似乎表现的有些犹豫,他说道:“我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你可以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每一次看到文家里面谪仙族的人,可都是会情绪失控的啊。” 程语溪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在椿异的眼睛里,自己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她苦笑了一下之后,便说道:“先不要管这些了,赶紧把我的东西取回来要紧。” 于是他们两个人离开了孙家之后,便趁着夜色的掩护潜入了文家,利用之前装作家仆的办法轻而易举的打听到了孙水楹的消息之后,程语溪便带着椿异跑到了她在文家的寝房之中,结果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并且有几个人影在闪动,看起来,孙水楹现在还是没有睡着。 她和椿异一起站在屋檐上面,悄悄的掀开了一片瓦片之后,里面的声音便一点一点的传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我手里面这个东西有多么重要,对吧?”孙水楹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假玉佩,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几个文家的人之后,便说道:“我想要的东西,跟这个玉佩所代表的意义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孙水楹对面的那个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孙水楹手中的玉佩上面,然后客客气气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你提出的要求,我们这边已经完全答应下来了,只需要你把玉佩给我们,你想要的一切,就都会实现。” 听到这个男人的这句话之后,孙水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手中的玉佩递给了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们文家的人向来说话算话,我也不打算跟你们绕弯子了,玉佩我已经给你们了,那么我要的东西,你们什么时候给我?” “还请您稍安勿躁。”文家的这个男人接过玉佩之后,放在自己的手里面看了看,然后程语溪便发现他的动作僵硬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氛围也顿时变得十分奇怪。 偏偏孙水楹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她几乎是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个男人手中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便将这个玉佩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孙水楹愣住了,她抬起眼来刚想要破口大骂,结果却没有想到,文家的一个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孙水楹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出来,一把雪亮的匕首,便直直的插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呃!” 程语溪看到孙水楹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布娃娃一样,挣扎了几下之后,便绵软无力的摔落在了地面上。而文家的那个男人则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玉佩丢在了她的身上。 “假的!”那个男人几乎是有些怒不可遏了,他说道:“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这块玉佩根本就没有那么轻易的就能获得!” 程语溪则被自己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有些不太敢相信,她这一次过来分明就是为了找孙水楹报仇,然后拿回自己东西的,结果孙水楹竟然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椿异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皱眉让程语溪不要说话之后,便继续蹲在屋檐上面听了下去。 “算了算了大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跟那些谪仙族的人交代吧。”之前杀掉孙水楹的男人将自己的刀抽出来之后,便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匕首上面的血迹给擦干净了,然后才说道:“你们过来,把这个女人的尸体处理掉。” 之前在旁边默默站着的几个男人便悄无声息的走上前来,熟练的抬起了孙水楹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身体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那些谪仙族的人目的很明白,就是为了那个上古秘宝而来的。”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被称之为大哥的男人挫败的锤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啧,那个什么秘宝究竟是有什么好的?换个别的不行吗?老头子也真是的,偏偏拿这个跟他们做交易……上三天的人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吗?” 程语溪听到这里之后,心想道:看起来文家和谪仙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啊。 但是现在孙水楹已经死了,程语溪的东西该去哪里找呢? 正当程语溪无比苦恼的时候,却听到下面的那个人说道:“这个女人带过来的东西在哪里?一并丢掉,不然到时候不好处理。” “啧,别提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闯进来之后便直接冲进了那些谪仙族的人面前,我估计她带来的一些东西也都在那边了。” 椿异听到这里之后,便抬起头冲着程语溪挑了挑眉,然后轻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你的东西最有可能是在哪里了。” 程语溪无奈了。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飞快的奔向了后院那边的时候,程语溪却脚底一滑,差点儿从墙壁上面摔下去,还好椿异及时的拉住了她。 “你没事吧?”椿异皱眉看着程语溪苍白的脸色,然后问道:“即将见到那个叫做楚辞的男人了,你的反应就这么大?” 不,不对。 程语溪险险的在比较高的地方站稳了之后,便有些惊愕的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然后心想道:刚刚为什么眼前会忽然间失明,并且浑身的内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是青魂带来的副作用么?但是不对,她并没有大量的调动内力,为什么会有这个样子的副作用!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在意这件事情的时候,程语溪摇了摇头对椿异说自己没事之后,便心事重重的朝着后院那边跑了过去。 谪仙族的人睡的比较早,程语溪顺着大堂一路摸进去之后,果不其然,在角落那边的一个桌子上面,看到了一个包裹,应该是被谁给随意丢在那边的,里面的东西已经露了一大半出来,程语溪一下子便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木盒子! 椿异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会找到这个木盒子,他轻声道:“去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将自己刚刚出现的情况给暂时遗忘掉之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把那个红木盒子小心翼翼的踹在了自己的怀里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盒子完好无损,看起来并没有被强行打开过,应该是因为孙水楹找不到钥匙的原因吧。 她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面的那个戒指,然后握紧了手,心道:不想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的东西 四周一片寂静,那个红木盒子就被放在一堆凌乱的东西里面,程语溪让椿异在旁边看门,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她伸出手,眼看就要触碰到那个盒子了,结果眼角处却忽然间闪过了一道雪亮的光,紧接着,衣袖翻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望着冲过来的寒刃,下意识的往后跳了几步,堪堪的躲开了这一次的攻击,然后狼狈的抬起头来,便在下一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红木盒子的旁边,他容貌俊美,有着天人之姿,一双深邃的双眸中带着淡淡的冷意。 程语溪能够感受的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她。 但是她的心底却没有任何的恐惧,所有的,不过是如同置身于冰窖中一半的冰冷。 楚辞?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的容貌的时候,就已经乱成了一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然后想到:为什么回是他?我现在该怎么办? 但是很快,在门口站着的椿异便察觉到了里面发生的事情,他飞快的跑了进来,看到的便是程语溪跟楚辞对峙的画面。 两个人一左一右,默默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动手,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感。 椿异虽然对于程语溪这个人了解不深,但是他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似乎十分的特殊,每一次看到他,程语溪都会失神好久,因此他在看到楚辞的一瞬间,便咬了咬牙。 “程语溪!”椿异喊了一声,想要让程语溪回过神来,结果却没有想到,楚辞在听到椿异喊出来的那个名字的时候,双眸中却飞快的划过了一丝讶异。 与此同时,椿异便发现,就在自己喊出了程语溪的名字之后,眼前的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缓缓的将自己的剑收了起来。 椿异微微眯起眼睛。 “程姑娘。”楚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然后平静的说道:“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在椿异喊出自己的声音的时候,程语溪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了,因此她便无奈的站稳了身子,躲开了楚辞太过直白的目光,淡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上三天的圣子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楚辞听得出程语溪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的看着程语溪,然后伸出手将自己身旁的那个小木盒子给拿了过来。 程语溪瞬间警惕起来:“你想要干什么?” 看着如同猫儿一半,每一截骨头都写着“警惕”两个字的程语溪,楚辞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抹很淡很淡的暖色,他道:“程姑娘是想要这个东西吗?” 程语溪眉头一皱,思考了一番之后,便说道:“不,不是我的,我不过就是来替我的朋友来拿而已。” 楚辞神色不动,他看了看旁边的椿异,然后说道:“替他拿?” “嗯。”看着楚辞的神色,程语溪忽然间眼皮一跳,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就在程语溪点头的下一秒,楚辞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放回了原位,然后说道:“既然不是程姑娘的,那么我也就没有放手的必要了。” “你!”程语溪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早就已经被楚辞给看到了,他现在纯粹就是在欺负自己! 楚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程语溪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她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便说道:“这个东西的确是他的,但是他刚刚就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了,所以,现在这个东西,也是我的!” 椿异沉默了一下,心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楚辞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这其实是孙水楹孙姑娘带过来的东西,既然你想要的话,那么你就过来拿走吧。” 程语溪听到这句话之后,便连忙走上前去,从楚辞的身旁拿走了那个红木盒子,也懒得去反驳他的话。 说不定孙水楹被文家的人所杀掉的事情,就连楚辞也不知道呢?毕竟光明磊落的圣子大人,则能跟死人这种腌臜东西联系在一起? 但是就在程语溪跟楚辞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原本平静的脸色却忽然间凝重起来,程语溪手里面的红木盒子还没有拿热乎,便感觉到一双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紧接着,楚辞那带着一股清冷味道的气息便凑到了程语溪的鼻尖。 在看到楚辞拉住了程语溪的手的时候,椿异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刚想要走过去将程语溪给拉回来,却听到楚辞声音冰冷的问道:“你最近吃了什么?” 程语溪听到了楚辞的这句话之后,心中十分的不耐烦,刚打算抬起头来冷冰冰的反驳他,却发现楚辞的神色十分的不对劲,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一双浅色的双眸中带着深深的冷意,犹如一滩泉水,随时都会将程语溪给淹没。 看着楚辞如此严肃的神情,程语溪犹豫了一下子之后,说道:“饭。除了饭,我还能吃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楚辞也意识到自己跟程语溪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于是便微微的往后面退了几步,他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丹药,草药,亦或是之前从来都没有吃过的东西,你好好想一想。” 程语溪咬唇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楚辞的问题,反倒是问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楚辞少见的怔了一下。 “我吃了什么,我最近经历了什么,跟圣子大人您……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吧?”程语溪并没有直视着楚辞,她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红木盒子上,轻轻地翻转了几下之后,便说道:“圣子大人日理万机啊,我们这一次偶然遇到,也算是萍水相逢,我也就是来拿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我们各不相干,难道不好吗?” 一时间,楚辞发现自己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眸无比深沉,静静地看着程语溪,过了一小会儿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辞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程语溪跟楚辞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便忽然间回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画面,有花前月下的怦然心动,也有黑暗侵袭的蚀骨绝望,她浑身僵硬,感受着楚辞的气息一点一点的远去,浑身都动弹不得。 等到楚辞终于离开了之后,程语溪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呼……我们走吧。” 刚刚转过身子,便发现站在身后的椿异正在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程语溪。 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椿异飞快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和那个叫做楚辞的人,很熟吗?” “不熟,不过就是见过几面而已。”程语溪马上回答道,然后她有些疑惑的看了椿异一眼,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忽然间问他?” 椿异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好奇问一问而已,好了,既然现在你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们就回去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 一炷香之后,她便和椿异一起回到了之前所下榻的那个客栈里面,打开门之后,程语溪才发现,椿异这个家伙竟然只订了一间房!现在账房里面的伙计们都已经睡着了,就算在想要多订一间房,恐怕也没有办法了。 椿异站在屋子里面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行了,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也别皱着眉头的了,我去外面待着就行。” 听到椿异对自己这么客气,反倒是程语溪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道:“要不然我在地面上打地铺就行。” “你?”椿异转过头来,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道:“算了吧,我怕真的让你在地面上睡了,你第二天就得发高烧给我看。你难道忘了,你刚刚大病初愈吗?” 程语溪一想也是,但是自己在房间里面安安稳稳的睡觉,让别人在外面吹一晚上的冷风,实在是有些不符合她的做事准则,因此,程语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这样,我在床榻上面睡觉,你在角落那边睡地铺,这种可以了吧?” 其实程语溪也不怎么担心椿异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椿异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椿异也觉得程语溪说的这个办法不错,于是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简单的将床给铺了一下之后,便各自躺在了各自的位置上面,相继闭上了眼睛。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疲惫了,所以程语溪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够闭上眼睛睡着,但是正在这个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忽然间的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就像是藤蔓一样,将她紧紧缠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万灾 她躺在床榻上面,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的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挤压着一样,就连她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咯”的轻响! 怎么回事! 痛苦让程语溪的思绪开始变得无比清明起来,她几乎是有些惊愕的想要抬起头来,去拿自己放在床边的药包,结果却发现,尽管她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没有办法移动分毫! 有谁给她下毒了吗?可是她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毒雾的气息! 正在程语溪飞快的思考着的时候,这种痛苦的感觉则又一次的加重了,程语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捅她一样,这种痛苦的感觉让她的思绪都有些涣散起来,她感觉得到,自己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昏迷过去的时候,便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当短暂而尖锐的疼痛给她的理智带来了一瞬的清明之后,程语溪便下意识的喊了声什么,想要吸引椿异的注意力,紧接着便又一次的被痛苦所席卷。 椿异这些年来在很多地方都睡过觉,不管是篝火旁边,还是深林里面,因此就算现在躺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不过就是总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安,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辗转反侧,就在他的意识终于有了一点儿困倦,眼皮子也缓缓的合上之后,从不远处的床榻上面,却忽然间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他一下子便清醒起来,连忙站了起来跑到了程语溪的床铺前面,便看到她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脸色苍白,十分可怕! “程语溪,程语溪!”他伸出手掐了掐程语溪的人中,却发现她已经昏迷过去,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应自己! 椿异的脸色十分阴沉,他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到了程语溪的身体里面,想要探查一下她究竟是哪个部分出现了问题,结果却惊愕的发现,他的内力竟然没有办法进入程语溪的丹田之海里面! “可恶……”椿异垂眸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程语溪,擦掉了她额头上面的汗珠之后,便将她给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飞快的冲了出去! 程语溪的眼前有着一片的浓雾。 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然后才发现在这一片浓雾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房子,檐牙高琢,上面挂着几个很漂亮很漂亮的红色灯笼,无风自动。 她往前面走了一步,然后便发现,自己脚下的雾就像是被风给吹动了一样,飞快的散了过去,只留下了一片红色的花。 她就站在这一片花丛当中。 对面的房子也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小女孩坐在屋檐下面,手中捏着一个很漂亮的玉佩,她正在给这个玉佩下面的流苏编辫子。 你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程语溪张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那个小女孩就像是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一样,她转过头来静静地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玉佩给放在了地上。 “回去。”小女孩低声说道,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狐狸面具,然后继续说道:“你现在还不应该过来。”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她茫然的看着白色的雾气又一次的充斥着自己的眼睛,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非常遥远,只有小女孩的那句带着呵斥的声音,还萦绕在耳畔: “回去!快回去!” “现在,还不是你过来的时候!” 程语溪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烟雾缭绕,一股苦涩的味道直直的冲入了鼻腔,让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与此同时,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脚步声,开门声,说话声,乱糟糟的变成了一团。 程语溪咳嗽了许久,这才感觉自己的眼前终于能够看清楚东西了,当她抬起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冷峻的面容的时候,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撞到后面的床板。 “身子还疼吗。”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从雪山之巅上面刮过来的一样,让程语溪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她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楚辞,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楚辞将自己手中的一个纯白色的小瓷碗递给了程语溪,然后平静的说道:“喝了它。” 程语溪乖乖的接住了瓷碗,却并没有喝下去,她只是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程语溪说的话的时候,楚辞的神色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说道:“你忘了?” “我应该记住什么?”程语溪十分真诚的问道。 楚辞的脸色变得更加冷了,他微微抿了抿唇,然后说道:“我之前问过你的,你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饭啊。”程语溪不明白为什么楚辞要在这件事情上面跟自己较真,她下意识的说道:“除了饭我还能——” 不对。 程语溪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她被孙水楹暗算的时候,在她倒霉的掉进了那个山洞里面的时候,曾经讲一个找到的避水丸吞了下去。 那是她唯一吃过的、自己并不是很明白由来的东西。 楚辞也注意到了程语溪脸色的凝滞,他冷笑一声,说道:“你想起来了么。” “避水丸……”程语溪皱着眉看了一眼楚辞,然后说道:“我曾经因为一些身不由己的原因,吃掉了一颗避水丸。” “的确有延长闭气的作用。”楚辞的神色非常的平淡,他说道:“但这不过就是‘万灾’的一小部分作用而已。” 万灾? 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东西自己在很久之前似乎听到过,但是当时的她完全没有在意。 “万灾,一种失传已久的,百害而无一利的丹药。”楚辞在旁边冷淡的说道:“这种丹药可遇而不可求,你究竟是怎么找到,又怎么吞下肚里去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程语溪简单的给楚辞讲了一遍之后,便问道:“你、你没有诊断错吧,我吞下去的那个东西,竟然真的是万灾?” 就如同楚辞所说的那样,万灾,这个由不知名大师做出来的剧毒的丹药,曾经一度在中三天这边引起了恐慌,但是就如同它出现的突然一样,在造成了短时间的混乱之后,万灾也很神秘的消失了。 这种传说中的剧毒的药,为什么会忽然间出现在那个地洞里面! 程语溪惊愕的想到。 楚辞也没有料到程语溪竟然倒霉至此,也胆大至此,竟然连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吞下去。 万灾目前并没有人能够找到解药,之前在中三天服下万灾的人,十日之后必定暴死,从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得过去。 程语溪的心低一片冰凉,她几乎是有些呆滞的捏着自己手中的瓷碗,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十天之后,她就会如同很久以前中三天的人那样,忽然暴毙而亡? 正在这个时候,椿异却忽然间从外面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床榻上面完好无损的程语溪之后,便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终于醒了。” 楚辞似乎是有话想要跟程语溪说,但是看到椿异走进来之后,他便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 “那个,楚公子。”程语溪硬着头皮对上了楚辞沉默的目光,然后说道:“我想跟我的朋友单独说几句话,你看……” 楚辞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道:“知道了。” 紧接着,他便直接起身离开,旁边那几个过来服侍程语溪的侍女们,也都纷纷的转身离开了。 等到其他人都走开之后,程语溪恶狠狠的瞪了椿异一眼,然后说道:“我怎么会见到楚辞!” 椿异的目光十分的复杂,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程语溪,确认她现在完好无损之后,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然后说道:“我不回答蠢货的问题!” “你!”程语溪知道椿异这是在嘲讽她吞下那个丹药的行为实在是太愚蠢了,但是当时情况的紧急之后她自己才能够知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程语溪觉得自己还是会将那颗丹药吃下去。 “来历不明的丹药你都敢吃下去,程语溪,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椿异走上前来,恨不得把程语溪的脑袋撬开来看一看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她为何会蠢成这个样子? 程语溪看着椿异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也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语气也软了下来,她说道:“我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保证,我以后真的不会那么做了。” “嗯。我信了。”椿异冷笑着说道。 “我以后真的不会那么做了!你相信我啊!”程语溪无奈的说道。 椿异看着程语溪的这幅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雾谷 程语溪第一次听到椿异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便楞了一下,然后她抿了抿唇,十分认真的说道:“抱歉,椿异,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子做了。” 椿异的神色有些难看,他垂下眼来定定的看着程语溪,然后过了一小会儿,才移开了目光,轻声说道:“你知道就好。” 根据楚辞的描述,程语溪吞下去的那个丹药正是万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颗失传已久的丹药会忽然间的出现在下三天这边,但是当楚辞请自己族内的医者认认真真的给程语溪看了看病之后,这个医者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万灾的毒性已经发作至全身了,约莫八九日之后,便会突然病发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程语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椿异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暴躁起来,盯着那个白发苍苍的医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没有任何治疗的方法?” 这位白发苍苍的医者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至少目前为止,老朽并没不知道任何的办法。” 程语溪咬了咬唇。 楚辞的目光却忽然间变得有些低沉起来,他的眉毛微微皱起,然后低声说道:“深雾谷。”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听到了楚辞说的这句话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反映了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深雾谷,深雾谷!还是圣子大人英明,如若不是您的话,恐怕老朽就要将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程语溪听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犹豫了一下子,然后问道:“深雾谷是什么?” 按理来说,她和楚辞之间并没有很明显的代沟,也就是说,只要是楚辞知道的,那么程语溪基本上也会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个看起来很陌生的深雾谷,却是程语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楚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低声说道:“一个很神秘的山谷,里面据说居住着一位炼制丹药十分厉害的大师。” 大师?程语溪疑惑的想到:虽说一些丹药炼制的很厉害的人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的确会选择隐居,但是她所知道的隐居的大师已经很多了,结果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吗? 而程语溪身旁的那个谪仙族的医者却又补充道:“但是这深雾谷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在山谷的深处弥漫着一大片有毒的纯白色的瘴气,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雾一样,因此便得名深雾谷。” 椿异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神奇的地方,在他得知那个地方的浓雾是有毒的时候,他便皱了皱眉,然后冷声说道:“你们提这个地方干什么?” 这一位医者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曾经有传言说居住在深雾谷里面的那个大师,正是丹药万灾的创造者,解铃还须系铃人,如若想要让程姑娘安然无恙的话,现在便只能这么做了。” “深雾谷……”程语溪轻轻地呢喃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然后她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坚毅起来,她说道:“好,那么我就去深雾谷求药!” “喂!”椿异不耐烦的转过头来看着程语溪,然后一脸崩溃的说道:“你能不能答应事情的时候不要那么果断?深雾谷里面有没有解药都尚且不知道,你这就要过去了?” 程语溪执着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椿异,然后说道:“但现在好歹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如果我现在连着一线希望都没有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听到程语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椿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些惊愕的神情,他整个人身上的暴躁气息也消失了,犹豫了一番之后,便点点头,然后说道:“好,既然你要过去,那么我也跟着你过去。” 程语溪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椿异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而楚辞在听到了椿异的话之后,便用自己微凉的嗓音平静的说道:“不仅仅是你去,我和一些族人,也会一起过去。” 这下子轮到程语溪满脸惊讶了。 楚辞看着程语溪惊讶的神情,一直以来都冷冰冰的脸色总算是柔和了一些,他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分卷轴,然后说道:“程姑娘,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因此在这里我便不跟你兜圈子了。在下此番来到这里,其实是有一个家族任务需要去做的,而这任务里面有一个环节,便是需要去这深雾谷里面,取一样东西出来。” “哦?既然这么说的话,你们是知道那个深雾谷里面一定有解药么?”程语溪淡淡的看了一眼楚辞,然后平静的问道。 楚辞却并没有点头,反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并不确定。到达那里之后,如若有东西,那么我们自然会拿走我们所需要的,但如果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道听途说的谎言的话……” 说到这里,楚辞顿了顿,然后抬头扫视了一眼程语溪,说道:“还是先请程姑娘担心担心自己吧。” 体内的疼痛并没有完全的消失,程语溪半靠在床榻上面看着自己对面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目光却夹杂着几分的冷淡。 在听到了楚辞的话之后,她将自己心底的微微悸动给毫不留情的扼杀掉,然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一下。” 椿异马上就搞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他转过头来冷淡的看着楚辞,然后说道:“请吧。” 楚辞沉默的转身离去,那个医者在将自己看病的东西胡乱的塞进了医药箱里面之后,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 于是,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面便只剩下了程语溪和椿异两个人。 椿异走向门口那里,并没有直接走出去然后把门给关上,反而是站在门口的地方将门给反锁住了,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远去之后,椿异这才转过身子走了回来,他静静地站在了程语溪的面前,然后看着程语溪靠在床榻上面浑身虚弱的样子,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有事情想要跟我说。” 程语溪点了点头,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容貌艳丽的男人,几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楚辞这里?” 椿异听到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便勾唇冷笑了一下,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面,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主动把你送到楚辞这里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来盯着程语溪,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边来么?因为你在昏迷的时候所喊出来的唯一的话,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程语溪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的确记得自己在因为万灾毒性发作的时候而迷迷糊糊的喊过什么话,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喊得竟然是楚辞的名字! 可……为什么? 程语溪垂下了眼睫,然后心想道:为什么她会在那样的时候去喊楚辞的名字?难道她的潜意识里面,楚辞还是那个会处处保护她,给她解围对她好的那个男人吗? 她双手紧握成全,然后冷冷的想到:不可能。 “我喊了他的名字?”程语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椿异,然后说道:“喊就喊了吧,说明我比较恨他。” “是恨吗?”椿异的脸色却忽然间变得有些阴沉起来,他打量了程语溪一眼,然后说道:“为什么我感觉到的,却是一种想要触碰,却无法触碰的感觉呢?” 程语溪在床铺下面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在椿异的这番话中,她发现自己竟然少有的紧张。 而椿异的目光就那么紧紧地盯着程语溪。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椿异,然后说道:“你对我的过去根本就不了解,你有什么资格来判断我?” 椿异楞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便忽然间的消失了,他几乎是有些吃惊的看着程语溪略有些泛红的眼眶,然后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眼睛不好看错了,行不行?” 程语溪抿了抿唇,然后低声说道:“你出去,我累了,要睡觉。” 椿异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他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一下前往深雾谷的事情。” “……谢谢你了。”程语溪犹豫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程语溪的这句话却让椿异成功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来,他淡色的嘴唇已购,眉目之间都带着一种惹人遐想的艳丽,然后放柔了声音,说道:“哟?现在怎么不变成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深雾谷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程语溪很想要顺口再嘲讽他几句,但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便也只能作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温暖的手炉 万灾的药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作的越来越厉害,因为他们的时间比较紧,所以当程语溪从睡梦之中慢慢的醒了过来之后,便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屋子里面并没有任何人,但是隔着窗户她能用隐隐约约的看到两个侍女的背影,以及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 程语溪头晕眼花的从自己的床铺上面坐了起来,觉得自己躺的似乎有些久了,刚想要站起来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结果却发现她站起来之后,便觉得浑身无力,身子一歪,竟然又一次的摔倒在了自己身后的床铺上面。 程语溪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软趴趴的手指,她连忙运转了自己的内力,发现自己的内力虽然还在,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无法被使用出来。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但是她还是很快的就意识到了,这应该就是万灾丹药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想到这里之后,程语溪便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内力无法使用所带来的不安全感却还是水涨船高,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女似乎也听到了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于是便纷纷的走了进来。 “程姑娘,您果然睡醒啦。”这个侍女看着装应该是谪仙族的人,她脸上挂着十分柔和的笑容,在看到程语溪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之后,便说道:“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味药大人让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比较养胃的饭菜,您看是现在端上来,还是说……?” 程语溪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她很快的就意识到自己浑身的疼痛除了万灾带来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来源于自己的肚子,因此,在听到了谪仙族侍女的话之后,程语溪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个侍女笑了笑,便转过身子打算给程语溪上饭菜,结果这个时候,程语溪却忽然间喊住了她。 “那个……”程语溪犹豫了一下,在侍女带着微笑的疑惑的目光下轻声说道:“能否给我准备一些纸笔?此次一行,山高水长,不知归期,我想要给家里人写封信,报个平安。” 这个侍女自然也很理解程语溪的心情,于是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稍等偏科之后,笔墨纸砚便和一餐盘的饭一起摆了上来。 饭菜还是热气腾腾的,看得出来谪仙族的人对待程语溪还是非常用心的。 但是程语溪现在并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不过就是为了摆脱胃部带过来的疼痛而已,当她简单的吃完了饭之后,便在所有的侍女都自行离开之后,执笔站在了窗户的前面。 片刻之后,她将自己的这封信装在了信封里面,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中。这时,椿异也听说了程语溪醒过来的事情,便走过来敲了敲门。 “请进。”程语溪静静地坐在窗户面前,感受着自己体内充沛却无法使用的内力,心情有些低落。 而椿异却拿着一串糖葫芦直接走了进来,他看到程语溪呆呆的坐在窗户下面的书桌前的时候,便走了过去,然后将自己手中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递到了程语溪的面前。 “赏你的,吃吧。”椿异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笑意。 程语溪虽然对于这这些街边的小零食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这好歹是椿异特地为她买的,于是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糖葫芦犹豫了一下,便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说道:“谢谢你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忽然间给我买糖葫芦吃?” 椿异似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衣摆上面还沾着几分湿意,就连一向柔顺的额前的飘逸头发,都因为碰了水的原因软趴趴的贴在他的面颊脸庞。 “我到外面准备马车去了。”椿异擦了擦自己下巴上面的水珠,然后说道:“我不太放心让那些谪仙族的人给你准备,所以我就自己亲自动手了。呵,保证你满意。” 听着椿异信誓旦旦的话,程语溪的心里面却总是有些不踏实。 等到程语溪休整的差不多了之后,椿异便带着程语溪从这个房子里面走了出来,也正是这个时候,程语溪才意识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文家的别院,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幽雅僻静的地方。 “我们这是在哪里?”程语溪疑惑的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问道:“这里好像不是文家的偏院那边。” “谁知道呢,似乎是谪仙族的人自己置办的房产吧?这些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椿异给程语溪撑着油纸伞,然后低头看了看裹紧了披风的她,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变矮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抬起头来无比疑惑的看着椿异,然后说道:“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以前,似乎没有这么瘦小的。”椿异一边打量着程语溪,一边皱了皱眉,疑惑的说道:“怎么感觉这一次你中了毒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娇小了很多呢?” “……你的错觉。”程语溪冷冰冰的回答道。 椿异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说道:“嗯,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这一个披风够用么?你还冷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再换一件啊?” 说实话,也许是因为万灾丹药的原因,程语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真的非常的寒冷,她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薄披风,然后低声说道:“不用了,这一件披风就够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我的。” 椿异哈哈的笑了几声,便不再说话了。 程语溪跟在椿异的后面来到了这个宅子的门前,便发现门前已经停放了三辆马车,有一辆马车看起来非常的漂亮,程语溪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就是椿异给自己准备的那个。 而事实上,程语溪也并没有猜错,她看了看椿异脸上的笑容,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勉强说道:“谢谢,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楚辞就站在两个人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和椿异聊天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马车夫走过来表示现在已经可以开车走了,于是程语溪便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慢慢的走进了马车里面,这才发现这个马车里面空间不是很小,坐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然而就在程语溪刚刚坐稳之后,马车帘子却忽然间被人给掀开了,程语溪原本以为是椿异要进来坐,便漫不经心的垂眸说道:“这里没你的位置,下去。” 结果这句话都说出去几秒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便抬起头来,跟对面那个一脸错愕的女孩面面相觑。 “呃……那个,程姑娘。”这个女孩马上反映了过来,然后说道:“我、我是味药大人的徒弟,因为这一次旅途颠簸,师傅他没有办法跟过来,所以我便跟着圣子大人过来了。”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分面生,并且极度的害羞,因此她介绍完自己之后,脸已经红的像一颗苹果一样了。 程语溪楞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辛苦你了。” “不不不,不辛苦!”这个女孩笑了笑,然后连忙将自己手中的一个淡金色的手炉递给了程语溪,说道:“这是圣子大人让我给您的,说因为万灾丹药的体制,在下雨的时候您的身体会十分的畏寒,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您驱散寒冷。” 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手炉,程语溪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勉强的笑了一笑,说道:“帮我谢谢你家的圣子大人。” 这个女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开了。 程语溪手中的这个手炉里面燃烧的并不是火焰,而是一种十分特殊的灵石,这种灵石散发出的热量可以维持很久,并且还有滋养身体的作用,在中三天那边完全是当做宝贝一样供养着的,结果却没有想到,楚辞竟然会这么随意的塞给她一个下三天的人。 嘴角的苦笑一点一点的平淡下来,程语溪将这个手炉放在旁边,等待着马车启程,结果她却很快的发现,马车里面的温度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冻的她几乎有些瑟瑟发抖,她裹紧了自己的披风蜷缩在角落,看着自己手边的手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拿过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瞬间,温暖从自己的怀抱中开始一点一点的扩散出来,让程语溪的寒冷总算是没有那么严重了。 椿异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他疑惑的看了看程语溪怀中的那个手炉,然后问道:“这个,是那个楚辞给你的?” 程语溪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椿异便将自己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说道:“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最好小心一点儿这个男人,听到了吗?” 程语溪觉得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椿异来提醒自己,于是她便敷衍的点了点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一百二十八章 越看越讨厌 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椿异便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待会儿就出发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忘记带的,我们这一次去的地方估计会比较偏僻,所以你还是仔细一点比较好。” 程语溪想了想之后,便发现自己似乎总是孑然一身的状态,此时此刻竟然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带的东西,于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便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忘记带的,倒是你,现在跟着我前往深雾谷,真的没有关系么。” 椿异微微挑眉,他懒洋洋的坐在马车里面的椅子上面,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才问道:“有什么关系?” “那里好像很危险。”程语溪觉得自己虽然跟椿异的关系很好,但是好像也没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也许是因为前世今生,程语溪都很少跟别人交心的原因,对于别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她总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的。 椿异很快就明白了程语溪这句话的意思,他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只会锦上添花,却从来都不会雪中送炭的类型吗?” 唐欢楞了一下,然后连忙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不过就是担心你而已。因为深雾谷那边真的很危险,我并没有把握说,我能够保护你。” 听到唐欢的这句话之后,椿异的脸上露出了意思淡淡的惊讶,他几乎是有些好笑的看着程语溪,然后十分认真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保护我?” 程语溪诚恳的点了点头,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椿异无语凝噎了一会儿,然后他勾唇笑了一下,说道:“嗯,你说得对。到时候我还的确需要仰仗一下你呢。不过你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程语溪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大概过了半柱香之后,马车便缓缓地出发了。程语溪因为万灾丹药的原因,所以身体状况不怎么好,一直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时候会忽然间的睡着,又会忽然间的醒过来,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夹着,真的是十分的难受。 椿异看着程语溪惨白的脸色,也知道她现在很难受,但是他除了能够跟程语溪聊天解解闷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马车大概行驶了三四个时辰之后,便到达了前往深雾谷那个方向的驿站这边。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原本淅淅沥沥的雨也停了,驿站这边人来人往,看起来十分的热闹。 有一户商户掀开了自己家里面的蒸笼屉子,一股带着香味的热气便源源不断的飘了过来,程语溪闻了闻之后,便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饿了,看了看正在清点人数的那个小姑娘,她便跑到旁边的地方去买了几个热包子回来。 椿异一下马车便发现程语溪不见了,心中便莫名的有些慌乱,但是当他在一户商家门口捉到了抱着肉包子吃的开心的程语溪的时候,便只能无奈的叹气。 “我只不过就是身体比较虚弱而已,但不代表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知道了吗?”程语溪看着椿异那副样子,然后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如果跟你打一架的话,我也不一定会输。” “好好好,但是你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椿异皱眉说道。 程语溪总觉得自从自己受伤之后,椿异整个人都变了,他开始变得爱唠叨起来,并且似乎把程语溪看成了一个喜欢胡闹的小孩子! 这种被看轻的感觉让程语溪十分的不适应,她竭尽全力的想要在椿异面前树立自己成熟的大人形象,结果却屡屡失败。 无奈之下,程语溪只能将自己手中热腾腾的油纸包打开,然后说道:“我买的肉馅儿包子,你要吃吗?” 椿异盯着程语溪手里面的那个白色的圆滚滚的肉包子,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拿了一个过来,咬了一口之后,点了点头,说道:“还挺好吃。” 程语溪勾唇一笑,而正在这个时候,楚辞竟然也走了过来,他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之后,他便问道:“可还畏寒?” 程语溪将自己口中的包子给咽了下去,然后说道:“有您的手炉在,我怎么会畏寒呢。多谢您了。” 不知道为什么,楚辞听着程语溪一口一个“您”,总觉得心里面十分的别扭,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真实心情放在自己的脸上,于是,尽管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却还是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辞便转身离开了,就好像他过来真的就是想要问一问程语溪在马车上面待的怎么样而已。 程语溪看着楚辞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下来,一转头便看到了脸色冰冷的椿异。 “椿异,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程语溪疑惑不解的说道。 “那个叫做楚辞的男人,啧,真的是越看越讨厌。”椿异冷冷的说道。 程语溪并没有反驳椿异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不用理他就好。” 因为天色已经比较晚了,所以楚辞的车队便打算在这个驿站这边稍作休整一下,为了保证程语溪的安全,楚辞便安排那个味药的女徒弟跟程语溪一个房间,好时时刻刻的照料她。 对于楚辞的这个安排,程语溪并没有怎么反对,反倒是那个女徒弟显得十分的紧张,在房间里面坐立不安的。 程语溪看的有些心烦,于是便问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味药的徒弟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会主动的跟自己说话,她楞了一下之后便连忙从自己的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然后问道:“不舒服?什么不舒服!程姑娘您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了这个姑娘的话之后,程语溪十分想要扒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的水。 而这个姑娘反映了一会儿之后,便意识到了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呆呆的看着程语溪,就好像下一秒会哭出来似的:“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先不要紧张。”程语溪一脸的疑惑,根本就不明白眼前这个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情绪这么起伏不定的? 程语溪耐心的跟这个姑娘解释了一番,说自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就是看她在这边坐立不安便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多嘴问了问而已。 听到了程语溪的解释之后,眼前的这个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原来是这个样子呀,真是抱歉,程姑娘你喊我白芷就好了,其他人都是这么喊我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白芷姑娘,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白芷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嗯,我因为在师傅身边待的太久了,几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跟我同龄的女孩子,所以一时间,就有些紧张,还请程姑娘不要见怪呀。” 怎么会见怪呢,看到白芷的时候,程语溪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之前的自己,也是这般的羞涩和活泼。 不想了,不想了。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碗中药,然后便直接喝了下去。 白芷看着程语溪面不改色的将这一碗中药喝下去的样子,肃然起敬:“程姑娘好厉害!我之前喝我师父给的中药的时候,总是会被苦的哭出来呢!” 程语溪将空了的药碗放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面,然后十分平静的说道:“怎么会被苦的哭出来,你跟在味药的身边,难道没有自己炼制过丹药吗?”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从小的时候,父母就把我给卖给了人贩子,后来师傅云游四海的时候见我可怜,便把我给带了回去,一开始并没有教我炼药,只是让我做做杂活,到了最近这几年才开始让我接触相关的事情,至于炼药,我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呢。” 程语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喝了药之后便感觉困意一点点的席卷了上来,她强撑着跟白芷聊了几句之后,白芷就知道程语溪现在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给她点了安神香之后,便跑到另外一张床上睡着了。 因为有安神香的存在,程语溪这一晚上的觉睡的非常好,等到外面的天色都蒙蒙亮了,都还没有起来。还是白芷把程语溪给叫醒的。 “语溪姑娘,醒一醒,醒一醒呀。”白芷轻轻地推了推程语溪,见她终于茫然的睁开了眼睛之后,便说道:“我们今天需要走好长一段路呢,所以要早点儿出发。” 程语溪躺在床上茫然了一小会儿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衣洗漱,简单的吃了点儿早饭之后,便跟在白芷后面下了楼。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过去 驿站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就绪了,椿异正靠在马车的旁边昏昏欲睡,看起来跟程语溪的安眠不同,椿异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应该是很差的。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之后,楚辞便从马车的最后面走了过来,他看到程语溪之后便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昨晚睡的可还好?” 程语溪十分客气的笑了笑,然后敷衍似的说道:“睡得很好,多谢圣子大人关心。” 楚辞皱了皱眉,有点儿不太适应这个称呼,但还是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原地休整了一会儿之后,程语溪便和椿异坐在了昨天的那辆马车里面。 椿异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我的天啊,一定要这么早出发吗?” 看着椿异满脸疲惫的样子,再联想起他总是喜欢大半夜出没的习性,程语溪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晚上又出去瞎溜达了?” 椿异挑了挑眉,然后说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做瞎溜达?我不过就是去附近逛了逛而已!” 果然。 程语溪也懒得问他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只是将自己手边的一个软枕头递给了他,说道:“你要是困了的话,那就抱着这个睡会儿。” 椿异也不客气,拿过软枕头之后,还真的趴在上面睡着了。 程语溪也有点儿困,也许是万灾丹药发作的原因,她坐在柔软的轿子里面,竟然也昏昏欲睡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马车却忽然间的听了起来,马的嘶鸣声让程语溪一下子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掀开了帘子之后,便发现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经常有人居住的地方,似乎是来到了什么深林里面,路边都是雾蒙蒙的。 程语溪走到了轿子外面,问道:“怎么回事?” “起雾了。”轿夫也是谪仙族的人,他直挺挺的坐在旁边,将慌乱的马安抚好之后,便说道:“这片森林这边好像经常容易起舞,并且我们听说这边似乎是有沼泽的,这下子就有点儿难办了啊。” 程语溪皱了皱眉,想要下去看一看具体的情况吗,结果却没有想到,椿异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程语溪的衣袖,然后问道:“不要下去,外面的雾气太湿冷了,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坐回来抱好你的手炉,我去帮你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椿异说的很有道理,程语溪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也坐了回去,然后说道:“好吧。” 椿异打了个哈欠,将自己手中的软枕头塞在了程语溪的怀里面之后,便直接从马车上面跳了下去。 程语溪总觉得心里面隐隐的有些不安,她在马车里面等待了一小会儿之后,椿异便从外面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然后说道:“没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因为前面有一片沼泽,路不太好走,所以他们在探路,现在已经找到路了,待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程语溪这次啊松了一口气,果然,就如同椿异所说的那样,马车过了小半柱香之后,便又开始行走了。 “我们现在来的地方基本已经看不到人了。”程语溪淡淡的说道。 椿异坐在马车里面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嗯。我之前出去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边不要说是城镇了,就连什么守山人都没有,不过说起来也对,毕竟是前往那个深雾谷的地方,怎么肯能会是什么人很多的地方啊。” 马车又行驶了三四个时辰之后,程语溪便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变得冰凉起来,手炉里面的温度已经不足以让她感受到温暖了,她整个人蜷缩在披风里面瑟瑟发抖。 椿异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之后,便皱着眉头掀开帘子看了看,然后便“啧”了一声。 透过椿异掀开的帘子,程语溪注意到旁边的地面上都是一些白白的东西,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地理现象,但是当程语溪发现自己连哈出来的气都带着冷意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似乎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虽说现在的天气并不算是十分的炎热,但是也不至于下雪吧? 程语溪紧紧地皱着眉头,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椿异,然后低声问道:“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椿异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是程语溪很快的便发现椿异竟然并不畏惧寒冷。他皱着眉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程语溪一眼,然后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便发现马车的帘子忽然间被人给掀开了,白芷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慢吞吞的走了进来,然后说道:“程姑娘,这边的天气忽然间变了,开始下大雪了,我们目前没有准备什么御寒的衣物,您能不能到圣子大人的马车里面呀?圣子大人会用自己的力量保持你的温暖的。” 去楚辞的马车里面?程语溪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因为寒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之下,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芷连忙带着程语溪去忘了楚辞的那个马车里面。 走下马车之后,程语溪便发现他们现在竟然在一个十分荒凉的地方,这里只有几颗看起来已经停止了生长的树,其他的地方便都覆盖着皑皑的白雪,谪仙族的人毕竟是上三天的大家族,对于这些寒冷自然是十分的不在意的,于是看一眼马车里面的所有人,被冻的瑟瑟发抖的,似乎是只有程语溪一个。 走进了楚辞的马车里面之后,程语溪便发现楚辞已经用自己的内力将马车里面的寒冷给驱散了出去,他抬眸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程语溪,然后低声说道:“先把热茶喝了。” 程语溪的手都已经被冻的通红了,她接过热茶在自己手中抱了一会儿之后,感觉自己浑身总算是有一些力量了,这才慢慢的将这一杯热茶给喝了下去。 正在这个时候,椿异却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直接坐在了程语溪的旁边,然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冷死我了冷死我了,还是这里暖和啊。” 楚辞的神色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只是从自己的身旁拿出来了一个女孩子穿的厚披风,递给了程语溪,说道:“这是白芷的,如若不嫌弃的话,就先穿上吧。” 程语溪自然是不会嫌弃的,她接过披风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后,这才感觉自己浑身的温度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恢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程语溪低声问道:“为何这个地方会忽然间下起大雪?” “这说明我们已经到达深雾谷的附近了。”楚辞十分平静的说道:“深雾谷就是这样,四季轮回有着自己的规则,这也是世人判断这个地方是不是深雾谷的特点之一。” “原来如此。”椿异虽然说着自己很冷,强行的钻到了楚辞的马车里面,但是程语溪却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有哪儿冷的,但是有椿异在,程语溪觉得自己跟楚辞面对面的尴尬会减少许多,于是她便也心安理得了起来。 “万灾在寒冷的地方,药效会减缓很多,如若你真的觉得冷的受不了的话,待会儿我便赠你一样法宝,可以让你在天寒地冻中好过一点。”楚辞低声说道。 程语溪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楚辞对于其他人的态度一向都十分的冷淡,为什么会忽然间对她这么关心?她并不觉得感动,心里面只有满满的警惕。 “不用了。”椿异却忽然间开口说道,他转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程语溪,然后说道:“她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去管好你的族人就可以了。” 楚辞的眼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抿着唇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冷淡。 等到他们走过了这一片雪原之后,程语溪趁着车马休息的空挡,拿着椿异送给自己的一颗火红色的珠子来到了悬崖的旁边,便看到在悬崖下面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有一篇深红色的东西,仔细看过去之后,便发现竟然是一片十分漂亮的花树。这些花树的最中央的位置,则有一片被浓雾笼罩着的地方,看样子应该就是深雾谷了。 椿异也来到了程语溪的旁边,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深雾谷,然后说道:“为什么看不到路?” “因为我们待会儿是要走过去的呀。”白芷就站在旁边,她也不耐寒,便将自己用厚披风给裹了起来,一边看着下面的风景,一边说道:“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深雾谷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到时候我们都要顺着这条小路走下去的。” 椿异听到白芷说的这句话之后却挑了挑眉,然后问道:“哦?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细心,为了程语溪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程语溪是肯定不相信的,椿异也不相信,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第一百三十章 石族弟子 而白芷也自知失言,她脸一红,连忙转开身子跑开了。 椿异冷淡的看着白芷离开的身影,然后对着程语溪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定要陪着你过来的原因。我根本就不相信这群上三天的家伙会这么好心,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帮助你去解开什么万灾的毒。” 程语溪却并不是十分的在意,她只是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那边忙碌着的谪仙族的弟子们,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们各取所需而已,这深雾谷当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需要的,到时候我们各自完成各自的目的,还不好么?” “你就不担心他们出尔反尔,过河拆桥?”椿异对于这些谪仙族的人敌意很大,他冷声说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些人是如何的光明磊落。” 程语溪无奈的笑了笑,她握紧了自己手中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着热量的红色珠子,然后说道:“没关系的,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他们所图的。难道你觉得,他们会对我这个病秧子一样的身体感兴趣吗?” “你的病会好的。”椿异听不得程语溪用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他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说道:“等我们到达深雾谷那边之后,我一定会帮助你找到解药,然后万灾的毒就解开了,我们一起离这个男人远远的额,啧,真是看到他就来气。” 程语溪更加无奈了,她也不明白椿异对于楚辞的恶意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原地休整了一小会儿之后,谪仙族这边的人便留下了两个弟子和一些物资,让他们在这个地方看守三天,三天之后他们自然会从深雾谷里面出来。 白芷虽然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姑娘,但是现在也打起了十万分的勇气,跟在队伍的后面打算一起进入那个深雾谷里面。 程语溪实在是有些担心,想要劝白芷留下来,不要涉险,但是白芷却十分坚定的拒绝了程语溪,无奈之下,程语溪只能和白芷一起沿着一条有些倾斜的小路慢慢的走了进去。 这条小路看起来并不是人为修建的,应该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程语溪在上面走的十分辛苦,因为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脚下软软的,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在这样的地面上走路是十分消耗力气的,程语溪走了没多久之后,便感觉到自己快要虚脱了,椿异没有办法,便只能把程语溪给背在了背上。 楚辞的目光凉凉的看了过来,程语溪觉得有些丢人,但是椿异却完全不觉得,他一边跟程语溪絮絮叨叨,一边从善如流的讲着一些程语溪比较感兴趣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气场,让外人很难参于进来。 楚辞的神色更加的冷淡了。 当他们从那一条蜿蜒着的小路上走了下来之后,便发现在旁边的地方有一颗雪松,雪松的下面隐隐约约的,似乎躺着两个人! 谪仙族的人都开始警惕起来,其中一个谪仙族的弟子跑过去查看了一番之后,便蹲下来做了些什么,紧接着,那两个昏迷过去的人便缓缓地醒了来。 “水!快拿一些水过来!”其中一个弟子冲着这边喊道。 程语溪也从椿异的背上跳了下来,她皱了皱眉,看着那边混乱一片的场面,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过去看一看,好像是在这边看到了昏迷过去的人。”椿异也十分的疑惑。 于是两个人便跟在白芷的后面来到了那两个人的面前,只见这两个人都是男子,看起来已经不算年轻了,他们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衫,脸色看起来很差。 程语溪注意到,他们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昏迷过去的,因为这两个人就像是谪仙族的人一样,穿着薄薄的衣衫。他们脸色青白,昏迷过去,似乎是另有原因。 白芷是谪仙族里面唯一一个懂医术的,但是她实在是太紧张了,再加上寒冷的原因,就连把脉都错了。 程语溪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来,捏住一个男人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直接从地面上抓了一把雪,然后忽然间的糊到了这个男人的口鼻上面。 “把他翻个面,让他爬着。”程语溪平静的嘱咐道。 白芷惊呆了,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子治疗人的! 但是程语溪却十分的冷静,看到谪仙族的子弟们乖乖的按照她说的做了之后,便又用同样的办法让谪仙族的人把另外一个男人也翻了个面,只见这两个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却还是奄奄一息的人在被白雪糊住口鼻之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他们纷纷的吐出了几口黑色的血液之后,便像是忽然间活了过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楚辞静静地看着程语溪给这两个人治病,目光深沉,却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在这两个人醒了过来之后,才淡声的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两个男人趴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气之后,才低声说道:“我们是……石族的人。” 石族! 上三天的另外一个大家族! 程语溪觉得自己现在竟然已经不怎么觉得惊讶了。 楚辞也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似的,他平静的垂下眼来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然后说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是先生带我们过来的。”一个男人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点儿,不再是那副有问必答的状态了,他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人之后,低声问道:“你们是谪仙族的?” 楚辞平静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就像是忽然之间找到了什么救星似的,连忙跪在了地上,然后说道:“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 “先不要着急。”程语溪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然后忽然间开口说道:“你们的人情绪也不要太过激动了,否则毒会再一次的复发的。” 毒?白芷惊呆了,她本来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寒冷而昏迷过去的,但是,程语溪竟然说,他们昏迷过去的原因,是因为毒? “好,好!”这两个人似乎也知道自己中了毒的事情,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并没有怎么惊讶,只是连忙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你们现在在这边围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不如先把他们扶到比较空旷的地方休息一下。”程语溪说道。 于是,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这两个人才终于缓了过来,然后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们的确是石族的人,石先生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说让我们两个人在这边看守着,他就带着其他的人走了进去,看样子似乎是要去深雾谷里面取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男人喝了口热水,然后说道:“原本约定好的,每过一个时辰,就通过这个感应石给我们一个回应,前面两天还是有回应的,但是自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我们两个人等的着急,就想要冲进去看一看怎么回事,结果却没有想到……” 结果,他们却没有想到,那一条通往深雾谷的唯一的路已经断了,他们在旁边发现了自己的同伴留下来的一些踪迹,似乎是通向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山洞里面,他们两个人刚刚走进山洞中,便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什么力量都用不出来了。 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的他们,马上便从这个山洞里面跑了出来,结果却发现这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后面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他们醒了过来之后,便发生了刚刚程语溪所看到的那一幕。 石族的人跟谪仙族没有什么交际,但是两个家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楚辞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决定帮着这些人去找一找他们的族人。 既然已经来到了深雾谷的面前了,程语溪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更何况之前这两个人都已经说了,通往深雾谷的路断了,只有一个山洞这边有标记,那不如就从山洞里面走进去,看一看能不能走到深雾谷那边,顺便再帮他们找找族人什么的。 一群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之后,便跟在那两个石族弟子的身后,来到了深雾谷前面的地方。 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相聚很远的悬崖峭壁,下面都是奔涌而过的河流,这两个悬崖之间原本是有一条很神奇的石道相互勾连着的,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条石道竟然有一部分坍塌了,直接坠落在了下面的江水里面。 而在他们这边的悬崖下面,则有一个小山坡。山坡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十分不容易找到的洞口。 “就是这里了。”这两个石族弟子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样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程语溪倒是不怎么害怕,她十分平静的走过去之后,便吞下了一颗可以暂时闭气的药丸,然后刚想要走进去一探究竟,却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奇怪的蘑菇 她楞了一下,回过头来之后,便看到楚辞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身后,见程语溪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他的时候,便眉头一皱,低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椿异在旁边从程语溪的手里面拿过来了一个闭气的丹药也吞了下去,听到楚辞问的这句话之后,便冷笑了一声,说道:“她想要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辞直接无视了椿异的话,这个时候,程语溪说道:“自然是去山洞里面一探究竟,以防万一,我便吞下了闭气丹药,这样子即使是空气中有毒,也没有办法伤害到我了。这个回答,圣子大人你还满意?” 楚辞的神情变了变,他从程语溪的手中也拿过来了一个闭气丹药,面不改色的吞了下去之后,便说道:“我也去。” 程语溪沉默了一下,然后便转身走进了山洞里面,椿异见状,也马上的跟了上去。 楚辞在外面吩咐这些谪仙族的人好好等着之后,自己便也走了进去。 这个山洞里面十分的漆黑,椿异走进来之后便直接对着程语溪说道:“把我给你的火灵珠拿出来。” 程语溪乖乖的拿了出来,之间椿异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这个火灵珠,原本还只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火灵珠便一下子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原本漆黑的小山洞也变得明亮了一些。 楚辞淡淡的看着程语溪手中的火灵珠,什么话都没有说。 等到山洞里面可以看清楚一些东西之后,程语溪便四下里逛了逛,然后便发现在这些洞里面,有很多颜色看起来极其漂亮的蘑菇,这些蘑菇的个头很大,程语溪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之后,便发现蘑菇上面圆形的花纹竟然变了一下,就像是含羞草一样。 与此同时,程语溪也发现这些蘑菇吐出了一些细碎的金色的东西,程语溪眯起眼睛盯着这些东西看了看,然后便低声说道:“这个山洞里面的蘑菇,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楚辞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站在程语溪的旁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它们似乎在被触碰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气体来。” 程语溪皱了皱眉,然后道:“不止。” 说着,她就将自己手中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火灵珠凑了上去,只见旁边那个没有被触碰过的蘑菇在接收到强光的照耀之后,竟然也吐出了一点儿淡金色的细碎的东西。 这下子,程语溪便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了。 石族的那两个人找到了自己族人留下来的标记之后,便鲁莽的走进了这个山洞里面,因为山洞里面太过漆黑,所以就利用什么办法照亮了这里,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刺激到了这边的蘑菇,蘑菇吐出来的淡金色的东西被他们吸入体内之后,这才让他们中毒的。 椿异在旁边听着程语溪还原了整个过程之后,便嗤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的点评道:“废物。” 程语溪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在整个山洞里面简单的逛了逛之后,便在另外一个石头上面发现了一个标记,楚辞走过来看了看,平静的说道:“石族特有的标记,意思是指引后面的人,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这个方向?”程语溪看着这旁边的一些杂草犹豫了一下,然后便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丢了下去,结果便发现这块石头并没有砸在杂草上面,而是直接穿透杂草,掉落到下面去了! 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向下的洞! 椿异也马上的发现了这一点,他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勾唇淡淡一笑,直接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些杂草全部都给清除干净了。 “果然。”程语溪说道:“看起来,石族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从这里走下去了,不过,他们是怎么知道这边有个洞口的?” “石族的人可以与大地想通,也许是通过这种方法,才得知这里竟然也有一条路通往深雾谷的。”楚辞在旁边低声说道。 “有道理。”程语溪站了起来,然后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就出去告诉他们吧。顺便给每个人都发一个闭气丸,我们要沿着石族走过的路继续走下去才可以。” 走到山洞外面之后,程语溪将自己的发现给所有人一说,便发现之前那两个石族的弟子满脸崇拜的看着她。 程语溪有些受不了这样子的目光,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如果你们准备好了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出发了,记住我的话,山洞里面的蘑菇绝对不能碰。” 其他的人纷纷点了点头。 于是,程语溪便带着他们来到了那个洞口的地方,石族的弟子自告奋勇的跳了下去,然后便喊道:“可以下来!这里很安全!” 等到全部人都从这个洞里面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来之后,程语溪便发现在这个洞的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此时此刻,她所看到的是一个十分壮观的地下洞穴,在这个洞穴的中间位置,有着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潭水,潭水上面倒挂着很多的钟乳石。 谪仙族的人纷纷用谪仙族专属的夜明珠照亮了这篇地下洞穴,之间在这个水潭的中间,竟然还有一小片陆地,令程语溪感到惊愕的是,在这一小片陆地上面,有一个动物的骨架,在头部的位置,有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石头。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白芷指着那个白色骨架里面的石头,有些慌张的问道:“这边竟然还有动物的尸体……” 程语溪知道白芷这是有些害怕了,于是便平静的说道:“不要管那些东西,这个水潭里面的水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我们不要碰。”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石族弟子,问道:“你们先在这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你们的族人所留下来的标记。在这个山洞里面既然看不到他们,就说明他们肯定又通过其他的方式出去了。” 石族的两个人点了点头,一寸一寸的找了找之后,果然在一个大石头的上面找到了一个标记,这个标记上面写着一些简单的话,这两个人看了一眼之后,便将其中的一块石头给拿了下来,然后冲着一个方向狠狠地丢了过去! 这块石头砸在石壁上面出现了巨大的响声,程语溪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她便看到在自己的身旁,一扇几乎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这!”白芷惊呆了,“这里为什么还会有这些机关呀!” “不知道。”程语溪眯起眼睛看着石门后面的一条蔓延到黑暗中的石梯,然后说道:“深雾谷中有一位医术很厉害的人,难道这就是他所设计出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程语溪都不得而知,她现在只能走别人给设计好的路,这让她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石族的弟子挠了挠头,然后说道:“我们族的人在刻这个标记的时候,好像也蛮激动的。” 楚辞站在石梯面前静静地看了看,然后说道:“沿着石梯走下去,这边并没有什么危险。” 楚辞说的没错,程语溪和其他谪仙族的人沿着石梯走下去之后,除了觉得这边有些阴冷之外,便再也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东西了。 等到他们走道石梯的最低端的时候,便发现这个石梯面前倒挂下来了很多条很粗很粗的铁链子,并且在这些铁链子旁边也写有一些石族的标记。 “要爬上去。”石族的人说道。 白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的体力不怎么好,而且顺着铁链爬到这么高的地方,真的是太危险了啊!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楚辞的身上,希望她的圣子大人能够大发慈悲帮帮她,结果却没有想到,楚辞竟然一直在看着程语溪,当他看到程语溪二话不说就打算往上爬的时候,就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抓住了程语溪的衣领,直接将她给拉了回来。 程语溪发现楚辞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动不动就拽她的衣领,这是把她当做什么了啊? 椿异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问道:“你做什么?” “对啊,你做什么?”程语溪皱着眉问楚辞。 这个时候,椿异却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程语溪的脑袋,然后说道:“我是在问你!是不是万灾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发作了,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安全无虞了?你是猴子吗,看到东西就要往上爬?” 程语溪目瞪口呆,刚想要反驳回去,结果却发现楚辞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就在程语溪猜测这究竟是不是幻觉的时候,石族的那两个人竟然已经飞快的顺着铁链爬了上去,然后说道:“你们快上来吧,这边有路也有标记,而且这个铁链很好爬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湍急河流 程语溪看着已经爬上去了的石族的两个弟子,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而楚辞看到他们爬上去之后,也没有多说,很快便吩咐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的顺着这条铁链子爬了上去。 “你打算怎么办?”椿异站在旁边凉凉的看着程语溪,他勾唇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抱着你爬上去哦。” 这个地下洞穴这边的温度有些低,程语溪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看着椿异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挑了挑眉,说道:“没有必要,我自己会爬上去的。” “哦?”椿异倒是没有想到程语溪这个女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等到谪仙族的几个弟子都相继的爬了上去之后,程语溪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袖,打算动手爬上去。 结果她抬头一看,却发现铁链子的正中央竟然挂着一个女孩子,正在瑟瑟发抖,看起来随时都会掉下去一样。 程语溪眉头一皱,说道:“白芷,你在做什么?” 白芷被程语溪这么一说,心里面更加的慌乱了,她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低下头想要去回答程语溪的问题,结果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程语溪旁边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咬着牙,一句话都不敢说。 已经爬上去的几个谪仙族的弟子对于白芷也不是很熟悉,根本就不知道她有点儿恐高,见白芷在那边挂着,以为她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犹豫了一下子之后,便开口问道:“喂,白芷,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过来啊!” 白芷被自己家族中的人一说,更加紧张了,她微微的抬起头,几乎是有些祈求的看着楚辞,结果却发现楚辞正在皱眉看着旁边石壁上的一些内容! 程语溪总觉得白芷的状态有点儿不太对劲,她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冲着白芷喊道:“白芷,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下来,待会儿让他们把你给拉上去。” “我不害怕!”白芷看着上面的楚辞,忽然便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中冰冷的铁链子,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爬着,结果,就在她差一小段距离就能够够到上面谪仙族的弟子伸下来的手的时候,一只黑色的蝙蝠却忽然间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白芷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尖叫一声,然后便顺着铁链子飞快的往下坠去,很快要就坠落到悬崖下面! 程语溪眉头一皱,伸出手来想要将白芷给强行拉过来,结果却没有想到白芷竟然带着她一起往下坠落,椿异脸色一变,直接冲过去停滞在了半空中,然后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白芷的衣袖,这个时候,只听见“刺啦”的一声,程语溪原本紧紧抓着白芷衣袖的地方忽然间裂开,原本已经停了下来的程语溪,又开始往下坠落!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程语溪的上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程语溪的手腕! 程语溪感觉自己停止了下坠,她抬起头来一看,便发现楚辞正站在一把飞剑上面,垂下眼来轻轻的皱着眉。 “你不要命了吗?”楚辞的声音少见的带了一点儿怒气,却听得程语溪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个样子的话来。 椿异看到楚辞出手抓住了程语溪之后,便也松了一口气,他将白芷直接丢到了锁链的上面,然后自己顺着锁链跳了起来,喊道:“你们快过来!” 楚辞的目光十分的复杂,他紧紧地盯着程语溪,有些不明白在她往下坠落的时候,自己心里面的那种恐慌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楚辞的飞剑并不能支撑太久,于是他抓住了程语溪之后,便将她直接带到了锁链的上面。 程语溪觉得自己在地面上站稳了之后,便靠着墙壁缓缓的喘了口气,觉得刚刚的画面实在是太过惊险了,尽管她现在已经经历过了大风大浪,但是回想起刚刚失重的感觉的时候,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一群人在这上面简单的修整了一下之后,便顺着石族人所留下来的痕迹,继续往前摸索着走过去了。 白芷似乎被吓坏了,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刚落地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根本就走不动路,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好多了。 “天啊,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一个谪仙族的弟子脸色难看的说道,然后他又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程语溪,对着身旁的同伴低声说道:“不过上面不是已经说过了,来到下三天之后要尽量隐藏自己的势力吗?为什么圣子大人他,刚刚要用飞剑啊……” 另外一个弟子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椿异因为很担心程语溪的状况,于是便脸色臭臭的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跟程语溪说过一句话。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远远的便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并且在前方也看到了一些光亮,看来应该就是洞口的出口了。 走过去之后,便发现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路,似乎是来到了两个悬崖最下面的地方,抬头看只能看到半个手掌宽的天空,面前是湍急的河流,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程语溪让椿异把自己放了下来,她脸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片奔腾的河流,然后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在前往深雾谷的路上,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路可以走?” 这一点,楚辞和椿异早就已经想到了,但是他们现在却并没有任何的结论。 椿异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路看起来并不像是新凿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程语溪觉得椿异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她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眉头便习惯性的紧紧锁着:“石族的人能够通灵大地,所以才能够找到这些弯弯绕绕的洞口,但是这个洞口被创造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工程量不算很大。”楚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大多数都是利用了这座山里面的天然地形,然后加以简单的修饰才修筑完毕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觉得楚辞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他们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大家也都有些疲惫了,于是程语溪便提议所有人坐下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吃点儿东西,然后再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石族人留下来的什么线索。 因为这边的天气还是非常的冷,为了照顾到队伍里面的两个女孩子,谪仙族的人便从旁边的山的缝隙里面长出来的树上面摘了一些树枝下来,堆在洞口的前面升起了一堆的火焰。 白芷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不少,她喝着自己水囊里面的水,然后坐在了程语溪的身旁,低声说道:“谢谢你啊,程姑娘。” 程语溪因为有椿异给的火灵珠的加持,因此并不是十分寒冷,她靠在火堆旁边听到了白芷说的这句话之后,便有些疑惑,问道:“为何要感谢我。” “如若不是你刚刚拦了我那么一下,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坠落下去了。”白芷小声说道。 程语溪却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敷衍了白芷几句之后,便看到石族的弟子疑惑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线索断了。” “什么?”程语溪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 “我们、我们在这四周逛了逛,并没有看到我们的同伴留下来的痕迹。”其中一个石族弟子犹豫的说道:“但是这边也没有他们的人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些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有没有凭空消失,程语溪是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真的跟这些石族弟子所说的一样,再也找不到石族的人留下来的痕迹的话,他们很可能就要这么无功而返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色都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而那些石族的人更是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站在火堆旁边,脸色不怎么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火堆旁边的一个谪仙族弟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疑惑的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来了?” 程语溪一愣,然后便顺着这个弟子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远远的看见在湍急的河流上面,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冲着这边飞快的冲了过来。 这个东西的形状看起来似乎不小,程语溪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水生物,结果等到这个东西靠近了之后,便发现这个东西竟然是一条船! 所有人都惊呆了,根本就想不明白,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一条木船?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吃人老虎 这条木船被水流冲到了他们这边之后,便进入了一片相对比较平缓的水域,然后便慢慢的飘向了他们,这两个石族的弟子在一开始只是默默地看着,等到这条船渐渐靠近了之后,便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走上前去一看,便转过头来,冲着他们喊道:“标记!找到标记了!在这条船上面!” 标记竟然会在船上? 程语溪皱了皱眉,然后说道:“标记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难道那些石族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来这个地方吗?” 楚辞的神色也十分的凝重,他略一思考之后,便说道:“我们之前下来之前,我已经简单的查看过了这边的山势,发现就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呈现圆环形状的河流,水流十分的湍急,我猜想,这条小木船是不是就在这条圆环形状的河流之中来回游荡,如若有人想要搭乘过去的话,就要等到这个小木船飘过来,然后在小木船进入平缓流域的时候,再将木船拉过来乘坐上去。” 楚辞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这么一想,就更加的诡异了。 他们走过的这些路并没有什么危险,反而十分的安全,就好像是什么人回家的路一样。 那些谪仙族的人将这条小木船拉了过来之后,便发现这条小木船不是很大,并不能够一次性的容纳他们所有人,也就是说,他们要分成两批,然后坐上去看一看。 程语溪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便决定先让两个谪仙族和一个石族的弟子坐在小木船上面游荡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之后在做讨论。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之后,之前坐船离开的那些人,竟然又一次的从刚刚的地方转了回来! 也就是说,楚辞之前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他们便在山穷水复的时候,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当这些人从船上下来之后,便说道在前面的地方有一片十分巨大的花树林,花树林的深处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有一团浓雾,应该就是深雾谷的入口处了。 程语溪大喜过望,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容易的就能够找到深雾谷的入口。 但是那些石族弟子脸色却不好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之前漂流过去,远远靠近岸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玉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我们石族人的信物。” 此言一出,程语溪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信物这样的东西一定不会被轻易丢弃,也就是说,石族的人来到这边也发现了这条木船的秘密,并且在木船上面刻下了简单的标记之后,便顺着水流来到了深雾谷的入口处,结果却因为遇到了什么变故,才会跟留下来的这两个人彻底脱离了联系的。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楚辞便说道:“我们沿着他们走过的路,继续走。” 石族的那两个弟子已经很明显有恐惧的意思了,他们听到了楚辞的话之后便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他,而楚辞则眉头轻轻一皱,淡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护你们周全吗?” 石族弟子浑身轻轻一震,连忙低下了头来,说道:“不不不,圣子大人,我、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确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后,楚辞便将这些人兵分两路,一批一批的回到了那个小木船上面,程语溪是第二批。 等到她终于站在船上的时候,便发现这条船竟然十分的不稳定,随着水流会经常的摇晃起来,如果不抓紧船舷的话,恐怕是会被摇晃下去的。 站在船上面随着水流漂浮了大概半柱香之后,眼前的画面便慢慢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些陡峭的悬崖峭壁,而是一片片淡粉色的花树林。 这一大片花树林看起来云雾缭绕,有如仙境一般,并且在前面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水流比较平缓的区域,程语溪他们在这个地方跳下了船之后,便发现之前先到达这边的人,已经在花树林的岸边等待着了。 “从这里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标记了。”石族的弟子神色十分凝重,然后他从地面上捡起了一块看起来十分规则的石头,失落的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石族用的感应石,竟然已经破碎成这个样子了,看来,我们石族的人在来到这边之后,遇到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跟我们失去联系的。” 程语溪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来疑惑的看了看这四周的景色,心想道石族的人好歹也是十分强大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够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呢? 正在程语溪冥思苦想的时候,深入花树林的那一批人也走了出来,他们脸色惨白,看起来似乎有中毒的征兆,程语溪心想应该是这些浓雾扩散的原因,才会让这群深入的人变成这样浑身无力的样子的。 这些浓雾虽然看起来并没有漂浮到这个地方,但其实它们是存在的,不过就是量比较少,所以看不出来而已。 这些毒并不是很难解开,只是会让人浑身无力而已,程语溪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丹药,让他们吃了进去之后,便说道:“你们自己动用内力让这些余毒派出体外,然后就没有事情了。” 一个谪仙族的弟子点了点头,然后便连忙动用内力想要将自己的余毒排出体外,结果他却一脸惊愕,尝试了许多次之后,才颤抖着嘴唇说道:“内、内力,我的内力不见了?!” “我也是!”另外一个谪仙族的弟子也十分惊恐的说道。 程语溪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便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内力不见了?怎么可能……这些余毒——等一等!” 程语溪忽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些余毒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能够让人浑身发软,并且看样子,似乎还会让自己的内力流转凝滞,暂时无法使用,如果那些先一步走进来的石族的人就跟这些谪仙族的人一样,重了浓雾的余毒之后,浑身无力,无法使用内力,然后再在这个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攻击的话! 程语溪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从刚才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比较隐蔽的地方,静静地盯着她!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虎啸忽然间从花树林伸出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第二声,第三声! 程语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便发现从花树林的浓雾深处,慢慢的走出来了三只看起来十分凶猛的白纹大老虎! “这些老虎……”石族的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便惊呆了,连忙从石头上面站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楚辞的身边。 楚辞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平静的看着不远处那三只老虎,然后淡声说道:“这些老虎的身上有血腥的味道,看样子,你们的族人,应该是中了这些浓雾的余毒之后,再被这些老虎攻击的。” “这些老虎不简单,它们很聪明,甚至能够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程语溪凝眉说道。 “他们现在并没有冲过来,就是因为发现我们有一些人并没有中毒,而且还人多势众。”椿异在旁边冷冷的盯着这些老虎,然后不屑的说道:“连虎妖都算不上,竟然还敢在这边称霸王了?” 楚辞听到椿异的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但是很快,他便站在了程语溪的面前,然后冷声说道:“谪仙族的弟子们,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这些虎妖想必依靠着深雾谷中的浓雾已经祸害了很多人了,现在,就有我们来除了它们!” 楚辞话音刚落,那几只老虎便长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它们果然十分的聪明,根本就没有冲着楚辞和椿异扑过去,而是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孱弱的程语溪,打算一口将她咬死! 程语溪眉头微蹙,刚想要转身躲开,结果万灾带来的效果却忽然间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她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睁开眼睛惊愕的盯着那个冲着自己张开的血盆大口! 正在这个时候,楚辞却直接冲了过来挡在了程语溪的面前,他手中的长剑直接将冲过来的白色老虎给震飞,然后椿异便跑了过来,把程语溪给抱了起来,安置在了另外一个谪仙族的族人手中,便冲向了攻击程语溪的那个老虎,开始缠斗起来! 程语溪靠在那根树干上,只觉得万灾带来的痛苦一次比一次的难以忍受,她紧紧地咬着牙,感受着浑身就像是被撕裂一半的痛苦,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药效发作? 程语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顺着树干瘫坐在了地面上,而她旁边的白芷则惊恐的看着程语溪脸色苍白的样子,想要救她,却不知道要从何下手,急的眼泪不断地流。 第一百三十四章 花树林的深处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是快要炸裂开来了一样,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危险,于是便用自己的内力想要将万灾丹药的毒性给暂时的压制住,结果却没有想到,她的内力在试图压制毒性的时候,却让万灾发作的更加严重了! “咳!”程语溪忽然间吐出一口血来,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苍白的嘴唇上染上了一抹血色,显得尤为虚弱。 白芷被程语溪吐出来的这颗口血吓得浑身僵硬,她连忙冲上去在程语溪的身上点了几下穴道,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会忽然间发作啊!师傅明明跟我说过,要到第六日的时候才会再一次发作的!” 旁边的谪仙族弟子也是一脸的焦急,他看着程语溪一脸虚弱的样子,十分焦急的说道:“白芷,你快想想办法啊!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啊!” 白芷哽咽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师傅之前跟我说过大约到第六日的时候万灾的毒性才会复发!现在熬制解药的话也根本就来不及了啊!”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程语溪全部都没有听进去,因为浑身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已经让她的意识有点模糊了。她的耳边传来了虎啸猿啼的声音,感觉地面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窒息的感觉又一次的涌了上来,程语溪眼前一片模糊,眼皮子就像是有千斤重一半,在白芷的泪水低落到她的脸上的时候,程语溪便感觉四周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她的意识也瞬间的中断了。 还是那一片陌生的地方。 程语溪站在这片柔软的草地上面,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一大片迷雾,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往前面走了几步,然后便发现她身边有如实质的迷雾忽然间的散开了,一片十分漂亮的花树林出现在了程语溪的眼前。 而在花树林的深处,有一片犹如碧玉一般漂亮的湖泊,在这个湖泊的最中间,有着一小片陆地。 程语溪总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就好像刮过来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走似的。 她往前面又走了几步,便发现自己终于能够看清楚那湖泊中间的东西了。 那是一座看起来十分漂亮的房子,门口的地方挂着红色的灯笼,金黄色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摇摆,而在门前面的地方,则有着几颗淡粉色的花树,花树上面都绑着一些深红色的丝带。 一个小女孩静静地坐在屋檐下面,她手中抱着一个小药罐,看到了程语溪之后,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竟然能够找过来。” 程语溪没有说话。 那个小女孩却从屋檐下面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裙摆上面落下来的花瓣,然后低声说道:“你挺合我眼缘的。” “你是谁?”程语溪终问道。 小女孩冲着程语溪露出了一个十分调皮的笑容,她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眼前的一切又一次的被黑暗所席卷,一阵阵的狂风让程语溪没有办法看到任何东西,也没有办法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奔涌大江中的一片树叶而已,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 …… “不行,呼吸已经很虚弱了……” “走开!你们不是还带了一个会医术的人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呜呜呜呜……” 好吵。 程语溪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她浑身都有些酸痛,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力气,听着这些人吵了一会儿架之后,才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回来了,于是她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芷满脸泪痕的脸,紧接着,就是一些眼熟的人,椿异,那两个石族的弟子,还有,楚辞。 看到程语溪睁开眼睛之后,椿异连忙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喊道:“喂!程语溪!你醒了?不要再睡下去了,快起来啊!” 椿异很少会这么大声的喊什么东西,程语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他给震破了,于是便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哑着声音说道:“别喊了,我头疼。” 椿异脸色很差,连忙闭上了嘴,竟然真的不再喊了。 与此同时,楚辞则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来,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程语溪的额头,然后低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程语溪不太想让楚辞触碰自己,但是现在她真的累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轻轻地摇了摇头之后,才十分勉强的说道:“还好,万灾的毒性已经过去了。” 想到这里之后,程语溪便轻轻地皱了皱眉,这才继续问道:“那三只老虎呢?” “死了。”椿异的脸色很难看,他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那个地方,声音冰冷:“不过就是几只畜生而已,根本就无须担心。” “那就好。”程语溪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有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程语溪,白芷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才带着哭腔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程姑娘身体里面的毒已经暂时消失了,她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昏睡过去的。” 椿异看着程语溪苍白的脸色,以及她刚刚躺在这边,几乎就要死去的样子,心里面十分的难受,与此同时,对于孙水楹的恨意又增加了不少。 如果孙水楹没有被文家的人杀死的话,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痛不欲生! “现在这边原地修整,所有人不要靠近花树深处。”楚辞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那几个石族的人说道:“你们家族的人看起来已经凶多吉少了,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几个石族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只是不敢面对而已,既然现在都已经看到一些族人的尸体了,自然也不会再自欺欺人。 “我们……我们打算沿着原路返回,然后去联系在上三天的族人,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他们。”其中一个石族弟子低声说道,然后他便冲着楚辞做了个揖,道:“多谢圣子大人的相助,这份恩情永生难忘,我也会禀告给族长大人的。” 楚辞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石族弟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看到那条小木船又一次的飘了过来,他们脸色难看的坐在上面离开了这个地方。 椿异就守在程语溪的旁边,垂眸看着她昏睡过去的样子,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楚辞忍不住的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对于楚辞,椿异依旧是一副不是很爱搭理的样子,冷冷的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很少有人敢对楚辞这么说话,那几个谪仙族的弟子眼看就要发作,楚辞却揽住了他们,然后神色平静的说道:“实不相瞒,在平城那边,我曾经与程姑娘有过一面之缘,我想要让她跟随我到上三天去好好培养,结果她却拒绝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椿异冷冷的笑了一声,道:“你以为她会在意这种虚无的东西?” “程姑娘的确有些与众不同。”楚辞十分平静的说道:“因此,当我在千岛城这边看到程姑娘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 椿异根本就搞不明白眼前这个讨人厌的男人为什么要找自己说这些,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楚辞也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问道:“程姑娘在平城的时候曾经跟一位男子有过一纸婚约,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作罢。你……和程姑娘似乎关系匪浅。” 椿异楞了一下,也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过来楚辞的意思,他眯起了眼睛,回想起了之前程语溪在孙家假山那边所说的什么“磨镜之好”之后,便嘴唇微勾,然后转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她比较害羞,所以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承认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楚辞便闭嘴不再说话了。 难得的让楚辞露出这种复杂的神色,椿异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于开始抓着程语溪的一缕头发把玩。 等到程语溪再一次的醒了过来之后,便发现楚辞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她喝了一口白芷递过来的药水,然后疑惑的皱了皱眉。 看到程语溪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楚辞等人便开始商量如何进入这个迷雾当中。 程语溪坐在后面的一块大石头上面,抬头看了看面前花树林中的阵阵白雾之后,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便想了起来,在她因为万灾的毒而昏迷过去的时候,似乎总是会梦到这个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从迷雾的深处,却忽然间传来了很轻很轻的铃铛的声音,紧接着,谪仙族的人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忽然间警惕了起来。 程语溪望着从迷雾中走出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万灾的真相 从迷雾当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大概十岁左右的年级,身上穿着一件淡粉的的纱裙,一支步摇插在她的头顶,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她皮肤雪白,眼睛的颜色却有点浅,身边跟着一只纯白色的鹿,正在平静的望着他们。 眼前的景色似乎就有些诡异了,一片剧毒的浓雾当中,为何会走出来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子呢? 程语溪在看到这个女孩身上的穿着的时候,便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她轻声说道:“你……你是梦里面的那个?” 这个小女孩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她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程语溪的身上,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小女孩的声音十分的空灵,她说话的时候,一阵微风吹来,一些花树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 楚辞并没有说话,他十分平静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在看到她旁边跟着的那个白鹿的时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道:“你是三堇先生的童子?” 小女孩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三堇先生,她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很淡的惊讶,随即便又恢复了之前一贯的冷漠,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曾经有无数人用这句诗来形容三堇先生和他的两个童子们,但是在上三天经历过一场浩劫之后,人人称道的三堇先生,便忽然间的消失了。 程语溪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神色却有些奇怪:“三堇先生的童子为何会出现在着下三天?” “事出有因,不便多纠。”这个小女孩客客气气的说道,然后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几个人,道:“我知道你们因何而来,但是深雾谷乃先生给我们留下来的唯一的住所,我们并不想要让外人打扰,如若你们想要进来的话,还请选出三人前来。” 三个人? 程语溪看了看楚辞和椿异,然后便发现这两个人也在看着自己。 “那便,让我们三个人前来吧。”程语溪说道。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从自己宽大的袖子当中取出来了三个看起来很漂亮的药囊,递给他们之后,说道:“悬挂在身上亦或是握在手中,便可以抵挡着浓雾带来的毒,至于其他的人在这边带着不要进入深雾谷,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那三只老虎原本是我们捉来看门的,虽然已经被你们给击杀掉了,但是它们之前也犯下了吃人的罪恶,我也就不予追究。”将药囊递给了程语溪之后,这个女孩子便说道:“跟我来吧。” 楚辞叮嘱了一下身后的族人,然后便跟在了这个小女孩的后面,一点一点的走进了这片浓雾里面。 “跟紧一点,这篇迷雾很容易让人在原地转圈圈。”小女孩说道,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身旁的白鹿,问道:“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沿着那条山洞里面的路走过来的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也知道那条路?” “自然知道,这是三堇先生自己开凿出来的,自从悬崖这边的石道因为地洞而断掉之后,我们如若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话,便会走那一条路。”小女孩说道。 程语溪倒是有些惊讶,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并没有永远的待在深雾谷里面,偶尔还会跑出来看一看? 楚辞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道:“三堇先生如今人在何方?” “先生已经驾鹤西去了。”小女孩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去世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程语溪听到这句话之后,内心只觉得无限的感慨。 往前面走了一阵子之后,三个人便在这个小女孩的带领下面来到了一片湖泊的面前,在湖泊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和带他们走进这片浓雾里面的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的所穿的颜色一副不太一样,一个是淡粉色的衣裙,另外则是一身湖蓝色的衣衫。 那个在湖边的小女孩看到他们走了过来之后,便开心的跑过来,然后说道:“丹凤!你竟然真的把他们带进来了呀!”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做丹凤。 丹凤的神色十分冷淡,看着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神色有一点无奈,“丹凰,先带他们进去,这位的毒不好解。” 丹凰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按旁边的那个石柱,只见在湖泊通往那个中间陆地的地方,慢慢的升起了一座石头小路,看起来十分的神奇。 “中间的这个地方是我们住的地方,不受毒雾侵扰。”丹凤低声解释道,然后便带着三个人来到了这个地方。 中间的空地上面建造着一栋十分漂亮的房子,就好像是谁家豪华的别院一样,门口的红色灯笼跟程语溪记忆中的互相重合,紧接着便是一片小竹林,穿过这片竹林,整栋建筑便出现在了程语溪的眼前。 “进大厅那边去,我们来看看你体内的万灾已经蔓延到什么地步了。”丹凰笑着说道。 走进大厅里面之后,程语溪便发现这个地方的装潢非常的简单,不过挂着很多的书画,看起来似乎是谁亲手写的。 程语溪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三堇先生写的。 丹凤带着椿异和楚辞两个人到偏院那边暂时休息,丹凰则引着程语溪来到了大厅里面。 “你先坐下吧。”丹凰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来了一个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珠子,指了指中间的一个地毯,说道:“直接坐在地毯上面就好。” 这边似乎十分的温暖,于是程语溪便将自己身上的厚披风给脱了下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坐在了地毯上面。 丹凰走过来,将程语溪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珠子上面,然后便问道:“感觉到很冷,还是很热?” 这个珠子的手感并不是十分的僵硬,触摸起来有一种很冰冷的感觉,程语溪抿了抿唇,然后这才说道:“冷,很冷。” “好,我知道了。”将这个珠子给收起来之后,丹凰便伸出手给程语溪把了脉,说道:“我们之前见过的,就在你第一次被万灾的毒所影响的时候。” 程语溪一愣,没有想到丹凰竟然会说出这个样子的话来。 “丹凤虽然说过不让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但是我觉得你已经成为了万灾的受害者,应该是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程语溪疑惑的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情?” 丹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跑到了架子那边,一边挑选药材,一边说道:“万灾的本体是什么,你知道吗?” 程语溪摇了摇头。 “是一种蛊虫,与其说万灾是一颗丹药,不如说,它是一个被药化了的蛊虫的卵。”丹凰低声说道。 程语溪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有些耸人听闻。 “三堇先生将这种蛊虫药化之后,便以为它的卵是毫无用处的,就这样丢掉了,结果却没有想到,我们的师兄——一个叫做清风的很讨厌的家伙,动了歪心思,利用这些卵祸害了很多人。”丹凰将自己手中的药材全部都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然后说道:“中了这种毒的人,身体里面的虫卵会一点一点的长大,大概十天时间就会破壳而出,然后立马死亡,产生的剧毒就会让自己的宿主也一起死亡。这就是万灾丹药的真相。” “你告诉我这些,仅仅是因为,我是受害者之一吗?”程语溪说道。 “你很聪明。”丹凰来到了程语溪的面前,她蹲下来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我只是单方面的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你出去之后,遇到了一个叫做清风的人,就请帮我杀了他。” 程语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程语溪无语凝噎的神情,原本还一脸严肃的丹凰则忽然间哈哈的笑了出来,她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吓唬你了,你也不用听我的话,世界这么大,哪儿能那么容易的就遇到这个混蛋呢?” “万灾的解药就是把这些药化的蛊虫磨成粉,然后喝下去之后就可以解开了。”丹凰将自己手中的药包递给了程语溪,然后说道:“千万不要跟丹凤说,我告诉过你万灾丹药真相的这件事情啊!” 程语溪无奈的点了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丹凰这才露出了一个十分可爱的笑容出来。 丹凤将楚辞他们安顿好之后,便来到了大厅这边,看到两个人的氛围其乐融融,感到有些奇怪,就问道:“丹凰,你把解药给她了吗?” 丹凰点了点头,说道:“给了给了,丹凤你亲自嘱咐我的事情,我怎么能够不听呢!” “那就好。”丹凤说道:“不过还需要你在我们这边多停留几日,你的身体状况跟其他人不一样,要小心一点才好。” 第一百三十六章 欠着吧 程语溪听完了丹凤说的话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十分诚恳的说道:“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丹凤挥了挥手,然后将一盒什么东西递给了程语溪,说道:“喝了丹凰给你配制好的药材之后,万灾的毒性会发作的更加严重,你可以将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放进药汁里面,这样可以减缓你的疼痛。” “嗯。”程语溪打开手中的盒子看了看,然后便发现这个盒子里面是一颗颗看起来十分晶莹剔透的深绿色的药丸,一股清香的味道直冲鼻腔。 丹凤又跟程语溪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带着她来到了旁边那个小院子里面,说道:“这里面一共有春夏秋冬四个房间,因为建造房间的时候使用的方法不同,所以一些房间也会有不同的效果,因为你现在比较畏寒,因此我便安排你住进春之间里面,你看可行?” 程语溪看了看这个环境优美的小院子,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行。” 春之间里面的家具和整体的装潢看起来都十分的好看,嫩绿色的摆设随处可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程语溪在走进春之间的时候,便有一种心脾被浸润的感觉。 丹凤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帮着程语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春之间之后,就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程语溪自己会熬药,因此就拒绝了丹凤要帮自己熬药的提议,她在春之间的旁边找到了一个小房间之后,推开门走进去一看,便发现这里面果然是个小药房,看起来十分的干净整洁,窗户外面可以看到很多的花树,虽说被毒雾缭绕,但是乍一看,却还是十分的漂亮。程语溪将丹凰给自己配置好的药放在了小药罐里面,然后将火给点燃之后,便沿着小房间外面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然后便慢慢的坐了下来。 眼前所看到的是一片落英缤纷的景象,淡绿色的野草在这边肆无忌惮的生长着,而淡粉色的花朵则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程语溪默默地注视着这边的花花草草,心中却忽然间腾升起了一种十分孤独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丹凤和丹凰,难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里度过了这么多年吗? 这里很美,但是十分的孤独。明明有盛开着的鲜花,结果却没有任何的昆虫和蝴蝶。 程语溪坐在这边静静地看着这些花草树木,很快的,从那个小房间里面便溢出来了一丝淡淡的药味,这是程语溪在重生之前所闻到的最为熟悉的气味。而当时的她似乎也和丹凤和丹凰一样,寂寞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炼制着自己的丹药。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十分温润的男声却从头顶传来:“你在做什么?” 程语溪楞了一下,抬头一看,便发现楚辞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程语溪的身后。他一袭白衣蹁跹,眉目宛若一泓清泉,带着淡淡的冷意,双眸微微垂下,就像是蕴含着无数的广袤星辰一半。 “没什么,我在熬药,坐在这里透透气而已。”程语溪将自己的头给扭了过去,然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到时楚公子,既然已经辛辛苦苦的来到了这深雾谷,不快些去寻找你想要的东西,来我这边闻什么药味儿呢?” 程语溪说话似乎有些刻薄,但是楚辞却完全没有在意,他站在程语溪的身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也一甩衣袖,竟然直接坐在了程语溪的旁边:“闲来无事,那我便与你一同看着花草树木吧。” 听着楚辞淡淡的声音,程语溪的心里面十分的惊讶,她之前可从来都不知道,楚辞竟然是这么一个乐于交际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神色平静的楚辞缓缓的开口说道:“至于什么药味儿,我也从未觉得厌恶。不过就是好久都没有闻到,因此有些怀念而已。” 程语溪嗤笑一声,道:“药味儿有什么可怀念的?如若楚公子喜欢,不如自己去买一包煮了,闻个够。” 之前有宫廷美人喜欢听玉帛被撕裂的声音,现在则有高高在上的圣子大人,说自己喜欢闻药味儿,这些闻名天下的大人物,脑袋是不是都有什么问题? 程语溪漫不经心的想到。她此刻并不是很想要跟楚辞交谈,因此在楚辞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也沉默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那一朵深蓝色的花,时不时的用脚轻轻地踹那么一下。 楚辞面对程语溪的沉默也不生气,就那么垂下眼来,看着程语溪有一下没一下的蹂躏着那朵十分可怜的花朵,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你的病好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程语溪蹂躏花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微微抬起眼来看了看楚辞,然后说道:“没有什么打算,继续四处游历,增长见识。” “也好。”楚辞的目光伸出闪过了一丝复杂,他静静地看着程语溪,然后说道:“四处游历,访遍名山大川,也不为一件乐事。” 程语溪根本就不明白楚辞今天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话,她抿了抿嘴,然后站起了身子,说道:“药好像熬好了,我去看看。” “好。”楚辞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当程语溪站起身子想要走向那个小药房的时候,楚辞却忽然间喊住了她。 “程姑娘。”楚辞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甩了甩自己的衣袖,然后说道:“如若你四处游历的梦想未能完成,还请你不要执着与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语溪转过头来,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楚辞,总觉得他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 “知道了,多谢楚公子指点。”恭恭敬敬的冲着楚辞做了个揖之后,程语溪便一甩衣袖,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到了旁边的那个药房里面。 将之前丹凤给自己的那颗药丸放进药汁里面,带它融化放凉了之后,程语溪便捏着鼻子将这一碗药全部都喝了下去,然后便感觉这些放凉了的药水就如同炙热的岩浆一样,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着,手中的药碗直接摔落在了地面上,程语溪靠在背后的墙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个时候,视线模糊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一般的冲了过来,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程语溪只觉得自己问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冷香的味道,紧接着,整个人的意识便陷入了模糊。 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睛醒来之后,便听到了一阵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她觉得这声音有点儿吵,于是便轻轻地皱了皱眉,顺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便发现她正躺在一个很清凉的地方,头顶不远处挂着一个风铃,正在随着微风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程语溪睁开眼睛之后,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便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你醒了?”女孩子低声问道。 程语溪抬眼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之后,才确定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声音十分冷淡的,应该就是丹凤,:“嗯,我刚刚晕过去了吗?” “是。”丹凤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过来了一碗淡绿色的水,递给了程语溪,说道:“这是竹叶水,你喝下去之后,会好受很多的。” 程语溪现在的身体还是十分糟糕,那种灼热的感觉从她清醒过来之后便不停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程语溪艰难的点了点头,将这一碗碧绿色的竹叶水给喝了下去之后,便发现自己体内灼热的感觉几乎就在一瞬间消失了,与此同时,一种沁人心脾的湿润在她的体内扩散开来。 “你的身子……”丹凤欲言又止,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旁边那个静静地坐着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的身子比较特殊,所以这种药物在第一次服下的时候,会给你带来一种很痛苦的感觉,只有第一次会是这样,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你不必担心。” 听了丹凤的话之后,程语溪的眸色沉了沉,心想经过青魂改造的身体,果然还是不如自己原本的那个身体好吗?但是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她冲着丹凤轻轻点头,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道:“那我以后还是如常喝药就好?” “嗯。”丹凤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站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男人,说道:“你之前昏迷过去的时候,是楚公子救得你。” 丹凤的意思似乎就是让程语溪跟楚辞说声谢谢。 程语溪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抬起头来看着楚辞面无表情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然后说道:“多谢楚公子救我一命,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楚辞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留着以后报。” 程语溪楞了一下,总觉得楚辞这句话让自己没有办法接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迟了两年的信 接下来的这几天,程语溪便一直在这个深雾谷深处的房子里面休养生息,也许是因为这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当椿异在这个大房间里面摸了一圈之后,便来到了程语溪的窗户前面,把一大堆花都丢给她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的脑子里面是不是进了水,为什么我要跟过来?” 程语溪漫不经心的将椿异丢进来的花一朵一朵的捡了起来,然后抱着一堆的花说道:“我也觉得你脑子里面进了水。” 听到了程语溪的这句话之后,椿异唇角一勾,说道:“对了,那个楚公子最近没有再过来找你了吧?” 程语溪听到楚辞的名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干了什么?” 椿异坐在床沿上面,俊美的面容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因为带着笑意而弯了起来,清清郎朗的声音宛若外面拂过的微风,只是说出的话却让程语溪一下子就到达了数九寒冬:“我跟他说我是你的心上人,让他离你远一点,否则我要吃醋的。” 程语溪将自己手中的全部花朵都砸在了椿异的脸上,然后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如现在就原路返回,然后找个吸水布,把你脑袋里面的水都给洗干净。” 椿异听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十分的郁闷,他将自己脸上的花都丢到了旁边的土地上面,然后一片一片的摘着自己头顶的花瓣,说道:“怎么了?忽然间发这么大的火?你不是一直不想要让那个家伙缠着你吗?我这样是永绝后患好不好!” “永绝后患?”程语溪几乎都要被椿异给气笑了,她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容貌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觉得如果自己现在手里面有剑的话,无论拎不拎得动,都要冲着眼前的这张脸狠狠地砍过去! “楚公子对我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反倒是你现在的这种行为,你知道叫什么吗?”程语溪深深的喘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叫欲盖弥彰,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椿异更加郁闷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结果程语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诶,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吗。”椿异无奈的靠在窗台上,手中还捏着一抹深红色的花瓣,他冷哼一声,说道:“真是的,这么大火气,亏我还摘了这么多花想要讨你开心呢……” 程语溪推开门离开了春之间之后,就沿着走廊来到了一个很僻静的地方,这边放着很多很多的书,大部分都是三堇先生生前留下来的,因为丹凰和丹凤说过,这些书她们并看不懂,所以程语溪想怎么看都可以。她无聊的时候,就会来到这些地方看看三堇先生的药经,然后打发打发自己的时间。 每一次她来到这里都是平心静气的,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程语溪的心中总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抒发却根本就发泄不出来,她坐在了长凳上面,低头耐着性子看了几页药经之后,便觉得自己心里面还是烦躁的很,把这本书合起来,然后放到了旁边的书架上面之后,程语溪刚刚想要关上柜门,结果就发现这书柜似乎是因为用的时间比较久了,柜门的荷叶锁竟然生了锈,她用力的推了一下之后,柜门才终于合上了。 但是,也是因为她推的力气太大了,整个书柜都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程语溪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顶掉了下来,她匆忙的闪了一下,低头一看,便发现这竟然也是一本书。 丹凤和丹凰虽然看不懂这些药经,但是她们两个人对于三堇先生留下来的东西都十分的爱护,这些书都干干净净的放在原位,并且防止了很多樟脑丸之类的防止蚂蚁虫子啃噬的东西,但是这一本掉落下来的书,看起来却十分的破旧,上面落满了灰尘,甚至还有很多的蜘蛛网! 令程语溪感到惊讶的是,其他的书上面都多多少少的会有一些名字,只有这本书,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将这本书拿了起来轻轻地抖了抖,原本是想要将上面的灰尘给抖落掉的,结果却没有想到,从这本书里面,竟然轻飘飘的掉下来了什么东西! 她定睛一看,便发现掉落下来的那个东西,竟然是一封信! 这本神秘出现的书里面,竟然还有一封神秘的信? 因为信看起来比较干净,因此程语溪便将它拿了起来,打开一看,便发现这封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信封的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行字:三堇老师亲启。 在这旁边,还有一行很小的字:如若三堇老师已经不在了,还请桃阁的丹凤和丹凰姑娘打开。 这行小字就很有意思了,程语溪看着这封信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拿着这本书和这封信,找到了正在给药草浇水的丹凤和丹凰。 “信?”丹凤皱了皱眉,脸上十分的惊讶,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而丹风就比较直接了,她走了过来之后便伸出手将这封信拿了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小字之后,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些的什么字体呀,我看不懂!” 丹凤拿过来看了看,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的为难,她们两个小萝卜头对视一眼之后,便将自己手中的信封递给了程语溪,然后说道:“程姑娘,我们在这边待了太久了,只认得跟药材相关的东西,这信封上面的内容,还是你来给我们读一读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于是便将这封信给拿了过来,慢慢的念了一遍给她们两个人听。 这封信似乎是三堇先生的一个朋友写的,上面简单的问候了一下三堇的病情,然后就说了一些他自己的近况,里面似乎还提到了一个叫做桃阁的东西,说自己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桃阁里面,如若以后被人发现了,恐怕上古秘宝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在念到这里的时候,程语溪顿了顿,她心道:上古秘宝?写这封信的男人,竟然跟上三天那些家族四处搜寻的上古秘宝有关系? 然而整封信里面只在这么一处提到了上古秘宝,之后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到了最后,说如果三堇先生逝世之后,希望丹凰和丹凤那两个小姑娘能够来锦云城寻找他,他会代替三堇先生照顾这两个孩子的。 落款是一个叫做殷年的人。 “殷……殷?”丹凰听完了程语溪的话之后,便疑惑的挠了挠头,说道:“知道桃阁,也知道我们,并且还姓殷,应该就是那个大哥哥,没错了吧?” 丹凤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没错。” “殷年大哥哥诶!”丹凰一下子激动起来,她伸出手抓住了丹凤的衣摆,然后十分激动的说道:“没有想到他竟然给我们写过这样的信!不过这是多久以前了啊?” “看样子,似乎是两年前了。”程语溪说道。 丹凰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来,她嘟了嘟嘴,说道:“两年以前啊……” “清风。”丹凤忽然间凝眉说道:“两年以前,你还记得吗?清风曾经在那个房间里面待过整整一天!” 丹凰一脸迷茫,根本就搞不清楚丹凤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情,然而丹凤的脸色却十分难看,她说道:“在清风离开之前,我们生活的物事都是清风给我们置办的,那封信自然也经由他手!他知道我们不会去那个放着药经的书房,于是便将这封信放在了那个书房里面!” 丹凰也一脸惊愕,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是清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丹凤眯起了眼睛,认真的思考着,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程语溪对于她们之间的对话,完全听不懂,她站在那边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将这封信递给了她们,便离开了。 这封信带来的风波似乎不小,在程语溪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丹凰和丹凤便出现在了程语溪的面前。 她们两个人的神色十分的严肃,但是因为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乍一看就好像是两个年画里面的女娃娃一样。 程语溪身体内万灾的毒也已经被拔除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小女孩,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了?” 丹凤认认真真的说道:“程姑娘,我们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你说。”程语溪知道丹凰和丹凤为了治疗自己身上的毒也是费劲了力气的,她们说出来的要求,只要是程语溪能够满足的,她都会去办。 丹凤抿了抿唇,然后十分坚定的说道:“我想要请你在离开深雾谷的时候,带上我们两个,并且送我们到锦云城那边,找到殷年哥哥。” “你们要离开这里吗?”送她们两个小孩子去找个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离开 “可是,你们真的确定要和我们离开吗?” 程语溪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又看了看两个女孩,毕竟,她们一直留在这里,突然间离开,没准也是一时兴起? 丹凤虽然没有多说,可是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丹凰却是十分开心的回答道: “对啊对啊,上次一别,我们也是许久都没有看到殷年哥哥了,如今是师傅的命令,我们自然是要过去的。” 程语溪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大抵也是明白眼前这两个女孩对于三堇先生的尊重。 “好吧,那我们不日便动身吧。” 程语溪默默的想着,虽然这里倒也勉强算是个人间仙境,但是自己也不能够在这里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不行。” 丹凤也是冷冷的开口道,随即也是拉起了程语溪的手为他把脉。 过了一会儿,丹凤的神情才是缓和下来。 “怎么样,她体内的余毒如何了?”椿异也是十分担心的看着丹凤。 “还好,大概已经可以离开,一路上,有我和丹凰继续治疗的话,想来不日就可以把万灾之毒给清理干净。” 椿异听到丹凤的回答,也是放下了自己悬着的一颗心,脸上的神情也是舒缓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程语溪也是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人,身体刚恢复,只觉得还有些虚弱,若是想要尽快离开的话,必须得好好休息,补充睡眠。 如此想着,程语溪也是把自己院子里的这些人全部都给撵了出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打开窗子,才发现外面是混沌一片,不见星月。 心中更是暗自好奇丹凤和丹凰这两个看起来正是花季的小女孩是怎么能够在这种地方一直留下来的? 思索着,也是听到了一阵悲切的萧声,这声音也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她也是暗自好奇着,谁会吹出这种萧声。 是椿异,还是丹凤丹凰? 此时的程语溪睡了这大半天,夜里是格外的有精神,寻着萧声,只见小屋外边的花树底下,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她忘记了,进入这秘境的,还有哪位天族圣子,楚辞。 程语溪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转身离开,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可是谁知楚辞早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 "程小姐,既然已经出来了,何不坐下来聊聊?" 楚辞的声音清冷,落入程语溪的耳朵里也是格外的讨厌。 “圣子大人和我这个下三天的女子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嘛?” 程语溪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善,似乎并不是很想和楚辞有过多的交流。 楚辞倒是也不恼,他的心中微微的有些苦涩,但是自己的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给程语溪的时候。 “程小姐说笑了,这个身份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枷锁而已。” 楚辞脸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夜色昏昏沉沉,程语溪也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不过,料想他也只不过是一个道貌而然的的伪君子罢了,若是真的是不在乎,当初在万虫窟之前,也不会那般弃自己于不顾。 "哼,圣子这句话,还是说与别人听去吧。长夜漫漫,您且去吹箫望月,明日出谷之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程语溪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她虽然现在也还是睡不着,但是,她也是不想再听楚辞说下去。 此时楚辞也是默默的看了看程语溪离开的身影,没有想到曾经的那个身影,如今看上去却是如此的沉重。 第二日,离开的时候,清晨的太阳也是缓缓的升了起来。 程语溪也是打算带着丹凤和丹凰还有椿异先离开了,丝毫没有想要和楚辞一起离开的意思。 可是等到三人出谷的时候,才发现楚辞和谪仙族的人早就已经等候在了这里。 “程姑娘,我家圣子吩咐了,说是姑娘大病初愈,正是需要养着的时候,这才先出来为姑娘你安排好了马车,说是要一路护送着姑娘去锦云城呢。” 白芷到是十分热络的出来和程语溪说话,程语溪默默的看了看现在正是坐在那闭目养神的楚辞。 他还是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曾经程语溪最迷恋的样子,也是如今程语溪最为讨厌的。 “还真是看不出来,传说中的圣子大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到,真是三生有幸能看到这场面啊?” 椿异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看到楚辞和程语溪之间有过多的接触,就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放肆!我们圣子大人,也是你整个妖物可以随口议论的。” 一边,楚辞的随从立刻就十分不满的看着椿异。 不过,看起来椿异好像也是铁了心要和他作对一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错吗?我们无缘无故可不想受了你的恩惠,等会到了前面的镇子上,我自然会帮它请马车。” 椿异说着,就拉着程语溪离开,程语溪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脱不掉。 “你干什么啊!” 她也是很不习惯这种自己的手被别人拉着的感觉。 不过,这也让她忍不住的回忆起了从前,自己还在上三天的时候,那双冰冷的手。 但是,还有那无关紧要的,淡漠的眼神。 丹凤和丹凰想了想,终究还是和程语溪一起离开,比起谪仙族的气氛,她们两个更喜欢不受拘束一些。 “圣子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辞的神色与平常无异,你就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样子,任是谁都不会看出他此时情绪的波澜。 “且回去吧。” 他睁开那双古井无波般的双眼,看了看程语溪的背影,此时一别,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若说是他的心中有什么看法,只不过是,有些怅然。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有资格,再一次的回到她的身边? 也许,此生已然没有可能了吧。 随即,谪仙族的轿子也是缓缓的上升,终于是消失在了云端。 椿异拉着程语溪跑了好一段路,程语溪才算是甩开了他的手。 “你刚才在干嘛啊?都弄疼我了!” 程语溪看着自己手上微微泛红,也是十分不解的看着椿异,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刚才发的是什么疯。 “没什么。” 反而他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程语溪也就有些纳闷了,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神经? 可是,此时的情况也不容得她放松,看着远远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的丹凤和丹凰,程语溪知道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把她们姐妹送到云锦城殷年处,自己才能够放下心来。 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这个云锦城倒也不算是太远,沿着这个林子一路往北走,就可以到达了。 可是,此去路途倒也是十分的危险,前方的万骨林更是传说在晚上走进去的话,就根本不可能再活着走出来。 “程语溪,要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先找个客栈,暂且住下来吧,那万骨林我竟也是没去过,也不知它好歹,不可贸然行事。” 丹凤依旧是那张与世无争的脸,冷冷的坐在那里,丹凰无聊的撑起了自己的脑袋,看着外面的街道。 心中却是十分的怅然。 虽然丹凤并没有表情流露,可是程语溪却是清楚的,她们是很急着要去往云锦城找那个叫做殷年的人。 可是,这个万骨林是去往那里的必经之路,看上去,自己这次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不过,看在这两个小丫头救了自己的命的份上,她也只好把她们两人安全送达,自己才能够放心。 “程姑娘。若是你们觉得晚上离开有些麻烦的话,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我和姐姐也是可以等着的。” 丹凰十分体贴的开口道,丹凤依旧冷着脸,点了点头。 “不行,我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去做,绝对不能够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若是你们没有觉得害怕的话,那么我们今天就出发吧。” “程语溪,我且问你,这件事情你能不能搞想清楚了再说呀?万一如果在那里遇到什么困难了的话,我们喝酒都要在那里一命呜呼了。” 椿异自己都并没有觉得十分的担心,毕竟他是妖后之子,虽然不可能和这些凡人一样的脆弱。 可程语溪不一样,她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如果在a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就会变成自己最大的遗憾之一。 “你要是觉得害怕,大可不必跟着我,我一个人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程语溪说着,就是拿起了自己手里的的剑,背上行囊准备离开。 两个小女孩也是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情况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诡异。 椿异也是彻底被这个女人给打败了,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放心的。 他也只好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你不是说你不想过来的吗?怎么又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万骨林 程语溪的语气冷冷的,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椿异也是无奈,到底是为什么,会让这个女人的脾气变得这么臭。 “两位,前面就快到万骨林了,你们拿着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丹凤说着,也是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药包。 “小丫头,这是什么?”椿异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丹凰和丹凤。 可以说,丹凤你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丝毫没有想和他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反而,丹凰却是十分开心的开口道: “你们两个也不要太紧张了,这里面装的不过是我们之前的一些药物,可以远望在这个树林里面冲突,所以要多加小心啊,因为谁都不会知道待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椿异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到底还是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待会儿要是遇到了什么的话,你们三个就躲在我的身后,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椿异看着自己身后这几个娇滴滴的弱质女流,不由的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十分的艰巨,但是这几个他眼里的女流之辈,却是表现的十分的淡定。 “等会进去之后,你只需不让我分心就可以。” 程语溪说着,就率先进入林子。 丹凤没有说话,冷冷的跟在身后,丹凰则是可怜的看了椿异一眼。 瞬间,椿异的心里就是十分的不平衡,自己好歹也是妖族,没想到居然被这几个人族给瞧不起了。 可是眼看着她们已经走远,椿异心中无奈,也只能慢慢的跟上去。 众人只觉得外面的天气本身还是有些温暖的,可是一进入这个鬼地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种刺骨的寒冷。 可是,这寒冷不是来自于周围的气温,反而是从心底里升出的一点凉意。 “等会我们都要小心,切不可轻举妄动,有事情的话多多交流。”程语溪还是一直保持着她特有的冷淡,可是随着他们慢慢的进入,只觉得自己的周身也是起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程语溪已然发现,这雾气已经遮住了另外几个人的影子,她现在几乎已经看不见她们。 “椿异,丹凤,丹凰……” 程语溪重复着呼唤站着他们的名字,可是没想到竟然没有人能够回到自己,难道,大家这是都走散了吗? 突然,之间程语溪也是听见了前方传来了一阵古琴的弹奏。 暗自好奇是哪位文人雅士居然还会在这个鬼地方弹琴?可是仔细听来,这是从前楚辞最喜欢弹奏的《春花秋月》,这娴熟的程度和弹奏的风格也是让顾净妍不得不怀疑这个弹琴的人就是楚辞。 果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竟然真的是楚辞。 转眼间,周围的景象居然变成了上三天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楚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法力深厚,想必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办法,才把自己从下三天带回了上三天。 这周围的一切都让程语溪觉得恨。 可是一时间,却又毫无办法,自己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复仇的地步。 楚辞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眼角眉梢却是带着笑意,程语溪的心中一惊,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种神情了。 “语溪,你究竟在说什么傻话,快快坐下,听听我新寻来的曲谱如何?” 程语溪微微的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是上三天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子大人,而是从前那个眼神里只有程语溪的楚辞。 可是,程语溪也是瞬间就想起了万虫窟那种被成千上万只虫子一起啃食的刻骨铭心的痛,因此,她的眼神还是十分的不善。 “这种游戏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快放我走!” 楚辞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程语溪。 “语溪,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只见楚辞的神情十分的愧疚。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现在也是十分的无语,难道对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以后只不过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吗? “楚辞,有些事情你也许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是我这一生中都永远不会忘记的,你给我的,我迟早有一天都会还给你的。” 程语溪有些恶狠狠的离开,现在的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等到自己能够有能力回到这里的时候,她一定要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为从前那个单纯的自己陪葬。 可是,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端着食盒的程紫梦,她还是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 “语溪?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刚好我带了点心我们一起去吃吧?” 程语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再次看到程紫梦,她的眼神只有浓浓的恨意。 可是,谁知道程紫梦却是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语溪,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难道又是在炼丹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我都说了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把自己弄伤了的话,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着,就扯破了自己的裙子,替程语溪包扎了起来,她越来越弄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带回来这鬼地方,然后呢,有时间而连三的看到自己根本就不想看到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从前在上三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此刻,都在程语溪的面前不断重演。 最后,她真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绝望的世界。 突然,她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椿异还有丹凤丹凰。 “这就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想到自己最绝望的那些事情呢?” 程语溪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头痛欲裂,可是,也只能够默默的躺在那。 “程姑娘,刚才你看到的那些瘴气,实则是燃烧上三天迷魂草所生烟雾,吸入过多,就会陷入梦境,永远都没有办法醒过来了。” 程语溪也是了解的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你们三个人没有事儿?只有我一个人中毒了呢?” 此时,椿异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得意。 “那是因为,我是妖族的少主,天生就对于这些东西有着很强悍的抵抗力,所以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影响我。” 丹凤冷冷的摇头,丹凰笑了笑,没有想要把原因告诉自己的意思。 好吧,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走出这个鬼地方。那些所谓的回忆也只能够暂时抛却脑后了。 “好了,这里我们四个人都过了,那么想必后面还有更困难的,一起加油吧。” “嗯。” 好不容易,终于在树林的尽头看到了村子,她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个万骨林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在这里送了性命,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沉浸在那些美好的梦境里,不愿意醒来,最终才把自己的性命作没了。 可是,程语溪只觉得,那些梦境对于她来说更像是跗骨的毒药,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把它甩走。 “我刚才听到你昏迷的时候一直都在喊着楚辞,难道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丹凰也是十分八卦的凑了过来。 程语溪也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窘迫。 并没有回答,只是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地图。 “好了,那个云锦城就只剩下这几十公里的路了。我们再加把劲争取能够在明天早上之前到。” 程语溪也是发现了,椿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不断的呼喊了楚辞的名字? 算了,不管了,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丹凤和丹凰也看出了两个人之间是在闹别扭,丹凰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丹凤却是拉住了她,让她不满多管闲事。 程语溪还在想着刚才在梦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难道那个男人对于从前的自己来说竟然会有那么的重要吗? 以至于到了这种情况之中,自己的梦魇里里还是全部都是他的影子。 她也是连忙的摇了摇头,想要吧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子去。 大概又走了两个时辰,程语溪只觉得这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天空里笼罩着的,是一股浓浓的瘴气,程语溪猜想难道这瘴气已经影响了这里的居民吗? 可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管这种闲事,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两个小女孩安安全全的送到云锦城,也算是没有辜负她们的救命之恩。 “这里,怎么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丹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的开口,程语溪正是想询问,她们就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快要到了这个所谓的云锦城,让人觉得十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一个城门口为什么会空无人烟,连守着城市的士兵都寥寥无几。 难不成,这里遭遇了什么天灾人祸吗。 程语溪正是犹豫着,两个小女孩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心中无奈,和椿异二人却还是跟了上去。 城中的情况和外面的一般无二,街道上照片有人,程语溪就只是闻着空中的气味,就可以断定这里经历了瘟疫! 第一百四十章 殷年 “你们两个人还记得你们要找的人住在哪里吗?” 程语溪也是无奈的开口询问的。 “我们虽然是记得的,只不过睡觉没有过来了,只觉得现在的这里和从前,似乎是十分不一样了。” 丹凰有些语重心长的开口。 一旁的椿异也觉得十分的好笑。 眼前的两个小女孩看起来最多只不过是十岁多,居然说出了这么老套的话。 “我说,你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吧,从前又能从前到哪里去了?” “休要胡说,为何说我们只有十岁?上次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至少也是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师傅过世就已经有了大概八九年了吧。” 丹凰也是气不过的开口。 “你这小丫头,为何总是胡说呢。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何必装的这么深沉?” 椿异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没有必要骗你。相不相信是你自己的事情。” 丹凤也是冷冷的开口,椿异看到她这幅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 “好啦,好啦,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还是快点带我们去你们想要找的人那里,早点助你们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才能够离开呀。” 说完,他又凑到了程语溪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小孩和这里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等到帮助他们把这件事情办妥以后,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哦。你在害怕吗?” 程语溪于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椿异确实连忙摇了摇头。 “我要是不好怕的,只不过不想惹心没必要的麻烦。眼下还要许多大好河山,我们尚且还没有去过,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呢?” 程语溪听到他这么说,只是摇了摇头。 “我出来了,可不只是为了游山玩水。我的身上还有许多的任务没有完成。” 说话间,丹凤丹凰也是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是破败的院子门口。 丹凰却是率先敲了敲门。 “殷年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和姐姐过来看你了。” 里面也没有人回答,可是过了好久,这扇门才是慢慢的打开。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久病的中年男子。 不过,眉宇间还是可以看出从前的英俊潇洒的。 “丹凤丹凰?” 殷年也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眼前的两个小女孩。 从前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两个小女孩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可是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有些老了,这两个小女孩却像是没有改变一样。 “殷年哥哥,你是生病了吗?” “这点小事不足快吃,你们快跟我进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老的可以当她们父亲的殷年,被她们唤作哥哥,心里也是觉得十分的奇怪。 当即决定,今天暂时就在这里,等到把这里的事情都给弄清楚以后,再离开也不迟。 “程语溪,现在我们也已经把他们两个人送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我们也可以离开了?” 椿异在他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不,我总觉得这里还是有小古怪,我必须得在这里把事情弄清楚之后才会放心离开。” 椿异也是弄清楚了这个女人的脾气,虽然心中不愿意,可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这时候,他们也是都坐在了院子里。 “殷年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从踏入这个云锦城开始,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似乎有点不正常,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程语溪的询问,殷年也是低垂了头,看上去十分的难过。 “前些日子。我们这里感染了瘟疫,后面死的死逃的逃,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死城一般的的地方了。” 这么说,倒是合情合理。 “是啊,我想当时师傅应该是已经算到了这边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情况,所以让我们过来找你。” 丹凤也是冷静的分析道。 “师傅?三堇先生最近好吗?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他和你们一起出来呢?” “先生已然驾鹤西去了。” 丹凰回答道,两个人也是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 丹凤也是点了点头。 “上次师傅和我们一起从人间回去的时候,便算到自己仙泽已尽,马上就要归于混沌。若不是程小姐发现了师傅留下来的书信,我们也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不会与你想见。” 新年听着,于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已然是将三堇先生当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突然听到了他的死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程语溪冷眼看着,也是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再不接受治疗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去陪着他的好朋友了。 她也是从来都不愿意做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我观先生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不如让我我为你号脉,也好了解一下身体情况如何。” 听到程语溪这么说,殷年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姑娘,我这个病。已经是无药可医。” 这个男人约摸已经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所以,对于生死也是早日看淡。 丹凤想了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拿出了一丹药。 “你且把这个吃了。” 看着丹凤递过来的东西,殷年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神奇的是,殷年在吃下了这个药之后,奇迹般的脸色开始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比刚才更加有精神。 程语溪也是不由分说的为他把脉,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可是,那些致命的东西现在也已经是不复存在了。 看上去,就像是得到了二次生命一般。 “丹凤,你用的是师傅留下来的九转天丹?”丹凰也是直接问到。 丹凤默默的点头。 程语溪更是心中大惊,没有想到了这个三堇先生,也还是的确有一些本事的,连这种传说中自己都没有见到过的仙丹,都可以炼制出来。 “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如此也是不该浪费你那颗仙丹。” “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丹凤依旧是那么的淡然。 椿异听到这个殷年这么说,心中也是充满了惊讶,他虽然身为妖族,可是九转天丹的名头他也是多多少少听到别人说过的。 那是传说中的医仙才能够有能力炼制出的神药,整个上三天都没有人能够炼制出来的。 据说,只要是吃了这个天丹,不论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要是一息尚存,都能够洗髓重生。 椿异想着,要是能够弄来一颗给程语溪备着,自己也就不用怕她日常作死了。 此时,殷年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那么多谢丹凤姑娘了。” 丹凤也是没有说话,丹凰却是笑着凑上了开口道: “殷年哥哥,上次一别至今不过十年尔,你怎的老成了这幅模样?” 丹凰也是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殷年。 既然殷年老了,为什么自己和丹凤没有一丝改变呢? “姑娘,你们乃是三堇先生之徒,想必生来就是仙胎,我不过下三天一凡人尔,肉体凡胎罢了,自然会老去的。” 殷年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也是十分的想的开的,本来,一直留在这里已然让他没有了继续生存下去的欲望。 活与不活对他来说皆是枉然,没必要太在意。 丹凤依旧是那么的清冷,看着殷年这么说,心中也是难得的有些感慨。 成仙又能如何,不过是终日守在深雾谷底,不见天日罢了。 想及此,也是有些动容。 “殷年先生,不知道这云锦城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荒凉的?” 在程语溪模模糊糊的记忆里,这个云锦城日前也是富庶之地,没道理只是一个瘟疫就让这里变的如此的荒芜。 殷年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大约是三年前吧,城里突然是有人大规模的病倒了,本以为是春夏交替,受了风寒,可是没想到那些病了的人却是就这样一病不起。” 殷年的语气也是顿了顿,神情也有些感慨。 “直至后来,最开始生病的那些人一命呜呼,我们已经把尸体处理好了,可是没成想,这瘟疫还是扩散开了。直至后来愈演愈烈,变成了现在的狼藉模样。” 程语溪到底是从医之人,听到了这种事情也是异常的敏感,只不过,这云锦城之前有万骨林,寻常之人根本无法越过此林来到这云锦城。 更谈不上解救这里的瘟疫。 既然是自己过来了,自然是没办法就这样见死不救的。 罢了,今夜天色已晚,只能暂且歇息下来,明日再做安排。 入定时分,程语溪还是觉得自己丝毫都没有睡意,便是一个人爬到了屋顶上面来看月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椿异也是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程语溪也是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哼,谁知道你刚才又在想什么了,想的这么入神,连我过来都没有发现。” 第一百四十一章 炼药 不管程语溪说什么,椿异总是能够找到自己的理由。程语溪也是懒得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天上的明月。 椿异看着程语溪的样子,心中却是十分的怅然,明明自己能够很明显的知道她的心中有心事,可是自己还是不能够了解半分。 但是,他相信自己只要能够坚持在她的身边,终有一天也是可以走进她的心的。 “语溪,答应哪两个小丫头的事情,我们也是做到了,选个天气好的时候,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椿异一向都是有很严重的洁癖,尤其是当他知道这里是一片感染了瘟疫的地方之后,下意识的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干胶的。 可以说,他是一瞬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那可不行,我程家在这下三天是鼎鼎有名的炼丹世家,怎么可以在这看到他们沉浸在瘟疫中而后置之不理呢?” 程语溪也是理所当然的觉得既然是自己碰到了这件事情,那么解决这件事的义务也就应该包在自己的身上才是。 椿异听到程语溪这么说,虽然自己的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看到程语溪认真的样子,心中也是只好默认了自己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事实了。 “非要这么不可吗?万一我也在这里染上了瘟疫,传将出去,日后我该如何?” 程语溪只是没好气的白了椿异一眼,这个男人这么高强的术,怎么可能会染上这种凡人才会得的瘟疫。 于是,程语溪只觉得他这是在消遣自己,心情也是变的不是十分的美好。 “这不是我也没有强求你要留在这里陪我啊,你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或者觉得害怕的话,那么你大可以先走的嘛。” 听到程语溪这么说,椿异也是十分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程语溪身边,万一那个楚辞乘着自己不注意趁虚而入怎么办? “好了好了,语溪,我自然是不会先离开的,刚才的话我只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椿异也是讨好似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不予理会,可是这游历的日子里能够认识椿异这么个朋友。 程语溪到底还是觉得十分的开心的。 虽然,有时候他聒噪又讨厌。 过了一会子,程语溪也是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点困意,也是没有理会椿异,直接跳下了屋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楚辞也是一个人在上三天醴泉之变闭目修炼,可是每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己的眼前总是会出现程语溪被丢进万虫窟之前看向自己那无助的眼神。 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郁结在心难以接触,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瞬间也是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罢了,难道这个劫,自己真的是躲不过了吗,楚辞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是微微有些疼痛。 他这样想着,也是默默的站了起来,自己已然是失去过她一次,这次再见,不论如何自己也是再也不能够丢下她才是。 只不过,这些种种的事情缠绕在一起之后,自己到底又该如何抉择呢? 椿异自从昨日在丹凤哪里看到了九转天丹这个宝贝之后,也是一心想着要弄来一颗给程语溪备着。 可是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小丫头,自己也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开口才好。 总不能够直接说自己是想要给程语溪弄一颗吗? 丹凤和丹凰默默的喝粥,总觉得椿异看向自己的神情也是怪怪的。 丹凰只以为他是饿了,拿出一个碗也是给他盛了一碗粥。 “椿异哥哥,你要是饿了,也吃一碗吧。” 程语溪也是冷冷的看着今天一起来就有些奇怪的椿异,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 “我说,你一大早起来到底发什么呆?还不快些吃了去?” 程语溪也是不耐烦的催促道。 椿异也是反应过来,一口就喝完了,然后也是继续发到。 程语溪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过问,只是觉得很是奇怪。 丹凤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此时,椿异的脸上才是带上了一个讨好似的笑容。 “你昨天给殷年先生用的那个金丹,可否也给我一颗啊?” 丹凤也是十分警觉地看着他。程语溪也是十分的疑惑,椿异没事儿要这东西做什么 “你这无病无灾的,拿着有什么用?” “是啊,椿异哥哥,这若是没事儿的人吃了这个的话,会血脉膨胀而死的。” 椿异只觉得十分的无奈,为啥这两个小丫头会这么想。 但是,这天丹珍贵,若是自己实话实说的话,她们的定然不会给自己的。 想了想,还是只能怪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你们有所不知,我的母亲从小就身患怪病,无药可救,今日见到你们这药着实神奇,因此才厚着脸皮讨要的。” 椿异也是笑嘻嘻的看着丹凤。 她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中说了算的还是这个冷冷的丹凤。 这两个小女孩虽然年岁也是不小,可是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竟也是信了椿异的话。 程语溪还是有些纳闷,自己和椿异认识了这么久,怎的从未听说过椿异说过这些事情,但是想必母亲的事情,他也不会拿来开玩笑的吧。 “椿异哥哥,没想到你竟是这么孝顺,丹凤,那九转丹也还有大半瓶,不若就给他一颗吧。” 丹凤也是不疑有他,瞬间,就凭空拿出了那个净瓶,取出了一颗丹药,置于一个小匣子之内。 椿异也是连忙把丹药收了起来,生怕二人后悔似的。 程语溪见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瞬间就是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我看你们也都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城里看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吧。” 众人闻言,也是连忙就点了点头。 出门没有多久,就在路口遇到了一个老妇人,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老人家,你还好吗?”丹凰也是连忙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 那老妇人只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气息也是十分的虚弱。 “这是我们这里典型的中了瘟疫的情况,想必也是命不久矣。” 殷年也是偏过头去,不忍心再去看这个老人。 程语溪丝毫没有慌张,十分淡定的给老人把脉,只觉得老人体内的气息也是横冲直撞,丝毫不像是得病了的样子,更像是中毒了。 只不过,这个症状想必下三天一般的大夫也是诊治不出来的,所以,才耽误了治疗的机会。 只需要用自己的真气把这一缕气给牵引出来,就可以解除这个症状。 甚至,都不需要用药。 如此想着,程语溪也是把这个老人给扶了起来,朝着几个穴道轻轻的按压了几下,把那一缕邪气逼到了喉咙,最好,用自己的内力引出来。 只见老妇人也是吐出了一口黑血,眼睛也是缓缓的睁开了。面色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苍白。 “没想到小姐还有这么厉害的医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殷年也是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仿佛已经看到了云锦城恢复往日风光的样子了。 丹凤此时看向程语溪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她可以确定刚才程语溪使用的办法是上三天的天医才会的,这个程语溪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可是现在自己也不好过问,这城中还有许多的人们等待着解救。 “先生,你可知这个城中最大的药铺在哪吗?” 程语溪也是扶着老妇人站了起来,椿异也是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把那个老人给背了起来。 “你们随我过来就好。” 殷年说着也是带路,最终,这几人也是来到了一个名为春华堂的药铺之前,由于这才的瘟疫无药可救,所以现如今这偌大的药铺也是冷冷清清。 那掌柜似乎是和殷年认识的,看到他来也是十分的开心。 “先生,我看你最近的气色似乎是好了不少,眼下看着无甚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掌柜的记得上次看到殷年的时候,他已然是垂死之人,可是这次自己再看到他的时候,竟发现他的身体也是好了很多。 “我之所以捡回了一条命,是因为有这几位小友的帮助,故此才能够恢复健康。” 掌柜的脸上也是透露着惊喜,可是同时也看到了椿异背着的老妇人。医者仁心,他也是连忙安排了自己的几个伙计把老妇人接了下来。 程语溪冷眼瞧着这个掌柜到是看起来人品不错的样子。 也就不再有什么顾虑。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找到了解除瘟疫的方法,眼下正是苦于没有地方救人,所以,猜想者借一下掌柜你的宝地一用,也好让我们救人性命。” 掌柜的一听也是连忙就答应了下来,不管是于公于私,这都是一件好事情,他是不可能不去答应的。 “这自然是可以的,几位里面请。” 那个老妇人这时候也是在里面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是比之前舒服了许多,好像也是没有再被那所谓的瘟疫困扰。 “老奶奶,你醒了。” 丹凰说着也是把自己手中的药膳递给了老妇人,程语溪看着老人醒了,也是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什么人 程语溪也是坐在了老人的身边。 “怎么样,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她也是十分关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老人。 老人显然还没有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还是木木的。 椿异也是在一旁解释道:“老人家,刚才我们看到你体力不支倒在了路上,所以有些担心就来看看,才发现你得了瘟疫,是这位姑娘救了你的性命。” 他说着,就拉过了站在一边的程语溪。 程语溪听到椿异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老妇人听到这么说,心中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跪倒在了地上。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丹凰见状也是连忙将老人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家住在哪里,我们可以差人去安排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 掌柜是也是连忙在一边开口道。 谁知,老人家一听到这句话,泪水也是嗖嗖的就流了下来,看上去很是难过。 “如今我已是没有家人了,本来,我是有一个儿子的,可是前两年瘟疫发生了以后,他便拖家带口的离开了,因为嫌弃我年老体衰,故此把我一人留在这里。” 程语溪听着,也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加让他想要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再离开。 于是,她也是安排了椿异在城里各个地方贴了告示,说是城中的春华堂已经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让百姓从明天开始都可以到这里来接受治疗。 “姑娘,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我春华堂怎可抢走这个功劳?”掌柜的看着告示上的内容,也是有些惶惶不安。 程语溪也是淡然的笑了笑,对于这些虚名,她本身就不是十分的介意,至于所谓的功劳,她更是没有放在心里。 “罢了,掌柜的,城中百姓人口众多,只我一人定然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届时我把这个办法交给这里的伙计,便可随着我们一起治疗了。” 掌柜的也是连忙就应了下来,对于他这个做了一辈子大夫的人,眼下的瘟疫一直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如今可以找到方法解决了,他的心里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程语溪说着也是把穴道的位置,还有最后的那一点药物治疗全部都告诉给了掌柜的,毕竟,这下三天的凡人没有真气,只好用药物引出。 做完了这一切,众人也是先回到住处,程语溪的心里十分的清楚,明天的自己就会变的十分的忙碌,所以要乘着今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时候,椿异却是神神秘秘的来到了程语溪的房间,关门前,还四处的留意了一下房间的周围有没有别的人。 程语溪也是十分的无语,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啥。 椿异却是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那个装着九转天丹的小匣子,递给了程语溪。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要我验证一下这个药物的真假吗?” 椿异却是连忙就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打算把这个送给你啊。” 程语溪却是一脸的无语。 “你不是说你母亲病入膏肓,等着要用这个药吗?难不成,她的病好了吗?” 椿异却是没好气的看着程语溪。 “你胡说什么?我母亲是妖族的妖后,怎么可能会生病?我若是不这么说,能把这个宝贝给骗过来吗?” 椿异的语气也是充满了无奈。 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无语,合着他原来就是一骗药的,亏自己刚才还那么担心他生病的母亲。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意这么多的细节,我看着这丹药真是个好东西,我们妖族自然是用不上,你这肉体凡胎的,若是有了这东西,就又能多活一次了。” 程语溪听着椿异的话,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虽然,椿异的做法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却是真真切切为了自己好的。 “你何不自己留着,你们妖族虽不会生病,可是偶尔受伤也是有的,你留着它总归有些用处的。” 这下椿异也不依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弄来给她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领情,难道是看不起自己吗? “这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拿来送你的,你且留着,我还有些事情,先去了。” 椿异说着,就再也不给程语溪拒绝的理由,立刻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语溪默默的看着他的身影,心中也是十分的感动。 上三天…… 一位白衣老人也是从修炼中猛然睁开眼睛,这老人面向凶恶,且眼神阴邪,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奇怪,是谁破坏了我在云锦城的阵法?” 说着,也是拿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灵镜子,用手拂过,镜子里也就出现了云锦城的画面,他也是注意到了,春华堂传播出去的信息,一时间也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些卑微的下三天的人,也能够破解自己留下的秘术吗。 原来,这云锦城所谓的瘟疫,只不过是这老者使用了一种邪术,吸入活人的精气,再把它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为了修炼成为这上三天的佼佼者,他竟然会选择了这种方式。 他暗自想着,自己也是时候下去瞧瞧,免得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渠道被毁于一旦。 而且,这件事一旦被发现的话,自己恐怕也会被打入下三天。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翌日,程语溪也是早早的就去了春华堂,只见在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有了几百人之多,看来,这个所谓的瘟疫也是让这里的人们不堪其扰。 程语溪也是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是做了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 如此想着,也是坐了下来,开始今天的劳动,椿异虽然对于这件事情没什么感觉,可是到底还是不想看着程语溪一个人受苦受累的。 也是一脸嫌弃的坐了下来帮忙。 一整天下来,这个城里的大部分的百姓,也是已经得到了治疗,相信不日就可以完全解决这一次的瘟疫了。 如此想着,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翌日清晨,太河仙人也是早早的就做了准备下去。 虽说,这上三天的人倒也是从未把下三天的人放在眼里,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必须用下三天的这些下等人才能够完成。 比如说修炼。 肉体凡胎做引子,也是远比所谓的仙胎好的多。 所以说,这也是他把这东西留在云锦城的原因之一。 城外,他只是稍微的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普通老头的模样,这笔账,无论如何都是要算个清楚才行。 太河也是默默的去了春华堂,掌柜的只以为是来治病的老人,一时间也是对于他没什么防范。 “老人家,你且在这坐一会儿,等会就安排人给你医治。” 太河也是点了点头,对于那个程语溪倒是充满了好奇。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伙计,按照程语溪交的方法按压他的穴道。 太河也不是个傻子,很明显的就能够感觉到这是上三天的法子,一时间也是疑惑,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办法。 “掌柜的,你们可真是厉害啊,不知道这推拿之术,是跟着谁学的?” 掌柜也是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说是一个程姑娘教的,太河想着也许就是自己在灵境看到的那两个姑娘其中之一。 难道,她们是上三天的人? 可是为什么自己倒是从未见过呢? 正巧,程语溪和椿异两个人也是从外面慢慢悠悠的摇了进来,程语溪是想来看看病人治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谁知道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种上三天人独有的气息。 她十分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屋子,可是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异象,难道只是自己太多心了吗? 于是乎,程语溪倒是也没有多想。 太河一眼看到程语溪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气质,可是自己却也是说不上来究竟是在哪里看到过的。 “语溪,你看着病人也是治疗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椿异自然是一个爱热闹的性子,眼下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他也是难免会觉得有些无聊。 这几天老是缠着程语溪说要早点离开,程语溪无奈,可是昨天那个上三天的人也是实在是可疑。 要是不把这些弄清楚的话,程语溪也是根本就不能够放心离开,谁知道上三天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在于自己。 一瞬间,她也是认出了那个伪装的太河仙人 顿时,她的剑也加一句架在了太河仙人的脖子上。 “上三天的人?” 程语溪也是冷冷的开口,对于上三天的任何一个人她的心中都是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个本来名声就不是很好的太河仙人。 太河仙人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是一个普通人的女孩子竟然能够一瞬间就看出自己的身份。 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什么人,是如何认出我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妖后现身 自然而然的,椿异也是感觉到了太河仙身上的气势不同,一时间也是警惕了起来。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现在,你最好想个理由让我留下你的性命。” 程语溪的话倒是说的十分的嚣张,她已经是决定了不会轻易的就放过这个老东西。 谁知道听到程语溪这么说,他也只不过是冷冷的笑了笑。 自己在上三天也是个中高手,鲜有能和自己匹敌的,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模样的人,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眼下自己的身份既然暴露了,这里的这些人就都是不能留下了。 只见他只是微微的动了动,程语溪也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几乎是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费了好大的劲,才是勉强站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和椿异也是同时觉得这个老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从前的自己加上椿异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的自己肉体凡胎,想要打败他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语溪,你快走吧,这里我先顶着就是。"椿异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因此,才会想着让程语溪先离开,自己则是等会儿在想办法溜走。 可是程语溪向来也不是那种会丢下自己朋友的人,自然是不会一个人先逃走的。 “大不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罢了。” “两位,你我倒是也没什么仇恨,不如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也免得到最后我们脸上都不好看。” 太河则是开始说好话,可是程语溪知道这是上三天的人认为自己身上的杀戮不能太重。 而且,他也害怕今天的事情会传入上三天,到时候问题就是十分的严重了。 可是程语溪显然就不打算作罢,只觉得上三天的每个人都是没感情的东西,今日和你交好,明日就能把你推下万丈深渊。 信不得。 “算了?你们天族的人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是最清楚的,你在这里害惨了这么多人,难道一句算了就想解决问题吗?” 程语溪算是一个不那么义愤填膺的人,可是只要是和天族有关的事情,那么就不可同日而语。 她对于天族,也是有着莫大的仇恨。 虽然椿异也是不明白程语溪态度的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却是能够感觉到这种恨意浮动在空气里的。 罢了,既然是她想做,自己就会一定奉陪到底的。 太河看到程语溪和椿异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一时间也是没有了什么耐心。 用手捏了一个诀,一把宝剑也是凭空出现在了原地,那剑自己直接的飞向程语溪和椿异,并且也是在空气中变化成了无数把。 椿异心中也是大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老头居然还会御剑之术,看上去也是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一把就拉过了程语溪,剑风从程语溪的脸颊呼啸而过,程语溪也是可以感觉到这老头的内力深厚。 完了,看来这次算是遇到高手了。 椿异也是偷偷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手心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东西。 一瞬间,身上也是泛起了一点金光。 椿异只是扶了袖子,太河就觉得自己差点就有些支撑不住。 看着椿异忽然变长的头发,还有额中心的标记。 太河也是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是妖族的人,看来事情也是越来越有趣了。 程语溪很少看到椿异妖化的样子,这淡紫色的眸子和银色的发,看上去也是十分的迷人。 “没想到,你居然是妖族的人,那么今天就不能怪我了。” 太河说着也是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器,要知道,击杀一个妖族的高手,再吃掉的话,自己的修为又可以增加不少。 而且,上三天的大部分人,向来是看到妖族就直接法灭之。 椿异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对于这种人倒是没有放在眼里。 “恐怕你还是没有这个资格。” 椿异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屑,随意的拿下了自己用来挽着头发的发簪,瞬间,就变成了可以伤人的利剑。 一顿操作,让程语溪也是惊呆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椿异认真起来的样子了。 “幻灵剑,你是椿异?” 太河也是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椿异却还是冷着一张脸。 “太好了,只要能够杀了你这个妖后之子,老夫的修为又可大涨。” 太河说着就冲了上去,椿异也是用内力把程语溪送走,可是程语溪却不打算承他的好意。 自己的修为虽弱了些,可是对付这么个老头,想必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他们似乎都是低估了这个太河仙人,他可以说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修炼这件事,因此,他的修为在整个上三天也是难逢对手。 没过多久,椿异和程语溪两人就都败下阵来。 “这下,倒是看看我们谁输谁赢了。” 太河仙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得意的光芒,看向两人的神情也是充满了渴望。 尤其是看着椿异的时候,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人,只顾是一个可以让他增长修为的东西罢了。 对于这种眼神,椿异可以说是十分的讨厌的。 可是却是丝毫没有办法。 现在的他稍微的动一动,就觉得十分的疼痛难忍。 正当太河仙人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手几乎已经碰到了椿异。 椿异此时也是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突然的一个强大的内力,也是生生的把太河仙人给弹了出去。 “完了,是我母亲来了,我们还是快些走把。” 对于自己的母亲妖后,椿异的心中也是一直都是避之不及。 可是他想拉起程语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浑身无力。 没办法,只能有一次的瘫坐在了地上。 “就凭你这个老东西,也想对我的儿子怎么样吗?” 一个女声也是从远处响起,显得格外的空灵。 程语溪只需要听到这个声音,就可以断定这个妖后是一个比眼前的这个太河仙人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人物。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色华服,但是却面容清秀的女子。 一双和椿异一般无二的眸子已经可以说明了她妖族的身份。 难道说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女子是椿异的母亲吗? 椿异这时候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拉着程语溪两个人准备跑路。 可是,妖后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儿子,三两下处理了这个太河仙人。 伸出手,椿异和程语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自己无法控制了一般,直接又是回到了妖后的身边。 程语溪倒是觉得这个妖后长的眉清目秀,十分好看,可是不知道问没什么椿异会这么害怕自己的母亲呢? “你这些日子,竟然没有一丁点的长进,上三天的这个败类,你都敌他不过,真是丢了父亲和母亲的脸。” 一时间,椿异也是觉得十分的尴尬,程语溪也是第一次的见识到这个传说中的妖后椿寒。 本以为是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婆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春光明媚。 “母后,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样,儿子前些日子在这边治病救人,倒是浪费了不少的修为,绝对不是故意的。” 椿异也是向自己的母亲发誓到。 妖后也只是冷冷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一眼,眼神也是注意到了程语溪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总是觉得妖后的眼神给了他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看穿了一般。 可是到底是椿异的母亲,程语溪也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不舒服表达的太明显。 “你这个丫头,倒是有趣。” 椿寒说着,也是不再去看程语溪,一时间椿异也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喜欢还是讨厌。 “你在这人间也是许多时间了,怎么,还不打算跟着我回去吗?” 椿异此时的表情却是十分的不好看,毕竟,妖族的这些地方他可以说都已经转遍了。 而且,被自己母亲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椿异也是觉得自己是过够了。 看着椿异这个为难的样子,椿寒也是懒得去为难他。 “罢了,你不想回去也是无妨。” 她说着,也是凭空拿出了一个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芒的玉髓,用手摇了一摇,就变成了一个别致的发簪。 椿寒也是自顾自的把玉簪插在了程语溪的发间。 “这是?”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日后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不是每次我都会刚好路过的,届时你带上这东西,遇到危险,我自会知晓。” 椿寒看上去也是格外的优雅,丝毫没有了刚才打太河仙人的时候那样的凶狠。 可是,此时的太河还在一边,还是严重的影响到了她本来的心情。 “这老东西在这里着实碍眼的很,不如本座即刻法灭了他。” 椿寒说着指尖也是升了一点淡紫色的火焰,眼神也是变的十分的淡漠。 太河也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似乎是认定了椿寒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复燃生机 “妖后,上三天人若是死了,自然会被其他人知道的,你就不怕解释天族人包围了你妖族,到时候谁也救不了谁了。” “哦,是吗?”椿寒也是十分不屑的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头,神情也是是不耐烦。 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指尖的火焰还是没有熄灭。似乎今天是必须要把这个太河仙人交代在这里。 程语溪只觉得这老东西坏事做尽,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去同情的,因此对于椿寒的作法也是十分的期待。 毕竟,这传说中妖族的奉阳火,她这也是头一次看见。 太河仙人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个椿寒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是忍不住的不断的开始后腿,刚才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此时早就已经是荡然无存。 “妖后,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太河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可是他好像没有看清楚,妖后椿寒本来就是一个十分不讲道理的人。 “你少拿着那些有的没的压我,我要是害怕的话,你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正当她准备出手了结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太河仙的时候,一道强悍的力量也是弹开了她的双手。 “是谁,管闲事竟然管到了我头上来?” 椿寒也是十分不喜欢的转过身,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楚辞和他的几个随从。 太河仙人自然也是十分惜命的,看到楚辞也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样,连忙就跑了过去。 “圣子大人。” 说罢,他就站在了楚辞的身后。 “楚辞?怎么现在连你这个毛头小子,也要来管本座的事情了吗?” 椿寒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悦,并没有打算给他什么好颜色。 楚辞依旧是那样的不疾不徐,似乎世间任何的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妖后,他违反了我们天界的规矩,自然是要把他带回去的。” “况且再怎么说,他是我们天族的人,不论如何也是不能交给你的。” 程语溪听到楚辞的话,一瞬间也是觉得心情十分的不爽,就忍不住的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身边重伤的椿异,程语溪的想着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心里也是难免有些愧疚。 “圣子大人说的好听,那么,椿异的这重伤,谁为他负责?” 程语溪也是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帮人,心中十分的无奈。 “这位姑娘,你是人族,怎么可以和这妖族混在一起,难道就不怕遭受妖族反噬?况且,一个妖族,死了也是死了,有什么不好的?” 楚辞身后的以后看起来十分尖酸刻薄的女人开口道,一下子,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愤怒终于已经攒够了到达了极点。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天族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是还没有等到她生气,椿寒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指尖的奉阳火燃烧起来,一瞬间,楚辞的周围已经是火海,他们想要躲开,可是椿寒也是唯独把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给打落了下来。 “圣子救命啊!” 看着女人在火里滚来滚去的样子,楚辞的确是有心帮忙,可是这和对于他们天族人来说是一个最最狠毒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办法逾越。 楚辞手里的剑已经出鞘,直直的刺向妖后,程语溪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偏要来和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作对。 椿异更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想要抓住程语溪的时候,才到她早就已经走远。 “程语溪,你不要胡来呀,就凭他还伤害不了我的母亲!” 可是程语溪早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楚辞也是眼看着自己的剑就要刺到程语溪,也是连忙就拉了回来。 可是谁知,程语溪的剑却是已经刺到了楚辞,若不是楚辞的反应过快,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成为了程语溪的剑下亡魂。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程语溪也是有些懵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伤到了楚辞。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楚辞只觉得这语气神态都是像极了从前的程语溪,一时间也是有些慌神。 雪白的衣衫上也是被献血染红,这也是楚辞开天辟地头一次受伤流血。 以往,只有他伤害别人的份,可是偏偏每次遇到程语溪,都会让他忍不住的失去理智。 不过,随即,眼下也是恢复了清明。 “程姑娘,你到真是下得去手。” 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只觉得楚辞的话里也是十分的无奈,可是,眼下自己还是不想去深究的。 椿寒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交流倒也是眼神考究,她实在不愿和天族人有什么不好的关联。 想了想,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奉阳火,只不过那个女人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 楚辞想了想,还是捏了一个诀,瞬间,金光笼罩了整个云锦城。 神奇的是,本来已经荒芜了的土地,此时此刻也是开始抽出了新芽,瞬间,这里也是便的生机盎然。 楚辞看着她的伤势,也就知道这里不能久留,点了点头,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的起来了,程语溪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惆怅。 椿寒这时候也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凭空出现了一颗丹药。 她把它喂进了椿异的嘴里,程语溪也可以感觉到现在椿异身体里刚才受伤的五脏六腑,在以自己能够感觉到的速度在慢慢恢复。 很快,椿异也就恢复了正常。 “既然,你不跟我回去,也就罢了,你在这人间多历练是好的,可是,务必给我保护好你自己这条小命,知道吗?” 椿异也是点头如捣蒜,他一向听妖后的话,现在自然也是不敢忤逆的。 “罢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还有些事情,先去了。” 椿寒说着,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程语溪也是惊呆了,也不知这妖后到底有多厉害。 “刚才过来的只不过是我母亲的一个分身,她的本体想必应该是往南去了。” 程语溪此时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若真的刚才出现的只不过是一个分身的话,那么这妖后的本体,得有多厉害啊? 光是那个奉阳神火,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好了,别傻站着了,先进去吧。” 程语溪也是知道这下椿异伤的不轻,但是吃了椿寒给的药之后,看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要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多呆几天了。 程语溪想着刚才楚辞释放出来的那点让这里恢复生机的法子,想必也是十分的折损自己的修为的。 不过随即程语溪也是摇了摇头,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会变成什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默默地给椿异倒了一杯水,刚才若不是妖后及时出现,恐怕自己也只是那个老东西手下的一点亡魂而已。 这时候,丹凤和丹凰也是闻讯而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也是十分担心。 “语溪姐姐,你们没事儿吧?”听到丹凰这么叫自己,倒是让程语溪的心情有些奇怪。 毕竟,这个丹凰虽然看起来是小女孩的样子,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多大了,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突然就叫自己姐姐了,烫程语溪多少有些不习惯。 “你这个毛丫头,应该来关心关心你的椿异哥哥我。” 椿异也是没好气的看着丹凰,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关心却都被程语溪夺走了。 这时候丹凰才是注意到了脸色苍白的椿异,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丹凤默默的看着他紫色的眸子和银白色的发,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竟然是妖族之人。 椿异满以为是自己这幅样子吓到了她们,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程语溪却是依旧十分的淡定。 吃过饭之后,程语溪也是整理了一下这里的院子。 人们看着这些荒芜的土地开始回春,满以为这都是程语溪的功劳,一时间也是连忙过来感谢。 程语溪也是十分有耐心的一遍遍解释着这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功劳,可是这些淳朴的人们倒是不相信,依旧给程语溪给了不少的东西。 这里才过了瘟疫,物资本来就是十分的贫瘠,可是他们还是能够准备这么多用来感谢自己,程语溪的心里似乎也是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椿异倒是十分不客气,只是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在衣服上随意的蹭了一下,而后就咬了一口。 此时,太河仙人也是依旧被楚辞这些人带回了上三天。 面对着即将要来的审判,这个太河到也不是很急,毕竟自己是上三天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为了己身着想,那些长老根本就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圣子大人,一会儿还请您能够在诸位长老之前替我美言几句才是。” 太河以为这楚辞不远千里过来相救,想必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故此,他才是好意思开口。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惆怅 楚辞这才睁开了他常年毫无波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胡子雪白的老人。 “这件事情,长老已经给了审判,无需我多言。” 说完,他也是默默的看着远方,不再多说一句。 可是谁知,经过商量之后,这几个长老最终给出的审判,是剥夺了太河的仙身,并且打入妖族,永远不得离开妖族。 可是楚辞却觉得太河害了这么多人,若是仅仅如此的话,恐怕也是难以挡住这悠悠众口才是。 “长老,对于这件事,我想我有不一样的看法。” 楚辞清冷的声音响起,审判的长老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他,毕竟在这种时候,这个圣子通常都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圣子,你要是有什么就直说吧。” 太河仙人满以为楚辞这是要帮助自己说话,心中也是十分的开心,可是谁知楚辞接下来说的话,几乎是每句都能够让他死上几百次。 “为我族人,切忌杀戮,如今,太河在下三天也不知坑害了多少人,若是把他放进妖界,其一,会增长妖界势力,其二,会坑害更多的性命。” 楚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今天究竟为什么会忍不住管上这个闲事。 可是只要是一想到方才程语溪重伤的样子,就是让他难免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长老,太河追随您多年,如今做出这种事情,也只不过是为了增长自己的修为罢了,况且,也只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下三天的贱民,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呢?” 长老现下倒是觉得他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如今天族也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若是少了太河这位猛将,也是让他十分的肉疼。 “圣子大人,我倒是觉得太河刚才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眼下是我族用人之际,万不可如此草率。” 况且,几个下三天人的性命是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这句话,审判的长老烂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此时楚辞的神色却是不是很好看,虽说在这上三天的地界里,人人都是这个想法没错,可是,楚辞却觉得心情十分的不好。 上三天和下三天之间,又有着什么样不能逾越的呢。 “罢了,此时交给诸位长老也罢。” 楚辞知晓自己就算是圣子,在这种事情上面,自己的想法也是不值得一提的。 眼下也只得拂袖而去,上三天的事情,已经让他难免觉得有些失望。 云锦城,程语溪和椿异两人也是盘算着早些离开的事情了。 “既是要离开的话,你这两个小丫头该如何?总不能我们把他们带出去了,就丢在这里啦?” 椿异就只是这么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就让程语溪觉得这个男人竟然是比女子还要妖孽。 “眼下一时间我也是没了方向。” 椿异这时候也是站起身来。 “既然你是没了主意,不如,我们就一路北去,总会碰上去有趣的事情的。” 程语溪瞧着椿异倒是十分期待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想就这样让他失望。 眼下自己以修炼己身为主,自然通往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当即也是点了点头。 “也行,既然如此,听你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话,你等会儿去问问,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好了。” 椿异也是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丹凤和丹凰。 丹凤的神情却是十分的严肃,似乎也是在思考自己和丹凰的去处。 然而丹凤还是十分的不以为意。 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去哪里都是好的,只要跟着丹凤一起就可以了。 “眼下我们既然已经离开深雾谷,自然是要把师傅交代的事情完成之后,才能够自己再做打算,我和丹凰,需得找到大师兄之后,再做打算才是。” 椿异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如此,你们的那个所谓的大师兄,究竟是在哪里,你们现在可知道吗?” “只听说是北方,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因此,我想我和丹凰会啊一路北去。” 丹凤的语气依旧还是淡淡的,可是丹凰却是在一边点了点头。 “是啊,我和姐姐原本是打算这样的,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 椿异的眼波微动,自己好不容易是和程语溪两个人一起,要是多了这两个小拖油瓶的话,那岂不是会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吗? “这个吗?”椿异还是有些吞吞吐吐的,似乎是不想把自己和程语溪的行程告诉给这两个人。 “正好,我们两个也是要北去的,这下倒是正好了。” 程语溪也是默默的看着椿异,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丹凰听着却是眼前一亮,对于程语溪也是喜欢的紧。 眼下她听说能够继续一起的话,心情倒是觉得十分的不错。 翌日清晨,程语溪为了不叨扰这里的人们,也是准备早早的就离开。 出门的时候,还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殷年先生看起来倒是气色好了不少,也是一早上就来送他们离开。 “程姑娘,我这里有个锦盒,你且拿着,终有一日,会派上用处的。” 虽然,程语溪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着殷年的样子倒是也没什么不对的。 终于也还是接下来了。 离开了云锦城,这几人到真的是一路北去了。 此时,楚辞也正是从睡梦中醒转过来,白皙的皮肤上,也是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梦里重复着的,全部都是当时程语溪被丢下去的时候那种无望的眼神。 在这些年也是一直都在纠缠着自己,可是他却每每的都只能怪从这种噩梦之中醒来。 “你醒了?” 楚辞这才是惊觉自己的房间来了人,一转身,才发现是程紫梦。 “紫梦小姐。” 楚辞的语气倒是十分的生分,程紫梦也并不笨,知道楚辞还是因为了程语溪的事情在怨恨着自己。 可是眼下那个低贱的女人已经死了,上三天的岁月悠长,自己总是能够找到和楚辞说话的机会。 “你我无需这么生分的,我来帮你吧。”说着,程紫梦也是拿起了楚辞放在一边的外衣,打算是替他穿衣服。 可是现在楚辞的脸色却是十分的不好看,显然是不愿意的。 只见他是一把夺过了自己的衣物,面色十分的冷淡。 “紫梦小姐,那一纸婚约,只不过是你我身上的枷锁罢了,不必当真。” 楚辞说着,也是直接离开了房间。 眼下程语溪等人也是离开了云锦城大概是有两天的时间,一路上都是山路,好容易才看到一个小镇。 这些天吃了些干粮的椿异早就觉得自己的口腹之欲无法满足,眼下是终于能够找个地方吃些好的了。 “永安镇,这名字听上去倒是十分的不错,可是我怎么觉得看起来阴沉沉的呢。” 椿异看着这里也是开始自言自语。 程语溪倒是不怎么去理会,据说,永安镇一直都是一个各路人齐聚的地方,常年都是十分的热闹。 程语溪想着,或许到这个地方了自己能够得到一些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也说不好。 想着,三人也是暂时在这个地方先住下了。 这三月里连绵的雨也是下了整整一天,程语溪只觉得自己倒是是有几分惆怅。 前世今生的事情也总是会在这种时候一桩桩一件件的在自己的心里盘旋着。 眼下更是看着窗外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是觉得风吹过有几分凉意。 “你在想什么?” 丹凤是声音也是在自己的身后响起。冷不丁的倒是吓了程语溪一大跳。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着这雨水连绵不断,心里有些惆怅。” 这时候,下面的人群是开始动荡,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椿异看着这些人往城南跑去,也是十分的好奇,就是随便叫住了一个过路的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着你们怎么都往成城南边去啊?”椿异也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看椿异也是一脸看怪物的样子。 “小兄弟不是这本地人吧,城南宜春居里额姑娘表演就要开始了,眼下我们都是要过去看看,怎么,小兄弟也一同去找找乐子?” 椿异一听到这话,连忙是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看着这人群浩浩汤汤的样子,心里也是奇怪。 不就是逛着个窑子,还这么急躁。 程语溪也是看到了椿异下去过问,一时间到是也有些好奇,椿异也只是把刚才那个男人告诉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程语溪。 可是看着这街上的人动荡的样子,倒是也让程语溪十分的好奇。 这件事情绝对是没有表面上这么的简单。 “椿异,不如你我且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椿异心中大惊,这种肮脏的地方,他是不愿意进去看的。 “语溪,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去做什么?” 椿异也是十分不满的开口,程语溪却是十分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男装。 “程姑娘,你还真是准备去看看嘛?”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还有隐情 可是程语溪也是压根就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椿异倒是十分的无奈可是自己还是只能跟上去。 一路上倒是看到了许多的女子偷偷的抹眼泪,看来这个小镇上的大部分男人都是跑去了那个所谓的宜春居。 难道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吸引人的妓院吗? 程语溪倒是也没有顾忌什么,就和椿异两人到了这个所谓的宜春居。外观上看过去,的确不似别的地方那么的花枝招展,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清幽雅静。 “我倒是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出类拔萃的妓院啊。”椿异也是忍不住的赞叹着,眼前这个素净的竹楼,看上去更像是文人雅士居住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夜歌花柳之地。 这时候,也已经是有人注意到了椿异和程语溪两人,椿异本觉得到了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没必要进去。 可是偏偏是程语溪不是这么想的。 椿异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语溪就已经默默的走了进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呢?”眼下椿异倒是看上去十分的嫌弃,可是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跟了上去。 椿异本来就是生的“妖娆多姿”,眼下身着一身红衣,更是惊才绝艳,和这花柳之地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而程语溪一身的男装,看上去也是十分俊秀,两人的气质倒是也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 程语溪本来就是十分的敏感,隐隐约约的倒是闻到了空气中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连忙也是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拿出来给椿异闻了闻。 本来椿异倒是感觉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闻了这个,才清醒的多。 这时候也是有两个年轻的姑娘缓缓的走了进来,穿着打扮倒是十分的飘飘欲仙,一点都没有风尘女子的脂粉味。 “两位大概是新来的吧,难怪看起来面生,不如今日我们姐妹二人陪着两位聊聊吧。” 因着椿异是妖族,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女人的不正常,可是,眼下他也倒是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乎也就没有戳穿。 程语溪通过椿异的表情,就大概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 “仙女名唤胡三娘,这是我的妹妹,四娘。” 两个女子也是抱起了放在一边的乐器,可是弹奏了起来。 可是程语溪只觉得这乐器的声音就好像是魔音入耳一般,让人觉得十分的难受。 椿异则是已经忍受不住,昏睡了过去。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也是在渐渐的消失,拼命抵抗可是还是无计可施。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一旁的椿异还是昏睡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醒过来。 程语溪也是十分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那个男人转过身的一瞬间,程语溪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楚辞一般。 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和让人装不出的清冷。 但是那张脸却让自己觉得格外的陌生,若不是自己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天族人的气息,只怕是自己都要觉得这人是楚辞假扮的了。 “姑娘如此看着在下,莫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程语溪此时已经是恢复了理智,连忙是摇了摇头。 “不,不是,只不过是我一时间不小心看错了,公子像极了我的一个故人。” 男人也是哑然失笑,看上去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如此,倒是在下的过错了。” 不过,很快程语溪也是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怎么看出自己是女身的? 男人看着程语溪慌张的样子,也是十分耐心的解释道。 “姑娘骨骼娇小,说话声音娇柔,又有此等容貌,让人不难看出。” 瞬间程语溪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看来自己还是不是很适宜来扮男装。 “敢问公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和他会被公子带到这里?” 那个男人听到程语溪开口问这个,自然也是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 “实话实说,在下路过此地,见妖气缭绕,适才救下你们。” 这时候,在一旁躺尸的椿异,也是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程语溪的第一句话,就是快跑。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以后,也是很明显的放下心来。 这时候,也是注意到了眼前的神秘男人。 “你是谁?” 看着充满敌意的椿异,男人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在下林辛。”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总是让程语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有想不出这似曾相识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你不要想多了,刚才我们在那个宜春居的时候,多亏了林先生救了我们。” 程语溪也是无奈的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可是没想到椿异这个妖后之子,比起他母亲来,倒是差了很多。 椿异的神色却是很不好,他的确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刚才那些“姑娘”都非人类。 可是,妖族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方才那窝狐狸精,在下过些日子定要拔除,眼下。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先告辞了。” 林辛说完,也是离开了这里。 椿异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林辛倒是十分的讨厌。 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错,没到一个地方,总是会遇到这些有的没的。 “这件事情,我务必要告诉母后,让她加强管理才是。” 椿异在一旁自言自语,程语溪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看着他面色凝重的样子,便知不是什么小事。 “罢了,我们不是那窝狐狸的对手,左右与我们无关,还是不管这闲事了。” 可是一向怕麻烦的椿异摇了摇头,事关妖族,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程语溪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也只好是随他去了。 眼下天色已晚,两人决定也是先回去,等到明天再和镇上的人了解一下情况。 此时,林辛已经是离开了永安镇,刚一远离,身上的青衫化成白衣,模样也是由平平无奇,变化为楚辞那天人之姿。 “圣子。” 两个婢女也是连忙出现。 楚辞点了点头,看着永安城,眼神中也是别有深意。 “司南,姑且留在这里,保护那程小姐的安全,一旦有情况,便立刻告诉我。” “是。” 其中一个侍女应了一声,也是消失在了夜色 程语溪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几分好奇,最好奇的,就是今天的那个叫做林辛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若是说他是天族人,可是自己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天族人的气息。 可是若是说只是下三天的一个普通人,自己也是不信的。 这时候,程语溪才是注意到了椿异从刚才回来就是一直闷闷不乐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椿异,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你从刚开始就有些不开心啊?” 程语溪也是十分担心的看着椿异,毕竟,这个男人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对于自己也是十分的关心,现在看着他心情低落,自己也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他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不过刚才在哪里看到的人都是我们妖族的人,我没有想到她们去会在这里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 椿异的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毕竟这些年妖族在自己的母亲的管辖下,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说,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隐情吗? “你要是实在觉得这件事情可疑的话,那么我们就留下来把它调查清楚了再离开,你觉得呢?” 程语溪也是试探性的看着椿异,椿异这才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情既然和妖族有关系了,那么自己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程语溪也是无奈的看着椿异。 椿异一时间也是没有头绪,这时候,才注意到丹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说,这两个小丫头的相貌都是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她们给人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因此,程语溪现在已经是可以很直接的分辨出来她们谁是谁了。 “丹凤?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程语溪也是好奇的看着丹凤。 丹凤的神情现在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我只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从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有一种很强大的妖气。” 程语溪也是恍然大悟,妖族的妖气,天族的人是很敏感的,尤其是丹凤这样的小丫头,就不能抵御这种强大的妖气。 “好了,这件事情我们会把它处理好的,你先去休息好吗?” 程语溪也是关心的看着丹凤,丹凤也是点了点头,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没有想到,连这个丫头都能够感觉到,看来这次的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椿异的眉头紧缩,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母亲。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月 “到时也不要这么想吧,我们先去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到时候总是能够找到一个好办法的。” 程语溪十分耐心的看着椿异,椿异也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两个人也就一起出门去寻找这件事情的线索,自然,程语溪还是一样的穿着一身男装。 这里的男人们都被狐狸精迷了眼,那么他们两个人也就只能够从这里的女人下手。 “夫人,您知道城南的哪家宜春居,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啊?我们只是从这里过路,可是没想到有一个朋友居然在那被迷住了,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这里,我们有些担心,可是还是无计可施,故此过来问问。” 椿异也是十分的诚恳的看着酒馆的老板娘,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想要解救自己的好朋友。 最终,老板娘的心中也是放下了芥蒂,心中也是十分的惆怅。 原来,这个老板娘的相公,也是被那个所谓的宜春居给迷住了,至今无法自拔。 椿异一听到这个,几乎也就是更能够断定,这宜春居里的绝对是妖族之人。 如此想着,也只是伸出手捏了一个诀,瞬间,面前就凭空出现了抱着两本书的胖娃娃。 这两个娃娃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居然是十分的诡异。 “参见椿异大人。” 两个小娃娃十分恭敬的给椿异行礼,苏绵绵到是没有想到,椿异的面子居然有这么大啊。 “你们两个,给我查查,这些年妖族的狐妖类,有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出逃了的。” 椿异的语气也是十分的漫不经心,两个小娃娃得到了命令以后,也是十分拼命地翻着自己面前的两本书。 终于,也是翻到了一个。 “狐妖花月,一百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妖族,至今下落不明。” 椿异也是点了点头,把书本上面花月的样子,也是牢牢的记住了。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现在退下吧。” “是,椿异大人。” 两个小娃娃的话音刚落,就这样直接的从程语溪和椿异的面前消失了。 程语溪还是觉得十分的莫名其妙,刚才的那些小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不要惊讶,这是妖族精灵,专门管理我妖族人口,不,妖物档案的。” 椿异解释着,程语溪也是了解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么有没有调查出城里面的那个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程语溪也是好奇的看着椿异,椿异也是点了点头。 “今夜,我就替母亲清理门户。” 听到椿异这么说,程语溪也是了解似的点了点头,既然是这件事情落在了自己的头上来了,那么也是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了。 “好吧,今天晚上陪你去一趟吧。” 程语溪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椿异一个人去的话,胜算也不知道有多少。 入夜之前,照例是有很多男人都是往宜春居过去了,安置好丹凤和丹凰两人之后,程语溪和椿异也是决定离开客栈过去看看。 这一次,程语溪也是亲自研制了丹药,为的就是自己不会受到这些妖怪的影响。 在宜春居的门外,程语溪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穿着青色衣衫的身影。 “林辛公子。”程语溪也是主动的上前打招呼,楚辞自然是听见了,淡然的回过头。 借着月色,程语溪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楚辞一般,可是那张脸那个身体又分明的不是他。 真是奇怪,世界上竟然会有气质如此相近的两个人。 不过现在程语溪也没有怀疑的时间,看着这个妖气缭绕的宜春居,程语溪也是料定等会是有一场恶战的。 “程小姐,椿异公子。”楚辞此时的心中倒是觉得十分的别扭,不过,可以帮助程语溪,对于他来说倒是已经足够了。 椿异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自己也是分明刚和他认识没多久。 真是奇怪。 只见现在的宜春居都是已经人满为患,三人一起进去,只觉得这里面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几乎每个男人的怀里,都搂着一个所谓的“美女”,这下椿异倒是已经看清楚了,这些美女分明就是一个个的狐狸精。 果然,从正前方婷婷袅袅的走来了三个美人,模样倒是上乘,不似凡品,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椿异就一眼可以认出,这些不过是几百年道行的小狐狸,远不是妖界出逃的狐妖花月。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把这个花月先印出来,再去说别的为好。 只见椿异也是拉着程语溪坐下来,楚辞倒是也没有多想,也就是坐在了两人的身边。 “我也是刚到这里,听闻你们宜春居的姑娘都是天资绝色,可是没想到我今天过来看看,倒是也不过如此嘛。” 椿异也是十分玩味的看着这几个狐狸精,狐狸这种动物是天生爱美的,眼下听到椿异居然质疑她们的相貌,心中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是看着椿异容颜倾城,她们也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这位公子,你且等着,我这就去请我家主人来。” 其中一个说着就是离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一个身着白衣,肤白胜雪的女子。 虽然脸上带着面纱,可是依旧是能够看出她的与众不同的。 饶是程语溪是一个女孩子,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女子都是有些呆滞了。 椿异只用一眼,就看出这是妖界出逃的千年白狐,花月。 楚辞终于看到了这妖物,也是警惕了起来,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不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她受伤才是。 此时的椿异早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种害人的东西要是不除掉的话,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妖族。 瞬间,只见椿异的黑发变成银色长发,一双墨色的瞳也是泛着幽幽的紫。 白衣女子看着妖化的椿异,心中也是大惊,毕竟,这紫色的痛苦在妖族也是妖后和椿异二人仅有的。 只见女子也是十分慌张的打算离开,可是椿异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椿异只是随手的甩出去了一个自己平时戴在手上的珠串,就牢牢的困住了白衣女子。 瞬间,原本的一个美女就变成了一个狐妖,眼神幽怨的看着这些人,无奈却是动弹不得。 “花月,你难道忘记我母亲曾经说过的了吗?潜逃多年,你可知错了?” 程语溪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千年狐妖,居然对付的这么容易。 椿异的脸上此时也是十分的不好看,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好。 毕竟,这个花月出逃的事情要是被旁的人知晓了,势必又会给妖界带来许多的麻烦。 这是椿异不想看到的。 花月呆滞的坐在地上,丝毫都没有反驳的动静,毕竟,花月手上的这串锁妖珠,是妖后留给椿异的,对人和天族无用,可是对于妖族,却是很好的束缚法宝。 “椿异大人,既然妖后与你早就知道我离开了妖族,何苦等到现在拿我回去?” 花月也是十分不甘心的看着椿异,好像还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看着花月的神情,只觉得自己也是有几分同情。 椿异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花月的额头,读取着她这些年在人间的一些记忆。 原来,花月离开妖界之后,也只不过是想要在人间玩玩儿,可是谁知喜欢上了一个凡人。 那个凡人只有百年的生命,花月是为了给凡人续命,才会做出这些事情。 可是,也仅仅是能够保持那凡人的身体不腐朽而已。 椿异也是十分的无奈,人类和妖族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突然,他却是想到了自己和程语溪。 现在的程语溪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等到她百年之后,难道自己也只能回到以前的孤独的生活吗? 程语溪刚想和林辛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转身才发现身后早就没有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究竟是谁告诉你,吸食活人的精气,可以帮人续命的?” 花月似乎还是有些倔强,不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椿异,椿异的心中此时也是十分的无奈,可是还是无计可施。 “吸食活人的精气,只是能够保证肉体不腐,根本就不可以的达到续命的效果的。” 程语溪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到底还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花月。 花月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也是直接就懵了。 等到椿异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了程语溪之后,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舒服。 保证一个死人肉身不腐近百年,这需要用多少活人的性命才可以做到啊。 一时间,花月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毕竟,她的本意也不是个坏人,只不过,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才是不得已出此下策。 “你们胡说,清和先生是不会欺骗我的。”花月到底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会是错误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笑的讽刺 清和先生分明就告诉过自己,只需要这样到第一百年,他就可以复活,眼下一百年只剩下最后的十几年了,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椿异发现了。 程语溪听到花月提及清和,心里也是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想了想,才发现是丹凤和丹凰曾经说过的,他们的师兄的名字就是叫做清和。 难道,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花月,若是那个凡人能够起死回生的话,那么现在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如今你做下这样的错事,只要你能说出那个清和现在在何处,我就能够保证你可以安全的回到妖族。” 椿异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清和的事情,于是乎,也就帮着程语溪问道。 可是没想到这个花月倒是十分的讲义气,说什么也是不愿意把清和的事情告诉给两人,态度也是十分的强硬。 椿异心中无奈,只能把花月先给带走了,然后遣散了这里的小狐狸,最后更是一把火烧掉了这个宜春居。 这些男人在没有了妖精的影响之下,也是慢慢的就恢复了正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对于每天在宜春居发生的事情,通通都没有了记忆。 “椿异,这件事情要是被你的母亲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啊?》” 程语溪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椿异,椿异的神情倒是十分的凝重。 “我想,就算回去了,也会被关起来,恐怕这一生直到摆脱妖籍之前,都是没有自由的。也有可能,我母亲是会杀了他的。” 程语溪想着,只觉得可惜,这个花月虽然害了不少的人,可是到底也是被人欺骗才会如此,本质不是什么坏人,因此,总是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不舍。 椿异却是觉得十分的好笑。 “好了,还是收起你可怜之心吧,对于你们下三天的人来说,妖物,恐怕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吧。” 程语溪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椿异的问题,虽然他说的倒是的确是这样。 眼下,椿异只能先把这个花月带回自己住的客栈,毕竟,这件事情和丹凤丹凰两个人找的那个清和师兄有关系,这件事情自己就不能够置之不理。 回去的时候,让人意外的是丹凤果然已经坐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回来了。 丹凰还是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一样的。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莫不是在等我们?”椿异一边说着也是一边就坐了下来。 “我刚才感受到了锁妖珠的存在,猜想你们或许有事情,因此才起来了。” 丹凤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是,看上去丝毫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应该有的状态。 程语溪倒是觉得,这个丹凤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那你倒是说对了,今天的事情,你听了绝对欢喜。” 程语溪说完,椿异也是摘下了自己手上的珠子,花月也是出现在了房间。 看的出来,她现在真的是十分的失落。 “这是什么意思?” 丹凤也是不解的看着两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花月是个狐狸精。 “这狐妖在这里坏事做尽,还是受了一个叫做清和先生的人的诓骗,语溪想着你们的那个大师兄似乎也是叫这个名字,故此把她带回来审审。” 椿异早就想要回到之前和程语溪两个人一起的时间,巴不得早点摆脱丹凤和丹凰这两个小麻烦。 可是谁知道丹凤再知道自己的大师兄的消息之后,也是没有那么的惊讶,依旧是淡定的坐在那里,甚至还喝了一口茶。 程语溪也是十分的不解了,明明就很着急出来清理门户的,可是现在刚过得到了一些消息了之后,反而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真是奇怪。 “和妖族勾结,这倒是像极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师兄做的事情。” 说罢,丹凤也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花月,眼神十分的怜悯。 “狐狸,你且说说看,我那个大师行是怎么欺骗你的?” 可是花月也是下定决心不会出卖清和先生,只是倔强的偏过了头,不去看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椿异大人,你且带我回妖族吧,有什么样的惩罚我都甘愿承担了。” 花月此时也是看向了椿异,椿异无奈。 程语溪也知道这个花月的嘴里,要是自己想要知道的话,还是需要用些计谋的。 想了想,便在椿异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椿异也是直接就离开了这里走了出去。 程语溪也是把花月做过的事情还有清和说的都告诉给了丹凤,丹凤的眼神也是变的十分的深沉。 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所谓的大师兄,只觉得心情也变的十分的不好了。 “这件事情,想必是我大师兄还是在企图做出长生不老药,故此,才利用了这白狐。” 丹凤的语音刚落,程语溪也是觉得可怕,这清和再怎么说是三堇先生最得意的弟子,本来就已经是仙寿恒昌了,怎的还是想着这“长生不老药”。 丹凤此时似乎也是看出了程语溪的疑惑。 “你也不要奇怪,我大师兄就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不一会儿,椿异也是扛着一个人从外面回来,而后,直接把那个人丢给了花月。 是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男子,脖子上吊着一块血玉,这才保证尸体没腐朽下去。 想必,这个男人就是花月喜欢的那个男子吧。 花月看到椿异竟然把他带了来,心中也是大惊不已,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够找到。 “花月,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情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话,我就碎了你这九尾狐血玉,让你们两个一起形神俱灭。” 椿异说着,就伸出手,那块血玉也是到了他的手上。 花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不,椿异大人,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毁了这血玉。” “清和先生,就在这镇上后面的石峰顶上居住。” 丹凤闻言,眼睛也是眯成了一条缝,没有想到这个自己找了这么久的大师兄,就在割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你要是骗我们的话,你自己是知道后果的。” 椿异也是严肃的看着花月,花月也是连连点头,心疼的抱起了那个男人。 “只要椿异大人能够放过他,花月什么都愿意听您的。” 程语溪闻言,也是摇了摇头,这狐妖虽然害了不少人,可是没想到终究做这些事情也只是为了一个人。 早就听闻九尾狐都是痴情种,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真是一种可笑的讽刺。 四人在头天晚上听到了花月的话,第二天一早也是出发去了石峰顶。 丹凤和丹凰也是有些惶惶,毕竟,自己的这个大师兄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不过,想必只要两人联手的话,似乎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个石峰顶也是十分的奇怪,几人刚刚踏上这里的时候,就敏感的发现这里的天气似乎并不和外界接轨。 本来永安镇上面是晴朗的天气,可是,这石峰上却是格外的阴冷潮湿,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深雾谷一般。 丹凤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不好,毕竟,谁也不知道待会儿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到了石峰之顶,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木屋,甚至还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阵阵的古筝的声音。 “语溪,你待会儿呆在我身后,一切小心才是。” 椿异也是十分关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虽然程语溪倒是觉得这句话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师妹,既然来了,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程语溪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清和居然也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丹凤倒是没什么害怕的直接就推开了门,只见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全部都是堆满了医书,丹炉,草药。 丹炉的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在看着医书,一旁的古琴边,坐着一个粉衣少女。 清和的样貌端的是清风霁月,让人丝毫都看不出这样的一个少年居然是一个坏事做尽的坏人。 而一旁的粉衣少女,则是闭着眼睛,身上的穴位都插满了银针,看上去依旧是清秀可爱。 但是程语溪几乎是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个女孩已经是死人,只不过是靠着这个穴位上的银针才能够继续活动。 “早就料到了两位师妹迟早会来陪我,未成想还给我带来了两个客人,真是让我太高兴了。” 清和的语气也是莫名的十分开心,可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倒是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诡异。 “颜清和,你早就已经被师傅逐出师门了,现在我和姐姐就是来替师傅清理门户的。” 丹凰也是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师兄,他们三个人也是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断然是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丹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被丹凤制止了。 “师兄,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丹凤说着也是转过身,看着程语溪和椿异。 “现在你们已经帮助我们找到了大师兄了,我们之间也是没什么相欠的,你们快些离去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清理门户 丹凤的语气淡淡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程语溪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椿异却是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椿异可以看出丹凤和丹凰的心思,若是程语溪贸然开口的话,反而是适得其反。 可是两人正要出门的时候,清和只是挥了挥手,这门也是立刻就自己关上了。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留下来陪我好了。”清和的声音也是冷不丁的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的心里也是有了不好的感觉。 几乎是同时,程语溪和丹凤同时闻到了空气之中也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程语溪的心中暗道不好,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昏脑涨,连忙拉着椿异坐下运行真气,想要抵挡住这毒药。 可是,根本就是没有撑住多久,就已经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等到程语溪和椿异等人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牢牢的被固定在了一个床上,身上的一些穴位也是被银针固定住了。 根本就动弹不得。 程语溪也是试着运行了自己的真气,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真气用的越多,这个银针也是插的越深。 无法摆脱。 “好了,你不要挣扎了,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的难受的。” 清和的声音也是不冷不热的传到了程语溪的耳朵里。 椿异也是在这个时候悠悠的醒转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头还是自由的。 “师兄,这是我们师门的事情,你何苦把这些没关系的人也拉进来,难道非要这样你的心里才会舒服些吗?”丹凰也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丹凤只是表情冷淡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今天倒是很有可能逃不过了,但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不甘心。 没有完成最初师傅交给自己的任务也就罢了,还影响了这么和这件事情也是没关系的人。 “师妹,你不要急嘛,师兄我还没有谢谢你呢?要不是你们两个,我哪里会得到这些身体?啧啧,一个还是妖族,真的是太让我满意了。” “你想干什么?他是妖后之子,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你担当的起这个责任吗?” 程语溪看到清和这个怪人向椿异走过去,一时间也是有些急了。 可是清和就是当做根本没有听见的样子,还是拿着手里的银针和小刀,直接的向着椿异走了过去。 椿异无数次的试图着用自己的内力把这些银针冲出去,可是还是没有办法, “你这个怪人,有种把我放了,我们正大光明的比一比。” “呵呵,我且不说你能不能敌得过我,这只不过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 眼看着小刀已经快要到了椿异的皮肤,椿异已经认命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也是有了一种冰冷的触感。 随即,清和也是觉得自己的穴道被点住了,正当他准备冲破的时候,身上也是被别人不知道贴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一瞬间也是让他觉得自己动弹不得。 这时候,程语溪和椿异才是注意到了这把剑的主人,是林辛,也就是楚辞。 “林辛公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几次,每当自己和椿异遇到困难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总是会这样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然后救了自己。 巧合的让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不必惊讶,我也是追查狐妖的下落,这才找到了这里来,到也是巧了。” 程语溪这时候才算是看清楚了,林辛贴在清和身上的,是一张天族人特有的定身符。 可是,这个林辛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东西? 这时候,林辛也是直接的走到了程语溪的身边,看着她身体上的银针,一时间也是觉得心中不适。 虽然,他也想把这个清和千刀万剐,可是圣子的身份也是让他养成了这种情绪不会外泄的习惯。 “这银针应当如何去除?” 近距离的听到了林辛的声音,也是让程语溪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的熟悉。 就像真的楚辞在自己的身边似的,可是很明显,这个男人不是楚辞。 “这银针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公子你只需要从上往下拔除即可。” 林辛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这银针才算是完全被拔除了,程语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能够动了,但是骤然间还是十分的酸痛。 程语溪也是走向丹凤丹凰,而林辛去帮助椿异,是打算各自前去帮助。 此时的清和被控制住,就连话都是说不出来。 椿异看着林辛走向自己,一时间也是有些抗拒。 “语溪,你快来帮我拔除这个银针啊!”程语溪却是没好气的看了看椿异。 “你要是不想恢复的话,那么林公子你且过来先帮助丹凰吧。” 林辛也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椿异的身边,椿异也是没想到这个程语溪居然这么的狠毒。 一时间也是十分的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这么说,眼下自己也是不知道要多在这里躺多久了。 程语溪在帮助丹凤之后,这才慢悠悠的来到了椿异的身边,慢悠悠的帮助他拔除银针。 “语溪,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毒,你不知道这样真的让我很不舒服吗?” 椿异委屈巴巴的看着程语溪,可是程语溪却是十分不屑的看着他。 “刚才林辛公子就是过来帮你的,也不知道你这个大男人到底是在别扭什么。” 程语溪也是无语的看着椿异,一时间,椿异也是不布置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程语溪的问题。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目光也是全部都聚集在了清和的身上。 清和现在虽然是被束缚住了,可是神色的那种傲气还是没有减少半分,依旧是十分不屑的看着这里的所有人。 林辛也是上前去,解除了哑穴,这才是让清和重新变的能够说话。 这时候,程语溪也是注意到了现在依旧是坐再看古琴之前的少女,十分担心的走向了这个少女。 正当程语溪准备出手帮助少女拔除银针的时候,却遭受到了清和的制止。 “你不准碰她!” 程语溪的手也是生生的停了下来,少女脸色苍白,血脉都已经死了,程语溪可以感觉到这个少女已经是死去了很久了。 最起码,已经有了十年之久,这十年,也是清和性格大变的这段时间,难道这一切都是和这个已经死去的少女有关系吗? “你们不要碰他!” 清和的语气也是十分的激动。 程语溪也是觉得这个清和现在应该是不能够对自己这些人造成太大的危害,也是提议让林辛先暂时的放开他。 一解开清和的穴道,他也是立刻的就奔向了那个粉衣少女。 “晚晚,晚晚,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清和也是连忙把这个少女护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时候丹凤才是认出了这个少女。 “慕容晚晚?” 椿异这时候也是听到了丹凤的声音。 “怎么?你认识这个小丫头?”椿异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丹凤。 丹凰这才是在一边解释道。 “这个女孩叫做慕容晚晚,是上三天慕容家的小姐,可是一生下来就得了怪病,养在我师父的身边居多,只不过在十年之前,这个晚晚小姐就已经死了。” 程语溪想着,她倒是只知道现在慕容家的大小姐名字叫做慕容安安,没想到还有一个晚晚。 这其中不知道又有了多少的隐情在里面。 “清和师兄,晚晚小姐怎么会在你这里?” 可是现在的清和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抱着她,止不住的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 “呵,我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想要最终能够寻找到一个办法能够让晚晚起死回生罢了,都怪你们这些人,才会打断了我的计划。” 清和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善,可是他只不过是医术了得,法术和体术都不是拔尖。 再加上现在他这个人本来也是有些疯疯癫癫的,因此也是没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男人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可怜。 失去了自己的挚爱的话,就算是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想必也是没什么意思。 但是又有谁能够想到,曾经三堇先生最满意的一个弟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死而复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时候,丹凤也是拿出了一个宝盒,打开之后,清和也是自动的被吸入了这个宝盒。 与之一起的,还有慕容晚晚的尸体。 程语溪默默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感慨。 离开了石峰顶之后,程语溪也是再一次的发现,林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想到了他刚才拿出的那个天族特有的符的时候,程语溪就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这个林辛的身份。 只不过这个人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自己,也是让他不想这样的乱想。 回到客栈之后,程语溪和椿异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花月没有解决。 第一百五十章 传说中的神器 “花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程语溪看着默默坐在窗子旁边的绝世美人,心里对于她倒是更多的是佩服。 花月眼看着自己保护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在自己的眼前化为了灰烬,此刻的心中也是反而是十分的释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的难过。 “没什么打算了,我害了那么多的人,现在是到了我该回去赎罪的时候了。” 看着花月这个释怀的眼神,程语溪好像也是明白了为什么失去了慕容晚晚的颜清和会帮助她。 因为同样的,她们都失去了自己的挚爱,也是同样的用情至深。 翌日清晨,丹凤和丹凰便是过来辞行了。 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程语溪倒是也是十分的舍不得,可是既然她们要离开,自己也是没有道理强行留住的。 “后面,你们是打算回到深雾谷吗?那么,那个清和,你们又打算怎么去处理呢?” “我们的确是打算回去了,至于清和师兄的话,我们会按照师傅说的,让他一辈子都守在师傅的坟前。” 程语溪也是点了点头,丹凤和丹凰在吃过早饭以后,也是带着清和离开。 临走前,也是给了一个小盒子给程语溪,可是里面只是一些碎玉。 程语溪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可是既然是别人送给自己的就不能够把它弄丢。 于是乎,也是塞进了自己的行李里。 恢复了和程语溪的二人世界,椿异现在只觉得自己心情十分的愉快。 “就像这么多次了,我们又该去哪里了呢?”椿异也是十分开心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全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开心的点到底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一路北去吧。” 程语溪可以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距离平城已经很是遥远,也不知道父亲一个人在程家是否还安好。 两人也是没有在这个永安镇逗留太久的时间,直接的离开了这里。 程语溪看着已经在身后的永安镇,那个宜春居已经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山顶的小木屋,也是没有了慕容晚晚和颜清和。 知道真相的人们,对于这两个人都是一片的唾骂,只因为他们为了一个人而伤害了很多人。 这是被世俗所不能够允许的。 可是程语溪倒是觉得他们到都是这个世界上面少有的痴情的人。 只不过这种痴情,在现在的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情绪罢了。 骑着马车的椿异,现在的心情倒是十分的不错。 虽然说,在妖界他的坐骑是一尾魔龙,更是有无数的妖姬喜欢他,可是他总觉得这些东西竟然还比不上陪着程语溪骑马,和一个没那么喜欢他的程语溪。 “语溪,你知道我母亲送给你的那个簪子是什么意思吗?” 椿异也是没由来的问了这么一句。 程语溪听到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头上的那个紫玉簪,只觉得似乎的确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自己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算了,这件事情等到你以后再见到我的母亲了以后,自己去问他吧。” 椿异也是哼着歌继续赶路。 程语溪对于椿异也是嗤之以鼻,自己还是很期待他的答案的,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只是把话说了一半。 真是会吊人胃口。 这时候,马车前也是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挡住了马车去路。 感受到了车子停了下来,程语溪也是疑惑的钻了出来,只以为这两个人男人是拦路打劫的,。 正当程语溪准备开口训斥的时候,椿异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不知道两位叔叔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椿异的语气也是收敛了一些,程语溪心中大惊,这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居然是椿异的叔叔。 两个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妖后有旨,让您带着语溪小姐,一起回到妖族一趟。” 说完这两句话以后,这两个男人呢是倒了下去。 程语溪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堆白骨。 心里大惊。 “你母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要我们去她那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语溪,看来现在我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椿异也是十分担心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却躲开了他的眼神。 “你的母亲只不过是叫你回去,我要是跟着你那就什么事啊,说不好她也给你安排了一个美娇娘,盼着你回去呢。” 一听到程语溪这么说,椿异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爽,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阴阳怪气的话。 “这些事情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要不要跟我回去?如果说你不愿意的话,那么就这样一路北区,我再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找你的。” 程语溪看着椿异严肃的神情,也是意识到了这一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 “你别这么说呀,现在你家里出现了问题,我作为你的朋友怎么能够对你不管不顾的呢?要回去我们也一起回去吧,况且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妖族呢!” 程语溪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从前的他一直都待在天上,根本就没有几次能够下来的机会,却在那就算是来到了这个所谓的下三天,你是没有去过的。 “既然你这么想吃的话,那么就跟在我的身后,记住,待会儿,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都不要表现的太惊讶了,知道吗?” 程语溪也是连忙点了点头。 说着,椿异也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程语溪被一道强烈的光刺了眼睛。 程语溪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周围早就已经不是刚才那条路上了,反而是来到了一个不见天日,漆黑一片的宫殿。 “这里是我母亲住的地方,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清楚了以后,再带你进去。” 程语溪自然也是点了点头,毕竟,看着椿异和这个王宫的气氛,程语溪也是很明显的察觉到,现在的气氛四根的不妙。 “你先过去吧,不要把我放在心上。” 椿异也是点了点头,这才消失在了程语溪的视线里。 程语溪送走了椿异,自己也是无聊的坐在这里等待。 前世今生这数百年的时间,这但是她头一次来到妖界。 早就听闻这个妖界终年不见天日,生活在弱水河畔。 今日,自己真的来了妖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妖界也景色,倒也是十分的美好。 透过这个宫殿的木窗,程语溪还是可以看到窗外一从火红色的彼岸花开的正好,花丛之旁的弱水,也是潺潺的流动着。 她本来还以为这个地方一定是哪种十分阴森诡异的地方,可是却没有想到这里除了光线不是很好之外,其他的倒是与自己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时不时的会有几个打扮的好看的妖姬走过,程语溪但是觉得这个妖界的这些子民,却是生的最好看的。 尤其是银色的发,和颜色各不相同的瞳孔。 此时,宫殿里的椿异也是站在自己母亲的面前。 “你现在这个时候叫我回来干什么?明知道神器的事情还没有下落呢。” 椿异读心里毕竟也是十分的着急,现在的他更想去到自己想要陪着的那个人的身边。 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急切的样子,椿寒也只能够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俗话都说女大不中留,现在看来这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自己也是留不住的。 “若不是有事情,我也不会打扰你和程姑娘。” 椿寒说着,手里也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泛着紫色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椿寒只是用手摸了摸这个水晶球,让人奇怪的事情也是发生了。 只见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个名叫皓月星辰的地方,椿异看着母亲的水晶球的指引,也是十分奇怪。 “这个地方有什么奇怪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小小的山庄呢?” 椿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椿寒看到自己这个儿子痴痴傻傻的,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传说中的神器之一的摇光琴,也许就会出现在这里,这也是我让你这次回来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个,椿异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严肃了很多。 毕竟,这三个神器对于椿异来说真的是十分的重要。 “母亲,把这个神器具体的地方告诉我,我立刻就赶往那里便是。”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幅毛毛躁躁的样子,椿寒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 这要是等到了自己归于混沌后,怎么能够放心把整个妖界交给他呢! 罢了,想必等到那个时候,椿异应该也会成长不少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美好 随即,妖后也是暗自嘲讽自己想的太多了。 “这件事情不是最要紧的,眼下,你告诉母亲,那个程姑娘,你可是喜欢她?” 椿寒也是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毕竟,妖界的人寿命很长。 可是,这个人类却是最多只能够活到一百多岁的。 她也是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受到这种伤痛,毕竟有些事情自己已经是经历过一次了。 椿寒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舒服,椿异听到母亲如此的劝解自己,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现在只要是看不到程语溪,就会觉得格外的慌张。 但是若是留在她身边的话,感觉才会好很多。 “母亲,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自己去处理吧。” 椿异一时间也是不知怎么回答她的好,椿寒听了,也是十分慵懒的看着他。 “我自然不会插手,但是,你最好还是自己懂得分寸,否则,到了最后受伤的人还是只有你自己。” 椿寒说完,也是有些吃痛的咳嗽了一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手帕上竟然是有了一点血迹。 “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椿异心里清楚,其实自己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当年母亲爱上了他。 正是因为和一个凡人在一起,生下了椿异,才会让自己的母亲的身体一天天的恶化下去。 早就已经没有了妖界引以为傲的长生之术,就连母亲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也是靠着法术才勉为其难的维持下去的。 “我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你快去把那个程姑娘喊过来,让母亲看看。” 椿异点了点头,也是转身就离开。 “语溪,久等了。” 椿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却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来到这里,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新奇,自然是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母亲这么着急的让你回来。” 程语溪也是十分关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事情,只不过我母亲有件事情需要我帮忙,可能需要浪费一点时间了。” “是妖界的事情吗?” 椿异却是摇了摇头。 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两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虫子。 并且把其中那个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虫子递给了程语溪。 “这是灵犀双蛊,你的这只蓝色的叫做灵,我的这个叫做犀。” 看着自己手里的虫子,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意外,不知道现在椿异给这个给自己到底有什么用。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椿异,椿异一时间倒是觉得十分的惆怅,可是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程语溪。 “只不过是一般的小虫子罢了,你把它带在身上,以后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自然是能够赶过来救你的。” 对于这个,程语溪还是十分的不以为。 程语溪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实力和自己相差的也不是很大,可是没想到他还能够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要保护她。 可是,想必椿异也是真正的关心自己的吧。 程语溪觉得,这到底也是椿异的一片好意,还是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那就谢谢你了。作为回礼,我把这个送给你。” 说着,程语溪也是把自己头上常常带着的银簪子拔了下来,递给了椿异。 对于程语溪的回礼,椿异倒是十分的满意。 “你的这个礼物我倒是很喜欢。” 椿异说着,也是把这个簪子直接插在了发间,丝毫是没有因为这是女人戴的簪子而感觉到不妥。 程语溪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椿异,倒是意外的觉得这个簪子也是很适合他。 “好了,其实刚才我母亲想要见你,要不现在我们一起去吧,你要是不想见的话,那我们就不见。” 程语溪虽然不知道妖后为什么突然想要见自己,可是自己平时多亏了椿异的照顾,因此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过去吧,” 说着,程语溪也是跟着一起离开。 到了椿寒的宫殿的时候,程语溪只看到了眼前的椿寒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看上去十分的威严。 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此刻也是在程语溪的眼里熠熠生辉。 “程姑娘,这次贸然把你带到了妖界,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椿寒的样子落落大方,程语溪也是十分的喜欢,面对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妖后,程语溪十分的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一瞬间,程语溪倒是也是十分的好奇,这个妖后和椿异长的这么好看,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既然都来了,不若明天日出的时候,再从这里离开吧。” 椿寒也是给着建议,程语溪觉得自己反正是没什么事情,这个妖后想必也是思念自己的儿子。 程语溪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嗯嗯。”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妖后也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有些疲乏。 程语溪自然是明白了她的身体不舒服,于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瓶子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药丸递给了椿寒。 椿寒却是无奈的笑了笑。 “其他族类的药物,对于我们妖族人来说,都是无效的,姑娘还是不要费心了。” “您放心,这我自然是知道了,您把这个吃下去,至少这几天会舒服很多。” 椿寒看着程语溪的脸,也是半信半疑的吃下了那颗药丸。 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腹中有了一点点的暖流,并且是逐渐的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扩散。 她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感觉到过这种舒适感了。 “看您脸色苍白,眼睛也是多有血丝,想必夜不能寐,此药丸吃过一次,便可以助您在晚上安眠。” 程语溪知道妖后的这个病,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是若是想要她舒服一些的话,这个办法还是很多的。 看着自己母亲常年很苍白的脸,现在是多少的有了一些红润,椿异的脸上也是十分的开心。 “语溪小姐的药,真是神药,竟然比我们妖族的巫医还要厉害几分。” 椿寒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看上的这个丫头,倒是有些真本事。 只可惜,是个人类。 等到椿寒睡下了以后,程语溪和椿异这才是慢慢的离开了。 程语溪没有想到,自己以为上次椿异说自己的母亲有着重病只不过是胡说八道,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母亲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妖族不是不会生病的吗?” 她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椿异,椿异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倒是十分的苦涩。 但是他并不是很想瞒着程语溪。 “实际上,我母亲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一个凡人,而我母亲不光是嫁给了他,还和他生下了我,因此,母亲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的。” 程语溪也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倒是听说过,传说妖族只能够和自己的族类结婚。 若是和其他族类的人有了孩子的话,就等于说是放弃了妖族长生不老的体质。 看着椿异这幅不开心的样子,程语溪一时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了,我相信你母亲的病是会好的,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带我去转转?” 椿异没有选择,也好只好点了点头。 此时,偌大的宫殿里倒是也只剩下了椿寒一个人,只见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按动了自己椅子上的按钮。 随即,一个水晶棺也是从后面的墙壁里被推了出来。 棺材里面躺着的男子,也是生的眉目如画,和椿寒两人倒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妖后默默的坐了下来,看着自己这个已经不会醒来的丈夫,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是早就没有了能够在这里听她说说心里话的人啊。 椿寒默默的摸了摸男人的脸,眼神中也全是留恋。 “若不是为了椿异,我早就已经随你而去了。”她也是开始喃喃自语。 可见,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十分寂寞的。 这时候,椿异已经是带着程语溪离开了妖族的皇宫。 一出去,程语溪就觉得身上似乎都没有那么的压抑了。 “刚才你母亲在真是太好看了。” 程语溪这个时候还是在想这个在哪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椿异也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对于眼前看到的一切,程语溪都是十分惊讶的,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像今天在这里看到的那一种灯火阑珊的样子。 真的是十分的美好。 “椿异,你是从小就呆在这里吗?” 椿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了?想必都是因为这里的原因吧,要是我也能够从小就待在这里的话,现在可能会长得更好看一些,你说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皓月之城 在程语溪的眼里,一个美丽的地方,是可以孕育出一个美丽的人的。 “好了,虽然你的这句话有些不合逻辑,但是我还是爱听的。” 椿异的心里清楚,程语溪只不过是看到自己心情不好,在安慰自己而已。 翌日清晨,程语溪确实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了,只不过听到椿异叫自己起来,这才知道,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是早晨了。 上三天,楚辞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尝试着感应程语溪的气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他就已经感觉不到程语溪的气息了,下三天,中三天,他都已经找了个扁,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楚辞他心里自然是十分担心,上一次失去的那一种紧张感,也是再一次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有些害怕,程语溪会不会出现了什么意外。 正当他变成了林辛的样子,准备下去找的时候,这时候才是看到了程紫梦。 “圣子大人,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准备去干什么呢?不如带上我一起吧?” 程紫梦也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楚辞,可是楚辞现在心里想的全部都是程语溪。 一时间也是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一把就推开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的打算去祭拜语溪的,你若是想要一起的话,我也是不在乎的。” 程紫梦也是没有想到楚辞居然会这么说,一双美丽的眼睛现在也是散发着恐怖的光芒。 “圣子大人,这个女人是我们药族的罪人,圣子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起他了。” 程紫梦也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都死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她。 “紫梦小姐,难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你的心里还不够清楚吗?” 楚辞也是丝毫没有给程紫梦留面子,听到楚辞这么说,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的面子上现在是十分的过不去。 可是碍于身份和自己的面子,她还是不能改发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紫梦说着,也是直接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落荒而逃的她,楚辞也只能够是十分无奈的笑了笑。 这样的女人,她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此时,程语溪也是和椿异准备去和妖后辞别,可是得知妖后不舒服,并不是很想起来。 程语溪倒是清楚,这个威风凛凛的妖后,只不过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罢了。 她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手里的一个瓷瓶递给了妖后身边的一个丫头。 “以后,妖后要是觉得不舒服了,你就把这个给她吃,相信她会好很多的。” 这个丫头昨天已经是见识到了这个药的功效,瞬间也是十分的感激。 她们跟了椿寒的时间已经是很久了,当下得知有药物可以缓解椿寒的痛苦,自然是开心的。 “多谢语溪小姐。” 随后,椿异和程语溪也是离开了这里,临走的时候,程语溪也是摘下了一朵彼岸花,放入了自己的行囊。 终于,楚辞也是觉得自己又能够感觉到程语溪的气息,一颗悬疑的心也是放下来了。 这时候,他已经是找到了昨天椿异和程语溪丢下的马车。 看着这个上面的东西他们没有带走,想必等一会儿还是会回来的。 楚辞想着与其到处去寻找,都还不如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都回来。 果然,不出所料,椿异和程语溪也是很快就出现在了这里。 楚辞也是十分敏感的从程语溪的身上到了一点妖气。 原来这两个人竟然是去了妖族,这也难怪,就连程语溪的身上也是沾染上了妖气。 这时候,程语溪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一边的楚辞。 “林辛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程语溪也是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楚辞也是只能够无奈的笑了笑。 “离开永安镇后,我也是一路北去,打算去皓月星辰宫,到时没有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们的马车,我看着上面的东西都还没有拿走,所以呀,我才想你们还是会回来的。我正在这里等着了。” 椿异看着眼前这个和楚辞的气质相近的男人,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讨厌,可是无奈这个人还救了自己的命,去,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现在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林公子,这倒也是巧了,我们也是打算去那个地方,要不然我们就结伴一起过去吧。” 椿异这个时候只觉得心里十分的无奈,刚刚才摆脱了那两个小麻烦,没想到这又有一个大麻烦在等待着自己。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林辛却是摇了摇头。 “倒是多谢两位的好意了,只不过我现在有些事情还要去处理,所以就不能跟你们一起了,真是抱歉。” 楚辞自然是不能和他们一起的,毕竟,自己不能够离开上三天太长的时间,否则很容易就会被怀疑的。 程语溪见状也是没有勉强。 “既然如此,我们要先赶路了,那么到时候再见了。” 楚辞也是点了点头,三个人就开始分开了。 椿异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林辛到还是很识相。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看着楚辞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 “椿异,我怎么老是觉得你好像对刚才的那个林公子似乎有敌意?” 椿异一时间听到程语溪这么说,也是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他还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讨厌的,我看是你想多了。” 椿异也是连忙开口反驳,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椿异,程语溪也是没有多说。 马车在路上也是行驶了整整七天,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样的镇子,反而都是一些小村落。 程语溪只觉得在这个马车里的时间太长了,自己的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 “也不知道那个破地方还要多久才能到。”程语溪也是十分无奈的到翻看着医书。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十分的不好。 “你且忍忍吧,还有几天的时间。” 椿异也是开口安慰,虽然,程语溪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盯着自己的医术和丹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椿异只要是能够待在她的身边,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错了。 此时,上三天似乎也是得到了神器出示的消息,众人也是纷纷对于这个即将问世的摇光琴充满了兴趣。 只不过,天族人大部分都虚伪,又想拥有,又不愿意吃亏。 没有命令,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辞也是默默的听着这些人的争论,自己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 世人都说这个上三天之中都是一些得到的高人,可是,这人心的丑恶,也是只有上三天的人的心里才是最是清楚的。 众人这个时候也是闹得不可开交,由谁带人去夺取这个宝物也是一时间无法抉择。 天族的族长看着族人之间的动乱,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大家且安静下来,夺宝固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大家必须服从安排,否则,起步是让其他人看我们天族的笑话吗?” 族长的声音响起,众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目光也是瞬间句聚集在了楚辞的身上。 毕竟,他是天族的圣子大人,一切的事情都是需要他预测过吉凶之后才能够行动的。 “圣子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您不如直接给我们一个说法,也好让我们决定到底去是不去。” 大长老一向都是十分的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问到。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亲自带人去取,至于跟随的人,我再做打算。” 楚辞一说完,也是直接的站了起来。众人一时间也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论实力,楚辞倒是的确是天族最厉害的,也是最有资格代表天族下去的。 尽管,楚辞对于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的在意。 他的心里十分的清楚,摇光琴的出现,势必是会打破现在这个看起来还算是祥和的局面。 他也是实在是不想看到上中下三天再一次的陷入到之前的混沌之中。 此时,程语溪和椿异两个人也是到了所谓皓月之城。 椿异的眼神此时也是有些灰暗,他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得到了那把传说中的摇光琴,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程语溪的眼底倒是十分的淡然,对于这个所谓的神器没什么兴趣。 “皓月之城,这个名字倒是蛮好听的。” 程语溪看着城门口的告示,也是忍不住的赞叹了这么一句。 此时,他也是注意到了现在椿异的神情也是不是太好,可是也是聪明的没有过问下去。 “好了,我们先进程吧。” 由于神器的缘故,现在这个小小的皓月之城也是变的鱼龙混杂。 程语溪和椿异两个人也是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还算是十分不错的酒楼。 随意的点了几个菜。 吃饭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在这些人之中,说不定能够打探到一些关于神器的下落。 第一百五十三章 皓月星辰 “你说,这个传说中的神器消失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消息到底可靠吗?” 离两人桌子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的两个男人也是在讨论关于神器的事情。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皓月之城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可是这里的上官家族,倒是富甲一方的家族。” “可是,这个到底和摇光琴有什么关系呢?” “得到了这神器,上官家族是没什么用的,可是若是拿它来坐地起价的话,谁知道能够赚到多少呢?” 提问的男子听到了这个解释之后也是一瞬间句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你我只需要在这里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摇光之琴到底是什么样的,至于是不是能够得到的话,还是另当别论吧。” 程语溪也是仔细的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 虽然,她对于这些东西也是不是特别的了解,可是看着椿异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个摇光琴势在必得。 “刚才那两个人说的,想必你也是听见了,此行想要拿到这摇光之琴,想必不是那么的容易。” 椿异自然也是明白程语溪的意思,可是对于这个东西,椿异也是有着自己非要得到的理由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到达了这一步了,我是必须要得到这个东西的。” 此时的陈玉玺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要是说这个摇光之琴真的是那么重要的话,那么天族的人,势必是要来争一争的。 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看到楚辞暂且不说,若是看到程紫梦了,那么自己到底是该算了,还是该杀了她? 摇光琴的鉴赏大会就是在三天之后,甚至多给两个人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是没有。 楚辞的轿子也是从天边翩然而至,为了不至于太过招摇,因此,到了城门口,楚辞也是默默的走下来。 “圣子,眼下进去日光灼热,您还是进轿子去吧。” “无妨。” 楚辞说着也是直接进城,众人离开之后,那顶神轿也是就这样消失了去。 只见楚辞身着一身白衣,面容清冷,却是十分的俊美,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如同入画的神仙一般。 楚辞是来自于上三天的贵客,自然是由这里的上官家亲自接待。 虽然,他自己也是没有打算这样,可是几个长老的坚持之下,也是只能如此。 反正,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事情都不是他自己能够选择的。 皓月星辰楼的上官云一看到楚辞等人,瞬间也是变的恭恭敬敬。 “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鄙人寒室简陋,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楚辞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个上官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上官先生客气了。” 客套了一番之后,也就是住了下来。 此时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了,程语溪吃过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坐在了床上运行内力。 这几日还需要养精蓄锐才行,谁都不知道三天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直接潜入上官家把它偷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时椿异身着一身红衣,在外面无聊的转悠着。 按照他这引以为傲的脸,一路上也是不时有人转身观望。 对于这种引人注意的时候,可以说椿异早就已经习惯了,要是自己出去没有人看到的话,反而还是十分的不正常。 突然,椿异也是注意到了人群之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楚辞! 椿异也是有些惊讶,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楚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摇光之琴? 天族已然是得到了玄凌剑,若是摇光之琴也被夺取了的话,自己日后想要做什么的话,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跟了上去。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楚辞竟然是直接进了个花楼。 进门的一瞬间,楚辞也是十分警惕的看了看身后,若不是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人跟着的话,他是断然不会进入这种地方的。 椿异更是亲眼看到了楚辞进了花楼,心里也是难免的有些鄙夷。 没想到平日里上三天高高在上的圣子大人,也会进这种东西。 这要是说出去了的话,想必也是没人信的。 椿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楚辞本来就是天人之姿,如今这些花楼里的庸脂俗粉,见了他就像是猫见了老鼠一般的扑了上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挣扎着跑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了二楼,躲在了一个小小的柱子后面。 楼下,椿异的进来也是让这些女人更加的疯狂。 毕竟,她们都是没有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那张脸甚至是比一个女人还要精致许多。 可是椿异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忌这些,楚辞也是看到了来人就是椿异。 既然椿异到了,想必程语溪也是和他一起过来了。 看着椿异的脸,楚辞竟然还是觉得十分的羡慕,要是能够就这样什么都不用想就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的话,即便是妖族的身份,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的椿异也是十分的无奈,自己分明就是看到了楚辞进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是不见了。 眼下自己的身边也是充满了脂粉味,心中也是十分的烦躁。 便是使出了一个定身,周遭的这些人就是不能够动弹。 楚辞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二楼转角的地方,等到椿异上去的时候,哪里早就没有人了。 楚辞这躲躲闪闪的态度,心中也是十分的怀疑。 难道,天族的人这次也要来蹚浑水吗? 椿异也是十分的疑惑,不过现在的自己也是没有证据,只好先行离开。 等到椿异一离开这花楼,里面的这些人也是重新可以动作。 纷纷怀疑刚才的自己会不是出现了什么错觉? 这时候,楚辞的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顶楼之上。 看着椿异离开的身影,初次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复杂。 刚才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椿异的身上也是散发着强大的妖力。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椿异,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是自己不多加注意的话,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椿异也是看着商贩卖的一些饰品,本想着给程语溪带一样回去,可是摸了摸头上的素银簪子,一时间也是觉得这些东西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头上的这个。 于是,也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直接离开了。 在这个皓月之城潜伏了几天,程语溪也是明白了,这三大神器,分别就是摇光之琴,玄凌宝剑,还有水寒之扇。 若是能够得到神器,能够发挥其最大的威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拥有他的主人,可以达到天地同寿的目的。 想着椿寒妖后身体不好的样子,想必椿异这么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三个东西,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更是为了妖族。 三天时间到了,所谓的鉴宝大会也是如期在皓月星辰楼举行。 上三天,中三天,下三天各种得到了这个消息的人都是聚集在这里。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都想要得到这个传说中的宝贝。 这时候,上官云也是带着两个侍女上了台,侍女手里端着的一个用红色绸布掩盖住的东西。 想必,那就是摇光之琴。 一瞬间,程语溪也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也是变的十分的紧张。 看来,很多人都多它虎视眈眈。 “诸位,欢迎大家来到我皓月之城,众所周知,摇光之琴是当年创世之神亲手打造的宝物……” 上官云也是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这个摇光之琴的来历。 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个。这时候,程语溪也是看到了坐在第一排,身着白衣的楚辞。 一瞬间,椿异也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程语溪的愤怒,顺着她的眼神,也是看到了坐在那边的楚辞。 “语溪,发生什么事情了?”椿异也是十分的担心的看着程语溪,可是程语溪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程语溪知晓,自己现在不能够把情绪表示出来,否则很容易就会引起怀疑。 今天在这里的高手众多,有钱的人也是不少。 不论是在哪一边,都对于自己和椿异来说没有好处。 也就是说,今天的椿异和程语溪要是想要得到摇光之琴的话,也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不如,直接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抢了去,然后再溜之大吉?” 程语溪也是疑惑的的看着椿异,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张好看的脸,一时间也是有些忘乎所以。 椿异紧紧的盯着场上的宝物,眼神中也是势在必得。 “语溪的办法不可行,这里高手众多,这么做对我们来说是没什么好处的。” 椿异在这个时候倒是十分的冷静。 “可是,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鉴宝大会 “我看,还是等等看看谁能够得到这件宝贝,到时候我们再去偷过来,更为妥帖。” 听着椿异这么正经的声音,程语溪也是十分的无语,这和自己的想法不是也差不多吗? “摇光之琴事关重大,我上官云是绝对不敢藏私的,因此,今日才是召集了各位英雄好汉,想要把这个摇光之琴无偿的交给诸位来保管。” 上官云倒是说的好听,这摇光之琴本来就是神物,到时候也是一定会被一个厉害人物获得。 这自然是可以帮助上官云攀上这个关系。 “上官先生能够有这个想法,老夫也是实在佩服,摇光之琴既然是要认主,在座的各位,有哪个比我们恒族更加适合呢?” 一个黑衣老者也是毫不谦虚的说出了这句话。 众所周知,恒族的确是上三天最骁勇善战的,若是把这个摇光之琴交给恒族的话,想必的确是最安全的。 只不过这样也会增强恒族的势力,是这些人并不想看到的。 “恒源长老,难道您的意思是,我谪仙族不能够保护好这个摇光之琴?” 楚辞都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大长老也是开口了。 此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毕竟,谪仙族和恒族是天族人之中实力不分上下的两大族,不是其他人可以插足他们之间的事情的。 恒源长老听到大长老这么说,一时间也是十分的生气。 “那我们不妨来比试比试,实力高者得之,况且,你们谪仙族已经拥有了玄凌宝剑,何必这么贪心?” 现在在整个上三天天族来说,谪仙族和恒族是实力最强的两大族,此时他们说话,旁的人也是自然是不敢吱声。 在程语溪的眼里,这两个老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人,因此,眼神中也是十分的不屑。 上官云也是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自己也是没有办法。 这时候,突然间也是出现了许多黑衣人,紧紧的把这里包围了起来,透过这些人银白的发丝和猩红的双眼,几乎是可以断定这是妖界的人。 椿异的心中大惊,自己并没有让这些人过来,难道是母亲吗。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十分狂妄的黑衣男人也是走了上去。 之间这男人一头银发,模样可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黑炎?” 椿异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不知道母亲身边的护法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黑炎对于自己的母亲十分的忠心,这一点椿异的心中还是十分的清楚的。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直之人看到了黑炎眼神中也是有些慌张。 毕竟,这个男人在妖界是仅次于妖后的人物。 自然是不好招惹的。 “黑炎!今天是我们鉴宝大会,你一妖物,来到这里做什么?” 上官云也是丝毫没有给黑炎留面子,直接的说出了口。 只不过眼下这里已经被妖兵包围,他们道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妖界一向都是诡计多端的,这一点他们这些年也是深受其打扰。 “椿异,这是你母亲安排的人吗?” 程语溪也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若是这些人是来帮助他们的,那么胜算就大了不止一点。 可是椿异却是不想承认,害怕程语溪会因为这件事情疏远自己。 毕竟,她也是八大家族中程家的大小姐,自然是不会愿意和自己这种邪魔外道来往的吧。 这时候黑炎听到了上官云的话也是十分的不屑。 反而还是很狂妄的笑了起来,这笑声也是在这个大殿上贯穿了来,让人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椿异殿下,这路属下给您铺好了,眼下就是取这神器最好的时机!” “你快去啊,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程语溪也是十分着急的催促着,对于这件事,她是无所谓的。 但是,若是让这宝贝被天族人拿去,倒是还不如让椿异拿回去送给妖后。 瞬间,椿异也是再一次的妖化,看上去绝美无双。 这也是这些人第一次看到这妖族殿下椿异的样子,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的看呆了。 所谓倾城绝世,大概就是自己眼前的这样。 程语溪也是暗自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椿异不光是在哪里,都是一个祸水。 “左护法倒是来的及时,本座正想着,该如何取得这摇光之琴呢。” 椿异的手上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蓝色的绸扇,轻轻的摇曳着,眼神语气皆是无比的慵懒。 如果有什么可以形容现在的椿异的话,那一定是活色生香。 下一秒,楚辞的注意力已经是汇集在了椿异手中的扇子上。 水寒之扇! 他没有想到,三大神器之一的水寒之扇居然会在椿异的手里! 眼下,是断然不能够放走这两个人了。 楚辞的玄凌剑也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椿异见了,也是十分不屑的笑了笑。 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这里的人大多都倒了下去,嘴角染着血迹。 可是,站在中间的程语溪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圣子大人?怎么,莫不是你还想和我比试比试吗?” 椿异看着现在的楚辞也就是心里燃起了无名火。 妖界从来都是和这些天族人的关系不好,本来这几百年倒是相安无事,可是想必如今为了神器,势必是要再一次的陷入战乱了。 这是楚辞最不希望看到的。 “椿异,若是你识趣的话,把水寒扇留下,我可放你一条生路。” 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椿异的手里拿着的是水寒扇! 怪不得刚才轻轻挥手,就有了这么大的威力! 恒源自然是不允许两个妖族的人在这里作威作福,忍着身上的剧痛也是直接的冲向了椿异。 可是还没有等到椿异动手,黑炎只是一招,就打退了这个恒族的长老。 只见恒源也是十分无奈的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没想到,圣子大人长的丑了些,可是想的挺美。” 椿异说着,也是直直的看着楚辞。 “今日我不光要带走摇光之琴,连你这个玄凌剑,我也是要一起拿去的。” 椿异只是站起身来,一袭紫衣也是十分的的好看。 程语溪这时候也是默默的看着椿异,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椿异。 眼前这个椿异和自己熟悉的那个椿异好像是完全不一样的。 难道现在这个凌厉的椿异,才会是真正的椿异吗? 这时候,椿异也是注意到了程语溪,她眼神中的陌生也是让椿异觉得十分的心疼。 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程语溪木然的看着他。 “语溪,过来,到我身边来。” 椿异的声音十分的温柔,一时间程语溪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楚辞也是注意到了程语溪还站在这里。 顿时,心中一惊,上次程语溪发生意外的样子,似乎再一次的萦绕在自己的心里。 “程姑娘,椿异乃是妖族之人,姑娘还是不要和他有什么关系的好。” 楚辞的声音冰冷,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程语溪。 要是和椿异走的太近了的话,也是难免会受到影响,这是楚辞不想看到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程语溪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楚辞。 这样高高在上,事事关心的楚辞,是程语溪最讨厌的楚辞。 “语溪,到我身边来,我何时害过你?” 椿异也是十分无奈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心里清楚,要是自己今天选择了的椿异的话,那么这里所有的人,势必都会和自己为敌。 但是,那又怎么样,这对她来说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正当他准备走向椿异的时候,楚辞也是瞬移到了程语溪的身边,一个手刀就打晕了程语溪。 椿异见状也是心生不满。 “楚辞,你这是干嘛,我俩决战,你何苦为难一个女孩子?” 楚辞自然是不想让程语溪陷入这种万人唾弃的局面,打晕了她之后,就把她交给了自己身边的婢女。 丝毫没有想要回答椿异的意思。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带走摇光琴。”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看着楚辞打伤了程语溪,椿异的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舒服。 这时候,楚辞也是感觉到了周身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同。 下意识的就发现了似乎是妖族的人下毒,连忙是封住了自己的穴道,可是依旧是感觉到了手脚无力。 椿异也是有着同感,可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依旧是说不出话来。 原来,刚才黑炎在进门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人准备再一炷香之后点燃妖族的丝绵香。 此香对人体无害,只不过是会让人段时间内失去力气。 椿异说着,也是倒了下去,身后的妖族侍卫也是连忙接住了他。 “椿异殿下,事发突然,得罪了。” 正当黑炎准备伸手去拿摇光琴的时候,只见那摇光琴居然缓缓地化为了一缕金色的光,就这样直接的进入了程语溪的身体里。 黑炎本不想带走程语溪,眼下也是只好是安排几个侍卫带走她。 第一百五十五章 认主 可是正当侍卫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程语溪周身的光芒也是弹走了他们。 黑炎知道这是摇光琴认主了,如此一来,今天自己是带不走这神器,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只好先带着椿异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中毒的人才是悠悠的醒转过来。 楚辞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程语溪,还有已经不见了的摇光琴。 心里也是认定了摇光琴是被椿异带走了。 此时,程语溪也是还没有醒过来,楚辞也只好亲自把她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旁的侍女也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楚辞,大长老更甚。 天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作为圣子,势必要斩断七情六欲,没有羁绊。 若是楚辞喜欢上了这个程语溪的话,那么大长老也是绝对会结果了他。 “圣子,眼下看来摇光琴已然是被妖族夺走,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一旁的几个谪仙族的老者也是询问道。 楚辞的面上晦涩,这件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的。 可是,妖族秘境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进入,要是想要找到摇光琴的话,不会那么的简单。 “如此,只能先回上三天,再做打算了。” “圣子大人,这位女子……” 大长老也是疑惑的看了看程语溪,楚辞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她与那椿异,关系密切,且先带回去,说不定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也未可知。”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大长老也是点了点头。 “如此,那便是没有疑问了。” 这时候,其他家族的人也是慢慢醒来,看着已经“失窃”的摇光琴,一时间脸色也是不好。 尤其是恒族的长老,想到自己刚才居然那么轻易的就被那个椿异打败了,一时间心里也是难以接受。 当下,更是吵着嚷着要进去妖界,找回自己的面子。 楚辞看了看,也是对他不屑一顾。 直接就上了自己的轿子,轿子缓缓的升上了天空。 很快,就渐渐的消失在了云端。 这时候,被黑炎带走的椿异也是醒转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寻找程语溪。 可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回到了妖界。 一时间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连忙穿上了外衣离开。 这才是撞上了黑炎。 “黑炎叔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椿异也是十分着急的看着黑炎。 “殿下,刚才高手众多,我们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还请殿下惩罚。” 椿异说的自然不是这件事情,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程语溪和摇光琴的下落。 “刚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还有摇光琴呢?”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急切的看着黑炎。 黑炎只觉得还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回答。 “摇光琴当时认主,进入了哪位姑娘的体内,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刚才着实带不走哪位姑娘。” 听到黑炎的话,椿异也是十分的惊讶。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件好事,自己只需要找到程语溪,这件事情也就解决了。 可是眼下把程语溪丢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那个楚辞会怎么对待她。 想到这里,椿异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后怕,也是准备出去,可是黑炎却是一瞬间就拦住了椿异。 “殿下,昨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眼下妖界和天界的战争也是一触即发,殿下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椿异也是清楚,自己的样貌现在已经是被那些人知晓了,自己要是在想出去行走,也是没有那么的简单了。 想到这里,一时间也是有些颓然。 “既然如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椿异的语气也是十分的无奈,但是他心里清楚程语溪聪明伶俐,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当下,也就只能够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和她道歉了。 看到椿异为了一个下三天的普通人如此伤心,黑炎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毕竟,他不想要椿异重蹈妖后的覆辙。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的话,自己也是必须杀了她! 此时,程语溪已经是被楚辞带回了上三天,楚辞也是寻了个由头,把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自己眼前还在昏睡的程语溪,楚辞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 从旁边拿了一块帕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 “来人,你们几个好生照顾这姑娘,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告诉我。” 楚辞对着一旁的几个侍女开口道,那几个侍女也是连忙应了下来。 正在楚辞准备离开的时候,也是发现了程语溪的手上出现了一条金色的脉络。 就像自己当初得到玄凌剑的时候一样,他似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当下,是绝对不能让程语溪离开了。 楚辞连忙是屏退了自己身边的人,并且是警告了她们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这时候,程语溪的额间也是出现了花纹,楚辞一眼就可以断定,这是摇光琴的图案! 楚辞仔细的在程语溪的灵识里探寻了一边,果然,发现了摇光琴力量的结晶,这时候,他才算是意识到,这个摇光琴并没有被妖族夺走,反而还认主程语溪! 一时间,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是他清楚,现在这件事情还不能够让太多的人知道。 楚辞想了想,还是选择暂时封印住了程语溪体内的摇光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够让人知道的。 此时,程语溪还是在自己的梦境里面苦苦挣扎,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整个人都被一团金色的光芒围绕着,身体里也是觉得暖洋洋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涌现了出来。 一时间,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慌乱。 可是不论怎么样,自己好像就是走不出去!突然间,自己的面前也是出现了一个身着金色纱裙的绝色女子,女子的额间有一抹金色花纹,就和刚才程语溪的额间出现的一模一样。 “你是?” 程语溪也是十分警惕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女子嫣然一笑,这才开口道: “叫我摇光就好。” 程语溪心想,这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想必和自己困在这里也是脱不了关系,一时间,也是抽出了手中的捡,直接的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恶狠狠的威胁道: “带我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摇光看着眼前的程语溪,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新奇,自己活了上万年,这倒是第一个敢这么威胁自己的! 摇光看着程语溪,也只是十分淡然的笑了笑。 瞬间,就消失在了这里,程语溪心中大惊,看来这个女子不是人类。 “主人,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你我自会再见。” 摇光的声音也是传了过来,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是慌慌张张的睁开了眼睛。 “姑娘醒啦?” 一旁的白芷也是开心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还是有些纳闷,难道自己是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 这里分明就是上三天! 谪仙族? 程语溪的心中一时间也是有些慌乱,毕竟自己最不想来到的地方,就是这个上三天的谪仙族。 看着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的就是谪仙族雪白的白色纱裙,程语溪的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十分厌恶。 “我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里?” 程语溪心里清楚自己也不能把自己的厌恶表示的太过于明显,想了想,还是问了两个自以为最正常的问题。 白芷这时候才是笑了笑。 “看来姑娘还是记不得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白芷也是开口道。 程语溪现在也只记得刚才自己似乎还是和椿异在一起去寻找那个宝物,后来,椿异也是妖化了,再往前的事情都就已经有些记不得了。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先离开了,后会有期。” 程语溪说着就准备爬起来穿衣服离开,可是一边的几个小女孩也是连忙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不可,您是圣子大人请回来的客人,如果说就这样离开了的话,他会怪罪我们的。” 几个丫头也是十分惶恐的看着她,看着这几个可怜巴巴的小丫头,让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如果现在离开的话,似乎有一点太不近人情了。 “好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麻烦你们去告诉他一声,等到他同意了我再离开就是。” 白芷也是点了点头,这就离开了房间。 楚辞这时候也是翻书寻找着如何抑制摇光琴的办法,白芷就跌跌撞撞的进来了。 他抬起头来,也是淡然的看着白芷。 “圣子大人,程姑娘醒过来了,现在正说着要离开呢,你快过去看看吧。” 楚辞一听也是连忙就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本,直接打算过去寻找程语溪。 等到他到达程语溪居住的院子的时候,她也是最和几个小丫头一起说话。 恍惚间,也是让楚辞有一种这几百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伪的程紫梦 仿佛这个程语溪,就是从前的那个程语溪。 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园子门口站了一个人,楚辞。她最想看到的,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人。 “圣子大人,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奉陪了。” 程语溪也是没有准备给他留面子。 楚辞却是拦住了程语溪的去路。 “姑娘你现在身体还不是很方便,不如等到之后好了以后再离开吧。” 楚辞也是直直的看着程语溪的眼睛,这确实让程语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自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认真的样子,觉得他好像也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难道你发现了有什么问题吗?” 程语溪也是有些担心,难道真的这个男人已经发现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程家小姐吗? 楚辞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否则万一好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 “姑娘请跟我来吧。” 楚辞说着,就打算进去,程语溪这个时候也真是疑惑,所以也是没有阻拦,反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后进去。 “姑娘你有所不知,前几天我在为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哦,是什么事情呢?” 不得不说,现在的程语溪,对于楚辞的话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根本就不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必那天在皓月之城的事,你应该也还记得一些,那把摇光琴,现在就在你的体内。” 听到楚辞这么说,程语溪也是大惊不已,早就听闻神器认主,难道说,自己的这一世,是这摇光琴的主人吗? “这好像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吧,既然是他自己想要我做他的主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程语溪本来就不是很想让这件宝贝被上三天的人得到,可是没想到他却变成了自己的东西,一瞬间却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楚辞所顾虑的东西远比她多的多。 自古以来,凡是被神器认主了的人,势必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在心里暗骂这个椿异未免太不讲义气,竟然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是她居然会被楚辞带了回去。 “眼下姑娘刚刚醒转,不如在这里多留几天,等到自己的身体都养好了以后再做打算也不迟,如果姑娘实在是不想看到我的话,那么即刻起,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姑娘你的面前了。” 楚辞的语气依旧是如春风和煦,程语溪想了想,现在自己的身体的确是虚弱了,眼前这个地方倒也是一个养伤的好地方,不如现在这里养精蓄锐,等到一切都稳妥了以后才从这里离开也是可以的。 “也罢,那就麻烦你了。” 楚辞说着,也是退了出去。 程语溪看到了他离开,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可笑,明明他都已经决定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了,可是偏偏却又一次次的遇到了他。 等到楚辞回到前厅的时候,大长老已然是等候在那里。 “圣子大人,不知道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醒过来了没有,若是醒了,还请你让我把她带去审问一番。” 大长老的语气虽然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这个要求却是不容拒绝的。 楚辞想了想,现在程语溪的确是刚刚醒了过来,这大长老的“审问”,也绝对不是程语溪受得住的。 因此,他也是不打算把程语溪交出来。 “大长老,这件事情我会把它处理好的,不需要你担心的太多,现在那位姑娘还在养伤,我们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和神器有关系,所以,不可强迫。” 大长老也是冷哼了一声,但是还是不敢忤逆楚辞的话。 “圣子说得有理,眼下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先退下了。” 一连好几天,程语溪也是一直都呆在这里,一有空闲就去炼丹,眼下,也是七七八八的把自己的身体给调理好了。 不日,她就打算离开楚辞的府邸,看着上三天的风景,她竟然是觉得自己似乎也是有些记不清楚,上一次的来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想了想,程语溪也是摇了摇头,想要把上次的事情甩出自己的脑海。 这时候,外面也是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声。 “姑娘,圣子吩咐过,这竹园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去的。” “放心吧,相信圣子不会怪我的。” 几个丫鬟也是委实拦不住程紫梦,也是让她闯入了竹园,她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程语溪。 那个背影,和她记忆里那个程语溪的身影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瞬间,她也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语溪?” 听到了动静,程语溪也是缓缓的回头,程紫梦见了她的样貌,也是暗自舒了口气。 可是,程语溪也就是没有那么的淡定了。 眼前的这个程紫梦,是她这些年来夜夜午夜梦回时候,最为恐怖的存在,只要一看到程紫梦这张脸,她就无法忘记当年万虫噬身的感觉! 可是程语溪也是清楚,自己现在并不能够给自己报仇。 “姑娘是?” 程紫梦直直的看着程语溪,对于楚辞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事情,程紫梦也是拒绝的。 程语溪正是准备回答的时候,消失了几天的楚辞也是出现在了门口。 “紫梦小姐,我不是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吗?” 楚辞此时表情冰冷的看着程紫梦,使得程紫梦的心也是微微的颤了颤。 “不,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路过,看到了这位姑娘,适才忍不住进来的。” 程紫梦也是委屈的看着楚辞,程语溪可以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程紫梦这幅伪善的嘴脸。 “哦?” 楚辞也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程紫梦,程紫梦看了看一旁的程语溪,这才开口道: “本来我是没有打算进来的,可是我看这位姑娘实在是太像语溪了,所以我才是忍不住的进来了,一转眼她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我是真的太想念她了。” 瞬间,程紫梦的眼睛也是浸满了泪水,看着眼前的她,程语溪也是觉得可笑。 当初害死自己的是她,如今利用自己博取可怜的,还是她。 楚辞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她,似乎没耐心看着程紫梦演戏。 “紫梦小姐,我说过的,我不想再提醒你,当年发生的事情,还请自重。” 听到楚辞的话,程语溪也是微微的愣了愣,自己本以为他们早就暗通沟渠,难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很注意程语溪脸上简单的表情。 虽然程语溪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平静,可是一瞬间,楚辞还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哪一点期待。 本来,楚辞还有些怀疑这个冷淡的程语溪,不是自己的程语溪。 这下也是终于能够确定她们的确是同一个人了。 楚辞本来是在程语溪死后,曾经尝试过无数次要聚拢她的魂魄让她死而复生,可是却发现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以为程语溪是在万虫窟受到虫子蚕食而死,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够这般夺舍重生。 “楚辞大人,你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是我父亲和长老的决定,与我何干?况且,药族收养了她这么多年,即便是要她付出一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程紫梦还是十分无奈的看着楚辞,在她看来,程语溪只不过是一个对自己还有些用处的下人罢了,一旦他的用处都消失殆尽了,那么就到了她去死的时候。 对于程紫梦的想法,楚辞自然是不敢苟同。 但是两人名义上还是所谓的未婚夫妻,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够做的太过分。 “紫梦小姐,你我身份有别,以后,你还是少到这个竹园来的好。” 楚辞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是十分不待见程紫梦。 程紫梦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即便是喜欢楚辞,也是绝对不愿意在他的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的。 因此,她更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一边的程语溪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程紫梦的脾气还是那么的不好。 不过说的也是,自从“程语溪”死了以后,程紫梦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药族第一炼丹师,这脾气古怪了些,倒也是十分正常的。 “圣子大人,刚才那位小姐,倒是凶神恶煞的。” 程语溪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当下却是头都没有抬一下。 眼神中也是十分的不屑,毕竟,这个程紫梦曾经对于自己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这个程语溪,楚辞倒是也能够明白她心里的感受。 可是既然那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自己帮助她杀掉了程语溪,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程姑娘,你且拿着这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恒御 楚辞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一块玉牌解了下来递给了程语溪。 上书一个大大的楚字。 程语溪也是十分不解的看着楚辞,毕竟自己现在并不是他的人。 送给自己这个倒不是什么好事,一时间程语溪倒是不想要。 “这东西我拿着没什么用,过几天我的伤恢复了,自然就会离开的。” 楚辞只是笑了笑。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不过是担心姑娘呆在这个院子里无聊了些,只需要拿着这个,别人就知你是我三生殿的客人。” 程语溪想了想,自己还打算这几天在这上三天搜罗一些仙草回去的,有了这个倒是也方便了很多。 “多谢了。” 楚辞也只是笑着点头示意,程语溪在拿走了这个之后,也是直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上去丝毫不想喝楚辞多说什么。 一旁的白芷都觉得十分的尴尬。 “圣子大人,我和程姑娘在一起这几天,她性格就是这个样子,您别放在心上了。” 白芷也是劝说着。 楚辞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几天倒是麻烦你好生照顾着了。” 白芷点了点头,楚辞这个时候才是离开了这里。 小小的休息了片刻,程语溪就已经是在这里坐不住了,来到上三天的这几天,第一次的走出了楚辞的三生殿。 按照自己的记忆,她也是找到药谷,在这里也是看到了许多下三天根本就没有的珍贵药物。 程语溪自然是想多带一些以后备用,可是自己身上的空间十分的有限,只好采了炼,炼了再去采。 如此过了几天,程语溪的手上倒是多了许多很好的存货。 事实上,这上三天除了修炼的人多了些之外,其余倒是和中三天下三天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反而程语溪觉得自己要是长期的居住在这种仙境之中的话,会觉得十分的没意思。 不过,这些年上三天到是也有了许多的变化。 程语溪只是随意的转了转,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无聊。 一晃自己到这里来也有些时间了,也不知道椿异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 回到下三天之后,自己又该去干什么呢? 如此,程语溪也是坐在了三生殿外的台阶上发呆。 此时,她身着三生殿的仙子白纱,腰带楚辞给的玉牌,任是谁都会觉得她是三生殿的女仙。 毕竟,这个楚辞的三生殿也是鲜少有女子可以进去。 一方面,是因为楚辞的性子冷淡,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紫梦小姐实在是太过于爱吃醋了。 听到了这些人对自己议论纷纷,一时间也是不想理会。 毕竟,这些上三天的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心里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程语溪只是十分冷淡的看了看这些人,就直接离开了三生殿。 偌大的上三天,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在这里生存下去的,程语溪倒是十分淡然的看了看自己随身带着的放置丹药的小盒子。 只觉得眼下自己的存粮到是也够了。 “姑娘留步。”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听到了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转过身,是一个穿着金色华服,面容冷峻的男人。 腰牌上的恒字倒是写的很大,程语溪早就在之前和恒族的人打过交道,这时候也是猛然想起自己的几个伙伴到现在还是跟着恒方鹰,一时间也是十分的担心。 “你是?”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程语溪的腰牌,他能够认得出,这东西就是楚辞的。 “姑娘从何处得到此物?” 男人也是直接的问出了这句话,自己和楚辞本来就是对立的两种势力,要是想要在这个争斗之中取得胜利的话,那么就要把楚辞的一切信息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自己腰间的玉牌,程语溪倒是十分的不以为意。 “这是楚辞给我的。” 她也是随便的回答了自己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 “少主!” 远远地,程语溪好像是听到了声音,转过去一看,竟然是恒方鹰! 恒方鹰看到程语溪,也是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程语溪。 自从那天程语溪和椿异离开之后,他本以为唐肆留在自己身边,这程语溪迟早还是要回来的。 没想到一别数月,自己竟然是连程语溪的影子都没看到。 男人也是注意到了恒方鹰似乎是和眼前的这个女子认识。 恒方鹰这才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和程语溪的关系。 程语溪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恒先生,小肆是不是还和你一起?她现在人在哪里。” “那日你离开之后,她倒是一直跟着我,眼下正是在恒族。” 程语溪也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直接是想要恒方鹰带自己过去。 可是没成想,却是遭到了拒绝。 “恒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恒方鹰也是看了看程语溪的衣服,还有腰间的玉牌。 “我倒是没有想到,程小姐居然是谪仙族的人。唐肆我是会给你送回来的,但是,恒族你就不必去了。” 看着恒方鹰态度的转变,一时间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难道这个男人竟然都看不出自己根本就不是谪仙族的人吗? 这时候,在一边沉默了许久的男人也是开口道: “鹰长老,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怎的越来越傻?此女周身全无谪仙族气息,你竟是看不出?” 恒方鹰一时间也是沉默了下来。 “姑娘,还请勿怪,你的朋友明日我定然亲自送回。” 男人说着,也就离开了这里,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程语溪只觉得是十分的奇怪。 看了看天,只觉得已经不早了。 本来想着自己今晚就偷偷溜走的,可是想到了唐肆,她还是决定再在这里待一天。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楚辞也在,昨天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果然是带着唐肆上门了。 唐肆依旧是那种冷冷的样子,看到程语溪之后,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直接的站在了程语溪的身后,一言不发。 “恒御少主今日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楚辞也是十分淡然的看着恒御,恒御自然是点了点头。 “眼下任务完成,先行告辞。”恒御说着,也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程语溪。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眼神倒是意味深长。 本来,程语溪还是想要和唐肆解释一下什么的,可是后者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程语溪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女孩不需要自己的解释。 因此,也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这个时候,楚辞也是转过身来看着程语溪。 他已经料想到现在的自己是留她不住,只好是念了一句口诀。 他常坐的檀木马车也就是这么的出现在了程语溪的面前。 “姑娘的伤既然是好了,若是想要离开的话,便自便吧。” 程语溪这个时候看着楚辞冷淡的样子,心里也是感觉到十分的不爽。 可是自己的内心深处,是的的确确想要离开这里的。 但是眼下楚辞的态度,却是让她有些不开心,但是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后会有期。” 程语溪说着,也是带着唐肆跳上了轿子。 唐肆的表情依旧是冰冷,让程语溪根本就看不出她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里面。 楚辞看着轿子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心里却是十分的惆怅,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若是这次离开了,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尽管,他是这个谪仙族的圣子,是整个天族的佼佼者,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如愿以偿。 程语溪的前脚刚离开,大长老也是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对于楚辞这个圣子,他们自然是十分的重视,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楚辞一个人说了就能够作数的。 “圣子大人,那天的那个姑娘,想必过了这几天她的伤应该也好了,眼下,你应该把人交给我了。” 大长老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容置疑,楚辞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淡然的看了看大长老。 “你们想问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问清楚了。至于那些事情,我想和这位姑娘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我就让她离开了。” 一听到楚辞居然放走了程语溪,其他的几个长老也是都开始议论纷纷,毕竟,这个程语溪是可能和妖族有关系的 眼下妖族夺走了摇光琴和水寒扇,就已经让天族的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寝食难安。 如今,这个唯一的线索程语溪又是被楚辞给放走了,一时间这些长老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忧。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怎么可以不和我们商量,就私自做主!” 二长老脾气本来就十分的火爆,当下便开始口不择言。 “我都已经说了一遍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难道你们想要为难一个本来就十分弱小的女子吗?” 楚辞也是定定的看着二长老,大长老也是连忙把二长老劝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解救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楚辞,一时间,大长老也是看不清楚他的心里,现在到底是在想什么? 如果说他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但是如果说他不在乎那个女人的话,现在的这一切都显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罢了,既然这件事情你都已经解决了的话,那么这一次我就选择相信你。但愿,你不要让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失望吧。” 大长老说着。也是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楚辞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些动荡不安。 若是这一次的自己,再让程语溪陷入前世的那种危险之中的话,那么自己未免也太失败了些。 这个时候,程语溪的车子也是马上就要离开了上三天,可是,不想却被恒御带着人拦截了下来。 唐肆十分警惕的下了车,看着自己眼前的来人。 “识相的就都给我离开,不要逼我动手。”唐肆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另一边的这些高手,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也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笑了起来。 然而,唐肆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嘲笑。 于是,也是从自手里扔出几个飞镖。 这是短短的一瞬间,刚才那几个笑声最大的七个人,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这下,恒御也是不重新看待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了。 毕竟能够只用一招就打败这么多高手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下给姑娘你赔罪了,实在是无意冒犯,但是我是找你们家主人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恒御倒也是十分的能屈能伸,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不过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子。 他非但没有感觉的不好意思,反而对着这个打败了他的手下的女孩子十分的尊敬。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在选择走了下来,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自己并不是很想看到的画面。 “你到这里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恒御这个时候看起来倒是毕恭毕敬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刚才拦路时候的凶狠。 “昨天回去以后我也是听到了我的手下说,姑娘你的炼丹的技术是一流的,因此我才想着过来问问姑娘是否要加入我们。”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在心里默默地骂着恒方鹰,都怪这个老东西给自己添了一个麻烦。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容拒绝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舒服,本来,她就是十分讨厌那受制于人的感觉。 “我想这件事情也是鹰先生也许是记错了,我并不会那些什么。” 程语溪的语气顿了顿,也是看向了他。 “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那种人。” 恒御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被拒绝,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一时之也是有兴致。 “姑娘你竟然有这么好的技术,又何必妄自菲薄只甘心留在下三天,不如从今天开始就为我们做事,我把我这姑娘想要的一切都会拥有。” 看着这个十分执着的恒御,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想要摆脱他的话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因此还需要像想个好办法才是。 但是。程语溪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就是十分不拘小节的人,只是一瞬间,程语溪的剑就已经是架在了恒御的脖子上。 若是论实力,程语溪的确是抵不过恒御,可是,恒御并没有想到眼前看起来十分弱小的女人,居然也是会武功的。 “我现在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墨迹,你要是不想丢脸的话,就赶快带着你手下的这些人离开,不要挡着我的路。” 程语溪虽然是在说这威胁的话,可是这个语气却是十分的温柔。 一向都是十分冷血的恒御,也开始忍不住的思考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眼下程语溪的眼神里,已经带着嗜血的光芒,让恒御不得不怀疑自己要是不离开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恒御也是迅速的躲开了程语溪的剑,退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 程语溪虽然也不是很想再继续和这些人纠缠下去,只是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唐肆冷冷的看了恒御一眼,也是没有说话。 恒御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女子,绝对都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要是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自己想要成就大业的想法就一定能够提前完成。 正是想着,程语溪的马车已经是离开了。 很快,就回到了那天程语溪被楚辞带走的地方,皓月之城。 摇光琴已经被人带走,这个平静的小镇上,也是回复了以往的平静。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唐肆,程语溪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无奈。 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是一副十分冷漠的样子。 有很多次,程语溪都想去试着问问看这个小小的女孩究竟遭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每次看到他的身体上那些永远都不可能愈合的伤口的时候,程语溪也就是一瞬间就打消了自己本来的念头。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悲伤的记忆以及就像老树枝一样,静静地盘绕在她的心中。 只要自己提起这件事情的话,就会再一次的揭开疼痛的伤口。 “小肆,你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啊?” 程语溪说着也是把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唐肆,唐肆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眼前的这个程语溪,还是像以前那样,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但是我知道以后我必须得跟着你。” 程语溪听到这句话,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的烦恼。 以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许许多多,总不能就一直把一个小女孩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身边吧,这样对他来说的话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对于程语溪的担心,唐肆但是不在意。 “如今,我们应该去哪里?” 程语溪还是摇了摇头,只见前面有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个时候汇成了一个群,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程语溪上前一看,才发现这几个年龄稍微有些大的少年,正在对一个比他们年龄稍微小了点的少年拳打脚踢。 只不过,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虽然挨了打,可是却是一直都强忍着没有出声,看上去很是倔强,让程语溪倒是十分佩服。 “你们为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听到了程语溪的声音,这些少年也是害怕的四处逃窜离开了。 这时候,刚才那个挨打的少年倒是十分倔强的坐了起来。 程语溪看他倒是十分的高大,完全不会被那几个小孩子欺负的类型。 “刚才他们那些人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程语溪说着,也是拿出了一块手帕,把少年面上的脏东西全部都擦干净了。 男孩却是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自己的头,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可怜。 一时间程语溪倒是觉得有些心疼。 “那么,你还有家人吗?” 程语溪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可是男孩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小男孩一直都这么沉默,一时间让程语溪怀疑难道说这小男孩是一个哑巴吗? “既然是这样的话,要不然,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了,刚好我们这一路上倒是也没什么事情要去做的。” 瞬间,男孩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眼睛也是看着程语溪。 “是真的嘛?可是他们都说我是被抛弃了的人,不愿意和我一起。” 男孩的声音也是出人意料的好听,让程语溪也是多了一点喜欢。 “不是这样的,现在你既然跟着我了,那么我们就都是朋友了。” 说完,从自己的行李里找出了一些吃的递给了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倒是饿了很长时间,一时间也是没有推辞,拿着东西就开始狼吞虎咽。 “谢谢你。” 程语溪心中无奈,却是也只好把他带到了自己将要住下的客栈。 然后,让店里的小二带着他去洗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等到小男孩再次出现在程语溪的眼前的时候,倒是判若两人。 清澈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简直就是一个美男胚子嘛。 看着小男孩,程语溪倒是觉得心情也是十分的不错,再一次的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别的意思,总得有个称呼的代号吧,你说呢?” “我没有名字。” 男孩纸是这样回复了一句,一时间程语溪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 “那么,以后我就叫你明炎吧。” 这个男孩的眼神明朗清澈,可是程语溪也是可以看出他的眼神中是藏着火焰的。 叫这个名字倒是十分的适合。 三个人姑且也是在这里先住下了,不知怎的,程语溪还是隐隐的有些心中不安的感觉。 这时候,才想起了在上三天的梦境中见到的那个绝色女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繁星 还有现在已经在自己的体内的摇光琴,都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艰难。 现在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了,这时候,她也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程远山。 也不知道程家的情况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倒是有必要回去一趟。 可是程家离这里也是十分的遥远,程语溪决定了要从和自己来时不同的路回去。 说不定还能够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也未可知。 如此想着,程语溪倒是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是梦境里,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穿着金色纱裙的绝世女子。 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女子也只是看着自己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说话。 程语溪虽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来说不是很好。 可是当她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刺眼的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 “该出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肆已然是站在了窗边。 程语溪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一时间也是十分的无奈。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小女孩,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呢? 三个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之后,也就打算离开了。 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这一次离开家的时间的确是有些久了,当下,倒是十分想念自己的父亲。 毕竟,那是自己前世今生唯一感受过的家的温暖。 离开的时候,明炎也是再一次的去看了看自己曾经住着的那个破房子,十分郑重的把门给锁上了。 看着破败的环境,程语溪也是不知道这些年这个瘦弱的少年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 “以后,你跟在我身边,我至少是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苦的。” 明炎对于这些倒是十分的不在意,这些年经历的冷暖已经是够多了,再多一些他也不是很在意。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炎的眼神倒是十分的坚定,看上去倒是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一样。 妖族 椿异此时倒是十分慵懒的躺在那里,一只手撑起了自己的头,一个男人也是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 此时的椿异身着一身红衣,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妖娆。 “怎么?我让你去找的程小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椿异的语气倒是十分的慵懒,可是这慵懒的背后,倒是无尽的杀气。 男人看上去就十分的害怕,连忙是点了点头。 “是属下无能,还请殿下问罪。” 椿异正准备发作的时候,从外面也是婷婷袅袅的进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的是倾国倾城,身着与椿异一样的红衣,一头银白色的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却有一种十分不一样的美感。 椿异看到来人,只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再看自己身着与她一样的红衣,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连问罪的心情也没有了。 “你且退下吧,这件事情等到以后再给你说。” 那女子看到椿异了,自然是十分开心,连忙上前道: “椿异哥哥,听到妖后娘娘说你回来了,我本还不信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出人意料的,女子虽然长的十分的妩媚成熟,可是一开口,却是满口的娃娃音。 倒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繁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椿异下意识的往后面躲了躲,可是却不能够把自己现在的害怕给表现出来。 这个繁星,是妖族魑魅部落的小郡主,自小就是和椿异一起长大,十分的粘人,却也是十分的单纯。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凡是先通报了的,往往见不到你的人,要是突然袭击的话,倒是未可知呢。” 椿异虽然有意躲着,但是也不是很讨厌她。 毕竟,在妖族之中,很难找到一个和她一样心思单纯的女孩子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就快些说吧,我还想再睡个觉呢。” 谁知道,繁星却是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椿异。 看着这个架势,椿异也是十分担心的后退了一点。 “听说,椿异哥哥你去过人间啦?” 繁星倒是十分期待的看着椿异。 椿异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我刚回来不过月余。” 椿异说着,也是凭空拿出水寒扇,摇了摇。 谁知道繁星听了倒是十分的激动。 “椿异哥哥,你可以带我去人间吗?我好想去看看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繁星的语气微微的顿了顿。 “我听说,人间的白天是光亮的,就像是我们放了夜明珠的房间一般。” 她说着,想了想妖族终年不见天日的冰冷,一时间倒是十分的失落。 椿异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同情,毕竟,这个繁星一直都是在妖族长大,从未离开过这里。 更别说,感受充满温度的阳光了。 “你真的很想去吗?”椿异也是再一次的确认了。 繁星倒是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想去的,就连刚刚妖后跟我说过的语溪姐姐,我也是很想看看的。” 女孩笑眯眯的看着椿异,一时间椿异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妖后都和你说了什么了吗?” 繁星却是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是妖后和自己的秘密,不能够告诉给别人。 送走了繁星,椿异倒是觉得这个办法也是十分的不错,借着陪繁星去人间逛逛的由头,混出去找程语溪,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如此想着,椿异也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聪明极了。 立刻就差人去告诉了妖后和繁星的父亲。 妖后自然是清楚自己儿子的那点小心思的,因此倒是也不想去管的太多。 毕竟,椿异的实力已然是不弱了,再加上水寒扇的威力,想必就算是真的碰到了上三天的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繁星的父亲,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和椿异殿下发生点什么,更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在繁星还是迷迷糊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得到了去往人间的许可。 顿时,繁星只觉得心情十分的不错。 离开妖族结界的一瞬间,椿异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的舒服了不少。 但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 同时也是不满,因为,妖族是这三天六界之中,唯一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繁星这是第一次离开妖族的结界,本来倒是十分的期待,可是随即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么猛烈的阳光的照射。 椿异也是注意到了繁星的异样,心里清楚这是所谓的妖族的血统在抵抗。 椿异只是伸出手,在繁星的身上注入了一点自己的灵力,瞬间,繁星的脸上倒是好了很多。 “原来,这个就是有温度的世界啊,我倒是十分喜欢呢。” 繁星的眼睛也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单纯。 但是,现在的椿异是要去忙着找程语溪,根本就没时间陪着繁星在这边。 人是自己带出来的,要是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的话,椿异的心中倒是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女孩,椿异也是不想欺骗她。 “繁星,你是不是喜欢我?” 繁星想了想, “当然啦,我当然喜欢椿异哥哥了。” 繁星倒是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椿异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只是十分单纯的开口道。 椿异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的无奈。 “罢了。” 椿异说着,就是挥了挥手,一瞬间,繁星就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人族小女孩的样子。 看着自己变成了黑色的头发,繁星只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早就觉得我们银白色的头发不好看了,如今看着这黑色,倒是十分的顺眼。” 繁星只觉得这个人间实在是太完美了,除了天上这个明晃晃的太阳,实在是有些晃眼睛之外。 椿异只是念了一句口诀,就开始追击现在程语溪头上戴着的紫玉簪子到底在哪里。 还好,自己的母亲有远见之明,要不然自己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这个程语溪。 现在,程语溪的方向,应该是东边,不过,距离还是有些遥远。 “好了,我们一路东去吧,你可要好好的跟着我,千万不要走丢了哦。” 虽然,这繁星是一魑魅,可是无奈太过于单纯,又修得这一幅好相貌,要是被那些人类给欺负了,那么自己就难辞其咎了。 繁星自然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就出发一起去找程语溪。 这也是她第一次离开妖族,一时间对于人族的一切,都是十分的好奇。 魑魅本为山怪,因此,对于这一路上的花草树木,她也是十分的喜爱。 繁星和椿异走在一起,这个组合倒是十分的养眼。 接受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的洗礼,现在的椿异也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人观赏的猴子一般。 罢了,谁叫自己带着繁星这样一个祸害呢。 “你看,那边的两位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是啊,尤其是着红衣的哪一位,可真是花容月貌。”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椿异也是暗想,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像一个女人吗? 第一百六十章 百鬼夜行 程语溪等人自从是离开了皓月之城之后,也是一路往平城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 因为在这些天晚上的梦里,她还是总是会梦到那个神秘的女子。 可是不管怎么样,那个女子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看起来就像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梦一样。 但是成语自总觉得和那个女子在梦中见面,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去摆脱,一时间让程语溪也是憔悴了不小。 马车在路上走了三四天,唐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可是明炎呢,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看着自己眼前这两个一点也不像小孩子的小孩子,她真是觉得十分的无趣。 但是,人是自己选的,现在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相互交流一下吗?再怎么说,你们年龄相仿,应该也有共同的语言吧?” 最终,看着两个都冷着脸的熊孩子,程语溪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 “你杀过人吗?” 唐肆只是淡淡的看着明炎,明炎微微的愣了愣,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冷冰冰的唐肆,程语溪的心里更是无奈。 难道她的心里想的都是这些有的没的嘛? 真是不像是个小丫头。 马车终于还是停在了一个叫做水城的地方,程语溪也是下来,只觉得这个地方和自己的故乡平城倒是十分的像,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 “好了,我们现在这里歇歇脚,你们也去到处转转吧,没必要一直都呆在我身边。” 明炎和唐肆两个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选择就留在了这里。 看着他们两个人这种近乎诡异的默契,程语溪还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看来是注定不能够强求的。 安顿好了之后,程语溪也是没有留在客栈,谢绝了唐肆和明炎的陪伴,程语溪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客栈。 水城的夜晚倒是十分的热闹,尤其是今天碰到了所谓的中元节,家家户户都出来放花灯,倒是十分的热闹。 程语溪也是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在这种时间,就不该出来自找没趣。 可是远远的,竟然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辛! 程语溪还是十分的好奇,为什么林辛也会出现在这里!正当她上前的时候,同样的林辛也是注意到了她。 “程姑娘,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林辛说着看了看程语溪的身后,却是没有看到之前见过的椿异。 “他回去了。” 程语溪自然也是知道他是在找那个和他一开始就不对付的椿异,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林辛自然也是点了点头。 可是,程语溪看着林辛却是十分的不友善,毕竟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是有着许多的疑点的,要是不把这些全部都给弄清楚的话,程语溪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不能够完全的相信他的。 比如说,上次林辛对付清和的时候,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上三天特有的定身符。 “程姑娘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是因为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楚辞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程语溪,程语溪连忙摇了摇头,这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林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辞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上次一别,我是说过我要去寻找亲人,我的亲人原本就是在这个水城,可是没有想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过世了。” 程语溪只觉得现在这个男人口中的惋惜,倒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的原因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好奇。 “既然姑娘看起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倒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看着眼前的这个林辛,程语溪也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事情,因此倒是没有怎么推辞 林辛和程语溪的话都不是很多,因此更多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很沉默走着。 “姑娘有什么事情要是有什么想要问的话,就直接说吧。”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在这一瞬间,程语溪好像是感觉到了楚辞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程语溪微微的愣了愣。 “上次公子用的那张符,倒是像上三天的东西。” “那是先父无意中从一个友人那边得到的,据说,就是上三天的仙人。” 听着楚辞的语气,程语溪倒是觉得好像也不是在欺骗自己,于是也就是点了点头。 “公子长得像极了我的一个故人,因此,我倒是有些怀疑公子就是我的那位故人。” 程语溪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口,此时,楚辞的心里就好像是掀起了惊涛巨浪,但是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 “像极了姑娘的以为故人,倒是我的荣幸了。” 楚辞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两个人就都没有在说话。 可是街道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可是现在还是比较早的。 “奇怪,为什么这些商贩在这个时候就要收工回家了呢?” 程语溪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些收拾东西的人。 这个时候要是在别的地方的话,应该还是人流最多的时候,可是这个地方却是早早的就安静了下来。 倒是让程语溪觉得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的。 “伯伯,现在还这么早,为什么你们就都收摊了呢?” 程语溪也是抓着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老人讯问道。 “姑娘怕是外地来的吧,再过一个时辰,外面就是那些怪物了,姑娘和这位公子还是早早的回去吧。” “怪物?”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老人,可是老人好像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楚辞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不好。 “林公子,你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什么发现吗?”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可是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楚辞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但还是尽可能的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几日我伯父病逝,因此倒是一直也没有注意这件事情。” 看着街道上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少了,程语溪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 “姑娘就像是对刚才那位老伯说的话很感兴趣吗?” “哼,我倒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所谓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么我也只好舍命相陪了。” 这时候,楚辞也是低头看到了程语溪的腰间挂着的那个玉牌。 但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林辛,因此不能够把自己的心情表达的太过于明显,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看姑娘的这块玉牌倒是十分的别致,不知道是哪个楚公子,竟然是这么的有福气。” 顺着楚辞的目光,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是注意到了自己腰间楚辞给自己的玉牌。 眼神中也是十分的不在意,本来想直接取下来丢掉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把这个玉牌放进了自己的行李。 “没有什么别致不别致的,只不过是一个偶然间得到的物件。” 程语溪没有打算把自己和楚辞之间的事情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于是乎,两个人之间也是变的更加的沉默了。 但是,他们几乎都是发现了,这个街道上的人也是变得越来越少,空气中似乎都隐藏着一种肃杀的味道。 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安全之后,程语溪也是开始警觉起来,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着唐肆一起出来。 “林公子,待会儿行事想必有些危险,公子你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楚辞听到程语溪这么说,也只是十分淡然是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比这件事更为可怕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点小动乱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下三天的林辛,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说这种话的。 “姑娘这么说,倒是有些小看林某了。”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好像是的确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慢慢的过来。 于是,他也是下意识的把程语溪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对于楚辞的这个动作,程语溪也是看在眼里。 楚辞想着,还是拉着程语溪暂且的躲在了一个巷子里,毕竟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等到真正的出现的时候,楚辞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原来,也只不过是一群游荡的孤魂野鬼。 程语溪见状,只觉得这些没人要的生魂也是一种可以拿来炼丹的圣品。 只不过数量很多,一时间程语溪也是不知道怎么对付。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鼎,看着他的动作,程语溪也是十分的惊讶。 “这是什么?” “这是家传的收魂鼎,在这种场合之下使用的话,倒是恰到好处。”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随即,就把这个东西给丢了出去。 程语溪本以为这下三天的物件,也就不过如此,没报多大的希望。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收魂鼎倒是十分的好用。 只是漂浮在空中,散发着一点幽幽的绿光,那些狰狞的妖魔鬼怪就已经是自动的被吸附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炼丹 这个操作一时间让程语溪也是看呆了。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下三天之中,还会有着这么厉害的法器,一时间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谁知道,楚辞就这样吧自己的这个宝贝递给了程语溪。 我看姑娘对这个东西,倒是很感兴趣,姑娘且拿去看看就是。 程语溪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可是对于这里面的这些孤魂野鬼,却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当下,就决定不再这样的扭扭捏捏,接过了楚辞的收魂鼎。 “那么就多谢林公子了,不知道林公子现在住在哪里,我明日亲自给你送去就是。” 楚辞却是连忙的摇了摇头。 “还是姑娘说说现在住在哪里,明夜我自己来取即可。” 程语溪心想这个男人也许是害怕自己偷了他的宝贝跑路,一时间倒是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就是告诉了楚辞自己的地址。 只见他是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倒是已经不早了,我送姑娘回去吧。” 为了让他安心,程语溪一时间也是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如此,倒是麻烦林公子了。” 程语溪回到客栈的时候,唐肆和明炎也是在外面等待着自己。 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的冷淡,可是程语溪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两个人是在担心自己的。 “刚刚听到了外面发出了那么大的声响,生怕姑娘你出了什么事情。” 明炎这个时候看着平安无事的程语溪,也算是放下心来。 程语溪也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 “好了,不必担心,我们进去吧。” 月光之下,看着这两个小孩子,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 全然已经忘记了,现在的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比他们两个看上去大不了多少的小姐罢了。 “你们要是总是这样叫我姑娘的话,未免也有些太生分了,不如,以后你们就直接唤我姐姐,听着倒也亲切。” 唐肆没有说话,可是明炎却是摇了摇头。 “使不得,我是姑娘救回来的,只不过是姑娘的一个奴才罢了,还请姑娘不要把我放在心上才是。” 程语溪看着男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时间也是觉得自己十分的心疼。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开始还没有发现能力的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药族的小学徒。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想到自己曾经受到的那些欺负,就让程语溪觉得自己至少是不能够再让明炎受到这种十分不公平的待遇。 “不,我带你回来,并不是看你可怜,只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相信以后的你一定是会比现在的你更加的优秀的,不是吗?” 听到程语溪这么和自己说话,明炎的一双眼睛也是变的亮晶晶的。 看着程语溪也是十分的亲切。 自从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都过世了之后,他就变成了大家嘴里的克星。 因此,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去做一件事情,否定他的人总是很多。 久而久之,他也就没有了被认可的信心。 “好了,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打发了这两个之后,程语溪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收魂鼎,一时间也是在思考自己应怎么样去把这里面的这些生魂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呢。 虽然,炼制魂丹,的确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是这些都是一些出来为祸人间的孤魂野鬼,自己拿着他们来炼丹,应该也是没什么不对的。 如此想着,程语溪也是默默的念了一句口诀,自己的丹炉也就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收魂鼎里面的冤魂也是散发出十分古怪的声音,但是程语溪倒是也没什么感觉。 毕竟,自从经历过万虫谷的那件事情之后,让她也总是觉得这些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好像也只不过是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而已。 这时候,程语溪也是从这个收魂鼎里面,默默的抽出了一缕生魂,然后,再把这个生魂打入了自己的丹炉之中,用内力加以炼制,辅以药物。 最终,丹炉里面也是闪过了一点金光。 程语溪倒是没有发现,第一次炼制这个东西的过程竟然是如此的顺利。 看着手里还有一点热度的金色丹药,程语溪倒是也难免的想起了瘦弱的明炎。 这个少年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长期的不能吃饱,让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拥有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拥有的力气。 程语溪想了想,暂且是把丹药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篓子里。 等到明天她为这个明炎好好的检查了之后,才能够决定明炎能不能吃这个东西。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是应该吧这个收魂鼎里面剩余生魂给炼制出来。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程语溪才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解决掉,一时间也是觉得自己十分的疲惫。 可是想了想,还是只坐在了床上运了一会儿气,等到自己的气色看上去好一点了,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是打算去找明炎。 等到她到了明炎的房间之后,才发现这个小男孩也是早早的就起床了。 一时间,程语溪也是觉得有些疑惑。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程语溪也是十分好奇的看着他。 明炎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夜里倒是听到姑娘的房间里隐隐约约的有些动静,所以猜想或许你有事情安排,因此,在这等着。” 程语溪瞬间也是十分的惊讶,眼前的这个少年只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一点动静,就在这边等着自己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胡闹,你的身体本来就因为长期受冻挨饿而不是很好,眼下一夜不睡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的不舒服。” “姑娘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我的心里都是有谱的。” 说着,程语溪也是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坐了下来。 仔细的为他把脉。 不得不说,程语溪倒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眼下,他只觉得这个明炎的脉搏,似乎是隐隐约约有些什么不一样。 虽然他的骨骼轻盈,身量瘦削,倒是修炼下三天武术的好苗子。 只不过关键的穴道都因为淤血堵塞,所以,才会让他看上去这么的弱小。 而且,隐隐约约的,程语溪也是感觉到了明炎的身体里面,竟然也是有着一点灵力在流动。 程语溪也是难免的有些震惊,在这些下三天的人之中,除非是所谓的八大家族,否则,是很少能够有人能够拥有灵力。 可是现在程语溪是感觉到了少年的丹田之内似乎还是有着很强大的灵力涌动。 一时间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惊呆了,难道说自己还歪打正着的捡到了一个修炼灵力的天才吗? 看着眼前一脸懵懂的明炎,程语溪也是觉得自己这个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些。 当下,程语溪就决定了自己要帮助眼前的这个少年。 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程语溪默默的伸出手,那颗金色的丹药也是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手心。 “你且把这个吃下去。” 程语溪算准了,吃下这个魂丹,就会有魂魄被撕裂的痛苦。 若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能够忍受下来的话,自己再施针打通他的穴道。 到时候,这个少年说不定还能够帮助自己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未可知。 看着程语溪拿出来的东西,明炎竟然是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这样吞食了下去,也不担心这到底是什么。 “你吃的这么快,难道就不怕我这是什么危害到你性命的毒药吗?” 明炎也是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点不舒服,可是还是摇了摇头。 “姑娘带我回来,给了我希望,就已经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就算是你想要我的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下三天这些没有正经修炼过的人来说,撕裂魂魄的痛苦,几乎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最大的痛苦。 看着眼前少年却只是微微的白了脸色,程语溪也是知道了他的想法,默默的站起身来退到了门外。 随后,屋里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的声音。 等到声音渐渐的平息了以后,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是回到了少年的房间。 看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明炎,程语溪也是连忙就把他扶到了床上,乘着现在,也是把银针插入在了身上的部分穴道里。 银针的刺入,也是让明炎微微的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明炎的脸上才是从苍白变成了红润。 程语溪的额头上面,也是微微的冒出了汗珠。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明炎,脱胎换骨成功了!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程语溪也是默默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一出门,却发现唐肆在一边等待着自己。 “主人,你这么帮助他,就不怕他是一个不轨之人吗?” 唐肆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于明炎的怀疑。 程语溪却是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第一眼看中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碰到熟人 唐肆看着程语溪现在在这次如此的执著,知道就算是自己说什么的话,程语溪也是不会相信自己。 因此,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的明炎还是在熟睡之中,可是看得出来他现在也是十分的痛苦,也让程语溪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可是这个明炎也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天才,要是让程语溪就这样放弃的话,她还是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可惜。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小二也是通报林辛过来找自己,当下,就决定拿起这个收魂鼎,下了楼。 “程姑娘,今日拿了这个,我恐怕也是要离开这个水城了,既然是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分,就把这个东西送给姑娘。” 楚辞说着,也是递给了程语溪一个看起来十分好看的镯子。 镯子的周边有着荧光,看起来就是个好东西, 可是对于他突然之间送给自己一个东西,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毕竟,对于程语溪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只不过是陌生人,自己是断然没有收他的东西的理由的。 “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公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而且,我本就粗鄙,不适合这些珠宝首饰。” 程语溪也算是十分为难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 “林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楚辞也是没有想到现在的程语溪居然会拒绝。 要知道,以前的她对于这些小东西,是最最喜欢的。 “好吧,姑娘若是不肯要,就也罢了。” 楚辞的语气顿了顿。 “现在我还要去赶路,不便久留,还请姑娘多多珍重。” 程语溪也是点了点头,并没有问这个男人即将是要去往哪里。 毕竟,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地方。 林辛说着,就离开了这里,眼神之中还是隐约的有些不舍。 只不过程语溪也是自动的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感情。 这个时候,唐肆也是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醒了。” 程语溪一听,也是瞬间就上了楼,只见现在明炎的脸色依旧是十分的苍白。 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痛苦的样子。 不得不说,从未修炼过的他,能够有这种忍耐力,已经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没想到,你这个恢复的能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明炎只是十分虚弱的笑了笑。 “要是我没有让姑娘感到失望的话,倒是够了。” 唐肆默默的看着床上的少年,虽然自己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现在的他,好像是和之前的他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具体是什么不一样,唐肆自己也是弄不清楚。 “好了,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去想,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会继续给你丹药,只要熬过看这几天,你就会变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 程语溪说着就站起身来离开,此时的明炎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由于剧痛动弹不得,可是隐隐约约的也是感觉到了现在的自己好像是的确和之前的自己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丹田气海隐隐约约的都有了一点暖洋洋的感觉。 不一会儿,他也就是睡着了。 这几天由于明炎的原因,程语溪还是只能逗留在这里。 等到明炎完全好了之后,几人才是再一次的踏上了征途。 程语溪也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走很远,轿子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拦住了。 程语溪的心中无奈。只能暂且下车去看看,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拦路的土匪。 看着这些人,程语溪只觉得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下却是动了心思。 “明炎,这几天我已经帮你打通筋脉,不如今天,你就拿这些山贼练练手好了。” 土匪看着明炎这幅瘦削的样子,自然是没有把这个小娃娃给放在心上的。 他们只是看到程语溪和唐肆长得倒是美丽,一心想着把这几个女人给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明炎一时间还是没有得到什么称心的武器,所以,只是再不远处捡来了一根木棍。 两边就打斗在了一起。 唐肆只是淡然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毕竟,她也是想要知道这个明炎真正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只见明炎现在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所谓的招式,但是他的感觉力道,都是十分的敏锐。几乎每一棍都是致命的。 但是,因为这个少年到底还是没有杀过人,所以还是有所保留。 眼前的这十几个土匪都被打倒在地,让明炎几乎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目的能够做到的。 “做的不错。” 程语溪刚说完,唐肆就已经放出银针了结了这几个人。 "他们已经是被我打败了,为何要杀了他们呢?" 明炎也是十分不解的看着唐肆。 “若是你放了,以后他们看到别的女子了,还是会抢,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命也是不值钱的。” 程语溪说着就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可不敢每次都像现在这样。” 程语溪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还是善良的,但是,现在这个世界,若是只是善良的话,那么之后吃亏的必然还是自己。 明炎这个时候也是默默的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人。 一时间心中也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虽然自己不是很想这么做,但是既然是程语溪说的,那么自己就是非这么做不可。 “好了,现在也不要在这里发呆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时间倒是过的很快,一转眼程语溪也是到了平城的周边。 但是现在的她还是不是急着赶回去,比起这个,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周边的一些地方先了解一下最近程家还有其他的几个家族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因此,程语溪也是选择了暂时先留在平城周边的一个小镇,丰裕镇。 因为这里还是有许多人认识自己的,所以程语溪在来了这里以后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做事。 毕竟,现在自己的行为也是代表着程家。 这个地方还有着许多程家的产业,所以,程语溪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过来看看程家的这些基础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落在实处。 明炎和唐肆这两个人这些时间也是一直都跟着程语溪。 尤其是明炎倒是学到了许多的东西,这是他从前从来到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程语溪见他有天赋,也是每天用丹药养着,还给了他许多程家的武功秘籍,先让他暂且研习着。 明炎自从被程语溪这样的调理之后,倒是真的是学习到了不少的东西,而且,学的过程也是十分快,让程语溪还是比较满意的。 正当他们在一个地方吃饭的时候,不想是碰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方少义和程琼。 虽然说,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倒是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程语溪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要留着一个心眼。 这两个人看上去倒是尽释前嫌了似的,一起过来看了看方家的铺子,而后又做了一些规划。 倒是并没有看到程语溪在这里。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程语溪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椿异还在追寻着紫玉簪子的方向,想要找到程语溪。 可是眼下程语溪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于遥远,而且,现在的椿异还带着繁星这个拖油瓶,要是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实在是不是很方便。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可是繁星一连着和椿异两个人一起走了这么多天,倒是也没觉得自己现在多累。 反而,这人间的美景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应接不暇。 椿异只觉得自己和繁星两个人的行李倒是变的越来越多了。 “好了,你且答应我,等下到达了下一个地方,你可是不能够继续买这买那了。” 椿异是妖族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人间的货币,因此,帮繁星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他通过变化之术给弄出来的,等到他们两个人走远之后,法术一消失,这个假钱也是会消失的。 繁星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但是既然椿异都说了,也只好委屈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个天真的样子,椿异到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一只千年的魑魅,反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上三天,三生殿。 楚辞这个时候正是默默的坐在那里,而下边几乎是已经是坐满了大大小小的长老。 上一次摇光之琴的事情尚且还没有真正的弄清楚,这些人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的就善罢甘休。 现在最主要的有两个观点,要么,直接打入妖族,夺回摇光琴,要么,就只能怪忍气吞声就这样把摇光之琴拱手相让给妖族。 此时的楚辞已经是在这里听了这些人唠叨快要有一个多时辰了,面色也是隐隐约约的有些不耐。 “圣子,现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还请您尽快给我们一个法子才是啊。” 大长老他在这个时候也是停止了自己的据理力争,直直的看着楚辞。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族之计 楚辞知道,自己要是在今天不去说些什么的话,这些人也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眼下,他也是觉得自己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十分的灼人。 可是,却没有他不继续下去的理由,只有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够尽可能的去改变现状。 否则,只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糕了。 “好了,各位长老,摇光之琴被夺,这件事情我也是十分担忧,但是眼下若是天界和妖界引起战乱的话,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情。”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恒御就是第一个不赞同他说的话。 “圣子,要是这件事不去解决的话,难道我们也是任由妖族夺走神器吗?” 恒御这个时候也是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话音刚落下,一旁的几个恒族的长老也是纷纷的迎合。 “我自然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眼下好不容易换来了三天六界的和平,岂能够因为这件事情让战乱重新出现呢?”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淡然的开口解释,不论是怎么样,要是要牵扯到战争的话,楚辞也是第一个就不愿意的。 “我恒族已经有了一战就能击败妖族,夺回神器的法子,根本就不会让六界陷入为难之中。” 这个时候一边的恒方鹰也是开口道。 本来,恒族骁勇善战,是上三天人尽皆知的,因此,他们说出这种话倒是也没人去怀疑。 “我们大可以先去警告,若是那妖族愿意直接把摇光琴还回来的话,我们也大可以放其一条生路。” 此话一说出,就是引起了着许多人的迎合,看着眼前的这些安逸惯了的天族人,可能早就忘记了当年的妖后大发雷霆的样子。 那样的能力,楚辞觉得就算是自己和这些人联合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妖后的对手。 “眼下早就听说妖后已经是受了重伤,多年不治,其子椿异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庸之辈,眼下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对!现在的我们就应该一举打破妖界的结界,将妖后拿下,最后再夺回水寒扇还有摇光琴。” 场面一时间也是变的十分的紧张,看着自己眼前这些充满着贪婪,但是表面上却把自己粉饰的十分的伟大的样子。 楚辞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对于这些人也是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可是这件事情就算是自己不喜欢还是要去面对。 “眼下我说的事情,你们没打算去听的话,那么以后诸位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还是不要来到这三生殿吧。” 楚辞说着也是缓缓的站了起来,路过恒御的时候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善。 恒族善战,却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是让楚辞对其十分的不满。 只不过这个上三天大部分的人都还是想要去讨伐妖族的。 “圣子今日若是离开了这里,那我们这些人权当您是默认了。” 楚辞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也是微微的愣了愣,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好,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圣子大人眼下也算是默认了我们的行动了。” 恒御的语气微微的顿了顿。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也是纷纷的有些不想这么做。 毕竟,楚辞才是最能够代表上三天的一个人物,眼下这个恒御如此,就算是太不给谪仙族面子了。 但是,现在大长老却是赞同去攻打妖界的,毕竟,上中下并立,已经就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个妖族要是不尽快的除掉的话,以后只会是后患无穷。 “恒御少主,如今,圣子大人只不过是慈悲又犯了,等到过段时间他想清楚了,自然是会支持我们的。” 这个时候大长老也是默默的开口,其他的人也是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毕竟,谪仙族的楚辞和恒族的恒御之间一直都不对付,这件事情可以说现在是人尽皆知的。 眼下大长老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让谪仙族的部分族人也是难以接受。 “大长老,圣子大人的意思明明是不支持少主的行动,你现在怎可如此去说?” 一旁的一个少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却是怒不可遏的看着那个女孩。 “荒唐,圣子大人的意思我自然知晓,可是现在妖族要是一日不除去的话,就永远都是一个心腹大患,谪仙族即便是和恒族联手,自然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恒御这时候却是得意的笑了笑,毕竟,这个大长老在谪仙族的名望还是很高的,现在连他都这么说了,岂不是证明了这次的楚辞的想法是错误的嘛? “好,既然大长老是如此的识大体,我想圣子到底还是会想清楚的。” 恒御这个时候才是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众人,开口道: “眼下我结成讨伐魔教的大军,这件事情是势不可挡的,当下,你们要是谁要退出的,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恒御绝不为难。” 程紫梦这一次是代表妖族过来,但是她一心都是想着楚辞,刚才看到了楚辞如此无奈的离开这里,已经是让她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了。 当下就更是不想帮助恒御去做什么。 “这次的事情,我药族绝不参与。告辞!” 程语溪说着,也是带着药族的众人打算离开,恒御也是没有想到后勤最为重要的药族竟然会如此。 一场战争,若是药族不在后方炼药救人的话,那么就可以说大军的实力就会削弱不少。 看着已经离开的程紫梦,恒御还是觉得自己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找到妖族的人好好的去沟通。 “既然是来去自由,我幽族一向都不问世事,这件事我们不想参与。” 这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绝色男子也是悠悠的开口,他便是幽族的代表人幽冥。 说完,这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也就是离开了这里。 幽族虽然也是位居上三天的高手之族,但是,存在感着实还是太低了,恒御也是觉得有他们或者是没有的话,都是一件不重要的事情,因此也是没有怎么去阻拦这件事情的发生。 虽然零零散散的还是有些人确实是离开了,但是至少还是留下来了一部分人,因此恒御倒是觉得今天的事情还是不算是太失败。 “好,剩下来的各位倒是真正的勇士,我们就一鼓作气,除掉妖族!” 只不过,这些人的眼底都是那么的别有深意,参加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点谁都不是很清楚。 但是,能够有可能得到两个神器,这一点实在是太诱人了。 谪仙族也正是因为楚辞的手中有着玄凌宝剑,这才是一跃成为了上三天最厉害的氏族之一。 只不过恒御的眼底却是充满着野心,名誉和地位,他是一个都不会放下的。 只不过,现在的恒族的实力实在是大不如前。 但是,恒御还是愿意相信,这次的事情要是自己能够解决的话,对于恒族的巩固也是会有着莫大的贡献。 妖族。 椿寒此时身着一身红衣,美艳的不可方物,但是眉宇间还是隐隐约约的染上了一点忧愁。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似的。 这个时候,黑炎也是默默的走了进来。 “妖后,不知深夜召见微臣,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椿寒看着眼前对自己数十年如一日尊敬的黑炎,也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我儿在皓月之城一展身手,还将妖族至宝水寒之扇显露出来之后,我这个心里,就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十分的不安。” 椿寒的语气这个时候也是充满了无奈。 若是在三百年前,这种事情她几乎都是不会放在心里。 毕竟,实力巅峰时期的她,就算是上三天的所有的高手都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自从三百年之前,一切好像就都不一样了。 “尊主,其实这件事情,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明炎也是低垂着自己的头,眼神却是不自觉的看了看椿寒王位之后的那口玄冰水晶棺。 “若是你把放在先王体内的内丹拿回来的话,您也不至于如此。” 原来,椿寒竟然是为了保护爱人尸身不腐,将自己的妖王之内丹放在了他的体内。 椿寒一听到黑炎这么说,瞬间也是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阵的疼,就好像是出不动气一般。 “这样的话,以后若是你再提一句,本王定然是会活剐了你。” 椿寒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 但是黑炎跟在椿寒的身边几千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椿寒如此。 毕竟,这几千年来,椿寒说出这种话的次数没有千次,也有了百次之多了。 黑炎只是十分淡然的笑了笑。 “若是尊主想要杀了我,那么尊主大可以杀。” 几乎是一瞬间,本来还在塌上的椿寒已经是站在了黑炎的面前。 “你是不是以为,本座真的不敢杀了你。” 椿寒的语气冷冷的,黑炎这个时候也是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椿寒的眼睛。 “尊主,你不敢。”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考验 等到黑炎再想说什么的时候,椿寒已经是消失在了这个大殿之上。 黑炎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的心里现在倒是有几分苦涩。 他自从还是个刚修成型的小妖的时刻,就跟在了椿寒的身边。 如今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妖族威震一方的将军,而椿寒,却是变成了一个只会追思的妖后。 彼时的椿寒冷血无情,又天生是修炼灵力的好苗子,因着一尾凤凰的托生,顿时就成为了妖族最为珍贵的存在。 只不过黑炎亲眼见着她成为妖王,又亲眼见着她爱上了一个凡人。 亲眼看着她渐渐的走下不败的神坛,但是自己的心里就算是有再怎么多的不甘愿,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是就这样发生了,已经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自己能够做的,就是巩固妖族的实力,保证椿寒不受伤害。 看了看妖族血红色的天空,黑炎只觉得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的确是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 椿寒在这个时候也是默默的站在了城楼之上,看着自己妖族的领地,心里对于自己的这些臣民倒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些年以来为了他自己的事情,他实在是对不起这些人。 可是对于自己的选择,椿寒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后悔。 若是没有了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的话,那么就算是有着千年的寿命,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说着,椿寒也是显露真身,一只浴火的凤凰,盘旋在妖族的上空,一阵阵的哀鸣,听起来倒是十分的悲切。 黑炎这个时候也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看着椿寒,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是无限的伤感,就算是自己陪伴在她的身边有一千多年了,可是现在他才惊觉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走进去她的心里过。 此时,程语溪倒是觉得自己还是十分的悠闲,看了看自己似乎是马上就要到达平城了,心情倒是十分的愉快。 这个时候,她倒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椿异,自己似乎和他也有些时间没有看到了。 也不知道他自从离开以后到底过的怎么样。 自己也没有打破妖族结界的能力,一时间也十分的无奈。 到达了平城之后,程语溪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只觉得心里倒是有了一种紧张的感觉。 待会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她到底应该怎么样开口去找一个话题呢? 可是,在看到程远山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闪过的那一些想法,都是无关紧要的。 现在的她就算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父亲,也觉得心里十分的安心。 “怎么在外面游荡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想起来要回家了。” 程远山虽然说的是责怪的话,可是眼神中的关心却是真真切切的。 “父亲,女儿又不是故意的,我觉得出去倒是增长了不少的见闻,待会儿回去了我一字讲给你听。” 程语溪也是忍不住的跟自己的父亲撒娇。 这种亲情是她的前世和今生第一次感觉到。 这个时候,程远山注意到了正在自己女儿身后的两个人。 “这两位是你在外面认识的新朋友吗?”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疑惑的看着唐肆和明炎,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是少年模样,莫不是其中有一个是自己女儿的心上人吗? 看着自己的父亲奇怪的眼神,程语溪可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的无奈。 “爹,你误会了,他们两个人是我在外面碰到的两个可怜人,因为都没有家了,所以我这才把他们两个人带在身边呢。”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听到了自己女儿的解释,点点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十分支持的,毕竟若是能够救人一命的话倒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时候,他才是发现,原来自己面前这个穿着男装的唐肆,竟然是一个女孩子。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后你们就把这里当成是你们自己的家,也好和语溪做个伴。” 唐肆当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 一回到程家,程远山也就是急急忙忙的把自己的女儿给带回了书房。 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了,谁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语溪,这些时候在外面可是有人欺负过你,若是有的话你就尽管告诉爹爹,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很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毕竟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基本的职责。 可是,就算只是简单的关心了一句。就已经是让程语溪觉得自己十分的感动了。 重生一世,让他觉得最为珍贵的就是自己和父亲之间的感情。 毕竟这是她从前从来都不敢奢求的温暖。 “父亲啊,你先放宽心吧,以我的身手,就算是出去了,能够伤害到我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程语溪一边说着,也是十分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看着自己的女儿,程远山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语溪,就算你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但是有些应该注意的事情,还是需要多多注意才可以的。” 对于程远山来说,一个人若是想要取得成功的话,就是第一个应该改变的毛病。 按照自己的父亲是蛮认真的样子,程语溪就是明白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不能够在这里乱说的。 “好啦,女儿这确喜欢过的,从外面回来现在都还没有洗澡和吃饭呢,父亲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真的很想告诉我的话,就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程语溪说着,程远山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毕竟从外面刚回来的确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好啦,我等一会儿就去安排人给你准备吃的,现在你姐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其余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了。” 感受着父亲对于自己的关心,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温暖。 因为唐肆和明炎是自己的女儿带回来的,所以程远山自然也是没有亏待她们两个,反而是安排了两个上好的客房供他们居住。 程语溪在简单的洗漱了之后,也是沉沉的睡去。 谁知道,在梦里也是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穿着金色华服的女子。 “你来了?” 可以看出,女子对于程语溪的突然到来没什么奇怪的。 当下,也是转过身来正色看这她。 “如今你我相融已经有七七四十九天,我便把使用摇光琴的法子告诉你便是。” 女子语气淡淡的,也是看着程语溪。 “你到底是谁。”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可是女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摇光琴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程语溪突然就想到了,在上三天的时候,楚辞告诉过自己,摇光琴也是认了自己做主人。 本来程语溪还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是接二连三的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之中,让程语溪就算是不想相信也是没有办法。 摇光琴默默的就到了程语溪的手里,周围散发着阵阵的金光。 “你需得在这个地方,留上三天,才能够真正的有资格能够使用摇光琴。” 程语溪看着自己手中这个所谓的神器,一时间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慨。 为了这个东西,自己还要在这鬼地方待上三天,真是太倒霉了。 此时程语溪的身体还是就那么的躺在那里,浑身都有着一种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仙子一般。 到了晚上,程远山也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程语溪吃饭,心中也是十分的疑惑,可是谁知道到了程语溪的房间之后,才发现了这个画面。 只见程语溪现在是随意的躺在床上,浑身都散发着金光。 可是不管程远山怎么去叫,就是叫不醒程语溪。 一时间,程远山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够让其他的人知道。 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是这么的躺在这里,让程远山也是难免的十分的担心。 可是,现在的程语溪的脉搏还是那么的强健有力,只不过是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躺在那里。 “你们几个,在这里轮流给我守着小姐,一旦小姐要是有醒来的迹象,要立刻过来告诉我。” “是。” 几个丫鬟也是答应了,程远山给自己的女儿盖好了被子之后,也是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眼下,程语溪还是坐在那个诡异的空间里和眼前的摇光琴面面相觑。 既然是要认主,可是什么法子都没有告诉自己。 难道说,只需要默默的坐在这里看着这个摇光琴,就可以和它发生点什么了吗? 一时间,程语溪也是觉得有些欲哭无泪,这个鬼地方什么都没有,要是在这里待上三天的话,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 可是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出去,她自己的心里也不清楚。 第一百六十五章 众矢之的 上三天,谪仙族大长老此时也是在静坐修炼,突然间似乎是发现了也许即将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于是,他也是掐指一算,才是算到了在平城,摇光琴会再次现世。 奇怪,摇光之琴明明是被妖族夺取了,眼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难道说,是妖族的人去了平城,还是说这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在其中? 大长老如此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快些吧这件事情告诉给楚辞。 毕竟,在整个谪仙族来说,他才是真正的实力最强劲的那个。 大长老过去的时候,楚辞还是坐在那里弹琴,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能是会发生,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快到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想带解决的对策。 “不知道大长老深夜过来,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楚辞这个时候还是十分淡然的样子,大长老也是不疑有他。 “圣子,刚才我正是在房间之中修炼,可是突然感觉到了许是有异象发生,刚才粗略一算,未成想竟然是摇光琴出现在了平城,此时非同小可,故此才是想要与你商量。” 大长老的这几句话倒是说的十分的大义凛然,楚辞这个时候却是十分淡然的笑了笑。 “大长老。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从今往后我是不会再去过问了,您若是有什么想法的话,自行决定即可。” 大长老心里清楚,楚辞还是在因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事情既然是已经决定了,大长老更是认为自己的行为却是没什么不对的。 “圣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是您能够准确的预判出摇光琴的具体的未知的话,还请您务必相助。” 楚辞倒是十分的坦然,看着自己眼前的大长老,心中也是难免觉得无奈。 毕竟,摇光琴的事情不仅关系着程语溪的一个人,还影响到了六界是否能够和平共处。 一时间,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矛盾,看上去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罢了,这件事情我心里已经清楚了,明日我自是会亲自下去一趟,查明摇光琴的事情。” 得到了楚辞的回答,这个时候大长老也是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翌日清晨,乘着还没有人过来叨扰自己的时候,楚辞就是一个人呆着两个仙童去往了平城。 他的心里倒是十分的忐忑,万一程语溪的事情被发现了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要有一次的面对失去她的风险吗。 不论如何,既然上一世的她自己已经是失去过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保护他的性命。 楚辞的到来对于下三天的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尤其是程远山。 眼下程家所有的人包括程琼都已经是过来了,可是唯独是没有看到程语溪。 程琼现在看着楚辞,自然是一脸爱慕的样子。 毕竟,这个楚辞贵为谪仙族的圣子。要是能够和他有什么关系的话,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谁知道这个楚辞根本就没有去看程琼一眼,让她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程家主,程小姐现在何处?” 程远山听到楚辞问道自己的女儿,一时间也是有些为难。 不过想到了程语溪的现状,程远山觉得谪仙族的人说不定还是有办法去解决的。 因此,也是带着楚辞去了里间。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看到了程语溪,看到了她周身的金光,楚辞也是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摇光琴造成的。 只不过现在的楚辞看着程语溪,内心深处也是有些忐忑。 听闻这个摇光琴要是认主失败的话,就会对这个认错的主人有所反噬。 也不知道程语溪到底能不能接受住考验。 “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得到了件宝贝,因此进了秘境,三日之后,自会醒来。” 程远山听到楚辞都这么的说了,也是放心了许多。 “多谢圣子大人。” 看着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程远山,楚辞组织觉得自己的心里现在也是十分的欣慰。 虽然说程语溪没有了上三天的身份,但是至少在下三天能够经历一些人间亲情。 对于程语溪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这几日千万要保证小姐的周全,这宝贝显眼,莫要让有心之人夺了去。” 楚辞说着,也是抬起手就给程语溪的床边设置了一个屏障。 “眼下我设下此障保护程小姐的安全,等到小姐醒过来自然是会解除的。” 听到楚辞都这么说了,程远山自然是十分感激的。 “多谢圣子大人,刚才的事情倒是冒昧了,不知圣子大人此番来到平城,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呢?” 说着,程远山也是恭恭敬敬的看着他。 楚辞却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不过是奉大长老的命令,前来调查一些关于神器的事情罢了。也许,这次要在程家叨扰几日了。” 楚辞的语气淡淡的,倒是十分的谦卑有礼,不像是其他上三天的人那样的蛮横。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连忙就点了点头。 楚辞是上三天的人,若是自己的这个程府要是能够有幸让他住上几天的话,倒也是一种很大的荣幸。 妖族 此时,妖后也是默默的睁开了眼睛,同样的,按照妖后的修为,此时她也是察觉到了摇光琴即将要觉醒了。 当下,她也是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本来,她只不过是以为摇光琴进入了程语溪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巧合,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真的就是摇光琴命定的主人。 椿寒的眼神中神色黯淡,但是倒是觉得这一次神器的三个主人倒是十分的有意思。 一个是至高无上的谪仙族圣子,一个是有着妖族血统的椿异。 另一个,竟然只是一个下三天的普通人程语溪,如此想着,椿寒倒是笑了笑。 一旁给她梳头的丫头倒是很久没有看到椿寒这个样子了。 “奴婢刚才见尊主笑的欢喜,可是想到了从前和王上一起时候了?” 椿寒却是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只不过,马上就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真是没有想到,在我即将个归于混沌的时候,竟然还能碰上这种有趣的戏码。” 一旁的丫鬟也是连忙开口道: “尊主可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眼下尊主正值青春,殿下也还刚刚得道,正是需要尊主的时候呢。” 听着丫头这么说,椿寒到底还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眼下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点的衰微,约莫过不了多久,世界上再也没有妖后椿寒。 一时间倒是让椿寒的心中觉得也是有些惆怅。 自己的真神原本是一凤凰,未成想,稀里糊涂的做了妖后,这一做,就是数千年。 眼下,自己身上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可是到底还是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此时,程语溪还是在和摇光琴僵持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办才能够通过这个该死的考验。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奈。 这个时候,摇光琴忽然间就散发出了一阵金光,程语溪也是开始紧张起来。 难道说,会出现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吗? 程语溪想着,也是十分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运气就会这么的差。 可是谁知,下一秒出现的东西也是让她惊呆了。 本来还算是空旷的地方,突然间到处都充满了金银财宝。一瞬间,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这些东西闪瞎了。 难道说,这是这东西到手附赠的吗?可是,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这件事情不会是那么的简单。 于是乎,也是随手的扔了一块石子,可是发现那石子反而是直直的掉了下去。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眼前的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幻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要是十分兴奋的跑过去的话,跌入这莫名的深渊之中会不会真的死掉。 接下来的几天,程语溪也是不断的接受各种各样的诱惑,到最后程语溪甚至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有些麻木了。 一时间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突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也是闪动着金光,一瞬间,程语溪就这样的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房间,倒是的确是自己的房间,可是这几天在梦境之中经历的事情,明明是刚刚才发生,可是现在的程语溪记得的东西居然是很少。 只是勉强的知道自己似乎是经历了什么考验,为了拿到这个摇光琴。 可是,她现在也是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摇光琴。 正当她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摇光琴也就是这么的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程语溪也是立刻明白了,这个东西是会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可是,看着摇光琴,程语溪还是十分的无奈,因为,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收回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很无奈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玩意儿,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好看的废铁。 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也是立刻就闪过了一阵金光。 楚辞也就是这样默默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瞬间,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紧张,赶紧的把自己手上的宝物给放在了身后。 “圣子大人,不知你突然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楚辞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对于自己的生疏也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现在他们两个人只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程姑娘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 他的声音十分的好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宝物居然这么快就又出现在了这里。” 楚辞本来还计划着,也许还有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快的他连解决的办法都还没有讲清楚。 程语溪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在她看来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也只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也多亏了你关心了。只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去处理,你先离开吧。” 可是,楚辞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样子,反而还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了我有事情了。” 程语溪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你不要误会,我到这里来,也的确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算了,你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不需要在我这里多费口舌。” 楚辞已经猜到了,他一定会这么说的,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知道程语溪还在因为上一世,自己没有就她的事情而生气,可是那件事情也是实非她之所愿。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程小姐,如果你想要程家和以前一样万事无忧的话,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务必需要记下来。” 楚辞他的语气很严肃,让程语溪也是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这好不容易才感受到的亲情,她也是十分重视的。 “你且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楚辞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对于眼前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一,如今摇光琴,还在你的身上,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一阵骚乱,你需要保护好你自己的心理。可知道?” 程语溪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也只是叮嘱了一下安全问题。 “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过多的担心了,我最珍惜的就是我自己这条小命,无论如何我都会多活几年呢。” 程语溪现在的眼神中也是变得更加的不屑了。 “你能够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他的语气顿了顿。 “这件事情和六界的安危及及相关,所以还请陈小姐,一定要把这些事情都给放在心上。”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人一副心怀天下的样子。 事实上也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权力可以抛弃自己喜欢的人。 “这倒是奇怪了,六界的安危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便六界都没了,我还是我。” 楚辞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说,虽然自己知道她说的只不过是气话,可是心里还是十分的感慨。 看来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如今是真的已经完全都不见了。 现在留下来的,是一个薄情的程语溪罢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所以楚辞一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日后我定然护你周全,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说着,楚辞手里也是出现了一枚短哨。 “这些时候若是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想要争夺宝物的人,你若是敌不过,只管吹响此哨,不出片刻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可是,程语溪对于他的话也是没有相信,就算是自己相信了,这个男人也只不过是为了宝物而保护自己。 她只觉自己不稀罕。 “圣子大人还是收回你那所谓的好意吧,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三天的普通人,若是因为这宝物丧命的话,也只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实在是不需要你来关心我。” 程语溪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要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全部都给撇清楚。 这个时候,楚辞也是注意到了程语溪的发间的紫玉簪子。 一时间,他觉得那个紫色的荧光十分的碍眼。 但是偏偏自己还是不好意思去说什么。 如今的她如果能够多得到一份保护,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姑娘接受或者不接受,我都会如此保护你。这东西我就留在这里了。” 楚辞说完,也是直接就消失在了这里。 程语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也是变得十分的不好,看着那个男人只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家当做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场所,让他的心里十分的不满意。 看来,程家的安全问题还是有待提高,否则到时候真的不管是什么人都能够到自己这里来了。 这时候,房门也是突然就被打开了,只见程远山也是走了进来。 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此时也是苏醒过来,一瞬间他也是放心了不少。 “语溪,看到你回复了,为父也就放心多了。” “女儿不孝,让爹爹担心了,此次事出有因。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待到以后有时间时,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给告诉你。。”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只要我的掌上明珠平安无事,爹爹不管去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程语溪听到父亲这么说,就觉得自己的心理更加的感动了,可是现在的她还是没有办法帮助这个家庭去做些什么。 “好了,你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吃,想必一定是饿坏了。我已经安排了下人,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几个点心,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对于父亲的好意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父亲,我带回来的那两个朋友现在身在何处?” “你就放心吧,我把他们两个人安置在我们这里上等的客房里,既然他们这样跟着你回来了,那就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我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用来招待的。可是,说到底还是没有怎么亏待。” 他们正在这么说,也只见明炎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小姐,我本来还在担心着你的,如今看到你没事的话,我其实就放心了。”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眼前这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程语溪还是觉得十分的感动。 毕竟,自己还是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对于自己的关心倒是真真切切的。 “好了,你们在这里聊聊,想必你这睡了这些天也是累了,我现在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吧。”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开口道。 虽然,程语溪本来还是没有感觉的,但是突然听到程远山这么说了,倒是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是有些饿了。 “好,那就麻烦爹爹了。” 明炎这个时候也是看着眼前的程语溪,自己本来还觉得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冷静过头,不懂人情的女人,可是现在看着她对于程远山的态度倒是十分的不一样。 因此,对于程语溪也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好了,你现在要是没事的话,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明炎只觉得自己还是十分窘迫的低下了头,但是还是没有去拒绝的。 于是,两个人倒是一起离开了程家。 “这些日子你来到这里可有出去看看?平城比起那些不入流的地方,还是十分的繁华的。” “没有,小姐毕竟还没有允许,我自然是不敢随意离开的,万一小姐你醒来之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我不在这里,就不好了。” 明炎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可是对于程语溪还是那么的恭敬。 听到了这个回答,程语溪只觉得自己还是十分的哭笑不得。 自己已经告诉过这个少年不需要这么的拘礼,可是显然明炎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好吧,其实我不在这里的话,你依旧是自由的个体,日后不必为了我的事情怎么样。” “这些天,可有把我给你的秘籍勤加修炼?”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想起了这个事情,毕竟,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的丹药,要是没有一点成就的话,那可是不行的。 明炎点了点头,拿出了之前程语溪给他的东西。 “这几本我已经几乎是完全掌握了,小姐若是还有新的东西给我,也是可以的。” 程语溪对于这个少年学习的能力也是十分的惊讶,但是想了想,既然是这个少年在这个下三天长大,可是还有那么深厚的灵力基础,自然,在修炼上面也是应该异于常人的。 程语溪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直接想要按住他的喉咙,可是没成想,明炎只是微微的侧过自己的身体,就躲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抱病 程语溪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是足够的快了,可是没有想到明炎只不过是修炼了这么短短的几天,就已经是能够躲过自己的招数。 一时间,她也是觉得十分的惊喜,看来自己随便救下来的小乞丐,居然有这么高的天赋。 不管这个少年之后会不会帮助自己做成什么大事,但是眼下看着,自己是不能够让他这样的天赋就这么荒废了去。 明炎这个时候还是恢复了腼腆。 程语溪觉得就算是修炼的再厉害,还是需要一定的能力,否则,只会是一个莽夫。 她这个时候也是想了想,才是开口道: “我想,你要是这么一直的跟在我的身边做一个随从,未免也是有些可惜了。” “小姐若是想要我不出现在你的面前的话,我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小姐务必不要让我离开,若是如此,我会自行了断。” 明炎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淡然,可是程语溪还是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坚持。 她清楚,要是自己真的让他离开的话,他是能够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个地方建立一支属于你的势力。” 这个时候,她也是直直的看着明炎的眼睛。 明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还是先点了点头。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解释道: “如今程家虽然在八大家族之中,也是能够勉强排得上名号,但是不得不说现在各个家族也是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我们程家的一举一动,若是我们不懂得自保的话,恐怕再大的基业,都是很容易就会毁于一旦的。” 明炎这个时候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是程语溪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付出了什么,明炎觉得自己都是愿意去做的。 “好了,既然是如此,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说着,程语溪也是把自己腰间程家的令牌取下来递给了明炎。 “我知道,你也是刚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是我在程家的令牌,你拿着这个,要是想要支取银钱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自由的。” 可是明炎到底还是没有伸出手。 “小姐放心,这个东西我不需要,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小姐你的心愿必定达成。” 程语溪本来是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她也是明白明炎的坚持的意义。 不管这次的事情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明炎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锻炼。 程语溪倒是觉得就算是失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明炎这一次却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毕竟,这是程语溪第一次正经的安排给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付出自己的一切,自己也是要把它给完成好的。 况且,自己能够变成现在的这样,也都是因为程语溪。 所以,程家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十分的重要的。 明炎想着,就已经是直接的消失在了这里。 程语溪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他和小镇上那个羞涩的少年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才是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程远山的声音。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直接的进去了。 这才是发现唐肆也是在这边等待着自己。 “刚才那个明炎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十分好奇的看了看程语溪的身后。 “他在平城还有些事情,最近可能会比较忙,没关系的,我们先进去吧。” 一进门,唐肆这个时候也是直接就站在了程语溪的身后。 “你坐着吧。”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淡淡的开口道,可是唐肆却是摇了摇头,依旧是没有说话。 她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明炎此时刚走不走,你若是想去的话,跟上去吧。” 唐肆这个时候也是才点了点头,消失在了房间。 速度快的就连程远山也是没有看清楚。 “语溪,爹爹也是不知道你这次出去过的怎么样,但是看到你长进了这么多,爹的心里到底还是开心的。” 听到程远山这么说,程语溪的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感动。 她几乎是依旧忘记了有多久没有人这么的关心自己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篓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上次椿异帮助自己从丹凤那边换出的仙丹。 程远山已经年迈,这种东西要是能够用在他的身上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爹爹,这是我此番在外面得到的好东西,据说,若是一人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若是吃下它,就可枯木回春。” 这个时候,程语溪也是打开了锦盒,里面的丹药也是有着一点淡淡的荧光,看上去就是好东西。 程家虽然是医学世家,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接触过如此高深的东西。 虽然自己对于这个东西的真实性还是有一些怀疑,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女儿说的,他也就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语溪,父亲的年纪已经大了,这些东西我都已经不是很需要了,不若你自己留在身边,日后要是有个万一,也好有个退路。”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是自己的夫人留给自己唯一的一点念想,如今又变的这么的优秀,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十分的满足了。 “不行,这既然是女儿送给你的,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宁可丢了去。” 程语溪说着,也就是打算扔掉这东西。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连忙就拦住了自己女儿的动作。一瞬间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好了好了,父亲也算是怕了你,如此的宝物,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这丫头却是如此。” 程语溪还是直接的把这个东西直接的给了程远山。 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是自己的女儿的心意,程远山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就多谢我的掌上明珠了?” 父女二人这个时候也是相视一笑,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融洽。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默默的坐在自己的那个房间之中,周围点着淡淡的龙涎香。 白芷也是默默的站在一边,虽然白芷是药族的人,但是眼下楚辞和程紫梦还是有着婚约的,因此,白芷也就是他们之间沟通的纽带。 好在,这个白芷倒是十分的单纯善良,没有让楚辞觉得厌恶。 因此,一直留在楚辞的三生殿,倒也是个特例。 但是,对于楚辞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个白芷倒是也十分的让程语溪喜欢。 就因为这一点,就算是让她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十分大不了的事情。 “圣子,你已经坐在这里一个下午了,不若出去看看,我刚才听到前厅的姐姐说,今日来找你的人倒是不少呢。” 白芷这个时候也是十分好心的提醒道,可是楚辞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但是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且去告诉前厅的香榭,让她这些时候暂时关上三生殿的大门吧,不需要任何人来看我。” 白芷虽然觉得这样难免有些冷清,但是,若是这样能够让楚辞开心一点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她也是没有多想什么,就直接的去了前厅,把楚辞的话也是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前面的几个仙侍。 也是因着这件事情,三生殿也是整整的关门了好几天。 楚辞一直称病不愿意去见别的人。 圣子大人生病了,对于这些上三天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谪仙族的几个长老,毕竟,能够成为圣子的人,可以说是几千年都难得碰到的。 若是楚辞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对于谪仙族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可是偏偏楚辞这个时候不愿意去见别的人,甚至还在三生殿之外,设置下了屏障。 任何人这个时候都是进不去。 程紫梦本是在药族炼丹,可是闻听楚辞病了,自然也是十分担心。 可是到达三生殿,却是被香榭流夏两个仙侍挡在了门外。 本来,三生殿之内是不允许有女人的存在,白芷是个意外,这香榭和流夏只不过是楚辞一直养着的花儿。 因为沾染了楚辞的灵气,故此才修成了人形,侍奉在楚辞的身边。 “你们两个大胆,难道我也不准进去吗?” 香榭这个时候也是低下了头。 “圣子大人已经是吩咐了,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包括药族紫梦小姐。” “好笑,我不信楚辞会这么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如今他病着,我是药族首席的炼丹师,难道我去瞧瞧病都不可以吗?” 程紫梦这个时候也是十分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仙侍。 可是无奈自己的灵力比起楚辞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已。 现在还就真的是进不去了,只能够是站在外面干着急。 香榭和流夏没有得到允许,也是不敢随意的让人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屏障也是在这个时候就消失了。 程紫梦这个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楚辞对于自己还是十分的特别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器启动 楚辞的心里十分的清楚,要是自己不让这个女人进来的话,程紫梦也是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因此自己就算是现在再怎么的不喜欢这个聒噪的女人,也只能先让她进来。 这个时候程紫梦也是十分得意的看了看流夏和香榭。 毕竟,也只有这样才会让程紫梦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同的。 楚辞现在也是默默的坐在自己的房间之内闭着眼睛,脸色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些苍白。 一瞬间程紫梦也是觉得自己十分的担心,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着的。 “楚辞,我听说你病了,所以这个时候猜想着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程紫梦的语气也是十分的关心。 可是楚辞还是淡淡的,似乎是无视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最近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 程紫梦这个时候却是不依了,自己现在是药族炼丹师的佼佼者,若是说自己的未婚夫的病自己治不好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因此,她也是想要直接去给楚辞把脉,可是楚辞到底还是不喜欢这个女人,淡然的就抽出了自己的手,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嫌弃。 但是程紫梦现在也还是一副不知不觉的样子。 “你别这样,让我给你看看,病很快就能好的。” “不必了。” 楚辞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抗拒,程紫梦多多少少的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伤心。 毕竟,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若是说自己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她虽然一直都是那么的骄傲蛮横,可是在自己和楚辞的这个感情之中,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那么的卑微,可是有些感情一旦是付出了,就是无法收回的。 “你且出去吧,我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切记,不可为难流夏和香榭。” 程紫梦本来是还想要说什么的,可是看着楚辞的样子,一时间还是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罢了,我且先回去,但你务必要照顾好你自己,有事不可瞒着我,你我二人虽未举行大礼,可我自认为我已是与你一体。” 接下来的话,程紫梦觉得自己也是不忍心继续的说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和楚辞之间也是会永远都横亘着一个程语溪。 尽管,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是在万虫谷灰飞烟灭了,但是,她知道直至今日楚辞还是依旧是在想着那个女人。 楚辞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程紫梦的话。 他本来对于程紫梦也是没有现在那么的厌恶,可是自从程语溪的事情发生以后,楚辞就已经是再也不愿意正眼去看这个女人了。 “程小姐慢走。” 流夏和香榭也是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可是程语溪只觉得这两个卑贱的婢女如今只是在嘲讽自己,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爽。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留在这里吗?” 程紫梦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善。 可是流夏和香榭只不过是刚修成人形的精灵,并不明白程紫梦话的含义。 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两个人没有说话,程紫梦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更加的生气了。 这种沉默难道不是更看不起自己了吗? 可是,两个人也就是这么沉默的站在这里,一言不发。 “罢了,和你们两个蠢东西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命令你们,即日起离开三生殿,我会亲自安排聪慧的人来照顾圣子大人,不需你们两人了。” “可是,圣子大人说了,没经允许,我二人是不能够离开的。” 香榭也是在一边点了点头。 “我是圣子大人未来的夫人,难道说我说的话都没用吗?” 程紫梦这个时候也是十分不客气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正当她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内力,直接就是把自己推出了三生殿,倒在了地上。 流夏和香榭正准备去扶起她的时候,这才是发现先前的那个屏障这个时候也是重新的出现了。 两人正是觉得无奈的时候,楚辞的声音在一边淡淡的响起: “即日起,本座闭关修炼,一月之内不见任何外人。” 听到楚辞的话,程紫梦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不甘,难道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在他的心中依旧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吗? 可是,楚辞现在表达的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就算是自己的心中再怎么多的不甘心,现在也是只能先离开了这里。 流夏和香榭这个时候也是化作了从前花朵的形态,默默的在门口守着三生殿。 说起流夏和香榭,倒是从前程语溪还在上三天的时候,无意间送给楚辞的花种,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之前只不过是随意的相赠了东西,如今竟然也能够得到这样的造化。 若不是因为程语溪的话,楚辞也是不会让这两花精留在自己的三生殿的。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睁开了眼睛,其实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程语溪的事情十分的严重,自己务必是要想个好办法去帮帮她。 但是若是自己不想受到什么拘束的话,还是只能用林辛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如此想着,楚辞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抽一个时间去见见程语溪,否则自己的心中总是会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程语溪现在还是和自己前几日得到的摇光琴在默默的较劲,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够操之过急,但是自己现在真的是十分的担心程家的现状,若是能够开启这个神奇的话,也许也能够让程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的用内力催动,可是这个摇光琴看上去还是没有反应的样子。 一时间程语溪也是没有了办法,突然,她想起了玄凌剑和水寒扇,若是现在楚辞和椿异两人中的一人在这里的话,自己的事情也是不会变的这么的麻烦。 “哎,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如此宝物我在手中,可是却无法尽其用,真是恼火。” 程语溪现在觉得,就算是这个摇光琴真的是所谓的宝物,但是要是没什么用的话,那么也就如同鸡肋一般。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好想听到了某位小姐是不是想我了?” 程语溪现在正是看着摇光琴发呆,突然也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有些惊喜的抬起头,只见来人还是喜欢穿着一身的红色的华服,肤白胜雪,身形颀长,虽是男子,可是却是比女子更加的妩媚动人。 “椿异!” 自从上次在皓月之城一别,程语溪这才是惊觉自己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椿异了。 眼下突然是在这里看到了他,虽是奇怪,可是心里到底是欢喜的。 “怎么了?这数日不见,可是想念我了?”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微微的愣了愣,若是自己说只是想要他教自己使用神器的话,未免是过分了些。 如此想着,也是开口道: “自然是想你了,上次你不告而别,我倒是一直记着,说罢,准备如何补偿我?” 听到程语溪居然这么说,总是让椿异一心自己眼前站着的这个,莫非是一个假的程语溪? 可是,眼前的人从气息到相貌,的确是程语溪无疑。 “好了,你就直说吧,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求我去帮你做了?” 被椿异猜中了心事,一瞬间,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尴尬。 于是乎,也就是没有遮遮掩掩的,直接就念了个诀,如此,摇光琴也是出现在了程语溪的手中。 椿异也是突然间想起,自己上次之所以是没有带走这神器,就是因为,这摇光琴认主程语溪。 “倒是奇怪,没想到你与这摇光琴竟是如此的有缘分。”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忍不住的感叹道。 程语溪自然是知道,在自己之前这三大神器是没有认主过下三天人的。 自己倒是头一遭,但是,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上三天的人,只不过是夺舍到了这下三天的程语溪吧?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用这东西,想你有水寒扇,想必应是知道这摇光琴的用法的吧?” 椿异一时间倒是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但是,随后也是伸出了手,就这样,他的手里也是多了几本不知道是什么书。 程语溪心中大喜,本以为是什么启动神器的秘籍,拿到手上一看,才发现是几本乐谱。 一时间也是没了兴致,自己想来都只是醉心医术和修炼,对于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着实是没有兴趣。 “你把这个弄出来做什么,眼下我正是忙着呢,可没时间去学这些东西。”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没好气的开口道。 “此言差矣,你这宝贝是把琴,我想,修习此乐谱,最是相宜。” 说罢,椿异也只是摆了摆手,这乐谱就是升空展开在程语溪的面前。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只如初见 虽然程语溪现在觉得楚辞说的似乎也是有点道理,可是,自己对于乐器的事情,是一点也不了解。 看了看这摇光琴,也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椿异大概也是明白了程语溪的意思,伸出手,摇光琴也是直接去了他的手中。 椿异此时也是尝试着拨动琴弦,可是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弹响它,一时间对摇光琴也是更加的奇怪了。 “莫非,这传世的宝物,竟是一把哑琴不成?” 此时,椿异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这玩意儿。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不可置信的把这东西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拨动,它已然是被奏响。 可是程语溪还是十分的无奈,自己根本就不会弹琴。 椿异这个时候对于摇光琴也是更加的有兴趣了。 妖族喜忠诚,如今看着只是一把琴都认得自己的主人,自然是十分的喜欢。 “语溪,我想你弹奏出来的曲子好听与否应是不那么的重要的,眼下你尝试着用内力催动,想必弹出来的曲子定然是大不相同。” 程语溪倒是觉得椿异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也是拿着摇光琴坐了下来。 闭着眼睛使用内力弹奏,虽然听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堪入耳,可是椿异这个时候却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琴声之中内力的涌动。 想必,这应该就是这神器的使用方式,只不过现在的程语溪内力也不是那么的强大,所以这琴波也是无法伤害到自己。 “你且停下。” 椿异的语气顿了顿,程语溪也是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如何?” “方才你在弹奏的时候,我倒是感受到了琴声中的内力涌动,奈何你内力不够深,因此这威力不大。”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毕竟,这神器之前的主人都是传说中的上神。 再不济,也是楚辞椿异之流,自己和这些人想必,只不过是一个灵力衰微的普通人而已。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不平衡,可是眼下也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只好是先收起了这神物,暂且先自己修炼内力才是正事。 这时候她的注意力也是回到了椿异的身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毕竟,现在的自己离当初分别的皓月之城还是有点距离的。 椿异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指了指程语溪头上妖后所赠的紫玉簪子。 “有了我母后给你的这簪子,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够感觉到你。” 程语溪也是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己抽个时间还是要把这个簪子给弄下来。 否则,岂不是自己在哪里都会被椿异找到吗? 只是单纯的这么想想,就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可怕,不行,自己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得了吧,不要想着弄丢了,这簪子有我母后的一滴精血,若是你日后遇到了什么危险,可召我母真身,保护你一次。” “真身?” 程语溪只觉得自己听的有些云里雾里,自己认识椿异已经是很久了,可是只知他是妖族,可是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如此说,你是只狗妖,还是只猫妖?不对不对,既你是妖后之子,想必再不济也是个黑熊成精,或是只猛虎?” 程语溪也是十分疑惑的看着椿异,椿异也是忍不住的有些无语。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和什么黑熊白虎沦为一谈的。 “休得胡说,我母后真身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灵犀彩凤,我身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是只神凤了。” 程语溪看着椿异现在这么的得意,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的想要调侃一番。 “既然是鸟类,明日吃饭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好虫子啊,粮食之类的。届时可不要和我客气。” 椿异只觉得自己也是十分的无奈。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凤凰乃是神鸟,你母亲为何会成为了妖族的皇后?莫非,你父皇是一个绝代美男吗?” 椿异看着程语溪似乎是很有兴趣的样子,只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猜错了,我父亲是一个下三天的普通人,与你一般。我母后也是因为和凡人生我了我,才损伤了根基,如今我妖族人人可欺,也正是因为我母后的实力大不如前。” 对于这句话,程语溪自然是相信的,自己从前也是上三天的人,上三天的那些仙人对于妖族,从来都是得而诛之的态度。 如今听着椿异这般说,她的心中也是有底的。 “怕他上三天作甚,既你母亲力不从心,眼下你倒是可以和他们那些人搏一搏的。” 程语溪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这个上三天变得这么的失落,也是忍不住的劝解道。 椿异只觉得有些好笑。 “闻听你们上中下三天同仇敌忾,上下一心,如今听着你倒是与他们十分的不一样?” 不说这句话还好,椿异一说这句话,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十分的烦躁。 上三天看不起中三天,中三天看不起下三天,从来就没有平等的时候,更没有同仇敌忾的时候。 偏偏这些下三天的人却是卑微的十分的有道理。 “哼,我和他们才是不一般,中三天我瞧不上,上三天更不在我眼里,既是你讨厌,不若我们先发制人,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倒是十分的有趣。” 程语溪也是没有注意到,现在自己的情绪也都已经被椿异注意到了。 椿异倒是觉得十分的奇怪,从程语溪的语气中,自己居然是感受到了她对于所谓的上三天中三天的恨意。 难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嘛? 但是眼下程语溪没有对自己坦白,椿异知道,自己也是不能够过问的太多。 等到程语溪想要告诉自己的时候,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椿异想了想,这才想起了自己这次是带着繁星一起出来的。 想必,这程语溪对于繁星这种单纯的女孩子,一定是十分的喜欢。 不若乘着这个机会,让她们交个朋友也好。 “语溪,我倒是想起了,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倒是带了一个朋友,不若,你随我去见见他?” 椿异试探性的询问道,没成想程语溪倒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反正,自己现在也是觉得十分的无聊。椿异带来的人,想必也是妖族的,那么就是十分的有趣的。 刚好,这个时候,繁星也是一个人坐在客栈里无聊着,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远处的街道上走过了一个少年。 少年虽然穿着简单的衣衫,可是看上去却是十分的不凡,整个人都是透露着一种倔强的感觉。 眉眼,却是如同星辰一般。 繁星只觉得自己的注意力都快要被吸引过去了。 只不过这少年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繁星就算是想要去寻,也是再找不到了。 这少年,正是帮着程语溪在外面做事的明炎。 程语溪也是随着椿异来到了繁星的房门外。 “繁星,快开门,我回来了。” “哦,来了。” 繁星软糯的声音响起,也是让程语溪十分的好奇房间外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程语溪觉得自己也不得不被眼前的少女的美貌给折服。 乌黑的长发,和椿异不一样的淡红色的眸子,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精致可爱。 程语溪觉得,就算是所谓的天族第一美女程紫梦,也没有眼前的这个少女这般灵动可人。 只不过,这少女眼神懵懂,实在是和这美丽的皮囊不大匹配。 “这是我魑魅一族的繁星公主,这是我的朋友,语溪。” 繁星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 “原来你就是哪个语溪姐姐啊。” 程语溪也是点了点头,对于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很单纯的少女十分的喜爱。 虽然这少女是妖族中最为恐怖的魑魅一族,可是还是那么的单纯无害。 不由得让她想到了程紫梦,药族的继承人,天族第一美人,可是却是心如蛇蝎,还不如她最为看不起的妖族善良。 “方才,我看到了一个好看的哥哥,身上穿着和语溪姐姐一眼的紫色的衣服。” 繁星这个时候也是直接开口道,眼下看着程语溪就是更加的喜欢。 “紫色的衣服,倒是有可能是我程家的人,来日你到程家去做客,可去找找有无你看到的少年。” 椿异也是十分的无奈的看着繁星。 “星儿,你都已经快三百岁了,人间的小孩,都能做你的孙子了吧?” 繁星对于妖族和人族之间年龄的差距不是很明白,所以一时间也是没有开口说话。 可是程语溪看着少女沉默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的觉得椿异说话实在是刻薄了些。 “这有什么?大了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繁星这个时候对于他们聊的内容根本是不在话,这个时候才是想起了一个好东西。 于是伸出手,手中也是出现了一个丹药瓶子。 第一百七十章 神器风波 看着程语溪手中的这个小瓶子,椿异也是十分的疑惑。 “这是什么?” 程语溪知道椿异这些日子明里暗里帮助了自己很多。 自己自然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自然是回报一下他的。 “这是我前几日偶然炼得的魂丹,食之可长你百年修为,与你妖族阴寒体质最是相宜。” 椿异本是想说凤属火,不适宜吃下去。 可是到底还是不忍心拒绝,拿起了那个小瓶子,就倒出一颗喂到自己的嘴里。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变得十分的不舒服。 但是为了不让程语溪担心,还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好了,这瓶你且留着吧,万不能浪费了去,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小小的一瓶。” 程语溪虽然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肉疼,不过,这东西自己留着,也是没什么用,倒是还不如送给椿异,用处远比自己留着的好。 “好了,我想我现在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先走了。” 椿异也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程语溪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 就直接离开了。 眼下椿异只觉得自己已经是有些受不了了,一口血也是吐了出来。 繁星也是觉得十分的害怕,连忙就关心的问道: “刚才不是好好的嘛?这是怎么了?” 此时,椿异也是强行的把这丹药从自己的体内给逼了出来。 苍白的脸色才是渐渐的有所改变。 “你傻啊?早知如此,你何苦吃下这东西?” 繁星在这个时候才是想到,神凤属火,是不能够吃这种阴冷的丹药的。 否则,会和自己体内的火属性相生相克的。 “你看她刚才如此期待,我却是不忍心拒绝,况且这的确是好东西,只是我无福消受罢了。” 椿异只觉得对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刚才那一瞬间实在是太难受了。 只不过,若是让自己拒绝程语溪的话,他是做不到的。 “你且含在嘴里,不吞咽下去,语溪姐姐也不知道啊。” 繁星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椿异殿下实在是智商堪忧,但是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罢了,你且坐下,我给你疗伤。” 繁星虽然是单纯无害,可是修为却是不弱,这点小事还是能够做好的。 椿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是难受,因此也是没有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才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在慢慢的恢复。 明炎自从是上次接受了程语溪安排给自己的事情之后,这几天程语溪倒是觉得自己是很少看到他的人影。 如今,才算是看到明炎拿着一个单子进入了程语溪的院子。 “小姐,按照你的吩咐,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眼下我已经可以开始训练他们了。这是名单,请你过目。” 对于这些名字籍贯什么的,程语溪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十分的在乎。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究竟是不是有天赋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明炎早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他了。 程语溪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相信他的眼光的。 “如此,明炎先告退了。” 程语溪看着他的背影,自己本来还是不知道明炎的这些组织用的银钱是从哪里来的。 可是近日听说山上的土匪被剿灭了,自己大概也能把这个钱的来历猜出一个大概了。 想必这个钱应该就是明炎抢来的。 只不过,程语溪倒是觉得抢之有道就是。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程语溪说着,也是让自己身边的人拿出了好多个锦盒递给了明炎。 “这些都是我这几日练出的丹药,皆是上品,锦盒之中的,是给你准备的,只需每天食用一颗,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程语溪的语气顿了顿,指了指一边的几个木盒。 “这其中的都的些比较一般的,你且挑些得力的,赏给他们就是。” 明炎这倒是没有拒绝,他能够感觉到程语溪对于自己的这个力量还是十分的期待的,即是如此,他就觉得自己更不能够让程语溪失望了。 “小姐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明炎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明炎说着,就是瞬移离开这里,这个速度,程语溪觉得不需要多久就能够追上自己了,一时间也是觉得十分的欣慰。 “你这么信任他,就不怕他得偿所愿之后,不再听命与你吗?” 唐肆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程语溪的身后。 程语溪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首先我是愿意相信他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最终不能为我所用,但是拯救了这么多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唐肆听到了程语溪的回答,一时间也是没有在说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说什么,程语溪也是不会听自己的。 罢了,只需要自己继续多多的暗中观察,想必也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如此想着,唐肆也是直接的消失在了这里。 看着这两个人,程语溪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自己救下他们,本意只是想多一个朋友,可是未成想,自己倒是多了这么两个小随从。 罢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没有违背自己当初救下他们的时候的初心就好了。 这个时候,摇光琴也是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石桌之上,散发着一阵直冲云端的金光。 程语溪想要收回,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没有办法。 上三天。 大长老这个时候也是去除了自己的阵法,这个古老的阵法就是能够逼着摇光琴现身的阵法。 如今,看着这直冲云端的金光,大长老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是得到了摇光琴了。 虽然说,自己对于这摇光琴没什么兴趣,可是,为了整个谪仙族,他必须这么做。 眼下,楚辞正是病着,这也是自己行动的最佳时机,不必去顾虑那么多。 等到自己取回神器之时,就算是楚辞要责备,也是无所谓的。 于是乎,也是召见了其他几位长老,带上了几个随从,直接就去了程语溪现在所在的平城。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淡然的睁开了眼睛。 眼下,会这个阵法的只有自己和大长老。 看来,这件事情很快就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 可是,现在的自己,又该如何。 思前想后,楚辞觉得自己应该是随着大长老之后下去平城,保护程语溪的周全才是。 否则,按照大长老的性格来说,为了所谓的神器,就算是牺牲一个程语溪,也不是什么十分大不了的事情。 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次的让程语溪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神器散发出的光芒,只要是修为颇高的人,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妖后椿寒,椿异,恒御等人,都是能够感觉到的。 大长老虽然觉得自己此行到底是有些冒险,但是眼下自己不得不这么做了。 否则,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自己。 程语溪此时还在因为神器的事情耿耿于怀,想着刚才它为啥会突然出现。 丝毫没有意识到眼下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程远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金光是来自自己女儿的院子里,十分担心的跑了过去。 程语溪知道自己的这件事情是瞒不过父亲的,无奈之下只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自己的父亲。 程远山也是惊讶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有这般的造化。 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 毕竟,这神器一直都是六界共同争夺的宝贝。 如今这宝贝在自己的女儿的手上,岂不是会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众矢之的吗? 比起让程语溪陷入危险之中,程远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让程语溪得到这玩意儿。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是变成了现在的这样,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的不满意,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溪儿,如今这摇光琴在你的手中,爹爹想要知道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程远山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程语溪还是那么的不以为意。 毕竟,自己都已经是所谓的死过一次的人了。 这件事情似乎对于自己来说的确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亲,你不必为我担心,当初女儿既然是决定接受着神器,就已经是想到了日后可能会出现的后果了。” 程远山这个时候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那个娇滴滴的女儿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眼下程语溪的一言一行都让程远山觉得无比的放心。 就好像是程语溪不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一般。 “好了,语溪,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可是只要是你回到了程家,就是父亲的宝贝女儿,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傻扛着,知道吗?” 程语溪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十分的感动。 从前的自己,一无所有,可是现在的自己,拥有了椿异,丹凰这些好朋友,还有了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也是觉得自己失去了的那些东西似乎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爷,小姐,上三天的诸位长老们过来了,请你们马上出去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本性 程语溪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都能够猜出这些所谓的长老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了。 毕竟,上三天的那些人的嘴脸,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想必他们也是知道了这神器在自己的手里,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想必他们这些人这次下来就是为了神器的事情。 程远山也是十分的疑惑,为什么这些所谓的长老,会在这个时候下来。 难道是程家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虽然,下三天的人对于上三天是十分的向往的。 可是,审判长老若是下界了,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哎!” 看着自己的父亲这幅担心的样子,程语溪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呵,斯人无罪怀璧其罪。这不是他们上三天的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最常用的手段嘛?” 听到了女儿的话,程远山到底也是不敢相信。 毕竟,在自己的心里,上三天一直都是一个自己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溪儿,等会见了几位长老之后,千万不能够说这样的话了,若是惹得他们生气了,对于你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程语溪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说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想到了从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于这些人她实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为了不让自己的父亲担心自己的,还是真能够开口回答道: “父亲你放心吧,等会儿看到了他们,我自然是知道应该怎么说话的。” 虽然,程语溪心里有着滔天的恨意,可是现在并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家族。 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还没有资格和他们抗衡,所以还是只能够忍耐下来。 但是只要等到有一个机会,她就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的懂事,程远山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知几位长老大家光临,究竟是所为何事?” 程远山恭恭敬敬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老人。 “不必多礼,如今我的下来都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前在天族的时候探寻到了神器的下落,而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程府,故此心中有些怀疑,所以想来看看。” 程远山只觉得自己的现在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如果说刚才自己的女儿没有告诉自己那件事情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的紧张,可是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就不会置之不理。 虽然,诚信对于程远山十分的重要,可是这比起自己女儿的安全来说也是不值一提的。 “敢问几位长老,这个神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是我看到了一定会把它交给你们的。” 大长老看着程远山装蒜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这个神器什么样子,你问问你的千金不就知道了吗?” 这个时候,大长老也是看着程语溪,程语溪心中一惊,我刚来这个该死的老头已经知道了自己拥有了摇光琴。 现在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程语溪的语气淡淡的。 自己得到摇光琴的事情,在整个上三天,应该是只有楚辞知道,可是,那个男人明明再三保证,自己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遵守诺言。 拔了一个欺骗过自己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值得自己再一次的相信。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冷冷的笑了笑,脸上都是不屑。 “就算是现在在我这里,几位长老若是想要,大可以把我打死了取走就是。”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很毒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感到了一种恐惧的感觉,可是眼前的她分明只是一个小女孩。 “小姐说笑了,摇光琴本来就是我们谪仙族的至宝,如今我们要把它拿回去也没什么不对的。”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程语溪说着,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个时候,程远山你是觉得十分的着急,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要是想要和这些人抗衡,无非也是以卵击石。 作为一个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到这种危险之中了。 “几位长老,远山只好得罪了。” 这个时候,程家所有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 明炎也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带着自己这几日自己寻到的人过来了。 大长老见状自然是怒不可遏。 “本座今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一个绝美的声音响起,之间椿寒带着椿异和繁星出现在了这里。 程语溪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一瞬间也看呆了,毕竟这三个人的容貌若是在这个人间来说的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尤其是椿寒,通身的气派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大长老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可是在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害怕。 毕竟,如今的她就算是没有了全盛时期那么的厉害,也不是自己能够相匹配的。 “妖后,这是我们上三天和下三天之间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否则惹火上身,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哈……” 椿寒在这个时候也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审判长老,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吗?”椿寒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老东西。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今昔不同往日,你以为你还能够以一敌过千军万马吗?” 大长老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让程语溪觉得十分的看不起,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能够把这样的话说着如此的顺口。 “你们相信吗?只要本座现在动动手指,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就可以灰飞烟灭。” 说着,椿寒指尖也是生出了一点紫色的火焰,看上去格外的魅惑。 “就凭你们这个老东西,就算是给我母亲提鞋,我都嫌你们不够格。”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开口道,若不是他及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恐怕现在程家早就已经被这些人吃干抹净了。 大长老的脾气一直都十分火爆,眼下经过这母子两人的挑拨,已然是有些忍不住了。 “我看你们就是给脸不要脸。” 大长老说着,权杖也猪现在的自己的手里直接就冲了上去。 可是,椿寒只是摆了摆手,这大长老就十分狼狈的被打了回去。 “你……” 大长老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在现在还要这么深厚的内力,一瞬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今日就是你们这些老东西的死期。” 椿寒从来和这些所谓的神仙十分的不对付,一下得到了这个机会,自己自然是要报仇雪恨的。 “妖后莫怪。” 楚辞清冽的声音想起,大长老本来还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也是放下心来。 如今在整个上三天,恐怕也只有楚辞能够和这个女人相提并论了。 “圣子,这妖物毁坏了我们要收回神器的进程,还请您尽快降服才是。” 大长老这个时候也是恭恭敬敬的看着楚辞,楚辞却是依旧冰冷的样子。 程语溪再一次的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对于他有一种十分厌恶的感觉。 “圣子大人光临,倒是本座赶巧了,怎么我替你收拾这么几个杂碎,你还不满意吗?” 椿寒十分不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楚辞却没有生气,还是那么恭恭敬敬的。 “妖后,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我倒是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有些晚了,如果说是给你添了什么麻烦的话,我是真心的给你道歉了。” 楚辞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程语溪这个时候才是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圣子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情不是因为你吗?” “溪儿,圣子大人风霜高洁,自然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如今没什么大事了,你回房间去吧。。” 程远山生怕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不知不觉又给她自己惹来什么麻烦,若是这样的话他宁愿自己的语溪还是从小那个胆小善良的女孩儿。 “爹爹这个不行,如今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而起,自然是要我亲手解决才是,否则我怎么能够放下心来了?” 程远山知道自己说不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只能够无奈的摇了摇头。 “圣子大人,小女顽劣,让你见笑了。”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才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小姐率真可爱,今日的事情我在这里也给家主陪个不是。” 椿异这一边听着这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说些没用的话,心里早就觉得有些不爽了。 “楚辞,你不让你那个上三天好好待着,如今到这里来是什么居心?” “天下我只不过是发现了几位长老一起离开了上三天,心中有些怀疑,所以不想跟着过来看看,没真想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楚辞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不卑不亢。 椿异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自己的母亲拦住了。 “如今,程小姐到事情我们也解决了,现在还是不奉陪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监守 语溪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自大的老东西,心里就十分的不爽。 但是很无奈,自己的修为还没有达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没有办法和他抗衡。 “圣子大人,你不是一想到最注重法度?如今在一边沉默着究竟是什么意思?”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把话题转移到了楚辞的身上,楚辞也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大长老,这只是上三天的规矩,下三天的人没必要遵守。尔等不可为难。” “圣子大人!程语溪偷盗神器,勾结妖族,如今已经是证据确凿了,你为何还要偏袒!” 大长老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敏锐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楚辞。 可是,楚辞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神器认主,本来就是无法控制的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又何必在这里这么说。” “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神器居然会认定一个下三天的普通人作为主人!” 大长老语气也是充满了不屑,眼前这个弱小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驾驭神器的仙人。 楚辞这个时候却是正色看着大长老, “若是你还是这样与以貌取人的话,那么我觉得你这个大长老的位置上不是也应该换人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威慑。 大长老这个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早已经忘记这个谪仙族,楚辞才是领袖般的存在。 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若是谪仙族能够收集三大神器的话,那么整个宗族的地位都会得到大大的提升。 况且,神器之后还藏着宝藏,那是从前的创世之神留下来的东西如果是能够得到的话,那么谪仙族就能够成为六界的领袖。 “圣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谪仙族,若是您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必要的话,那么今日的事情就当我没有来过。” 大长老也是转身直接离开了,其他人看到楚辞似乎真的生气了,纷纷停留在原地不敢乱行动。 楚辞确实也就那么不以为意的样子,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程小姐,程家主,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的管教不力。给你们造成了困扰,真的是十分的抱歉。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程远山本来还想要客气一下,毕竟自己对于楚辞的为人实在佩服。 可是程语溪却是拉住了自己的父亲, “圣子大人说这话倒是言重了,此番这些人在我们家来兴风作浪,若是没有你的同意他们敢吗?” 程语溪是在这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于眼前的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毕竟,在谪仙族来说,楚辞的命令是高于一切的。 “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个误会,等到回去以后我会给他们相应的惩罚,并且会给你们做出道歉,还请程小姐多多包涵。” 楚辞看上去那么的谦逊有礼,程远山都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过了程语溪。 “语溪,你快回房间去这里由我就是了。” 程语溪既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个楚辞还是还要好感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不开心,于是也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楚辞大人,小女刚才实在是有些不懂事,还请你不要见怪才是。” 程远山也是恭恭敬敬地开口的。 毕竟,楚辞的贤明,上中下三天乃至妖族都是十分清楚的,程远山自然也不例外。 “程家主,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小姐就算是一时口舌之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辞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多谢包涵。” 楚辞想了想,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说什么,她都是听不下去的,但是想必对于父亲的话,她还是能够听进去几分。 说不定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程远山之后,由他转告程语溪,可能会比自己说有用。 “其实我还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圣子请讲。” 楚辞挥挥手,示意让自己身边的人都先离开。 程远山在这个时候也是让程家所有的人都暂时离开了这。 此时,偌大的花园只剩下了他们俩。 “程家主,想必刚才的事情你也都听说了吧?如今程小姐是传说中的三大神器之一摇光琴的主人,所以才会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 楚辞的语气温和,程远山对于这个神器也曾经是听说过的,但是他觉得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若是这件事情会给我的女儿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把它拿走吧。” 程远山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想要自己唯一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危险。 “这件事情还恕我无能为力。神器选择自己的主人是我们这些我也是没有办法干涉的事情,所以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这些都是程小姐自己的造化。” 程远山听到这个结果自然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在他的心里面自己的女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若是因为了这件神器,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出现了什么样的意外的话,那么才是她不想要看到的呢。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 一般的说,得到了神器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难道说自己的女儿注定也只有这一种命运吗?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看出了程远山的担心,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说可以选择的话,他倒是宁愿这个神器不和程语溪扯上关系。 “你不用太过于担心,也并不是每一个得到神器的人都会有不好的下场。你看我,拥有玄凌剑已经是五百年了,可是如今我还是好好地活着,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小女资质浅薄,怎么敢和你相提并论?” 楚辞在这个时候确实十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我倒是觉得向前前途无量,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够超过我。” 楚辞心里清楚,这一世的程语溪,势必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相比上一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真的是让她伤透了心,所以才会用这一种办法来报复曾经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我也这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才会留下来了和你说这些呢。” 楚辞说着,也是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程远山。 “小姐手握神器,想必于以后还会遇到一些麻烦,若是遇到了自己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的话,只需要拿着这个东西,我就能够知道小姐如今在干什么,是否有危险,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助她的。” 程远山这个时候自然也觉得十分的开心。 毕竟,楚辞是现在最有天赋的修仙者,自己的女人要是能够得到他的保护的话,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担这么多的心了。 “圣子大人,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于贵重了,我在这里替语溪谢过。” “程家主不必多礼。只是有一点你不能告诉小姐,这件东西是我给她哦,否则,我担心会出现什么纰漏。” 楚辞也是扶起了他。 “如今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也不方便在这里久留,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就来通知我就是。” 程远山在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楚辞已经是不见了。 此时,椿异已经是被自己的母亲带了回去,还处于在一种昏迷的状态之中。 突然,口中大叫程语溪的名字就醒了过来,只发现现在自己已经回到了妖族。 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头痛欲裂的感觉。 可是,自己的母亲现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母亲,刚才我们明明可以留在那里在继续帮一帮他的,为什么你突然就要走了?” 椿异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对于上三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这次会这么害怕也是他头一次看到。 “你这个傻孩子,让我以后如何能够把这个妖族交在你的手上。”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我担心他们在后面还有埋伏,所以这才想着要离开那里,如今打扰到了你和程小姐的是母亲,只能够对你说对不起了。”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如果楚辞真的有什么坏心思的话,那么到时候到时得不偿失了。 “母亲,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若不是这般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就叫你过去了。”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情是母亲的责任,所以你不必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椿异其实根本就没有办法劝自己放下心来,但是感觉母亲现在已经是十分的疲惫了,就知道刚才他已经是动用了自己的内力。 虽然,自己从小就在别人的口中听说自己的母亲有多么的厉害,可是从自己出生以来母亲的身体就一直都十分的虚弱。 他的心里清楚,母亲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所以她一直对于自己的母亲十分的尊重。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秘卷轴 “好啦,好啦,和你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倒是觉得有些疲惫了。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也不必来和我说,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都同意。” 椿寒不上去,的确是筋疲力尽的样子。椿异只觉得自己十分的心疼,可是现在也没有了什么别的办法。 “母亲,你先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安排黑炎叔叔,来找我就是了。” 听到了椿异的话,椿寒也是点了点头。 当年的自己因为和凡人相恋,所以才丧失自己浴火重生的机会。 如今现在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 可是,椿异现在还是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让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担心。 椿异在这个时候推开门才发现黑炎就在门外。 “黑炎叔叔,母亲的身体好像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黑炎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够十天来店头这件事情,自己看着眼里记在心里,可是却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 “殿下,妖后等你回了生下你,所以才丧失了凤凰应有的涅槃重生的机会,如今妖后年龄大了,又供养着妖王遗体,所以如今才会有了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椿异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出生,也许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就是一个灭顶之灾。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那么现在母亲还依旧会是从前那个威震四海的妖后。 看出了椿异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黑炎自然也是十分担心的看着他。 “这件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想当年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一定也是没有后悔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黑炎一直对于妖后绝对的忠心,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一直追随着他们母子两人。 “难道母亲现在的情况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了吗?” 黑炎却只能够是没有办法的摇了摇头。 “但凡是有一些希望,我们当年都是已试过了。但是这件事情真的是无计可施。” 黑炎的语气顿了顿,这个时候也是十分严肃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 “殿下,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助他朋友借了的话,那么就应该替她去守护住这个妖族。” 椿异也觉得自己的心中十分的难过,明明自己的母亲可以无限的涅槃获得生命,可是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生,这一切就都没有了。 现在他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不不愿意在和自己见到人去多说什么,于是也只是摇了摇头就离开了,这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寻找出一个好的办法去解决母亲的问题。 楚辞在这个时候也是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三生殿,没有想到现在大长老果然就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回去。 “大长老,如今你在这里做什么?之间的事情我想我都告诉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的。” 楚辞这个时候才是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可是,大长老现在十分生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顾及那么多的事情。 “圣子,刚才在程家,你为何如此说话?难道你不知道生气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吗?” 楚辞听到了这句话,你时间心里也是十分的,我看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谪仙族好。 可是,楚辞觉得不应该为了自己的谪仙族,就这伤害其他的人。 “大长老,你糊涂了,这神器是自己找了这位小姐作为自己的主人,而不是因为这小姐把这东西给偷走。” 楚辞的语气顿了顿。 “如今自己就算是想要拿走这东西的话,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大长老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十分的不好。若是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到宁愿自己下去的时候直接杀了那俩人。 否则也不会出现这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呢。 “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去担心了,我自然是会安排其他人下去看着,若是有需要的话,的话也不比你多做提醒,我自己就会动手的。” 此时,大长老的神色才算是是好了很多。 其实,刚才楚辞说的这些也十分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万不得已,其实他也不想去为难别人。 眼下,楚辞居然都这么说了,自己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情以后我就不会在船上了,但是有什么情况,还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一声。” 楚辞知道,这已经是大长老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之所以会想刚才那么说也只能是为了暂时稳住大长老等人的想法。 既然,他们这些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了,如果说自己再继续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是不太好。 还不如把自己的大的消息全部都告诉给他们,如此也可以减少他们的怀疑。对于程语溪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程语溪此时真是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房间,看着眼前的摇光琴,有些犹豫自己当时拼了命的要把这个东西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选择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但是既然这东西选择了自己作为它的主人,自己就不应该再让它失望。 但是如今这件事情已经被那些所谓的上三天人知道了,相比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多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那么就没有后悔的权利。 “小姐,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这个时候,门外也是响起了明炎的声音,程语溪也是挥了挥手,收起了神器。 “进来吧。” 明炎一进来,就直接跪在了地上,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十分的无奈。 连忙就准备扶起他,可是这个少年却是十分的不愿意呀。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干嘛要这样?” 程语溪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可是明炎神色却是十分的不自然。 “之前我答应了要保护小姐,可是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却还是无能为力,这是我的失职,所以才过来请求责罚的。” 明炎说着低垂了自己的头,程语溪无奈。 虽然自己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看着明炎这么认真的样子,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他们是上三天的高手,我们拿他们目前来说没有办法,但是我想只要我们勤奋修炼,终有一日也能够追上他们的修为。” 程语溪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上一次给你的东西相比你也已经用完了,这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我最近几天练出来的新丹药,你每日得吃一个。我要对你的修为可是有好处的。” 程语溪这段时间提供给他的东西可都不是什么下等货色,就算是再上三天,也是十分难得的珍惜药物。 若是在从前的话,程语溪也是舍不得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一天是要喝上三天成为对立面的,如果说手上没有自己的势力,那的确也是一件不可方便的事情。 明炎对于程语溪的想法,心中大概也是猜到了什么,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 “小姐,这些我自然已经明白了,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程语溪也是十分欣慰的点点头,司机把他带回来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发生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的事情却是脱胎换骨一般。 从一个任人欺负的少年,变成了自己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帮手。 “好了,我现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累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这些回去我现在想要休息一会儿。” 明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程语溪一个人躺在床上,这个时候才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本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那个穿着金色纱裙的女子,如今又是在梦里看到了她。 一时间,心里也是有了许多的疑问要去问他。 “摇光,如今这到底算什么?你竟然把这东西给了我,为什么不让我使用它呢?” 程语溪也是十分无奈的看着摇光,摇光这个时候也是转过身来。 “这件事情其实我也十分的无奈,眼下你身上的灵力实在是太过于低微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启动琴。” 摇光说着,拿出一本卷轴递给了程语溪。 “这是当年创世之神留下来的宝物。这是他亲手所写的修炼的办法,我相信对你来说也是有些用处的,若是按照上面的修炼,修为会与日俱增。” 程语溪对于这样的东西自然是来者不拒,连忙就直接说了起来。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你的主人呢?” 那时候在皓月之城,比自己厉害的大有人在。 摇光也是笑了笑。 “其实这件事情本来就没什么理由,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你就是我的主人。” 说罢,摇光也是再一次的消失了,程语溪慌张的从梦里醒来,可是手里却是多了一本卷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奸细 程语溪在这个时候,本来还想仔细的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在外面传来了叫自己的声音。 这能够同把这个东西先感受了起来,出去打开门才发现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程远山神色十分严肃的样子,程语溪也是有些担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我可以进来和你聊聊吗?” 程远山也是十分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程语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真能搞定了点头,给自己的父亲让出了一个路。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不过这些日子看到了你的改变,我的心里虽然十分的欣慰,但是对你还是很担心。” “爹,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现在我能够保护我自己,不用你太担心我了。” 程语溪从来就没有体会过这种真正被人关心的感觉,如今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只觉得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我相信你自己是有这个能力的,可是那些上三天的人实在是狡猾,我不得不防备着他们,但是,父亲实在是没有能力能够和那些人抗衡,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保护自己知道吗?” 程远山语气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一些无奈,毕竟作为一个父亲,可是却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悲哀。 看着眼前的程远山,一时间,程语溪觉得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好,如果自己现在给父亲泼了冷水的话,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父亲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也有一些谱,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给程家还有自己惹出什么麻烦的,遇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就会离开这里,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可是,听到了女儿怎么说,程远山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开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在你的眼里父亲是一个遇到危险就会把你抛弃的人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给父亲的添太多的麻烦而已,再说了以后我要做的事情真的还有很多,不想让你太过的担心。” 程远山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下三天的人,可是自己的女儿确实有着极高的天赋,若是把她这样耽误了,反而自己会觉得十分的可惜。 他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程语溪到底是想要去做些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女儿要做的这些事情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所以自己虽然是不能够过问,但是心里还是存在着疑惑。 “语溪,虽然父亲对你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只要是你觉得值得的事情,父亲都会支持你的。” 程远山也是十分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在下三天,程家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实力,可是就这么一点点东西在中三天和上三天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否则父亲是会担心的知道吗?”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自己从来就没有尝试过这种真正被人关心的感觉,但是如今真的有了这种羁绊之后却觉得十分的温暖。 “父亲,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但是你一定要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的。” 程远山在这个时候,终于还是有些欣慰的人点了点头,两个人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以后也就散开了。 程语溪注意力这个时候也是回到了自己手上的这本卷轴上。 虽然自己的心里对于这个所谓的神器还是有一些敬畏之心,但是如果说自己能够早一些熟练的运用这个东西的话,或许自己的目标也能够早一点达成才对。 她尝试着运功去联系卷轴上面这些东西,可是才发现这些东西都不是那么的简单,自己如果说想要把它们全部都修炼完的话,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罢了,现在自己的时间还有很长也不急于一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够早日复仇。 眼下,椿寒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可是现在的局势却是十分的紧张。 椿异手上有一个神器的事情,现在几乎是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虽然感到这里来闹事的人还没有多少,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十分担心的。 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椿异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在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自己的父亲就已经离开了,自己父亲自己的母亲似乎也有羽化的可能,让他的心中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惆怅。 “母亲,凤凰一族都是有着可以涅槃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你就不愿意使用这个机会呢?” 他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椿寒却只能够是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涅槃重生的话。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的这次机会想来一天是被浪费掉了。我用它换了一个比涅槃还要划算的买卖。” 椿寒虽然脸色十分的苍白,可是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倾城绝世。 “什么划算的买卖,难道比母亲你的性命还要重要吗?若是没有了你,那么往后在这个世界上我岂不就是一个人了吗?” 椿异虽然生性凉薄,但是却是十分的重视自己青春的这一些感情,尤其是对于自己的母亲。 虽然他也觉得所谓的活着与死去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些事情我就算现在跟你说了,等到你遇到和我一样的事情以后,你就会明白我的选择到底是为什么了。” 椿寒说着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有些不舒服了。 “好啦,和你说了这会儿话,我倒是觉得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椿异虽然担心,可是现在还是只能够乖乖听话。 一出门,就发现了黑炎带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何人?” 看着那个男人仙气缭绕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妖族的人。 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有些紧张,难道这是他们天族人派来的奸细吗? “殿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不过我今天在巡查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而已。” 白衣男人脸上却是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就是你这个妖物,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快叫你母亲出来。” 一瞬间,椿异只觉得自己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现在也是全部都被毁了。 “你若是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你信不信我即刻就杀了你。” 椿异的语气冷冷的,白衣男人虽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是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哼!我是天族人,你若是在这里杀了我,就不怕遭到天族的报复吗?” 男人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是认定了眼前的这个椿异,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椿异看着他这个得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十分的讨厌。 “黑炎叔叔,我想这件事情不用跟我母亲汇报了,直接废了他的灵力,然后把他丢进百鬼池撕咬即可。” 椿异的语气淡淡的,黑炎看了看他身后的宫殿,就知道现在椿寒的身体一定是又有些不舒服了,所以就没打算去打扰她。 “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 白衣男人确实十分不屑了开口道: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放了,我到时候我还能让他们给你留一条生路,如果说今天我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天族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椿异这个人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拽下听到了这个男人这么说,心里也是下定了决心要了结了他。 “你们几个把他带下去吧,若是让他活到了明天早晨,我就让你们几个去代替。” 几个随从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也是觉得十分的紧张,连忙就把这个白衣男人给带走了。 看着白衣男人大吼大叫,黑炎但心中却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殿下,这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如今天族已经在安排人来监视我们了,我们若是一点都不反击的话,岂不是任人宰割吗?” 对于现状,黑炎真的是十分的担心,可是现在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今我是我们两族人拉开了战争的话,我母亲绝对是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的,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真的是十分不好,我实在不愿意让他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黑炎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毕竟,对于椿寒的关心,他的心里也不会比任何人少。 现在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了,如果再不再去一个办法的话,恐怕到时候对于妖族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罢了,如今只好先苟且着,若是他们敢动手的话,那么我们再反击也不迟。”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战 程语溪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睡不着,独自爬到屋顶上去看月亮。 上一世自己一直留在上三天,虽然,那里的什么都好,可是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比起那个终日仙气缭绕有冰冷的地方,她还是喜欢这凡间的风景。 如今上辈子的事情就好像是过眼云烟,一般已经消失了烟消云散了。 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应该已经是坏了,可是,有些事情也回忆起来,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心里隐隐作痛。 “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在等我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也是有些慌张地转过了身。 “椿异!你怎么才现在过来了?你母亲没事吧?” 程语溪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可是,椿异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我母亲那天离开是意外,他的身体真的是很不舒服,所以我才会跟着他回去了这些天。如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椿异觉得自己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不如你带我去听你母亲看看吧,虽然我只是一个庸医,但是,或许能够解决他的问题呢。” 椿异这个时候却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她自己的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算了吧,我母亲她得的是心病,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识了,所以才会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了。” 椿异的语气也是十分到无奈,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的话,她倒是觉得死去或许是一种更好的解脱。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失落的样子,程语溪现在就连怎么劝慰他也不知道,生怕自己会说错了什么,就让他的心里不舒服。 “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像你母亲那么好的女子一定是会有一个好结果的,说不定以后突然出现了个什么厉害的人,就能够把她给救好了。” 程语溪这个时候也是开口安慰着。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的简单,如今天族已经对我们产生了疑心,可能不日就会安排人来攻打我们了,母亲的身体本来就十分虚弱,若是在经过这样的折腾,我真的是十分的短信。” 程语溪本来就对上三天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好感,如今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里自然是更加的不满意了。 在她看来,上三天的人对于妖族的恨意,根本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还是能够惹起那些所谓的天人的讨厌。 “我看他们上三天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看你母亲病了,所以才敢来冒犯,早就听说你不起是一个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是没有像这本生病的话,上三天那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椿异现在的神情却是十分的无奈。 “母亲是凤凰一族最为珍贵的灵犀彩凤,实力已经快要近乎神了,所以就算是他们也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的。” “你的母亲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说不定我能够帮助他呢?”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程语溪对于那个美丽的女子,实在是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好感,我是看着她羽化了,真的还是觉得十分舍不得。 “没用的,他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就算你救活了他,这身体也救不活她的意识了。” “上三天的那些人可真是太过分了,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与他们为敌了,可千万得带上我。” 程语溪也不知道按照自己的现在这个速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上三天。 下三天灵气稀薄,对于自己的修炼本来就没什么好处,如今自己对于这件事情有十分的着急,所以若是能够和妖族一起打上上三天的话,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有你这句话都要够了,但是这一张迟早是要打的,但我觉得还不是现在。” 程语溪也是看出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十分的无奈,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再继续提下去。 这天晚上两个人就在屋顶上边看月亮边聊了许多的东西,对于彼此的了解也是变得更深了一些。 第二天,程语溪在发现自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椿异则是坐在了旁边的一个花树上。 程语溪觉得自己的心情现在到底还是十分的复杂,毕竟,现在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只觉得有些身心疲惫的样子。 可是若是要让自己放下享受现在平凡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说我长期留在这里,竟然是得不到什么长进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快些进入中三天或者是上三天呢?” 椿异想了想。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按照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就算是在中三天也是很少能够遇到对手的,只不过这进去容易想出来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你需得再里面达到一定的实力,才能够自己冲破回来的封印才是。” 程语溪心里清楚,如果说自己的修为没有达到那一个成都的话,也许自己这一辈子只能够留在中山天。 但是他觉得既然自己还有希望,所以就不会那么快的放弃。 “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你愿意帮助我进入中三天的话,后面的事情我自己都是有办法的。” 椿异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两块玉牌。 “你只需要带着这个,然后就能够进去了。” 听到了她的话,自己的心里也是没有什么怀疑,直接就接在了手里。 “等到这次的事情完成以后,我就会把这个东西还给你的,放心吧。” 椿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在意。 “好了,我最近一段时间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可能没有时间陪着你去做这些事情,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说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记得用你头上的这根簪子来找到我。” 程语溪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好意,于是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一会儿,椿异就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牌,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还是需要进入中三天的,所以自己还需要积攒一定的实力,这样才能够在中三天站稳脚跟。 三生殿 “圣子!” 恒御安排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才是找到了楚辞,楚辞本来是在闭目养神,现在也只能够是勉为其难的睁开了眼睛。 恒族人对于楚辞这个圣子大人一直都不是很在乎,所以就算是没有得到允许也就直接地闯了进来。 楚辞也懒得去和他们追究什么。 “如此慌慌张张地的事,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他明白,这些恒族人,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现在看着他们这个急急忙忙的样子,想必是遇见了什么大事情要告诉自己。 “圣子大人,我族安排进妖族的人,在昨天傍晚的时候突然间就断掉了联系,所以我们恒御少主也是十分担心,所以向您请示,是否能够像妖族出战?” 楚辞在这个时候只能够是十分不屑的笑了笑,直直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你来问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在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告诉你,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吗?你们恒族,何时听过我的意见呢?” 那个使者依旧是那样不慌不忙的样子。 “大人说的到也对。如今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我这就去回复少主。” 说完,他就离开了三生殿,楚辞虽然是知道这次的事情代表什么,可是如今恒族出了个恒御,已然是不会去听从自己的规劝了。 罢了,这件事情还是只能够自己再从别的方面想想办法,不一会儿,就神行去了妖族。 楚辞白衣飘飘,在这里看来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这些看门人对于楚辞的到来都表示不是很欢迎,楚辞虽然觉得自己十分的无奈,可是还是真的麻烦这些妖怪去给自己通报一声。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坐在自己母亲的位置上,处理一些事情,听到了楚辞来了妖族,心里也是十分的奇怪。 但是,还是选择出去看了看。 “这不是圣子大人吗?怎么今天有时间来到我们这里看看了,就不怕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损了你的仙元吗?” 椿异十分不屑的看着楚辞,楚辞经过了这样的挑衅,却还是没有生气的样子。 “今日过来的确有要事商量,不如让你母亲出来。” 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变得十分的警惕,难道这个男人是收了天族人的安排,刺杀自己的母亲的吗? 他觉得有些紧张,但还是不能够表现的太明显了。 “这你倒是来的不巧了,昨天我母亲出去云游了,恐怕还要很久才能够回来。” 楚辞自然知道椿异这个时候也是在撒谎,但是还是不能够把自己的情绪表达的太明显,伸出手手上就多了一个仙丹。 “你母亲的身体我也很清楚,你去把这个给她吃了,想必会好一些。”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意 椿异本来球队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感,眼下看着他这个样子,只觉得他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没必要在这里来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没有人会领会你的好意。” 椿异的语气十分的不善,不过,楚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说你信我的话,这东西的确是有用的,若是你不信我,只当它是个废物就好。” 楚辞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在这个时候椿异却有些犹豫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毕竟,昨天的母亲的身体现在真的是已经到了不治不可的地步。 天族的这些仙丹,说不定对于自己母亲的病真的有好处呢。 可是,椿异觉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要东西,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甚好。 “我才不相信你会有这样的好心,我看你现在是巴不得我的母亲早点去死吧。” 椿异看起来真的是对于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十分都不喜欢。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我这次过来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还请你让开。” “你休想谁知道你待会儿进去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如果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我连后悔都来不及吧。” 他其实十分的清楚,现在天族还有妖族最多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实际上他们恐怕就是想要把妖族除而后快。 但是,椿异绝对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毕竟,妖族是自己的母亲耗尽了一身的心血,在壮大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说是在她生病的时候变成了一片狼藉,椿异也是不想要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 “既然你非要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椿异说着,已经是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楚辞现在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对自己存在着这样的误会。 不过仔细的想想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 天族人的确是会想方设法的来找妖族的麻烦。 一切都是因为曾经那个战无不胜的椿寒据说是生病了,但是那些天族前来挑战的人,每一个都是铩羽而归。 这也侧面说明了,其实妖族现在的实力和从前相比有没有那么的不堪一击。 “得罪了。” 看着椿异已经拿出了水寒扇,可是楚辞你就是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和他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 “圣子,你要是实现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我咋知道这件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你我谁都躲不开,这只会影响你们天族的脸面。” 楚辞却只是淡淡一笑。 “脸面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没用的东西,尤其是天族的脸面是其中最没有用的。” 楚辞知道自己现在也许是多不过这一场战斗的,所以现在也只好全力以赴,毕竟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正当他们两个是几乎是要打起来的时候,房间里面也是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好了,你们两个都把武器给我放下,异儿,不得胡闹。”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衫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是椿寒。 她其实对于楚辞这个所谓的是圣子的男人,一直都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的,可是经过了这几次事情以后,她倒是觉得也从前自己的看法根本就是有错误的。 “椿异,你如今难道就只知道胡闹了吗?有这么重要的客人也不进去通报母亲一声,这是何故?” 椿寒在这个时候也是十分不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样子,明明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连面都没有见过。 “母亲,我可不敢随意放这个人进去,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如果说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到时候若是后悔又该如何呢?” 椿异其实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请去打扰自己母亲休息,可是看起来自己的母亲对于他真的不是那么的讨厌,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难以忍受。 “罢了,既然我亲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问了。” 椿异说完,就很听话的退到了一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着自己的儿子,椿寒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个儿子从小脾气就很古怪,所以还请你不要介意才是。” 楚辞自然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小事。 “我们进去吧,今日我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说着,两人也是离开了这。 椿异对于楚辞一直都不是那么的放心,想必应该也是因为程语溪的原因。所以趁着自己的母亲没有注意,还是偷偷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圣子大人突然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椿寒心里清楚她们妖族可算不上是什么好地方,这些所谓的上三天的人,只要是来到了这里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就算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法力高强,可是到底还是会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损害。 “这件事情对于你们现在来说非同小可,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最好全部都要相信我。” 楚辞心里清楚,自己突然来找到他说这个的话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会相信的。 可是,椿寒自然也不想自己儿子那般热血情况,所以此时神情也是十分认真,直直的看着他。 “椿异殿下手里的神器,如今已是被很多人所奉为必得之宝物了,包括我上三天的某些人,我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如今他们正背着我密谋想要攻进妖界。”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如今我尚在妖族,虽然我现在身体不好又患了重病。但是对付那点小东西,自然还是有办法的。” 椿寒这几句话的事说得十分的狂妄,可是楚辞心中却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到达了生命的尾声,恐怕坐化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了。 这妖后倒是妖族十分难得的一个明白的人,真身又是灵犀彩凤,不论如何,自己也是不想让他这一个种族,就这么没落了。 “妖后,我今日过来只是想让你们多加小心,如果说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我也是凶多吉少。所以千万保重自己,如此才能够保护好妖族。” 楚辞虽然他的身份十分的尊贵可是这上三天到处都是所谓的长老仙人,就算是楚辞,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的。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多加注意的。圣子还是快些离去吧,我妖族是阴寒之地,恐怕会有损你的修为。” 椿寒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很想看到楚辞,要是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的话,恐怕也只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楚辞这个时候才是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在下得知妖后的身体这些年来一直不是很好,相信此药对你的病症应该是大有帮助的。” 楚辞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椿寒,椿寒却是没有推辞,只是简单的打开了瓶子闻了闻,就知道这东西是真真切切的好东西。 但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是江河日下,就算是拿着这样的丹药将养着,也已经是无计可施。 因此,她也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还给了楚辞。 “圣子的好意我也是心领了,只是如今我已经是病入膏肓,恐怕羽化之日也将快了。” 她虽热不害怕死亡,可是自己的这个还不是很懂事的儿子和这个妖族她还是十分的担心。 要是自己就这么离开了的话,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会变成多么糟糕的事情。 楚辞听闻也是十分的无奈,但是自己好像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三天六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睦的关系,可能马上就要因为神器的现世结束了。 但是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真的是无能为力,也许只能怪尽自己的努力,把这件事带来的损失降低吧。 “如今您既然是来了,老身倒是有件事情还是要拜托圣子了。” 椿寒这个时候才是正色看着楚辞,楚辞自然是不会推脱什么,恭恭敬敬的看着椿寒。 “妖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只要是在下能够做到的,自会相助于你。” 椿寒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楚辞,想到了若是自己的儿子也有这么的稳重,自己也不至于还这么的担心了。 “我儿椿异,生性洒脱不拘小节,但其本性并不坏,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样你我不能够预测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放他一条生路才是。” 楚辞自小没有感受过所谓的亲情,一直都生活在无边的修炼与冷漠之中,眼下看着妖后这般,心中也是十分感动,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要他不是做了天诛地灭的事情,我自不会取他性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托付 椿寒闻言,也是十分放心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块玉佩。 “此物是锁心玉,若是日后我儿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尽可用此物降服住他就是。” 椿寒的法力高强,早就已经算到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将来不会那么的简单。 必然也是一个会闯大祸的人,到时候若是自己不在了,能够给他寻一处庇佑,自己才会放下心来。 楚辞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妖后且放心吧,这样的小事,我答应你就是。” 眼前的楚辞一身白衣,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十分的重要,只要自己稍微的有什么不小心的话,恐怕之前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也许就会被打破了。 自己身为圣子,自然是要心怀六界之安危的。 若是连这个最基本的安全的问题自己都没有办法去保证的话,那么也是太不应该了。 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椿寒,心中也是十分的惆怅,妖后病重,想必天族的那些人至今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战或许就是迫在眉睫了,这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可是却也是现在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若是真的到了需要作出选择的哪一天,自己会怎么做。 “好了,圣子,你且去吧,老身和你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倒是十分的倦怠了,你今日想要说的,我已是都明了了。”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连忙站起身来。 这妖后虽然是妖族人,可是凤凰一族一直都是上古神族,无论如何自己的礼数还是要周到的。 “妖后保重。” 楚辞一说完,也是离开了这里。 椿异看着楚辞离开的身影,也是连忙走进了房间,他现在十分担心自己的母亲的安全。 看到了椿寒还是坐在那里,也是让椿异放下心来。 “母亲,那个楚辞这才过来和你说了什么?如若不然,让儿子这个时候就去拿住他,届时看他们那些所谓的天族人还能够威风一些什么。” “不可胡闹!” 椿寒也是连忙就阻止了自己的儿子。 毕竟,这次楚辞是来帮助妖族的,要是自己这么快就上去寻仇的话,恐怕只会被人所不齿。 “母亲,谁知道他现在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若是说出他是来帮助我们的,我才不会相信,毕竟,他们那些天族的人骗我们的难道还少吗?” 椿异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妖族来说也是十分的重要,十分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椿寒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这般,要母亲如何放心?罢了,随你去吧。” 椿寒这个时候也是直接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现在也是十分的复杂,但是自己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椿异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失望,自然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殿下,这件事且算了,眼下妖后已是这幅光景,您还是不要让她失望了。” “罢了,那就这样。” 椿异说着,也是直接消失在了这里。 黑炎在这个时候只能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母子两个的脾气都不是特别的好,自己在这妖族这么多年,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见怪不怪了。 程语溪这个时候正是在院子里面听着明炎对自己汇报着这些时间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小姐,如今我们人已经达到了三百人之多,在丹药的辅佐之下,如今个个都是骁勇善战。” “好,这件事情辛苦你了。” 程语溪心中对于自己要复仇的事情终于是有了一点希望,按照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的话,自己想要复仇的愿望应该很快就能够实现了。 “没有辛苦的,若不是小姐的话,恐怕我还只是一个在小镇上任人欺负的孤儿罢了。” “你不必这么妄自菲薄,你有天赋,就算是没有遇到我的话,还是最终能够做出一些成就的。” 明炎这个时候也是点了点头。 “如今组织越做越大了,还请小姐赐名才是。” “其实,名字不是那么的重要吧,你自己随便去弄一个就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做了,所以这个权利也是属于你的。” “名字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终归需要一个代号,还请小姐斟酌。” “既然如此,那就叫“绝”吧。” 唯有断情绝爱,才能够达到自己要复仇的目的。 “是。” 明炎说着,也是立刻就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语溪,如今我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你究竟是要做什么了。” 椿异的声音突然在自己的身后响起,程语溪也是十分的紧张的转过身去。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什么,我且问你,你这般组织人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椿异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善于伪装的人,因此直接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眼下程语溪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毕竟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下三天程家的小姐,现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十分的让人疑惑。、 “这件事情我没必要告诉你,而且,你就算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没什么好的。” 程语溪的神情十分的冷淡,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情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继续提起了。 “你不信任我就罢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知己,却不想你对我这么的不信任。” 椿异看上去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程语溪现在也是觉得十分的无奈。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前世的那些事情应不应该告诉给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程家在这下三天势单力薄,又频繁的受到上三天的压迫,因此,我才想着要组织人马,择日进入中三天,一点点的让我们程家成为最强大的家族才是,最好,要超过他们谪仙族。” 程语溪无奈,只能这么说。 虽然这几句话听起来也不像是真的,但是这到底也是自己的目的之一。 若说是欺骗的话,应该也是谈不上的。 椿异想了想,这件事情他也是没有理由去欺骗自己的,当下也是点了点头。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如此,这件事情倒是我的不对了。那这么看来,如今我们倒是有了共同的敌人了。” 椿异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漫不经心。 虽然程语溪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是自己曾经是上三天的人,自然也是明白上三天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十分的紧张。 于是乎也是点了点头。 “如今我母亲病重,那些所谓的仙人早就已经开始盯着我手上的神器了,要是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倒是不像我了。” 椿异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暂时还是不想惹事,但是最终还是要把这件事情挑明的。 “我觉得你们妖族的事情我也说不上什么,你还是不要让你母亲失望才是。” 程语溪想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椿寒,一时间倒是觉得自己的心中也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好了,到时候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直接告诉我,届时我也是会帮助你一些事情的。” 程语溪点了点头,椿异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还在病着,自然也不能够再这个地方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 “好了,现如今妖族的很多事情我还要去处理,若是你需要我的话,用灵力催动你头上的紫玉簪子。我自然就会出现了。” 程语溪在这个时候也是点点头:“你且去吧,不要让椿寒大人等待的太久了。” 眼下看着椿异离开的身影,程语溪只觉得前世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狭隘。 生活在那样的一个上三天,让她对于所谓的妖族一直都没什么好感,如今认识了椿异椿寒。倒是让他觉得那些所谓的上三天的仙人似乎也不过尔尔了。 楚辞这个时候也是回到了谪仙族,正是准备进入三生殿的时候,才是被人叫住了去路。 “圣子,紫梦方才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大战在即,你此时去妖族做什么?” 楚辞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妖族让自己的灵力暂时无法恢复,他竟然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踪我做什么?”楚辞在这个时候也是十分不满意的开口道。 “这件事情不能够怪我啊,若不是你这般的不待见我,我怎么会出此下策?” 程紫梦对于自己的做法觉得似乎也是没什么不妥的,反正,这个楚辞本来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自己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自己还是天族第一美人,配他也是绰绰有余了。 “楚辞大人,你在这个时候前往妖族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不知道?” 楚辞一直都是淡然的神情,对于这威胁也是丝毫没有放在自己的心上。 “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作罢,我有些累了,告辞!” 第一百七十八章求来的书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程紫云简直是气得跺脚。 他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将他去妖族的这件事情,告诉底下的人,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的随便。 可是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离开,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底下的人,你难道也不怕我把其他的事情告诉底下的人吗?” 这话一出来,果然面前的人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刚刚才安定了下来,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了他得了神器的这件事情,凡事又要把他闹得人仰马翻的,那自己好不容易将他救下来的情谊,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有话快说。”根本就不愿意跟面前的人有过多的接触,要不是这段婚约在短时间内他不能退的话,他真的恨不得直接跟面前的人一刀两断。 “实际上我想要的很简单,我相信楚辞大人也知道吧,我们两个现在身上可是有婚约的,按道理你现在应该是我的未婚夫,既然作为我的未婚夫,难道就不能多陪陪自己的未婚妻吗?” 天知道楚辞多么讨厌这个头衔,自从他带上这个头衔之后,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别人摸了一样,那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很是难受。 缓缓的回过头来,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面前的人果然有着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语,可是脸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让人怎么都恨不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上三天虽然有着充分的自由,可是他在规定里面已经明确的说出不能在不明确的场合之下做出过分的行为。你我虽然是有着婚约,可是好歹也是孤男寡女,我定不能多碰你一下,所以还请你能够原谅我几分。” 本来还想要和面前的人实打实的,可是当他看见楚辞呢,一年正儿八经的模样时,但是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有什么在不断的泛滥。 可是正当他准备好过去勇气跟面前的人说出自己的爱恋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愿意听他的。 渐渐的,程紫云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表情直接裸露出来了。 “楚辞大人,你可真是说笑了,你虽然一向都尊重这里的法则,可是你却忘记了,这私自下凡也是,这上面不曾允许过的事情,为什么到了我这儿,你就要恪守成规呢?” 看来面前的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今天跟自己在这儿耗着了。楚辞紧紧地看着面前的人的脸,一句话也不愿意再说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程紫云慢慢的走了上来,一把将他的胳膊给拉出,用尽了全力发出了一个嗲嗲的声音。“楚辞大人,你就陪一陪我吧,这一命换一命。我相信没有比这儿更划算的事情呢。” 听着这话,楚辞终于选择不发出声音了。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他虽然已经拿到了很久的神器了,可是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神器给驱动。 为了能够控制这个神器,他是乐谱也看了,古书也看了,可是分分都没有用。 这下子不免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些许的筋疲力尽。如今这上三天一个个对他虎视眈眈,而自己又不肯继续在这下三天呆着。眼见着自己的军队马上就要筹集好了,要是自己再不把这个神器给练好的话,那他以后还怎么带领这些人攻上上三天。 “这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然这个东西还是明天再研究吧。”眼看着程语溪的辛苦,马上又要白费,为了让程语溪我心里舒坦一些。明炎连忙端来了一碗银耳汤,想要为程语溪降降火气。 看着这黑乎乎的天,程语溪也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又要一无所获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撅了撅嘴,将手上的东西给收了去了,顺势便朝着那碗银耳汤走了过去。 “今天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能完成多少分。” 程语溪连眼睛都没有往明炎身上看,可是明炎就已经低垂着脑袋,一副紧张的模样了。 一口银耳汤刚刚入喉,程语溪便感觉自己是神清气爽,仿佛是今天一天的精疲力尽,都被这个银耳汤消失殆尽了一样。 这下子他才回过头,将自己的目光定在了明炎身上。这时候他才发现明炎一直用余光盯着自己的碗,那望穿秋水的模样让程语溪差一点认为自己将他最喜欢吃的东西给抢了。 “不好意思哈,刚刚太口渴了,一不小心喝的太多,你要不要把最后一口给吃了?” 生怕自己会给面前的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程语溪连忙把剩下的东西给递了过去,可是回复他的却是明炎的摇头。 “没事的,你喝吧,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弄的,我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好喝就多喝一点吧。” 不知道是不是程语溪的错觉,明明面前的人,现在已经学会了他所教的所有功夫,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却依然像一个好小孩一样,那种单纯以及天真,是程语溪,完全不敢破坏的。 程语溪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明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本十分老旧的书,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出这个书,因为放在身上时间久了而皱皱巴巴的模样。 感觉到自己拿出的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炎尴尬的笑了笑,用手用力的拍打着这本书上面的灰尘。 当他感觉到这个书能够勉强见人的时候,他才把这个东西递到了程语溪的手上。 “我也不知道这个对你有没有用,这是我在易修阁里面求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对你有一些作用。” 程语溪半信半疑地接过这本书,虽然这本书外表看上去已经破烂不堪,可是打开里面的内容却发现这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介绍着所有神器的。 虽然没有具体的描述,这些神器应该怎样使用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可是他却能够将这些神器所具有的功能以及效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本书可谓是下三天之中的极品呀。 “你是说你这本书是从易修阁里面出来的,是不是?” 严肃的声音让明炎心里有一点胆怯,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编把整本书给关上了,他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谁叫你去做这些事情的?”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明炎吓了一跳,这下子他更更不敢抬起头来看面前的人了,可是心里的好奇却让他不停的用眼光瞟着面前的人的脸。 “还不快点给我说!”眼见着面前的人已经火上眉梢了,明炎也不敢再支支吾吾的,立刻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快准备好了,我知道这个神器是你心中,你怎么要解开的结,这东西你没有基础,你也不知道怎么运用。” 说着说着明炎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了,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拿着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样,不允许他说任何的一句话。 “所以我才想到帮你借这样一本书,让你好好的了解一下些许,你就可以开窍了,可是我不知道你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 看着面前的人傻头傻脑的样子,程语溪简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的确,他不得不承认这本书确实是一本好书,可是这易修阁究竟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还要清楚。那可是一个等量交换的地方。 面前的人能够从他的手里拿出这一本书,那肯定是跟他做了等量的交换的。 程语溪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气不过,自己用尽了所有的权利才把这个孩子给救了过来,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子的傻事,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去那个地方跟他交易了什么东西?”程语溪将这本书沉重地放在了一边,看着这本书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最大的负担一样,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没交换什么,那个地方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们什么都没有让我交换,就只给我了这个东西而已。” “胡说八道!”虽然面前的人已经极力的展现出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失去的样子,可是他脸上的假笑早已经出卖了他。 “如果你再不跟我老实交代的话,那我今儿个就带着这本书,亲自到易修阁里面去问一问。”程语溪说着,抓着书准备抬腿往外面走。 这下子明炎可着急了,谁还怕程语溪会去的那个可怕的地方,连忙说道:“我说我说,他只不过是想要以以我的记忆作为交换而已。” 记忆,听到这两个字,程语溪有了那么一点印象,当初将明炎救回来的时候,明炎只记得了鲜血的片段,他只知道自己是被人丢在四处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该做什么事情。 对于那段他流浪的岁月,程语溪根本就不愿意多想,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看见他的话,怕这个孩子,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虽然我已经记不起那些东西了,可是对我而言那些东西也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如果我这样子做能够给你一些好处的话,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无字天书 “你个傻孩子,难不成你不曾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你还可以依稀凭着那些记忆寻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万一你的亲生父母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那你这辈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程语溪对面前的人,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我才不想要去寻找那些所谓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我却又不养我,这比杀了我还要可恶,我宁可永远待在你的身边。” 这话一说出来,程语溪立刻抬起了头,明炎也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有一些不太对劲,连忙改口说道:“我宁可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帮助你做你想要做的一切,这也是我对你恩情的报答。” 听到这个话,程语溪的心情好多了。我摸了摸面前孩子的头发,那温柔的样子就像是摸着一个小宠物一样。 两个人间连着聊了好久,终于在月亮上山之后散开了。 程语溪角目光转移到了月光底下投射的书上,我慢的分开了,关于自己神器的那一页。 瑶光琴,弹指一挥间,杀人于无形之中,技高者可一声屠百门。 看着上面的文字,程语溪只感觉自己是激情澎湃。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会在自己的手里,他默默的念叨着手上的咒语,渐渐的瑶光琴慢慢的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那金色的光芒,瞬间照耀着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好像被太阳包裹住了一样。 正当他一比一得对着书籍上面的话语声,突然之间,这书上面的字全部都从书上面飘落了下来,一个个的漂浮在了空中,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排。 神器的光芒下,所有的字都绽放出了绚丽的色彩。 这一抹色彩就像是打开了天窗的一支长箭一样,直接穿越了上三天,照射出了巨大的光芒。 楚辞看着这个光芒,掐指一算,刹那间他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究竟是谁?将那本禁书拿给了程语溪,还不允许楚辞多想,他就已经算到程语溪有大难的事情,他二话不说,便准备往底下跑。 可是这前脚还没有踏出去,后脚便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楚辞大人,难道你忘记了吗,今天是你陪我的第一天,我的已经把你最喜欢的碧螺春给拿出来了,你这又是要往哪去?” 程紫云说着,便朝着一旁的光芒看去,那光芒虽然整体看上去是金色的,可是仔细一看还可以看出在这金色的浮动区域内竟然还有着彩色的反射。 那整个画面简直是比极光的还要美丽,可是上三天的人都知道,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代表着他的狠毒。 果不其然,程紫云算着这光芒算了去,顿时便算到了程语溪的头上。那一刹那整个嫉妒都充满了程紫云的心尖。 “楚辞大人,你可不要告诉我,现在你是想要下去救程语溪。” 面对着程紫云的话,楚辞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可是程紫云却已经不由分说地对着面前的人骂了起来。“楚辞大人,你究竟要干什么?你可否知道这女子把神器留在身上就已经是十恶不赦的了,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难不成你就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吗?” 又是这些俗话,他当初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所以才导致程语溪上一世活的那么的辛苦,如果是他早知道自己的您玩不你会给程语溪造成这样子的伤害,那他当初就不应该做出那样子的事情。 “这怪不怪罪都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担心,你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就行了。” 还不等程紫云对面前的人在说些什么,楚辞就已经消失在了程紫云的面前,程语溪看着楚辞那离去的烟云,默默的握紧了双手。 楚辞,本来我对他都已经有了足够的宽容了,既然你现在不把我放在心上,那我也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呢。 而在房子里面的程语溪,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景象是个什么意思?他只好抬着脑袋,一字一句地把空中那些悬挂的字体映入自己的眼帘。 可赞同他觉得自己要背的滚瓜烂熟的时候,那些字体却瞬间的破碎开来,一个一个地钻入到了瑶光琴之中。 那瑶光琴上金色的光芒立刻因为这些字体的加入而变成了银白色的,而那还没有加进去的字体,却闪着嗜血的红色。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连忙站起了身子,整个身子就像是被人控制的一样,不断的想要走进那个琴。 可就当他的时候,就要碰见那个琴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千万不要碰那个东西。”转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是一身白衣的楚辞,那健步如飞脸上焦急的模样,让程语溪不经意感叹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他整个人就已经朝着那把琴上面撞了过去,手瞬间接触到了那个琴。 顿时那群上面所有的字,都像龙卷风一样不停地灌在了程语溪的脑袋里。巨大的力量如同一条蟒蛇似的,不停的在他的身体里面穿梭着。 程语溪持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爆炸了一般,他愤怒地叫着,希望能够发泄出自己身体的不适,可是他越是大喊着他身体承受的东西就越多。 而此时此刻跟在身后的楚辞瞬间停了下来,如今他做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语溪和那些字合二为一。 那银白色的光下,几种电流不停的在程语溪的身上流滚着,情不自禁的触碰到了程语溪头上的发簪,在那电闪雷鸣之间,妖族都感觉到了天崩地裂。 小花是第1个感觉到这一切的,他连忙站起身来,四处查看这是不是地域的问题。 可当他环顾一周之后,他发现。这妖族里竟然平白无故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光芒。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不仅仅是小花一个人脑袋里面思考的,而是所有要求的人脑袋里面思考的,而在房间里面沉睡的椿寒,也被这巨大的亮光给弄醒。 当他看着那些激流勇进的电流,以及那无法触碰的荧光是他瞬间反应的过来。 “他们竟然让瑶光琴和无字天书结合在一起,这简直是荒谬的行为。走我们快去过去你朋友那里,要是再晚一点,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个人一转身瞬间便消失在了妖族,而当他们再次出现在程语溪的房间里时,程语溪已经被面前的光芒给打到外酥里嫩。 身体依然不停的被面前的东西吸附着,仿佛是像要把自己给吸进去一样。 而另一边过来的椿寒立刻跟旁边的楚辞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来了?刚好你来的正好,这无字天书刚好是你们了解的东西,现在你可以好好看看,程语溪究竟要受到怎样的痛苦?” 说的这个东西,椿寒也是一知半解,听闻这无字天书,早在好几百年前就已经传在了他的手上了,只不过经历了太太的相传,有些东西还保存的良好,有些东西却已经损害的没有办法了。 而正是因为这些书留在自己这里没有什么用,所以他才把这些书打包一并卖给了别人。 可是他并没有想到这本书将会重新出现在程语溪的身上。 “这个无字天书可以以增强任何一个人的法力,可是他这并不是一个万能的书,他每一次增强了一个人的功利时,都会向着那个人所要更加强大的流量。” 虽然程紫云已经说的十分的通俗易懂了,可是对楚辞这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说,还是有一些费事。 没有办法的椿寒还只好选择更简单的话语。“这个意思就是,如今这些字体已经像程语溪所要很多的力量了,可是程语溪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供应他们,若是现在我们还不插手的话,程语溪终究会死于非命的。” 眼见事情已经这么紧急了,两个人也没有办法,立刻使用着自己的法术决定强行将程语溪和那字体分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如今这个字体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粘在他的身上,无论他怎么掰开,这东西都掰不开。只要一用巨大的力气,他就会感觉自己身上的皮都要被扯下来一样。 这前面有着字体,不断将自己吸食过去,这后面有人,不断的把自己往后面拉,程语溪现在只感觉自己一个拔河的中心一样不停的左右摇摆着,而生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承受着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丫头,好好的撑一下,我要使劲儿了。”椿寒说着,这背后边弄出了巨大的翅膀。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这翅膀上面数之不尽的羽毛化成一个个尖锐的力气,不断的砸向与程语溪连接的地方。 眼看着底下的人快要撑不住了,程语溪也没有办法了,他立刻把目光定在了这把琴上。直接伸手将楚辞和椿寒禁锢自己的光束给拆开,顿时整个人将那琴拿在了手里。 轰的一声,程语溪就像是在这光束里面重新诞生了一样。刹那间从那里面飞了出来。 就在程语溪看见楚辞和椿寒的一瞬间,他冷眼一笑,这下子底下的人才发现糟了。 第一百八十章 救救楚辞 本来那个琴浑身应该是金色的。 可是现在出现在程语溪身上的却是大片大片的紫色。 从这个强而有力的气势中,底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面前的这个人分明已经是走火入魔了。 “这下子可糟了。”楚辞最先反应过来,拿着自己的武器,便追到了程语溪的身后。 刚刚他早就已经算到了,程语溪会因为这个琴而出事情。所以他才那么慌张的跑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不停地追逐着前面光速的脚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前面的那束光就像是知道自己在跟随他一样,不断的忽上忽下,把他当个孩子一样的在玩儿。 实在是忍不住了,楚辞立刻跳到了程语溪的面前,一下子挡住了他的道路。 而此时此刻的程语溪男孩有自己曾经那可爱的模样。 整个脸毫无血色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也黯然无光,那所有的精气神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一样。 若不是那琴还在程语溪的手上的话,此时此刻楚辞还认不出来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程语溪。 “程语溪还不快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扔掉,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你要是在这下三天惹是生非的话,上面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原谅你的。” 本来楚辞是最不喜欢讲大道理的,可是当他看见面前的女人,一步步的踏上地狱的深渊,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扯到了嗓子眼儿一样。 根本就没有办法忽视,只好把啊脑袋里面想要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可是说着有意,听着却无心,面前的女人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此时此刻的他不过是被琴操纵的傀儡而已。 他冷冷地看着楚辞播,突然这间嘴角一裂,一个类似孩童的笑声传了出来,还没有等到楚辞反应过来程语溪便淡淡的拉了一下琴弦。 不到刹那间的功夫,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那个琴里面流露出来。 这曲调在程语溪听来,可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优美音乐,可是在陌生人看来,这个声音确实有一点一言难尽。 然而虽然这个曲调十分的难听,可是它的威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在地上打出了一个深坑来,还好楚辞跑得快,不然这一次怕是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快点儿把手上的东西给我放下,你要是再不放下就别怪我用强的了。”男子说着,已经召唤出了他的武器。 那是一个玉剑,通体晶莹,当然也是锋利。 可是面前的人压根儿就没有把他的东西放在眼里,反而还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男者和面前的人立刻打斗在了一起。 这神器果然是神器,虽然这个玩意儿以前的主人是他,可是现在这个东西跟随着程语溪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即便是他再怎么能行,也无法挡住这一招的全部伤害。 “轰隆隆……”两个人立刻在下三天和中三天的结界边缘打斗着。 程语溪的一个反手,使得楚辞周围的烟雾全部在空中爆裂开了。 而楚辞那极力旋转的剑锋,也毫无悬念的把所有的东西的给挡住了。 可是这挡住确实是被挡住了,但是面前的人的伤害却并没有减少,那接连而来的攻击,就连楚辞都没有办法承受得了。 就在程语溪把最后的大招放在自己的身上时,楚辞立刻设置了结界,刹那间,楚辞整个人的倒在了地上。 可是面前的小恶魔似乎并没有因为此而停止自己的举动。反而还觉得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一样,他连忙奔波在天上,不停地向着下三天打着雷。 下三天的人看着天上那阴晴不定的天气,但是一个个的心惊胆战地连忙在底下议论着。 “你看看这个天,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是不是谁在上面打架了?看来他们又要殃及池鱼了。” 底下的人说着说着便在那儿四处逃窜着。 而上三天的人,看着这一幕,眉头却紧皱着。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底下到底有什么人在那儿捣鬼,我不管怎么算都算不出来你们呢,你们能够算出来吗?” 二长老看见这一幕,连忙掐指一算,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算出来,他连忙询问着周围的人,发现周围的人竟然和他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这火焰马上都要烧到我们的门厅了,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他长老也发现了这里有着异样。 大长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可是这之后究竟要发生什么事儿,他早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了。 原来在前几天夜里,大长老便发现夜间星宿有点儿不太正常,连忙为楚辞给算了一卦,可这一算他便算出了程语溪有不对劲的地方。 而如今其他的人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了解清楚,就是因为楚辞已经给程语溪施了法术,也已经给了程语溪是了结界,这要让那些想要知道程语溪踪迹的人,他找不到程语溪所在的地方。 “既然我们算不出来,那就不要强求吧,毕竟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我们即便下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就这样子吧。” 看着这个底下光的状况,想必这程语溪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吧。 真希望能只能趁着这些人没有发现的时候,把程语溪给解决了,否则等到这些人发现的时候,程语溪就不是留不留的问题了。 我就当他打算把周围所有的人给遣散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苗条的身影,长长的秀发,那越来越近的面容瞬间让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的相貌。 “程紫云,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楚辞的未婚妻,可是这个女孩子这是一个十分上进的女人,平常就喜欢看看书做做画,写写字。 除了有些时候会到他们这里来报道以外,其他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来到他们这里。 而今天突然之间的出现,让底下的人有一些不了解这面前的人究竟要干些什么? 程紫云本来以为这一次过来自己会碰不上面前的人,可是当他看见自己要找的人,一个一个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开心了。 可是他的心里虽然开心的飞起来,它的表面上却是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程紫云拜见见所有长老。”那些长老们看着程紫云的模样,一个个都和蔼可亲的点着自己的头,对面前的女子更是赞不绝口。 “都说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不知道今天程紫云你来我们这儿这件事想要干什么?” 终于发现面前的人讲到主题了,程紫云连忙跪了下来,对着面前的人便哭诉道。 “还请各位长老就救一救楚辞吧,这西山门外,楚辞正和一个走火入魔的妖精打在了一起,如今这电闪雷鸣便寓意着那个妖精的力量,你们要是再不过去帮帮他的话,我真的想不到有其他的办法了。” 程紫云的话,让底下的人全部都愣了一下。 这下面的几个人没有一个能够算出这天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回事,可是没有想到是,面前的人竟然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心目中的疑惑给说出来了,这让他们不得不高看一眼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所说的话可是真的?你要知道这段事情可不是一件可以儿戏的事情,稍有什么不顺的话,连累的便是我们三个地方,你可要说老实话哟。” 愿这面前的人对着自己还有一些怀疑,程紫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绝对是千真万确的,那个怪物,现在都还在天上活蹦乱跳的呢,还请各位长老能够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就算是为民除害,这也是好的。” 程紫云的话刚刚做完在一边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毕竟他们这几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把这外面发生的事情给算出来,却没有想到偏偏被这个小丫头骗子给算出来了。 大长老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人,本来他想要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下去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揭了他的短。 这下子,他彻底的有一些担心楚辞了,毕竟楚辞对那个女子有着不知名的感情。 要是这种感情被底下的人看见了,怕这件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在座的人相互讨论了一下。当所有的意见都统一了之后,他们便快速的朝着程紫云说的地方跑去。 啊,然而此时此刻的西山门,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劫难一样。 楚辞和面前的人对打还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里的美好山河就已经变得锈迹斑斑。 永远见着程语溪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没有办法的楚辞只好用锁妖绳,将程语溪给套住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前路被挡 虽然这个锁妖绳,表面上看起来是对付妖怪的,可实际上他还有着镇压戾气的作用。 眼见着程语溪已经被这个神器给控制得完全没有任何意识了,楚辞也是迫不得已,只好用出这副方法了。 可是这人刚刚给套住,椿异便从底上赶了过来。 眼见着自己的好朋友,如今被别人捆得像一头猪一样。椿异一下子变忍受不住了。 “好你个上三天神明,对付一个女孩子,你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看来我们还真是错看了你呀。” 程紫云本来就对面前的人有所成见,当他看着面前的人如此野蛮的时候,心里对面前的人更是多了几分鄙视。 “你给我马上放了他。”不容置疑的命令声。 呃,即便是椿异的话再怎么气壮山河,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程语溪身上。 眼见着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椿异,实在是忍不住了,二话不说,便准备上去自行帮程语溪解开那烦人的东西。 可是这人都还没有靠近程语溪,就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给推开了。 “如果你现在将它解开的话,那他肯定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而暴毙而死,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现在就给我退下去。” 这自古以来他看到的楚辞都是一幅温文尔雅的画面,可是今天却是他第一次看着面前的人,动了如此大的肝火。 虽然他仍然怀疑楚辞所说的话是假的,可是他也不敢用程语溪的性命去尝试,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楚辞在一旁默默的在弄着什么。 那灵光突然在他手中一闪,程语溪身上的紫色黑气,瞬间便朝着他的身体涌去。 那一个一个如同一团黑雾,直接将楚辞笼罩在里面。 “楚辞你在干什么?你可知道你的灵力跟这一团气息根本就不符合,你要是把它硬吞下去的话,会遭到他的反噬的。” 这个时候,在后面赶来的椿寒才着急的在一旁喊着。 椿异听着这话,只感觉云里雾里的,眼见着面前的人并不愿意听自己母亲的话,椿异心里顿时变急了,伸出手便想阻止楚辞做法。 可还没有等他催动发法咒,他的母亲就已经阻止了他。 “母后你这是为何?你不是要他停下来吗?” 可是椿寒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我确实是要他停下来,可是必须是他自己停下来才行,否则你现在要是对他做这些事情的话,就是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看来这个男人是铁了心的想要救程语溪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情,那就是挡住后面来的那一群人。” 前方说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可后面的耳朵却已经听到了,有人来到的声音。 椿寒的手里立刻出现了一个鞭子,顿时便朝着那涌动的声音跑去,而一旁的椿异也不敢示弱,也紧紧的跟着自己的母亲。 结界慢慢的在他们的身后围起。 而此时此刻,几大长老已经纷纷的站在了外面。 一心想要收服罪孽之人的他们,当看见面前站的是椿异和椿寒的时候,整个眼睛都已经暗沉了。 “妖后你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已经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既然你是妖,就应该待在妖应该待的地方。” 说话的人是二长老,他向来恪守成规,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妖怪。 如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完全不顾上天定下来的法则,他自然心里是充满了怨恨的。 “哟,二长老,瞧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你站在这里的话,我还真的以为是我犯了什么大错呢,你不是也站在你不该站的地方吗?既然自己做不到,你又何必去管别人呢?” 在一旁的椿寒并没有说话,而不服气的椿异早已经将话语给怼了回去。 都认识这句话,把面前的人说得轻一阵红一阵的。 生怕两个人会因为这件事而起了冲突。大长老立刻在一旁当着这个和事佬。 “妖后,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如今我们已经算到楚辞会在这里受到磨难,我相信以你和楚辞的交情,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子吧,而且你能够让开一步,让我们能够去帮助他一下。”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惺惺作态的模样,椿异连忙倔起了自己的嘴巴。 说什么要帮楚辞避开劫难,实际上就是为了扫除程语溪罢了,说的这么的道貌岸然,实际上做的还是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好意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完全不愿意,像面前的这几个人低下头,椿异直接了当的,拒绝了面前的人。 这下子底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过不了这个坎了。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程紫云却焦急地开出了口。 “还请妖后能够让我们过去,楚辞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他有那需要我的帮助,我不能就这样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我求求你行行好吧,就让我们过去吧。” 未婚夫?盯着这三个字,椿异立刻把视线放在了身后的这个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确实长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这个容貌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看着他那气势,似乎也跟他有着千差万别,虽然说这个女人在这三界之外,称不上一个最字,但是在这上三天里还是可以有一个名次的。 椿异早就听完,楚辞的未婚妻是一个德才兼备花容月貌的女人,可是当他今天看到的时候却并不是这样子觉得,反而第一眼便感觉这个女人心思很深,并不是人一眼就能够看到底的。 “你是不是楚辞的未婚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话已经撂在这儿了你们要是想要过去的话,那首先得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否则你们想都别想。” 如今长老们好话歹话都已经说了,可是面前的人丝毫没有让步的模样,顿时他们也不愿意这样子忍气吞声下去了,联盟拿上了自己的武器,便准备和面前的人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姐姐却如同玻璃一般瞬间碎掉了。 那结界里面的幻影世界,也慢慢的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此时此刻他们所看到的,却是抱着程语溪的楚辞缓缓的向他们走了的样子。 那女子身上充满了灵力的香气,可是那楚辞的身上,却已经充满了戾气。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二长脑眼看着那个他最看好的人,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便是万分的气不过。 趁着所有人都不在意的时候,他连忙着急了,百万个断魂钉,便打算把楚辞怀里面的程语溪给碎尸万段。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钉子还没有触碰到,程语溪就已经被楚辞身上的煞气给反射开了。 缓慢的向前走了好几步,可是渐渐的,楚辞持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自己身上的灵气已经彻底被这身上的恶魔给抽走了一样,他连忙将自己的剑给召唤了出来。 整个将它插在了地上,勉强维持着自己清醒的意识。 “妖后,这个女人,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把他拿回去看一看吧,若是能够将他全力救回来,就把他给救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运用了太多的灵力的原因,楚辞说话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得沙哑了,那感觉仿佛是几天几夜没有喝到水一样。 满头看下另一边惊讶的长老们,楚辞淡淡一笑,很是勉强的对面前的人形了一个礼。 “真是有劳各位长老呢,为了我的事情如此的费心,我现在一切都好,还请长老们不必在意,今日之事我定将回去好好与长老们解释……” 这话还没有说完,楚辞角感觉自己眼前一晕,整个人都扎在了地上。 地下的人看着这一幕全部都着急坏了,连忙将楚辞给运了回去,当他们将楚辞安置好了之后,想回去再去抓妖后时,妖后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你们说说看,这究竟是什么道理?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为那个黄毛丫头做这些事情呢,到顶了黄毛丫头给楚辞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啊。”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楚辞,二长老只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跟着楚辞一起消失了一样。 他一次又一次的诊治着楚辞的脉搏,当他发现楚辞的脉搏渐渐变得缓慢的时候。他更是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这个趋势,怕是楚辞现在已经是走火入魔了,既然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那我们就只有用这一个办法了。” “你不可能想要用那种办法吧。”在一旁的其他长老问道,是还没有,等他们把话说完,二长老就已经把话给插进来了。 “这可万万不行,那个办法可是十分的凶险,稍微一个不注意,楚辞便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二长老的话,已说出来,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呀,那个办法确实是一个十分凶险的办法,面前的这个人地位又如此的高大,要是烧有什么不顺,把他们所有的人杀了,都无法向其他的人谢罪。 又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程紫云慢慢地从后面走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九曲神丹 “如果现在只有那个办法能够救楚辞了,那就请长老不要害怕,即便是楚辞因为这件事情而醒不过来,也由我给你们扛着。” 程紫云的话着实让底下的人感觉到了惊讶。 这里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只要是触犯了这里的法则,上面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担得起这样子的罪责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但不害怕自己犯事儿,反倒还一把担下了所有的罪责,这让所有的人都对面前的人起了敬佩之心。 但是敬佩归敬佩,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底下的人还是有着他们自己的分寸的。 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决定一样,终于在大长老的点头之下,他们决定了要冒这一次险。 “这一次我们将会施法拯救面前的人,不过这个法术是禁术,不能随便使用,而且你能够帮我们设下结界,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一点程紫云必然是知道的,毕竟面前这些人所做的事情,可是有违背天道轮回的事情,要是被其他的人发现了,别说是他了,就连在座的所有人都会受到责罚。 二话不说,程紫云连忙设了一个结界,虽然自己的功力并比不上楚辞,但好在自己勤学苦练,这结界就算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是能够顶住很多人的。 回过头再看看后面的长老,他们一个个的已经把自己的贴身武器给拿出来了,在他们的举手之间,这些武器全部都幻化成了一滴滴的水。 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的都要,慢慢的这些神器全部都聚集在了楚辞的头上,渐渐的散作烟雾,不停的围绕在楚辞的身边。 而此时此刻正在沉睡的楚辞,却不知道怎么了立刻从地上飞了起来,而上面的水也不断的注入楚辞的身体里面。 每注入一滴水,楚辞身体里面的雾气就会减少一小点,可是还没有灌几滴水在楚辞身上,面前的长老们个个都大汗淋漓了。 “长老们,你们有没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们说我都可以尽快的帮你们的。” 眼见着面前的人一副撑不住的样子,程紫云整个心都着急的砰砰直跳,他连忙上前,正打算施展着自己的法术时,却被面前的人给阻止了。 “现在的你不用白费这些力气了,这个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好的,即便是我们几个人在一起,都感觉到十分的吃力,我记得你是药族的人,我相信你应该听过什么叫做九曲神丹吧。” 听着面前的人的话,程紫云点了点头,这个东西可是他们那儿的宝物,只是也有天赋极高的人百年才酿造出一个这样子的仙丹。 “还不知你们那里还有没有这样子的神丹妙药,如果你们那里能够有的话,那么楚辞身上的力气就会轻而易举的消失。” 听到这样子的话,程紫云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可是不到一瞬间的功夫,他脸上的兴奋就消失殆尽了。 这仙丹就是仙丹,对于他们这个种族里面的人来说,这个仙丹可是极其重要的,可是这个也是十分稀少的。 如今在他们那里,恐怕也就只剩下还没有修炼成的一颗,但是没有完成的九曲神丹是有毒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拿来给楚辞服用的,这下子倒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办了。 “果然是神丹妙药,确实不是想要就能够要到的呀。”看着程紫云那尴尬的神色,底下的人并不希望程紫云,会因为自己的话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他们连忙对着程紫云打哈哈着。 可是程紫云虽然表面上应付了面前的人,可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这千百年间能够随心所欲的把这个东西给练出来的人,就只有程语溪一个人。 难不成他现在要去寻找程语溪吗?可是刚刚他也从那里看见了,程语溪也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就算过去了也未必能够得到程语溪的帮助,这该让他怎么办呀? 焦虑使得程紫云越来越难受,可是这天底下难受的可不止程紫云这一个人。 妖洞之中,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已经平躺在了那凉薄的床上。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不管椿异用怎样的法术,他都不能将面前的女子身体给升温,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因为温度的寒冷而渐渐地僵硬,椿异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着急。 没有办法,眼见着自己已经不能够把面前的人救活了,他连忙朝着一边询问着自己的母后。 “母后怎么办呀?程语溪现在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按道理那个男人不是已经吸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反式之力了吗?怎么程语溪还是这副样子呀?” 椿寒死死地看着面前的椿异,眼睛里面有着让人感叹不到的光茫。 这是椿寒第一次看见面前的男孩子这么关心一个人,虽然这个女孩子她并不是很深入的了解过,可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天相处之中,但还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 看来这椿寒对面前的女子怕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呢。 虽然椿寒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并没有拆穿面前的椿异,在他看来,自己的孩子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什么事情都应该自己探索之后才能够得到相应的结论,要是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的话,那面前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长呢? 受不了椿异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办法的椿寒只好走到了程语溪的面前,细细地看出他的病。 这不仔细看还好,这一仔细看,椿寒才发现原来楚辞队面前的女子又这么的好。 这楚辞不仅仅是把程语溪身上所有的反式之力给吸走了,甚至还将程语溪身上的那些心魔也全部的去除了。 虽然这些事情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可是楚辞做的,却没有让人有一点的挑剔之处。 手渐渐地放在了程语溪的脸上,那冰冷的气息不断的从程语溪的身上传来。 即便椿寒有着巨大的法术,可是触碰到这样子的温度还是让他忍不住往后退的一步。 手指在空中随意挥舞了两下,顿时直到火焰变,朝着程语溪攻击了过去。 然而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却并不像现实那样,被这个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而是像一个被保护在冰里面的人一样,即便是外面的火烧得再怎么剧烈,里面的人都还是毫发无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语溪身上的病突然之间融化了起来,瞬间以光一般的速度飞向了椿寒,在一旁的椿异看见了,连忙上去挡了一下。 可这一下却不得了,那一身火鼠所练成的薄仔衣服却被面前的水着了一个大洞出来。 这下子椿寒终于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了,但连忙收起了袖子,渐渐地说道。 “想必楚辞是跟这个小丫头片子签订了双生约了。” “双生约?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见着面前的人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椿寒不得不把这个东西给解释了一下。 所谓双生约就是同生共死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程语溪身上的反射能力实在是太强的原因,楚辞害怕自己在吸食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差错,面前的人就会消失殆尽,所以为了减轻这样子的几率,才特意给面前的人弄了一个双生约。 可是这约定弄下来虽然可以救人一命,但也可以害一个人,如今楚辞席失了神力,导致了昏迷,忘记了把这个东西给解开,以至于程语溪也受到了同等的伤害,两个人必须同时获救才能真正的重生,否则两个人就得慢慢的等待生命的枯竭。 “你可否有九曲神丹?”九曲神丹,可是一个保密的鸟鸟,虽然并不能解开程语溪身上所有的魔咒,但是却能让程语溪身上的病痛在瞬间痊愈。 可是面前的椿异却摇了摇头,这九曲神单可是一个秘密的宝物,就连他的母后都没有得到这个东西,他怎么可能有呢? 可是他好像以前听着程语溪说过这个东西,而且程语溪还大放厥词的说自己做过。这让他有一些怀疑,怀疑程语溪的身上似乎就有这样子的东西。 “我和你说说这个东西会不会在面前的这个女子身上出现?” 本来已经对九曲神丹不抱有希望了,可是听着椿异这样大胆的猜测,椿寒简直是对椿异都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有谁听说过那世界上仅有的宝物会被人随随便便的就带在身上呀。 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嘲笑的模样,椿异只感觉自己受到了别人的侮辱,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是对的一样,他连忙走上前,想要解开程语溪的衣服,在里面搜索一下他想要的东西。 可就当他解开程语溪第一个扣子时,他便愣在了原地,他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一个女人,而自己就算是长得再怎么美,也是一个男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去上三天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对面前的人做这么无理的事儿呢?要是面前的这个人醒了的话,发现自己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的话,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跟自己做朋友了。 他连忙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可当他回过头时却发现椿寒已经死死地盯着自己了。 “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突然之间对女子这么的殷勤了啊,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呢,没想到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椿异即便是在啥,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在吐槽自己,他连忙松开了双手,对着面前的人反驳道。 “你救人就救人,这样子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程紫云尴尬的说着,不一会儿又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我是说的老实话,也许那个东西真的会在程语溪的身上,我曾经看到过程语溪炼丹,虽然它的工具并没有上三天上面的那么齐全,可是他念出来的东西,跟那上面的没有什么两样。” 椿异专门一说,椿寒立刻皱起了眉头,虽然说这件事情的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可是既然面前的人天赋这么的高,那练出这个东西,也是一件有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够死马当作活马医,否则的话,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让面前的人起死回生。 不愿意再耽搁下去了,椿寒立刻让底下的女妖收刮着程语溪身上的东西。 可是这不搜不知道,一搜简直是吓一跳,程紫云真的没有想到像程语溪这个身穿布衣的人,山上竟然藏着这么多东西。 那些瓶瓶罐罐一个接着一个,让他根本就是应接不暇。 “你说这个女人平常出门带这么多药罐子干什么?难不成这女人身体不好?” “胡说八道。”还没有等面前的人把话说完,椿寒就已经抢先了一步拉住了他的话头。“母后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个女人是一个大夫,所以他身上才装着这么多的药材,为的就是救死扶伤啊。” 跟着面前的人,一个劲儿的说着程语溪怎么样怎么样的好,椿寒心里听着也十分的欢喜,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开始在每一个小罐子里面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 虽然椿寒并不知道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可是曾经它在上三天里面的某个人手上闻过这个药的味道,它的味道有着小小的清香,可是闻得久了那么一点,你就会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醉在了这股清香里面了。 下面一个又一个的闻着里面的味道,希望能够从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当所有的东西,都从他的鼻尖里面一过了之后,想明确发现自己是真的,把那个传说当做一个现实了。 然而正当他已经放弃挣扎的时候,突然之间睡在床上的程语溪那一只手,顿时掉落了下来,砰的一声,一个药罐子又砸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唯一的一个药罐子了,椿寒真的不知道,要是这个药罐子也会像以前那样,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去救程语溪了。 带着万分的期待,打开了这个要和,顿时那股清香扑面而来。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而面前的这个药剂似乎比他上次闻的还要浓烈,这还没到半秒的功夫,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昏昏沉沉了。 椿寒想也不想便拿到这个东西,狠狠地将他掰在两半便将交给了面前的椿异。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把这个东西给一分为二啊。你把这个东西整个来跟程语溪一起吃,那效果不是更好吗?” 不得不说,椿异的话确实是正确的,然而这却并不是能够拯救程语溪的最后办法。 “看来你还是没有把双生约这件事情放在身上如今正楚辞和程语溪是同生死共存亡,如果你不想要程语溪死的话,你就必须把这个药分别喂在楚辞和程语溪的嘴巴里,否则只有一个活,都活不下去。” 听到这话,程紫云心里有一些着急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也当做宝贝的东西,竟然被别人下了这么恶毒的诅咒,一下子他的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我和你有没有别的办法破除这个双生约的,只要这个办法我能够做,我怎样都可以。” 鲜花的毅力和坚持,颇有椿寒当年的威风,看着面前已经长大的小孩子。椿寒心里有着巨大的欣慰。 “这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要破解这个必须要用到禁术,你现在还小,我并不能把这个给交给你,否则的时候走火入魔,就算是为娘也救不了你。” 见着面前的人都已经这样子说了,程紫云即便是再不愿意,也只好收下了自己的好奇心,这二话不说便将程语溪的那一颗药丸放到了椿寒的手上,自己便默默地去到了上三天。 再一次的出现在这个充满了仙气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椿异看着这周围的一幕,只感觉自己心里慎得慌。 这么冷冷清清的宫殿,真不知道这上三天的人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这里的人都不需要交流和对话的吗? 他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二话不说便准备进门,可是这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被面前的两个门神给挡住了。 小豪高高在上的盯着面前两个矮小矮小的小玩意儿,那眼底里面的面是不言而喻。 “请问你是想要干什么呢?你是有预约,还是有其他什么事儿,可以通通都告诉我,我来替你接待。” 两个小东西虽然看起来小小的毛茸茸的,可是动起来却让人感觉到格外的可爱。 椿异自然是知道这上三天的人向来不喜欢各种种族,随便过来找麻烦,所以他并不准备给面前的两个人自暴自弃的加盟,只不过是用自己那修长的手轻轻地弹了一个响指,这面前的两个人便立刻睡在了地上。 缓慢的走进宫殿里面,而此时此刻的椿异却没有看见任何的人。 这下子椿异心里有一些着急了,这楚辞伤得这么重,那几位长老都不把楚辞带回来,难不成就不怕楚辞半路上死掉了吗? 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一些话,可是他又再一次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眼,而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这边的突破口。 而在结界内部的长老和程紫云看着面前的人过来,一个个心里都为之一颤。 这长老刚刚和面前的人打起来的时候,就差一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而现在,自己已经为了楚辞耗费了许多个功力,要是这一次真的要和面前的人打起来的话,那他们是根本就逃不过的。 联盟从光速里面松开了一只手,大长老立刻在李程紫云所设置的结界上面加了一个金刚的保护,而其他的长老看见大长老都这样子做了,他们也纷纷的效仿着,不到一会儿,程紫云这个危危可及的结界,就变得坚强了许多。 眼看着外面的人再也无法走进来了,程紫云的脸上是出了一抹清澈的笑容,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然而程紫云之所以不进来,只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五位长老究竟想要对楚辞做出怎样的行为罢了,可是当他看着这些人将自己的武器作为媒介传授给楚辞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的有一点想笑。 这堂堂上三天的人,一向以以法规法度为己任的人,竟然也会为了面前的这些事情,做出了这么不堪的事儿,真不知道要是面前的这些人所做的事情被所有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受到三界的耻笑。 椿异仅仅是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表情里面已经充满了不屑,这二话不说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坚固的结界瞬间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刹那间炸开了。 而此时此刻的五位长老们完全没有想象,但我面前的人竟然如此的猛烈,仅仅是弹指一挥间,自己用尽了全力所做的解决就已经被打开,这让他们更能够明白面前的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椿异的出现着实让这底下的人分了心,而这些长老们手上的法术也因为分析的缘故,导致出了一些错误。 使得自己刚刚吸取的东西又再一次的回到了楚辞的身边,而如今他们已经是精疲力尽,再也没有精力去把面前的人给救回来了。 眼见着楚辞身上紫色的烟雾马上就要变成红色,底下的人一个个的都感到了人心惶惶。 看来楚辞马上就要走火入魔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将会出现第二个椿异。 可就在楚辞漂浮起来准备沉默的时候,椿异却用一只手将所有长老的法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身上。 轻轻的念着法咒,这些都是刚刚他在姐姐外面听见的,而当他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念在楚辞的身上时。 这些法器又开始在楚辞的身上注入水珠,而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基本上快了有三倍。 这让底下的人不得不佩服椿异的功力。而此时此刻的椿异也感觉到十分的后悔,早知道程语溪吞噬能力器,用这个方法就能好的话,那当初他就不会帮你程语溪角给楚辞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去送药 害得程语溪现在落下了病根儿,让他每每看见,心里都怪不舒服的。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身上根本就没有,根本就没有这几位长老身上的法器,即便是他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地方实施呀。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楚辞身上的气息终于消散了,而底下的人也晃晃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救了楚辞,可是此时此刻的几位长老们并不打算把面前的人当作救命恩人看待,相反却是看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你别以为你在这里救了楚辞,你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这天上自有天上的规矩,妖始终是妖,即便你救了所有的人,你也改不了你的本性,趁我们还没有怪罪你的份上,你快下去吧,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二长老是一个始终不喜欢妖怪的人。他不管妖怪是好是坏在他的眼里都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椿异曾经在自己的母亲那里听说过着天上多的是一个人,禽兽的人,那些人只不过是外表光鲜亮丽,其内心还比不上一个妖怪。 那个时候椿异还小,一直以为做一个妖怪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现在当他看着面前的人时,他才发现,当一个妖怪不知道比面前的人要高上多少。 “没想到我竟然这么不受你们的待见呀,都帮你们救了楚辞了,你们都还是这副模样,安南我刚刚确实不应该自作多情的,对不对?”他缓缓地丢着手上的药罐,明明是一个神奇的仙丹,可是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一个有趣的玩物一样。 底下的长老即便是再傻,他们也知道,这手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刚刚的二长老说了那么绝情的话语,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东西拿给自己。为了楚辞的安慰着想他,不得不拉下了自己的脸面,陪笑着说。 “当然,既然你要是有这个心的话,我们当然是欢迎的,可是你也知道,这妖不管他怎么变,都始终是一个妖,你现在的行为不过是为你自己减轻一点负担而已。” 程紫云在一边听着二长老的话,简直是急得团团转,现在在座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是想要把楚辞给救好,可是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让面前的人立马出尔反尔。 他真的不知道面前的人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减少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程紫云不得不自己站了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还请这位仁兄能够大慈大悲就理一下楚辞,若是楚辞能够清醒过来,改日我将会带着大礼来探望你的。” 在一次的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程紫云的身上,可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十分喜欢美好事物的她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仿佛面前的女人就能够给她一种厌恶的感觉一样。 一把将药罐抓住,在自己的手里,此时此刻,椿异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轻轻将手一甩,顺时便把这药丸扔在了程紫云的身上。 程紫云身手敏捷,立刻把那个罐子给捉住了,缓缓地打开药罐,结果发现里面真的是他们想要的那个药丸。 天知道此时此刻的程紫云心里有多么的激动,正当他抬起头想要询问面前的人,关于这个药的一些事时,却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早已经不在了,空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声音。 “一定要在太阳落山之前把这个东西喂给楚辞,否则过了这个时辰,即便是华佗在世楚辞也无力回天。” 听着那个男人的话,程紫云连思考一下都没有,连忙便准备把这个药丸塞进楚辞的嘴里,可是这药还没有放到楚辞的嘴巴里,就已经被面前的长老给阻止了。 “你真的决定要把这个东西喂给楚辞吗?你可要想清楚,刚刚那个人可是妖族的,妖族的人基本上都是狡猾的,说不定他给你的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的东西,更或者这个东西是一个剧毒呢,到时候楚辞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担着?” 不得不说,楚辞的身份和地位在这三者之中实在是太强大了,没有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伤害他这件责任,他们只好纷纷退步,可是在一旁的程紫云却一点都不害怕。 “的确,长老说的都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东西,可如今楚辞已经是陷入了昏迷,生死未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用这个先试一试了,死马当作活马。” 听着程紫云的调调,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早已经是比较颓废的了。这说来也是,自从楚辞出事之后,这个女子天天都陪在楚辞的身边,二十四小时都不曾离开过,就害怕楚辞突然醒来想要吃东西却没有。 而如今能够让楚辞重回光明的方法就只有这一个了,他就算是赌上他这一条命,他也要让楚辞起死回生。 程紫云说着便将药丸塞进了面前的人的嘴里,而此时此刻的楚辞却在吃下这个药丸之后,整个身子又漂浮在了空中,身上虽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气息,可是隐隐约约中还带着一些光闪。 而这一些闪光都是楚辞身体里面还没有全部进化完的东西没有办法,底下的长老们又开始往楚辞的身上,传输着更多的灵力。 与此同时,同样吃了药的程语溪也在一旁静静地沉睡着,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一样。 椿寒在一边默默的照顾着程语溪,而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却仍然忍不住对着面前的人打量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看上这么一个人,说实话像这样子的人。 面前的这个女子,看他的长相显然不是这三界之中最漂亮的,当然最丑的也算不上,五官虽然清秀,但是也并不是特别的霸气。 再看一看程语溪整个人的气质,柔柔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欺负了一样,这让他对面前的人有了更多苛刻的条件。 毕竟对于椿寒来说,想要选一个儿媳妇,那自然是该选一个起床比较大的女人才行,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得不到自己的要求,可是要是自己的儿子真心喜欢面前的人的话,即便是他再怎么不愿意同意面前的两个人在一起,他也不得不答应这件事情。 正当椿寒准备打开程语溪的记忆,看一看这个人在外面有没有犯过什么事实。椿异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母后你这是在干什么?”二话不说,立刻将面前的人的手给狠狠地抓住。椿异生看他面前的人会对程语溪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可是椿寒看着面前的人却淡淡的笑了一下,轻轻的把自己的手给抽了下来。 “怎么了?难不成我还不能看看这个让你如此着迷的女人,以前究竟是拥有着怎样的生活吗?” 椿异被面前的人一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虽然他看着程语溪的人确实也想知道,程语溪在那一段自己不在的岁月里,究竟在过些什么?可是只要想到,自己这样子是趁人之危,他便立刻消散了自己的念头。 “我相信他,我觉得像他这样子天真,可爱而又浪漫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了,我想带她去一个美丽的国家,我想远离所有的一切。” 不得不说,椿异的想法是十分的美好的,这让椿寒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另外的人。椿寒也不是不曾年轻过。 他自然也知道在那个轻松的岁月里,有些人确实是想要拥有像这样子的生活,可是这样子的生活却并不适合于椿异,椿寒并没有立刻就选择了椿异,反倒是坐起了身,缓缓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可还记得你现在身上的担子是什么?” 看着面前椿寒又开始生气的模样,椿异知道了,现在又是面前的人教育自己的时候了,他只好耷拉着自己的耳朵,即便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听,但还是不得不靠在椿寒的身边。 “你现在扛着的担子可不是一个小小妖族,你的担子有些时候可以扩大到整个三界。”这明明是小应该说的话,可是不但一会儿的功夫,椿异竟然能够完完整整的,把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全部都说了一遍,这让椿寒简直是受宠若惊。 眼见着面前的人那惊讶的表情,椿异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以前的椿寒总是说自己什么都不懂,肚子里面一点墨水都没有。 而现在的椿异只要一听到椿寒说些什么,都会下意识的把它说下来的话记在脑海之中,不过这些事情虽然记住了,但是他会不会做又是另外一码子事儿。 “好,那我和你所说的那时候,我哪一句没有情绪在心嘛,只不过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吗?你就让我轻轻松松的在这里呆着吧,现在程语溪的状态很不好,让我治疗他了之后再说好吗?” 果不其然,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第一百八十五章 落入迷阵 曾经的椿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慢慢的快要长大了,他心里也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 连忙退在一边偷偷的看着,而椿异也开始正儿八经地念着自己的咒语。 看着自己的咒语,一个个都在程语溪身上,没有任何的效果。椿异顿时心里变得有些慌张了起来。 早知道他就应该去上三天,把那几位扔了所有的法器给抢回来,把程语溪治好了病之后我把这些东西给还给她,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自以为自己能够做好这件事情。 可是现实却一次次的击败了他的努力,岩岩见着自己已经把所有的咒语都用完了,面前的人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这下子椿异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在这个时候,椿寒才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轻轻的瞟了一眼在床上的程语溪。 顿时白了面前的人一眼。“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呀,这程语溪身上的东西可是炙热的,你应该用冰系的法术,才能把它压下去,可是你现在用的是什么?火系,难不成你是觉得程语溪现在身上还不够热吗?” 椿异被程紫云说的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便立刻转换了自己的方式,再一次地来了一遍。 而此时此刻,两个在床上的人已经都悬浮在了空中,他们两个人身边分别围着,爱着自己的人,而那一点又一点的水珠不停的注入到他们的皮肤里面。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浑身便充满了水,而此时此刻睡在床上的两个人意识也慢慢的靠在了一起,渐渐的两个人仿佛走到了另外的世界一般。 面前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既看不到什么人,也看不见是什么地方。 可是就在程语溪打算就在这个梦境里睡一觉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梦境里面的天,突然之间那样躺了起来,回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人,那便是楚辞。 程语溪仅仅是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便飞速的远离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过街老鼠一样,根本就不愿意跟面前的人亲密接触。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程语溪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楚辞的话,仅仅是看着面前的景象。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在什么地方,但是他能够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而楚辞仿佛像是面前的人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他心里想着什么,楚辞心里都清楚,跟着程语溪一起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他也万分同意程语溪的说法可是面前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也不好说,也说不清楚。 可是就在两个人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的世界时,突然之间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十分的幽远,让底下的两个人听着都感觉心里不停的发慌。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幻影楼,如今你们两个都是吃了九曲神丹才到这里来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起死回生的话,那便勇敢地从这条线上面走过去吧,只要你们两个人能够顺顺利利的走过去,那你们就可以回去看你们的亲人了。” 那个女人刚刚把话说完,这纯白的世界里面就突然之间多了一条传承的道路,这个道路和平常的道路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却很长,长的让程语溪感觉到一眼望不到头一样。 “切记在你们通往这条直线时,千万不要往后面看,否则后果将由你们自己负责。” 这一句话一说完,上面并没有了任何的声音,程语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里也只有这一条路之后,顿时心里舒服了许多,不就是走一条路吗?又不是没有走过,那还能拦得住他。 程语溪说着便准备往前面走,可是这人还没有踏出去,就已经被后面的人给抓住了手。 “这里一看就不是凡间景地,怕是我们现在已经走到了三界之外的地方,我还是走在你的前面吧,这前面的东西不知道有多么的复杂,你一个人也许应付不来,有我在你也好受一点。” 程语溪向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毕竟在他看来,好东西不拿白不拿,免得让自己吃亏,眼见着楚辞已经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了,程语溪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这一条平整的道路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弯弯曲曲了起来,程语溪站在上面只感觉自己重心不稳,连忙伸出了手,而楚辞顺手便把程语溪的手给拉住了,两个人手拉着手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着,却发现前面的路越走越坎坷。 从最开始的平路到接着坡路,再到后面的水路,整个路途可以说是十分的曲折,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可是前面的路都还是没有走完,程语溪本来想要往后面看看,看自己有没有走到这条路的二分之一,可是当他一想到那个女子所说的话,她就不敢往后面看了,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往前面走着。 而这个是和前面的路途就变得更加的千奇百怪了,此时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岩浆路。 这脚底下是滚滚泛着青烟的岩浆,而在这个东西上面只是几个完全不稳定的石桩,由于不能回头,连着只好小心翼翼的叫,后面的人警惕一下,可是谁知道他拳脚刚刚踏上去,还没有三秒钟,这面前的第一块石头就已经掉入了岩浆之中,这时间之短。 还好哪种眼疾手快立刻往后面跳了一步,否则的话自己也会跟着这个东西掉入底下。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整颗心都像是跳到了嗓子外面一样,扑通扑通的,一时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要使出法术从这里飞过去,可是这里仿佛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一样,特意将他们的法术给进了,而现在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自己身上的功夫,可是程语溪的功夫不过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仅仅是在别人的面前试试威风就可以了,到这样子的关键时候,他怎么敢在这里乱来。 想要求救面前的人,可是一想到自己和面前的人水火不容,他就不愿意对面前的人开这个口,可是要是不开这个口,他就无法回去这边让他变得更加的纠结。 然而此时此刻,上天仿佛是看见了他心中的悲哀一样,联盟让楚辞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你需不需要我背着你一起过去我的轻功还算不错,带一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面前的人都已经这么说了,程语溪当然不会拒绝,二话不说就已经主动的跳到了楚辞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沉重,让楚辞意识之间慌了分寸,可是值得一想的是程语溪在自己的身上,他便感觉这种沉重成了一种沉甸甸的甜蜜,心中的欢愉完全压制不住,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展现出了一副微笑。 “你这是在想什么?”程语溪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傻乎乎笑的模样,完全就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么,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他不得不对面前的楚辞询问了一下。 可是得到的回答和他想象中的没有什么差别,那就是面前的男人的沉默。 没有办法,程语溪只好死死地把自己扣在楚辞的身上,眼看着楚辞一步踏了过去,而不便于非一般的速度,不停的在这些直梯上面跳动着,而每当他们跳动一格,那脚下的石梯就会往下面掉,那个场景简直是相当的壮观。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都低估了这条路的长度,他们本来以为这条路仅仅就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条路和自己之前走的那条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长长的没有尽头。 即便是楚辞一个人在这里跳着,都不代表着他能在短时间之内把这一条路给走完,更别说他现在身上还背着程语溪了。 只是此刻脚下的石头掉落的越来越快,楚辞的体力也越来越跟不上,眼见着自己和楚辞马上就要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程语溪连忙又看着。 发现这里周围除了这些做十题的石头以外还有着一些大石头,而这些大使他都在一旁的山崖之上,如果他们能够跳上这个山崖,将那个大石头给取下来的话,那他们绝对可以用这个石头来铺一个路。 然而这样子的方法确实是有一点太费时间了,等到他们把一个一个的石头给拿下来,pass都不知道,在猴年马月了更不用说,把这些石头一个一个地排成一条路了。 放弃了刚刚的想法,程语溪在一次的左顾右看者,这一次他看见了一个另外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每个大石头身上竟然都有一个挂钩。 这下子程语溪有那么一些想不通了,你说这旁边是石头就石头吧,怎么有这么多的挂钩呢?这钩子上面能钩些什么呢? 这下子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家的时候,父亲曾经教过他怎么用鞭子勾住那些小东西,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鞭子,他朝着自己的身上和楚辞身上望了一下。 顿时,还没有来得及跟面前的人说自己要干什么,程语溪就开始疯狂的疯狂的拆卸楚辞的裤腰带。 第一百八十六章 灵力反弹 天知道楚辞看见这一幕心里有多么的诧异,他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止程语溪,可是那和自己还要拼命的往前面走,主要根本就无法分心。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让程语溪随心所欲的做他想要做的事儿。可正当他想要说有什么事情等回去做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自己的裤腰带和他的裤腰带编成了一条细小的绳子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楚辞有一些不懂面前的人的行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累的原因,渐渐的自己的脚上竟然跟不着道了。 突然,他眼睛一花,还没有,等他才到下一个十字,就已经直冲冲地往下面掉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程语溪将手中的绳子,瞬间朝着旁边那些钩子上面一甩,刹那间,两个人一起悬挂在了空中。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子的事情,楚辞看着底下翻滚的熔岩,不经意间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有等他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听到上面传来程语溪那抱怨的声音。 “你还不快把底下的绳子掏到前面的那个钩子上,你再不快一点,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下子楚辞终于知道了程语溪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相辅相成,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着,虽然道路明显走得慢了一些,可是比之前走的更加的平稳了。 两个人始终相信着,只要他们两个能够互相帮助共同向前,一定能够出去的。 可是里面的人,虽然心平气和的,可是在外面等待的人早已经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底下的椿异看着面前的人始终没有醒来,心里简直是着急坏了。 “不是说好的用这个药就可以治好它吗?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了,难不成他就活不过来了吗?” 椿寒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有一些担心,毕竟以前古书上确实是这样子说的,只有取神丹可以救任何人的性命,可是因为什么面前的人没有救醒,这倒让他很是惊讶。 “既然这个神丹不行,那我就只有用我的灵力了。”建筑面前的人始终没有动静,椿异二话不说便发动了自己的咒语。 那暗红色的光不停的从他的手上散发出来,直直地注入到程语溪的身上。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人就悬挂在空中了,可还没有等到他进行下一步的操作,这程语溪身上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防护罩,直接把他的法术给弹开了。 眼见着椿异马上就要倒在地上,旁边的椿寒可飞奔过去把他给拦住了。 可是椿异并没有接受椿寒的好意,而是将他拦截了一边自己站稳的身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年龄难不成是跟面前的人相处吗?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 连看着自己的孩子,对程语溪简直是掏心掏肺,椿寒也害怕程语溪会有什么三才能等,连忙想要上前帮助椿异。 可是椿异却拒绝了他。 “这不是灵力的问题,而是这里面本来就有着自己的问题,好像程语溪的身体里面有一个东西,他不愿意接受我的灵力。” 椿异一句话就说出了问题的重点,而这下子小华才突然之间想了起来。 据说吃了九曲神丹的人都会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入,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用法术,只有这些人而在这个地方里面,只有涅槃,才能够得到重生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程语溪将会去那一个地方靠着自己的实力才能出来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面前的女子还是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除了练点丹药有点作用以外,其他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他能够在手的,怕是进去还没有熬过第一关就已经被别人给打趴下了吧,不行,我得去救她。” 椿异说着便想进入程语溪的梦境,可是还没有等他进去,就已经被面前的人给拉住了。 “傻孩子,刚刚我都已经跟你说了,这里面是不需任何人进入的,只有吃了九曲神丹才可以。” 眼见着椿异一脸的不服气,椿寒立刻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你要是这样子,硬生生的进去的话,会损害你身上的很伶俐的,到时候你进去非但救不了程语溪还会连累你主,你倒不如在外面等着,实在有什么不测你再想办法。” “可是要是等到程语溪有什么不错再想办法的话,那时间都已经晚了。”椿异气呼呼地走在一边的桌子上,一时有些想不通的,他直接将手拍在了桌子上疼痛瞬间传到他的手中蔓延开来,可是此刻的他却不管不顾。 椿寒也知道面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现在也不是面前的人能够任性的时候。他除了能够好好的安慰一下面前的人,真的想不到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在两个人决定在程语溪身边守着的时候,不然大门外面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椿异,你这个卑鄙小人还不快给我滚出来,我真的是瞎了眼才听见你的话,你还不快跟我滚出来,我现在就要跟你一决上下。” 外面的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倒让椿寒心里有一点惊讶了。 椿异是一个性格较为高傲的人,一般能入他的眼睛的女孩子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他到现在唯一能够看见的就只有程语溪,可没有看见,还有什么女孩子会围在自己儿子身边。 而突然之间听到了,又有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叫骂,也有说的那么的难听,这让椿寒情不自禁的在想这个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 椿异看着椿寒的眼睛,自然也知道椿寒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他有一些无奈的白了一眼,背着手便冷冷的走了出去。 可是当他刚刚把脚踏出门外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把剑便朝着他飞速地跑过来,椿异眼睛一瞪,顿时往身边一侧。 刹那间那件便砸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顿时那石头便四分五裂,再也没有之前的模样了。 这下子椿异才看到了面前的人的脸,面前的人哪里是椿寒想象的自己的桃花寨呀,分明就是这上三天的美人儿程紫云。 “哟,还真是什么风把你刮到这儿来了,我们刚刚不是才见了一面吗?怎么现在就想我了,知道下来了呀。” 本来椿异并不想跟面前的人耗时间的,可是一看到是这么一个美人儿,而且还是上三天的,即便他不想跟面前的人耗费时间,但也想跟他两个人玩一玩。 “你羞得无礼,快把真正的解药给我拿过来,你不是说你给我的那个药就是九曲神丹吗?为什么吃了楚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比之前更加的恶劣了,你是不是故意趁着他受伤的时候,想要杀了他?” 有些时候椿异不得不佩服上三天人的思想,仿佛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这些做妖的都是一些无恶不赦的。 就连给他真正的解药都会被当成毒药,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要这上三天的人明辨是非了。 “你要是这样子想,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在我们要求这儿他就是九曲神丹,你要是觉得他不是,那你大可不用或者是把那药给逼出来就可以了,何必到我这儿来大闹天宫呢?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陪你玩儿。” 不愿意继续跟面前的人纠缠,椿异便想回去看一看程语溪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呢? 可是既然面前的人来了,又怎么可能让面前的人走呢? 旁边的程紫云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操纵着自己的剑。那一步如青云流水一样的剑,在他操纵的一刹那瞬间变成了无数个。他们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椿异冲了过来。 这可是程紫云最擅长的御剑术,这上三天除了楚辞之外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呢。程紫云得意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就不信自己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面前的人还能轻而易举的躲过。 可是这些密密麻麻的箭在椿异的眼睛里,就像是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蜜蜂一样,吵闹的烦人,他回过头来,手轻轻一甩,顿时这些剑如同空中的残叶一样瞬间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剑怎么会被你这样子……”这下子换做程紫云惊讶了。 是啊,就算是换做谁谁不惊讶,自己拼了命才用出来的东西,却被别人一只手就可以弄完了,仿佛是被别人藐视了一般,程紫云的心里此时此刻有多么的痛恨面前的人。 “小妹妹,你似乎还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可怕呀,你还是去上三天问问那些长老们,他们哪一个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能找出来一个我别算你赢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可不想跟女人打交道,更何况是你这样子的女人。” 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微微的闪亮着,即便是用余光轻轻的瞟了他一眼,程紫云都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进入幻境 不得不说,即便是他作为上三天的美女,他都为面前的男人而着迷,更别说是其他的人了。 可是眼见着楚辞就要危在旦夕,程紫云又怎么可能放面前的人走,而如今没有一个认识他的人,那他也不管什么尊严呢,直接对着面前的人哀求道。 “还请你能够救一救楚辞,由于我为给了楚辞,你给我的药,导致现在楚辞任何法术都吸收不进去,再这么下去,楚辞会死掉的,求求你,救救他吧。” 椿异本来想要嘲笑一下面前的人的,可是他一看到面前的人就想到刚看到自己,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既然这面前的人和自己有着同样想要照顾的人,他也没有资格去任意的嘲笑,只好转过了身,将刚刚椿寒告诉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面前的人。 这下子程紫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做才能够让楚辞早一点醒过来,本来想着求面前的人告诉自己的方法的,可是当他抬起头来,面前早就已经没有椿异呢。 回到洞穴之中,椿异脑袋里面想着也一直都是这个问题,在这梦境里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程语溪这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怕是这一进去就很难出来了,他到底怎么做才能让程语溪提前出来? 走到程语溪的边儿上,看着程语溪那日夜难受的你,这下子椿异心里才有些忍受不了。 “母后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进去吗?我真的不想看到程语溪这么难受的样子。” 椿寒哪里看过椿异这个样子呀,不由自主的对面前的人多了一丝丝的好奇。 “我早就已经跟你说了呀,没有任何方法,怎么现在就已经急不可待了呀。” 仿佛是被面前的人说中了自己所想的事情一样,椿异的脸一下子变红了起来,那阵个人娇羞的模样简直跟女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椿寒看着这一幕简直是高兴极了,嘴巴笑的差点他合不拢嘴。这下子椿异才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逗他的,他很是愤恨地瞪了一下面前的人,这下子椿寒才正儿八经的过来。 “好了好了,为娘就不逗你了,你不是想要救程语溪吗?我刚刚才看到这书上写的,你这进去倒是可以进去,只不过,你一旦进去的话就会耗损千年的灵力,而且这千年的灵力可不是你想修炼回来就能修炼回来的,你可要想好哦。” 听到这话,椿异严肃了起来,那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句,仿佛是遇到了一件很难办的事情一样。 这损失灵力究竟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是上三天的人,他仅仅只是一只妖,可是一只妖要是想要得到能和上三天的人相提并论的实力,那就要付出与之更加艰辛的努力。 而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占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如果我今儿个把这些千年的灵力用在这个上面,那那便代表着以后他的实力怕是要下降不少。 椿寒看着椿异这个样子心里不断的盘算着,他本来以为椿异对程语溪的情谊要比他想象中的深刻,可是现在看来,他要是椿异对程语溪也只是想要玩玩而已,既然如此,那他就不会那么费心巴力地对程语溪好了。 然而事实证明是自己想错了。这犹豫不到片刻的时间,椿异便穿上了一身红衣。 每一次椿异出去的时候,都爱在身上穿一身红衣,尤其是在打架的时候,他最喜欢看见底下的人流的血和自己身上的衣服,相互照应的场面。而此时此刻的他依然也是这样子的。 “那我得先去一步了,如果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叫我回来,这你就拜托母后了。” “你确定?”害怕面前的人事冲动,行事的椿寒又再次问了一句,简直面前的人斩钉截铁地点了一下头之后,椿寒终于吹动了自己的法术,将那前去的大门给打开了。 而就在椿异踏进去的瞬间,一个白影在椿寒的面前一闪而过。 椿寒眼疾手快立刻将那影子给留在了原地,发现面前的人竟是上三天的程紫云的时候,面前的人就已经拍了他的胸口一掌,顿时椿寒倒在了地上,而面前的人还会对椿寒说些什么,就已经直冲冲的往着那大门里面跑进去了。 如今这是只有楚辞的唯一办法,无论如何他也要把楚辞从这里面给救出来。 大门缓缓的关闭,这下子椿寒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底下的人已经将他扶了起来,而当他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才静静的冷笑了一下。 果然是自己大限将至了,就连那个小小的丫头,自己都已经感受不到了,今日那丫头竟敢伤他也好,明日他定将让椿异伤得他体无完肤。 而在这时的梦境里, 楚辞和程语溪才刚刚从那个火桥上面走下来,正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面休息。这个时候一阵妖风吹来,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两个庞然大物瞬间砸在了他们两个人的头顶。 两个人想也不想变瞬间的闪开了,而这个时候,椿异和程紫云才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两个人似乎像是感觉到了惊讶一般,不约而同的说出了这句话。 程语溪和楚辞对问了一眼,仿佛并不愿意和对面的人说一样的话似的,他们又选择去说另外的话。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果不其然,又是异口同声的。 而在底下的程紫云是过意不去了,连忙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便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楚辞的身边不停的检查,这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当发现一切都是挺好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抱着面前的人哭哭啼啼的说道。 “楚辞,我可终于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么的害怕,你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醒过来呢?” 听着程紫云的话,楚辞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这里的测试,可是在这里的他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可是还没有等他跟面前的人还去玩,便听到了后面的椿异冷冷的声音。 “我刚刚不是已经叫你走了吗?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你不会对我娘做出了什么事儿吧。” 如果椿异刚刚没有记错的话,当她进入这大忙之后,隐隐约约地听到椿寒在外面叫了一声,虽然那个声音还小,可是他听得出来那就是自己母亲的。 这会儿程紫云才想起了自己,为了跑进来时,匆匆忙忙打了椿寒一掌的事情。他本来想要跟面前的人解释的,可是看着面前的人,那如同嗜血一般的光芒,他一下子变害怕了,连忙慌慌张张的解释道。 “你怕是想多了吧,像你的母亲如此德高望重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我要是敢伤他的话,就凭你一个人都能把我打得狗血淋头了,更别说是他了,还请你不要随便冤枉我。” 椿异半信半疑,可是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冤枉面前的人,而在一旁的程语溪看着椿异,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在一起,见着我又烂就进来了,怎么已经想好办法把我给弄出去了吗?” 水汪汪的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让人看着就有一些回不过神儿来。看着面前的人,终于不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了,椿异的心里也欣慰了不少,但他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 “我听母后说了,你必须经过这样子的难关,才可以从这里走出来,我怕你会在这里面请不到方向,所以我想进来陪你一起走。” 这话说的程语溪立刻喜笑颜开了起来。两个人何不顾及外人的嘘寒问暖,这让旁边的楚辞十分的嫉妒。 何止是嫉妒,简直是万分的愤恨,实际上他多么羡慕椿异能够和程语溪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毕竟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和程语溪连朋友都算不上。 眼见着两个人还在这里腻腻歪歪的,没有办法的楚辞只好气冲冲地往前面走着,而一旁的程紫云也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楚辞你要不要把你之前在这里经历的事情跟我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够从中悟出什么道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早一点离开这里。” 可能是关心的询问着面前的人,可是面前的人却根本不拔,程紫云的话当做一回事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就不愿意理会。 这下子,程紫云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受面前的人待见了,只好可怜巴巴的把嘴巴给闭上了。 走了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面前便出现了一个汪洋大海。既然直视无边无际,让人完完全全看不清楚方向。 程语溪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半。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一个莫大的迷宫呢,什么时候能够从这个迷宫里面出来,这真的是让他有点儿费尽心思了。 “而且我们造一个简简单单的船游过去吧。”程语溪提出了话之后便向自己的左右看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们回头了 想发现这个周围有没有适合的竹子,可是却没有看见任何合适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椿异竟然晚上后看了过去,并且一脸惊奇地对着后面叫着:“你看那里不就是有着竹子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椿异的到来让程语溪心里特别高兴的原因,也跟着他往回头望去,可是这一望他便发现了出事儿了。 他还要记得自己走的时候,那个人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和楚辞一直往前面走,千万不要回头,可是这下子却因为椿异的到来而破了戒了,看来当初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轰隆隆——刹那间一个剧烈的声音响了过来,椿异刚刚把那个竹子给砍了下来,便看见天空已经黑漆漆的一片呢。 周围的汪洋大海瞬间消失,整个天黑的像是从来没有白过一样,唯有一条直线还在他们的面前。 生害怕一旁的程语溪会害怕一样,椿异二话不说便走到了程语溪身边。 一阵妖风似起吹的,所有的人都有些站不住脚,四个人连忙站在了一块儿,想要看看这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可就在这时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暖气。 那是一种一呼一吸的气息,如果非要用一种比喻来说明的话,就很像人们的呼吸。 而一想到呼吸这两个字,底下的人,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毛骨悚然,他们恍然的往生后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在他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着红灯笼眼睛一般的怪物。 那个怪物体型巨大,可以说是他们四个人的5倍。他缓缓地呼吸着,这一呼一吸所形成的气体不断地打在了四个人的身上,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总是感觉身边的风冷暖交替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看着这个东西,程语溪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转头往这前面跑去。 虽然说自己已经往后面看了,可是前面依然是那条直线,一直想到自己能够通过这个直线就可以达到。 四个人奋力的往前面跑着,可是没有灵力的,他们也就只能用腿跑着,两条腿哪里比得过四条腿。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东西就已经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程紫云慌慌张张地往前面走着,一心想要拉住楚辞的手,可是楚辞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身上。 由于三心二意的原因,程紫云根本没有看见脚下的石头,顿时被那个东西一碰,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程语溪跑在程紫云的后面,连接着程紫云马上就要被这个怪物给踩着了,他一下子便把程紫云给推了出去。 可是程紫云实在是太重了仅仅是把他推出去都已经用了程语溪吃奶的力气,而当他想要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跑的时候,那身后的怪物已经在他的面前了。 他伸出手想要让前面的程紫云拉自己一把,可是谁曾料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却犹豫了。 到底程紫云还是不想救面前的女人的,毕竟楚辞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救了这个女人的话,楚辞肯定还是会和面前的这个女人纠缠不清的,倒不如趁此机会一了百了。 他详装着自己已经伸出手了,可是就在两个人要牵在一起的时候,他一下子将手撇了过去。 顷刻间整个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抖动,程紫云和程语溪之间的土地瞬间分割成了两半。 眼见着程语溪马上就要进入那个怪兽的嘴巴里面了,程语溪生害怕因为面前的这个无耻小人,而告诉了自己的性命,一个起身便死死地抓住了程紫云的手。 程紫云完全想不到程语溪会在这个时候控制住他,朕打算把程语溪给甩开,可惜自己已经重心不足,往下面掉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巨大的寒气从他们的身上飘了过来,等他们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被一个气泡给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转过头一看,只见楚辞和椿异咬牙切齿的,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的灵力给打开一样。 他们费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把面前的两个人给救了回来。 可是两个人刚刚落在地上,就开始剧烈的争吵了起来。 “你刚刚为什么要抓着我呀?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么的危险,要是稍微一不注意,我就跟着你一起陪葬了,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果然是恶人先告状。本来程语溪都不打算告诉面前的人,刚刚程紫云所做的一切的,可是没有想到程紫云却先在这里假惺惺的了,虽然看不惯,可是程语溪并没有说什么。 可是在一旁的楚辞,却不得不为身边的这个人说话。这个女人可是上三天里面最有潜能的人更何况他还是过来就自己的人,而是现在这个是和他不包面前的人说话的话,情谊上也说不过去。 “程语溪事情真的是椿异所说的那样吗?” 冷冷的撇了一下楚辞,程语溪狠狠的将旁边的稻草一摘,便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这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如果你相信我没有这样子对他的话,那你就不会来问我,既然你问了,那便是不相信我了,那又何必要问呢?” 拍了拍身上的领土,程语溪二话不说便想带着椿异离开。 楚辞在程语溪的面前吃了瘪,心里自然有一些不舒服,但是程语溪所说的话也不顾她的道理,没有办法管住程语溪,她只好反过身来,将程紫云给管住。 “你就忍一忍吧,那个人是这样子的,就看在他刚刚奋不顾身照顾你的份儿上,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吧。” 其余人面前的男人都已经这样子说了,椿异自然要保持出自己那善解人意的模样,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一副娇羞的模样让他的脸变得更加的楚楚动人。 这个人仍然缓缓地往前面走着,可是前面的路依然是遥遥无近期,这让程语溪感觉自己像是要走一辈子都走不完的感觉。 呆呆的望着头上的天,从他们进来的时候,这天上就一直挂着一轮圆月,这白天变成太阳,晚上变成圆月,日复一日,仿佛这里就没有没有月亮和太阳的时候。 这个时候程语溪突然之间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说这里面不能使用任何的能力吗?怎么你刚刚和楚辞却用了,难不成在这里可以用吗?” 程语溪说着便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本来也想像他们那样子使用自己的能力,可是这法咒的还没有驱动,就已经被面前的人给打下来了。 “如果你不想要自己五百年的能力,就在这个时候灰飞烟灭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乱用法术。” 听到这话,程语溪嘴巴都要听掉在地上了。五百年的灵力,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下三天的人要经过五百年才能修炼到中三天,况且这里面还不许有任何走火入魔的情况,这不是分明就欺负他修为比较短嘛。 椿异看着面前的人露出的表情,脸上得意的笑了笑,实际上他说这话并不是歧视,程语溪修炼的时间比较短,而是想要告诉他,这样子做很危险罢了,可是看着程语溪这样子的表情,她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因为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实在是太可爱了。 旁边的楚辞也一直默默地观察着程语溪,他跟着程语溪跟椿异关系要好的模样,心里是有气有气,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和程语溪有这样子的关系,可惜这一切都只能在梦里出现。 程紫云在一边看着楚辞见着楚辞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身上,他心里也是万分的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就不应该进来。 而竟然这一次自己已经进来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把程语溪扼杀在这里。 四个人缓缓地往前面走着,这时候天色已经慢慢的亮起来。我觉得我们俩是怪物在身后四个人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十分的舒坦的。 毕竟在这个地方他们既不需要吃喝,也没有任何的压力,想干嘛就干嘛,日子也算是过得自由自在。而唯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无论他们怎么走,都永远走不到这里的尽头。 “你们说知道你是不是在玩我们呀,怕是永远都没有所谓的尽头了。”走着走着一边的,程紫云渐渐的丧失了所有的信心。 实际上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可是看着遥遥无期的道路,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更何况在这个四个人的世界里,他根本就融入不了任何人的圈子中,他除了依靠着自己,他就依靠不了任何人。 眼看着面前已经出现了绿地,他连忙躺在了地上,一副死个舅子都不愿意走的模样。 而在一边的程语溪也像是被程紫云给传染的一样,也睡在了地上,可是眼睛却不断的盯着天上的太阳。 说来也奇怪,这里的天上从来就只有太阳和月亮,惊醒什么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而这太阳和月亮,它从来都没有见过下山,两个东西仿佛是合二为一了一样,一直都出现在了天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狠手辣的女人 然而他看着看着便觉得有一些不太对劲儿,都说太阳的温度很高,明度很亮,可是他望着天上的东西却一点儿没有感觉到刺眼。 甚至还觉得那个就是一个悬挂的天神,他虚着眼睛想要仔细的看那太阳上面的纹路发现上面的影子总是来来回回的走着,仔细一看还可以看见上面的人影。 他立刻想起了什么,正当他做起来想要给周围的人说出自己的,发现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哪里还有身边的朋友,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别的人了。 这下还得了,程语溪连忙四处的寻找着,可是这里却没有一个人的声音。 一团烟雾缓缓地从他的身后出现,那种敏锐的转过的头,被发现后面站的人竟然是楚辞。 他生气的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问罪的模样,对着面前的人就喊着。 “你这个人刚刚走了,怎么都没有说话呀?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地方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们是想要把我一个人埋在这里吗?” 本来想要好好的骂一骂面前的人,好让面前的人心里不好受一点,可是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和之前他看到的有一些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的难处,看着自己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的话,那么面前的男人就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这让程语溪不仅已经想起了以前发生的种种,可是不到一刹那的功夫,他就摇了摇头,把那些回忆给删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子看着我,看着我心里发慌。” 可是面前的人却笑了笑说道:“程语溪,难道我们以后真的就不能在一起了吗,现在的你已经重生了,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可以慢慢的说给你听,只要你能够再次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和好,我怎样都可以好吗?” 眼前的人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程语溪都有一些接受不了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人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可是最让他想不明白的,为什么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对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他还是会脸红心跳。 连忙转过身,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以前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这让他没有立刻失去自己的理智。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当初你是怎么带我的,我现在就会怎么返还回去,你别以为你说几句软话,我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回到你身边,我告诉你不可能!” 说这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温暖就贴在了程语溪的背上。那是曾经熟悉过的温暖,有一种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了,依然会接触到这样子的温暖,在那一刹那,他仿佛深陷了进去。 渐渐的,他越来越离不开这样子的温度,他不断地朝着那个男人身边移动着,可是闭上眼睛的他却根本没有看到那个抱着他的男人,此时此刻,手上已经露出了和刚刚怪物一样的爪子。 眼见着面前的女人已经中了他的计谋,他笑了笑,随即便把爪子刺向了程语溪的胸膛。 然而在他的爪子刺向程语溪胸疼的瞬间,一把刀就已经狠狠的扎入了他的心脏了。 “你这个男人,现在竟然跟我来这一处,看来想当初我是没有把你给教育好啊。”程语溪一直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楚辞,所以想也不想他便把那把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能看着面前的人胸口的血液已经缓缓的流出,程语溪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心在脚痛,仿佛是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样。 可是他不曾想过,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楚辞,当自己的那把刀插入那个男人的心脏时,那个男人也瞬间的灰飞烟灭,留下他的就只有那些数不尽的灰尘。 这下子程语溪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自己所杀的并不是楚辞,否则那样子的疼痛怕是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狠下心来,只有这样子,自己才可以为自己报仇。 而另一边,其他一人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由于面前的程语溪太过于娇气,楚辞一眼便识破了他的假象。椿异因为有着自己的火眼金睛,更是没有认错人,只不过在一旁的程紫云就没有他们两个人这么的顺利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温柔似水的男人,他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给贴上去。便知道他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跟在楚辞的身边。 而现在终于他的梦想实现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抓紧这个机会呢? 可就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面前男人的那个爪子又生了出来,眼见着那个爪子马上就要刺中程紫云的胸膛。 突然一个鞭打的声音便出现在了程紫云的耳边,再一次睁开眼睛,程紫云怀里抱在哪里还是楚辞,而是一些数不尽的灰尘。 感觉到自己的一生所爱仿佛是被面前的程语溪给杀了一样,程紫云简直是用着歇斯底里的声音来质问着面前的女人。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叫你动我的人的,你为什么要打他?” 看着面前这个好心当做驴肝肺的女人,程语溪简直是不屑于跟他两个人交谈。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可是面前的人却不惜用五百年的灵力召唤出了自己的法术。 “既然你今天对我这么的不仁不义,那就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了。早知道面前的人,会把自己的能力给弄出来,那他刚刚还如此慌慌张张的帮他打人干什么,还给自己惹来了一身祸。 这下子就算程语溪不愿意跟面前的人解释,也不得不解释了。 “你听我说,刚刚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楚辞,而是这里的一个魔兽,他专门靠这些幻想来吃别人的欲望,要是我刚刚晚来了一步的话,怕是你就被这个东西给吃了。” 程语溪竟可能的,用最简显易该的话语来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希望面前的人能够把这些话给听进去,可是舍得如今他跟面前的人谈话,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 面前的人一心想要他死,又怎么可能留他一条活路呢?眼见着思想没有人控制他,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二话不说,便召唤出了自己的剑直冲冲的朝着程语溪飞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那把剑,就像是程语溪身后的跟屁虫一样,程语溪走到哪儿她便飞到哪儿,那速度简直是比程语溪还快,要不是程语溪反应够敏捷的话,怕是早就已经被面前的东西给扎了好几个洞了。 程语溪知道自己是打不过面前的人呢,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毫不顾形象的四处叫着。 而这个时候,楚辞和椿异才刚好赶了过来,眼见着程紫云正追赶着程语溪,楚辞二话不说便打断了程紫云的施法。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要互相残杀吗?”程紫云岂能让自己变成楚辞眼中那不仁不义的人。连忙很是冷静的解释道。 “楚辞你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怪物所变成的,他们就是想要你这样子的方式来把我们给吃掉,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假象给骗了,现在的他就是故意变成程语溪的样子来骗我们了。” 好家伙,竟然还会一举两得,程语溪本来想着把那句话告诉面前的人,好让面前的人能够理解自己,可是现在这程紫云竟然用这样子的话来诓所有的人。 要是所有的人都听了他的话的话,那今天的他不就死定了吗。 他连忙将目标转移到了椿异的身上,眼看着椿异也对他充满了怀疑,他闭了闭眼睛,用尽全力大吼道。 “椿异,你快救救我呀,我不是怪物,我头发上还有你给我的发簪呢,只要你推动灵力,我的发簪就能动。” 程语溪的话顺时可以面前的人提了一个醒。这下子椿异才开始匆匆忙忙地推动着法术。勃不起然,程语溪头上的发簪果然亮了。 然而此时此刻就算亮了,也已经来不及了,程紫云就是害怕面前的人会逃之夭夭,所以故意加快了脚步。 眼见着面前的人马上就要识破自己的谎言呢,他连忙费尽了所有的功夫,终于把那千万支箭朝着程语溪刺了过去。 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椿异也发现了异样,他连忙用手推动着法术,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得法术已经让他精疲力尽,现在的他已经使不出任何的招数了,难不成就要看着程语溪命送黄泉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股寒气仿若破竹之势,一下子便把那些箭给挡了过去。 程语溪差一点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见着这一幕在朝着那施法的地方望去,只见对面的楚辞正万分焦急地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眼睛吐露出了他想也想不明白的神情。 便知道楚辞为了救程语溪,一命用尽了多大的力气带着它停止之后,一股鲜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射出来。 程紫云看见了这一幕,连忙跑了上去,对楚辞简直是又爱又恨。可是在一边的椿异可根本不管楚辞究竟是不是受伤了,他在乎的是刚刚程紫云竟然对程语溪下了如此很狠手。 第一百九十章 终于发现出路 他连忙召唤出了一把剑,二话不说便放在了程紫云的脖子上。 感觉到了这冰冷的触感,程紫云微微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冷笑了一下。 “你真是难以想象呀,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三番两次的运用自己的灵力,难道你就不怕你的修为散尽吗?” 可是椿异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简直是笑话,区区一点修为,就只有你们这些凡人才会在意,而我又怎么可能会在乎呢,老老实实的把你的命交给我吧,别让我动手。” “椿异,休要胡来,这个人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杀的。”眼见着面前的人已经眼眸深红,略有杀人之一,楚辞立刻站在了程紫云的面前,一把将它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果然努力还是有回报的,看着面前的人,不顾一切地站在自己面前,程紫云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感动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楚辞并不是因为他的真情,偶尔站在了他的面前,只不过是想要还他,不顾一切就自己的那笔债罢了。 实际上楚辞的心里也是对程紫云刚刚的举动十分的厌恶的,若不是现在情况十分紧急的话,他都想要为程语溪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杀不得的人,楚辞,我念你是上三天最有能力的人,我可以不懂你也好给那群老古董一个交代,可是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欺负程语溪,若是不把他杀了,我不好给程语溪一个交代。” 手上的利剑已经起了暗红色的光,似乎已经急不可待了,那微微的寒气不断的向着楚辞吹来,那蓄势待发的模样,让楚辞心中一紧。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程语溪人已原谅这个人的话,你就可以不追究她吗?” 话题瞬间转在了程语溪的头上,本来程语溪对面前的事并不怎么在意,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面前的人都已经这样子对待自己了,让椿异欺负欺负也不是不可以的事儿。 可是现在楚辞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就是诚心的要自己做决定,要是杀了这个人,那么锅就背在自己的身上,要是不杀这个人,他又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气。 果然这上三天的人都是一些机灵狡猾的人呐。可是他程语溪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楚辞大人,你这话说的着实不错。的确,这个女人他惹了我,他究竟应该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应该我来决定,不过要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对我有一丝丝的抱歉之意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在意那种下场吗?” 程语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它可以决定程紫云究竟应不应该受到这样子的惩罚,但是前提是需要程紫云有一个自己的态度,可是程紫云毕竟是上三天的人,即便是自己犯了错,他也不会跟这个下三天的人低头的。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高在上,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我是误以为你是幻觉,所以我才对你做出这样子的事情的,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再这样得理不饶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顾以前的情分了……” “程紫云住口!”本来在这个幻境里面,他们就来不出真正的实力,如果我真的要打起来的话,他们肯定会两败俱伤,如今最好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就是程紫云道歉,要么就是程语溪后退。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方法,都是十分难办的。只有慢慢的拖时间,让面前的人的关系稍微缓和才行。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事不仔细,怨不得别人,既然你自身也有错,那你就先给程语溪道一个歉吧,反正程语溪也不是什么恶霸,你道歉了,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追究的。” 听着楚辞的话,程语溪冷哼了一声。实际上从这个话语中程语溪知道,楚辞还是偏向程紫云的,他虽然是让程紫云道歉了,可是他也间接性地叫自己后退一步,这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会出尔反尔。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只可惜这连程语溪懂的道理,面前的程紫云都不愿意懂,他抬了抬眼眸,望了望面前的程语溪,一股子冷笑瞬间从嘴巴里面哼了出来。 “楚辞你有没有搞错?你让我跟一个下三天的人道歉,你究竟是在丢我的脸吗?还是在丢上三天的颜面?要是这件事情给传出去了,你觉得我们上三天的人,还能够傲然独居在这个世界上吗?” 想让自己道歉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程紫云的等级划分本来就是比较严重的,见着面前的人使劲的逼着自己,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将上三天所有人的尊严给拉了下来,他就不信那个一直以上三天为己任的楚辞,会让上三天蒙羞。 果不其然,程紫云这句话一说,楚辞彻彻底底的沉默了。 程语溪还以为楚辞会把这件事坚持到底呢,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痴心妄想罢了。 “罢了罢了,既然程紫云不愿意道歉,那这件事情就姑且放在这儿吧,程紫云你给我记着,你还欠着我一条命别把我惹怒了,不然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这条命给收回的。” 程语溪说着便拉着椿异离开了。 然而这时候的椿异却有一些不明白了,在这个幻境之中,程语溪明明有这个实力跟面前的这个人对抗,可是为什么他却放弃了这个机会,自己后退了呢,难不成程语溪是不相信自己会帮他? 程语溪看着椿异的表情,仿佛知道椿异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一样,连忙说道。 “并不是我害怕那个女人,也不是,我害怕你不帮我的忙,而是那个女人已经将上三天给搬出来了,若是现在我们真的要对他做出什么的话,那么就是跟上三天结仇,我倒无所谓,可是你的妖族却有成千上万的人,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让他们全部为我陪葬。” 话语说完,程语溪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可是椿异却站在了原地。 从椿寒见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的时候,椿寒就曾经跟自己说过,这个女人的心思远远比她想的还要深还要远,那时候他不信,可现在听到了这些,他不得不相信,这个女人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你还在后面干什么呢?还不快跟上呢,我告诉你我可发现了一个秘密。” 能见着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了,椿异也迅速的跑了过去。等两个人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椿异又开始疑惑了。 如果说之前按照游戏的玩法的话那他们必须得按照一条直线走,他能够走出这个环境,可是自从他回头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直线了。 他们相当是在茫茫的四周中任意漂泊。而这个时候他们到达的是离天空最近的山崖。 “你别想告诉我,我们只要从这个山崖上面跳下来,我们就可以重新复活了吧。”椿异说着,立刻朝着那个山崖看了过去。 刚刚他走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时候到了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走了这么高的路。他们两个毫无能力的人,他是从这个高处掉下去的时候,肯定是尸骨无存吧。 试探性的往上面坐着跳跃运动,旁边的程语溪看见了,连忙上去一把被他拉着。 见着程语溪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椿异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可是却被程语溪一下子弹了一个脑瓜崩。 “你干嘛打我呀。”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头,我安全不顾及灵力消耗的召唤出了一个镜子,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脸,生怕自己的脸会因为程语溪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有了任何的闪失。 “我现在不只想要打你,我还想骂你呢,你知不知道刚刚那动作多危险,万一你先掉下去了我怎么办呀。” 听到这话,一股暖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侵入了椿异的心脏,就历年来在外面听过的话数不胜数,可是如此撩人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虽不知程语溪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光光听到这个,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见面前的人又开始傻乎乎的笑了,程语溪也不好意思再跟面前的人生气,只好指了指天空,让椿异观看。 “你仔细看看那天空的月亮,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椿异抬头望望,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觉得这个月亮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特别的圆,这与正常的样子有一些不同。 紧接着他发现这月亮里面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影子,有些时候这个影子像一个人,可是有些影子有有点儿像个四不像,总而言之,这个月亮和现实中的月亮,似乎并不是大一样。 “你再仔细看看,我总觉得,我们只看到了外表,没有看到内部。” 见程语溪都已经这样子说了,再怎么吊儿郎当的椿异也开始让你真的起来,此时此刻的他不再用自己的肉眼去观察了天上的东西了。 食指和中指一并,顿时在自己的眼睛上面划过,而那紧闭的眼睛再次睁开之时,已经带着身褐色的光芒,他朝着那圆月一望,再见那月亮哪里还是刚刚的月亮,分明就是一条通往现实的道路,而那对面的影子正是自己的母亲。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钧一发 “好个无耻小儿,竟然一直骗我们走错路,明明这路口就在我们的面前,我们竟然没有发现,白白损失了我这么多的灵力。” 听着椿异的话,程语溪瞬间笑出了声儿,还记得刚刚不知道是谁在那儿说着区区灵力只有凡人在乎,可现在不就正打脸了吗? 椿异似乎也知道程语溪到底在想些什么,立马正经了起来,趁着程语溪不注意的时候,立刻搂住了程语溪的腰,还不等程语溪反映便纵身朝着那月亮跳去。 眼见着自己离那个月亮越来越近,那上面的吸引力越来越大,程语溪便发现自己要回去的可能越来越大,回过头来再看着底下,还在四处茫茫寻找的楚辞,他有一些于心不忍。 “要不然我们也把这个发现给告诉他们吧,不然等他们出来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这话还没有从程语溪的口中说出来,便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疼回过头来却发现椿异已经狠狠地掐住了,那一种厌恶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你可别再做老好人了,刚刚那个女人那样子对你,我可没打算把他们给救出去,你要是敢把他们给救出来的话,别怪我现在就把你给扔下去。” 椿异可不如程语溪看的那么开,在他看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底下的人他们竟然找不到出口在哪儿,那么他们就活该在这茫茫四周到处彷徨。 他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去告知他们,这也是他对程紫云的惩罚。 椿异这话说的也是正确的,程语溪十分的赞成,可是赞成归赞成,真的看这两个人就死在这个环境里面,他倒是一个于心不忍。 这万一上三天的人知道了,把罪过压在了他们俩的身上,那是又是一次腥风血雨,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在后悔一切的话,那肯定就完了。 可是面前的人他不答应,程语溪又能怎么办呢?严禁着自己马上就要进入这隧道里面了。 就在天津已发出去,程语溪二话不说便催动了自己唯一的力量,那一卷纱布如同飞驰在空中的绫罗一般硬生生的把底下的两个人拴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程语溪用了多大的力道,即便底下的人怎么挣扎都没有从这个纱布里面挣脱开来。 在一旁的椿异连忙想要阻止,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这月亮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一样,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能够把他疯狂的吸进去。 没有办法的,椿异只好指责这面前的人。“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不要把他们叫上来吗?” 程语溪沉默不语,其实她知道面前的人是想要心疼她的,可是有些事情他们不能任意妄为。 费尽了千辛万苦,四个人终于从那个环境里面出来了。 椿异和程紫云出来以后自然是以真人的形式站在一旁,而楚辞和程语溪却是灵魂回体,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在洞穴里面,椿寒见着自己的孩子,终于从别人的体内出来了,高兴地差一点儿从桌子上面跳起来,可他看着身边的那个女人时,她的表情又越发的严肃了。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出手,就看到椿异已经出手了。 椿异拿着一把剑便朝着程紫云刺了过去,那模样简直是恨不得将程紫云千刀万剐一样,程紫云哪里是面前的人的对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处于弱势。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沦为面前的人的剑下亡魂了,他赶忙闭上了眼睛,大吼了一声。 “难道你就不怕现在在这里杀了我,程语溪会遭到你的连累吗?” 打出去的利剑在那一瞬间,停在了程紫云的面前,果不其然,面前的人所说的话让椿异犹豫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别想在我面前偷奸耍滑,我可不是程语溪,不会像他那样子心慈手软。” 见到面前的人,显然听到程语溪犹豫的模样,程紫云自然知道这是他的机会,赶忙将面前的剑挥打在一边,做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缓缓地说道。 “我知道,作为妖族未来的接班人,你向来心狠手辣,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就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吧,就连程语溪都知道杀了我,你们会摊上大事,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在我看来你们上三天本来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等我把你杀了之后,他们拿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我就不信你们上三天能够派出多少的人!” 椿异的霸气着实是让程紫云想象不到的,他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和程语溪一样的好骗,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作弄。 目光在屋子里面绕了一圈儿,没有办法的程紫云只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椿寒的身上,这面前的男人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不代表着,这个妖后就可以把所有的生灵置于不顾。 “妖后,你难道真的想要你辛辛苦苦做下来的一切,在你的孩子面前毁于一旦吗?如果你不想要上三天跟你们起冲突的话,我劝你还是早一些把我给放了,毕竟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面前的人一提到椿寒,椿异就不自主地转过头来去看这些话。虽然说自己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自己的母后毕竟是最重要的人,要做什么事情他还是会听从他的意见。 在面前的人都已经毫不顾忌的提到了自己了,椿寒也没有半点的退缩,他慢慢的往前面走着说道。 “的确,程紫云说的也对,要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我的整个天下,这确实是有一些不妥当的,不过要是把你就这样子白白的放走了,那里伤害程语溪的事情,伤害我的那一巴掌,不就全部都泡汤了吗?” 本来以为椿寒这样子的女人应该会比椿异更加的通情达理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紫云越看着面前的人越觉得毛骨悚然,不到刹那间的功夫,他后背上面的鸡皮疙瘩就慢慢的浮起来了。 “不过你刚刚也说过了,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放你我们肯定是会放了你的,不过你欠我们的我们也会拿回来的,从刚刚你的话音里,我了解到你似乎不仅仅是伤害了我,你也伤害了程语溪对吧。” 邪魅的眼睛轻轻一跳,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那又如何?这两次我都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时机恰好在那个阶段,我做了恰好的事情而已。” 连见着面前的人靠得越来越近,程紫云不断的往后面退着,可是还没有推到几步,就发现后面已经是冷冰冰的墙壁了。 然而面前的人却依然朝着他的方向走,直到跟自己距离只有几寸的时候才缓缓的停下来。 “恰好真是好一个恰好,不过这是不是有一点太巧合了,这样子吧,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样子的年轻人,你只要接过我手上这一掌,我便放你离开怎么样?” 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程紫云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让他白白挨下着一掌,怕是他连回上三天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要是拒绝的话,自己更是回不去了。 眼见着面前两个虎视眈眈的人,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走了过去。 深红的幻术不停地在椿寒的手上闪闪发光着,椿寒表情严肃,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仇人一般,手上汇集的光芒越来越多,直到椿寒感觉到自己快要储存不下之后,连忙伸出了手,打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之间,一根棍子将他打过去的攻击全部都看开了,回头一看。 只见打开攻击的人便不是别人,就是刚刚还未曾苏醒的程语溪。 打出去的攻击,在触碰到一旁墙壁的瞬间,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顿时房屋倒塌。顿时程紫云整个人都惊恐了起来,可是程语溪却一脸淡定,仿佛这件事情她早已经见过千百次了一样。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母后现在正在教育的人,你现在跑上去不是找死吗?还不快回到我身边来。” 椿异完全不知道程语溪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语溪已经默默地站在了程紫云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刚刚清醒的缘故,又加上自己用尽了全力把握,椿寒的伤害给打出去,使得程语溪此时此刻只感觉身上无比的疲惫。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走到椿异的面前,能够得到最好的保护,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只要他一走,这些人绝对会将程紫云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站在了程紫云的面前,十分坚定地对着面前的椿寒说道。:“妖后我斗胆请你能够饶过他这一次。” 听到你说的话,椿寒的脸上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惊讶,实际上他们整个妖族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人。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像程语溪这样子的人,明明已经被对面的人给欺负了,可是他不但不跟面前的人算账,相反的还有一直护着面前的人,这倒是让他们心里很是不舒服。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给个交代 “程语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但凡有着一点点的耻辱性,都不会让别人的人这么欺负你,难不成你要作为一个失败者吗?” 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一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人,那他妖后是当然不会接受这样子的人的。 果然,这妖后就是妖后,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程语溪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发着红光的女人,这才明白面前的人的威力究竟有多么的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他多么希望面前的人能够这样,椿寒置于死地,可是他的理智最终还是将他拉回了正轨,若是面前的人真的这样子做了的话,那么妖族将会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 “我并不是想要当一个失败者,我知道这个女人刚刚他侮辱了你,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罪不至死,如果妖后你愿意的话,请允许我来代替你做这件事情。” 听他面前的人说这样子的话,椿寒一下子心里就舒畅多了,本来对付面前的女人他就不想出手的,可是自己不出手又难解心中之恨。 既然面前的女人愿意为自己排忧解难,那自然是最好的,那万一以后成为了一家人,那还指不定要程语溪帮着自己出气呢。 本来听着椿寒要对自己做那些事情,程紫梦心里就已经够害怕的了,现在又听到程语溪要帮助椿寒,这下子他心里更加的慌张。 天知道他在幻境里面做了多少对程语溪不利的事情,若是要面前的程语溪对付自己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有着前所未有的伤害。 你还站着面前的程语溪,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程紫梦连忙转过身想要离开,可是此时此刻他想转身已经晚了。 因为椿寒已经拿起了鞭子,狠狠地拉住了他的腿,想到的他就如同牢笼里面的困兽一样,是怎么样都逃脱不了了。 看着如今的场面,程语溪知道椿寒是不把面前的人弄成重伤心也是不罢休了。可是你属实的,程紫梦即便是多么的罪不可恕,可他也不至于死,要是自己真的在所有的人面前把程紫梦给杀了的话,怕是自己不好给上三天的人交代。 可要使自己不能好好的惩罚一下面前的人,那他更无法跟要走的人交代,毕竟面前的人伤害的可是妖族的王后。 缓缓地念出咒语此时此刻自己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琴,这是他第一次运用这个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神器可不仅仅是杀人用的,还可以救人,听说这个神器所弹奏的音乐有两种,一种是喜悦,一种是悲伤。 虽然悲伤的音律会让所有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喜悦的音律却能让这些人重新得到永生。 若是现在的他,先用悲伤去刺激椿寒,再用喜悦来拯救椿寒,说不定椿寒的命还可以留下来。 可是实际上程语溪并没有操作过这个方法,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面前的人就可以起死回生,如果不行的话,自己只好顶起这个责任。 在一旁的椿寒看见程语溪拿出了这个琴,那脸上简直是充满了得意,毕竟这程语溪手上的东西她比任何人都熟悉,若是他用这个东西来惩罚人的话,那那个女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是心狠手辣之人,与上三天的人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可就是程语溪的这一类人,却让椿寒十分的欣赏。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那琴弦上面浮动着,顿时那琴弦上面的音律如同跳起来的一根根针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刺向了程紫梦。 还好程紫梦只被椿寒绑住了脚,上半身还能移动,这些小东西还难不住他,可是渐渐地随着程语溪的音乐速度越来越快,那空中浮动起来的暗器也越来越多,真正的程紫梦也有一点坚持不住了。 真是该死,他竟然没有想到程语溪身上有法器这件事情,早知道今天是这样的呢,当初他就应该趁着程语溪婚睡的时候把那发起给拿回来,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 程紫梦一步一步的随着程语溪所浮动出来的音乐而四处奔走着。你还记着这时间越来越长,程语溪也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有一些力不从心。 不愿意再这样子耽搁下去了,程语溪眼睛一瞪手腕轻轻往上一跳,顿时一个重音发了出来,而那个重音瞬间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如风一般的速度刺上了程紫梦的心膛。 而此时此刻的程紫梦正忙着躲闪旁边的钉子呢,完全都没有看到这个匕首,不大刹那的功夫,那把刀便深深地扎入他的身体里面,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裳往下面流淌着。 这个时候底下的人才纷纷地流出了欢喜的神色,程语溪见此连忙谈起了治愈的音乐,眼见着那些音律马上就要变成治人的良药了。 可是还没有想到,那些东西还没有挨着,程紫梦就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力量给弹了回来,程语溪一个躲闪不及,正好被这力量给打了下去,胸脯顿时一闷,鲜血瞬间从自己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椿异趁此连忙上去将程语溪给扶着,所有的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却发现那个地方站着了一个小小的仙童,可与其说那个东西是仙童,倒不如说那一个东西是一只麋鹿,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过哪一个仙童连自己的角都收不回去的。 程语溪认识面前这个东西,以前自己还在上三天的时候,这个小娃娃还如巴掌一般的胆小,没想到自己下来之后,他竟然都已经长大了,那还是以前自己从街上捡来送给楚辞的,本来以为楚辞丢了呢,没想到楚辞竟然真的把他养成人了。 “大胆,哪里来的?不知名的小妖竟然敢在我的地盘,难不成是不怕姑奶奶剥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吗?” 椿寒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自然是知道他是来自哪里的,可是与其在这里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东西,倒不如先把自己的下马威给理出来,免得面前的人以为自己好欺负。 可是面前的小东西,似乎根本不想跟面前的人多纠缠,他毕恭毕敬地对着所有的人鞠了一个躬,慢条斯理的说着。 “还不知道紫云仙子究竟是怎么惹了大家了,即便是他在这里犯了滔天大罪,也还请各位能够高抬贵手。” 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底下的人一个两个都是吊儿郎当的,实际上他们对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们对程紫梦也没有任何的要求。 现如今程语溪已经帮所有的人把这个仇恨给报了,哪里还有人敢上前把这个女人硬留下来呀。 椿寒说第一个在人群里面醒悟过来的人,他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他们知道这程紫梦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他们也不可能是别人说拿就能拿的人啊。 “既然小仙童都已经这样子说了,那我当然可以看见你的面子上饶了他,如果你什么都不留下就把这个人带走了,似乎也有点不太合规矩,你好好的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东西点压在我们这个地方,若是下一次这个女人还敢在我们这里来撒野的话,那我们便拿着这个东西去上三天找你们问个公道。” 看着面前的人这么好说话,小仙童自然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他朝着地上环顾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这二话不说,他便将自己头上的木头簪子送到了程语溪的手中。 “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放在你这儿吧,等哪一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再把这个给送上来吧,今儿个我就告辞了。” 小仙童说着便离开了,毒瘤这底下的人痴痴傻傻的看着程语溪手上的东西。 椿寒趁着程语溪不注意的时候,一把将那小仙童所送的东西拿了过来,他本来以为这上三天的人能够给出多么雍容华贵的东西,可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就送了一个木头簪子,这让他有不由得鄙视了起来。 “早知道这上三天的人这么坑,我就不应该这么早的把人给放了。” 狠狠的把那个木头簪子子甩在了天上,而正当他要掉下来的时候,程语溪却一把将它接在了自己的怀里。 实际上这底下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根木头簪子可是他送给那个小仙童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今日那小仙童又将这个东西给送了回来。 以前的记忆瞬间如同一个个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面浮现,程语溪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忘记这一切,可是越想忘记却越记得清楚。 在一旁的椿异看得出来,程语溪的眼睛里有着一丝丝慌乱的表情,他连忙上去询问道。 “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也是不太好。”椿异的话让程语溪脸色一红,连忙走到了一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此时此刻他的脸颊竟然红得发烫。 第一百九十三章 疗伤 他还是不好意思的,回过头一副不要你管的模样。“我没有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我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找你好吗?” 程语溪倒是说得风轻云淡,可是此时此刻,他腹部里面的东西却开始排山倒海。刚刚的那颗反弹正所谓是威力极强,要不是自己吃着丹药,不停的锻炼着自己的身体,怕是刚刚这一个招数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椿异自然也看出程语溪现在身体的底子是很不好的,看着程语溪已经坐在床上,打错了,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运用着自己的法术治愈着面前的人的伤痕。 椿寒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此刻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应该待在这里的时候了,他连忙练手练脚地走出了房间,别人看着穿了那些漂泊的云,他的嘴角微微的上翘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 小仙童正抱着程紫梦一步一步的往上面走着,直到走过了好几个云层之后,那个小仙童才换了一个模样,原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小仙童,而是楚辞。 这灵魂归位以后楚辞是第一个从在某个变化之中反应过来的。让他醒来之后,便询问了展览程紫梦所在的位置。 一听到程紫梦现在在妖族,他心里面就怦怦直跳,真害怕面前的人会打了程紫梦一样。 毕竟程紫梦在那个环境里面做了如此多的错事儿,又得罪了以后,怕是活着回来的有些不可能了。 为了能够让程紫梦不受到严厉的惩罚,他连忙下去寻找着,可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出现在村里肯定是不适合的,为了不让任何人起疑心,他只好变成了一个小仙童的模样。 然而那个送给程语溪的发簪根本就不是以前他送给小仙童的发簪。而是一个武器,除了瑶光琴以外,能够让程语溪贴身用的武器。 思绪慢慢的从程语溪的身上转移到了程紫梦的身上,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闷,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鲜血早已经从他的嘴巴里面吐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刚刚程语溪在击打面前的人的时候,自己挺身上去,挨了程语溪的一顿操作。 本来自己现在身体都还没有好,想必刚刚所承受的一切又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了许多吧。 回到了上三天,那里已经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了。 楚辞静静的往前面走着,可是身上的血液还在止不住地流着,终于还没有往前面走两步,整个人都塌了下去。 底下的长老们看见了这一幕,连忙把面前的两个人复回了,他们该回的地方。 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伤势严重的模样,长老们一个个的都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帮助面前的这两个人呢。 程紫梦虽然受到的攻击比较少,可是他却在环境里面使用的能力太多了,导致身体体温严重下降,怕是需要靠三味真火才能慢慢炼化。 而在一旁的楚辞受到的攻击更加的多,本来楚辞现在身子骨就比较弱,现在又受到了这么重的伤,这让他们都有一些恍惚了,只好拼尽了自己的脑力,把面前的两个人给救起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程语溪在一次醒来的时候,面前的那个人已经睡着了。 做了许久的程语溪,这下子终于感觉到自己腰酸背疼了,他连忙伸了伸懒腰,百般聊赖地拖着自己的手,看着面前的人。 不得不说,面前的人可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即便是他这个女人,跟面前这个人站在一起,都是黯然失色的。 只可惜面前的这个人投错了胎,若是他不是一个男孩子的话,想必现在已经是被万人追捧的女人呢。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死死地盯着一个男孩子看,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的。” 正当程语溪看着面前的男人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面前的男人拿出了这样一句话,这让程语溪下了连忙往后面退了几步,可是椿异看到这一幕,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面前的这个人了,尤其是看着他那害怕的样子,他真的是特别特别的喜欢。 “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还是一个弱女子,要是你把我吓死了,谁对我负责呀。” “我呀,难不成让我这个人对你负责你还不愿意吗?”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这么一句话一出来便让程语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自从在上三天里经历了一些他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之后,他对感情这方面的东西特别的敏感,也许对于里面的人只不过是给他开一个玩笑,可是他总是觉得,这样子的玩笑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椿异看着面前的女人,表情上面似乎也有些变化,顿时便收起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伸出双手便在程语溪的腰上挠着。 程语溪最害怕的就是别人挠她的痒痒了,一下子就笑得喘不过气来,正当两个人嘻嘻哈哈打闹的回忆的故事,突然之间一个布料撕裂的声音,让面前的人停止了动作。 两个人同时朝着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床上竟然多出了一张泛黄的图纸,仔细一看这个图纸上面似乎画着许许多多的路,仿佛是告诉看这个纸的人路线一样。 椿异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东西。而程语溪也是第一次看见,但是他隐隐约约记得之前他好像瞟过这个东西一样。 就是当初他拿出白布朝着楚辞和程紫梦弄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好像飞了过来,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并没有在意,而现在却发现了这个东西。 仔仔细细地拿着放大镜,研究着这个图纸上面所写的东西,这下子你所发现了这张图,这根本就是一个藏宝图。 只不过他这里只有半面的藏宝图,如果他们能够找到真的藏宝图的话,那他们就是取之不尽用不完的。 “你说说你,你平白无故的看这东西干什么,你看看这个东西的外部造型,我感觉还没有我自己的好,还有藏宝图,这连小孩子都嫌弃这样子的藏宝图,你还好意思拿给我看,还是把它给撕了吧。” 椿异说着便想从程语溪那儿抢走到的东西,自己给撕掉,可是没想到李雪却一把将他收到了自己的包里。 “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个东西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了,那自然有着它的道理,放在这里总算是好的,万一这以后有人找我要的话,我还可以出售一个好价钱。” 椿异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像程语溪这样,又贪财又那么大大咧咧的,总而言之,面前的女人对他而言就不像是一个女人。 然而自己又是一个不像男人的男人,似乎两个人待在一起还别有一番风味。 程语溪看着椿异那赞赏的眼睛,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一丝丝寒气,有一场呢,他竟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一些是怪异。 只不过那种怪异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由于程语溪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所以他便留在了椿异这里。 一天到晚都在这里混吃混喝,可是这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叫他离开的,甚至对他比以前更加的欢迎。 程语溪对此事仍是感觉到了一丝丝惊讶的,可是更多的还是对以后的事情的焦虑现在看上去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实际上他总是觉得自己还缺点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的自己的势力还没有增长吗,这下子她才想起了那个叫明炎的小孩。也不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他到底在外面闯出过什么没有。 可是这样子的思绪并没有在程语溪的脑海里延迟多久,因为现在的他,发现了一个最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要对付药族的人,那必须要做出万全的准备。如今他的人力资源也许可能已经达到了巅峰,可是,这并不能代表着什么,万一他们一冲进去,就被对面的迷药给晕倒了,那所有的一切跟前功尽弃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在打败他们之前,程语溪必须要充分的了解他们,而如今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那就只有炼药。 只有练出比药族还要精湛的药,他就不怕那里的人,还能对自己怎么样? 可是到如今,这下三天的炼丹节说他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上三天的也基本上能够全部掌握,究竟还有什么样的药才能够出其不意呢。 “如果这天下的百药你都已经试完了的话,那我想你就只有一类药没有试过了。”正当程语溪想的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程语溪连忙回过头去,只见椿寒已经拿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这下子程语溪才后知后觉连忙对面前的人行了一个礼。 然而面前的人早就已经把程语溪当作自家人了,程语溪行不行礼,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机不可泄露 “我曾经在古书里面看到,实际上三天,中三天,下三天这三个地方的炼丹,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如果说你真的是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话,那你倒不如练一下,他们禁书里面的药。” “禁书?”这个新鲜词倒让程语溪感觉到有点儿意思,以前自己在上三天的时候,的确听过这两个词,可是也就只有听过而已,他根本就没有看过那本书,甚至觉得那本书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更别说自己还要找那本书来炼药了。 而面前的女人看着程语溪的这份模样笑了笑,这个笑容并不像平时那样的,藐视,相反还多了一些和善。 “既然这是他们的禁书,那他们肯定是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这里面究竟包含着什么样的内容,你可以去问问藏宝阁里面的人,说不定他们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藏宝阁?这是程语溪第二次听到这个地方了。上一次听到这个,还是从明炎哪儿听到的。也就是因为这个藏宝阁,间接让她走火入魔。 椿寒似乎也看出来了程语溪在想什么,整个人不慌不燥地说着:“你可别把这个藏宝阁,当做一个邪恶的东西,哪里可是有着数之不尽的宝藏,只要你能够在哪儿找到你真正有用的东西,你就知道她的厉害。” 程语溪听到椿寒的话虽然心里对此还是有着一定的阴影,可是脑袋里却已经开始慢慢地盘算了。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僵持的状态,程家虽然在别人看来是是慢慢起来了,可是总是有人在底下做一些小举动,为了不让这三界之内的人再找麻烦,她还是的快速地找出炼丹的高级秘诀。 此时此刻的上三天, 所有的人看着床上的程紫梦摇了摇头。 “这伤明显就是瑶光琴所伤,瑶光琴一曲伤人无形,此刻这骨针已经刺入程紫梦心脏下方,想要救回来,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听到大长老的话,楚辞整个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这瑶光琴的厉害,可是当初程语溪伤程紫梦的时候,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将那些伤害反弹回来了。为什么最后还是轮到了这个结果。 “你好歹也是瑶光琴的主人,你难道还不知道瑶光琴她的护主思想,这程紫梦三番两次的刺激着程语溪,即便是程语溪对面前的人放过一马,那琴也不可能放过。如今这人已经伤成这样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大长老说着说着,脾气就上来了,天知道当他发现瑶光琴选择的是程语溪的时候,他心里是多么的排斥,要不是楚辞一而再再而三替那个女人说话,现在也不会出现这样子的事。 “这一次确实是我的疏忽。我会努力补偿的。“微微低下了头,楚辞脸上的愧疚不言而喻。 大长老看着面前的人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别想着什么补偿不补偿了,好好的想想,你到底该如何完璧归赵吧。” 楚辞自然知道面前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回过头他自己看着床上的人,那毫无血色的脸跟以往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来这一次他不得不去找水灵草了。 次日程语溪终于在椿寒的怂恿就下来到了藏宝阁。当他真正的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的有多么的不同。 藏宝阁藏宝阁,从名字上程语溪便以为这是一个十分严肃而又庄严的地方,就算这里不是一个十分庄严的地方,也是一个有着巨大建筑物的高大之地,可是当今天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大跌眼镜。 原来所谓的藏宝阁,不过就是一个打铁的铺子罢了。此时此刻的程语溪终于知道自己用的是正确的东西,为什么会走火入魔了?这一看面前的人就不是特别的靠谱嘛。 他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转身便准备离开,可这个时候店里的老板终于出来了。 “还不知道姑娘到这里来,究竟是有何贵干,什么东西都拿来就回去了,未免有一些太扫兴。” 沧桑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过于沙哑的原因,程语溪意是直接竟然听不出来这面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本来想要转过身来看看那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可是当他转过身之后,才发现原来面前的人竟然还带着一个面纱。 看来这肯定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否则现在也不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面前的人看着程语溪,整个表情耷拉了下来,虽然程语溪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可是明显的感觉面前的人身上的气氛有一些变了。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已经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了有不少的时间了,如果真的像姑娘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那我现在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能够看出自己的想法,这一下子便让程语溪的面前的人有了另一丝的好奇。 “你这话倒是说得好听,我的朋友到你这儿来了一本书,结果我看了之后,走火入魔,你这样子的行为,不仅仅是伤风败诉,甚至还损人不利己,像你这样子的黑店就不应该这样开下去。” 程语溪本来是过来问东西的,可是没想到一见到面前的人,他就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一股子气没有地方发泄,他只好对着面前的人大呼小叫。 这面前的人想必也是一个十分注重名誉的人,依然见着程语溪这样子的污蔑自己,他自然是看不下去了,二话不说,便默念出了一个口诀。 顿时一本书便从他的手上显现了出来,程语溪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的操作,还以为这个人是要把自己加入黑名单,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正儿八经的询问着自己。 “你说我这里的物品有质量的问题,那我现在便跟你核实,请将你朋友的名字,说出来。” 程语溪这一听,瞬间觉得自己遭受到了侮辱,这面前的人不就是害怕自己特意过来讹他吗?他二话不说便将明炎的名字给说了出来,对面的人正准备下笔,可是听到这两个字,刹那间他便停了下来。 “你说的那个孩子就是到我这里来借禁书的那个人吗?” 看着面前的人认识名言,程语溪的心里便欣慰了许多,毕竟面前的人知道的话,他就不必跟这个人多费口舌了,可是此刻的程语溪并不知道,这藏宝阁一天到晚来者无数,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面前的人记得如此牢靠。 “那能否请问一下,请问你有了用了那个书之后没有任何的效果吗?” 这话一说确实是让程语溪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现在的自己也确确实实地了解了运用法器的窍门,可是如果这样子的窍门非要用一条命来换的话,那未免有一点太亏了。 “这有用,虽然有用,可是你这几本书差一点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你产品本身就有问题吗?” 也许是因为程语溪找不到一个充分的证据证明面前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不好用,所以连说话他都没有什么底气。 对面的人虽然不说程语溪在无理取闹,可是那表情里面已经对程语溪有着一丝丝的不屑。 “既然你们知道那是禁书,那便说明应用它肯定是有危害的,这凡事儿有失必有得,若是你们全部都能得到了,那还想要这些禁书干什么,我想姑娘,你这一次来也不是过来给我算账的吧,怕是也有什么东西想要要吧。” 面前的人就像是程语溪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程语溪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面前的人已经猜的十分的精准了,既然如此,程语溪也不愿意继续跟面前的人拐弯抹角了。 “我来的时候就听到藏宝阁的人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既然店家今天都已经这样子说了,那我也好不客气了。我需要炼丹药,练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丹药。” 程语溪在一旁说的是津津有味,可是她却没有看到面前的这个陌生人眼底闪过的那丝金光,仿佛是程语溪说的,越起劲,他就越开心一样。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明明已经把三界所有的医书都已经了解透了,可是如今的我始终破不出最后的那一个境界,甚至不能练出我想要的丹药,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怎样做才能够提高我的能力。” “那是你的能力早就已经被人给封了。”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就已经打断了她,可是当程语溪还想继续问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面前的人却开始不说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说呀,你这话可不要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可是面前的人不管你说怎么问,他都不愿意再回复一句话。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况且我这儿只不过是没卖东西的,说这么多也没用,你要是要买东西就快点买,不买的话我去关门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找药 仿佛是害怕面前的程语溪到他这里来,并不是买东西的一样,那个人二话不说便准备关门,这个时候程语溪急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我说了我不买吗?这儿钱给你了,把你们这儿的禁书全部都拿过来吧。” 程语溪说着便大大方方的拿出了一叠银子敲在了那个桌子上,整个人表现得十分的威严,仿佛是在告诉面前的人,自己有钱自己就是大哥。 可是面前的人却轻轻地瞟了一下桌子上面的钱财,眼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这面前的钱财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些个粪土罢了。 “难不成姑娘以为,仅仅是用这些金钱就可以换走我房间里面的东西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未免把我想得太老土了吧。” 那个人说着,便在程语溪身边左右右晃着,仿佛是不停的观察着他身上的东西一样,程语溪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往后面退了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身上就只有这些钱吗?没有多余的钥匙,你不把那些东西卖给我,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程语溪害怕的不停往后面退着,生害怕面前的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一样,他连忙拿着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手上,随时准备,对付面前的人都突然攻击。 可是面前的人只是看着他笑了笑,随之便与他保持了百米之外的距离。 “谁说姑娘身上没有其他的好东西了呀我看姑娘你要先别射的那张地图就挺有意思,要不然,你把那张地图拿给我呗。” 那人话刚刚说完,手指并在程语溪的面前动了两下,随即他腰间上面的地图便飞了起来,眼看着这个东西马上就要落到了面前的人的手里,程语溪二话不说,一把便将他给抢了过去。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椿寒说了,这里的人可是十分精明的人,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买卖才是稳赚不亏的,所以只要是他们所看中的东西,那一定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可是程语溪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认为他最重要的东西是是他身上的这张地图,这天知道他对这张图简直是没有兴趣。 可是眼见着自己刚刚找到的图,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送给别人了,程语溪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他一下子便把那个东西抓在了自己手上,一副誓死要捍卫自己东西的样子。 远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被面前的女人给抢了过去,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了?现在有些舍不得你身上的地图了呀,这东西放在你身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你何必把这些东西放在身上呢,你倒不如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拿给我,到时候这房间里面的禁书,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程语溪又不是一个傻子,面前的人居然开出了如此大的条件,这就足以说明这地图上面的东西逐个的重要,只可惜他只有地图的一半,否则的话,他也恨不得跟着这个地图出去游荡。 这下子,那个人总算是知道程语溪不是什么好惹的祸了,只好了放弃自己想要霸占程语溪东西的欲望。 眼见着面前的人明显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不服气,程语溪持人害怕自己会被面前的人给套路进去,到时候会把这个地图给丢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自己先发制人。 “我相信像店家这么聪明的人,既然知道这个地图这么的重要,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tell,你觉得就把这个东西给你,而如今我想要拿到经营书已经是急不可待的事情了,还请店家家能够给我一条生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程语溪说这边下意识的把自己身上的玉佩朝着面前的人摆弄着,仿佛是故意想要让面前的人看一样。 果不其然不到一会的功夫,我面前的人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程语溪腰上的玉石上面。 “你这个东西看起来倒是色泽鲜艳,这一看就不是房间所有的东西,怎么你愿意把这个东西拿给我吗?” 如果说刚刚的地图,只是面前的人第1个想要的东西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个玉石便是他第2个想要的东西,他之所以并没有把玉石放在第1个,是因为他害怕这个玉石对程语溪来说有着深刻的含义。 望着面前的人眼睛里面的星光,程语溪知道自己这一次找的东西肯定没有任何的错了。 实际上程语溪妖精上面的这个东西也并不是程语溪的,是楚辞落在他身边的,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东西好玩,就一直没有把这个东西留到楚辞身边,而如今这个东西也该体现出他应有的价值了,那他就应该好好的待在房子里面睡着。 这二话不说他一把啊,将这玉石给拉了出来,在衣服上面摩擦了两下,便双手送到了面前的店家手上。 店家看着面前的这块玉,嘴简直是笑得合不拢,还没有等程语溪问清楚这个东西能在这里换多少本书的时候,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消失了。 等他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有了好几个书,而这些书架里面的书全部都是关于炼丹的。 眼见自己想要的书已经来了,程语溪根本不敢有半点的耽搁,二话不说便坐在这儿书旁边一一的钻研着。 而这些书虽然看起来是艺术,实际上却说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医嘱无法全部观看,只好挑了一些重要的看,却发现每一本书上都提及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水灵草。 在这个书上所说,这个东西常常生活在悬崖峭壁上面,而且是一个自带报警装备的小东西,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触碰到他的话,他就主动的将自己连根拔起,拖着那细长的根,就快速的往前面跑。 程语溪文完全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子的生物存在,可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接连的好几本书里面都提到了这个东西。 当程语溪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孤陋寡闻,他这下子他的那个东西充满了好奇心。整个人简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那个东西给拿回来。 而等到如果再一次从那些书里面醒悟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根据那些书的文字找到了这东西存在的地点。 此时此刻,他所站着的地方就是传闻之中所说的灵桔山,这里是离上天最近的地方,也是蕴含着天地灵契蕴含的最多的地方,只要是在这里生存的东西,都会比原来的大一个这两个。 这下子您是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书里面所说的这个东西这么的诡异了。 不过这天大地大的,尤其是面前的两座高山,程语溪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找才能找得到,可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巧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转过头来,只见自己的脚下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对圆嘟嘟的东西,而这一个东西,就是他书上所写的胖大海。只可惜这个东西跟程语溪所想象的东西,根本就是两个玩意儿。 就差那么一点儿,程语溪角有一些认不出来,这面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不过好在这样子变了,味道还没有变,不然的话程语溪真的要伤脑袋了。 “唉,没想到这个地方连一个普通的药材都转不到如此期盼,真不知道那个水灵草究竟长的是一幅什么样的模样。” 程语溪嘟嘟囔囔的说着,便往前面走着可没有想到自己才走出第一步便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直的朝着一个地洞里面钻了过去。 刹那间程语溪只感觉天旋地转,本来以为自己将会掉到无尽的黑洞,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落地的时候,竟然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尤其是当自己落在地上的时候,他还能够听到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在地上发出的一个巨大的闷响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低下头来,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底下做的,那是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呀,分明就是一个人。 这下子程语溪可被吓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生怕自己的体重把面前的人给压扁了,颤颤巍巍的把那个人扶到了一边,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刚刚才和他分离不久的楚辞。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掉下来的时候,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所以才导致现在整个人都昏倒在了一边。 就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将楚辞安排在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地方,便打算转身离开。老天保佑上苍有眼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错的,分明就是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已,他们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根本就不管她的事儿,还请楚辞醒来,不要找她的麻烦。 本来想要不再理会楚辞自己逃之夭夭的,可是这人还没有走到半路,程语溪便停了下来,好歹自己以前也是一个炼丹药的。 本着一个慈善之心救人,怎么到了楚辞的身上,就不算做一回事儿了,难不成楚辞的命就不算做了一条命吗? 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想要说服自己不要去管,刚刚的那个人,可是自己的良心却终究不能让自己真正的放了面前的人。 没有没办法的程语溪还是沿途跑了回去。 然而这个时候的楚辞已经是身处危险。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蛇妖 黑乎乎的洞穴里不断地刮着一阵阵的阴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变得雾气重重。 自从刚刚被程语溪压倒之后,楚辞就一直没有醒来,此刻的它就像是一个沉睡在洞窟里面的睡美人一样,默默的等待着那个救醒他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却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慢慢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仙气,好久都没有闻到这么清新的气息了。”空灵的气息在黑暗中响起,还没有看见说话的人出现,就已经听到了不断的响动。 旁边的花草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瑟瑟发抖着,只是看见一个光滑的尾巴,从那里一闪而过,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楚辞身边便围着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头绿色的头发,深墨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着。他看着楚辞就像是看到一个稀世珍宝一样,不断的用手抚摸着楚辞的脸,可是这时候还没有触碰着他,就已经被一个很强的能力给反弹了回来。 “果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仅仅是摸一下竟然也会遭到反噬,看来你这个人还是有一点来头的嘛。” 遭受到反弹的女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而眼睛直直的看着旁边的楚辞,越加对楚辞欣赏了起来。 他默默地靠近了楚辞,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辞的脖子,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顿时楚辞身上的一丝荧光瞬间消失,正当女人张开嘴,想要一把咬住面前的男人时,后面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顿时那个女人便害怕地收回了自己的原形。 “楚辞,你到底在哪里啊?楚辞,这黑灯瞎火的,你好歹也说句话呀,你让我这样子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程语溪默默地往前面走着,我倒不说了,有些时候他真的为自己的某些行为感到后悔,要是当初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找楚辞的话,那他根本就不会把楚辞留在那里一个人,搞得现在如此的麻烦。 正当他找的很是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提到了一个东西,顿时他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可当他看到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一个穿着衣服的腿的时候,他简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高兴,终于这黄天不负有心人,让他把楚辞给找到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转过头来,把楚辞给抱到怀里,他便感觉到这个腿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这楚辞今天明明是穿着白色的衣服,这腿上的衣服全是黑色的,与其说它是腿,倒不如说它是两条连在一起的尾巴。 这下子程语溪瞬间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她连忙回过头来,想要把楚辞的剑给拔出来,可是在他回过头的瞬间,一个女人已经传进了他的眼里。 绿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是绿色,可是面前的人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可惜程语溪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一个人,还是被面前的人狠狠的吓了一跳。 眼见着面前过来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小蛇妖的表情里面有着说不出的不屑。 “我还以为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是什么得到高僧过来了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呀,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小蛇妖上下打量着程语溪一副嫌弃程语溪的模样,可是程语溪我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向着面前的人围了好几圈。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是对面前的东西也很好奇一样。 “你说呢也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哪有你们的腰看起来好玩,你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浑身上下都是那个色儿,你就不能在你的身上弄一些其他别出心裁的颜色吗?” 听到这话,本来对面前的人不屑的小说,要渐渐的朝着面前的人开始吐自己的蛇信子了。 这小蛇妖它也不是啥,这人究竟说太美还是说它丑,它自然还是一眼能够听出来的。可是他搞不懂为什么面前这个凡夫俗子,看见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难不成他真的如他所说长得一点都不吓人吗? 实际上在整个妖族也只有一种种类,长得不吓人,可以得到别人的原谅,那就是椿异一族。 椿异这一族可是以美貌著称的,他们的美貌简直是无人能敌,而且他们不但长得十分的貌美,甚至还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这是任何一种妖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所以在妖界曾经流传过这样一句话,所有不是椿异一族的人,若是这相貌不能让底下的人害怕,那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而如今不得不说,程语溪现在的表情着实是让小蛇妖感觉到了自己的自卑,毕竟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面前的女子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关系,这让她很是不舒服。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一个寒假练习让程语溪轻轻地过来,她连忙看了看面前的人,不好意思的说的。 “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不过是想要过来找一找我想要的那个人而已,我想你应该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吧。” 听到程语溪说人,小军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前百年来他在这个洞穴里面,不知道有多么的郁闷,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男人,他还没有吃下去,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小姐姐。 眼看着自己的食物筹备的越来越多,小军脸上的笑容自然也越来越大。 既然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自动过来投死了,那么他今天就要好好的让这个女人尝一尝,他们的厉害。 轻轻的伸出了手,那绿色的法术刚刚在自己的手上显现,还没有等到他把这个东西给发出去,这面前的人就已经跑到了楚辞的身边,生怕这法术会破坏了楚辞身上的质感,小蛇二话不说便把这法术收了回来。 “我还说为什么这里平白无故会多一个人呢,没想到你是在这里帮我守着楚辞的呀,真是谢谢你了,我还以为没有我在有人会把它给吃掉呢,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把它保护的好好的,真是十分的感谢……” 程语溪看着楚辞那一脸沉睡安详的模样,心里只感觉到万分的舒心,天知道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自己是有多么的沉重,仿佛自己一离开就是楚辞的死期一样。 “别动那个男人,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可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男人,可是你辛辛苦苦守护回来的,你就是害怕我动他把他给吵醒了,对不对?你放心,看他这个模样,怕是这一时半会儿他应该醒不了我就先把他给带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写信。” 程语溪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给面前的人说话,就已经带着所有的东西准备做自己的事情了。 眼见着程语溪快要把自己绑在木桩上面的楚辞给救下来了,这一下子就好像是记录了面前的小蛇妖一样,不到三秒钟的功夫,那蛇妖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透着许许的蓝光,如飞一般的朝着程语溪这边攻了进来。就在那么一刹那,程语溪差一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扑到了楚辞的怀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之间亮了起来,巨大的声音立刻在程语溪的背后响起,就在那一刹那,身后电火雷鸣。 等到一切消散之后,程语溪在慢慢的往后面望了过去,这才发现,在自己背后帮着自己挡着伤害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自己刚刚拿到的武器瑶光琴。 程语溪从来没有想到这面前的东西竟然有着这么强大的作用,自己刚刚明明没有召唤者的东西,可是他却自觉的过来了,这足以说明这个东西有多么的维护主人。 程语溪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那脸上的骄傲也是不言而喻的。 而在一边的所有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反击,他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这个法器,这下子他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这样子的深不可测。 手上拿着这样子的东西,竟然都还在他的面前深藏不露,果然是他有一些孤陋寡闻了,有些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没有伤害,瑶光琴立刻消失在了程语溪的面前。 “真没想到两年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身上竟然带着一个这么厉害的东西,看来我当初我还是真的小看你了。” 自己还没有做什么,面前的人就开始夸自己了,这自然是让程语溪十分开心的事情,他连忙昂首挺身的回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对着面前的人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厉害了,那你还快点退下,我告诉你我是看你没有伤害人,所以我的一直没有动力,可是如果你现在感动我们两个人一分一毫的话,我绝对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放狠话谁不会呀,既然面前的人已经见到了自己真正的实力,那足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肯定会给面前的人有一些些的辅助。 然而面前的人果然也不像程语溪所说的那样,这蛇妖生性冷淡,它对于这些概念上面的东西根本就懂得不多,她只知道的就只有黑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假惺惺 要是一个女人在洞穴里平凡无辜地对着她笑的话,这肯定是一个无理的行为。这边的面前的人有多么的强大,既然已经对他们产生了威胁,他们就必须要与面前的人同归于尽不可。 只不过真的要和面前的人应该小蛇妖,还真的害怕自己会跟面前的人斗不了。不愿意跟面前的人正面交战,他立刻开出了一个条件。 “我也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既然已经闯进来了,你们就必须要接受一定的惩罚,要么就是拿命来还,要么就是拿你们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的话,如今我已经看上你身上的那把琴了,至于楚辞吗?要么人要么心,你自己看着办!” 听到这话,程语溪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他还是第1次听到有人在他的面前狮子大开口。 只不过是在这里不小心迷路了而已,这收费也太狠了吧。这神器好歹也是上古的石器传流下来,不到1亿,也有几百万了吧。 不行不行,他一定不能跟面前的人妥协。 “我见过狮子大开口的,可是没有见过你这么狠的,我念你是一只小妖,所以才不对你做些什么事儿,你要是执意想要惹我的话,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今天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这是程语溪有史以来说过最正经的话,他不知道这样子的话能不能唬住面前的人这个小东西,他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要把楚辞给救起来,否则真的到面前的这个小妖怪清醒了的话,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趁着面前的小妖怪还在犹豫的时候,程语溪连忙把手上的药丸放到了楚辞的嘴巴里面。 那苦涩的味道立刻在楚辞的嘴巴里面蔓延开来,让楚辞不由自主地皱了起了眉头。 而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一下子就让小沈阳发现了面前女人的小举动,顿时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是被面前的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一样。 被惹生气了的他二话不说便朝着程语溪冲了过去。 狂野的风肆意地在程语溪的身前飞着,那强烈的风力让程语溪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而那个小妖怪却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晃着,却始终不愿意露出自己的所在地,仿佛就是想要让程语溪在这种急迫中找到她的身影一样。 只可惜现在程语溪的眼睛只能紧紧的关着,即便是能让自己站在这个风中,他都是觉得很不容易了。 而这个时候,那一个乌漆嘛黑的尾巴又再一次的放在了程语溪的身边,一下又一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只感觉自己已经被一个长长的巨蛇给围在了一起。 等到这风平浪静的时候,他才发现刚刚的那个美女早已经不见了,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巨型的蟒蛇。 这个蟒蛇面色清润,虽然眼里带着杀气,可是也不乏有着它自身的灵气。 程语溪看着这个独具特色的东西,十分的喜爱,可是想要把面前的这条蟒蛇,驯服成给自己用的东西,那几乎是可能性并不大的。 眼见着这身上的东西越来越紧,就则程语溪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立刻将自己头发上面的簪子给拉了出来。 趁着那条蛇不注意的时候,他一把将刀刺入了小蟒蛇的三寸。 蛇妖完全不敢相信面前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子的整治自己,他居然发出了剧烈的吼叫,整个身体正在成倍的成长,等到程语溪发现面前的东西可以一口将自己吞下的时候,面前的这个东西已经完全变成了蛇的样子。 他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毫不留情的就想要把程语溪一颗吞下去,可就在这个十分紧要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根银色的棒子,夹在了他嘴巴的中间。 这样是被一个硬物磕坏了牙齿,一般那条蛇连忙将自己的嘴巴给张开,不停的吐着那个小型的东西而这个时候,程语溪角匆匆忙忙地从这个蛇妖的嘴巴里面给跑了出来。 回头一看,竟然发现刚刚还在沉睡的楚辞角这个时候,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这个野蛮的小妖怪还不快给我退下,难不成你是想要我现在就处决你吗?” 清冷的眼珠子此时此刻已经不带有任何的表情,小蛇妖看着面前的男子,只感觉自己真开心的挂念在了这个男子的身上。 面前的这个男人沉睡的时候,就如同一个天真单纯不问世事的白衣少年,可是一到夜晚的时候,这个男人便变成了一个嗜血无情的黑暗使者。 如此大的反差让面前的小蛇妖看着简直是心跳爆棚。 他连忙摇了摇头,十分规规矩矩的说道:“还请公子饶命,我的名字叫做水琴,是这一代的守护者。” 仿佛是感觉得到自己真身的庞大,为了不要让面前的人看见自己的模样,小蛇妖要立刻恢复了自己与那少女一般的样子。 “如今你们两个人都跑到了这里来,按道理我应该依照仙人的旨意把你们赶尽杀绝才是,可是你们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什么坏人,所以我并不打算把你们给杀了。” 程语溪听到面前的人所说的话,那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这天才知道面前的人有多么的善变,这上一秒还恨不得把自己一立刻给吃了,下一秒就装作一副好人给楚辞看。 果然这女孩子都喜欢在男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即便自己是一个妖,也是一样。 收起自己的武器,楚辞自然是不愿意相信面前的人所说的话的,可是这凡事儿都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特别的绝。 见楚辞的脸色没有刚刚那么差了,小蛇妖也不愿让面前的楚辞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连忙说道。 “可是我相信你们应该也知道,作为这一代的守护者,最应该做的那就是恪守本职,而如今你们两个人都闯入了这里面,肯定要有一个人是要接受惩罚的,可到底是你们哪一个接受惩罚,这是由你们自己来定的,还请你们能够遵守这里的规矩。” 楚辞看了看旁边的程语溪,而程语溪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两个人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请问一下两个人所接受的惩罚是一样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接下来所做的惩罚是所有人都一样吗?” 小蛇妖当然是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对象是女的的话,我们将会砍掉他的一个胳膊或者是一个腿,如果这个对象是男的话,那他就必须得留在这里,一辈子帮着还债。” 差别待遇果然是差别待遇。程语溪倒是没有从面前的这个人嘴巴里面听出来什么重要的东西,倒是听出来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对楚辞的颇有好感。 生害他面前的这个人会把自己给拉下水,他连忙在旁边帮着复合道。 “我看要不然就把楚辞给留在这吧,他在外面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在这里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反正他都不怎么爱说话,你就把它留在这里,平常无聊的时候就把它当做摆设,看一看不就完了?” 小蛇妖要听到这话,整个人简直是兴奋极了,可是一旁的楚辞听到这个话,恨不得把面前的女人给掐死。 他是真不知道,程语溪有些时候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且不说自己跟面前的人能不能搭在一起,就说一个常识,一般的土地都有着专属的土地公保管,什么时候能够轮到一个小妖怪在这里指手画脚。 面前的人根本就是把他们当做中三天的人,随便忽悠,他倒是没有被忽悠到,可是没想到程语溪已经中了他的陷阱,踩了他的坑了。 “公子,既然你旁边的人都已经提议由你来承担这件事了,那也就只有你来出面解决了,毕竟你是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人,想必你留在这里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连建成面前的人已经做好决定了,小蛇妖也管不了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的边跳在了楚辞的身边,不停地勾引着他,呼吸着楚辞身上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楚辞确实是一个君子,一般来到这里的人,遇到他的攻势,不到三两下的功夫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可是面前的男人却一直坚持住了。 小蛇妖见着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靠前而感觉到了厌恶,他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直接一把将楚辞人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简直心跳的加快了,他脸上转过头去,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看,可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盯着两眼。 本以为楚辞就这样子晕倒在温柔乡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在那小东西靠着他的一瞬间,楚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一样,整个人从原地跳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召唤出了一一阵青睐,直接打在了面前的小妖身上。 刹那间那只小妖怪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整个人都重新幻化成了妖型。 程语溪看见了这一幕,不得不惊叹,这个楚辞果然是楚辞,自己觉得特别棘手的东西,竟然在他的面前不到分分钟就能够解决。 程语溪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在自己面前炫耀,可是他知道的是,既然面前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挡路者了,那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采摘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青蛇还是白蛇 缓缓地把那只小青蛇放在自己的手上,楚辞轻轻地端向着他。 很难想象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东西,刚刚竟然想要吃了他。他轻轻地对着那个小青蛇念着什么咒语,但是那个家具是整个身体都发起了光来,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他的身上便退了一层皮,那本来是乌青色的皮,现在已经变得清澈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硬逼着插他蜕皮啊,那跟逼着娘家妇女脱衣服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程语溪看着楚辞的动作十分的不解,实际上他何止是不解,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疑惑。 要是以前以楚辞的心肠,只要是活的物体栽在了他的手里,第2天他必定会把这个东西给放生。 怎么今天楚辞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竟然还把这个东西拿在手上把玩,难不成是看到这个东西,是一个母的心里有一点眷恋? 看到程语溪那以后的眼神,楚辞不用想就知道,程语溪肯定又是对他想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事情,完全就不想跟面前的人解释他的话不说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程语溪的手上。 “这条蛇以前应该是纯白的,现在之所以变成这个颜色,怕是因为天天待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地方,遭到反射而形成的,他还是他刚刚做出这些事情,你要是身不由己的吧。” 禁止楚辞的话,程语溪要再一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条蛇,果然这条蛇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子,青的发紫了,而是纯白的跟一个小精灵一样,可还没有等到他仔细地观察面前的东西,那个东西就在一瞬间幻化成人了。 依然还是以前的装扮,只不过面前的人已经少了当初那种妖里妖气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气质。 他一见着楚辞和程语溪,只有立刻跪在了地上那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诚恳。 “多谢两位能够把我从火海里面救出,实际上我只不过是在这里游玩的一条小蛇而已,一不小心落入了这个山洞,便仿佛落入了地狱一般,整天受气的煎熬,变成了连我都不认识的模样,要不是你们,我想,我再也回不去了。” 实际上程语溪在那禁书上听说过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陷阱,有些人可能会因果走进这个地方,而一辈子都走不出去,而有些人也可能走进这个地方,再次出来的时候是另一个人。 没有一本书能够确切的说明这个地方有多么的神奇,但是程语溪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如果你们不嫌弃我的话,而且你们能够把我留在你们的身边,这样我也能够帮助你们做许许多多事情,哪怕是伺候你们也是可以的。” 本来程语溪正在想着自己,怎么在这个可怕的地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女子所说的话,一下子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都说这下三天的人群之中,总会有那些以身相许的人,那个时候他总是不相信,毕竟两个人才见一次面,怎么可能就轻而易举的已穿上去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在腰里面也看见了这样子的事情。 虽然看着小蛇是跪在地上的,可是他的眼睛却止不住地看向了楚辞,看来早已经对楚辞一见倾心了。 这下子程语溪那想当红娘的心又有些泛滥了,连忙碰了碰楚辞的胳膊肘说道:“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艳福不浅,只不过是小小的施了一个法术而已,就抱得那人归,怎么样面前的人,难道你不考虑一下吗?” 程语溪说的那叫一个嬉皮笑脸,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根本没有搭理程语溪,甚至还给程语溪泼来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愿意听信程语溪的话。 “我之所以救你,也可并非让你也跟着我们,只不过是看在你可怜罢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不必那么的拘谨。” 小白蛇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动物,他自然知道面前的人这几句话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也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可是毕竟两个人接触的不深。 正当小白蛇起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之间能说叫住了她,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有希望的时候,却听到楚辞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不过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你给我带一个路。” 楚辞要是不说程语溪还有一些不知道,而当楚辞把这些话全部都说出来的时候,程语溪才发现,原来这一次楚辞过来的目的竟然和自己过来的目的一模一样。 “你也想过来拿血清草?”程语溪还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个药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药材,那可是几千年难得一遇的,本来自己想要找这个药材就已经十分的困难了,更别说还加一个楚辞了,这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找这个药材来干什么?”感觉得出来程语溪问这个问题究竟要表达着什么,楚辞立刻反问过去。 难不成面前的人也知道自己以前伤到了程紫梦所以才过来找这个东西的嘛,可是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话,当初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为程紫梦努力的话,说不定此时此刻的程紫梦早已经从昏睡中苏醒了。 可是这下子慌乱的却是程语溪了,的确,如今的他寻找着这个东西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而如今上三天都如此期盼着这个东西,那便说明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十分的重要,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找这个东西的话。 那肯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对的,然而如果他不早早的练出丹药的话,但是以后他们家在这三界之中是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的,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东西。 “我找这个东西自然是有我的需要的,怎么难不成就只许你要这个东西,就不允许我要这个东西吗?” 楚辞被问的一时之间语塞了起来,实际上他也并不是想要问清楚这件事,他只不过是想要知道程语溪究竟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情而已,他想要当程语溪的忙。 既然这面前的人都不愿意把事情告诉自己,那楚辞自然也不会强逼着别人,但是他必须得把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给说清楚。 “你不必那么的激动,我这次来并不是想要和你抢东西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在这里存在的数目多不多,但是我只知道的是如今你已经重伤了程紫梦,要是程紫梦不能在规定的时间能醒过来的话,你将会摊上大事儿……” 果不其然,三两句话离不开程紫梦。程语溪向着面前的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只要一想到曾经程紫梦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就恨不得而趁此机会让程紫梦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楚辞说的也没有错,如今这上三天,男方有楚辞,女方有程紫梦。两个人可以说是上面的金童玉女,上三天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这两个势力大的人分开呢?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下三天的一个低等人,手上虽然拿着自己的法器,可是相对上三天的人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根本就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而如今程紫梦微在旦夕,怕是只要一有什么空子,这上三天的人一定会派人找着程家的麻烦。这件事可不是一个随便想一想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楚辞的话让程语溪瞬间陷入了沉思,一时之间程语溪情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楚辞的话。 在旁边的小白蛇似乎了解到两个人是因为那草药数量的原因而闹得有些不愉快,生怕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他连忙在旁边说道。 “实际上那个草药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稀少,在这个地方,那个草药可是多的很,只不过多是多,可是那草药也是十分机灵的,不是一般人就能够抓得住的,这只能看你们有没有缘分。” 这下子可好了,刚刚只是一个人沉默,听到这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程紫梦现在几乎危在旦夕,楚辞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东西给弄回去。而听到小白蛇这样子说,看来他们做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一定的速度的。 不愿意再继续为这些事情讨论下去了,他们连忙让小白蛇带到他们走到了那个地方。 而当他们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本来还以为那种千年一遇的草药几乎是很少有人能够遇到一次的那种,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整一个整个田地都是那个草药。 他们一个个整整齐齐的待在土地里,仿佛是有人培养着他们一样。 “这个草药虽然千年难得一遇,可是只要遇到,那就是满山遍野的,实际上他和一些动物一样,都喜欢群居生活,因为他们种类稀少的原因,所以他们选择就地解决,为的就是能够提高自己的生育能力。” 可是这提高的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程语溪我心里默默的想着,谁能够想到要是有一个邪恶的人过来,一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那他们不就从此灭绝了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拿到血清草 虽然程语溪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既然这底下的草药都如此的成全着他,那他今天肯定要多抓几只回去,这样才能够不辜负今天来这一趟。 二话不说,程语溪便准备走下田去,可这只要刚刚还没有踏下去,就已经被一旁的小白蛇给拉了回来。 程语溪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小白蛇将一根木枝丢在了底下,在那木枝触碰到田里面的泥土的时候,顿时整个都变成了一块石头。 那毫无生气的样子,简直是让程语溪感觉到了后怕,要是刚刚小白蛇没有及时把自己救上来的话,是不是自己现在已经是废了。 程语溪撸了撸袖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小东西给欺负了一样,赶忙想要上前给找这些东西算账,可是这下子楚辞却拦住了他。 “这一次还是我先过去吧,你现在本来年龄就比较低,更何况武功还比较差,我怕你等一会儿过去,有什么危险都不知道撤回来你就在旁边等着吧,等我把草药摘下来之后,你把它整理一下就行了。” 听着难受的话,你就心里虽然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窝火,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楚辞现在所说的确实是事实。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叉着腰转到了一边,那一副傲娇的模样让面前的楚辞眼带光亮。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便去好好的抓这个药材吧,到时候我们55开就行了。” 见着程语溪这么说,楚辞心里开心了不少,二话不说驾着剑便飞到了草丛之中。 此时此刻的那些药材却还是在沉睡的梦里,丝毫就没有一点点的改变,这让楚辞有些不由自主的怀疑这面前的东西是不是他想要走的东西了。 嘴里念着法术,准备以毫不费力气的把这些东西给拔起来。可是楚辞却发现这些东西似乎并不因为法术而受到控制,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弯下了身子自己去摘。 可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个药材的瞬间,整个像是枯叶的药材瞬间舒展开来自己的枝叶,在那刹那头顶上面的花也爆开了。 整个药材就像是赋予了一个新鲜的生命一样,自主的把自己的根从地上拔了起来,还没有等楚辞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已经快速的往前面跑去了,他一边跑,嘴里面还一边叫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言语。 这些言语就好像是跟田里面的花草一个举报一样,顿时田里面所有的药材也爆裂开了。嘴里面还跟着前面的那一个人不停的叫着。 这下子楚辞彻彻底底有些慌了,真害怕前面的那一个人会把底下所有的人都吵醒,他连忙想要上前捂住了那个药材的嘴巴。 可是他现在想上前,已经晚了,药材本来就已非一般的速度往前走着,而如今田里面的那些苏醒了的,又开始四处逃窜了。 这顾不到这边,自然也会顾不到那边。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间,程语溪却像是一个青蛙一样,直接跳到了那个药材的上面,用着一个黑色的抹布,扣在了他整个身体上,刹那间那东西就钻进了程语溪的布里面了。 程语溪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还以为这个东西肯定跑不了自己的手掌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手上的东西却也在一时之间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那声音如同放在火上烤着的水壶尖叫的声音在那一刹那间,让程语溪忍不住将手给放开了,可是这放开的药草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继续尖叫着。在那一刹那的功夫,田里面的药草也变得不安分了,他们也跟着大声叫着。 楚辞差一点被这些声音迷得回不过神来,就在这时,昨天里面突然钻出了一个细长的东西,飞一般的速度朝着楚辞跑了过来。 那东西虽然看起来是泥土,可整个东西都做成了一把刀的样子,锋利无比,要不是楚辞跑得比较快的话,怕是现在已经被底下的泥土给戳出千百万个洞了。 楚辞不停的躲避着底下的伤害,可是这底下的药材却像是入了魔一样,攻击越来越快,渐渐的他的体力也有一些不支了。 眼见着楚辞现在处于这样子的状态,程语溪也无法置之不理,本来想要上去帮助楚辞,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似乎底下的药材并不是自己在这里运动,而是依靠着刚刚他送掉的那一个。 或许把自己刚刚放在了那一个抓住,就能够使地下的那些东西停止下来。 想都想到这儿了,程语溪自然也跟着心动了,可是底下的这一个也未必比楚辞的那一群来得轻松。 程语溪刚刚一抬手底下的东西,便知道自己要被抓了,一样疯狂的逃窜,无论程语溪在后面怎么追赶,都始终和那个药材差一寸。 而那个药材似乎也是不服输一样,声音越来越大,导致楚辞那边所对付的东西也越来越难,再也不能这样子耽搁下去了。 没有办法的程语溪,只好往上面一扑,用整个身体固定住了那个药材,并用手捂住了那药材的嘴。 那个药材但是发不出声音了,楚辞所要面对的那些困难一下子也没有了。 可正当所有人都庆幸的时候,那个药材却防不胜防地咬住了程语溪的手,剧烈的疼痛让程语溪只感觉自己要昏厥过去,他紧紧的抱着那个药材,生怕那个药才会趁着这个机会,随之逃走。 并不停的把自己的手朝着那药材的嘴里面送,这样子那药材就说不出任何的话了。 鲜血不断的从那药材的嘴巴里面流下来,顿时落到了那个药材的根上,刹那间那面前的东西仿佛是吸取了这血液里面的营养一样,整个焕发出了光芒。 程语溪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不疼了,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东西,发现面前的东西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是野蛮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小精灵。 与此同时,那一田的药材也规矩了起来,泥土再也没有翻动过,就连整个天色都变得晴朗了起来,所有人都诧异了,可是面前的药材却单膝跪地,对着面前的程语溪便叫道。 “主人大驾光临,我们却有失远迎,真是抱歉。” 楚辞和程语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底下的东西究竟是怎么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白蛇却走了出来。 “真是谢天谢地,没有想到你们真的是来自这里的使者,好恭喜你们,现在你们已经得到了这一个血清草了。” 白蛇的话更让程语溪感觉到有些不语了。见着面前的人还是云里雾里的,白蛇终于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面前的人。 原来血清草之所以叫做血清草,就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别人给摘走的东西。 虽然他们是群居生活,可是每当有人来临之时,他们都会派出一个出去。 而这一个就只能是他们带走的那一个,而想要带走他的人,必须要让这个东西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这才能够让他走,否则的话即便是这一个东西已经派出来了他都不会跟着面前的人走的。 而刚刚血清草喝了程语溪的血,也不知道从里面尝到了什么东西,便决心跟随着程语溪了。这在白蛇看来就是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人就只能带着这一个东西走,其他的呢,其他的都不能带走吗?” 看见自己收服了一个,程语溪自然是开心的,可是他却并不想把这一个拿给楚辞去救程紫梦,想要问一问面前的人,能不能再带一个走,可是面前的人却摇了摇头。 “无论多少的人过来,这千年以来都只能带走一个,你们都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能够把这个带走,有很多人都是在这里丧失了自己的生命的。” 白蛇说着目光投向了一个角落,程语溪也跟着向那个角落里面望去,却发现那里确确实实的有许多人类的骸骨。 一时之间,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毛骨悚然,慢慢混,后面退了一步,可这个时候,他却碰到了一个人,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是楚辞,这才让他心里安稳了一下子。 “既然你们已经带走了这一个,那你们就赶快离开吧,这里虽然看上去如同仙境一般,可是人人有着很大的迷障,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盘旋了。” 白蛇的话,确实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赶着手心里面的药材,那个时候刚刚想要带着楚辞离开,可这个时候他却回过了头,看着地上的白蛇。 “他说你不是刚刚才被楚辞给拯救了吗?现在留在这里怕是过不了多久,你又会成为之前的那个样子,要不然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这话刚刚说出来,楚辞脸上就露出了不太高兴的神色。 其实楚辞不用说,程语溪都知道了是为什么,毕竟刚刚这条白蛇还想要以身相许吗? 第二百章 三个条件 要是现在把他带出去,他又以自己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原因而缠着楚辞的话,那个楚辞可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然而面前的白蛇却并没有同意,反而是抬起了手准备施法,将这个结界给打开。可是这姐姐还没有打开的时候,这时候就已经被那些树藤给绑住了,鲜血瞬间从他的手上溢了出来。 这下子白蛇才淡淡的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法术,而这一收回身边的那些树枝,也全部都离开了。 “我现在终于是想起来了,我便是守护在这里的魔兽,只不过在这个日积月累的地方,你陷入了太多的气息,所以才导致我变成了刚刚那个样子,而如今我已经恢复了意识,我又要承担起这样子的责任,无法跟你们一起离开了,真是感到万分抱歉。” 听到这话,程语溪的心里感觉到了万分的难过,实际上,早就有人告诉过他,这世间万物的命早已经被上天给安排了,是由不得他们自己的,而如今见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程语溪也不由自主的相信了这件事情。 他很是留恋地看着一旁的白蛇,看着他那笑的,一脸恬静的模样,没有办法的程语溪,还是默默的离开了。 两个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到一会儿便突破了这里的魔障,可是刚刚走出去,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的情绪就有一些不对了。 楚辞不停的看着面前的程语溪,虽然有一些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实际上他希望你只能够带着这个东西,和他去上三天一趟,要先去把程紫梦救下来再说,可是他又害怕程语溪会拒绝他。 毕竟程语溪和程紫梦之间的斗争,他心里也是有一点儿数的,可是如果不救的话,这上三天的人会弄出什么样子的事情,他一个人是无法确认的。 就在楚辞万般纠结的时候,程语溪慢慢地说出了话。 “你那么想救那个女人吗,你可知道我有多么讨厌那个女人。” 听着程语溪的提问,楚辞并没有说些什么,实际上他知道这个问题,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伸出手,程语溪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面的药材。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手心里面哪里是一个药材,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精灵,椭圆的脑袋,热乎乎的身子,简直是可爱的,让人难以置信。 若是真的要把这个东西练成一个丹药,他还真的有一点舍不得。 “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可爱呀,简直和书上所描写的根本就不一样,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变成这个样子啊?来迷惑我的呀。” 既然楚辞没有回答他的话,程语溪也不愿意继续跟楚辞继续交流,而是把自己的目标转移到了这个药材的身上。 而这个药材似乎也听懂了您所所说的话意呀,不停的在他的手机里面翻滚着,摇摇晃晃的腿刚刚站起来便滑稽地落在了地上,让程语溪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慈爱的笑容。 “最近有一个人受伤了,我不知道我究竟要不要去救他,要不然你来决定好不好,如果你想要去救他就点一个头,如果你不想去救他,就摇一个头,好吗?” 药材看了看面前的女子,不灵不灵的眨着自己的眼睛,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这番可爱莫言一下子便让程语溪兴奋了起来,连忙故作严肃的说道:“你也看到了吧,既然面前的这个小玩意儿都愿意就程紫梦了,那我也没有办法,那就只有我把程紫梦给救了,再回去了。” 暗淡的眼睛,正因为程语溪的这句话,重新恢复了光芒,楚辞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会那么的心狠手辣的。 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泼楚辞的冷水,可是有些话程语溪也不得不直接了断的,告诉面前的人。 “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这话刚刚说出来,楚辞就愣了一下,可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楚辞变便点了点头。虽然这面前的人和以前的并不是那么的一样,很好,在现在的程语溪也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就算是答应他三个条件也肯定不是什么让他难办的事情。 果不其然,这些事情确实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 “第一个,我知道你们上三天的人早就已经想要把我给杀了,可是如今的我,好歹在下三天还是有一点名气的,你们不能在上面随意的侮辱我,并且威胁我。” 楚辞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三天的人总是对程语溪有一些误会。即便是这天上人间等级制度十分的严厉,可是上三天的人似乎对程语溪也有一些太严厉了。 “第二个,我可以用这个药材来帮助你们,可是我并不代表着我就把这个东西给送给你们,你们不能在我治疗的时候豪取强夺。” 程语溪说的义正言辞,连就连他手心里面的药材听到程语溪的话也顺应着他的话很是震惊的点了点头,那一副样子仿佛是在告诉楚辞自己身是程语溪的,人死是程语溪的鬼一样。听到这个楚辞有一些犹豫,虽然自己也不会对程语溪做些什么,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上三天的人不会做什么。 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为了维护程语溪而挺身而出的话,怕是会连累自己的家族以及父母。这件事情确实事实,都有那么一点点的棘手了,可是楚辞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相信有一句话叫做以理服人。 虽然看的楚辞点头有一点点犹豫,可是程语溪还是把这个小细节给抛之脑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第三个要求。 “第三个条件就是我从哪个地方上去的,就要从哪个地方回去,不能治疗的程紫梦的时候,你们对我客客气气的治疗完以后就把我囚禁起来。” 听到这个要求,拿出整个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其他的两个要求他都无所谓,而就这最后一个要求,他就算是死也要保住程语溪的,正是他作为程语溪的承诺也是他对程语溪的责任。 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这眉眼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流露着,此时此刻程语溪子弹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老婆马上就要从自己的胸膛中跳出来了一样。 而他旁边的那个药材也不停的在手中来回走动着,整个人就像是程语溪的心一样,一上一下根本就起不到方向。 两个人很快便到达了上三天,而这个时候的上三天早已经是忙忙碌碌的了。 所有的人都围在了程紫梦的房间,不停的听着里面的人的召唤。 以前程语溪在上三天的时候,哪里得到过这样子的待遇,看到所有人都围着程紫梦团团转的样子,程语溪心里自然是有着那么些许的嫉妒的,可是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朝着楚辞使了一个眼色,楚辞顿时挥了一下手。 底下的人一下子便分开了,上三天的长老们看见楚辞又把程语溪给带上来了,表情除了严肃之外,更多的还是嫌弃。 “楚辞,你怎么又把这个女人给带上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把程紫梦害成这个样子的,你把他带上来不是存心让程紫梦心里不好受吗?” “是啊是啊,程紫梦现在危在旦夕,要是你这个女人则在程紫梦的面前促进她病情恶化,该怎么办?楚辞我还是劝你把这个女人给弄下去吧,否则别怪我对他做出什么不得理的事情了。” 程语溪冷冷地看着这些议论纷纷的人,这上三天的人果然是不一样,想要对付别人也要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眼见着这底下的人一个个拿着武器,想要跟程语溪两个人拼命的,楚辞顿时站在了程语溪的面前。 “还请各位能够体谅一下,能够救程紫梦的东西就在程语溪的身上,只有程语溪才能够救程紫梦,如果你们不想让程紫梦就这样早早的离去的话,就请你们让我们进来。” 屋子外面的人倒是很听话地移出了一条道,可是屋子里面的长老们却一个个充满了不愿意。 本来自己没有在程语溪这里拿到瑶光琴,已经是他们心中的一个隔阂了,而如今程语溪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们,这让他们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可就在他们拿出武器想要将程语溪给打下来的时候,却听到里面程紫梦那弱不禁风的声音。 “我听到楚辞的声音了,楚辞是不是回来了,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要堵在门外面,快点让楚辞进来呀。” 对待程紫梦,长老们有一些不忍,连忙对程紫梦说:“程紫梦,你还是忍耐一下吧,这难做,现在把程语溪给带上来了,我还怕程语溪要是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会招架不住,先让我们把他给赶走了,再让楚辞进来吧。” 可是现在的程紫梦已经被身上的伤痕弄得是晕头转向了,他又怎么管得了楚辞,是不是带着程语溪回来了呢?现在他心里只想见到楚辞,谁来他都无所谓。 第二百零一章 故意找茬 “我不管难处到底是带着谁回来,我现在只想要见他,如果是你们不让我见到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们的面前。” 程紫梦激动的说着,二话不说,便将床边的碗打在了地上,破裂的声音瞬间响起。可是程紫梦却完全不顾,直接拿着碎片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下子底下的人都着急坏了,连忙退了出去,匆匆忙忙的把楚辞给弄进来了。 终于见到楚辞,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面前,程紫梦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他伸着手想要触碰一下楚辞的轮廓,可是却发现楚辞虽然站得很近却离他很远。 “程紫梦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把救你的人给带回来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你就会痊愈了。” 本来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楚辞回来,可看到篮球身后的人出现的时候,程紫梦的眼睛骤然变大了。 “当初你怎么能够把他给带过来,你难道不知道?伤我的人就是他吗?”一看到程语溪,程紫梦的怒气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迅速的增长。 他一心拒绝程语溪触碰他,可是如今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理想了,即便是程语溪也不愿意触碰她,也不得不触碰她了。 “楚辞把这个人的手脚给我抓住,我马上帮他治疗。” 二话不说,程语溪便把腰上的带子盖拿出来了,往一边一开,上面全是粗细不定的银针。 程紫梦一看到这个症状,便感觉程语溪是在陷害自己,要不断的挣扎着,希望自己能够远离楚辞的祝福,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 眼见程语溪马上就要过来了,程紫梦立刻吐了一口水在程语溪脸上。 楚辞完全没有想到程紫梦会做出这样子的动作,连忙想要双手将程紫梦的嘴巴给捂住,可是他也不是三头六臂,够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没有办法他只好先把程紫梦的手脚给抓住再说。 这个时候的程紫梦依然对着程语溪做着那些不雅的动作,程语溪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就只见程语溪手心里面的那个小药材,扑哧着自己背后的两根翅膀就就往程紫梦的方向走去了。 整个人在程紫梦的面前转了三次转,程紫梦的情绪便安静了下来,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看见面前丑陋的人,终于恢复了平静,小样才仿佛觉得自己是干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连忙跑到程语溪的面前,那欢喜的模样仿佛是在跟程语溪要奖励一样,程语溪也是第1次带这么个玩意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这面前的小玩意儿已经对它删除的时候,没有办法的他只好也伸出了自己的一个指头顿时那个小玩意儿便把自己的指头放在了脸上磨蹭着,表情是相当的开心。 而这一幕正好被门外的二长老给看见了。就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拿到了血清草。 据说那个草是以纯净的血而作为生长的,只要那个东西吸了某个人的血,他的所有行为与动作都会跟着那个人有关,有了那个药材,就相当于给自己喂了一个魔宠。 这千百年来,可是有无数的人想要去把这个东西给占为己有,可是每一次过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着天大的能耐,不仅把瑶光琴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甚至把这个玩意儿也带了回来,这简直是太可怕了,他不能再让程语溪角再这样子放任下去了,心里默默的做好了决心,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做事了。 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已经在程紫梦的身上插满了银针,这下子他才把啊程紫梦胸口的伤口给露了出来。 楚辞是一个正人君子,当然不愿意看这样子的场面,只好慢慢的守在了门外,而帮助程语溪的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药材而已。 “如今银针已经插入了他的身体了,瑶光琴上面的剧毒已经慢慢的从伤口流出来了,等到他鲜血流完的时候,那边是血腥清草在出现的时候。” 还害怕被过去的楚辞会不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程语溪一边坐着一边说着,渐渐的,带着毒素的血液,已经从程紫梦的身体里面流光了。 这下子程语溪才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血清草。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这个小玩意儿了,到底应该怎么用呢?难不成还是像以前那样子把这个药拿到锅里去熬吗? 如果是平常的药拿出去啊,程语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怨言,可是面前的东西很显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人了,要是他现在把这个玩意儿拿出去熬的话,他是有多么的残忍的,可是如今程紫梦又需要这个药材的帮助,一时之间程语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没有办法的程语溪最后还是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一把将面前的小玩意儿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真是不好意思了,为了能够让面前的人苏醒过来,我是迫不得已只好从你的身上卸掉一条腿了。” 程语溪说着便准备去拉那个药材的腿,可是这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儿,那个东西竟然从自己的身上逃开了。 程语溪本来以为面前的这个东西可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害怕的逃走,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东西却已经站在了程紫梦的头上,他不停地在程紫梦的头上转动着。 渐渐地从他身上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光芒,这道光芒瞬间照耀在了程紫梦的身上,而程紫梦也因为这个帮忙而逐渐气色缓和了起来。 渐渐的他的伤口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直到最后这个年代伤疤也被一同的不见了。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简直是难以相信,他甚至只觉得自己拿到了这个东西,就像是拿到了一个宝贝一样,啊,然而这样子觉得的可不是程语溪一个人。 那个站在外面的二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面也发着一道金光。本来他就想要从程语溪身上抢回瑶光琴了,而现在程语溪身上又有了这样子的宝物,怎么可能让他不羡慕呢,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经过了不断的思考,他终于换下定了决心,换上了黑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等这个小药材从程紫梦的身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程语溪万分心疼的把这个小不点放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那个小不点儿也顺势倒在程语溪手中,呼呼大睡起来。就慢慢的将它放在衣袖之中,此时此刻的他才将程紫梦身上的衣服给穿好。 “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弄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清草的原因,治好了程紫梦之后,程语溪也感觉自己身上疲惫不堪,眼睛就像是被灌的铁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程语溪缓缓的往前面走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感觉自己的脚下一沉,顿时便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在这一刹那里就清醒了起来,连忙抬起头看去,而看到的却是楚辞那万分深情的眼。 他像是碰到弹簧一样,瞬间从楚辞的身上弹开。整个人整理了衣服,便躲在了一旁。 楚辞还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人想要跟面前的人说两句话,而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却已经进来了。 “程紫梦已经治疗好了吗?” 看着来的人是各位长老,楚辞下意识地将程语溪护在了后面,连忙对着面前的人鞠了一个躬说道:“你们放心,这程紫梦已经给治好了。” “楚辞你可知不知道你这一次犯了什么样的罪过,这上三天已经不止一次强调了等级的事情,这下三天的人即便是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能把他送到上三天来,你可知不知道这样是犯了法律法规的?” 楚辞听到这话一语音未发,实际上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呢,只不过如今程紫梦危在旦夕,要是他真的不起程语溪上来的话,怕是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不过这面前的女子我们也不是不认识,我们之间怕是也打过好几次都交到了,怕是早就已经熟识对方了吧,我相信这件事也不是楚辞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一个巴掌啪不响,我觉得要惩罚也得你们两个人一起惩罚。” 三长老看着面前的一幕,心里可是万分的不喜欢的,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听从二长老的话,二长老向来不喜欢别人破坏规矩那他也就不喜欢别人破坏规矩。 而如今二长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作为三长老就应该履行二长老没有履行到的义务。 “你觉得我说的在不在理啊,大长老。” 听到这话大长老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按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如今这情况不一样,规矩也应该不一样,毕竟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是他毕竟作为这里的大长老,如果是他堂而皇之的这样子说的话,肯定会让底下的人不再服从他的。 他必须要稳定自己的地位,这样子他才能够好好的帮助楚辞。 还没有等来得及等他说话,就听到旁边的程语溪嬉笑了一番。 第二百零二章 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们有着这么多的规矩,这人都快死了,你们还在那讲究规矩不规矩的,要是今儿个程紫梦真的救不出来,怕是你们又要以我杀了程紫梦的罪过,把我给逮上来吧。” “程语溪,休的胡说。”楚辞不愿意程语溪跟面前的人说太多的事情,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所有事情都是三两句话能够解决的,如果程语溪真的跟面前的人吵起来了的话,那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对着面前的人鞠了几个躬。 “长老真是道歉,请原谅程语溪的放肆,如果说你们真要追究是谁的过错的话,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放在我的身上吧。毕竟是我让程语溪上来的。” “楚辞,你可不要处处都为程语溪说话,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大长老看到楚辞一直都在为程语溪说话,生怕楚辞会把自己的感情带到这里面来,到时候记录了他身边的这些人,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帮忙的事儿了。 “大长老,我也是就事论事,毕竟这程语溪说到底都是我带回来的,如果他在这个地方受到了你们的惩罚,那我还怎么给底下的人交代,如果你们真的要对他做什么的话,那就先对我做吧。” 楚辞说着完全不顾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倒在了程语溪的面前,虽然这样子的动作让程语溪的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可是,这并不能让程语溪对面前的人,有一点点的感激。 她程语溪生来最讨厌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楚辞的,她早就已经和楚辞恩断义绝,即便是现在楚辞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也不愿意楚辞,欠自己一条人命。 一把将楚辞给推开,程语溪对面球的人根本没有一丝丝的害怕,他朝着四面的人望了一眼,最后冷冷的说。 “都说你们这些人最喜欢的就是墨守成规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按照你们的规定来,你们都说这天地之间等级分明,下三天的人不可到上三天来,那上三天的人又跑到下三天来,这件事情怎么算?” “像我们这些级别的人下去办理公共事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无需跟你们这些下三天的人理论。” 三长老轻蔑的笑了笑。 程语溪也自然知道面前的人所说的意思。“的确,这天庭上面确实有规定,像你们这样子等级的人,到下三天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的,可是像程紫梦这样子的,那就不行了,他还没有到达你们这个级别,也不是算楚辞这样子的顶级,他下来难道不该接受惩罚吗?” 程语溪这样子一说,底下的人顿时便被他所说的话给问住了。的确,不无论怎么说,程紫梦这一次去下三天都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就算他们怎么样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件事情都摆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可是这程紫梦到底也是上三天的人,他们即便是委屈下三天的,也不可能去委屈上三天的。 “你的事情要怎么可能和他的事情相提并论,他下下三天是为了救助楚辞,而你呢,是私闯上三天,是要被惩罚的大罪!你不信问问其他的人,看他们会不会帮你说话。” 可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很显然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帮着三长老说话。 毕竟这句话说的太前后矛盾了。即便是这三界之内等级分明,但也不代表着是这样子的分明。 这上三天的人下下三天一样是一个巨大的罪过,不能因为他是什么样的人,而判处他无罪。如果底下的人都认同了三长老的说法的话,那他们就是把这些法律法规置之不顾。 程语溪自然也是找到了这个漏洞,但是他并没有先把这个漏洞说出来,而是把程紫梦所做的错事一一都理了出来。 “好,即便是就像你们所说的那样,程紫梦下来的这件事情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那他打伤妖后这件事情又怎么算?” 程语溪的话步步紧逼,完全就是把天庭的制度全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压的底下的人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就算你们这上三天可以随随便便的到这下三天来,可是不分任何新红皂白就打伤某族首领,这应该是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吧。” 听着程语溪所说的话,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下子你所知道自己终于躲过了这些灾难了,连忙松了一口气,淡淡的回应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既然你们要拿天庭制度来约束我的话,那请你们先用这些制度来约束你们,如果连你们都做不到这些的话,就不要妄图来压制我,否则事情闹大了,我们都不好看。” 程语溪的话一说完便踏着步往前面走,而那血清草也跟程语溪往前面走。 三长老本来还想拦着程语溪,可是他还没有向前走一步,就已经被身边的人给拦下来了。 “大长老,你为何要放他离开,你明明知道,那个人对我们的危害有多么的大!” 三长老还打算说说些什么话,可是面前的人却有了摇头,不再允许他再说什么话了。 大长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程语溪的危害有多么的大呢,可是要是真的跟程语溪争夺起来的话,那肯定会弄得一个鱼死网破。 现在由于程紫梦受伤,上三天的势力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他们却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而继续的让他们的势力受到影响了,他们必须要养精蓄锐,才能保证以后能够真正的给程语溪一个致命的一击。 三长老即便在怎么不愿意听到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他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心中的执念。 而这个时候终于可以回到下三天的程语溪心情,不知道有多么的激动,他不停地玩弄着手上的小精灵。那嘴角的笑容简直是比精灵的还要动人。 “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小东西不能发挥自己发挥作用,如果还叫你血清草的话,那么这个名字外面也太难听了吧,你要不要我给你起个名字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东西喝了程语溪的血的原因,虽然自己开不了口说话,可是他却听得懂程语溪所说的任何话语,他连忙点了点头,那肉嘟嘟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东西,程语溪心里也变得万分的开心了起来,他在然后在里面不停的回想着,终于在一分钟过去之后想出了一个名字。 “不然我就叫你小草吧。”虽然是他冥思苦想的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叫出来着实是让面前的小精灵万分的嫌弃,可还没有等面前的小东西表现出自己厌恶的情绪。 四周就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阵阴风,让在座的所有的人都晕头转向。小精灵的体积比较小,哪里能够承受住这样子的打击,整个都在旋风之中回旋着。 程语溪见小精灵马上就要消失了,二话不说连忙赶了上去,一把就把这个东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而就在两个人又在一次的聚集在一起的时候。 又是一阵阴森的龙卷风席卷了过来。这下子程语溪能够充分的感应到这些,绝对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而是有人故意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谁有本事你就给我站出来,在背后耍阴招算什么本事,好歹也是上三天的人,难道就会这点儿伎俩吗?” 虽然程语溪并不知道在这些龙卷风中,哪一个才是那个人真正出现的位置,可是眼见着这些东西都朝着它洗了,最后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朝着一个估摸着的地方打了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奇迹般的找到了那个人,在两个法术碰撞的瞬间产生出了巨大的光亮,而在那光亮里面,终于出现了那一个躲在背后的人了。 虚着一个眼睛,程语溪仿佛是用尽全力,想要把面前的人看清楚。 可是当前面的人终于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时,程语溪在看到面前的人,竟然带着了一个面具,全身把自己包裹得十分的紧密,仿佛是真害怕别人发现他是谁一样。 这下子程语溪有一些不屑的笑了起来。“都说这上三天的人都喜欢光明磊落,现在看来都是说说罢了,有本事站在我的面前,却没有本事把自己的长相给公布出来,看来你们上三天的人也就只会这点功夫。” “你不用这样子激将我,既然我不愿意让你看见我的模样,那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今儿个虽然他们都把你放走了,可是我却不允许,如果你真的想走,那就把你身边的那一棵草给我留下来,否则的话,我就让你们两个人全部都堕入无尽地狱。” 面前的人果然是有所准备的,不但是把自己的样子武装得让人看不清楚,就连自己说话的声音也是特意变了一个音色,看来这个人一定是这上三天里面影响力比较大的人物。 第二百零三章 遇到黑衣人 程语溪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就是上三天的那几个长老。可是程语溪也很是不明白,自己跟那几个长老根本是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自己不放。 底下的小草也听到了面前的人想要把自己抓走的声音,他连忙钻进了程语溪的袖子里,一副死也不愿意离开程语溪的模样。 “这个东西可是我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你是要是想要来拿的话,那你就用你自己的实力来拿吧。” 话语刚刚说完,程语溪便以非一般的速度在这天上来回的穿梭着。 虽然这个招数看起来平淡无奇,可是这却用尽了程语溪所有的力气。 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笑了笑,不得不说程语溪现在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就是帮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他连忙念着自己的咒语,手指朝着程语溪一直顿时电闪雷鸣,便朝着程语溪劈了过来。 还好程语溪有那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眼见着这个东西劈下来了,他连忙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使得面前的东西立刻落了一个空。 可是长老毕竟是当长老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让程语溪给躲过去呢?见程语溪还有一点点本事,它连忙催动着第二个法阵。 不到半会儿的功夫,接二连三的电闪雷鸣,都朝着程语溪打了过来了,这下子程语溪心里面有点儿虚了,如果对付一个的话,他还有一点点方法,而如今对付了这么多个,他就算是以一0条命都不够。 眼看着自己的体力快跟不上了,他连忙旋转着想要铤而走险以反方向,带着,可是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早就已经被面前的人看穿了,还没有等到他往前面走,那一个闪电就已经直直的朝着他劈了过来。 只有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连忙闭上了眼睛,就在刹那间的功夫,一声巨响在他的耳朵面前响起。 不知道过了这多久,那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习惯了,他连忙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看到的再也不是刚刚的那个黑衣人呢,而是满带着笑意的椿异。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是不是吓坏了呀?我就说这上三天的人,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把你放下来的,果不其然真的是如此,不行我现在就带着你找他们逃回公道去了。” 椿异说着便想拉着程语溪的手打算回到大厅控告一番,可是没有想到这人还没有走几步就已经被程语溪给拒绝了。 “这件事肯定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程语溪的话让椿异有一点不明白,而此时此刻的椿异已经陷入了沉思。 的确,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刚刚上三天的人已经答应放他们走了,就算有人真的想要追出来,也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里换上这么一副行头。 而如今那个人能够明目张胆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足以说明他这一次是做好了准备的。 然而究竟是谁这么心思缜密的决定把到他这里来抢东西呢,程语溪相信这个人绝对不是这上三天的一个小人物。 “我们先回去吧,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否则的话我们肯定还会遭到别人的暗算的。” 椿异虽然人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他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跟着程语溪走了。 在暗处的二长老看着这一切,本来已经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散开来,他有一些懊恼的看着面前的人的背影,最后还是舍不得的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 得到了诊治的程紫梦,可以说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当他看到楚辞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便一下子装作了柔弱的样子,丝毫不愿意让楚辞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好了。 “楚辞你是不是有一点怪我?怪我不听,上三天的人的话,跑到下三天去闹,差一点儿酿成大祸。” 而在程紫梦身边的楚辞满脑子都在想着程语溪有没有平安的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把程紫梦的话听在自己耳朵里。 直到程紫梦叫了他好几遍,他才反应的过来。 “抱歉,刚刚想到其他的事情去了,没有注意你所说的话,你现在说到哪儿了。” 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程紫梦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苦涩,可是他仅仅是笑了一下,很是善解人意的说。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刚刚有一些小问题而已。” 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楚辞感觉到面前的人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了,连忙站起身来。 “我看你的身体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吧,我就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毕竟我们两个是男女,共处一室的话,难免会传来流言蜚语,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叫外面的人吧。” 楚辞说着便准备着,可是这个时候的程紫梦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可不可以晚一点走,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一些害怕。”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流露着点点的星光,那仿佛马上就要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泪水,让楚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忍心。 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好歹也是被自己当做妹妹的女人,楚辞一时之间还是忍不住,坐回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这下子程紫梦可就高兴坏了,连忙把楚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那整个人表现的格外的娇小可人。 “楚辞你知道吗?如果今天他们告诉我,我真的无力回天了,我就算是死也是死而无憾的。” 楚辞听着面前的人的话沉默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也不敢接,只好默默的听着。 “你知道吗,当我来到下三天,发现你还能够救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激动,我完全不管不顾的就进入那个让我陌生的世界,可是看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的时候,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程紫梦那时候再一次紧紧的抓住了楚辞的手,整个人仿佛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一样,那样子就像是在宣布主权一般。 “楚辞所以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求求你能不能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如今我们是上三天里面的金童玉女,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能永远如此。” 楚辞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人,如果说没有我程语溪的出现的话,也许他会为面前的人所说的话而感动。 可如今程语溪已经防不胜防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即便是再美好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及程语溪的十分之一了。 “这件事情也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毕竟这以后有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算不了,就这样子吧,你好好的休息,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不愿意在跟面前的人讨论如此露骨的话题,楚辞便起身准备离开,可是程紫梦根本就不愿意让楚辞走,那双手握得紧紧的。 终于在楚辞眼里的目光下以及冰冷的情绪中,程紫梦不得不放开了面前的人,看着他那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程紫梦的心里默默地将仇恨转移到了程语溪的身上。 都是因为程语溪楚辞现在才对他如此的冷淡,看来他必须要除掉程语溪,这样子楚辞才能够真真正正的待在他的身边。 可是已经被程紫梦惦记上面的程语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回到房间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在大厅里面遇到的那个男人是谁。 想了一大圈,他还是想不出来,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手狠狠的往床上,一甩顿时便把袖子里面的小不点给甩了出来。 程语溪似乎也没有想到,小不点儿竟然还在自己的袖子里,看着他被甩出去,撞了好几个地方之后,程语溪连忙心疼的把它护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那小不点儿清醒之后,却一脸傲娇地看着程语溪,似乎根本就不愿意跟程语溪在打交道一样。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把这个小家伙给领回来了,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能力还挺大的嘛。” 还送饭的椿异,看见程语溪手上的东西,眼里充满了慈爱的笑容。完全不顾那个小不点在不在意他一把就将那小不点放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东西摸起来的质感还是热乎乎的,明明是一颗小草,反倒跟一团肉一样,说不定炖了的话口感更好,你觉得怎么样,程语溪?” 这手上的小不点儿,听到椿异要把自己给炖了,二话不说便一口咬了椿异的指头,趁着他放手的时候,连忙跳到了程语溪的怀抱。 程语溪也害怕椿异会真的把这个东西给吃了,连忙把小不点又放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你可真的是爱说笑了,这么点儿的小东西你吃的怎么塞牙缝了?还是吃点儿其他的东西吧,这个东西还是留在我的身边当当宠物。” 尴尬的笑了笑,本以为自己的笑容能够让面前的人转移目的注意力,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的注意力始终都是在自己的身上,这让程语溪更加感觉到不寒而栗。 “你真的要把这个小不点放在你的身上吗?你要知道,这个小不点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平常看惯了椿异吊儿郎当的模样,今日他突然之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着实是让程语溪有一些不习惯起来。 呃,男程语溪角还希望面前的人能够正经起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把话说出来,面前的人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你可知道血清草为什么叫做血清草吗?因为他吸了血之后就再也不是草了。” 第二百零四章 大长老的试探 这句话瞬间让面前的程语溪蒙了,什么叫做这东西吸了血之后就不叫这个东西了。 明明面前的玩意儿和没吸血的时候一模一样啊,只不过是以前的东西干别别的,现在的有活力的而已,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从程语溪的表情里面,椿异已经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他连忙跟面前的人科普道。 “如果说以前的血清草救人的良药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既可以是良药,又可以是毒药,这一切都可以由你来决定。” 椿异这样子说着,程语溪更觉得糊涂了。 最后想要我们实在是敌不过程语溪的愚蠢,终于用简言简意赅的说辞把这个东西给解释清楚了。 原来这个东西虽然说是草,可是吸了血之后,就已经修炼成了精,而这个精却并不是小小的一个妖怪,这么简单。 他的身体里面存在着巨大的力量,不仅可以救死扶伤,也可以杀人无形,以前有许多人都为了争夺他而大开杀戒,后来上三天的人实在不忍心,所以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封杀了。 然而这个玩意儿是个生命力极强的玩意儿,即便是上三天的人下了封锁令,这个东西还是能够随着地方的发展而生长。 如今这上三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告诉所有的人,这个东西碰不得。但是这个东西的传说毕竟有传已久,还是有不少的人愿意以身犯险。 只不过椿异完全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东西收在自己的手里了。 “如今他现在喝了你的血,相当于你是他的再生父母了,你要好好的照顾着她,他的一切秉性都会跟随着你,切莫让他沉默,否则的话,就不是所有人能够压制住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椿异的话说的太过于精彩的原因,程语溪一下子便沉溺了其中,差一点儿反应不过来。 而程语溪袖子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知道,面前的人是在说,他连忙从袖子里面钻出来,耷拉着自己可爱的脑袋不停的在椿异的身边旋转着。 而嘴里面却不停的叫着椿异爹爹,叫做程语溪娘亲。 那个声音奶声奶气的真的如同一个小娃娃一样,可程语溪并没有被她的声音所吸引,此时此刻的他不停的纠正着这个小不点儿,叫他不要乱叫,毕竟自己和椿异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要是被别人误解了,那他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只顾着怎么纠正手里面的东西,却忘记了去看椿异眼中的神色。若是他能够抬起头来,他便能看到椿异望着他的眼里仿佛装满了万载星河。 夜幕降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而上三天的二长老这并没有因为夜色而提前进入梦乡。 他不断的看着自己镜子里面的景象,在看到程语溪和椿异跟那棵草玩得如此亲切的时候,他那眼睛都恨不得贴在那镜子里面。 实在是气得冒烟了,他一把将那镜子甩在了一边。 “真是可恶,现在这些有灵气的东西都不知道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竟然会选择像程语溪这样子的人物,难不成他们就不怕自己的仙气,被这个女人给糟蹋吗?” 二长老越说越生气,自己本来差点就可以把这个东西给拿回去,可是却被人半路拦截,这更是让他气急败坏,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狠狠地踢了踢旁边的桌子。 “二长老,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的暴躁了,你看你一脸朝气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生气的缘故,二长老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感觉到大长老的到来,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二长老立刻把镜子里面的幻境给关掉了。 可是即便他反应再怎么迅速眼睛手快的,大长老早就已经把他镜子里面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眼睛里。可是他并没有当着面前的人的面把这件事情给拆穿了,反而还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 “你说说你,现在脾气这么暴躁,哪里还有当长辈的模样,今日我在底下特意找到了一瓶桃花酿,看着所有的人就你最清闲,所以来找一找你,不知道你能否和我共饮这一瓶美酒。” 见面前的人酒和二长老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二话不说便腾出了一个桌子跟大长老坐在了一起。 一盘小菜,一碟花生,清酒一杯下肚,上三天这个人的生活实际上跟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说说你怎么关键时候都不在场,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们对付程语溪的时候,那个场面有多么的壮观,只可惜你不在场,如果你在场的话,你就能跟面前的人给骂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的原因,面前的两个人脸上已经带着一丝明显的绯红,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的了。 “你可不要给我说这些,这小三不是在那里吗?他现在可是模仿我模仿的炉火纯青,你呀就别挖苦我了。” 实际上这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关系也是挺好的,只不过近些年来两个人所占的位置不一样,关系也渐渐的生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喝酒的原因,他们两个人的意见竟然空前达成了一致。 “不过你说说那个程语溪,到底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好东西,我一个上三天的大长老都没有得到这么多的好东西,怎么一下子就被这个黄毛丫头给得了。” 听到这话,二长老立刻笑了起来,他连忙指着面前的人,表情无比的夸张。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呢,没想到你也是一副假惺惺的面孔,怎么样?现在羡慕嫉妒了吧,我告诉你,我可不觉得程语溪就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听到这话,面前的大长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由于喝醉酒的模糊,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可是这一刹那却并没有被二长老看见。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逃出面前的人的话了,可就在关键的时候,二长老突然之间闭嘴不谈了。 “你既然不觉得程语溪能够占有这些物品,那你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把它抢回来还是其他的事情呢?” 大长老的满脸期待的等待着二长老的回答,可是此时此刻的二长老却摇摇晃晃的整颗心,但仿佛不在这个地方了。 这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二长老顿时倒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智者一样无论大长老怎么摇晃,面前的人都没有办法醒来,这下子大长老才发现自己带错东西了,整个都悔恨了一下。 可现如今自己要是再想问面前的人,问题都已经问不到了,没有办法的大长老只好把二长老放到了他该睡的地方,等待所有的事情忙活完之后他才明白,慢慢的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一出来就碰见了楚辞。 “大长老你好,不知道二长老有没有在这里面?” 看着楚辞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大长老摇了摇头,眼见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就要常跪不起了,他连忙把这个男人给抓住。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对我说,不必痴痴傻傻的跪在这里,只要我能够帮你做的,我都可以帮你做。” 既然听到面前的人,已经给自己说下了承诺,那么楚辞肯定是不愿意轻而易举的放弃这个机会,他直接对着面前的人说。 “大长老,我相信你今天已经听说了程语溪出去的时候被黑衣人所劫的这件事情。虽然我并不知道对付程语溪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二长老既然是监视别人的人,那他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让我好看一看究竟那个伤害程语溪的人是谁!” 听着楚辞的话,大长老那本来充满笑意的脸,突然之间变得生硬了起来。渐渐的,他整张脸上都失去了光泽,愁眉苦脸的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坏事情一样。 大娘们回过头看看屋子里面的人是否还是在睡觉,他确认了屋子里面的人确实在睡觉的时候,他才默默的把楚辞落在了一边,很是严肃的对着楚辞吼道。 “小子,你是不是疯了呀?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吗?本来你今天替程语溪求亲,我们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要不是看在你是这上三天唯一的希望的话,你觉得你现在还可能活在这个地方吗?” 楚辞低下了头,事实上这个事情确实他没有办法回答,毕竟他自己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大长老跟其余的长老给的。 “我告诉你,现在上三天的人都已经对程语溪有了抵触情绪,如果程语溪还敢在底下胡作非为的话,说不定下一次上面的人就会派人将程语溪给抓走了。” 听到这话,楚辞整个人都是心惊胆战的,就连整个眼睛都紧缩了起来。他连忙抬起头想要询问大长老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可是大长老却并没有给他一个具体的答复。 “我告诉你,你跟程语溪向来就是水火不容,有他就没有,你有你就没有他。无论他在这上三天或者是下三天受尽了多少的委屈,这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二百零五章 寻找同盟 “可是他毕竟是一条人命更何况曾经他也是我们所认识的人,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看着他掉下深渊而不管吗?” 听到楚辞的这一句话,大长老终于叹了一口气。“这人命向来就是天决定的,并不是我们可以随便更改的,如今这个女人明明是下三天的人,却身负着如此多的东西,就算这上三天的人不针对他底下的人也会真的针对他的,如果你不信,那你就仔细瞧瞧看吧。” 不愿意在跟面前的人多说一句废话,大长老立刻腾云离开了。 楚辞看着大长老的身影,渐渐地拿出了自己手中的法器,默默地练了一下法术,顿时程语溪喜笑颜开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好久都没有看见程语溪这样子,天真的笑了,仿佛他在上三天的时候,自己就从来没有给他过这样子的感觉。 而如今他已经后悔了,可是程语溪已经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而此时此刻在床上慢慢等待着的程紫梦,正在运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程语溪的医术太高明,还是他寻找的那个小不点儿太有能力,自从被他们两个人触碰之后,他不仅仅伤口不同了,就连以前闹下来的病根儿都没有了。 正当他很庆幸自己能够死而后生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房间里面的蜡烛全部都灭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冲撞了进来。 程紫梦下意识的想要阻挡那个灵力,可是那个伶俐却在触碰他的一瞬间停了下来,抬起头一看,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这上三天的二长老。 这让程紫梦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儿了,他刚刚才听到外面有传闻,说二长老跟大长老喝酒晕过去了,怎么现在二长老会突然之间冲进了他的面前。 可这一会儿都还没有等他多少面前的人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程紫梦没想到你在这里的日子竟然过得如此的煎熬,这一直以来,你们家和我们家就已经成为了连理,可是没想到如今你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压制在身下了,难不成你对他就没有一点点的恨吗?” 听到这句话,顿时程紫梦对程语溪产生的好感也消失了一半。他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个礼,可是即便是他对程语溪恨之入骨,可他也不敢在面前的二长大长老发脾气,表现出自己的欲望。 “二长老,你可真的是缩小了,实际上楚辞跟哪些人在一起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要他最后娶的人是我就可以了,我知道二长老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请你能够不要干扰我们之间的事情。” 二长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说的话已经如此的开门见山了,可是面前的人还要给自己来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假惺惺模样。 既然面前的人怕暴露自己,那么他就让面前的人好好暴露一下。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哪怕是有人过来抢你的丈夫,你也如此的随心所欲,我向来就欣赏你这样子的态度,只不过你这个态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待考察,既然如此,要不然你尝一尝我秘制的痴情水吧。” 二长老说着手里面便拿出了一个瓶子,那个瓶子并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十分的精致。 程紫梦看着面前的这个瓶子,心里十分的欢喜,真想问这里里面的东西有什么作用的时候,面前的人就已经回答他了。 “这个东西可是无情水所致,只要你对那个男人够痴情,当你喝下去的时候,你会感觉你的身子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既然你那么不在意楚辞,那我相信你喝这个东西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笑容全部都在程紫梦的脸上凝固,程紫梦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为了测试自己想出了如此阴森的办法。 这还是上三天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吗?他脑袋里面不停地回想着这件事情。 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处处逼近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把这个瓶子扔在了地上,整个人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二长老,还是你能够饶恕我吧,的确刚刚是我说话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在你的面前表现出一丝清高罢了,都是我的错,还请你能够原谅我。” 看着面前的人那懦弱的样子,二长老立刻笑出了声来。 他本来以为面前的人还会跟他坚持几秒钟,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摆下阵来,虽然并没有什么好的体验,可是却并没有让他的结果等待得太久。 既然面前的人的目的已经抓在了自己的手中,那么二长老就可以把面前的人变成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了。 “快起来吧,这件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肃,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要真正的得到难受的心,那你就要好好的跟随在楚辞的身边,让他动情,当然如果你能够帮助把我把程语溪给灭掉,我可以把程语溪身体里面的瑶光琴送给你。” 听到这话,程紫梦整个人都惊呆了,不得不说这个礼物简直是太奢侈了。真害怕自己会错过面前的这个机会一样,他完全不再顾及自己的行为,整个人都把心思放在了这件事情上面。 可就在程紫梦想要询问,为什么二长老也对程语溪有着这么大的仇恨时,楚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门前。 顿时程紫梦整个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生怕椿异会听见自己刚刚和二长老之间所说的事情。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二长老也离奇的失踪了。 这让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的惊讶,仿佛刚刚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当连忙往这地上看去,刚刚他拿着的瓶子现在依然躺在地上,他连忙把这个瓶子拿在了手上,真害怕让楚辞给看见了一样。 “你手心里藏着什么呢?竟然不允许我看,算了,不看就不看吧。”程紫梦的动作这么的大,楚辞即便是不想注意也不得不看到。 本来他想要用这一句话调侃一下面前的人,可是面前的人却以为,这个男人是在故意的挑衅自己。 她将这手上的瓶子捏得紧紧的,嘴里面慢慢的说着咒语,就在面前的人快要走上前来的一瞬间,他立刻拿出了小小的一朵花放在了楚辞面前。 而这个花的存在瞬间让楚辞有一点点眼前一亮的感觉。 实际上虽然他们是上三天的人,可是这上三天的色彩永远都只有一种,那就是灰色调的颜色。 能够在下三天你看到月的花,那都是很美好的事情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会用自己的灵力幻化成一朵花出来。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在藏着什么,可是看在这个女人不惜牺牲自己的年龄,也要编造出这朵花的份上,他也不得不不再追究这个女人的过错了。 默默的将这朵花放在手心,它细致地爱护着,连忙找来了一个花瓶,他便把这朵花给插上。 程紫梦哪里见过楚辞如此温柔贤惠的模样,一时之间看着他竟然看得有些出神。 “这些日子我劝你还是在这个上三天里面呆的好好的吧,没事儿不要去下三天去招惹程语溪,如今的程语溪已经不是以前的程语溪了,她身后的靠山,可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搬得动的。” 说这句话楚辞世界上就是希望面前的人能够不要去找程语溪的麻烦。为了能够让面前的人能够把话听进去,他故意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一个我字,他本来以为面前的人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可是这下子他才发现,面前的女人不但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对他的心思产生了一丝丝的抵触心情。 “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做我去找他的麻烦呀,从我出事到现在你可见我一次对那个女人拳打脚踢过,就连那些长老们想要伤害我的替程语溪说话,可是现在的你竟然这样子说我,究竟在你的眼里,我是多么不堪的人啊。” 楚辞被面前的人说的,一时之间没有了声音。实际上他当然相信面前的人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往往程紫梦所做的有些行为确实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并不是在说你故意去找他麻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去找他算这笔账,这些事情你就让它一笔勾销吧。” “不可以,不能这样子一笔勾销。”楚辞本来以为面前的人还会给自己一点面子,可是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就已经打断了那愤恨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要把程语溪给吃了。 程紫梦恶狠狠地看着楚辞,那表情再也没有以前的温婉。 “楚辞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子对我有一些太无情了吗?从我出事到现在,你问过我一次伤势吗?你并没有,而每一次你都是在听那个女人说话。” “你不懂,这是一大局着想,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子一意孤行的话,那上三天跟下三天的恩怨何时才能够报完,何不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什么事情都要求我来做,你怎么不去要求程语溪这样子做呢?什么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要是这一次是程语溪被我打的睡在这里你还会这样子说吗?” 第二百零六章 出去游玩 程紫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就变得这么的激烈,可是他一听到楚辞为程语溪说话的时候,他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有些时候他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楚辞看看,看看他有多么的在乎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把正眼放在自己的身上。 楚辞似乎被面前的这个人的情绪被吓到了,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紫梦被淹了下去,自己躲在了一个角落,抱着自己偷偷的哭泣。 楚辞看着这一幕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好尽情的待在程紫梦的身边,程紫梦趁着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脾气而离开,自然心里也镇定了不少,他缓慢地将自己的头靠在楚辞的肩上,希望自己能够感受到楚辞给自己的温暖。 可是这头刚刚靠上去,还没到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男人就明显展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样子,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推开面前的人,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推开了面前的人,面前的人的兴趣将会更不好哄。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会这么的大,我只希望这上三天和下三天能够和平相处而已,其他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想。” 低垂着眼睛,楚辞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他知道此时此刻的程紫梦肯定听不进去他的话,可是他不愿意看到这两个人再互相残杀。所以即便面前的人听不进去,他也要把这些话告诉面前的人。 “我希望你能够在做事的时候有考虑一下我的立场,不要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毕竟上三天还是由我们两个人撑起来的。” 然而即便说了这么多的话,程紫梦都只听进去了一句话,那就是以后这上三天都是他和楚辞撑起来的。 无论程语溪在楚辞心中的地位如何,也无论程语溪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她只要是下三天的人物,她就从不可能来到上三天。 楚辞是他的,这一辈子楚辞都必须是他的。如果程语溪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跟她两个人抢夺楚辞的话,那么程紫梦有的是方法,让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夜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 程语溪呆呆的睡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竟然有一些睡不着,这一闭眼梦见的全部都是楚辞跟着自己去寻找东西的画面。 难不成是自己病了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发现一切都是正常的,这下子他更是想不通了,而待在他旁边的那只小精灵,似乎也看出来了程语溪的心思连忙在他的头上面旋转着。 仿佛是想要给面前的人说什么话,可是这个小精灵表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你这压根就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不愿意再看到他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模样,程语溪一把将他抓住了手里。 圆嘟嘟的脸上撅起了一个肉嘟嘟的小嘴,那本来圆鼓鼓的小精灵在程语溪的手里瞬间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简直是要笑趴在床上,小侄女似乎也感觉到了,面前的人在戏弄自己,二话不说便一屁股压在了程语溪的脸上。 巨大的压力让程语溪有一些喘不过气,可还没有等他挣扎呢,突然之间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光明。 睁开眼睛,却发现小精灵已经不在自己的脸上了,而取而代之的却是椿异。 程语溪联盟收起了刚刚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呀?”这一直以来程语溪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一个十分贤淑的女子,从来没有这么的放荡过,这下子被别人看见了自己的真面目,程语溪简直是恨不得从地上找一个缝钻进去。 而在他旁边的小精灵,似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见着程语溪已经红了脸,连忙在一旁高高兴兴地叫着。 “娘亲脸红了,娘亲脸红了。”这让程语溪更加的无地自容了,可是面前的男人却对这个画面并没有什么看法。 他依然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这个而受到一点的影响。 “我看今天月色挺好,所以在想你是不是没有睡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没有睡着,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椿异说话的样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一下子便让程语溪感觉到是自己矫情了,他连忙把刚刚的情绪收了起来,回复了以前的样子。 本来兴奋的抬起头,想要看究竟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时,却发现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云层里面,这一下子他便变得愁眉苦脸了起来。 “不过我们去哪里玩呀?你这妖族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除了玩一玩水,看一看花花草草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要不然你还是自己出去玩儿吧。” 年月周可不是一个勤奋的人,竟然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好玩的,那他还不如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睡自己的大觉。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不愿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这一个机会,他立刻抓住了程语溪的手,没有给他半点儿拒绝的余地。 程语溪被面前的人狠狠的一拉,瞬间带入了他的怀抱。这下子程语溪感觉到了有一丝丝的害怕,连忙伸手想要把抓住身边的东西,想要降低那种失重的感觉,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一拉就拉到了那个小精灵,二话不说两个人就被面前的人一下子带走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程语溪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周围到底经过了什么样的风景,等到他听到椿异说到了的时候这此刻的他都已经晕头转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语溪才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再要求了,而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虽然这个地方和房间一样,可是这里的人却并不是普通的人他们一个个的不是戴着耳朵就是戴着尾巴。每一个看起来都像人,却又不是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我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呀。”好奇直接把他心里的恐惧给占据了,此刻的程语溪只感觉一切都特别的新奇,他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仿佛是恨不得把这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收入自己的眼帘。 这下子椿异终于确定自己做的这一切是正确的了,实际上他想要带程语溪出来已经好久了,只不过一直都不知道把他带到哪儿去,要不是自己母后的提醒的话,他可能还会带着程语溪到水里面去抓青蛙呢。 而如今他看到程语溪因为这些东西而感到十分开心的模样,椿异的心里也是万分的欣慰。 “你有所不知,这里是半妖的世界。” “半妖的世界,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从小到大程语溪就知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半妖是个我什么玩意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让他有一些些好奇。 椿异看着面前的人后,其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里的世界除了他和他的母后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对这个感到新奇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知道这里面的人,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没有修炼成仙,或者是差一点走火入魔,而导致身体里面有缺陷的妖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和面前的人有代沟的原因,程语溪每一次都感觉到自己听不懂面前的人的话,可是他又不好意思问。 可是就算面前的人不问椿异也知道程语溪心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他连忙指了一只前面的人。 “比如你看看前面的人,他之所以有尾巴,并不是因为他故意想要把这个尾巴给露出来,而是他在修炼途中遇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的,以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了。” “原来这么神奇的呀,我倒觉得这个其实挺好的呀,你看又有毛茸茸的尾巴,又有可爱的耳朵,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么的可爱啊,我倒想自己能够长出尾巴或者是耳朵什么的。” 不管怎么说,程语溪都是一个女孩子,看一件事情,她总是喜欢看表面上的东西,那单纯的有些可爱的模样,让椿异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面前的人确实是很单纯,可是他并不希望程语溪这样子单纯下去,毕竟这个世界黑暗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要是像程语溪这样子的话,万一他不在程语溪的身边,那程语溪应该怎么办呢? “你真的觉得他们好吗?你也许看到他有耳朵有尾巴,非常的可爱,可是你却不知道,这些人一旦经历了失败,他们就再也不能变成人,也再也不能回到妖了。” 进到这里你就确实觉得面前的这些人似乎有了那么一些些的可怜,但是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人是妖并不在乎,只要能够生活的好就行了,然而椿异却告诉了他一个更残忍的事实。 第二百零七章 半妖基地 “他们就变成了这个半人半妖的状态,这人类世界不可能收留它,这妖族也不可能接受他,上三天的人就更别说了,他们就只能生活在这个地方,永生永世都只能在这个地方。” 惊讶听到这话之后,程语溪的脸上除了惊讶就没有其他的表情。 他慢慢的看着这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些些的同情。 椿异知道自己说这些话,肯定打扰了面前的人的兴致,他连忙想要转移话题,想要让程语溪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街上传来了无比喧闹的声音。 只见黑夜之中有一个东西正在急速的逃窜着,他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耳朵不停地向附近打探着声音,而在他的背后有着一大群人追赶着他。 程语溪本来还没有看清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可当他慢慢跑进的时候,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玩意儿居然是一个孩子。 眼见站着那个孩子马上就要被后面的那些拿着武器的人给抓住了,擂主连忙跑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孩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这个小孩子是偷了你们家的钱,还是吃了你们家的粮食呀?用得着这么多人拿这个武器来追吗?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来帮你们解决。” 看着突如其来的程语溪,底下的人虽然感觉到震惊,可是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到害怕。 带头的人双手抱在胸上,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程语溪,感觉程语溪并不是一个有威胁的人,她连忙嚣张的大声喊道:“哪里来的疯婆子,竟然过来管我们的闲事,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孩干了什么样的事儿,他可是把我们的孩子给偷了,你说你要来帮我解决,那你过来给我解决呀。” 这下子程语溪有一些尴尬了,他想到这件事情可能会很严重,可是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竟然这么的严重,要是这个小孩子真的如他所说吃了点儿大米,偷了点儿钱,他可以拿点钱一走了之。 可是这偷孩子的事情,无论放在什么时间段,都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他连忙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孩子。 “你是不是真的和他们所说的一样,偷了他们的孩子呀,你这么小的个儿,你偷他们的孩子干什么呀,你能把你自己喂饱都算不错了,你快点告诉姐姐你偷的孩子究竟在哪,我妈把孩子还在你面前的人一切都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可是面前的小不点却虎着一张脸,他谨慎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眼睛不断的在程语溪的面前打量着,感觉程语溪并没有和底下的那些人是一伙的,他连忙对面前的人放轻松了些,可是整个人还是十分的僵硬的。 “我根本就没有偷他们的孩子,我救的那个人可是我的妹妹,我告诉你们,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可以,你把我的妹妹给带走。” 可是这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面前的人一拳打到了地上。“妹妹,你哪里买的妹妹,这个女人往往可是当初你们家卖给我们的,如今她可是我们家里的大小姐,你还不快把这娃娃还给我们,你要是再不还的话,小心我们抽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 “你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打孩子呀。”眼睁着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子,摔倒在地上,程语溪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了一下,硬生生的疼,她连忙到地上把那个孩子给扶起来,可是身后的人已经没有了程语溪那般的耐心了,他连忙把脚踹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程语溪瞬间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人本来还想连着程语溪一起拳打脚踢的,可是他的章还没有出出来,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抬头一看只见椿异已经缓缓地走过来了,那浑身上下的王者气息让他连呼吸都不敢。 “那是你们骗我的,我根本没有把妹妹卖给你们,要不是你们当初骗我的话,我就算死也不会把妹妹买给你们的。” 在面前这个孩子的只言片语中,程语溪终于知道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原来当初这个孩子的父母,我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便决定把两个孩子都卖在一户人家。 这一户人家本来答应了少年的父母,要养就把两个人一起养着的,可是谁知道,这少年的父母死掉之后,这些人就对他们是另外一种态度,且不说把年长的少年赶出门,就说这个小妹在这户家里面也是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本来少年以为这些人们他们回来只不过是想要去让他们做一个佣人而已,所以并没有因此反抗,并叫自己的小妹在车里好好的呆着,等待着自己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后来他才发现。 这些人根本就是禽兽不如,他们哪里是把自己的小妹拿过去当佣人啊,简直是拿来当童养媳。 而他们的少爷竟然是卧病在床了几百年的植物人,这分明就是拿他的小妹去送死了,少年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才把自己的妹妹给偷了出来。 可是没想到自己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把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玉佩落在了原地,所以才导致这些人全部都掌上了他,要求他把小妹给还回来。 听到这一切,程语溪沉默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阴暗了起来。 他连忙抬起头问了我面前的人,“这少年说的可是真的?” 然而底下的人听着程语溪的话却像是听到耳旁风一样,左耳朵进,一耳朵出。 “你管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如今我已经把他们两个给买回去了,这两个变身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想怎么带他就怎么带他,如果你想要把他们给赎回去的话,那您就给我们出钱呀,只要你能能够给我们出五倍的价格,我便让你们把它给带回去。” “好,这是你说的。”听到底下的人所说的话,零售联盟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银两,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盘缠都加在了一起,他立刻把这些东西丢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可是面前的人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一下这个东西一眼,不到差了真的功夫,他们就把这个东西全部都扔在了地上。 “你这给的是什么钱呀,就这么一点儿,你是要打发叫花子呢,就你这点儿钱,别说是买两个人了,只有连买一个人都不够,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们说大话了,赶快给我滚开。” 男人说着便想推开程语溪,可是还没有,等底下的人站起来,帮助这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就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了。 椿异默默的看着底下的这些人,眼睛里面充满了嗜血的光芒。“看来你们还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呀,刚刚那个男人的下场如此的严重,你们竟然没有看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今儿个一下子要你们的命。” 底下的人本来就对椿异感觉到有一种害怕,现在见到底下的人,朝着自己冲过来了他们联盟四处逃窜。 小少年看的这一幕简直是吓傻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本来打算藏在一般的篮子里面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程语溪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你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去见一见你的妹妹吧,既然那些人找不到你的妹妹,想必你已经是把你的妹妹给藏起来了吧,你能让我看一看吗?” 犹豫不决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小少年看了看面前女人那诚恳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温柔的手。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的,他只好默默的带着程语溪来到了他妹妹的藏身之地。 那是一个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屋子,就连人们进门都要从一旁的狗洞里面爬进去。 小少年左顾右望了很久,看见周围中也没有人之后才立马从这个小洞里面钻了进去。 程语溪自然也不放过这一次的机会,连忙朝着这里面转。 可是当他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短小。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狗洞,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十分曲折的地图,也不知道自己跟着面前的人拐了多少次。 终于在他觉得快要绝望的时候,走了出去。 这刚刚抬起他,那小少年立刻便把自己的妹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小妹妹明显跟那个小少年不一样,如果那个小少年时带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少年的话,那么面前的小妹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周晓明不是告诉自己说这里的人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吗?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实现的这个样子呢? 这个疑问并没有在程语溪的脑袋里面回想多久,不大片刻的功夫,椿异已经从刚刚的战场那里胜利归来了。 “你可不要看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一个正常的人,你要从后面看多方位角度的观察。”听到椿异说说的话,程语溪连忙绕到了那个女孩的后面,这不看不得了,一看被人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还不到她膝盖那么高的高度,整个头发就已经炸毛的不成样子了。想必使这父母已经把所有的器官都遗传给了这个小男孩,而把所有的体貌特征都遗传给了这个小女孩。 第二百零八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正当他对这兄妹的外貌产生自己的评价的时候,这底下的小孩子突然之间说话了。 “谢谢姐姐,你今天救了我,如果你今天没有追我的话,我怕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上了。” 程语溪点了点头,可是表情却充满了友谊,但始终都可不明白,这里的世界明明都已经过得这么困难了,为什么面前的人不互帮互助,反而还自相残杀呢? “那是他们想要获得真正的完全的肉体。”程语溪的疑惑还没有从嘴里面说出来,一旁的椿异就已经帮他解答了。 在椿异的叙述中,程语溪大概明白了。 这里确实是半妖的世界,可是并不代表着这里的人就只能是半妖,他们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变成一个真正的妖怪,只不过这个妖怪,在意义上需要付出更大的,更血腥的努力才行。 他们必须找到一个符合自己的妖怪,只要把那个妖怪一杀,将他的元神吸入到自己的体内,那么他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妖怪离开这个世界。 而这一个方法有好有坏。如果一个半腰 妖本来就很强,那他寻找着另一个人也很强的话,那他们就可以直接组合之后,直接成为妖怪种族里面最为强大的人。 但是如果一个很弱的,跟一个很强的两个人结合的话,怕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被那个强势的人吸得一干二净。 而如果那个强势的也跟着离开的话,那么整个天上人间都会弄得动弹不得。 “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个男人说要娶什么童养媳,这些都是假的,实际上他们只是想要这个小妹妹的元神,来帮助那个植物人重新回归到自己原来的样子罢了。” 听到椿异的话,这下子程语溪的通通都懂了。而在一旁的小少年似乎害怕椿异讲得不够齐全,联盟还补了几条。 “实际上我们做了这些半妖的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毕竟伤害自己的同类确实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邪恶的人到我们这里来四处传播着成仙的假消息,导致一夜之间有着不少的村民自相残杀。” 小孩子说的十分的朴素,可是程语溪仅仅是从这个孩子里面的话语里面,听到了这个小孩子的无奈与无辜。 这下子程语溪有些忍不住了,连忙拍桌而起。“到底是谁这么的癫狂,竟然到处散播这样子的留言,影响你们的生活,你把他的名字给我说出来,我马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程语溪的话却并没有让面前的少年对女生敞开心扉。 而在一旁的椿异有些忍不住了,他连忙找上前来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发。 “你不用怕,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椿异并不是这里的人,可是当他看到这里的人生活得这么辛苦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什么都不好受。 本来本要在这里,就是一个十分可怜的存在,可是现在竟然又被这样子的对待,不管是谁听到这样子的消息,心里都会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椿异对着面前的小孩施法了,本来面前都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的,可是听着他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将他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只知道那个男人是从上三天来的,他对着那些人说,只要能够这样子做的话,那他们就能够离开这里,立刻成仙。”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这个孩子说的话,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是程语溪听到上三天三个字,便感觉自己的脊背毛骨悚然。 仿佛这三个字就是他的一个魔咒一样。他下意识的把面前的这个孩子给抓着,很是认真的询问道:“你真的就自己的这个吗?就连那个男人有什么特点你都看不见吗?你只要能够说出一个特点,我们都能够把它给认出来呀。” 程语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激动,可是听着面前的人的话,他仿佛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 那是他刚刚来到下三天时候的生活,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活得好好的,即便是没有想起自己在上三天的生活,过得也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可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人说了一句自己是一个在灾星,顿时程语溪成了整个村子里面,最不受欢迎的人。 那个时候的时候,他受尽了别人的侮辱嘲笑欺负,这样的日子他简直不想要再来一次。 可是那个时候,他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不会找那个人算账,而如今他已经长大。他再也不会放过那些欺负自己的人。 椿异不曾想过,面前的人,突然会变得这么的激动,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他还有点儿接受不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身边的那个小男孩就已经开始回想程语溪的问题了。 “我倒是没有看见过哪个男人的长相,可是我好像隐约感觉,他的手臂上有一个龙一般的图腾。” 这话一说出来,程语溪就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遇到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以前他遇到的那个人。 可是神奇的是,他们两个竟然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脸,只看到了那个人身上的印记。 “你还想不想得出来其他的东西,快用力想想,说不定还能想到其他的。” 已经到面前的人和自己曾经认识的人是一样的,程语溪更加的激动吗?他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人给认出来。 可是面前的孩子身上已经不记得了,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了。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放弃了,继续询问这个孩子的冲动。 这下子,椿异终于感觉到了这里面的异常。打电话给我上前,把程语溪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生怕他的激动会把面前的孩子给吓着。 “你这是在干什么?那个人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怎么今天变得这么的激动,你跟我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够帮助你呢。” 听到面前的人说说的话,那种感觉,自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他连忙抓着面前的人说道: “你是不知道曾经我所居住的村子差一点就被那个人给毁了,没想到欺负这里的人竟然也是那一个人,既然以前我没有把我心里的怨恨都发泄出来,那么现在我一定要替这里的半妖讨回一个公道,你愿意帮我吗?” 程语溪的话说明大概是听懂了,可是要帮程语溪的忙这件事情就有一点困难了。 要知道面前的两个人都没有看过那个男人的样子,就算他们认得这个男人的纹身,可是这天底下的男人,纹身的多的去了,一样的也有许多,他们怎么知道这,那个男人就是自己找的男人呢。 而他们现在想要报仇的心理,简直就是比大海捞针的还要难,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就在所有的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在一旁的小孩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对了,我想起来了,虽然我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可是我听到了他计划。” “计划?”面前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在一旁的两个人就一口同声的说道。“什么计划?你说说看。” 面前的人的叙述让他们知道了,原来这个男人一直都在寻找着一个强势的存在,他不停地怂恿着半妖的统治者,希望他能够在这里面找到最强势的存在,然后去掀翻上三天的通知。 这一次他找到的是自己,而下一次他将会去找到城东的那个人,听说那个人是九尾狐诞生的,只不过是涅盘重生的时候被情人所伤,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般孩子的模样。 如今这是九尾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怕是很快就被这个人给利用了。 听到这样子的话,程语溪人瞬间变精神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对付的是谁,那他们马上去那个男人要对付的人那里去了,那就不怕这个男人会轻而易举的逃掉了。 程语溪想到这里,便想立刻跑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小男孩却拦住了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差一点就被面前的人给害了,难不成你不想找他们报仇吗?” 程语溪可是标准的,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 她回过头来看这面前的男孩,发现这个孩子还没有他高,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孩子有些苛刻了。 他连忙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很是温柔的对面的人说道。 “好吧是我对你有点太凶狠了不过你要是害怕的也可以,我跟椿异两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不必等着我的路。” 程语溪说这便想打开面前人的手,可是面前的人却死死地站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想让她过去。 这下程语溪心里也就不舒服了,刚想对着面前的人的发火,却听到面前的人,很是警惕地说道。 “那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第二百零九章 为自己报仇 看这程语溪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面前的人才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我相信像椿异应该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特殊的味道,而那个人只要一闻到你们身上的味道,他就会感觉到了危险,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去暗算他了,就连你们看得到都成问题。” 程语溪呆若木鸡的卡车面前的人,她还以为面前的人会说这么神奇的事情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子的事情,一时憋不住,竟然笑了出来。 这下子换做这个孩子,感觉诱惑了,他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只有让他自己都有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错误的事情。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询问面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的一双手就已经放在了他的头上。 “我还以为你会说多么重要的事儿呢,没想到就是这个呀,不就是身上的味道吗?我们把它掩盖了不就完了吗。” 程语溪说着便张开了手,而这个时候那个小精灵才慢慢的跑了出来,大扎着懵懂的眼睛,小小的翅膀忽闪忽闪的,好奇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听到了程语溪的话之后,她连忙吵的四周旋转跳跃着,仿佛是在翩翩起舞可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周围的人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层金光闪过。 而就在那些经过全部消除殆尽的时候,他们身上就没有了任何的味道,即便是自己刚刚在污渍里面爬过去的臭味儿的已经消失殆尽。 小男孩就像是看着一个神奇的生物一般看着程语溪,而程语溪洋洋得意地朝着周围转了一大圈。 那个表情是相当的得意,再一次张开了手,那个小精灵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宠物一样,瞬间又回到了她的袖子里。 “现在没有气味了,你可以带我过去了吧。” 程语溪都已经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面前的人自然就不会再拦着程语溪了,二话不说便把程语溪带到了九尾狐的房间。 而此时此刻的九尾狐,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于危险。但默默地在房间里试卷着法书,不断的变身,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法术,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无论他怎么做,一切都是徒劳。 他颓废的瘫倒在床上,心里早就对这件事情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床底下弹出了几个脑袋,顿时他吓得马上就要叫出来,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底下的几个人就一下子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 “九尾狐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隔壁的猫兄,你先不要急着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听着这个声音感觉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他认识的人,他连忙放松了自己的心情,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要过来拜访就好好的过来拜访,弄得一惊一乍的,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今天晚上我睡不着觉的话,我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 九尾狐可不像刚刚的那个小孩子这么的听话,他虽然只是一个半妖,可是在这里他可以说是属于最高大上的级别。 在这个地方无论是他的法术还是他的咒语,都是无人能比的,所以他已深知了,就是有一种清高的感觉。 程语溪有点不太喜欢面前的人的性格,可是即便如此面前的这个人也算是一条生命,她连忙上前跟面前的人解释着刚刚的那些话语。 可是那个人听到这个话语后,简直是不屑一顾。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曾经觉得人来会说些什么重大的事情呢,没想到就是一些这种事情。” 很显然面前的人所说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不舒服。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带老子,你们觉得我会被那几个小杂碎给欺负吗?就算他们真的有你们所说的那么的夸张,我相信他们在我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些小人罢了,跟我简直是不值得一提,我觉得你们还是快回去吧,不要在这里说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了。” “唉,你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呀?我们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既然是这个态度,你难道真的就不怕自己会被那些人利用吗?” 业主实在是看不惯面前的人如此高傲的模样,他连忙着骂着面子的人,可是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后面的椿异给拦住了。 椿异轻轻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告诉他,对付这样子的人不必要大动干戈。 他轻轻的打量着这个九尾狐,虽然他确实是有着一身的好底子,只是可惜了这个人确实是有些太过高傲了。 他的这点程度只能勉勉强强的上个中三天。如果他能够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既然面前的人对我们的话这么的不屑一顾,那我们就当这一次自己白跑一趟罢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马上带着他们走。” 直接无视程语溪的表情,椿异二话不说便带着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这里。 而在这半路上,程语溪感觉到有一些不服了,明明面前的这个人都已经近在咫尺了,为什么椿异说走就走,一点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 而椿异就像是程语溪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即便是程语溪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能够想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实际上你不必这样子生气的那个男人之所以不愿意让你待在那个地方,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够摆平这件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摆平的吧。” 这椿异说着便打了一个响指,顿时在座的所有的人都隐着身,他们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九尾狐的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着好戏上演。 而在另一边的上三天, 楚辞刚刚被大长老叫到了大厅里面,他看着面前的人二话不说别狠狠的鞠了一个躬。 “不知道这一次大长老叫我上班有什么样的事,只要有事你可以尽管吩咐。” 大长老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心里面十分的高兴,可是却还是眉头紧皱。 “你来得正是时候啊,你知不知道这上古神兽已经从地狱里面逃出来了,如今真在那个地方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才了解到的,你还不快搜索下去把这个东西给我抓回来,要是他再出现在外面的话,肯定会把这三界捅出一个大窟窿的。” 听着这话,楚辞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震惊。 这上古神兽,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神奇的存在,这个东西可是费了上三天的人,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够受到重压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人,就连上古神兽不见了都不知道,这让他不知道有多么的无奈。 “你确定让我一个人去吗?这个东西或许我一个人并不能说服他,我建议还是再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吧。” 楚辞又不是一个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是用了多少的时间,多少的人力物力才收复回来的,只有大长老叫自己一个人去,怕是有着别样的企图。 当然面前的人猜测的是对的,让楚辞去说服这个东西确实是别有用心。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他们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够让其他的人看到楚辞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让三界里面所有的人都承认楚辞才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白白的只让楚辞一个人过去,他们会叫程紫梦跟着楚辞一起过去,毕竟程紫梦是这上三天的代表性人物。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辞跟程紫梦是天生一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的。 若是这一层,楼主能够成功的把这个玩意儿给收服,他相信这个天下应该没有一个人会不敬重楚辞。 “你放心吧,我会派着程紫梦跟你一起过去的,这一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可不许在关键的时候给我掉链子。” 听到大长老的话,楚辞心里有一些质疑,他自然是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怎么想的,可是他还是感觉这一次的任务比较重,他本来不想干这件事情的。 可是自己竟然已经站在这个位置上了,有些事情他就不得不做了,简简单单的武装了一下他便带着程紫梦跟着大长老的侄女来到了半妖的世界。 这个地方他似乎早已耳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凄惨的人生,只是可惜了这些人都是参与着走火入魔的人,而如今的他们是上不了天也下不了地。 虽然感觉到这些人的可怜,可是楚辞却对面前的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有着他的报应,若不是这些人之前急于求成也不会落下这样子的结果。 慢慢的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可是半天都没有看见任何怪异的感觉,可是就在他们感觉到这里没有人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紫色的光芒从他们身边飞速的漂移了过去,他们连忙跟上前去,可是却在拐角的地方,把这个东西给跟丢了。 第二百一十章 吸妖大法 这下子楚辞心里有一点着急了,他和程紫梦两个对视了一眼,顿时便决定分头行动。 而这个时候那紫色的光芒却跳在了九尾狐的家里,巨大的风力让九尾狐家的门瞬间被打开。 “谁呀?这么的不讲规矩,难不成不知道这里是别人的家吗?哪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在这里随处乱来,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泼辣的声音顿时从九尾狐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他拖着自己的尾巴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走走,可还没有走到几步就已经看见了,面前散发着紫光的人。 由于这个人身上是穿着一个袍子的原因,居委会并没有看见这个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可是他却能够轻而易举的看见这个男人手臂上面的纹身。 那是一个大面积的纹身,上面有着一条飞黄腾达的梦,这样子的纹身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可以用的。 那必须是一个超强力量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这下子九尾狐想起了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语。 他很是疑惑的询问着面前的人。“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想要历年半妖的那个人?” 上古神兽显然没有想到有人已经把自己的行踪暴露给了面前的人。 虽然从面前的人这里听到了有人控告着自己,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点的害怕,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想到九尾狐大人的消息这么的灵通,就连我过来都能提前的知道,看来还真是你的实力强大呀。” 上古神兽可是最喜欢洞察别人的心思了,他早就知道这个九尾狐力量壮大,所以在这整个种族里面有着特别大的声望。 只是可惜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太清高了,所以才导致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喜欢他的。 为了能够让地下的人对他叹为观止,所以他天天都相信自己的力量。 既然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如此好面子的人,那他自然会用这个世界上最优美的话语来形容面前的这个人。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险面前的人即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这个称呼还有点意思啊,我可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叫我大人了,你可知道这个大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吗?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上古神兽听到笑了笑,眼睛里面闪出了一丝丝的精光。 “我当然知道这东西代表着什么样的意思,只有拥有着无尽权力的人,才会担当起这两个字的,而在我的眼睛里面,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简直是恰到好处,就请你不要再谦虚了。” 这个糖衣炮弹发射的简直是相当的迅速,一下子便让面前的人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在一边的程语溪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整个心都紧得起来。 “这个狐狸怎么这么蠢呢,不是都说狐狸是聪明的吗?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呀,他难道不知道这是面前的人给他下的一个套吗?” 由于失了法的原因,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并不能被上古神兽听见。 而在座的其他人听见了这个话,脸色顿时都严肃了起来。 “程语溪你可不知道,这只狐狸当初就是被别人骗了,才导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怕是现在这个人又要被人骗了吧。” 听到这话,你就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脑袋,早知道他还不如自己装着面前的这个人。这样子还能够好受一点。 实在是在这个狐狸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希望了,程语溪联盟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就是曾经伤害过他的男人,留着默默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是他那一双透露着绿光的眼睛,却让你所感觉到了无比的熟悉,似乎面前的这个玩意儿,他在上三天里见到过。 “只是可惜了,像你这么厉害的人,却只能待在这个地方,这真的是屈才,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想不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自己的话,面前的人已经听得飘飘然了,这个男人连忙对面前的人抛出了橄榄枝。 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两个词无异于是最吸引半妖的两个词。他们早就已经在这个地方待得十分的厌烦了。尤其是像九尾狐这样子的人,他们更向往的是外面那广阔的世界。 “我当然是想要出去了,这样子的鬼地方,谁愿意待在这里,只可惜就算我的力量再大,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半妖而已,反正我是出不去了,你也就别在这里提我这些伤心事了。” 本来九尾狐就被面前的人的话哄得是一个开开心心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的表情一下子变深沉了下来。 然而看着面前的人的这个表情,上古神兽心里不知道开心了多少,他连忙诱惑地说道:“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你会去做吗?” 九尾狐一脸质疑的看着面前的人。“什么办法?你可不要随随便便的诓骗我,我们这些半妖不能离开这里,那可是常识性的问题,你可不要随随便便的说一个东西,就想忽悠我。” 面前的人话语刚刚说完,上古神兽便伸出了手,这样一个才出生的娃娃送到了九尾狐的面前。 那个娃娃还不足与程语溪的巴掌大小。一看就是一个刚刚涅盘重生不行的小娃娃。 程语溪看着这一幕,整颗心都像是跳到了嗓子眼里,九尾狐应该不是这样子的人吧。面前的这个小不点儿,才刚刚生下来的,要是面前的这个人为了出去而伤害这个小不点儿,他绝对会让面前的这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九尾狐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闲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他虽然见过刚刚出生的婴儿,可是却没有见过如此小的婴儿。 他连忙把这个小不点儿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生怕这个小不点儿会着凉。 而这个小不点儿仿佛也感觉到了九尾狐对它的温柔,临安盟凑了上去,舔了舔它的时候,动了动自己的脚,整个人简直是可爱的不行。 “这个东西可是红狐,别看他这么小,我告诉你,他的力量可和你差不了多少,若是你们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的话,我敢保证这上三天可是没有一个人是你们的对手。” 面前这个人的话,一下子引起了九尾狐的关注。 “结合怎样结合?难不成你是想要让我把他给吃了吗?当然是个小孩子了,我想不应该这么残忍吧。” 如果能成为这上三天里面都一味儿的人,就会火,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有这样子的实力,可是又是自己的实力,只有依靠吃小孩子的话,那他还不如不要这个实力。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了这个小孩子的,只不过是想要让你吸收他的能力而已,我相信你们这些人一定都学过吸妖大法吧,只要你能够把他身上的灵力全部都灵力,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放屁!”听着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女人说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脏话都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他可是一个人类,他都听说过,这吸妖大法,可是会吸收这个人所有的东西,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他的年寿,更严重的还会让他直接死于非命。 可是这些东西,可并不是他们这些半妖能够知道的。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因为走火入魔,才导致了现在这个境地。 所以他们对之前的记忆,可以说全部都是零,而这个男人就是利用了这些人的无知,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既然面前的这个九尾狐,是这里力量最大的人,难么这个男人肯定还会会对这个事情有着一定的记忆。 程语溪掐指算了一下,确实面前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九尾狐竟然在上古神兽的面前,装作了一脸无知的模样。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吗,我可只要吸取了,这个小不点的力量,我就天下无敌了吗?” 对力量早已经梦寐以求的男人,怎么可能放着大红的机会不用。 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有着一定的风险,万一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做好,那么一起的一切,不就都功亏一篑了吗? “这是自然,你要相信,只要是被我看中的人,可都是千古的奇才,你要是不做这件事情的话,你肯定会后悔的。” 不得不说,这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那一字一句仿佛都是在告诉九尾狐,只要能够做了这件事,那他就是玉皇大帝一样。 这样子的好事情,怎么可能不让面前的人心动。眼见着上古神兽,都已经放出这样子的狠话了,他也不得不为了自己而努力了。 他笑了笑,顿时一个光,在他的身上亮了起来,那是一道白色的光芒,可是不到片刻的功夫,他怀里面的小孩身上也发出了光芒。 只不过他的光芒和面前的这个人的光芒不一样。九尾狐的光芒是白色的,而他的光芒是红色的。 两个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螺旋。 这下可就糟了,程语溪看着这一幕,自然只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动了歪心思了。 她完全就不顾忌自己的安全,二话不说就跑了上去,一把将九尾狐怀里的孩子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错放药丸 面前的人正在正儿八经地施展着法术,完全没有想道会有这样一出。 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他连忙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面前的这个小孩子身上,却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凭空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按道理不应该呀,面前的这个孩子不过是巴掌大小,就算有着天大的灵力,也不可能把自己该弄的飞起来。 闪光闪烁,看着这一幕也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他的眼睛视线不是很好,可是他的鼻子却没有闻到有一点点的东西。 这让他的心里很舒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灵力太过于强大吧。 见着面前的人,一直在那里直直傻傻的,他连忙在一旁提醒道:“你还在那里呢,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吸啊。” 看着面前的人都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而感到恐慌,九尾狐又开始了自己刚刚的动作。 而这个时候程语溪并不会让面前的人得逞。 她连忙抓着这个小孩子的手,嘴巴里念着法术,趁着九尾狐吸收这个孩子的灵力时,将九尾狐的灵力也顺势吸了过来。 九尾狐看不见,面前的情况,还以为是这个孩子自己在施法。 他连忙加大了力道,而程语溪顺势,也加大了力道。 “程语溪,你在干什么?要不然你下来吧,我来做这件事情,我相信,以我的实力应该会比你更快的把这个人救回来。” 在旁边的椿异看着这样一摸,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着急,程语溪并不是一个法术特别高的人,而如今他跟面前的这个人斗法,吃亏的肯定都是她。 可是真打算帮程语溪接手的时候,程语溪却狠狠第拒绝了他。 “你可不要碰我,我告诉你,这个玩意可是一直持续的,如果我现在就松手了,那么面前的人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你还是在一边等着吧。” 没有办法的椿异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程语溪在这里受苦受累。 在一边的上古神兽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小小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一下子便把目标转移在了这个上面。 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药丸,趁着两个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立刻把这个东西扔在了小人的身上。 只是这个上古神兽并不知道,这里的小孩之所以有着这么大的实力,全部都是靠着程语溪,而这个药丸,瞬间被程语溪的力量吸收在了体内。 程语溪刚刚看到这个奇怪的药丸的时候,本来就想着停止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到她想要停止单位时候,自己单位手却根本就动不了了。 这让她万分的恐惧,可就在自己把这个药丸,全部吸在自己体内的时候,程语溪才发现,自己的行为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手上的把手越来越强,他不仅仅把这个小孩子的力量全部都吸进了自己身体里面,就连九尾狐单位力量,也吸进自己的身体力。 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已经被他弄得不成人样,他连忙朝着一边的椿异投出了求救的目光。 椿异看着这一幕,心里着急坏了,他不愿意再隐身隐藏自己的实力,连忙解开了自己的咒语,朝着拯救程语溪去了。 而这隐身一解开,所有的人都暴露出来了。 这下子上古神兽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他万万没有想到,此自己那么贵重的东西竟然给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一个人,他简直是气的发狂,二话不说,便想对程语溪发去攻击。 可是这个时候的椿异已经提前开始拯救程语溪了。他连忙用法术劈开了程语溪和其他两个人的联系。 只可惜还没有把面前的人把程语溪给救下来,上面的上古神兽就已经对程语溪发起了剧烈的袭击 眼见着两个人都要把这个巨大的玩意儿压成肉饼了,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个飞快的黑影飞了过来,将他们狠狠的一撞,顿时两个人便对过了上古神兽那剧烈的冲击 这个时候程语溪才抬起眼睛一看,发现救自己的不是别人,就是刚刚跟自己身边的那只小黑猫。 此时此刻,程语溪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气流,他们在程语溪心里不断的冲撞着。 那力量可是出其的大。程语溪那个设置了结界,把自己关在那里面。 他不停地使用这周日,想要把自己身体里的那一些冲撞给压制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他越是压制这里面的东西,就越是非常的快。 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的发热,不到半会儿的功夫,有一道无才的光便从自己的身上照射了出来。 这个光线直通天际,就连上三天的人都看见了。 大长老看见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把这个东西放出去,竟然创下了滔天大罪。 这个七色光的出现无异议时告诉了所有人,在这个世界上又会出现了一个难以遏制的恶魔。 关键是这个东西还是他放出来的东西出去弄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他不知道心里有多么的后悔,可是即便他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是没用的。 “大长老这下怎么办?没有想到我们放出去的东西居然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要不然你还是让我下去一趟吧,我去帮助楚辞,说不定很快就能把这个东西给收回来。” 二长老看着这一幕,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实际上他并不是想要真正的下去帮助楚辞,他只不过是想要下去看一看这里面有没有它可以利用的地方。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只觉得拒绝了他。 “既然我们做出这些事情,就是要让楚辞来处理的,那就要让他全权的处理,如果我们什么时候能帮助他的话,那以后他怎么可能成家立业。” “可是现在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如果就等在楚辞在哪里处理的话,说不定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在这上三天里面又会出现新的物种了。” 大长老最讨厌面前的什么人,总是乌鸦嘴说什么别做什么。 可是这件事情竟然是为了楚辞所做的,那他们就要有始有终。 “反正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这件事情,如果我发现上三天里面还有一个人,插手了这件事情的话,那我就家法伺候了。” 二长老本来就是想去看看的,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如此的决绝,他自然也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去做这件事情。 这二话不说,他立刻带着地下所有的人离开了。 而此刻的大长老却并没有转移自己的视线,他的目光依然盯着面前的东西,眼见着面前的光越来越耀眼,他情不自禁地说着。 “但愿你们两个人能够给我争口气,不然的话我所做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而在这个时候的外面,楚辞和程紫梦已经在这里寻找了许久了,要不是这样曙光的出现,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迷路多久。 他们连忙朝着这束光走了过去,可是他们还没有看到那个光是谁散发出来的,这已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朝着这个身影远远的看去,应该是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在不断的膨胀着,渐渐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因为他的膨胀而炸裂开来了,不到半会儿的功夫,这个人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野兽。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这个东西就是上古神兽了,他们一个个的害怕的到处躲藏着。 就只有楚辞和程语溪一堆人站在了这里。 五彩的光已经从程语溪的身上消失了,而那个野兽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朝着程语溪的身上跑了过去。 而程语溪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刚刚的那个五彩斑斓的弄的是精疲力尽,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和力气,躲开面前的人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椿异立刻把他抱在了怀里,飞了出去,而野兽的一个巴掌打在地上的窟窿,一下子让程语溪吓了一大跳。 楚辞从来没有见过会在这里遇到程语溪,在这一刹那,他的眼神迷离了一下。可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但又把自己的眼神转移到了这个野兽的身上。 “上古神兽,你快点跟我回去吧,只要你能够乖乖的跟我们回家,我们是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事情的。” 楚辞本来想用一个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东西,却并不想要和平的解决,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程语溪,那个模样,简直输恨不得把程语溪大卸八块一样。 楚辞也跟着面前的妖怪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的确实程语溪。 程语溪难道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他仔细的看饿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除了眼神比较呆滞之外,他真的找不出来程语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是这个东西却死死地盯着程语溪,仿佛对程语溪有着深深的恨意。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上古神兽的迷惑 “楚辞一会儿,我从正面攻击你在背后寻找他的弱点,找到了之后我们一起攻向那,你能明白吗?” 看到程语溪在那个地方,程紫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时间思考他,他只想要快点儿把这件事情解决完了,好带着楚辞离开,他连忙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可是楚辞却愣了一下,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把他的花放在自己的心上。 “楚辞你倒是快一点呀,要是这个东西发起疯来,就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就在面前的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上古神兽身上已经充满了紫色的气息,而那只九尾狐和红狐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程语溪走了过来。 程语溪联盟想要离这些东西离得远一点,可是这些东西就像是黏在他身上的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既然面前的人已经吃了自己的药丸,那么上古神兽就只好把所有的力量都融汇在程语溪的身上。 程紫梦现在楚辞始终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连忙甩出了一把剑,朝着楚辞次了过来,眼见着楚辞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连忙朝着上古神兽跑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上古神兽满脑袋都想着程语溪,他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程语溪走路过去。整个人也不断的朝着九尾狐和红狐施展着法术。 而这两只狐狸,顿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人心,整个人飞奔的朝着程语溪撞了过去。就在马上要到达程语溪身边的时候,他们立刻化作了一道粉末,二话不说便钻进了程语溪的身体里。 那身体里面的力量本来就已经让他无法复合了,这两个动物的侵入更让它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要炸裂开来,椿异看到这一幕连忙赶了上来,想要施法把这两个东西给剥离开来,可惜,无论他怎么样做这两个东西,都像是程语溪自带的一样,根本就弄不下来。 可就在他以为这个上古神兽只想要得到一个强悍的身体的时候却发现朝着程语溪奔跑的那个小环突然之间也灰飞烟灭了。 而那些粉末也意外的朝着程语溪飞了过来,这下子椿异即便是再傻,也知道面前的东西究竟在干些什么了,连忙对着楚辞喊道:“那时候还不快睡吧,这玩意儿想要附身在程语溪的身上,你要是再不快一点的话,程语溪就快顶不住了。” 椿异说着一道红光便朝着程语溪发了过去,而楚辞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剑给收了回来,朝着程语溪发出了白色的光。 两个人的法术立刻控制了上古神兽的进度,可是要想完全控制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办法的楚辞只好朝着面前的程紫梦使了一个眼色。 可是程紫梦确实一脸都不愿意,是,这换做谁谁都不愿意。程语溪说到底也算是程紫梦的情敌,要是自己把情敌都救回来了的话,那以后楚辞被这个人给抢跑了,那自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关乎到上古神兽,如果我这个上古神兽真的俯身到了程语溪的身上的话,再加上这九尾狐和红狐的实力,那这个人肯定要把三界搅得个乌烟瘴气。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大长老把所有的人都叫下来,都不一定能够制止得住面前的人了,为了让这个悲剧不要上演,没有办法的程紫梦只好也顺着他们两个人的话,把这件事情给做了下来。 三个人立刻形成了一个三角,将上古神兽和李楚包裹在了中间,三道法术立刻加持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上古神兽钻,也无法将自己身上的这些力量放在程语溪的身上了,此时此刻,他感觉到程语溪身上仿佛是装了一个结界一样。 他想要施法,把这个结界给打开,然而如今他现在的情况却是做不了任何的事情,没有办法他只好把目标转移到面前的三个人身上。 “你确定要救个女人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你要是救了这个女人的话,你确定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就在山洪施法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之中,那个声音是一个十分有特色的声音,能够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那种。 程紫梦连忙睁开了眼睛,看究竟是谁在跟自己说话,可是看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奇怪。 “不要再东张西望了,我可是你的心,我知道,你的内心从来都不想要拯救程语溪,在你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废物,救他,简直是浪费了你所有的心血,可是,你真的决定现在把他救回来吗?” 听到这个话,程紫梦的心里虽然是有一些犹豫,渐渐的他手上的动作也随着他的思想而变得迟缓了起来。 “程紫梦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儿,用力,你看那个东西都已经有可乘之机了。” 旁边的男子自然是感觉到了,程紫梦的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他生怕程紫梦会在这个时候动什么歪脑筋,联盟提醒着面前的人。 本来程紫梦就不愿意做这件事情,被楚辞这样子说了一下,他心里就更是不愿意了,可是他也不敢在男子面前展现出自己那一种小气的模样,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你就狠得下心受这样子的气吗?那个男人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如此的对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难受吗,我告诉你,那个上古神兽可不是一般的物种,只要你能够让它进入程语溪的身体,那么程语溪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你的楚辞也不可能被程语溪给抢走了,这么好的事情你难道不考虑什么?” 面前的上古神兽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程紫梦心里的黑暗他连忙用这最有诱惑性的语言,勾引着面前的人。 本来以为面前的人态度会十分的坚定,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不到两三秒的功夫,这个女人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他二话不说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立刻说出了反方向的法术,顿时增加了上古神兽的势力。 整个结界都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那个程紫梦找到了机会,二话不说便全部都装在了程语溪的身体里面。 一旁的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怪物全部都涌入民主的身体里面,整个人害怕的睁开了眼睛,他们联盟对前面的人大声喊叫着。 可是即便是他,再怎么喊,都已经无能为力了。飞行面前的这个可是上古神兽,而不是什么小喽喽,他这一进去,他程语溪再也回不来了。 而在一边的程语溪子感觉自己的身上难受的很。许许多多的灵力不停的在他的身体里面来回翻滚的,就像是大海一样波涛汹涌。 眼睁睁地看着上古神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程语溪顿时产生了巨大的反抗,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面前的那个神兽已经幻化成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这个人和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已经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面前的这个上古神兽并不是刚刚看到的那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见的人了,而是一个比他高两个头乌发黑眸的腹黑男人。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容器竟然比我找到的那一个,还要美好,想不到你小小的身体里面,灵力竟然有这么多,小姑娘,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上古神兽说着那嘴巴变得也快笑了,程语溪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自己后背脊梁,他连忙往后面扯退着,可是后面全部都是空荡荡的,无论他退到哪里,都无法摆脱面前的这个人。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这底下的人没有一个会饶了你的。” 他不停地威胁着面前的人,希望面前的人能够早点离开自己的身体,可是听着自己的方面觉得人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还大笑了一场。 “小姑娘,我究竟是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单纯呢?你觉得就外面那些废物能够将我给打趴下吗,我告诉你,我找到你是你的福气,现在你的身子,我已经聘用了,而你就好好的安息吧。” 上古神兽说着,二话不说便掐住了程语溪的脖子,不大片刻的功夫,程语溪便感觉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害怕极了,双脚悬空的触觉让他忍不住大叫着,可是现在是在他的意识里面,无论他怎么叫外面的人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而此时此刻外面的气氛已经低到了低谷。 “我就说我不应该相信你们两个人的,要是刚刚我一个人在这里的话,程语溪不会轻而易举地被那个怪物给入侵,都是你们两个人,我看你们两个人就是存心不想来救程语溪的。” 椿异说着这个话,身上已经竖起了倒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程语溪今天会呈现的这个模样,要是他在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一定会让面前的两个人给程语溪陪葬。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她被附身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我们两个人没有出力一样,当时我们两个也出了一份力道,只不过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才导致这样子的结果的,你别以为你跟程语溪是一伙的就可以随便侮辱我们两个人,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这里,你就别想动楚辞一分一毫……” “程紫梦,你给我闭嘴,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的时候。”楚辞狠狠地瞪了程紫梦一眼,别人他不知道,可是程紫梦,他可是了解的很。 虽然他刚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他隐隐约约已经感觉到这里面除了上古神兽的反抗之外,还有着另外一个人。 而如今这场面里面就有他们三个人,椿异是不可能做对程语溪不利的事情的,而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程紫梦。 他知道程语溪出现现在的这一幕,肯定是程紫梦所导致的,可是他并不能对程紫梦做些什么,他只能让程紫梦闭上他那张嘴。 程紫梦听到楚辞到现在都还帮着对面的人说话,心里简直是难受到了极点,生气的一下子,坐到了一旁。 而这下子楚辞才慢慢地走到了椿异的面前,与他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呀?这可是上古神兽,并不是我们两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把他逼出来的,就连对付他我们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虎之力,现在更别说怎么把你就从这个怪物的手里给救出来了。” 椿异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是不舒服的,毕竟刚刚楚辞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他也能够感受到,他知道现在楚辞肯定是在袒护程紫梦,可是他却不能跟楚辞继续辩论,毕竟程语溪现在还在危在旦夕,他们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放弃了程语溪。 “我知道你们的种族是这三界之中经历了最多变迁的种族,你们应该是见过这个东西的,那你们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对付这个东西吗?” 听到这话,程紫梦彻彻底底地笑了,他简直是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用什么样的表情把这些话都说出来的,要知道这个玩意儿,在很早很早以前还是属于他们这个部落的。 那个时候的上古神兽,只不过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可是即便他很小,他也能够展现出自己最大的能力。 妖族发现了这个东西的奇特之意,所以把它供奉在自己的朝堂之上,每一次都对他行礼,让他承受着最高的待遇。 这个东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一直将守护妖族作为自己的己任,然而上三天的人却在一次战争之中发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他们一直认为这个东西能够保护着他们,永远屹立不倒,所以便决定到腰主这里来,把这个东西给拿过去。 可是那个时候的妖族有多么的骄傲啊,别说是把这个东西给拿出去了,就说上三天的人站在他们两个的门外,他们也不会给一个正眼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上三天的人,竟然明着来不到这个东西,他们就暗着来。 他们故意趁着领袖不在家,忘记了所有的办法,把这个东西给骗到了自己哪儿,而等上古神兽来到了上三天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想要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人给了上古神兽两种选择,要么就是乖乖的待着这里守护着他们,要么就是被他们直接禁锢在这里,上古神兽是什么样子的人,他自然是宁死不屈。 而上三天的人也不愿意把这么厉害的角色放回的妖族。所以他们用了最残酷的方法,把这个东西囚禁在了上三天。 而要走的时候,你发现上古神兽在上三天之后也带着一大堆的人,想要从上三天那儿讨要,可惜却遭到了上三天的埋伏,为了保全自己的种族以及性命,他们只好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 所以到现在妖族的只能跟下三天的人两个人相提并论。然而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上古神兽出来的时候,这妖族已经更新换代了许多次了,他早已经记不得当初那些把他侍奉为上神的人了。 “我不知道,当年不是你们对付的上古神兽吗,你们当年怎么做的,现在依然这样子做不就行了吗?我就不相信以前你们能够让他囚禁在上三天,现在你们就不能让他离开程语溪的身体。” 以前的记忆,再一次的在椿异的脑袋里面浮现,顿时椿异便被面前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抵制。 楚辞自然知道面前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提前下去了,对面前的人说。 “我知道,也许这以前的恩怨,你还记着你自己的心里,可是你要好好想一想,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当年的情况了,如今这个上古神兽霸占的可是程语溪的身体,只要他随便逗一逗,那么程语溪肯定就是会飞洇灭的事情,你难道真的舍得让程语溪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有些时候真的是很讨厌这些抓住了自己把柄的人,楚辞的话简直是让他没有任何考虑的空间,的确面前的程语溪对她来说十分的重要,仿佛是失去了她,他的生活就了然无趣了一般。 终于他忍受不住了,只好把方法告诉了面子的男人。 “实际上你要控制它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让他找到更好的一个容器。” “容器?” 椿异的话确实是让楚辞感觉到了一丝疑惑,椿异知道面前的人听不懂,所以具体的说了一番。 上古神兽现在之所以在各个地方寻找着最强的力量,那就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他身上的力量了,它需要一个全新的容器来承载着它的力量。 这样子他才能够分一半的精神保护着自己原来的身体,分一半的精力维护着自己现在的身体。 如今他已经对上三天积怨已久。只要它能够和新的容器融合的融洽的话,他就可能立刻上到上三天,找到那些人去算账。 李老师现在想要把程语溪从这个上古神兽的手里一出来的话,那就必须得给他找一个新的容器,而这个容器必须要他满意才行。 “那就我吧,你家那个玩意儿附身在我的身上,我相信以我的底子,应该比程语溪好了许多。” 听着面前的人不加思索的话语,椿异的心灵,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你确定你说的,可是实话我可告诉你,你别小看这个东西,他的力量可是强悍的很,若是你的力量和他的力量并不能融合在一起的话,他能够反噬你也反噬到怀疑人生。” 如果可以,椿异希望上古神兽能够复生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可惜了上古神兽他根本就不愿意以妖族的血肉作为自己的容器。 因为在他看来没有妖族,就没有他的诞生。他就算是要做尽伤天害理的事,他也不会拿妖族下手的。 “我确定,本来说服他就是我的,如果他能够服务生在我的身上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跟那个东西同归于尽的。” 认真的表情里面没有一丝丝的质疑,当椿异打算把这件事情做出来的时候,在一旁的程紫梦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楚辞为了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那里走了回来,而这一次又要让他身处于险境,而且还是为了程语溪,这让他怎么能够愿意。 “这件事情我反对,楚辞你可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你身上来,你可别忘记了,上三天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要是你被这个怪物附身了,那你没有打赢他应该怎么办?难不成你要让上三天损失一个能人巧匠吗?” 程紫梦的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有那么些许的惊讶,可是面前的人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表情,甚至还更加的变本加厉。 “楚辞,我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要你这样子做的,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的话,为什么他亲自去救程语溪。都说纸上谈兵容易,我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将程语溪给救下来。” 听到这些话语,椿异真的想要狠下心来把面前这个人的脸蛋给抓破。明明有时候这么美丽的脸蛋,可是说起话来却从来都没有中听过。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告诉你,我椿异从来都不会做,像你这样子下三滥的事情,我椿异从来都没有说一是一。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大可以不救,反正在上面的人如果调查下来,总有一些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椿异的冷嘲暗讽已经是很明显了,这下子程紫梦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楚辞,但是他却依然不愿意让楚辞铤而走险。 “楚辞,你就别去做这件事情吧,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有些担心你,要是上面查出来的话,我来担着,所有的事情我都来担着,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女人,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模样,楚辞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二选一 “如果当初你能跟我一条心的话,现在就不可能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已经心意已决,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你马上到上三天去通知大长老,我相信他们会立刻派人下来的。” 楚辞说着便在底下打坐好了,马上就要准备让椿异把自己给送进去。 可是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程紫梦坐在了他的身边,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让楚辞有一些不太明白。 “既然这件事情是我弄出来的,那就应该由我去负责这件事情,椿异你还是把我给送进去吧,我就不信,我也会比程语溪差。” 听着面前的女人说的话,椿异撇了撇嘴,他自然是不会劝面前的人,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面前的这个人搞出来的,他倒是巴心不得,这个人能够一命偿一命,这样以后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只可惜面前的楚辞却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疑惑,毕竟这个女人即便是犯了天大的事情,她都是上三天的宠儿,要是上面的人知道,这个女人为了程语溪,而做这样子的事情的话,怕是自己也难逃其咎。 程紫梦似乎知道面前的人要说什么呀,连忙用手把楚辞的嘴巴给堵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如果你还在这里,犹犹豫豫的话,那我不妨跟程语溪一起死。” 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话语了,底下的人只好打开了法阵。 而在这个时候,程语溪身上的光芒几乎已经泛白了,那寓意着两个人的气息马上就要融合在一起,楚辞趁着这个机会连忙朝着两个人一打,顿时两者之间开了一道口。 程紫梦趁着这个机会就钻了进去,可是他进去之后便开始后悔了。 他本来以为这里面会是金光闪耀的,可是没想到周围一切都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任何的事情。 突然之间一股气息在他的身边传了过来,他连忙朝着气息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程语溪的元神已经被锁链牢牢的禁锢在了一个角落之中。 他连忙跑了上去,本来想要解开这个锁链,可是看这程语溪这副样子,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胜利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对程语溪做的一样。 “你说说你,要是早一些的离楚辞远一点,怎么可能会受到这样子的苦。现在好了吧,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多了连上天都要惩罚你,我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求我,我就把你给救出去。” 程紫梦得意洋洋的对着面前的程语溪说,可是此刻的程语溪却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睛,根本就没有把面前的人的话听到耳朵里面。 就在程紫梦想要用意念把面前的人给叫醒的时候,却听到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想到你也来到这里了呀,我的恩人。” 这个声音程紫梦可以说是无比的熟悉了,就是因为这个声音他才会把程语溪陷入这番境地,这一次的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的愚蠢了,连忙对这个声音充满了警惕。 “你是谁?还不快速速显身,既然我是你的恩人,那你还不快点让我看一看。” 程紫梦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的面前,突然传来了一阵大风,那呼啸而过的声音,差一点让他整个人从地上飞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早已经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足足比他高了一个脑袋,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一个人,可是整个体型却与野兽没有任何的区别。 原来这个东西就是上古神兽啊。程紫梦心里不由自主的赞叹着。 然而面前的东西却早已经在程语溪的身边徘徊了。“不知道恩人对面前的女人是怎么样的看法,你是想要杀了他,还是想要救了他?” 不等程紫梦对面前的人有所行为,面前的人就已经看穿了程紫梦心里所有的看法,这一个问题一说出来,就让程紫梦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人明明是说的十分的风轻云淡,可是不知道什么的程紫梦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毛骨悚然的一般,那一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当然是想要救他呀,虽然我确实很恨这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对我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是你的恩人的话,那你就把这个女人给放了吧。” 程紫梦也不知道自己的哪根筋儿不对,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东西,可是他还是要跟面前的东西讲道理。 “既然恩人都已经这样子说了,我当然可以把它放下来。”上古神兽说着,弹了一个响指,顿时程语溪便从那锁链上面掉了下来,咚的一声巨响,就连程紫梦听了都有那么一丝丝的害怕。 程紫梦连忙上去将程语溪给扶着,可是自己都还没有碰到面前的这个人,两个人之间的土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程紫梦害怕挤了柠檬,倒在了地上,丝丝地抓住那一片土地,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上古神兽,眼睛里面充满了疑问。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做会害死人的。” 可是一旁的上古神兽却根本就不在意,他依然是刚刚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嘴巴里面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草,缓慢的说道。 “这救我自然是可以把它给救出来的,但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黑暗的地方逃出来,我要是把这个人给放了,那我还有什么容器呢,除非你再给我找一个容器过来!” 程紫梦听着这话简直是欲哭无泪,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四个人,还有什么人能够出现,再加上这程紫梦对这容器的要求颇高。别说他是去早了,就算他真的找得到,那面前的人也不一定接受。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所以要你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不然我就在你们这些人之中选一个吧,如果你不要我弄这个人的话,那我便选择那个男人如何?” 这上古神兽果然是上古神兽,眼睛果然独到。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目标投射在了一旁的楚辞上,程紫梦看着这一幕心灵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连忙挡在了楚辞的面前。 “不行,你碰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要是碰到他的话,我会跟你拼命的。” 话语刚刚说完,面前的上古神兽便摆出了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那这可怎么办呀,另外的那一个男人可是妖族的妖族也是我的恩人,我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吧,离我也不可能触碰,那就只有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了,反正我要是不碰那个男人就必须碰这个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紫梦哪里还有什么办法,他只好默认面前的这个人对程语溪做那些事情了。 他默默的闭上眼,本来想要等着上古神兽对程语溪动完手之后才离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闭眼的瞬间对面的上古神兽竟然朝着他扔了一把匕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进入这个女孩子的身体的时候,我的金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损坏了,如今要控制这个女人的话,必须要打开这个女人的身体,你直接朝着这原神的心脏刺一刀,我就可以立刻进去了。” 虽然是陈述的话,一个是面前的人说的却是一个日义不容辞,仿佛是自己要是不做这件事情的话,他就不会让程紫梦的日子好过一般。 颤颤巍巍地拿着地上的匕首,程紫梦默默地看着躺着地上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神和身体脱离了太久的原因,此时此刻程语溪的元神已经渐渐地接近半透明状态。 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越来越脆弱,程紫梦的心里也越来越害怕。 如今这面外面所有的人再次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杀人犯的证明了如果现在自己为了楚辞依然决然的把这个女人给杀了的话,那以后自己肯定会成为楚辞心里的一道坎儿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再也挽回不了楚辞的心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把面前的这个女人给杀了的话,那受伤的会是楚辞,到时候自己更不能跟楚辞在一起了。 既然这横竖都是死,那他也没有任何选择的方法了,狠狠的拿起刀,他立刻扬起了手。 正当上古神兽看着那双手,马上就要刺进程语溪身上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强力的力道将程紫梦手上的刀给弹开了。 程紫梦连忙回过头一看,发现这来的人竟然是程语溪。 这下子他有些震惊了起来,他连忙看着底上睡着的女人,却发现底上哪里有什么睡着的女人,那躺着的分明就是一个如同泥土一样恶心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程语溪连忙把程紫梦拉到了一边,很是庆幸的说道:“还好还好,还好我及时赶到了你知不知道?只让你这把刀一下去,你将会被人面前的这个东西直接吞噬,再也没有重生之时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元神丢失 听到这话,程紫梦整个人都震惊了,连忙把这刀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躲在了程语溪的背后。 然而这个时候程语溪却转过身对着那个上古神兽说道:“不好意思,你已经输了,现在可以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去了吧。” 原来事实确实是和上古神兽所说的那样,由于上古神兽的金身受到了损坏,上古神兽并不能全部控制程语溪,为了能够让程语溪心甘情愿地被自己控制,他特意跟程语溪打了一个赌。 他在一个角落里设置了一个迷宫幻境,只要程语溪能够从那个幻境里面走出来,她就可以放过程语溪。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真的从那个地方走了出来。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目标转移到了程紫梦身上,可是眼见者马上就要成功了,却被面前的这个人弄得功亏一篑。 上古神兽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伸出手便想把程语溪给掐住。然而这个时候的程语溪却从手里召唤出了瑶光琴。 那金色的光瞬间刺痛了上古神兽的眼睛,那眼泪直接从上古神兽的眼睛里面迸发了出来。 这下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金身为什么遭受到损害了,因为程语溪已经和这个法器融为一体,他强行进入程语溪的身体,就等于把自己融入在法器之中。 而自己和这个法器根本就是相斥的,所以才导致出了这样子的结果。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语溪也不能保证自己手上的东西对面前的这个人有用,他只知道刚刚自己被困在那个迷宫里面的时候,都是靠着这个东西走出来的。 既然自己能够用这个东西破掉上古神兽的法术,那应该也能用这个东西来对付上古神兽。 果不其然,上古神兽看到这个武器的连连往后退。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放过程紫梦这个机会。略微带着侥幸心理眼珠子一转,所以便撒了一个烟雾,他便朝着程紫梦飞速的移动的过来。 可惜上古神兽却忘记了这里,至始至终都是程语溪的身体。面前的人想做些什么,程语溪都心知肚明。眼见着那个巨大的黑影马上就要匍匐在程紫梦的身上。 程语溪连忙谈起了手中的琴,巨大的声波立刻把周围的烟雾给弹开,而那纵身一跃的上古神兽也瞬间被这音符刺中了心脏。 怒吼的声音瞬间让外面的两个人毛骨悚然起来,他们连忙站起身来,不愿意继续在外面呆着了,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走进了程语溪的身体里面。 而这个时候,程语溪正和上古神兽打得不可开交。虽然上古神兽很怕这个武器,可是程语溪好歹也是刚刚接触这个武器,对这个东西的控制还不是很厉害。 两个人就这样子盘旋着,眼看着程语溪的助手也跑了进来,上古神兽知道自己在这里继续呆着的话肯定会吃亏。 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来赌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退出了程语溪的身体。 见着上古神兽离开,底下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个人连忙朝着程语溪师出法术,将他的元神好好的安定在身体里面,可这个时候他们却听到了脑袋上面上古神兽那残缺的声音。 “你们真的就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我告诉你们这个女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等到他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将会再回来。” 底下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上古神兽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他们不愿意分心去过管那个逃跑的人,只想要安安心心的把程语溪给救回来。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刚刚把程语溪的眼神恢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程语溪就吐了一大口鲜血。 “程语溪,你没事儿吧。”楚辞和椿异异口同声。 然而椿异先跑了上去,楚辞看见自己已经没有站在程语溪身边的地方,只好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关心着程语溪。 可是一旁的程语溪却摇了摇头,默默地将自己嘴边的血液给抹掉。 果然是一个杀千刀的,竟然用了如此阴险狠毒的计谋。程语溪摸着自己的胸口,那种疼痛让他有点儿难熬。 虽然说这上古神兽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可是刚刚上古神兽给他喂的那药丸已经强行将九尾狐和红狐的力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个力量确实他自己这个身体完全不能承受住的,若是自己想要活下来,必定要先修炼成仙。否则的话等到这力量爆发之时,那就是自己灰飞烟灭之时。 “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快说,一会儿我一定会去上三天给你找办法的。” 楚辞自然知道上古神兽的威力,而如今上古神兽都已经说出了这样子的话语,那便证明程语溪的身体肯定有着他们不能理解的地方。 他费尽了心思,想要让程语溪告诉他自己究竟经历着什么,可是程语溪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一眼。 “椿异现在带我回去吧,我感觉我身体有一点不舒服。”程语溪直接回避了楚辞的问话。 在他看来,如果上三天的人真的能够帮助他的话,那么现在他就不会是这个模样了。 如今这算三天的人,把它当做过街老鼠一样,甚至是恨不得马上将他除掉,若是知道他现在身体状况是这样子的话,怕是直接把自己给杀了,将身体里面的瑶光琴给拿出来吧。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楚辞都这样子问你了,你连他都不愿意搭理他,你要不要这么的高傲,你别以为这么多人宠着你,你就可以恃宠而骄了,你信不信我……” “你最好闭上你这一张嘴。”旁边的程紫梦看不惯,直接回怼程语溪,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几句,就已经被程语溪给强行压了下来。 “我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想必你也有一半的功劳吧,如果你不想我追求你的话,你最好闭上你那张嘴。你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如果你真的惹急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上三天的人,我该收回来的命我一样会收回。” 反正自己的命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既然现在自己还有一口气在,程语溪自然不愿意让任何人再欺负自己。 程紫梦没有想到程语溪会说这么直白的话,那尴尬瞬间显现在了他的脸上。 不愿意跟程语溪在争论一个所以然,他立刻退到了楚辞的身后。 既然面前的人终于没有任何话可说了,程语溪立刻抓的,程紫梦离开了这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呀,这楚辞都这样子问你了,你连一句话都没有回答,难不成你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是好死不相往来了吗?” 虽然这是小花最喜欢的结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语溪这样子的模样,他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程语溪站在程紫梦的后面,看着自己脚下的风景,仿佛是在看着芸芸众生一样,整个人都想开了一般。 “这回不回答又有什么关系,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了和没说不是一样的吗?更何况,我早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 民主生活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觉得眼前一黑,刹那间他整个人从椿异的坐骑上面掉了下来。 眼见着程语溪马上就要掉落凡间,椿异连忙赶了下去,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妖怪,民间有着一定的结界,等到他突破的时候,程语溪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而在另一边的楚辞也在天上飞着,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看着天空之中传来的一大痕迹,即便是他们要看见那个痕迹究竟是什么?可是他闻着那个趣味就已经能够确定那是程语溪了,根本就不顾及身后还有程紫梦追着的,他想也不想便朝着民间跑了过去。 可是即便是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一切都还是晚了,由于程语溪身体的虚弱,导致原神和身体直接分离。 而楚辞只是抓住了程语溪的身体,却并没有抓住程语溪的元神。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程语溪的元神到了哪个地方了。 然而这一切却被上三天的人牢牢的看在了眼里。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二长老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他连忙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那个女人那儿拿回我们的法器呢,没想到上天这么快就要眷顾我们了。” 听着二长老的话,大长老心里心知肚明,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倒是一旁的三长老有一点搞不懂,连忙上前问道。 “什么眷顾啊?我怎么没有看懂啊?不过是原神掉了而已,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话还没有说完,三长老就被二长老狠狠的敲了一扇子。 “我还真的有些怀疑你是怎么进入这上三天的,这程语溪她毕竟是一个凡人,可是现在却因为得到了法器,而成了一个半人半仙的样子。如今他的元神又掉了凡间,想必又得经历七情六欲,才能够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只要我们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个女人给杀了,拿回法器那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保护她的身体 这二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长老就已经开始训斥了起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有那些下九流的人才会做出这样子趁人之危的事情,既然这法器已经选择了程语溪作为自己的主人,那我们就要尊重他的选择,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二长老早就已经看不惯大长老的做法了,这一直以来大长老都统管着整个上三天。可是他的做法却总是瞻前顾后。 “什么叫做我成何体统?难不成你就这样子看着我们的东西被一个不入流的凡人所占有吗,你可是这上三天的主要管理者,你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听到这样子的话,底下的人全部都哗然一片。 所有的人都把面前的大长老当做一个至高无上的崇拜者,可二长老的这句话无异于是亵渎了他们的崇拜者。 他们自然是要反驳二长老的,只可惜二长老的视力跟大长老并没有什么两样,即便是他们想要反驳也没有什么意义。 几人哪儿都已经说出了这么不堪的言论,让大长老自然也不会把面前的人放在眼中,他冷冷的站在了一边,背着手缓缓的说道。 “我有没有资格站在那里,我倒不知道,我能够知道的就是你若是再敢在这儿胡说八道的话,你的位置我随时都可以换人。” 这一句话无非是刺痛了二长老的心理,是啊,即便他现在的实力和大长老没有任何的差别,可是地位却摆在这里,大长老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他变为凡人,可是他却不能将面前的这个人踩在脚下,这便是上天给他的不公平。 不愿意在跟面前的人说这些话语,二长老狠狠地瞪了一下面前的人,转身便离开了。 见着二长老已经离开底下的人,才开始慢慢的对大长老抱怨起来。 “大长老,你就让二长老这样子说你吗,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地位他自己都有一些不清楚了,既然敢这样子对你说话,要不要我们过去教育他们一番。” 可是大长老却摇了摇头,他和二长老是一起登上现在的地位的,要不是当初师傅偏爱他的话,那现在作为上三天之首的应该是二长老。 然而他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了,他就得对天下苍生负责,程语溪确实是得到了他们的东西,可是若是他们豪夺强取的话,但是会引起巨大的斗争,到时候民不聊生。 从刚刚二长老跟他所说的话来看,想必二长老已经对程语溪身上的东西有所意图了,他必须在二长老之前找到程语溪,历练的那个人,否则要是被二长老抓到了的话,那他怕是有去无回了。 “我们就这样子算了吧,最近这些日子我要闭关修炼,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不愿意让底下的人发现他暗自帮助程语溪的事情,他连忙前退了底下的所有人。 默默的走在莲花棚上,他静静的演算着程语溪的到来。 而在另一边,椿异已经抱着程语溪的身体来到了妖族。 感觉到程语溪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冰冷,他连忙呼唤着椿寒。 听到声音的椿寒匆匆的赶了过来,再看到程语溪的瞬间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小姑娘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不是带她去玩儿吗,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椿寒很是顺手的将程语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手触摸着程语溪的脉搏,感觉得到程语溪的脉搏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椿异言简意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眼睛不断的看着面前的程语溪,生怕程语溪会出现什么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如今他原神已经不在了,他这个身体我们应该怎么保护啊。” 听着椿异的话,椿寒试探了一下程语溪的身子,还好这程语溪还有一魄留在他的身体里面,否则的话这个身体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可是若是想要保住这个身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着面前这个急不可待的男孩子,一时之间他竟然不忍心把方法给说出来。 然而椿寒是心疼椿异,可是椿异却一心只向着程语溪。“母后你要是知道方法,你就快点说呀,别再这样子瞒着我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知道自己是瞒不过面前的人的,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缓缓地说道。 “程语溪身上还有一魄,想必是关键时候,瑶光琴救了他一命,而如今他的身体里面有两个灵力,你要想要保住他的身体,就必须要使到他身体里面的东西全部融合,这唯一的方法便是用你的心头血去喂养。” “心头血?” 听到这三个字,椿异有一些不明白。可以说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三个字,然而这三个字却是椿寒心里一辈子的疼痛。 当初也有一个男人受到了比这个还要危险的事情,那时候的他也是用着自己的心头血,一点一点地让他起死回生。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殊途,他只能慢慢的看着那个男人,离自己远去而无能为力。 “母后到底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吧,无论是做什么,只要能够把面前的这个人给救回来,我都可以做。” 看着面前这个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椿寒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方法给说了出来。 椿异作为妖后的儿子,自然是把万妖的灵力都融于一身。而所有的能力汇集点就是在他的心脏之中。 只有用琳琅刀刺入自己的心脏,取出一寸鲜血,每日给程语溪喝下,等到程语溪立完劫难之时,她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恢复。 椿寒缓缓地说着,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从一旁拿出了那把刀。那把刀虽然看起来很小,可是十分的精致,那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冷气,让椿异有一丝丝的不寒而栗。 慢慢的接过手上的刀,脑子却十分的犹豫。 “真的只能这样子做吗?如今程语溪的元魂已经重新投胎,我必须要待在他的身边,才能让他不被别人伤害,如果我天天喂养心头血的话,必定不能分身,还请母后能够想一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椿异万分期待的看着面前的人,然而面前的人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愿意给面前的人方法,而是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默默的走上前来摸了摸椿异的头,眼神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你做这件事情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儿了,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我相信程语溪是一个被上天眷顾的人,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呆着吧。” 椿异心里所想的,椿寒比谁都还要明白,想当初他就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也是在担心那个男人会不会在历届的途中与别的女人相好,又或者是会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断了自己后路。 然而有些东西真的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这苍天真的饶不过谁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他继续留下来的,他们只有祈祷,祈祷程语溪能够平平安安的留下来。 椿寒这样子说着便离开了,椿异看着在床上沉睡的程语溪,皱了皱眉毛,还是无法放心的,他决定要闯上上三天。 可是他人都还没有离开洞穴,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给堵在了外面,抬头一看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上三天的楚辞。 “你在这里干什么!”冰冷,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冰冷,楚辞从来没有看过面前的人这个样子,不由得因为这个样子而愣了起来。 “我是过来要程语溪的身体的,如果你想要程语溪早一些活过来的话,你就把程语溪的身体拿给我吧,这上三天的人资源和物力都比这里好,我相信我把他带上去了,一定很快把他救回来的。” “不可能。”楚辞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就狠狠地拒绝了他。 在一旁的程紫梦看见了心里很是不舒服,连忙上去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的过来帮你那群人,这么的冷漠,你难道不想让程语溪醒过来吗?你要是不想让他醒过来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程紫梦说着便想拉着楚辞角,可是楚辞整个人就像是扎根于这片土地上的一样,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拉走的。 然而在一边的椿异眼睛却死死的等着程紫梦。他真的不知道这上三天怎么能够有这样子厚颜无耻的人,这所有的事情,有一大半的责任都是属于他的,可是他却在这里耀武扬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让椿异真的恨不得上去打面前这个人一巴掌。 只不过他的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并没有让他这么冲动的跑上去,目光再次转移到一旁的楚辞身上,他淡淡的说道。 “你们上三天是不可能有人想要救程语溪的,上一次程语溪差点就死在你们上三天,要是这一次你把程语溪给带上去的话,不用他们救,程语溪怕就已经死了。” 椿异的话着实跟楚辞提了一个醒,的确,上三天的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程语溪充满了排斥,要是自己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程语溪给带上去的话。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重新历劫 说不定上三天的人会对他置之不理,与其如此倒不如把程语溪放在妖族,可是他却有些不放心,毕竟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并不了解。 在一旁的椿异似乎也看出了楚辞的犹豫,冷冷的说道:“程语溪的身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如果你想要把程语溪给救回来的话,那你就找到程语溪投胎的地方,好好的护送他立完这场劫难。” “不,不行!”还没有等到楚辞回答一旁的程紫梦就反对了起来。 这上三天的人可是不能管凡人的一切事物。要是程语溪在这房间经历了什么她生命之中不该经历的事情,只要他们一管的话,那他们跟程语溪都将会灰飞烟灭。 而唯一能够守住程语溪的方法,那就是跟着他一起历劫,要让他放弃自己的金身,而去做一个凡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可是椿异根本就没有看程紫梦一眼,他的目光一直的盯着面前的楚辞,他不知道楚辞对程语溪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但是他知道既然楚辞有胆量来到他这个地方,那他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退去。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的功夫,面前的人便点头答应了。 “我会守在他的身边的,只不过我现在并不知道他投身在了哪个地方,还请你能够帮我一下。” 听着楚辞的话,椿异微微的点了点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闭上了眼睛,用意念寻找着程语溪的厨子,终于在一个贵家小姐那儿找到了程语溪。 此刻的程语溪才刚刚出生,还是一个阴暗的状态,可他已经从这个状态中算出了以后程语溪要进宫当妃子的事情。 眼见着,另外一边的皇上马上也要诞生了,他想也不想的,便将楚辞带到了望川河。 “你们上三天的确是有着诛仙台,可是如果你从那诛仙台上面跳下去的话,必定会真真正正的沦为一个凡人,而我这万川河看起来凶险,可实际上你若能浸入池水之中,你便能保证现在的修为,安安静静的投胎于别人的身体之中。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楚辞看了看那漆黑的不见湖底的水,刚刚想要上去,一旁的程紫梦就一把抓住了他。 程紫梦对着楚辞连连摇着头,那担忧的眼睛里仿佛是在说着。千万不要相信椿异的话语,如今的椿异是好是坏他们都不知道,可千万不要被椿异的话给蛊惑了。 可是楚辞却根本就不在乎程紫梦的担心,二话不说便把肩膀上面的那只手给推了下去。 “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我犹豫了,你好好的呆着这里看这上三天的人如何安排吧,我去去就会,请你也不必过多的担心了。” 那男人说着直接跳入了池水之中,而在一旁的程紫梦,直接被楚辞的动作给吓着了,根本还来不及思考,就拉着楚辞的手一起进入了池水。 巨大的冲击力立刻将他们吸入了湖水的底部,没有了氧气的他们用尽全力想要在这池水里面呼吸,可是这池水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早就已经将他们的法术给消灭殆尽了。 没有办法的,他们只有屏住了呼吸,在漩涡的强烈旋转之下,两个人终于分开了,就在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马上就要流失掉的时候,一个强力的重量打在了他们的身上,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忘却了所有的事情。 而在一旁的椿异,看着两个人的投身之地,立刻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写下了自己的记号,从现在开始,他一定会让程语溪好好的回来的。 回到洞穴,此刻的程语溪身体已经冰冷的不成样子,而在一旁的椿异也开始正儿八经的做自己的事情。 他看着那把精致的刀,二话不说便透露了自己的心,依然见着那浓稠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掉在那器皿之中,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傻丫头,还好我能够帮助你,我只做一次,还有谁能够把你给救回来。 给程语溪喝完血,椿异便默默地坐在程语溪身边闭关修炼了起来,这天上的一天,底下就是十几年。 民间的一个闺房里。 一个妙龄少女静静的坐在镜子旁边,看着自己的模样,本来应该是开心的,脸上现在却充满了愁容。 “爹爹难道真的要我进宫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皇宫是多么可怕的地方,我要是进去了,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 看着面前的孩子,那老爷子也是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他也希望面前的这个孩子能够不进宫,可是没有办法,这皇宫的旨意,他并不能随便的依靠,只能让孩子进宫了。 “女儿啊,你也不要怪爹的心狠,实在是上面的指令,爹爹也无法违抗啊,爹爹不求你能够在皇宫里面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在那里就行了,答应我好吗?”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男人,即便是埋怨他那么心狠的把自己送入皇宫,可他还是忍不住落泪,一把将面前的男人给抱住。 只有大宫里面的太监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放开了面前的男人。 “还请大人不要继续耽搁了,小姐要是再这样子当个小姐怕是就会错过良辰吉时了,而且小姐跟着我走吧。” 程语溪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爹爹,便朝着皇宫里面走去了。 “果然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把这个女人给找到了。” 而在上三天,二长老早就已经闭关修炼,等待着程语溪出现的契机了,果然这些日子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么快的就已经找到了程语溪的踪迹。 他连忙对着镜子里面的女人施展着自己的法术,可是这法术还没有触碰到,程语溪就直接反射了过来,这让二长老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当初这个女人是被迫弄到凡间的,他身上可不具备任何的灵力以及法术,为什么自己的法术却被反弹了回来? 擦干了面前的镜子,他要认真的朝着程语溪一看,这下子他总算知道了原因,原来程语溪的身上有一个淡淡的保护膜,这个保护膜的威力无比的大,想必是早就有人知道,自己要对程语溪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所以故意设置了这样子的结界吧。 眼见着自己人都做不了,他只好默默的想着从暗的出发。 而在另一边,脑袋还在床上,闭关的好好的,突然一下子他的胸口一疼,瞬间一口鲜血便吐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二长老竟然对那个女人有着这么深的恨意。 即便是对一个男人下手,竟然都如此的狠毒,要不是他刚刚出手迅速的话,怕是那个女人早就已经在上轿子的时候灰飞烟灭了。 然而大长老始终都没能明白,为什么二长老对程语溪的恨意这么的强大。想必这二长老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程语溪的。 他不知道二长老还要对程语溪做些什么,但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维护着程语溪身上的结界。 而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在上轿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强势的风,从自己的身体旁边袭来,他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整张脸都变得雪白。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感觉到冷吗?”他已经一脸惊讶地看着一旁的程语溪,那实在是搞不懂程语溪的体质究竟是什么样的体质。 明明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是程语溪穿着一身的厚棉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总是对别人说着,自己感觉冷,这让他不得不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 眼见着面前的人已经对自己投来了异样的眼光,程语溪连忙尴尬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究竟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什么风在舞动一样,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别人故意恶作剧在他的身边扇风呢,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这种风好像就只有自己能够感觉得到。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山怕哪一天被这些东西弄得感冒。 渐渐地他被这轿子带到了皇宫的大门,看着那雄伟的一切,他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进入皇宫,就看见了,皇宫里面出来了一个轿子。 这个轿子和他的轿子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自己的轿子,是一个代步工具的话,那么别人的就是一个豪华版的小套房。 里面的女孩舒舒服服地坐在这轿子上,吃的喝的用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而里面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和自己几乎是一样大小,这让他不经意间有一点好奇,这个女子究竟是哪里的人家。 “公公真是不好意思问一下,请问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女孩子是哪里的呀?为什么他的轿子这么的豪华。” 程语溪的话才刚刚从自己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在一旁的公公心里就有一点不高兴了。联盟将程语溪伸出去的时候给打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重新遇见 “你还不快给我闭嘴,用手指什么指啊?你可不知道那个女孩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人,你要是现在不小心把他给惹了话,以后可是有你好受的。” 程语溪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手,余光再一次的朝着那个女孩看了过去,原来这后宫里面的人早就已经是内定了的人了,那他就更不可能去去讨好皇上了。 还是好好的在自己的,别院里面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轿子不断的往前面走着,可是程语溪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光束。 椿寒默默地看着前行的程语溪,眉头缓缓地皱在了一起。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十分的重视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他的孩子在里面守候着程语溪的身体的话,必定就守候不了元神。 所以故意去了藏宝阁要来了一个稻草傀儡,为的就是能够让他化作椿异的人形,陪在程语溪的身边。他相信只要自己这样子做的话,程语溪绝对不会被别的男人给抢走的。 他估摸了一下程语溪前方前行的道路,二话不说便将手里面的傀儡扔到了前面的角落。 可以来落地变化作椿异小时候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眼睛里面透露着一丝不满,这个时候的程语溪还在自己的梦里面沉睡着,突然之间轿子的一个急刹车,把他给惊醒了。 他正打算对这底下的人大骂的时候,却看到椿异那如花一般的脸蛋。 他连忙从轿子里面走不下来,看着面前的人满脸欣喜地叫着。 “这皇宫里面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儿,皇上竟然都不为他心动吗?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是程语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人就朝着你投来了惊奇的眼光。 “小主,你在说些什么呀?面前的这个人明明是你身边的贴身仆人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了,难不成你这一睡把自己的脑袋给睡傻了。” 底下的人是受了椿寒的法术的自然在脑海里面就记得了这个人,可是此程语溪却是只有一个元神,根本就不受任何法术的控制。 他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人,不断的在脑海里面翻滚着这个人的记忆,可是所找到的却是一片空白,见着底下的所有人都说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身边的人,那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可能是我脑子糊涂了吧,既然你是我身边的人,就牢牢站在我的身后吧,只要有我在,绝对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豪壮的对着面前的人大放厥词,本以为自己的慷慨豪迈会让面前的人激动流泪,可是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后面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看来你现在对你自己的地位很是满意啊,竟然能够让一个仆人在这皇宫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想必你的地位应该是不是妃子就是嫔吧。” 底下的人看着面前这个男子纷纷的想要下跪,可是那个男子却轻轻地动了动,手底下的人便站定在原地。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但是看着他那身穿着便服邋里邋遢的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高官子弟。 她立马双手插腰,做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那是自然我在这个皇宫里面的地位,可是相当的高,就连皇上看着我也是对我喜爱万分,你别看我现在邋里邋遢的,实际上我的地位,可是你想象不到的,什么,小伙子,你也想要加入姐姐的队列吗?” 虽然程语溪极其不愿意在这个皇宫里面呆着,但是自己现在已经进去了,那就难免不会受到别人的冷言冷语,如今的他只能够快速的加大自己的势力,才能够保证自己不受别人欺负。 反正他也不管自己以后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先遇到什么人,收什么人再说。 底下的人看着楚辞的脸色,一个个的都朝着程语溪事演说,叫他不要再说了,可是程语溪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不行,那豪放的言语一个接着一个,让面前的楚辞越来越对面前的人感到好奇。 两个人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太阳下山之后,楚辞才准备缓缓的离开。 “今儿个听到你这么多的话,想必你也是在这个火锅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天色不早了,我想我的主子也在找我了,就暂时不跟你说了,要是以后能够有这个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转到小主的门下的。” 本来程语溪想着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费了这么多的口舌,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很快就决定与自己为伍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只不过是想要玩玩他而已,他顿时气急了,刚刚想要对着面前的人发火,底下的人就把他给拦住了。 “小主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也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皇宫不比其他的地方,这一言一行都会被别人看到的,你还是小心为好。” 楚辞刚刚并没有让底下的人心里这边让底下的人知道楚辞根本就不愿意让程语溪知道他的身份,那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的,将楚辞的身份给说出去,只好就这么言简意赅的说着。 程语溪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既然现在时候已经到了,他也不愿意在这里白费精神,连忙坐上了轿子离开。 可是这一梦却已经被底下的一个小丫鬟给看见了。他动了动自己的眼珠子,下一秒变匆匆忙忙地跑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此时此刻,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但默默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模样可是相当的自豪。 “小姐,你可是长得真美呀,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像水濂山定做的一样,我相信皇上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听着底下人的夸奖,程紫梦并没有笑,比起这个,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其他的地方。 “我听说皇上最近招了几个秀女进入皇宫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一个入不了皇上的眼。”摸着自己的指甲,程紫梦漫不经心地问着。 听着这个严肃的话题,底下的宫女们都低下了头,实际上他们都知道这个主子是十分有野心的主子,可是他们不曾想过,面前的这个女人的野心竟然如此的大。 别人只不过是希望皇上能够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然而面前的人却奢望着皇上这一辈子只要他这一个女人。这仅仅是想想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还不快回答。”程紫梦说着拍了拍桌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小时候第一眼见到难受的时候,他便感觉自己和楚辞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的原因,他更是感觉这个男人就像是他命中注定的一样,他确实是恨不得把这个男人藏在自己的身边,只可惜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皇帝而不是其他的人。 “这新进来的秀女倒是没有一个能够受得了皇上的册封,只不过能够让皇上多看一眼的,今天还真的有一个。” “谁?”这一句话刚刚从宫女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程紫梦整个表情就严肃起来了,那样子仿佛是要吃人的一般。 宫女连忙低下了头说道:“就是今天刚刚进来的程语溪,金庸说他是一个小官的女儿,今天竟然在皇上的面前大方厥词,说他能够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能够让他身边的人吃香的喝辣的。” 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宫里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不停地用余光撇着面前的女人不得片刻的功夫,程紫梦立刻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并把桌子上面的所有东西都砸在了地上。 “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官员女儿,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说这样子的话,今儿个我就要去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长什么模样。” 怒气冲冲的他立刻带着一群的宫女朝着程语溪的别院走去。 而这个时候的程语溪,正在老嬷嬷那里学习着规矩,虽然学的并不算很好吧,但也不是很差。本来以为自己马上学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动作刚刚做完,这外面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程紫梦小姐驾到!” 这个称呼,让程语溪感觉到了空前绝后的熟悉,但是他也有一点儿郁闷。这皇宫之中,要么就是公主,要么就是格格,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子的称呼出现,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头? 隔壁的秀女感觉到了程语溪的疑惑,连忙对他解释道:“你可不要在程紫梦小姐的面前,表现出你现在这副无知的模样,我告诉你,他可和我们不一样,他虽然是姓李,可是他的父亲,可是当今的宰相,可是出了名的人物了,你要是被他看见你这副么样子的话,说不定你会把他狠狠的骂一顿。” 程语溪听了很是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本来听到这个女人是靠着靠山才进来的,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如此的厉害,他更是不开心了。 程语溪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改变命格 本能想着好好的,看他一眼儿就离开,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一到来便询问道:“听说你们这儿新进了一个秀女,名字叫做程语溪的,他在什么地方呀?” 那个女人明明是用着黄鹂一般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可是程语溪听着却感觉到浑身上下毛骨悚然,还没有等到自己回答,底下的那个老嬷嬷就已经将他给推出去了。 “这儿呢这儿呢,不知道程紫梦小姐叫他来交钱干什么?这还是一个普通的野丫头,连个规矩都没有学会呢。” 老磨磨嘴上倒是十分的客气,实际上心里却对程紫梦要做什么心知肚明。这程紫梦的野心可是和当朝的丞相一样大的不得了,是个人都知道,他怕是又要过来处置这些秀女了。 程紫梦并没有理会面前的老嬷嬷,而是把自己的目光放在程语溪的身上,他不停地打量着程语溪。 这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反倒是瘦瘦的跟一个萝卜干一样,整个人没有半点作为后宫女人的优雅,想必今天男足能够跟他多说两句话,也是面在他长相丑陋的份上吧。 这一看见面前的秀女,并不是能够威胁他地位的那一种,程紫梦随即便笑了出来,连忙拉着程语溪的手,很是亲密的说。 “我就说吧,肯定是这底下的那些宫里面看错了人,像你这样子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呢,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去勾引皇上的事是吧。” 程紫梦表面上虽然和面前的女子十分的亲密,可实际上他是在不断的试探着程语溪的心机,他倒是想要看一看程语溪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 可是程语溪却一下子从她的手中抽离出了自己的手,像是变天了一般说道:“小姑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去勾引皇上呢,我那皇上长啥样子都没有看见,你这样子说简直是折煞我了。” 听到程语溪这样子的话,程紫梦瞬间就放心了,原来今天楚辞跟程语溪聊了这么久的时间,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逃命,那足以说明楚辞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的喜欢。 程紫梦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对着底下的人说道:“你们看,这便是作为秀女的觉悟,你们这些人可别想着用心计来接近皇上,皇上可不吃这一套,以后你们可都要以程语溪作为自己的榜样,千万不要越了规矩,从现在开始程语溪就是我所罩着的人了,你们可别想再欺负她了。” 听着程紫梦的话,程语溪只感觉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自己随便走走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考生,他自然心里是特别高兴的,然而底下的秀女却对他厌恶至极。 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别人比自己好的事实,更何况这些秀女本来就不喜欢女主这无所事事的模样。 很快程紫梦便从这里离开了,而当程语溪再一次回到秀女之中的时候,受到的却是他们一个个的冷眼相待。 程语溪虽然很不解,为什么底下的人都这样子对自己,但是这样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也并没有继续追究。 默默的上了自己的床,他二话不说就准备睡觉了。 就在他熟睡的瞬间,两个幻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灾难竟然连累了楚辞和程紫梦一起下来,看来这个女人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待下去,你能给他的命格不?” 老二看着面前的人,心里简直是恨得牙痒痒。本来想要把程语溪一下子解决掉的,可是没有想到,途中竟然有人帮忙,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寻找别人的帮助。 身旁的女人沉默了一下,顿时用手点在了程语溪的脑袋上,虽然那个结界十分的薄弱,可是游走在他的手上,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了那么一丁点的灵力。 “可以改,只不过这改起来还有一点麻烦,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的命格既然跟楚辞和程紫梦的联系在一起了,如果你想要改程语溪的命格的话,那楚辞跟程紫梦的就会跟着行动,到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你承担得起这样子的后果吗?” 听到这话,老二整双手都捏在了一起。面前的人说这话那便表明了,如果这一次程语溪没有度好自己的见谅的话,那么楚辞和程紫梦也会跟着他一起遭殃。 但是他要是不改这个名格的话,那程语溪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横行,到时候受伤的可就是上三天的人。 难不成他就这样看着程语溪而无能为力吗,他紧皱了自己的眉毛。这绝对是不可以的,虽然这楚辞和程紫梦是不可多得的,但并不代表这这上三天就没有能够替代他的人物,既然要为苍天做主,那他就不怕这两个人的牺牲。 不管这三七二十一,老二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直接来了一句,“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够让程语溪有去无回,这都可以。” 面前的女人质疑的看着老二一眼见着她,那如此坚定的模样,他也不愿意再继续问下去,二话不说便在程语溪的头上画着什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的额头上面便多了一朵彼岸花的标记。 老二看着这程语溪头上的标记,心里明显产生出了一种怀疑,“你可别告诉我这小小的印记就能够改变他的命格,我把你从黑暗之中救出来,可不是让你这样子戏弄我的。” 那女子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东西究竟能不能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你就慢慢的等着看吧,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女子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老二,虽然不相信面前的人的话,但是懂这件事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子,他只好姑且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夜幕慢慢的降临, 御书房内,楚辞正看着自己的奏折,不到一会儿他便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 “来人,给我来一点儿醒神汤来。” 这话语刚刚落下,外面便急急忙忙地跑,来了一个小公公。他看着楚辞一脸疲惫的模样,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你可千万不要再喝那些东西了呀,如今都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你也该歇息歇息了,这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选妃大典了,总不可能黑着两个眼睛就去了吧,还是要劳逸结合呀。” 听着面前这个小公公的话,楚辞的脸上明显有了那么一丝丝不开心的神色。 “你说说你,明明才正值青春,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的天天唠唠叨叨的,我不就是想要多精神一会儿吗,怎么你还想管我不成?” 小公公听着楚辞的话,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楚辞见着面前的人都已经害怕成这个样子了。他也不愿意继续为难面前的人了。 “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便去歇息了。”楚辞说说,便准备起身,可这一离开,就只有他脑袋里面便想起了今天所遇到的那个女子。 一想到他的话语,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起来,立刻把面前的人给叫住了。 “你先等一等,你知道我今天在外面遇到的那个女子是谁吗?” 小公公仔细的想了一想,似乎有那么点点的印象,可是印象却并不是那么的深刻。 “那个女人好像是新进来的一个秀女,皇上是不是对那个女子有意思,要是有意思的话,我马上便安排过来。” 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了,小公公自然没有半点的怠慢,立刻提议了出来。 可是这人还没有出去,就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给叫住了。 “你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我只不过是想要问一问而已,那个女子还挺有意思的,现在他还不知道我是谁,你可别暴露了我的身份,好好的查一查他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可别让别人发现了。” “诺。”听着楚辞的话,小公公终于慢慢的走下去了。可是心里还是在不断的嘀咕着,明明是一个国家的皇上,咋个喜欢一个女子,还喜欢这样子遮遮掩掩的。 可是楚辞却并不觉得自己是遮遮掩掩的,他反而更加期待下一次遇见那个女子的模样。 可是楚辞思念的那一个程语溪此刻却在床上张牙舞爪地睡着。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的梦里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平静。 黑黑的天空里面隐隐约约的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灯光,程语溪看着这滋味的一切,虽然感觉到十分的害怕,可是好奇心却不断的驱使他往前面走着。 他不停的跟着这个灯光走着,本以为自己将会抓到的是萤火虫,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熊。 害怕的他连忙打算逃走,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男子迅速将他抱在了怀中,那个男人一身白衣,长发飘飘如同仙人下凡一般,让程语溪一时之间转不过自己的眼睛。 然而即便他将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映入了自己的眼帘,可是他却还是没能将这个男人给看清楚。 第二百二十章 选秀大典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何要救我?”连珠带炮的问题不断地发射着,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一个问题是回答了他的。 只有在程语溪发现自己马上就要逃离危险的时候,整个面前的男人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他连忙回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面前已经围着一大圈的人了。 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底下的人,便瞬间的朝他跑了过来。 仿佛是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一般,程语溪二话不说,拉着那个男人便跑了起来,可这前方的路突然之间变得崎岖,还没有,等他看清楚下一秒会遭遇到什么,两个人就已经掉入了山崖。 程语溪大叫了一声,瞬间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虽然说是虚惊一场,可是程语溪还是感觉这个梦无比的真实,那身上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面留着,清醒片刻之后,唯有那个白色衣衫的男子在她的脑海里面无比的清醒。 虽然在梦中他并没有看见那个男子的模样,可是从他的衣着之中,他便知道那个男子应该不是这人间随随便便就能够看见的人,怕是这人是只有天上有吧。 “程语溪啊程语溪,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这皇宫里面的生活了,就连做梦,都想着别人带自己逃出去,你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程语溪冷笑了一下,自嘲了几分之后才默默的走下床。 身上的粘腻感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他连忙洗漱了片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脸下水的瞬间,他感觉了额头上有一种刺痛。 那种疼痛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仰视他一样,让他一下子就没了沐浴的心情,曹操了事之后,他才坐在梳妆台上面看着自己的容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额头上竟然有了一朵鲜艳的红花,虽然在他的额头上并不丑,可是却是怎么也擦不掉的。 “这谁弄的恶作剧啊,怎么在我的脸上随便乱花呢,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皇宫之中最害怕的事情,那就是独特了,这脑袋上面有一朵花,肯定是宫廷里面不允许的,程语溪连忙用手绢擦拭了自己额头上面的东西。 可是那玩意儿就像是根深蒂固了一样,根本就没能够擦掉。 这下可完了,他无奈地把手耷拉在了一边,还没有,等他想之后的事情就听到外面有太监大声的吆喝着。 “小主不知现在你休息的怎么样,今儿个就是皇上留牌子的时候了,所有的秀女们都已经过去了,就差你了。” 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既然这件事情躲不过了,那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直上了。 由于这朵花是在他的额头之上,所以他故意用了一个额饰把那个东西给稍微挡住了一下。 虽然自己在众人面前确实打扮的有一些奇怪了,可是能够堵住底下的人的悠悠之口,即便是奇怪也无所谓了。 踏着轻快的步伐,他很快就走到了大厅。此时此刻的大厅可谓是人山人海,这各个地方的秀女全部都聚集在那儿,那争奇斗艳的模样,简直比赶集的还要隆重。 底下的人一个一个上前,叙述着自己的身份,而在那屏风后面的皇上,只要是看上了他都会留下,看不上的就立刻打道回府。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往事选秀上面皇上可从来没有,我坐在屏风后面过怎么今儿个,他就这样子呢?” 正在程语溪号起这些机制的时候,底下的秀女已经悄悄地议论纷纷了起来。 “你呀,真是有所不知,听说前些日子皇上让我感冒了,为了能够不传染给我们,所以才在屏风后面这样坐着呢。” “可是有了这一个遮挡物,这皇上看得清楚面前的人长着什么样子吗?难不成仅仅是看着,嗯,女孩子们硬照在地上的轮廓而选择的吗?” 那个少女说着便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虽然那个女人长得并不是很丑,可是身材确实是比底下的人要重那么一点点。 若是真的只是看身材的话,想必这个女人肯定会被刷下来。 虽然没有参与这些人的讨论,可是这些人的话语却给了他一种灵感,这说不定,皇帝确实是看身材的了,二话不说,趁着上厕所的间隙,他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多穿了几件衣裳,把自己打扮得鼓鼓囊囊的,便接着在这儿排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他上前了。 “臣女程语溪拜见皇上!”由于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女子吃力地蹲了下来。 楚辞听着这个声音抬起头朝着那个女人看着过去,这女人确实是当初他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可是这人怎么突然之间穿了这么多的衣服,把他原本的身材,全部都给遮住了。 在一旁的太后看见了这一幕,连忙转过头对着楚辞说道:“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特别健康的女人,想必以后也不能继续留在皇宫里面照顾着皇上,要不然就让他离开吧。” 太后一向看重子嗣,好不容易让楚辞答应了选秀这件事情,他可不希望要一些歪瓜裂枣进入这后宫。 可是这楚辞却并不愿意。 “太后此言差矣,这前朝的官员哪一个不是我们细心维护才会这样子尽心尽责的,若是我们现在因为一点点小小的瑕疵而将这些人打道回府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对这件事儿感到不满的选秀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听着这个话,太后有一些不解。 看着太后那一脸疑惑的表情,楚辞连忙说道:“选秀只不过是告诉这些大臣们我的威严而已,实际上我想要把所有的人都留下来,至于我会宠爱那些人,就看哪些人有本事了。” 太后听着楚辞的话,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着实,楚辞这件事情处理得特别的圆满,谁都没有得罪,然而也为自己得到了应该有的利益。 不愿意在他面前的程语溪继续苛刻了,他连忙最底下的人留下了牌子。 程语溪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个牌子,心里可是万般的拒绝,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故意办成这个样子了,那个男人还把自己给扔下了,看来那个男人的口味挺重的呀。 他极其不明白,满足的做法,可如今既然留都已经留下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选秀大会终于结束了,所有的人都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皇宫之中。 在上三天看着的二长老,顿时心里都有一些不舒服。 “这就是你所说的结果,和平常的有什么样的区别?,那个女人不还是进去了吗,难不成你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可是想要那个女人……” “诶——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呀,这故事不是还没有发展完吗?慌什么呢。”上面的女子缓缓的玩弄着自己手上面的扳指,意犹未尽地看着底下的人,他所下的法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开的。 果不其然。 程语溪刚刚从会上面下来,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间,就被一大群秀女给围住了。 “皇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眼光呀?竟然让这样子的胖妞都留下来了,简直是太侮辱我们了,小妞,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总之,我们现在不允许你继续待在皇宫之中。” 听着他们那么嚣张跋扈的话语,程语溪也表示着十分的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不留在皇宫之中,可是这牌子都已经留下来了,难不成还要让他逃跑吗?逃跑可是诛灭九族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离开这个皇宫,如果你们不能够帮我的话,那还请你们能够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底下的人完全没有想到程语溪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是这么的嚣张。顿时他们的气焰就来了,二话不说,上前就对程语溪开始动手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推搡了几下,但是由于程语溪身上所穿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重心还没有站稳,整个人就瘫瘫在了地上,衣服也因为突然之间的运动而撑破了。 里面的衣服顿时也显现了出来。 “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个秀女胆子挺肥的,为了能够引起楚辞的注意,年轻人如果用出了这样子的手段,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底下的人双手便疯狂地对程语溪动起手来。民意只有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就这样子被别人给欺负了,他用力的挣扎着,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的挣扎无异于是白费力气。 眼见着他最后的衣裳马上就要被面前的人给撕破了。 在天上看戏的人顿时朝着程语溪失了一个法术,刹那间程语溪就像是一个大力士一样,刚刚一起伸着身旁所有的人都如同飞了一般,散落在了一边。 程语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便听到一旁传来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 皇宫出现狐狸精 慌张的抬起头来,程语溪却发现发出声音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前些日子耍了他一通的那个男人。 楚辞很是震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实际上刚刚程语溪被欺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本来想着,等到程语溪我实在是折腾不动的时候自己再出来,说不定这样子的英雄救美会让程语溪十分的感激。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走上来就看到了程语溪如此强悍的一面。 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程语溪的身旁,然而此时此刻的程语溪早已经没有刚刚见面的时候那样子的精致了。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整个人就如同从医院里面走出来的疯婆子一样,唯有那额头上面的红花格外的显眼。 此时此刻那个红花,正在鲜艳的亮着,那红如鲜血的光芒,不断的刺激着楚辞的眼。 底下的人看见楚辞显然是知道他是谁的,连忙上前告程语溪的状。 “皇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看这个女人妖里妖气了,刚刚差一点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这肯定是一个不祥的人,还请皇上早一点把他给杀了以绝技后患呀。” 听到这话,程语溪彻底惊了。他知道这个皇宫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潭水,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才进去一天,竟然就为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抬起头,他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个人以为是一个侍卫的男人,此时此刻正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面充满了对自己的审视。 那男人慢慢的走上前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刚刚抬起手,程语溪便把眼睛给闭上了。 本来以为面前的男人,是马上就要惩罚自己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一双修长的手竟然直直的摸在了他那朵花上。 冰凉的触觉让程语溪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那轻柔的揉搓感,让程语溪不自主地睁开了眼睛,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楚辞那一脸的认真。 “我昨天看见你的时候,你头上都没有这朵花,怎么今儿个为了把自己弄得漂亮一点,还故意的在额头上画了一朵花吗,我的已经跟你说了,不过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温柔的情话从楚辞的嘴巴里面说出,顿时便让底下的人知道了面前这个女人对楚辞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底下的你秀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到自己像是闯了大祸一样,全部都低下了头。 “现在可好了吧,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墨水,竟然擦都擦不掉了,看来我是得好好惩罚你了。” 楚辞说的虽然十分的严厉,可是自己却已经顺其自然的把底下的女人给扶了起来了。 此刻的程语溪也是一头雾水,她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样子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程语溪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面前的人说什么,他便笑笑应付的,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底下的人就被说的,连正眼看程语溪都不敢了。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谈论的声音已经停顿了,底下的秀女们也知道,现在楚辞自然是对付自己的时候了,他们连忙磕着头说道。 “还请皇上能够恕罪,臣女不知道,这是你和程语溪之间的情趣一不小心打扰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兴致,而且皇上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一马。” 楚辞连正眼都没有往地下的人看一眼,拉起程语溪的手,便缓缓地从他们的身旁略过。 底下的秀女们很是庆幸自己能够逃过一劫,而与此同时的程语溪却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本来很是惊喜,昨天那一个相识的人竟然是皇帝,这样便救了自己的命,同时他又有些害怕,要是面前的人知道,他为了故意不进入皇宫,做出那些事情,怕是面前的人会把自己给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程语溪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才被楚辞甩到了一个房间。 “程语溪啊,程语溪你可真是好大的一个胆子,前些日子你不顾及我的身份和我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我都已经原谅你了,没想到今天你竟然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演这样一出,你是不是压根儿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辞此时此刻只感觉自己十分的生气,这好不容易在皇宫里面找到了一点乐趣,没有想到第二天这个乐趣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吓。 要不是他刚刚反应及时的话,怕是这个乐趣还没有,等他玩腻,就已经被别人给宰了。 看着楚辞愤怒的神色,程语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样子的事儿,他只感觉最近这些时日发生在身上的事情都有一点儿太匪夷所思了。 “皇上,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呀,我又不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关键是你有没有给我挑明你的身份呀,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语溪留有一魄在原来身体里面的原因,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像以前,做什么事情都是小心翼翼了,反而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不怕别人会着急生气。 听到程语溪这样子的话,楚辞哪里还得了?简直是恨不得拍桌子打人呢。 可还没有等到他对面前的人发脾气,程语溪头上的那朵小花又开始亮了起来。 楚辞很是疑惑的触碰的那朵花,可这一次他的手刚刚碰在了花上,便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刺一样,迅速的反弹了回来。 而面前的女人却在恍惚之间,仿佛是变成了一个野兽的模样,这让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而他这样子的动作立马引起了程语溪的注意。“皇上,你这是怎么了?你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跟着楚辞的视线往后面看着,而看到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墙壁罢了,程语溪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只知道面前的人的一举一动,让人感觉到很是不舒服。 然而这一次的楚辞却不愿意再跟面前的人说话了,他脑袋里面一直在回想着程语溪为什么发生了这样子的改变,但不相信一夜之间程语溪就会变成了一个妖怪。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程语溪身上的现象跟妖怪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他要仔细地捋清楚这以后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意识兴趣而让整个江山设计陷入危险之中。 “你今儿个就在这里呆着吧,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 面前的人竟然已经下了这样子的死命令了,程语溪自然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反驳的了,只有点了点头,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坐在地上睡了。 楚辞若有所思的离开房间,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人儿,他还是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相信程语溪身上时间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释的,然而还没有等他调查清楚,外面就已经传来了一些流言蜚语了。 “你说什么?你说昨天的那个女人额头上突然有了一朵花?”如此重大的消息,程紫梦自然是不甘落后的。 “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底下还有不少的人,看见那个女人力大无穷,能在一瞬间吧啊,七八个女人人给弹开呢,都说那个女人可能是狐狸精再生,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底下的仆人也是刚刚的了解到了这些事情的,为了表现出自己收集这个信息的惊喜度,他还故意把这件事情给夸大了几分。 本来程紫梦是极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子的事情的,可是听着面前的人哪添油加醋的说法,他不由自主地对这件事情产生了一些怀疑。 程紫梦并不觉得那个女人有多么的美,可是从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就极其的不喜欢那个女人,仿佛是这个女人前世就跟她有仇一样。 本来他不想对那个女人做什么事儿的,可是又听说今天下午楚辞今天下午为他解了困,这便足以说明楚辞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感的。 关于这个女人,真的是狐狸精出来的话,那么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打得赢那个女人了,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这样子,你们今天给我准备一些被絮,我们现在就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狐狸精。” 眼看着程紫梦离开了屋子,二长老终于在天上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终于在他想象的范围里面进行了。 “二长老不用担心,这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你已经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女子看着面前的二长老,二话不说便贴了上去,可是人还没有靠近几分钟,就已经被面前的这个人给推开。 “小青,你可是命格神兽,还请你能够放尊重一点!” 二长老虽然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对面前的女人却鄙视不已,在他看来所有的妖都是一种邪恶的生物,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这个妖的存在。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青放出来了 然而这自然既然生出来这样子的生物,那不一定就有它存在的意义,就如同他身边的这个神兽一样。 他与天上掌握命格的人不同。这上三天的人只会将人的命格朝着它应该发展的地方去引导,却不能够直接的改变。 要不是面前的这个东西能够直接改变人物的命格的话,这上三天的人物也不可能将他牢牢的压制地域之下了。 “真是一个不解风趣的男人,什么叫做放尊重一点,你们这上三天的人就是这么的虚伪,明明心里早就已经对我们这些小妖怪动了心,可是还要做出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要是你真的不在意的话,那你当初又为什么把我从妖塔里面给救出来呢。” 小青说着又再一次的靠了上去,可是这一次,二长老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了,他直接一闪而过,连看都没有看面前的女子一眼。 “我救你出来,不过是要你给我办事的人,也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还请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 虽然二长老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绯红。 实际上二长老跟面前的小青也并不是第1次见面,他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过照面了,那个时候还是在收复小青的时候。 那个时候由于小青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在人间激起了不少的动荡,上三天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便派上三天最有实力的两个人去,一个便是大长老,另一个便是二长老。 而那时候的他们两个人正处于竞争阶段,虽然二长老并不知道大长老是怎么想的,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是想要将权力全部都拿在自己的手中。 在收捕小青的时候,为了能够不让大长老触碰到小青,他故意跟大长老说要慈悲为怀。 所以到了最后他才留了小青一条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也就是这件事情,上三天的人觉得他太优柔寡断了,所以便不再重视它了。 至此以后,他的性格变得抑郁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高冷了许多,不再跟任何人的交流,成为了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这件事情虽然说是他们大长老跟二长老竞争中的一个小插曲,可是却在小青的心里这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二长老,现在的他怕是已经成了一抛黄土。 再加上这一次二长老为了救出他,差一点儿在妖塔里面丧失一半的修为,这更是让面前的女子对二长老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动情。 为了能够完完全全的捕获二长老的心,所以他现在才心甘情愿地跟着二长老四处跑。 “好,既然你都已经这样子说了,那我就不自欺欺人了,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吧,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要大长老的那个位置,只可惜现在它的位置已经根深蒂固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祝你坐在那个位置,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这话说的一半,小青瞬间卖了一个关子,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自己开除的条件面前的人答不答应,他只不过是想要用这样子的语言试探一下面前的人而已。 “事情,什么事情?”小青提出来的条件确实是很有人一下子便抓住了那儿的心,可是二长老却不是一个傻瓜,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就把自己给卖了,所以他必须把所有的一切问清楚了才做回答。 “这个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常伴在你左右,我相信这个条件你应该能够做到吧。” 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二长老的眼珠子缓缓的转了一下。 如今凭着他自己的实力相比,他肯定不能跟大长老对着干,可是面前的这个东西却不一样了,他虽然不是神兽,可是却有着和神兽一样强大的实力。 就连那改变命格都不是上三天的人轻易能够比不上的,如果有这个人的帮忙,想给自己很快就能够做上自己想做的位置。 至于这个女人的条件嘛,他生来就不喜欢妖怪,更何况像这个四不像的女人呢。反正这件事情都是比较长远的,先缓缓的利用再说吧。 “好,我答应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的身边,必须要化成一条小蛇,不许让任何的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若是我的计划泡汤了,我不仅会把你再次关到锁妖塔里,而且永生永世,让你不得再回到人间。” 得到面前的人都同意了,小青哪里还会在你面前的人所看到的条件呀,他二话不说便跳在了二长老的身上,看到二长老那嫌弃的又要推开他的模样,他立刻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小蛇。 终于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东西不再是一个女人了,二长老的心里也舒展了不少,不再纠结这些细节,立刻带着小青消失在了这夜幕之中。 而在大长老的院子里, 一个金光瞬间从他的屋子里面一闪而过,大长老在房间里面大喝了一声,此刻的他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刚刚整整了,反倒是披头散发,一副懒散的模样。 他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吐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等到他身上再发出一丝光芒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椿异的身边。 而此刻的椿异也是十分憔悴的睡在妖洞里面,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气,刚刚才换好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染上了鲜血,感觉到身边有陌生的气息来到,他连忙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是大长老的瞬间,他一下子挡在了女子的面前,整个人变得谨慎了许多。 “不知道大长老大驾光临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程语溪在这洞里也只剩一具尸体,若是你没有什么事儿的话,就赶快走吧。” 椿异这份谨慎的状态,着实没有让大长老失望,毕竟椿异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不停的打压着程语溪,椿异对他有着这样子的态度也是很正常的。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立马缓缓的说道:“你不必这么的紧张,我这一次来并不是来害程语溪,相反的我是来救他的。” 椿异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的人,可是他却没有离开程语溪半步。眼见着面前的人马上就要朝着程语溪靠过来了,椿异那空落落的手上立刻浮现出了他的兵器。 眼见着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这个时候,椿寒终于出现了,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二话不说便对椿异呵斥道。 “椿异,你这是干什么?面前的人可是上三天的大长老,你这样子对于他动手动脚的算什么体统,还不快给面前的人道歉。” 实际上椿寒对什么等级划分并不是那么的在意,他之所以说出这样子的话,无异于是为了他整个妖族,毕竟这面前的人是上三天最厉害的角色,要是椿异真的一不小心把这个人给惹了的话,那么他们的妖族就有难了。 “真不知道大长老这个时候来,我们这个小小的洞穴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必这里应该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吧,如果大长老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否让我带你出去呢?” 很害怕这面前的人和椿异两个起冲突,椿寒想也不想的,便想要把面前的这个人给带出去。 可是面前的人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椿寒的话一样,他直直的看着椿异,一字一句的说着。“程语溪现在有难了。” 虽然仅仅只有八个字,可是这八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瞬间冲击着椿异的脑袋。 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伤口,还流着血的事情,连忙站起来询问道:“你说什么,程语溪有难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有什么难?” “如今小青已经被放出来了,不知道他现在被谁利用,已经在女子的身上改了命格,即便是我费尽了全力挡掉了一半,可是还有一半在女子的身上,怕是这后面的日子,他可就苦了,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让程语溪自杀,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那到底怎样才能够让他渡过这次的劫难,你话可不能说一半,究竟该怎么做你要告诉我们呀。” 椿异还没有把话说完,面前的人已经慢慢的变得透明,刚刚使出来的法术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大长老都已经复合不住了。勉强能够打开妖族的结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再次回到天界。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记住,千万不要让程语溪自杀就行了。” 话语刚刚说完,大长老就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椿异和椿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觉得那个人说的话可信吗?”再次回到程语溪的身边,椿异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的脸,表情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温柔。 “我也不知道他是上三天的人,按道理他应该不希望程语溪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是他既然亲自下来提了,那边说明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椿寒说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试着法,一束紫光瞬间从他的手心里面传了出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又回传了回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伶牙俐齿之人 “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但是小青确实是出来了,怕是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如果小青纯属要和程语溪作对的话,那么程语溪的命格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受了。” 听到椿寒说出了小清椿异的神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了解过这个人,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怎样厉害的,但是他有点儿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才出来就这样子对付程语溪呢? 难不成程语溪跟他有什么仇恨吗?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小青关进去的时候,程语溪还没有出来,而如今程语溪下凡的时候,小青才刚刚出来,两个人根本连面都见过,别说是结仇了。 唯一能够说明的一点,那就是肯定有人背后知识的小青,而那个人肯定是程语溪的宿敌。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只要我能够快一点把我的心头血喂给程语溪,找一些下凡去陪他,那他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 椿异说着,又再一次拿到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心间一刺,鲜血再一次从他的胸口里面流了下来。 椿寒看见了,连忙上前阻止道:“椿异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拿你的命来开玩笑呀,这心头血,本来就是血液之中量比较少的,也是你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东西,你这样子超负荷的使用,会导致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要是你再这样子下去的话,怕是你还没有等到程语溪醒过来,自己就已经去了。” 可是椿异根本就听不进去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他只要一想到现在程语溪还在民间受着他无法想象中的苦,他心里就难以平静,他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快点再快一点。 根本不在意面前的人说些什么,他二话不说,一把将胸口上面的匕首旋转了一下,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他那还未干枯的胸口又再一次的涌出了。 椿寒实在是不愿意再看见这样子的场面了,他立刻退了下去,而在一边的椿异却依然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手上的东西,喂在程语溪的嘴里。 “程语溪你可要坚强一些,早一点的回来,可不要辜负我对你做的这一切。” 而在另一边, 程语溪正在楚辞的房间里面坐着,整个人都是十分的惶恐的。 按道理说,一般的秀女都应该住在自己该住的地方,可是楚辞突然之间把自己弄在她的房间,难不成是要这件侍寝吗? 一想到楚辞会做这样子的事情,程语溪便感觉自己的身上是毛骨悚然。 正当他想着怎么对付楚辞的时候,大门突然之间打开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儿他从胸口里面跳出来的。 连忙转了一个身,那皇上两个字还没有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便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这不是昨天才看见的那个程紫梦吗?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难不成这个女孩子是救自己出去的人,想必是自己鸠占鹊巢了。 一想到有人能够来解救自己程语溪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这不是姐姐吗?我就说嘛,这么大半夜的,皇上怎么可能会把我留在这个地方呢,姐姐,你既然来了,那你就留在这儿吧,我就不在这里待着了,我就先走一步了哟。” 不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程语溪便打算先走一步,可是这一次程紫梦明显是针对他的,并不准备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它放走。 “站住,我还没有叫你走呢,你就这样子走,看来你完全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听面前女子的声音和往常根本就不一样,比起昨天的可爱可亲简直是差远了,程语溪知道这下子肯定是自己闯了什么大祸了,连忙忙悠悠的转过了自己的身子,连眼睛都不敢看一下面前的人。 “我今儿个听说妹妹的额头上有一朵十分美艳的花,是不祥之兆,我为了这件事情差一点跟别人吵起来,如今竟然已经碰上妹妹了,那我倒要来看看妹妹头上究竟是不是有这朵花。” 程紫梦说着还不等程语溪同意,便一把上前将她的头给抬了起来,刹那间那朵花立刻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没有,等椿寒把手放上去,那花突然之间就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一下子让椿寒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眼睛被刺得睁不开,眼泪瞬间缓缓地流了下来。 “你是何方的妖怪,我如此真诚待你,你竟然这样子对我。”捂着自己的眼睛,此时此刻,程紫梦的表情无比的狰狞。 程语溪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连忙想要向旁边的人求助。顿时底下议论纷纷,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程语溪一下。 “来人啊,还不快把这个怪物给我抓起来,千万不要让这个怪物弄伤了皇上。”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底下的哪个人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是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程语溪。 一个个不断往前面走着,一副恨不得想要把程语溪吞入肚子里面的感觉,程语溪害怕的连忙往前面跑着,可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哪里抵得过这四面八方的人。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被别的人给抓住,他想也不想,他就爬上了一旁的假山,地上的人好歹也是一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自然不会像程语溪这样如此的放肆。 眼看着地下的人追不到自己了,程语溪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神色。 然而程语溪越是得意,底下的人就越是不让程语溪好过。 “大家快看呀,妖怪上山了,皇宫里面哪一个女子会像面前的这个人这样子呢,他觉得是一个狐狸精变的,你看他刚刚身手多么的敏捷啊。” 你一个人起哄,底下的人便纷纷的跟着起哄,程语溪这下知道了,这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大染缸,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只要他们认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件事情。 不愿意在跟底下的人继续争论,他默默的搭在这假山上面只想等着这些人全部散去之后再下来。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够在这里站稳的时候,突然之间那假山竟然应该承受不住它的沉重开始崩裂。 不带片刻的功夫,程语溪整个人从山上面砸了下来,他们底下的人瞬间为程语溪腾空了一个底面,就在你所认为自己马上就要弄得一个狗吃屎的时候,自己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拜见皇上。”底下的声音在程语溪还没有发现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就已经说出来了。 这刚刚在这怀抱里面安稳了,不到刹那的功夫,程语溪便从这怀抱里面跳了下来,跟着底下的人跪拜。 “你们这些人大半夜的在这闹什么呢?一点规矩都不懂,难不成还想要把我的后宫弄得乌烟瘴气的吗?” 楚辞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走的时候,明明把程语溪安排在自己的房间安排的好好的,怎么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就成了别人观看的猴子了。 底下有一个不怕死的人看不惯程语溪这般模样,连忙跟楚辞告状:“皇上还请您们个明察,我们今日在你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只狐狸精,他差一点将程紫梦的眼睛给弄瞎,要不是我们及时制止的话,说不定他还要把整个皇宫弄得个底朝天,还请皇上能够严惩这个女人。” 楚辞默默的回头,本来想要从程语溪的身上确定正确的答案,可是此时此刻的程语溪却一脸憋屈地坐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那可爱的样子,确实是跟狐狸没有什么两样。 不愿意在从程语溪的身上找答案,楚辞立刻朝着底下的人呵斥道:“你们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呀,连我的房间你们也敢进去,怕是你们的眼睛里面早就已经没有过这个皇上呀!” 底下的人大惊,本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能够把程语溪给拉下水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楚辞根本就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程语溪的身上,而是想尽一切办法转移话题。 但是比起程语溪是一个妖怪这件事情,底下的人私传皇上的闺房,确实是一件砍头的大事。 顿时底下的人不敢在在楚辞的面前喧哗了,一个个低下了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楚辞想要的效果,本来想就这样带着程语溪离开的,可是一旁的程紫梦却站了起来。 “皇上还请你能够体谅一下底下这些人,良苦用心,他们虽然私闯民宅却是罪不可恕,可是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皇上你的身体着想,若是你的龙体有什么异常的话,我们万事都难辞其咎。” 好不容易已经打掉了程语溪一个把柄,程紫梦自然不愿意让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更何况现在楚辞已经明显地对程语溪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兴趣了,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打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那到最后受苦的人肯定是自己。 “我们做错事了,我们接受惩罚,这都无所谓,可是皇上,你可千万不要把这样子的女人留在身边呀,毕竟这个人的怪异之处,已经让所有的人都见识到了,要是他在你的身边,我们是确实不放心呀。” 第二百二十四章 程紫梦的心狠手辣 虽然程紫梦身为丞相之女,可是楚辞看着他从来都不把它当做一个空气,要不是今天他挺而走险的话,楚辞还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竟然是一个如此伶牙俐齿的女人。 “你这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这个人有怪异之处,那你说他有什么怪异之处,难不成就因为他头顶上面的那朵花吗?” 程紫梦被面前的人问得一时之间有些答不出来话,可就在这个时候楚辞却拍的拍手。 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楚辞会干些什么,好奇的人儿纷纷都把自己的目光投射在了楚辞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底下商量着两个人,他们一个端着墨,一个端着笔,楚辞二话不说便拿着纸笔,在程紫梦的脸上画了一个和程语溪一模一样的印记。 那印记的相似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楚辞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却足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程语溪人头上的可并不是什么狐狸精变出来而导致的,而是面前的这个人给硬生生的画上去了。 “真是没有想到我的一时性起竟然让你们这样子冤枉一个无辜的女人,看来是你们根本不把我这个黄色放在眼里啊。” 楚辞的话说的并不是很严厉,可是那一种威严即便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也能从他的浑身上下这张散发出来。 底下的人被吓得纷纷都跪在地上磕着头。 “这后宫没有皇后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今日,既然我已经遇到了这样子的情况,那我就得好好的彻查一下。” 本来头上被楚辞画了东西的程紫梦,心里就已经是很不舒服了,可是听到楚辞这样子的一句话,他更是觉得自己心里是咯噔一下,完全不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正当他决定灰溜溜的离开的时候,也不知道底下的哪个人突然发出了声音,把所有的罪责都指在了他的身上。 “回禀皇上,这些并不是我们自己做的,而是程紫梦要求我们做的,他说他看见过程语溪变身,他不希望后宫有这样子的危害在,所以才把我们这一群人全部都带过来的,还请皇上能够明察,不要伤及无辜。” 这皇宫里面的人历来都是这样子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也许这前一秒你和他还是朋友,这下一秒他就会在你的背后捅刀子。 程紫梦现在倒是对这件事情深有体会,他连忙朝着说话的那个人甩去一个目光,可是这人都还没有看到,就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给拉了回来。 “都说这丞相之女,温婉贤惠识大体,怎么今天一见竟然和传闻中的判若两人啊,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呢?” 程紫梦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面前的人说。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位,皇上你分担忧愁,所以才会这样子,可是没有想到……” “分担忧愁,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为我分担忧愁了,我看你到时给我增加忧愁还差不多,一个好好的人儿被你说成这副样子,弄得皇宫里面人心惶惶的,看来这丞相是没有把你教好啊。” 这下程紫梦知道了面前的人肯定是生气了,根本不敢跟面前的人顶撞一句。 可是面前这个人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即便是楚辞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不一定要顾及丞相的脸面,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警告了程紫梦几句。 等到所有的人都对楚辞心服口服的时候,这个时候楚辞才慢悠悠地带着程语溪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楚辞离开底下的人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还说不是一个狐狸精,才刚刚来到皇宫多久啊,皇上就被他迷得团团转,竟然还把程紫梦给欺负了一通,这简直是没有天理,刚刚究竟是谁把程紫梦给出卖的呀?还不快给我站出来。” 眼见着楚辞角已经离开了底下的人,自然也要找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啊,毕竟如今的后宫,就只有程紫梦是地位最高的,他们要不趁着现在好好的巴结程紫梦的话,那以后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并没有勇敢的站出来,可是底下的人已经把他给推了出去。 程紫梦默默的看着摔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眼睛里面充满了怨恨。 “刚刚是你把我给供出去的吗?” 那女人抬起头看了程紫梦一眼,可仅仅是一眼他便不敢再看第二遍。 “不是……是……”本来底下的人并不愿意对面前的人承认的,可是看着面前的人的目光,他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把事实给说了出来。 “是我第一却是这样子说过,可是我这样子做也是为了大家,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所说的,要是皇上怪罪下来的话,我们全部都逃不了干系,能够把你一个人推出来救活大家的话,那何乐而不为呢?” 程紫梦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想到人竟然会给他这样子的话语。 底下的人本来以为程紫梦会因为那个女人所说的话,而大发雷霆。可是没想到程紫梦到了最后竟然大笑了起来。 “好,你做的可真是好呀,为了所有的人牺牲我一个,果然是重情重义,那我现在告诉你,只要我把你一个人给杀了,那么这些人全部都能受到皇上的宠爱,那你又愿不愿意牺牲你一个人呢?” 程紫梦所说的这件事情明显是不容易发生的事情,可是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却能够给所有人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真的能够办到这件事情。 底下的人听着有一些瘙痒难耐了,他们在这皇宫里面已经呆了这么久的日子了,就连皇上的正眼都没有看到过一次,不甘堕落的他们自然愿意听从程紫梦的话语。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牺牲你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能够获宠,你不是喜欢做大英雄嘛,那我们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是啊是啊,姐姐,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呀?只要你说我们会立刻帮你做到的。” 一个人已经引起了这个话头,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示弱,纷纷的都议论了起来,他们一个个看着刚刚的秀女就像是看着一个肥美的食物一样,恨不得马上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它丢到枯井里面吧。” 底下的少女一听面前的人要把自己扔在枯井里面,整个人都害怕了起来,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程紫梦姐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过脑筋,所以才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还请你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那个枯井听说可是死了很多人的,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在那个地方待。” “既然你死都不愿意待在那个地方,那我立刻让你去死,行不行,我的决策有你反对的权力吗?你们还不快把他给扔下去。” 此时此刻,程紫梦的脾气已经到了临界点,底下的人知道要是再这样子耽误下去的话,程紫梦会把脾气发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办法了,他们只好将面前的秀女给抱了起来,一溜烟儿的将它丢在了井底。 “难不成你就真的把他丢在井里面不管了吗?你要知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你这样子对底下的人的话,那你就遭殃了。” 跟在程紫梦身边的丫鬟,连忙担心的询问到,可是程紫梦却根本就没有在意。 “这黄瓜里面的女人可是多了去了,这多一个少一个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一直要记着,到时候你随便找一个人把他给我抬出来就行了。” 程紫梦说着便离开了,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头顶上正有两个人对他的看法赞不绝口。 “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上三天的人竟然还有如此蛇蝎心肠的,简直是杀人不眨眼呀。” 小青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二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是若有所思,以前他们同在一个地方的时候,程紫梦给他们表现的总是一副楚楚可怜,怜悯苍生的样子,可是今天他却看见了程紫梦米我的样子,着实是让他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舒服。 在听到时候亲刚刚说的话,二长老心里更加的难受,联盟反驳道。 “他以前再上三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想必在人间作为凡人之后,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这根本就跟上三天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可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青看着面前的男人冷笑了一下,实际上他又怎么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思呢?他只不过是想要维护一下上三天的名誉罢了。 只不过这女人的心也就只有女人最为了解,张程紫梦到底是好是坏,他是一眼都能够看出来了。 “我是在想,既然这个女人对你这些人如此的心狠手辣,要不然我们恢复一下他的法术,说不定他能够更快的将程语溪给拖住,你觉得如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杀人了 小青的提议,刚刚说完面前的人就否决了。“这件事情不妥,本来这件事情我们就是瞒着底下的人做的,如果你给了他法术的话,那很快上三天的人就会擦到我的身上,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还是少干为好。” 二长老说这边离开了,可是小青看着底下的人总是觉得遗憾,毕竟这个程紫梦是一个可塑的人才,要是现在能够加以运用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很快就能够霸占整个皇宫。 而在另一边, 楚辞很是愤恨地将程语溪拖在了房间里,都还没有等到程语溪站稳脚跟,就把程语溪一把甩在床上。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对待女生温柔一点呀。”程语溪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一下子就撞在了床帘之上,万分生气的他立刻吼了起来。 “你都好意思说我,我叫你好好的在房间里面呆着,你干嘛要出去见人,你难道以为你脑袋上面的这朵花不引人注目吗?” 楚辞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一想到程语溪刚刚差一点就被地下的人给带走了,他心里就着急不已,生害怕程语溪有半点损伤。 “这件事又不能怪我,毕竟是他们先上门找到我的,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对我做这样子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稍微对我好一点行不行?” 程语溪似乎也感觉到了楚辞的良苦用心不在朝着面前的人耍小孩子的脾气,连忙乖乖的求饶道。 眼见着面前的女孩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楚辞自然也不会继续追求下去,可是他对程语溪脑袋上面的那朵花,也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惊奇。 “你这个花到底是你自己花上去的,还是怎么的?我记得我才见你的时候,你脑袋上面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个东西呢?” 程语溪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表示自己不知道,实际上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连忙走到铜镜旁边,不停的把自己的脑门儿朝着那铜镜上面照着,心里特别的憋屈。 “我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我只知道我第2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东西了,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弄上来的,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把这东西给消掉。” 连着说着说着,又开始揉搓着那朵花,可是即便程语溪都把自己额头上面的那块皮肤给揉红了,都没有见到那一朵花,有任何的变化。 楚辞不忍心看着程语溪这样子虐待自己的脸,立即把程语溪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另一只手不停的查看着程语溪头上的花朵。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只剩下了一寸,楚辞可以清晰的看到程语溪观性的皮肤,红润的唇,以及那个因为微闭着而不断颤抖的睫毛。 气氛渲染的刚刚好,就在楚辞角要低下头稳住程语溪的瞬间,脑袋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就是你说穿着一身红衣,拿着一把刀直穿它胸膛的画面。 顿时楚辞就像是看见鬼一样,立刻把面前的人给推开。 可是当他看到程语溪若不经风的倒到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刚刚的兴趣已经彻底没有了,他看着面前女人也没有了半丝的怜香惜玉。 只好尴尬的站在一边,冷冷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失态了,你就在这儿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哪儿都不要去了,等我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好的时候,你再出去吧。” 话语刚刚说完,楚辞便走了出去,程语溪看着楚辞离开的身影,只感觉心里万分的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有那样子的幻想,幻想着自己能够跟面前的人在一起,可当难处把自己推开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很是失落的睡在床上,他睁眼闭眼脑袋里面竟然全部都是楚辞。 你主要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见到那个男人脸面吗?怎么就对他情有独钟了呢?看来你肯定是病了。 程语溪说着便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面,缓缓地闭上了人心,不知不觉中他便陷入了沉睡,而在这个时候,他脑袋上面的花却又开始亮了。 “程语溪……程语溪……” 深更半夜总有一种微妙的声音在空气里面浮动着,程语溪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想要把他说的话给听清楚,可是无论他怎么听都听不出来。 他可能想要把自己的眼睛给睁开,看看是不是自己身边有人,可是此时此刻自己的声音就像是被沉重的东西给压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他都无法睁开。 “程语溪难不成你还要这样子继续沉睡下去吗?你难道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妖怪的事吗?快点醒来吧,快点醒来吧,这里还有亿万的人需要几点,你还不快点从梦中苏醒。”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声音,刹那间,他面前的黑暗消失的无影无踪,转头便来到了一个他不知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在了云朵之上,此时此刻,他却看到底下已经围绕着许许多多的人。 他们一个个瞪着程语溪,就像是瞪着自己的仇人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呀,难不成这底下的人都是在跪拜自己吗?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仙了一样,程语溪联盟对着底下的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可是底下的人却根本就没有回应他,相反的,他们竟然对程语溪恨之入骨,那一个个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把程语溪给杀了一样。 “你们这么仇视着把我忘着干什么,难不成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程语溪有一些不明白的看着底下的人,可是还没有等他问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看见底下出现了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一个个往前面走着。 还没有等到你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把一把刀架在了这些平民的身上,二话不说,往着他们的身上轻轻一砍,顿时鲜血直涌。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人的鲜血却并没有随着身体而流动,反倒是不断的朝着他身旁袭来。 看着这些鲜红的东西,他连忙抬起腿想要逃跑,可是那些东西就像是个牛皮糖一样,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逃跑的余地。 延安看着这些血液在他身上滚动着,但是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任意漂流的浮萍一样。 他愤怒的向上面爬着,还没有等到他爬出这个血液中,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睁开了。 缓缓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此刻他只是感觉周围的光芒额外的耀眼。 原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你已经趴在一个枯井旁边睡着了。 他连忙撞地上站了起来,刚刚想要看一下这个井里面有没有水的时候,却看见这个井里面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有一点面熟,可是程语溪角现在现在自己在什么什么地方见过她。 本来想要伸出手,把这井里面的人给救上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后面有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他脸上躲在了一旁。 “怎么办?我有一点害怕去见到那个人,你要知道那个古井可不是一般的古井,只要有人掉下去,就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你说昨天被扔下去的那个人今天还有没有气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要快点把它给弄出来,否则被别人发现了,那我们两个人就完蛋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看着周围没有人之后,他们连忙动手把底下的人给救上来了。 可是这个人刚刚被他们救上来,他们便看见了这个女人胸口上面竟然被捅了一把刀子。 刹那间两个人被吓得连忙后退,根本就不顾及上面的人吩咐给他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拔腿就跑。 在旁边的程语溪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走了上来。立刻跑到秀女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脉搏。 这才发现,这个秀女实际上还有一口气的。 见到这个症状,程语溪肯定不愿意见死不救,他二话不说,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撕了下来,联盟将那个女子的伤口给包扎住,再从自己的瓶子里面拿出了一颗药,放在了那个女人的嘴里。 趁着那个女子的血液流得缓慢的时候,一下子把他身上的那把刀给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溅在了他的衣服上,可是程语溪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他再一次的摸了摸那个女人的脉搏,而这一次他发现程语溪的心跳明显比刚刚的要快了许多。 就在他为这个女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一个尖叫,她连忙朝着后面看了过去。 然而那个女人却早就已经把她当作杀人凶手逃之夭夭了。 程语溪现在根本就无法去把那个女人给追回来,毕竟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脱离了危险,可他还是生命垂危,没有办法的程语溪持好把这个女人拖回了太医院。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证明清白 他一看着程语溪角抱进来的人,整个都吓坏了,二话不说便开始对他进行迅速的抢救。 而到了这个时候,程语溪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他静静的等在外面,只要里面有任何的分布,他都是忙上忙下的满足着。 可是里面的人却还没有出来,这让他心里却有一些焦急不已。 就在他决定进去看一看的时候,突然之间,这身后出现了一大批的人。 而这时候当起冲的便是楚辞。 本来楚辞一早上还在批阅着自己的奏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弄完这一些,这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杀人了。 害怕这件事情会在皇宫里面引起纷争。他二话不说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可是没有想到这刚刚过来便看见了程语溪。 此时此刻只看见程语溪身上全是血液,衣衫褴褛,手上还拿着一把刀。 整个造型即便是不用人说,也能够让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子楚辞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待在我的房间里面休息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你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事儿?” 他很是不解的询问着面前的人,可是还没有等到面前的人说话,就听到旁边的丫鬟叫道。 “皇上就是这个女人,我今天早上亲眼看见这个女人从那个秀女身上拔出刀的,想必那个秀女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所杀的,皇上能够为那个秀女报仇啊。” 听到面前的这个丫头的说话,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几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程语溪还会去刺杀一个小小的秀女。 然而程语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乐于助人,竟然在别人看来这是杀人凶手的行为。 “不是,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分明是在救那个女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杀他了,请你不要随便乱说话好不好?” 小宫女生怕自己会酿成欺君大罪,连忙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杀了他呀,我明明看见你把dull从他的胸口里面拔出来的,那样子似乎还想再插一脚一样,而且你身上的血液,都已经把你给暴露出来了,你现在竟然还想狡辩?” 程语溪很是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她真的搞不懂面前的人为什么会下决定下的这么的武断。 而在旁边的其他人早就已经看程语溪不顺眼了,我愿意再让楚辞沉浸在程语溪的妖言惑众之中,他们连忙跟着这个丫头说道。 “是啊,这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了,他怎么还会狡辩呢?这个人到底有多厚的脸皮啊?想必他现在把这个女人送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吧……” “对呀对呀,这后宫之中本来就比较混乱了,还是一个小小的秀女,他却敢在这里杀人,怕是以后成了皇上的妃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了……”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简直是恨不得把程语溪直接丢入地狱里面一样。 楚辞听着他们的话也是犹豫万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处置,程语溪在这些日子跟程语溪的相处之中,他知道程语溪是一个十分天真的人,他根本就想象不到这样子的人,会去杀人。 然而他空口无凭,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够把程语溪给放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证据正好只认着程语溪就是凶手,这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看着面前的人准备下令把他抓起来的时候,这太医院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 “皇上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真的是罪过罪过。” 楚辞看见太医出来了,一阵欣喜,连忙上前询问着里面的情况。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说出口,就看到刚刚那个只认得宫女二话不说便走了上来。 “太医是不是这个女人把那个秀女给杀了,为了减缓自己的罪责,所以他故意把这个人带到这里来的,里面那个人没事儿吧。” 实际上这个公里之所以这么急切的上前询问着这些东西,是因为他确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证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如果太医能够在这个时候及时指着程语溪的话,那么程语溪就不会有东山再起之时。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程语溪死刑的判定,可是娃娃没有想到的是,底下的太医却摇了摇头,很是夸奖的说道。 “实际上事实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要不是这个姑娘,把那位女子给送进来的话,怕是这位女子早就已经没命了。” 宫女十分的惊奇,连忙的问道:“此话怎讲,我明明看见那个女人把秀女身上的那把刀给拔出来了呀,难不成,这样都不能证明这个女人害死那个女人吗?” 听着宫女的话,太医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很能理解,为什么面前的人会这么的肯定程语溪角就是杀人凶手,因为整个救助的过程之中确实和杀人凶手一样。 程语溪最先用衣服压住了这个效率的脉搏,使得这个秀女的血液,无法流动的那么快,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胸口的那把刀给拔了出来。 虽然这个动作确实是有一些危险,但是只要这把刀脱离了伤口,那么这个秀女很快就会被救回来。 底下的人听着太医的讲解,全部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相信程语溪是救了面前的这个人了,但是还有一点疑问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奇怪。 就是那个人死去的地方,明明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程语溪能够把这个人给找到,而且能够将它给救起来了。 程语溪也无法说出一个所以然,毕竟昨天晚上他确实是睡在房间里了,至于第2天早上为什么会到那样的一个地方,他自己也不知道,而唯一的解释那就只有是自己是在梦游。 程语溪的话自然没有让底下的人信服,程语溪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只好不甘心的说的。 “如果你们都不相信我说说的话的话,那你们不如派一个人晚上看着我,看我究竟是自己出去的还是梦游出去的。” 这一句话一出来,底下的人便有些犹豫了。 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做这些高难度的东西,毕竟程语溪额头上面的这个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加加上她今天又跟一个死人联系在一起,谁看着他都觉得他是一个丧门星。 看着底下一个个犹豫的人,程语溪也感觉到十分的无奈。 他真的搞不懂这些人到底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怀疑他的时候说的是念念有词,可是要他们付出行动的时候,一个个就怂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就真的那么的令人害怕吗?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情马上就要翻篇的时候,旁边的楚辞却突然之间站了出来。 “既然你身为秀女,那你就应该有服从帝王的任务,今天晚上我就来看一看,到底你是何方神圣!” 这话一说出来,底下的人脸上全部都露出了正经的表情,他们一个二个的都跪在地上,要求楚辞三思,可是男子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根本就不听底下的人的任何话。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听从楚辞的话。 事情慢慢在楚辞的主持之下烟消云散,可是这件事情却也慢慢的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一听到楚辞要跟程语溪两个人共处一室,他整个人都拍桌而起。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你们怎么能够让皇上这样子胡闹呢?他的龙体是多么的珍贵啊,竟然被你们拿去做实验,要是皇上的能提有任何的闪失,我为你们试问。” 底下的人听着太后的话语,纷纷的低下了头,他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委屈的很,毕竟这件事情他们夹在中间,根本就无法阻止,只好默默的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辱骂。 而在一旁的程紫梦看着这一幕,缓缓地走了上来,他对着太后便鞠了一个躬,那整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让太后一看心里就欢喜的很。 “还请太后能够明鉴,实际上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大家,毕竟那个女人可不是寻常女子,我们差一点都被他给报复了,所以我们根本就无法对抗他。” 他和我听着程紫梦的话,瞬间来了兴趣,一个小小的女人还能在这后宫里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吗?更何况他连一个位分都没有,想必应该没有其他的人说的这么夸张吧。 见着太后起了兴趣,程紫梦立刻夸张地把程语溪物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太后。 本来太后对那个女人就不是很喜欢,这下子听到底下的话,更是对程语溪产生了厌恶。 “既然如此,你们还不快把皇上给我拉回来,千万不要让皇上继续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了,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恐怖,你们竟然没有找一些告诉我,简直是气死哀家了。” “实际上太后你也不必这么的担心,至少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伤害人的理由,但是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楚辞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个神魂颠倒,不管我们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太后的干预 程紫梦的话越说越小声,实际上是在暗示的太后,楚辞跟程语溪之间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了,如果他和现在不去阻止的话,怕是以后就阻止不了了。 太后本来就是一个耳根子比较软的人,他压根儿就不能够听底下的人的话。 这不看见底下的人都在说着程语溪的坏话,他也觉得楚辞不应该继续跟程语溪继续在一起。 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他便带着一堆人朝正,楚辞的书房走了去。 而这个时候楚辞正在书房批阅着奏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他想要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脑袋里总会想着那一天出现的幻想。 程语溪拿着一把剑捅向他的那个画面,就像是真的一样,他根本就无法分清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程语溪应该是有一些渊源的,否则为什么一第一次见到程语溪,她就感觉到有一些似曾相识。 可是每一次两个人亲密接触的时候,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发生,仔细想想仿佛是自从程语溪进宫之后,这皇宫里面的事情就从来没有断过,这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程语溪的问题。 正当楚辞为了这些事情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太后带着一群人气势勃发的走了进来。 楚辞看见了太后,二话不说,行了一个礼。 可是面前的太后一点儿都不想搭理楚辞,如今的他只想要处置好楚辞和程语溪之间的关系。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程语溪的姑娘走得很近,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不成是看上他了吗?” 灾后的第一句话便让楚辞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他连忙低下了头,缓缓地说了一个字:“是。”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太后的拐杖便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你可知道那个女人身上有一朵花。” “儿臣知道。” “你可知道自从那个女人进宫之后,皇宫里面就没有安分的时候。” “儿臣也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还要跟他两个人纠缠不清,难不成你是想要气死哀家吗,现在你还不赶快把他轰出皇宫,还留在皇宫里面干什么,等待着他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吗?” 听着楚辞一次又一次更强有力的回答,太后整个脸上都表现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太后究竟在说些什么,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缓缓地说道。 “母后,我觉得你的看法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偏激,事实上却非如此,自从程语溪进入皇宫之中,这皇宫里面就没有安宁的时刻,但是程语溪进宫的时候,正是所有秀女都进宫的时候,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放在程语溪的身上。” 太后被楚辞说说,哑口无言,可是毕竟底下有这么多人,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面前的人给说服了。 “就算你说的这个是正确的,那他头上的花呢,那这些日子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情呢,难不成都是空气吗?” “是他头上确实是一朵花,可是人身上也有许许多多的胎记,说不定这就是程语溪的胎记呢,为什么你不以这种美好的东西而感到欢喜,反而把它设为一种不祥的东西呢?” 楚辞一字一句没有半点瑕疵的回答着太后的话,底下的人听了他不由地赞叹着楚辞的逻辑有多么的严谨。 “至于程语溪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但是程语溪却从来没有害过人,就像是今天这样子的,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杀人凶手,实际上他却救了人,我们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母后这可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前面所有的话都在为程语溪辩解,而到了最后他却以太后的一句话来反驳太后。 整个过程十分的流畅,根本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漏洞,这下子太后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地看着面前的人。 “母后,实际上,程语溪是一个特别天真可爱的人,你没有跟他经常待在一起,你是不了解他的,要是你能够跟他待在一起的话,你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今天晚上我会呆在他的房间里,第2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准确的答复的。” 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几句,就已经被面前的人给赶出来了。 太后知道如今自己的孩子已经为了那个女子走火入魔了,如果自己现在还干涉太多的话,那肯定会导致母子之间关系不和。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好不选择继续追究。 程紫梦在一边看着,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太后请过来,可是太后连程语溪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赶了回去,这让他心里感觉到很不服。 就在他上前,想要继续挑拨太后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点点的僵硬,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他便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另一边,虽然程语溪很高兴楚辞能够答应给他一个清白,可是他却并不喜欢楚辞给予他的这个方式。 实际上他只想要一个,是你陪着他,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看着他睡觉的人竟然是当今的皇上,这让他怎么睡得下去。 程语溪默默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到尴尬的,他连班少了一个话题。 “听说今天太后因为我的事来找你了,他没有说你什么吧,实际上你不用帮我说话的,他们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反正都习惯了,好像我一进皇宫里面大家都很讨厌我似的,你也不要这样子白费力气了。” 程语溪自顾自的在一旁说着,可是她没有看到,此时此刻楚辞的脸已经整个黑了下来。 “实际上吧,我觉得被人误会也是挺好的,只是哦能够让我感觉到,我在他们的眼里还是一个很强悍的存在,这样子想想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你所还没有把自己的感慨给说完,面前的男人就已经下了命令,没有办法的程语溪只好双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可是程语溪却并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楚辞倒是能够看着则看一晚上,可是他总不可能在一旁睡自己的吧。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去拿点东西吃,一会儿吃个桃儿,一会儿吃个梨。 他在房间里面走动的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惹的楚辞也无法认认真真的看手上的东西了。 “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睡在哪儿吗?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实在忍无可忍的男车把自己手上的东西一丢,顿时便朝着面前的女人吼了起来。 程语溪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已经退步了这么久了,可是面前的男人还是对自己这么凶,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手上的东西也跟着扔在地上,故作楚辞的样子吼道。 “那你不让我说话你会死吗?这个屋子就只能听到你翻书的声音,我连吃个东西你都不允许,你未免有一些太霸道了。” “我霸道,是谁当初说要有人看着你,我不是为了还你的清白,所以才是睡在这里的嘛,否则的话你以为我会睡在你这个女人这里啊。” “对呀,我也没有求着你,让你睡在我这儿,你自己要来,那现在你就不要这么多的怨言呀。” 两个人吵的是如火如荼,他们各自有着各自的理由,也能各自装着各自的缝隙。 底下的仆人们看着两个人在这里争吵着,都不敢上前劝架,只好默默地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吵着吵着就累了,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互相对睡了一夜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楚辞也是好久没有跟人这样子吵了,看着面前的程语溪,她仿佛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一样。 那一种无忧无虑,让他十分的向往,渐渐地面前的女人的笑脸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的厌恶,反而多了一些可爱。 楚辞缓缓地坐在了程语溪的旁边,手不自然地便搭在了程语溪的肩膀上。 “不是我说,你还是第一个能够正儿八经跟我吵得这么厉害的人。” 程语溪很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人,他从小到大有着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天天吵架吵得停不了,可是没有想到和他一样,有着众多兄弟姐妹的楚辞,竟然还体会不到这样子的快感。 “要不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天天都跟你这样子吵。” 神经大条的程语溪,连忙用这样一句话会怼着楚辞。 楚辞虽然在面前的人所说的话感觉到无语,可是看着面前的人那一种天真可爱的模样,他也不愿意再跟面前的人计较太多的事情了。 松开了面前的程语溪,她便忽悠着女子上床睡觉了,自己在一次的坐在书桌旁边,而这一次他却无法在全心全意的看着桌子上面的奏折了。 夜幕慢慢降临,程语溪的呼吸声也缓缓地响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楚辞才默默地从自己的一堆书中抬起头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梦里梦外 看着程语溪那恬静的睡样,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程语溪的身边。 “没想到这个女人安静的时候长得还不赖嘛。”缓缓地用手触碰着程语溪那嫩嫩的肌肤,可是摸着它就像是摸到一个刺人的刺猬一样,那一种如同电击了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知不觉中看着程语溪的眉眼,楚辞竟然入了迷,渐渐的身子探了下去,就算两个人的唇马上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面前的女人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 拦阻顿时被吓得跳了起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面前的女人,而程语溪也不曾想过面前的男人会对自己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仿佛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呀,他连忙转过身去,故作一副装睡的模样。 那个男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的异常,他刚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那不是还是想要吻我吗? 情景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面闪现,那男人精致的五官,逐渐在他面前放大的画面,让他感觉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不过是跟面前的男人见过两三次面,可是总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而且曾经的他可是最讨厌有别人碰自己,可是如今的楚辞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便是触碰到了自己,他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厌恶。 他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已经因为发烧而红透了的那种,不愿意面对这样子的事实,他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而楚辞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捅破这一张纸,毕竟他们两个人也是才认识不久,要是真的就把程语溪收回自己的门下的话,那跟伤害良家妇女又有怎样的区别? 真的楚辞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床上的程语溪突然之间说话了。 “皇上难不成今天晚上并不想睡觉吗?我在这里给你留了一个空隙,你要是困了随时都可以上来,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千万不要碰我,否则我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证。” 程语溪闭上了眼睛,硬着头皮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实际上现在的他已经困得不行了,可是他就是害怕楚辞会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会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故意厚着脸皮说出了这样子的话,本来以为面前的人是不会回复自己了,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却轻轻地回复了一个行。 程语溪很是熟练的把床上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当他刚刚才闭上了眼睛,便感觉到自己身后沉重了起来,这下子他知道楚辞肯定是睡上来了。 他连忙把自己的身体往里面挪了挪,而楚辞看着这个情景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虽然说吧,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害怕自己,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未免也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吧,这让他皇室的脸面放在哪里呢。 很是气愤的转过了身,两个人就这样子背对背的靠着。那陌生的气息不停的在两个人的身后围绕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两个人碰在一起之后,因为这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明明他身上已经穿了很多的衣服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被子往自己身边挪了一下。 而他这个动作却正好让楚辞没有了任何可以抵御风寒的东西,没有办法的的楚辞连忙起身,想要从程语溪的身上把自己的被子给抢过来。 可是转过头看着程语溪角色色发抖的模样,楚辞一时之间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心,他连忙跑到一旁的衣柜里,把衣柜里面剩着的多余的被子盖在了程语溪的身上,可这时候的程语溪依然是十分的寒冷。 “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体素质呀?这么热的天,你身上盖了这么多的东西,竟然还会感觉到冷,你要是再冷的话,我可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我看这么一阵的女子楚辞真的是找不出任何的办法,眼见着程语溪还是特别的寒冷,没有办法了,她只好将程语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楚辞身上的温暖,但是让程语溪仿佛找到了心爱的活路一样,二话不说便一把钻进了男子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子相互依偎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可是这个时候他头上的花又再一次的亮起来。 不到一会儿,他的脑袋里面边出现了幻象。 这个幻想依然是许许多多的人在后面不断追杀他的画面,他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跑着,可是他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尽头,也坚持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来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跳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之间占了一个白衣少年,也许很是惊奇地看着那个白衣少年,可就在那把一少年把所有的人给打下去的时候,程语溪才发现这个白衣少年不是别人,就是楚辞。 他一脸吃惊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么样完全就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不是皇帝吗?” 可是面前的人却并没有搭理他,白衣少年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眼睛里面充满了深情,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被伸出了自己的手。 程语溪很是诧异的望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的,有那么一些些反应不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背后的湖里面竟然也掉出来了几个黑衣人。 没有办法的程语溪之后,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楚辞的身边。而此时此刻的楚辞却伸手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那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一般的,那帅气的模样,就连程语溪都忍不住对他犯花痴。 “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这么会英雄救美的人,你是知道我在这里会说的,别人的欺负,所以故意过来救我的吗?” 紧紧的靠在楚辞的怀里,你就只感觉自己和面前的人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分,可就在他准备跟面前的人在进一步的时候,面前的人却一把将他给拉扯开。 那一双修长的手,直直地瘫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程语溪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对他探索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面前的人有东西落在自己的身上了吗?” 程语溪联盟查看着自己的衣服,可是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找到任何的东西。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我身上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是把手给收回去吧。” 两个人已经交流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可是一直都是程语溪在对对面的人说话,而对面的人却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一下,这让程语溪感觉到十分的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面前的人说道:“快点把你手上炼制的丹药给我。” 程语溪很是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什么丹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会有丹药的存在。虽然他从小到大确实喜欢研究医术,可是家里并没有条件让他自己炼丹,所以他对这件事情也并不是特别的执着,而面前的人突然问他这样的一句话,这却是让他听着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呀?我身上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个东西。” 他正儿八经的跟面前的男人这样子说,可是面前的男人一听到这个东西并不在他的身上,整个表情都变了,仿佛是程语溪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程紫梦可是被你一刀插进了胸膛,而你现在却跟我说并没有所谓的灵丹妙药,看来你是把我当猴子耍吧。” 笑容慢慢的在楚辞的面容上面消失,还没有等到程语溪反应过来楚辞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两者便偷偷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把刀,二话不说便朝着程语溪刺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的人已经飞快地扑了过来,他二话不说便往后面推着,可是眼见着自己已经退不过去了,他只好跟面前的人打斗了起来。 而在现实之中的楚辞正将程语溪抱在怀里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面前的程语溪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将他一下子从睡梦中弄醒了起来,等到他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面前的女人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经闭着眼睛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睡觉。”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坏事,男主虽然严厉的叫着,可是他却想要从地上找一个缝钻进去,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面前的女人根本就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已。 难不成真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梦游吗?虽然他听过梦游这件事情,可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梦游这件事情真的存在,而如今看见程语溪,她心里面自然而然的便相信了这个传闻。 听说梦游的人是不能够操心的,没有办法的楚辞之后准备将程语溪送回到他自己的床上睡着,可是没有想到在设图中,程语溪却突然之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拿出了一把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刺杀楚辞 那把刀看起来就是非常的锋利,程语溪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跟面前的人沟通的行为,直接拿着手上的一把刀就一同乱砍了起来。 楚辞措手不及,连忙四处躲避,可是面前的人就像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一样,无论他躲在哪里,他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就在房间里面剧烈的打斗着,而他梦里的人也在剧烈的打斗着。 一切一切就在这黑暗之中悄然的发生着,外面的侍卫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生害怕楚辞会在里面受到伤害,刚准备踢门而入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楚辞给叫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看不出来我正在跟程语溪两个人玩吗?还不快点给我滚下去。” 这刚刚进去,连楚辞和程语溪的面都没有看到,便被楚辞训斥的,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你们快点给我滚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你千万不准出来,要是程语溪有任何的损失,我拿你们试问。” 没有办法,等一下的侍卫才慢慢的走了出去,而这个时候正被他控制的程语溪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能力一样,一下子便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三下五除二的立刻将程语溪放在了床上,然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到了伤害。 他知道程语溪是因为梦游所以才不小心伤到他的,可是他虽然相信,可是底下的人肯定不相信,要是他现在就带着这些伤痕出去的话,底下的人看见了肯定不会放过程语溪的,他们一定会让程语溪拿命来陪葬的。 看着床上那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的女人,楚辞真的有一种一巴掌呼在这个女人脸上的冲动,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下来了。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自己拿下了医药箱,自己给自己包扎。 感觉到自己爆炸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慢的出去,而这个时候外面的太监已经早在那里等着了。 “皇上,你可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看来今天晚上你已经彻彻底底的把那个女人给征服了呀。” 这小太监早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为的就是想要到楚辞那里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在这一面能够发生什么事儿啊,自然是发生一些好事情了,现在事情已经忙完了,你快带着我走吧。” 楚辞轻轻地撇了一下刚刚的那个小太监,眼睛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蔑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历年来所有的人都对着皇帝只有一个看法,那就是上升的快,下降的快。 虽然当初他比较幸运,从自己的父王死后便顺利成长地投胎到了这家人的孩子身上。而之后也慢慢的爬升了现在这个位置。 可是即便自己不懈努力的站在了这个位置,可是底下的人都还是觉得他是贪图,每次一点能力都没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能能改变这些人的思想。 不愿意在他面前的人多说一句话,他挥了挥自己的衣袖,便朝着书房那里走去。 然而他挥手的途中并没有看到自己沾了血迹的手,已经赤裸裸的弄在了这个小太监的面前。 这人刚刚在这书房里面坐着,这个小太监就急急忙忙的跑到程紫梦那里去告状。 “你说的这是真的,程语溪真的那样子对付了楚辞吗?按道理不应该呀,楚辞这么的喜欢那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竟然用这样子的方法去伤害楚辞,难不成那个女孩的心是石头做的?” 小太监根本就听不懂程紫梦到底在说些什么,而程紫梦也并没有想要让小太监明白。 虽然说听到这个消息,程紫梦还是十分的震惊可是一想到现在程语溪已经有一个把柄在自己的手上了,他在怎么震惊,也不得不平静下来。 他缓缓地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走动着,脑海里面不停的在想着对付楚辞和程语溪的对策,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想到了。 “小太监,你现在跟着我走一趟吧,我要带着你去见一个人,不管你见到那个人是谁见到他,你可别害怕见到什么病说什么,只要你能够说得好,我便保你平安回来。” 小太监半信半疑地跟着面前的人走,他知道要是现在自己能够得到面前的人的注意的话,那他就不再是一个在皇宫里面地位低下的小太监了。 小太监联盟跟着程紫梦走着,可是当他看到慈宁宫这三个大字闪耀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他真的是问问,没想到程紫梦会带他去看面前的这个人,要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最能呼风唤雨的,他要是一句话说不好,那么面前的人就很可能让他把这个人粉身碎骨。 可是程紫梦才管不了这么多,但现在想要的只有自己的权力地位。 “我告诉你,一会儿你见到了皇太后,你只要把你看见的事情全部都说一遍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知道面前的人是不会害自己的,他连忙跟着面前的人的深厚,而这个时候的程紫梦却已经跪在了地上,不断的对着慈宁宫外面的宫女说着。 “还请宫女姐姐能够向太后通报一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小工里看着面前的人,整个人那叫一个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有把程紫梦放在自己的眼里,仿佛在这个地方就只有他能够独一无二一样。 看着面前这个宫女那恶心的嘴脸,程紫梦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讨厌,可是这别人事情十分的严重,他可不能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 眼看着慈宁宫的灯还在亮着,此刻的程紫梦根本就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里面的人便吼道。 “太后,你睡着了吗?你要是没有睡着的话,可否出来听一听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情,你要是再不听的话,皇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就保不准了。” 本来里面的太后并不打算当你面前的人,可是一听到这事是关于楚辞的,他一下子变精神了,不再继续在佛堂面前念经,他连忙踏着小碎步便走了出来。 “是哪些不懂规矩的女子在外面大喊大叫啊,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眼见着太后从里面出来了,程紫梦瞬间也管不了什么了,拉着小太监便匆匆忙忙地跑了上去。 “没想到又是你呀,上一次就是因为你在我的面前传一些没有用的话语,使得皇上差点跟我反目成仇,这一次你又要干什么?难不成又要说一些破坏程语溪和楚辞感情的话吗?” 太后一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就是因为上一次,他一不小心听从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所说的话,所以才差点让他和楚辞物之间的关系破裂,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傻了,他是坚决不可能再让面前的人给骗了。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弄那些虚伪的东西,如果你这一次传达的信息传达的好的话,我还可以让你直接竞选,但是你连那基本的要求都没有达到的话,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追着前面的人了。” 小花听着太后威胁的话,也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实际上程紫梦也不知道,这小太监看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万一这件事情是假的,那自己不就又被添上了一个欺君犯上的罪责了吗?可是现在睡到领头了,他也不得不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回禀太后这件事情实际上是这样子的今天皇上不是留宿在程语溪的房间吗,可是有人却看到程语溪屋在行刺皇上,如果你想要知道具体的事情的话,还请你能够听一听,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的话。” 小太监听到有底下的人在叫着自己了,他连忙跑了上来,二话不说便跪在地上。 “太后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出来是一把匕首刺杀皇上的呀,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一看皇上的左手,他的左手还留着鲜血呢。” 听着小太监的话,太后整个人都变得冷冰冰了起来,毕竟对他来说楚辞,楚辞可是一个宝贝,他可不愿意让楚辞角这样子受到别人的欺负。 但是楚辞毕竟是护着程语溪的,要是现在自己跑过去对程语溪角去问罪,怕是楚辞也不愿意。 可就在他决定不去找程语溪麻烦的时候,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束光,还没有,等到自己去反应过来,便看到一个妙龄少女站在了自己面前。 “原来这就是一国的太后啊,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做事也是瞻前怕后的,看来我需要给你一点勇气,才能够让你成大事啊。” 听到小青的话,太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想要叫人把面前的这个女子给处置了,可是当他低下头一看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人仿佛都是已经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子太后能够确认,面前的这个女人肯定就是一个妖女,他一边喊着一边往角落里面说着,生怕面前的女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行为。 第二百三十章 霸占太后身体 然而小青不过是慢慢的靠近了面前的人,轻轻的朝着面前的人打了一个响指,便默默的离开了。 这一次他可是悄悄地瞒着二长老下来的,他知道二长老早就想要霸占大长老的位置了,只不过他什么事情都要从长计议,错过了好多次的机会。 为了能够让二长老早一点霸占二长老的位置,他不得不自己私自下来处理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就是民间的太后,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一个多么高大上的存在呢,现在看看也不过是一个老太婆罢了。”小青慢慢悠悠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根本就对面前的人没有半点的尊敬之意。 太后哪里受到过这样子的待遇,一下子对面前的女人产生了深刻的恨意。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一个老太婆,你竟然叫我老太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里的太后,没有任何人能够这样子对我,你这样子说话简直是那样的规矩。” 太后说着便朝着面前的人走了过来,虽然看着面前的人感觉到了时分的害怕,可是一想到面前的人竟然能够不顾及他的尊严,这样子说话,他就把那些害怕抛之脑后。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跟我得寸进尺,要是你真的把我惹怒了的话,我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小青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老太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太婆已经老成这个模样了,竟然还能够说出这样子的话语,果然是老当力壮啊。 见着面前这个小姑娘丝毫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害怕,他以后再也忍不住了,只好自己亲自上前,打算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毒打一顿。 眼看着小青已经背过了身,他立刻从一旁拿起了一个花瓶,正当他准备把这个花瓶砸在面前的人的头上的时候。 那个人却突然之间回过了头,太后就像是做错了事情小孩一样,一下子变得慌张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便把自己手上的花瓶给打碎了。 小青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要看着面前的男女人,自然也能够猜出来面前的这个人刚刚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本来是打算放你一马的,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需要,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小青说着便对着面前的太后吹了一口气。 本来还激动万分的太后,随即便在这个时候倒在了地上。小青慢慢的看着面前这个沉睡的人,脸上红红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个旋转的功夫,他便进入了面前的这个女人的体温,虽然身体已经不变的年老了许多,可是这也比小青并没有肉体真身来的好。 附身在太后的身上之后,小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动,都像是撑不起这个气场一样。 “这老太婆果然是老太婆,这身体也没有年轻小伙子了,看起来那么的壮实,早知道这个老太婆的身体,这么的虚弱,那他当初就不应该附在这个人的身上。” 看着铜镜里面自己的样子,小青即开心又难过。 他开心的是自己能够真正的行走在这大千世界之中呢,可是他难受的是眼前这位老太婆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处理。 就在小青决定要不要放弃这个人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他连忙回过头一看,原来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当初在天上鼎鼎有名的楚辞。 他那个时候被收服的时候,楚辞刚刚出生,还没有来得及看楚辞究竟长什么样子呢,自己就已经被关在锁妖塔里面了,而当他驾驶出来的时候,楚辞又变成了一个平凡人,果然是上天的安排呀,总是那样子的蹉跎。 “母后,不知道你这次叫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楚辞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整个表情十分的严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太后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生怕受到批评,所以每次见到太后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而就是这副恭敬的模样,让一旁的小青感觉到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哪里见到这样子的阵仗,且不说面前的人叫他母后,就单单说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这样恭敬的对着他,他心里都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 “你还是赶紧给我站起来吧,你这样子我挺不习惯的。”完全都不知道他会有着什么样子的行为,小青立刻按照自己的方式方法说着。 这下子倒是让楚辞有一点不舒服了,自己的幕后向来都是以严厉著称,但何时看见面前的人如此不严谨过。可是他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又果然是他的母后,这真的是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奇怪。 矫情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让我面前的人产生了怀疑,他连忙咳了一声,让自己变得稍稍严肃了起来。 “你可知这一次我把你叫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吗?” “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能够赐教。” “哀家这几天听闻你跟那个新进来的小秀女,玩儿的十分得起劲,你可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人?” 这一个问题明明上一次太后就已经跟他讨论过了,楚辞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又要讨论起这个问题,难不成他又对程语溪产生了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吗?他默默的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一言不说。 旁边的小青看着他,老是不说话,那只好自己先说了。 “哀家出去吃斋念佛的时候,曾经听闻底下有人在说,只要额间上带花的人,毕竟是妖精修炼出来的怪物,只要他接触人的话,就会吸取他的阳气,更有厉害的便是伤及儿女,国破家亡,如今那个时候你不知道为什么头上已经带着这束花了,你要是不想让他祸害其他的人的话,就早早的把他给杀了吧。” 小青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把刀,那可是自己从地狱里面带上来的一把刀,虽然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却能够斩断一切的东西。 只要是程语溪在这把刀上受了伤,那么他就会立刻魂飞魄散,无法再次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 楚辞看着面前的人递过来的一把刀,那霸道的形状十分的怪异,仿佛在这个世界没有过一样。 “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这把刀是我特意向佛祖那里求来的,斩妖除魔,能够保你一世安宁,如果你不希望你的江山设计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的话,那你就不要那么的仁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听着小青的话,楚辞默默地凑了上去,这时候刚刚触碰到这把刀,便感觉到有一股寒冷,在自己的指尖上漂浮着,他吓得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没有碰到这个东西,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东西的寒冷,要是把这个东西刺入别人的身体里面怕是那个人,真的就回天法术了吧?自己真的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吗? 在楚辞的思绪里,他不由自主的把这个问题打上了一个问号。思考了片刻之后,他才慢慢打出了答案。 “我好这话不能这样子说,如果说所有额头上面带着花的女人都要受到这样子严酷的惩罚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毕竟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们自己弄在身上的,你也无法辨别它到底是人是妖,我不喜欢一棒子打死所有的人,所以这件事情我不愿意答应,若是江山真的有什么危害的话,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 听到楚辞的话,小青可气得不轻,本来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乖宝宝,可是没想到他的自我意识竟然这么的强,看来不给他一点苦头,他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他连忙把手边上面的东西扔在地上,二话不说便走到了楚辞的面前,直接扣紧了他那受伤的手,二话不说便把里面的衣服给扒开那鲜红的印记,无比的刺眼。 “你可真是好大的语气啊,竟然跟我说所有的一切你自己来承担,你好好的看看你的手,这么点点的伤痕你能够承担的了,如果下一次他捅的是你的心脏了,你受得了吗?” 小青说着便从自己的手上传了一点儿法术到楚辞的手上,找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楚辞便觉得自己的伤口隐隐作痛,紧接着,那本来是结了痂的伤口竟然慢慢的开始流出了血液。 “你看你还说他不是妖怪,如果不是妖怪的话,你的伤口又怎么可能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呢,孩子你还是早一点醒醒吧,我和我这是在帮你啊!” 楚辞角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伤口会在这个时候裂开了,但是他能够确认的是这伤口跟程语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不顾一切的甩开了太后的手,整个人无比的严肃。 “母后,我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相信那个人是一个妖怪,如果你真的要说服我的话,请你拿出明确的证据,如果你没有明确的证据的话,请原谅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今天的谈论就这样子了,你快休息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楚辞吃醋了 楚辞说着便气冲冲地离开了,小青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坐在了龙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整个脸上充满了笑意。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挺有自己的主见的,被他这样子的迷惑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件事有好玩的时候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此时此刻程语溪正在楚辞的房间里面睡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要不是宫女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话,他肯定还能够再睡几个小时。 “你们知道吗,听说昨天黄瓜里面又消失一个人了,那个人依然是皇上身边的秀女呢,我记得之前皇上还跟他一起下过棋的,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呢?” “是啊,是啊,真的是好恐怖啊,我记得那个秀女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只是可惜红颜薄命啊,还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呢?”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房间里面的那个人呢?你看,自从他来了之后,皇宫里面就被闹了个鸡飞狗跳,我真的怀疑这些事情全部都是这个人做出来的,而且皇上现在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连太后的话都不听了,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一点手段的……” 要是底下的这些宫女们讲的是别人的八卦,程语溪还愿意在那儿听一会儿,可是没想到扯到扯到又扯到自己的身上了,这下子程语溪可忍不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门给打开,对着外面的人便大声的嚷嚷着。 “你们这些人够了啊,竟然当着我的面都在说我的坏话,你们真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说我妖怪,好啊,那你们过来,让我一个个的剥了你们的皮,扒了你们的筋,看你们还敢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底下的人万万没有想到,程语溪在这个时候都还在在楚辞的房间,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四处躲窜着。程语溪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匆匆忙忙的样子,简直是笑得人仰马翻。 可就在他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楚辞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楚辞始终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竟然被别人说成了妖怪的这么开心,他都已经快要被这件事情给烦死了,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能不能为自己着想一下。 “别人这么说你,你都这么开心,你难道就不信,你会因为这个头衔被斩了头吗?”根本就不在意程语溪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楚辞立刻对着面前的人泼了一罐冷水。 可是程语溪却根本不在意楚辞说的话,他随手掉了一根稻草便放在自己的嘴巴里,那样子简直是潇洒的很。 “有什么相不相信的,我甚至不怕影子斜,不管你们怎么说,你们找不到证据,那都是空口说白话,我总不可能跟这些傻子计较吧,我要是跟这些傻子计较了,那我不就真成傻子了吗?” 程语溪的两三句话,立刻把面前的楚辞给逗笑了,果不其然,这个女孩子果然是这一群秀女之中最有趣的。 他不像平常的大家闺秀,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给人一种难受的感觉,也不像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人,什么都不顾,他有自己的分寸,甚至有自己的考虑,整个人那活的才叫一个潇洒自由,而这一种潇洒自由正是楚辞想要拥有的。 这一下子楚辞的心情便变得好了许多,看着这个晴空万里的天气,楚辞不愿意在这烦闷的皇宫里面待着,便立刻对着面前的人提议道。 “有没有兴趣?我带你出宫玩一趟。” 听到出宫两个字,程语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眼睛都瞪大了。“你没有跟我开玩笑,都进宫了还能够出宫,这是真的吗?” 楚辞脸带着笑意,虽然没有说些什么,可是程语溪知道面前的人是默认了。程语溪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那蹦蹦跳跳的样子简直跟个猴一样。 “不过你身上可不能穿着这一身衣服,我这屋子里面有些衣服你自己选在身上穿着吧。” 反正都要出宫了,程语溪自然是对换衣服这件事情不那么排斥,可是当她回到房间之后才发现,这是楚辞的房间,这里面的衣服可都是男人的衣服,这个下子他心里就有一些不舒服了。 虽然自己是一个潇洒自由的人,可不代表着自己就想当一个男人啊,但是这民间的是非挺多,要是做一个女子的话,难免不受到别人的注意,穿男生的衣服就穿男生的衣服吧。 随随便便的穿了一套衣服出去,当他再一次出现在楚辞的面前的时候,楚辞都有一些认不出来面前的人了。 如果说程语溪穿女装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话,那么他穿男装的时候,就更像昙花一般,清新淡雅。那一种气质是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比的上的。 “你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我出去?”实在是等不了了,两个人坐着,一匹马便飞快地走出了宫去。 出宫之后的程语溪才对这花花世界无比的惊奇。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整个人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楚辞默默的跟在程语溪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看着程语溪角的样子,只要看到程语溪开心,他的心里就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开心。 不到半块儿的功夫,程语溪便在街上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在他刚刚要拿着这些东西跑到楚辞的面前时,突然之间一个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语溪刚刚想要对那个人破口大骂,便看见对面是一个清秀的公子,而他的身上也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根本就看不见面前的路。 这下子可情有可原了,他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说没关系。并且低下头来,帮着那个人收拾他漏掉的东西,两个人同时是捡着地上的东西,自然会有碰到一起的时候。 两个人碰在一起男人倒是感觉到有一点不在意,可是程语溪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直接将那东西塞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记得多找几个人帮你拿,别一个人在这扛着,很容易撞着人的,你要是撞着一个不讲理的人的话,那肯定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那个男人自然是很惊讶程语溪会对他这样子的叮咛几句,而旁边的楚辞听着心里就不舒服了,天知道程语溪买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帮着拎着。 没有见到程语溪,对他说这样子的话就听到他对面前的男人这样子嘘寒问暖,他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三步并做两步,他一下子便走到了程语溪的跟前,还没有等到程语溪问为什么,他就直接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扔在了他的前面。 “没想到我的小兄弟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既然你这么的善解人意,那就帮你的哥哥好好的,提一提这么多的东西,我会帮你看着的,免得你撞到了人。” 楚辞的声音说的无比之道,尤其是江娜我的两个字是加的十分的重,让底下的人一听便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这下子程语溪开始脸红了。 尴尬和羞涩不停的在他的心中缠绕着,他也很想把底下的这些东西给提起来,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始终都是一个女子,就算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提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旁边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是自己的存在导致两个人成了现在这样僵直的关系,他连忙对着面前的程语溪笑了笑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一次的事情都是我导致的,小兄弟,看你这个身板应该也提不起这么多的东西,要不然我帮你提一下吧,你要去哪里?你跟我说,我立刻带着你去。” 听着面前的男人所说的话,程语溪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救兵一样,二话不说便拍了拍面前的人的肩膀。 “果然是好兄弟,就是好哥们,既然如此,那这些东西就拜托你了。” 楚辞本以为自己这样子做程语溪会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没有想到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角已经被面前的这个人给拐起走了,这下子还得了。 他根本就不等面前的人帮程语溪抬起东西,他就一下子把那些东西给抢了过去,很是谦和,又不是霸气的对着面前的人说。 “不劳烦公子,我这个小弟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人情世故,我刚刚才跟他两个人闹矛盾了,故意想要弄弄他而已,并非是想要来劳烦你,看你手上提了这么多的东西,一定很累吧,要不然你先走我们就不耽误你了,告辞。” 孩子的面前的人说些什么,楚辞就已经带着程语溪角了,可是两个人完全就没有看到后面的那个公子,脸上露出的一丝邪恶的笑容。 看着很楚辞和程语溪慢慢走远,那个男人连忙拿着一堆的东西,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恢复到了自己的原本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被下蛊了 “这做烦人就是麻烦,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弄,还不如上三天的好,只要用用法术就可以了。”那二头了头身上的灰尘,一副嫌弃的模样,不过看着底下的东西,他还是蛮是欣慰的,好不容易拿到房间一趟,他自然要带一些东西回去纪念,只不过一会儿怎么上去瞒过那些人,那就是你更难题了。 “你这么早就开始嫌弃房间的生活了,以后还要在这里处理事情,那还怎么得了。”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二长老理所当然的转过了头,刚刚想要叫一声小青就被面前的人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人哪里还是小青,根本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要不是面前的这个人保养的还不错的话,他真的以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就要年过半百以上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是对我这种新姿态不感兴趣吗?我告诉你,我进入这个女人的身体,可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了,你要是敢说一句话,我立刻就把这个人给杀了。” 听到这话还得了,二长老连忙阻止。 这上三天可是有明确的规定,来到凡间的仙人是不能用任何的法术的,也不能私自杀人,要是犯了其中一条的话,那就会剔除仙骨,永世不得超生。 面前的人虽然不是他,可是又是从面前的人身上调查到他的头上来的话,那他的伟大理想就会完完全全的泡汤,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好好的要附身在一个老太婆的身上。 小青是谁,他可是一个能洞察人心的东西,他自然能够听得到面前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他连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待在这个老女人的身上啊,还不是为了你,现在楚辞已经彻彻底底地为程语溪着迷了,只要程语溪在这个时候一死,那么其他的两个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到天界了,这个女人可是能够控制所有的人的,要不是他有一点作用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俯身在他的身上。” 听到小青的话,二长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毕竟这上三天可是规定了不能干涉人间的所有。 而面前的这个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别人的生死,他真的不知道这样了会不会殃及到自己的身上。 “你放心吧,我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连累你的,谁叫你我那么喜欢你呢,我叫你放在那个女人手上的虫子,你放了没?” 这下子,二长老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放了,只不过那个东西连指甲盖儿的五分之一都没有到,你确定知道那个东西有用吗?” 小青白了面前的人一眼,那表情简直是在鄙视面前的人。 “要是那个东西没有用,我会让你去弄啊,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看看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姐姐的厉害的。”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接触到了那个男人之后,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可是每一次去揉那痒痒的地方,他都感觉到了疼痛,仿佛是有什么针扎着自己的身体一样。 “楚辞怎么办?我身上有一点点的不舒服……”程语溪用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呼唤着面前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让面前的男人生气了,但是面前的人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再怎么说自己也得好好的哄哄别人,不过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就这样子,僵持着。 而在一边的楚辞早就已经听到了程语溪的声音,本来想要搭理他的,可是一想到刚刚程语溪所做的那些行为,他却恨不得立刻让面前的这个女人去死。 “楚辞怎么办?我的身上真的好不舒服呀。”渐渐的程语溪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可怜,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样子的程语溪了,楚辞才默默的转过身来。 “现在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程语溪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为了能够让面前的男人帮助自己,没有办法的,他只好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那你就好好的跟我说一说,你究竟错在哪里了吧。”这句话刚刚说完,程语溪便深吸了一口气,天知道现在的他是多么想要打面前的人,要不是自己的地位不够的话,他真的好像与面前的人同归于尽。 没有办法,他只好把小时候他父亲给他说的那一套给说出来了。 “我错在不应该跟陌生人讲话,不应该接受陌生人的好处,不应该不听身边朋友的话……” 虽然一个一个的跟楚辞脑袋里面想的并不一样,可是这意思仿佛是一个意思,感觉到面前的人终于开窍了,他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就行了,哪里不舒服来我看一看。”眼见着面前的人终于进入正题了,程语溪连忙把自己身上痒的地方给弄了出来。 这手臂一伸出来,便看见那上面有着许许多多的毛,那些毛虽然很短,可是却让程语溪看起来有一些慎得慌。 “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楚辞看着也十分的震惊,这面前看到的东西实在是超出了他认知的范围,这和常人简直是有着天大的区别,他根本想象不出来,这个竟然是程语溪身上的东西,难不成程语溪真的是太后所说的妖怪吗?他不信。 “这个是什么呀?我的身上怎么会长着这么多的毛啊。”程语溪也万分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以前那个白皙的手现在哪里还能存在,全部都被这些毛给覆盖了,关键是这些东西又痒,让他简直是坐立难安,没有办法两个人只好立刻进了药房。 刚刚进入了房间,那房间里面要扫的清香味,就让程语溪感觉到十分的舒爽。仿佛这些东西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就连他身上的瘙痒都已经减少了一半。 他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太医的诊治,可是他一摸了他的脉搏,摸了两三下,都还是没有发现病因的存在,只好低下了头对面前的人说。 “真的是不好意思啊,这个姑娘的病呀,得的实在是太蹊跷了,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要不然你去别家看看。” 听着这个话,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本来应该开开心心出去游玩的一天便成为了两个人去求医的一天。 可是不管他们两个人去到哪里,这底下的大夫都没有给他一个具体的答案,这下子程语溪有些担心了。 毕竟才半天的功夫,这身上的毛已经慢慢的开始蔓延在肩膀上了,怕是再过不久,这些猫就会蔓延到自己的脸上,到时候要是变成了一个怪物就不好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到许多,他便感觉自己的臀部上方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动一样,他连忙回过头看去,这下子可不得了,他什么时候屁股上面长了一个尾巴,他被吓得连忙坐在了地上,直接把直接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围在了自己的腰上。 然而楚辞却并没有看到这些,他有一些不解的看着程语溪的行为,可是程语溪却仅仅是对着他傻笑。 慢慢的,这京城里面所有的大夫他们几乎都看光了,正当他们以为这件事情永远都不能解决的时候,突然之间,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道士。 那个道士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公子,可只是可惜,这个公子眼睛看不见,只好拿着一根拐杖,在各个地方处着。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挡着程语溪的路,仿佛是知道程语溪下一步要走哪里呀,这下子程语溪有一些不舒服了,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公子虽然不想打扰你,可是我还是不得不说,你等着我的路了,如果你想先走的话,你告诉我你走哪边,我让你就行了,我还有急事要办,能请你让一让吗?” 本来以为面前的人会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只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便对着他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姑娘是不是身上得的有一种怪病,身上全部长毛,莫名的还长出了一只尾巴?” 程语溪听到了这个话,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您能把面前的这个人的手给握住。“道长,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呀,连这个你都知道,你难道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快要被这个东西给弄死了。” 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程语溪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要被程语溪给摇晕了,迫不得已他只好把自己的手给拉了回来。 可是比起程语溪的激动,旁边的楚辞明显显得要更加的沉静一些,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断的打量着,虽然面前的男人已经把程语溪所有的情况都已经说出来了,可他还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这方法倒是有的,不过这个方法是比较漫长就是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江湖大夫 众人怀疑。 “你这个怪病可不是自己得的,是别人给你种在身上的,如果你要是不管他的话,那么这个猫就会越长越多,直至到你长成野兽为止。” 听到这个人的话,面前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被种下来的程语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怒了谁,谁会那么的心狠手辣给自己的身上下毒。 而楚辞更是愤怒,没有想到程语溪在他的保护之下都被别人下了毒,那要是自己不在程语溪的身旁,怕是程语溪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那到底应该怎么解决呢?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把它给解决好,这费用一切相关的手续你都不用担心,我来承担就行了,还请你能够赐教。” 楚辞自以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程语溪,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询问着,可是面前的人至始至终都将头转向程语溪,哪怕是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他也没有将自己的正面放到楚辞的身上过。 “不需要你们的钱,你们只需要依照我的方法照做就行了,这个病情它十分的困难,一旦发作就不能够立即止住,但是只要你能够完全长成一个野兽,在到你意识丧失的时候吃掉这个药的话,那你就能够立刻恢复原本的状态。” 男子说着,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仅仅是那个药瓶看起来就已经是特别的高大上了。楚辞看着这个人更是觉得可疑。 毕竟在这个江湖里面四处游荡的人怎么可能身上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有,他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其他的人,甚至不收一点费用。 而那个男人仿佛也是楚辞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一下子便猜到了楚辞心里的想法。 “这个东西可不是我的,这个东西是有人拿给我的,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而来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就用了这个东西,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就把这个东西给用了吧,当然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当我跟你们说的话是废话吧。” 男子说着说着,楚辞看了一下程语溪,在看他手中的瓶子,一下子便把那瓶子放到了自己的袖子里边。 “你这是在干什么?那可是倒是给我的东西,你这是私吞别人的财产。” 楚辞听了这个话笑了笑。“你还真有脸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现在得怪病的人,可是你到时候的那种成了真正的野兽了你怕是都已经记不清要吃药这件事情了你怕是都已经记不清要吃药这件事情了,所以这自然而然应该归我保管,而你从现在开始,也得待在我的房间,一刻都不许出来。” “这是凭什么,我可是有自己的房间的,你这样子把我私自的软禁在你的房间里会遭受到天谴的。” 可是不管面前的程语溪怎么说,楚辞都没有丝毫忍让的样子,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却不断的为了程语溪而担忧。 现在皇宫里面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程语溪是不是妖怪这件事情,而这会儿程语溪又得了这样子的怪病,怕是有一天,他们要是真的发现程语溪这个样子的话会一起把程语溪给杀了的。 “我现在马上都要变成一个妖怪了,难道你都不害怕吗?”旧的楚辞想着怎么样处理,留住后面的事情时,民主却突然之间传出了这样子的话语,这让他脑袋一蒙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实际上我还挺希望变成一个怪物的,毕竟成为了一个怪物,别人都会害怕我,而不像现在,别人都会排斥我,一个人虽然过得自由自在,可是总体而言还是会孤独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吗?”本来不想说这样子矫情的话的,可是看着程语溪那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模样,她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可是他这说了便后悔了,但是面前的人却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你得了吧,你还在我身边,你还不如隔壁家的那只猫待在我身边待的时间多,你可是豫国的皇帝三宫六院是你的职责,说实在的包括那就不想进宫当这个秀女的要不是看在你们皇家的威严上面,我是死都不会进来的,可是现在我既然进来了,那我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程语溪的话还是给面前的人一个巨大的杀伤力。楚辞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没说,面前的女子应该会懂,可是现在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根筋,除了自己之外,他是发现不了任何的事情的。 “谁说这当皇上就应该有三宫六院,我就不喜欢有这个玩意儿,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这皇后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至于其他的位置,我会将它空着的。” 如此言简意赅的话,从楚辞的嘴巴里面说出,他自信地以为自己说出了这样子的话,面前的人总该不会听不懂了吧。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程语溪只是愣了两秒钟,盯了他三下,不到刹那间的功夫,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楚辞啊,楚辞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搞笑的人呢,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是也没有让你用这样子的话来安慰我呀,就算是你不想要三宫六院,这太后也想要啊,再加上你要让我当皇后,我怕是不可能母仪天下了。” 面前的人笑得十分的猖狂,这让楚辞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难受,本来以为自己付出了真心会得到那个人的回报,可是现在看来,那个人似乎根本就不想回复,想要放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只有慢慢的等,他就不相信,自己会得不到程语溪想开的那一天。 两个人等到夜黑风高的时候才慢慢的回到了皇宫,而这个时候程语溪身上的毛已经长到有小半寸一样的高了,有一些东西也慢慢的朝着脸上长去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应该就是程语溪屁股上面的一个尾巴和脑袋上面长两个耳朵了吧。 这根尾巴又细又长而且蓬松一看就是小型的动物的尾巴,在朝着程语溪的头上一看,很明显的就能够猜出程语溪将来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只狐狸,而且还是一只红色的狐狸。 “我之前就听到有人说你是一只狐狸精,那个时候我还一直的否认说你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呢,长得这么丑,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你真的就是一个狐狸精,你可是要待在房间里好好的,要是真的被外面的人看见了,那可就没人救你了。” 随着那个病的变化,程语溪已经慢慢的开始有了动物的反应了,还缓缓的舔着自己手上的毛,一边舔着一边支支吾吾地跟着面前的人说。 “你就不能跟我说一下好话吗?真想让你也体验一下这个病,怕你能不能长得比我好看,不过听你这样子也说我还是真的有一点害怕,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的话,怕是别人会扒了我的皮拿来做衣服。” 楚辞听着程语溪的时候啊,笑了一下,本来想告诉程语溪,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在她的旁边等,可是看着程语溪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便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面前的这个人都听不进去,只好把这一句话给憋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两个人默默的看着对方,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沉睡,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刚刚那个流浪江湖的公子,却在月光的照耀下渐渐的淡退了下来,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他便化作一缕烟回到了妖洞之中。 小花看见面前的人回来了,不知道有多么的激动,连忙上前迎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小红刚刚落在地面上,就吐了一大口鲜血。 “我就说了,叫你现在不要出去,如今你的身子骨本来就弱,怎么经得起外面的那些风风雨雨,你再这样子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椿异摇了摇头,看着床上程语溪的肉身,心里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原来之前他还好好的在床上面喂着程语溪和自己的心头血,大长老突然之间闯了进来,告诉他程语溪要被别人陷害了,可是当他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没有办法,大长老只好给了他药。 本来想要留在房间,继续看这程语溪,直到他把那个药给吞下去,可是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迫不得已他才慢慢的回来。 想必要不是自己回来的及时的话,刚刚他就会在番茄灰飞烟灭了。 “现在程语溪有男,我要是不救他的话,就没有别的人能够救他了,现在楚辞又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依靠他是肯定靠不住的,还不如依靠我自己。” 看得出来,面前的人已经是十分的疲倦了,小花看着这一幕也不能继续在责怪面前的人,只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不舒服。 自从程语溪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后,椿异就被程语溪遇到个神魂颠倒,虽然他也知道程语溪是一个好姑娘,可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她日渐消瘦,他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葡萄精孟子 想要劝一劝面前的人,可是看着面前的人的一副认真的模样,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面前的人都不可能听他的话的,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终于感觉世界已经安静下来了,椿异才默默地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语溪身上。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程语溪喝了他的心头血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他多么希望程语溪能够早一点的苏醒过来。 可是他却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再一次的给面前的人喂心头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频率的使用自己心头血的原因,椿异身上的血液越来越供不应求。 他曾经尝试着喝一些其他的血液,使得自己能够有着充沛的资源。可是其他的发力都因为喝的血液而上升了,就唯独他心头血这个东西,无论他怎么做都上升不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选择走一步算一步了。 缓缓地用匕首朝着自己的心间开了一个小口,顿时一颗如同珍珠一般的血液,一颗又一颗的掉落在了碗里面。 椿异十分的奢侈眼看着他掉在碗里面,有十多颗之后才把自己的穴道给封住。 可就在他想要把这所有的东西都喂给程语溪的时候,旁边却有人阻止了他。 “主子,你还是把这个东西给收回去吧,现在程语溪还不需要这么多血液,你这样子我也给他也是一种浪费,倒不如好好的留着,等到时机到了才把这个东西给他来的划算。” 对椿异说话的使他曾经捡到了一颗葡萄精。由于看着他们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受人欺负太可怜了,所以才把他救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事儿,如此懦弱而又胆小的葡萄精今天竟然会跟他说这样子的话。 “孟子,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吗?你快跟我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回来。” 此时此刻在椿异看到程语溪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被任何人碰到都会感觉到痛,可是不碰她,椿异也依然感觉到程语溪的重要存在。 “主子,你就听我这一句话吧,我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妖怪,可是那一些小小的医药书我还是看过的,我知道你现在是救程语溪心切,可是你这样子会搞坏你自己的身体的,到时候你倒下去了,还有谁那个就程语溪呢?” 孟子也不是故意在想要管面前的人的事情的,可是当他看着椿异日复一日的为程语溪流干血液,他心里实在是不忍心。 他更害怕椿异会为了程语溪做傻事,所以他才一再提醒。然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儿。 眼见着他执迷不悟的想要把这东西喂给程语溪。没有办法的孟子只好决定抢了椿异的碗。 本来以椿异的实力,基本上是要把面前的这颗葡萄精给吊打的。可是因为缺少了心头血的原因,他的实力简直是比一般的妖怪的还弱。 椿异死死地抓住自己的碗,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本来以为面前的人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放手,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根本不把他的脸色当做一回事儿,仿佛这件事情就要跟着他对着干一样。 “你给我放手!”看着面前的人如此执着的样子,他简直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将这一句话给说出口一样。 这下子,孟子彻底被吓住了,直接松开的时候,而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子做,整个人往后倒去,而在他稳住自己身体的时候,手上的碗已经掉落在地上,咔嚓一声,那四分五裂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格外的响亮。 两个人面面相觑,孟子看着这一幕,整个心都碎了,他连忙对着面前的人摇摇头,仿佛是告诉面前的人自己不是故意的一样。 可是此时此刻正在气头上面的椿异,根本就不愿意听面前的人的解释,直接一个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 也许是因为最近太过于劳累的原因,椿异的力气根本就不大,可是拍在孟子脸上,孟子还是感觉到十分的伤心。 “你今天究竟过来是为了干什么?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想要我死,我把你救回来,是让你做这些事情的吗?你这个城市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不快给我滚!” 孟子摇了摇头,他使劲儿的想要让面前的人约定自己,可是面前的人除了叫他滚以外就没有其他的话语。 巨大的声响惹来了椿寒,当他骂骂咧咧的进来准备询问为什么面前的人会这么吵的时候,他却看见了地上那散落的血液。 看着这一幕,他整个心都掉在了嗓子眼儿,天知道这玩意儿是多么的值钱,别说是这么多了,就算是散落一两滴,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了。 看着椿异对待孟子的态度,椿寒大概是知道这里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的确心疼,椿异散落在地上的血液,可是他毕竟跟孟子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自然知道孟子是一个为人心地善良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椿异着想,不愿意在这里说什么是非,他连忙劝着椿异。 “好了好了,不要再为这些事情来打扰我们自家人的和气了,既然这东西已经散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你放心,没有一两天的心头血,程语溪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连小华都已经帮着面前的人说话了,椿异这人也不会再去为难他什么,只有默默的叫他们两个人离开。 房间里面终于只剩下他们程语溪两个人了,他默默的看着一脸苍白的程语溪,心里却悔恨不已。 他轻轻地用手抚摸着程语溪的脸颊,那种无能为力的苦涩终于让他忍不住坐在程语溪身边哽咽了起来。 而在门外的孟子看到了这样子的画面,心里更加的难受,可还没有等到他说些什么,椿寒就已经把他带了出来。 “实际上你不用这么难过的,这件事情只不过是好心办成了坏事罢了,椿异对程语溪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性子急了一些,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要是受什么委屈了的话,就告诉我就行了,我会为你做主的。” 椿寒还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毕竟他站在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都喜欢讲究公平,他从来不会因为椿异是自己的儿子而偏爱他几分。 然而孟子听了椿寒的话之后,连忙摇了摇头。他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个比椿异还要温柔的人呢。 虽然在名义上他们两个人是主仆关系,可是实际上椿异却把他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那细致入微的感觉,根本就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当丫鬟。 只不过今天这个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他,是他考虑的不周到。 可是看着是椿异那日益瘦弱的身体,孟子真的害怕有一天,椿异会停不住,可是担心椿异的又何止是孟子一个人,在他身边的椿寒也是一样子的担心。 “实际上我能够理解你,我也觉得椿异做这件事情有一些太过火了,真心特写是如此珍贵的东西,它如同流水一样的使用,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的。” 椿寒说着说着便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在一旁的孟子听了整个心都掉在了嗓子眼儿,他连忙拉起了椿寒的手,整个人都变紧张了许多。 “妖后,难不成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帮助他了吗?哪怕是让他战术恢复一下元气也可以呀。” 听他面前这个小葡萄精的问题,这下子,椿寒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东西会老是跟在椿异的身旁,看来他的椿异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只是可惜了,假名的目光全部都放在了程语溪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放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这有倒是有一个,只不过这个东西,似乎是传闻中才有的,如果是能够找到这个东西的话,椿异的身体就会立刻恢复到原状,只不过这个东西确实是太罕见了,我不太希望你去寻找。” 就连椿寒都这样子说了,那边证明这个东西确实是十分的困难,但是面前的小葡萄,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根本就不顾及面前的人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有一个东西能够拯救椿异,这就已经够了。 椿寒知道动了真情的人往往会做一些傻事,竟然面前的人这么不惧危险,那他也只好让他出去放手一搏了。 而在民间的程语溪,此时此刻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梦乡。 虽然自己现在身处于梦境之中,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和真人究竟有着什么样子的区别。 还没有,等他探索到梦境里面的世界,特别听到在这个梦里,有一个小小的啜泣声,那是个男孩子的声音。 这让他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毕竟除了楚辞之外,他都已经很少听到这一种声音呢。 感觉的那个人,好像挺伤心的,他连忙对着头顶上叫着。 第二百三十五章 幻化成狐 “大兄弟,你是谁呀?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呀?有没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呀,只要我能够帮你忙的,我肯定都会帮你的。” 而这样子的声音却立刻传到了椿异的耳朵里,他完全不敢相信的抬起了自己的头,还以为是面前的人苏醒了呢。 可是很遗憾的是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是一个睡美人一样的默默的躺在那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头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是说真的,你要是要什么伤心的事情的话,你跟我说就行了,你别在那儿难过了,我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这下子椿异才发现,原来这几个程语溪的意思能够在某一种情况下共通。 即便是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他们还是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感受到对方的情感。 这给了他心中无限的慰藉,这让他真的感觉到,这么多天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他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景象,你连忙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敛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说。 “我没有什么事情了,谢谢你,你在你那儿生活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委屈,又或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只要有这些情况,你也可以跟我说,我也能够帮助你。” 刚刚开始听到椿异哽咽的时候,程语溪编感觉到这个男孩子的声音很好听,当椿异真正说话的时候,他才真正的确认这个男子说话是真的很好听。 听着他那客气的话,程语溪顿时笑了起来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哟,要是我受了什么委屈,你不来帮我的话,我可是要到你这里来,算总账的。” 果然,程语溪还是程语溪,即便是自己已经在民间,可是他那性子却还是没有改变。 “对了对了,刚刚你在哭些什么呀?能够跟我说说吗?” 椿异犹豫了片刻,最后他还是决定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我只是为我的朋友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而已,现在的他受了严重的伤,可是我却对他的伤无能为力,只能每天对他做一些小事情,我多么希望我能够帮他度过这次难关,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能够做的却只是杯水车薪,心里十分的愧疚。” 椿异说着说着,整个头就耷拉下来了,实际上在这个幻境里面他和程语溪都是看不见对方的人的。 可是程语溪却能够从我想要说话的语句中,感受到椿异现在在做些什么。 程语溪轻轻地微笑了一下,不到半会儿的功夫,他便说道。 “你的朋友可真幸福呀,竟然能够拥有像你这样子的朋友,实际上你不必这么的愧疚的,他知道你对他有多么的好,即便是你付出的只有那么一点点,他都能够明白,请你就不要在这儿自我愧疚了,好不好?” 果然面前的人是程语溪,无论他说什么,椿异都能够把它给听进去。 眼见着面前的人都已经不让自己生气了,那他自然也会把那些东西给抛之脑后。 两个人只有这样子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就已经亮了,备注中,程语溪才从睡梦中醒来,而椿异也感觉到,程语溪已经离开了。 可是即便他不愿意,但是听到程语溪的话之后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是暖暖的,不愿意再去纠结那些小事情了,但立刻趴在程语溪的身边,缓缓地进入梦乡。 而在民间清醒的程语溪,看着那个把自己叫醒的人,心里简直是十分的怨恨,他简直是恨不得对面前的人大骂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干嘛把我叫得这么早啊?” 程语溪骂骂咧咧的说着,可是他忘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说的话,竟然成了嘴巴里那种支支吾吾的声音。 他很是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嗓子,而这时候的他才发现自己那双纤细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一只真的狐狸的手。 他害怕的联邦朝镜子里面看了看自己,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要变成了一只狐狸。 他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楚辞,而是一个刚刚送东西过来的丫鬟。 他哪里见过这样子的战争,一下子吓得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扔,边跑着门外大叫着:”来人啊,救命呀,程语溪变成妖怪了。” 听到这话还得了,他连忙想要上前把这个女子的话给堵住,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走上去,那个女人就已经被人一棒子打昏在地上了。 程语溪一脸惊奇地看着那个下手的楚辞,一时之间他紧张,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他缓缓的走上前,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走上前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身上的毛似乎又有着变化,眼见着身上所有的毛全部都要消失了,他连忙三下五除二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毕竟这忙说回去了,自己身上可是没有穿衣服的,的人自己和楚辞现在是夫妻,要是被楚辞看见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可是要是被他身边的那些人看见了,那他这张老脸应该放在哪儿。 可是楚辞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看见程语溪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接自己,她的表情一下子便垮了下来。 “屋子里面的那个女人,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都没见到你出来迎接我一下。” 楚辞说着便朝着屋里走去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程语溪根本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他身上的毛,以前是慢慢的长出来的,而现在他几乎是一会儿成了没有毛的状态,一会儿成了有毛的状态,这样子来回的变化,让他看着心里有一些慎得慌。 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的人是程语溪的时候,他心里便放弃了那种恐惧的想法。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是没有办法想了,刚刚那个女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了呀。” 由于没有穿衣服的原因,程语溪死死地,把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沿着这个面前的人,考得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张。 “放心吧,那个女孩子也没有说什么大事情,要是她还在哪里应说出来的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的话,那我绝对会让他好受。” 得到了楚辞的肯定程语溪的心理要好受了许多。 程语溪联盟想要对面前的人,表达出自己的感谢,可是这说着说着他的画片变得模模糊糊了起来,在一次抬起头的时候,自己又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而这一次,楚辞却不是离开了,而是慢慢的将床上这只小狐狸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程语溪也感觉到这样子是十分的奇怪,可是自己身体变小之后,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控制住自己的东西,使得他根本就无法从楚辞的身上脱身,只好规规矩矩的做了一只没有脾气的东西。 楚辞好像是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东西的不开心,他连忙摸了他两下,便把这个小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床上。 “我想你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病情还没有固定下来的时候吧,所以才来回的变化,你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等到自己完全的固定的时候,我就给你吃药了,在这期间你可是要乖乖的。” 程语溪狠狠的瞪了一下面前的人,他真的搞不清楚。 由于楚辞有着许多的事情,所以他我们能够继续在这里呆着。依依不舍地看着面前的人一眼,终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这里。 只不过这楚辞的确是潇潇洒洒的走了,而程语溪在房间里面便感觉到无聊了。 他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这里面有好玩的东西,有没有人陪他聊天?他怎么可能在这样子的房间里待下去了。 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一只金刚不坏的妖狐之身,他肯定不会把这个东西就这么浪费在这个房间里。 眼见着四下没人,他再也管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了,连忙吵着外面跑了过去。 得到了自由的程语溪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根本就没有人管得住,更何况他现在还有着狐狸的身体,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在这儿玩儿玩儿就在就在那儿看看,整个人这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 然而这个刚刚上前,他便看见了一个白衣少年,这个白衣少年和他曾经梦境里面的那个白衣少年,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本来想要过去看一看这个白衣少年长什么样子的。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走过去,那个人就已经转过头了。 可以说那个人有着不数于楚辞的外貌,那他此时此刻究竟在干些什么,你如此能够看见面前的这个人,正在和别人聊天聊得欢喜的画面。 不愿意过去打扰他们,他便默默地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真是不好意思姑娘,我实在是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现在可都在皇宫,都是属于皇上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能由他自己决定。” 面前的人可以说是拒绝告白拒绝的最委婉的人,他竟然把所有的黑锅都背在了楚辞的身上。 想必楚辞要是只对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会气急败坏的。 底下的女孩也不担心自己就这样子被拒绝,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你这样子说就不对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是皇上的人,可是也有不到两年我们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一样的,为什么你现在不愿意答应我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皇宫暗事 私相授受,这一次出来竟然在皇宫里面发现了这样子的惊天大秘密,程语溪,整个人都惊呆了,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狐狸的模样,他看着这一幕也是呆若木鸡,一时之间站在原地连跑都不跑了。 而被表白的那个白衣男子,只是温柔的笑了一笑,瞬时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程语溪的身上。 “并不是我不愿意接受你,而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时候程语溪才能够看清楚面前的人的模样,这个人不是被他收归门下的那个男子吗?那极其美艳的如同女子一般的容貌,是程语溪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 可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子应该早早的便回到房间睡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这个问题还没有在程语溪的脑海里存留一分钟,就被程语溪给打消了,他可真是傻呀,这私相授受可是要砍头的罪,自然是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偷偷摸摸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他倒是有一些好奇,面前这个如女子一般的男人,究竟是喜欢怎么样的女人。 “胡说八道,自从你进宫以后我就注意着你,你从来都没有跟其他的女人接触过,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那个女人似乎是程紫梦身边的人,由于身份的原因,这个宫女比平常的宫女看起来更要嚣张跋扈。 眼见着面前的人就要贴在自己的身上了,孟非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我自然有喜欢的人,而那个喜欢的人就是……” 程语溪聚精会神地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可不料那个男人却突然之间转过身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缕清香扑鼻而来,那一种如同茉莉一般带着丝丝淡雅的趣味,直接钻入程语溪的鼻子里。让程语溪忍不住靠在了面前的人的怀里,害羞让他那狐狸一般的脸上都有着一丝丝的绯红。 “我喜欢的就是他,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他,所以你不要再让对我说这些难为情的话了。” 耷拉在两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程语溪整个人都从椿异的怀里给直起来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小狐狸的原因,它直起身子的高度刚刚好到达椿异的下巴。 那一种温柔的压迫感,让他止不住地蹭了蹭面前的人。可是那水汪汪的小眼睛却止不住地把面前的人给望着。 这个人脑袋没有什么事儿吧,他怎么会跟爱慕他的人说自己喜欢狐狸呢,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想法把程语溪自己都吓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赤身被别人看了一样。他连忙缩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动也不动,想要把自己当做一个雕塑,而在旁边的女人却已经不干了。 “孟非,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可以直说,你怎么可以用一个畜生能侮辱我呢?他只不过是一只狐狸而已,怎么可能与人相提并论,你把它给拿给我,我马上把他杀了。” 畜生说谁是说什么,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女程语溪本来想要息事宁人的,可是听到面前的人这样说话他一下子心里就不舒服。 身上的毛瞬间竖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便吼叫道,那种低昂的吼叫声音,在整个夜晚中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我就在程语溪角要冲上去跟面前的程语溪开始大打出手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直接把他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二话不说就走到了前面,给了面前的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那个女子根本就没有站稳,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有让它反应过来,最后听到面前的男子那阴沉的声音。 “小云,无论你怎么说我,我都可以,可是现在你竟然开始侮辱他,那就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我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皇上,到时候我们来看看,究竟是你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我,还是我能让你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霸气的动作,犀利的语言,刚刚还是温文儒雅的男人,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地狱里面的罗刹,那吓人的程度和楚辞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要不是能够看清楚面前的人的长相的话,程语溪还真的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第二个楚辞呢。 底下的人被孟非吓得够呛,刚刚的甜言蜜语以及表白全部都抛出脑后,站起身子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看见那个人出去之后,孟非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面的程语溪放在了地上。 “真的是不好意思,刚刚因为要拒绝那个女子,所以对你有些过分呢,希望你能够不要介意。” 程语溪左右看了看,确定了面前的人是在对自己说话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脸上又是一抹红润。 他当初怎么没有发现面前的人是一个这么奇怪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动物他都能够说出这样子的话语,想必这个人应该是不简单的吧。 我还没有等他对面前的人进行深入的了解,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又有一种昏厥的感觉,那是恢复成人的前兆,真害怕自己会在面前的人这里露出马脚,他连忙飞速的离开。 可是那个男人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这着实是让你所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怕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要走了,要是自己光着身子的样子,被别人的这个男人给看到了,那自己的一世清白不就毁于一旦了吗?我完全顾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了。 程语溪看见一个房间,便像是疯了一样跑了进去。金光一闪,顿时他整个人又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 而孟非就站在门外,他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这里面就是小狐狸藏身的地方。 刚刚他从这个小狐狸的身上看见了程语溪的身影。 从刚刚进宫的时候,他就受到了程语溪的照顾,混到了现在的模样,而如今,他想要再次回到了女子的身边,可是程语溪却成了楚辞身边最宠爱的妃子,这让他不得不放弃待在程语溪身边的想法。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封锁的门,仿佛是这里面有着什么奇幻的世界,等着他探险一样。他慢慢的往上面走了一步,就在程语溪看到面前的人马上就要推开大门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之间停顿了一下。 那个人究竟要干什么?他对自己是有什么企图吗?程语溪不停的在自己的脑袋里面纠结着这些问题,漫长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听到外面的人有什么声音,本来以为面前的人已经走了,然而就在他准备随便在屋子里面找一件衣服,穿上离开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小狐狸你在里面呆的怎么样?是不愿意见我吗?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不方便,天气有些凉了,你先把我的衣服给穿上吧。” 在怎么说面前的这个孟非也是椿寒弄出来的人物,虽然说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傀儡人,可是它上面可是夹杂着椿异的思想。 这样子看来与其说面前的人是一个可怜的人,倒不如说面前的人是椿异本人。他自带着一些椿异的灵力,他当然看得出来程语溪现在是处于何等尴尬的境地,可是他并没有把程语溪给拆穿,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程语溪的尴尬。 程语溪正愁着自己没有衣服穿,眼见着门外都已经递来了一个衣服了,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面前的人的衣服给穿上,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本来以为在里面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外面的人应该已经走了,可是当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却发现孟非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你好,刚刚是你在外面说话吗?你是在寻找一只小狐狸吧,刚刚我看见他进屋了,所以便把它放在房间里面喂养了,而且你不要担心,等到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会把它归还给你的。” 虽然身上穿的是面前的人的衣服,可是程语溪还是在一边正儿八经的说着谎,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跟面前的人说些什么。他只是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将他和那只小狐狸给分开,这样子他也不会觉得那么的尴尬。 孟非早就已经看出来,那面前的人是在假装不认识,可是他却没有立马拆穿面前的人,相反十分配合地笑了笑。 “既然有姑娘这样子珍惜她,爱戴她,那我就不害怕他一个人在这里受欺负了,还请姑娘能够好好的对待他,顺便帮我提醒他一下,如果他在任何人那里受到的委屈,都可以告诉我,我定会帮他全部还清的。” 面前的人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的,这个时候就连程语溪都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正常的人,毕竟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个男人能够如此细心仔细的嘱咐另外一个人照顾一只狐狸。 两个人闲聊之后,程语溪立刻把面前的人给打发离开了,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他立马踏着自己的小碎步便往自己的行宫里面走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发现了端倪 “你这个人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呀,只要你看一个人你都看不出,要你来还有什么用,你赶快上去把这个人给我推下去。” 程语溪本来想要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的,可是这走到半路便听到了一个剧烈的声音。这么晚的时间,竟然都还有人在这里教育宫女,看来这个皇宫里面奇怪的人还不止一个。 程语溪缓缓的往前面走着,将要顺其自然的避开这件事情,可是上天却偏偏让他事与愿违,这人还没有走过去,只有听到面前的人被打骂的声音了。 “主子饶命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明一直在外面守着他的,这中途确实是门开了一次,可是从里面出来的却是一只狐狸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还请主子能够明察。” 搞了半天,这面前的人竟然是守着他的那些人,这下子程语溪有了兴趣,他慢慢的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面前的两个人说的话,整个人是相当的兴奋。 “狐狸,你可真是会开玩笑,这皇宫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东西,我看你是大晚上的看花眼了,故意找一个借口来敷衍我的吧。” 小宫女生怕面前的人会误会自己,连忙摇了摇头,而止不住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我可不会没有胡说八道,不信你看,这个就是我在地上捡到的。” 原来当初程语溪角人变成狐狸的时候,身上的物件全部都放在了一边,而旁边的这个小姑娘就是捡到了她身上的物件。 程紫梦拿到自己跟前,比量了一下,这个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玉而已,在皇冠里面根本就值不了什么钱,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以证明的。 小宫女似乎也看出了面前的人的疑惑,连忙委婉的给面前的人提了一个醒。“小姐,也许这块叶在你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东西,可是你仔细看一看,这与上面的毛发,难不成这个不是狐狸的毛吗?” 面前的人一提醒,程紫梦连忙朝着这玉佩上面的毛发看去,虽然这上面的毛发很少,而且比较小,可是它还是能够明显的看到这发色是鲜红的。 依照着他的色泽长度,程紫梦确实能够看出这个东西是狐狸身上的毛。他曾经可是在程语溪的身上看到过这种玉佩,男不成程语溪真的变成了一个狐狸精呢,这外面也有一些太荒唐了吧。 “小姐,你可不要不相信这个事实,毕竟这皇宫里面都已经传遍了那个女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万一他真是狐狸精变的,那他待在皇上身边就危险了。” 程紫梦若有所思,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太荒谬了,虽然他总是对其他人说,程语溪是一只狐狸精,可只不过是想要调侃一下,要是真的让别人相信程语溪是狐狸变的,那还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底下的宫女就像是程紫梦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他知道面前的程紫梦究竟在犹豫着什么,所以他立刻抓住了程紫梦心里的痛处。 “小姐,你现在还在想什么呢?难不成你真的想要让那个人站在你的头上吗?你也不好好想一想,如今那个女子所站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可是他还站在你的头上嘲笑着你,难不成你真的咽得下这口气?” 程紫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它吐出,说实话他确实受不了这样子的气,从小到大什么都是第一的,他自然也希望自己来到皇宫里面的道路也是一帆风顺,可是要不是这个女子的出现的话,他现在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尴尬的位置上面呆着。 “更何况不管那个女子是什么东西变的,他既然待在了皇上的身边,那就时时刻刻的威胁着皇上的安全,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要放过一个,要是皇上没有了的话,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子程紫梦彻底的被面前的人给说动了,根本就不带任何的犹豫,他便私自决定下来调查程语溪的身份。 而程语溪听到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也觉得咯噔一下,不愿意在外面继续多待了,他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然而这个时候,楚辞已经默默地在他的房间里面等着了,天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担心程语溪。 这事情刚刚已经做完,他便回到了房间里面,准备看看程语溪现在是什么样的,可是没想到当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程语溪的身影,这让他很是不爽,那一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许多年的宠物,突然之间离家出走了一样。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有多么的不安全吗?” 听着楚辞的话,程语溪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慢慢吞吞的走上来了,完全组织不好语言,把今天晚上他遇到的事情告诉面前的人,他只好支支吾吾地说着。 “在屋子里面待着实在是太闷了,有没有人过来陪我,那我只好自己出去走一走了,怎么,难不成身为你的妃子,我就不能出去走一走吗?” 这话语可是说的相当的理直气壮,可是面前的人却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自己的心上,此时此刻的楚辞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语溪身上的衣服上面。 这件衣服应该不是这个闺房里面的衣服,看着他那样式应该是底下侍卫的衣服。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出去,回来的时候还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这让别人该怎么想? 不到刹那间的功夫,面前的人脸就黑了下来。“你可真是他孤单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出去会你的老情人了吗?连别人的衣服都已经穿回来了,程语溪你难道是要把我当做一个傻子吗?” 听到面前的人所说的话,女子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这下子误会可大了。 “事情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哪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从被下了药之后,身体总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一会儿变成人一会儿变成狐狸的,我今天出去的时候还是狐狸的模样,可是还没有等到回来就已经幻化成人了,由于找不到衣服穿,所以随随便便的拿了一个侍卫的衣服穿,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 程语溪连忙摆了摆手,用尽全力的想要告诉面前的人,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总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因为面前的人的脸已经越来越深沉了。 本来楚辞生气的是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要溜出去,可是他现在生气的是程语溪竟然这么的不知羞耻,明明知道现在的身体会有很大的弊端,可是他却并没有好生的顾忌,甚至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模样。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楚辞一下子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他狠狠的瞪了一下面前的人一眼,二话不说便离开了房间。 “这个男人怎么今天也变得阴阳怪气的呀,不过是出去玩儿了一趟,怎么这么的难伺候呀。” 在旁边的宫女看着这一幕,纷纷都摇了摇头,其中有一个实在是不愿意看见程语溪这样少一根筋的模样,连忙上前提醒。 “主子,你可是误会皇上了,皇上今天可是刚刚办完事情就跑到你这儿的,就是害怕你会在这里呆的烦闷,可是你倒好自己出去玩儿了,放了楚辞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是一个人他都忍受不了,更别说他还是一个皇上呢。” “这我有什么办法,我怎么知道他会匆匆忙忙的回来,更何况,只有呆在皇宫里面不都有着自己的人生自由吗?为什么就只有我连出去都不可以。” 楚辞上去,程语溪比楚辞更生气,只要一想到刚刚楚辞看着他那鄙视的眼神,程语溪我就觉得自己气得肚子疼。什么吗,难不成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这身为皇上都会出去微服出行一下,自己作为一个狐狸就不能悄悄地出去溜达一圈吗? 宫里面看着程语溪角不解风情的模样,纷纷得了摇了摇头,无法在跟面前的人说了,他们便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在另一边, 小青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慢慢没有想到,身为九重天的程紫梦,竟然会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是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丝的爽感。 “太后,那个程语溪果然不是什么寻常的女子,这可是我在他身上找到的证物,这个玉佩是程语溪身上带的玉佩,而这上面的毛发也是程语溪的毛发,你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东西是鲜红色的,足以证明程语溪应该是一个红狐幻化出来的。” 小青听到这个话一点儿都不惊讶,毕竟这东西可是他弄上去的呢,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程语溪身上可是中的蛊毒,由于他身上红狐的灵力太过于强大,而现在支撑不住的他只好幻化成了红狐的模样,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民间竟然有这么多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道士何半仙 既然这底下的人不知道,那他也不会让底下的人知道。 程紫梦有一些惊讶看着面前的人,没想到她竟然听到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转头想了一下,面前的太后好歹还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区区一个小妖怪而已,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他对程语溪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乎,可是他却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十分感兴趣。 程紫梦在没有下凡的时候,可以说是在上三天里面,最为出名的一个女人物,那可是跟楚辞并称为金童玉女的人,没有想到到了民间之后竟然是这副小肚鸡肠的模样。 程语溪跟楚辞只不过是关系比较好罢了,可是面前的人却一副恨不得把程语溪给五马分尸的样子,这让小青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索面前的人。 “你这一次来,莫非就是只想告诉我这一件事情的吗?”淡淡的话也从小青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一时半会儿竟然让程紫梦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他到底是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他自然是没有其他事情要告诉面前的人的,可是他又害怕面前的这个人是在故意考验他,要是他说不是的话,那面前的人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而生气? 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点了点头,“不仅仅只有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希望太后能够派我去调查这件事情,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也为了整个后宫着想,我想把程语溪给斩草除根,我相信这个皇宫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我了,还请太后能够支持我一把。” 程紫梦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的。他只知道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想要在太后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一份心意罢了,他相信像太后这样子仁慈的人,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子的凡人去跟一个妖怪决斗的。 只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太后,他自然不会按照太后的想法去办事儿。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要帮助皇上管理后宫,那我就把这件事情给交给你了,你可要务必把程语溪给铲除啊,只要你能够把程语溪给铲除,这以后皇后的位置,我一定会帮你争取的。” 听到这话,程紫梦简直是半喜半忧,他喜的是太后竟然能够帮助他成为皇后,可是他忧的却是程语溪。 如果说程语溪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儿女,那跟他斗心机的话,自己应该不在话下,然而那个人偏偏是一个妖怪,到底应该怎么对付他,他也是束手无策。 可是他完全就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如今的他已经有丞相做自己的靠山了,以后成为皇上贵妃的事情,那可是早晚的,而当上皇后可能就欠一点儿火候,但是如果有太后帮忙的话,那这些事情都不是事儿。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太后,要不然这样子吧,我就答应你做这件事情了,只不过程语溪毕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我希望你对我的要求,也不要太过于苛刻,能对付我尽量对付好吗?” 程紫梦一脸渴望的望着小青,而此刻的小青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面,不愿意再听面前的人啰啰嗦嗦的了,他随意的点了点头,便把程紫梦给轰出去了。 回到家里的程紫梦,一心只想着怎么把程语溪给拉下来,大半夜的连觉都没有睡,一心都想着,究竟应该怎么对付程语溪,就在他想的津津有味儿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突然之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我听说红楼宫最近闹鬼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要是是真的的话,我想闹鬼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当初被太后弄死的小翠吧。” “小翠?”听到这个名字,程紫梦莫名的觉得熟悉。他好像听到底下的人曾经说过。 小翠曾经是太后身边的一个丫鬟,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可谓是太后身边的一个最为鲜活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太后的身边得到最好的宠爱,可是好景不长。这一次太后和皇帝的争斗之中,太后喝醉了酒,由于小翠帮着皇帝说话,所以让太后心里起了疑心,完全忍受不了身边人的背叛,所以太后直接将这个小翠投进了湖里。 而第二天当太后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样的事情,他很是悲痛欲绝,可即便是那样,小翠也是活不过来了,这次以后,这件事情便成为了皇宫里面不能提及的事情。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了。 “好了好了,你别跟我说这个名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到毛骨悚然,不行不行,我明天非得去寻一下那个何半仙,听说他对那方面的东西特别的在行,只要有他在的话,我们就不怕这些小杂碎接近我们。” “你们所说的何半仙是谁呀?”也听到何半仙三个字,程紫梦整个眼睛都发着光,仿佛是找到了自己的希望一样,连忙跳了出来。 底下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程紫梦给吓了一大跳,看清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主子之后,他们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主子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在你的面前说这样的事情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后,否则的话我们两个人就都完了。” 程紫梦是真的搞不清楚面前的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样的,明明自己的问题都已经摆在面前了,可是面前的人回答的还是其他的问题,既然这两个人这么害怕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太后,那他就把这件事情当做威胁他们的理由好了。 “好,我可以不告诉太后,不过你们必须要告诉我,那个何半仙是谁,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用,如果你们说的话有半句假话,我便立刻把你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告知给太后。” 底下的人实在是经受不住这样子的威胁,没有办法的他们只好告诉了程紫梦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程紫梦便带着一堆人朝着一个地方走去了。何半仙居住的地方是在城区的一个郊外,当程紫梦走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一切是多么的破败,尤其是何半仙的房子,那简直是破烂的不能再破烂。 根本就不愿意走进那个屋子,程紫梦摆手让底下的宫女们敲着那边的门,不知道敲了多久,那个男人才晃晃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 “谁呀?这个大清早的在这儿敲敲敲,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呢,有事儿快点说,没事就快滚。” 何半仙昨天晚上半夜才收工回家,本来今天还想要在家里睡一个回笼觉呢,没想到这还没有睡一会儿就已经被外面的声音给弄醒了,他很是气愤的走出屋子。 可就当他看见屋子外面站着的程紫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四处游行的人,哪里见过像程紫梦那样子美若天仙的女子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他一时半会儿愣在了原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何半仙?简直和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差别大了去了。再怎么说他都以为那个人是有着仙风道骨的,可是面前的人脏脏兮兮邋邋遢遢的,哪里像是一个道士,反而更像是一个江湖的小混混。 “你就是他们所说捉鬼特别厉害的何半仙?”疑问的语气,再加上惊讶的表情,程紫梦对面前的人的失望,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可是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在意程紫梦的样子以及说法,他缓缓地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摆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在下正是何半仙,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倘若是姑娘有什么事儿的话,在下必定用尽全力也会帮助姑娘斩妖除魔的。” 看着那个人夸张而又做作的表演,程紫梦冷笑了一下,顿时他便失去了对面前的人的所有信心。 “算了吧,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早上来得匆忙打扰了,还请你能够见谅,我们就先行告辞了,若是以后还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再继续找你。” 根本就不想与面前的人来往,程紫梦说着便想转身离开,可是面前的人早已经在程紫梦的身上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他根本就不愿意让这个机会就白白的从自己的身边流走。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姑娘你身上应该是有妖魔缠身吧,看你现在印堂发黑,萎靡不振的样子,应该是这几天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妖物吧,从你手上带着的那块玉,我能够猜测到那个妖物应该是类似于狐狸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四脚类动物吧。” 程紫梦前行的脚步立刻被面前的人给阻止了,他默默的回过头来,此时此刻面前的人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吊儿郎当,更多的却是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期而遇 刚刚也许是自己看错人了吧,面前的这个人竟然被底下的人吹嘘的这么厉害,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的确是不能以貌取人,看来他试着让面前的人好好的算一算才行。 “既然道长都已经把把这个东西给算出来了,那可否请道长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到我们那儿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有没有办法治治他们?” 又是一些没头没脑的富人。何半仙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谁,可是从他的衣着便可以知道面前的人肯定不是什么贫困子弟,毕竟他身上的衣服一件就能够抵他十几件。 慢慢的晃动着自己的手,在底下的人的疑惑下,何半仙开始展现出了自己所谓的施法。 “这个女子应该是妖狐所生,法力极高,他之所以待在你们那个地方,想必就是为了杀人练就法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些日子,你们那儿就会有好几个人失踪或者遇害,姑娘要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的话,还是要趁早做好决定呀,否则等这些悲剧发生起来,你连后悔都找不到地儿。” 为了能坑面前的人更多的钱,他故意把这件事情说的大了一些。 程紫梦听到这个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想到程语溪成为狐妖吃人的样子,他便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寒气,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他连忙上前说道。 “既然道长什么事情都已经算出来了,那还请道长跟我走一趟吧,如果你能够把这个妖怪给消除了,无论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的。” 何半仙要的就是这样子的效果。毕竟他作为斩妖除魔的人最需要的那就是金钱,如果他不到实地考察一下,他怎么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能拿得出多少的钱呢,完全就不用跟面前的人商量,他拿起自己的那些道具,便跟着面前的人走了。 而在皇宫里面的程语溪根本就不知道程紫梦做的这一些事,此时此刻的他正睡在床上摇着自己的尾巴,那模样简直是相当的自由自在。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够真正的成为一只狐狸啊,这一会儿变成人一会儿变成狐狸的,天知道我有多么的难受。” 程语溪一直惦念着之前小明所说的话。等到它完全变成狐狸的模样时再吃下小明手上的药,那他就可以平安无事,可是他都已经等了好几天了,都没有看见自己稳定下来,反倒是变身的速度越来越快。 要不是楚辞把他保护在房间里面的话,想必他现在的状态早已经把皇宫里面的人给吓死了。 楚辞默默的坐在一边,轻轻的画着手上的画,对着程语溪的话,他简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程语溪看得出来,面前的人在敷衍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在给面前的人当模特了,他连忙跳下了床,打开门便准备离开。 可是楚辞却一把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由于程语溪是一个狐狸的身体,此刻的楚辞压根儿都没有把他当做一个女人看待,摸摸耳朵,梳梳毛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个宠物一样。 “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想要到哪儿去,难不成你当狐狸还不好吗?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呆着,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想,这个是别人想要也要不来的生活,你倒好一副嫌弃的模样。” 话语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可是楚辞的语气却十分的宠溺,然而在怀里面的程语溪却根本就没有发现楚辞做小小的改变。 他摊着两只热乎乎的手,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生活的热情一样,很是无语的说道:“谁愿意当一个狐狸呀,这一天天的大门不能出,风景不能看,我待在这个房间都快要憋死了,你就不能够带我出去玩一下吗?或者是让我解解闷儿也可以呀。” 本来楚辞想要反驳面前的人的,可是仔细的想了一下,的确,好像程语溪变成了狐狸之后,他就真的没有让程语溪出去过。 这天天呆在屋子里面确实是十分的难熬,就连马厩里面的马,他都吩咐底下的人时常拉到外面去,更别说待在房间里面的这只小狐狸了。 眼看着程语溪又要垂头丧气了,不忍心的楚辞只好用衣服套住了程语溪。 “喂喂,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出去玩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子吗?还把我给套起来,难不成我还会瞒着你自己离家出走啊,楚辞你这样是不是有一些太残忍了?” 程语溪说着说着便挣扎了起来,难得见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控制不了的程语溪,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不是要出去玩吗?你这一变成人就穿不了衣服,那到时候我把你带到外面,你变成人了怎么办?还不快老老实实的把这个衣服套在身上。” 听到楚辞这句话,程语溪顿时眼睛里面充满了星辰,他完全没有想到楚辞会答应带他出去,他二话不说便穿进了那个衣服里,根本就不需要楚辞帮忙,他就已经紧紧的把自己裹在衣服里了,直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之后。 他才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小手,要求能够把他给抱出去。难之我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人,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看着肉乎乎可爱的模样,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把面前的人给抱住了。 由于程语溪的身体变化的不太稳定,所以楚辞便决定带着女子到御花园里面转一转就回去了,可是没有想到刚刚走到御花园,他便碰见了程紫梦。 此时此刻的程紫梦车缓缓地走在一边,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道士服的男人,这让楚辞有一些不解,可是面前的程紫梦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楚辞一样,正自顾自的跟着面前的人说着,这里的规矩。 “我告诉你,无论你在民间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你已经跟到我来的这个皇宫了,那你一切都要跟着我说的做……” 程紫梦倒是说的聚精会神,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自己的心上。 当初的他本以为像程紫梦这样子的人,应该是商家的女儿而已,可是当他到达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皇宫里面的人。 看着这周围金碧辉煌的模样,他简直是眼珠子的转个不停,生害怕遗漏了这里的细节。 “我告诉你,你在这里可是要懂规矩,像你刚刚那种完全不正经的样子,是根本就不能出现在这里的,否则那就是砍头的大罪,你听到没有?” 感觉得出面前这个人的不认真,程紫梦立刻警告其面前的人,可还没有等到面前的这个人回复他,他便听到了楚辞的声音。 “你身边的男人是哪里来的?”楚辞黑着一张脸便走在了程紫梦的面前,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吃醋,只不过是心里的占有欲在作怪。 作为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这样子的占有欲,那就是不管身边有多少的人,这些人都必须是他的,只要发现有一个人,身边有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他们就会生气,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威胁,而此时此刻的楚辞就是这样子的感觉。 程紫梦完全就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碰到楚辞,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就在他转过身来要跟楚辞解释的时候,他却看到了程语溪怀抱里面的那只红狐。 他吓得连忙往后面退了一步,而在一边的何半仙看见了倒是很热情的上去介绍了自己。 “平民何半仙参见皇上,我是民间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今天受到这位姑娘的邀请,来到皇宫里面斩妖除魔,第一次见到皇上,有一些紧张,要是有什么得罪皇上之处,还请皇上能够多多见谅。” 实际上,何半仙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看着他那身衣着,在看到程紫梦那害怕的目光,他便轻而易举的可以猜测出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本来以为自己如此正经的介绍,一定会让面前的人记住他,可是没想到,面前的人却皱了皱眉毛,对他产生了一副厌恶的模样。 “斩妖除魔,谁跟你说我皇宫里面有妖怪,看哪只眼睛看咱们这个皇宫里面有妖怪,叫他给我站出来。你们这是故意诅咒我的,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这是极其不详的东西!” 楚辞一听到面前的人是过来斩妖除魔的,他的火气便上来了。实际上他并不是真正的想要发火,只不过是有些担心面前的人是来针对程语溪的,所以他故意摆出了这个架子,就是好让面前的这个人快速地离开。 可是这一吼,着实让底下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害怕。真害怕何半仙会被底下的人给赶走,旁边的程紫梦连忙走上去说道。 “皇上你误会了,实际上你有所不知,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孤儿,而今天刚好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希望有一个道士能够在我母亲那里做一做法,也好让他在天上过得安稳一些,还请皇上能够允许这个人待在我身边就两天,两天就足够了。” 第二百四十章 她真是狐狸妖 楚辞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心里有着诸多的疑惑,可是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反倒是把这些疑惑全部都藏在了心底。 再一次的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何半仙的身上,而这一次看着他的目光里却夹杂着一丝谨慎。 “既然你是要为你的母亲做法,那想必是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要不然我们来试一试,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楚辞在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人的时候,他就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道士,相反倒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听到面前的人都这么说了,程紫梦一下子兴致的来了,他转眼望了一下楚辞怀里面抱着的狐狸,眼睛里面不由自主地闪着一丝金光。 “皇上,既然你都这样子说了,那我们不试验一下都对不起你所说的那些话了,你看看你,怀里面不就已经抱着一个狐狸吗,我听说呀,这个倒是可以揪出修炼千年的狐妖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怀里面的这个东西是不是狐妖吗?” 楚辞之的面前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可是他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的动作竟然如此的迅速,一下子便把目标锁定在了自己怀里面的程语溪身上。 虽然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女人总是要跟程语溪作对,可是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一脸心术不正的样子,他就不打算把自己怀里面的程语溪给送出去。 “我不想知道,你们可别打我怀里面这只狐狸的主意,我告诉你们,这只狐狸可不是平常的狐狸,这可是我从外面求得来的一只狐狸,这是这个国家里面的神兽,如果说这只狐狸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搭的,还是好好注意一下你们自己的行为吧,不要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些有的没的的身上。” 冷冷的瞪了一下程紫梦,楚辞眼睛里面的吸力十分的明显,这下子程紫梦能够确定这楚辞怀里面的狐狸就是程语溪,因为这样子的眼神,只有在有人侵犯程语溪的时候,楚辞才会出现。 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赤裸裸的警告了他们了,他们因当然也不敢直接对那只狐狸做些什么,程紫梦只好后退了一步,很是恭敬的说道。 “皇上说的对,我们自然是不可能会对这个狐狸做些什么的,只不过我请这个何半仙过来,真的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的,要是皇上不让他留在这里的话,那我怎么向我的母亲交代,这会让我母亲在天之灵也不安生的。” 连见着面前的人已经答应他不再动程语溪了,那楚辞自然也不会继续的妨碍面前的人。他犹豫了片刻,一想到程语溪现在几乎是在自己的身边,程紫梦根本斗不了他,他便对程紫梦放心了许多。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我便同意了,让他好好的待在这里吧,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在这后宫里面,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在这后宫里面惹出什么事儿了。我一会儿会叫专人跟着他的,你自己好生看着就是了。” 虽然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楚辞心里还是担心的要死,真害怕面前的人会做出什么太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还是派着贴身的公公小桌子去跟着他们。 不愿意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楚辞带着程语溪便从程紫梦的身边擦身而过。 远远看着楚辞角越走越远,程紫梦的眼睛里越来越红,他真的是搞不懂为什么楚辞会被那只狐狸给迷惑,到底那狐狸有什么好的。 转过头去看着旁边的人也对着楚辞投去了一个痴迷的眼色,他连忙呵斥了一声。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样子看这楚辞有什么意图,还有,刚刚楚辞都已经从你的身边擦肩而过了,你难道都看不出来,他身上的狐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虽然程紫梦没有面前的人身上的神通广大,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楚辞怀里面的狐狸肯定有问题,可是他身边的人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他感觉到了十分的憋火。 何半仙被面前的人说着,一下子回过了神,如今的他哪里发现了什么弊端呀,本来他就是民间的三流道士,平常也就骗骗一些平常人家而已,来到这里本来就是吓得一身冷汗了,怎么可能还看得出来男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妖邪之物呢? 可是看着面前的程紫梦马上都要生气了,生怕自己的脑袋会落地,他连忙回答说:“有有有,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呢,就是因为刚刚那只狐狸对我使出了魅术,所以我才一直回不过神来,要不是你所说的话呀,我恐怕就困在他们那儿了。” 程紫梦一听,感觉准有戏,一下子被眉开眼笑了起来,那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变化,刚刚的生气瞬间变成了笑脸相迎。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只狐狸真的是狐妖?” 何半仙若有所思地看了程紫梦一眼,那眼神漂浮不定,程紫梦一下子被明白面前的人想要干什么,二话不说便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几锭银子,放在了面前的人的手上。 何半仙在民间见得最多的银子也不过是几文钱而已,他完全没有想到来到皇宫之后竟然翻了好几倍,顿时眼睛都要从自己的眼眶里面掉出来了,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镇定起来,怕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破绽。 为了能够体现自己的专业性,他原地走了两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符咒,往地下一甩,顿时地上便飘来了一阵火。 程紫梦,有一些搞不懂面前的人在做些什么,刚刚凑上前面来,就听到面前的人在说,“你仔细看看这对火,这些活可不是我弄出来的活,而是刚刚那个狐狸呆过的地方,所弄出来的,这火可是三味真火,这便说明那个狐狸是有法术的,如今皇上已经被他纠缠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要是不及时的把她处理了的话,怕是整个皇宫都会因为这只狐狸而遭殃。” 底下的人听到了这句话那还得了,本来程紫梦只不过是想要把程语溪给拉下水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如此的神通广大,他一下子便有些害怕了,连忙拉着面前的人的手。 “何半仙,那你可要帮帮我们呀,我千里迢迢了到你这儿才把你找了过来,你可千万不要离开呀,要是你离开了的话,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呀。” 手里拿着白花花的银子,面前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一下子何半仙便败倒在了面前的石榴裙下了,根本就不顾及自己是几斤几两,埋起头来便开始说着大话。 “这位小主你可放心吧,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那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情给你处理好的,只不过这只狐妖,只不过这只狐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狐妖,我们必须要在他的房间里面做一些埋伏才可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带我过去呢?” 这下子程紫梦有那么一些些的不愿意了,刚刚楚辞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底下的人是不能够对那只狐狸做什么事儿的,而这只狐狸刚好又睡在楚辞的房间,要是他们在楚辞的房间里面做些埋伏的话,那肯定会惹楚辞发怒的。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就像是天王哪儿跑下来都没人能够救得了他们两个人呢。可是这件事情有关系重大,总不可能放着这只狐妖不管吧。 看着面前的何半仙那一脸期待的目光,程紫梦终于是咬了咬牙很的狠心,把面前的人直接带到了太后的面前。 而这个时候的小青正在熟睡之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到了这个身体之后,他每天运动完了都觉得特别的疲倦,想必应该是这个身体已经逐渐老化的原因了吧。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睡多久,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闪出了一道光芒。他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便慢悠悠的说。 “真是没有想到你也有下凡的时候,怎么了?这几日没有看见我是不是想我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明说,我可以什么都不管的过来找你啊。” 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整张脸苦的跟一个苦瓜一样,对面前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一丝丝的怜惜之一。 “你在这人间也是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呢,究竟这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怎么做,你好歹也跟我说一句啊,你明明知道,只要你插手之后,我们几乎都算不到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你还一直在这人间耽搁着,你难道就不怕上三天的人会发现你吗?” 也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担心还是激动,这说着说着,整个人的脸都已经红了 可是小青看着面前的人,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着急,他缓缓地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淡淡的说。 “你可真是一个心狠的人呢,这么久不见没有见到你也关心关心一下我的身体。”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流半仙 小青娇柔造作地说了一句,“这一来就是问事情发展的如何,难不成在你的心里,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其他的都不算些什么吗?这可是会让我伤心的。” 说的虽然是伤心的话,也可是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那伤心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他挑逗这面前的人罢了。 二长老自然也知道面前的人在戏弄着他,可是这样子的话一一说出来,一下子便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面前的人的话了。 依然看着面前的人,终于沉默了,小青也管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拖着自己这个年老色衰的身体便走到了二长老的身旁,二话不说便用双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二长老呀二长老,你可是要知道现在你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依附于我,无论你有天大的本领,现在的你,在我看来都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娃娃,我劝你还是好好的在我的身边乖乖的等着,否则的话你想要的那些事情,究竟还能不能做到,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虽然小青对面前的人的感情是不一般的,可是说到自己以自己也差一点成为了天下的统治之人,自然不愿意被别人这样子束缚着,只要自己能够开心快活,至于别人究竟想要怎么办,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二长老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人,此时此刻的他特别想要把面前的这个人给推开,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已经被面前的人禁锢的死死的,眼看着面前的人已经要扑了上来,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一个吵闹的声音。 “不好意思,现在太后正在修养,一般人是不许进入的,你们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一会儿太后醒来了再说吧。” 门外的老嬷嬷正在苦口婆心的叫着底下的人离开,可是底下的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程紫梦看着离自己只有寸步之远的门,对着里面就大声的呼喊着。 “太后,臣妾知道,这次过来肯定是打扰你了,可是臣妾有事儿不得不告诉你,如果现在你不把这些事情给听进去的话,那么以后发生大事儿了,就太晚了……” 听着这个声音,小青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毛,好不容易等到二长老亲自过来朝自己一趟,还没有等他好好的享受这个美食呢,就被外面的人打扰了自己的兴致,这让小青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在一边的二长老就像是发现了自己的救星一样,虽然心里已经开心的不言而喻,可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了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太后这底下的人似乎在叫你了呢,难不成你还要继续和我在这里耗下去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一直跟我耗下去的话,那你以后的游戏可就没得玩儿了,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虽然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可是二长老的思路还是头头是道。小青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又看了看外面的女人,终于在万分难舍难弃之下,他把二长老给藏在了自己的桌子下面。 “这游戏不可以不玩,可是这男人也不可能不要,既然两边都赶在一块儿了,那我便让你看一看我是怎么处理这个宫务的。”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小青一下子便让外面的人全部都走了进来。程紫梦慢悠悠地走了上来,知道这一次自己肯定是得罪了太后,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而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更是不敢抬头了。 他不断用自己眼角的余光朝着四周看了看,直到自己已经站在了小青的面前,他才木讷地跪了下来,对着面前的人低下了头。 “程紫梦,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赶在我的房子外面大呼小叫,要是你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的话,那你就别怪我对你严刑惩罚。” 听到这话,程紫梦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他就不相信,程语溪现在对太后来说不是一件大事。 “太后,我确实有要事禀报。你还记得前几天让我去处理程语溪的那些事情吗,如今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程紫梦的话立即引起了面前的人的兴趣,本来他还想要亲自去处理程语溪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比他先进一步,既然已经有人愿意帮助他处理这件事情了,那他自然也是乐得开心。 “噢是吗?你想到的是什么样的方法呀,不免拿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这个方法就是我身边的这个人,这可是我在江湖上特别去寻找的人物,他可是一个半仙,天下事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相信有他帮助我的话,我一定会很快的把程语溪给绳之以法了。” 小青冷笑了一声,实际上他也不是故意的,想要朝向面前的人,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才露出这样子的表情。 眼睛默默的打量着旁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一对儿如老鼠一般小的眼睛四处张望着,整个人在那里站着,只有不像是一个人,更别说是什么半仙呢。 反正是没有想到,程紫梦这来了人间之后,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灰一样,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原来你就是程紫梦所说的那个半仙呀,既然你都已经是半仙了,那证明你的道行应该是很深的,你能不能在这里展现一下你自己呢?” 何半仙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顿时撸了撸嘴,果然是母子两个人,见到他所说的话,竟然都差不多。 反正都是一些凡夫俗子,即便是地位再怎么高深,他们也看不出来什么多大的东西,为了能够让太后看出自己有多么的神通很大,何半仙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既然太后要看,那我肯定会让你看得心服口服的。”他说着便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把桃木剑,二话不说喝了一口酒就往着这桃木剑上面吐了一下。 顿时他便拿着这把剑在空气里面晃悠了好几下,不到刹那间的功夫,这剑上面便涌出了许许多多的红色血液。 程紫梦一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人,而面前的人却十分自豪的看着一旁的太后。 “太后,看来你的房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呀,我这只桃木渐渐渐只在天空中晃悠了几下,上面就已经有了鲜活的血液,这边说明你这里已经暗藏着许许多多妖怪了。” 何半仙说着嘴上还不忘挑起了一抹笑容,可是小青看着这个笑容,却情不自禁的冷嘲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的话,还请你能够出去一趟,我把这里所有的妖怪去除了之后你再住进来。” 雕虫小技果然是雕虫小技,但还以为面前的人能够弄出多么高大上的东西呢,结果只是一些糊弄人的把戏而已。 这面前哪里有什么妖怪,只不过是这个男人在那桃木剑上面吐了一些特别制作的药水,所以才能够在空气中变色了而已。 他还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点灵力了,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确实只是一个骗钱的家伙,既然面前的人完全不害怕在自己这儿暴露行踪,那他就跟面前的人好好的玩儿一玩儿。 “既然半仙都已经这样子说了,那我肯定会听从半仙的话语,只不过你叫我出去似乎有点不太妥当,要不然这样子吧,你就当着我的面斩妖除魔吧,只要你能够做得好,这金山银山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给你。” 程紫梦见到太后都对面前的人赞不绝口了,自然是觉得自己找对了人,他连忙对着面前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在太后的面前拍起马屁来。 “太后你可不知道,这个何半仙的本事可不仅仅如此呢,他能够一眼就看穿,这房间里面的哪些东西是人是妖,就像是皇上手中的那只狐狸一样,他一看便知道那个狐狸是妖怪,还请太后能够允许我们去皇上的屋子里面装饰一下,这样子也好,让我们找一些把那个妖怪抓起来。” 面前的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小青知道,程紫梦搞这么一出就是想要把程语溪给抓起来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半仙,否则的话,他还真想把这些事情都交给面前的程紫梦去做。 “这半仙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清楚,你就这样子,贸然的叫他前去,万一他在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担待得起吗?”不愿意再听到程紫梦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小青连忙对他吼道。 可是转过头来,他又对面前的何半仙很说温柔的说:“半仙,现在我确实能够看得出来你的神通广大了,你看看,你身上都着起火来了,想必是那些妖怪看着你都害怕得,向你示威了吧。” 何半仙疑惑的听着,太后的话,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他便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被灼伤的疼痛,转过身来却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火。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希望自己能够把这个火给熄灭,可是这火就像是熄灭不了一样,一直粘在他的屁股上,无论他怎么扑都扑不灭,他不停的向着大厅里面叫着要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理他。 第二百四十二章 幻境入梦 程紫梦本来也想要上去帮忙的,可是看着太后的脸色,他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何半仙受着这样子的折磨。 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何半仙只好风风火火的跑到外面,朝着一个有水的池塘便扑腾了下去。 而在大厅里面的太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乐开了花儿,要不是桌子底下的二长老提醒他的话,他差一点儿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而这个时候的程紫梦看着面前的人,也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奇怪,太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什么时候这样子张狂的笑过,再加上这些日子面前人的这些动作,这让程紫梦更加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也被那只狐狸给上身了。 程紫梦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小心,简直是一心二楚,可是他根本就没打算把这张纸给撕破,既然程紫梦已经认准了那个男人能够帮助他抓住程语溪,那她自然要好好的看一下这场戏。 “我刚刚看到那个人的能力,那个人确实是有着自己的法术,如果你有信心的话,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自己好好掂量着办就行了,还有事儿没事儿,没有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眼看着太后越来越异常,程紫梦也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连忙鞠了一个躬便退了下去,而在桌子底下的二长老立刻站得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明明知道刚刚那个男人完全就不靠谱,你还让程紫梦去掺和着一脚,你不是存心让他找不痛快吗?” 二长老最不喜欢面前的人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了,实际上他希望的是面前的人能够把他所说的事情早一些做完,可是小青总是拖拖拉拉的,这让他很是不耐烦。 “你慌什么慌,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连在一起的,你不让他们三个人多些摩擦,他们三个人怎么能够朝自己的方向移动了,倒是你,天上的事情你不管了吗?反倒跑到这人间来,要是被其他的人看见了,到时就要说你身为二长老,却不以身作则这件事情了。” 听着小青的话,二长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展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果他能够在天上安安静静的待着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会朝着这底下跑了。 原来自从大长老闭门修炼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本来他想只是将所有的事情做好,让底下的人心服口服,可是却不知道这底下的人是怎么了,每一次他做一件事情,底下的人就挑剔一次,仿佛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错的一样,这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然而即便他不舒服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规规矩矩的做,可是做的多了,地下的争议也就多了,渐渐的上面的人,对他的意见越来越大。 二长老无法从自己的身上寻求到答案,他就把这一切罪责归功于大长老没有把管理这上三天的令牌交给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上面的舆论了,他只好下来透透气,本来想看看进度的,可是没想到越看越气。 “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你,希望你能够不要忘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这上三天还有一个位置留给你的呢,你若是不珍惜的话,那我就转手交给别人了。” 小青默默的看了一下面前的人,轻轻的笑了一下。两个人轻轻的对视了一下,即便没有其他的语言也能够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意思。 二长老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一定不会舍弃这个机会的,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待下去,他立刻离开了这里,而小青看着二长老离开的背影,嘴边也展现出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而在另一边,自从和刚刚的那一个何半仙擦肩而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楚辞总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仿佛是怀里面的这个女人随时随地都会被别人给抢走一样。 他低下头想要告诉程语溪以后要小心一些,可是低下头的时候,却看见面前的小狐狸沉睡的模样。 不得不说,程语溪是人和是狐狸的状态简直是判若两人。是人的时候,程语溪就跟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也说不出来她长得有多么的漂亮,但是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普通,可是变成狐狸之后,面前的这个小动物是说不出来的漂亮。尤其是那红红火火的毛发,简直是让他恨不得天天把他带在自己的身上弄成一个装饰。 他缓缓地往前面走着,终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慢慢的将程语溪放在了床上,楚辞本来想静静的待在旁边,看着面前的人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小狐狸,额头上面的那一朵彼岸花突然之间绽放了,那鲜红的光芒直接照射在楚辞的眼睛里。 霎那间,楚辞只是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昏,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楚辞,楚辞……”黑暗之中,有一束光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楚辞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而此时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景仁宫了。 那是一个十分梦幻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烟雾。许许多多的人在天空上面飞来飞去,而他们的长相却和正常的人一模一样。 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楚辞自言自语着,不停的朝着四周观望着,可是却总感觉这些东西仿佛是似曾相识一样。 还没有,等到他仔细的去看,他便在这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存在。 那就是经常晃悠在他面前的程语溪和程紫梦。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一样,他连忙跑了上去,想要跟面前的人打招呼。可是他们却直接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这下子楚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碰不到面前的人,难不成是自己已经死了吗? 他完全就不敢相信自己会突然之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使劲儿地用手抓着自己的肉,可是那疼痛却格外的醒目,这下子他感觉到有些奇怪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跟着面前的两个人往前面走。 “他们都说这一次,我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会炼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药,那你觉得我们两个人之中,谁会先把它给弄出来呢?” 今天是药族一年一度的炼药大典,而这一次只要谁能够练出最强大的药丸,谁就会成为药族的接班者。 而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程紫梦和程语溪的身上。程紫梦虽然是族长的女儿,血液纯正,宗族纯真,可是他练药的技术和旁边的程语溪比起来还差一些火候,但是旁边的程语溪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即便是医术再高,也不一定以后能够降得住众人。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未来的统治者。可是当事人却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玩笑话一样。 “哪有什么你我胜负呀,我做那些只不过是弄来玩一玩的,我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统治者,我也不配当这个统治者。” 程语溪已经听过好几次这个问题了,每一次他都不愿意解释这个问题,可是在好朋友程紫梦这,他却不得不把这个问题给解释清楚。 实际上他知道程紫梦早就已经对这个接班者的位置虎视眈眈,他从来没有想过抢走程紫梦的位置,所以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件事情的输赢。 “程语溪,你倒是好了,你即便是随便玩,一玩技术都在我的上面,要是你认真起来,怕是我都比不了了吧。”程紫梦苦笑了一番,可是心里却对面前的人轻视了一下。 那时候的程紫梦从来都不认为程语溪是自己的朋友,在他看来,跟程语溪做朋友不过是为了利用他学习他的技术而已。 “你这样可就挖苦我了,我什么时候技术比你好了,哪一次不是你让着我的呀,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这个都比较伤感情的,反正你放心吧,无论这个比赛我赢不赢,这个接班人都是你的。” 程语溪倒是无欲无求,可是她是无欲无求,却在程紫梦看来是一种对她的挑衅 日子越来越近,两个人越来越感觉到紧张,而这个时候的楚辞也跟着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进入了这个紧张的时刻。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地方呢,楚辞一直在寻找着离开的方法,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前面竟然有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刚刚一出来,程紫梦便很快地跑了上去,直接站在了他的身旁,里边的程语溪也静静的往前面走着,可是看着程紫梦站上去了,他也只好默默的站在了一边。 这下的难处感觉到了这里面有一丝有趣了,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三个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可是看着这个画面,他便觉得这三个人的关系不简单。 果不其然,在程语溪的深情重视下,那个男人对面前的程紫梦百般的体贴。 都说这情不知所起,一而一往而情深,想必又是一个求人不得的故事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如梦初醒 小青在空中看着楚辞游历底下的画面,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意思呀,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他都感觉到这么的有趣,那他要是尝到这里面的喜怒哀乐了呢,是不是也会感觉到有趣呢? 本来就已经错综复杂的关系,在小清的指挥下又再一次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辞的幻境刹那间又陷入了黑暗,本来以为这一次他就能够顺理成章的回去了,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场景又换了一个。 这是一个洞房花烛夜的场景,楚辞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程语溪穿着红色的嫁衣,很是羞涩地等待着自己的新郎到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看着新娘来到,只有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眼中,那边是程紫梦。 “程语溪,我从来没有想到,今天的婚礼新娘竟然是你,明明我才是站在楚辞身边的那个人,凭什么你会是她的新娘。” 在床上的程语溪连忙掀起了自己的红盖头,二话不说便走到了程紫梦的面前,那张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楚辞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程紫梦这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不过是听从上面的安排而已,我并不是有意想要和你争抢他的,事实上是……” 这话都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女人就拿起了一把刀,朝着程语溪砍了过去,还好程语溪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那把刀,不然现在的话她就是躺在地上的一滩死水了。 两个人握着这把刀不断地争执着,就在外面的新郎马上就要进来的时候,程紫梦顺势把程语溪手上的那把刀朝着自己的肩膀上面一插,顿时鲜血如同瀑布一样喷涌而出。 新郎看见了,整个都吓傻了,连忙把程紫梦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整个人不停的指责面前的程语溪。 程语溪简直是百口莫辩,在一旁的楚辞也是奋力向前,希望能够让面前的男人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然而它只不过是这个环境里面的空气而已,连被人看见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让别人听见他的话了。 周围再次黑了下来,等他在醒来的时候,环境里面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他,另一个是程语溪。 此时此刻,两个人正站在断崖边上,楚辞根本就不知道对面的人要对自己干什么。 不停的用视线看着周围的风景,想要观察一下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程语溪却冲着他说话了。“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来了,果然在你的生命里,程紫梦才是最重要的。” 楚辞摇了摇头,此时此刻的他多么想要告诉面前的程语溪,无论经历什么事情,他在自己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还是说不出来一句话,他只能看着面前的人干着急。 本来还想要动一下的,可是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给禁锢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还没有等到他说一句话,突然之间自己的身体便腾飞了起来,那手上的刀也顺着他的姿势朝着程语溪刺了过去。 而程语溪也拿着手上则武器跟着他拼命的打斗着,眼见着两个人打得不相上下。 可是就在程语溪马上就要杀死自己的时候,突然他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武器,这便让这个身体有了可乘之机。楚辞连忙想要把这个身体给控制下来,可是这个身体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直直的把刀插进了程语溪的胸口。 鲜血一下子染红了程语溪的白衣裳,在这一瞬间,程语溪倒在了地上。 楚辞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怀里面的人,看着他微笑的从自己的怀抱里面逝去,不敢置信的他大叫了一声,顿时从梦中醒来。 而这个时候的程语溪,却是正儿八经的坐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以一只狐狸的姿态坐在他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呀,我刚刚看见你不断在地上抖动着,仿佛是在跟别人打斗一样,怎么了?是梦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 虽然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狐狸而已,可是楚辞却依然从这个狐狸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抽离的力量。 神害怕这一种力量再一次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剥离开来,他一把将这只小狐狸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这个时候也程语溪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热。顿时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体里面闪了出来。程语溪直接幻化成了人形,落在了楚辞的怀抱里。 很是庆幸,他身上还有着楚辞给他裹着的衣服,不然现在他又是光溜溜的了。 “楚辞,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程语溪拍了拍楚辞的后背,虽然心里很是不喜欢现在的这种姿势,可是她还是为了楚辞容忍了下来。 可是此刻的楚辞却显示一个才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的小孩子一样,整个人赖在程语溪的身上不走了。那种小心眼也害怕失去的感觉,让程语溪心里充满了温暖。 不愿意在推开面前的男人,每个人便静静的待在这里待了一晚上。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们都并不知道,他们刚刚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外面的人给看得一干二净了。 程紫梦看着程语溪变身的那一瞬间,整个嘴巴都张得能够容下一个鸡蛋了,他原本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可是当他今天看见程语溪,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楚辞并不是对他动了心,而是被他的妖术所迷惑,这下子,程紫梦不会在对面前的人心慈手软了,老娘们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何半仙身上,而这个时候的何半仙也被面前的场景吓得不轻。 他曾经杀过最大的妖怪,也不过是一个由小山羊变成的婴孩而已。而面前的这个妖怪,可以说都是已经修炼成精的了。 他这样子的道行怎么可能打得过面前的人,本来想要转身就走的,可是程紫梦却一把拉住了他。 “半仙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看见这个妖怪便打算跑了吗?” 一下子就被别人拆穿了自己的心事,何半仙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他连忙打肿脸充胖子。 “姑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我并不像你们这样,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什么世面都见过,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对妖怪不灵敏呢,像这样的妖怪,我以前随随便便的能够打死好几只呢,今天这个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儿科而已。” “是吗?真的是这样子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就是这个妖怪统治着所有的人,要不是因为他的话,楚辞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在他的身边,只要你能够有办法把这个妖怪给除掉,别说是金山银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为了能够除掉程语溪,程紫梦正所谓是下了血本。实在是不愿看着楚辞在跟程语溪两个人甜蜜互动了。 终于在程紫梦漫长的劝说下,何半仙又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岗位之上。 他默默的朝着屋子里面的人看了一眼,恐惧还是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上油然而生,不愿意再这样子耽搁下来了,他只好对着面前的人撒了一个谎。 “如果你想要对付这个妖怪,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需要一个仪式,而且这个仪式十分的费时间,我需要你能够慢慢的做准备。” 眼见面前的人能够除掉程语溪,程紫梦简直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我可是要你准备好黑狗血,桃木剑,还有祭祀的一切东西,最好在明日子时就把这些东西给准备好,否则过了时间的话,那这个妖怪再想除掉也就除不掉了。” 眼见中自己没有办法逃了,何半仙只好决定应付这一切,他连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既然他无法把这个妖怪给杀了,那他就把这个妖怪给囚禁起来吧。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那空空如也的饭钵子,默默的为明天的事情祈祷着。 然而在房间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分开,楚辞跟程语溪说了许许多多自己在梦里发生的事情。 程语溪虽然感觉到这一切都很荒唐,可是不是为何他莫名的觉得这一切,又仿佛是自己经历过一样,那一种痛苦,让自己很难笑笑就过去了。 两个人再次陷入梦境,本来想继续携手去游览这个梦境的,只可惜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去想那个梦境,都无法再遇到了。 而在另一边的妖洞之中, 椿异终于费尽了全力,把最后一滴心头血塞在程语溪的嘴巴里。 眼看着程语溪的身体闪着金光之后,才会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你的身体了吧。” 椿异感慨着,不由自主的把程语溪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而在一旁的椿寒看着这一幕,却连连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倒是没有人能够再破坏了,倒是你,现在脆弱成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我以后接班人的模样,难不成你是要把你的老娘给气死吗?” 椿寒真的是搞不懂面前的这个孩子,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他非要把这个责任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如今这程语溪跟楚辞倒是在民间逍遥快活,只可惜了椿异还在这个洞里面,为着程语溪做许许多多的事情。 “母后,你这是说些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会想要把你给气死呢,我只不过是想要早一点解决这件事情而已,我想早一点在他的身边。” 椿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叙述自己的心情,自从程语溪出事之后,他天天都待在程语溪这里。每天看着程语溪沉睡的模样,她心里又是着急,但又是庆幸。 他着急,程语溪在这样子拖下去,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可是他又庆幸在程语溪身边的人只有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够离程语溪近一点,再近一点,所以他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民间陪她。 看看这面前的傻孩子,椿寒叹了一口气。“我看你这个孩子就是被程语溪喂了迷魂汤了,整个人为了程语溪而神魂颠倒,都不知道,罢了罢了,既然现在你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那我便帮你疗疗伤,你就快点过去吧。” 我们想你可能对程语溪只是感兴趣而已,现在看来应该不仅是感兴趣了,与其让椿异天天的在这里摧残着自己的身体,倒不如让椿异早一些来到程语溪的身边,也好,跟楚辞两个人公平竞争,以免以后留下遗憾。 “母亲,你不是以前还反对我跟他在一起吗?怎么现在突然之间愿意了。”听着椿寒的话,椿异心里十分的惊讶。天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在这里,椿寒对他说了多少程语溪的坏话,他对程语溪的恨意简直是不言而喻,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么快的时间里,面前的这个人就会同意他去找程语溪。 “这并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我就算不同意你也要去的问题,与其这样子拦着你们,让我成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恶人,倒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你们两个人以后会得到你们想要的生活。”椿寒说着便坐在了椿异的身后,两点青光在他的手上亮了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进入了椿异的身体里。 也不知道椿异究竟是多么的珍惜程语溪,竟然将自己的心头血放掉了一半,亏得每天晚上都有他在椿异的身边为他护法,不然以他现在这样子的体格,怕是早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你现在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你直接去到程语溪那里,还好我提前一步就在程语溪的身边准备了一个傀儡。” 青色的光在椿异的身上不自然地散发出了一丝丝的红色气息,那代表着面前的人的身体正在虚弱的状态,椿寒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椿异的体内,为的就是能够让椿异快速地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那个傀儡里面注射了你一丝丝的灵力,已经按照着你脑袋里面所想的东西来执行了,现在你就直接把你的元神附着在他的身上吧,虽然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对你的法术可能有一些限制,你就将就一点吧。” 听着面前的人的话,椿异并没有说些什么,他默默地感受到这些灵力在自己身体之中的变化,直到自己的身体终于不再像刚刚那样子摇摇晃晃之后,随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我还不忙着过去,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询问,还请母后能够在这里做着法式,我去上三天一趟。” “上三天?”听到这话,椿寒整个人都惊讶了起来,面前的人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身子骨都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去上三天,难道椿异就不害怕自己上去之后被那些人给收拾吗? “儿啊,你在想些什么呢,现在能够让你去民间都已经是很勉强的事情了,你现在竟然还想要去上三天,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怕是上三天的一个小喽啰都会对你形成致命的伤害,你还是不要再妄想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椿寒将话说完,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化成了一束光,飞快地朝着上三天飞去了。椿寒看着那个毅然决然而离开的身影,心里简直是担心不已。 然而刚刚离开的椿异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良苦用心,实际上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的,可是如果去到程语溪那里,不见到大长老一趟的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去估摸着程语溪以后的生活,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却像是被人给封印的一样,无论他怎么算他都算不出来。 他大概是知道这一次程语溪是凶多吉少了,他必须要用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让程语溪早一点脱离苦海。 金光如同南风过境一般,恍然一下便来到了大长老的房间。椿异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除了云雾缭绕而美轮美奂的风景和一个十分简朴的屋子之外,就没有了别的东西,难不成这就是上三天大长老的待遇,这未免也有了一些太寒酸吧。 他慢慢的走进那个屋子,可还没有等到他靠前,就已经听到面前的门打开的声音。“你终于来了,快些进来吧。”屋子里面传来了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仿佛是里面的人已经经历了千辛万苦一样,那种饱经沧桑的感受,让椿异不得不产生一种敬畏之感。 他缓缓地走了进去,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盘坐在床上的老头。虽然黑漆漆的屋子并没有让椿异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可是直接告诉他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大长老。 “既然你能够算出我今天过来找你,那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找你的原因是什么吧。”看着面前的人,椿异是一如既往的嚣张。不过也是,在他们要求看来,整个上三天不过是一个形式感比较强的组织而已。里面的人虽然是除恶扬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的能力能够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 而妖族出生的椿异不仅仅是天赋秉异,他甚至样样的都堪称完美。像他这样子的人,就算是不自豪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因为他的自豪,所以也有着一大群批评他的人,只不过他完全的不在乎而已。 “老夫当然知道,你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程语溪的事情,只不过这天机不可泄露,我也不可能给你暴露的太多,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小青出来了。” “小青?”听到这两个字,椿异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惊讶。这个人在妖族可是有所耳闻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揪着程语溪不放,但是既然是早就已经被关在锁妖塔里面的妖怪了,那就不应该继续出来,妨碍他们的事情。 “正如同你想象的那样,现在的小青已经被放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标锁定的是程语溪,但是初步情况已经可以确认,那就是现在程语溪很危险,他的命格已经被那个女人动的乱糟糟的了,如今你只有两条路能够选择,第一个便是你重新把小青收回到锁妖塔之中,第二个,那便是与命运对抗,直接让程语溪的命格回到他应该到的地方去,这样子才不会让程语溪受到这些危险。” 椿异听着这个话,感觉自己的脑袋是云里雾里的,但是有一点他能够明白的是,那就是想要把程语溪救下来就必须要跟小青两个斗,至于到底应该怎么斗就看面前的人能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信息了。 “这里是程语溪的命格,你自己看一下,按照他原本的命格,他本来应该和楚辞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应该跟自己的青梅竹马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最后求而不得,郁郁寡欢,最后消香玉陨,可是现在看到小青所改的命格,怕是程语溪的感情已经跟楚辞交织在一起,再这样子下去的话,我看是楚辞和程语溪都不能顺利的回来了。” 椿异冷冷地看着大长老给他的书卷,他一字一行的把里面的内容全部都记在脑袋里面,生怕漏掉了一行。因为这是椿异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记好了之后,大长老才朝着底下施了一个法术,这个法术正好打在了椿寒的身上。 深怕面前的人会对自己的母亲不利,椿异联盟想要冲上去把椿寒给救出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有所行动,面前的人就已经开口了。 “如今我已经把那青梅竹马所有的命格都移到了你那个傀儡的身上,这一次你下去会带着所有的记忆,只要你能够想尽一切办法让程语溪爱上你,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可若是程语溪根本就没有办法爱上你的话,你便把这个丹药给他吃下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反目成仇 椿异很是疑惑的看着手上的丹药,他对这个东西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戒备。 “这个丹药可是无情丹,只要一旦吃下,它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关系了,两人离去之时就是他们回来之日。” 大长老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不知不觉中一个接二连三的咳嗽,不停地从他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椿异担心的往前面走了一步,这个时候的他才从屏幕里面看见了大长老的模样。 那本来应该是精神奕奕的身躯,现在已经变得颓废不已,他整个人坐在床上,可是咳嗽已经让他变得十分的憔悴不已,所以一看就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儿的人。 “大长老,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弄点儿药过来。”所以人不喜欢面前的人,可是这也不代表着他就讨厌那些老人,竟然躺在一个屋檐下,他自然也不愿意看到一个老头在这里如此的可怜的模样。 然而,大长老却仅仅是瞟了一眼面前的人,郑重地拍着他的手。“这件事情我已经尽力的调查了,剩下的事情就该交给你了,这件事情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你可要加油。” 感受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椿异再也不愿耽搁了,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之后,便立刻想要下去。 可就在他刚刚想要下去的时候,底下突然闪过了一丝红光。椿异这下子知道真正阻挡他前进的人终于出来了。 他故意在前面的建筑里面稍稍的等候了一下,感觉到后面的人终于现身之后,他便立刻站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们对待程语溪这么恶劣,要是你今天不把这话给说清楚的话,你就别想离开。” 面前的男人身穿着一个粗布麻衣,虽然脸上已经用面具给挡住了,可是椿异单单是看他身上发出来的气氛,他便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肯定就是上三天上面德高望重的人。 “椿异,你来这里来干什么,还不快给我速速的交代出来!”椿异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认识自己,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的他根本就不愿意在这里停留,二话不说便想下去,可是面前的人似乎感觉得到他要去做什么,三下五除二的便挡了上来。 “你这是参和民间的事情吧,我告诉你这上面可是有规矩,无论你是上三天的人还是妖界的人,都不可直接越规矩,如今的你,竟然决定当着我的面越了这个规矩,那我就不得不将你绳之以法了。” 本来椿异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可是听着他的这句话,他瞬间变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二长老,可是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呢,而会拦住他的去路,按道理,这民间还有楚辞和程紫梦,就算面前的人不在意程语溪,那他也不可能不在意这以后的接班人啊。 还没有,等椿异考虑清楚这个问题,面前的人就已经幻化出来了他的武器,这下子椿异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是动真格的了,不愿意再跟他继续纠缠,他便立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二长老还想匆匆忙忙的赶上去,可是还没有跟在那个人的屁股后头,就被一个强大的结界给弹到了一边。二长老看着这个结界的构造,大概已经悟出了这个究竟是谁弄出来的了,不愿意再继续追着椿异,他直接去寻找那个始作俑者。 来到大长老的房间,此时此刻这房间的门还是开着的,想必这椿异刚刚过来,就是过来看的大长老吧。然而缓缓的走了进去,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面前的这个地方是自己的家一样。 实际上这里曾经是他的家,那时候的他还跟大长老一起上山拜师学艺。他们两个人就急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二长老一直认为自己就会和大长老同生死共进退,然而就在师傅选取接班人的时候,两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如今师傅已经离开了,这间屋子,也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大长老的头上。 二长老缓缓地摸着周围的东西,一看到这里的陈列一建筑和当初一模一样,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想要生气,正当他想要司法把这一切全部都摧毁的时候,他才听到了后面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还以为事隔这么久的时间,你早已经忘记了我的法术是怎么样的呢,没想到你还是能够发现得了,不愧是我的师弟啊。” 大长老和开始一样,仍然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他看着面前的二长老,眼睛里面飘着数不尽的慈祥。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现在在闭关修炼吗?原来你闭关修炼全部都是为了去救程语溪那个小丫头片子呀,你知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对我们来说是多么大的危害,你现在对他心慈手软,那他以后肯定会对我们心狠手辣,你可是要三思而后行呀。” 取掉自己脸上的面具,二长老故意做出一副为大局做小的模样,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大长老却一下子把他的真面目给试穿了。 “这每一个人都有着每一个人的命数,并不是我们想要他干什么他就要干什么,我们虽然是上三天的人,可是不代表着我们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二长老啊二长老,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对的一个事情的执着程度简直是超乎众人的想象,如今我已经在民间发现了你的蛛丝马迹了,如果你还敢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心狠手辣,当着所有人的面拆你的台了。” 这些日子大长老在闭关修炼中一直都在探测程语溪在民间的信息,然而在探测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二长老的气息正在周围旋转着。实际上他一直都知道了,而对程语溪有着偏见,可是他从来就不会相信二长老会因为这个偏见而被程语溪赶尽杀绝。 直到程语溪身上中了蛊毒之后,他才发现程语溪身上竟然有二长老的气息,这下子他明白了,他明白为什么自己拼尽全力,却并没有让程语溪脱离苦海的原因呢。 念着自己和二长老兄弟一场,他不愿意为这一点小事而撕破脸面,仅仅是想要警告一下面前的人,可是未曾想到面前的人我已经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了,根本就不想把这些东西给听进去。 “恕我不能从命,大长老,我曾经就已经说过的,程语溪现在身上拥有这么多东西,早已经在上三天积起了民愤,就算是我不去对付他还有人要对付他,我现在过去只不过是想要给他一个痛快的,好好的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便让他自己去承受轮回,我相信以他的资质,很快就会升上三天的。” 二长老微微地弯了一个腰,故意做出一副对面前的人,还是比较恭敬的模样,可是语句里面全部都在坚定着自己的话语。 “如果你执意认为我做的事情是错的话,那我宁可召集所有的人重新投票,让程语溪受到更大的痛苦,我说到做到。” 二长老的话一下子就把大长老给堵住了,实际上,二长老做什么事情,大长老都不在意,尤其是关乎程语溪的事情,她更是不在意,他之所以如此在乎这件事情,不过是因为两个原因。 第一个程语溪的身体里面有着神器,如果程语溪离开了,那他身体里面的东西也会跟着离开。 第二个楚辞的生命现在和程语溪的生命息息相关,如今这楚辞可是千百年来所遇到的奇才,他不愿意让这样子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这个人世。 要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二长老总是无法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原本还想对面前的人说些什么,可是现在二长老已经不愿意再跟他说些什么了,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便离开了这里。 大长老看着二长老离去的方向,最后只选择说出了一句话。“你是斗不过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可是上天的宠儿,无论如何你都斗不过了。” 在他估算的天机中,他已经明白了程语溪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了,可是他却无法将这个玄机告诉面前的人,没有办法的,他只好用这隐晦的方法来提醒面前的人。 可是二长老却压根儿不把大长老所说的话当做一回事儿。斗不过,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走到了这个地位上,他就不信,以他的能力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女人。你们这些人就慢慢的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这全世界的统治者就只有他二长老一个人。 而在另一边,经过一晚上的闹腾之后,程语溪终于陷入了沉沉的梦乡。楚辞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程语溪,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丝的无奈。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回到她身边 有些时候他真的不懂面前的这个女子,究竟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呈现了这样子的状态了,可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从今以后就算是真的变成了一只狐狸,她都没有关系一样。 然而程语溪却不知道,实际上,他并不愿意让程语溪成为一只狐狸。想到这里楚辞情不自禁有一些愣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着这样子的想法。 虽然最开始他对程语溪变成狐狸这件事情很是感兴趣,甚至是觉得特别的好玩,可是渐渐的他发现,彼此变成狐狸状态,他更喜欢的是那个作为人类的程语溪。这样子他便可以和程语溪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脑袋里面的想法越来越久远,楚辞的心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更害怕自己所想的这些会被面前的人发现一样,他连忙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便准备离开,可他刚刚起身,这面前的小狐狸就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即便是那一只细小的爪子,并不能像人类的手一样牢牢的把他给捆住,可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停留了下来。 那一只小爪子肉乎乎的,明明和正常人的手有着巨大的差别,可是楚辞看着那一双手,仍然算是看着一个女孩子一样,很是温柔的把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渐渐的他的目光朝着程语溪的身上看去。 虽然成人型的程语溪,楚辞并不能说他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可是这只狐狸它可以保证这是他看过的最美丽的狐狸。 那一身火红的皮毛,就像是烈日的焰火一样,美的妖艳,美的夺目,而在那尾巴上面夹杂着一撮白毛,可以说是整个身子里面的点睛之笔,再加上脑袋上面的彼岸花,整只狐狸呈现出来的状态,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妙,现在楚辞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好看的女子都要被称作狐狸精呢了。 轻轻地摸着程语溪的皮毛,那一种毛茸茸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渐渐的他的目光凑到了女子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狐狸的原因,面前的女子看起来格外的妩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法术给控制了,他看着面前的程语溪,越看越想靠近舰,舰的整个身子都朝着程语溪靠了过来。 就在他的唇马上就要挨着程语溪的唇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金光闪过,程语溪瞬间由狐狸变成了一个人。 虽然已经见过他这样子变身好几次,可是这一次他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差一点被人抓包了一样,整个人那叫一个心虚不已,他连忙躲在了一旁,生怕面前的人会发现自己,可是当他看着面前的人是闭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这个女人没有醒过来,心里不由自主的说着,可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感觉到了奇怪,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亏心事,干嘛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呀。 目光在一次的投射在了程语溪的身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看着程语溪,他竟然有一些害羞了起来。 楚辞啊,楚辞,你究竟在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就让你变得这么的不自信,你的男子气概,哪里的君王霸气呢?怎么在这刹那间什么都变了呢?不行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给控制了,一定要压倒他,否则以后你想要控制他,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楚辞说的有这一次,鼓足了勇气,朝着程语溪靠了过去。就在他的脸上,一次靠近程语溪的时候,突然之间整个大门被打开了,我吓得立刻转回了身。 而这个时候,他却看见了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逆着光,楚辞并没有看见这个男人的长相,可是在他出来的那一瞬间,楚辞便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可怕,仿佛是他下一秒就要抢走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他对着面前的男人充满了敌意。 “大胆,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然私自闯皇帝的住宿,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呀,还不快点给我滚出去!” 今晚的威严在一次的出现在了楚辞的身上,这一次他再也不像刚刚那样子的害羞了,而是高高在上的望着面前的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是这人间的神一样。 可是白衣少年对楚辞根本就无动于衷,他整个目光都锁定在了床上的程语溪,看着你准备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才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才来到皇宫,本来想要四处寻找程语溪的终极的,可是没有想到在夜幕中突然闪出了一个光,他生害怕程语溪会出现什么事儿,所以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 现在看着程语溪这个状态,他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目光在一次的转移到楚辞的身上,乡民的气息也带着微微的仇视。 “真是不好意思皇上,我这次过来是带着自己的妻子的,如果你还想做一个好的君王的话,还是你能够把我的妻子还给我,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着面前的人的话,楚辞整个人都震惊了,他跟着程语溪这么长的时间,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程语溪有什么未婚夫,更何况现在程语溪都已经入了皇宫了,那说明程语溪是自己的女人呢,而这个男人又是哪根葱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呢? “你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本来私自闯入皇宫就已经是大罪了,现在又要把这样子的屎盆子扣在程语溪的身上。难不成你是想要程语溪和你一起砍头吗?我劝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王。” 楚辞冷笑了一声,眼睛里面装满了对面前的这个人的不屑,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根本就不害怕他一样,完全当他是一个空气,自己直径就走在了程语溪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抱了起来。 本来想着直接带着程语溪离开这里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走出一步,就已经被面前的楚辞给拦住了。 “看来你这个人还比较猖狂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来人……” 楚辞严厉的说着,刚刚准备叫底下的人上来吧,椿异给抓住,可是自己的声音就像是被别人给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很是诧异的望着椿异,可是椿异根本就对面前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感觉,他单手轻轻往楚辞的额头上面一点,楚辞瞬间便倒在了床上,不醒人事。 而这个时候本来还在怀中沉睡的程语溪,听到了动静,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现在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自己无缘无故的被一个陌生的男子给抱着,而皇上竟然直接被打昏在了地上,这知道的人是明白这里是金的刺客,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联合着其他的人故意刺杀皇上呢。 到了那个时候,他全家的脑袋都不够赔的,一想到这儿他便不愿意在这个陌生的男子怀里继续呆着了,二话不说便嚷嚷着想要下来。 椿异看到了程语溪的动静,开心极了,直接把程语溪给放了下来,可是被放下来的程语溪儿话不说就跑到了楚辞的身边,这让椿异感觉到心里很不是滋味。 毕竟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来到了他的身边,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不仅仅连一个谢谢都没有,甚至连给他都一个眼神,都不愿意。 “这位公子,你究竟在干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你伤害的人是谁?他可是皇上,是这个京城里面至高无上的人物,你伤害了他,我们所有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赔偿的。” 程语溪说着便把楚辞拖到了自己的怀里,他不停地按压着楚辞的人中,希望他能够从昏迷醒过来。 “赔偿?为什么我们要赔偿?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想要对你做什么,他刚刚想要非礼你,要不是我来得及时的话,你早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了,你不但没有感谢我,甚至还在说我,你说说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非礼,听到这两个字,程语溪更是感觉到欲哭无泪。这个男人究竟是对自己有多么大的自信,才相信自己能够使得面前的人非礼自己。 虽然听着心里还是感觉到比较开心的,可是依照楚辞的品质,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子无聊的事情。 “好的,就算事情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楚辞他是想要非礼我,可是你也没有必要把它直接被打晕了,要是他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两个人都跑不掉。” 听到这个话,椿异冷笑了一声。“跑不掉就跑不掉,我还担心不得他有什么三才能转呢,他要是有什么三层两短的话,你们两个人都能解脱了。” 听到椿异的话,程语溪感觉到了很大的疑惑。虽然他不认识面前的人,可是听着面前的人的话语,仿佛是他们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长很长时间的一样。 第二百四十七章 忘情丹 为了能够减少两个人之间的尴尬,程语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起了面前的人。 “对了,刚刚都只顾着跟你说话了,都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什么你要来帮我呀。” 一问到这些问题,椿异的眼睛里面就充满了深情,仿佛是对着面前的女人有着说不出来的爱的一样。 “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了,这样子也好。”椿异一想到程语溪最后关头的样子心里就感觉十分的难过,在看到程语溪在人间完全不认识她的模样,他更是伤心不已。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模样,他也只能够默默的接受。“行,你竟然不认识了,那我便重新介绍了一次,你要记好了,我实际上是你从小到大的发小,本来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定好了亲的,可是我我没有想到你的父亲竟然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你送入了皇宫,而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我不愿意再让你呆在这里了,你愿意跟着我回去吗?” 这是他随随便便编的一个故事,他本来希望这个故事能够引起程语溪的共鸣,能够让程语溪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家。 然而事实证明,他对这个做法实在是太自信了,面前的女人简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那么样简直是完全就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一样。 知道什么呀?有办法了,他只好暗自使用了法术,让程语溪的腰间,别上了一块玉佩。 “我知道你现在受到了刺激,什么样的记忆都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实在是不相信的话,那你就看看你的腰上是什么东西吧。” 听说面前的人的话,程语溪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目光投射在了腰上。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腰上竟然憋着一块白色的玉佩。 而这个时候,椿异也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块白色的玉佩,缓缓地朝着程语溪走了过去。 “这块玉佩可是两个合体的,他本来是由因原石分割而成的两个块体,由于性质的互相吸引原因,所以变成了两个情侣之间抒发自己感情的信物,这个世界上可是仅有这一个的,现在这一对儿也陪在我们两个人的手上,现在你相信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吧。” 程语溪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可是他的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段的印象。对面见的这个人的陌生,远远要大于对楚辞的陌生。 而如今两个男人都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由于依赖的原因,程语溪不得不把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昏迷的楚辞身上。 “这位小哥真的是对不起,虽然你的故事相当的精彩,也相当的有说服力,可是现在我已经进入皇宫成为了皇上的女人,我说到底都不能够跟你在一起了,还请你能够从哪能回哪去,不然的话,一会儿你要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场面,你会害怕的。” 虽然是叫面前的人离开,可是程语溪还是不忘了提醒面前的人,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前的人离他远一点。 这让椿异听了心里十分的舒服,可是他却并不喜欢程语溪这样子的语句,你还看着程语溪已经决定了跟楚辞角在一起,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昏了程语溪,想也不想的便把程语溪给抬了出去。 更是为了公平起见,直接把老大给的忘情丹,塞在了楚辞的嘴巴里。 虽然说这个药应该是放给程语溪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个丹药有着什么样的一个作用,他害怕程语溪吃了这个会受罪,所以他便决定把这个东西给楚辞给吃了。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椿异自然不愿意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二话不说便带着程语溪离开。 然而这一切却被外面的人给看见了,程紫梦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那一段路自己想要随意走走而已,却没想到自己看到了如此紧张的一件事情。 程紫梦的目光一直放在椿异的身上,不停的追随着面前的人,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发现许许多多的蛛丝马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看见了那个男人,抱着程语溪飞走的画面。 这简直是把他给吓傻了,他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看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是当他张开眼睛再次看向哪个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椿异的身影 “好啊,程语溪,我还以为这一次只是你一个人在这儿犯事呢,我们没有想到你竟然带着你的哥哥也过来了,你给我好好的等着,我会让楚辞知道你这三心二意的毛病的。” 程紫梦说着便匆匆忙忙的进入了楚辞的房间,他刚刚才看到椿异从皇上的房间里面出来,那便说明楚辞在里面肯定遇到什么不对的事情。 当他走进房间一看,果不其然,那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已经沉睡在了地上,程紫梦简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士给弄上床。 看着楚辞那陷入沉睡的模样,程紫梦心里默默地感觉到了一种温柔,仿佛是自己终于也被楚辞温柔相待了一样。 如今事已至此,人证物证都已经取走,他这不幸的明天天亮的时候,他不能把程语溪给一网打尽。 而在另一边,小青刚刚想好了程语溪的命格,打算在程语溪命格上面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遇到金光笼罩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这下子他感觉到了法力,可是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实际上他出现这样子的表情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好歹来到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多天了。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程语溪身上用法术,而现在突如其来的法术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呢?为了去探寻这个事情的真相,小青二话不说就走到了铜镜边上,那时候轻轻一挥,只要铜镜上面便展示出了程语溪和椿异在一起的画面。 “本来以为你之前已经够重了,没有想到,你现在变成狐狸之后竟然更重了,真搞不懂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长的,身为一个女子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体重,这以后哪个男人看得上你呀。” 由于打昏了程语溪的原因,不得不抱着程语溪回到她的房间,可是这一抱,椿异便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崩地裂。 以前的时候都是习惯使用自己的法术,可如今在民间,处处都是人山人海,椿异不可能就这样子,在别人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法术,没有办法的他只好不得不亲自把程语溪给抱回来。 虽然说表面上抱怨的很厉害,可实际上,他确实很是欣慰,因为自己终于能够待在程语溪的身边呢。 静静的看着在床上熟睡的那个女人,有那么一刹那,椿异多么希望面前的这个女人能够别醒来。 这样子,他就不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看到明天楚辞把他遗忘的画面,就这样子静静地等待着楚辞生老病死,这样子他们就可以不费任何力气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可是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想象而已,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似乎是害怕程语溪在睡觉的途中,有人又会趁火打劫,把程语溪放在床上的椿异,就像是一个忠诚的小狗狗一样,直接守在了程语溪的身边。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所说的一切早就已经被小青看得一清二楚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妖后竟然如此放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他都能够放下来,看来他是真的不怕自己的儿子会在民间受挫折呀。”小青轻轻的挑了挑眉毛,虽然不曾想到上面会下来陪程语溪,但是一想到这场故事又会精彩几分,他整个人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真是的,本来我还不想把故事弄得这么复杂的,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要尝试这种被人唾弃的滋味,那我就只好让你们好好的尝一尝嘛。” 小青说着便将自己的法术注入到了旁边的几个木头人里面。而这些个木头人上面全部都写着,楚辞程语溪还有程紫梦的名字。等到法术注入完之后,小青又多加了一个木头人,而这个木头人不用说,上面便写着椿异的名字。 四个人并排成了一列,头上的紫色光芒,一下子联系在了一起。错综复杂的闪烁,包括寓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次日,这天不亮,楚辞已经从自己的城市中苏醒的过来,他缓缓地拾起了自己的身子,默默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脑袋里面不停想着昨天发生的什么事情,可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就像是过了浆糊一样,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 没有办法,楚辞只好叫来了贴身太监小桌子,“小桌子昨天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现在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了呢?” 虽然楚辞的确是吃了忘情丹,可是他毕竟是这上三天最厉害的人物,小小的丹药虽然迷糊了他的记忆,可是却并没有将他的记忆全部删除。 “回禀皇上,昨天你在屋子里面和一只小狐狸玩,没有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然后半夜的时候,程紫梦在你的房间里面待了一会儿,然后他就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趁虚而入 记忆的片段不断的搜索着,可是搜索到的都是一个模糊的声音,难不成昨天晚上自己喝醉酒之后,把程紫梦留在房间里面过夜了吗? 还没有等到他都想起来时候,外面便传来了一个稳健的脚步声。 “皇上,你怎么了,难不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全部都忘记了吗?”转过身来,只见程紫梦正拿着一个食盒缓缓的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只觉得脑子里面昏乎乎的,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楚辞的表现让程紫梦感觉到格外的惊讶,他今天早上还一直犹豫,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可是现在面前的人已经失忆了,那自己怎么做,他都无所谓了。 “皇上,你是只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难不成这些日子你和我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记得了吗?” 随着程紫梦的话,楚辞不停的搜索以前的记忆,可是所有的东西他都记得很清楚,就唯独一批秀女进宫之后的记忆很是模糊,他的脑袋里面总是出现着一个人,可是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程紫梦猜测的出,楚辞怕是把所有的记忆都忘记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皇上,你难道忘记了吗?自从我进宫以来,你每日每夜都会叫我陪你下棋聊天,舒缓自己心中的压力,也都怪我不好,昨天晚上看着皇上压力太大,所以让皇上喝了一点酒,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起来,皇上竟然是这样子的状态,我……” 程紫梦说着说着,整个人就啜泣了起来,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就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楚辞虽然是皇帝,可是他接触的最多的是朝政,而并不是女人,看着面前的人哭的,那叫一个杏雨梨花,他一下子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是昨天喝多了喝断片了吧,你不必这么的自责,想必这些日子你陪在我身边,也是费尽了一切的功夫吧,你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是给我的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把它打开让我看看吧。” 为了让面前的人不再哭泣,楚辞直接转移了话题,程紫梦也看得出来,面前的人不善于跟女子交流,也不再用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套。 “皇上,我知道这些日子你比较劳累,所以我特意给你熬了一锅鸡汤,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皇上能够多担待一些。” 缓缓地打开食盒,那一股鸡汤味儿直接勾起了所有的人的味蕾,楚辞轻轻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那味道香得无法言喻。 “看来是你想多了,这东西明明就是山珍海味,是你低估了自己了。”楚辞说着便放下了自己的汤勺,虽然面前这个东西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是比起这个,他却更喜欢吃桂花糕。 可这一点却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奇怪,以前的他可极其不喜欢吃糕点,尤其是甜食,他总觉得这东西吃了怪不舒服的。然而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嘴里没有吃桂花糕,就特别的不舒服。 这个自然是不舒服的,毕竟桂花糕,可是程语溪最喜欢吃的东西,自从变成狐狸,待在楚辞身边之后,程语溪几乎天天都要在楚辞这儿蹭桂花糕吃,楚辞跟程语溪呆的久了,自然也随之变化了起来。 实在是找不到那一段记忆,楚辞也不愿意继续的白费自己的头脑了。 “你先下去吧,可能是脑袋还不够清醒的原因,现在还有一些疲乏,等我清醒之后再找你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楚辞的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这样子说了,程紫梦自然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楚辞身边的小路子,眼睛微微一转,顿时行了一个礼。“好的皇上,不过我那儿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拿过来,能否请皇上让小路子随我过去一趟?” 楚辞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到半晌,两个人便离开了房间。 “小主,你究竟是有什么东西要让我带回去的呀?你只要说地方就行了,不用你这样子劳烦的。”小路子紧紧地跟在程紫梦的身后,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他自然是看得出来面前的人叫他出来是有阴谋的,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快的就把自己的心思转移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上。因为只有最初的装傻,才能够赢得最后的利益。 “小路子你可真是说笑了,我只不过是这后宫里面的一个秀女罢了,怎么能够有劳你亲自走一趟,你这样子说简直是折煞我了。”程紫梦自嘲的说着,可是那表情里却没有一点点卑微的感觉。“不过这话是这样说,可是作为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愿意成为皇上真正的爱人呢?可是这却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程紫梦说着,便缓缓地朝着小路子走了过来。“我相信公公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待在皇上身边有自己的作用吧,难不成公公还希望那只小狐狸能够给你什么好处吗?若是公公愿意,还请公公在皇上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到时候,我相信受益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程紫梦说着便把自己头上的发簪给取了下来,放在了面前的人的手上,虽然这个发簪是程紫梦用过的,可是这个毕竟是从丞相府里面出来的东西,不管是放到什么样的地方,那都是特别值钱的。 小路子一下子便想明白了面前的人的道理。他二话不说便把这手上的东西,装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如今这事实已经摆在他面前了,到底应该怎么做,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辞会跟一只狐狸处得特别的近。可是帮着一只狐狸又没有什么好处拿,他自然会帮助面前的人。 “小主放心,你所说的话小的都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小的都会帮你做,不知道小主还有什么东西要拿,要是小主没有什么东西要拿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毕竟这皇宫隔墙有眼,要是在外面待久了,会给小主带来灾难的。” 看着面前的人,那一副精明的样子,程紫梦点了点头,小路子坏笑一声,便轻快地离开了,看着小路子离开的背影,程紫梦冷笑了一番。 他就不信这一次,她还斗不过程语溪。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也缓缓地从睡梦中醒来,当他看见自己床边,还坐着一个美如女子的男人时,她差一点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是做了什么噩梦吗,想不想吃东西,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在御膳房里给你做了一点粥,你先吃吃看,填一填肚子吧。” 看着椿异端来的食物,程语溪有一种恍然入梦的感觉。他使劲儿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面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昨天晚上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说你和我有婚约,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长这么大了,我爹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哄骗我的呀?” 这的确不能怪程语溪不相信这件事情,毕竟椿异出来的有一些太过仓促,而他的法术却只能对在座的凡人有影响,要不是自己手上一个忘情丹的话,怕是连楚辞他都无法控制。 “我怎么可能会哄骗你呢,这确实是事实。如今这物证都在这里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带你回家,去问问你的爹。” 椿异说着,便故意装作想要把程语溪带回去的样子,而这下子程语溪却有一些害怕了。 也并不是害怕回去见自己的父母,而是他感觉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些些的愧疚,仿佛是楚辞对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自己却背叛了他一样,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他真的想象不到,自己应该用怎样子的状态,来面对面前的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了,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的,我现在已经入宫了,已经是是皇上身边的女人了,那我们两个人肯定就不可能了,还是请你从哪来回哪去……” 说着说着,程语溪便想把面前的人给赶走,可是椿异竟然已经来了,他就没打算走,他直接一把抓住了程语溪的手,二话不说就把它扣在了墙上。 “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过来找你,你现在就要赶我走,既然你这么的无情无义,那我只好告诉你真相了。”此刻的椿异压根儿就分辨不了自己对面前的人,究竟是朋友之间的感情还是恋人之间的爱意,他只觉得只要自己能够跟在程语溪的身边,那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所以对他的态度还是十分轻松的态度,当他把程语溪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原因全部都告诉程语溪之后,程语溪却发出来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把丹药叫出来 “椿异啊椿异,我发现你不去写本子简直是太可惜了,你说说你说的这叫什么东西啊?什么是我元神出窍啊,说的像是我,以前是个神仙一样,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以前的记忆我还是有的,我可是从我爹妈肚子里面生出来的,你就不要拿这样子的事情来哄骗我了。” “我真的没有哄骗你,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是一只狐狸吗?就是因为当初你摄入了红狐跟九尾狐的两种法例,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你已经被下毒,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狐狸了,你必须要趁变身的时候,把那颗药丸吃下去,这样子等你死去之后,你的元神才能够重新的归位。” “你说的倒是这么的轻巧,怎么死了之后眼神就能够归位,既然一切东西都要在我死了之后才能完成,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把我直接给杀了,这样子我的原神不就已经归位了吗?还给我搞这么多,有的没的……” 程语溪的话让椿异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虽然这话是这么说,可是程语溪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够达到元神归位的状态,总不能随随便便的自杀一次就能够原神归位吧,这天上的神仙都要经历劫难才能够成为真正的神仙,更别说面前的这个凡人了。 “反正我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情,反正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现在你只需要把丹药拿给我,然后静静等待着时机就可以了。”椿异说着便伸出了手,可是程语溪看着这个手却犹豫半天,整个人都处于纠结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所说的这一切确实很荒谬。可是这里面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真的,难不成他真的是元神出窍了吗? 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思考,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却能够清晰明了的告诉面前的人。 “我知道你所说的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丹药,只不过那丹药,我放在皇上的身上了,我也不知道那东西被他放在哪里的。” 听到这话,椿异整个人都震惊了。那玩意儿竟然会在楚辞的身上,自己可是给了楚辞为了忘情丹的,大都已经把关于程语溪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那个丹药在什么地方。 要是在程语溪真正变成狐狸的时候,没有吃到这个丹药的话,那程语溪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狐狸了。不行,他一定要把这个东西给拿回来。 二话不说,他直接破门而去,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如此慌张,连忙走上去把他给抓住。 “椿异,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你要去哪儿?这里可是皇宫,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地方!”实际上并不是害怕面前的人会受到伤害,他只不过是不想看着楚辞被面前的人欺负而已。 毕竟昨天晚上他对男子所做的事情,程语溪已经牢牢地记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管他是不是皇宫,如今你身上的事情最重要,如果我不能快点把你给弄回去的话,那我下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你等着我,我会速战速决的。” 椿异说着,便甩开了程语溪,自顾自的朝着景仁宫走去,程语溪慌张急了,连忙想要跟上去,可是这身体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下子又变成了一只狐狸,没有办法的他,连衣服都没有套在自己的身上,只有立刻用这个狐狸的状态给追了出去。 而在另一边,楚辞刚刚感觉自己清醒过来,虽然已经听过了程紫梦的叙述,可是楚辞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程紫梦说的那么简单,如果说这些日子真的是程紫梦陪着自己的话,那他为什么总是想不起记忆里面的那个女人呢? 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程紫梦所说的话,他便把小路子叫了过来。 “你来给我说一说,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好说的详细一点。” 听着楚辞的话,小路子仿佛是早有准备时似的,眼珠子微微向上转了一下,便开始说了。 他倒是实话实说,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而却把重要的人物换成了程紫梦,让楚辞误以为这些事情都是跟程紫梦发生的。 本来楚辞对程紫梦充满了疑问,可是听到小路子所说的话,可是现在听了小路子的话,他便觉得也许事情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一切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呀。这样子的疑问不知道被程紫梦知道了的话,会愿意让他多伤心,看来这以后考试得好好的对待她。 这话还没有说完,这门外突然急急匆匆地闯进了一个人,那个男人身穿着白色衣衫,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楚辞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了一些杀气。 可就在那个人走上前对他鞠躬的一瞬间,他放松了对面前的这个人的警惕。 “臣椿异拜见皇上!”不同过来时的气势汹汹,椿异看着面前的人便弯下了自己的腰,如今自己已经融入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面前的人发现自己的破绽。 “这个男人是?”楚辞吃了忘情丹,自然是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的,然而他也是椿异无法用法力控制的人。自然脑袋里也没有对他的印象。 “皇上你忘了呀,这个男人可是朝廷中的大将军,他可是你的得力助手,我也整个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呀。” 楚辞听着这些话只感觉自己是云里雾里的,完全就搞不清楚了,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看来自己是真的喝酒,喝晕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带着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还不等他询问面前的人,椿异就已经比他先行开口了。 “皇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请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既然是过来讨要东西的,他自然不能在所有人的面前讨要,更何况面前的人已经失忆了,就别希望他能够自主的把丹药给交出来了,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直接把他给敲晕,然后搜身。 可是楚辞却对面前的人充分的谨慎,虽然他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像小路子所说的那样,是他的得力助手,可是看着他走过来的样子,他便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当做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难不成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吧。” 椿异未曾想到面前的人会对他如此的谨慎。可是还没有等到椿异继续的蛊惑面前的人,在外面的程语溪已经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 火红的狐狸,渐渐地长出来的第二根尾巴,让在座的所有人看着面前的程语溪,都表现出了一丝丝的诧异之感。 楚辞看着面前的狐狸,更是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虽然今天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可是那一种感觉却让他觉得自己认识这个东西已经认识了几千年。 楚辞默默的向前,本来还想要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下这只狐狸,可是这人还没有走上去,那狐狸就已经被椿异给抱了起来。 生害怕程语溪会乱来,椿异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立刻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程语溪的脑袋,很是严厉的苛责道:“你这只小狐狸可真是不听话,我明明已经好好的吩咐,你在家里呆着了,你怎么非要跟着我跑出来,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把你捉出去卖了,我看你该怎么办!” 椿异说着还止不住地给程语溪使眼色,仿佛是在告诉程语溪,如今这楚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要是他现在说话的话,必定会被面前的人当做妖怪的。 程语溪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现在的现实,可是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他也只好遵循面前的人所说的。 “这只狐狸是你的,还挺别致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红狐长得有两只尾巴的。” 楚辞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说着,而在他后面的小路子也止不住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上一次看见这只狐狸,这只狐狸还只有一只尾巴,怎么这一次看,他怎么就有第二只尾巴了? 难不成是这只狐狸知道自己在撒谎,故意整一只尾巴来警示自己吗?看着程语溪的模样,小路子不免有一些心虚。 “两只尾巴算得了什么,这可是天山上的领土,可以长九只尾巴呢,只不过这只狐狸身上带着一些顽疾,不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茁壮成长,殊不知皇上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起死回生的药丸,若是有的话,还请皇上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偷偷地暗示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楚辞立刻翻滚着自己的记忆,似乎在他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男人曾经给了他一个药丸,可是这个药丸却是为另一个女人留的。 他还能够记住自己把那个药丸放在哪个地方的,可是他真的要把那个东西拿给面前的这只狐狸吗?这只狐狸固然重要,可是他再怎么完美也不过是一个动物而已,比起一个人的性命,他似乎显得有些廉价多了。 第二百五十章 无药可解 “皇上,看你这个表情,你应该是有那个东西了,还请皇上出手帮我解救这孩子吧。”眼见着自己的计谋已经成功了,椿异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住面前的人的情绪,要的就是让楚辞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手中的东西给交出来。 楚辞最开始还听着面前的人的话被其摆布,他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刚准备把那个药丸给拿出来,可是他的耳朵里却响起了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在合适的时间把这个东西给你旁边的人的话,那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一只畜生任人宰割了。” 楚辞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自己说话,可是那个声音却万般的熟悉,熟悉的让他不顾一切的把手心里面的药丸又放回到了原处。 “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所说的那个东西我已经忘了放在哪里了,看来我已经帮不到你们了,你们请回吧。”他不知道刚刚脑袋里面回想的话是谁说的,但是他总觉得要是自己把这个东西给了面前的人的话,那另外一个人将会变得很危险。他要等,他要一直等,等那个真正的人出现才行。 “胡说八道,我刚刚看你的动作,很明显,你是知道哪个东西在哪儿的,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东西交给我,楚辞,你快醒醒,你要知道,你之所以下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救程语溪的呀。” 本来以为把这件事情交给楚辞,楚辞会很负责任的把事情给做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变得这么的不靠谱,虽然知道这其中有着自己的原因,但是就算楚辞已经不认识他们是谁了,这个脑袋里面也应该能够想起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呀。 如果说之前椿异的好言相劝,能够让楚辞听到一点点的话语,那么现在椿异的话,就直接触碰到了男生的底线。 他是谁呀,他可是整个江山的主人,是一个城的王,他怎么可能会听信面前这个无名小辈的话。 顿时楚辞整个脸都黑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充满了敌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质问我吗?你以怎样的资格来质问我,今儿个我把话就撂在这里了,这东西我没有,你要想硬闯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眉毛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椿异气愤地咬住了自己的唇,感觉得出面前的人是不会把东西拿给自己了,他便偷偷地转动着自己的手,打算趁楚辞不注意的时候,使用法术。 只可惜他忘了,他在楚辞面前是用不了任何的法术的,因为他们都有免疫的效果,而如今楚辞挡在了那个东西的面前,自然也不是椿异想干什么就能够干什么的。 程语溪看了看旁边的楚辞,虽然他知道楚辞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椿异的原因,可是他还是有一些不敢接受。 他甩着自己的尾巴,不断地缠绕着楚辞的脚,那模样仿佛是要唤起楚辞的记忆一样。 可是楚辞看着脚下的狐狸,只是愣了一下,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把自己的脚给收了回去,那样子,死活就根本就不喜欢他的触碰。 这忘情丹忘情丹,之所以叫做忘情丹,就是把所有关于程语溪的东西,全部都斩得一干二净。 他可并不是和其他的丹药一样,仅仅是斩断了之后就没有了,而是不断的持续,程语溪越是靠近,楚辞心里产生的排斥就越严重。 “这地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谁带来的,谁去给我带走,不要把它放在我的面前,这东西恶不恶心呀。” 深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这个小东西的厌恶,程语溪听了连忙抬起了头看向楚辞,顷刻间整个泪水在自己的眼眶里面盘旋。 刚刚楚辞在说些什么?他以前可从来都不会说这些话,即便是他变成了一只狐狸,他都从来没有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厌恶,而现在,这个男人不断对自己厌恶,甚至还用这样子的话语来侮辱自己。 一气之下的程语溪,再也管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直直的就在楚辞的腿上咬了一口,这下子彻底的把楚辞给惹怒了。 正当他打算把程语溪狠狠地抛出去的时候,只听到地上的程语溪撕心裂肺的吼叫:“楚辞你疯了吗?你难道忘记了要让我恢复原样了吗?” 程语溪的话回荡在了所有的人的面前,底下的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像是见鬼一样,如风一般跑了出去。 而程语溪却因为楚辞的暂停直接悬在半空上。 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究竟是在哪听过的?楚辞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想要观摩着面前的狐狸,仔细的想一想,以前是不是跟这个东西有过什么交集。 可是他越想头越疼,渐渐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一样。 而在他手里的程语溪却不断地挣扎着,然而这并不是因为楚辞把他给弄疼了,而是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恢复人类的模样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异样了,程语溪立刻从楚辞的手中一跃,飞速地跳到了床上。刹那间金光一闪,程语溪一下子就幻化成了人形。 程语溪连忙用床上的被单裹住了自己,真害怕别人会看见他这般模样,二话不说,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 而在一旁的楚辞,早已经因为头疼了,坐在了桌子上,眼睛迷糊的他就只能看见程语溪飞速离开的背影,而他长什么样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那个背影看起来这么的熟悉,刚刚那束光又是为什么? 还没有等到他把这些问题给理清楚了,他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 而在另一边的椿异,见着程语溪离开了,他也急匆匆地跟在了程语溪的身后。“你这是怎么了,刚刚明明可以从楚辞的身上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你怎么突然之间就后悔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失去了多大的机会。” 椿异十分懊恼地说着,等到他抓住程语溪的时候,往回一拉的时候,他才发现程语溪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浸满了泪水。 不懂人情世故的椿异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哭了?我刚刚说你并不是想要骂你,只不过是太着急了,实在不行,我们下一次再去取好吗?”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男人,二话不说便打开了他的手,擦了擦自己的鼻涕,便狠狠地说道, “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啊?你究竟出来是要干什么的呀?明明你没来的时候我跟楚辞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你要破坏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今他已经不认得我了,上次还讨厌我呢,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不快点让他想起我!” 程语溪说着说着便感觉到自己心中有着千万缕的委屈,他不停地用手打着椿异的胸膛,可她丝毫都没有注意到,椿异胸口的位置已经流出了的血液。 疼痛瞬间通过他的神经麻痹到了他的全身。可是椿异连叫都不愿意叫一声,他默默的用手,将程语溪的肩膀给抓住。 “程语溪,你清醒一点吧,若是那个男人心中有你的位置的话,就算是吃了那个药,都能够想起你来,如今他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你在他心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们两个人才是青梅竹马,我们两个人才是天生一对,你千万不要因为那个男人而乱了自己的方寸呀。”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椿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萌生出了这样子的情绪,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历劫而已,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不甘心。 他的付出根本就不比楚辞少,难道就是因为楚辞先遇见程语溪,所以程语溪才看不见他的好吗? “我才不管。”狠狠的甩开了面前的人的手,而此刻椿异的体力,已经不能让他再一次控制面前的人了。“我才不管那个男人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只想要所有的事情都能回到以前的样子,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唯一的愿望。” 看着面前的人,那执着的脸,椿异放下了自己刚刚抬起的手,整个脑袋耷拉了下来,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再也回不去了。” 像是被一声闷雷直接地打到了自己的头顶一样,程语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还以为是面前的人故意骗他呢。 故意煽情,拉着他的手撒撒娇说道, “你肯定是骗我的,对不对?怎么可能回不去,既然现在的一切都是药物导致的,只要你给他解药,那一切都可以解决的,不是吗?你把解药给我吧,我去喂她,这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给你找任何的麻烦。” 见着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程语溪二话不说就想上前亲自动手。可是还没有等到他的手碰到面前的人,只有听到面前的人淡淡的话语。 “这东西一旦吃进去,就无药可解。”缓缓地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对在了一起。程语溪看得出来椿异眼睛里面的悲伤。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忘情丹的来历 “这怎么会?肯定是你骗我的……” “这本来就是无药可解的,这可是当初你炼制的药啊……” 这话一说完,椿异的思绪立刻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刚和程语溪认识,而那时候的程语溪就已经受到了深深的情伤。 一度想要放弃生命的她,在椿异的鼓舞下,终于再一次地站了起来,可是他无论怎么忘都忘记不了,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些人,为了把这样子的相思病给忘却,程语溪用尽了各种方法,最后还是选择了炼丹。 在程语溪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遍又一遍的不懈努力中,这个东西终于给炼出来了。只可惜到了最后,他却没有舍得把这东西给吃下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东西就转手到了大长老的手上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样的神力,但是他知道当初的程语溪就没有制定解药,现在他们根本就无药可解。 程语溪虽然听不懂椿异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椿异那绝望的表情,程语溪理解了,想要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慢慢的往后退着,不愿意再跟面前的人说一句话,他便转身离开。 而这个时候的椿异鲜血已经掉落了一地,再也支撑不住的他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扑通一声,让程语溪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这下子他才发现了椿异的不对劲,他也用尽了全身力气呼救着,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他,没有办法的程语溪,只好自己把椿异带回了房间。 而在另一边,楚辞已经从梦中醒来,而在他面前呆着的却是程紫梦。 他有一些彷徨的望着屋子外面,脑袋里面依然还有着那个女子逃脱时的画面,不经意的问道:“你看到那个从我房间里面仓皇逃跑的女子吗?” 女子?哪里来的女子?程紫梦听到这两个字,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自己本来是过来给楚辞送一些吃的,可是没有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楚辞昏倒了。 从底下的人哪里听到,是有人带着妖怪入侵了,害怕的程紫梦连忙叫来了道士,在楚辞这边做法,这好不容易等到楚辞醒来了,却听到楚辞想要去见另一个女子,这怎么得了。 “皇上,你在想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女子呀,这自始至终房间里面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了,你是被吓糊涂了吧。” “吓糊涂了?”目光转移到了程紫梦的身上,楚辞的思绪有那么一些混乱,他还隐隐约约的记得,有一个男人带着一只狐狸来到了他的房间,然后那个男人使劲的找他要东西,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突然之间晕了过去。 楚辞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疼了,而在一旁的程紫梦生怕楚辞有什么闪失,连忙上前,抓住了楚辞的手。 “皇上,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不要为难自己,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刚刚确实是有一个男人带了一只狐狸过来,听说那个男人是一个妖怪,故意带着狐狸来吸人的元气的,还好我跟道士及时赶到,把你给救回来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程紫梦果然是这人间不可多得的宫廷好手,明明这是一件他看都没有看过的事情,可是他却说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佛是身临其境一样,这种感觉让楚辞不得不相信面前的人所说的话是真的。 听着这话,楚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三番两次都是面前的人救了自己,他不由自主地对着面前的人充满了感激。 “这皇宫里面竟然还有这样子害人害己的人,是应该叫底下的人好好严惩一下呢,这位道士应该知道刚刚是哪些人吧,等一会儿别下去,把这两个怪物给抓了吧,只要能够解决好这件事情,朕绝对重重有赏。” 何半仙听到了这句话,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遵守了楚辞的旨意,而程紫梦却情不自禁地看着面前的人,那视线一秒都没有从面前的人身上移开过。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从他第一眼见过面前的人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放在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上,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就像是他们早几百年前就已经认识过一样。 “皇上,臣妾不要什么赏赐,臣妾愿意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只希望皇上能够把臣妾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样一句话给说出来,可是他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毕竟像他这样子的话,说出来太过轻浮,有失他作为丞相之女的身份。他弱弱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还以为面前的男人听到这话,也觉得他轻浮,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楚辞却直接拉住了程紫梦的手。 “傻丫头,你在说些什么呢,这些日子要不是你天天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的话,想必我现在都不能如此生龙活虎的站在你的面前,这些日子确实是苦了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待到那时,便是我立妃之时。” 激动,万分的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自己的手被楚辞给握住的话,程紫梦真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原地跳起来了。 立妃,那他将会是这个后宫中第一个成妃子的人,要是他能够再努力一点的话,生一个皇子出来,那么自己还能够成为皇后,那一切都会显得顺其自然。 “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我还要批阅奏折,晚一点再过来看你们,好吗?” 程紫梦都已经是在云里雾里飘着了,自然是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退了下去。 忙着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不由的感觉到了惆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他认为最好的决定,可是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回想着以前那个模糊的身影,他总觉得,面前的程紫梦应该不是他记忆里面的那个人。 命运的齿轮不断在交错,这边已经暗度陈仓,而那边的程语溪却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自己的心情。 看着床上那脸色苍白的男人,程语溪整个心都像是戴在了嗓子眼儿一样,由于他在后宫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秀女,而且还不得宠,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叫来大夫。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只好亲自照顾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在他以前在家里喜欢看医书,懂得一点东西,否则的话他连怎么给椿异止血都不知道。 “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呀,从小到大,我爹都没有告诉我,我有一个青梅竹马,可是现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呢?就算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现在也已经是皇上身边的人了,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让我好好的度过我的后半生吗?” 程语溪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托着自己的脸,困意渐渐来袭,他不由自主地沉入了自己的梦乡。 本来以为这一次他又会梦到一个白衣少年,可是这一次场景似乎变了。那是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 自己成了一个完全不能动的植物人,他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一种紧张感瞬间油然而生。 就在他以为四处没人的时候,椿异慢慢地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雪白的衣袍,慢慢的走在他的身边。 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刀,还没有对程语溪说些什么,便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他的衣服往下面流着,顿时将他的衣衫染得鲜红。 “程语溪快点回来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由远到近的声音从程语溪的耳朵里袭来,等他再一次看见周围的时候,椿异已经没有了身影。 而取而代之的却是楚辞,看到这个男人,程语溪无比的欣喜,还以为面前这个男人终于想起了自己,可是未曾想到那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冰冷。 “你为什么要伤害程紫梦,你可知道这一次的比赛对程紫梦意义重大,你这样子做对得起他吗?” 程紫梦?什么程紫梦,程语溪看着面前的男人,简直是一头雾水。这个时候的他才发现,此时此刻的场景已经改变了,自己不在那个冰冷的石头上面,而是在一个熟悉的屋子里,自己正蹲在一个角落里。 “楚辞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根本就没有伤害到程紫梦,我跟程紫梦只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你到底要干些什么!” 可是面前的人却根本不把程语溪的话放在心上,他又拿起了一把刀,“既然你让程紫梦的眼睛分辨不了颜色,那我便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吧。” 话音刚落,那把刀便扬了起来,程语溪整个眼睛都瞪大了,猛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起来再一次看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这一次自己的身体又变成了一个狐狸的模样,可是更加严重的是他尾巴已经长出了第3根。 他听到椿异曾经说过,当他的尾巴长到第九根的时候,那就是她该吃药丸的时候。 第二百五十二章 白羽毛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尾巴的数目还比较少,可是程语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最近这尾巴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看来他要早一点从楚辞那里拿到解药才可以。 转眼看着床上的男人,此刻的椿异还在陷入沉睡,不愿意再继续耽误下去。程语溪带了一件衣服便来到了楚辞的房间。 此刻已经是深更半夜了,楚辞屋子里面的灯还亮着,这让程语溪人心里很是焦躁,本来想要趁着楚辞睡觉的时候,在屋子里面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为所欲为。 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程语溪只好偷偷摸摸地钻进了楚辞的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一个小脑袋,静静地看着楚辞的所作所为。 虽然仅仅只是一天,没有像这样子陪在楚辞的身边,可是程语溪却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年一样,一想到以前天天在这里守着楚辞,程语溪就觉得特别的怀念。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半夜,等到楚辞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楚辞看了看时间,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本来还说着过去看一看程紫梦的,如今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想必那个女人都已经睡了吧,算了,还是明天带些东西过去赔礼道歉吧。” 缓缓地站起身来,不愿意在在那儿多呆,楚辞便直径的来到了床上,他很是自然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可是床上的那只小狐狸看着这一幕,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在打鼓,这天知道,以前楚辞每一次上床睡觉脱衣服的时候,程语溪都会故意回避的,而现在楚辞根本就不知道程语溪在这里,他自然也不会有所拘束。 这下子,程语溪彻彻底底的慌了,想要从被子里面逃离,可是又害怕自己动静太大,会被面前的人发现,他只好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去看面前的人,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而楚辞在换完了自己的衣服后,没有任何注意的便上床了。还好程语溪躲在最边边的地方,让楚辞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他。 眼见着楚辞已经闭上眼睛了,程语溪便想下去寻找自己的东西。 可这前脚还没有踏出去,他便看见闭上眼睛的男人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将一个东西举在了自己的眼前。 程语溪朝着他的动作看着过去,这才发现这楚辞手里的东西不就是自己当初给他的那个丹药吗? 这个男人干嘛睡觉的时候也带着这个东西啊,难不成他是害怕有人偷拿,故意把这个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吗? 可是楚辞却并没有做出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反而是一种惆怅的感觉。“真是奇了怪了,这个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来到我的手上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那个人,竟然已经把这个东西放到我的身上了,为什么他不在我的身边,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辞自言自语的,在一旁的程语溪只觉得心里是痒痒的,正打算把之前所发生的所有的东西都告诉面前的人的时候,面前的人却一下子睡着了。 东西正在他的身旁,人也已经陷入沉睡,想必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了,程语溪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楚辞的面前,用那不到巴掌大小的爪子把那药丸给拿了起来,正当他想要把这个东西给带走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着楚辞的睡姿,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目光直接停留在楚辞那轮廓分明的脸上,程语溪不由自主的想用自己的手去抚摸,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楚辞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又来了那种酥麻的感觉。 如同当头一棒一样,他心里的绝望油然而生,糟了莫不是现在又要变回原形了吧。果不其然,不知道刹那间的功夫,程语溪就回到了自己作为人类的模样。 此刻的楚辞只感觉身体一沉,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下子终于看见了面前这个女子的庐山真面目,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原地弹起。 对着面前的人就大声吼道:“你谁呀,谁让你进我的房间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程语溪被面前的人吼的吓的手上的东西都落在了床上。整个人惨白,不由自主地对着面前的人道歉。 “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我没有想到会把你吵醒的,你不要生气,我马上离开我马上离开……” 程语溪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之间有这样子的变化,以前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面前的人发巨大的火,他都能够跟面前的人顶过去。可是现在的他胆小的就跟一只老鼠一样,根本就不敢跟面前的人正面相对。 本来想要仓皇逃跑的,可这个时候楚辞却反映了过来,立刻将面前的人给停了下来。 “你是哪里来的秀女,这个房间外面守卫森严,你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还是说你是地下派来的刺客,故意接近我的。” 被面前的疑问弄的愣在了那儿,虽然确实是觉得自己自己变成狐狸偷溜进来这件事说出来面前的人会不相信,可是面前的人说的这个话也有点儿太自恋了吧。 即便是这地下,确实是有人记恨楚辞这个地位,但是也没有太多的人愿意拿一个鲜活的生命来进宫堵吧。眼见着面前的人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程语溪只好叹了口气,随便敷衍的一个答案。 “皇上,难道你现在就只记得程紫梦吗?我也是你最喜爱的那一个秀女呀,你要是不相信我,这里有证据。” 程语溪也不知道自己手里面楚辞角以前所送的东西,是不是代表着他是受喜爱的,但是现在已经落到这般境地了,能为自己辩解一下就为自己辩解一下。 手摊开,那是一根雪白的羽毛,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可是楚辞看到这个东西,却一把将他抢回了自己的手里。 这个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这个玩意儿是他第一次违背所有的宫廷戒律,寻找自由而得来的东西,虽然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得不被这宫廷给捆住,可是有了这个东西,他还是时常会想起以前在外面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曾经想过,若是以后真的有自己喜爱的女子,她会把这根羽毛送给她,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这根羽毛送给这个毫无印象的人。 难不成真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忘记了吗?疑惑在楚辞的脑袋里面盘旋着,他努力的想要激起自己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感情。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越看面前的女人心里越觉得烦躁。就在他想要让面前的这个女人把他们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的时候,程紫梦却突然之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漫漫长夜,程紫梦为了楚辞的一句话,等到了深更半夜,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他才在御膳房里做了一些东西,打算送过来慰劳一下,可是程紫梦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不到半会儿的功夫,面前的这个男人又跟程语溪搅和在了一起。 眼见着男子手里拿着那根白羽毛,程紫梦便知道这程语溪过来的意图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联盟将自己的盒子打翻在地,二话不说就跑到了楚辞的身边,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缠着楚辞,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一只狐狸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幅无辜少女的模样了,还不快给我立刻显形。” 听到这话,楚辞明显愣了一下,虽然看着程紫梦表现的如此的情真意切,可是看着面前的程语溪,她确实想象不到这女人跟狐狸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女子说漂亮也不漂亮,说能够混也不够混,简直和狐狸精差了十万八千里。 “程紫梦,你是不是说错了呀?你看面面前的这个人哪里像是狐狸变的了,你还是不要这么的紧张,这只不过是走错路了的一个小秀女而已,我一会儿把她送回去。” 本质上楚辞是不愿意帮助面前的人的,可是面前的人竟然把那一根白色羽毛递在自己的身上了,那便足以证明这个人曾经对自己还是挺重要的,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所以他才决定保护一下面前的人。 可是这个决定却让程紫梦的嫉妒彻底的爆发了出来。自己在屋子里等到了深更半夜,都没有等到楚辞过来对自己说一句话,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在他的房间里面小小的呆了一下,这个男人就已经为他说话了,这让他怎么看得下去。 他立刻转过了身,想要对楚辞脱口大骂,可是他却看见了楚辞手上的白羽毛,二话不说,他直接将那羽毛抢到了自己的手中。 第二百五十三章 立刻杀了她 “楚辞为什么这根羽毛会在你的身上,是你不喜欢我了故意收回的吗,为什么你送给我的东西会突然之间跑在你自己的身边?” “你这是在说什么?”这下子楚辞彻底被面前的人给搞昏了,这个羽毛确实是他最珍贵的那一只,而且还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刚刚明明是程语溪拿着这根羽毛,说这是自己送给他的,可是在一边的程紫梦为什么也是这样子说,难道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吗? “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程紫梦十分爱惜的碰着这个东西,跟程语溪刚刚那大大咧咧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皇上,你知不知道我找这个东西找了有多久?你上次送给我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梳妆台上面,每天我都会好好的打理他,可是没有想到突然之间他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个东西,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在你这里,难不成你是嫌弃我了,不愿意把这个东西再拿给我了吗?” 程语溪听到这个话还得了,他直接就把程紫梦手里面的东西给抢过去了,整个动作简直是粗俗无比。 实际上这也不怪程语溪这么的大大咧咧,毕竟他下凡之前都有着这样子的毛病了,只要是他一着急,他都会做出让人不理解的动作,就如同现在一样。 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在故意的针对自己了,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点的注意,尤其是对待那根羽毛,就像是对待一个随随便便的物品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疼惜。 而在座的所有人看着程语溪这般样子,即便是再傻也知道这个羽毛究竟是谁的了。 楚辞冷冷的走到了面前这个人的身边,直直的看着他,程语溪本来还想要在面前的人这里辩解一下,可是看着楚辞那快要发火的模样,程语溪一下子心里就虚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觉一点,把那个东西给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气愤的原因,那本来还润泽的声音现在变得十分的沙哑。楚辞都不知道自己用尽了多少的力气,才把心中的那个火给压出去,要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女人,她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砍了他的头。 程语溪有一些迟疑,这好不容易才把所有自己的东西给抢回来,为什么要让他还回去。固执的程语溪联盟后退了一步,直接将那根羽毛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我不要,这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再送给程紫梦的。”虽然程语溪现在的话语很是有勇气,但是比起程紫梦刚刚的演技,程语溪现在这样子的动作在楚辞心里不过是画蛇添足,自我催眠罢了。 “你的东西,这整个皇宫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为了你的?还不快点把东西拿给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楚辞看着面前的人的样子就有着无穷无尽的怒火,那是一种不把心中的气发泄到程语溪身上就不罢休的感觉。 “我不。”然而程语溪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想着当初给自己羽毛的那个男人,心里简直是不由自主的难过。“你难道就只会听着面前的人在你的耳朵里面所说的话吗,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就是你当初送给我的,你还说无论如何,这个东西都不能离开我的身上,这样子以后你才能够找得到我……” 肉麻的话语,仿佛是激起了程语溪心中的层层涟漪一半,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就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珍珠,落在了楚辞那如盘子一般的心上,此刻的楚辞感觉到恍然如梦一般。 本来想要让面前的人,把以前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可还没有等到他把这话给说出来,就只见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跑了上去,二话不说便把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程语溪的头上。 程语溪吓着连忙蹲在了地上,二话不说便将那个羽毛揣到了自己的怀抱里,不愿意让那东西沾染到这个上面。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股腥味瞬间从程语溪的身上散发出来,程语溪在看自己的身上,那干净白色的衣服已经染到了鲜红的液体。 “程紫梦这是在干什么?你在他身上弄的是什么呀!”楚辞我看着面前这个如同落汤鸡的女人,有一种疼痛感油然而生。 可是面前的程紫梦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觉到羞愧,反倒是子高气昂地对着楚辞说。 “皇上,你差一点又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可是狐狸啊,即便是他相貌平平,可是他眼睛里面的媚术也能让你目不转睛,你不是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狐狸吗?那你看好了,我在他的身上可是倒的有狗血,如果他是妖怪的话,肯定会显形的。” “真是一个白痴的女人啊,程语溪只不过是中了一种病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妖怪,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就倒一点狗血就可以让面前的人恢复原形了,真的是愚蠢。” 小青在镜子里面看着周围的人,所做的一切,嘴角轻轻地往上扬了一个幅度,而在他一边的二长老看着这一幕,心里就有一点不开心了。 “你管他愚不愚蠢,这事儿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彻底底的把程语溪给杀了呀,我发现你这个人做事怎么这么的拖拉呢,只不过是要你把这个女人给杀了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我来!” 已经和老大两个人彻底翻脸了,二长老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忍气吞声了,他就想要一鼓作气地把程语溪身体里面的神器给取出来,然后统领上中下三天。 “那你就去杀吧,若是你觉得自己能够顺利的在杀掉程语溪的时候,取掉她身体里面的神器,那你就快去杀吧,我绝对不拦着你。” 这说着说着小青的脸色就变了,他真的搞不懂,这权力地位真的对二长老来说这么的重要吗? 它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提高进程了,可是面前的人竟然都还不知足,究竟要怎样才能让面前的人知足,难不成他还要把底下这些人的命格全部都提前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改命格他最强项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大幅度的违背天命。 否则到了那个时候,不光是上三天的人想要逮捕他,就算是上天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已经发射出来的法术在那一瞬间消失殆尽,二长老心里简直是有着说不出的难受,有些时候他简直是恨不得把面前的这个人给杀了。然而为了他的千秋大业,他只好忍住了这一口气。 “不必这么慌张,这故事已经进行到中断了,想必很快就要到尾声了,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耗着,倒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把妖族的视力给铲除了,你要知道现在这妖族的接班人可是帮着程语溪的,若是程语溪跟那接班人有过什么的话,那你一再想做些什么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小青的话给了二长老敲了一个警钟,这一直以来,他都把妖族视为自己的眼中钉,可是老大总是说,则天上人间要以和气为贵,生怕会弄出什么大事情。而如今自己已经跟二长老分道扬镳了,那他也不怕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微微地朝着小青叮咛了一下,不愿意在这里继续焦躁的看着这些东西,二长老立刻离开了。 看着二长老那里去的背影,小青的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向来都是有事才找他,无事就在上三天。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一只小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然而自己却是那么的,乐得其所。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个人间,可是他也开心,开心自己所做的所有东西,都是有价值的。 目光再一次盯着这个铜镜,眼看着面前的程语溪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直接对着程语溪使了一个法术。 顷刻间,程语溪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狐狸,只不过程语溪是免疫这些东西的,即便是小青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让程语溪昙花一现而已,但仅仅是这昙花一现,也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真是没有想到,你真的是一只狐狸!”楚辞很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怎么做。 然而程紫梦已经对面前的人恨之入骨了,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请求道:“皇上,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还请你能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杀掉,否则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呀。” 程紫梦的话让楚辞有些质疑了,的确现在这些事情,都显得太过于诡异,面前这个人更是让人惊慌主要人物,要是他现在不斩草除根的话,那以后肯定会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她得救了 可是真的要把面前的人斩草除根,他的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愿意,难不成是因为刚刚他们两个人同床共枕,所以才对面前的女人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怜惜之意吗? 然而这个时候在地上蹲着什么都没有说的程语溪却默默地站起了身。 “你真的觉得我是一只妖怪吗?我还记得,我刚开始犯这个病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把我搂在怀里告诉我,不要害怕,你会陪着我的,可是现在你竟然用这样子的态度对待我,难不成以前的话你都当做放屁吗?” 程语溪说着,一把将自己怀里面的羽毛给拉了出来,而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看见,即便现在的程语溪已经是鲜血淋漓了,可是他手上的羽毛却没有一点点的损伤和污染。 “我从来都没曾想过你会这样子对我,可是现在看到你对我的态度终于明白了,原来根本就不是药物在你的心里发挥了作用,而是我压根在你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地位。”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眼里充满了绝望,以前的记忆,一幕一幕的在他的脑海里面浮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就已经喜欢上了面前的人,可是当他发现了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不再对自己有任何的感觉了。他默默的坐在原地,不愿意再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的哽咽。 楚辞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怪物,可是他却不愿意动面前的这个人丝毫,这一切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可是在他的记忆里,他根本就不曾想过有这个女人的出现呀。 “皇上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你难道真的要等到这个女人毁掉了你的所有之后,你才会开心吗?这个女人是一只狐狸,而你现在对她所有的感受都是她对你的魅惑,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呀。” 程紫梦的话也还在耳边盘旋,让楚辞不断的在自己的心里面挣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只好狠狠地吞了一口水,淡淡的说,“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来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白色的羽毛缓缓地从程语溪的手里落下,落在那鲜血时,不到半会儿的功夫,就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不到一会儿,底下的人便把程语溪架在了板凳上,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女人是一个妖怪变的。可是皇命难为,既然圣旨都已经下来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遵守了。 一根棍子下去,程语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那个棍子而律动,疼痛随着神经不断地蔓延至全身,那一种让他心跳顿时暂停的力量,使得他不到片刻的功夫,头上就全是冷汗。可是他连一句叫喊都没有,仿佛这棍子打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的疼痛感一样。 而这样子的动作,更让一旁的程紫梦感觉到有机可乘。“皇上,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女人真的是妖怪变的,这么重的手打下去,面前的女人都能一声不吭,那足以说明这个女人的妖法,可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要是我们现在不把他赶尽杀绝的话,那以后就糟了……” 程紫梦还想要给面前的人说些什么,可是面前的人却伸出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似乎这一切都像是程紫梦所说的那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程语溪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遭遇了排山倒海一般翻涌不断,他很是想要暂停这件事情,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存活将会对所有的人带来致命的打击。他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够有一个人帮助程语溪,可就在他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耳边。 “还不快给哀家住手。” 像是那浮着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一样,楚辞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连忙朝着地下喊着。“你们还在那里打什么打?难道没有听见太后叫你们停下来吗?” 果然是一个小机灵鬼啊,只有楚辞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所以看到他回来了,就把整个黑锅甩在了他的身上,果然是妙。 但是不管这个黑锅究竟是甩给谁的,今天他过来就是为了把程语溪给救起来的。“谁让你们这样无情的暴打一个女人啊,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打死人的。” 底下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敢在小青的面前说话。 实际上小青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楚辞做的,不过这民间也有民间的规矩,要使他现在直截了当地质问楚辞的话,怕是楚辞的面子上过意不去。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待那个女孩子,既然哀家已经过来了,哀家就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再去碰那个女孩子。” 看到太后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程紫梦整个人都震惊了,想当初他做这件事情还是经过了太后的允许的,怎么,这人都还没有打死,面前的人就过来救人了,这到底是演的什么戏吗,难不成那个老女人临时后悔了吗? 小青虽然不能用法术看程紫梦的心灵,可是看着程紫梦的表情,她大概能够猜出程紫梦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根本就不管面前的人那诧异的目光,直接走到了程语溪的身边,而此刻的程语溪角已经因为沉重的打击而坠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们看看,你们把这个小姑娘打得有多么的可怜呀,要是他们的父母知道你们这样子对他的话,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够过意得去吗?” 底下的人听到这话,都低下了头,而小青却立刻冲着他们叫着:“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太医给我叫过来,难不成你们要看着他死吗?” 终于在一群人十分忙碌的操作下,程语溪得到了底下的人叫来太医治疗,而一旁的程紫梦看见小青那出尔反尔的举动,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看着底下的人还在里面整治着,他连忙跪在了小青的面前。“太后,你究竟是在干什么呀?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那可是一只狐妖,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你要是救他的话,我们整个江山就完了。” “放肆!”仅仅这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在座的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小青从来没有想到当太后竟然是一件如此舒服的事情,他顿时整个兴趣都来了。 “这江山是你这样子的女人可以讨论的吗?就算那个女人是妖怪又如何,只要有楚辞在你难道还害怕这里会守不住吗,俗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便那个人是个妖怪也是一条生命,你就这样子把它给杀了,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初说杀了程语溪的人是面前的人,现在不杀程语溪的人也是面前的人。程紫梦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被利用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至于你今天干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一句话的话,我便把你立刻打入大牢。” 太后的话,让程紫梦有着说不出来的委屈,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椿异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虽然并没有白色那样的醒目,可是他的五官却足以让底下的人都对他驻足观看。 “听候太后这里打伤了一个女子,我想应该是我的妹妹,还请太后能够到慈悲为怀,把我的妹妹给放了吧。”椿异自然是知道这民间的规矩的,虽然在楚辞那里他敢称程语溪是他的青梅竹马,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太后,若是自己说不好,那程语溪和他都会面临生命危险。 楚辞听到这个话明显惊呆了,这昨天这个男人还在他的面前说程语溪是他的青梅竹马,怎么今天这程语溪就成了她的妹妹,究竟这个男人跟程语溪是什么样的关系。 楚辞特别的想要把这件事情给搞清楚,可是自己对程语溪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还到处打探他的私生活,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可能不太好,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把这个问题留在心里憋着。 “没想到你这个女子竟然是你的妹妹,还好还好,他还有一个家人在宫里当差,快去看看他吧,经过太医的诊治,你的妹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可惜这一次伤得有一点严重,你回去要好生照顾才行。” 小青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面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笑意。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妖族的人了。上一次见的时候,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小娃娃,没想到这一次见的时候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呢。 小青的思绪让他的脸上充满了和蔼,可是椿异看着面前的人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厌恶的感觉,仿佛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着什么很难闻的气息一样。 第二百五十五章 生与死的比赛 抬起头来他跟小青四目相对,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了小青身上的异常。一般的人类体温都是很温的,可是像他们这种妖怪变成的人,身体的温度都会随着气温的变化而改变,这个人身上的温度很是明显,比平常人的温度高出了十几度。 要是民间的人高出这么多,早就已经归西了,可是面前的人却还能这么和蔼可亲地坐在他的面前,这足以说明这个人很有可能就不是这当今的太后了。 小青当然知道面前的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所以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朝着他的心里传送出了一句话。 “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真是没有想到你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人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要是不记得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小青。” 听到这话,椿异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小青会掺和这件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子的方式掺和人间的事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现在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你应该有着你自己的生活了,你这样子缠着程语溪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同样是心里的话语,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可是在一旁等楚辞和程紫梦看着这一幕却感觉到无比的熟悉,仿佛感觉到他面前的两个人在背着他们说些什么一样。 “命运所使不得不这样子做,我知道你现在十分的珍惜程语溪,可是程语溪却是我这一盘棋里面最大的底牌,我是不可能把他给让给你的,如果你实在是想要他的话,那也无妨,我们就来比赛吧,就比程语溪的生死。” “什么意思。” “现在程语溪是什么样子的情况,我们两个人应该是最为清楚的吧,这上三天的人不愿意留他,那我自然不会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你们要求却需要他,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进行一个比赛,看他到底是死是活,你要相信我们两个人都是妖怪,却都有着肉身,这个游戏是很公平的。” “公平?怎么可能公平,你的法术是多少,可是我的好几倍!” 这下子椿异听明白了,面前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可是他的心里却由衷的感受到了着急,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够办的。 就如同面前的这件事情一样,面前的人那叫是一个清闲,可是椿异知道,想要从小青的手里把人给救回来,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跟小青比这个比赛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更何况现在面前的这个小玩意儿可是代表了上三天,若是真的自己有赢得胜算的话,那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通知上三天的人的。 “不必这么的害怕,我告诉你吧,如今的我已经占有了这个肉体,我是很少才能使用法术了,因为我现在的法术也就只够让我保持这个身体腐烂不坏了,我们两个人绝对公平,你放心。要是你还不答应的话,那我便立刻下令把那个女人给斩了!” 本来椿异还对这件事情犹豫不决地或是听到面前的人说这句话,到最后还是不得已答应了下来,见着面前的人终于高兴了,他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下去,直接闯进了房间。 此刻的程语溪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由于屁股受伤的原因,他整个人都只能趴着。 椿异慢慢得到了近前,看着程语溪那可怜的模样,整颗心都像是化了一样,他多么想要把面前的人抱入自己的怀里,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敢,深害怕自己移动面前的人,面前的人只会受到伤害。 “要不要我再找一些人来照顾他呀,你是一个男人照顾他,你必定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这样子吧,我再去找一些宫女过来帮忙,这样子你也好好的照顾她。” 看着面前的人,楚辞心里有一点愧疚,他真的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下得了这么狠的心,对程语溪下这样子的狠手,可是看着程语溪脆弱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可真难受,只想要去对程语溪好一些,然而这样子的好意却被面前的人给无视了。 “皇上,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请离开吧,我不需要你那些东西,我会好好的照顾程语溪的,至于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这个人什么态度啊?你可别忘了,你面前站着的可是皇上,你这样子顶撞他,你难道不怕你的脑袋落地吗?”程紫梦看着楚辞关心程语溪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开心的事情了,又看到椿异这样子欺负楚辞,这小子,程紫梦忍受不住了,立刻责怪起了面前的人。 可是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面前的人给打断了。“皇上又如何?若是他还敢伤害我最重要的人,我管他是谁,我绝对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听着这话,程紫梦更是不甘示弱,刚想要辱骂面前的人,可这个时候在外面的小青却说话了。 “你们还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该干嘛就干嘛,照顾这个女子可不是你们两个人的行为,还不快走。” 楚辞知道自己还在这里,肯定会讨人烦,他便立刻离开了。而在另一边的程紫梦刚刚想要跟上去,却被太后叫到了慈宁宫。 “我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定会让你感觉到不满吧,这一次哀家之所以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要听一听你的意见,你到底哪里觉得不满?” 程紫梦听到面前的人的话一声不响,只要一想到刚刚自己就像是被别人当成玩具一样捉弄来捉弄去,他就恨不得以牙还牙,只可惜面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他根本就无法动他。 “太后有什么错的,太后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处理的不好,还请太后见谅。” 真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有两副面孔,这表面上看起来恭恭敬敬的,怕是内心早已经把自己给骂了千万遍了吧。 “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也明白,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当初我说的和我做的不一样,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要唱红脸,一些人要唱白脸,既然你已经决定跟程语溪斗争到底,那这个敌对的任务肯定是由你来做。” “我做,既然你都让我做了,为什么你还要打扰我。”看着面前的人,程紫梦简直是充满了不满。这说一套做一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不是在打扰你,如果把这件事情全部都来给你做的话,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你把他弄死就完了,既然你那么痛恨那个女人,难道你就不想把她给折磨死吗?你难道就不想看一看楚辞亲自对程语溪动手的画面吗?哀家可是一个过来人,你既然想要做到哀家这个位置,那你就应该跟着哀家所说的路途走,你放心,你可是哀家看重的人选,只要你能够跟着哀家走,那将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本来程紫梦心中还有点点的怒火,可是当他听到太后的话以后,他那一点点怒火也随之熄灭了,最后还是听从了太后的话。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虽然已经陷入了沉睡,可是他梦里面的情景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 他又是坐在那个角落里,而面前的楚辞角依然拿着一把刀。他知道,这个男人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男人了。程语溪是既没有哭又没有闹。 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面前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好一个为什么,如今的程紫梦已经失去了当一个药师的机会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吗?我曾经听闻你的血能够给人起死回生的功效,那今儿个你就不要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那双手一挥,程语溪瞬间发出了一个凄惨的叫声,小青看着床上睡着的那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人,不过是一个梦而已,都被吓成这样,还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成真了,这个女人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老要这样动她,难不成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你很是开心吗?”二长老看着刚刚那个无聊的梦,丝毫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对于他来说这情爱早已经是超乎于他心里所顾及的所有了,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你怎么一点儿趣味都没有啊?那个女人身上可是有着神力,我没有办法动他,所以就只好动他的梦境,你可不要小看这些梦境,这一天天的噩梦日积月累,程语溪现在已经成了疲惫的状态,要是我的梦境能够再惨烈一些的话,我相信这个女人肯定撑不到明天太阳上山。” “既然如此,那你就快点把它给弄死呀,别那么磨磨蹭蹭的了。”二长老听了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而这样子的举动却让一旁的小青有了那么丝丝的感慨。 “你为什么总是在这些方面有着异样的兴奋,却没有对我有着那么一丁点的在意呢?我从来都没有在你看到我的目光里面,看到那束光,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吗?” 小青的话让二长老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为情,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跟面前的人讨论这样子的事情,毕竟这三情六欲他早就已经忘怀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他的过去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小青,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并不是这三言两语就可以说的清楚的,也许在你看来,我对其他的事情,要比对你更加的重视,可实际上这两件事情,我是一样重视的。” 知道自己要是不说一些好坏的话,面前的这个人是根本就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然而这个理由却并没有让面前的人信服。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好像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挤不进你的心里一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我之前你喜欢过别的人?”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很精准的级别,面前的这个东西算不上什么人,可是他的直觉也是特别的准。 不得不说,二长老在成为上三天的人之前,他确实喜欢过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和面前的这个人一样,也是一个妖怪。那个时候的他也天真的以为妖怪和人一样,都有着七情六欲,只可惜……所有的妖怪都应该死。 “你不要在那里胡思乱想了,我说过,只要这件事情成了之后,你想要干什么我都会依着你的,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比较冷淡,如果你实在适应不了的话,那我可以当我们以前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背过身,二长老压根儿不想跟面前的人说任何的话。而小青这下子忍耐不住了,直接从背后将他给抱住。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是我不好,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胡思乱想,只是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操之过急,你慢慢的等着吧,我肯定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情给弄完的。可是在此期间,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的话,我真的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小青的话让二长老彻底的愣在了那里,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立刻把面前的人给松开。“那今天也就这样子了吧,我还要去解决妖后的事情,就不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人,终于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小青看着面前的人,连见着那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小青的心里既是留恋又是难受,为了能够让自己快速的恢复过来,他只好骗着自己。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面前的人不过是有那么一些木纳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和其他的男人可不一样,既然要成为他的女人,那你就得忍受其他的东西。 心里的话虽然说的好听,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都看着二长老,只知道二长老实际上是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回过头看他一次。 而离开的二长老在离开下三天之后终于回过了头,他真是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着这么死心眼的女人。明明都已经告诉了那个女人很多次自己的想法,可是那个女人却还是有三番两次的缠着他问这个问题,这简直是让他感觉到郁闷。 还好他反应够迅速,能够迅速的甩掉这个女人,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这一次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从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出来呢。 这个刚刚出来还没有多久,外面便走来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可是他派出来的使者。使者一看到面前的人便跪了下来,整个人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二长老,这个妖后已经在底下等着了,还请你能够快速的过去。” 可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让这个女人出来,她简直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以为这个女人真的清高到不愿意见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出来了。 “是他一个人出来吗?我记得他的儿子不是在那妖洞里面吗?怎么没有让他一起出来。”本来他是想要把妖界所有的人一网打尽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计划很难实施。 “属下无能,那个女人死活不让我去见她的儿子,我也是没有办法,还请二长老能够饶命。” 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能够把妖后叫出来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既然其他的人叫不出来,那他就先要把这个老不死的除了。 拍了拍使者的肩膀,不愿意再跟他多说废话,他便以光一般的速度,出现这样的妖界。 然而此刻椿寒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着那个约定好的人老是没有来,他的耐心也慢慢的磨光了,眼见着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他不愿意再这样子继续被人戏耍了,马上就准备转身回去,可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束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闭上眼睛,等到他再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二长老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真是没有想到,这妖界的王后也就这一点能耐,不过是让你稍稍等了那么一点点,你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啊。” 看着面前的人,二长老不断的打量着,以前也和这个人有过接触,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仔仔细细的打量面前的人,而今天一切,他却发现明明已经是千百岁的老人了,可现在他的模样却还是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只不过那身上的气势,却不是那些小姑娘能够比得上的。 “我也没有想到这上三天的人也是这一副德性,明明自己约好了人竟然还会迟到,看来啊,这上三天的人的品德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嘛。” 双手抱着自己的胸,椿寒连正眼都没有,看面前的人可是目光却一直的放在一旁的入口的地方。“你不是说,是大长老过来看我的吗?怎么来的居然是你,他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他有什么话你还不快点给我交代。” 本来椿寒是不想跟上三天的人有任何的联系,毕竟那上面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是真心待人的,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儿子的死活就要靠着这面前的这些人了,所以他不得不出来看面前的这些人,可是当他看到的这些人并不是他想看的人时,他的表情明显有那么一丝丝的不高兴。 “你说这件事啊,那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上三天的事情这么多,大长老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心里清白,所以只好派我下来,找你商量这件事情了,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商量到哪一步了,能不能把你现在的计划告诉我?” 二长老知道大长老肯定是和面前的人商量了什么事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这大长老究竟跟面前的人商量了什么事情,而如今他把面前的人约出来,就是以大长老要跟他说事作为借口约出来的,他就要用这样子的套路把面前的人的话给套出来。 椿寒本来想要把之前商量的事情全部都告诉面前的人,可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已经看见面前的人眼角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除开他是天上二长老的名号,他总觉得这个人他曾经见过,但是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见过,他搞忘了,反正他确实是觉得面相的人不是什么善茬。 为了能够测试看面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大长老派过来的,他故意说了一个这样的计划。 “大长老和我商量的,现在这个楚辞为了程语溪如痴如醉,为了他都已经下凡当一个凡人了,所以大长老才向我询问忘情丹的事情,希望我能够帮助他把这忘情单放在楚辞的身上,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一个巴掌肯定是拍不响的,所以我便询问老婆愿不愿意让他们两个人来尝试一下,现在你既然来了,那你说说看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二长老的胡子差一点都翘了起来。如果大长老真的说了这样子的事情的话,那他当众表演剃度出家。老爸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子的话,面前的女人明显就是在骗自己。 “妖后,你这样子说就不对了,我这一次来,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你商量这次事情的,可是你竟然对我说这样子的谎话,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吗?若是你这么不诚心实意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就不要再商量这些事情了。” “那好啊,我反正都不想跟你两个商量,既然大长老都不亲自过来的话,那我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慢走不送。” 宁缺毋滥,可是妖后的信仰,即便不是对的感情,对待人情也是一样的,这面前的人他根本就不熟悉,更别说是跟这个人有任何的交情了,既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织,那他又何必对面前的人恭恭敬敬的转过身,他便准备离开,然而他这一个动作却激起了二长老极其的不满。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件事情就只有你和大长老才可以谈吗?我就不能够吗?我的实力可是和他没有什么区别的,有些时候我甚至还可以做得比他更好,你就真的不愿意跟我两个人谈了吗?” 也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想要比什么,可是他就是想要告诉面前的人,自己和大长老没有任何的区别。 第二百五十七章 蛇妖咲夜雨 然而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比不比较的问题,而是信不信任的问题面前的这个人,小红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更别说是把重要的事情交给面前的人做了,他自然是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把他跟大长老商量的事情告诉面前的人。 “感谢你的关心呢,你就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如果真的要帮忙的话,你就叫大长老亲自过来吧。”不愿意再继续耽搁了,椿寒转头就走。 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默默地施展着自己的法术,眼见着椿寒没有看到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二话不说便把自己的法术给发射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椿寒,已经是动作赶不上自己的思想了,眼看着面前的法术已经朝着自己投射了出来,可是他却根本做不了什么。 反正自己也是躲不过了,他连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个人冲向了他的面前,而二长老在看着那个人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将那两个人抱到了一旁。而刚刚那个法术,却打了旁边的墙上顿时地震山崖。 椿寒怒不可及,看着面前突然冲过来的人,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不停地对着底下的人叫着:“咲夜雨,你怎么能够这么傻,你知不知道,刚刚差一点,我们两个人就要死于非命了,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呀你。” 面前的女子,早已经给吓得腿软了,整个人倒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椿寒,不由自主的说道:“椿寒,我要是刚刚不过来的话,那你就完了,放心了,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死吗?” 很是乐观地说着这句话,咲夜雨立刻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那双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把你的手从我的身上拿下去,请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要偷袭椿寒,你可知道这椿寒是百妖的神,你要是让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应该一下子就把面前的人给解决掉的,二长老此时此刻却愣在了原地,他看着面前那个叫做咲夜雨的女人,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咲夜雨,你的名字叫咲夜雨?你没死,当初你不是已经亲自死在我的面前了吗,你怎么会没事,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就像是看着一个熟人一样,可是面前的女人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他看着二长老,整个人充满了疑惑。 “你是谁呀?谁叫你叫我叫的这么亲热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子叫我刚刚的那些事情就可以不算,你自己到哪来回哪去,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客气了。” 记忆的大门瞬间像是被打开了一样。 二长老在没有上山训练的时候,曾经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但是有着拯救沧桑为己任的目标,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然而这份严谨在碰到一个名字叫做咲夜雨的女人时,彻底的消失了。 那个时候的他正在山中采药,本来想着采了药之后,他能够下山救死扶伤。 可是这药没有采回来,他便看见了山上有人正在暴打一条蛇。实在是不忍心看见一条生命在他的眼前消失,所以他便把这条蛇给救了起来。 然而这一救便救出了毛病。在其他的人散开之后,他才发现这条蛇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蛇,而是一条已经修炼成人的蛇。 那条蛇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带呆了自己的家里,即便二长老很是不愿意,可是这个东西还是要呆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便发生了情愫。 很快两个人便到了生儿育女的阶段,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了,面前的人突然之间像是性格大变的一样,不仅仅是对他身边的人恶言相向。 甚至对他也是百般的寒心,二长老实在是放不下,怀着孩子的咲夜雨,所以便一直忍气吞声。本来以为面前的人能够回心转意,可是直到后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想象而已。 因为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这个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实际上是他假装的,他之所以呆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为了吃了他成仙而已。 这下子,二长老实在是忍不了了,所以从来不要杀生的他,却一下子就把他给杀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样子,他才上山修炼,成为了上三天的二长老。 可是没有想到事隔这么多年呢,那个人竟然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难道这一幕出现是当初没有赶尽杀绝吗,还是说上天故意给自己开了这个玩笑,就是为了告诉他一定要谨记这妖与人之间的差距。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快点告诉我,快点!” 好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咲夜雨的胳膊就使劲地摇晃着,而旁边的椿寒现在已经反映了过来,不愿意再让面前的人欺负自己身边的人,他直接跟着面前的人对打了起来。 两个人的法术简直是不相上下那七彩的光芒不停地在周围闪着。 咲夜雨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震惊了。不断的要求着,面前的人不要他了,然而面前的两个人就像是着火入魔了一样,根本就不愿意听他的话。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冲在了两个人之间。而就在这一刻,两个人都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实际上并不是二长老不想杀了面前的人,而是他即便是上三天的人也有着自己的七情六欲,这面前的人虽然以前伤害过他,可是这也是他最爱的人,他怎么可能再一次看见面前的这个人死在他的面前呢? “你们不要再打了,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样的事情,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但是这里毕竟是妖界,容不得任何一个人乱来的。” 咲夜雨说着,立刻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在了二长老的身上。“你,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是哪个大的地方,我不管你是要商量事情的也好还是来打架的好,我都请你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说着说着他的手上便闪出了青光,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上便闪出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拥有着蛇形的剑。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剑一模一样,可实际上它挥舞的时候却像蛇一样,难以让人猜测得出他到底是朝着哪边出手的。 看到这个东西,二长老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别说是模子了,就连他身上的武器都一不一样,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椿寒也感觉得出面前的人,跟咲夜雨有着不一样的关系。生怕咲夜雨再次受到伤害,他一下子就坐在咲夜雨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在妖洞这里设置了一个结界。 虽然椿寒不能确定自己的法术是整个三界最强悍的,可是他却能够确定自己的结界是最坚固的,毕竟这三届之中他要是能说第一的话,那就没有人敢说第二。 “椿寒,你告诉我,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你告诉我的话,今天我就不对你做什么了。” “抱歉无可奉告,你还是从哪哪儿回哪去吧,这个结界是破解不出来的,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那我就只好请你们上三天的人来帮我主持公道了。” 二长老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可能在对面前的人做些什么,他只好愤恨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便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当程语溪再一次醒来,看着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时,他整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地福大命大,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还能够活着在这个地方,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醒来啦,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有一些不舒服呀,或者是有没有觉得,哪里有一些不适应的,都可以给我说呀。” 抬起眼睛一看,程语溪便看见自己旁边坐着的是太后。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平常跟太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渊源,怎么突然之间太后对自己这么的热情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程语溪被吓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刚刚下朝的楚辞,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在旁边说道。“你这个人死里逃生还不是因为太后的原因,还不快给太后行礼,在那弄着干什么呢?难不成还想经历一次生死离别吗?” 实际上也怪不得面前的人说出这样子的话,世界上楚辞还是挺关心面前的人的,看到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感觉到十分的愧疚,可是他身为皇帝自然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出尔反尔的。他只好用这种傲娇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关心的心情。 这下子程语溪才想起来要给面前的人行礼,可是这一动,他便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在疼。 小青看着程语溪这个样子,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很是和蔼可亲的说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情敌相见 “你身上还有这么多的伤,就不必对我这样子了,我一个老太婆经常被人跪惯了,偶尔不跪也是可以的。”重新把程语溪扶回到了床上,太后便把身旁的药喂进了程语溪的嘴里。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儿子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模样,他可真是一个傻子,这狐狸变成了妖怪,怎么可能是怪物呢?这古代都有狐狸仙的说法,这个狐狸精可是会保佑人的。都是这个傻瓜听信别人的话才导致这样子的结果,还请你能够原谅他这样子错误的行为。” 程语溪以前的还没有觉得面前的人还是那么的好,可是今天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太后,他真的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十分的和蔼可亲。 到底是面前的人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我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面前的人和他以前看到的那个人不一样呢?这面前的人好的简直是对他像亲生女儿一样,那种感觉简直是和以前的人判若两人。 小青似乎也感觉到面前的女人对自己的怀疑,为了减少面前的人对自己的防备心,他连忙对着面前的人解释道。 “现在的一切可真是怪哀家的优柔寡断呀,那个时候的我听说你是狐狸变得的时候吓坏了,一时之间没有站出来帮你说话,你要不是听到楚辞他对你做出的那些事情的话,可能我还是不敢站出来呢。” 听着太后的话,程语溪尴尬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怎么回复面前的人。 可是面前的人却一把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手里。“好在最后关头我把你给救了回来,不然的话,我就后悔一辈子了,毕竟像你这样象征着祥瑞的人物,要是就这样让你离开了我们的身边的话,那是多么的可惜啊。” 程语溪完全没有想到,第一个接纳自己的人竟然是太后,看着面前的人,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感动的感觉,可是他的余光却下意识的朝着另一边的楚辞看去。 此时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别人的眼光,而是那个曾经说过要保护他的楚辞,如今他的母亲都已经对他回心转意了,不知道男子是不是也对他回心转意。 目光转到了楚辞的身上,可是楚辞角根本没有勇气看面前的人,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楚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恶人一样,每当看见程语溪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最错误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的他思绪根本由不得自己,仿佛是整个人都受到了别人的控制一样,这让他根本就无法收手。 “程语溪啊,都是因为我们的错,所以才使得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你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对不对?” 既然别人都已经把橄榄枝抛给自己了,要是自己拒绝了的话,那多让别人没有面子的,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一国的太后,若是自己拒绝了他的话,那更会让面前的这个人怀恨在心。 没有办法的程语溪只好点了点头,可是这一点头,面前的人竟像是得到了什么巨大的宝贝一样,整个人开心的就跟一个孩子一样。这让底下的人看见了,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惊讶。 可是小青二话不说便站了起来,对着底下的人说:“从现在开始,这程语溪就是我们皇宫里面的贵宾,你们一定要用尽全力的对待他,不得对他放肆一步,大家听到了没有?” “是。”看到所有的人都因为他的话而低下头后,小青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转过头再次看着面前的程语溪。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他立刻跟程语溪道了一下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楚辞和程语溪两个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似乎已经变得冷淡了许多,程语溪也对面前的人不再有更多的期盼。 “正如太后说的那样,这些事情都是因为你一些误会,既然你都已经和我的母后重归于好了,我相信你也不会和我偶尔计较那些事情的吧。” 本来楚辞是想要询问面前的人,连太后的话他都能够原谅,是不是也能够原谅自己所做的事情,可是这话语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就要成了另外一回事,看着面前的人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楚辞真的恨不得在自己的嘴巴上面打一巴掌。 “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下去吧,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什么事情都好说。”也不知道用多大的勇气,程语溪才对面前的人说这样一句话。 他不停的在等待着,但愿面前的人能够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可是面前的人不但没有想起,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忘记,如今的他已经对面前的人没有任何的期望了,他也不必要再让面前的人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这以前的事情,我想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吧,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子缠着你了,还去皇上能够好好的管理自己的政务,不要再为我的事情过多的操心了,程紫梦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觉得程紫梦应该比我更适合你。” 掩盖住自己内心中的悲伤,程语溪面带着笑意真心的祝福着面前的男人。本来以为自己这样子的话,能够让面前的人开心,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楚辞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以前这个女人动不动的,就是告诉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相信,可现在自己终于相信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可是程语溪却想方设法的把他往外推,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自己就是一只小狗,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人,是一个帝王应有着自己的思想,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你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又何必再关我的事情,好好的在这里给我呆着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底下的人来通知你的,不要再给我胡思乱想了。” 不愿意再跟程语溪继续讨论这些话题了,楚辞二话不说便离开了房间,可是走到门外时,他并没有直接的离开,而是靠在了门边,想要听一听里面会不会传来其他的声音。 可是没有想到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小声地啜泣声。 难不成是自己刚刚讲话有一些太严重了吗?自己明明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啊。这个女人到底在胡思乱想是什么呀? 一听到有女孩子在哭,楚辞一下子就变成了热锅上面的蚂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想要冲进去好好的解释一番,可是这人都还没有往里面走,就已经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拉住了。 “如果皇上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的话,还请皇上能够放他一条生路,不要让他这么的难过。” 转过头看到的是椿异。 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第一眼看见椿异的时候,楚辞就对面前的人充满了敌意,明明知道这是第一次相见,可是他看着面前的人,就感觉自己和面前的人已经认识了几百年了一样。 “你以什么名义要求我做这样子的事情,我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是他什么样的身份,他现在已经进宫了,那就是我的女人了,只要我想他随时随地都能够跟在我的身边,请你不要在我的面前继续晃悠了,否则的话,你可别怪我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底下的人跟他说,这个男人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程语溪我刚刚来到皇宫,一切都害怕,所以才让自己的兄弟来到皇宫里面的。 虽然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面前的人进入这里,可是要是上天能够让他再次选择的话,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面前的人来到这里的。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太后已经朝着底下的人设了一个特例,那就是我无论在这皇宫里承担着什么样的职务,我都不会被劝退,所以说现在的我,无论你怎么让我出去,我都出去不了了,还请皇上能够明察。” 椿异知道在这个地方要是比地位的话,自己肯定并不比面前的人,但是要是比智慧的话,面前的人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但是机会既然已经来了,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相信像皇上这样子忠孝两全的人肯定不会违背自己母亲的心愿吧,好了,今天这个事情就到这了吧,程语溪的药马上就要来了,还请皇上能够让我进去。” 楚辞被气得差一点,说不出来话,本来还想跟面前的人继续争吵的,可是小路子已经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只好甩了甩衣袖,立刻离开了。 椿异看着楚辞的背影冷笑了一下,随即便走进了房间,程语溪听到有人进来了,她连忙将自己脸上的泪水给擦了擦,整个人装作了一副睡着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九章 遇到怪兽 看着程语溪那拙劣的演技,椿异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面前的人一定是在作假,可是他并没有立刻叫醒面前的人,而是狠狠地坐在他的身边,用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你的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的呀?明明太后都已经帮你说话了,为什么你不去追究楚辞的责任呢?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再也活不了了,你难道就对那个男人没有一点点的恨意吗?” 如果有恨那就好了,程语溪在心里默默的回复着面前的男人,实际上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恨楚辞,然而当楚辞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所有恨他的机会,除了原谅他别无他法。 程语溪那纠结而不断跳动的表情,全部都放在了椿异的眼里,他并没有拆穿面前的人已经穿帮的事情,相反他看了看一边那热腾腾的药。 他知道按照程语溪现在的生存方式,怕是他现在肯定不会把这个东西给吞下去。与其自己白费力气,让面前的人接受这个现实,倒不如自己送佛送上西直接把药喂在这个女人的嘴巴里。 想到这里,椿异便顾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二话不说便喝了一口药,慢慢地朝着程语溪凑了过去。 这时候的程语溪也感觉到了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那一张英俊的大脸正在逐渐的放大,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一下子便将面前的人给推开。 椿异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这么快地就睁开眼睛,被吓得一下子就把嘴里面的药给吞了下去。可是因为动作太急的原因,他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看着旁边的药,在看到椿异这么痛苦的样子,程语溪一下子便明白了,刚刚椿异想要做什么,他连忙跑上去,拍打着椿异的背,不知道过了多久,表明才恢复了正常。 “真是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所以你这辈子才来这样子的折磨我,你知不知道刚刚差一点我就驾鹤西去了,你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难不成你心里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咳嗽的特别厉害的原因,此时此刻的椿异声音已经变得特别的沙哑,他不停的用自己的目光瞪着面前的女人,那个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给杀了一样。 这个时候的程语溪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实在是抱歉,我刚刚不是不故意的,我只不过是突然之间看到了你那放大的脸,心里有一些害怕而已,你没有事儿吧,要不要我叫太医也帮你也一起看一看。” “你叫他们看,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看着程语溪这么有诚意的样子,什么也不干,继续在这里追着,只好揉揉着自己的喉咙,轻轻的吐槽着。 “你这是说的什么意思呀?为什么他们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呀?难不成你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这下子椿异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给面前的人甩了一个白眼,趁着程语溪不注意的时候,他一下子便跳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不停的挠着她的痒痒。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嘻嘻哈哈的,底下的宫女也在此刻不由自主地讨论起来。 “真没有想到这里面的狐狸精,竟然这么的恶心,刚刚我看见皇上就站在这个地方,那个女人连正眼都没有看过皇上,没有想到看到别的男人来了,这个女人就会闹得这么的开,看拿着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永远都只喜欢魅惑别人。” “你说的这句话应该不对吧,我听说这两个人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两情相悦马上都要成家立业了,只可惜是家里面的人棒打鸳鸯罢了,若是他们能够在皇宫里面成双成对的话,怕是也能够成一对传奇。” “传奇得了吧,这些烂东西,不过就是让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娃娃看看罢了,我告诉你这个叫做欲擒故纵,要是想要让皇上真真正正的关注他的话,那就必须得让皇上吃一点苦头,否则的话皇上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好。”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吗?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这么的骚气?”几个人在讨论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中已经多余了一个人,那个女人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询问着程语溪的东西,等到所有的信息都收集了成功之后,才慢慢的传递给了程紫梦。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那个女人当真这么的不要脸?竟然敢把一个九五至尊当做一个猴儿来耍,看来那个女人已经分不清什么天高地厚了,既然那个女人不知道,那有人来让她知道。” 程紫梦说着便想出去,给楚辞一个交代,可是没有想到,这人都还没有出去,就已经被底下的人给拦着了。 这个人可是程紫梦身边的奶妈,从程紫梦出生就一直跟在程紫梦的身边,一直给程紫梦出谋划策,就是为了能让程紫梦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看着这些天程紫梦的所作所为,他简直是看着眼里急在心里,这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才能拦着这个人。 “小姐,你急急忙忙的出去是想干什么呀?难不成你又想要去招惹那个女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背景不简单,且不说现在他的身上有太后罩着的,就说他是一只狐狸精,就已经让我们吃不消了,你现在上去无非是让他们看笑话,倒不如好好的留在这里从长计议。” “你说的倒是轻巧,从长计议你以为这件事情能够从长计议得了吗现在太和已经帮助这个女人起死回生了,而皇上以前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要是再这样子从长计议下去的话,到了最后,皇宫里面的一切都不会再是我的了。” 程紫梦说这话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老妈妈也看得出了这些天事情的变化,虽然感觉到奇怪,可是身为皇宫中的人,他也不能够随便乱嚼舌根,只不过这程紫梦毕竟是他的命,他也不可能让程紫梦受这样子的苦。 “这样子吧,我先到太后那里去问一下,有可靠的消息之后我们再来行动。”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程紫梦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这样子退让下去了,没有办法的她只好听着老妈妈的话。 此时此刻慈宁宫中,所有的太监是你们都已经被退了下去,无聊的小青正耍着自己尾巴上面的鳞片玩。 “他明天会不会来看我呢,会看,不会看,会看,不会看……”这好不容易就要数到结果了,可是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老太婆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青震惊了一下,并没有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尾巴,而门外的老太婆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吓得差一点大叫起来。 他连忙跑出门外,不停地对着底下的人叫着,里面有怪兽。 可是当他带着一大堆人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而这个时候太后才缓缓的从里面出来。 “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都说了没事不要来吵我,你们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老妈妈看见了太后二话不说便对着底下的人叫道:“这个女人就是怪兽,你们不知道刚刚我看见了,他还拿着自己的尾巴不停地摇摆着,这个人觉得是一个怪兽变的,你们可要相信我呀。” 这些日子皇宫里面的人早就已经被狐狸这个传说弄得个沸沸扬扬,自然是对怪物什么的充满了恐惧,他们连忙拿着手上的武器指着面前的小青,可是面前的小青却仅仅是挑了挑眉毛。 “我记得这皇上确实是教过你们忠孝仁义,可是皇上应该没有教过你们,用这样子的态度对待太后吧,还不快把你们手上的武器给我收下,难不成你们还想谋权害命不成!” 气魄的话语,立刻从小青的嘴巴里面脱口而出,底下的人听了,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武器甩在了地上。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人是妖,可是他们知道要是把太后惹怒了,不管他是人是妖自己都得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程紫梦身边的老妈妈吧,怎么这找我聊天都还没有找,就开始诬陷我是妖怪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程紫梦让你做的吗?” 思路清晰,行为妥当,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面前的人,太后并不是所谓的妖怪,可是老妈妈却一头雾水,如果面前的这个人都不是妖怪的话,那他刚刚看见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还没有等到他考虑好这个问题,他便看见程紫梦从上面下来了,没有办法,于是妈妈立刻跪在了地上,朝着面前的人求饶。 “太后饶命呀,可能是这些日子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有一些许的老眼昏花,所以才导致这样子的事情发生,还请太后能够赎罪。” 第二百六十章 她的出尔反尔 “饶命,你当着众目睽睽的面说我是妖怪,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怎么现在我已经下来了,你却害怕了呢,既然你说我是妖怪,那我便让你看看,到底我是真的妖怪还是假的妖怪!” 小青说着便把面前的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面前的人早已经被小青给吓傻了,整个人哭着喊着,不要不要,最后在那手放在小青身上的一瞬间,整个晕了过去。 看着手上那个昏沉沉的人,小青很是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个女人便落在了地上。 “真是一个没用的东西,就轻轻的吓一下就晕过去了,真不知道这样做的人留在皇宫里还有什么样的用处。”转过身,他的目光又飘过底下的人。“你们哪些还和他一样认为哀家是怪物的,还不快上来,让他好好的看一看哀家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看到了那个老妈妈的下场,底下还有那一个人对小青有着异样的眼光啊,他们一个个都摇了摇头,纷纷的跪在了地上,而这个时候程紫梦才听到了消息,缓缓地赶进来,当他看到地上睡着的老妈妈时,她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刘妈,刘妈!”他不断地摇晃着老妈妈的身体,可是面前这个人已经沉睡得太深,根本就不是程紫梦随便动一动就能够让她清醒的。 而在一旁的小青看着这一幕早就已经不耐烦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仿佛在告诉面前的人,他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呢。 而这个时候,程紫梦才察觉到太后在这里坐着的,连忙走上前去对着太后行了一个礼。“真是不好意思,太后,这是我的乳母,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能够多担待一下。” 冷眼轻轻地扫在了程紫梦的身上,“多担待一下,你叫我怎么个担待法,他都已经当着众目睽睽的面说我是个妖怪了,要是底下的人信以为真,你觉得现在我还能够站在这个地方吗?” 听到这话程紫梦惊讶极了,他明明听到面前的人说是帮自己来讨回公道,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太后说出这样子的话,这不是拿着全家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吗? 这把他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太后还请你能够恕罪,这个老妈妈长年累月呆在家中,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大概是看着你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如此貌美如花,被吓着了,所以才说你是一个妖怪,还请你能够原谅他的无知以及庸俗。” 这天底下的女人,最喜欢听的话,那便是别人说他长相的话语,即便是作为妖怪的小青也是这样子的。听到面前的人这样夸奖着自己,他整张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不过这样子的笑容并没有在他的脸上持续几分钟,“算了算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就算了吧,你们过来究竟想要跟我说什么的?还是快点说吧,哀家都有一些疲倦了,你们早一点说完,我也好早一点离开。” 遣散了身边的人,大厅里面终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既然面前的人都已经让他畅所欲言了,程紫梦自然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了。 “太后,我只是有一些不明白,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动那个女人?我害怕再这样子继续下去的话,楚辞又会像以前一样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太后,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做皇后吗?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连成为皇上身边的人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还请太后能够多为我考虑一下。” 笔直的跪在地上,即便身子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可是他还是没有忘记把自己脑袋里面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果然这个女人,不管是有没有下凡都是一样的,心里除了楚辞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 这是小青特别佩服的一个地方,毕竟一个人能够喜欢另一个人喜欢的如此卑微,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不得不说,面前的这个人有些时候和自己还是挺像的。 然而这件事情却并不能操之过急,因为这里面还有太多的细节需要他慢慢的补充,这样子才能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充分的利用。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的事情,你做好了几样,现在你在跟我说起条件来了,怎么这么快就想要当这个皇后了吗,你连这个妃子的大门都没有踏进来,你就想要一步登天,这是不是有一些太不切实际了。” 完全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会出尔反尔,这简直和以前的太后判若两人。 “哀家就老实跟你说了吧,哀家以前确实是喜欢你当我的儿媳妇,可是现在世道变化了,在我看来你除了性子比较高傲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呢,而程语溪却能够适应楚辞所有的脾气,这比你好了许多。” “看来你比我好了,他只不过是一个乡村丫头而已,他……”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能够抓住楚辞的心,而你呢,你能抓住吗?既然你对楚辞已经如此动情,那你就要把握每一次和楚辞相处的机会,如果说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你要是还不抓住楚辞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选择程语溪,而不选择你了。” “这是为什么?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发展的呀,他和当初你可是跟我说好的,要让我顺理成章的陪在楚辞的身边的,怎么现在……” 本来程紫梦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向往,可是听着太后的话,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前途,很是迷茫,而如今,程语溪和楚辞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不断地看着他们两个。 如今他的所有希望都已经寄托在了太后的身上了,若是太后再放弃了他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 小青还是感觉面前的人有一点作用的,所以这个话说出去没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收了一半回来。 “哀家知道你现在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实际上我也不能接受,不过这娶媳妇儿自然是给楚辞取的,若是我喜欢楚辞不喜欢那一切都是白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了,过些日子就是恢复出行的日子了,你可要好好的做出准备,千万不要让楚辞飞走了。” 太后说完便挥了挥手,知道自己无法在面前的人这里得到回应了,程紫梦只好叫人带着老妈妈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然而没有得到太后帮助的他,心里还是有着太多的难受。 他不停的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子的寂寞,他立刻跳下床,三下五除二的便朝着楚辞那边跑去。 而这个时候本应该在书房里面呆着的楚辞却不停的在门前游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的脑袋里面总是会想着程语溪。 想着他受伤的画面,想着他伤心的画面,明明自己已经让许许多多的金银珠宝来弥补自己自己的过错了,可是心里面的愧疚感还是越来越深。 更难受的时候,他还会被这种心理带到程语溪的身边,即便是受到了程语溪的冷嘲热讽,他都还是想要继续地待在程语溪的身边,这让他心里很是焦躁。 “皇上,今天可是程语溪拆药的时候,难不成你不过去看看吗?这好不容易,人就要痊愈了,你都不去祝贺一下吗?刚好过一段日子就是微服出巡的日子了,你也可以趁此邀请程语溪和你一起出去。” 小路子可谓是皇上身边的情报员,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告诉面前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的通风报信总是惹得楚辞心里有一些痒痒的。 “你觉得我现在过去合适吗,这个人之所以受伤都是我导致的,我现在过去会不会让他心里难过呀,要请他微服出行,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不过我不太确定他会不会跟着我一起去,这该怎么办,要不然你先去给我试探一下?” 这平常的时候,楚辞想要做一个决定,那简直是速战速决,可是现在他一遇到程语溪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事情。 楚辞这话让小路子有一些为难了,他之所以这么勤快地将程语溪所有的信息都送到楚辞的面前,就是因为他知道楚辞对程语溪的感情不一般,但是要是自己去趟了这趟浑水的话,做得好那肯定奖励丰厚,做的不好,有可能就脑袋搬家,他可不愿意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皇上,你这样子说,我就有一些无福消受了,虽然这程语溪还不算是你的妃子,可是他说到底都是你的女人,怎能让我们去试探呢,要是被传出去的话,不仅是程语溪的贞洁会受到影响,就连你的一世英名也会受到影响,还请皇上能够三思啊。” 人精果然是人精,三两下的功夫,就把面前的人说了个服服帖帖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皇上的邀请 本来楚辞还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听到面前的人这样子说他一下子就要迟疑了,感觉到这个人说的似乎在理,他便没有要求让面前的人过去。 “皇上,这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主动才可以,要是你自己都不去主动做的话,那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如果你真的喜欢程语溪的话,那你就抓紧机会,毕竟这程语溪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一出来,楚辞的脑袋里面就浮现了椿异的身影。天知道他看到椿异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着急,身份方面觉得人会把程语溪被抢的一样,可是看着程语溪那一点不避讳的眼神,他心里更是难受,简直是恨不得把程语溪直接打昏揣在自己的包包里。让别人没有办法再窥探他。 既然这感情都已经流露的这么明显了,再这么耽搁下去肯定也不是一件事儿了,犹豫了片刻,楚辞再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便朝着程语溪那边走去了。 而在另一边,经过了十几天的修养,程语溪终于恢复了健康,感觉到自己的脚终于能够下地了,他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然而这深厚的尾巴也渐渐的长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四只尾巴已经屹立在他的屁股中间。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忽视这个东西。 他很是无聊地瞪着自己的屁股看着这些尾巴,互相缠绕纠结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够重新变成一个人呢,照这样子下去,怕剩下一个板子又会打在自己身上了。” 程语溪的脑袋里面还是停留着楚辞对自己不信任的想法,一闭上眼睛便听到了楚辞要打自己的声音,这让他不经意间瑟瑟发抖起来,而这个时候楚辞却正从大门里面走了进来。 看着程语溪现在是闭着眼睛的,于是他连忙走到程语溪的跟前,本来打算看一下面前的人,可谁知道面前的人竟然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这小子两个人都被吓着了,连忙叫出了声音。 咔嚓一下,外面的侍卫一下子就冲了进来,拿这个武器便朝着程语溪开始攻击,要不是楚辞即时的阻止的话,怕是程语溪这一次又要遭殃。 “谁叫你们进来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现在是你们进来的时候吗?”本来就想要在程语溪那留一些好印象的,可是这底下的人一进来,便使得他的印象一下子就一落千丈。 这下子楚辞哪里能够忍受得了,直接朝着面前的人吼了过去。程语溪完全就没有想到楚辞会这样子帮着自己说话,不安的心里渐渐的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疑惑。 见着底下的人终于全部都散开,程语溪心里的石头才慢慢的沉到下面,他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安地对着面前的人喜欢上一个你,可是还没有等到他说话,就已经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皇上是没有事情做,忙一天到晚就过来找你找麻烦,如果皇上实在是觉得我们待在这里碍眼的话,还请皇上能够下雨到站,直把我们两个人给赶出去,这样子也不怕,你也不见心不烦。” 椿异充满敌意地瞪着面前的人,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狮子,看着外来的入侵者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楚辞给一口撕扯掉。 可是楚辞根本就不害怕面前的人,反而对待面前的人的挑衅一笑而过。“看来你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孰轻孰重嘛,来来来,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好好的告诉你,这里是我的皇宫,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必须是由我来做,别以为你是程语溪的青梅竹马,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只要你惹怒了我的底线,千刀万剐随你选择。” 四目相对,即便是不知道的人,看着这一幕,也能够看得出面前两个人眼睛里面的火光四射。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在干些什么,生害怕他们会扰到自己的清闲,他连忙对你面前的两个人吼道:“你们要的要吵就出去吵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的休息,我的时间可是十分宝贵的,要是你们两个人实在是无聊了,那就到外面去打一架,我相信围观的人肯定会很多。” 视线瞬间回转,两个人似乎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做了,忽视了程语溪,连忙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程语溪的身上。 “程语溪,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我这次来是诚心的向你赔礼道歉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真诚的邀请你,下一次的微服出巡,你能够来参加。” 面带着笑意,楚辞简直是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对着面前的女人说话,希望面前的女人能够搭理他一下,然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里一样,根本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反倒是旁边的椿异,似乎看出来的是程语溪根本不想出去的样子,连忙凑上前说道。“皇上的好意怕是我们心领了吧,毕竟程语溪才刚刚好起来,不适合这样子剧烈的运动,这皇宫里面的女人这么多,还请皇上另找其他人吧。” “女人再多又怎样,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出去,这便是独一无二的,难道你也不愿意吗?” 楚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可当他看着椿异不断的挑拨着程语溪,暗示着程语溪,他心里就有点瘙痒难耐了,真害怕下一秒程语溪就跟着椿异走了,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剑一样,直接戳进了程语溪的胸膛,让程语溪的眼神亮的一丝。 只想和我一个人出去。这样子的话,仿佛是以前他说见到的楚辞一样,眼睛里面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楚辞的身上,可是楚辞却因为害羞的原因,始终不愿意把自己的目光放在程语溪的身上。 这一下子让程语溪刚刚涌上前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多谢皇上的爱戴了,只可惜我并不喜欢出去,更何况我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出去,万一哪天在外面露出了我狐狸的身子,会把别人给吓坏的,你还是把我留在皇宫里吧,或者是让我自生自灭都可以,不必再过来管我了。” 这以前楚辞要是听到别人拒绝他的话,他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今天他听到程语溪说这样子的话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面前的女人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一样。他连忙走了上去,本来想要把程语溪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这个时候,椿异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充满希望地看着程语溪,希望程语溪能够让面前的人让开,可是程语溪却自始至终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这让楚辞很是承受不住,二话不说。 这二话不说,他便对着面前的女人吼叫了起来,“程语溪你是不是忘记了皇宫里面究竟谁做主了,这里岂是你说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的地方嘛,我告诉你,来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必须听我的话,就连你也是一样的,我说了我要你去你就必须得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如果你敢反驳的话,立刻满门抄斩。” 实际上楚辞根本就不愿意摆出这样子的架子,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做出来,肯定会让他在程语溪的面前掉分的,可是他与程语溪之间总是隔着一个椿异,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直接站在程语溪的面前,他只能用这样子的办法禁锢住程语溪,至少能够让程语溪不要跟着椿异走。 然而程语溪是一个单细胞的生物,她根本就看不懂面前的人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明明面前的这个人十分的讨厌他,可是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强迫他做许许多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看着椿异就要冲上去了,他一把将椿异的手给抓住了。 “程语溪,你这是在干什么呀?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强人所难,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呀,你别拦着我,虽然我并不能对他用法术,可是我就不相信我打不过他。”椿异也是一时紧急,差一点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来,可惜面前的人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自然也没有人注意他所说的话。 “算了吧,就按照皇上所说的做吧,皇上是九五至尊,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惹得起的,还请皇上能够饶我们一命,不要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就命丧黄泉了。” 很是恭敬的话语,从程语溪嘴巴里面说出来,可是这个却并没有让楚辞开心,反倒让楚辞更加的难受,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在程语溪那里表现出那种难受的感觉,因为他不希望面前的人小看自己,他只好故作正经地对着面前的人笑着。 “是啊,你说的对,只有你们乖乖的听我的话,你们才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 第二百六十二章 给自己一条后路 “否则的话你们也就只有任人宰割,你们最好是不要把我惹怒了,否则你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我可不能保证。” 楚辞说着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程语溪看着楚辞的背影本来想要跟上去,可是却被椿异狠狠的抓住了。“你在干什么,你还嫌自己的命不够硬呀,还要上去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还敢招惹他,你难道真的就不怕死吗?” 眼睁睁的看着楚辞离开自己的视线,程语溪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这一切还不是你造成的,你要是不来的话,我还和楚辞好好的呢,要不是你喂他什么东西的话,到现在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跟我说。” 一把甩开下面的手,程语溪二话不说便坐在了板凳上,那气呼呼的样子让旁边的椿异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如果那个男人心里有我的话,就不会把我给忘了,可是我们两个人才刚刚建立感情,本来就不够深刻,你却这样子弄,这不明摆着故意刁难我吗?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因为我想要你活着。”椿异一般不愿意轻易的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给说出来,可是看着程语溪一步步的走向楚辞,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好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缓缓地上前一把将程语溪的手给抓住,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真诚。“我不知道现在你和楚辞已经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可是你现在要记得的是,即便是你不喜欢我也好,你都不能喜欢上楚辞,否则你的性命将会危在旦夕,你记住了吗?” 抽回自己的手,捏住脸上有着明显的迟疑。所有人面前的人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太荒谬,喜欢一个人能够让人死,这让他根本就不愿意相信。 默默看着楚辞离开的方向,心里纠结的他不得不缓缓地唠叨着。 “就算你的话说的是真的,可是现在楚辞角都已经命令我跟着他一起去了,那我也不得不跟着他去啊,万一这里面日久生情了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反正呢我尽量吧,至于这事情究竟发展成什么模样,那就听天由命了。” 可能程语溪还想要商量着其他的方法,可是看着面前的人脸越来越臭,他一下子就有些不敢了,只好默默的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件事你就不用考虑了,我会来想办法的。”虽然程语溪的话确实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说的也不是不在理,现在他可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待在程语溪的身边,以楚辞现在的比拟性,应该不会让他跟在程语溪的身边,到底怎么样才能在恢复出行中跟在程语溪的身边呢? 刚刚走出程语溪的房间,突然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椿异知道这个人是太后身边的贴身老嬷嬷。 本来以为这个人是来找程语溪的,他下意识的挡在了大门口,那一副不允许面前的人进入的样子,可是那人在看到椿异的瞬间,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 “公子啊,可算找到你了,你可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差一点把整个皇宫都掀了一个天呢,太后现在正在找你呢,你还不快过去。” “太后?太后找我干什么,什么事情呀?”在椿异的记忆里,自己和太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渊源,而这个女人竟然突然之间来找他,那铁定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都说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这一次太后根本就是图谋不轨呀。 “公子你就不要在这里犹豫不决了,我告诉你,这一次叫你过去可是一件好事儿,绝对会让你笑得合不拢嘴的,快点给我来吧。” 容嬷嬷就像是一个招花引蝶的人一样,看着椿异的脸,整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就像是看见一个自己喜欢的孩子一样。 实际上不得不说,这椿异长的模样确实是十分惹人喜爱,虽然是个男子,可是却长着一张秀气的脸,那种柔弱而又清秀的脸庞,不经意间就会让底下的人起了一丝怜爱之意。 跟着容嬷嬷来到了太后的房间,不知不觉中,他感觉到这个房间里面有着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到似曾相识,但是什么时候感受到这种味道,这却让他有一些说不准。 “太后就在这里面了,你快点进去吧。”椿异缓缓地走上了前,可是这刚刚走进了门,这个大门就突然之间关了起来。 虽然心里多震了一下,可是椿异还是直直的往前面走吧,这个时候房间里面才传来了空灵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这一次不回来了呢,怎么了,是害怕了吗?”太后很是慵懒地睡在了床上,那样子就像是在享受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然而椿异在底下看着面前的人却觉得十分的怪异,因为他睡觉的动作和人类差别实在是太大,那整个人扭曲的形象,他让他根本就无法想象到这面前的人是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真正害怕的应该是你吧,孤苦伶仃地待在这个后宫之中,天天的期待着那些自己不曾得到的东西,那个才叫真正的可怕。” 楚辞的话让小青一下子就不稳定了,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的心。由于他现在附身在了这个老女人的身上,所以在他没有走到下一个肉体之前,他是根本不可能从这个人的身上离开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并不能随时随地的陪在老二的身边,这让他很是痛苦。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了吧,我向来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离开了。” 狠狠的将刚刚的那口气给吞了下去,小青知道这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事情好不容易发生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如果不好好的把握的话,很快就会功亏一篑,他必须要走好这步棋的每一步。 “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程语溪将会和楚辞一起去微服出巡,然而你作为一个没名没分的人,是不可能跟着皇上一起离开的,难不成你不就不想跟在程语溪的身边吗?” “这有何难的,只要我认识一下法术,一下子就能够跟在程语溪的身边呢,这个就不用太后你操心了。” 椿异轻狂地笑了一下,实际上他刚刚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了。反正这皇宫里面的其他人和楚辞程语溪并不一样,只要他随便放一个人偶,弄在床上,他相信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面前的太后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一样,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匪夷所思的笑容。 “随随便便放一个人偶弄在床上确实是能够解决问题,可是却只能解决皇宫内部的问题,你只能让内部的人知道,你现在还在皇宫里面而已,可是程语溪那个呢,如果楚辞和程语溪那边有了什么恩爱的举动,你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还是要挺身而出呢,你的办法只是一个片面而已,你要是真的想要跟在程语溪的身边,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小青看着面前的人,那眼睛仿佛质问着面前的人,他究竟要干些什么一样。 “这件事情实际上很简单,只要我出马,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我要知道这皇帝再怎么高大,他也是我的孩子,只要我一句话,他不得不从,但是你要明白的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帮你。” 一下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椿异看着面前的人,一句话不说,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对面前的人的鄙视。 这下子轮到太后有一些疑惑了,刚刚他应该没有说出什么让面前的人哈哈大笑的事情吧。 “我突然发现你这个女人总爱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我的办法究竟能不能做成功管不管用,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想求你,可是你却要求我求你,你难道不会觉得这件事情很可笑吗?” “可笑,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这程语溪半颗心都已经在楚辞身上了,你还能放心让他跟楚辞继续呆在一起吗?这求不求我倒是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够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你要是真的舍得让程语溪跟楚辞这么接近的话,那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 小青的目光时不时的在面前的人身上瞟了一下,实际上他这一次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让面前的人求他,只不过是想要给面前的人一个人情罢了。 实际上这底下的人说到底还算是他的一个种族,只不过到了最后他们两个人分道扬镳了而已。 如果他能够给面前的人一个人情的话,以后自己有什么事情也好找他帮忙,这也算是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第二百六十三章 想方设法 毕竟这几天他总是感觉心里有一些喘喘不安,仿佛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是他算了算他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发生,这就让他有一些不太理解,所以才会把椿异叫过来。 如果说太后之前是丢了一根骨头,让他觉得香的话,那现在太后是直接给了他一块肉。那种回味无穷的香气已经让他流连忘返,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口把这块肉给咬下去。 “如果我找你帮忙的话,你会要求我干什么?”不再像刚刚那样子的情况,他正儿八经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有你帮忙的地方,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让你做一些你难以做到的事情的,我只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帮助我渡过难关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了。” 小青的话让椿异迟疑了一下,实际上他有这样子的心态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件事情和其他事情不一样。 小青似乎也看出来了椿异的顾虑,他慢慢地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说话算数的,毕竟说到底你还算是我的后辈,都说这虎毒不食子,我是不可能会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的,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那我便给你这个。” 程紫梦说着,身上便闪出了清秀的光芒,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只尾巴就出现在了椿异的面前,那是一条如同蛇一般的尾巴,可是却比蛇更加的长,更加的大。如果仔细看一下的话,还跟龙的尾巴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差,只可惜这条尾巴的色泽却并没有龙那样子的好看。 这还是椿异第一次看见面前的人的真身,虽然以前已经听说过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十分的惊讶。 可是他还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就直接面前的人伸出手来,抓住了自己身上的鳞片,二话不说便用尽了全力扯了下来,刹那间撕心裂肺的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然而这些声音却只有做妖怪的才能够听得到。 传闻中无论是什么样的妖怪,若是扯掉自己身上的一根毛或者一块鳞片,那都相当于摧毁自己身上百年的法术,痛不欲生,他完全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子疯狂的行为。 可是面前的人既然已经做了,那他就要好好的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小青终于把自己身上的鳞片给拔了下来,而那鳞片在从他的尾巴上面脱落的一瞬间,就伴随着烟雾就化成了一个小小的药丸。 那小小的药丸上面透露了浅蓝色的光芒。椿异仅仅是看一眼便知道这个东西的光芒是面前这个人所修炼的法术。 “这个是我千年的法术,你把它吞下去吧,如果我有哪一天会做出伤害你的行为的话,那么这些法术会反噬我,到时候我会更加的痛苦,而当你撑不住的时候,就是我所有的法术都传到你身上的时候,所以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的。” 那药丸轻轻的飘浮到了椿异的手里,椿异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可是看着面前的人那虚弱的模样,他最后还是把这个东西给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椿异只感觉自己是神清气爽,那身上一下子便涌现了许许多多的力量。这小子他终于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骗自己的了。 “为什么要做这样子的事情,难不成你已经察觉到了,你以后有什么劫数吗?” 看着面前的人这样子的状态,椿异不由自主的有一些联系面前的人呢,毕竟他根本就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面前这个能力如此高强的人做出这样子的决定。 可是小青根本不愿意给他交代后面的事情,只是静静的睡在床上,摇了摇手叫他离开。 虽然心里还是有着疑惑,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如此虚弱的样子,最后椿异还是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的程紫梦心里还是十分的苦恼,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可是楚辞都从来没有到他这里来,邀请他参加微服出巡,难不成这一次楚辞根本就不想带着他出去? 却越想他越觉得心里慌张,刚刚都已经在外面听到了楚辞要带程语溪出去的事情了,要是这一次楚辞不带他出去的话,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跟程语溪公平竞争。 像程语溪这个狐媚子,既迷惑了楚辞,又迷惑了太后,要是自己再不加把劲儿的话,怕是以后根本就无法再出现在他们的眼睛里面了,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子,坐以待毙。 实在是忍不住的他只好来到了楚辞的书房,悄悄的在门外面打了这里面的情形,此时此刻的楚辞正在房间里面批阅着奏折。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情有些太难的原因,面前的人批阅了一下子又停了一下子,那样子仿佛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那个女人究竟是讨厌自己还是喜欢自己,为什么每一次自己主动他都是那样的脸色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最初明明是很喜欢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吗,可是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呀…… 虽然表面上是批阅这奏折,可是楚辞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了程语溪的身上,他真的想象不到,为什么程语溪会突然之间对他变成一个样,找不到原因,他只好把所有的罪恶都归结在了椿异的身上。 肯定都是那个椿异在程语溪的面前挑拨离间,所以才导致自己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程语溪离那个男人远一点,这一说楚辞便想要离开,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走出门就跟程紫梦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程紫梦被撞在了地上,直接叫了起来,楚辞在一旁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是程紫梦之后,二话不说便把程紫梦从地上拉了起来,那表情里面可是充满了疑问。 “你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刚刚怎么没有说话呢?就算是要底下的人提醒一下也是好的,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程紫梦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屁股,对着面前的人尴尬地笑了一下,此时此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跟楚辞说些什么,难不成他还要当着楚辞的面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想要偷偷看他,所以才故意不让底下的人提醒的吗? 程紫梦的出现让楚辞没有了去程语溪那边的思路了,只好让他先进来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 “随便坐吧,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够帮你实现的,我会尽量帮你实现的。” 这也不怪楚辞的面前的人温柔一些,毕竟面前的人可是丞相的女儿,那势力是势不可挡的,要是没有程语溪的话,这个女人干将会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已经有了程语溪了,他不得不思考这个女人存在的意义,但是为了不得罪面前的女人,他还是要好好的照顾面前的人。 这样子的温柔一下子便让程紫梦感觉到脸红心跳了起来,本来以为楚辞会被程语溪勾去了魂,可是今天看着楚辞如此温柔的样子,程紫梦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些些的小心眼呢。 在不停的玩弄着自己手上的手绢,趁着面前的人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悄悄地看着他。 终于在忍不住的情况下,他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我听到底下的人说,你马上就要微服出巡了,而且还要邀请程语溪跟你一起出去,那我呢……” 程紫梦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的,当时他知道当他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张脸烧的都让他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了。 楚辞完全都没有想到这个消息,竟然会这么快就传到了程紫梦的耳朵里,本来想要否决这件事情的,可是看着程紫梦那满脸希望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 “我并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我只不过是想要询问一下,毕竟自从我进宫以来,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就连去看我的父亲都没有看过,所以不由自主地对这件事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向往而已,如果皇上觉得我问的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办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也可以当做我从来都没有来过。” 程紫梦是一个多么精明的人呐,看着楚辞的表情就已经知道楚辞并不想要带他离开了,可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面前的人了。 他表面上是说,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实际上却用着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来博得面前的人的同情,让面前的人觉得他要是不带着自己出去的话,那就有一些太不尽人意,最后才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楚辞哪里会有程紫梦这么多的心思,听到程紫梦的话,自然是想也不想地就中了他的圈套,相信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伤了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心,他整个人都叹了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四章 出行了 反正你做微服出行又不是他一个人出去,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就把面前的这个女人一下子带着吧。 他自我的催眠自己看着面前的人,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下子程紫梦高兴坏了,二话不说就扑到了楚辞的怀里。可就在这一瞬间,楚辞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样,那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简直是让他吃不消。 难不成他是对面前的这个女子心动了吗?这怎么可能,如果他对面前的这个人动心了的话,那他对程语溪又算得了什么呢? 实际上楚辞他并不知道,因为他跟程紫梦在上三天就有着很大的渊源,所以导致他们在人间的时候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愫,那是一种从上三天就延长下来的情绪。 就像是楚辞对程紫梦一样,楚辞对程紫梦是兄妹之情,所以演变下来也应该是兄妹之情,而如今他们两个人靠得这么近,想必楚辞是因为害羞,所以才导致了这样子的幻觉。 “既然我都已经同意了,你就早一些回去吧,不要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了,毕竟还要收拾东西了。”听到楚辞都已经这样子说了,程紫梦自然是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会下去,看着周围的一切,他只好深深地眷恋着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切的男子,眼神却暗淡了下来,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他只知道当程紫梦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心里的病要敢不停的告诉他,一定要带着他,否则这一次将会变得索然无味,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同意将程紫梦带出去,只希望自己这一次的决定没有错。 而在另一边,还没有回到自己房间的程紫梦就已经被容嬷嬷请到了慈宁宫。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完吧,皇上是不是已经答应了,让你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刚刚走到大堂,这一旁的小青就已经悠然的说出来了自己想知道的话。 然而程紫梦听到这话只不过是抿了抿自己的嘴,一句回复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实际上他根本不想跟面前的人分享自己现在的快乐。 自从知道了太后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之后,程紫梦便对面前的人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他知道若是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面前的人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太后的棋子,所以即便是自己不说话,他也不要让面前的人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我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一直对我有着怨言,所以哀家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就是能够让你这一次出去能够完完整整的掌握住楚辞的心。” “太厚,你这是在说笑吧,这人心是最难掌握的,更何况是帝王的心,我能够相信太后能够正式的帮助我,我也不愿意相信太后能够助我一臂之力,不管太后这一次找我目的是什么,我都希望太后能够正儿八经的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而不是在我的面前自以为是的兜着圈子。” 容嬷嬷听到程紫梦的话简直是气急败坏,她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能够这么不顾及面前的人的面子,他连忙站了出来,本来想要质问面前的人,可是在一旁的小青却让他退了下去。 “只有你这样子的性格,才是我最喜欢的性格,果不其然你才是我真正看重的人,既然你真的想要听这实际情况,那我就满足你的需求。” 小青说着,慢慢的站了起来,那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是在告诉别人,他自己心里是早就已经有了预谋的。 “哀家知道你一直以来都窥探着皇后的位置,我也有意想要把皇后给传授给你,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皇上应该对程语溪有了些许的动心,如果你真要想把皇上给弄下来的话,那你必须得让程语溪消失,而这一次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听到之后程紫梦愣了一下,可是不到一会儿,他便对着面前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把程语溪除掉,可是看着现在这个情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程语溪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原因,就说楚辞现在眼神都盯在了程语溪的身上,要是想要让他来对付程语溪的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太后要将这么严重的事情交给他,无非就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要让他成为棋子,这样太后也可以让他去做任何的事情。 “太后,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程语溪真的这么容易除掉的话,你又怎么可能来找我呢?现在的我,虽然挺痛恨程语溪的,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和程语溪公平竞争,即便到了最后自己都无法胜利,那都无所谓,还请太后能够原谅我。” 话语刚刚说完,她转身便准备着走,可是这个时候容嬷嬷却悄悄递上来了一个药瓶。程紫梦看着这个药瓶,心里只感觉咯噔一下,难不成太后接受不了自己的拒绝,所以想要让他自行了断吗? 程紫梦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能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没想到是回去把他给追了回去。 “你放心吧,这个并不是对付你的,而是让你拿去对付程语溪的,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如今这程语溪已经成了妖怪了,你要是愿意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话,我都无所谓,可是你要想想你最亲爱的男人每天都被这样子的一个女人给缠住,你觉得到了最后究竟是楚辞遭殃还是程语溪遭殃呢?” 抛出了一个疑问,使得程紫梦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实际上面前的这个人说的也不无他的道理。 他确实是可以和程语溪公平竞争,可是程语溪人公就是妖怪,如果天天待在楚辞的身边的话,楚辞肯定是忍受不了的,难不成自己就要这样子心甘情愿地当太后的一颗棋子吗?不行,绝对不行,但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操控。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程紫梦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可是小青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做出一副我好像欺负你的样子了,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吧。” 他说着,便慢慢地从自己的椅子上走了下来,程紫梦看着这一幕,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到自己所做的行为好像有一些不礼貌,他又没有办法地继续站在了那里。 然而这个时候的小青才慢慢的从容嬷嬷的盘子上面把那个毒药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说这决定权在你的身上,可是这个东西就放在你这里了只要你下定决心,随时都可以做这件事情,放心,只要你愿意把这件事情给做下来,至于责任以及后续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摆平……” 太后的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不停地围绕着程紫梦的脑袋里,他情不自禁地拿下了太后手上的药,即便是自己并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那脸上的笑容,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直到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发现这个药已经莫名其妙的被他给带了回来。 程紫梦啊,程紫梦,你怎么这么笨,怎么又把这个东西给带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烫手的山芋被你拿在手里,总有一天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还是把这个东西给还回去吧。 刚刚拿起这个东西想要送出去,可是他却犹豫了起来。虽然他有足够的信心让楚辞爱上自己,可是楚辞的身边毕竟是有着程语溪的,如果楚辞中了程语溪的膜的话,自己还能够用这样子的东西,让楚辞回心转意。最后纠结不已的他还是决定了把这个毒药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日子慢慢的过去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微服出巡的时间就到了。 在房间里面的程紫梦早已经将自己打扮的好好的,等待着外面的人叫他出来了,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持还在呼呼大睡。 “主子,你也该起来了,外面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要是再不起来的话,他们就不等你自己走了。” 丫头花露看到程语溪现在这个模样简直是气得要死。昨天晚上还千叮呤嘱咐,让他叫程语溪早一点起来,他本来还答应的好好的,可是没想到今天早上就翻车了,这程语溪就像是被床给封印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叫都起不来。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把程语溪给推了起来,手把手的给程语溪穿衣服。 “花露,你不要这样子嘛,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这早去晚去不都是一样的吗?再加上我洗漱只不过要一分钟的时间,你就不要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叫起来吧。” 这简直是荒谬,洗漱怎么可能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呢?这皇宫里面的人都是十分重视这一次的微服出行的,若是不把自己打扮得妖肢招展的,那这还有什么意义? 用尽了全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才扶起来的程语溪现在却又倒在了床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吻她是我的工作 她如同死猪一样,无论她怎么弄都弄不好? 就在他想要的面前的人冒火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走进了一个人,花露本来还想要对面前的人说一声好,可是面前的人却已经制止了她,反倒是直径走到了程语溪人面前。 “亲爱的好丫头,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我保证等一会儿醒了之后,我肯定会给你买好吃的。”程语溪说着翻身便准备继续睡,而这个时候旁边的人却轻轻地抚下了自己的身子。 “真是没想到我给你选择的床竟然让你如此的受罪,看来我应该选一天日子,好好的把这个床给砸了呀!” 那如同荷花一样的清淡的气息,瞬间环绕在了程语溪的身边,那邪魅的话也立刻让程语溪清醒了下来,二话不说便坐了起来。 他就像是撞见了鬼一样,立刻朝着一旁看了过去。这下子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真的站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也许是因为今天要微服出巡的原因,此时此刻的楚辞已经没有再穿以前的黄袍,反而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虽然并没有那件黄袍看起来气派,可是却将楚辞身上亲冷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感觉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凡间,而是应该出现在天上。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大厅里面等着吗?”这下子程语溪可就慌张了,她真的没有想到楚辞会突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此时此刻的他,简直是恨不得从地上钻一个洞出来,然后再把自己给藏进去。 “我倒是想在外面等你们出来,可是我要是再继续等的话,那我今天就不用走了。疯子的话语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程语溪知道这一次肯定又是自己拖后腿了,他连忙想要起来穿衣服。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就已经被楚辞狠狠地压了下去。“既然你那么不愿意出去,那今天我们就别出去了吧?” “什么?皇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微服出巡这么大的大事儿,是你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的吗,这也太随便了吧。” 却在床上反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的容貌并不能在程语溪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是仅仅是几个五官,就已经让程语溪看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精致。 “怎么难不成你不开心吗?这个决定可是专门为你做的,只要你不愿意去的话,我马上就可以叫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只要你高兴就可以了。” 轻轻地抚摸着程语溪的脸颊,虽然现在程语溪并没有洗漱,可是他脸上的肌肤就像是泡在了牛奶一样,细嫩的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伸出手,缓缓地由程语溪的头发摸到了她的下巴,手上那轻微的幅度,让程语溪感觉自己的身体有那么一些微微的颤动,他不停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希望面前的人能够停止自己的行为,可是他越是挣扎,面前的人似乎越是喜欢。 “皇上我真的觉得你应该三思而后行,虽然这件事情你是根据我的想法来的,可是我觉得你让所有的人的希望全部都破灭了,这未必是一件好的事情,不然我们还是马上走吧。”撑起自己的身体,程语溪还是打算逃跑,可是这一次楚辞角直接将她的手给抓住了。 还没有,等你出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慢慢的浮下来了,不到眨眼的功夫,头上边有着蜻蜓点水的动静。 刹那间,程语溪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快从胸膛里面给跳出来了,那一种极速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他木讷地看着这一幕,连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亲吻程语溪的工作应该是由我来做的吧,我相信皇上不会不知道我是程语溪未婚夫的事情,皇上现在的后宫已经有着三千佳丽了,难不成还不愿意把程语溪还给我吗?” 正当程语溪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椿异突然之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下子程语溪才从恍惚间回过神来,连忙坐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裳,对着面前的人便说着。 “椿异,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和他只不过是在逗着玩的,他根本就没有亲到我。”实际上程语溪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有没有亲着她,此时此刻的他只知道当楚辞俯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闹着玩,这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闹着玩,要是这整个皇宫都是这么随意的话,楚辞你难不成不怕你后宫里面的女人早就已经给你带了绿帽子吗?” 轰隆隆一声,仿佛天上打下了一阵惊雷一样,所有的人都对椿异的话感觉到了十分的惊讶,天知道此时此刻他所说的话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只要楚辞愿意,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人头落地的。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楚辞角并没有因为椿异所说的话而生气,反倒是冷笑了一声。“你觉得皇宫里面的胭脂熟粉我能看得上吗?不过你要相信,就算我把他们晾在外面,他们也不敢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毕竟做出这件事情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楚辞慢慢的走到了椿异的面前,眼睛里面充满了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嘲讽。 “你可别以为每个人都像程语溪那样,身边已经有了我了,竟然还出现一个多余的你,我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你吧,不管你以前跟程语溪是什么样子的关系,可是现在程语溪已经进宫了,那他便是我的人,你要是想把他抢回来,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椿异说,这简直是恨不得上前揍楚辞一拳,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间,程语溪却拦住了他。“好了好了,椿异,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皇上只不过是跟你闹着玩儿的,我们快走了,马上时间就要到了,求求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了。” 看得出来,程语溪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十分的苦恼了,椿异不愿意程语溪在为这件事情苦恼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选择了退让。 眼见着程语溪还是更偏袒着自己,楚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绚丽的笑容,尽心的走在程语溪的面前,用手玩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留下了一抹清笑,他便缓缓地离开了。 看着楚辞离开的背影,程语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失望,仿佛是看着刚刚那个吻没有深入,心里有一些不好受一样。 “程语溪我不管你现在对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心情,我劝你对你那个男人远一点,哪个男人可不是你那个触碰的,你知道不?” “为什么?明明以前我跟男子相处的十分的好啊,现在他已经回心转意,想要来找我,为什么我就不能跟着他在一起?” 实际上程语溪的想法十分的简单,他就想好好的跟楚辞在一起,等到这一辈子慢慢过去之后,再回味以前的生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有不断的人告诉他自己跟楚辞不适合的事情。 他真的不懂自己哪里和楚辞不适合,明明他们两个人以前是那么的合拍,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变成了狐狸的原因吗? 看着程语溪那不断为楚辞说话的模样,椿异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明明知道程语溪是因为忘记了楚辞,所以才说出这样子的话。 可是看着他对楚辞认真的那种态度,椿异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突然之间他好想念那个在洞里面一直陪着他的程语溪。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那专属于他的感觉是无可替代的。 程语溪也感觉得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情绪有一些不稳定,他连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换新衣服出去了,你就先出去吧。” 本来还想要跟面前的人说一些事情,可是看着面前的人如此坚决的样子,椿异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了。 而在另一边的大厅,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平常的这个时候队伍早已经出发了,可是不知道今儿天是怎么了,楚辞竟然没有来,底下的人一个个的左看右看,虽然对现在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疑惑,可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丞相以为楚辞准备不去的时候,楚辞突然之间出现在了所有的人的面前。此刻的他不像以前那样子愁眉苦脸的,相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一抹清雅的感觉,让所有的人心情都松懈了许多。 “皇上现在应该出发了吧?”此时此刻大厅里面的人都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本来男子出去就给底下的人加大了工作的难度,而今天的拖延更让他忙上加忙,若是现在楚辞再不出去的话,那他们根本就无法实行接下来的工作。 楚辞环视了一下,看见了前面缓缓走过来的程语溪眼睛瞬间闪过了一丝丝的光芒。“可以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他先走了 顿时所有的人都集成了,而那些轿子也跟着前面的人走了,程语溪默默的走在了后面,根本就没有赶上那些东西,眼看着那些东西越走越远,程语溪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拼命地对着面前的人喊着。 “喂,你们停一下呀,还有一个人没有上轿子呢,你们有没有人看见我呀,还有一个人呢。” 然而此刻的椿异已经被队伍的冲击弄到了前面,根本就听不到程语溪的呼唤了。而这个时候楚辞才骑着一匹马,慢慢的走到了程语溪的身旁。 “真是没有想到我都来亲自叫你了,你还这么晚赶过来,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去不了了。”楚辞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前的人,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搞出来的,可是看着程语溪那委屈的模样,她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 “你要是不让我去,你就早些说,我还难得起来呢,你现在是弄得哪一出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把那些轿子给我喊过来,第二个就是你让我自己回去。” 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程语溪在他的面前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他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楚辞不由自主的嘴角一翘。 “看来你进宫这么些日子,你身边的那些老嬷嬷并没有告诉你怎么在皇帝面前做好应有的礼仪呀。” 程语溪缓缓地撇开了头,他可不希望今天早上的事情又再一次出现,然而这事情可并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还没有等到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就已经将他拉上了马背。 “你可别忘了,现在你已经进攻了,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换句话说你应该恭恭敬敬的待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像刚刚那样子嚣张跋扈,你不是让我做选择吗?那好,我便让你尝试一下,我选择的厉害。” 话语刚刚说完,楚辞就狠狠的打了一下马屁股,顿时那马就像是冲天炮一样,修了一下就往外面跑了过去。 你为什么看着面前的晃晃悠悠的一切简直是害怕极了,本来想要把马给抱住的,可是这马上下浮动实在是太大,根本让他没有办法触碰到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将楚辞角狠狠地抱住。 顿时两个人就像是遭遇到了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队伍。 程紫梦在轿子里面感觉得到外面的颠簸,他连忙掀开了窗帘,这个时候他便看见了楚辞跟程语溪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受到这样子的待遇,程紫梦实在是不服气,为什么像程语溪这样子的人也会受到楚辞这样子的待遇,他气得连忙做回了自己的轿子不停地抖动着。 “小姐,还请你不要在轿子里面动,这个轿子本来就是比较不稳定的,你要是在里面动的话,那会导致我们外面的人受伤的。” 程紫梦灯还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气给发泄出来,就听到外面的人的提醒了,这让他心里更是气上加气。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轿子里,缓缓的将太后拿给他的东西放在了手上,不知不觉中他心里想要杀掉程语溪的心思越来越严重。 而在另外一边的椿异也看到了这样子的情况,看得出来,程语溪因为这件事情的害怕,她连忙跑上前去想要拦住面前的两个人,可是楚辞似乎知道自己要被面前的人给拦着一样,他立刻加快了速度。 看着这一幕,椿异眉头一皱,本来也想要冲上去,可是没有想到突然之间自己的脚像是被什么给捆住了一样,一下子就从马背上给弄掉了下来,等他再次起来的时候,程语溪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狠狠的丢下了自己手上的鞭子,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不甘,低下头,他在看了看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根绳子绑在了他的脚上,他向着周围环视了一眼,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看来这一次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楚辞,你究竟在干什么呀,你快放开我呀,这人的根丢完了,你要是再这样子下去,我们就回不到大部队了!” 程语溪闭着眼睛大声喊叫着,我那想要松开手抓住楚辞控制的那根香绳,可是这刚刚以松开,她便感觉到了强烈的失重感,实在是害怕的,他又不得已再次抱住了楚辞。 楚辞看着程语溪的动作,心里简直是高兴坏了,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着,仿佛是经历了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一样。 “谁说我必须跟着他们呀,这些年年年如此,我早就已经厌烦了,如今好不容易我们能够摆脱他,难不成你不想要和我单独来一次约会吗?” 约会?瞳孔骤然放大,当楚辞说出这两个词的时候,程语溪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实际上在整个皇宫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把这两个词给说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个词一旦说出来,那就是出面九族的大罪,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从楚辞的嘴巴里说出来这样的一个词。 “为什么?” 本来还以为程语溪会因为他的话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是没有想到程语溪却仅仅是问出了这三个字。“什么为什么?难不成我带你出来玩,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为什么是我明明在你的后宫中有着许许多多比我更优秀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 前些日子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还讨厌他吗?甚至一直将他当做一个妖怪,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面前的人就像是转换的态度一样,难不成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装的吗,那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把楚辞跟难到了,实际上这段时间,他也是十分的挣扎和纠结,明明每一次碰到程语溪,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厌恶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跟程语溪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感觉程语溪和他记忆里面的一样。 为了寻找那个记忆里面的影子,所以他强忍着自己心里的厌恶,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面前的人竟然不像当初那么的厌恶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既然我已经要你出来了,你就好好的听我的就行了。”面前的人明显是在逃避着程语溪的问题,你只知道这个问题,无论他怎么问面相都不会回答了,于是便低下了自己的头。 “我们难道不等于等后面的人吗,你这样一个人单独行走,会让底下的人担心的。” “不需要,今天就我来带你出去,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带你去。” 目光这一次聚集在了楚辞的脸上这一次明显没有了刚刚的紧张,反而多了一丝惊讶和欣喜。他已经太久没有在民间生活了,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从笼子里面逃出来的鸟一样,心中已经是自由自在了。 可是他还是害怕这一切是楚辞的圈套,所以他故作矜持。“实际上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嗯,要不然我们还是……”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面前的马儿又开始往前面奔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后面跟着的队伍已经慌乱了起来,这每一年的微服出巡基本上都是一群人在外面走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楚辞居然会弄出这么一出,顿时底下的人就像是群龙无首了一样,乱的就像热锅上面的蚂蚁。 “你们赶快回宫找人去搜索一下,一定要在明天之前,把皇上给找回来。”在线的将军看见楚辞不见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私自行动,连忙叫人回去,虽然有些人十分的听话,可是有些人却并没有想立刻回去。 程紫梦看着楚辞离开的那个方向,整个人气急败坏,直接对着底下的人大声喊叫着:“停下停下,还不快给我马上停下,难不成你们没有看见,皇上已经不在了吗?” 抬轿子的人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奴婢而已,哪里能够违反程紫梦的话,二话不说便把轿子停在了一旁。 而这个时候的程紫梦才匆匆忙忙的从里面钻了出来。“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执勤的?皇上就在你们眼前消失,你们竟然都不知道跟着还在这里嚷嚷着要回去,万一皇上在外面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赔付得起吗?” 大将军听到了,整个眉头都坐在了一起,实际上程紫梦虽然话语十分激烈,可是他说的却字字在理,如今浑身已经不见了,这个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磨难,如果皇上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别说他们会遭殃,就连整个天下都会跟着他们一起遭殃。 可是现在他们除了回去别无他法,本来现在他们的人数就比较少,如果因为楚辞而四处寻觅的话,那更会因为人手不够而冲散了,到时候就更找不到楚辞了。 “小主,我知道你现在十分的担心,可是就算你再怎么担心你也得回去,现在皇上已经不见了,不能让底下的人也跟着不见,你就忍一下吧,你相信我们只要军队一派出去,肯定会把皇上给找回来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想要的关心 这个找回来肯定是会找回来,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楚辞和程语溪走在一起,那肯定会出事情的,他才不愿意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程语溪得逞。 正当他想着怎么躲避面前的人的时候,在一旁的椿异已经坐上了一匹马。 “喂喂,你干什么?你快给我停下来,现在局势已经够乱了,你不能出去。”看得出来,椿异也要跟着离开了,大将军连忙制止。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紫梦却疯狂的跑步上去,二话不说便坐在了椿异的马上。 “你干什么!”看着面前的女人,椿异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刚想要把她推下去的时候,面筋的人却狠狠的盯着他。 “难不成你以为你一个人过去,楚辞就可以把程语溪给扔了吗?只有我才能够限制楚辞的行动,如果你不想有你的女人被楚辞给抢走的话,你最好把我一起带上。” 虽然很是不愿意把勉强的人带上,可是椿异可是知道程紫梦的,在上三天的时候,椿异就已经知道程紫梦的占有欲了,而现在只要他把程紫梦给带着,那楚辞绝对就不会再有机会对程语溪再做什么。 后面的人显然已经看出来他们要离开的意愿了,连忙冲上了,想要拦住他,这时椿异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直接舞动着僵绳,便朝着前面跑去了。 这下子场面彻底的乱了,本来他曾经很想要把人给找回来,可是他也害怕,底下的人也跟着乱,实在不行他只好把所有的人都要回了宫,当他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太后的时候,太后却冷冷的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无所谓。 “他们走了就走了吧,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个楚辞又不是三岁的孩童,难不成还不认识回家的路,放心吧,既然楚辞他不愿意一群人走的话,那他一个人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好好的待在皇宫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于这外面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听着小青的话语,大将军整个人都惊讶了,你以前的太后只要一遇到楚辞的问题,整个人就很花心的,找不到方向,可是没想到今日得知了楚辞的消息,太后竟然如此的淡定,这简直和他以前看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太后你真的不去找一找吗,你要知道皇上可是这朝廷里面最重要的人物,要是他消失不见了的话,那整个王朝就完了,你还是派一些军队去寻找吧,哪怕是便衣搜寻也是可以的呀,不然的话,我们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真是烦人,自己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怎么抵消的人还是这么的冥顽不宁啊,难不成自己还有一字一句的把这个话解释给他听吗? “你究竟还要哀家怎么说?是他是这朝堂上面的王,可是他也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难不成他走掉了就不知道自己回来吗,如果他连这一点小事都要别人来帮他的话,我看他这个皇上不当也罢。”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小青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面前的人的身上。这下子大将军算是知道了,这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在于皇上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既然面前的人都不在意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做一个好人呢,缓缓的醒了一个礼,他便慢慢的离开了。 看着底下终于没有什么人了,小青连忙挥了挥手便把大门给关上了。 “这些个凡人可真是啰里八嗦的,一件小事还在那里叽里呱啦的,真搞不懂他们的脑袋究竟是怎么生的?”深吸了一口气,小青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而这个时候他的尾巴也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面露了出来。 看着那些长的尾巴,小青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自豪,这尾巴上面的鳞片刻是代表着他所有的修为,虽然这次来了一些给椿异,可是那些比起他这跟尾巴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然而这么好的一个尾巴,这么多的灵力,可惜却寄托在了这个老弱无力的身体里面,这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服气。 “都说这妖怪附身在人的身体里面,不出十天半个月,这个人必定会腐化而死,你现在应该在这个人的身体里面待了不止十天了吧,想必这个人身上已经有了那么些许的异常了。” 就在小心不断的焦虑着自己要不要快速的去寻找下一个身体的时候,突然脑袋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他一下子便警觉了起来,因为这个声音并不是二长老的声音,而是它的宿敌大长老。 “你在哪里,有本事你出来,不要躲在角落里面说着那些风凉话,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出来跟我单挑。” 心里的恐惧不断的充斥在他的心里,那以前的回忆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明明他马上就可以逃脱升天的,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却被一条锁链狠狠的缠住了他的家,虽然被拉下来的那一刻。那个男人在看到他时,眼里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恻隐,可是在下一秒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把他打入了妖塔之中。 “你别以为你在天上在这装神弄鬼,我才怕你了,我告诉你当初只不过是我因为你的眼神而分心了,要不然我绝对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你打进锁妖塔的,有本事你就给我出来,我们现在就单挑!” 大长老在天上,看着底下的小青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当初他就是看着小青有着潜力,所以才把她打进所有塔。本来是希望他在这个里面能够诚心修炼,最好是修成正果,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跟你单挑,我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回头是岸……” “放屁,什么回头是岸,这些全部都是你们男人软禁我的借口,我知道,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我早一点死,这样也就威胁不了你们的位置,我告诉你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我可不像其他的神兽被驯服,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脸捏在脚下,让你们永远都抬不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老打大的时候声音响起来以后,小青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状态,他不断的环视着周围的风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只对着那里发动攻击,只有不到刹那间见的功夫,周围都变得斑驳了起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并不在你那儿,我知道现在你跟二长老混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知道他,他只在乎上三天的一切,你就别对他充满幻想了,不值得的。” 本来小青还以为大长老这一次找他,是找他来算账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是过来挑拨离间的。 “大长老呀大长老,你还以为我是当初的那个三岁小孩吗?这么别扭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我记得这楚辞好像是你的徒弟吧,难怪不得你现在这么重视呢,竟然都调查到我的头上。”他冷哼了一下,瞬间身上散发出了紫色的气息。 “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话语刚刚说完,他的目光便朝向了一旁的铜镜,眼睛一闪,顿时那铜镜便碎里看到,脑袋所看的景象顿时变化为物以后,这下子他知道小青肯定是发现他了,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暗自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子总是不懂呢?实际上当初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而如今这个女子竟然如此的恨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消除? 声音终于在头顶上面消失了,小青看着周围慌乱的景象,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天知道他刚刚有多么的害怕,为了找到大长老傀儡的存在,他简直是用尽了自己的全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这样子的事情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大长老的存在。 “你做了什么呀,竟然把这里搞得这么乱。”就在他休息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色的光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这面前的人除了二长老就不再有别人了。 看着面前的人,小青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二话不说便朝着那个人扑了过去。可是那一个男人却并不像小青那么的热情,反倒是面对着小青的拥抱,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终于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才把面前的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觉到了面前的女人那苍老的皮肤,二长老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厌恶。“你到底出现什么事了?还不快给我说,难不成你要急死我吗?” “我刚刚听到大长老的声音了。”如实交代,小青没有半点的隐瞒。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他找你了,他找你干什么?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商量着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了!” 本来小青以为听到这话,二长老会关心一下自己,可是没有想到二长老最先关心的竟然是这几个问题。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他变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斗争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一有机会肯定会在乎对方的想法。 小青自顾自的安慰着自己,擦干了眼睛上面的眼泪,摇了摇头说。“他只是叫我回头是岸,他还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他说你的心里只有天下根本就没有我,他叫我不要再理会这些事情了,让我放下屠刀。” 这话刚刚一说完,二长老便冷笑了一下。“看来那个男人还是老样子,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救世主,自以为是的规划着别人的事情,你不会是把他的话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吧。”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才是真正的……”本来想要借此机会表达自己的心意的,可是小青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面前的人给打断了。 “那个男人可真的是费尽心思呀,找我说话还不够,竟然还找到了你,果然他的心思还是足够的吸引力,看来我们是时候要真的跟他对立了。” 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小青的眼睛里已经带着隐隐约约的泪光。 快说吧,快说吧,快说,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为难你,哪怕是其中的一句话也可以。 他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二长老能够记住询问他,哪怕是一句话,他也是死而无憾,可是到最后二长老都没有把他心里所想的那些话给说出来,反倒是一把将他从怀里给推了出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身体是不是马上就要坏了呀!” 那本来落入了深渊的眼睛在哪一瞬间燃起了希望。他还是在乎我的,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抬起眼来,小青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糟糕。 “快了,不过我还在……” “你还是尽快的找一个身体,不要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这个进度还是应该抓紧。”小青话都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二长老这样子的话,本来想要搭在二长老肩膀上的手,瞬间僵持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了许多。 “你来到这里难不成就只是想要跟我说这些?”低沉的调调,让人看不清楚小青的喜悲,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你今天是怎么了,问的话怎么那么奇怪,难不成老大的话让你动容了?”一提到老大,二长老就像是疯了一样,整个眼神都冷了许多。 抬起头来,小青看着面前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定是这样,这个女人绝对是听信了那个人的话,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所有的待在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包括咲夜雨也是一样。 视线再次投射在小青的身上,而这一次,眼睛里面不再是当初的柔和。 “我……呃……”不等小青开口,二长老一下子就把他给掐住,甚至将它直接撞到了墙上。 小青吃痛了叫了一声,可是面前的人根本就不在意,此时此刻的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地质问着他。 “还不快点回答我,你是不是被他给迷惑了?我告诉你,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你现在都只能是我的人,如果你对我有半点的背叛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直接把你送回锁妖塔的。” 震惊,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震惊,小青从来都没有想过面前的人竟然会因为老大而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他更是不敢相信,那一个男人居然对二长老有着这么大的影响,究竟是怎么样的事情让昔日如同兄弟的他们两个人反目成仇,这里面究竟还有哪些他不曾了解到的事情。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我的心上,你……你快放开我。”小青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把这些话给说完的。此时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他死死地盯着二长老的手,却始终不愿意打他丝毫。 可是二长老却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整个人越来越用力,终于,终于到了最后一刻,在看到小青就要背过气去的那一刹那,他放开了自己的手。 不行,他不能这么快,他不能这么快就要了面前这个人的性命,如今这个女人身上还有属于他的使命,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人这么早就死。 无可奈何的松开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太过于用力的原因,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他脑袋上面的青筋都没有完全的收回去。 而得到了自由的小青止不住地在一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可是他的眼神却不止一次地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这件事情是十分严重的事。 “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对我做出这样子的行为,但是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听他任何的话,更甚至说我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已经这样子告诉你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就把我给杀了吧。” 直直地站在二长老的面前,小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又再一次的想起了小叶。 那个时候的宵夜也是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脸上除了视死如归之外还有着一种他看不清楚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着老大,你明明知道,他是来拆散我们两个人的,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帮着他,难不成你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说这句话时,二长老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画面,整个人觉得狼狈不堪。如果上天再给他这样的机会,让他重新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不会这样子卑微的,对着面前的人说这些话。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 “既然没有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刚刚他明明……” 可是二长老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小叶就已经拿着一把剑指着他的脖子了。“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马上离开这里,老大的事情不用你管,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立刻马上离开!” 看到了那个女人坚决的态度,二长老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子的背叛,在面前的女人出手之前,她就已经用手中的剑刺中了那个女人的心脏。 回忆再一次的收了回来,这一次小青站在了他的面前,可他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莽撞。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前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可是他一定要等到自己事成之后,再好好的折磨这个人。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我失态了。”本来浑身已经竖满了倒刺,只要这个男人对他再做那么一次这样子的事情,他绝对会和面前的男人势不两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子的态度。 “原谅我吧,原谅我刚刚的莽撞,实在是那个男人抢了我太多的东西,我真的不愿意他再把你抢走了,如果哦他真的把你抢走了的话,那我身上还有什么呢?” 猝不及防的一段情话,一下子撞进了小青的内心,即便是再强硬的心,听到了这样子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柔软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忠贞不渝,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做出这样子的行为,你究竟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还是说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对你是真正的……” 真正的,一个怪物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们接触自己不过是想要自己身上的那些法力而已。如今的二长老已经看到十分的通透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在这漫漫的长路之中,几乎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走过,突然出现的一个你让我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可是我害怕,毕竟像你这样懦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得到你的帮助呢,所以我不停的在催你,不停的对你冷淡,只不过是想要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可是当我看见你跟老大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这下子让小青的心彻底被面前的人给攻陷了,他不再在意刚刚二长老对他所做的所有的伤害,甚至他还把那些伤害,当做面前的人对他的好。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子过去了,答应我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我们就当这样子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那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你从哪儿哪儿回来去吧,你放心,我会自己寻找身体的,只不过这个身体我是不可能让他就这样死去的,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其所。” 看着面前的人,终于不像以前那样子斤斤计较了,二长老心里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又像平常那样子打打闹闹地说了起来。 可是小青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心目中的幻觉,他总觉得自从自己看到二长老开始,二长老就已经变了,可是二长老究竟哪里变了,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玩弄股掌间 “楚辞你慢一点,你慢一点,你要干什么呀?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恨,干嘛老是紧追着我不放,你不是已经不认识我了吗,你干嘛要做出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 看着这马车已经渐行渐远,程语溪是彻底忍受不住了,根本就不顾现在有多么的危险,直接站在了车头上面,一副想要从车上面跳下来的模样,可他还没有任何的动作,面前的人就已经把车给停了下来。 “惺惺作态的模样?”楚辞听到这话心里十分的不爽,他没有想到今天自己如此大胆的行为,在程语溪眼中就只是惺惺作态,他真的不知道他究竟还要为程语溪做多少的事情,才能够让程语溪看清楚自己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当初你打我打的有多狠,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不知道是谁跟我说过,我是妖怪,为了能够让我不危害人间,还想要把我给除死,如果你现在就要我死的话,请你直说,不用这么拐着弯的把我从皇宫里面弄出来。” 转过身,程语溪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子的话语,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反复无常,他心里就不服气。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接近他,明明知道两个人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过来招惹他? 一想到这个地方,程语溪就忍不住直接趴在楚辞的怀里捶打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分激动的原因,那原本刚刚长出来的狐狸耳朵突然之间整个都立了起来。 寒冷的感觉立刻让程语溪打了一个寒颤,他叫了一声,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底下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就没有了,睁开眼睛,他这才发现街道上面的人已经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耳朵上。 他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手足无措。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男人带他出来竟然是这样子的目的,他就是故意想要让底下的人看见他,看见他这副恶心的模样,让底下的人都纷纷唾弃他,厌恶他…… 可就这程语溪我忍受不住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耳朵上。“不就是被人看见了耳朵吗?有什么可害怕的,我用手给你遮住不就好了吗?” 抬起头,程语溪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虽然他知道现在楚辞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可是听到楚辞说这一句话他还是忍不住的感动。 眼泪瞬间从眼眶里面溢了出来,楚辞看在了眼里,却在心里落下了一滴水,叮咚一下,泛起点点涟漪。这个傻丫头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二话不说,他直接把自己脑袋上面的帽子扣在了程语溪的脑袋上,我完全都不管底下的人,那差异的目光,直接就把程语溪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别去害怕别人的目光,他们刚刚只不过是眼睛看花了而已,你看看这底下的东西,难不成你不喜欢这底下的东西吗?” 看花了而已,听到这话程语溪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了,这底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怪物了,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愿意用一个看花了眼来解释,这未免有一些太滑稽了。 可更滑稽的是,即便是程语溪知道楚辞说这话,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了,缓缓地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了楚辞所看的方向,这个适合他才发现楚辞带他去的地方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地方。 虽然这里与街道十分的相近,可是在前方的不远处,却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依山傍水的人间仙境。可是像现在这个地方如此嘈杂,那人间仙境怎么可能会在这嘈杂之中生存下来,这让程语溪不经意间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在了楚辞的身上。 看到了程语溪那疑惑不解的目光,楚辞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自豪。实际上楚辞也能明白为什么女子会出现这样子的疑惑,这样的情景确实是比较少见,那个人先先禁药,不是自己私自买下并下令不许任何人踏入的话,怕是那里早就已经被这底下的人夷为平地了。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个地方的漂亮之处了,那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就这样子看着你就可以去那里玩吗?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吧。” 楚辞说着便将程语溪带到了那个地方。你觉得那个地方是一个人间仙境,倒不如说那地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乐。 因为那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只有一两家农户,他们就生存在这三岁之间,仿佛就是这山水的守护者一样。 他们一看到楚辞便朝着楚辞行了一个礼,可当他们的目光投射在程语溪的身上时底下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少爷,难不成这就是少夫人吗?这位姑娘长得好漂亮呀,颇有贵族的气息,看看这身材,再看看这个气质,绝对是一个能生娃的旺夫相,少爷,要是这个女娃娃是少奶奶的话,那你以后真的是万分的幸福呢!” 底下的农妇就是一些比较耿直的人,他们看着楚辞把程语溪给带回来了,直言不讳地将自己的话通通都说了出来。 程语溪脸红的看着底下的人,虽然他确实特别喜欢听底下的人所说的话,可是听着底下的人把自己跟楚辞联系在一起,那他心里就有那么一丝丝的娇羞了。 “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实际上我不是……” “婆婆们还真是眼睛尖呀,连这些东西都被你们给发现了,我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罢了,没有想到他居然在你们这里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我这一次把他带到这里来是正确的选择呀。” “楚辞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正确不正确的,我和你根本就没有……”这好不容易见到自己马上就要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给解释清楚了,可是楚辞这一句话立刻将他给打回了原形,程语溪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直接将楚辞的嘴巴给捂住,很是凶狠的对面前的人解释着。 可是底下的人听着他的话,非但没有相信他,甚至效益还更加的明显。“好啦好啦,你们就不要为这些事情而打打闹闹的了,我早就听说你们今天要过来了,所以一早便给你们准备了饭菜,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既然婆婆们有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意的笑了一下,完全不愿意再听程语溪的抱怨,楚辞挑了挑眉便直径朝着屋子里面走了过去。 “楚辞,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喂,你可不要往前面走,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就不许你走……” 越来越觉得楚辞有些诡异,程语溪直接跟他上去,可是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却突然一下子停在了他的面前,咚的一声程语溪整个脑门都砸在了楚辞的胸膛上,重心不稳的他立刻往后面倒了过去,可是楚辞却一个转身将他死死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少夫人,你可真的要小心一点呀,你要是真的给摔下去了的话,你难道就不怕我以后会为你担心吗?” 死不要脸,程语溪默默地挣扎着,可是楚辞已经不愿意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她公主抱进了房间里。 饭菜的芳香一下子就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里,经历了漫长的奔波,程语溪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着这些菜她二话不说便扑了上去,可是即便他的动作再快的不及他身后那个男人来的快。 三两下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已经把他的衣服给抓住了,此时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别人吊起来的小玩意儿一样,那一种命运由不得自己的感觉,让他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那你准备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都吃饭了,你怎么还把我给吊着呀,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吃东西!” 程语溪在一旁剧烈的喊叫着,可是旁边的楚辞却完全不当一回事,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他手里面的一只老鼠一样,那一种随时随地就可以把面前的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的欢喜。 “谁说这桌子上面的东西就是给你吃的,我告诉你这桌子上面的东西可都是婆婆们给我做的,你可是连一点便宜都占不了的,你要是想吃东西的话就自己去做,否则的话你就只有在这里挂着,看着我吃!” 实际上楚辞也希望自己能够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好一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当他看到程语溪不顾自己的感受就往前面跑的时候,他就想要把程语溪给抓住那一种感觉,就像是生怕程语溪跑了一样。 “你有没有搞错,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不管我反正现在已经饿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吃的东西。”程语溪说着边想往前面冲,可是他真的是低估了楚辞现在的实力,即便是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面前的男人都并没有给他丝毫的反驳之力。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程语溪只好选择最后一个杀手锏。 “楚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不把我放下来吗?” 第二百七十章 苦口婆心 听着面前女人所说的话,楚辞冷笑了一声。他好歹也是一个国的君王,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呢? “难不成你还能把我给怎么样吗?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人而已,你可别以为现在我对你有一点兴趣了,你就可以把我牢牢的吃住了,我告诉你,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他这个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一个身影如同一阵风一样瞬间从他的面前拂过,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程语溪已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是相当的近,见到楚辞连程语溪脸上的那些小小的绒毛都能够看见,看着程语溪的脸不断的在自己的面前放大,楚辞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打鼓一样怦怦直跳着,不管他怎么稳定都稳定不下来。 终于程语溪在离他一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在那一瞬间,男子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全部都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心跳以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可能以为程语溪还会有进一步的举动,可是没有想到程语溪突然之间笑了出来。“这下子你知道我能干什么吧,你个胆小鬼。” 话语刚刚说完,程语溪就像是一个欢喜雀跃的小鸟一样,飞一般的朝着那桌子上面的食物跑了过去。 真的不知道楚辞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带他去吃一个东西,此刻的程语溪看着桌子上面的一切眼睛都亮了,那个模样就像是下一秒能吃掉一头牛一样。 走在桌子旁边,二话不说,程语溪拿起一个鸡腿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那个形象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子,可是楚辞角却看着那个女人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如此神志不清,她刚刚只不过是冲上来了而已,可自己却想要跟这个女人继续的深入下去。到底这件事情是自己出现的幻觉,还是那个女人给自己施了魔法,楚辞心里并没有准确的答案,只是默默地朝着程语溪走了过去。 而程语溪看这楚辞的到来,却在下一秒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护在了自己的怀中。“你干什么?我可是用实力取得胜利的,你可别想着把我嘴里面的东西给抢走,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 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太饥饿的原因,还没有吃多少东西,他的嘴角就已经有着些许的食物残渣了,看着她那懵懵懂懂傻乎乎的样子,楚辞不由自主地将他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要干什么?楚辞不会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是谁吧,过分紧张的原因导致程语溪的尾巴一个劲儿的乱摇着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给弄出来了,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给隐藏起来,相反的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男子的身上,生怕下一秒楚辞就会扑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楚辞却仅仅用他的手将她嘴角上面的食物残渣给擦了一下,虽然动作十分的轻盈,可是却还是让程语溪脸红心跳。 “大人,这里还有一些食物,如果你们不够的话……”就在两个人都对着面前的景物发呆的时候,外面的老婆婆已经端着一碗饭菜送了进来。 程语溪感觉到了面前的事情的尴尬,她连忙将身上的那个男人给推开,“不是这样子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个样子……” 这下子可糟了,看来面前的这个老婆婆肯定以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呢,现在她可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不停的想要楚辞帮着他说话,可是他却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妄想而已,如果楚辞真的愿意跟他说话的话,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只有当程语溪心灰意冷,准备写一封“血书”来意表自己的清白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楚辞却破天荒地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不要把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随便说我就先离开了,你给这个女人安排了住宿就去休息吧。” 楚辞说着便离开了房间,而程语溪却傻乎乎地看着楚辞远去的背影,这个男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他闷闷不乐的,自己刚刚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那到底是怎么了呢? 这以前楚辞戏弄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特别的烦,甚至还让他有一种想要离这个男人离得远远的,这一辈子都不要见面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楚辞一反常态之后,他竟然有一些不习惯,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别人给掠夺了一样。 “姑娘你可不要怪我们大人有些时候喜怒无常,我们虽然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可是我们知道他一定是很辛苦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也不可能能够在这里安然自得的生存,如果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还请你能够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婆婆并不知道楚辞跟程语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刚刚的动作之中,他能够知道楚辞跟程语溪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是大人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子,在大人看来这里就是他的一个避难所,也是他心情不好时唯一的归宿,每一次他一来到这里,我们所有的人都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对他好,就是希望能够减轻他身上的负担,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把一个女孩子给带过来,如此看来你应该对他来说特别的重要吧。” 老婆婆的话让程语溪心里有一点点难受,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面前的人说,如果说面前的这个人是以前的楚辞的话,他还能够有把握的告诉面前的人,楚辞的心里确实是有自己,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以前的楚辞。 在他看来,如今的楚辞跟以前的楚辞就是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混为一谈。 “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可是看你刚刚的模样,应该是不愿意跟大人在一起的,即便如此,老婆婆还是想要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是跟大人好好的相处一下吧,他本身并不坏,他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看着你如此的想要躲避他的样子,我们也跟着他一起着急。” 老婆婆说着说着便不愿意再说下去了,即便如此,程语溪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心疼了,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缓缓地跟着面前的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中她并没有说一句话,他自然也没有注意的,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而在另一边, “你能不能快一点啊,都已经在外面瞎找了这么半天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如果找不到他的话,我来找,你放我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程紫梦的还是没有看到楚辞和程语溪的身影,这让他焦灼万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两个人离开了之后,程紫梦总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错觉。 别人看着小梅的孩子带着自己兜圈子,他自然是忍受不住了。可是旁边的椿异根本就不在乎他,比起程紫梦的着急,椿异不差分毫。 如果他要找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好,可是偏偏这个人却是楚辞和程语溪,他的法术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此时此刻的他真的跟大海捞针一样迷茫的不行。 “你到底会不会找人呢?快点那边那边,你干嘛总往一个方向走啊?像你这样子找人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你要是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不必跟在我的身边,如果你还想要坐在我的马背上的话,那你就闭上你的嘴巴。” 本来心情就已经很是烦躁了,椿异在听到程紫梦的声音后,整个眉毛都已经皱了起来。如今的他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他只好依照着楚辞和程语溪行走的马去寻找。虽然那种生物的气息很弱,可是还能够从他的身上找到那么一丝丝的蛛丝马迹。 可是面前这个人的打扰,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施展自己的法术,他只好把所有的脾气都发在了程紫梦的身上。 程紫梦自从转世以后,都是天之骄女,哪里受到过这样子的对待,一听到椿异所说的话,他整个人就蒙住了,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看着一个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那一种厌恶简直是不言而喻。 “你竟然你这样子的口气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只要我说这一句话,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敢不屈服的,你既然这样这样子对我,你信不信我马上去找人砍了你的头。” “你到底有完没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椿异一下子吼了过去。好不容易从地上找到了个一男子和程语溪的痕迹,可是却被面前的这个女人弄得一干二净。亏的面前的人是他认识的人,若是他不认识的人,他早就一巴掌给呼过去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找来了 “没有人要求,你必须跟着我在这里呆着,你要是不满意你随时都可以走,我告诉你,我可不像皇宫里面的那些人会宠着你,你要是还在那里抱怨一句的话,我直接把你赶下马。” 听到这话,程紫梦彻底安静了,虽然他很是不服气,椿异现在所做的一切,可是如今他有求于人,如果是真的把皮给撕破了的话,那今天别说是见到楚辞了,就连平平安安的回去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得到了安静之后,椿异又重新梳理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终于在那些微弱的痕迹中找到了一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小山庄,心里有一点不可置信。难不成楚辞把程语溪带到了这个地方,应该不可能吧,为什么会待在这个地方呀?那个男人不是挺讨厌那些个女人吗? 椿异心里不确定楚辞和程语溪到底在不在这些地方,旁边的程紫梦二话不说便走了上去叫着一个老婆婆便开始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楚辞的人或者是叫一个程语溪的女人,如果有的话能带我过去看一下他们吗?” 园里面的老婆婆被问得一脸懵逼,除了摇头之外就不能再说些其他的事情了。不过终究是在说谎,即便他脸上是一脸懵逼的,可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屋子里面看了过去。 这下子椿异大概知道了楚辞和程语溪所在的地方了,整个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他们是不是在房间里面?我从你的眼神里面都已经看到了,那么既然他们在你的房间里面,那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看他吧,他们都是因为一些事情才能落到这个地方的,如果连你都不让我看他们,那还有谁能够关心他们。” 程紫梦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那样子仿佛是自己跟楚辞和程语溪已经有着十分深切的情谊了一样,可是那些农民那自然是过来人,他们当然看得出来程紫梦的眼睛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人,看得出来你其实挺重视他们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请你们留一个地址或者是联系方式,若是我有他们的一点点蛛丝马迹,我都会马上的通知你们的。” 在座的两个人都已经看出来了,面前的人压根就不愿意他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要直接闯进去,可是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他们也不可能这样自私的缠着人,只好在外面给人面前的人耗着。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已经把所有在上面的食物弄得一干二净了,就在他感觉到酒足饭饱的时候,她却听到了外面吵吵的声音。 “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哪怕就进去看一眼就行,如果楚辞和程语溪真的不在这里的话,我们马上就离开,你现在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心里是十分的恐慌的。” 外面陆陆续续地传来了很多的声音,程语溪听着这些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些声音有一些似曾相识。 刚刚想要走出门的时候,却被楚辞给拦到了门外。“你要去哪里?” “我可没打算去哪里,我只不过是听见外面有一些嘈杂想要过去,刚刚发生什么事情而已,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我只要能做到的,我会尽可能的帮你做到。” 程语溪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自从刚刚对这男子做出了过分的事情之后,程语溪总感觉楚辞下一秒就会惩罚自己,为了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在楚辞面前做到最好,他几乎都是将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的。 然而面前的女人的乖巧却并没有换来楚辞对她的好脸色,换来的却是楚辞更加的冷漠。 “你觉得你的小身板能够做什么?除了做我的妃子以外,我看你是一无是处。” 听到这话,程语溪尴尬地笑了笑,实际上楚辞角说的也是事实,他确实是做不了什么,可是即便自己再怎么一无是处,也不可能说给谁就给谁呀,那自己算什么呢?算一个商品吗? 楚辞的话极其的勉强的女人强烈的不满,可是此刻的楚辞已经不愿意理会这件事情了。 此刻他的脑袋里面全部想的就是关于椿异和程紫梦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这个地方隐蔽到外面的人,至少要找他们这三天才能够找到他们的坐标,可是没有想到椿异和程紫梦的效率竟然这么的快。 “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里瞒着我,我们早就知道楚辞和程语溪在你这个地方了,我们之所以没有硬闯进来,是给了你一个面子,当然你要是不要这个面子的话,那你就别管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你这样子无理取闹的人,这里可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想硬闯进来的话,那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门都没有。” 两个人目光之中的火花十分的猖狂,声音大的人得直接传到了程语溪的耳边了,听着这话,程语溪一下子便抓住了男子的胳膊。 “你听那边好像有人吵起来了,要不然我们出去看一看吧,外面都是一些年纪大的人了,万一吵不过别人,自己是闷起来就惨了。” 看着程语溪放在自己胳膊上面的那只手,那熟悉的温度立刻从他的手上终于转移到了整个神经。 似乎感觉到自己现在做的动作违背了规矩,程语溪不管三七二十一,并把自己的手给忘了算了,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楚辞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 “外面并没有什么声音,这一切都是你的幻觉罢了,饭是不是已经吃好了,我马上带你出去逛一逛,以后你总不可能上街穿着一个尾巴。” 楚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面前的女人说谎话。他只知道现在椿异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自己不提前一步将程语溪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下一次椿异的出现绝对会将程语溪给带走的。 “行吧,那我们走吧。”看着面前的男人,程语溪有一点蒙,毕竟自己可是带了两个耳朵的人,人类的耳朵和动物耳朵都让他听见了那一个嘈杂的声音,可是面前的人既然不说,那他也无法再问些什么。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逐渐地消失了,这下子楚辞可以明白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他带着程语溪便朝着后门走了过去。 “为什么我们大门不走,非要走这个小门呢?难不成是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的原因吗?” 两个人往前面走着,中间的气氛未免有一些太过于低沉,为了不让自己在这样子的环境里面憋出病来,程语溪只好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和话语给问了出来。 可是楚辞却并没有搭理面前的人,他一下子走到了前面,直接就把面前的门给打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打开的那一瞬间,程紫梦和椿异竟然就站在那个地方。 外面的人明显也没有想到里面的人会突然之间的打开门,一下子被吓了一大跳,可当他们看见打开门的是楚辞和程语溪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激动了,纷纷的如同蚂蚁一般,瞬间将程语溪给推到了地上。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呀,你明明知道我对楚辞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插足于我们之间,你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本男程语溪已经被面前的人给吓住了,可当他听到面前的人说出这样子的一番话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惹毛了一样。 他真的搞不懂这程紫梦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事情?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自己都已经如此为他着想了,可是程紫梦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自己,他又不是一个纸老虎,动不动就受到别人的欺负。 至于面前的人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那他就好好的气一下面前的人。“真是不好意思,一来就把你心上人给抢走了,不过这件事情怕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吧,如果楚辞他不想要跟着我离开,那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跟着我离开的,你说呢?” 程语溪故意将爱媚的目光朝着楚辞丢了一个,气氛立刻变得甜蜜了起来。楚辞也完全没有想到程语溪会突然之间放得这么开,差一点就有些应接不暇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把他带过去的,你有什么意义吗,我微服出行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你们难不成一个都不知道吗?” 楚辞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回复程语溪的信息,毕竟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丞相的女儿,如果现在自己就将他得罪了的话,以后的事情肯定会比较棘手。为了自己以后的伟大事业,他必须要考虑诸多的原因,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只好还是选择给程紫梦一个台阶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似曾相识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我们这一次出来是体验民情的,你可不要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气,不然对所有的人都不好。” 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楚辞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焦虑,实际上他很想要狠狠地责骂面前的人,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君臣关系,这里面还涉及了太多太多的因素,也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才导致他对面前的人的感情很是复杂。 “体验民情,皇上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子体验民情的,所有的人都被你抛在了后面,你知不知道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在为你着急,可是你却跟这个女人逍遥快活,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放肆,你别以为这里不是皇宫,就可以随随便便的胡说八道了,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的不懂人情,难不成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吗?”既然自己是说不到楚辞的身上,程紫梦立刻将自己的目标转移到了一旁的程语溪。 “肯定是这个女人,都是因为他给你施展的要素,所以才导致你神志不清,快跟我回去,马上给我回去,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道士,我一定会让你清醒过来的。” “你说话就说话,可不要带着人身攻击,我们程语溪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子说她,她确实是一个妖怪,可是她在皇宫里面却没有害过一个人,比起那一些衣冠禽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本来他并不想插手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的,可是当他看到程紫梦一个劲儿的拿着程语溪出气的时候,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整个反驳了起来。 “那又怎样?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妖怪的事实,天知道,说不定哪一天这个女人就会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了,你可别把一切想得太好。楚辞我们走,我们去彻彻底底的检查一番。”程紫梦说着,拉住楚辞的手,便想带着楚辞离开。可是他所说的话,已经彻彻底底的磨光了楚辞的性子。 “要走你自己走吧,我才不相信什么道士,的确,从现在程语溪的状态上面来看,她确实是有着妖怪的特性,可是他却没有害过一个人我相信他也不会害我的,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吧,不要到处走动了,否则下一次我失踪了,你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了。” 抽出自己的手,楚辞整个人都站在了程语溪那一边,此刻的程紫梦才感觉到自己多么的孤立无援。 双手使劲的握着,即便是那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肉中,可是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几个人的矛盾终于在老婆婆的一句开饭中解决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两个人的出行就变成了四个人的凑合。虽然看起来相处的还像那么回事,可是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些惺惺作态的假象。 “我听说明天这里将会进行一个大型集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这不,才安定没有多久,程紫梦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在她看来,一天到晚都待在这个仙境,那才叫一个煎熬,每天都看着同样的风景和厌恶的人, 微微皱了一下眉毛,对程紫梦的提议,楚辞并不是那么的认同。 “去一下嘛,楚哥哥,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一次出来的目的,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程紫梦说着,直接把楚辞整个手臂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那个娇里娇气的模样,让底下的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然而楚辞还是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看来在想要凭一己之力是很难说服楚辞了,她随即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程语溪的身上。“语溪妹妹,我想你已经待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早就腻了,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吧。” 这个前些日子,还在狐狸精,狐狸精的叫,一有事情,就是语溪妹妹,椿异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恨不得上去给她两耳光,可是程语溪却一把稳住了他。 “说来也是,这里虽然美,可是天天待在这里,未免也有一些太过无聊了,这美景还是昙花一现,才能让人记忆深刻。”毫无表情的说辞,要是程紫梦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话,程语溪甚至还可以默默无语的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可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人都已经找到自己了,自己要是不给别人打配合,那不代表着自己找死吗? 重新坐回椅子上,椿异给了程语溪一记警告的白眼,仿佛是在告诉程语溪,不要再继续帮着那个女人说话,可是程语溪却假装没有看到。 “你真的想出去走走?”程语溪的话顺利激起了楚辞的注意,程紫梦欢喜雀跃,程语溪呆若木鸡,椿异置之不理,根本没有一个人感觉到,楚辞语气里面的怒气。 “我确实想出去一趟,既然大家都想出去,那就一起出去吧。” 抬头看着楚辞真挚的眼神,程语溪害怕得立刻低下了头。 本以为楚辞会因为她说了的话而指责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楚辞仅仅是说了一个好,就离开了这里。 “真是奇了怪了,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有必要那么气呼呼的么,要是不想出来,当初就不应该微服出巡啊。”看着楚辞离开等我背影,程语溪小声嘀咕着。 这时候,程紫梦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程语溪,“看来你还真是识时务啊,这次做的还不做嘛,小狐狸精,你最好一直都这样,否则的话,我不会让你好受的。” “你……”听到这话,椿异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直接站了起来,本来想给程紫梦一个教训的,可是程语溪却直接拉住了他,那表情相当的淡定。 “既然我所做的满足了你的想法,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否则你下一次,还想要我配合的话,你就别想了。” 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一起,眸子里面充满了火星。 不愿意再跟面前的人待在一起,程语溪拉着椿异便离开了。 “哼,不过是一只狐狸而已,有必要给我装这么一副样子吗,你给我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程语溪急冲冲地往前面走着,可是后面的男人却一个劲儿地往后面拖着,实在是没有力气拖面前的人,她直接甩开了椿异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可以直说啊,你干嘛这样一副死乞白赖的模样,你要是看不惯我做的那些事情,你走就可以了,何必站在这里给我添堵。” “你也知道添堵啊,你刚刚做哪些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添堵呢?”椿异也是气不过,一想到程语溪对程紫梦那唯命是从的样子,椿异都要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坐那事情有多怂,你的骨气呢,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记忆里还有着程语溪那以牙还牙的模样,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椿异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可惜,椿异忘记了,此刻的程语溪只不过是一个少了一魄的残缺人而已,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样。 “骨气,要是能让我活下去就可以了,我现在只想要恢复正常,只要我正常了,这个皇宫,我不呆也罢。”狠狠地瞪了椿异一眼。 看着程语溪离开的背影,椿异抬起了手,本来想要挽回,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夜慢慢地深了,虽然明天就要出去了,可是程语溪一点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她静静地看着头顶上面的天花板,整个表情极其的呆滞。 今天做的应该没有错吧,可是为什么看着楚辞的背影,心里很是愧疚呢? 寂静的房间里,充满了翻来覆去的声音,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的程语溪,只好站在窗边看月亮。看来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吧。对着明天憧憬着,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声影倒立在了程语溪的窗前,程语溪被吓得,差点叫出了声来,可是那个黑衣人,却直接捂住了程语溪的嘴巴。 我去,这么刺激,这里不是一个世外桃源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冒出一个刺客呀? 万分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程语溪的脸上有着说不出来的绝望。奋力的挣扎着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头上的那个发簪硬生生的刺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 “嘶……”冷气倒吸的声音,在程语溪的耳边格外的清晰,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慢慢的减小了,程语溪直接扒开了那个男人的手,可正当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脱离了这个人的束缚的时候,黑衣人却直接把他压在了床上。 “别说话……”嘴巴依然被那个黑衣人给捂住了,那个男人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耳朵边周旋。 “我看见了,我刚刚看见了一个黑影闯进来了,你们快点过来找啊。”外面的老婆婆,已经开始喧闹了,程语溪欣慰的笑了一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 那个男人 这样一来,想必楚辞和椿异一定会发现事情的不对的。 “帮我!”程语溪正想着一会儿面前的这个人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的时候,突然面前的人说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话。 叫我帮你,如今受伤的人可是我……程语溪多想宁死不屈,可就在抬眼看见那个人男人的瞬间,程语溪迟疑了。 虽然看不清楚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可是程语溪单单看着那个男人的丹凤眼,她就感觉到了似曾相识。 “你是……”嘴巴上面的手已经慢慢地被移开,程语溪很是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人,可是还没有等她的问题问出来,面前的男人就已经晕倒在了她的床上。 这个到底是哪里来的极品,身子这么弱,也敢到这里来当土匪。程语溪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人的面纱给打开了。 唔得一下,程语溪整个人都震惊了,整个脑袋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那疼的叫一个厉害。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刚刚看到这个人,她就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就像这个人以前和她有着一定的源远一样。 程语溪本来还想继续的看一看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剧烈的声音。糟了,底下的人肯定是发现了异常找过来了。到底要不要救他? “程语溪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开门,你在里面没有什么事吧!”门外瞬间传来了楚辞的声音,看来这世外桃源里面进了刺客的声音,已经被他们给知道了。 犹豫了,再三之后,程语溪那一刻将被子盖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直接将他手上的发簪朝在自己的胳膊上面也刺了过去。鲜血立刻落到了他的衣服上,疼痛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可是她管也不管,如同一个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快的把外面的门给打开了。 看着程语溪那鲜血淋漓的样子,楚辞整个人被吓了一大跳,他二话不说立刻将程语溪抱在了怀里,而这个时候程语溪才把自己的手指向另一边说道。 “我刚刚看见那个黑衣人了,他往那边跑了……”手臂的疼痛明明也很是让他难受,可是此时此刻的他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眼见着楚辞把其他的人全部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走了,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的楚辞就没有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呢,他除了关心程语溪的身体以外,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情去顾虑其他的事情了。 二话不说直接抱着程语溪就朝着大夫的方向跑去。 可是楚辞不在意,不代表着其他人就不在意。程紫梦看着程语溪这个样子,心里就十分的气愤,毕竟这个此刻谁的地方不去,偏偏去程语溪这个地方,这分明就是跟程语溪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一个受伤的人竟然这么肯定的说此刻在另一个地方,足以说明这个人房间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 根本就不管其他人的视线,程紫梦直接跟着地上的血迹来到了卧室,看着床上那平铺的被子,一下子就把它翻开了。 可是他想象中的场面却并没有发现除了带血的毯子以外,他就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你到这里干什么?”就在程紫梦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椿异的声音,让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来不耐烦的说。 “你出来能不能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怎么看到连女人的房间你心里不乐意呀,我告诉你,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女人和那个刺客肯定有着什么不可明说的关系,否则的话为什么那个刺客连皇上都不说就去抓你的女人,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什么把柄,否则你女人是怎么死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程紫梦说着便继续的往前面走,而在一旁的椿异却紧紧地抓住了程紫梦的手。他可不是程语溪,自然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忍着。“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他,若是他有任何的三错两短,我绝对为你是问。” 很是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即便是程紫梦心里再怎么紧张,可他还是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往前面走了去。 晚上的事情顿时让所有的人都沸沸扬扬了起来,程语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回到自己房间的,她只知道当自己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个男人早已经不见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呀,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为什么总是那么的熟悉,难不成那个男人也是他记忆里缺少的一部分吗? 默默的看着窗外,他依稀还记得刚刚那个男人出现的画面。看来那个男人已经逃走了吧,但愿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做了,如果是下一次自己还能够遇见他的话,他一定要好好的问一个究竟。 第二天清晨,虽然经历了惊魂的一夜,可是底下的人都是兴致勃勃,毕竟期盼了这么久的集会,今天终于开始了。 为了能够好好的配合程紫梦,程语溪早就已经换好的衣服在大厅里面等着了。这个时候底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四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街上,虽然这里的集会举办的十分的盛大,可是在程语溪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规模扩大了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楚辞紧跟在程语溪的身后,他的目光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放在了程语溪的身上,每一次看着程语溪开始莽撞做事的时候,她都忍不住上前的提醒她。 有些时候程语溪提醒的有些烦了,还会会故意的反驳他。可是向来不喜欢被人反驳的楚辞,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程紫梦看着面前两个人那甜蜜的互动,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吃味。 可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豁然开朗了。反正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付这个女人的办法了,他就不相信这一次宫外她还能够成功的脱离这些灾难。 缓缓地往前面走着,街上的节目简直是越来越精彩。那些跳舞的,舞狮的,一个个让人眼前一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狮子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小狮子玲珑可爱,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惹得好多的女生都特别喜欢这个小狮子,可是程语溪却是一个例外。 “你去找别人吧,别理我。”虽然这个小狮子确实长得十分的活泼可爱惹人喜欢,可是程语溪知道如果是太多的好东西落在自己的身上的话,肯定会引来许许多多的事端,就比如现在,程紫梦已经用冷眼来看着自己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最乖的了,你别再黏着我了,否则被别人看见会不好的。”程语溪不停的摸着狮子的脑袋,可是舞狮里面的人却像是听不见声音一样,不停的往程语溪身上碰。 旁边的男子和椿异也止不住地上前,想要阻止这个小狮子的靠近,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其他的狮子也突然之间闯了上来,这下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程语溪联盟掏出了自己身上的钱,才放在了那个小狮子的手里。 可就在那只小狮子要接过钱财的时候,突然出现手中闪出了一把刀。 整个事情发生的简直是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发生,程语溪整个人吓得连忙往后退,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是无济于事的了,眼看着那把刀马上就要刺入他的胸口,突然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隐在他的眼前画过。 两三下的功夫,那个行凶的人就被黑影给踢到了地上。程语溪人们朝着那个黑影看去,而那黑影的眼眸却格外的让程语溪我在意。 那如潭水一般深色的颜色,这个男人不就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男人吗,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程语溪很是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人,可是那个男人却像是昙花一现一样,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子底下的人才忙忙碌碌的把程语溪给扶了起来。椿异更是上前直接将那底下的两个人捆绑在了一起。 “你们两个人究竟是谁派过来的,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事,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人是谁吗?” 脱掉舞狮的道具,底下的人已经是全副武装,身上都已经穿着夜行衣了,似乎早就已经准备离开,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椿异。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是达成了共识一样,不到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咬舌自尽了。 “仔细的找一找这个人身上的东西,说不定他们身上有线索。”他喜欢双手连忙凑了上去,二话不说便在他的身上摸了起来。可是摸了半天却还是什么都没摸到。他静静的站了起来,脸上却浮出了一丝让人看不清楚的笑脸。 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程语溪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玩耍的兴致。所有的人都在想对程语溪救走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就只有程语溪在想那个救自己的人是谁。 “没事吧,别怕,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楚辞看着程语溪,心里担心极了,早知道,他就不答应程语溪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调查了 “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呀?而且刚刚两个犯罪嫌疑人都已经被杀了,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没必要调查了吧。”楚辞在一旁心疼的要命,可是有人早就已经在一边酸得要死了。 “要说我们现在还调查的话会暴露我们的身份的,楚哥哥,你也不好好想一想,为什么这两次受伤的都是妹妹,想必这件事情里面肯定会有着什么猫腻,如果真的要继续调查下去的话,想必是对你,对妹妹都不是一件好事情吧。” 楚辞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面前的人的话里有话呢,虽然表面上是想要告诉楚辞,不要调查这件事情,然而实际上却在暗示楚辞,这一切都是程语溪计划的,就是要达到他们一个目的。 “好事情,你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件好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刚站在那个狮子面前的人不是程语溪,而是我,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些事情必须要调查,而且要严查。” 眉毛紧紧的邹在了一起使得楚辞英俊的脸庞在那一刹那变得狰狞了起来,这是底下的人万万没有想到的,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楚辞本人会对这件事情如此的严格,想必这一次楚辞应该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放过那个幕后使者了。 这下程紫梦的心里开始打鼓了,他连忙用手不停地在袖子里面摸索着。还好还好,还好他把那个东西提前收到自己的袖子里,否则被检查出来肯定就会暴露。 反正现在所有指向他的罪证都已经放在了他的手里了,他也不害怕面前的人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了,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旁边的椿异竟然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没有调查的必要了,毕竟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程语溪没有什么事情就好了。” 椿异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朝着他投来了一个诧异的目光,实际上底下的人都知道椿异对程语溪是怎么样的,然而这一次的反差确实是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有一些不明白。 可是椿异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解释,只是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程语溪的身上。 “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们说不去调查就能不去调查的,决定权在我的身上,我……”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必要去调查了。”还没有等到楚辞把话说完,程语溪就把楚辞的话给打断了,看着楚辞那疑惑的眼神,程语溪的表情极其的坚定。 实际上他之所以做出这样子的决定,就是因为害怕楚辞在调查中会调查到昨天的那个男人,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是仅仅是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让她想要把那个男人给保下来。 “如今那些人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应该有的报应了,我想再这样子调查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思了,我只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程语溪的话让楚辞彻底怒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帮谁说话,自己明明已经用尽全力的帮程语溪做事情了,可是程语溪却像是一个白眼狼一样,将他的好心甩在了地上,狠狠的践踏。 他狠狠的瞪了你这一眼,实在是气的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了,他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看来你还真的和那些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这楚哥哥都已经这样子为你着想了,你竟然还为那些人求情,小妹妹啊,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缓缓地走到了程语溪的面前,轻轻地用手弹走了程语溪肩膀上面的灰,程紫梦的动作有着说不出来的高傲。 可当他想要把自己的手放在程语溪的脸上时,椿异却急匆匆的把她给拉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你这样成何体统,我可不是程语溪,根本就不愿意跟你做这些搂搂抱抱的事情!” 程紫梦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看着面前的男人,马上就要把自己带到枯井旁边,他只感觉自己整个腿都麻了。 然而在前面走的椿异却一声不吭,整个人就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样,飞速的来到了枯井边,将程紫梦往旁边一扔。 腿摩擦到了地面,程紫梦立刻发出了哎哟的声音。 可是旁边的椿异却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相反地直接趁着程紫梦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将她的手给狠狠地抓住。 “看来上一次我给你的警告,你并不是很了解,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明目张胆的对程语溪做出那样子的事情,你的胆子可肥了呀。” 椿异以前所说的话,还在程紫梦的脑袋里面不停的穿梭着。可是程紫梦却在一边不停的自我催眠着。 不要被面前的人给迷惑了,自己做的这么的隐秘,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用的空城计而已,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有一些听不懂,你说我伤害了程语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害了她,自从你警告我了以后,我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你可不要一遇到什么事情就怪罪在我的头上。” “都事到临头了,你竟然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那些所谓的证据。” 拉着程紫梦的那双手狠狠的往地上一甩,顿时袖子里面便抛出了两个手环。 虽然那个手环跟民间普通的手环没有任何的差别,可是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出那上面还带着一些官文字样,这一般都是皇宫里面的人使用暗卫所留下来的痕迹。 “刚刚出现的那两个人目标很是明显,那就是针对程语溪的,我觉得像楚辞这么正直的人,应该不会对程语溪动下杀手的,而我也不可能至于程语溪和你,你觉得我会更相信哪一个人?” “你……你胡说八道……”猝不及防的被人捉住了自己的小辫子,程紫梦的底气一下子就不足了,她用于光不停地瞟着面前的男人,感觉到了这个男人那炽热的光芒,她连忙稳住了自己的底。 “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子以偏概全,你可以把我当做傻子,可你总不可以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吧。” 不安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程紫梦还是用着最有底气的声音,对着面前的人吼叫道。 “昨天明明就已经有人伤害过程语溪了,今天又有人陷害,这明明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况且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就在旁边,我怎么可能会对程语溪做出那样子的事情,你就算是想要找人发气,你也不应该发在我的身上吧。” 程紫梦的话让椿异不由自主地裂开了嘴巴,虽然椿异并不能在程紫梦的身上施法术,可是刚刚的那一幕他却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程紫梦之所以如此匆忙的跑到那两个人身上搜索东西,就是为了把这两个手镯给藏起来。 “看来你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两个手镯全部都拿到楚辞那,我相信一座楚辞的本事这很快就会给一个结果。” 本来程紫梦还能够正儿八经的跟面前的人对着干,然而眼看着椿异就要把自己最重要的证物拿给楚辞了,他又怎么可能安静的下来。 二话不说便跑上去,想要从椿异的手上把那两个东西给拿回来,可是椿异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都还没有等到程紫梦冲上来,他就已经早早的逃了过去。 趁着程紫梦和自己有着肢体接触的瞬间,一把将程紫梦抱了起来,十分狠心地将她扔进了那口枯井。 这口枯井大概有着三米的高度,程紫梦一掉到这个井里,就感觉周围十分的压抑。 她很是愤恨地朝着井口上面的人大声地叫着。“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还不快把我给放出去,我告诉你,我可是丞相的女儿,你今天要是在这里得罪了我的话,那你就别怪我回到皇宫之后给你穿小鞋了。” 程紫梦的话那叫一个张扬,可是椿异却已经对这样子的话免疫了。 “果然这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即便是在井里面都有着高贵的身份,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想必作为丞相之女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被人给救上来,我就不在这里继续待了,拜拜。” 椿异倒是走的一个潇洒,可是在枯井里面的程紫梦仿佛是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一样,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却不知道,即便是自己叫的再怎么厉害,外面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听到她所说的话。 这椿异虽然不能对她施法,可不代表着他不能对其他的人施法。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好好的警告一下面前的人了,那他就要说到做到。 不在理会面前的人,他便离开了这里。 而在另一边的程语溪,也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不停的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整个脑袋就像是一团乱麻。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快走 可就在她刚刚打开房间一个身影便将她拉进了屋子。等到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子的门已经被牢牢的锁上了。 “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你不是已经走了吗?”程语溪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才潇洒离开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屋子里。 那一种惊喜与震撼的感觉让程语溪简直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有没有受伤,我之前好像看到你手上受伤了,所以特意拿过来了一瓶药,让你擦一擦,这可是一个名医制作出来的,我相信你要是能够用它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 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在说话的时候,脸竟然悄悄的红了起来,整个人说话都有一点吞吞吐吐的了。 本来程语溪看着面前的人,还觉得面前的人是正儿八经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凶的人,竟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你可别告诉我,你费尽了心思,就是想要把这个东西拿给我?” 接过那个男人手上的东西,程语溪对那瓶子的花纹十分的喜欢。 “我本来今天早上就过来找你了,可是我却发现你并不在家,本来想要在大街上随便溜达一下的,可是没人想到却在大街上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刚刚我应该来的比较及时吧,你没有受什么伤吧。” 程语溪摇了摇头,本来还以为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呢,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绝处逢生。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是有什么事情才过来找我吗?还是说你是不是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昨天我并没有从你身上得到任何的答案,今天你能够告诉我吗?” 程语溪可不是一个傻子,他可不相信一个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为了看看自己而已。 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真的记不住了,他还以为妖后是故意骗自己呢。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执行程语溪吩咐给他的任务。 忽然有一天在别人的八卦中,他听到了关于程语溪的消息,在他进一步的了解中,便慢慢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的名字叫做明炎,我只不过是一个游山玩水的人罢了,并不需要姑娘这么的在意,即然姑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就不继续在这里打扰了。” 程语溪用尽全力的想要把面前这个人的名字给记下来,可是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这里哪里还有明炎的身影。 而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程语溪连忙打开了门,惊喜地叫了一声明炎,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门外站着的人根本就不是明炎,而是椿异。 “你刚刚在找谁,明炎?”椿异若有所思的问问一下程语溪这个问题,明炎真的过来了吗?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明炎私自离开洞穴,为的就是能够保住程语溪的躯体。可是没有想到明炎最终还是耐不住寂寞,自己走下来了。 “对呀,我想我应该没有记错吧,那个人亲口告诉我,他叫明炎的。” 听到这个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腰包里面掏着什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拿出了一个带着花纹的瓶子放在了程语溪的手上。 “我看见你受伤了,所以故意给你带来了一点药,我相信你现在应该不会拒绝吧。” 胸有成竹地看出程语溪,椿异的脸上可是充满了自豪。 可是当程语溪低下头一看,却发现椿异手上拿着一个刚刚和明炎一模一样的瓶子。 两个瓶子的规格都是差不多大的,模样也是差不多的,想必就是一个地方出出来的。难不成刚刚那个男人和椿异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可是他从那个男人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点高傲的感觉。 两个人继续闲聊了一会程语溪便很快的结束这个话题,趁着椿异离开之后,他连忙把两个小药瓶放在了一块比较着,可是他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程语溪根本就无法从这里调查出其他的东西。 而在另一边,椿异刚刚从房间里面出来,便朝着客栈里面的花园走去。 果不其然,在那花园里面早就已经有人在底下站着了。 “我还以为我能够在程语溪的身边多待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转过头,明炎一脸的笑意,所以让他的话听着像是在抱怨,可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哪里有意想不到的模样。 “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在程语溪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出现,差一点给程语溪带来了杀身之祸,这些东西你有没有想!” 下面的话几乎是从自己的嘴巴里面给吼出来的,本来椿异过来并不想对面前的人有任何的做法,可是看着他根本就不在意女生的样子,椿异的一下子火气就上来。 实际上明炎他也理解,为什么椿异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上面有个明确的规定,生活在不同阶梯里面的人,必须要报告之后才能够出去。 刚开始椿异也把那个单子了解的清清楚楚,然后把自己的东西归类好,一副等待着上级安排的模样,可是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所做的有百分之二十的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你怕是没有给上面的人说你要下来这件事情,我命令必须立刻回去,否则的话程语溪那里有任何的事情我都不会帮忙了。” 从刚刚到现在,明炎一直都在听着面前的人说的话,可是却从来没有一句反驳。然而就在他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 “我不回去,我不会回去的。”想当初自己被程语溪找到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要不是程语溪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的话,他不可能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而如今他已经找到了程语溪受苦受难的地点了,说什么都不可能会让程语溪一个人承担这么多的事情。 “你放心,有我在程语溪的身边,她是不会出任何的事情的。” 椿异也是苦口婆心,这一次对待这明炎私自下来的事情,他的态度很是坚决,那就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并不代表着椿异就害怕上面的人,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种族里面的人会变得特别的麻烦。 然而不管椿异怎么说明,明炎都像是铁了心一样。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意,可是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我不管这上面的人到底会怎么惩罚我,只要我能够默默的守在他的身后,怎么样都可以。” 明炎想要的其实并不多,他并不奢求自己能够像椿异或者楚辞那样,能够得到程语溪的正眼相望,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默默地跟在程语溪的身后。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就这两个人因为这件事讨论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程紫梦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椿异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突然闯进别人的别野,究竟有何用心,椿异,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具体的解释。” 程紫梦静静的站在甲上的旁边,那一副高贵的模样,仿佛是告诉所有的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却在两个男人的眼里,连一根葱都算不上。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愿意搭理面前的女子。 可是程紫梦脸皮也比较厚,明明看得出来底下的人不愿意搭理自己,可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着他们。 “怎么只不过是我问问而已,你们两个人都说不出来话,那要是被皇上发现了,他来问呢?我告诉你们,现在我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会立刻把这件事情都告诉皇上的。” 程紫梦说着,便一脸得意的背过身去,而在一边的明炎完全就不管面前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地位,做着什么样的事儿。 直接一个手刀便砍到了程紫梦的脖子上,程紫梦瞬间被搞定。 “你先走吧,就如同你刚刚所说的,默默地跟在程语溪的身边,千万别弄出什么蛛丝马迹了,我虽然能够保你一时,可是却不能保你一世。这一次我已经帮了你了,至于下一次……” 椿异说的这一个津津有味,可是明炎却在椿异说到愿意让自己待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不愿意听下去了,心里简直是充满了兴奋。深深地在椿异面前鞠了一个躬,他便快速的离开。 可是椿异看着地上睡着的女人心里就有一些难受了,果然是程语溪带出来的人给他添麻烦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只好将程紫梦抱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好不容易来到了他的房间,还没有进去,就与楚辞打了一个照面。 可仅仅就是一个照面让本来想要离开的楚辞停了下来,这个男人究竟在搞些什么,上一秒跟程语溪两个人亲亲热热,怎么下一秒怀里面抱着就是程紫梦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面的人,怎么,终于愿意主动放弃程语溪了吗?这下子我可有机会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为他疗伤 听到面前的人对着自己的打趣,明炎难受了一番,二话不说就要将自己怀中的女人扔在了男子的手上。 “看来你还真是乐观呀,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怎么难不成为了能够让自己得到程语溪,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吗?” 漆黑的瞳孔一下子变得深邃了,楚辞和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那双深色的眼睛仿佛是要把面前的人整个给吸进去一样。 “楚辞我劝你还是少打程语溪的主意,你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还是趁着现在还没有深陷进去,早一点把自己给拔出来吧,否则到了那个时候终将会害人害己的。” 笑话,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楚辞还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子跟他说话,还好明炎跟程语溪有着一定的渊源,使得楚辞并没有对那个男人大打出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便擦肩而过了。 将程紫梦抱回到了床上,看着床上的人,不知道为何楚辞就是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想法,本来以前他还曾想过就这样,跟程紫梦凑合着过一辈子,可是自从遇到程语溪之后,这样的想法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丝的焦虑。 伸出手来,楚辞很是细心地把一旁的被子盖在了程紫梦的身上。可就在他刚刚准备撤的时候,程紫梦却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别走……” 难不成面前的人已经醒了吗?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程紫梦的身上,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全部都是程紫梦自己在做梦而已。 “别走,你不要走,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了……”程紫梦狠狠地拉扯着楚辞,这让楚辞根本就没有办法从程紫梦的手中逃脱。 没有对程紫梦生拉硬拽,细心的楚辞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待着程紫梦的醒来,而这一幕恰恰看在了程语溪的眼睛里。 她今天可是一大早便收到了程紫梦发过来的通知,通知她过来帮忙收东西。本来程语溪心里就不断的在嘀咕着,程紫梦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自己过来收的,可是当她看到面前的画面时,她大概知道程紫梦叫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愿意打扰这郎才女貌的美好,程语溪立刻决定撤退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见了那幅场景之后,程语溪整个脑袋里面就只剩下那个场景,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那一种失魂落魄,让她连房间里面多出一个人都差一点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发怒很容易导致自己受伤吗?” 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当程语溪看见面前的人是那一个见过很多次的黑衣人的时候,程语溪被吓得整个人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怎么又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这一次你又是来干什么?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明炎并没有说话,反而旁若无人地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实现自己的人要对自己做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当那个男人将他的伤口放在自己的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我这只手到底是被谁给弄伤的,我相信你应该比谁都还要清楚吧,以后我还是要回家讨老婆的,你总不可能让我以这样子的状态去见别的女孩子吧。” 听着明炎的话,程语溪尴尬地笑了一下。虽然她私底下还是看过几本医书,可是论实际操作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这些,这人竟然敢把他的生命交给自己诊断,他难道是真的不怕死吗? “真是不好意思,公子,既然你是要去讨老婆这么大的事情,那把这个伤疤交给我就确确实实有一些不太合适了,要是我把你给弄废了的话,那你不就更找不到女朋友了吗?” 三根黑线立刻浮现在了明炎的脑袋上。本来以为程语溪下凡后,智商会变得越来越高,可是现在他才发现,程语溪的智商不但没有变高,反而还变低了。 看着面前的人指名点姓要他上药,没有办法的程语溪只好委曲求全的给面前的人好好的看看。 虽然那个人的伤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可是这对程语溪来说就如同天书一样,根本看都看不懂。 “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把我的东西给消一下毒。”在一旁的明炎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程语溪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已经是凡人的模样,可是有些东西还是会让明炎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 看着程语溪拿着一根根的银针在火焰上面烧着,明炎感觉自己脑袋都有一些昏昏沉沉的了。 自己不过是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有必要这么的大费周折吗?不等他多想,程语溪就已经带着工具走到了他的面前。 先用纱布将他的伤口清洗好,紧接着程语溪便拿出了小刀,将他手臂上那些已经腐掉的坏肉给割了出来。 虽然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可是此时此刻手指感觉自己是汗流浃背,真的是差一点就要背过去了。 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时刻,那就是缝合。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好像没有麻沸散了,等一下我要做的事情会让你感觉到非常痛,你确定你还要把你的生命给交给我吗,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去外面的大夫那里治疗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能够保证,实在不行,你还是自行离开吧。” 虽然这个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可是即便如此,程语溪还是感觉到十分的可怕,一想到自己做了以前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她的心里却永远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激动。 看着面前的人,程语溪是既希望他能够离开,又希望他能够留下,在这纠结情绪的反复波动中,她只好决定把所有的决定权都放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而明炎仅仅是看了程语溪一眼,便决定留了下来。想当初自己还没有被程语溪救回来的时候,自己受了多大的苦,如今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疼痛而已,他又怎么可能受不了呢? 穿线,缝合,程语溪虽然是第一次做这样子的事情,可是就好像做过了千百万次一样那种如鱼得水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在心底里也佩服着自己。 可是在一旁的明炎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了,虽然在外面流浪的日子确实给了他许许多多的疼痛,然而这些所有的疼痛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一次疼痛来得快,来的用力,来的深。 他拼命地咬住了自己的牙关,在程语溪马上要做好的时候,他终于承受不住,晕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自己的作品终于完美的完成了,程语溪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 本来她还想要把这件事情公布到天南地北,让他们都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可是一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底下的人都不认识,万一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那不就成了好心办坏事了吗? 实在是没有办法,程语溪只好把明炎送到了自己的床上,收拾好了那些包扎的工具,程语溪便若无其事地站在外边休息了。 这底下似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私底下所做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他们永远都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早早的就已经把他们的事情看在眼中。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真不知道上三天的人,要是知道了这些事情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小青一想到上三天,她便想到了二长老。已经好些日子都没有见到的是二长老下来看过他了,这些天二长老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真的是让他头疼了。 转过身来,他坐在梳妆台旁边,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脸。不得不说最近这个身体真的是越来越不行了。虽然每天都叫人到外面去给自己找身体,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这个身体一样什么都符合她,这样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可是让他更不舒服的是为什么适合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老太婆的身体。 如果他的身体再漂亮一些,如果他的人再抚媚一些,说不定这二长老就会经常呆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动不动的就无影无踪了。 “太后你吩咐人我已经找到了。”转过头,小青满心欢喜地看着他们所找的人。 可当他看到底下的那些不是一两岁的孩童,就是六七十岁的那个人时,小青整个人都气炸了,直接将桌子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 “你们是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我叫你们找来的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竟然给我交代这些人,你们是不是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底下的人看得出来,太后已经是怒火中烧了。他们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求饶。 “太后这件事情也怪不了我们呀,实在是你的要求有些太高了,本来你抱出来的那个生辰八字就很少有人符合,你还要找一些貌美如花的女子,那个是不可能的事情呢,我们已经竭尽全力才把这些人给找回来,如果你实在是觉得不太好的话,你可以叫其他的人去找,如果他能够找到比这些更好的人的话,我没有任何话可说。”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二长老的秘密 “滚滚滚,除了带上来的人,其他的人都给我滚。”小青二话不说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 大门一关,小青立刻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些猎物的身上。也不知道犹豫了多久,他才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将将就就可以用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上的那个女子看模样应该也是三十岁左右,虽然皮肤的保养并没有太后做的那么好,可是总体而言还是算不错的。 “我叫爱云,我完全不知道太后这一次找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太后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能否请你快一点说,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呢,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连饭都没有吃,要是我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的话,我怕他们的身体扛不住啊。” 这还真是有意思啊,从他来到了这个皇宫以来,所有人对他几乎都是恭恭敬敬的,他还没有见到有一个人能够这么胸有成竹地反驳他,这一下子便引起了小青的主意 “既然你都这样子说了,那我肯定会成全你的,你先上来吧,刚好我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等一会儿你拿了东西就走吧。” “你真是太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过来看一看,你们都用这么热情的对待着我,这个让我感觉到很是幸运,也让我对你们产生了由衷的感谢。” 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那女人二话不说便匆匆忙忙地跑了上去。眼见着面前的女人,已经很自觉的将手给抬起来了,小青姐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上面。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皇宫里面阴风四起,慈宁宫闪出了鲜红色的光芒。 底下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全都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可是这些声音早就已经被小青给阻隔了,外面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到。 女子用尽了全力,想要将自己的灵魂从太后的身体里面跑出来,可觉得自己马上要牺牲在别的人的身上的时候。面前的人却突然之间晕厥了,等到下午,那个人早已经没有任何的迹象。 “简直是一群没有用的家伙。”小青将所有的人都试了一遍,可是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能够适应住他的,这下子小青可被气坏了。 “这些该死的人,究竟给我找了一些什么玩意儿,连我的法术都承受不了,还怎么承受得住我的身子,这些人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小青说着,立刻用法术把屋子里面所有的尸体都弄走了。 气呼呼的坐在了一旁,此刻的他已经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兴趣。 转过头来,在看像梳妆台,台子上面的那一把梳子还是二长老不远千里从外面给他带回来的。 这一想到二长老,他还确实很久没有看到二长老了,双手一挥,顿时镜子里面便出现了二长老景象。而此时此刻二长老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在他的家里,而是在洞穴之中。 “咲夜雨,咲夜雨……”二长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走着,嘴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一个名字。 可是这一些小青根本就听不到,毕竟这看神仙跟看凡人不一样。凡人可以肆无忌惮的随便看,可是神仙要是这样子看的话,是会被发现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所以看的时候就必须要关掉他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前些日子咲夜雨不是还在这个地方吗?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难不成是妖后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故意不让他们两个人见面吗?” 就在二长老确信没有人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双手将他的眼睛给蒙住了,那一种温暖的感觉让二长老笑了一下。 连忙转过身去,果不其然,他要找的人就在他的身后。 “你这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捉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不在,我差一点都要去那要人了。” 咲夜雨笑了一下,眼睛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灵动。“好呀你倒是去找啊,我倒想要看一看你为了我会做到哪一步呢,你要是知道我现在溜出来跟你在一起,要是被妖后给发现了的话,那可是要重重受罚的,你要是真的愿意的话,就把我从妖后那里给要回来吧。” 听着面前的人所说的话,二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可能……” 本来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可是当二长老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带着一丝难看的神色后,他也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果然没有当初那么的有勇气了。”咲夜雨说着不由自主地想着以前的日子。 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二长老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那个时候他对马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后来二长老经常时不时的来到她这里,不停的找机会和他聊天,他便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十分有毅力的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便是是在妖后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时候。 还没有跟二长老两个人聊起来的时候,妖后就一直告诉他,叫他千万不要跟二长老两个人同流合污,所以在知道他们两个人有所交流的时候,妖后便大发雷霆,差一点下令将他刺死。 可就在那个时候呢,二长老奋不顾身的闯了出来,不断的给他求情,最后才让他留下了这一命,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便承诺好了,不会再继续交流,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他们两个人还是默默的在底下交流了起来。 “想当初你为了我差一点跟妖后两个人打起来怎么现在就想让你从妖后那里把我给要回来,你都不愿意吗?还是说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一些假话。” 二长老表面上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的人,可是心里却不停的在嘀咕。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的对你动情了吗?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我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已经死在了我剑下的你又重新的活了过来,请继续保留你的天真,等到那一天,我会让你死的格外的痛快。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什么假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是妖后告诉我,你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只要一离开这个地方你就会死,不然的话,你就会认为我愿意把你留在这个地方吗?” 这话刚刚说完,他就把一脸委屈的把咲夜雨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那一副心疼的模样,简直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 “放心吧,你好好的听话,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妖后那里给赎回来的,不过这件事情可要你跟我一起配合,现在你就回去试探一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呢,好了,快去吧。” 二长老说着便在他的额头上面吻了一下。而这一个场景却深深地刺激了小青的心脏。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凑得这么近,二长老身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女人啊。那个女人是哪里搞出来的狐狸精? 一看到那一幕,小青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二长老的身边,可是一看到自己还是一副老太婆的模样,他就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气,毕竟他才不想让情敌看见自己一副老不死的模样。 再一次将目光转移到了铜镜之上,这一次他倒要好好的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想要背着他做什么。 可是这铜镜上面的画风一转,那女人前脚刚刚往洞穴走,后脚二长老手里的刀就已经拿出来了,他紧跟着那个女人的后面,刚刚想要伸出手将那刀刺进那个女人的胸膛的时候,二长老还是忍不住停下了手。 现在还不是杀了这个人的时候,既然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那他就要好好的坚持下去,等到后来能够将妖后灭了为止。 光线上面的画面彻彻底底的失眠了,可是小青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他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开始二长老还跟那个女人卿卿我我亲密的很,怎么到了最后又变成了那一副样子,他们两个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这一切他好想要知道,可是他却找不到任何的方法询问。 看来这一次,他只好先稳兵不动,等待着二长老亲自把这件事情跟他交代了。 夜晚渐渐变得无声了起来,院子里的一处假山外面传来了一些熙熙攘攘的声音。 “老妈妈,要不然你就帮我这个忙吧,你看我们两个人又是老乡,而且这些天又受到你的照顾,你要是再不帮我这个忙的话,那就没人肯帮我这个忙了。” 程紫梦看着面前的人不断的将自己手里的钱财塞在他的手里,可是那个人就像是一棵白杨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他手中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 “姑娘呀,你这个纯属就是赚黑钱,我活了这么大了,从来都没有这样子干过,你让我要临死的时候干这种事情,那不就是要了我的命吗,你也知道这里的生活条件有多么的辛苦,所以啊,你还是把这些东西给收下来吧,我真的不想要。”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命的选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里应该还有着几口人吧,我记得你的儿子似乎都和我一样的大了。”退钱的手瞬间颤抖了一下。 程紫梦拍了拍老妈妈的肩膀,邪魅一笑,终于在没人发现的时候离开了。 另一边,程语溪静静地坐在梳妆台上,看着身后的尾巴,她不知道有多么的难受。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长出了八根尾巴,这说不定那一天第九根就会长出来。 到那个时候,要药丸没药丸,要人形没人形,真不知道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 “把这个吃下去吧。”陌生的声音从自己的耳畔边响起,程语溪下意识的从一旁移了半步,当她看见面前的人是明炎的时候,心里面的防备才减少了一些。 目光放在了明炎的手上,一个黑乎乎的药丸正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那难闻的味道,程语溪真的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这个东西是治什么的呀?我最近可是没有生什么病!”程语溪不喜欢吃药,虽然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很不能明白的事情,可是程语溪她确确实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明炎并没有回复她,只是将目光扫向了她身后的尾巴。不得不说变成狐狸模样的程语溪还是挺可爱的,只可惜这人间从来都不喜欢妖怪,即便是再可爱的生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容易接受。 “你还是把它吃了吧,他能够救你一命的。” “救我?”很是明显程语溪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毕竟之前椿异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自己身上的病可是无药可医。更何况,她还只和面前的人见过两次面,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拿得出解药给他呢? 眼看着程语溪犹豫不决的样子,明炎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这个药塞进了程语溪的嘴里。 苦涩瞬间在嘴边蔓延,可就在那一刹那,程语溪整个人都散发着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直冲云霄,使得无数的人前来观望。 “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会觉得特别难受!”脑袋就像是炸裂开来一样,无数的片段如同碎片一样,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脑海中拼凑着。 整个身形渐渐的变得巨大,不到半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成为了悬在半空之中的巨狐。 “我就说吧,那个人是妖怪,你们竟然还不信,现在总算知道了吧。”强烈的动作引来了许许多多的人,这里面自然也包含着程紫梦和楚辞。 楚辞看着空中的巨型狐狸,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可怕。 可是他却有些担心,若是程语溪在上面乱来的话,这底下的平民百姓会不会遭到连累? “救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呀!”全身开始慢慢地散发着热气,那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气就像是将她放在了一个蒸笼一样,快让她透不过气了。 程语溪不停地朝着底下的人嚎叫着,希望能够得到底下的人的帮助,可是回复她的却是一片沉默,渐渐的,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而又细又长,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程语溪的话就真真正正的变成了野兽的嚎叫。 那剧烈的声音直接冲上云霄,引得上三天的人也纷纷赶过来观看。 就连闭关修炼了很久的大长老也快速的赶着过来。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椿异,快点把上次我给你的药拿给程语溪,只要把那个药送给了程语溪,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他很是欢悦的看着底下的那一幕,整张脸上充满了期待。 上面的话让楚辞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自己口袋里面的药丸,虽然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似曾相识,可不知道为什么楚辞却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把它拿给我吧,我相信现在这个局面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吧。”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子的楚辞,椿异颇有一副想要立刻掠夺的模样。“在上面站的那个人可是你的师傅,我的话你不信也就罢了,难不成你师傅的话你也不信吗?” “师傅,我可从来没有什么师傅。”没有了记忆做支撑,此刻的楚辞已经做回了自己。 缓缓地将那个药丸拿出来,此刻那玩意儿正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那微微透露出来的气味,让程语溪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他。 这个应该不是解药,虽然楚辞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可是,如果程语溪真的是靠这个来解决的话,那现在被病魔缠身的她,应该很讨厌这个东西的存在。 可是程语溪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这不明摆着告诉他程语溪和这个东西有着很重要的联系吗?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这个东西给任何人的。 “快给我,快给我!”回荡在苍穹之上的程语溪不停地嚎叫着,那声音如同风一般穿梭在各个角落。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底下的人只觉得头晕目眩,疲乏瞬间席卷所有的意识,仿佛上一秒他们都会昏睡在地。 “楚辞你还是把这个东西给他们吧,看这个样子他们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只要你把这个东西给他们,他们就应该不会再继续为难我们了。” 堵住自己的耳朵,程紫梦用尽了全力才走到了楚辞的身边,本想一把将那药丸从楚辞的手中给抢下来,可是楚辞却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楚辞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可是救程语溪的最好机会,你要是再不给她的话,那她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难不成你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吗?” 情况的严重性已经让椿异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他管也不管,直接朝着楚辞飞了过来,只可惜他根本没有办法用法术,对我们来说一根毫毛,只能用武功才能和他对抗。 两个人打的是如火如荼,可天上的程语溪却如同遁入地狱一般,万分难受。 本是被火烧的她却在一群火焰之中发现了一个空洞的地方,她用尽了全力往那儿空洞的地方跑去,却不料脚下一滑,直接落入了空洞之中。 冰寒瞬间袭来,那刚刚才适应了火热温度的皮肤,在那一瞬间凝结成了冰。 冰火两重天,此刻程语溪的脑袋里面就想起了这一个词,他曾经在民间的一个说书先生中听过这样子的故事。 凤凰在人们的心目中,之所以能够成为凤凰,都是因为它经过了涅磐重生,可是实际上他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只要在这两个中找到平衡的支点,他就可以破茧而出。 不愿意再继续嚎叫下去,程语溪静静的坐在了原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找着这两个地方的平衡支点。 终于在两个地方的交界之处他找到了与众不同的地方。 那里充满火焰的地方却有着冰霜,充满了冰霜的地方却充斥着火焰。他奋进了全力的找到了那个地方,却在暂定的瞬间,那个地方就闪出了十几道光芒。 等程语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有着十多双的眼睛,他们一个个的看着程语溪,仿佛是对女子充满了嬉笑。 “没想到你能来到这个地方,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啊。”说话之中那眼睛不停的旋转着,眼睛里面的颜色也随着话语的波动不停的更换。 程语溪看着面前这么多的眼睛,早已经吓得有些腿软,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话就早已经被旁边的树枝给扣住了自己的脚。 这个时候那些眼睛才朝着突进了几步,刹那间许多的光芒都照射在了她的脸上,那些回忆也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个普通的人能进入到这等境界呢,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上三天的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快点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放我出去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原来情不自禁地往外面流着,看在脑袋里面那些数也数不尽的记忆,程语溪对面前的东西充满了厌恶。 “好啊,放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如今你已经把所有的记忆给想起来了那么现在也就该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幻觉投射在对面的墙上,此刻程语溪所看见的却是楚辞跟椿异两个人大打出手的场景。 看着这一幕,程语溪二话不说便凑了上去,拼了命的要求他们不要再打了,可是底下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 “你就不要再继续喊了,没有用的,现在我倒是有两条路让你走,第一条路那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死一个人。一个是上三界的翘楚,一个是妖界的未来继承人,不管他们两个人哪,一个死对你来说都是赚到了,你要不要努力的选择一下。” 那眼睛说着便向对面的幻影射了一道光。顿时幻影中的两个人都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拼命的想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程语溪狠狠地瞪着那妖怪一眼,眼看着那妖怪,又要对底下的人,他连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本来以为那妖怪的招数会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面的人竟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怎么不打了,难不成你不敢对我动手?”也不知道程语溪哪来的雄心豹子胆,竟然直接对着面前的人质问了起来。 可是对面的却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不是不敢对程语溪动手,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跟程语溪动手。 此刻程语溪的身上还有着瑶光琴护身,对她动手无异于是对自己动手。“看来你并不愿意对两个人做选择,那还有一个路,那就是给你做一道题,如果这道题你做对了,那你们都可以平安无事,可是这个题你要是做错了,那么所有的人都跟你一起陪葬。” 瞳孔瞬间增大,可是还没有等程语溪做出选择,那勉强就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跟程语溪拉出了一定的距离。 “好好的看一看吧,究竟这眼睛里面哪一个才有着我们的心脏,你只有两次机会,给你一个提示,那就是心脏在开心的眼睛里。” 话音刚落,那些眼睛便开始流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的开心,有的伤心,有的忧虑,有的难过。 这些眼睛加起来没有几百个都有几十个了。看着这些东西,程语溪只觉得眼花缭乱。 而此时此刻的外面,依然十分的热闹,楚辞和椿异几乎已经打的,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他们仍在坚持。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切都结束了(大结局) 然而头上的大长老却一直关注着程语溪那边的事情,外面的幻影已经没有任何嚎叫的念头了,想必这程语溪已经进入了中途阶段。 只要那些眼睛能够把程语溪给吸取进去,那么程语溪身上所有的能力都会成为他的了,包括她身上的瑶光琴。 而楚辞和椿异之间争夺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个幻想而已。眼看着自己的目标慢慢的成功,却不料半路竟然出现了一个程咬金。 二长老如风一般的速度赶了过来,他带着小青直接站在了大长老的面前。 “你们快点给我停下来,你们要是再这样打下去,程语溪就没命了。” 二长老的话,让底下的人全部都抬起了头。所有的眼睛里面都充满了不可置信,可是二长老却赤裸裸地对着大长老说。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的居心叵测,你竟然利用眼兽来吸取程语溪的灵力,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刚刚才从妖族那里过来,此时此刻的妖族几乎已经一败涂地。而那一切全部都是大长老所弄出来的。 “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可是这上三天的大长老,岂能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超越的。我做的事情可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你别以为你现在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审判我。” 如果说以前二长老确实没有这样子的资格,可是当他看到妖后羽化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 那时候妖后已经和天兵们战争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将他的子民全部给保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实际上三界之中他们所看上的并不是你能力的多少,而是你愿意为别人付出的多少。 可是没有想到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因为大长老已经走火入魔了。 “快点放弃吧,现在就把程语溪给送出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结束?有什么好结束,我告诉你,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药,他的实际载体就是程语溪,只要我们能够将程语溪所有的东西吸收在我们的身体里,那我们就是所向披靡的了,这天上人间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和我们匹配。” 大长老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生害怕面前的人会抢夺他的东西,直接对着面前的人发起了攻击。 楚辞和椿异此刻也觉得晕头转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眼见着两个人打起来了,他们也只能在中间帮忙。 战争意识之间变得混乱了起来,可程语溪依然在那墙上面,不知道如何作答。 这心脏在开心的眼睛里面,那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是最开心的眼睛里面,要么就是微笑的眼睛里面。 翻看了周围,他顺理成章地找到了两个眼睛,一只红色的,一只黄色的,一个笑的张扬,一个笑的内敛,这让程语溪真的不知道,应该从何选择。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快点选择吧,记住你只有两次机会,只要一选错,这底下所有的人都会跟着你陪葬,还不快点……” 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规律,在这么沉重的压力之下,程语溪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将手指向的那个笑得张扬的眼睛上。 轰的一下子,所有的眼睛都张开了,他们也笑得格外的张扬,仿佛是对程语溪的选择充满了嘲笑一般。 “真是不好意思,你选错了呢,游戏开始轮盘,这一次心脏在伤心的眼睛里。” 程语溪气的直跺脚,“你的提示就那么一点,就不能多一点吗?你这样让我怎么选择这里可是有这么多的东西呢。” “机会只剩下最后一次,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你好好的想一想,生死之事就在你一念之间。” 程语溪闭上了眼睛,冷静了下来,可是脑袋里面却没有半点头绪,除了那些散碎的记忆之外,她真的就没有任何可以想象的地方。 “你何必这样子为难着自己呢,就选择一个死多好的,这样子你们都可以活下来,你非要让两个男人都活下来,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听我的吧,这一次就只选择一个人吧,我会让他死的痛快的……” 妖怪依然在旁边干扰,可是程语溪完全不在意。或许刚刚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他们虽然喜怒哀乐的程度不同,但是都代表着那种情绪,也许不应该这样子选择。 心脏,心脏一般是人们最重要的东西,当人们最重要的东西受到攻击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保护的。 既然无法从逻辑上面选择,那他就只好拼死一搏了,反正是活是死,都是大家一起。 不再管那么多了,程语溪拿着自己的银针,便朝着外面散发了出去。 顿时所有的眼睛都聚集在了一个发着紫色光芒的眼睛上面,程语溪无用尽全力奋力一跳,立刻把手钻进了那个眼睛里面。 咣当一下,程语溪持感觉所有的地方都在地震山摇,不愿意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她一把将那抓着的东西拉了出来。 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发出了喧闹的声音,整个幻影发出了巨大的光芒,咔嚓一下,所有的东西都被击的一个粉碎。 打斗中的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心理扑通一下,直接飞了一个暗器堵住了二长老,便用尽了全力朝着程语溪那儿飞去。 真是没有想到程语溪竟然破除了一面的法阵,不行,她的灵魂还没有归体,他还有一线的生机。 眼见着自己获得了自由,程语溪整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可没想到下一步自己却被索仙绳给拴住了。 顷刻间,下方仿佛有着一个巨大的黑洞直接把它往下面吸了过去,程语溪往地下一看。发现那黑洞就是大长老手中的洞穴。 他以前就曾听说过,大长老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三界之中的大长老,便是他有着别人不可拥有的法器,那就是他的洞穴。 那些都是生长在他的手上的,平时他都用封印给封锁住的,我也有危险的时刻才会启动它,程语溪没有想到,大长老竟然为了对付他,连这样的杀手锏都用出来了。 “来吧,快点来吧,你不是一直想要振兴你的家族吗?你不是一直想要称霸整个三界吗?和我合二为一吧,我会让你达到你不曾达到的境界的。” 他懒得笑,早已经让他那和蔼可亲的神色变了味道,程语溪极力的想要挣脱,可是身子已经情不自禁地朝着那里飞过去了。 眼见着自己马上就要掉进了洞穴之中,突然,一个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直接一脚将他踹飞到了一边。 “快走,快去找你的躯体。只要你回到你躯体上,他就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刚刚幻影的破碎也让楚辞找到了自己的记忆,他拿出了自己的刀,直接插在了地面上,稳定着自己不被吸进去。 程语溪点了点头,连忙朝着反方向离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小青却挡住了他的退路。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的来临,他怎么可能把这个落到嘴边的鸭子让给大长老呢?这可是二长老一直以来的愿望,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让二长老愿望成真。 “真是对不住了。”小青说着便换作了自己的原形,那巨大的蛇形不停的朝着程语溪吐着杏子,仿佛下一步就要冲到了程语溪面前一样。 而此时此刻,椿异也等在了原地。 “师主,你就不要再对付了程语溪了,我相信二长老他已经不会再想要这个了,你看这底下民不聊生的有多少?” 此时此刻的二长老正在竭尽自己的全力,让这底下的人受到最少的伤害,他压根儿就没有发现这里已经有所改变了。 “我当然知道现在已经民不聊生了,可是现在程语溪身上有着巨大的魔力,我只要吃了它,我相信一切的一切都会统一。” 寒光四起,小青的嘴巴里面立刻吐出了电闪雷鸣,他笔直的朝着程语溪飞了过去,体型巨大,伤害巨强。 此刻的画面就如同当时大长老和二长老收服小青时的画面一样。若是程语溪停留在这,死的将是程语溪一个人,可要是程语溪避开,那将会是所有的人。 眼见着自己已经毫无退路了,程语溪坦然一笑,直接面对了。 “程语溪!”千钧一发之际,楚辞推开了面前的人,瞬间朝着程语溪飞了过去,然而此刻时间已经晚了。 综合的力量已经在程语溪的身上爆发,顷刻间,将所有的黑暗都照亮了。那些星火一个个涌上云霄,如同流星一般流逝不见。 而刚刚程语溪所在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大长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尽了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样子荡然无存了。我安全就经受不住这样子的刺激,最后他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男儿默默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青,此刻小青已经回不去原本的样子了。 为了能够将程语溪这个祸患消除,他用尽了两成的力气,而剩下的力气,他全部都用来保护二长老所保护的天下。终于,他也得到了自己粉身碎骨的结果。 二长老这个时候才转过身,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可他的手都还没有摸到小青的脸上,小青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楚辞看着空空如也的天际,整个人都颓废了,椿异默默的走了上来默默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瑶光琴再一次从天上掉落下来,这一次却只落下来了一根琴弦,楚辞默默的抓住了这根琴弦,他相信当他重新将这个瑶光琴给组织好的时候,程语溪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千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有秩序的起步了。 椿异理所应当地当上了妖族之王,程语溪也因为这件事情重新轮回,三界之王此刻已由二长老主持,但由于二长老是带罪之身,所以他白天是所有的人的王,晚上便进行炼狱之中重新涅磐重生。 而在药族中,一位男子默默的守在炼丹炉边不停的添着柴火,而旁边的女子却不停地调侃着他,两个人说说笑笑,有着别样的风景。 “你说我们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听说这一个丹药吃了,你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不要想得太好,我们已经做了一百多次了……”楚辞一脸的期待,可是旁边的女子却一脸的不屑。“反正要是失败了我们又得重新做了。” “重新做了又何妨,只要能够让你回来,重新做多少我都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