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恩宠》 第一章 本王是寒王云易寒 镂空的楠木大门,精雕细琢的玉石栏杆,古色古香的茶几桌椅,该是怎样的琼楼玉宇?奈何却被剥落的红漆,厚重的绿苔消磨了全部的光彩。 尽管整个院落一副破败的模样,后院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大片的向日葵摇晃着灿烂的脸蛋,饶是今日并无太阳,看在欣赏者的眼里,也是无限明媚。 在后院的角落里摇荡着一个仅由麻绳和木板捆绑而成的秋千,因着缠绕麻绳上的绿藤,倒也不失为一处风景。 此时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目光虽是朝着向日葵的方向,却也满是茫然空洞。 细看小女孩的面容,虽说年纪尚浅,却也不难看出早已出落得精致的五官,明眸流盼,朱唇皓齿,想必日后定是倾国倾城的相貌。 令人不解的是,小小的年纪,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稳重,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真快呢?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九个年头了。还记得当时睁开眼后的惊恐,明明前一刻还是正处花季的少女,此刻却变成了别人怀中的襁褓,而且在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世界。不知道烟子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或者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看着面前依旧明媚的向日葵,心里似乎多了一丝希望。当初不顾这儿的气候种下这一片向日葵,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份寄托,告诉自己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她绝不能放弃,而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哪怕自己只是个不受宠的公主。 “公主,奴婢就知道您又是来这儿了。” 思绪被突来的声音打断,被唤作公主的小女孩转头看向来人,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水袖,有什么事吗?” 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公主:“每次都这样,公主不知道今儿个很凉吗?还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吹冷风。”说着便将手中的衣袍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这个小女孩就是落霞国的三公主-慕颜熙,也是当年皇后唯一的小女儿。本应该一出生就受尽宠爱,无奈皇后因为难产而去世,落霞皇上因此一直冷落这个小公主,这九年以来,从未过问她的事情。 “公主,子曜殿下让人传话,说他今日有事,好像是东辰国的什么使者来了,所以就不过来陪公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是皇子,怎么可能每日陪着我,是该多做些事了。” 水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奴婢先扶公主回房吧!子曜殿下不在还有奴婢呢!”看着水袖撅着一张小嘴,慕颜熙轻笑出声。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还总是每日叮嘱她这个叮嘱她那个,好像是个大人一样。 “是啊!我还有水袖陪着。”这些年也多亏有这个小丫头在,自己才不至于那么孤单。跟水袖相比,自己似乎要幸运的多,她至少还有亲人在,而她只有一个人。 也不对,她怎会是一个人,她会一直陪着她,直到自己离开的那一天。 回到慕颜熙的居住处-逸水阁,简简单单的摆设显示出主人的整洁淡雅,却也掩饰不去那一屋子的冷清萧瑟。 “公主,你瞧你,这一大早还没梳洗就跑去后院。”水袖说着便将慕颜熙拉到梳妆镜前坐下,摆弄起她的三千青丝。 很快,一头发丝被简洁的用一支玉簪绾起,精致的妆容也出现在了铜镜里:“这样才有一个公主的样子嘛!” 水袖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好像苍白了点。”随即便拿起一盒殷红的胭脂涂抹起来,心里却想着,看来她要帮公主好好的补补身子了…… 古人说一心不能二用,这句话很快便得到了验证。此时铜镜里的慕颜熙哪还是个漂亮的公主,分明就是个骇人的女鬼嘛! “水袖,你可真厉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慕颜熙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公主你别取笑奴婢了,快点洗掉吧!”知道她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抹胭脂,公主居然也不吭声。 “就这样吧!看着看着也挺好看的。”再说她这个院子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不用担心会吓到谁。 可是水袖怎么能放任自家公主这般模样。于是,便出现了接下来的画面,两个倩丽的身影在不大的院子里相互追逐着,好不热闹。 此时,院子外不远的地方走来两个大约十几年华的少年。 “四弟,你不该那么任性的,这里毕竟不是东辰,出了事情没人帮我们的。”两人中稍微年长的少年说道。 “哼,管他是在东辰还是落霞,难道本王要任由他们欺负?”虽是满脸稚气的孩子,渐渐表露出的帝王霸气却丝毫掩饰不去。 也难怪,他是东辰众多皇子中唯一一个封王的,还是至今为止最小年纪的王爷,怎能忍受别人微小的不敬。 见开解不了,年长一些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在生着闷气,突然一个身影撞了上来,条件反射似的将来人推开。于是,慕颜熙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见公主摔倒,水袖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屁股很疼哎。在水袖的搀扶下,慕颜熙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抬头便见面前站着两个陌生的少年。 “你们是谁啊?怎么会在王宫里随意走动?”居然将公主推到在地,胆子还真大。 年纪小的少年本就怒气冲天,现在看着面前衣服上被慕颜熙蹭上去的殷红胭脂,还被一个小丫鬟质问,更是火冒三丈。 “本王是谁?本王是东辰的四王爷-寒王云易寒。” 第二章 他要定她了 “我管你是四王爷还是五王爷,推到我家公主就是你的不对。”水袖双手插着腰,一副泼妇的模样。真是的,她在王宫里这么长时间,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你……”云易寒气得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个叫慕子曜的跟他过不去,现在又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 一直站在旁边的慕颜熙向前走了一步,轻扯了一下水袖的衣袖:“不得无礼。”接着又转过头对这个自称是四王爷的小男孩说道:“是我失礼了,不应该冒冒失失的跑出来,还撞到你。” 尽管慕颜熙道了歉,云易寒依旧不饶人:“哼,道歉就完事了?你看看本王的衣服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慕颜熙和水袖才将视线移到了云易寒雪白的衣袍上。原本雪白无暇的衣袍此刻被胭脂染得殷红一片,怪不得他会这么生气。 “我会帮你洗干净的。”说着慕颜熙将手伸到云易寒的面前,示意他将衣服脱下给她。 “你这个女人……”居然光天化日让他脱衣服,她好意思,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先前一句话也没说的少年走到云易寒的旁边:“四弟,算了吧!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接着又转过头看向慕颜熙:“让公主见笑了,我是东辰的二殿下云洛,这位是我的四弟云易寒。我们此次是专程来落霞拜访的,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了,还望公主见谅。”虽然云易寒不清楚,他来落霞之前可都了解过落霞的皇室,想必她就是落霞的三公主慕颜熙。落霞只有一位公主,刚才这个小丫鬟可是叫了她公主。 “我怎么会怪罪你们,是我不对在先,希望你们不要计较才对。”还是这个人讲理,不像那个小孩子,脾气那么坏,以后谁嫁他谁倒霉。 云易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洛用眼神制止了。好,他记着这些人了,这里是落霞,他不能对他们做什么?等到了东辰再想办法也不迟。不理会一边还在同慕颜熙讲话的云洛,云易寒气呼呼的走掉了。 “怎么把自己搞的像个花猫一样,女孩子可都是爱漂亮的。.info[]”云洛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拿出一块方帕:“擦擦吧。” 呃……看着云洛手中的方帕,慕颜熙才突然想起她现在脸上全是乱七八糟的胭脂。一把夺过帕子,在脸上使劲的擦着。身为落霞三公主,她怎么能这样出现在别国客人面前,万一失了落霞的颜面可不好。 好在胭脂很好擦,不一会儿,一张白皙精致的瓜子脸出现在了云洛的面前。好一张绝色的容颜,将来又不知会惹出什么风波。 “明明这么美,却被你画得乱七八糟的。” 看着云洛温暖的笑容,慕颜熙失了一下神,除了太子哥哥和子曜哥哥,她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 已经走了好远的云易寒见云洛一直没有跟上来,不禁有些生气。停下脚步转过身,便看见了远处那张惊艳的面容,明明是稚气未脱的脸,却也掩饰不掉骨子里的娇媚,有种不符合年纪的韵味。 大概从那个时候,那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容颜便驻扎进了某人的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在看到她对着云洛语笑嫣然的样子,竟有些不舒服,大声的对着云洛叫唤道:“二哥,你还走不走?” 听到云易寒的话,云洛才跟慕颜熙道了别,向他这边走来。他这个四弟啊!一直都很任性,只要没按照他的想法来,就会乱发脾气。 可是?父皇还是最宠爱他呢!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将父皇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慕颜熙才和水袖进了院子里。 “公主,奴婢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是王爷了不起啊?”想想就生气。虽然公主不受宠,可是王宫里的人还是很尊重公主的,从未惹过事端。 “好啦!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小孩子,水袖又是无语的瞥了慕颜熙一眼,好像你比他还小吧! 而此时慕颜熙的视线全放在了手中的帕子上,等洗好了一定要还给他。不过,那个人还真有公子风度,在现代,那种人可绝种了啊! 先前一直没有露脸的太阳此刻也偷偷的爬了出来,四周一下子被阳光包裹着,好温暖的感觉。云洛,她记住他了。 而另一边,云易寒一回到所住的宫殿就将衣服脱了下来,换了另一件雪白的衣袍,他还真的是对白色、情有独钟。 从内殿走出来,便看到云洛一副失神的模样。 “二哥好像很喜欢那个公主?”云洛虽然待人亲切,可也并不是会主动接近别人的人,这次可是打破了他的原则呢。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蛮有趣的。”想起那个小女孩接过自己手帕时的慌张模样,便觉得很是可爱,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扯出一抹宠溺的笑。 “是吗?”不管你喜不喜欢,那个女人他是要定了。那般惊世绝艳的女子也只有他要的起。想起她方才的笑颜,便激起了他强烈的占有欲,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嚣着,她的笑只能是他的。 只是云易寒不知道的是,一个简单的微笑,此后便成了他心中一处绝色的风景,再也抹杀不去。 第三章 她都可以做他们的妈了 连续几日的阴暗天气终于被阳光明媚取代,逸水阁的后院更是溢满了温暖的味道。慕颜熙像往常一样坐在秋千上悠闲的荡着。 那块手帕还是没来得及还给他,只能怪她太不受宠,进不去他住的宫殿。还有那个该死的云易寒,故意跟她过不去。唉!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还他? 那日她独自去他们所在的宫殿,还没进去便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即便知道她是三公主,他们也不把她当回事。 就在慕颜熙失望的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有点熟悉的小孩子的声音。 “你来这儿干什么?来祈求本王的原谅?” 回过头看见是那个无理的小p孩时,慕颜熙又是一阵失望,不过他有没有可能帮她呢?毕竟是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那个,那天对不起啊!”慕颜熙低着头,一副小女生害羞的模样。 云易寒先是一愣,随即又摆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算了,本王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就原谅你好了。” “真的?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王爷,你一定会帮的对吧?” “帮忙?什么忙?” 慕颜熙一脸期待的将手中的手帕递了出去:“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云洛吗?” 云洛?叫的还真亲切:“本王突然想起还有事,你自己给他吧!” 看着一下子变了一个人的云易寒,慕颜熙无语了,没见过这么善变的男人,不对,是小男孩。看着手中的帕子,慕颜熙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能自己还,还用得着你吗? 在她瞪着云易寒的背影快要瞪出一个洞也没结果时,便又带着手帕回来了。 正想着,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又是水袖那个小老太婆来了,她真应该在这里种一棵树,每天都躲到树上去,这样她就找不到她了。 “水袖,我今日穿得很多,而且天气很好,你……” “熙儿,你眼花了吧?居然把本殿下看成是水袖。”虽然声音很稚嫩,有点分不清男女,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来人绝对不是水袖。 慕颜熙睁开微闭着的眼睛:“子曜哥哥,你怎么来了?”看见来人是慕子曜,慕颜熙甜甜的笑着。 唉!每次叫一群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小孩子哥哥时,慕颜熙便满头黑线,她都可以做他们的妈了,还哥哥呢?可是没办法啊! “当然是想熙儿啦!”慕子曜很自然的走到秋千前坐在慕颜熙的身边。 在所有的皇子中,除了与自己同为皇后所生的慕子诺偶尔来看自己以外,也就慕子曜经常陪着自己了。 或许是因为他也不受宠,才会与慕颜熙特别的亲近。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东辰使者的送别宴会上吗?”她还打算乘着他们启程时,去跟云洛道别,再将手帕还他呢! “宴会吗?好像是东辰皇上急着招他们回去,宴会临时取消了,大概现在已经启程了吧!” “什么?”慕颜熙蓦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不顾慕子曜的惊讶便向外面奔了出去。 还是来迟了,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蜿蜒前进的队伍,慕颜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队伍中最豪华的马车上,云易寒掀开车帘打算最后看一眼落霞的皇宫。抬头时竟无意中发现了城楼上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她怎么来了? 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们一定会见面的,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人影便放下了车帘。 东辰国皇宫。 养心殿自古以来本是很严肃很庄严的地方,要知道,这儿可是皇上处理政事的地方,谁敢放肆? 然而,此刻的养心殿一地狼藉,而殿内的宫女太监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原先是父皇让儿臣出访落霞以表两国友好,儿臣很不愿意的去了,如今呢?父皇又突然招儿臣回来说有要事,结果呢?要事呢?您是故意耍儿臣啊?” “哎呀,父皇这不是想念小易寒了吗?寒儿怎么可以如此凶父皇?父皇好伤心。” 天啦!谁会想到这就是平时英明神武的东辰皇上?完全是一个童心未泯的中年男子。不对,也不能算是中年男子,看样子才三十出头。 任凭东辰皇上怎么装可怜,云易寒依旧不领情。都怪他,要不然自己还可以多见她几次,绝对不要原谅这个无赖的老头子。 “那寒儿要怎样才能原谅父皇?只要父皇能做到的,绝不推迟。” “真的?” “这是当然,父皇可是金口玉言,何况是寒儿的要求。” 于是,身在落霞的慕颜熙就这样被别人安排了自己的命运。 恰好这时,云洛的身影出现在了养心殿前。 “儿臣云洛参见父皇。” “行了行了,没人的时候不用来这套虚礼。”东辰皇上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云洛起身。 “是,父皇。” “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去休息吧。” “儿臣只是来给父皇请安,并无要事,那儿臣退下了。” 看了一眼云洛纤弱的背影,东辰皇上继续转过头来逗着他的小寒儿。 其实东辰皇上不是偏心,只是云洛这个孩子太过掩饰自己,不够真实。所以他喜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云易寒。虽然行事霸道任性,至少让他可以靠近。 帝王家最是无情,他现在只是想保存住这为数不多的真性情。 第四章 此一时彼一时 落霞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而现在看不到太阳不说,还吹起了凉飕飕的风。 好在慕颜熙虽是不受宠的公主,所住庭院也不豪华,至少所需要的用品一应俱全,此刻待在房间里倒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慕颜熙斜倚在软榻上,思绪又开始纷纷扬扬,她会一直待在这里吗?又或者父皇会随便找个人将她嫁了。呵,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还真糟。 “公主公主……”水袖一路小跑着从外面进来,叫了半天的公主,也没说出下半句。 坐正身子嗔怪的看了一眼面前气喘嘘嘘的水袖:“又怎么啦?”她这个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皇上派人接公主过去。” “啊?”听完这话,慕颜熙也被惊到了。她这爸爸可是九年没待见过她了,现在怎么好好地想起她了?莫非,她要英勇就义,派出去和亲。想想这个可能性很大,落霞皇室典型的阳盛阴衰,皇子一大把,公主就她一个。.info[] 到了落霞殿,慕颜熙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低着头缓缓地移动莲步来到落霞皇上面前:“颜熙给父皇请安。” 过了很久,也没有听到落霞皇上说出让她起身的话。慕颜熙心里嘀咕着,她就知道这个老头子不会有什么好事找她,现在才行个礼就开始找她麻烦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尊老爱幼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传统美德,她早去揍他了,当然还要考虑到她这条小命。 “起来吧。” “谢父皇。”起身看向面前的人,慕颜熙细细的打量着。她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原来并不是每位皇上都仪表堂堂的啊?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鬓角已经有些斑白,皱纹也稀疏的分散在眼角处、额头处,满是沧桑的味道。 落霞皇上看着慕颜熙直直的视线,微愣了一下。当年贞儿也是用这样的视线看着他,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info)如果让贞儿知道他一直在忽视他们的女儿,一定会怪他。只是看到她便会对她多一分怨恨,不是她贞儿也不会离开他。 “熙儿今年九岁了吧!已经是大姑娘了。” 听着落霞皇上的这些话,慕颜熙更是玄乎,她不大,她才九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这些年是父皇的错,疏忽你了。”话语里的无力让慕颜熙的心为之一颤。 之后的话无非是问问慕颜熙的喜好习惯,平时做些什么…… 直到慕颜熙回到逸水阁精神还在恍惚着,那个老头子今个这是怎么了?管他呢?只要不是让她和亲什么的就好。 一看见慕颜熙的身影,水袖就奔了上来:“公主,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皇上没对你怎样吧?” “没有。”抽出被水袖拉住的手臂,慕颜熙靠在软榻上又陷入了沉思,真的这么简单吗?突然之间觉得对她有亏欠? 云易寒他们才刚离开,那个老头子就召见自己,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总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原因。不过那个云易寒应该不会为了一件衣服报复她吧!那他这个人也太垃圾了。 不想了不想了,水来土掩,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 其实就算慕颜熙想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从现在起便已打上了云易寒的专属标签,只是她自己还不自知而已。 落霞殿内与刚才慕颜熙在时并无两样,依旧是庄严寒冷的气氛,只是此刻站在落霞皇上面前的人由慕颜熙换成了慕子诺。 “父皇,您真的决定让熙儿嫁到东辰去?” “这次是东辰皇上亲自提的亲,何况还是他最疼爱的四王爷云易寒,父皇无法拒绝。” “可是让熙儿一个人去东辰,儿臣担心……” “说不定云易寒会是她最好的归宿,至少熙儿会一辈子锦衣玉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落霞皇上又继续说道:“何况熙儿才九岁,等到及笄还有好几年,父皇也可以跟东辰皇上再缓一段时间。” 慕子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落霞皇上打断。 “你先退下吧!父皇累了。” 注视着落霞皇上进入后殿的背影,慕子诺摇了摇头,最终转身离开。希望真的如父皇所说,云易寒会是熙儿最好的归宿。 而在东辰的养心殿,此刻又是另一种气氛。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已经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你还是蛮有用的。好了,这次我就原谅你。” “当然了,我是谁?我是东辰国的皇上,一国之主。” 云易寒瞥了一眼旁边笑得猖狂的人,心想着,你还知道自己是一国之主啊?转念又想到慕颜熙已是他的囊中物,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现在他就安心的等着她长大,再将她娶回家。 慕颜熙,很快我们便会见面的。 第五章 谁家欢喜谁家愁 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一直绵延至另一个山头,一路上围观的百姓无不感叹着皇恩浩荡。也对,他们这辈子何时见过这么隆重的婚礼。 而此时别人口中羡慕着的新嫁娘却一脸恹恹的样子,那个老头子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啊? 慕颜熙扯下大红的盖头,刚掀开轿帘,便与一直跟在轿边的云易寒四目相对。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慕颜熙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没想到过了八年,当年的那个小p孩变化居然这么大。一头墨黑色长发,用玉簪绾着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琥珀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慕颜熙收回自己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小声的嘀咕着:“没事长这么妖孽干嘛?简直是祸害苍生,不知有多少女子被他这张脸骗过。” 而云易寒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小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宠溺,随后又立马恢复一脸的淡漠。 七日前。 今日落霞难得的一整天都阳光灿烂,这么好的天气,慕颜熙怎么希望会有人打扰到自己。 此刻慕颜熙正在逸水阁后院一棵三、四米高的梧桐树上悠闲的荡着两条修长的玉腿。“现在水袖那个死丫头找不到我了吧!” 这些梧桐树是她在九岁那年种下的,到现在也有八年的光阴了。当初种这些树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自己能够有一片安静的地方。 “公主,公主,你在哪里?”说曹操,曹操到。 慕颜熙看着树下的水袖,一阵冷汗,这么快就找来了啊!见水袖在后院里晃来晃去,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才看见水袖失望的离开。 “再来几次,我就要得心脏病了。”慕颜熙拍了拍自己心脏的位置,小心的仰身躺在枝干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世界好像又安静了。 就这样,某个小女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大概是总一个姿势,身子麻了,慕颜熙像是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一样,很自然的翻了一个身。 悲剧发生了,就在跌下树的那一刹那,慕颜熙醒了。醒来后的第一感知就是自己完了,如果这时来个白马王子将她接住那该多好。 心里这样祈祷着,奇迹也似乎发生了。 身体已经停止了下降,按道理会很疼的,可是现在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哎!不对,有点软软的,还有点热热的。 自己这是掉到了什么地方。好奇的睁开之前由于紧张而闭上的眼睛,然后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妖孽的男人啊!淡定如她,也抑制不住想流口水的冲动。 “你是谁?” 男子邪魅的笑了一下,薄唇微启:“本王是东辰的四王爷-寒王云易寒。” 慕颜熙大脑当了一下,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云易寒?云易寒。 随后才后知后觉道:“你是那个小p孩?” 如果再给慕颜熙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问出这句话。可是?这个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可买,此刻她正躺在地上为她的屁股惋惜着。这男人怎么还是这么狠的心,说扔就扔,连个心理准备都不给人家。 抬起头看着面前男人忽明忽暗的眼眸,不禁一阵心虚,好像是她有错在先。 “不知四王爷怎么来落霞了?”慕颜熙惨兮兮的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这个男人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有事。” “哦,有事啊!”多说几个字会死还是会残啊?“那二殿下是不是也来了。” 说完这句话,慕颜熙似乎感觉到云易寒眼神一暗,杀气一闪而过,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她又说错话了吗?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没来。” “哦。”然后便看着云易寒径直离开了。 慕颜熙一阵唏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跟着云易寒来到逸水阁殿内,里面的场景又让她吃了一惊。这满屋子大红的箱子是什么?好像电视里的聘礼。 聘礼!这个词一下子在慕颜熙的脑子里炸开了,她这一天要受到多少惊吓啊! “熙儿,你这几个时辰去哪儿了?”一直等在逸水阁的落霞皇上开了口。 没有回答落霞皇上的问题,慕颜熙反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父皇,这是怎么回事?”眼神扫视一下满屋子的箱子,示意着落霞皇上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落霞皇上也很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她:“七日后,寒儿便接你去东辰成亲。” “什么?”慕颜熙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落霞皇上,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不出半丝玩笑。接着又看了看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云易寒,后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闲的品着自己的茶。 慕颜熙握紧了拳头,看来自己不想嫁也得嫁呢!呵,她才十七岁,居然就要嫁人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嫁吧!嫁给谁又不是嫁呢?只是由落霞换成了东辰而已,而且她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 “父皇,我嫁。”慕颜熙此时早已恢复平静,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落霞皇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云易寒也直到现在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慕颜熙,答应的真爽快,也是,想嫁给他的女人可是一大推呢! 七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大清早慕颜熙便被落霞皇上派来的丫鬟拖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随她们怎么折腾去吧!她现在可没心情在意自己的妆容。 早就想过分别时的情景,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熙儿,在东辰不比落霞,凡事小心一点。” “是,父皇。” “熙儿,如果过的不好写信给哥哥,哥哥会马上过去帮你解决。” “太子哥哥,熙儿会过的很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嗯。”虽然慕颜熙与慕子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感情自然会有所不同。 慕颜熙身边的云易寒这时也开口道:“父皇,皇兄放心,本王会照顾好颜儿。” 直至送亲队伍启程,慕颜熙也没有见到慕子曜的身影。其实不来也好,以免见了伤感,只希望她不在了,他不会孤单,依旧可以过得很好。 而此时,慕子曜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喝的酩酊大醉,任凭宫女太监们怎么劝都不听。 也许,醉了便不会痛了。 第六章 芙蓉帐冷春宵乱 ‘洞房花烛明,燕尔双舞轻。’慕颜熙掀开绣着精致牡丹的盖头,冰冷的水眸扫视着满屋子的殷红,跟她想象中的新房一样呢! 屋子中间的楠木桌上摆放着一对纹着龙凤的红烛,此时四周安静得能够听到红烛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最受注目是慕颜熙此刻所坐的床榻,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自床榻的顶端倾泻而下,一直蔓延至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成的地毯上。 不过再怎么的富丽堂皇也跟她没有关系,只能说为什么她是落霞唯一的公主,不然现在坐在这儿的说不定就不是她慕颜熙。 侧窗尚未关闭,夜晚的凉风吹进慕颜熙如玉的脖颈,感到丝丝的寒意,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慕颜熙眸子变的更加黯淡无光。身在皇家,命运便不能由自己掌控,而她要学会的,是如何让自己坦然的面对。 ‘咯吱’,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慕颜熙抬起头看向来人,是他?虽说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可是那股特有的气质却依然记得,还有那块手帕她也一直留着。 云洛慢慢的度着步子,走到离慕颜熙一米远的位置才停下,眼神有些迷离的在慕颜熙身上打量着:“四弟真有福气,能娶到三公主这样的美人。” 长大后的她脱离了稚气,容貌更加的让人为之倾倒,只可惜再怎么貌美也与他无关了。 “二殿下谬赞了,能嫁给寒王殿下才是颜熙的福分。不知二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慕颜熙明亮的水眸,云洛一瞬间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无事,只是好歹有过一面之缘,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原来是这样,颜熙谢过二殿下了。只是今日二殿下出现在这儿,被不知情的人瞧见,难免发生误会,还望二殿下不要让颜熙为难。” 云洛低着头苦笑了一声:“是我没考虑的周全,打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云洛有些孤寂的背影,慕颜熙很是困惑,他这是怎么了?哎呀,手帕又没还他。 很多事情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巧合,云洛刚离开云易寒便踏进了门槛,而他也确实在外面见到了云洛,只是对方好像有些失魂落魄并没有注意到他。 一进门便看见慕颜熙眼神飘忽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到云易寒走到她的面前也没有发觉:“想什么呢?” 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慕颜熙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眼前的绝美容颜又是让她小小的惊艳了一下。视线在移到他一身的大红衣袍时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现在已经是她的夫君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慕颜熙紧张到结巴起来。 “没、没想什么。”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有什么好怕的。好像某个小女人已经忘记她口中的小孩子现在是她相公。 “刚才本王好像看见二哥从这里出去了,他来这儿干什么?” 怎么这么倒霉被他看到了:“那个,他好像、好像喝多了,然后、然后就迷路了,对,他迷路了。” “迷路?”云易寒一把捏住慕颜熙的下巴,强制慕颜熙的眼睛看着他:“原来是这样啊!”哼,居然敢骗他,他可是看到云洛的步子很稳健呢! “那王爷以为呢?二殿下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慕颜熙直直的盯着云易寒,清者自清,她可不怕他,可是为什么手有点抖呢? “这些也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好了,本王来这儿是要告诉你,既然嫁到寒王府,就给本王安分点。” “不用王爷提醒,颜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由于愤怒,慕颜熙的脸蛋殷红一片,在红烛的映衬下,更是说不出的妩媚,云易寒看着面前的可人儿,竟晃了一下神。 掩饰掉心里的那股不自然,云易寒戏弄之心顿起:“那王妃说说看,现在你该做什么了。” 呃……没想到云易寒会这样说,慕颜熙也愣住了,这人怎么这么直接,她也是头一回好不好。 见慕颜熙一脸无措的样子,云易寒居然很高兴,不过,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候,要让她先明白,在寒王府有他依靠的重要性。 “等王妃什么时候知道该做什么了,本王再过来吧!”说完便甩开慕颜熙径自离开了。 就这样走了啊?不用那什么什么了啊? 慕颜熙保持着摔倒在床榻上的姿势,欣慰的笑了。 寒王府絮雪楼。 “爷,您怎么来了?”原本无精打采躺在软榻上的柳絮儿看到踏进门的身影时,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一把搂住扑过来的人儿,云易寒手指轻佻的滑过柳絮儿凝脂般的脸蛋,薄凉的嘴唇凑近女子小巧的耳边暧昧的吐着气:“絮儿不希望本王来吗?那本王走就是。” 听到云易寒说要走,女子一下子急了:“不要走,只是今日是爷和王妃的大喜之日,如果王妃……”柳絮儿柳眉微蹙着,似是很困扰的样子。 “不碍事,就让那个女人一个人待着。” 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急在这一天。何况,他要让那个女人尝尝被冷落的滋味,要让她知道,在这里没有他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怀中女子的体温越来越高,小手不停拨弄着面前男子胸前的衣襟。而云易寒任她怎么挑逗,依旧不为所动,他喜欢看着女人为他动情的样子。 就在柳絮儿已经浑身瘫软无力时,云易寒才一把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此时新房中的慕颜熙早已进入了梦乡,嘴角甜甜的笑似在庆幸她今晚逃过了一劫,如果让某个霸道的男人看到这幅场景,估计会气得发疯。 第七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 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户将斑驳的影子稀稀疏疏的投在柔软的地毯上,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也被灿烂的阳光照得明媚起来。 慕颜熙一睁开眼睛,便被床榻四周的红光震撼到了。也不知道这些帷幔是什么做的,被阳光一照竟然闪闪发光。掀开帷幔,看到外面已经大亮了,不由嗔怪起水袖,这丫头也不知道叫她起床,大婚第二天应该是要去宫里请安的吧。 “水袖,水袖……”连叫了好几声也不见水袖的身影,倒是把云易寒叫来了。 “王妃昨日休息的可好?”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臣妾休息的很好,谢王爷关心。” 很好?云易寒仔细打量着慕颜熙,从她的表情中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好。一定是她掩饰的好,他就不信,新婚之夜被夫君冷落她会好到哪里去! “那就好,不然还说本王亏待了你。”云易寒收回落在慕颜熙身上的视线,在软榻上倾躺了下来:“对了,以后就让素心跟着你吧!素心,还不见过王妃。” “素心见过王妃。” 慕颜熙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面前的女子一身淡绿色的裙装,长相也很是端庄,没想到这寒王府连个丫鬟都这么出众。不过,她有水袖就够了,何须多一个人。 “王爷不必这么麻烦,臣妾有水袖照料着。” “你是说你带来的那个丫鬟?本王让她去宫里学规矩了,短时间内估计是回不来了。”云易寒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你把水袖送去哪儿了?”慕颜熙激动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不讲理,水袖是她的人,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将她送走。 “王妃有意见吗?”慕颜熙刚要开口却被某个霸道的人打断了:“有意见也没办法,等她把该学的规矩都学会了,本王自会送她回来,而且素心可是比你那个丫鬟强的多。” 再强也没她的水袖好,只是碍于素心也在场,慕颜熙不好出口反驳,只能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不知我们何时进宫请安?”说不定她可以借此打听下水袖的消息。 “请安就不必了,本王不喜欢那套虚礼。”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满身怒气的慕颜熙,自在的品着素心刚刚递过去的茶。 好,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惹不起,你最好祈求以后不要落到我的手里。 “王妃,让奴婢替您梳妆吧!” 慕颜熙被素心拉着坐到落地的铜镜前,任由素心在自己的头上摆弄着,不一会儿,一个别致的发式出现在了铜镜里。她不得不承认素心的手艺确实比水袖好,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只要水袖。 慕颜熙刚刚梳洗过,门外便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只见一群莺莺燕燕突然涌现在了视线里,看来这就是云易寒的后宫了。一个一个的从她们的脸上扫视过去,不错不错,那个该死的男人眼光还真不错,这一大群女人可都是美女中的极品啊! “妾身见过王妃妹妹。”为首的一个身穿鹅黄色裙装的女子率先说道。慕颜熙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好一个俏佳人。只是她怎么觉得,这个女子眉目间隐隐藏着淡淡的忧伤呢?想必也是受云易寒迫害之人。 紧接着后面的一群女子也跟着施礼道:“妾身见过王妃。” 慕颜熙笑着让她们起身后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从未应付过这么多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转头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云易寒,发现他还在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杯子,那个杯子有这么好看吗?不过她是不指望他会帮她了。 素心这时在一边小声的向她介绍道:“为首的身穿鹅黄色裙装的是侧妃苏落雪,现居落花阁,寒王府内大大小小的事也是她在处理。她身后的两位,身穿紫色裙装的女子是柳夫人柳絮儿,现居絮雪楼,旁边的是花夫人花媚吟,现居吟霜楼。其他的都是些没有名分的侍妾,也没有单独的住所,王妃可以不必理会。” 慕颜熙同情的看了一眼后面的那些女子,真可怜,大好年华就被那个该死的男人葬送了。 见王妃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个女子,素心自行开了口:“王妃有些累了,各位娘娘夫人请回吧!” 那些最后面的女子听到这些话,立马转身离开了。慕颜熙不禁开始喜欢这个素心,至少她不像某人见死不救。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殿中只剩下三位身份比较高的女子依旧不打算走的样子。 “不知几位姐姐还有什么事情要指教?”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只是怕妹妹一个人身处异乡难免会有所不习惯,想看看妹妹需要什么?姐姐好让人去添置。” “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劳烦姐姐挂心了。” 而此时,花媚吟看见收拾屋子的丫鬟捧出来的喜帕上一片雪白时,心中一阵窃喜,看来,这个王妃不讨爷的喜欢呢! 第八章 无心惹尘埃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千丝万缕的光线,细小的尘埃在半空中欢快的跳跃,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嬉笑打闹着。(..info)四个国家中,要属东辰的气候最适宜,常年都是温暖的晴天,大多东辰的百姓甚至没有见过漫天飘雪的情景。 “哎呀。”原本走得好好的丫鬟突然跌倒在地,手中的喜帕也跟着飞出去好远。小心的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吟夫人,在接受到对方传来的警告眼神后,唯唯诺诺的跪爬到慕颜熙的面前:“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王妃饶了奴婢吧!” 看着地上小声抽泣的丫鬟,慕颜熙感到一阵心酸,同样是父母所生,凭什么她们就要低人一等,虽说自己是公主,不是也有过不受宠的时候。 “不碍事,下次小心点,先下去吧!” “谢王妃,谢王妃。”感激的瞄了一眼慕颜熙,便慌慌张张的跑去捡地上的喜帕,被那些娘娘看见又要多事了。 尽管她的速度已经很快,还是被苏落雪注意到了:“咦,这喜帕……”不解的转过头看向慕颜熙,随后又一脸了然的样子。 而后者却很不能理解苏落雪眼中的复杂:“怎么了?” 就在两人对视之际,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都是妾身不对,昨晚不应将爷留下的,王妃姐姐责罚妾身吧!” 看着柳絮儿马上滴落下来的眼泪,慕颜熙苦笑不得,我怪你了吗?你好好地哭什么啊?“这好好的,柳妹妹怎么就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明明是无害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心机的话语,听在他人耳里却是其他一番意味。 柳絮儿立马止住了哭泣:“姐姐不怪罪妾身就好。” 慕颜熙这时才细细的打量起这个柳絮儿。眼泪还在眼睛里转着,光是这样,就让人顿起保护之心,更不要说那本就一副楚楚动人的样貌,大概王语嫣看见她都要甘拜下风。 一旁的花媚吟本想着让慕颜熙难堪,竟意外得知爷昨个去了柳絮儿那儿,气得小手拼命的绞着手中的锦帕,脸色也是苍白一片。再看慕颜熙,居然一点不生气的样子,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而慕颜熙也注意到了花媚吟的脸色不太好,颇为担忧的问道:“花姐姐哪里不舒服吗?” 花媚吟一阵错愕,马上又镇定自若的说道:“想必是昨日着凉了,不碍事。(..info无弹窗广告)” “那姐姐可要照顾好自己。”其实刚才慕颜熙注意到那个丫鬟看着花媚吟时的顾忌了,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惹麻烦。 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大美人呢?还是慕颜熙喜欢的哪一类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总之是妖媚之至,跟云易寒真般配。 这时候,苏落雪走到慕颜熙的身旁,轻拍了拍她的素手:“妹妹,看开些就好。”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后便施礼退下了。紧跟着柳絮儿和花媚吟也离开了。 想着苏落雪离开时的眼神,慕颜熙一头雾水,她是要告诉她什么? 三个女人一离开,屋子顿时空旷了很多。转头看见云易寒还在那儿品着他的茶,样子颇为散漫,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人都已经走了,王爷怎么还不走?”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云易寒戏谑的笑了起来:“走?这是本王的府邸,王妃想让本王去哪儿?” “我管你去哪儿,落花阁?絮雪楼?要不吟霜楼?王爷可以去的地方很多。” “怎么?王妃这是埋怨本王的女人太多?吃醋了。” “呵,王爷有多少女人是王爷的事,颜熙又何必去多事?如果王爷的身体吃得消,将全天下的女人都收入囊中,颜熙也不会过问一句,更不会吃醋。” “原来王妃是在担心本王的身体啊!”云易寒一把将慕颜熙拉至自己的怀里,轻声的说道:“本王身体好的很,王妃要不要试试?” 猝不及防的跌进云易寒的怀里,慕颜熙很是恼怒,而发现自己正趴在云易寒结实的胸膛上更是窘迫不已。 “云易寒,你快点放开我。” “呦,王妃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这句话倒不假,此时的慕颜熙气得憋红了脸,看在云易寒眼里,煞是可爱。 “你到底放不放开?” “不放王妃又能怎样?”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有什么能耐,嘴上说着,手臂上也紧了紧。 “云易寒,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卯足了全身的力气踢向身下男人的下体。 “啊------”云易寒吼叫了一声,将慕颜熙甩在地上。 “你这死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颜熙已经说过让王爷放开,是王爷不听劝,现在怎么又怪我了。”这死男人早就该好好教训了,瞧他平时一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欠扁。 “你------”云易寒一甩袖,便止住了话语,想他东辰第一高手的名号今日就毁在眼前这个小女人身上了。 无视慕颜熙额头上淌下的殷红色血液,云易寒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出了房门。 这么多年没用过,居然还这么准,这防狼三招没白学。 “王妃,你流血了,奴婢帮你包扎一下。” 慕颜熙这时才感觉到额头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刚才撞到地上了。不过一想到云易寒刚才的狼狈样,额头的疼立马减轻了许多,他一定更疼吧! 素心拿着纱布药水回来,便看到坐在地上的慕颜熙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这个王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良善啊!以后少惹为妙。 第九章 花开并蒂,何为倾心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慕颜熙一边抚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一边打量着这个自己以后安身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不得不说东辰的宫殿比落霞的精致的多,光是院子里的池塘就占了整个院子三分之二的面积。池塘上蜿蜒曲折的白玉石小桥是宫殿与外界唯一的通径,池内嫩白的并蒂莲也煞是好看,更稀奇的是,平常人家的池塘里放养的都是些鲤鱼啊!金鱼啊!而这个池塘里的鱼连去过海底世界的慕颜熙都没有见过。有点像热带鱼,不过鱼鳍要大得多,也好看的多,像落水的薄纱随着池水的荡漾漂漂浮浮着,要不是鱼身上稀疏的红色条纹提醒着他的存在,整个身子透明的像是要与清澈的池水融入一体。 视线扫到殿上的牌匾:“倾-心-阁。” 素心端着茶点过来时,便瞧见慕颜熙正盯着什么暗自失神。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不知看的是宫殿,还是宫殿门上的牌匾。 “这所院落是爷为了迎娶王妃特地建造的,院内的水池宫殿也是爷亲自设计,督工完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到这儿,素心也纳闷了,按道理说爷应该很喜欢这位王妃才是,可从这两天爷对王妃的态度上又不像是喜欢,倒有点故意捉弄的感觉。 慕颜熙对于素心所说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幽幽的问道:“这倾心阁三字也是他所题?” “正是,王妃。” 呵,他这出戏倒是做得很下功夫,是为了彰显他对落霞有多友好吗? 看着慕颜熙眼里露出的一丝不屑,素心更加的困惑,这要是换做别的女子该是怎样的欣喜。不说爷是所有东辰女子倾心的对象,单是爷的这份心就已经是难能可贵,可是面前这个王妃竟然无动于衷。 不过这主子的事情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管的:“王妃,茶要凉了。” 慕颜熙看了一眼面前还在冒着一缕白烟的茶水:“这么好的茶可不能浪费了。”说着端起茶盅呡了一小口:“素心泡的茶真好喝。” “王妃喜欢就好。”听到慕颜熙夸自己泡的茶好喝,素心似是有些受宠若惊。 接着又小口呡着茶水,直至饮尽慕颜熙才放下茶盅。既然事已至此,她再烦恼也是多余,倒不如安心享受云易寒给她的一切,等有机会再要回水袖。 只是没有水袖和子曜哥哥在,宫廷生活更枯燥了。 “素心,给我讲讲王府内的事吧!” “王府内的事?王妃是指?”素心不解的问道。 “就是王府里的人有什么特别的,还有哪些地方不能去,或者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知己知彼才能百胜,云易寒那个人可不好应付。 “回王妃,王府内的事不是奴婢能够揣测的。” 呃……有这么夸张吗? “我没别的意图,只是想了解下,以后在王府要注意些什么。素心不必如此慌张。”伸手牵起素心的一只纤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有什么事我会担着,素心就当是给我解闷了。” 虽然素心跟慕颜熙才接触一天不到,可是这个王妃总体给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不像别的夫人在爷面前娇柔百态,对待下人却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整天本宫本宫的。跟那些女人一比,用鹤立鸡群来形容慕颜熙都不能够表达。 “既然王妃想听,那就恕素心嘴拙了。” “好,素心但说无妨。”说着慕颜熙用纤细白皙的柔荑托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从素心的叙述中,慕颜熙终于明白苏落雪临走时的表情是为何了。 苏落雪本是东辰丞相苏靖的千金,苏靖这个人自恃甚高,从不把这些年纪尚小的皇子放在眼里。而当时还无实权的云易寒也并无压制他的能力,只好请求皇上赐婚,将苏靖最疼爱的女儿许给他。 苏靖原以为云易寒是想以此仰仗他,欣然答应了。不想后来云易寒处处以苏落雪牵制他,让他一时做出傻事,与北国君王连战勾结上,最后还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出卖,落得凌迟处死的下场。 没想到云易寒那个人除了霸道,心机这么深沉。看来苏落雪是认为云易寒娶她也是为了牵制住落霞,可是她有所不知,她是个不太受宠的公主呢! “那个苏落雪真可怜。”慕颜熙无比惋惜的自言自语道。 “王妃,随便同情别人可不是好事。” “是吗?不过素心知道的可真多,以后我哪里做错了,素心可一定要帮我啊!”看来这个丫鬟也不简单啊!也是,云易寒派到她身边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没想到慕颜熙会这样说,素心立马解释道:“奴婢也是道听途说,有什么不对,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怎么会?你跟水袖一样都是我的人,以后还要一直相处下去呢!只希望素心不要太疏远我才好。” 说完便径自起了身,抬首看了一到头顶的太阳:“已经晌午了,素心,我饿了,回去吧!” 第十章 她居然被自己的夫君侮辱了 天色渐黑,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慕颜熙立于窗前看着空中早已高高悬起的弯月,想着云易寒今晚应该不会来烦她了。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打算早早的歇息了。 躺下没多久,某个预料中不会来的人出现了。慕颜熙皱着眉看着床前的人,她怎么能用看待正常人的想法来看待他? “王爷有事吗?”尽管不想理他,可这儿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怎么说也要给人家一点面子嘛! “本王来这儿安寝,怎么?王妃有意见。”云易寒挑着眉看着床榻上的慕颜熙,似是上午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能有什么意见?”不会吧?他今天要睡在这儿,不怕不怕,如果他敢乱来,她一定会废了他,管他是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云易寒一边解着自己的衣袍一边对慕颜熙说道:“本王也在想,王妃怎么会有意见?” 随着床榻的下陷,慕颜熙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一双手不停的绞在一起,表面上却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王爷早些休息吧!臣妾有些累,先睡了。” 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似乎这样云易寒便侵犯不到她。 “现在就累了?”感觉到耳边突来的温热呼吸,慕颜熙一阵哆嗦:“本王好像还欠王妃一个洞房花烛夜。” 其实慕颜熙很想说,你跟我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不用还了。 “那个,王爷,臣妾今天,今天真的有些累了,那个,想睡了。”说着还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 可是某人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王妃今天上午踢本王的那一脚,可一点也看不出来累啊!” 她就说嘛,这个人怎么会忘了上午的事,这会儿一定不会放过她。 “臣妾那是无心的,只是正当防卫。” “无心?正当防卫?那本王现在可是有心的。”不顾慕颜熙的惊呼,云易寒掀开被子便覆上了柔软的身子,殷红的唇瓣随即被封锁,发出了一串呜咽声,接着云易寒温热的薄唇便在慕颜熙的脸上、身上烙下了细细密密的吻。.info[] “云易寒,你不要这样。” 某人现在哪听得进去这么多,迫不及待的撕开慕颜熙身上的亵衣,凝脂般的少女胴体就这样出现在了云易寒眼前。视线从精致的锁骨一直滑向小巧的雪白再到平坦的腹部,对于悦女无数的云易寒来说,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见过中最美的,只是此刻却让他移不开视线,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薄唇由先前的温热越加的炙热,慕颜熙感受到身上男子的欲望后,也开始胆颤了。 “云易寒,我错了,我不该踢你,你不要这样,不要。” “你在说什么?”那么多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她现在说不要。这个女人是在欲擒故纵吗?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怎样,她今日逃不掉了。 牵制住慕颜熙不安分的手,云易寒又继续了自己未完成的事。就在他尽情描摹着慕颜熙的唇瓣时,被身下女人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口中满是血腥的味道。 “你这个死女人,竟敢咬我。”‘啪’一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慕颜熙的脸上,原本白皙的小脸立马红肿了起来。 慕颜熙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有种你就打死我好了。 似是被慕颜熙消磨了所有的耐性,没有任何前戏,云易寒便在她生涩的体内驰骋起来,似要将她燃烧殆尽,完全没有温柔呵护的意思。 “啊……”慕颜熙只感觉下身撕心裂肺般的疼,坚硬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了男人结实的皮肤里。 每一次的撞击都近乎让慕颜熙浑身痉挛,一滴滴冷汗从光洁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此时的她早已放弃了挣扎,只是睁着空洞的水眸死死的咬着自己苍白的嘴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注意到慕颜熙此刻的表情,云易寒似乎很是不满,要她就让她这么痛苦吗? 不顾慕颜熙的面如死灰,更加卖力的冲刺起来,而身下的人儿,也终于忍不住发出支离破碎的**,这让云易寒觉得舒心多了,跟着也放缓了动作。 原先的疼痛已经不在,慕颜熙只感觉自己被另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耻辱,身体不耐的动了下,不想这一轻微的动作似乎更加刺激了身上的男人,越发的加快了自己的频率。 终于云易寒低吼一声,将一道火热全数埋进了慕颜熙的身体里。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轮弯月依旧高高的挂在空中。房间里响起了云易寒疲惫的呼吸声,慕颜熙也早已陷入了昏迷,红肿未消的小脸上依稀可以瞧见斑驳的泪痕,还有一道随着嘴角滑落的血迹。 清晨刚睁开眼,慕颜熙便被炫目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随即又紧紧的闭上了如水的眸子。 稍微动了下,浑身的骨头好像散了架一样,这也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位置,那个男人早就没了踪影,也好,不然她一定会有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居然被自己的夫君侮辱了。 第十一章 又起风波 素心一进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额头上的纱布还在,右边脸颊不知何时也红肿一片,裸露在外面的雪肌更是青一块紫一块。[..info超多好看小说]爷这也太粗鲁了吧! 走近几步,当接触到慕颜熙空洞的眼神时,心里莫名的闪过一阵心疼,不过这不是她一个丫鬟能管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王妃,您是再休息一会儿,还是起身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床上人儿的答复,素心考虑着要不要先退下,就在她打算离开时,床榻上的人似乎有了些微的反应。 慕颜熙原本空洞的眼神开始出现另一种色彩,似是在挣扎着什么。 她的清白就这样毁在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手里,她要报复。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拼命叫嚣着,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层膜吗?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她怎么可以被这个打倒,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吧!再说了,人家又不是别人,至少是你拜过堂的夫君,履行一下职责还是有必要的。想到这儿,心里舒服多了,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王妃……” 转头看见素心不知何时站在自己的床前,眼睛里有种看不明的复杂,正在寻思着,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痕迹之后,一下子明白了,尴尬的同时,脸上也浮现了难堪。 “素心,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知道王妃不愿自己在这儿,素心很识相的开口道:“如果王妃有什么需要,叫奴婢一声,奴婢就在这外面等候着。” 慕颜熙轻点了一下头,示意着素心可以离开了。 于是,慕颜熙便一边咒骂着云易寒,一边穿好了衣服。 梳洗完毕,慕颜熙在素心惊讶的眼光下吃光了一桌子的早膳,看来昨晚某人真把她累着了。 “王妃还需要奴婢再叫厨房做点吗?”以为王妃会没心思吃东西,没想到……不过还能吃下东西,说明王妃没事,这就好。 “不用了。”注意到自己吃得真的有点多了,慕颜熙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想着,素心不会把自己当猪了吧? 不过,她能吃穷那个男人到好了。 吃饱了该活动活动,自己现在这幅尊荣是不想出去吓人了,就在这儿院子里逛逛吧! “素心,你知道池塘里那些鱼叫什么吗?”慕颜熙走在白玉石桥上,不时的张望着左右的池塘,越看那些鱼越是喜爱。 “奴婢不知,以前从未见过这种鱼。” “真漂亮。” 正聚神欣赏着,眼角处晃过一抹月白。偏头望去,是那个人。 云洛此次原本是来与云易寒商量北国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儿来了,现在想要转身也已经来不及。 有点不知所措的走向慕颜熙,直到走到慕颜熙的面前,也不敢抬起头看着她:“我来这儿找四弟。” “他不在这儿,二殿下去书房看看吧!” “这样啊!”云洛笑着抬起头,打算就此别过,却在接触到慕颜熙满脸的伤痕时呆愣住了:“四弟妹这是……” “呃?”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伸手抚着脸颊说道:“昨晚不小心摔倒了,没想到摔成这样了。” 摔倒?哼,这个样子哪像摔倒,分明就是人打所致。 “以后小心点,你一个人在东辰,不照顾好自己怎么行。”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只怪娶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我先走了。” “好。”待到云洛转身,慕颜熙才想起那条手帕一直没还他:“等等。” 云洛疑惑的转过身,眼睛里似乎有股不明的神采:“还有事?” “二殿下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正巧那条手帕她今日忘记带在身上,估计是昨日放到别处了。 没多久慕颜熙便又回来了,停下脚步深深呼了一口气,待自己呼吸恢复平稳后,才将手中保存整洁的手帕伸到云洛的面前:“一直说要还你的。” 看到云洛盯着手帕失神,慕颜熙还以为他已经不记得了:“二殿下忘了?”也对,这么久的事了谁会记得,何况还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我没忘,只是没想到你还留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明媚的笑:“就当是我送给你了吧!”至少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丝毫的牵连。 “这……” 就在慕颜熙不知如何回复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二哥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又是迷路了吧?”说着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慕颜熙。 云洛转过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云易寒,竟然有些心虚:“四弟是在寻二哥开心吗?你这王府我不知来了多少次,怎会迷路?这次来当然是来找你,正巧遇见四弟妹打了个招呼。” 云洛云淡风轻的将话撇开了,而慕颜熙却是惊得一身冷汗。她那天可是说云洛迷路了,现在云洛又说对寒王府很熟,不是明摆着拆穿她的谎话了吗?也怪她,什么理由不好找,偏说他迷路了,鬼才会相信。 “哦,是这样啊?”瞥了眼慕颜熙手中的手帕,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应该是云洛的吧!他这个二哥可一直随身带着这样的手帕,怎么现在到了慕颜熙的手里。 第十二章 本王不许你有事 飞身跃过云洛,云易寒直接来到慕颜熙的面前,伸手夺过手帕半是好奇半是不解的问道:“本王怎么觉得很眼熟?”轻捏着刚硬的下巴似在思索着,接着便用凌厉的眼神看向云洛:“二哥,怎么像是你平常用的?” “你把手帕还给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到慕颜熙出声,云易寒又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 “很重要吗?” 说着便举起手帕作势要扔进池子里的样子,慕颜熙一个心急,想要伸手拿回却不慎身子一倾,扑通一声跌进了池子里,云易寒和云洛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糟糕。”想到池塘里的血鳍,连云易寒都是一阵冷汗。 当初在池子里养这玩意也只是觉得长相很好看,即使知道血鳍喜欢吸食人血,而且剧毒无比,可是谁会没事跑进池子里,他便也没有很在意,不想如今这个死女人居然自己跌进去了。 水中的人儿已经被很多血鳍缠上,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中毒,也会失血过多。(..info好看的小说) 云易寒运起内力飞向池面,借助水面的浮力,伸手拉住慕颜熙的衣服,一条血鳍顺势贴上了云易寒的手面。 一个甩手,还没有黏得很紧的血鳍又掉进了水里,同时刚拉住的慕颜熙也跌进了水里。 “真是麻烦。”暗暗的咒了一声,云易寒再一次拉起慕颜熙,还好这次没有血鳍黏上他。轻点水面,顺利的将慕颜熙带到岸上。 血鳍离开水一会儿便会融化成血水。此时云易寒怀里的慕颜熙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不知到底是她的血还是血鳍的血。 注意到慕颜熙的嘴唇已经开始呈现绛紫色,云易寒暗叫不好,这个小女人中毒不轻。 将慕颜熙交予云洛:“二哥,帮我照顾颜儿,我去找人救她。” 云洛刚接过慕颜熙,云易寒便心急火燎的奔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半个时辰后。 “我说你这么急的把我带到你府里究竟是什么事啊?”一路上他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无奈他这个好友就是不开口。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平时嚣张阴狠的寒王急成这般。 推开房门,看见云洛和素心都守在床前,而那个女人依旧还在昏迷中。 “给本王救活她,救不活你今后也别在东辰混了。”云易寒看着身边的男子,警告意味很浓重。 “不至于吧?云易寒,没想到你是这么重色轻友的人?”男子可怜兮兮的瞪着云易寒,他的不讲理他可不是第一次领会了。 “别废话。” 不情不愿的走向床榻前,打量起这个能让云易寒在乎的女子。啧啧,落霞三公主果然不同凡响,这长相可是倾国倾城啊! “你还在磨蹭什么?”某人似乎真的发怒了:“莫枫,你真的不想在东辰待了?” 转头又瞪了云易寒一眼:“你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救吗?” 一边的云洛听到莫枫这两个字,不禁一阵惊讶。此人是天下第一庄枫庄的现任庄主莫枫?没想到江湖中闻之丧胆的莫庄主居然还是个少年,看样子,四弟跟他交情颇深。 检查了一下慕颜熙的伤势,莫枫皱着眉问道:“怎么弄的?莫非你寒王府经济窘困,买不起鱼食?” “你只管救活她。” “问都不让人问啊?”继续检查着,莫枫不觉疑惑起来:“按道理说,血鳍的毒不可能立马扩散,可是王妃这毒……”待看到她脸上的红肿以及额头上的伤口时随即明了:“我道是什么原因,她本身就有伤,毒性自然侵入的快。” “那现在要怎么救?” 看到云易寒难得的紧张,莫枫顿起玩笑之心:“恐怕……这毒恐怕没法解了,我给你开个方子,让她多活几个时辰吧!”说着便走到桌子前开始开药方,满满的一页纸全都写完,莫枫才收起笔。 轻吹着上面未干的墨迹,将方子交给素心:“按照这个抓药,速去速回。” “几个时辰?你说最多还能活几个时辰?” 迷茫的看了一眼云易寒,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嗯。” 得到莫枫的肯定,云易寒突然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塌陷了。他等了这么多年才娶到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离开?不可以,他绝不允许。 双手握住慕颜熙的肩膀,大力的摇晃着:“慕颜熙,你快醒醒,本王不许你有事。” “哎呀哎呀,别摇了,再摇就真的没救了。” 蓦地看向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茶的莫枫:“你说什么?” “我是说,她可能还有救。” 听完莫枫的话,云易寒一把拥住昏迷的慕颜熙:“颜儿,你听见了吗?你还有救,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莫枫擦了一下刚刚冒出来的汗,还好还好,云易寒好像没多想呢! 第十三章 心有余悸 整个殿内的门窗闭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线,然而在烛光的摇曳下倒也一片明亮,加上房内的氤氲水汽竟有股幽深的味道。 此刻,云易寒正蹙着眉不知在纠结什么。 “这可是你应允的,到时候别怪罪到我身上。”莫枫扶着昏迷的慕颜熙,语气明显带些戏谑的对云易寒说道。 “废话真多,治不好她你知道该怎么办。”他都已经不介意了,他还在啰嗦什么?云易寒一甩袖便打算离去。 “你去哪儿?”这个时候居然还往外跑,莫枫真的想不通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脚步微愣了一下,云易寒愠怒的开口道:“你还想让本王在这儿看着?” 虽然他已经接受莫枫的治疗方式,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亲眼看着慕颜熙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 “你先将王妃的外衣脱了,再放到浴桶里。”莫枫无语的看着云易寒,平时那么精明,怎么现在犯起傻来了:“浴桶里那么多药材飘着呢?我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听了莫枫的话云易寒似乎突然醒悟过来:“刚才是谁说……” 还不等云易寒说完,莫枫就快速的打断:“王爷是不是不想治好王妃,这时间耽搁下来……”故意不把话讲完,还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看着此刻云易寒怀中的慕颜熙:“这么个美人,可惜了。” “那你还不回避。”为今这个世上也只有两个人敢如此无视他,一个是面前的莫枫,另一个就是自己怀里的慕颜熙,真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还是挖了他们的祖坟了。 治疗过程很顺利,也很简单,就是用热气扩散开毛孔,将毒释放出来,同时药力也会渗进皮肤起到净化的作用。不得不说的是这药方中的药引,若是在别处还真找不出来。药引便是与血鳍共同生长在池塘里的并蒂莲,长期共处一方天地,这些莲花自然也就具备了抑制血鳍毒素的功能。 素心换了一桶干净的水过来想要帮慕颜熙净身,却被云易寒挥手遣退了。关门时见云易寒拿着白巾正帮慕颜熙擦拭身子,样子虽笨拙却也极其认真,看来这王爷对王妃是动了真情了。不然高傲如云易寒,怎么可能有如此细致的样子。 阖上门,素心会心一笑,希望王爷与王妃此后便能和谐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云易寒的错觉,总是闻到一股淡雅的莲香从慕颜熙的雪肌上散发出来,莫不是那些并蒂莲的缘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是想要更确切一些,不巧水中的可人儿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感觉自己还在水中,慕颜熙一阵惊恐,双臂拼命的拍打着水挣扎着,好像溺水人那般。云易寒也被她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上前紧紧的将惊吓的人搂在怀里,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拍着慕颜熙的后背。 很久之后慕颜熙想起这幅画面,还是一阵甜蜜。 待到意识逐渐复苏,慕颜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她的房间里,而不是池塘里,心脏总算平静下来。 然而刚安定下来的一颗心,在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云易寒拥着时,又被搅乱了。 “你在干什么?”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说出来的话也是软绵绵的。 “本王能干什么?本王只是怕你在东辰出事,到时候不好向你父皇交代。”刚才还满眼温柔的人突然之间又变成了那个嚣张蛮狠的云易寒,好似那个温柔似水的人只是幻觉。 “是吗?那就有劳王爷费心了。”轻瞥了一眼云易寒,慕颜熙暗暗切齿道,如果不是你的那些鱼,我至于沦落如此吗? 现在她这幅模样在云易寒的怀里,也无力挣扎,只能四目相对,用眼神秒杀他。 也不知维持了多久,感觉到怀里的慕颜熙打了个寒颤,云易寒才觉察到桶里的水早已冰凉。“真麻烦。”低咒一声便将慕颜熙打横抱起。 惊呼着被云易寒扔到床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男人便拿起一边的衣服胡乱的往慕颜熙的身上套去。 “不要给本王生病,寒王府可没那个闲钱给你找大夫。”用锦被将慕颜熙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云易寒才算罢手。 “我累了。”说着便闭上了一双水眸。 云易寒看着床榻上的人儿似乎真的累了,才轻声走出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而慕颜熙微微颤动着的如蝶翼的睫毛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想起刚刚云易寒小心翼翼为自己盖被子的情景,她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强迫着自己不要再去想,才压下了这份刚涌现出来的悸动。 思绪又回到落水的那一刻,现在想来还后怕,越美丽的东西越是不能靠近这句话还真是不假。那么漂亮的鱼居然差点要了她的命,云易寒也真是怪,什么不好养,去养个害人的玩意。一想到那些鱼紧紧的粘着自己的皮肤,浑身的鸡皮疙瘩全出来了。 意识就在这样的回忆中渐渐模糊,直至细微规律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第十四章 看似无情却有意 整个寒王府的人都知道,云易寒的书房是王府中的禁地,除了他的贴身侍卫楚域,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前些时日,有个新进府的丫鬟因为不熟悉府内的地形,无意间闯进去,竟被楚域当场一招毙命。 因此,对于这个书房,王府上上下下更是禁忌。 此时,书房附近依旧是寂静一片,偶尔传来的声响也只是风吹过书房前那一小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 书房内,云易寒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神态很是轻谩不屑:“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来辰阳闲逛,看来这个连战比本王原先以为的还要有趣。”斜睨了一眼坐在书桌左斜方的云洛:“二哥这消息从何而来,怎么本王……”话未说完,书房门被人匆匆推了开。 云洛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剑眉利眼,第一眼便感觉不是寻常的人。这人他不是第一次见,可却从来没看透过他,不愧是常年跟着云易寒的人。 “楚域,你来了。”云易寒看也没看门口,便断定来人是楚域,也对,除了他,还有谁敢来这书房。 楚域一进门看见云洛也在,一点惊讶之色也没有,径直走到云易寒的面前:“想必爷已经知道了。” “他还真来了。”确切得知北国皇上连战现已在东辰的国都辰阳,云易寒没有半丝紧张,反而满眼都是看见猎物后的兴奋。 这时,楚域很意外的走到云洛的面前,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属下得知连战一来辰阳便去找了二殿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知道瞒不过,云洛也不打算隐瞒:“他是来找过我,只是说了些希望同东辰交好的话,我还在奇怪他直接与四弟说不是更有用。” “二哥的意思是?”云易寒别有深意的顿了一下,似乎等着云洛说出剩下未完的话。 “四弟真不明白?”料到云易寒的用意,云洛也并不把话说破。 还是一旁的楚域将这两兄弟之间阴阳怪气的局面打破:“难道连战是故意想让爷误会二殿下?” 云洛看了楚域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反而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盅呡了几口茶水。 “总之,连战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继续盯着。”云易寒轻描淡写的吩咐着,似乎此刻连战就算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毫不惊讶。 “是,王爷。”说完楚域便又退出了书房。 见已无话可说,云洛便也打算离去:“四弟,二哥先回了,你也去照顾王妃吧。” “二哥似乎很关心颜儿?” 云洛刚迈出的脚步略停滞了一下,又继续不动声色的向门口走去,跨出门槛的同时说道:“四弟多想了。” 直到云洛的背影完全从云易寒视线中消失,他才从袖子里拿出先前匆忙放进去的手帕:“本王也希望,是本王多想了。” 将手帕放进书桌下的抽屉里,云易寒靠在椅背上微闭起深邃的眼睛,不知道那个女人醒了没有,好像从娶她开始,事情便一直偏离他的预期。 蓦地站起身,还是去看看她吧!不然她在寒王府出事,自己也不好交代。 而此时慕颜熙的倾心阁似乎很是热闹。 “妹妹刚来王府几日便出了这样的事,也是姐姐的失职,好在妹妹现在没事,姐姐也就安心了。”苏落雪坐在慕颜熙的床榻旁一直拉着她的手,说的话倒也情真意切。 慕颜熙也确实蛮佩服苏落雪,自己的家族算是毁在云易寒的手里,而她现在居然依旧安心的做着云易寒的侧妃,还帮他打理着府内大大小小的事,看来她对云易寒是动了真感情。 “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会是姐姐的错,姐姐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话语仍是有气无力,估计此次是真的伤了元气,恢复还要好些时日。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现在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互相照顾,现在你只管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就在苏落雪话音刚落时,又有不速之客来了。 “看样子我们还是来迟了啊!苏姐姐早就来了。”听这娇媚的声音便知是花媚吟,当初素心说她是云易寒从辰阳最有名的花楼带出来时,她便一阵感慨,瞧着名字,花媚吟,多有青楼女子的味道,她要不是,慕颜熙还真觉得这个名字可惜了。 “我也是刚来。”苏落雪听出花媚吟语气里的讽刺,却依旧笑颜相对。待看到花媚吟身边一直没吭声的柳絮儿时,眼里晃过一丝惊讶:“柳妹妹也来了。” 其实她惊讶的是这花媚吟与柳絮儿一向不和,怎这会儿一起过来了,转念一想,或许是在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 听到苏落雪提到自己,柳絮儿连忙接话:“我也来看看王妃姐姐。” 慕颜熙听到这声音,浑身禁不住一阵哆嗦,啧啧,上次听到还没怎么发现,现在又听到不免一阵唏嘘,原来这娃娃音从古代就开始盛行了啊! 再看看床边这三个女子,一个端庄,一个妖媚,一个清纯,单是这三个女子就可以看出,云易寒的口味真广泛。 第十五章 物以类聚 云易寒来到倾心阁看见他的三位爱妃都在,一点也无惊讶之色。慕颜熙现在怎么说都是他认可的寒王妃,她们再怎么嫉妒不满,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一滴不漏。平日里,这些个女人也没少明里暗里勾心斗角,只要没给他惹麻烦,他也懒得过问。 “都在啊!”云易寒老神在在的向着这边走来。 而这一边,花媚吟、柳絮儿早已迫不及待的奔了过去:“爷,你来啦!”然后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搂着云易寒的胳膊。 慕颜熙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感情她们来这看她是假,见云易寒才是真啊!也对,她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女人来看她。 云易寒轻巧的挣脱开花媚吟和柳絮儿的纠缠,在慕颜熙的床沿上坐下:“颜儿好些了吧?” 慕颜熙一双水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把云易寒看到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看来颜儿还没休息得好。”接着又对身后的三个女人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等过些时日颜儿身子好些了,再来不迟。” 听到云易寒要赶她们走,花媚吟、柳絮儿颇为不甘,不动声色的瞪了床上的慕颜熙一眼,才又将视线放在了云易寒的身上。 还是苏落雪最先开了口:“既然这样,那我们改日再来看妹妹吧!妹妹,你就安心的调养,有什么需要的,跟姐姐说一声就行。” “那颜熙先谢过姐姐了。”两人相视着笑点了下头。 苏落雪又对着云易寒福了下身子:“爷,臣妾告退。”最后才走出了殿内。 花媚吟和柳絮儿见苏落雪离开了,也不便再多留,依依不舍的跟云易寒告了别才离开,眼里哪还有慕颜熙的影子。 慕颜熙自然也不会去在意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王妃又在想什么呢?”云易寒突然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发呆,也很容易走神。 忽视掉云易寒那张妖魅的脸,慕颜熙淡然的说道:“在想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云易寒一下来了兴趣:“噢!那王妃现在可有结论。” 意识到这个妖孽似乎对她的结论很是期待,慕颜熙故意卖起了关子:“结论嘛!也不是很完整,不过到也略微有些眉目,就不知道王爷是否有兴趣听了。”尾音刻意的拖长,看着云易寒时还轻挑了一下自己的柳眉。 而云易寒又怎么可能禁得起这样的挑衅:“既然王妃这样说,本王倒要听听王妃对本王的评价如何。” “我怀疑你有双重人格。”一开口就让云易寒石化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可是慕颜熙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说不定还不止是双重人格,是多重。从王爷对我的称呼上看,就是很好的证明。有旁人的时候就是颜儿,没旁人的时候就是王妃,请问我到底是谁啊?其实我很希望王爷直接叫我慕颜熙,这样我听着才舒服些。” “慕颜熙,你找死啊!”云易寒又捏起了慕颜熙本就略尖的下巴,看样子这下巴还有继续尖的趋势。 “真乖,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听到云易寒真的叫她慕颜熙,她差点没喷出来。 “王妃还想说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某位大庄主来了。 “啧啧,我说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嘴上虽是这么说,身体倒一点也没觉得不是时候,莫枫一屁股坐到圆凳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完全无视身边的两个人。 还是云易寒先松开了手:“你怎么来了?” “寒,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可是你拉着我来给王妃解毒的,如今这王妃还没痊愈,我怎么能够放心的离开,好歹是我的病人啊!”瞧莫枫说的一板一眼,跟真的似的。而慕颜熙也居然信以为真了,心里还想着这个人真有责任感。 “不知王妃现在感觉如何?” “已经好多了,有劳公子费心了。”她对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的,至少比某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好很多。 “让我为你把下脉。”不知什么时候莫枫已经来到床榻前,伸手将云易寒猛地扯到一边,自己坐在了原先云易寒坐的位置,而被他拉开的云易寒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气结。 看到这一幕,慕颜熙止不住好奇,他是什么人,连云易寒都不放在眼里?刚才由于背着光没有看清他的容貌,此刻坐在她面前,不禁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云易寒是妖魅,至少他还能让人看得出是个男人,可是面前这个人,如果不说话,完全是个标致的大美人。 想到这儿,慕颜熙也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刚将手搭在慕颜熙脉搏上的莫枫听到这话,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一张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再看一边的云易寒,早已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听到笑声,莫枫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终于让云易寒止住了笑,可是那一脸憋笑的模样看在慕颜熙眼里很是滑稽。 “我说错什么了吗?”慕颜熙一脸困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妖孽男,回忆着自己到底说什么了。 莫枫满脸黑线的看了一眼慕颜熙:“看来王妃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这时云易寒也走了过来,看样子好像心情不错,刚才说他是多重性格还真没说错:“颜儿,你还不认识这位美人吧?他是莫枫,莫大庄主。” “云易寒,你找死。” 第十六章 不知惹祸上身 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日,饶是好好的人也会躺出病来。可是云易寒那个死男人居然强制自己不许下地,连莫枫也跟着他起哄。 看着窗外晃眼的阳光,慕颜熙从未如此向往过外面的世界,心动不如行动。 颜熙撑起身子,小心的向外张望着,好像那两人都不在,随后又不放心的叫了几声云易寒和莫枫的名字,许久之后也无人应答。 于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刚走到门口眼见就要被太阳公公洗礼了,却差点被突来的声音吓到跌倒,幸亏对方动作迅速,及时的揽住了慕颜熙柔若无骨的素腰。 抬起头便看见了自己上方那个满目柔情的男子。 “二殿下,你怎么来了?”慕颜熙此刻紧张得能够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正因为紧张所以忘记了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足以到令人遐想的地步。 “我正巧有事路过寒王府,顺道来看看你。”云洛嘴角虽是挂着笑,眼里却依旧是淡淡的忧伤。 似是被他的忧伤感染到,慕颜熙竟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了云洛秀气的眉锋:“其实你笑的样子很好看,我喜欢看你笑。” 记忆中还是那一年他伸手递给自己手帕时,满脸明媚笑容的样子,也正是因为那个笑容,她放在心里这么多年依旧挥之不去。怎么如今,那个拥有好看笑容的男子已经不知不觉中不在了。 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慕颜熙才开始决定要帮云洛找回往日的笑容。 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门外白玉石小桥的尽头,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匆匆的离开了。 端着早膳回来的素心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纳闷了许久,才又轻移莲步向倾心阁走去。 素心刚踏进殿内,里面的场景让她手上一滑,精致丰盛的早膳洒了一地。 听到陶瓷破碎的声音,云洛和慕颜熙才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立马放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王妃差点摔倒,还好我来的及时,你现在好生看着她,不要再出差错。”冰冷的话语说出口,哪还有刚才那个柔情男子的影子。 “是,二殿下。”素心回复完,便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破碎瓷片。 乘着慕颜熙还在呆愣中,云洛又对着她说道:“今日我还有事,改日再来拜访王妃。” 不待慕颜熙回答,云洛就已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白玉石小桥的尽头。 直到这时,慕颜熙才将视线移到了正在地上收拾残局的素心,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倒是地上的素心先开了口:“王妃的事,奴婢本不应该多管。”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不管王妃与二殿下是何关系,在这寒王府中还是小心为妙,指不定哪天就会惹祸上身。”几句话说完,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端起托盘转身跨出了门槛。 慕颜熙浑浑噩噩的走回软榻上坐下,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皇家本就是非多,她还尽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了?小熙熙好像很烦恼的样子。”莫枫迅速的向前跨了一步,成功的抢在了云易寒的前面坐在了慕颜熙旁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慕颜熙眼神从云易寒的身上飘过,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跟莫枫闲扯起来。 “刚来一会儿。”瞥了一眼地上还没清理干净的残渣:“小熙熙还没用早膳?” “哦,不小心打翻了。” 其实云易寒一进来也看到了那一片狼藉,正寻思着素心是很谨慎的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枫,你去厨房,再准备一份。”不顾莫枫的反抗,云易寒一把拉起他,便向门外推去。 莫枫想再踏进来,无奈云易寒像是预知他会这般一样,迅速的关上门,要不是他闪得快,现在他的鼻子就遭殃了。看着面前紧紧闭上的门,莫枫一肚子的不满:“什么时候本庄主沦落到被你随便使唤的地步了。”摸了摸鼻子,还是转身向厨房走去。 而殿内,云易寒打横抱起慕颜熙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还小心翼翼的帮她盖上了被子。 一开始慕颜熙还会有所惊讶,甚至是那么点感动,如今已经见怪不怪,用云易寒的话来说就是,你出了差错,本王还要跟着遭殃,不值得。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他自己,这样,慕颜熙也没什么好惊讶感动的了。 “今日有发生什么事吗?”云易寒捏了捏被角,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素心跟他说了,慕颜熙心里没来由的慌张起来,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王爷指的是什么事?” 邪魅的琥珀色眼眸淡淡的扫了慕颜熙一眼,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没事就好。”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僵局,还好没多久莫枫和素心来了。 云易寒接过素心手中盛着白米粥的小碗,用勺子轻轻的荡着,接着舀一小勺放在嘴边吹凉了之后才喂给了慕颜熙。 天啦!何时见过如此体贴的云易寒,慕颜熙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口一口的吃着云易寒喂的粥。 一边的莫枫倒好,干脆坐在圆凳上托着下巴欣赏起眼前这幅画面来。 很快,一碗白米粥见了底,云易寒一句话将这原本美好的气氛毁灭了:“真能吃。” 不等慕颜熙爆发,拿着碗站起了身,任慕颜熙瞪着他的背影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莫枫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你知足吧的眼神:“已经很难得了。” 第十七章 欲加之罪 禁足令终于被云易寒解除了。虽然范围也只是倾心阁内,能出来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带着欣赏一下满池的并蒂莲,慕颜熙已经很知足了。 坐在池边同样是白玉石所制的长凳上,慕颜熙的鼻翼间满满的都是淡雅的莲香。 “怎么觉得好熟悉?”慕颜熙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回忆着在哪儿闻到过这种味道:“对了,好像每次睡觉时这种味道就很浓郁呢!” 掀开雪白的长袖,一节如藕的手臂便出现在了眼前,凑近鼻翼间嗅了嗅,果然,一股若有似无的莲香飘进了鼻子里。 慕颜熙暗自嘀咕道:“怎么以前没有呢?好像自从那日醒后便有了,还时淡时浓。” 恬淡的目光飘到池中依旧飘飘沉沉的血鳍,在水光的映衬下还是那么美,那一条条殷红斑纹也依旧清晰可见,现在慕颜熙才知道那些红色并不是斑纹,而是血鳍身上的血脉,果然够透明。 还记得那日云易寒狠狠的说道,如果再不听话,就将你扔进池子里。 真是,她哪有不听话?再说了,他以为她是厦大的啊!她偏偏是北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妹妹怎么坐在这儿呢?凳子这么凉,这刚好的身子怎么受得住?”不用看,光听声音和说话的语气就猜得出来人是花媚吟。 慕颜熙回头给予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地开口道:“花姐姐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 花媚吟听闻慕颜熙的话,以袖掩面低低的笑了起来:“瞧妹妹说的什么话,姐姐来看看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妹妹这身子有恙,姐姐就更应该来看看了。”说完半睁美目朝殿内看着:“爷今日不在吗?” 慕颜熙眼神闪了一下,怎么都跑她这儿找云易寒来了。 表面上还是笑颜相对的回答道:“可能是跟莫庄主去什么地方了吧?”说来也怪,今日云易寒还没来过她这儿呢!就连那个平日里死赖在这儿不肯走的莫枫也没来,想必两人真的是办什么事去了吧! “妹妹,这儿风大,姐姐扶你回屋。”说着便扶住了慕颜熙的一只手臂,拉着她向殿内走去。 而慕颜熙也任由她拉着不动半点声色,刚踏进殿内,便见素心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向慕颜熙走来。起初看见慕颜熙回来还略微一愣,待看到她身边的花媚吟后才算明了。 “奴婢见过花夫人。”虽然素心只听命于云易寒,现在还多了一个慕颜熙,可是这些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免了免了,你这丫头也是,主子大病初愈,怎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这次也就罢了,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和翠儿去准备些点心送过来。” 听了这些话,素心并没有任何行动,而是看了一眼慕颜熙,在接收到慕颜熙说去吧的眼神后,才带着花媚吟身边那个叫翠儿的丫鬟离开了。 “妹妹这丫鬟可真是忠心。”扶着慕颜熙在圆凳上坐下,花媚吟才总算放了手。 “这只是她的本分而已。”素心对她哪是忠心,只是云易寒的命令罢了,她忠心的可只有云易寒。 “先喝杯茶润润嗓子。”不知何时,花媚吟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慕颜熙的面前。 “有劳姐姐了。”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她也确实渴了。 看着慕颜熙翻滚着的雪颈,花媚吟暗自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现在就看柳絮儿那边了。 花媚吟走了都有好一会儿了,慕颜熙还是没有瞧见素心的身影,拿个点心不至于要这么长的时间吧! 慕颜熙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怎么感觉突然热起来了,有点烦躁的在殿内走来走去,想着素心来了之后让她打点热水,洗个热水澡大概就好些了吧! 素心没等来,倒是把云洛给等来了。 “王妃找我有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慕颜熙犯迷糊了。 “我没找你啊!二殿下是不是搞错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云洛蹙着眉一脸的不得其解,心想着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他原本打算应约去城南的红馆,刚出府邸就遇见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鬟,说是她家王妃有要事相商。 虽然没有明确提到慕颜熙,可这东辰数来数去也就慕颜熙这一个王妃了,于是他立马放下与那个人的事,急匆匆的赶来寒王府,现在慕颜熙却说并没有找他,这就怪了。 “二殿下,颜熙说过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吧!”缓缓的来到云洛的面前,伸手抚平他紧蹙着的眉毛。 指尖滑过云洛眉心的时候,明显有一丝异样的味道闪过,只是此刻的云洛却贪恋起这一刻的柔软,其他的都不管不顾了。 慕颜熙原本燥热的身体在接触到云洛的那一刹那,似乎得到了纾解,渐渐的欲罢不能,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了云洛的怀里。抬头的那一瞬间,竟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云洛还是云易寒那个邪魅的男人。 看着怀里满脸娇红的女子,云洛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不是柳下惠,自然做不到坐怀不乱。视线在移到怀中人儿殷红的唇瓣上时,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来深深吻了上去,似是这样还不够,直到探入对方的嘴里,才得到了一丝慰藉。 云易寒一进倾心阁看到的便是慕颜熙与云洛深深拥吻纠缠的画面,两人还俱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你们在做什么?”心在那一刻似乎狠狠的疼了一下。 第十八章 何患无辞 一掌将云洛打飞,跌到在地的同时一串血珠也顺着刚毅的下巴滑落。似是这样还不够解气,又是一掌朝云洛拍去,而云洛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鲜红的血喷洒在面前的地毯上,似一朵妖艳的花盛开。 “本王不想看到你,滚。”云易寒背过身去,不再看地上的云洛。 艰难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看着面前浑身戾气的云易寒,云洛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对不起。”短短三个字后,又是一阵沉默:“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罪颜熙。” “颜熙?二哥叫的好亲热啊!本王让你滚。”云易寒转过身对着云洛怒吼道,他再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了他。 看着云易寒眼眸里渐露的杀气,云洛也开始胆颤了,深深凝望了一眼刚才连带着被甩到地上的慕颜熙,才一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过了许久,云易寒压制下了自己满腔的怒气,才转身看向地上的慕颜熙。 见慕颜熙痛苦的扯着自己的衣服,云易寒眼里顿时涌现出不屑,蹲下身子扯过慕颜熙的衣领:“没想到,落霞三公主竟是这么浪荡的女人。” 要是放在以前,慕颜熙听到这话早就怒目相对,然而此刻一点怒意没有不说,还沿着云易寒扯着自己衣领的手臂,缠绕上了他的脖颈,一张娇艳的小脸也在努力贴向他的脸颊,像只小猫咪似的来回揉蹭着。 云易寒没想到慕颜熙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竟不自觉的抚上了慕颜熙妩媚的脸蛋,与之沉迷了。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慕颜熙:“本王嫌脏。”说完飞身出了倾心阁。而地上的人儿听到这句话,身子似是僵了一下,意识还是迷迷糊糊。 慕颜熙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迷惑的看着床前的莫枫:“我什么时候睡着了?”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莫枫,我怎么了?” 莫枫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倒有几分凝重,看得慕颜熙不禁七上八下起来。她记得她在外面晒太阳,然后花媚吟来了,花媚吟走了之后云洛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之后呢?怎么之后的事她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迷迷糊糊中听到云易寒的声音,他说了什么?本王嫌脏,对,他就是说了这句。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是…… 一脸惨淡的看着莫枫,在半响等不到莫枫解释后,脸色更是苍白一片:“不会的不会的。”上前拉住莫枫的衣袖:“没有是不是?” 而莫枫似乎是铁了心不说话,慕颜熙渐渐松开了手,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 不忍她这般绝望,莫枫终于缓缓的开了口:“你放心,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慕颜熙眼里立马闪现出光彩,在看到莫枫肯定的点了点头后,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视线在莫枫的身后扫视了一圈,在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后,一颗心又慌乱了起来:“他误会了。” 语气里满是肯定,一定是误会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你放心,我会跟他解释的,你只是被人下了药,并不是你的本意。”莫枫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让她安心。不知从何时起,莫枫已经真心的接受了慕颜熙,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自然也见不得她受到半点委屈,何况云易寒也是他最重要的人。 “下药?”慕颜熙震惊的抬头:“我怎会被人下药?”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今天接触过什么人?”想必是府中的那些女人所为,慕颜熙自不会得罪外面的什么人。 “我今天只见过花媚吟还有云洛。”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被人下药了都不知,慕颜熙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也太不小心了,以前那些宫斗剧也没少看啊!怎么就缺了个心眼!“对了,我喝了花媚吟倒的一杯茶,也只有那个时候有可能了。” “看来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你现在好生休息,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慕颜熙睁着茫然的双目看着红色帷幔的顶端,长久以来她都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里,想着有一天还能回到过去的地方,却忘了她现在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难免会有意料外的事发生,也说不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灾难等着她,而她居然毫无意识。 不知道云易寒是不是很生气,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这么在乎他的感受了?告诉自己这只是为**子该尽的本分。 大概是药物还没消散,慕颜熙又沉沉的睡了。 寒王府书房内。 “你不去看看她?”莫枫瞥了一眼正闭目的云易寒,漫不经心的问道。 过了许久,就在莫枫都以为云易寒是不是睡着了后,某人才答非所问道:“她没事了吧?” “有我在怎么可能有事,本庄主是白混的啊!”莫枫激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随即又降下声音:“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易寒冷哼了声:“一开始本王有些失去理智,没想到那么多,现在仔细想想,里面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有看得出来。” “你呀,这是关心则乱。”莫枫听完云易寒的话戏谑的取笑道。 “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关心。”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不过,居然有人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动手脚,大概是活腻了。” “我还纳闷呢?今个儿我不在是去庄内处理些事情去了,你呢?这一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扫了云易寒一眼:“不要说你处理政事什么的,我不信。” “本王一直在絮雪楼,被柳絮儿缠着一时没脱开身。”话说这个柳絮儿也奇了怪了,一大清早将他拖去,就为了陪她吃顿早膳? 第十九章 潜移默化 “不要!”床榻上原本安睡着的人突然尖叫着坐起,月光下清晰可见额头上鼻翼处细密的汗珠,想必是做了什么噩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到看清周围熟悉的环境后,慕颜熙才安抚下惊恐不已的心,原来只是噩梦。 习惯性的寻找那个邪魅的身影,无奈殿内只有烛影摇晃着,寂静的仿若整个世界都睡了。 轻声的下床走到镂空楠木窗前,推开木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一下子溢了满室,明明柔弱似水的月光,竟有些生生刺眼。 他一直没出现,是不肯原谅她吗? 抬头看向满天星空,璀璨如往昔,只是今晚再无欣赏的兴致。一袭凉风从木窗穿过,慕颜熙情不自禁的抬起双臂拥紧了自己单薄的身子。 刚想转身离开,浑身一紧,后背贴上了一片炙热。低头看见腰上墨袖包裹着的双臂,一丝欣喜在心头滑过。感受着脖际处温热的呼吸,慕颜熙多想时间就在此刻停止,随即又为自己荒唐的想法惊讶。 转过身淡淡的看着面前被夜色遮挡住了全部面容的男人,许久之后缓缓的开口道:“对不起。” 感觉到云易寒身子蓦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便松开了自己的双臂,抱起慕颜熙向床榻走去,等到将她安置好,坐在床沿上便没了动作。 “不怪你。”三个字从薄唇中吐出,又回到了之前的寂静。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剑拔弩张,只能是相对无言?黑暗中慕颜熙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以为谁也不会看见。 而云易寒误以为她只是不愿见到自己:“你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说着站起身打算离开,不想床上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看着黑夜中依旧素白的柔荑,心脏的某一处似乎柔软了一下。 “还有事?”琥珀色的眸子难得的不再冷厉,而是泛着淡淡柔情,奈何湮灭在了黑暗中。 “没事---没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难道要她跟他说,她不想他离开,一定会被他取笑吧!“那个,二殿下没事吧?”思索了半天,慕颜熙也没想到自己竟问了这么个问题,不过,现在提起,她还真想知道云洛之后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慕颜熙一脸期待的表情,云易寒另一只手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他没事。”说完便甩开慕颜熙的手,径直离开了。 墨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慕颜熙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又生气了吗!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绝色的脸上绽出了明媚的笑容,他是在吃醋吧?不希望自己关心别的男子,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子。 门外一直没有离去的人似被这般微笑刺痛了眼,眸子深深一暗,慕颜熙,知道他没事,就让你这么高兴?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孤傲的身影此刻有多寂寥。 翌日,寒王府大厅内。 除了寒王妃慕颜熙似乎该到的人全到齐了,大厅内一片肃穆,似是被这气氛感染了,大厅内的人也都是一副惶惶的模样。 坐在正位上的云易寒依旧是一副散漫的神态,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荡着上面的茶叶:“今日将你们都叫来。”一开口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而说话的人仍是低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也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呡了一口茶水,云易寒才终于抬起头扫视着厅中所有人:“本王不想买关子。”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向花媚吟,一道掌风飞过,原先妖媚的女子已跌到在地口吐鲜血。 “爷,媚吟做错什么了。”花媚吟不服气的爬到云易寒的面前,抓住他墨黑色衣袍的下摆委屈的说道。 “都到这时候了,还给本王嘴硬。”云易寒钳制住花媚吟的下巴,低头凑近她:“那杯茶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花媚吟知道事情败露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现在再怎么解释云易寒也不会放过自己,索性全都承认:“是我下的药,本以为爷看到那幅画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没想到……”花媚吟惨淡的一笑:“爷还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女子呢!”拿出事先放在衣袖中的匕首:“能够死在爷的手里,媚吟也不枉此生。”将匕首放进云易寒的手里,便拉着他的手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云易寒没预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自己的面前。 慕颜熙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血腥的画面,跑到花媚吟的身边将她扶到自己的怀里,声音颤抖的说道:“你再坚持一下,莫枫你快点救救她。” 一直坐在云易寒身侧的莫枫听到后也走了过来,刚要搭上她的脉搏,却被花媚吟制止了,断断续续的话语说出口:“一切,一切都是,是媚吟咎由,自取。”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抬起,想要握住慕颜熙的手,却又无力的落下。 慕颜熙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拉住了下坠的手:“我在。” 花媚吟看着她们互相紧握的手,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是我下的,下的药,你,你不怪,不怪我?” “不怪,不怪,我这不是好好的,你不要死,好好活着。”她怎么能够允许一条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她绝不允许。 “我,我好累,死了就,就解脱了……”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弱,以至于慕颜熙都开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轻轻的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她开始泛白的唇边:“不要相信,身边的,身边的任何人,我是,我是被……”一句话尚未说完,放在慕颜熙手中的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莫枫急忙上前查看,却无奈的看着云易寒摇了摇头。 第二十章 为谁黯然神伤 失神的坐在冰冷的地上,花媚吟早已被人抬走,面前的血迹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仿若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到底,花媚吟是因她而死,还是他亲手杀了她。 云易寒看着地上悲戚的女人满眼的心疼,何苦为了一个害过自己的人伤神。 蹲下身子想要扶起慕颜熙,被她一个后退避开了:“不要碰我,不要用你沾满鲜血的手碰我。” 云易寒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沾满鲜血吗?是啊!自己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又怎会嫌多了一个花媚吟,而她也确实死在他的手里,虽不是他的本意。 收回自己的手,云易寒又将视线移到慕颜熙的身上:“本王从未说过本王是什么好人。”不再顾及地上的慕颜熙,衣摆扫过慕颜熙的脸庞,就这样从她面前走过离开。 慕颜熙看着云易寒离去的身影,眼泪就这样啪嗒掉了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眼泪究竟是为花媚吟而流,还是因为云易寒。 最后,还是莫枫将慕颜熙扶起,送回了倾心阁。 等到云易寒来到倾心阁时,慕颜熙早已熟睡多时。 注视着床榻上的慕颜熙半晌,云易寒才问道:“她没事吧?” “大概被花媚吟的事情刺激到了,精神有些不支。虽然睡多了对身体无益,不过倒也少了烦恼。你怎么就不跟她解释,并不是你主动杀的花媚吟?” “这段时间是一直在睡,等她身体好些,带去你那儿逛逛。”说起来枫庄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的话,你为什么不解释?”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云易寒似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解释了又如何?花媚吟还是死于本王手里,其实就算她自己没有这样做,本王最后还是会杀了她,伤害过她的人绝不可再留在这个世上。” 没想到平日里霸道无情,似女人如衣的云易寒也有这个时候。可是此时,莫枫却再无戏弄他的兴致,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慕颜熙的感情已如此深刻,还一味的以为只是自己的占有欲所为。 “你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莫枫看着面前的云易寒,只见他抚着慕颜熙的脸庞,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你以为事情是怎样的?”花媚吟已死,再查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莫枫暗自思忖一会儿:“花媚吟早就准备好匕首,看来她早就打算一死。既然知道事情会败露,又为何要做,还真是让人不解,按理说她一个青楼女子,无亲无故,不会受人要挟才对啊?”莫枫支着下巴,好看的眉毛早已蹙到了一起。 “这个世上看似不解的事情太多了。”温热的手指沿着慕颜熙细腻的皮肤滑下,他竟爱上了这种肌肤接触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莫庄主,请用茶。”素心端着刚泡好的茶走了过来,恭敬的为莫枫倒了一杯,又另倒一杯递给云易寒,被他挥手拒绝了。 转身刚想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爷,奴婢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瞧了一眼满脸犹豫的素心,薄凉的语气再次出现:“有事便说。” “奴婢前几日看见苏娘娘来过。”素心观察着云易寒的脸色,考虑着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其实苏落雪来看慕颜熙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素心特意提起,一起是有什么奇怪之处:“然后呢?” “当时奴婢正帮王妃准备早膳,在倾心阁的门口撞进了匆匆离去的苏娘娘,她似乎很着急,并没有注意到奴婢,之后……”说道这里,素心又纠结起来,她可不想爷因为这事又和王妃产生什么误会。 久久听不到素心说话,云易寒似乎有些不耐烦:“之后怎样了?” 感觉到云易寒口气里的压迫,素心也不敢再有所隐瞒:“奴婢回到殿内,看见二殿下也在,而且,而且王妃差点摔倒,幸亏二殿下及时将王妃扶起。”说完这一串话,素心才松了一口气。 “摔倒?扶起?”云易寒重复着素心的话,似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画面,琥珀色的瞳孔顿时紧了紧。 “你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徒增烦恼。”莫枫注意到云易寒的神色不对,立刻安慰一句,接着又看着素心问道:“你确定那个人是苏落雪,而且没有进来倾心阁就离开了?” “奴婢在寒王府也有些年头了,怎会连苏娘娘都认错?当时王妃起身没多久,苏娘娘要是进来,不会走的那么快,还有就是王妃那日还跟奴婢说过,今日没一个人来烦她,奴婢猜想苏娘娘想必是没有进来过吧!”虽然她与苏落雪没有过节,此刻也只是想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莫枫接着问道:“就是你打翻端盘那一日?” “是,之后您与爷便过来了。” “看来那个苏落雪真有些问题,她前一日刚行踪鬼祟的离开,后一日花媚吟就对颜熙下药,而且还都有云洛。”偷瞄了一眼云易寒,见他也在蹙眉思索着:“想必是她撞见颜熙跟云洛在一起,便想在此做些文章。” “这件事就算了,不管是不是她所为都到此为止。”手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睡梦中的慕颜熙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一张脸立马皱了起来,这时云易寒才意识到自己弄疼这个小女人了,又放轻了继续蹭着她的脸蛋。 “就这么算了,可以吗?”云易寒的事莫枫也都清楚,当初也是他帮忙着设计苏落雪的父亲。虽然云易寒手段狠戾,可毕竟依靠一个女子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对于一个弱小的女子来说亲手害死自己的父亲是多残忍的事,云易寒也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不然当年她早就该随他父亲而去了。 “算了,以后本王会保护好她,绝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不管她跟云洛之前有过什么?他都不再计较,以后,她慕颜熙爱的人只会是他云易寒。 第二十一章 阴谋才刚开始 寒王府落花阁。.info[] 夜色中,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子中一跃而进,双脚落到木质的地板上竟毫无声响。 脚步轻缓的走到软榻上坐下,似在等待着什么。没多久,床上的苏落雪便坐起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男子。 “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事不要随便来找我。”语气中的恼怒很浓重,对于男子的到来,苏落雪很是不满。 丝毫不介意苏落雪的话,男子依旧如在自家一般,悠闲自在的很。 苏落雪披衣下床,走到男子的身边坐下:“陛下到底有何事?”如果他总是这样突然来寒王府,难保有一天被云易寒发现。 顷刻,男子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个花媚吟的事是你做的?” 听了男子的话,苏落雪冷哼一声:“哼,那个女人还轮不到我来动手。” “朕想也是,如果你是这般不顾大局的人,当初朕也不会找上你。朕来是要告诉你,快点动手,别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瞥了一眼暗自失神的苏落雪,男子站起身来便要离去,走到窗前时,身子顿了一下:“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info好看的小说)”说完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男子离开许久,苏落雪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嘴里喃喃道:“我没忘,我没忘,我怎么能忘……” 就这样一坐便是一夜,墨竹进来伺候苏落雪更衣时,她正坐在软榻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娘娘,您怎么坐在这儿呢?”随手拿起一边的衣袍便给苏落雪披上。 苏落雪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一双明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久久的才认出这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墨竹,你来了。” 看着这样的苏落雪,墨竹不禁悲从中来,自从嫁到寒王府,小姐的笑容便越来越少,到如今,她已经忘了从前那个无邪天真的小姐是何样子。 “娘娘,让奴婢为您梳妆吧!” “好,梳妆后你跟本宫去看看王妃妹妹。”陛下说的没错,是该动手了,拖延的时间越久,她的成功几率就越低。 来到倾心阁时,慕颜熙正在用早膳,云易寒和莫枫竟然都不在。 看到苏落雪,慕颜熙立刻放下了筷子:“姐姐怎么这般早就来妹妹这儿了?” “姐姐这不是担心你嘛!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当然要有个人陪着妹妹说说话才好,也好忘了那些个烦心事。(..info无弹窗广告)”握住慕颜熙的素手,轻轻的拍着,似乎这样便能给她安慰。 “姐姐总是为颜熙着想,颜熙都不知该怎么回报姐姐才好。”嘴角扯出一个无力的笑,还会有人关心她吗? “你我都是爷的人,自然就是一家人,说什么回不回报的。” “姐姐待会陪我去吟霜楼瞧瞧可好?我想去祭奠一下花姐姐。”从素心那里得知,云易寒只是简单的找块地将花媚吟下葬了,连个仪式都没有,她想去拜祭一下都不可以。现在也只能去她生前住的吟霜楼看看,表达一下自己的沉痛而已。 “妹妹这性子就是这么善良,不过在这皇家,太过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自己就是一个悲惨的例子,只是这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用完早膳,慕颜熙便随着苏落雪去了吟霜楼,从嫁入寒王府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倾心阁,如今在这府内走着,竟不知道吟霜楼在哪儿,还好事先让苏落雪陪着一起过来。 一进吟霜楼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很熟悉,只是慕颜熙一下子想不起是什么花香。 吟霜楼顾名思义是一座小楼,不同于倾心阁的华丽宫殿,竹子搭建的两层小楼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花媚吟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一个,外面则是随身丫鬟翠儿的住处。说到翠儿,不知道花媚吟不在了,她现在跟了谁。 慕颜熙一点也想象不出,花媚吟那个妖媚的女子房间的布局竟然如此典雅,简简单单的竹制桌椅,床榻上的锦被也是淡淡的青绿色,如果她之前没有见过花媚吟,一定会以为这间房屋的主人是个淡雅脱俗的人。 水眸在房间内扫视着,突然之间被梳妆台上的一个荷包吸引住了,走上前去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荷包下方的几个小字让她为之一震,吾爱青奕,这个青奕是谁?如果这个荷包是花媚吟的,那么……想到这儿,慕颜熙偷偷的将荷包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回过头看见苏落雪正看着别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真想不到这是花姐姐的住处。”慕颜熙深有感慨的说道。 “是啊!平时花妹妹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没想到竟是个这般细致的女子。其实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是以本来面目示人的呢?经历的事多了,便也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了。”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伤感了,苏落雪立马改变了语气:“不过该好好活着便好好活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不去呢!” 此刻的苏落雪让慕颜熙有种想一探究竟的想法,想知道这个女子是以怎么的心情继续待在云易寒的身边,一定是爱到了极致才会如此吧!云易寒也确实是个让女人着迷的人呢!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子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四周顿时无限寂寥。 “咯噔------”门外突然的动静让两人同时一惊,有人一直在门外,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这个地方? 待到慕颜熙跑出去查看时,哪还有什么人影,她现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楼下很远的地方,这么说来这个人一直是个对寒王府很熟悉的人,又或者说是对吟霜楼很熟悉。 “妹妹,是谁在外面?”苏落雪跟着也走了出来,看到四周无人,也很是疑惑。 “哪有什么人,一只黑猫刚刚从这里跳过去了。”说起来,她刚进吟霜楼时还真看见了一只黑色的猫咪。 “这样啊!花妹妹是养了一只黑色的猫。”看来是她多心了。 见苏落雪不再起疑,慕颜熙又开口问道:“姐姐知道花姐姐的丫鬟翠儿去了什么地方吗?” “那个丫鬟,昨日柳妹妹开口跟爷要了。” 第二十二章 独宠柳絮儿 告别了苏落雪,慕颜熙独自回了倾心阁。 倾靠在软榻上取出袖中的荷包,纤细的手指拂过荷包上绣工精致的翠竹,看的出来绣这荷包的人极其认真。将荷包凑近鼻翼处嗅了嗅,好熟悉的花香,怎么会一时想不起来了。 从慕颜熙回来后,素心便发现她一直看着手中的荷包,刻意多瞥了几眼,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荷包吗?有什么值得看的。 “王妃很喜欢这个荷包?”如果喜欢,她倒可以为她做几个。 “只是觉得这香味很好闻,好像以前经常闻到。”手指有意的盖住了荷包下的四个小字,生怕素心看到。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素心很快便得到了结论:“王妃怎么连桂花的味道都闻不出来?” 桂花?是桂花的味道,在前世,她家附近的街道旁可是种满了桂花树,每到桂花盛开之时,走到哪儿都是一股清香伴着自己。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瞧我这脑子,居然连桂花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慕颜熙一手支着额头,神情颇为无奈,大概是太过于熟悉,反倒忘了吧! “奴婢为王妃准备一些桂花糕吧?听说当初花夫人最喜桂花糕,爷特地请了一个擅作桂花糕的师傅回来。.info[]”素心话一出口,便察觉自己失言了,她怎么能在王妃面前说爷多么宠爱另一个女人:“王妃,奴婢……” “既然如此,你便去准备一些吧!”虽然听到这话,慕颜熙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可她又怎会去跟一个死去的人计较,何况没了花媚吟,还有柳絮儿、苏落雪,以后指不定还会冒出谁。 素心听了慕颜熙的吩咐,便去往厨房准备桂花糕了。 慕颜熙看着荷包又是一阵深思,现在可能知道内情的也只有翠儿了,看来她有必要去找翠儿一趟。 原本想要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不理会这儿世界的一切,奈何她不招惹是非,是非自会找上她,况且,她也不能让花媚吟枉死,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素心刚将桂花糕端来,云易寒和莫枫也到了。 莫枫一进门看见桌子上的糕点,便扑了上去:“小熙熙,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是你体贴我,不像某个人,只知道使唤我。”说完还不忘瞟了瞟身边的云易寒。 云易寒理都没理一旁抱怨的莫枫,径直走到慕颜熙的旁边坐下:“跟苏落雪去吟霜楼了。”语气里一点询问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是笃定,也是,这是寒王府,自己的一举一动自然全在他的掌控下。 “嗯,去看了看。”捏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顿时唇齿间满是桂花清香。看了看身边的人,随即又捏起一块伸到云易寒的嘴边:“很好吃,你要不要。” 看着眼前的纤纤素手,云易寒似乎有些意外,琥珀色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别样的光彩,张开口咬住了桂花糕的一端,舌尖还有意无意的轻舔了一下慕颜熙的手指,吓得慕颜熙蓦地缩回了手。 霎时红了容颜,心里暗自嗔怪道,自己何必多事,现在那个死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云易寒此刻正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口中的桂花糕,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在微笑,像只偷了腥的猫咪。 看到这幅画面,莫枫一个不小心噎到了,在喝完了三杯茶水后才终于顺过气来,一脸哀怨的瞪着对面的云易寒和慕颜熙。 对面两人此时却难得想法一致的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表情。 “对了,王爷怎么把翠儿给了柳妹妹了。”他还真是对柳絮儿宠爱有加,想要谁就给谁。 “那个丫鬟本就是要分配给哪个人的,既然絮儿要了,给她便是。”这个小女人怎么突然对这些事上心了,还是说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我听说花姐姐和柳妹妹一向不和,此番要了翠儿怎么可能会善待她,王爷是不是考虑的欠佳了。” “絮儿是很乖巧的人,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王妃多想了。”云易寒亲自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晃着。 “这么说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听到云易寒如此维护柳絮儿,慕颜熙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本王没这个意思,只是絮儿的为人本王很清楚,她单纯的很,不会有什么心机。”云易寒似乎一心要将柳絮儿维护到底,赤、裸裸的告诉着慕颜熙他有多重视柳絮儿,多相信柳絮儿。 莫枫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云易寒还有一脸阴郁的慕颜熙,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这两个人不累么?他一个外人看着都累。喜欢就喜欢呗,说出口大家都皆大欢喜,何必搞成现在这样明明在乎对方,还非要互相伤害不可。 “既然王爷这么肯定,那我也不再多说,不然反倒让人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成见。”都说云易寒在寒王府中最是宠爱柳絮儿,这话果然不假呢!他们大婚那日,他还是与柳絮儿度过的春宵。 不同于慕颜熙的不痛快,云易寒此刻心里早已笑开了花,这个小女人其实是在意他的,不然怎会这么见不得他维护别的女子。看着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真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如果王妃不放心,明日去絮儿那儿看看便是。”呡了一口茶水,云易寒便不再说话。 “王爷不说,我也正有此意。”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见翠儿一面,问清楚那个青奕是何人。希望那个柳絮儿真如云易寒说的那么好,翠儿此时还是毫发无损。 第二十三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一大清早,慕颜熙便带着素心去絮雪楼。昨夜,她辗转反侧了许久,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大概是女人天生的敏感,总觉得又要有事情发生什么了。 还未到达絮雪楼,慕颜熙的脚步便止在了王府后花园的水池边。一大帮丫鬟侍卫围在那儿,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走近几步,当看到人群中躺着的女子时,慕颜熙心里顿时一片荒凉,还是没来及。 翠儿安静的躺在那儿,脸色被水泡的苍白,几缕潮湿的发丝还沾在脸颊上,睁大的瞳孔似乎在诉说着她不公的命运。 慕颜熙只感觉翠儿此时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她,似在抱怨她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没几步便撞到了一个炙热的胸膛。 转过头去,扑倒在身后男人的怀里痛哭起来,无力的拳头拼命的拍打着男人,嘴里还哭诉着:“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而云易寒任由慕颜熙哭闹,温厚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视线看着远处已经离去的女子,闪过浓浓的自责。 慕颜熙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倾心阁,只知道睁开眼睛时,已在自己的床榻上。(..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以往喜爱的红色帷幔,此刻竟恐惧起来,仿若看见鲜红的血液从天倾泻而下,脑海中又浮现出花媚吟和翠儿死时的面容。 “啊------”慕颜熙尖叫一声,疯了一般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拼命摇着,似乎想要将她们的影子都甩去。 一听到殿内突然的尖叫声,云易寒便着急的跑了进来。 紧紧的将意识不清的慕颜熙圈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有我在……” 第一次,云易寒在别人面前忘记了自己王爷的身份,此时他只是怀里女子的夫君,是她唯一的依靠。 慕颜熙双手紧拽着云易寒的衣袍,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经过一番调查询问,所有迹象都表明翠儿是自己跳湖自杀,事情到这里似乎也有了结果。 “自杀吗?我不信。”当云易寒告诉慕颜熙这个结果时,她怎么也不相信,如果只是因为花媚吟不在了她便自杀,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花媚吟去世,翠儿会难过伤心这些也都正常,可还不会到随她而去的地步。之前她也了解过,翠儿是后来才跟的花媚吟,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年左右。虽然花媚吟不会胡乱打骂下人,但也不会把她们当亲人对待,所以说翠儿是因为花媚吟的死才自杀,她根本不会信。那么会不会跟柳絮儿有关? 云易寒似乎看出了慕颜熙的想法:“絮儿昨晚一直跟本王在一起,不会是她。”之所以在那儿,也只是怕慕颜熙的话成真。他昨日那样维护柳絮儿,完全是为了让她吃醋,心里可没有认定柳絮儿是那么良善的人。他母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可能会简单吗! “她自己不可能动手,就不会找别人吗?”慕颜熙在心里似乎已经认定柳絮儿是那个凶手。 话音刚落,被两人争论着的当事人来了。 柳絮儿一走进殿内,一句话没说,只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云易寒,接着又看向慕颜熙,然后晶莹的眼泪便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 “絮儿这好好的怎么哭了?”云易寒放开慕颜熙,走到柳絮儿身边一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带茧的手指擦着柳絮儿似乎流不尽的眼泪,嘴上温柔的说着:“絮儿乖,不哭了。瞧这眼睛红彤彤的,不好看了。” 听到这话,柳絮儿一下子止住了哭泣:“不是,不是絮儿。”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哽咽:“王妃姐姐误会,误会絮儿了。” “是她误会了,怎会是絮儿所为,本王心里清楚就好。”云易寒琥珀色眸子里尽是温柔,好像害怕柳絮儿受到一点伤害。 “只要爷没有误会絮儿,絮儿就放心了。”梨花带雨的小脸上霎时阳光明媚。 “那絮儿先回去,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瞅了眼床上看不出情绪的慕颜熙,柳絮儿似是很知足:“那絮儿等爷过来。”之后便扭着柳腰离开了。 柳絮儿走了好一会儿,慕颜熙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管王爷有多宠爱柳絮儿,只希望王爷不要因此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才好。” “慕颜熙,你非要如此误会本王吗?”一直以来对柳絮儿和颜善目,只是不想跟那个不喜自己的母后撕破脸皮而已。虽然她总是不待见他,说到底,她也是自己的母后。 刚才如果不哄着柳絮儿,万一她跑去那个女人那儿告状,最后吃亏的还是慕颜熙,她到底懂不懂,他这样做是在保护她。 “误会?王爷认为这只是误会吗?我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还会误会了王爷。”哼,难道她眼花了,或者产生幻觉了,刚才那个小心安慰柳絮儿的男子不是他。 “本王知道你因为最近的事很压抑,不与你计较,不过你要知道,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容忍你的。”说完不再看慕颜熙,转身便走出了殿内。 “云易寒,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容忍,永远不需要。”用尽所有力气吼完这几句话,慕颜熙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 殿外。 看着云易寒不善的脸色,以及刚才听到的慕颜熙说的最后一句话,莫枫无语的翻着白眼。 然后又是一副戏谑的神情:“我说你们两人累不累啊?直接说清楚不就了事了,自找麻烦。”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看着他们这样,他真有种把他们俩拴在一起抽一顿的冲动。 “管好你自己!”不再理会身后抽风的莫枫,云易寒沿着白玉石小桥走了。 再看莫枫一脸气结,对着云易寒的背影挥了挥拳头,便也转身进了殿内。 第二十四章 世事无常 自那日云易寒离开倾心阁,慕颜熙便没有再见过他,倒是莫枫每日跑倾心阁跑得很勤快。(..info)花媚吟的事她也一直没有放下,只是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枫,你会帮我吧!”云易寒那边她是不指望了,现在就将莫枫先拖下水再说吧! 喝着茶的莫枫突然听到这道柔柔的声音,吓得手下一滑,光洁的白玉杯就这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看着地上四散的碎片,莫枫有些心虚,自己这也太不淡定了:“那个……” 不等莫枫说完,慕颜熙蓦地蹲下身子小声的抽泣起来,素洁的手拿起一块碎片小心的抚摸着。 “小熙熙,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白玉杯嘛,不至于这样吧! 不说还好,莫枫这句话一说完,慕颜熙干脆大声的哭了起来,就连殿外的素心也被吓得慌慌忙忙跑进来了。 “这套杯子是我母后生前留给我的,我从来没有,没有见过母后,只能看着这……”说到这儿,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莫枫此刻早已自责得不知如何是好,慕颜熙因为她的母后而不受宠的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所以现在他算是犯了大错了。 而一旁的素心却是一头冷汗,这套杯子不是她前几天从管家那儿领来的嘛!怎么现在成了王妃母后的东西了。 “我错了,熙熙,你说吧!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一定不会推迟,只要你别哭了就行。”如果让江湖上那些人士看到天下第一庄莫大庄主这般模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慨。 慕颜熙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里还带了些迷茫:“真的?” 见慕颜熙似乎肯原谅他了,莫枫顿时来了精神:“那还有假,熙熙你说。” “帮我调查花媚吟的事吧!”慕颜熙站起身一脚踩在白玉碎片上走到莫枫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会醒悟自己被设计了,何况还是我们的莫大庄主。 于是某庄主一路抱怨着去花媚吟生前的青楼做调查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剜了慕颜熙一眼。以前是云易寒喜欢支使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慕颜熙,他怎么这么命苦。好像他忘了有一个人比这两人更喜欢支使他,不过这就是以后要说的事了。 慕颜熙带着素心来到翠儿出事的水池边,原先应该很早就过来的,只是畏于心里那些自责一直没敢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翠儿是被人杀害,在这里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就算她是之后才被扔进水池里,也应该有些痕迹才对。 奈何找了大半天,慕颜熙和素心也无所收获,难道翠儿真的是自杀? 一心想着证据的慕颜熙没有注意到花园的尽头走来了两个人。云易寒正有说有笑的陪着一个满脸英气的女子闲逛着。 “不是说还要几日吗?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云易寒语气里虽是埋怨,脸上却尽是宠溺的笑。 “怎么,爷不欢迎我回来?”与满身英姿相符合的清脆声音响起,这个女子好像一点都不畏惧云易寒的样子。 “本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边怎么样了?” 听完这句话,女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爷都不先关心一下我怎么样了,只知道爷安排的任务。都很顺利,一切都按照爷的计划进行着。” “那就好,雪儿也辛苦了。说吧!这次要什么奖励。”这个丫头跟她的哥哥还真是完全两个性子。 听到有奖励,女子一改先前的幽怨,满眼放光的看着云易寒:“当然辛苦了,爷你不知道,那个慕子诺有多难缠。幸亏爷先前就摸清了他的脾性,不然我还没这么快回来呢!”女子突然转过头,讨好的说道:“我说爷,雪儿这次这么顺利的完成爷的任务,是不是除了奖励,还应该放几天假啊?” 云易寒宠溺的看了一眼楚雪,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你呀,成天就知道从本王这里讨好处。” 抬起头便看见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里立马涌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几日自己压抑着不去看她,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喂,怎么啦?”突然发现云易寒停下脚步,楚雪也跟着不再前行。疑惑的看向前方,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在看到水池边的慕颜熙后,便一副了然的样子。 “那就是王妃?真漂亮,爷还真是好命,一大推如花似玉的夫人不说,现在又娶了个这么绝色的王妃。”还好自己没有爱上这么个人,不然可有她受的。 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这神情不对啊。“怎么啦?你们不会夫妻感情不合吧?” 云易寒瞪了楚雪一眼:“要你多事。” 还真被她说中了,要知道云易寒虽然不缺女人,可是主动送上门的还是一票一票的啊!什么时候在女人那儿吃过亏受过气?她现在开始喜欢这个王妃了。 “爷,我想认识下哎,爷大婚那日我都没能参加。”说着便拉着云易寒的袖子向慕颜熙那边走去,而某个小女人还没有感觉到有人来了。 “楚雪见过王妃娘娘。”清脆的声音在慕颜熙面前响起,后者却无任何反应。 “王妃。”素心轻轻的碰了一下正暗自失神的慕颜熙,提醒她云易寒来了。 慕颜熙却一脸迷惑的看着素心,似在问她怎么了?顺着素心的目光向前望去,才发现云易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自然的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子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以前在王府没见过,也没听素心提起过,说不定是云易寒最近的新欢呢! 想到这儿,心脏的位置莫名的停滞了一下,有点麻麻的感觉,努力的忽视掉,慕颜熙微笑着说了句:“不必多礼。”接着便装作没看到云易寒似的继续找她的证据。 “看来王妃不怎么想见到爷啊!”楚雪第一次看见云易寒在女人面前吃瘪,自然会幸灾乐祸。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假期了?”说完便收回停在慕颜熙身上的视线甩袖离去。 徒留下楚雪一个人愣在原地,心里想着,还真的生气,看来爷这次是沦陷了,其实有个人管着他也挺不错。 第二十五章 原来如此 看着云易寒离去的背影,楚雪有点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爷也变得如此小孩子脾性了。转过身看向慕颜熙,后者不知道正在找着什么。 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王妃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听到身后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慕颜熙迷惑的寻找声源,原来是跟云易寒一起的那个女子。视线在她身边扫视了一圈,已经不见云易寒的身影,怎么她还不走?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慕颜熙才细细的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如男子般锋利的眉毛,因一双大大的眸子,似被柔化了,倒不会觉得格格不入,反而英气十足。脸蛋红润,让人联想到初升的暖阳,朝气蓬蓬的。体型也不似女子般柔软,而是一副坚挺的模样。 这样的女子,才是云易寒需要的吧。 像自己这般无用,又怎会跟得上他的脚步。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会觉得自己是累赘,是负担,是...... 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他,心会隐隐作痛? “王妃还不认识我吧!我叫楚雪,楚域的妹妹,也是爷的属下。” 直到楚雪再次开口,慕颜熙才回过神来。属下?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有事吗?”她怎么没有跟着云易寒一起离开,反倒跟她闲扯起来。 楚雪微微一笑:“早就想见王妃了呢?偏偏爷安排了任务,连你们的大婚都没能参加,现在才见到王妃。” 原来如此,听着面前女子说话的口气,她倒是很喜欢她呢!没有那些古代女子的矫揉造作,显得很真实。 “那你现在是......”回以同样的微笑,慕颜熙轻声问道。 “想看看王妃在做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王妃千万不要告诉王爷,不然,他以为我是在偷懒,就死定了。”楚雪夸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女子还真是有趣。 没等到慕颜熙回答,楚雪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听说王妃有个哥哥?” “嗯?嗯,不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她可是有很多个哥哥,不知她问的是哪个。 楚雪一改先前的洒脱样子,小女人十足的说道:“就是王妃的嫡亲哥哥,落霞现在的储君,慕子诺啊。” “是,他与我乃一母同胞。(..info)不知......”看她这个样子,难道她对哥哥......只是他们怎么认识的,哥哥好像不经常出宫吧?何况她还知道他是自己的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太直接了,楚雪立马改口。 “听说落霞的储君年轻有为,我一时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有我们家王爷厉害吗?”之后又自问自答道:“一定没有,王爷可是我最佩服的人。” 看着楚雪眼中流露出来的崇拜,慕颜熙竟一阵心慌,莫非她对云易寒也有爱慕。 随即摇了下头,即使他俩有情,又与她何干呢? “子诺哥哥,他是个很努力的人呢!”虽然接触的不多,可是对于慕子诺她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至少比她那个父皇多:“从小就是储君,哥哥比所有人都努力,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我想王爷未必比的过哥哥吧!” “这样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楚雪甜甜的笑了起来,让慕颜熙想到了恋爱中的女人,她不会真的跟哥哥有什么吧! “对了,王妃在找什么呢?很重要的东西吗?”楚雪适时的撇开了话题,毕竟在人家妹妹面前讨论人家哥哥很不厚道。 直觉中慕颜熙很信任楚雪,于是便与她讲了事情的前前后后:“我只是觉得应该还她们一个公道。” “说的也是,既然这样王妃不介意我也掺和进来吧!” 看着楚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慕颜熙轻轻的点了下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结果也真的庆幸让楚雪加入了,毕竟是练过武的人,观察力什么的都比常人敏锐。在水池边的石凳上竟然发现了几根已没入石凳内的银针,想要取出也并不是很轻易的事情,无奈下只好叫来了云易寒。 就着未没入石凳内的一小部分针头,云易寒只一眼便眉头深锁起来:“他竟然敢私入本王的府邸。” 原先楚雪便也有了些眉目,只是还不敢确定,如今云易寒如此一说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王府里有与他接应的人?不然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看来有必要出手了,本王绝不允许他这般无视本王的存在。”到底是谁在与他勾结,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放肆。 “那要不要加强府内防备?” “不用,这样反而会让他起疑。”云易寒眼眸里满是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听着面前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慕颜熙此刻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这么说,翠儿真的不是自杀。”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她现在关心的只有这个。 这个时候,云易寒才想起自己竟一时忘记了某个小女人的存在。 “照这样看,确实不是自杀,是被梨花针射中后才掉入水池中。”深深的看了一眼石凳上的银针,只是怎么射偏了,这力度是他肯定没错,还有一种解释就是翠儿也是练武之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慕颜熙只能用一头雾水来形容。 “颜儿最近待在倾心阁哪也不要去,等事情处理好后,本王自会向你说明一切。”接着又转向楚雪说道:“你去找两个侍卫在倾心阁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 当初设计倾心阁时选择四面环水,只有一道入口,也是为了防止外人入侵,威胁到慕颜熙的安全。 “你又限制我的自由。”上次是因为她有病在身,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第二十六章 熟悉的香味 东辰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此刻水池边的温度却似乎已降到了零点。(..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云易寒和慕颜熙僵持着,楚雪一时也无计可施,瞅了眼身边同样表情的素心,心下了然,他们这样已经不止一次了。 “王妃,爷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啦!”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安全?如果在自己的家都不安全,那我还能去哪儿?”如果嫁给他就是变成他的附属品,她绝对不要。 家?在她眼里,寒王府是她的家。想到这儿,好似有股暖流流过四经八脉,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只是派人在倾心阁守着,外人不得入内,你自己的行动不会被限制。”云易寒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很好。 原来他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看来是她误会他了。 他们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是解除了,现在开始轮到楚雪郁闷,这样的话,王妃的安全还是得不到保障啊!那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杀掉翠儿,自然也能对付慕颜熙,爷那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不过爷做事向来自有主张,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楚雪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便安排了两个侍卫守在倾心阁前,就连莫枫进去都费了番口舌。 莫枫一进倾心阁便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完之后也不急着开口。而慕颜熙自然也不会急躁的去追问,手里拿着那天从花媚吟那儿拿来的荷包随意的打量着。 终于还是莫枫先开了口:“熙熙,为了这件事我可是费尽了心思,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一点。”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当他是小孩子啊!“行了行了,你先说你打听到了什么吧!” 见慕颜熙根本不想搭理自己,莫枫撇了撇嘴,将自己知道的给她听:“花媚吟原本是如烟楼的头牌,她倒也不像别的女子自认是头牌就清高,该接的客一个也不少。不过就在一年前,花媚吟开始拒绝接客,入幕之宾只有一人。” “一年前?这么说这个人是王爷喽,之后没多久便就娶了她回来。”原本还想着从这里查出点什么呢?看来这个荷包上的名字也并无何意义,又或者这根本不是花媚吟的。 莫枫略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原本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可是啊!事情好像比我想象的有趣。” “哦?这么说,此人不是王爷。”这样说来,倒真的有点意思了。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莫枫放在鼻翼处轻轻的嗅着:“熙熙这段时间对桂花情有独钟呢!不是桂花糕就是桂花茶。(..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很喜欢桂花的味道。”也是拜这个荷包所赐,她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桂花的甜腻味道。 “据我所知,熙熙最爱的不是向日葵吗!”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吸引了慕颜熙的注意。 “莫大庄主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喜欢向日葵都知道。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于他来说,知道自己的事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莫枫手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不小心洒出了几滴,自己怎么说出来了,还好慕颜熙没有在意,不然云易寒不杀了他才怪。 “据如烟楼里的人所知,那个花媚吟倾心的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她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从他的穿着来看,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在寒帮花媚吟赎身之前,那个人一直没有再出现,后来花媚吟进了王府,大家也就将这件事忘了。我打听的就这么多了,你看看有没有用处。”说完便又品起了他手中的茶。 慕颜熙这个时候也不再管莫枫,反正对于他和云易寒这个没事就拿杯茶的习惯她是见怪不怪了。 现在最关键的人物就是那个之前一直去如烟楼找花媚吟的人,只是这样一个不知姓名不知容貌的人,她要从哪里开始找起。 抚摸着荷包上的青奕二字,也许这个人正是叫青奕。花媚吟当初嫁入王府也定是有她的目的,说不定那个人就在王府,她来这儿完全是为了他,如果这样解释,事情似乎便说得通了。 “枫,我们去找云易寒。”不等莫枫反应,慕颜熙便径直拿着荷包走向大殿门口。 走到倾心阁出口时,真的有两个侍卫在守着,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两人都是一副刚毅的面容,似乎不为任何事所动。 “我现在要去找王爷,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吧!”说完便穿过两人之间向外走去,就在刚快踏出倾心阁时,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慕颜熙条件反射的看向自己左边的那个男子,味道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停下脚步,似是不经意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你叫什么?”面相虽没有云易寒、莫枫他们那般妖孽,倒也轮廓分明,线条刚硬,不失为一个英挺的男子。 “属下段青奕。”男子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慕颜熙一阵喜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都不用去问云易寒了,只是该怎么让他开口承认他跟花媚吟的关系呢?这件事中他又是起了什么作用? 身后的莫枫见慕颜熙与一个寻常的侍卫说起话,很是纳闷,什么时候她开始关心这个了:“你还要不要去找寒?” “当然要去。”明显感受到莫枫语气里的不耐烦,慕颜熙只好先放下此人的事再另行打算。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叫段青奕的男子,便随同莫枫离开了。 第一次来云易寒的书房,因有事在身也没有细细观察,此时书房里除了云易寒,楚域和楚雪也在。 慕颜熙拿出袖中的荷包放在云易寒面前的书桌上:“这是我在花媚吟那儿找到的。” 云易寒扫了荷包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接着又拿起反复的看了几眼,视线在接触到那四个小字时,瞳孔一紧:“原来本王也有这个时候啊!” 知道自己的女人心系他人自然不会好受,可是慕颜熙还是想要落井下石几句:“你以为全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要对你倾心啊!” 没料到慕颜熙会这般说,云易寒倒也不介意:“那倒不是,本王现在也想体验一下什么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滋味,那些个莺莺燕燕本王也自不会再去多管。” “原来王爷是想浪子回头啊!那我真要同情一下那个要跟王爷白首不相离的人,也希望王爷会找到那么一个人。”慕颜熙似乎已经喜欢上与云易寒掐架的感觉了。 第二十七章 可不可以后悔 任由云易寒和慕颜熙两人争吵,书房内的另外三人完全没事人一样各做各的事。楚域和楚雪正在讨论着什么?而莫枫自然是走到哪儿都离不开他的茶。 终于大战结束,书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那个爷,我先去安排下接下来的事情。”还是楚雪最先经受不住这种气氛,交代一句便不见了人影。 莫枫和楚域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自然可以无视这种气氛,接着楚域开始向莫枫说起了他们最近的计划。 于是就只剩下云易寒与慕颜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云易寒败下阵来:“你不是要跟本王说花媚吟的事情吗?” 对哦,她怎么只顾着跟云易寒生气,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刚才在倾心阁见到这个人了,我想他一定与花媚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向云易寒解释了前因后果,几人都觉得那个侍卫是很重要的突破点,不然事情也就太巧合了。 据云易寒了解,那个侍卫原先是在吟霜楼里当差,花媚吟去世之后,便和翠儿一起去了絮雪楼,这次还是柳絮儿主动提出让这个侍卫来倾心阁。 如果花媚吟的死与柳絮儿脱不了干系,那段青奕怎么甘心听从于柳絮儿的命令,还有就是翠儿又怎么会死于连战的梨花针下。(..info) 要是寒王府内与连战勾结的人是柳絮儿,而柳絮儿又是皇后的人,不就是说实际上与连战勾结的人是他的母后。虽然那个女人一直反对他继承皇位,可还不至于到了与敌国勾结的地步,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 “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那个段青奕到底想要做什么。”怕只怕他将花媚吟的死怪罪到慕颜熙的身上,到时候对她下手那就麻烦了:“枫,你今晚搬到颜儿那去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一句话让莫枫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使劲的锤着自己的胸口才总算缓过来:“你直接睡在她身边不是更方便。”瞥了眼无动于衷的慕颜熙:“何况,我对小熙熙可是倾心已久,你就不怕我一个把持不住……” “是吗?那你今晚可以试试,不用到明天你就知道后果是什么了。”云易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枫,声音阴阳怪气的,好像慕颜熙真的对他很重要似的。 “你瞧你,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在云易寒的头上动土。 晚上云易寒照旧去了柳絮儿那儿,莫枫也按照先前的安排搬来了倾心阁,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东辰的晚上一如东辰的白天,总是皓月千里,明朗的月光下,依稀可见池塘里盛开正旺盛的并蒂莲随着细微的风摇摇晃晃着,到处一边祥和的气氛。 而这样的气氛却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打破了,倾心阁的门前此时正躺着一个人,正是白日里站在右边的那个侍卫,那道黑色的身影正是段青奕。 沿着白玉石小桥来到宫殿前,推开窗子机械似的翻了进去,动作有些僵硬,看在隐藏在黑暗中的莫枫眼里很是不自然,有点像是中了蛊毒。 旁若无人的走到慕颜熙的床前,举起手中的剑便刺了下去,竟然没有发现被褥里根本毫无一人,只是重复着一个动作,仿佛不知疲倦的要继续下去。 莫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段青奕的动作也越加肯定他确实是中了蛊毒,只是下蛊的人功力还不是很深,只能支配着他的动作,并不能完全支配他的心智。 莫枫走到他的身后,点住他的睡穴便让他倒下了。将他放在软榻上开始诊治,对于他这个擅于用蛊的人来说,解这种小蛊毒完全是轻而易举。 只是没想到在寒王府竟然也有人学习蛊术,这可是他们南雁国特有的秘技。 等到莫枫治疗的差不多,云易寒也过来了,看到莫枫正在拔掉段青奕穴位上的银针很是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望了一眼云易寒便又继续手中的事:“你怎么来了?万一那个柳絮儿醒了怎么办?” “本王点了她的睡穴,哪有那么容易醒。” “寒,在东辰除了我会蛊术,就只剩她了吧!”不同于往日里的嬉笑,莫枫竟有些凝重。 云易寒似是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做的。” “不是,下蛊的人还是初学者,不会是她。”收起银针,莫枫走到圆凳上坐下:“你府内与她接触的也就只有柳絮儿,想必是她做的。” “看来是本王平时太宠她了,你说万一她突然生个病死掉了会不会怪到本王的身上。”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现出危险的光芒,有股嗜血的味道。 莫枫失声的笑了笑:“怎么会,生老病死,岂是我们这些常人所能控制。”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呐,这要是一病起来可不会起了哦!” 当夜,寒王府柳夫人突发急症一病不起,寒王请了许多名医依旧无果,就连皇后从宫里调出来的御医也束手无策。 没几日,这位盛宠一时的娇俏美人便香消玉损。 前段时间刚死了位花夫人,现在这柳夫人又不幸病逝,王府内的人不禁议论纷纷,说是自从王妃嫁进王府之后便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就算不是王妃亲手所为,也一定是她八字与寒王府相克,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一时间府内人心惶惶,对于倾心阁更是避之不及,绕道而行。 莫枫与楚雪他们每天都会来倾心阁陪着慕颜熙,生怕她因为外面那些谣言伤心。然而这几天下来,慕颜熙吃好喝好睡好,完全没事人一样,还一直在开导段青奕。 这里不得不说的是,段青奕经过莫枫的诊治已完全恢复,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全都交代了清楚。 花媚吟果真是为了他嫁入王府,当初他与花媚吟在市集中无意相遇,一眼便订了终生。只怪他无力帮她赎身,便一直躲着她,直至后来她嫁入王府,才打算做她的侍卫就这样守着她。而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柳絮儿知道了,便以此作为要挟让花媚吟听从她的安排。 按照云易寒先前的脾性,撞见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没想到到了慕颜熙这儿却失策了。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翠儿居然是段青奕的妹妹,也确实会些武功,只是不知怎么就死于梨花针下了。 第二十八章 不一样的他 花媚吟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事情也总算水落石出,只是慕颜熙不明白的是,柳絮儿怎么好好的患重病,还严重到去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次问莫枫也只是应付了事,段青奕经过这件事也成了慕颜熙的贴身侍卫,而那个荷包也最终到了他的手里。慕颜熙还记得那么个大男人拿着荷包痛哭时的情景,一定是到了很爱很爱的地步才会这样吧! 这一日,云易寒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素心,快替王妃沐浴更衣。” 莫枫了然的说了一句:“宫里来人了。” “嗯,也该去见见她了。”随即又对慕颜熙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准备进宫。” 进宫?怎么好好的要进宫,当初大婚的时候他不是还说不喜欢那套虚礼嘛!对了,水袖还在宫里,最近因为这些个事,倒把那个丫头给忘了,说不定此次进宫可以看见她,想到这儿慕颜熙顿时来了精神:“我现在就去准备。” 看着慕颜熙欣喜的去梳妆,莫枫疑惑的看向云易寒:“进宫有这么高兴吗?” “不是因为进宫才高兴,是因为宫里的某人才高兴。” 莫枫依旧一脸茫然:“我怎么还是听不懂。” 云易寒不再理会莫枫,直接拿过莫枫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招来了莫枫鄙视的眼神:“你恶不恶心啊?居然吃我口水。(..info)”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慕颜熙终于梳洗打扮完毕,盛装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青黛峨眉,云髻雾鬟,明眸流盼,红装粉饰,看着眼前身穿红色绣花宫装的慕颜熙,云易寒的脑中便浮现出这些词语。好一个绝色佳人,而她完完全全是他的,想到这儿心里不禁一阵满足。 而慕颜熙看着面前云易寒伸出的手,不禁一阵犹豫,思考着要不要将手递予他,却被云易寒一把拉住,不顾慕颜熙的惊呼,径直向门外走去。 再看莫枫,还没有从刚才慕颜熙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直至慕颜熙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还是一副惊愕的模样,心里哀叹着,这样的美人就被云易寒给霸占了。 一路上慕颜熙的柔荑都被云易寒死死的握着,想要抽回,奈何力气没有他大,只能任由着他。 “王爷,到了。” 听到这句话,慕颜熙情不自禁的深呼了一口气。马车里整个气氛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不容易熬到进宫了。 随着云易寒在大殿里等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却依然细腰雪肤的女子便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info[] “来了有一会儿了吧?本宫早就盼着你们来了。”说着便打量起慕颜熙来:“早听说落霞的三公主美若天仙,果然不假。皇儿,这可是你的福气啊。” 而云易寒却好似没听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顿时,四周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皇后的脸色微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满面笑容。“颜熙,让你看笑话了。本宫这个儿子就是这样,动不动就爱跟本宫闹别扭,都是已成婚的人了。”看着皇后一脸宠溺的神情,慕颜熙竟真的以为云易寒这只是小孩心性。 正好这时宫女端着茶水过来,才适时的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接过茶盅,慕颜熙慢移莲步,恭敬的将茶盅递到皇后的面前:“母后,请用茶。” 再看皇后,满脸都是对慕颜熙的喜爱:“好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本宫便将这个唯一的儿子交给你了。颜熙,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 “是,母后,儿臣明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叫苦,你这个儿子我可不敢收。 正当皇后与慕颜熙谈的尽兴时,云洛的身影出现在了宫门前。 “洛儿,你怎么来了?”皇后突然站起身子,让慕颜熙暗自吃了一惊。 “儿臣听说四皇弟与王妃今日进宫,便想着也来凑个热闹。没有打扰到母后吧?”虽然云洛始终微笑着,可笑意却并不深入眼底。 不等云洛过来,皇后就已迎了过去:“洛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母后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慕颜熙还真以为云洛才是这个皇后的亲儿子呢! 再看身边的云易寒,却一副早已司空见惯的样子,慕颜熙还真是难以想象他的心胸居然这么宽大。 云洛虽是一直应付着与皇后的谈话,眼神却不时的飘向慕颜熙这边,满目的复杂神情让慕颜熙很是不解。自那日与他发生那样的事便再没见过了,不知道当时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按照莫枫的说法应该没有怎么样,而她自己也感觉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傍晚时分,慕颜熙才与云易寒回到王府。“你先进去吧!本王还有事。” “嗯?哦,好。”都这么晚了还出府,做王爷还真是辛苦。 “王妃,王爷已经走远了,您先进府吧!当心身子着凉。”王府的总管云修站在一旁提醒着。 呃?慕颜熙愣了一下,才察觉自己盯着云易寒的背影出神了。当即,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还好灯光暗,不至于被别人看见。 大概是跟皇后应付了一天,慕颜熙只感觉很累很累,最郁闷的是没有能见到水袖,本来她是想跟云易寒开口的,只是见他不善的表情最终选择了闭嘴。 天空中不时有云飘过,时而遮挡住泛着朦胧光芒的半月,使得倾心阁内时明时暗。“砰”一声推门的巨响,硬是把熟睡中的慕颜熙吵醒了。 “谁?”迷迷糊糊的坐起,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借着明灭的月光,慕颜熙立即认出了那是云易寒。 “你怎么来了?”穿上外套来到他的面前,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飘了过来,慕颜熙皱了下玲珑的鼻子:“怎么喝这么多?你。。。” 未等慕颜熙说完,健壮的身子便倒了下来,还好被慕颜熙的扶住了。 “喂,你醒醒。云易寒,你再不醒我将你扔出去了。”任凭慕颜熙怎么叫唤,肩上的人依然不为所动。 “唉。。。”今晚是睡不安稳了。 连托带拉得将云易寒扶上床,又去找了一盆清水替他擦拭。 等到忙完,慕颜熙已累得坐在了床沿上。不说这辈子,就算是上辈子她都没有照顾过一个人,真是上上辈子欠了他云易寒的。 看着熟睡中的云易寒,还真是个祸害人间的妖孽。慕颜熙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触了一个他的皮肤,怎么这么滑,还是男人吗?接着又使劲的捏了捏,床上的人也只是皱了皱眉,再无任何反应。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乖,那该多好。” 第二十九章 有点暧昧 一个上午,慕颜熙都在郁闷,怎么会有这么不懂礼貌的人,好歹自己照顾了他一个晚上,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就一声不吭的走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她一定要毫不犹豫的将他扔出去。 “在想什么呢?”突来的低沉嗓音吓了慕颜熙一跳。 轻抚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你怎么来了?”心里却想着居然到现在才来,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慕颜熙又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昨晚,谢谢。” 抬起头惊讶的看了一眼面前垂首的男人,他怎么了?这还是那个高傲狂妄的寒王吗?“王爷不必客气,照顾王爷本就是妾身分内的事情。” 云易寒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半响才说道:“颜儿,快准备一下,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怎么好好的要去什么地方?慕颜熙不禁满脸疑惑。 云易寒温柔的看着她:“你啊!还怕本王卖了你不成?本王是为了感谢昨晚你的照顾,还有看你在王府太闷,才想着带你出去透透气。难道颜儿不愿意?” “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愿意,能出去当然是好事,只是太不习惯他突然的好,总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看着马车外不停变化的风景,怎么好像出城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再过一会儿便到了,到时候自然知道。”说完便闭上眼睛似在休息。 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神秘,随着马车的一路颠簸,慕颜熙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到了,颜儿。”云易寒轻轻的摇晃着慕颜熙,才见她睁开了水蒙蒙的眼睛。 “呃?哦,到了啊!”意识逐渐清明,慕颜熙发生自己倚靠在云易寒的肩膀上睡着了,一阵尴尬后,外面响起了莫枫的声音。 “我说你们俩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天就要黑了。”真是的,都不提前通知他一声,说来就来,害的他连个准备都没有。 慕颜熙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壮丽庭院给吸引住了,好漂亮的地方,这儿是……“枫庄。”居然是东辰的第一山庄枫庄,他怎么会带自己来这儿。 “是枫庄,没想到颜儿连枫庄都认得出。”云易寒稍微惊讶了下,不过天底下这么壮丽的山庄也没几个,认出也不算稀奇。 没想到莫枫竟然住在这么好看的地方,真是太浪费了。 “小熙熙,你就尽情的玩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过如果你想长住下去,我也很欢迎。”话音刚落,一道娇弱的声音同时响起。(..info) “寒,你来啦!”只见一个霞裙月帔,楚腰卫鬓,吹气胜兰,蛾眉曼睩的女子出现在莫枫的身后,先前璀璨的眸子再见到慕颜熙的那一刹那黯淡了一下,随后又笑靥如花道:“这位应该就是王妃了吧!”细细的打量着慕颜熙:“果然是国色天香,难怪你最近一直不来这儿,原来是要陪着这么美的王妃。” “好了好了,快进屋吧!别一直站在这儿了。”越过莫枫与那名女子,云易寒拉着慕颜熙自行进了前厅。 枫庄,东辰的第一山庄,与北国的第一教阴煞教齐名。在这个世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东辰的商业经济一大半都与枫庄有必要的联系,只要枫庄主人莫枫的一句话,整个东辰的经济都会瘫痪,乃至其他三国都会有所牵连。 虽然之前就知道莫枫是枫庄的庄主,可是一直没有当回事,现在想想,他居然是那么厉害的人,而自己还经常欺负他。 再看坐在身边的云易寒,是不是他也是这么厉害的人?好像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关于他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连真假都分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对他太不上心了。 云易寒轻捏了一下慕颜熙的小手,示意她不要思绪乱飞。 而伊人水眸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不满。云易寒却不以为意的又捏了一下。 “咳咳。”莫枫有意无意的咳嗽了几声。 意识到还有第三者第四者在,慕颜熙一下子脸蛋通红,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分清场合。再看云易寒,却依旧一副自在的模样。 “我说寒,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如果只是谈情说爱,王府应该不差吧!”莫枫双眼暧昧的扫视着两人,怎么一到他这儿,这两人就不玩斗嘴改玩搞暧昧了。“对了,熙熙,跟你介绍一下。”眼神看着先前那个女子示意了一下:“这位是枫庄前任庄主的千金江雨烟。” 慕颜熙看着那名女子微笑着点了下头,而她也回了一个同样的微笑。眼神飘过慕颜熙落在云易寒身上时,似乎多了那么一丝叫做眷恋的情绪。 一个上午除了闲扯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午膳过后,云易寒便拉着慕颜熙向枫庄的后山走去。 看着四周的灌木花草,慕颜熙搞不懂云易寒又想做什么?“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莫非颜儿不想去?”看到云易寒一脸你敢说不的样子,慕颜熙只好违心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没主见了? 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云易寒才停下了脚步:“颜儿可喜欢这个地方?”从慕颜熙眼里的震撼,云易寒便知道这次算是对她的胃口了。 天啦!她这是看到了什么?枫庄的后山上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天然温泉,好想泡泡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慕颜熙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么舒服的沐浴了,只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云易寒,他怎么在这儿不走。 慕颜熙双眼直直的盯着云易寒,后者却茫然的看着她,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相视许久后:“难道颜儿不喜欢。”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既然颜儿不喜欢,那我们就离开吧。”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慕颜熙立马拉住他的手臂,急急的说道:“不是,我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真想狠狠的咬一口面前的这个男人。 “那颜儿……”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颜儿是怕……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又不是没见过。” “你先离开一下,好不好?”慕颜熙低着头嘟嘟嚷嚷的说着,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轻抚了一下慕颜熙的头:“本王就在附近,有事你叫一声。” 抬头看着他宠溺的笑容,慕颜熙像是陷进了沼泽地,居然有点无法自拔。就连他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只是轻点了下头,嘴里喃喃道:“好。” 第三十章 是惊还是喜 直到云易寒的身影消失在慕颜熙的眼前,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info[]他是真不懂还是......唉。 一层一层的解下自己的罗衫,迈着莲步来到泉边,玉足轻点了一下水面,温度刚刚好。慢慢的探着温泉的深浅,只没到自己的膝盖上方。 轻轻的俯下身子在水里游了起来,感觉有些不知名的小鱼碰触着她的肌肤,痒痒的感觉。游累了之后,便在一块完全没入泉中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玉足划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慕颜熙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种氤氲的氛围中。 好舒服,多久没有泡过温泉了,还真是上辈子的事了呢! 思绪纷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那个世界,如果还能回去,她放得下这里的一切吗?最重要的是她还能从那个男人身边全身而退吗? 可不可以给她一个不想离开,不能离开的理由。意识有些迷离,慕颜熙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在温泉里睡着了,也许是昏迷了。 “颜儿,颜儿......”声音由远及近悠悠的传来,一声比一声着急,而被呼唤的人却没有任何应答。都泡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好?不会出事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云易寒便一边呼喊着慕颜熙的名字,一边向这边跑来。(..info无弹窗广告) 在看到娇媚的人儿依然在那儿时,一颗心才总算着了地。 “颜儿,快醒醒。怎么在这儿就睡了?还好是温泉,不然着凉了怎么办?”薄雾中的人儿依旧睡着,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该死。”云易寒下一刻便跳入了泉水中,来到慕颜熙身边,将昏迷中的人儿抱了起来。诱人的胴体一下子展现在了他的眼前,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压制下突然涌现出的欲望,云易寒抱着慕颜熙便上了岸,拿起岸上的衣服将慕颜熙裹严实后,立刻向山下跑去。 莫枫一见到云易寒怀里昏迷的慕颜熙,也着急了起来:“才离开多长时间,怎么好好的人就被你弄成这样了。” 带着云易寒来到一间厢房,将慕颜熙安置好便搭上了她的脉门,嘴里还不停埋怨道:“我说你会不会照顾人啊!这段时间我没少给她看病。” 而云易寒听着莫枫对自己的责怪,硬是一句反抗的话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莫枫将手收回,独自失着神,似在纠结着什么。 “怎么样了?”看着莫枫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云易寒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到底怎么样了?” “别急,我好像不会看病了。”说着又搭上慕颜熙的脉门更加仔细的诊断起来。在接二连三重复这个动作过后,莫枫不得不相信自己诊断出的结果。 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可人儿,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秀眉紧紧的蹙着,似在烦恼着什么。 莫枫为慕颜熙盖好被子,示意云易寒到外面说。 “说吧!她到底怎么了?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果是这样,即使是倾尽所有,他也会将她治好。 “她怀孕了,有一个多月了。”莫枫云淡风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哦。什么?你再说一遍。”云易寒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枫,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熙熙她……”不等莫枫说完,云易寒已激动的跑回房间来到慕颜熙的床前,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女子,痴痴的笑了起来。 等到慕颜熙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某人傻笑的表情。伸手抚上云易寒的额头,又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热啊!” 而云易寒丝毫不介意慕颜熙的动作,眼神温和的问道:“醒了,有没有觉得饿?” “呃?”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怎么怪怪的,有点不自在。 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她的房间,她怎么在这儿睡着了?等等,她记得自己同云易寒去了枫庄,然后,她在泡温泉......她不是在泡温泉?怎么...... “泡个温泉都能晕倒,你呀?”云易寒的一句话立马解释了她在这儿的原因。 原来自己晕倒了。可是?谁带她回来的?她的衣服?天啦!不会吧?慕颜熙震惊的看着云易寒,后者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是我的王妃。”又是一句话,却是这么的合乎情理。 慕颜熙只觉得自己要疯了,算了算了,看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又不是没看过。 “咕咕......”肚子在这时响了起来。“我......”唉!怎么总在他面前出糗,慕颜熙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枫已经去准备了,再等一下就好。”又是如此温柔的眼神。云易寒,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喜欢上你。以前的你呢?那样的我会自在点,还是说你别有目的? 没一会儿,莫枫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丫鬟,当然每个丫鬟的手上自然少不了吃的。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拿过一盘桂花糕递到慕颜熙的面前,他记得她以前很喜欢吃这个。 而慕颜熙也喜滋滋的接过了盘子,泡澡是件很耗体力的事,塞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慕颜熙还不忘回答莫枫的问题:“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块桂花糕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突然涌上一股恶心的感觉,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本就空空的肚子哪有什么东西可吐,只能一阵阵的呕着酸水。 好不容易才停止住,视线在接触到云易寒衣摆上那一大片污秽时一阵心虚,歉意的抬起头看向云易寒,生怕他又大发雷霆。 奈何换来的居然是一声温柔的没事:“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还记得第一次跟她见面,便是弄得他一身的胭脂,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如今她已是他的王妃,还是他孩子的母妃。 “枫,我好难受,不会是那个温泉有问题吧!”经过了这么一连串折腾,慕颜熙的声音有些虚弱,一张俏脸也是煞白一片。 莫枫并没有回答慕颜熙的问题,只是转过头看着云易寒:“你没跟她说?” 云易寒摇了摇头,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面前这两人的互动,慕颜熙直觉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到底怎么了?” “还是让他跟你说吧!你们夫妻俩的事我才不要掺和。”说完便离开了。 慕颜熙一脸热切的看着云易寒,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有孩子了。” 第三十一章 一切为了宝宝 慕颜熙手中的盘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金灿灿的桂花糕散了一地,抬头惊愕的看着云易寒,满脸的不可置信。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发不出任何声音,许久之后才总算缓过神来:“多大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这里居然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而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一个多月了。”看不出慕颜熙的喜乐,云易寒显得更加的着急,她不会是不想为他生儿育女,很抵抗她现在怀孕这件事吧? 细算了一下日子,也应该是这个时间,她与云易寒也只有过那一次夫妻之实,之后便再没有同寝过。居然一次就中,她是该庆幸她很好运,还是要默哀这个孩子并不是在期待中降临。 “王爷喜欢小孩子吗?”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不是也如同她一般震惊。 “喜欢,当然喜欢,本王和颜儿的孩子怎能不喜欢。”同样伸出手附在慕颜熙捂着肚子的素手上:“我们的孩子就在这儿。” 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云易寒温厚的手掌,竟有那么一股触动,他很喜欢他们的孩子。 原打算在枫庄住上一段时间,因着这事被取消了,而莫枫也又一次让云易寒绑回了家,用现代的一句话说就是陪产医生。一路上莫枫都在抱怨着,自从慕颜熙嫁给云易寒后,寒王府就变成他的家了。 回到王府,所有人都疑惑不已,原先王爷已经交代过他会和王妃在枫庄住几日,府里的事都交给苏落雪处理,怎么现在一日不到便就回来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从慕颜熙下了马车之后,云易寒就一直战战兢兢的:“慢点走,小心地上。” 慕颜熙看了一眼脚下由理石铺砌而成的小径,他当她是多大年纪的人,连这点路都走不好。无视云易寒的提醒,依旧与莫枫一路闲聊着,而一旁的莫枫也直接忽略云易寒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的警告眼神。 见自己的话对这两个人完全没用,云易寒挫败不已,乘着慕颜熙毫无防备,拦腰抱起便向前走去,留下身后的莫枫满头冷汗。 “王爷,我自己会走路。”挣脱不开,慕颜熙只好慢慢的开导他。 “闭嘴。”云易寒看都没看怀里的小女人一眼,只是冷硬的吐出这两个字。 一直抱着慕颜熙回到倾心阁,云易寒才总算放心,莫枫也随后踏进殿内。一句话没说先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自己喝,而是递给了云易寒,后者想都没想便喝了个干净,最后还不忘将手里的空茶杯还给莫枫。 “寒,我真的无法想象你这十个月要怎么过?”说完转过身又重新走到桌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了莫枫的话,云易寒似是很认真的在思考,看着他眉头深锁的模样,慕颜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一个怀孕的人都没烦,他在这儿穷操什么心。 半天之后,云易寒才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十个月很快就过了。”眼下的意思他会一直像个老婆子一样唠叨慕颜熙直到宝宝出生为止。 慕颜熙与莫枫对视了一眼,之后便一个喝茶一个去拿桌上的点心填肚子去了。 云易寒丝毫不介意他俩的行为,自个出去了。 “我还没见过他为了谁紧张成这幅模样。”莫枫喝了口茶,也随手拿了一块桌上的点心。 慕颜熙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了下去,才缓缓开口道:“他自然会紧张,这也是他的孩子,何况这个孩子完全都是因为他才有的。” 莫枫强忍住自己想要喷茶的冲动:“你就不用向我解释这个孩子是因谁才有的了,作为一个大夫,我自认比你更清楚他是怎么来的。” 这下子轮到慕颜熙想要喷茶了,她刚才的话有这么大的歧义吗?“我的意思是......算了,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你就让他一个人操心去好了,又不用你费神。”难得云易寒也有无措的时候。 “你说的倒好听,我怎么不用费神了,这块肉可是长在我的肚子里,我得带着他十个月。”真是的,怎么男人就不用怀宝宝,想起在枫庄呕酸水时的撕心裂肺,她就心有余悸。 “我要纠正一下,不是十个月,还有九个月不到。” 这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就算没有十个月,你想想看,等宝宝出生后,还要一直照顾他,大了点后就要督促他好好学习教他如何做人,最后连他娶媳妇都要操心......”想想就觉得烦。 听着慕颜熙这么一长串的抱怨,莫枫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有你这么烦恼的吗?想那么远的事干嘛!” “我这叫产前忧郁症,不懂就别插嘴。” “我还真没听说过这病。”“......” 就在慕颜熙和莫枫正准备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时,云易寒回来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啊?”瞧了眼跟着云易寒一起进来的苏落雪,他出去不会就是为了带她来吧! 云易寒完全无视莫枫的话,径直走到慕颜熙身边:“怎么坐在这儿?不知道凳子又冷又硬吗?”说着便扶着慕颜熙坐到床榻上,随即又转过身对苏落雪说道:“你明日去置办几张软垫,将这儿的凳子全都铺上。” “是,爷。”当听到慕颜熙怀孕的消息时她比谁都惊讶,只是由云易寒亲口告知让她不得不信。府中的女子都知道云易寒的规矩,不得他的允许谁也别想为他生儿育女,每次侍寝过后,都有府中的婆子送来一碗黑色药水。当然也有女子偷偷倒掉的情况,以为有了孩子云易寒便不会再计较,换来的却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苏落雪曾一度以为这是因为云易寒不喜欢孩子,如今看来只是不想让她们这些个人帮他生孩子罢了。想到这儿,长袖中的手早已攥紧成拳,就因为这样害的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云易寒,你欠我的今生今世都还不了。 看着面前云易寒小心翼翼的样子,苏落雪心中一阵冷笑,原先还以为你这样冷血的人没有任何弱点,不管怎么打击也伤害不到,直接杀了反倒是便宜了你,如今总算到我动手的时候了,云易寒,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当初我有多爱你,现在便有多恨你。 “妹妹如果缺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会立刻去准备,你瞧爷都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我哪有这么娇贵,又不是我一个人会生孩子。”一句话又刺到了苏落雪的伤疤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狠狠地颤动了下。 第三十二章 想和你在一起 一天终于就这样过去,慕颜熙躺在床榻上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满眼的迷茫,自己居然就要做妈咪了,她也不过才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不早了,颜儿该休息了。”注意到慕颜熙依旧睁着璀璨的水眸,云易寒不得不再次提醒她。 偏过头看着云易寒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知道了,王爷也早点去休息吧!”说完便佯装闭上眼睛。 半晌之后,感觉到床前的炙热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慕颜熙又再次睁开了眼睛:“还有事?” “让颜儿一个人在这儿,本王实在不能放心。”云易寒紧盯着床上的人,说的一本正经。 慕颜熙顿时半张着嘴巴呆愣在那儿:“这......”难道他还要留在这儿陪她一起睡不成?事实也证明云易寒确实是这个想法。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毫无理由,也对,这也是他的房间,她凭什么让他走。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别处儿,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既然王爷想留下,那就留下好了。”翻身背对着云易寒,慕颜熙将被子拉好便不再言语。 又是这幅冷冷淡淡的态度,不过现在对云易寒毫无影响,莫枫也说过,怀孕的女人脾气不是太好,所以这段时间他会纵容她的一切。 脱下外袍,云易寒一个翻身也钻进了被窝,身子刚靠近慕颜熙一点,没想到那个小女人也跟着向里面移了一点,两人一个不停地靠近一个不停地避开,最终慕颜熙被困在了床榻的边缘与云易寒之间,只要她稍微翻下身,便有滚下床的趋势。 云易寒明知慕颜熙再无退路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逼得慕颜熙只好恨恨的转过身去,没有预料到云易寒贴自己这么近,刚好够她转身的空间,然后便是与云易寒鼻尖点着鼻尖的画面。 心急之下的慕颜熙一个后退,便顺势要跌下床去。云易寒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迅速的伸出手揽住了慕颜熙的细腰,将她带到怀里死死地圈住不许她动弹。抬头恰好陷入了云易寒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一丝窘迫在脸上一闪而过。 “放开。”慕颜熙动了动身子,却完全不敌身前男子的力道。 “不放,睡吧!”不再理会满腹怒火的慕颜熙,云易寒将她的脑袋整个按进自己的怀里便阖眼欲睡。 “王爷不要太过分。”刚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再开口,因为她发现只要她嘴唇略微一动就贴上了某个霸道男的脖子,她明显感觉到刚才两人不小心碰触到时,同时颤动了一下的身体。既然无法改变现状,便安然接受,慕颜熙调整了下姿势也睡了,鼻翼间满是某人温热的气息。 而云易寒也开始后悔自己留下来的这个决定了,温柔软玉在怀,岂有不乱之理,毕竟这个世间柳下惠还是很稀有的。 再次嗅到那股清清淡淡的莲香,云易寒眉头轻皱了下,怎么时有时无的。 殿外一轮朗月早已高挂,透过镂空的楠木窗户将皎洁的光柔和的洒落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床榻上不知何时熟睡的人儿也被这光芒笼罩着,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同羊脂一般。云易寒俯首凝视着怀中的人儿,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道魅惑的笑颜。 ‘救命,救命......’慕颜熙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梦里面是一片无际的海洋,而她沉溺其中,感觉自己已不能呼吸。 ‘不要。’蓦地睁开双眼,手心里早已香汗淋漓。待看到自己身处熟悉的环境后,才明白只是做了个噩梦,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呃......好难受,怎么好像被绳子捆住一样?将手移至腰处,毫无预备的触碰到一个有温度的东西,吓得慕颜熙立即缩回了手。这是什么?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像云易寒昨晚在这儿?她现在身后那个紧贴的、有温度的东西,不会就是他的胸膛吧? 轻轻的转过身去,一张特妖孽的容颜便出现在了眼前。 慕颜熙一颗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他。细细打量着云易寒的脸,好细腻的皮肤,好长的睫毛,好挺的鼻子,好......唇?视线移到他的薄唇时定格住,情不自禁的将手指移到他的唇上,轻轻的磨蹭着。那晚被他亲吻的感觉依旧还记得,那么霸道,那么蛮横,完全没有初吻时的甜蜜、温柔。 就在慕颜熙想入非非时,一双锋利的眸子突然睁开,慕颜熙慌张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无奈却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死死的握着,怎么都挣扎不开。 “放开我。”他怎么就是改不了这些霸道的行径。 “怎么颜儿占了便宜便不想认账?”云易寒邪恶的淡笑着,满意的看着慕颜熙一脸无措害羞的模样。 “哪有?我只是,我只是......”这次算是自己理亏在先,慕颜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是什么?颜儿不必慌张,本王又没怪你。”接着便又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不过,颜儿都已经占了本王的便宜,为了公平一点,颜儿是不是也要让本王占一次便宜呢?” 什么?他在开玩笑吧?“王爷是不是该起身了?已经天亮了,素心过些时候也会过来,王爷......”还没说完,微张的红唇便被另一张温热的唇堵上了,剩下的话也全都消失在了唇舌的辗转之间。 发生什么事了?慕颜熙惊愕的睁着眼睛,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棒子,嗡嗡的响着,竟然忘了要推开他。 “闭上眼睛。”微微的离开朱唇,某人霸道的命令着。 似是条件反射,慕颜熙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像是被她的配合鼓舞了,云易寒更加深入的吮、吻着。慢慢的,湿热的唇移到了白嫩的脖子处,却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痕迹,接着更是往她的胸前移去。 “不要。”慕颜熙慌张了起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再说了,这大清早的...... 埋在胸前的人慢慢的抬起头:“乖,不要说话。”然后又卖力的表演了起来。衣襟敞开,雪白的圆满展现在了云易寒的面前:“颜儿,你好迷人。” “会伤害到宝宝。”就算他不为她考虑,也总该想想自己的孩子吧!而此时慕颜熙的双颊早已鲜红欲滴。 “本王会小心的。”某人一点都不介意,依旧埋首苦干着。 就在殿内温度逐渐上升时:“咔嚓”殿门被推开了:“熙熙,我来你这儿蹭饭了,今早儿我就在你这儿......”莫枫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视线在接触到床榻上旖旎的风景时,整个表情僵硬了。 第三十三章 欲求不满 云易寒迅速的用被子盖住身下的慕颜熙,继而冷冽似寒冰的目光射向莫枫。(..info好看的小说)后者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这大清早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是好了,何况慕颜熙现在是特殊人群,他也下得了手。 无视云易寒欲求不满的表情,莫枫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还很认真的欣赏起云易寒的身材:“寒,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的身材这么好。” 被莫枫色迷迷的眼神搞得一阵恶寒,云易寒终于爆发了:“你是不是又不想在东辰混了,本王将你送回......” 不等云易寒说完,莫枫腾地站起了身:“我去看看素心早膳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着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么个危险的地方。 等到莫枫的脚步声走远,慕颜熙才偷偷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深深的换了口气,憋死她了。在看到云易寒一脸郁结的表情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云易寒脸色狠戾的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却竟是柔和。 “王爷这是自作自受。”说着便坐起身来,平静的将身上被某人解开的衣服整理好,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泄露了此刻的并不平静。 这世间本就没个不透风的地方,何况是寒王府这么个所有人关注的地方。只一个上午,府内所有的侍妾便全都来倾心阁拜访了一遍,每个都是一副真诚贺喜的表情,而其中真正真心的又有几个。 看着往来不绝的人,云易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视线穿过人群看到那个含笑应付来人的小女人,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心疼。如果不是之前她警告自己不许对来人无理,他早就将那些个女子撵出去,并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倾心阁。此刻,他也只能懊恼自己的府内怎么这么多个女人。 终于该来的都来过了,倾心阁一下子空落了许多。慕颜熙全身一个放松,身子软绵绵的趴在了软榻上。 看着面前一脸疲惫的小女人,云易寒只想着自己能够代替她疲惫。 走到软榻前坐在慕颜熙的身边,伸出温厚的手掌轻轻的帮她揉按着额头:“明天随本王去书房,那个地方绝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明明是霸道的命令语气,听在慕颜熙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温馨,不知道从何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已经变得如此融洽,就好像寻常恩爱夫妻那般。 “不会妨碍到王爷吗?”慕颜熙看着云易寒,眼里的一丝期待并没有逃过某人的眼睛。 “不会。”看着她,他便精神百倍,又怎会妨碍到他?“是不是很辛苦?”本想着将她完全容纳在自己的羽翼下,可是有些事情还是避免不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倾尽全力守护着她。 “不辛苦。”如果你能一直这样,就算辛苦又何妨,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愿望会不会实现?绝美的笑容浮现在脸庞,向云易寒示意着自己真的很好。 似是被这样的笑容蛊惑了般,云易寒情不自禁的慢慢靠近慕颜熙的唇角,慕颜熙只感觉温热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竟也沉溺其中,缓缓的闭上了水眸。 “妹妹......”苏落雪一进殿中,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让人尴尬的场面,她现在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剩下的话就这样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听到身边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慕颜熙慌乱的推开拥着自己的云易寒,待看到不远处的苏落雪时,更是哀怨不已。狠狠地瞪了眼脸色不知为何也不佳的云易寒,都怨他,一天内居然发生了两次这样的事情,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再看看故作镇定的苏落雪,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虽说云易寒是她的夫君,可同时也是苏落雪的夫君,不管是谁,看到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亲热心里定是不好受,何况就慕颜熙来看,苏落雪对云易寒的感情并不比她浅,甚至还要深刻许多。 “苏姐姐,你来了。”慕颜熙站起身来,向着苏落雪走去,而后者此时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笑着迎了上来。 “我来看看妹妹还缺些什么?也好差人去准备。”说完这句话,便朝着云易寒行了个礼,之后便扶着慕颜熙到圆凳上坐下,圆凳上也早因为云易寒的一句话全都绑上了软垫。 待到两人坐定,苏落雪才继续开口道:“我已经物色好几个接生口碑不错的产婆,等到将府中的住处安排好,便让她们住进来,日后也免得没有准备慌慌张张的。” “有劳姐姐操心了,只是现在准备这些也太早了些,等到孩子再大些准备也不迟。”这才两个月不到,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妹妹说这话就不对了,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要准备周到些。”苏落雪眸子里闪过一丝哀怨,很快又用满脸笑意掩饰掉了。 苏落雪不提起她还没发现,云易寒虽然妻妾众多,可是没有一个为他生下孩子的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会那些女子都无生育的能力吧!只是这些话当着苏落雪的面又不好问出口,只好留着日后再问。 见慕颜熙愣神,苏落雪又继续说道:“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为爷生孩子的。” 看着苏落雪抚着自己的腹部似在回忆着什么?眼神里一片落寂,慕颜熙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苏落雪在压抑着自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姐姐日后也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明明是一句无心之话,听在苏落雪耳里又是一阵讽刺。 孩子吗?她这辈子怎么可能再有孩子。云易寒自然全都了解,看到苏落雪此时的哀默,饶是他再无情,也不能无动于衷,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缘故。虽说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年的决定,但对苏落雪的愧疚多多少少还是有的,不然她哪能存活至今,当年就应该跟随她父亲而去了。 之后三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清冷了下来,慕颜熙虽不了解内情,却也能感受出这其中的腻味,便也不再开口,只怕自己越说越错,反倒惹得苏落雪不开心。 第三十四章 一地残花 因着云易寒霸道的要求,慕颜熙这几日一直待在书房陪着他。大多时候云易寒与楚域商量要事,她则在云易寒特地为她准备的软榻上睡觉。 大概是有了宝宝的缘故,最近她更加的嗜睡了,一日下来没有几个时辰是睁着眼睛的。因为这事,云易寒还好一阵担心,以为是慕颜熙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莫枫解释了很久,才让他明白这是怀孕期间的正常现象。 这一日,慕颜熙难得的有了精神,虽说这段时间一直在这书房,她还没有好好的观察过一次这里的布局。眼神淡淡的扫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跟古装电视里的也没差啊?还禁地? 原本的好奇心理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慕颜熙恹恹的打量着这个书房,当视线接触到那个俯首的身影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安心。 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便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了解他这样完全是因为宝宝而非她本身,可是心里的那股悸动还是无法忽视,至少他的好,他的体贴,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并且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发了会呆,桌前的人还在投入中。慕颜熙站起身,在书房里四处瞧着。 当看到楠木桌上的一束桃花时,好奇的走了过去,从来这儿的第二天便一直看到这束桃花呢!如今依旧这般鲜艳,这花不会枯萎的吗?还是说每日都有人更换呢?偏过头瞥了某人一眼,他居然还有这个兴致?还是说......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最靠近自己的一朵桃花的花瓣,慕颜熙随即了然,却不知身后一道炙热的视线早已落在自己的身上。 云易寒看着慕颜熙的背影,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又在做些什么?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该不耐烦了,她却一直待在这儿毫无怨言:“颜儿,会不会觉得闷?” “呃?”突来的声音使得慕颜熙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手下的桃花也没能幸免,瓶子在楠木桌上晃动了下便坠落在地,四溅的水花湿了慕颜熙的裙摆。 看着满地的陶瓷碎片,慕颜熙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这......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云易寒疾步走向慕颜熙,声音里带着不容人忽视的怒气。 “对不起,我......”没想到云易寒竟为了一个花瓶跟自己动怒,慕颜熙顿时满腹委屈,蹲下身子便打算将一地的残渣收拾好。 书房在这时被推开了,苏落雪迈着端庄的步子走了进来。待看清屋内的情景时一阵纳闷,视线移到地上的陶瓷碎片以及散落的桃花时,心脏猛烈的抽搐了一下,看来这就是天意。 “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苏落雪说着便走上前去,打算将蹲在地上的慕颜熙扶起:“不就是一束花嘛!姐姐明天再采一束便是,妹妹快些起身,小心动了胎气。” 果然,这是她摘的。也对,除了自己和楚雪,能进来这书房的女子也只有她了。虽然她是因为每日要向云易寒报告为了迎接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准备了什么?还需要什么?才被他特别批准来书房,可是云易寒终究是允许她进来了。 都说女人是很小心眼的动物,她以前还不以为然,总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此时,当自己真正体会到时,才发现自己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也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只容纳下自己一个人。 但是云易寒始终给不了她这些,而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云易寒这一生只爱她一个,只有她一个,更何况,云易寒现在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还是个未知数。 慕颜熙苦笑了一声:“我来收拾就好,对不起,将姐姐的花糟蹋了。”说完便拿起地上的一块陶瓷碎片。 “你要做什么?”这个女人不会又误会他了吧? 一把握住慕颜熙的素手甩掉她手上的碎片:“以后小心点,要是划破手指怎么办?你呀!”仔细的检查着慕颜熙的手有没有伤到,对于这个小女人,云易寒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抬头诈异的看向面前的男子:“王爷不怪我?” “傻瓜,本王怎会怪颜儿。”云易寒的语气里宠溺又带了些无语,他该拿这个小女人怎么办?动不动就误解他的意思,刚才之所以生气也是怕她伤到自己。 ‘啪’,一滴透明物体落在了一片娇媚的花瓣上,很快,便消失在了花瓣的经脉里。看着慕颜熙梨花带雨的小脸,这下换成云易寒慌张了。 “本王真的没怪颜儿,不就是一个花瓶吗?颜儿如果高兴,想摔多少个都成。”云易寒现在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允许苏落雪每日放一束桃花在自己的书房里。那个时候,也只是因为苏落雪说,放些植物在屋内,让这个原本清冷的屋子有些生机,慕颜熙看着也舒服些,他才同意她这样做,不想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 “没事啦!我只是有些开心。”原来他也会紧张,还是紧张她? “开心?”原来哭也算是开心,看来是他孤陋寡闻了,聪明如云易寒也开始没辙。 “嗯。”慕颜熙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以示肯定。 云易寒摇了摇头,他最后还是栽在了这个小女人的手里。 一边被忽视已久的苏落雪似是多余的人,只是她现在已不再去计较这些,那些滋养桃花的液体一直被她加入了连战给她的漠丧丸。漠丧丸本叫漠桑丸,因为这种毒药只有北国漠桑人才会制出,后来因为服了此丸的人会丧失心智变成冷漠无情之人,之后一点点毒发身亡,顾得名漠丧丸。 原本苏落雪还一直犹豫不决,连战那里自己也不好交代,便将此丸的成份分成了两份,一份融入瓶子里的液体,另一份则放入每日为慕颜熙准备的药膳中。不过这种毒挥发的并不是很厉害,所以长期接触也不会感觉出什么?甚至根本不会中毒。但是将其口服,或者是直接碰触,便会渗入到五脏六腑,现在慕颜熙这两样可算是全都占齐了。 “爷,妾身先去找人来收拾一下。”看见云易寒对着自己挥了一下手,苏落雪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云易寒此刻哪还顾得上苏落雪说了些什么?眼里心里只容得下面前的小女人,温厚的手掌抹去慕颜熙不小心沾在手上的水渍:“以后小心点,弄伤了没人管你。” “知道了。”瞥了眼还在擦着自己手心的云易寒,慕颜熙心里嘀咕着,明明就是在关心人家,语气就不能好一点吗! 沉浸在温馨气氛中的两人还不知道,不久后又有一场灾难等着他们。 第三十五章 向日葵 看着不远处抚着微凸的小腹一脸母爱的慕颜熙,想到再有六个月他和她的孩子便出生了,云易寒从未如此的满足过。 离那次书房的桃花事件已有两个多月,每日慕颜熙依旧跟随云易寒去书房,苏落雪也偶尔来过几次。每次见到慕颜熙都是一副困惑的表情,这让慕颜熙很是疑惑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寻常了。 而让苏落雪困惑的自然是慕颜熙身上漠丧丸的毒,按照常理她现在应该有些中毒的迹象了,可是就目前来看,慕颜熙好的很,没有一点不自在的地方,莫非是连战给自己的药出了问题?看来她有必要去找连战问个清楚。 除了苏落雪之外,楚雪也经常来书房,慕颜熙已经将她视为好友,不得不说,楚雪真的是一个豪放开朗的女子,跟她在一起,不用感到拘束,更不会觉得累。 云易寒合上手中的公函,站起身向慕颜熙走去,后者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不出此刻的表情,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颜儿。”走到伊人面前低低的轻唤了一声,慕颜熙才总算抬起头来。 看着眼前的云易寒,慕颜熙眨了眨自己如水的眸子,似在问他怎么了。(..info无弹窗广告) 接受到慕颜熙传递给自己的信息,云易寒坐到她身边解释道:“整天待在书房,好好的人也会出问题,枫不是说宝宝现在很稳定嘛!本王今日带颜儿出去可好?” “真的?”听到终于可以出去,不用再闷在这里,慕颜熙立马来了精神。 看着慕颜熙欣喜的表情,云易寒肯定的点了下头:“当然是真的,本王还会骗颜儿不成。”说完便牵起慕颜熙的柔荑向外走去。 王府外早已准备好了马车,楚域正站在马车前恭敬的等着他们。慕颜熙由云易寒抱着坐了上去,掀开帘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也在?”看着老神在在坐在马车内的莫枫,慕颜熙想着还真是到哪儿都少不了他。 莫枫似是看出了慕颜熙的意思,瞪了眼随后进来的云易寒:“熙熙以为我想跟着来啊?还不是某人强迫的。” 强迫?慕颜熙随即了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云易寒。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云易寒斜睨着莫枫,语气里尽是警告的意味,接着又转向慕颜熙:“虽然不想带上他,可是万一出了点意外,他就派上用场了。(..info)” 慕颜熙同情的看着莫枫,你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然后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这次是去什么地方?”嫁来东辰之后,她只出过两次寒王府,一次是进宫,还有一次便是去莫枫的枫庄,不知道这次的地方又会是怎样。 “到了颜儿自然便知道了。”云易寒说完后,便不再言语,而莫枫却是一副想开口又畏忌云易寒的模样,看来他真的很怕被赶出东辰国。 慕颜熙之前也听莫枫提起过,他并不是东辰人,而是南雁国的人。南雁国早在几年前便已归属东辰,云易寒的母后,东辰现在的皇后娘娘也是南雁皇室的人。因此虽说南雁至今还是一个国家,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完全与东辰融合了。 马车还在颠簸中,慕颜熙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奇的掀开帘子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色立马让她震撼了。大片大片的金色向日葵在阳光下挺立着身姿,而他们此时正慢慢的行进这望不到边际的向日葵中间。 待到马车停止,慕颜熙已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直看得身后的云易寒胆颤心惊,却没有来得及阻止,可见这个小女人有多喜欢这片向日葵。 慕颜熙奔到向日葵丛中,像个小孩子似的跑来跑去,看看这朵,又去看看那朵。跟她在落霞种的那些向日葵相比,这里的无疑要好出许多。光是东辰温润的气候就更加的适合向日葵的生长,而且这里的数量也是她那个小庭院不能相比的。 “这里怎会如此多的向日葵?”慕颜熙转身向云易寒问道,脸上的欣喜怎么都掩饰不掉。 早就料想到她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也早就想好了怎样回答:“是附近的村民种植的,他们主要是以贩卖葵花籽为生。”云易寒这么说也完全没错,这里的向日葵确实是附近的村民所种,成熟后也由他们收获贩卖,只是云易寒漏说了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这些都是他的命令。 “原来是这样。”向前走了几步,慕颜熙还是觉得有疑问:“那王爷怎会知道这块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还有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本王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而且上次去你那儿见到后院全是向日葵,想着颜儿定是喜欢才会如此。”嘴上说的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却还是禁不住波动了一下,他要如何说出口,他是特意为了博她一笑才种了这么一大片向日葵。 虽然云易寒说的都很合理,却还是不能让慕颜熙彻底信服,心底隐隐能感觉出些什么?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我好喜欢这个地方,真的好喜欢。”慕颜熙走到云易寒身边,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向向日葵的深处:“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吗?” “当然,只要颜儿喜欢,随时都可以过来。”紧紧的反握住慕颜熙的柔荑,云易寒只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置身在明媚的向日葵中,与心爱之人相执手,慕颜熙轻轻的闭上了双眸,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幸福:“等宝宝出生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好不好?”似梦呓般的话语说出口,云易寒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下。 偏过头看向身边一脸陶醉的小女人,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不远处的莫枫看着这幅画面,竟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明明是该幸福温馨的气氛,却又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悲伤笼罩着。 随后便看见云易寒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三十六章 噬魂蛊 将云易寒带回寒王府后,莫枫仔细的诊断着,不一会儿便有了结果。为了防止慕颜熙担心,莫枫只好搪塞她云易寒只是最近因为连战的事情有些操劳,并无大碍。看着莫枫说这些时的坚定眼神,慕颜熙也就真的相信了。 临近傍晚,云易寒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而一直守在床边的慕颜熙也早已有些力不从心。 莫枫有些心疼的望着床前那个一脸紧张的女子,生怕她就这样倒了下去:“熙熙,你也去休息吧!” 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我不累,让我守着他吧!”随即又将视线紧紧的放在云易寒身上。 “熙熙,别让我们为你担心,何况宝宝也该休息了。”莫枫此时的语气里除了关心也带了些愠怒,万一云易寒醒了,她又倒下了,他要如何向他交代。 “枫,我真的不要紧,如果我累了,我就马上去睡觉,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就在向日葵地里云易寒渐渐松开她的手倒下的那一刹那,她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塌陷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清醒后心里只在重复着同一句话,他不能有事。 如今莫枫说他并无大碍,很快便能醒来,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只是希望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已如此深刻了? 莫枫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也只好作罢:“熙熙如果累了,一定要去休息。” “嗯,好。”从头到尾慕颜熙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床榻上的人。 莫枫摇了摇头,最终选择暂时离开,让慕颜熙继续守着云易寒,自己则在外殿整理一下思绪。据他的诊断,云易寒竟然中了噬魂蛊,想必又是那个柳絮儿所为。 噬魂蛊虽然是一种令人生畏的蛊毒,但是解蛊的方式却很简单。因为蛊虫是由下蛊人的鲜血喂养长大,所以中蛊之人只需服用蛊主的鲜血即可解蛊,而且熟悉蛊术的人都知道,只要蛊主死亡,那么此人所养的蛊虫也必将死亡。 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儿,柳絮儿明明已经死了,还是死于他的药下,再无生还可能。可是云易寒体内的蛊虫怎么还活着,而且还好像同时被另一种药控制着。 就在莫枫一筹莫展时,眼角瞄到一个人影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醒了。”转过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气色还算不错,目前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注意到莫枫又往他的身后看去,云易寒立马说道:“颜儿睡了。.info[]”刚睁开眼,便看见那个小女人守在自己的床前,还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生气的同时心里也是甜蜜的,终究还是对自己有了心。轻轻的将熟睡的人儿抱上床榻,他便自行出来找莫枫了。 连他自己都很是不解,他居然虚弱到晕倒的地步,以前可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莫枫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解释道:“我能诊断出你是中了噬魂蛊没错,可是这种蛊毒只是用来控制人的情感,并不会让人晕倒昏迷。” “又是蛊毒?”云易寒轻皱了下好看的眉:“是柳絮儿所为?” “应该是,这只蛊虫还不是很成熟,蛊主的能力不是很强。”云易寒身边符合这一条件的也只有柳絮儿。 “柳絮儿不是死了嘛,怎么蛊虫还在?”虽然他不懂得蛊术,可是这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不过蛊虫只听命于蛊主,现在不用担心你会被什么人控制。”何况还有他这个擅长蛊术的人在,怎能让云易寒轻易有事。 “这些就交给你了,最近连战那边也很不安定,本王怕他会有所行动。”听楚域搜集来的情报说,连战与云洛近日来往的很频繁,还很光明正大,想必又是连战的诡计。他虽与云洛没到兄弟情深的地步,却也不会互相仇恨,而且云洛和他都不是有心皇位的人,就更没有什么好争夺的。 “我会尽快将你的蛊毒解去,这点你自不必担心。”如果只是蛊毒的话,他有绝对的信心,怕只怕不单单是蛊毒那么简单。 云易寒倒了杯茶水,微张开薄唇呡了一口:“你的能力本王当然不会怀疑。”把玩着杯子的手突然呆滞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没跟颜儿说吧?” “我哪敢跟她说。”不说都担心成这样了,说了还得了。 “这就好。对了,中了噬魂蛊到底会怎样?”如果是柳絮儿所为,自然不会是些要他性命的玩意,只是好歹是对身体无益的蛊毒,还是问清楚比较妥当。 “噬魂蛊是一种迷惑心智的蛊毒,中蛊之人会忘记自己是谁,只听命于蛊主一人。我想柳絮儿定是想让你独宠她一人,才会下此蛊毒。”这女人啊!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即使云易寒日后真的只属于她一个人,不是真心的又有何意义。 云易寒凝神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都很小心,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中了此蛊,越是不解眉头蹙得越深。 莫枫似乎是看出了云易寒的疑问,便也不打算隐瞒他:“一般噬魂蛊的蛊虫都是以鲜血喂养,不过效果只能属寻常,如果中蛊之人意志较坚定便无效果。但是如果将蛊虫寄养在自己的身上,那就不一般了,蛊虫会直接吸食蛊主的血液,当然蛊主所忍受的疼痛也是常人不能想象的,看来这柳絮儿真的是爱你至深才会如此啊!”莫枫一边解释着,还不忘调侃云易寒几句。 可想而知,换来的是云易寒两道杀伤力超强的眼神,吓得莫枫立刻闭上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云易寒是怎么中的蛊毒,才又继续开口:“不是说蛊虫寄养在蛊主体内嘛!如果真的是柳絮儿所为,最好的办法便是与你同床,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认定是她下的蛊。”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真的只有她了,自从娶了慕颜熙,他只去过柳絮儿的絮雪楼。没想到他一直万分小心,最后却在这儿床帏之事上疏忽了。 殿外,苏落雪一脸复杂的神色,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随后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看见她,这才放轻脚步声离开了倾心阁。 第三十七章 开始转变的迹象 寒王府落花阁。 “叫朕来有何事?”连战如在自家般悠闲的倾身躺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从桌子上随手拿起的玉穗。 苏落雪也走到软榻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对面一脸从容的连战,她也只好压制下原先焦急的情绪:“陛下给我的漠丧丸是不是有问题?” 连战这时才抬起头将视线放在苏落雪的身上,微凉的声音出口:“出什么事了。” “我给他们下毒有两个月之久,为何至今依旧没有中毒的迹象?”苏落雪刻意的隐瞒云易寒未完全服药的消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这样做,明明最恨的人应该是他。 面前男子并不急着回答苏落雪的问题,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没迹象吗?朕给你的药不会有问题,说不定是人的问题。”连战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穗,似是很有趣的样子。 听完这句话,苏落雪竭力表现出的平静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药是我亲眼看着他们服下的,绝不会出错。难道陛下是在怀疑我没有按照你的吩咐?” “有没有按照朕的吩咐你自己清楚,既然漠丧丸对他们没有作用,就此作罢,朕想到了更有趣的做法。”连战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宽厚的手掌慢慢的紧握成拳,再展开时,手中亦然出现一小堆白色粉末。 “陛下打算怎样做?”尽管并没有亲眼见过连战的暴戾,苏落雪还是会畏惧于面前这个男子,只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成了他称霸天下的祭品。 “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将手向下倾斜,细腻的白色粉末便沿着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滑落,纷纷扬扬的飞散到地上,待到全都落尽,连战才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朕先走了。”踱步到苏落雪身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倾身在她的耳边说道:“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不理会身后苏落雪的恐慌,连战跃过窗子,身影融入了黑夜中。 等到连战离开好一会儿,苏落雪才松缓了整个身体,最终她还是没有跟连战说起云易寒中了噬魂蛊的事。 就在苏落雪失神时,很少来落花阁的云易寒居然也来了。苏落雪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爷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本王也是突然想到,好久没来落雪这儿了。”云易寒走到之前连战坐的位置坐下,眼角无意的瞄了下地上的一摊白色粉末,又含笑对着苏落雪说:“落雪紧张什么?我们是夫妻,本王自会来你这儿,这段时间是本王疏忽你了。” 苏落雪愣在那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定了下神,在看到面前的云易寒依旧挂着浅笑后,才总算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察觉到苏落雪终于回过神,云易寒伸出修长的手臂:“落雪,到本王这儿来。” 苏落雪紧盯着云易寒伸向自己的手掌,双腿不受控制的慢慢向他走去,待走到他的面前,又将手轻轻的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云易寒一个用力,苏落雪便成功的坐在了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侧:“落雪没有怪本王一直没过来落花阁吧?” “没有。”苏落雪激动的否定道,她怎会怪他?“爷现在能来就好。” “很晚了,落雪该休息了。”打横抱起一脸娇羞的女子,径直向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夜似乎更加的深沉了,天际那弯残月不知何时也被密集的云遮挡了全部光芒,落花阁内一片漆黑,只留下桌上半截白烛摇曳着微弱的光晕。 苏落雪侧过头看着身边绝美的男子,满足的扯出一抹笑容。虽然今晚并不像她期待的那样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只要他在身边便就够了。 伸手拂过云易寒柔美的轮廓,苏落雪不禁喃喃出声:“就算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还是不忍心恨你呢!云易寒,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才会有我,才会完完全全只有我苏落雪一个人。”继而又觉得自己的话很好笑,轻微的苦笑了下,向云易寒靠近了一点便也安然入眠了。 有了云易寒在身边,苏落雪一夜好眠,刚睁开眼,竟看见云易寒正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微笑。苏落雪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而这幅画面看在云易寒眼里,竟是如此的可爱,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一下苏落雪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怎么了?不认识本王了?” 苏落雪这才相信这些不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了?“爷,你怎么还在这里?还记得我是谁吧?”会不会只是把她当做慕颜熙了。 云易寒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落雪为何问出这么个问题,难道当本王傻了不成?”轻轻的扶起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苏落雪,目光柔和中又带着温暖。 苏落雪现在更加的茫然了,云易寒怎么一夜之间完全变了性子,故而继续试探道:“爷是不是该去王妃妹妹那儿了?” 听到这话,云易寒竟蹙起了好看的眉:“王妃?本王何时娶了王妃?落雪又跟本王开玩笑。” “爷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苏落雪竟有点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昨晚说的话便都灵验了,只是说到底,这终究是自己的幻想。 云易寒将脸上的笑全都隐去,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落雪还在为你父亲的事不肯原谅本王?”深深的唤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本王知道再怎么弥补也无法解除你心里的痛,可是本王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补偿你,但是落雪不要再说本王已有了王妃这种话好吗?” 看着云易寒眼里深深的自责,苏落雪也开始迷惑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受了噬魂蛊和漠丧丸的影响?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想到云易寒的眼里自此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苏落雪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想到慕颜熙那边要怎么解决:“爷真的不记得王妃妹妹了?” “真有这么个人?”云易寒心中隐约好像也有这么个人,只是有点模糊,记不太清楚了:“本王府内那么多女子,岂会每个都认识?”他只知道耳边有个声音不停地在重复着一句话,云易寒的眼里完完全全只有苏落雪一个人,只要他试图与这个声音反抗,便觉得头疼欲裂。 见云易寒对慕颜熙印象不深了,苏落雪才说道:“她是落霞的三公主,父皇希望东辰与落霞交好,共同对抗北国才会想出联姻这个方法的啊!”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她安生的待在寒王府吧!只要别给本王惹麻烦就行。”云易寒将苏落雪拥在自己的怀里,眼里闪现出一丝迷茫,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第三十八章 是我自作多情 倾心阁的红色帷幔在晨曦的笼罩下依旧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晕,慕颜熙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四周的光芒,才完全睁开了自己如水的眸子。 撑起身子向外张望了下,并没有看到云易寒的影子。昨天傍晚时,自己一睁开眼便发现他不见了,而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床榻上。慌慌忙忙中光着脚便跑了出来,直到在外殿中看见了心里惦念的那个身影才总算放下心来。 之后云易寒心疼的揉着她的脚掌哄着她入睡,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想必又是处理什么事情或者是跟莫枫在一起。 在素心的帮助下梳洗完毕,刚将早膳放到桌子上,莫枫便出现了。慕颜熙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也没有叫他一起用膳的意思。不过莫枫也不是那种别人不让他吃,他就真的不吃的人,这不,拿起另一边的一双筷子悠闲的吃了起来。 放了一个水晶蒸饺在嘴里后,还不忘挑衅的望了望旁边正在瞪着他的慕颜熙,待到整个蒸饺都咽了下去,才开口道:“熙熙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那也要看对象是何人。”哪一次不是这边刚布置妥当,他那边就刚好到了,也真够准时的。 “我这不也是吃的寒的嘛!”四周扫视了一遍,既而又看向慕颜熙:“怎么没看见寒?” 慕颜熙疑惑的回视着莫枫:“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从他昨天去了苏落雪那儿,我就没见过他啊!”随即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他可是答应过云易寒不会让慕颜熙牵扯进来的。 果不其然,慕颜熙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了变,随后又故作镇静的问道:“他怎么好好的去苏姐姐那儿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很奇怪:“苏姐姐也是他的妻子,他过去她那儿也是正常的。” 莫枫懊恼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怪自己的多嘴,看着对面慕颜熙装作没事的样子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白米粥,莫枫想着反正她迟早是要知道的,索性就跟她说了吧!“熙熙,你不要多想。寒之所以去苏落雪那儿,是因为昨天我们发现她在殿外偷听我们的谈话,寒才会去那儿查探一下。”看了一眼外面肆虐的阳光,莫枫自言自语道:“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啊!” “原来是这样,说不定他现在在书房呢!”慕颜熙断定的说道。虽然云易寒一直不早朝,不参政,可是每日还是会关注、处理那些扰人的公务,想必现在又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莫枫转念一想,也对,寒不是说过最近连战已经有所行动了嘛!他一定是在采取什么防备措施。 “待会跟我去给他送些吃的。”万一他只顾着公务忘记用早膳了怎么办,她还是送些过去比较妥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枫又送了一个水晶蒸饺到嘴里:“要去你去,我才没那么闲。”他要尽快研制出噬魂蛊的解药才行。 既然如此,慕颜熙也不再强求,用过早膳后,让素心准备了些云易寒平时喜欢吃的点心便自行去书房了。 书房附近一如既往的安静,慕颜熙漫步来到门前,便听到云易寒与楚域似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想着等他们说完了自己再进去也不迟,就站在门外等着,却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 “爷,连战在东辰的人最近一直在减少,落霞边界的北国军队却似乎很不安定!”楚域报告着刚得来的消息,看着云易寒的视线不禁闪过一丝不解。这几日云易寒一直都是满脸和煦,奈何今日又回到了以前那副冰冷的模样。 “落霞那边的情况呢?”云易寒眼神淡漠,似乎对这些都不是很关心。 “落霞已经派人来东辰,希望到时候两国合力。”楚域收回放在云易寒身上的视线,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不急,先让落霞探听一下北国兵力的虚实。连战那个人陈腐太深,他不会轻易暴露出自己的强弱。”此时的云易寒哪还有温柔的样子,琥珀色眸子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这样虽然可以保存我们的实力,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可是落霞那边......”王妃知道了一定会误会王爷,而且平时的爷可是见不得王妃受得半点伤害,今日这是怎么了? 云易寒也同样是疑惑的打量了下面前低着头的楚域,何时他变得如此多事了:“本王心里有数,当初不就是为了合力对付北国,本王才娶了落霞三公主嘛!既然这样,本王又怎会让他们损失惨重,不过,有些伤亡总归是不可避免的。” “爷,您”爷怎会说出这番话,要是让王妃听到了,不知要有多伤心,只是他一个下属,又怎能插手主子的事情。 门外的慕颜熙早已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连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起来。拼命的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可就是移不开脚步。好想就这样冲进去问他,自己到底算什么?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可是?似乎已经没必要了,刚才的那些话依旧在耳边回荡着。 伸手捂住嘴巴,想要阻止自己哭出来的声音,却不想另一只手没有支撑住端盘的重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响声立即惊动了房里的人。 “谁?”楚域最先冲了出来,在看到一地狼藉和慕颜熙梨花带雨的面容时,便已明了一切,转身看了一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云易寒,自行离开了。 这些事,可不是他能管的。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爷是对王妃动了真感情,怎么刚才就说出了那番话呢? 云易寒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女子,心竟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漠:“你是谁?” “我是谁?王爷不必装作不认识颜熙,是颜熙自作多情,还妄想王爷是真的在意颜熙。”慕颜熙伸手抹去脸上未干的眼泪,凄惨的笑了起来:“王爷不必烦恼,颜熙会像以前一样,守好自己的本分,不会给王爷添任何麻烦,更不会再有任何期待。” 缓缓的转过身打算离开,却被云易寒一下子拉住了手臂:“你就是落雪的三公主慕颜熙?也是本王的王妃?” 慕颜熙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这样一个根本从未将自己放在心里的人,她怎么还一度认为他是爱自己的呢?“我是慕颜熙,王爷还有什么疑问吗?”云易寒略微呆愣了一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王爷没事了,那颜熙告退了。” 看着慕颜熙的身影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云易寒只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了,待要努力去想时,头痛的蹲下了身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苏落雪这时走到云易寒的面前,也跟着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拥住痛苦的云易寒,在他耳边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爷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便不会痛了。” 第三十九章 习惯无所谓 满池的并蒂莲摇曳在清晰透明的池水上,即使没有风吹过,也会时不时的飘来一阵莲香。慕颜熙看着水中飘飘浮浮的血鳍,此刻竟觉得它鲜红的近乎妖艳,明明一眼便能瞧出它的危险性,怎么当时她还痴痴迷恋上,认为它美丽不可方物? 鼻翼间又是一阵清疏的莲香,慕颜熙好像有段日子没有闻到过自己身上同样的香味了,似乎自从云易寒突然变了性子那日起,这些香味也被他带走了。 也不能说他变了性子,刚刚嫁入王府时,他不也是对自己态度恶劣嘛!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会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如今,竟已形同路人。 记得前几日在后花园里遇见迎面而来的云易寒和苏落雪,看着他们巧笑嫣嫣的模样,她生生止住了脚步,拼命逼迫自己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眼眶内生涩的疼却提醒着她这个妖孽的男人早已驻根在她心里,再也抹杀不去。 从头至尾云易寒的视线都跟随着苏落雪,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唯一,而慕颜熙却完全如空气般,衣诀碰触,擦肩而过。那一刹那,谁也没注意到,一滴晶莹的水珠啪一声掉落在地上,顿时碎成无数细小的水珠点,浸入在光洁的地砖里。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决定再无眷恋了吧! 闭上如水明眸,慕颜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恢复往日里那般神采。.info[]就算以后的日子里都不会有他了又如何,至少她现在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伸手抚着已圆鼓鼓的肚子,慕颜熙嘴角边扯出一抹多日未曾见过的明媚笑颜,只一瞬间,倾心阁内所有的景物都失了颜色,却又好像更加生动起来。 莫枫看着不远处女子清瘦的背影,眼里的苦楚不比任何人少,明明是身怀六甲的人,除了肚子日渐见大之外,其他无一处不是在消瘦下去。莫枫长袖下的手早已紧握成拳,他不相信云易寒会无缘无故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不能装作不知道,要说对慕颜熙的爱,这个世上再无人胜过他,只是他一直不善言辞罢了。 走到慕颜熙的身边坐下:“宝宝今日好不好?”莫枫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时间一晃,宝宝已经快6个月了。 慕颜熙笑着回视莫枫:“很好。不过枫,你每日都来我这儿,你那个枫庄不要人管理吗?”这段时间也确实一直有莫枫陪着她,让她知道,曾经的那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熙熙不必担心。”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明明自己还自顾不暇,却一直记挂着别人的事情。 慕颜熙将视线继续放在水池里依偎最紧密的那对并蒂莲上,轻悠悠的声音飘到莫枫的耳中:“那就好,不然我岂不是要愧疚死。”说完转过头对着莫枫莞尔一笑。 “熙熙,我一定会找出寒这样的原因。”从一开始,莫枫就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刚得知云易寒中了噬魂蛊,翌日他便变了一个人似的,还偏偏记得所有的事,只忘记了慕颜熙,眼里竟只容得下苏落雪那个女人,看来一切还得从苏落雪那里下手。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已经不在乎了,现在,只要宝宝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能有什么原因让他将自己硬生生的从记忆里抹去呢! “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一直到云易寒恢复为止,莫枫眸子里闪现出一丝与往日不符的阴沉,心里已大概有了计划。 “那就拜托枫了,有了枫在身边,我好安心。”她真的应该庆幸了,能在这儿遇到一个像哥哥一般保护自己的人。 这句话对莫枫很受用:“这是当然,有本庄主在,绝对不会让熙熙受到半点伤害。”一句话说完,又变回了平稳的口气:“熙熙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慕颜熙心脏猛的一颤,离开?她还可以离开吗?“即使离开了,我又能去哪儿?当初嫁到这儿,我就没想过会得到他的垂青,如今安生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可。”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话,让人听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寒一直这样,熙熙就离开他吧!”怎么忍心让她从此便孤独终老在这儿倾心阁。 慕颜熙并没有做出回复,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莫枫离开后,慕颜熙便继续坐在白玉石长凳上,视线在水池上飘散着,待到落在倾心阁门前的那个人身上时,原本平静的心又开始荡起了层层涟漪。他怎么来了? 云易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走到这儿,冥冥之中好像有股力量牵引着,让他非来这儿不可。刚到门前,便看见那个叫慕颜熙的女子坐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与她四目相对,云易寒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待到自己想要去寻觅时,又开始头疼起来,还比以往的都要强烈。 慕颜熙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门口的人,好不容易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竟看见云易寒似乎发生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不顾自己沉重的身子,向着那个牵挂多时的身影奔去。 “王爷,你怎么了?”慕颜熙小心翼翼的扶着云易寒,尽力不让他倒下去。 云易寒此刻虚弱到已经不能说出话来,声音淡到微不可闻,直到慕颜熙凑到他的耳边,才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落雪,找落雪,她来了,就不疼了。” 慕颜熙此刻哪管得了这么多,扯着嗓子大声的叫着素心,直到声音有些沙哑,才终于见到素心的身影。 “王妃,爷这是怎么了?”素心帮忙一起扶着云易寒,不禁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把他扶回去再说。”此刻的慕颜熙早已急的香汗淋漓,哪还顾得了回答素心的问题,更何况她也不知具体原因。 直到将云易寒安置在床榻上,慕颜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看向床上的人,早已疼的昏迷过去,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最近这些真的像莫枫说的那样不是偶然? “素心,你去枫庄将枫找来,记得千万要快。”现在她能信任,依赖的也只有莫枫了。 素心看得出事情的严重性,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第四十章 终究爱上了 看着床榻上眉头深蹙的云易寒,慕颜熙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减轻他的痛楚,只好一只手紧握着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柔的抚着云易寒蹙起的眉,只希望自己能够抚平他所有的痛。(..info)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看的出苏落雪很爱他,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受这般苦? 就在慕颜熙一个人想入非非时,莫枫已踏进倾心阁殿内。原先他就没离开多久,再加上素心快马加鞭的追赶,还没到枫庄,只在半路上便找到了他。 莫枫的神情也很是紧张,按照他对噬魂蛊的了解,不应该会让人这般痛苦才对!难道云易寒还中了别的什么毒,想着便上前诊断起来,而慕颜熙也只好退到一边,等待着莫枫的诊断结果。 上次云易寒昏迷的时候,莫枫便感觉到他的体内有另一种东西控制着,只是那个时候也没用太明显的迹象,单单是他自己的猜测而已,也就没用多想,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噬魂蛊上,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是这蛊虫在某个特定的辅助下又复活了。 莫枫诊了一会儿脉,并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便开始按压云易寒的身体,就在莫枫沿着他的身体曲线一直按到他的心脏位置时,明显感觉到有个东西突兀的蹦了一下,随即又消失了踪影,不过这足以证明噬魂蛊虫又活过来了。(..info) 许久之后,莫枫除了确定蛊虫还活着之外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他能感觉到那种药物的存在,只是分不清它到底是毒药还是只是普通的药草。 “他到底怎么样了?”一直站在一边沉默的慕颜熙终于开了口,从莫枫的表情中,她可以看出,云易寒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莫枫这时才想起慕颜熙还在这儿,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也好让她有所防范,说不定也会有人对她下手,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慕颜熙过多的担忧,毕竟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做这些个对宝宝无益的事。 “我会治好他的,熙熙不要太过担心。”莫枫眼神有些闪烁的说道,却被慕颜熙一眼看出了破绽。 “我相信你会治好他,可是也总该让我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吧!”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只记得他带给自己的痛,却忘了从别的方向着想。如果她仔细的想一下,便会发现这些事都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云易寒不是那种会欺骗别人的人,他手段狠戾,根本不需要欺骗这一套。从这点便可以肯定,之前他对自己的那些好应该有真心的成分。 还有那次在书房听到的那段话,她不愿意去相信,却像鱼刺一样硬生生的插在喉咙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其实当初慕颜熙也想过自己不过是个和亲的工具,不然她还真想不出,云易寒有什么道理要娶她这么个并不熟悉的人做王妃。既然早就想过是这样的原因,她又何必表现的如此在意那段话呢! 回想之前和云易寒在一起的片片断断,就算那些对自己的好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至少她真的感动了,在意了,也终究是爱上他了。 慕颜熙苦笑了一声,既然都已经爱上了,她还有后路可退吗?“枫,我要知道。” 莫枫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都搪塞不过去了,摇了摇头,最终缓缓的说道:“熙熙知道南雁国皇室最擅长什么吧?” “南雁国嘛!以前听子曜哥哥说起过,好像是蛊术吧!”慕颜熙说出这句话后,后知后觉的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枫:“你不会想要说,他是中了蛊毒?” “他是中了蛊毒,之前我也跟他说过,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是柳絮儿做的,也就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并没有如此简单。”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将他身上的蛊毒解去。 慕颜熙仔细回想着,上次在向日葵花地里云易寒突然昏迷,看来也是这个什么蛊毒引起的。说到蛊毒,上次段青奕不也是中了柳絮儿的蛊毒嘛!“你不是说过柳絮儿的养蛊术还不是很厉害,那王爷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熙熙,这次的问题不在于柳絮儿的养蛊术怎样。”莫枫看出慕颜熙暗存侥幸的心思,已经有些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就算是再厉害的养蛊术,只要蛊主去世,蛊虫也会随其消失,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慕颜熙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如果是这样的话,柳絮儿已经死了,那么“会不会是柳絮儿还没死?” “不会。”他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因为柳絮儿没有死,可是中了他的药,绝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那就是说可能是别人下的蛊?”排除柳絮儿,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苏落雪,毕竟现在她是最大的受益人,只是她怎么也会这种蛊术? “我也想过这种情况,只是南雁的蛊术并不外传,柳絮儿会点皮毛,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东辰会蛊术的也只有她了,只是她再怎么不喜欢云易寒,也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儿子动手:“明天我去絮雪楼看看,说不定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也要去。”与其坐在这儿胡思乱想,她还不如为他做些什么。 莫枫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楠木小盒子,一边说道:“熙熙只需在这儿等着我的消息便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慕颜熙急切的问道,只要能够帮到云易寒,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熙熙只需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便是为寒做的最重要的事。”莫枫说完,打开楠木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一粒药丸,让慕颜熙扶着云易寒的下颚,自己则捏开他的嘴巴将药丸喂食下去:“我先暂时稳住他的蛊毒,之后再从长计议,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胡乱诊治反而不好。” 慕颜熙拿过旁边的一杯茶小心的喂云易寒喝下后,对着莫枫说道:“我就是不要坐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熙熙,听话,现在寒已经这般模样,你不希望我们还要为你担心吧!”万一她有个什么事情,不要说云易寒不会原谅他,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慕颜熙暗自思忖了会儿,觉得莫枫说的也有道理,她本意是帮他们,如果最后反而拖累了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小腹,再说她也要保护好他们的宝宝:“好,我在这儿等着你的消息,不过,你把青奕带上吧!他去过那儿,肯定比你熟悉。” 莫枫轻点了一下头,以示同意,这儿有素心陪着她,还有倾心阁四周围水的格局,应该不会有人伤害到她。 第四十一章 陌生的苏落雪 莫枫和慕颜熙刚结束谈话,外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喧闹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没等莫枫出去查探,来人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早就想到云易寒不见了大半天,苏落雪定会找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我说怎么大半天不见爷的影子呢?原来是在妹妹这儿啊!不过爷这大白天的怎么睡着了啊!”苏落雪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床榻前,表情虽然有点紧张,却并无惊讶,想必这些日子,云易寒已不止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慕颜熙站在一边一时忘了如何回答,还是莫枫最先开了口:“我们也在为这事奇怪呢!寒这段时间一直在你那儿,不知苏娘娘知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之前是不是也像现在这般昏迷过?” “昏迷?没有啊!爷身子好的很,怎么会昏迷?”从苏落雪的眼神里,莫枫看不出半丝撒谎的痕迹,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就奇怪了,难道说寒是今日刚刚才出现这种状况?那也太突然了吧!”莫枫故意皱起眉头,好似正在为这件事情不得其解。 苏落雪不再理会莫枫的话,自顾自地坐到床沿上,仔细观察着床榻上的云易寒,见他只是安然的熟睡了,才总算放下心来。 这种情况这几日在她那儿已经有过两次,每次云易寒都疼的死去活来,不过只要她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不疼了不疼了,慢慢的引导他,他便会安定下来,疼痛也随之减少。另外,她也发现每一次昏迷后,云易寒的记忆愈来愈差,而且人也越来越木讷。她说什么他便去做什么?就好像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般。 见苏落雪一门心思全在云易寒身上,莫枫和慕颜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却是不同的心境。莫枫自然是在观察苏落雪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而慕颜熙竟无端生起一股悲切的情绪,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究竟悲的是什么。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苏落雪才将视线从云易寒的身上移开,继而转向慕颜熙说道:“妹妹有孕在身,定是不便照顾爷,还是将爷安置在我那儿比较妥当。” 不待慕颜熙回答,便用眼神示意跟随自己一起前来的几个侍卫,将云易寒抬走。 莫枫在一边不动声色,想要看看慕颜熙到底想不想要云易寒留下来。直到那几个侍卫将锦被掀开,已经扶起云易寒,慕颜熙才终于反应过来。 “住手。”突来的一声吓得几个侍卫立马松开了手,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和王妃,这两个主可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还是见机行事比较好。 慕颜熙尽量保持着和煦的笑颜看着苏落雪,略微酝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王爷还没醒,这样搬来搬去定会有所颠簸。我们还不知道王爷这般情况到底是为何,万一再不小心跌到碰到哪儿了,我们谁也担待不起。还是让王爷留在倾心阁吧!我身子不便,不是还有枫嘛!如果姐姐还不放心,也一起留下便是。” 几句话说的很是在理,完全堵住了苏落雪的口,让她没有反驳的余地。既然这样,她也不好现在就与她撕破脸皮,云易寒一直这样下去还好,万一他突然清醒过来,最后惨的还是自己,所以苏落雪还是考虑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之后再另行打算:“姐姐听妹妹的便是。” 慕颜熙刚刚松了一口气,那边云易寒醒了。 苏落雪原本就在床榻前,现在自然第一个就冲了上去:“爷,现在觉得好些了吗?”看着云易寒泛白的嘴唇,苏落雪心里的愧疚多多少少还是真切的,只是一想到这样,云易寒便能完全属于自己一个人,便将一切都抛掷九霄云外了。 云易寒有点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在看到面前的苏落雪之后,有一小段时间的迷茫,接着便满眼柔情的注视着她:“本王没事,不要担心。” “怎能不担心,爷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苏落雪眼里含笑嗔怪道。 瞧着面前两人情深意切,慕颜熙情不自禁退后了一步,眼里满是空洞,好像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画面。之前知道云易寒一直在苏落雪那儿,可是并没有见过他们在一起的场面,如今这般真真切切的在自己的面前,说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心里的疼痛正一波一波袭击着她。 莫枫一直注视着旁边的慕颜熙,自然将她的反应全都收入眼下,眼里闪过一丝伤神,靠近了她几步。 云易寒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接着不解的问道:“落雪,这是哪儿啊?本王怎么在这儿?” “爷不记得这个地方了?”苏落雪先是一愣,随后压制住心里涌上来的喜悦,试探道。 “不记得,本王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好像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云易寒说着便看到了苏落雪身后的慕颜熙和莫枫,那两个人都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本王认识你们吗?好像在哪儿见过。” 慕颜熙上次已听过这样的话。虽然再次听到打击还是很大,可至少已不会到崩溃的地步。倒是莫枫似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之前听慕颜熙说云易寒不认识她了,他也去找过他。那个时候,经过他的试探,云易寒确实是将慕颜熙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忘却了,可是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任何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连他这个挚友都不认识了。 想着便激动的走上前去:“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是莫枫啊!你居然连本庄主都不记得了。” 听了莫枫的话,云易寒似在极力回想着,没过一会儿,便又开始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苏落雪见他这般,立马在他耳边说着:“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易寒才终于安定下来。苏落雪随即对慕颜熙说道:“你们也就不要再让爷劳神想这儿想那儿的,你们也看见了,他一想便就头疼。” 再看云易寒,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眼神木讷的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之后只听到有些暗哑的声音响起:“落雪,本王不要在这儿,我们回去好不好?”语气竟似一个小孩子的口吻般,除了苏落雪,另外两人何时见过这样的云易寒,顿时傻愣在那儿。 第四十二章 地牢 云易寒已经被苏落雪带走,莫枫和慕颜熙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过回过神,这样的云易寒绝对不正常。(..info) 没有等到隔天,当天晚上,莫枫便带着段青奕去了絮雪楼,而慕颜熙则由素心陪着待在倾心阁等消息。大概过去了三个时辰左右,殿外响起了一些脚步声,慕颜熙以为是莫枫他们回来了,结果刚走到殿门前,便看到十余名侍卫匆匆向这边走来。 慕颜熙看着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很是不解,难道是莫枫派来保护自己的,转念一想也没道理啊! 不等慕颜熙继续猜想,那些侍卫已到面前,为首的那个人恭敬的走过来说道:“属下奉王爷之命请王妃过去。” 云易寒让她过去?抬头看看空中早已高挂的朗月,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云易寒不可能大晚上的闲着没事做,找她去喝茶吧!再说了,现在的云易寒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好好的请她过去? “天色不早,本宫累了,你们去回王爷就说本宫明日再去。”她一定要等到莫枫回来,如果是以前,她可以无所谓的随他们走,发生任何事也不会有所畏惧,如今她还要保护他们的宝宝,她不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那个为首的侍卫似乎不带走慕颜熙誓不罢休:“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王妃不要让属下为难。” “怎么,本宫的话你们不放在眼里是吧!”看样子,今天这些人是很难打发了,为今之计也只是拖延时间直到莫枫回来为止。 “属下只是奉王爷的命令,并不想要得罪王妃,还望王妃见谅。”那个人偏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有几个侍卫走上前来,似乎想要强行带走慕颜熙。 素心岂会那么容易便让慕颜熙被带走,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大胆,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敢在王妃面前无理?”如果硬动起手来,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只能希望能在言语上吓退他们。 那些侍卫既然被派来捉拿慕颜熙,也自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打发走的角儿,双方僵持不下后,似乎都失去了耐心。为首的那个人挥动了一下手,慕颜熙和素心还在揣摩他这是什么意思,对面的侍卫便开始蠢蠢欲动了,一时间,素心与最先上前的几个侍卫动起了手。 而他们也并不打算浪费太多的时间,只是为了将素心支开,好带走慕颜熙,素心能够被云易寒派来保护慕颜熙,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几个回合下来,饶是同时对付好几个人,也并没有让对方占到上风。 就在素心一心应付着面前的几个人时,不料有一个侍卫竟然跑到了她的身后,当慕颜熙想要提醒她时,已经来不及。那个人一掌劈在素心的肩头上,慕颜熙便看到素心缓缓的倒了下去,看样子,她只是昏迷了,应该并无大碍。 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素心,慕颜熙便跟随着那些侍卫走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慕颜熙注意到所走之路好像并不是通向书房或者是落花阁很是不解,不过问那些侍卫,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便不动声色的跟随他们走着。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在后花园的一片假山前停下。慕颜熙心想,不会跟电视里那些地牢、暗房什么的一样,藏在这些假山后吧! 事实上她的想法完全是对的,不知道是碰了哪里的机关,只见两座重叠在一起的假山缓缓的向左右分开,移动到可以容纳一个人行走的距离后便自动停止。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为首的那个人看了慕颜熙一眼,示意她先进去,便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至于别人她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走了没几米的路后,一条深邃的楼梯出现在了慕颜熙的面前,饶是四周都点了火炬也看不到尽头在哪里。 一步一步的沿着楼梯走下去,越往下便觉得四周寒气越重,慕颜熙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了小腹上。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明朗起来,仔细看楼梯尽头是一个空间宽阔的石室,石室的一边还有另一道石门,似乎是通向另一间屋子。没想到寒王府下这么别有洞天,是云易寒亲自修建的嘛! 这样想着脚步也缓了下来,身后的人催促了一句,也并不再说什么?打开石门后,里面还有几道同样的门,慕颜熙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倒是那个侍卫走到前面最左边的一道门前,打开后示意慕颜熙进去,就在她刚刚踏进那间石室,门便被合上了。 慕颜熙先是被关门的声音一惊,随后又放下心来,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目前他们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只是到底是谁指使他们这样做的,真的如他们所说是云易寒的命令吗?应该不会,云易寒现在连自己都顾及不了,怎么还会去做这些事,那么就是苏落雪喽,如今也只有她的可能性最大,看来云易寒的毒跟她脱不了关系。 环视了一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四周都是由大块的石头堆砌而成,连扇窗户都没有,石室内也只有一张床,一张四方桌子还有四个凳子,别的便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布局很简洁,但是相对于记忆里那些关人的牢房不知要好多少倍了,而且周围也很干净,没有蜘蛛网什么的。 慕颜熙轻抚着小腹走到床上坐了下来,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宝宝,她便什么都无所谓。 低下头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已经很大的肚子,再过四个月宝宝便会出生了。每天她都可以感受到宝宝在一点一点的长大,偶尔还会踢她一脚。这样想着,慕颜熙猛地捂住了肚子,眉头略微蹙了一下,又笑着舒展开,嘴里喃喃道:“你啊!怎么这么顽皮?妈咪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你也不安生一点,还动不动就给妈咪一脚,等你出生后看我怎么打你屁股。” 几句话说完,宝宝果然安静了许多,似是听懂了慕颜熙的话。而慕颜熙嘴角早已扯开,还好她还有她的宝宝陪着。 宝宝,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第四十三章 你是谁 一觉醒来不知道已经过了多长时间,莫枫是不是已经发现她被人带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颜熙双臂撑着身子小心的坐了起来,视线在室内来回扫视着,蓦然发现不知何时桌子上摆了一碗白米饭,还有几道小菜。她竟然睡得这么沉,连有人来过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只从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后,她便嗜睡,而且每次都睡得很沉。看来她以后有必要提高自己的警觉性了。 走下床来到桌子前,看着上面的食物,肚子也确实饿了。坐在凳子上思考了好久,自己要不要吃,万一有毒怎么办?最后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苏落雪想要毒死自己,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带来这儿。 于是,慕颜熙一颗心松下来,胃口顿时好了起来,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着,哪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 吃完之后,坐在床上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过来,苏落雪不会是想将她一直囚禁在这儿吧!而另一边,莫枫带着段青奕正在落花阁与苏落雪周旋着。 昨晚莫枫刚回到倾心阁,便感觉气氛不对,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素心,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只是被人打晕了,并无大碍。让段青奕将她抱回房间后,他便去殿内找慕颜熙,哪还有她的影子,也对,如果慕颜熙还在的话,又怎会让素心一个人躺在外面。 想到慕颜熙现在不知状况如何,莫枫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现在慕颜熙有孕在身,不比寻常时候,出了半点差错,就是一尸两命的后果。在这寒王府能够这么轻易就将人带走的也只可能是府内的人了,而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苏落雪。 莫枫一大清早便与段青奕来到了落花阁,原本昨晚他们就过来了,却被落花阁的人以苏落雪和云易寒早已安睡为由打发了。莫枫知道自己再多纠缠也没有用,便又回到了倾心阁。 今早素心醒来,向他说了昨晚他们离开后的事,也确实如他所料,是府内人所为,慕颜熙现在也应该还在王府的某一个角落。莫枫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云易寒关押重犯的地牢,只是那个地方并没有怎么使用过,他以前也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地牢的所在。 莫枫强压住心里的焦急,镇定自落的端起茶盅小口的呡着,也不急于向苏落雪挑明来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贵妃椅上的苏落雪,也同样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而云易寒此时却并不见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放下手里的茶杯,莫枫保持着和煦的笑,问道:“昨日你们走后,寒没有出现别的情况吧?” 苏落雪明显没想到莫枫会问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微愣了一下,满脸贤良的回答道:“爷一切都好,就是人有点没精神,这不,还在睡呢!”略微停顿了一会儿,不等莫枫开口,又接着说道:“莫庄主这大清早的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啊!爷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苏娘娘太抬举本庄主了。”莫枫表面上依然有礼相待,心里不知骂了她多少遍,寒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当初他就不赞同云易寒这样做,不娶苏锦的女儿同样可以绊倒他,只是时间需要的久一点而已。这件事估计是寒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居然会去利用一个女人,不过,像你这种女人被利用多少次都是活该。 “等爷醒来,估计还要好一会儿,莫庄主是要继续在这儿等吗?”苏落雪不禁暗自佩服起莫枫这个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沉得住气。不过。虽然折磨慕颜熙本来就是她的打算,可是这次她可没胆量把她折磨死,大不了就是半死不活的。不知道连战什么想法,竟然要将慕颜熙带回国去。 苏落雪原本以为自己的事情不会被连战发现,却忘了连战那么深不可测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手下的人背着自己玩些小计谋。早在苏落雪没有将漠丧丸完全用到云易寒的身上时,他便开始改变他的计策,想到了更好玩更有趣的事情。 知道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莫枫还是道明了自己的来因,只是说的很含蓄,并没有将矛头指向苏落雪:“其实本庄主今日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寒。来这儿之前本庄主去了一趟倾心阁,没想到素心说颜熙昨晚被寒派人带走了,本庄主还以为她会在这儿呢!” 苏落雪听完之后似乎很惊讶:“什么?妹妹不见了?昨晚爷早早的就睡下了,绝不可能是爷的命令。”一想到这件事,苏落雪还有点咬牙切齿,她的意思其实是让云易寒亲自折磨慕颜熙,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折磨自己,应该比什么都要绝望吧!只是连战的参合,让她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这么明目张胆的将颜熙带走了?”看来这个女人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了,为今之计也只好看看她想干什么。 “莫庄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妹妹出事,更不会让爷的孩子出事。”那个孩子,她绝对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不可以为云易寒生儿育女,别人也休想。 莫枫没有忽视苏落雪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戾,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那就有劳苏娘娘了,本庄主也绝不会让颜熙出半点差错,相信寒也是同样的想法。”语气里的警告显而易见,知道再说下去这个女人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莫枫便打算不再与她纠缠下去,其实原本来这儿就是错误的,既然她带走了慕颜熙,就肯定没有想过要将她送回来:“本庄主就不打扰苏娘娘了,告辞。” “莫庄主慢走。”苏落雪站起身将莫枫送至殿前便停住了脚步,看着莫枫离去的背影,不禁暗自切齿道,慕颜熙,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对你这么好,而我却要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地牢里,慕颜熙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拂过自己的脸颊,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接着便感觉这种触感越来越真实,好像真的有人在碰她的脸。蓦地惊醒,便看见面前坐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记忆中,她从未在王府见过这个人,看他的打扮气度,也绝对不可能是府中之人,反倒有股深不可测的意味:“你是谁?” 第四十四章 由爱生恨 慕颜熙坐起身来,蓦地向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儿的陌生男子。(..info好看的小说) 而对方似乎并不以为意,一脸戏谑的看着慕颜熙,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男子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王妃果然芳华绝代,无人比拟,难怪连寒王这么冷情的人也会沦陷至此。” 听到对方提起云易寒,慕颜熙顿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你们把寒怎么了?” 男子低低的笑了几声:“放心,目前还没有把他怎么样,留着还有用。” 慕颜熙看着他,一股阴森的感觉立马笼罩了她,此人绝不简单,莫非他是苏落雪身后的人,之前就想过苏落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敢在云易寒的身上动手脚,看来是此人在帮着她。只是这个人是谁呢?苏落雪长期待在寒王府,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外界的人,那么就是这个人主动找上了她。 而且这个男子又是怎么料定苏落雪一定会跟他合作的呢?突然之间慕颜熙想到了苏落雪的父亲苏锦,他不会是那个人吧? 慕颜熙刚想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石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走进来的正是苏落雪。 看到石室内除了慕颜熙外还有另一个人,苏落雪显得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恭敬的走到男子面前:“陛下何时过来的?” 听到苏落雪对男子的称呼,慕颜熙顿时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此人正是北国的君王连战,也是云易寒最强劲的敌人。看样子,苏落雪早就跟他勾结在了一起,而云易寒最近的异常也定是他们的计谋。 想到这儿,慕颜熙不禁为云易寒的处境担忧起来,难道她之前想错了,苏落雪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爱云易寒,又或者说苏落雪对云易寒的感情早就由爱生恨,也对,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面对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人,也爱不起来吧?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 连战一直将视线放在慕颜熙身上,从苏落雪进来到现在并未看她一眼,只有悠悠的声音传到苏落雪的耳里:“难道朕来这儿,还需向你禀报?” “陛下怎会这样想,我只是有点意外。”苏落雪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卑微,衣袖中的素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暗自想着,不要有一日让他落到她的手里。当初要不是他,父亲也不会被云易寒抓到把柄,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 “好了,朕只是来看看寒王妃到底是个怎样绝色的人儿,现在看过了,自然也该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连战站起身来,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苏落雪,眼里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她可以随意折磨慕颜熙,只要别弄死她就行。不知道连战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既然他都这样命令了,她又怎么能违背他的意思,只是他怎么不亲自动手,还是说他不屑动手? 连战最后看了一眼慕颜熙,便离开了石室,一时间室内的气氛更加的沉闷起来,慕颜熙看着面前站着的苏落雪,竟然深深的感到恐惧。见苏落雪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慕颜熙更是全身一阵颤抖,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苏落雪这时才将视线上移,直视着慕颜熙:“妹妹,你也别怪姐姐,姐姐这也是不得已的啊!”说着便坐到对面的凳子上,一脸哀怨的模样:“怪只能怪,爷怎么就对你动心了呢?你到底哪里比我好,是我不够漂亮,还是我不够贤良” 慕颜熙就这样坐在床上听着苏落雪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知道她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虽然当初是云易寒对不起她,可是如今再来计较,又有何意义呢?之前她也对苏落雪的遭遇很同情,只是如今她采取这么决绝的方式报复,不禁让慕颜熙一阵恶寒,得不到便要毁掉吗? “王爷的毒是你下的吗?”慕颜熙打断苏落雪的话,问出了心里一直的疑问。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惹怒了苏落雪,苏落雪的脸色立马阴沉起来:“对啊!是我下的又怎样?其实你也被我下毒了,只是不知为何你没有中毒的迹象呢?说不定”苏落雪刻意停顿了一下,视线再次移到慕颜熙的腹部:“说不定,是被你这孩子吸收了呢?你说他是不是已经胎死腹中了啊?” 慕颜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随后又想到,她的宝宝刚刚还有胎动的迹象,怎么可能出事,才又放下心来:“这么说,王爷的毒真的是你下的。你不是很爱他嘛,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爱?忍心?”苏落雪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整张脸都笑的扭曲了。蓦地停止了笑,苏落雪一个上前,捏住了慕颜熙的下巴:“我当然爱他,很爱很爱。你知不知道,当年他娶我的时候。虽然只是侧王妃,可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苏落雪猛地甩开慕颜熙,蓦然见到慕颜熙的下巴几块深深的红印,随后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脸上渐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那个时候,爷对我真的很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只要是我要的他就会给我。虽然每次同寝之后他都会让人送来红花汤,我也只当是他不喜欢小孩子,毕竟爷有那么多侍妾,却无一儿半女。可是?就在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之后,他利用我拿到了父亲与连战通信的书函。”苏落雪目光又变得阴狠起来:“你知道亲眼看着自己满门被杀的感觉吗?我想过就这样跟随他们一起离开。可是我不甘心,云易寒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机会,直到连战来找我,之后我便开始跟他合作。实话告诉你,现在王府内好多都是我的人,要云易寒的命是迟早的事,就算我现在不动手,他也活不长了。” “我知道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他也一直在想着补偿你啊!何况是你父亲与连战勾结才让他有机可寻,又怎能怪他?”慕颜熙一心袒护着云易寒,她相信他当初那样做一定有什么原因。 “你懂什么?如果不是他,父亲又怎会被逼到和连战勾结的地步。”苏落雪情绪渐渐安定下来:“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毕竟父亲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要把云易寒欠我的都讨回来就好了,不对,是要加倍讨回来。你说我是要先从哪儿下手呢?” 慕颜熙惊恐的看着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直到退至墙角才终于停下:“你要干什么?” 第四十五章 孩子没了 不等慕颜熙反应,苏落雪上前便是一巴掌,直打得她摔倒在床上,慕颜熙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力气竟然可以这么大,还是说她对自己已经憎恨到这个地步。 看着面前苏落雪略显狰狞的面容,慕颜熙不禁有些可怜她,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虽然前段时间得知云易寒不是真心爱自己,她也难过,可是还不至于没了他就颠倒了自己的世界观,或许她真的不能体会苏落雪那种被最爱的人利用的心情。 苏落雪似乎还不解气,一手抓住慕颜熙的头发又是一巴掌,力气更是比上次还要大许多。慕颜熙只感觉一股甜腥味涌到了喉咙里,却还是不愿向苏落雪低头:“你这么恨我只是因为云易寒的关系,这说明你还爱他,既然爱他你怎么忍心看他那么痛苦?”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云易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中毒的人应该是你,死的人也应该是你,为什么你会一点事都没有?”苏落雪一把拉过慕颜熙,两人就这样互相拉扯着,但是慕颜熙终归是身子不便,一头撞到了桌子上,紧跟着跌了下去,顿时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吓得慕颜熙一头冷汗,再不敢动半分。 苏落雪似乎也注意到慕颜熙坐在地上不自然的姿势,此时的她早已失去了理智,心里想的只是怎么要面前这个女人生不如死:“慕颜熙,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云易寒,我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你能帮他生,我不能。”说着一脚踢在慕颜熙的肚子上,嘴里还不忘说道:“你也休想,你和你的孩子都给我去死,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石室里显得非常诡异,而慕颜熙早已因为这一脚痛的躺在了地上,肚子更是一波一波的疼痛:“不要,不要,苏落雪,就算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我求你了。” “现在才知道对不起我,你不觉得很晚吗?”苏落雪蹲下身子,慢慢的凑近慕颜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伸手拿过旁边的凳子便向慕颜熙的肚子砸去。 “啊”刺耳的尖叫声在石室内响起,声音里充满痛苦,更多的是绝望。慕颜熙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体里慢慢的消失,她想拼命抓住,却发现自己无能无力:“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苏落雪依旧在一边放肆的笑着,仿佛慕颜熙越是痛苦她便越是满足:“叫吧!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慕颜熙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好像随着某个小生命的消失,她的生命也快消耗尽,嘴里也依旧低语道:“宝宝,不要离开妈咪,不要。”视线渐渐模糊,好像感觉石门突然被谁打开了,接着有人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在大声的说着什么?想要仔细听,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浑身都轻飘飘的。 不知过了多久,慕颜熙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向日葵花地里,好像就是上次跟云易寒一起去的那个地方,正寻思着自己怎么来这儿了,不远处出现的一个小男孩引起了她的注意。 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在看到小男孩的容貌时,不禁吃了一惊,这孩子竟长得七分像云易寒,三分像她,莫非这就是他们的孩子。这样想着,立即感觉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慕颜熙慢慢的蹲下身子,想要看看小男孩正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小男孩也正好将头转过来,甜甜的对着慕颜熙笑着,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咪,你看,这颗小向日葵长在下面晒不到太阳,它会不会死掉啊?” 听到死掉这个词,慕颜熙原本恬静的笑颜立马阴沉了下来:“不会不会,怎么会死掉?宝贝,来,让妈咪抱抱。”说着便伸手想要抱住面前这个粉嫩嫩的小孩子,不料小男孩蓦地向后退了一步:“妈咪,我要离开了。” “不要,妈咪不许你离开,不要离开妈咪好不好?”慕颜熙看着眼前的孩子,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顿时慌张了起来:“不要,不要走,不要。” 慕颜熙惊叫着坐起了身,满头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沿着脸部线条淌下来。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是倾心阁,自己不是被苏落雪抓去地牢了吗?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伸手抚过自己的肚子,一颗心顿时冷却下来,反复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摸索着,她的宝宝呢?怎么她的肚子是平的?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梦,她的宝宝真的离开她了。 慕颜熙感觉肚子慢慢的疼痛了起来,并且渐渐蔓延至她的全身,她不相信,她的宝宝怎么会离开她,不久前他还在肚子里踢她呢?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啊”声嘶力竭的尖叫在殿内响起,慕颜熙崩溃的抱着自己的头。殿外,莫枫,素心和段青奕都在,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谁也没有进去,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慕颜熙,还是让她一个人发泄一会儿吧! 莫枫此刻的神情更是沉痛,最后,他还是没有保护好慕颜熙和宝宝,当他和段青奕冲进地牢找到慕颜熙时,便看见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一刻,他竟然忘记了要怎么上前,只是愣愣的站在那儿,还是段青奕提醒了他,他才回过神来将慕颜熙抱了起来,而苏落雪早在他们进来时就已经被打晕。 亲手将那个已经成形的孩子取出时,莫枫无法形容他当时的心情。虽然他早已见惯了死亡,可是当他捧着那个鲜血淋漓的孩子时,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在他还未来得及见这个世界一眼时便离开了,第一次,他感觉生命是如此脆弱,好像不经意间便就消失不见了。 莫枫轻轻的走进殿内来到慕颜熙的床边,看着慕颜熙苍白的面容,除了刚才悲痛的尖叫外,便再无反应,现在只是满眼呆滞的坐在那儿,莫枫感觉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做到床榻上,将慕颜熙拥进怀里,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想哭就哭吧!” 一句话说完,慕颜熙似乎一下子爆发了,先是小声的呜咽着,接着便是放声大哭:“你还我的宝宝,你还我的宝宝,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啊!” 第四十六章 我该怨你吗 大哭一场之后,慕颜熙渐渐安静下来,莫枫跟她说什么?她都是一脸迷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容任何人打扰。.info[] 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僵持着,慕颜熙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而莫枫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满眼心疼。云易寒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这里也出了事,看着他们这样,他竟然无能为力。 大概是刚刚没了孩子,身子很虚弱,没过多久,慕颜熙便有些精神不支,接着便陷入了昏睡,莫枫小心的扶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后才离开了殿内。 “素心,青奕,你们俩在这儿守着王妃,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去看看寒。”回头看了一眼殿内,莫枫便大步的走出了倾心阁。 云易寒自那日在倾心阁昏迷,回到落花阁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的出现类似的状况,如今又是陷入了昏迷,所以他也只能将他留在了落花阁内,而苏落雪则被他扔进了地牢里。 那日,他跟段青奕离开落花阁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阁外晃了一会儿。没想到苏落雪那么没有耐心,他们才刚离开,她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关押慕颜熙的地方。(..info)莫枫他们一直跟着她来到了后花园的假山处,便发现了假山内暗藏的玄机。大概是这个地方很隐蔽,苏落雪没有派任何人看守,莫枫等到苏落雪进去假山后,观察四周没有人,便也出来查看着苏落雪刚刚进去的地方,只是好久也没发现机关在哪儿。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假山处传来了动静,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苏落雪出来了,又不禁疑问她怎么刚进去便又出来了。躲在另一处的假山缝隙里小心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怎么也没想到从假山后走出来的人居然是连战。 还好他们藏得很隐蔽,连战没有任何的察觉。等到连战从一处偏僻的角落跳出去后,莫枫和段青奕才又重新走了出来。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勾结在了一起,当年是苏落雪的父亲苏锦,如今轮到了苏落雪。 继续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再从里面出来后,莫枫和段青奕便又出来查找机关,不一会儿,莫枫便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一小块明显凸出的小石块,轻轻的按了下,面前的假山便开始慢慢的向左右移动。于是,莫枫便沿着石梯来到了石室,又一间一间的找到了慕颜熙,如今苏落雪便是被关在那间关慕颜熙的石室里。 很快,莫枫便来到了落花阁,原来落花阁的侍卫不论是不是苏落雪的人,全部被他换掉了。云易寒依旧躺在那儿,只是并没有睡着,琥珀色的眸子空洞的看着某一处,也不知有没有意识。 莫枫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他的脉门上,他也毫无反应。好像在倾心阁喂他的那枚药丸起到了作用,莫枫已感觉不到蛊虫的生命迹象,只是为何云易寒还是好像失去了心智一般,似乎比噬魂蛊还要厉害。 正在莫枫一筹莫展时,慕颜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来之前,她不是已经睡着了吗?“熙熙,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莫枫上前一步走到慕颜熙的旁边,扶着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又开始担心起来。 而慕颜熙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怎么样了?”看着床榻上那个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男子如今这副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又不禁抽痛起来。虽然以前的他霸道得她想要咬死他,可是现在他不霸道了,她又开始怀念,人类就是这种反复无常的动物吧! 刚才她确实已经睡着了,只是一睡着便噩梦不断,她居然梦到云易寒也离开她了,不可以,怎么可以连他也要离开,失去宝宝的痛还不够吗? 惊醒之后,慕颜熙便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落花阁,而素心和段青奕也在阁外等候着。 “熙熙,这有我呢?你先回去。”莫枫眉头深蹙着,一点都猜不透慕颜熙现在是什么想法。 慕颜熙眷恋的看了一眼依旧目光呆滞的云易寒:“宝宝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枫,我要留下来陪着他。”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是此刻的慕颜熙眼里闪烁的却满是坚强。 就连莫枫也震惊了,他以为慕颜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失去宝宝的痛里走出来,可是没想到,才过去不到一天,她就能表现的这么从容,想必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做不到吧?他该说她太冷漠呢?还是说,云易寒远重要于他们的孩子? “那你在这儿陪着寒!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寒现在的状况很稳定,已经不会再出现头痛之类的情况。”莫枫直到交代完毕,才最后说了句先离开,有事叫他。 也不知道慕颜熙有没有仔细听莫枫的话,直到莫枫快要走出房间,才说了句好。而莫枫的脚步停了一下,便又继续走出去了。 才几日不见,云易寒就已经消瘦了一圈,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将他折磨成这样。伸手抚上云易寒依然分明的轮廓,下巴上的胡渣略微有些扎手,此刻的他无害的让人想要去好好呵护。 慕颜熙反反复复张了好几次口,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果然够狠心。”一句话说完,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安静,过了好久,慕颜熙才又继续说道:“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承受失去宝宝的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随后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响起:“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宝宝没有了,他没了。既然他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让我期待那么久?我是真的在等着他的到来啊!你也是对不对?我们都好爱他的,不是我们不要他对不对?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慕颜熙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云易寒的双肩使劲的摇晃着:“你给我起来,你起来啊!凭什么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凭什么!”似乎一下子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慕颜熙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我该怨你吗?”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慕颜熙摇晃的原因,云易寒的目光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之后便又是一片空洞,任谁都没有注意。 第四十七章 不要离开我 东辰的气候一直都是温暖宜人,如今外面的阳光也像往常一样透过镂空的窗子洒了一屋子的明媚,只是此时坐在地上的慕颜熙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反而觉得四周寒气逼人,不自觉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info[] 莫枫一进来便看见慕颜熙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怎么好好的坐到地上去了,万一以后落下个病根怎么办?”还以为她很坚强,原来也只是表象而已,只是能做到像她这样,已经实属不易了。 “没事,不要担心。”慕颜熙说着还不忘给莫枫一个安慰的笑容,告诉他自己真的很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床榻上的云易寒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从床上冲了下来,慕颜熙一个没防备,便被他撞倒在了地上。茫然的看着又突然安静下来的云易寒,不知道他这反常的现象是怎么了。 莫枫将跌倒在地的慕颜熙扶起,又去将云易寒扶着回到床榻上,怎知刚一碰到他,云易寒便很抗拒。莫枫被他这突然的一推后退了一大步,还没反应过来,云易寒便向外跑去。慕颜熙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连带着自己被他拉着向前走了好几步,可是却依然紧紧的拉住他。 云易寒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抓起慕颜熙拉住他衣服的手便是一口咬了下去。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顿时慕颜熙痛的蹙起了眉。而云易寒似乎并不打算松口,竟开始吮吸起慕颜熙的血液来。等到莫枫过来想要拉开他时,竟被他一拳打飞,硬生生的撞上了墙壁。 慕颜熙也被云易寒这一举动吓得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任由他咬着自己的手臂。没一会儿,云易寒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就连倒下去的时候都咬着慕颜熙的手臂,自然慕颜熙也被带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直到现在一切又都平静下来,慕颜熙和莫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慕颜熙将自己的手臂从云易寒的嘴里拿出,被咬的那一块早已鲜血淋漓,莫枫这时也捂着胸口走了过来,脸色很是苍白,似乎云易寒这一拳打得不轻。 将慕颜熙扶起,又将云易寒重新安置在床上,莫枫才去找来药水纱布帮慕颜熙包扎,伤口很深,云易寒这一口可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帮慕颜熙包扎好,莫枫又去检查云易寒,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药,竟将好好的一个人搞的跟个疯子一样,连咬人这种事都做。不检查还好,这一检查,莫枫居然发现云易寒比刚刚他诊脉时,脉象渐趋正常了,那些不明药物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不解的看了一眼慕颜熙,不会这么神吧!她的血还有这种功能。 “熙熙,你小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莫枫帮云易寒把被子盖好,转身好奇的询问道,竟发现慕颜熙趴在桌子上没有了任何反应,心蓦地停滞了一下。跑过去将慕颜熙扶到自己的怀里,发现她呼吸平和规律,才知道她只是睡着了。 大概是这么一折腾,加上原本就身体精力不支,才累的睡着了吧!看着慕颜熙安睡的容颜,莫枫无奈的摇了摇头,究竟爱上云易寒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顿时想到了现在正在枫庄的那个女子,她也是一直倾心于云易寒,只是终究无果。 将慕颜熙抱到旁边的软榻上,莫枫便又回到床前,继续观察着云易寒,生怕他突然又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坐就是一天,天色渐晚,莫枫吃过素心送进来的晚膳后,便又帮云易寒诊了一次脉,这一次居然已经完全正常了,他已经被这毒搞得有点迷茫,来得快去的也快,还这么的莫名其妙。 慕颜熙这个时候也醒了,不知何时已起身来到了莫枫的身后:“他怎么样了?”莫枫听到声音转过头,便看到慕颜熙单薄的身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样子。 “我去让素心准备些吃的,你都已经睡了一天了。”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莫枫的身影,慕颜熙觉得很愧疚,明明这些事都与他无关,最后一直烦恼的人却是他,还要让他一直照顾他们。以前总觉的莫枫那个人很不正经,整天无所事事,还顶着个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名号。虽然江湖上的人对这个莫庄主很是敬畏,可她却一直觉得他就像是个邻家哥哥,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事可做。 慢慢的走到云易寒的床前,脚步有点不稳,腹部又传来一阵疼痛,慕颜熙却似乎毫不介意。床上的人没有之前的痛苦,显得很安静,就这样看着他,慕颜熙便觉得已经很知足,下一刻的事谁也无法预料,只要现在还拥有便就是一切了吧! “云易寒,这些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用这辈子的时间还我。”素白的手与云易寒放在被褥外的手十指相扣,慕颜熙看着两人紧握着的手,依然低低的说着什么?完全没有发现床上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琥珀色的眸子。 云易寒伸出另一只放在被子里的手,移到慕颜熙的三千青丝上轻轻的抚摸着,动作柔和的像是要融化掉。慕颜熙被这突然的碰触吓了一跳,身子猛地紧绷,抬头发现云易寒温柔的看着自己时,才又放松下来,眼泪就这样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上前抱住云易寒的脖子大声的哭了起来,而云易寒则回抱住慕颜熙,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莫枫被哭声引来,便看到这么一副煽情的画面,说没有感觉是假的,更多的是安慰,总算这一场噩梦就这样结束了。 待到慕颜熙情绪稳定,才松开了云易寒,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又立马阳光明媚:“云易寒……”之后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就这样傻乎乎的笑着。 却不料云易寒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云易寒是我吗?我好像认识你,好熟悉。” 慕颜熙的表情刹那间僵住了,身后的莫枫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四十八章 云宝宝 本以为云易寒已经痊愈,没想到只是毒素全都清除干净,记忆却一点也没有恢复,不过对慕颜熙很依赖,走到哪儿就要跟到哪儿。 慕颜熙这次的元气伤的很重,基本每天要睡很长时间,而云易寒自然也每天陪着她睡很久,用莫枫的话来说,云易寒从慕颜熙的身上找到了母爱。 这句话让慕颜熙费解了很久,难道云易寒从小缺少母爱吗?也是,帝王家本就无情,每个人都在计较自己的利益得失,哪还有真情可言。可是?自古以来母亲除外吧?虽然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体会过母爱,不过以前看过的电视都经常讲,那些嫔妃是在为了自己的孩子而争宠啊!何况云易寒的母亲是皇后,应该更加的会比较疼爱自己的孩子吧!那次进宫,她可是感觉那个皇后对云洛这个别人的孩子都好的没话说,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孩子了吧! 想到进宫,慕颜熙又想到了水袖,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那个丫头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info[]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足够她去缅怀一辈子了,从怀上宝宝到失去宝宝,再到云易寒中毒失忆,不知道她还能够经受住多少打击。 “颜儿在想什么?”云易寒悄悄的来到了慕颜熙的身后,抓住她的衣袖,将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慕颜熙回头看着云易寒,发现他嘴角还留有糕点的残渣,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也不知道擦干净。”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随身的手帕仔细的帮云易寒擦拭起来。 “我喜欢颜儿帮我擦。”云易寒一脸无害的看着慕颜熙,好像等着母亲疼爱的小孩子一样,任由慕颜熙的动作,就这样乖乖的坐在那儿。 “呦,小寒寒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好好听熙熙的话?”莫枫强忍着笑,善良大叔似的走到云易寒的面前,原本打算继续说下去,却遭到了慕颜熙的白眼,识相的闭上了嘴。 慕颜熙将手帕放到一边,又狠狠的瞪了莫枫一眼:“你最好祈求我大发慈悲,不会跟云易寒告状。”估计让云易寒知道他这样对他,莫枫不死也要半残,说不定还会被赶回他的南雁国。 莫枫似乎很不以为意,又做起了他与云易寒的招牌动作,倒了一杯茶水在手里把玩了起来:“我倒真的很希望他一直这样,多好多乖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慕颜熙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绝对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哎呀,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寒他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瞟了一眼坐在那儿也拿着一个茶杯研究着的云易寒,莫枫一阵哆嗦,万一他晓得自己寻他开心,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对了,你把苏落雪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直烦恼云易寒的事,她倒是把那个女人忘记了,说原谅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慕颜熙自知还没有这么宽阔的胸怀,一想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连杀掉苏落雪的想法都有。 虽然苏落雪的遭遇也很可怜,可是这些又与她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迁怒到他的身上。只是杀人这种事,想想都觉得恐怖,她还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杀人什么的,所以这个想法也就这样被打消了。 “她还在地牢里,暂时还不能让她死。”那个女人现在精神已经有点失常,大概是以前没有想过云易寒有一天真的会完全属于自己,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还整天担心着他突然之间又不要自己了怎么办,就这样在自己的猜忌中,硬生生的把自己搞得精神错乱了。 所以说,就算一时得到了又怎样,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早晚都得失去,倒不如早点放手,这样还可以活得自在点。正如莫枫一样,他喜欢江雨烟又如何,她喜欢的始终都是云易寒,可是即使这样,他与云易寒依旧是最好的朋友,他也不会去强求什么?只是偶尔会觉得江雨烟很可怜,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不属于自己,还一直期待会发生点什么?何必呢! “那连战呢?突然与苏落雪失去了联系,他应该有所察觉了吧?”想起那个高深莫测的男子,慕颜熙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这次能够逃出来完全是苏落雪的功劳,要不是她真心爱云易寒,估计也不会搞成如今这个地步,连战也绝不会失策。 第四十九章 又见向日葵 经过慕颜熙和莫枫的一致意见,决定先将连战的事情放一边,毕竟这里是东辰,他还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有所行动,何况苏落雪已经被他们牵制住,寒王府内也没有人在内接应,想必他近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才对。(..info无弹窗广告) 当物之急还是早日恢复云易寒的记忆,有他在便有了主心骨,连战的事情也不用他们再多加烦恼,云易寒自然会处理妥当。所以莫枫将寒王府内的人员安排好,便开始想办法帮助云易寒想起以前的事。 想要根治云易寒的病症,自然要先了解他的病因,这一日,莫枫带着慕颜熙和云易寒一起去了地牢,想要从苏落雪的口中询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这一切的事端都是因她而起,如果连她都不知道,他们就真的不知该去找谁了。 来到苏落雪所在的石室,竟然发现里面没有人,慕颜熙和莫枫都一阵紧张,他们都已经在外面部署了很多守卫,怎么还会让连战将人带走。(..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两人疑惑不解时,石室的某一处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声音,仔细看原来是苏落雪蜷缩在墙角,刚好被一边的床挡住了,所以他们才会没有看见她。 此时的苏落雪哪还有以前那个端庄贤淑的苏娘娘的影子,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低着头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发觉有人进来了,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就在慕颜熙以为她已经不会有所反应后,苏落雪开口了:“爷,你终于来了。”说完便站起身向云易寒扑来,而后者吓得躲进了慕颜熙的身后,一个劲的扯着她的衣襟,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瞧苏落雪这个样子,想必就算她知道什么?他们也问不出来了,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另寻方法。不再理会一心想要上前抓住云易寒的苏落雪,莫枫一掌劈下去,苏落雪便倒在了地上,就这样任由她躺着,也没有想到将她抱回床上,三个人便又离开了地牢。 “现在要怎么办?”慕颜熙牵着云易寒的手,问着走在前面的莫枫。 莫枫头也不回,径直走在前面回答道:“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不过,他还真没有什么好方法,以前也没遇见过这样的病状啊! “什么叫做死马当活马医,莫枫你能不能正经点?”她这边都已经急火攻心,他倒好,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听说,对于失忆的人,就要多刺激他,带他去一些比较熟悉或者有意义的地方。” 听到这些话,莫枫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慕颜熙,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啊?现在寒的神经本来就脆弱,你再去刺激他,就不怕他再次精神失常,也有可能会疯掉。” “有这么严重吗?”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多刺激一下,或者画面重现,然后那个人就突然想起来了,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不行了? 莫枫一手托着下巴似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说不定还真有用,反正寒都已经这样了,跟疯掉也没什么区别,试试也不要紧。”看莫枫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用这个方法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等慕颜熙说完,莫枫便出口反驳道:“你也说了是刚才,我现在觉得可行了,不过要去什么地方呢?” 突然之间莫枫眼前一亮:“对了,那个地方。”对于云易寒来说,还真没几个地方能让他印象深刻,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地方了,那可是他全部的心血。 “那个地方是哪个地方?”每次说话都不清不楚的,让她猜测半天,直接说明白又不会死。 “去了就知道了。”不给慕颜熙继续询问的机会,莫枫拉着云易寒和慕颜熙便向王府外走去。让管家云修准备好马车后,三个人便出发了。 慕颜熙不禁想到上次也是三个人一起出府,记得那次还是楚域准备的马车:“枫,这段时间怎么没有见到楚域和楚雪?”好像从云易寒出事那会儿便没有见过楚域,而楚雪则更久没有见过了。 “好像是去了落霞。”莫枫迷惑的回答道,不明白慕颜熙怎么好好的问道那两个人。 说到落霞,慕颜熙突然想起了那次在书房外听到云易寒与楚域的对话,好像落霞已经与北国正面对峙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真多,多到她已经彻底混乱。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慕颜熙略一皱眉,不用掀开车帘便猜出是向日葵的味道。是那个地方吗?她一共去过两次的地方,一次是现实中,一次则在梦境里。 第五十章 我好想你 满眼的向日葵依旧张扬着明媚的笑脸,只是慕颜熙不再像上一次一样,欢快的跳下马车,奔向大片的向日葵,而是慢悠悠的走下来,似乎有点不敢靠近。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然是让人温暖的味道,只是现在没有了当初的热情。想起那次梦境中的场景,以及那个小男孩,慕颜熙不禁悲从中来,以为自己不会再难过,原来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看着不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马车前的两个男子都默不作声,好久之后才从这种悲伤的气氛中走了出来。 莫枫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云易寒:“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本王何时装了?”云易寒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莫枫,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自己也不是完全装的失忆,只是不久前恢复了而已。 “好了,现在不是计较何时装的问题,去吧!别让她一个人在那儿难过了。”其实莫枫知道先前云易寒是真的失忆了,不过在去见过苏落雪之后便就恢复了,本来这种奇怪的毒药性就不稳定,大概是之前云易寒本就是被苏落雪控制着,突然之前见到她,又看着她朝着自己扑过来,便突然之间醒悟了吧! 就在莫枫说出那句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四周突然冒出来的寒气让他浑身一颤,本以为是他自己感觉错了,不过之后又看见云易寒对着他冷笑,可是面对慕颜熙时又是一副无害的表情,便立即明白了,他也有够无聊的,骗一下慕颜熙会很好玩吗? 慕颜熙还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突然有人从身后圈住了自己,就像上一次在这儿一样,不用回头,她便能感觉出是云易寒,激动的同时又是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看着面前含笑的妖魅容颜,慕颜熙都不敢眨一下眼,生怕这些只是自己的幻觉。(..info好看的小说) “颜儿,我好想你。”伸手紧紧的将面前的人儿拥住,云易寒便打算这辈子再不松手,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了。 寒王府花园里,此时一片温馨的气氛。 “我们什么时候也在这儿种上好多向日葵?”云易寒看着面前娇俏的可人儿摇晃着自己的衣袖,满是撒娇的意味,嘴角溢满了笑。“颜儿想看向日葵,我们去郊外便是。如果颜儿不愿意去,那我们就在这儿种满向日葵。” 慕颜熙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王爷不怕宠坏我?” “叫我什么?”啪的一声敲了一下慕颜熙的额头,明明让她叫自己寒,这个小女人总是不长记性。 “哎呀,我错了啦!寒。”揉揉被云易寒敲痛的额头,慕颜熙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你呀,来,我看看。”说着抚开慕颜熙额前的青丝,只见刚刚被敲过的地方红了一大片,顿时心疼起来:“痛不痛?”轻轻的对着红的地方呼着气。 “不痛。”有他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有痛的感觉,现在的她情愿做个小女人被他捧在手心里宠溺着,不会再去过问一切。 “都红成这样了,还不痛。”这个小女人呀,总是不愿说真话,无语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慕颜熙:“以后绝对不会再让颜儿痛了。” 从莫枫那儿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他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思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对于那个没有来得及见面的孩子,他虽然也有心疼,但毕竟感情还不是那么深。可是一想到慕颜熙这段时间受到的伤害,他便无法原谅自己,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万一她没有撑下去,他现在又该怎么办? “嗯,绝对不会再痛了。”还好一切总算过去了,那些痛也会很快便忘记吧! 拥住开始思绪万千的小女人,云易寒宠溺的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所有的一切到了这里似乎已经该知足了。虽然云易寒所种之毒没有人可以解释,更没人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又全都消失了,大概真的是慕颜熙的血液有特异功能吧!这一切又何必去纠结呢?只要现在安安稳稳的便是最好的。至于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去弥补。 温柔的言语还在继续,只是此刻的海誓山盟会敌得过时间的消磨吗?谁也不能保证,只不过这一刻的温情想必不管过了多久之后再想起也是甜蜜温馨的吧! 第五十一章 水袖归来 天刚蒙蒙亮,慕颜熙习惯性的伸手环住身边的人,却发生云易寒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似乎已经离开多时。(..info)疑惑的睁开眼,旁边确实没有他的影子,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云易寒第一次没有与她一同起床。 掀开被子走到窗前,外面还是一片寂静,心里嗔怪云易寒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至少提前告诉她去哪儿了吧! 随后又暗自好笑,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他有他的自由,怎么可能被她束缚住,这样想着。虽然有些失落,倒也没了先前的不自在。 “公主......”就在慕颜熙打算再睡一会儿时,身后传来了久违的声音,身子定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公主怎么不理水袖了?”再次响起的声音让慕颜熙心里一阵窃喜,激动的转过身便看见了许久未曾见过的水袖。 一时之间慕颜熙又是笑又是哭,好一会儿才一把抱住面前的水袖:“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 “公主,又不是我不想回来。”水袖与之前在落霞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有些胖了,莫非是云易寒一直在让人照顾她,并没有让她学习什么规矩礼仪。 “水袖怎么突然之间回来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前些日子还在想着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对慕颜熙来说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自家公主欣喜的样子,水袖抱住慕颜熙放声大哭起来:“水袖以后再也不离开公主了,一步都不离开。” 其实当初云易寒也不是真的让水袖进宫学习什么礼仪,完全是为了让慕颜熙在东辰觉得孤苦无依,然后便只能依靠他。现在云易寒想起以前那些事,都忍不住取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哪儿出问题了,竟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之后,慕颜熙不再跟他提起水袖,他也就将那个小丫头忘记了。最近也是突然之间想起这件事,才想起去宫中将这个小丫头带回来,却没想到很久之前便被云洛带回自己的府邸了。昨日他亲自登门道明来意,才终于将这个丫头带了回来。 慕颜熙一直沉浸在与水袖重逢的喜悦里,甚至忘记了那个将水袖带回来的人,不过水袖离开也是他的错,谢谢他什么的自然就不必了。 一整天慕颜熙都在询问水袖离开这段时间的事情,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一直在云洛那儿。说到云洛,她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他最近还好吗?” 水袖起初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慕颜熙问的是谁,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二殿下很好,只是成天在为一个女子伤神而已。” “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知道云洛也有自己爱慕的人,慕颜熙没来由的一阵安心,当初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有好感。 “公主不知道吗?”水袖一改先前的笑脸,显得有些伤感,好像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长大了,也有心事了。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慕颜熙被水袖这一句问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段时间不见,她也有些看不透她了。 “没什么啦!对了,公主,你好像跟那个素心相处的很好呢!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水袖嘟着一张小嘴,哀怨的看着慕颜熙,似乎她已经真的不要她了。 还是这样的水袖让她熟悉些,慕颜熙抛开刚才的一丝疑惑,使劲的拍了一下水袖的脑袋:“你个死丫头,还好意思埋怨我,既然你早在二哥那儿,怎么不早点回来看我?” “我这不是害怕又被王爷送走嘛!”水袖嘀嘀咕咕的说着,生怕被慕颜熙听见,她只知道云易寒对慕颜熙很好,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当然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 慕颜熙又怎么会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再次搬出来说,一方面不想自己再因为那些事伤神,另一方面也不希望水袖知道后担心。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慕颜熙也完全将云易寒抛掷脑后,一整天都没有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清早就为云易寒的不辞而别感到郁闷的。 就在素心将晚膳准备好时,云易寒终于出现了。今天,慕颜熙算是过的很开心,他就不一样了,一直想要过来看看她,又害怕自己打扰到她们主仆团聚,所以直到现在才出现在倾心阁,而慕颜熙似乎完全没有发现殿门口的他。 第五十二章 启程落霞国 直到云易寒走到慕颜熙的身边,她才总算后知后觉到殿内还有另一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感觉云易寒脸色不善,慕颜熙一阵不解,又有谁招惹他了吗? “刚来。(..info好看的小说)”云易寒径直坐到桌子前,也不理会身后的慕颜熙,自行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而慕颜熙看了会儿他,又看看水袖,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是在存心找她麻烦吧! 先前水袖一直坐在慕颜熙身边,也打算跟她同桌用餐,毕竟在落霞的时候她们一直这样相处。只是从刚才云易寒一进来,水袖便受惊似的站了起来,现在还低着头卑微的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如果现在慕颜熙还要求水袖与他们同桌的话,无疑是在给水袖找尴尬,那她今晚肯定要饿肚子了,与其这样,不如让水袖先行离开的自在。(..info) “水袖,你先休息去,有事再来找我。”水袖听了这句话后,如同大赦似的一路快走就出去了,都没有再跟慕颜熙说句话。 看来云易寒在水袖的心里已经留下阴影了,旁边的人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依旧吃着他的东西,好似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好一会儿,云易寒才放下筷子,注视着身边的慕颜熙:“怎么让她走了,不多留一会儿?” 疑惑的看着云易寒,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会是......“今天的菜是不是醋放多了啊!怎么一股酸味?” “本王没吃醋?”云易寒一下子局促起来,原本妖魅的俊颜微微泛红,慕颜熙看着竟觉得很是可爱。 “我有说你吃醋嘛?某人好像心虚了。(..info好看的小说)”慕颜熙戏弄之心顿起,难得云易寒还有这么无害的一面,岂能这么轻易就放过。 而云易寒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慕颜熙,你最好不要惹怒本王。” 自从那几日见过云易寒小孩子的模样后,慕颜熙便再也无法在他身上看到狠戾的一面,完全就是一个霸道任性的小孩子。想到这儿,慕颜熙伸手捏了下云易寒的脸颊:“寒真可爱。” 一把握住慕颜熙来不及缩回的纤手:“颜儿刚才说什么?可爱?本王现在就告诉你可爱与本王无关。” “什么啊?你听错了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刚才真的是云易寒听错了。 “是本王听错了?”看着慕颜熙猛点头的模样,云易寒突然想起等会要跟她说的事,不禁心里一阵不忍,有些伤害终究是避免不了的。“颜儿说听错了就是听错了。” 伸手将慕颜熙拉到自己的怀里,云易寒环住她的纤腰把头放在她的肩上,熟悉的莲香再次传入鼻间:“颜儿有没有想哥哥和父皇?本王带你回去看看他们可好?” 慕颜熙一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在慢慢的解读,突然之间似是醒悟过来:“真的吗?”艳绝群芳的娇俏脸蛋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真的,我们明日便启程。”宠溺的捏了一下慕颜熙的鼻子,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最后她终究会知道的:“颜儿是不是要奖励本王一下?” 奖励?没等慕颜熙问出口,云易寒便啪的一声在面前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女人脸上猛亲了一口。亲完之后还意犹未尽,轻舔了一下慕颜熙的嘴角:“本王还想要怎么办?” “不要。”而某人才不管这么多,依然不顾慕颜熙的推拒吻了上去,由最初的浅尝渐渐变成了深吻。 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终究还是会到面对的那一天,云易寒的琥珀色眸子蓦地一沉,他该怎么跟她说出口,她的父皇病危。虽然之前也知道他们的感情并不是父慈子爱,可毕竟是她的父皇,而慕颜熙又是表面无所谓,实际上感情很脆弱的人。 翌日,将寒王府内所有的事宜都交予莫枫处理后,云易寒便带着慕颜熙启程去落霞国,随同的还有素心和水袖。 看着莫枫一脸的哀怨,慕颜熙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枫,我们很快就会回来。”除了这句话,她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安慰他的了,要她放弃此次落霞之行,当然是绝不可能。古代的交通本就不便利,一般没有必要完全不会大费周章的远行。 与莫枫告别后,慕颜熙便和云易寒上了马车,不知道是慕颜熙太敏感了,还是真有其事,她总感觉云易寒每次在对着她笑时,眼里总会不经意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第五十三章 慕子曜 一路马不停蹄地跋涉,七日后云易寒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落霞国,慕颜熙只以为他没有太多时间陪她才会如此着急,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info无弹窗广告) 似乎慕子诺很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今日到达,刚到落霞宫门,便有一群人在那儿等候着。慕颜熙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慕子诺和慕子曜,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依然觉得很亲切,马车刚停便急急的跑了过去。 “哥哥……”慕颜熙说出这两个字,只感觉喉咙一阵哽咽,想起这段时间的曲折,她现在好想扑进两个哥哥的怀里痛哭一场,不过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 对面的两个人听到这声哥哥,同时应了一声,之后相视笑了一下又将视线放在了慕颜熙的身上。慕子诺这时先开了口:“四王爷一路劳顿辛苦了,先去休息吧!”然后便走到云易寒旁边为他引路。 而慕子曜则一直陪在慕颜熙身边,注意到慕子诺和云易寒在商议什么事,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才终于表露出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熙儿可好?”慕子曜一脸深情的望着慕颜熙,好久才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有太多话想要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熙儿很好,子曜哥哥呢?”慕颜熙看着慕子曜,感觉他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却也似乎更加的隐忍了。 “我也很好。”接着两人便相望无语,云易寒这时也走了过来,牵起慕颜熙的手眼眸深沉的注视着慕子曜:“逸王,颜儿应该累了,本王先带她回去休息,改日你们兄妹再叙。”语气里的强硬哪是询问慕子曜,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不要打扰慕颜熙,还特地将兄妹这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不顾慕颜熙的疑问以及慕子曜的伤神,云易寒便拉着慕颜熙离开了,而慕子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徒留下慕子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慕颜熙一边扯着云易寒的手臂,一边回头看着慕子曜,感觉他的身影特别寂寥,竟然有些不忍离开,随即又想起云易寒刚才对慕子曜的称呼:“寒,子曜哥哥什么时候封王了。” 据她所知,父皇绝对不可能无故封子曜哥哥为王啊!如果慕子曜很受宠爱另当别论,可是他比慕颜熙自己还更不受宠。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上一代君王去世,储君继位后,其他的子女分地封王。难道是……想到这个可能,慕颜熙的心脏猛的慢了一拍,止住脚步僵硬的看着云易寒。 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云易寒微一蹙眉,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然后又想起了慕颜熙刚才的问题:“颜儿有所不知,逸王也是前段时间刚刚册封的,他现在可是你太子哥哥最大的竞争对手。” 听到这话,慕颜熙更是不解:“什么?竞争对手?子曜哥哥怎么可能会是太子哥哥的竞争对手?”不要说慕子诺备受宠爱,而慕子曜一直受到冷落,单单是嫡长子这一说,慕子曜便不是慕子诺的对手。 “颜儿会知道的。”云易寒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颜熙,便继续拉着她前行。其实他对慕子曜也没有什么成见,小时候与他发生争执的那件小事也早已忘却,只是他不喜欢慕子曜望着慕颜熙的眼神,那哪是一个哥哥看待妹妹的眼神。如果不知道他们是亲兄妹,他一定会以为慕子曜对慕颜熙有意。 云易寒一路走着也在考虑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慕子曜不正常,以后还是让慕颜熙离他远点的好,何况这次慕颜熙父皇病危的事,据慕子诺的线索,似乎也跟慕子曜脱不了干系。 见云易寒不打算告知自己,慕颜熙也不再多问,想着总会知道的,大不了她亲自去问慕子曜好了,总不会他也不告诉她吧!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很快便来到了逸水阁。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慕颜熙顿时将刚才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松开云易寒的手直奔后院。 一到后院便看到了一副残败的画面,满地的向日葵早已枯萎。虽然现在这个时候落霞已经接近冬天,向日葵早就该枯萎了,但慕颜熙还是一阵难过。还好那个秋千还在,那些梧桐树也在,走到秋千上坐了下来,扫视着眼前的景象,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突然感觉肩膀一热,偏过头便看见一只温厚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肩上,心里没来由的一暖,还好遇见了他。 第五十四章 一夜温情 到达落霞时天色本就逐渐暗沉下来,现在更是一轮朗月高挂,四周也渐渐吹起了冷风。慕颜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感觉身子一轻。待到回过神时,才发现云易寒正抱着她往回走。 就这样任由他抱着,不挣扎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月光下柔和的面容,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不再剑拔弩张,而是这样平静的相处着,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在自己的身边。 一直将慕颜熙抱回逸水阁内,云易寒才好笑的看向慕颜熙:“颜儿是不是被本王的美貌诱惑了,才会这样不眨眼的看着。” “谁被你诱惑了?就你这长相还美貌?”慕颜熙激动的反驳道,在看到云易寒一脸邪笑后,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云易寒,俏脸上早已殷红一片。 用完晚膳后,慕颜熙便再也撑不住早早的睡下了,大概睡了很久很久,睁开眼竟发现身边的位置依旧空空荡荡,冰冷的触感告诉她云易寒一直未睡。 刚准备起身,外面便传来了细小的动静,原来是云易寒不知从哪儿刚回来。似乎没有想到慕颜熙突然醒来,还这样直直的注视着自己,云易寒还没有走近便停下了脚步:“怎么醒了?”然后又疾走几步来到床前,观察着慕颜熙的脸色,发现并无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虽然告诉自己不该过多询问他的事情,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 “在你太子哥哥那儿,随便看看楚雪和楚域。”云易寒轻描淡写的说着,不知慕颜熙越听越不解。虽然之前也听说他们在这儿,不过没怎么当回事,现在从云易寒口中得知突然好奇起来。 “他们怎么在这儿,是因为落霞与北国对峙?”那个连战不是还在东辰吗?应该不至于到了很紧张的地步,怎么所有人都来落霞了? “先别想这么多,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再告诉你。”云易寒扶着慕颜熙躺下,自己也开始解衣准备入睡。 不知从何时起,云易寒对着慕颜熙不再自称本王,而是完全以一个夫君的身份对待她。(..info好看的小说) 云易寒躺下很久,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四周也寂静的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时慕颜熙试探的问道:“寒,你睡了吗?” “没有。”云易寒转过头看向慕颜熙,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出一丝别样的色彩:“颜儿不困吗?” “嗯,刚才睡了一会儿,现在有些睡不着。”慕颜熙同样看着云易寒,只感觉周围的气氛突然的暧昧起来。 “颜儿……”云易寒声音有些暗哑,似乎有些东西被呼唤了出来,不停的在他的脑子里叫嚣着。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般,芙蓉暖帐,赤诚相见,肌肤之亲…… 皎洁的月光下,衣衫散落了一地,床榻上更是一片旖旎,云易寒看着身下一脸紧张的小脸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禁心痛起来:“颜儿,叫我的名字。” 慕颜熙使劲的摇着头,她才不要,不过之后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真是倔强,云易寒一口吻住已经咬到惨白的唇,以此来减轻她的紧张与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结束后,怀中的可人儿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看着熟睡的人,云易寒自语道,颜儿,什么时候你已经住进我的心里?是第一次掀开你的盖头?是你第一次顶撞我?还是从第一眼见到你语笑嫣然的模样时?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原来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你。 “嗯……”好难受,慕颜熙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嘴里呓语着,只感觉浑身不舒服。 怎么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昨晚……接着,昨晚的画面便像幻灯片似的从慕颜熙的脑中一一闪过,他们又……小脸霎时浮上了两朵红云。以前那次因为并不是自己的意愿,所以只会让她觉得屈辱,而这一次自愿承欢在他的身下,原来也可以这么幸福。 看着云易寒熟睡中安静的容颜,慕颜熙又是一阵感慨。这就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全是她的,这么好看的人,是她一个人的。 “呵呵……”一不小心,慕颜熙居然笑出了声。 “颜儿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慕颜熙。 “哪有?你看错了,快起来啦!等一下水袖要过来了。”想起上次被莫枫撞到的画面,慕颜熙现在还有点尴尬,她可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现在水袖的身上。 “好了,我先起来,那颜儿再睡一会儿。”云易寒暧昧的看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小女人,还顺便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顿时,慕颜熙明白了云易寒的意思:“你这人……”还不是他害的,现在还好意思说,狠狠瞪了一眼云易寒,便转身不再理他。 “那颜儿休息吧。”起身穿戴好衣物,又在颜熙的发际吻了下,云易寒才走出房门。 第五十五章 宫变〔一〕 慕颜熙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刚睁开眼便看见云易寒守在床前对着她温柔的笑着:“看来颜儿确实是累到了。”云易寒语气邪魅,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这一次慕颜熙直接无视他的话,避开云易寒炙热的目光起身穿好衣服:“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懒猪,都该用午膳了。”云易寒尾随慕颜熙来到梳妆镜前,伸手抚摸着她一头柔顺的青丝。抬头便看见慕颜熙正从铜镜中注视着自己,四目在镜中对视,竟衍生出无限柔情。“颜儿,还是我们俩比较般配。” 慕颜熙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一边拿着木梳悠闲的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清淡的说着:“哪个与你般配了。” “颜儿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嘴硬的毛病啊?唉!”云易寒装似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只要我能懂颜儿的心就好,其实颜儿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谁嘴硬了,谁认为和你般配了?”真是的,干嘛说得这么直接,不知道要适当的矜持一下啊! 啪的一声,云易寒再一次成功的在慕颜熙的嘴角偷亲了一下,某人的脸蛋又开始红了起来。还没等到慕颜熙反应,云易寒便拿过她手里的木梳帮她轻轻梳理着。 “颜儿的头发真美。”云易寒的手掌轻轻的抚着慕颜熙的头发:“颜儿今天的发式就交给我吧!”说完便信心满满的动起手来。 绾青丝?呵呵,为她绾青丝的人居然是云易寒?想着自己曾今也幻想过能够有这样的一个男子,如今看着镜子里的人……慕颜熙的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了一抹妩媚众生的笑颜。(..info好看的小说) 云易寒,真的可以是你吗?真的可以一直与你相守下去吗? 就在慕颜熙想入非非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些许无奈:“这个怎么弄来着?怎么这么麻烦?”云易寒扯着慕颜熙的头发不停摆弄着,好好的一头青丝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哎呀。”好痛,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人:“我自己来。”真是不能指望他,原以为蛮聪明的一个人居然这么笨,慕颜熙揉着被扯痛的头皮,腹诽到。 再看云易寒,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颜熙瞪了回去,只能在心里哀怨道:“本王又没学过这个,更没有帮人家梳过,不会是理所当然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慕颜熙想起还没有去给她的父皇请安。虽然她对他的感情不深,可至少这些规定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寒,下午我们去见父皇。” “好。”终于还是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其实本就应该跟她实话实说的。昨天他也同慕子诺商量过。虽然他们的父皇已经卧床不起,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只是中了某种烈性毒药,只要找到解药还是有救的。 于是云易寒便在去之前向慕颜熙透露了一点父皇身体抱恙的消息,而且还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慕子曜,真不知道人家怎么招惹他了。 慕颜熙听后反应很大,不过不是因为她的父皇中毒,而是云易寒他们认为此事跟慕子曜有关。在她眼里,慕子曜只是一个需要关爱的人,只要给他一点关怀他便会很满足,况且很早之前他就同慕颜熙说过,他想远离皇宫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又怎会去窥视这个不属于他的皇位,还去毒害他们的父皇,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与云易寒一同走在去落霞殿的路上,慕颜熙竟隐隐觉得不安起来,越接近落霞殿这种感觉便越加的强烈。 似乎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云易寒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能够踏实一点。这一刻他竟然也希望他和慕子诺的猜测是错误的,一切都与慕子曜无关,或者他也是受到了什么胁迫。 只是这一切,在他们到达落霞殿时完全破灭了。其实后来想想,是他们太过武断了,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何况慕子曜也不是那么傻的人,怎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杀害自己的父皇,还在这儿等着他们所有人的到来。 第五十六章 宫变〔二〕 落霞本就是气候阴沉的地方,也是四个国家中最潮湿的地方,即使是在夏天,空气中的湿度都会让人不自觉的打颤,而此刻本就温度极低的落霞殿似乎已经可以媲美冰窖。 还是没来的及吗?慕颜熙挣扎开云易寒拉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在离内殿中的床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时便停住脚步僵硬在那儿。 如果刚才还心存侥幸希望一切都与慕子曜无关,那现在呢?事实就在自己的眼前,还有什么要解释吗! 看着落霞老皇上安详沉睡的面容,似乎死的并不是很痛苦,可是当慕颜熙的视线移到他胸口处的一大片殷红时,心脏猛的抽痛起来,终究是她的父皇啊! 所有的力气似乎突然被抽光,慕颜熙身子摇晃了下,便一下子跌坐到了冰冷的地上。水眸渐渐暗沉,想哭却感觉眼睛干干的,什么都流不下来。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床前那个拿着凶器的脍子手。.info[] 慕子曜起初呆愣的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以及还在不停滴着血的长剑,待到慕颜熙进来时,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动摇,却又在看到慕颜熙不敢置信的模样后,彻底绝望。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大概自己只配拥有这样的结局了吧! 这个时候慕子诺也从殿外匆匆赶来,身边还跟着他的随身侍卫韩纾,当然还有楚域和楚雪两人,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落霞殿。 很显然,慕子诺也没有料想到现在这个局面。虽然之前也怀疑过父皇的毒与慕子曜有关,不过却从未想过他真的会杀害父皇。对于这个弟弟,他一直都觉得很亏欠,好像没人当他是个皇子过,父皇也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很多时候他就在想,既然原来就不打算疼爱他呵护他,又何必让他来到这个世间呢?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慕子诺几步走到慕子曜的面前:“要解释吗?”虽然他的解释不一定有用,但是此刻他只是想要他说些什么?这样心里似乎好受些。(..info) “还需要说什么嘛!事实不就摆在眼前,慕子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慕子曜突然张狂的大笑起来,笑声里却是说不尽的悲伤。 “既然这样,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慕子诺拔出佩剑便与慕子曜厮打起来,而慕子诺本就是文采出众,武艺只能自保的人,此刻面对慕子曜的步步逼近已然招架不住,旁边的韩纾想要帮忙,却被慕子诺用眼神给制止了。 在慕子诺被慕子曜打中几掌之后,一边的云易寒也忍不住想要插手,虽说落霞皇室的事情他作为东辰的四王爷不应该管,可是一想到慕颜熙,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只是云易寒还没有出手,原先坐在地上的慕颜熙便像是失了魂似的冲了出去,抽出一旁韩纾的佩剑狠狠刺向还在搏斗中的慕子曜。顿时,鲜红的血浸染了慕颜熙本就鲜艳的红装。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有谁会想到往常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也会有这么嗜血的一面。慕颜熙似乎也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颤抖着拔出慕子曜胸口处的剑,像是洪水猛兽似的扔在了地上,还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慕子曜先是低头看着自己不断流着血的胸口,接着便慢慢转过身,待看着身后一脸呆滞的慕颜熙时,眼里满是复杂:“熙儿……”沉痛的唤了一声面前依旧失神的人儿,便缓缓倒在了慕颜熙的面前:“不、不是我……我、我没、没有杀父、父皇……”只是这些话语吹散在风中,任谁也没有听见。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子曜吃力的张合着自己渐渐失血的嘴唇,慕颜熙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最后终于蹲下身子抱住了慕子曜:“哥哥……”就算是哥哥杀了父皇又怎样,她怎么能够亲手伤害最爱她的哥哥,怎么可以? “不、不要哭……熙儿,再、再笑一次、给哥哥看……”慕子曜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又稍微平静了下来:“最喜欢看熙儿笑……”慕颜熙拼命的扯动嘴角,只是怎么都无法笑出来,就在慕子曜的手掌重重的滑落到地上时,慕颜熙终于扯出了她这辈子最难看的笑,只是那个喜欢看她笑的人再也看不见了。 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慕颜熙像个人造的木偶,只顾着紧紧的抱着怀里已经离去的人,嘴里还不停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之后又用力的摇晃着慕子曜,大声的说道:“我错了,哥哥,你不要吓熙儿,哥哥,不要……”只是这些要说给谁听呢?还有什么说的意义吗?究竟又是谁的错,又要去怪谁? 第五十七章 还有我在啊 自那日云易寒将慕颜熙抱回逸水阁,后者便一病不起,宫里的御医全都束手无策。(..info无弹窗广告)慕颜熙的病由郁结而起,自然不是寻常药物可以医治的。 看着慕颜熙日渐憔悴的容颜,云易寒除了叹息心疼,也只能默默的陪着她。而慕子曜的身后事则由慕子诺很低调的处理了,外界在慕子曜册封逸王之前从未关注过这样一个人,所以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居然也无人察觉。 究竟是人心太过无情冷漠,还是慕子曜身处皇室的悲哀呢! 落霞上任国君风光大葬,举国同哀。之后便是落霞储君慕子诺的册封大典。虽然一直很忙碌,慕子诺依旧隔三岔五的来逸水阁看望慕颜熙。 “今日熙儿怎样了?”慕子诺看了一眼床榻上面无表情的慕颜熙,转头问着一旁的云易寒,似乎他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云易寒深深的看着慕颜熙,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还是这样,本王倒希望她能大哭大闹一场,也好过这样不声不响。”究竟慕子曜在你的心里有多重要,让你这般为他,竟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那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又算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跟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计较,可是云易寒就是接受不了慕颜熙为另一个人伤神的模样。他知道她在自责,在怨恨自己,可是如果当时慕子曜站出来解释,又怎会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熙儿自小便与子曜的关系最亲密,此次又亲手……”慕子诺突然止住了话语,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随后拍了拍云易寒的肩膀:“过段时间会好转的,你要给她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吗?他会一直守着她,直到她重新振作起来:“连战那边情况怎么样?”这些日子他都快忘了这么个人,据前几日寒王府的密报,连战已将苏落雪救走。虽然不知道苏落雪这颗已经无用的棋子为何值得他的劳师动众,不过他却是有意放走苏落雪。 原本她伤害慕颜熙,还害死他们的孩子,绝不应该放过她,只是云易寒欠她的终归是还不了,现在他不予计较,下次见面便绝不留情。 “连战最近行踪很诡异,前段时间出现在东辰,之后又回到了北国,据说近日在落霞也发现了他。”如今已是兵临城下的局面,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慕子诺倒是很佩服连战,居然还有心思到处逛。 这些事云易寒也知道,猜不透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如今也只能敌不动我不动,先做好防范措施才是目前最关键的。想到上一次连战那么悠闲的进出寒王府,还杀害了花媚吟的丫鬟翠儿,他不禁一阵胆颤。如若那个时候,连战有心伤害慕颜熙,倾心阁四周的池塘根本拦不住他,还好现在他的颜儿依旧安好的躺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只是一副空空的躯壳。 “那皇上多加防范,先搞清连战想做什么再准备对策。”现在这些事他完全没有心思管,也只能先交给慕子诺,当然有楚域和楚雪帮助他,应该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还有慕子诺的那个随身侍卫,好像叫什么韩纾,那个人很懂得隐藏自己的光芒,要不是那日慕颜熙拔出他的佩剑,他也不会注意到他,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总觉得那一日的事情他还忽略了什么?好像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仔细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是他多虑了。 见云易寒一副心思全在慕颜熙身上的样子,慕子诺也不想再继续打扰:“那朕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熙儿。”云易寒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慕颜熙,慕子诺便转身离开了逸水阁。他应该感到安慰了,当初父皇的话没说错,也许云易寒就是慕颜熙最好的归宿。其实父皇啊!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现你的爱,为什么要隐藏呢! 云易寒依旧握住慕颜熙的手守在床前,眸子是前所未有的悲伤:“颜儿,为什么不敢面对现实呢?没人怪你的,就算是慕子曜见到你这幅模样也一样会心疼,快点醒来好不好?还有我在啊!” 慕颜熙空洞的眼眸似乎闪动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一潭死水,大概也只有时间才能解决了吧! 第五十八章 变故 历代新帝继位总会有那么一段时期的不稳定,还好慕子诺一直是落霞的准继位人,也不会有强烈的反对声音,况且他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云易寒一直安心的陪着慕颜熙,也不必过问慕子诺的事情。 这一日,云易寒将慕颜熙抱到后院的秋千上晒太阳。虽然比不上东辰的明媚,至少强过一直呆在屋子里。 “颜儿好像很喜欢这里。”云易寒站在后面轻轻的帮慕颜熙摇晃着秋千,真希望面前的她能够突然之间转过头来对着他微笑。 晃了一会儿过后,云易寒也走到前面坐在了慕颜熙的身边,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继续摇晃着。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的场景触动了慕颜熙心里的某一根弦,只见她突然挣开云易寒的手臂站了起来。 云易寒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见慕颜熙在后院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在找着什么。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结果后,着急的大声叫了出来:“子曜哥哥,你在哪里?我输了啦!你不要再躲了,我都找不到你。” 大概是好几天没有说过话的原因,慕颜熙的声音显得很是沙哑,几句话说完,四周又是一片寂静。慕颜熙的身子摇晃了下,就在快要倒下的那一刻,被云易寒拥在了怀里:“颜儿……” 云易寒沉痛的看着怀里的慕颜熙,为什么你只记得他,却忘记了所有人呢!原来自己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你看见子曜哥哥了吗?”慕颜熙抬头望着面前的人,一脸期待的模样,竟让云易寒不忍心说出否定的话。.info[] “子曜哥哥现在有事情要做,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云易寒耐着性子诱哄着,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能多待了,想必在这儿,慕颜熙与慕子曜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想到这里,云易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慕颜熙离开。 然而慕颜熙却像是铁了心似的一定要留在这儿,云易寒刚刚抱起她,便挣扎着跳了下来:“我要在这儿,你先回去吧!” 好半天后,云易寒才回过神来,慕颜熙终于跟他说话了:“颜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看着慕颜熙的眼睛,依旧还是一片茫然,只是比之前多了些神伤,总算是有些感情表露出来了。 慕颜熙苦笑了一声:“寒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会不认识你?”不理会云易寒的惊喜,自顾自的走到秋千前又重新坐了下来。眼睛随意的扫视着后院里的景物,似乎所有的地方都有慕子曜的影子。 虽然慕颜熙还是这般模样,不过云易寒已经很知足了,也跟随着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就在这儿陪着颜儿可好?” “嗯。”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慕颜熙看着前方的某一处,而云易寒一直看着她,画面美得让人想要落泪。 直至夕阳西落,温度急降下来,云易寒才开口说道:“该回屋了。” “我还想要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似乎只有在这儿,她才能感觉得到慕子曜的存在,才能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他还在,他一直都没有离开她。 怎么忍心说出拒绝的话:“那我回去给颜儿拿件衣服,颜儿在这儿哪也不要去。”在得到慕颜熙的保证后,云易寒才快速的回屋,一刻也不想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子离开他的视线。 慕颜熙看着渐渐离去的云易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惧的感觉,似乎他离她越来越远,此后便再也不会见面了。就这样想着,脖颈处被人突然从后面拍打了一下,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云易寒赶回来时,秋千上哪还有慕颜熙的影子,以为她只是在四周晃晃,云易寒便在后院一圈一圈的找着,甚至连每棵梧桐树上都查看了一遍,可始终都没有找到慕颜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一定没有走远,一定还在宫内的某个地方。 就在云易寒想要转身出去寻找时,地上一个熟悉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蹲下身子拿起来,居然是慕颜熙刚才佩戴的玉簪。 第五十九章 被掳北国〔一〕 慕颜熙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金碧辉煌的宫殿四周排列着整齐的立体灯,上面的红烛全被点燃,照的殿内大亮。低头看了眼铺了一地的羊绒地毯,让人很有踩上去的欲望。 总之殿内的设计不似落霞的温婉,也不似东辰的绚丽,倒有股苍茫的味道,自己不会一下子跑到北国了吧! 北国?慕颜熙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不会是真的到了北国吧!她记得之前她与云易寒在逸水阁的后院,然后他去拿衣服……对了,就是那个时候,好像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到底是谁袭击了她? 究竟是落霞宫里的人,还是有外人入侵。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都太让人震惊了,他们身边一直潜藏着危险因素,而他们却一无所知,云易寒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吗?万一那个人又对他和太子哥哥下手怎么办? 就在慕颜熙思绪纷飞的时候,从殿外走进了一个男子,刚毅的五官分明又带着冷漠,黑曜石般的眼眸让人不寒而粟,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只见过一面,慕颜熙却一直记得他的模样。 从他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起,便证实了慕颜熙的猜测,果然她现在已经在北国。这样想着,居然感觉周围的气温顿时降了几度。 等到连战站立在慕颜熙的面前,两人就这样一个挺立身姿,一个坐在床榻上对视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快吗?朕倒是觉得很慢,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王妃。”连战突然凑近慕颜熙,在她耳边低语道:“朕可是一直记挂着王妃呢!” 慕颜熙被他这突来的举动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料连战又紧跟着逼近她,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陛下请自重。” 瞅着面前女子明明很紧张却强迫自己平静的模样,连战突然更加的感兴趣起来:“那王妃来告诉朕什么是自重。”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让阴厉如云易寒都变得无限柔情的女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次之所以将她带来北国,也是因为有她在手里,便能同时牵制住三个国家。东辰和落霞自然不用多说,至于南雁,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南雁已经归属东辰,当然就算南雁依旧是个独立的国家,有莫枫在,也就与慕颜熙脱离不了关系。 之前一直说莫枫很怕被云易寒赶回南雁,原因也无非是莫枫也是南雁皇室中人,只是他习惯了自在的生活,不想拘束在南雁宫廷之中,更不会去做南雁的帝王。 而南雁自古以来便是与落霞完全相反的现象,落霞是阳盛阴衰,南雁则是阴盛阳衰。所以很多时候,南雁的国主都是由女子来担任。原本云易寒的母后也是南雁的继承人之一,只是后来倾心于当时还是太子的东辰皇上,便主动放弃了这个权利。 “你到底想做什么?”慕颜熙怎么都想不明白,连战此时不去应付即将与落霞开战的局面,倒有闲情在她身上费心思。 连战并不介意慕颜熙脸上的嫌恶,继续靠近她,就在慕颜熙再无退路时,终于停了下来:“朕不是已经说了吗?朕只是想你了。” “没想到一国之君也只会耍嘴皮子。”居然用这么蹩脚的借口,他是想让谁相信:“你最好放我回去。”虽然知道连战放她走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要拼一下。 连战依旧不为所动:“朕怎么忍心让你离开,要不你跟了朕可好?”这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不知道云易寒知道他最爱的人跟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连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 “陛下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如果没事陛下请回吧!”就算现在他不会放过自己,她也不希望与他待在一起,不然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听了慕颜熙的话,连战居然很好心的同意了:“王妃……不对,应该是爱妃。爱妃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开,殿内又只剩慕颜熙一个人,空旷的有点寂寥。 等到连战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慕颜熙才终于放松下来,不知道她会不会一直这么好运。寒,你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来带我走。 第六十章 被掳北国〔二〕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第二日一大早慕颜熙便穿戴整齐试试自己能不能出去,不过根据以往那些电视剧上演的,八成她现在已经被软禁了,她从这儿出去便能看到守在外面的侍卫。(..info好看的小说) 慕颜熙推开门的同时向两边看去,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窃喜之后又有些不安,再确认好几遍真的没人在后,慕颜熙才终于踏出了宫殿。 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撼了。雪景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这么壮观的雪景她还是头一次遇见。果真如书里描绘的那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祥和的气氛。 似乎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也忘了前些日子的悲伤,慕颜熙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进入到这个纯洁透明的世界。她从来不知道,雪还有这种力量,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此刻,她也觉得内心特别的安宁,好似一切都回归了纯真。(..info) 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种气氛,慕颜熙只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突然之间变得清新起来,嘴角自然而然的扯出一抹恬静的笑容。 不远处的连战便沉浸在这抹笑容里,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就这样远远的望着慕颜熙。也不知过了多久,慕颜熙终于看到了远处走廊尽头的连战,顿时先前的感觉烟消云散,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想着待会要怎么应付他。 只是连战一直站在那儿不动,慕颜熙便也一直以同样的姿态站在这边回视着他,少了昨日的恐惧,现在的她只想着探寻他的目的以及为自己尽量争取足够的时间。 不知道云易寒那边怎么样了? 云易寒自然已经急得六神无主,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寒王居然也会有这么无措的时候,好像是小孩子丢失了心爱的玩具,失魂落魄的到处寻找着慕颜熙。(..info好看的小说)周围的人看着他这样,也在心里暗自着急。 如今落霞还不是很稳定,慕子诺要应付的事情本就多,自然管不了慕颜熙的事。而这件事也就全都交给了云易寒,如果他再如此消沉下去,想必慕颜熙更加难找回来。 楚雪终于看不下去自家王爷这般模样,在云易寒对着慕颜熙的发簪发呆时,一把夺了过来。看着突然之间空落落的手掌,云易寒多日来的郁结一下子爆发了:“拿过来。”将手伸到楚雪的面前,眼神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似乎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了,楚雪一时没有反应,而云易寒却以为她是在故意挑衅他:“是不是本王平时太宠着你,现在都不听本王的命令了。”对于楚雪,云易寒都是以对待妹妹的态度,大概是从小楚域和楚雪便一直跟着他的缘故,这么多年过去早已将他们视为家人。 只是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打破了。楚雪才回过神,便看见云易寒正一脸杀气的逼向自己,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如果惹怒爷,绝对会有小命不保的可能,那个时候连哥哥都救不了她。 “爷,你太让我失望了。如今王妃生死未卜,爷不去竭力寻找她的线索,反而在这儿消沉,你对得起王妃吗?对得起你们已经不在的宝宝吗?那王妃之前受到的伤害又算是什么?”楚雪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看着云易寒越来越阴沉的面容,吓得紧紧的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她真的没有嫌自己的命长。 就在楚雪以为云易寒一定会对自己发飙时,她说的话似乎起到作用了:“你说的对,颜儿还在等着本王去救她。”云易寒又恢复了往日里的自信与霸者风范,顿时整个人也显得精神起来。 楚雪傻傻的看着云易寒,还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之后才总算理解过来:“爷,这才对嘛!我跟你一直去找。”说着还讨好似的将玉簪还给了云易寒。 “雪儿舍得离开慕陛下?”云易寒看着楚雪一副誓死跟随他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戏弄起她来,而后者早已红了容颜,低着头不敢再直视云易寒,心里想着,这么隐秘的事爷居然都发现了,不愧是她家王爷啊! 最后在落霞找了一遍慕颜熙依然毫无结果后,云易寒便想着去北国走一趟。几日前安排在北国的密探回报,连战不久前带了一个女子回到皇宫,谁也不清楚她的身份,听说是要被连战收为嫔妃。 想来想去,这个女子很有可能是慕颜熙,终于得知她的消息,云易寒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去北国,但是听说连战想对慕颜熙不轨时,一颗心又提了上来,他不担心慕颜熙会背叛他,他只害怕再次让她受伤。 第六十一章 韩绯 倚在窗户边欣赏着外面的雪景,几日过去了,地上积雪的厚度居然一点也没有下降,反而越升越高,之前的新奇也渐渐冷却。(..info无弹窗广告) 慕颜熙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做女红的女子,依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几天下来很少见她说什么话。那日连战将她带过来时,她便对这个女子印象深刻,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这样一个玲珑的女子定不是寻常之人,想必是连战后宫的某位嫔妃。只是后来连战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她居然只是连战派给她使唤的丫鬟,慕颜熙不禁一阵心虚,让这样的女子做丫鬟,她哪敢使唤。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慕颜熙并不讨厌这个女子,除了安静少语些,一切都做得很尽职,将慕颜熙照顾的很妥当。(..info)直到慕颜熙问起,她才知道了这个女子的名字―韩绯,很好听的名字。 每次提醒慕颜熙用膳时总是温柔的笑着,仿佛是一枚小小的暖阳,在这北国冰封里给人一丝温暖,自然的慕颜熙很喜欢这个女子,甚至于忘了她是连战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韩绯,陪我说会儿话吧?”慕颜熙轻移莲步走到韩绯的身边坐下,友好的对着她笑着,突然之间她对这个女子很好奇。以她的样貌才情怎会在这北国皇宫做个丫鬟,还是说她是连战故意隐藏身份安排在这儿的? 仔细想想也没有道理,连战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要说韩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就算是连战真想要安排这样一个人,找一个真的丫鬟不是更加的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身边不会连一个能胜任这个角色的人都没有吧! “娘娘想要说些什么?”韩绯放下手中的刺绣,静静的等待着慕颜熙再次开口,仿佛只要慕颜熙不说,她便这样一直等下去。 慕颜熙定了下神,才又继续说道:“韩绯怎么会在北国皇宫做丫鬟,可以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吗?”虽然这样问道,不过韩绯不想说,她也绝对不会勉强她。 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慕颜熙认为韩绯是不想告诉她后,清雅的声音响起:“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不过他一直在外面,偶尔才会来看我。”微笑的看着慕颜熙:“娘娘怎会对这些感兴趣?”与慕颜熙一样,第一次见面韩绯便对她的印象很好,这几日相处下来更是觉得她不像宫里别的女人,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尔虞我诈。 即使被连战软禁在这儿,也没有任何的不安,反倒像是很有自信自己能够离开,这样一个女子,不要说是连战,就连她也很是欣赏。想起连战,韩绯的眸子不禁闪过一丝神伤。 “这样啊!”看着韩绯提起自己的弟弟一脸的幸福时,多日的悲伤又一下子涌了上来,以前跟素心说起子曜哥哥时,她也应该是这样的表情吧!只是如今再也不会有了。 发现慕颜熙突然之间敛住笑容,神情变得悲伤起来,韩绯也跟着蹙起了柳眉,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就这样两人都沉默着,一时之间四周一片安静。 连战进来时,便感觉到殿内满是愁思的味道,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那个玲珑淡雅的女子身上,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深邃。 “爱妃今日可好?”连战走到慕颜熙身边,故意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脖颈处突来的气息使得慕颜熙蓦地一惊,知道是连战后不禁有些恼怒。 向前挪了一下身子离开连战,慕颜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托陛下的福,我好得很。只是陛下好像总是一而再的搞错,我不是你的什么爱妃,你认错人了。”她自己都没有承认,他便一直自以为是的这样叫她,原以为云易寒已经够霸道,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讲理的人。 突然之间慕颜熙开始想念云易寒了,其实他一直都很好,就算对所有的人都冷漠,至少对她,云易寒一直很用心,也一直是真的想要她好。 看见面前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韩绯感觉自己完全被忽视了,他从进来到现在一眼都没有看过她,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吗?远离他的世界,一个人自在的活着。 第六十二章 不寒而粟 多了一个连战在这儿,慕颜熙和韩绯同时感到不自在起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他快点离开。而连战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两人的不欢迎,径直坐到一边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看着慕颜熙的表情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韩绯像是已经习惯他如此,拿起刚刚放在一边的刺绣又绣了起来,马上便投入到了这件事里,完全无所谓身边的气氛。 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触怒了连战,又或者是连战突然之间不正常起来,站起身走到慕颜熙面前,便拉起她的柔荑往外走:“放开我,连战你最好快点放开。”无论慕颜熙怎么叫唤,连战只顾着往前走,并且步伐越来越快,直到慕颜熙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气喘吁吁时,才放开她的手一个人坐到了阁楼的窗台上。 慕颜熙停在原地大口的喘息着,好久后才平复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打量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个楼台,由木板搭建而成,布局也很是简洁。.info[] 不解的看向面前的连战,好好的带她来这干嘛!而此刻的连战背对着慕颜熙,抬头似在看着远方,顺着他的目光方向望去,不禁又为眼前的景象一阵惊叹。如果说之前所见的雪景让慕颜熙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那此刻的画面,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句子去形容。 从阁楼的窗口往外看,北国皇宫尽收眼底,甚至连北国的都城漠桑城都看得一清二楚,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城中的百姓来来往往匆忙的情景,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呼出白茫茫的雾气。 与此同时,除了人们行走的道路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别的颜色。慕颜熙还沉迷在眼前的景色中,连战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先回去吧!” “呃?”慕颜熙愣了一下,看着连战又重新转过去的背影,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好久没有听到连战开口时,慕颜熙便打算不管是不是自己听错都先行离开,毕竟就算是再美的风景,只要跟连战在一起,她也觉得无法美好。 转身踏着木质地板离开,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连战的声音又响起:“后天朕便封你为妃,你先准备好。”不等慕颜熙开口反对,继续说道:“不要试图反抗朕,朕不是云易寒,不懂得怜香惜玉。” 慕颜熙原本想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知道自己就算反对也不会改变什么?倒不如留着力气再想办法,便又继续抬起脚步慢慢的走了下去。 少了一个人,阁楼立马变得萧瑟起来,冷冽的风从窗口吹进,楼内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只是连战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依然望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回到住处,慕颜熙刚进殿内便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疑惑的抬起头,不禁浑身一颤,心里一下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搅乱着,感觉堵堵的,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纾解。 只见从殿内走出来的女子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慕颜熙记得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一副破败的模样,那个时候她好像有些神智不清。如今似乎依旧神采照人,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端庄,反倒有些风尘味。 慕颜熙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大概是苏落雪不再像以往那样温婉的笑着,而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好像在哪儿见过?对了,那个时候花媚吟就是这个样子。想到这里,慕颜熙不禁觉得好笑,这个世道还真是无奇不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没有想到会这样遇见慕颜熙,苏落雪暗自纳闷着,怎么她也来北国了?莫非这几日宫内传闻的那个陛下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就是慕颜熙?她当是谁呢?是该说她与慕颜熙太有缘呢?还是要说慕颜熙终究要栽在她的手里? “这不是寒王妃嘛?怎么会在这北国的皇宫里?”苏落雪嘴角讽刺的笑着,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同样的处境。 第六十三章 又生事端 苏落雪说完便一副高傲的模样,只等着慕颜熙不知如何应对,最好是无地自容。同时也为云易寒感到可怜,知道自己的女人都跟了别人,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我在这儿的原因自然不能跟你的比。”上下来回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苏落雪:“我是该称呼你一声苏姐姐呢?”声音故意停顿了下,慕颜熙又继续说道:“还是要叫苏娘娘?”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慕颜熙反过来羞辱了,苏落雪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慕颜熙,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现在不也成了连战的女人。” 连战的女人吗?原来在这北国皇宫,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连战的人了呢!虽然现在还不是,想到刚刚连战跟她说过的话,后天便要封她为妃,那个时候,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跟苏落雪挣口舌之快的时候,慕颜熙任由苏落雪不停的说些难听的话,慢慢向前走着,到她身边时还刻意侧着身子,以免撞到她又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尽管如此,苏落雪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她,她现在是连战的女人,自己不好直接收拾她,做些小手脚还是可以的吧! 慕颜熙刚走进殿内,苏落雪便让自己的丫鬟去将连战找来,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他带到这里。吩咐完毕后,苏落雪转身看着慕颜熙的背影露出了阴森的笑,本来一个韩绯够她烦的,现在又来了一个慕颜熙,正好,让她们一起消失。 “韩绯?”走到内殿中,便看见韩绯红肿着半边脸坐在一边擦药:“你这是怎么了?”等到走近才发现她脸上清晰的指印,明显是被人打成这样的。随即又想起刚才在殿外遇见的苏落雪,想必又是她的所为。 真是性情大变,以前的她可是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赞赏的苏侧妃,怎想到如今也成了那种心狠的女人,只知道欺强凌弱。不过又不禁奇怪到,苏落雪怎么好好的来找韩绯的麻烦,就算要找也是找她或者是连战的那些妃子啊? 从刚才她的反应中,苏落雪好像并不知道她就是连战带回来的人。大概是她想来查探敌情,恰好她不在,她便把一肚子火发在韩绯的身上了吧!不管怎么猜测,慕颜熙都没有怀疑到韩绯身上,那样出尘的女子怎么会被牵绕到这些事情当中。 见到慕颜熙,韩绯稍稍的惊讶了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随后又想起自己红肿的脸,不自觉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想她见到她这幅狼狈的模样:“我没事,上些药就好,娘娘不必担心。” “都肿成这个样子了,哪能没事,过来,让我看看。”打心底里慕颜熙对韩绯的态度不一样,总感觉这样清淡的女子很让人心疼,仿佛不经意间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就在慕颜熙刚碰到韩绯的肩膀时,苏落雪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殿内,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尖锐的声音突然在慕颜熙身后响起,不禁让人吓了一跳:“妹妹还是改不了这幅心善的模样啊!” 听到声音,坐在凳子上的韩绯也立马站了起来,对于苏落雪,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忌的,毕竟惹了她,以后在这深宫里她也不好受。只是即使韩绯一直在她面前保持着低调的姿态,还是改变不了被苏落雪欺凌的局面。 不顾面前慕颜熙一脸的不满,苏落雪又继续说道:“妹妹就算本就是这副性子,也要看对象是谁啊?你现在可是连战最宠爱的人,而她……” 苏落雪还没有说完,便被韩绯急急的打断:“苏妃娘娘来这儿有事吗?”谦卑的走到苏落雪的面前,扶着她到桌子前坐下,又倒了杯茶水放在她的面前。瞧着韩绯这般模样,苏落雪似乎很满意,只是刚才未说完的话还是继续从殷红的嘴唇里吐了出来。 “之前陛下可是……”眼见苏落雪就要说出口,韩绯心急之下故意将刚刚倒好的茶水打翻,顿时苏落雪的罗裳湿了一大片。见到这副场景,苏落雪的火气立马冒了上来:“你找死啊?”说着便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又想要一巴掌扇下去。 一旁的慕颜熙又怎会坐视不理,上前一步抓住苏落雪尚未落下的手臂:“韩绯是我的人,好像还轮不到苏娘娘来管教。”奈何慕颜熙的力气始终没有苏落雪大,几下挣扎便已支撑不住,又准备上前来教训慕颜熙。 身边的韩绯想要为慕颜熙挡住,而慕颜熙一阵慌乱之下将她一把推开,咚一声撞击声传入在场人的耳里,随着声音望去,韩绯此时正倒在地上,额头似乎是撞到了桌子上,鲜血正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她早已昏迷不醒。 第六十四章 只是没有遇见你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连战正好看见慕颜熙推倒韩绯的那一面,愠怒之余着急的奔向地上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这个时候,慕颜熙才终于反应过来,韩绯真的跟连战关系非同一般,从连战对待她的态度上便可以判断。 冷血如连战居然也有这样深情的一面,慕颜熙还一直以为他完全是那种可以为了江山不要美人的帝王,更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心。这么说起来,连战的性子倒与云易寒有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一个是帝王,一个将来会是帝王。 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们之间微妙的感情,平时三个人在一起时,也从未见过他们有什么特别的交流,反倒是很少说话,想必是之前闹了什么矛盾才会如此吧! 看着连战慌张的模样,慕颜熙知道等一会儿她又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险境,如果韩绯出了事,连战会怎样处置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自然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韩绯能够无碍,否则她的身上又要肩负一条人命。 连战轻轻的将韩绯抱起,向前走着的同时还不忘吩咐道:“把这个女人给朕关进大牢。”冰冷的声音传进慕颜熙的耳里,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关就关吧!她又不是第一次进什么地牢,大牢,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 看着慕颜熙被侍卫押下去,依旧立在原地的苏落雪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本想教训她们来着,没想到搞了这么一出,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心里暗自说道,慕颜熙,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出来,不对,应该是让你再也出不来,至于那个韩绯,就算她摔得不严重,她也会让她严重到一命呜呼。 既然得不到爱,那她就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云易寒那边她是不会再抱有什么期待了,自然北国的皇后娘娘便成了她为今之计唯一的选择。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苏落雪才甩了甩袖子也离开了这个冷清的地方,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她可不能浪费半点时间。 连战刚将韩绯抱回自己的寝宫,一大群御医也同时赶了过来,一个一个轮流着为床榻上昏迷的人儿诊治着。经过一番折腾后,韩绯只是因为突然的撞击而导致晕厥,除了失血过多并无生命危险,听到这个结果,连战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遣退所有人后,连战坐在床前紧紧的握住韩绯的手:“非要如此折腾朕,你才开心吗?”本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为情所困,也一直认为除了权利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现在想来,他错的太厉害了,当初韩绯傻乎乎的守着他时,他不为所动,等到韩绯想要离开,他却又紧紧抓住不愿放手。 自己绝情无爱的人生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子破坏了,凝视着床榻上微微蹙眉的人,连战心里涌上一丝满足,原来他也可以爱上一个人。 对于此时的连战来说,终于明白了韩绯对于自己的意义,而之前他也只不过当她是个暖床的工具,身处后宫之中,却一直无名无分,是个很尴尬的存在。想到这儿,连战又是一阵愧疚,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她的弟弟召唤回来与她团聚,想必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 另一边,云易寒带着楚雪等人已经进入北国漠桑城,几人特地去找了几套漠桑的衣服以便行事。经过一番打探,居然一无所获,看来只有混进宫里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天晚上,云易寒联系北国宫内的细作,很容易的便混了进来,只是结果还是很让人失望,到处找不到慕颜熙的身影,莫非她并不在这儿。 就在云易寒等人打算无功而返时,花园中的小径上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的苏落雪。看着她一脸春光的模样,云易寒不由好奇起来,想来她在这混的不错,没想到连战还有这么个爱好,喜欢捡别人的破鞋。 正这样想着,苏落雪已走到了他面前的路上,随后的几句话让云易寒一阵窃喜,又一阵心慌。“不过是个东辰的寒王妃,她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被关进了大牢……”耳边一直回荡着,慕颜熙被关进大牢了。 想到她一个人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还有可能被人欺负,云易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牢中带她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幸亏楚雪拦住他,才不至于让他贸然行动。 也只有遇到慕颜熙的事情,才会让一直处事果断冷静的云易寒也变得不淡定起来。 第六十五章 早点解脱 由于并不清楚北国宫内的情况,云易寒便带着楚雪和素心又回到了之前居住的地方,打算从长计议。(..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云易寒依旧安然的坐在那儿想着计策,心里却早已恨不得飞到慕颜熙那里,哪怕不能将她带出来,至少也要确定她安然无事,也要一直在那儿陪着她。 原以为慕颜熙是从一开始就被连战关进了牢中,可是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并非如此,之前提到的那个连战带回来的很受宠的女子正是慕颜熙。只是后来怎么突然之间就被关进牢里了,莫非是慕颜熙不愿意,试图反抗连战,连战一气之下便把她关了进去? 想到这个可能,云易寒不知是该喜还是无奈。虽然他也不希望慕颜熙跟任何男人有丝毫的关系,可是如果反抗连战会让她受伤,他宁愿她安分一些,即使最后受伤的人是他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北国大牢中。 慕颜熙一个人待在一间牢房里,这里的牢房自然比不得寒王府的地牢,能够有一张干净的床给她,现在她只能坐在一推枯草上,想着该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道云易寒那边怎么样了,发现她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见,想必他一定会很责怪自己,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连战到底是怎样进入落霞皇宫的。如果她知道云易寒也进过北国皇宫后,大概就不会这样问了。 看着墙壁上二十厘米长宽的正方形窗户,正好可以看到一轮残月高高的挂着,又一天过去了。整理了一下地上的枯草,慕颜熙便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在她刚要躺下时,牢门传来了打开的动静,慕颜熙疑惑的望去,便看见苏落雪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妹妹在这儿受委屈了。”嘴上说着这种字面上很熟络的话,实际上却是一副恨不得慕颜熙去死的表情。慢悠悠的踱步到慕颜熙的面前,直到近的可以抬脚便踢到她的脸蛋时才停下:“姐姐怎么忍心让妹妹在这儿受苦呢!倒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这句话才说完,慕颜熙还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从苏落雪的身后走过来两个狱卒,顿时知道了苏落雪口中的早点解脱是什么?免得夜长梦多,她想直接解决了她,都懒得再去折磨她。 “是连战让你这么做的?”慕颜熙挣扎不开狱卒的牵制,只好看着苏落雪恶狠狠的问道。 苏落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怎么,你还希望连战会放你出去?慕颜熙我告诉你,不管连战会怎么处置你,我都不会让你有一点活着出去的机会。”接着便对那两个狱卒使了个眼神:“动作利落些。” 其中一个狱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绫,快速的残绕到慕颜熙白皙的脖颈上,另一个则紧紧的按压住她,使得慕颜熙不能挣扎半分。 渐渐的慕颜熙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那么近,眼前仿佛出现了云易寒的影子,就这样便要永别了吗?她还没有跟云易寒好好在一起,她还没有跟云易寒说一句我爱你,也没有听到过云易寒跟她说这句话,怎么可以死掉,绝不可以。 慕颜熙神智恢复了一丝清醒,突然拼命挣扎了起来,大概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最大的潜能,压制她的狱卒手下一滑,居然让慕颜熙睁开了一点,立即大量的空气吸进肺里,整个人也比刚才舒服了。 见到这幅意料之外的局面,苏落雪一阵慌张,随即又平静下来,就凭慕颜熙那点力气怎么可能跟两个男人反抗。这样想着,那两个狱卒又再次重复刚好的动作,只是比刚才更加小心,更加的用力。而慕颜熙也终于精力耗尽,只能在那儿任人摆布。 肺部渐渐传来阵阵刀绞似的刺痛,慕颜熙的意识渐渐抽离自己的身体,苏落雪一脸报复过后喜悦的神情也渐渐在眼前模糊,就在慕颜熙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掉时,似乎又出现了别的状况。 缠绕在脖子上的白绫突然一松,慕颜熙顿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到可以尽情呼吸氧气是如此的美好。 等到呼吸逐渐顺畅起来,慕颜熙才抬起头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只见那两个狱卒正倒在地上痛苦的**着,而苏落雪则站在一边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韩纾?”慕颜熙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置信的叫道,而面前的男子点了下头,以示自己听到了,也就是说明他是韩纾。 原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苏落雪这时才明白为什么突然冒出个陌生的男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北国皇宫。” 第六十六章 原来是你 韩纾瞥了一眼依旧趾高气昂的苏落雪,想到她就是害姐姐受伤的人,不禁更加嫌恶起来,一掌劈下去,牢中顿时安静了许多。之所以没有怀疑慕颜熙,是因为他相信她绝不是这样的人,在落霞宫中虽然并未怎么接触,只是莫名的便对她心存另一种特殊的感觉。 “是寒让你来的。”慕颜熙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缓慢的走到韩纾身边,眼睛里闪出得救的喜悦。 听着慕颜熙的问话,韩纾始终未答一句,就一直站在那儿不知在纠结些什么。对于韩纾的毫无反应,慕颜熙很是不解:“怎么还不走?” 等待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好久之后韩纾才终于像是醒悟过来:“我们走吧!”说完便护着慕颜熙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出牢房。一直走到北国皇宫的后花园中,都无人发现这两道匆匆的身影,寂静的有些怪异。 就在慕颜熙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的环境时,走在前方的韩纾突然停了下来,慕颜熙刚打算开口问他怎么了?便发现四周火光大起,他们被等候在此的侍卫完全包围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连战从后面走上前来,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韩纾,又看了看韩纾身后的慕颜熙,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韩纾,朕让你回来陪着你姐姐,你怎么倒和朕的爱妃走在一起了?” 慕颜熙疑惑的望向韩纾,什么时候他又多了个姐姐,她可记得韩纾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家人。看样子他和连战很早便就认识,还与那个什么姐姐有关,慕颜熙不动声色的站在后面,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话。 “属下知错,请陛下宽恕。”令人惊讶的是韩纾居然恭敬的单跪在连战面前,好像主仆关系又或者是君臣关系。想到这里,慕颜熙似明了什么?脑子里反复重复着一句话,韩纾是连战的人,跟随哥哥多年的侍卫居然是连战的人。 这些年里,哥哥该有多危险,韩纾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还好他一直没有动手,那这么说,上次在逸水阁后院打昏自己的人也是他? 慕颜熙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韩纾,而对方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那天在后院的人是你?”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慕颜熙还是希望能够亲自从他口中得知答案。 “公主,属下是北国的人,自当为北国效命,听从陛下的安排。”韩纾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跟慕颜熙解释,只是潜意识里不希望她怨恨自己,能够理解他这样做都是迫于无奈。 其实待在慕子诺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就将他视为自己真正的主子,只是姐姐还在北国宫中,他不能轻易背叛连战,何况姐姐还是那么深爱着他,他又怎能让姐姐在他们两人之间为难,最后也只能苦了自己。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做都做了,还有必要再说些什么吗?”原本燃起希望的心又渐渐冷却下来,她很是困惑,既然韩纾没有想过要救她,又何必将她带出牢房? 这个时候连战低沉的声音响起:“爱妃这是要去哪儿?”踱步到慕颜熙的面前,连战似是抓住红杏出墙的妻子,大有一番要好好教训慕颜熙的意味。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要回自己该去的地方。”不过现在被他撞见,她是不指望能够出去了,她应该庆幸,还好韩纾及时赶到,不然她早就死在苏落雪为她准备的白绫之下。 “该去的地方?你该去的地方就是这里,朕的身边。”连战拉过慕颜熙,便欲带她离开,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再次出现。 韩纾突然挡在连战面前,眼神坚定的看着慕颜熙:“属下请求陛下放公主回去。” “韩纾,朕可以认为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反抗朕吗?”连战危险的眯起眼睛,好像韩纾说错一个字,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就连旁边的慕颜熙都开始为韩纾紧张起来,不管怎样,他好歹救了自己一命。 面对连战的怀疑,韩纾显得很淡定:“属下只是不想看见姐姐伤心。”这话倒是他的肺腑之言,姐姐的幸福便是他最大的安慰。他知道姐姐想要的只是一份仅属于自己的感情,奈何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更是不可能只与她相守一生的人,所以姐姐注定不幸,而他也只能希望看见姐姐一直笑着。 听到这里,慕颜熙更加好奇这个他们口中所说的姐姐到底是何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后花园中又出现了另三道特殊的身影。 第六十七章 谁道相望无言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四周安静的只听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吱吱声,本来就天寒地冻的北国,加上此刻已经入夜,更是冷风刺骨,慕颜熙终究不比连战和韩纾,已经冻的嘴唇发紫,整个人也有点站不稳,在寒风中颤抖着。 韩纾一直观察着慕颜熙的反应,知道再这样下去,她非要生病不可,必须快点带她离开:“陛下……”韩纾眼神坚定的看着连战,势有不放人便不罢休的举动。 这下慕颜熙更加不解了,不知道韩纾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是真的想要带自己离开这儿?一阵寒风吹来,慕颜熙更加颤抖起来,双臂怀抱着自己以保持些温度。 这边一群人僵持着,藏身在后花园中某一处阴暗角落的人更加着急,只是目前人太多,贸然出去肯定对自己无益,所以云易寒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慕颜熙单薄的身子,却不得不等待下去。(..info) 对于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韩纾,云易寒也是不得其解,看架势他也是为了救慕颜熙出去,只是为何与连战一直僵持着却没有动手,依照连战的处事风格,应该早就动手了才对,绝不会给闯入皇宫的人半点活命的机会。 云易寒还在继续揣摩着连战的心思,那边似乎又出现了状况,只见一个身着素裙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慕颜熙等人似乎都愣了一下,接着连战与韩纾便同时迎向那个女子。 连战抢先一步抱住女子,神情似乎有些生气,由于太远云易寒并不能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能让连战紧张的女子也定不是泛泛之辈。 连战怎么也没有料到韩绯会突然跑过来,有她在便要对韩纾有所顾忌,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颜熙离开,不然他的计划就全部白费了。(..info)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却在面对韩绯时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不是让你好好躺着,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听说纾儿来了,所以想来看看。”韩绯自知理亏,本来就低的声音此时更是微不可闻,还好连战离得很近,才能够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自从这次韩绯受伤,连战对她的态度便有了很大的改变,开始会顾忌她的感受。虽然韩绯知道他始终不会与她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自己也永远不可能比权利在他眼里更有诱惑,只是这样便满足了。 现在她也看开了,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又何必去在乎他到底有多少女人,至少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开始有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个侍寝丫鬟,要不就是暖床的工具。 韩绯将视线移到韩纾身上,很少显露情绪的她也难掩喜悦之情:“纾儿……”韩绯离开连战的怀抱慢慢的走向对面的人,而韩纾早已将手伸出等着她。双手相握的那一刻,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还有彼此:“纾儿终于知道来看姐姐了。”韩绯嗔怪的说道,自从上次见面已经有大半年了吧! 伸手抚摸着韩纾早已变得成熟的轮廓,韩绯不禁悲喜交加,这个自小相依为命的弟弟终于长大了,如若当初不是连战收留他们,也不会存活至今吧!第一次见到连战她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只一眼便沉沦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从此便万劫不复。 “姐姐,纾儿很好,都好……”大概也只有在韩绯面前,韩纾才会表现的如此小孩子,平时冷漠的面具终于拿下,他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姐姐关爱的人。 慕颜熙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绯怎么好好的就变成韩纾的姐姐了,原来他们口中那个姐姐就是韩绯。慕颜熙更加迷茫了,这一连串事情都搅拌在她的脑中,混乱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 四周的侍卫不知何时被连战遣退,现在也只有连战等四个人在这儿,他有信心将韩纾留下,只要韩绯一天在他手里,他便永远得不到解脱,自然慕颜熙更加不可能离开,所以那些侍卫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 见侍卫突然全都撤退,云易寒一阵窃喜,终于等到了可以行动的机会,颜儿,我会平安的带你回家,以后都会护你安好。 慕颜熙感觉左边好像总有道炙热的视线看着她,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直到云易寒与楚雪、素心从暗处出现在慕颜熙面前,她还处于迷茫的状态,以为还是自己的幻觉,只是为何感觉这么真实,那个妖孽得能够魅惑众生的男子不是云易寒还会有谁。看着云易寒离自己越来越近,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第六十八章 对不起,我爱你 风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纷纷扬扬的雪花也开始从漆黑的夜空中缓缓飘落,明明温度更低,慕颜熙却感觉心脏的某一处扑通扑通的跳着,浑身似乎有几道暖流在不停的交错穿梭着。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一定会带她回家,先前冷却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云易寒走到慕颜熙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过她的身边:“连帝别来无恙。”脸上挂着浅笑,袖中的手却早已做出随时动手的准备。 “四王爷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为何此刻会出现在北国的皇宫中。”对于云易寒的出现,连战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只是本王听说北国皇宫中有位女子长得与本王的王妃很相似,特别好奇是怎样的女子,才会深夜打扰,还望连帝不要怪罪才好。”云易寒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便不想再与连战多说下去,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似乎看出了云易寒的想法,连战扯了扯嘴角:“王爷难得来一次北国,朕岂有不款待的道理,不如多留几日,朕也好尽地主之谊。”都已经送上门,他怎会轻易的将他放走。 云易寒听出连战的弦外之音,当即站到慕颜熙的身边:“连帝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本王实在没有这等闲情逸致,就此别过。”说着将慕颜熙交给随后出来的楚雪,而自己则在前方与连战动起手来。 近身搏斗连战远不如云易寒,所以一开始就败于下风,只是并未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的慌张,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就在连战又吃了云易寒一掌时,已经离开好远的慕颜熙和楚雪被突然冒出来的大量侍卫包围住,形势比云易寒这边还要紧急,立马放下这边的搏斗飞到那边,将慕颜熙护在自己的身后。 “有没有受伤?”云易寒一边与面前的侍卫搏斗着,一边问着身后的慕颜熙。而慕颜熙听到后使命的点头,发现他根本看不到后,才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 从云易寒离开,连战便以旁观者的姿态在一边看着:“你不去帮他们?”阴冷的声音混合着寒风传到韩纾和韩绯的耳里,韩绯以为他是和自己在说话,于是便答道:“那个人就是娘娘以前的夫君吗?” 这段时间她和慕颜熙聊天时,话题经常会在他身上,每次慕颜熙说到他时脸上的幸福表情都会让她嫉妒,什么时候连战也会如此对待她。 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声音,连战愣了下随即说道:“嗯,不过那是以前的事。.info[]”既然他已经认定她是自己的女人,她就只能是他的。 看着连战眼中势在必得的目光,韩绯又是一阵莫名的抽痛,他对慕颜熙也动了感情吗?已经到了可以不惜与东辰作对的地步?其实韩绯不知道的是,即使没有慕颜熙,连战还是会与东辰反目,只是现在刚好多了一条引火线。 见姐姐眸子黯淡下去,韩纾开始心疼起她,守着这样一个男子一定会累吧!接着又想起连战刚刚的问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如今姐姐在这儿,他又怎么可能弃之不顾,看着那边的混战,也只能希望云易寒足以应付。 由于要护着身后的慕颜熙又要与一大群人搏斗,云易寒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他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离开,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不会武功的慕颜熙,还要让她不受半点伤害,便就有些费力了。 “雪儿、素心你们先带颜儿离开,本王一会儿就跟上。”云易寒再次将慕颜熙推到楚雪身边,自己则一心应付起不停冒出来的侍卫。 离开云易寒的身边,慕颜熙变得不安起来:“寒,我不离开,我要跟你在一起。”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先离开。 回头看了眼一脸倔强的慕颜熙,云易寒不禁蹙起眉头,怎么这个时候不听话:“颜儿乖,我一会儿就来。”然后便用点走,楚雪自然是百分百相信自家王爷,知道留在这儿反倒会拖累他,便抓住慕颜熙的一只胳膊拉着她离开。 连战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看样子这些侍卫根本不是云易寒的对手,也对,如果云易寒那么不堪一击,又怎会被他视为对手。 手掌暗暗向下翻,隐隐可见指缝间的几枚银针。韩纾一眼便看出那是连战专用的梨花针,心里不禁暗暗紧张起来,一边担心着慕颜熙一边想着对策。 梨花针之所以取名梨花,正是来自千树万树梨花开之意,没人知道这些银针是混合何种材料所制,平时看着跟寻常银针无异,只是当银针进入人的血肉之躯后,便会分解成许多根,直至融化成致命的毒药。 连战慢慢的抬起手,将手中的银针晃了晃,却并不急着出手,似是故意为了让人看见。而云易寒也早就看到连战的这一举动,正全神贯注的等着他出手。虽然连战的暗器已经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但是他要应付还是绰绰有余。 一旁扶着韩绯的韩纾见连战要对付的人是云易寒,便也不打算出手,心里竟有种希望连战得手的想法,就连他自己也被这一想法吓了一跳。 所有人各怀心思,突然连战以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银针齐齐发出,只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梨花针竟直直的飞向慕颜熙,云易寒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将她拉开,只好自己挡在她的面前。慕颜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便看见云易寒直直的倒在了自己面前。 惊慌失措的跑到云易寒面前,慕颜熙刚想要碰他,却又生生的止住了动作,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万一弄疼他怎么办?“寒,你怎么了?” 云易寒缓慢的抬起头,朝着慕颜熙温柔的笑着:“我没事,颜儿不要担心。”说完便闭上了琥珀色的眸子,陷入了昏迷。 而不远处的连战走到韩绯面前,轻轻的执起她的手:“这儿冷,回去吧!”语气平淡的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韩绯也就傻傻的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离开了。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一幕,她都在想,如果当时换做是她与连战,他会不会也这样做,只是终究是想想而已。 第六十九章 我不许你死 似乎连战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慕颜熙和云易寒顺利的出了北国皇宫。(..info)刚走到宫门处似乎又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见早有人等在那里。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乌发束着白色丝带。 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 如此谪仙的人物除了云洛还能有谁,慕颜熙一直落在云易寒身上的眼眸也不禁晃了下神,他怎么来了,还是刚好在这个时间? 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不等慕颜熙细想,云洛旁边的一个人匆匆迎了上来,居然是之前留在落霞的水袖,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刚才由于灯光太暗,慕颜熙都没有注意到云洛身边还有他人。 “公主,你没事吧?”水袖走上前来紧张的检查着慕颜熙,生怕她伤到哪里,对于慕颜熙和楚雪一起扶着的云易寒却是从头到尾未看一眼。 慕颜熙现在也不想再去考虑这些事,为今最重要的还是快点将云易寒带到安全的地方治疗。虽然她不知道云易寒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昏迷,只是从楚雪和素心的神色中便可以知道,云易寒这次伤得很重。 最后一行人跟着云洛来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座府邸中,陆陆续续请来了几个大夫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多请,生怕连战突然之间又开始搜索他们的踪迹,行事还是小心些好。只是这些个庸医对于云易寒的伤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都是对着慕颜熙摇头,然后迫不及待的走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慕颜熙根本不知道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云易寒突然之间跑到了她的面前,再然后便看着他倒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并未发现任何外伤,而那些大夫也说他这是中了毒,怎么好好的就中毒了? “寒,我不要你有事。”慕颜熙伸手抚着云易寒略显苍白的脸庞,神情里竟是彷徨:“我已经没有宝宝和子曜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了……” 突然之间想起上次云易寒在东辰中毒的事,好像那个时候莫枫也对那种毒无能为力,后来还是云易寒咬了她并且吸了她的血才大好了,莫非她的血有解毒的作用? 想到这里,慕颜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四周寻找了下便发现了云易寒别在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拔出便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info无弹窗广告)旁边的云洛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殷红的鲜血已经沿着慕颜熙白皙的手腕缓缓滑下。 “你这又是何苦呢?”云洛并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只知道她在伤害自己,为了别的男子在伤害自己,也不能说是别的男子,那是她的夫君,自己又能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训她。 并没有回答云洛的问题,慕颜熙将手臂的伤口处放在云易寒的唇边,让血沿着他的唇线滴到他的口中,好不容易喂进去一些,慕颜熙才稍稍放下心来,现在只能坐在这儿等着,看云易寒是不是还是像上次一样会有好转。 大概是失血有些多加上先前在寒风中一阵折腾,慕颜熙的脸色已经越见苍白,云洛也只是在一边默默的陪着她,知道她现在一定不愿离去,也只好用这样的方式为她做些什么。而不远处的水袖看着这一幕,为云洛心疼起来,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该多累。 什么时候他的眼中才能有她的影子,随即又自嘲般的摇了摇头,公主那般惊世绝艳的人物岂是自己一个小丫鬟能够比得了的。有些感情似乎在这个时候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慕颜熙醒来,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还躺在一间陌生房间的床上,紧张的下了床跑了出去,再发现院子里的景物和之前的一样时才总算安下心。随后想到是谁将她抱上床的,莫非是云易寒已经醒了?想到这个可能,慕颜熙急忙奔向刚开始云易寒在的那个房间。 刚准备推开门便听见了里面几个人的对话:“听闻中了连战的梨花针再无生还可能,二殿下,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这是楚雪的声音。虽然爷与二殿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一切仰仗他了。 “外界传闻确实如此,如今梨花针已经融化在四弟的血脉中,想要解除也只有连战一人。”其实按照他对连战的猜测,他那种绝不留后患的人定是不会让敌人有半分退路,梨花针很有可能是完全无解的。 不用再继续听下去,慕颜熙已经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这次的血对他没用了吗?想到云易寒可能会死掉,慕颜熙便感觉天旋地转,心脏的某个角落也开始大片大片的塌陷。 “公主,你怎么坐在这儿?”水袖不知何时来到了慕颜熙的身边,慢慢的蹲下身子将慕颜熙扶起,问出这句话时也好像是在刻意压低着声音,生怕屋内的人听到似的。 慕颜熙依旧为刚才听到的话浑浑噩噩中,哪会注意到水袖是否放低了声音:“水袖,不许跟他们提起我来过。”说着便挣脱开水袖扶着自己的手,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看着慕颜熙单薄的身影,水袖突然觉得对不起她来,其实就算她不说,她也不会去告诉云洛慕颜熙已经知道了梨花针的事。依照她对慕颜熙的了解,她定会去找连战求助,不管最后跟了连战还是云易寒,慕颜熙都是荣华富贵一生。 她并不是见不得慕颜熙好,只是不希望云洛跟她有半点在一起的机会,或许爱一个人都会变得这么自私吧! 接下来的几日,慕颜熙依旧时时刻刻守在云易寒身边,而云洛他们早已习惯,也不会劝她去休息,因为知道那只是徒劳。 这一夜当所有人都已经安睡,慕颜熙紧紧的握着云易寒温厚的手掌:“寒,我不许你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在云易寒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慕颜熙便决绝的转身离开。 床榻上的云易寒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好看的眉头深深的蹙着,口中还喃喃自语道:“不要,不要……不要走……” 第七十章 交易〔一〕 依旧是那个阁楼,依旧是那个位置,只是当初是连战命令她成为他的妃,如今却是她请求连战。心态不一样,自然也再无心思去欣赏楼下的美景。 呼啸的冷风吹进阁楼内,慕颜熙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寒气包围着,一颗心也早已失了温度:“陛下……”来时就已经把要说的话重复了许多遍,只是此刻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真的要如此才能救云易寒吗?那当云易寒醒后知道自己是以这种方式得救的,一定会怨恨她吧? “爱妃比朕预料中来的还快。”连战慢慢起身走到慕颜熙面前,修长的手指轻佻的抬起慕颜熙略尖的下巴:“是不是觉得还是待在朕的身边比较好。” 偏过头想要躲过连战的碰触,却无奈于他的蛮力,一时间竟觉得下巴被捏得生疼:“陛下真不知我来这儿的目的。”慕颜熙仰起头直直的看着连战,没有丝毫的畏惧。 “目的?怎么爱妃来朕这儿还有什么目的?”连战露出痛心的模样,似是真的因为慕颜熙的话而伤心了。 面对连战一副假装到底的样子,慕颜熙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倘若陛下没有打算与我合作,我再另想办法便是,打扰了。”本想着连战听到这话便会放手,怎知他反而更加的贴近了慕颜熙。 “爱妃乖乖待在朕的身边,一切自然都好说。”乘着慕颜熙还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连战便顺势吻上了她殷红的唇瓣。 慕颜熙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想要挣扎却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只好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任由连战亲吻着。感受到慕颜熙的顺从,连战心情大好,更加深入的探索着口中的柔软,好一会儿才放开早已气喘吁吁的,还面色苍白的慕颜熙。 “爱妃想必累了吧!随朕回寝宫。”拉住仍在失神的慕颜熙向阁楼下走去,嘴角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邪魅笑容,他就是要慕颜熙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之后云易寒和慕子诺便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直到来到外面,慕颜熙才从刚才的屈辱中解脱出来,止住脚步阻止了连战继续前行:“陛下是不是也要履行自己要做的事情?”连战那么阴险的人物,一不小心便会栽在他的手里。 “等朕封你为妃并且昭告天下后自然会救他。”云易寒还不能死,他还要靠他来得到东辰,怎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死掉。 果然连战还是提前留了一手,如果她成为他的嫔妃后他不同意救云易寒了怎么办:“不行,陛下必须先救他。”只有看到他好好的,她才有勇气坚持下去。 “爱妃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朕救了他你又反悔,朕该如何?”连战一脸好笑的看着慕颜熙,显示着他并不是那么好占便宜的人,看到慕颜熙也不知该怎样后才又继续说道:“朕也不希望爱妃为难,那这样好了,后日朕便册封,明日傍晚派人送解药过去如何?” 对于连战的妥协慕颜熙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怎么知道陛下送去的真是解药?” “这你不用担心,朕既然答应了爱妃,又怎会食言,付了解药后两个时辰便会见效,那个时候让你们那些人来通知你一下便可,如果没有效果,爱妃再变卦不迟。”注意到慕颜熙动摇的神情,连战知道自己说动她了。 再三考虑后觉得也只能听从连战的这个建议:“好,我同意。” 接下来便是册封的准备仪式,本来像慕颜熙这样已经嫁过人的女子是没有成为后宫嫔妃的资格。再者,一般情况下册封一个妃子只要下道圣旨便可,而这一次连战不知打了何种算盘,硬是不顾朝中各位大臣的反对,坚持册封慕颜熙为北国第一贵妃,仅次于皇后的地位,然而北国的皇后位置一直空置着,自然慕颜熙便成了北国后宫的主子。 一时之间慕颜熙成了北国后宫众人中的焦点,宫人不是羡慕便是嫉妒,当然前来恭维的人也不少。出现这样的局面,慕颜熙早已预料到,应付了一大群人好不容易才能够休息一会儿,韩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身体好些没有?”慕颜熙不顾已经疲劳的身子站起身迎了上去,瞧着韩绯脸色尚好才稍微放下心来。 韩绯依旧是那副浅笑的柔弱模样:“我没事,娘娘不要担心。”随着慕颜熙坐到虎皮软椅上:“娘娘今个一定累着了吧?”之所以到现在才来,也是因为知道慕颜熙先前肯定在应付一大群人,她突然出现在这儿,看在旁人眼里又是许多闲话。 “还好,只是坐着说些话而已,哪会有多累?”经过之前的事情,慕颜熙早就知道韩绯与连战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每个人的际遇都不一样,她又怎能因为不喜欢连战而排斥韩绯。其实除去连战太过重视权力地位之外,他也是一位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子,自然会让许多女子心怡。 韩绯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她知道慕颜熙喜欢的人其实是云易寒,这次答应连战也是因为云易寒的关系,只是她又能怎样:“娘娘要是嫌一个人太闷,韩绯随时来陪着娘娘。”说到底她还是不希望连战被人憎恨。 之后就是唠叨一些无关的话题,北国本就白天时间短,如今外面更是漆黑一片,送走韩绯之后,慕颜熙便一直站在殿门处张望着外面,不一会儿便见远处有人急急的走来,走近后才发现是楚雪:“寒怎样了?” “爷已经转醒,一直在找王妃。”说到这儿,楚雪不禁为面前的女子心疼起来,从今以后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日子该多难熬。 慕颜熙露出这几日最真心的笑容,还好他没事了,那她做的这一切就都是有意义的:“楚雪,你快些回去,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怀疑。” 到了这个时候,慕颜熙想的还是云易寒,如果他再潜入北国皇宫救她,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你回去跟他说我回东辰找莫枫了,让他也快些回去。”只有回去了,事情才不会再出意外。 “王妃,爷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楚雪此刻只希望自己能够有那个能力将慕颜熙带回去,不止因为她是自家王妃,也因为她是慕子诺的妹妹,想必知道她出了事,他也一定不好过吧! 慕颜熙苦笑了声:“楚雪回去吧!既然他的毒解了,我也就安心了。” 第七十一章 交易〔二〕 红妆妖娆,红装似火,慕颜熙冷然的扫视着面前盛大的场景,看来连战这次是铁了心要昭告天下云易寒的王妃成了他后宫中的一员。.info[] 由着今早连战派来的丫鬟搀扶着走上鲜红的地毯,慕颜熙高仰着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此刻四周的鲜红色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长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寒,你一定要好好的,要一直幸福下去,这样我才会安心。 顺着铺满红地毯的台阶走上北国历来祭祀用的天台,臣部官员早已在台正中设节案,妃嫔册案则放于左旁。此时,正副使及执事官在台上东侧面西站立,连战则一直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注视着缓缓前进的慕颜熙。 在钦天监官员报吉时后,鸿胪寺官引正副使到节案前行一跪三叩头礼,大学士捧节授给正使,正使跪授。仪式从这个时候便正式开始了,饶是气氛再过紧张,慕颜熙也终究是毫无反应,面无表情的走到连战面前。 连战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伸手牵住慕颜熙的柔荑:“朕怎么觉得爱妃很不情愿的样子?”微微靠近慕颜熙的耳畔:“朕可不喜欢勉强别人。”在外人眼里这一幕似乎很是郎情妾意,而慕颜熙却是打心底里发寒。 任由连战牵着走向祭台,绝美的脸上用尽全部力气扯出笑意,霎时间在场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连战也不禁露出惊艳的表情,心里竟有些满足。 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凤钗要飞翔。春葱玉指如兰花,三寸金莲似元宝。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 围观的北国漠桑人都被慕颜熙这回头一笑震惊的失了神,原本对这位已嫁过人女子的偏见也通通都消失不见。如此惊世绝俗的样貌又有几个男子能够抗拒得了,而且这样的女子也只有他们的王有资格拥有。 连战祭天完毕,内监便准备宣读案册,慕颜熙在祭台的右侧站立,等内监将册宝放入节案上后,女礼官扶着慕颜熙下跪接旨,之后便是啰啰嗦嗦的一大推不必要的前缀。 册上的内容大概就是,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职宜佐内、备资四德之贤。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咨尔慕氏三公主颜熙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info无弹窗广告)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以册印、进封尔为北国第一贵妃。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 慕颜熙接过册印和圣旨,对于刚才内监所宣读的内容暗自好笑,什么时候她这么优秀了,也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行过六拜三跪三叩礼之后,册封算是大功告成,慕颜熙也坐实了连战女人的名分,先前还抱着的一丝希望此刻也彻底湮灭。 慕颜熙茫然的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多希望云易寒能够突然出现带她离开。似是看出了慕颜熙的想法,连战走到她的面前,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之后便在所有国民面前高举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宣誓着她是他的人。 人群中的云易寒再也忍耐不住,不顾楚雪和素心的阻止已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颜儿,跟我走。”声音中的苦楚刺痛了慕颜熙的心脏,他居然真的来了。 看着云易寒依旧苍白的脸色,慕颜熙不禁担心起来,刚想要上前却被连战拉住:“爱妃这是想做什么?”目光中的威慑让慕颜熙说不出半句话。“爱妃要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说完便牵着慕颜熙走下台阶,径直走向被侍卫拦住的云易寒。 “王爷也是来参加朕的册封仪式?”感受到慕颜熙的轻颤,连战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随即又转向云易寒:“王爷大驾,朕自然荣幸之至。” 从头至尾云易寒都未将连战的话听进去,只是哀伤的看着连战身边的慕颜熙:“该回家了。”颤抖着将手伸到慕颜熙的面前,期待着她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王爷,本宫现在已经是北国的第一贵妃,跟王爷没有半点关系。”另一只手紧紧的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早已深深的陷进肉里,心里不停重复着,寒,不要怪我,不要恨我,我爱的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似是被慕颜熙的话刺中了心里最柔软的角落:“没关系吗?原来没有关系。”看着慕颜熙决绝的表情,云易寒一步步的向后退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真是出自慕颜熙口中,那以前的一切又算什么? “颜儿,我不信,你是为了我,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他的颜儿怎会是喜新厌旧的女子,他的颜儿一直都那么脆弱,一直都那么需要别人保护,怎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明知如此,他现在却也无力将她带走。 “王爷是不是搞错了,本宫怎会是为了救你?本宫是真心想要与陛下相守一生。”注意到连战已经变得深沉的目光,慕颜熙紧张的想要狠狠骂云易寒一顿,现在再不走,他们两个人就都完了。 确定了自己的心,云易寒已没了刚才的颓废,又恢复了那个冷情的寒王:“颜儿,我都懂。”随后又看向连战:“连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本王的王妃好好的就成了你的第一贵妃,你是不是要给本王一个解释?” 虽然这是在北国,形势对他们来说很不利,但是他笃定连战还不至于不顾大局,万一他和慕颜熙在北国出了事,另外三国肯定会联合攻打北国,相信到那个时候,就算连战再强大也无招架之力。 一边的慕颜熙为云易寒捏着一把冷汗,但看到云易寒信心满满的模样又不知如何开口,莫非他已经有了对策?云易寒也注意到慕颜熙疑惑的目光,将她从连战那儿拉到自己的身边,霸道的说道:“休想再离开我。” 慕颜熙被这一句话孩子气的话搞得有点哭笑不得,是不是那个云宝宝又回来了:“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其实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又何必在意那么多,最后也只是徒增伤感、不自在。 得到慕颜熙的保证,云易寒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怕连战有多深沉,只怕身边这个小女人认死理,答应连战嫁他便一定要信守承诺,还好她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第七十二章 双双入狱 册封仪式因为云易寒的突然出现而被破坏,看着云易寒与慕颜熙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连战心底顿时升起无名怒火:“将这两个人给朕关进大牢。” 此刻的连战哪还管什么三国联合,只想着让这两个人明白违抗他的下场。而云易寒看着盛怒中的连战,不禁有些得意,颜儿只能是他的,谁也没有资格拥有:“既然连帝这么热情,本王也不好拒绝,自当同王妃好好的住几日。” 不待连战开口,便主动的拉起慕颜熙跟着那些侍卫离开了,徒留下连战一个人站在原地攥紧双拳,云易寒,总有一天朕要让你臣服在脚下。原本热闹华丽的仪式顷刻间增添了萧瑟苦涩的味道,围观的百姓也被这种气氛感染,谁都不敢开口议论,而是默默的转身离开。 明艳的红衬着连战一身炫目的黄,一直站在角落的韩绯看着这幅色彩强烈的画面,只觉得说不出的悲伤,轻移莲步来到他的身边:“陛下,回去吧!” 话音刚落,便被连战紧紧的拥入怀里:“绯儿,朕还有你,你绝对不会离开朕……”声音里尽是害怕与无奈,韩绯反拥住他,想要让他感觉到自己一直都在。(..info) “绯儿一直都在,绝不离开。”淡淡的语气回复着,心脏却隐隐抽痛起来,何时见过这样的连战,只是让他如此的人却是另一个女子。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殷红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大概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韩绯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才能真真切切的看到不一样的连战。 这边云易寒和慕颜熙已经被关进了大牢,而某人不仅不着急,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慕颜熙:“你怎么了?傻了?”都已经被人家关了起来,他居然还能够这么淡定,她是该夸他呢?还是应该狠狠的骂他一顿。 “颜儿怎能诅咒自己的夫君傻了?”走近慕颜熙几步,云易寒轻轻的拥住她,将自己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我好想你。”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感受着慕颜熙身上的淡淡莲香,云易寒此刻完全卸下了自己刚才故作的坚强:“真好,颜儿还是我的。”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慕颜熙不愿意跟着他,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承诺,如果是那样,他宁愿死于连战的梨花针下永远不要醒来,也不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我一直都是你的。”慕颜熙同样将脸埋进云易寒的颈窝,嘴里喃喃道,俏颜上是很难得的娇羞。 云易寒稍稍离开,看着慕颜熙的眸子满是柔情,低头慢慢的靠近,温热的唇便贴上了另两瓣柔软。多日来的思念顿时如洪水般汹涌澎湃,四周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以及唇舌间的辗转声。 好久之后,云易寒才放开早已气喘吁吁的慕颜熙,看着她满脸的通红,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颜儿,好想现在就要你。”凑近慕颜熙的耳边轻轻的吐着热气,只感到怀中的小女人一阵轻颤,随后便被用力的推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尽说些无聊的话,先想想怎么出去。”这人也真是,关键时候没个正经样,也不看看他们身处的环境。 看着一脸愠怒的慕颜熙,云易寒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我是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早就要了她。当然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牢,而是怕路过的狱卒看到香艳的画面受不住,他多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别人着想。 不明白云易寒为何露出邪恶的笑容,慕颜熙直觉自己要无视,如果知道云易寒现在的想法,想必某个小女人又是一脸通红,娇态尽露,当然也不能排除云易寒被狂揍的可能。 牢中的两人你侬我侬,不晓得外面一群人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楚雪依旧跟随云洛留在北国,而素心则回到落霞请求慕子诺的帮忙。 云洛自从回来后便一直无语,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饶是脸上云淡风轻,却不难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悲伤,终究不是他的,自己应该早就看透了啊! 水袖默然的看着云洛,同样感受着他的悲伤,要怎么才能让他幸福,是帮助他得到公主吗?或许只有这样她才同样能够看着他一辈子吧! 一个大胆的阴谋在心底酝酿而成,谁能想到往日里那个一脸清纯无害的小丫鬟竟然也会为了所爱不管不顾。不惜伤害所有人包括自家公主,也要让心爱的人幸福,哪怕这些幸福并不是她给的。 第七十三章 用刑〔一〕 韩绯独自坐在院内看着面前的雪景,什么时候人也能够像雪这般纯净,把那些个烦恼忧愁全都抛到九霄云外。(..info)她本无意参与到这些纷乱之中,所以才会一直无名无分的待在连战身边,以为这样便不会招人嫉妒。 “姐姐。”韩纾不知何时也来了,在韩绯的身边坐下,脸上也是化不开的沉重:“听说四王爷和公主都被关了?”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事实,只是还会希望能够从姐姐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复。 自那天晚上,细腻如韩绯一眼便瞧出弟弟对慕颜熙的心思,只是身份的悬殊终究是两人之间的障碍,何况慕颜熙早有所爱之人,岂是他人可以轻易介入的。 没想到他们姐弟俩竟都如此不幸,爱上不该爱的人,更是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人:“纾儿还想救她。” “我就是问问。”被姐姐瞧出自己的心思,韩纾不禁有些窘迫:“好歹她以前也是我的主子,再说这些年太子殿下对我也不薄。”说出这些话后,韩纾一阵心虚,明知他们对自己不薄,竟然还杀害了他们的父皇。 韩绯又怎么会不知弟弟的掩饰,也不想再去戳破:“姐姐知道你重情重义,其实姐姐也很喜欢娘娘。”到了现在,韩绯还是改不了称呼慕颜熙为娘娘,尽管之前慕颜熙就已经纠正她好几次。 “那姐姐可有办法救他们?”一句话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如果可以救的话,她早就先救赎了自己。韩纾也知道姐姐现在的处境,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说出这么句话来。 牢房中。 又是一阵链条抽动的声音,不是才送过饭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慕颜熙和云易寒同时疑惑的望着牢门处,想着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过来。(..info) 居然是连战,没想到他会亲自到这大牢中,如果想要见他们,直接找人带出去不就成了,何须屈尊降贵到这晦气的地方。 “看来两位在这儿过的不错。”没有见到预想中的萎靡狼狈,连战恼怒的同时也对云易寒更加的佩服起来:“四王爷难得来一次,要是朕不好好招待是不是太说不过去。” 看着连战似有所谋的表情,慕颜熙不寒而粟,心里渐渐涌出强烈的不安:“陛下何必一直强求,不如珍惜眼前之人。”想到那个一直眉目淡雅的女子,慕颜熙不禁为她不值,何时连战才会只将她一人放在心上。 “眼前之人?朕的眼前不正是爱妃你吗?”知道慕颜熙其实说的是韩绯,只是对于那个女子,连战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一种想法。似乎早就习惯了她在身边,也知道她绝对不会离开自己,便开始不会去在意,因为不管何时,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到那个一直浅笑着等他的女子。 “连帝到底来做什么?难道是想放我们出去?”不想见到慕颜熙靠他太近,云易寒一把将慕颜熙拉到自己的身后。 连战冷笑了声:“朕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不是你们,是你一个人。”随后转向慕颜熙,语气坚定的说道:“她必须留下。”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问题上,云易寒绝对是不会同意这个条件,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看来连帝是不想放我们出去。” “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走她留下,要么你们一起留下。”他自会有办法让慕颜熙乖乖的跟他走:“如果王爷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朕会考虑要不要接受。” “连帝既然都已经做好了打算,本王又怎会有何异议。”握住身后慕颜熙的手,希望以此减轻她心里的不安。 早就料到云易寒会拒绝,连战本就是另有打算:“来人。”话音刚落,便从外面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侍卫,似乎连战来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他们,无视慕颜熙的存在,径直走到云易寒的面前作势就要将他带走。 而云易寒身体本就没有恢复,自然不能与他们动手,便也不挣扎,给了慕颜熙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跟随侍卫走了出去。 慕颜熙紧追了几步便被站在门口处的连战拦下:“爱妃是不是也想去?” “你会让我去?”眼神中有些期待,更多的是迷惑,连战几时这般好心了。 “既然是爱妃的要求,朕又怎么能拒绝。”拉起慕颜熙的手,便朝着刚才云易寒消失的方向走去。 第七十四章 用刑〔二〕 慕颜熙跟随连战来到一间密闭的房间里,朝着四周仔细的打量着,没有发现云易寒的身影后疑惑的看向身边的连战:“他呢?” 无视慕颜熙的慌张,云易寒拉着她坐到房间里像是临时摆放的椅子上,刚刚坐下便听见面前的墙壁传出了动静,抬头望去,面前的一整张墙面竟向上缓慢移去。(..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时候,慕颜熙也终于看到了云易寒,他正被绑在十字木桩上,四周都是铁栏杆围着。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看着这架势,慕颜熙已经猜到连战是想要动用私刑:“陛下真不怕引起与东辰的纠纷?” 视线紧盯着前方的云易寒,冰冷的声音传到慕颜熙的耳边:“爱妃认为朕会怕。”他还真希望东辰会先发难,这样他就有借口一举消灭东辰。 慕颜熙心里咯噔一下,也对,如果连战有所顾忌的话,她和云易寒也就不会在这儿:“你到底想怎样?”再也做不到在他面前平心静气,看着那两个侍卫拿着皮鞭靠近云易寒,更是慌乱不已。(..info) “朕想怎样爱妃不是最清楚。”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颜熙,又将视线移向前方:“朕舍不得让爱妃受半点伤害,可是四王爷朕就没办法怜香惜玉了。” “陛下为何一味强求,颜熙自知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说到底陛下只是想要利用我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其他三国不是吗?”深呼了一口气,慕颜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气愤:“陛下真的失策了,即使有颜熙,陛下也绝不可能如愿以偿。” 似乎对慕颜熙的话并不以为意,连战轻笑了声:“是吗?那就让朕拭目以待。”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下云易寒身边的侍卫,意思是可以动手了。之后便听见啪啪的抽打声,很快云易寒的衣服裂成了许多道口子,布料后的血肉之躯也同样是破了深深的裂痕。 殷红的血汩汩的从上身各处涌出来,慕颜熙看在眼里,竟感觉自己也好想浑身皮开肉绽般的疼痛:“连战你快让他们住手。” 眼神在慕颜熙痛苦的脸上游荡着:“爱妃莫非是想通了?”刚说完便看见慕颜熙随即又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大概是在考虑该不该同意。 “颜儿,不要答应,不疼,我不疼……”一直没坑声的云易寒这时也开了口,只是往日里魅惑的声音如今已变得有气无力。虽然隔得太远,云易寒听不清他们俩的对话,只是直觉以及慕颜熙的脸色告诉他,连战定是以此来要挟慕颜熙留在他的身边。 看见云易寒朝自己张合着嘴巴,慕颜熙知道他一定有话跟自己说,也无非就是让她不要妥协。走出墙去,慕颜熙紧紧的抓住栏杆:“寒……”原先在连战面前还能故作坚强,现在却早已泣不成声。 “颜儿乖,真的不疼。”不知执刑的侍卫是故意还是无意,突然加大了力气,云易寒终于忍不住嘤呤出声:“颜儿,不要答应,那样我会更痛……”说着已无力抬起头,拉拢着脑袋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寒,你怎么了?我不答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回答我好不好?”无论慕颜熙怎么叫唤,云易寒依旧毫无反应。转身跑到连战面前一下子跪倒:“你放过他吧!我求你放过他。” 面对慕颜熙的哀求,连战始终是面无表情:“那爱妃是答应朕了。”他就不信慕颜熙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云易寒如此而不动摇:“只要爱妃一句话,朕自然会放了他,还会将四王爷平安的送回东辰。” “不能,我不能……”她才刚刚答应过云易寒,到底要怎么做,到底要她怎样?“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慕颜熙泪痕满布的脸上尽是无助,只是并不能够博得连战的同情。 “朕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心愿,爱妃你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已昏迷的云易寒:“如果爱妃不答应,朕也无可奈何啊!”站起身走到刚才慕颜熙的位置,连战眼眸里满是嗜血的光芒:“用水泼醒,继续打。” 冷硬的话语再次传来,慕颜熙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寒,我不要你死。”刚想开口答应连战的要求,转醒过来的云易寒似乎立马感应了出来。 “连帝,你不就是想要东辰吗?得到颜儿之后你本就是这样的打算,何不,何不现在就威胁本王呢?”当然云易寒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只是看着慕颜熙快要崩溃的模样,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么说,四王爷现在就已经同意跟朕合作?”按照云易寒的性格,怎么会轻易答应这样的事,难道真的是因为不想将慕颜熙拱手让于他人? “本王现在哪也去不了,连帝还担心本王说谎不成?”云易寒一字一字的说着,浑身的精力似乎在一点点的流失。 第七十五章 苏落雪探访 连战最终还是被云易寒的话打动,只是条件便是让慕颜熙留在北国做人质,最终云易寒还是没能跟慕颜熙在一起。云易寒被连战关到了别的地方,慕颜熙则继续回到了之前的牢房。 一个人独自坐在地上的枯草上,思绪胡乱的飘着,不知道云易寒现在怎么样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感染了怎么办?越想越担心,是不是自己就不应该在册封仪式上软下心。 牢房再次有人造访,慕颜熙抬起头便见到脸色有些凄凉的苏落雪,随即又低下头,她现在可没有心思跟她吵。 苏落雪似乎对慕颜熙冷漠的态度并不在乎:“没想到这么快,你又回来了。”语气里说不上是讽刺,竟有些微凉的味道:“他也来了……”还是放不下吗?被他伤害了这么多次后,竟然还会担心他的安危。 他?是云易寒吧!慕颜熙看着面前不再嚣张的女子,反倒多了一丝可怜的意味:“你还想对付他?”想到上次的毒药事件,慕颜熙莫名升起惧意,如果苏落雪再次下手,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幸运。 “对付他?”苏落雪低低的笑着,笑声里无限悲凉:“如果我想对付他,他还会存活至今吗?”有多少次机会她可以亲自手刃他,可是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呵!从遇见他起,便注定了她今生的不幸。还爱他吗?做不到。还恨他吗?舍不得。 想来苏落雪的话也有道理,如果她想杀云易寒,早在他中毒的时候便可以下手:“那你现在还来这儿做什么?”总不会是救她出去吧?想起那时她对自己宝宝的所作所为,她便怎么都无法对她有好感,甚至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要救你出去,你不会信吧?”其实她也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只是始终放不下云易寒,想到他被关在这儿,还受了重伤,心便隐隐的痛了起来:“放心,我不是为了你。”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看着慕颜熙的眼神多了那么一丝羡慕。 果然她还是爱着云易寒,如果这样说的话她还有那么点相信:“你能怎么救?”连战现在一定派人严加看守着,怎会让人轻易救出。 “放心,我自有办法,只是同时救两个人有些困难,时间会有些仓促。”苏落雪眸子渐渐黯淡下去,似在纠结着什么。 慕颜熙这时才站起身:“如果时间不够,你只要将他带出去便可。”必须快点将他的伤口处理好。 “你认为他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如果不是因为慕颜熙,他又怎会被抓:“你现在让人通知陛下,说你已经同意他的要求,先出去再说。” “就算出去,她也定会派人看守着,到时候哪有机会逃出去?”想想苏落雪的话也对,她在这儿,云易寒就绝不会同意出去。 “你让他同意你住在韩绯那儿,她会帮你。”为了这次行动,她居然不再针对韩绯,反跟她合作起来。该说自己太傻还是什么?云易寒以为已经不再欠她便可以将她完全从生活中抹去,她不允许,她要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让他一直欠着她。 不思议的望着苏落雪:“韩绯也参加了这次行动?”秀眉深深蹙起:“我们走了之后,你们怎么办?连战不会放过你们。”对于韩绯,连战有股说不出的感情,说不定还会饶了她,而苏落雪定不会有好下场。 “我们自会开脱,到时候水袖也会在外面等着你们,全都推到他们身上就行了。”苏落雪说的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这个计划已经被他们全部通过了。 慕颜熙依旧觉得很不安,他们会那么容易逃过连战的眼睛吗?还有水袖,她怎么跟苏落雪走到一起去了,自从这次水袖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当夜,慕颜熙很顺利的入住了韩绯的居所,而韩绯也早就一副了然的样子,看来苏落雪并没有骗她。同时也看到了韩纾,原来他就是韩绯的弟弟,之前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好他也是被连战所迫,并不是真心的想要暗害哥哥。 现在就等着入夜,苏落雪成功将云易寒救出来。由于一起行动目标太大,慕颜熙便由韩绯送出去,而苏落雪则负责云易寒那边,两队人在北国皇宫不远处的深巷中碰面。 天色越暗,慕颜熙便越加的紧张起来。 第七十六章 计划〔一〕 由于不放心,慕颜熙请求韩纾去了云易寒那儿,自己则跟着韩绯从一条陌生的路走出去。不知是太过心虚,还是今夜太安静,慕颜熙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走在前面的韩绯紧握着慕颜熙冰凉的手,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这条路是她无意中发现的,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荒废了不知多久,刚好今天发挥了它的作用。 而云易寒那边似乎也很成功,苏落雪已成功带他出了牢房,正向着共同的地方行走着。这一路似乎很漫长,苏落雪却希望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永远不要停止,就这样默默的扶着他一直走下去。 沿路的人都已被苏落雪打过招呼,而宫中的连战此刻则被云洛拖延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他们。很快便出了宫,水袖正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等着他们,慕颜熙似乎还没有到。 一步一步的向水袖走出,一阵风吹过,竟觉得莫名的寒气传来。只是这种感觉在云易寒的心中一闪而过:“水袖,颜儿呢?”明知还没到,却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旁边的苏落雪只因为他这一句话,顿时失了全部光彩,眸子再次黯淡下去。 “公主还没到,王爷先上马车等等吧!”说完便掀开车帘让云易寒进去,袖中的手暗自集中了全部力气。 苏落雪将云易寒扶着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突然有什么东西晃过自己的眼睛,转头便看见水袖举起匕首向云易寒刺来,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爷小心。”嘴上说着,苏落雪同时整个人扑到云易寒的身上,后背猛地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正从后背不断涌出。苏落雪无力的倒下,被云易寒接住抱在了怀里。 不解的看着面前同样目光呆滞的水袖:“你想杀本王。”平日里一直没发现这个小丫鬟居然也有这么狠的一面,自己似乎也没有得罪过她。(..info)莫非是那次将她送进宫?这也不至于让她生起杀意吧! “只要你死了,公主便可能跟殿下在一起,殿下便不会伤心了……”悠悠的声音传到云易寒的耳中,殿下?哪个殿下。 突然想起水袖之前一直跟云洛待在一起,原来如此。为了让云洛如愿以偿,便想要杀了他吗?似乎太过天真,慕颜熙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人吗?跟随慕颜熙这么多年,她怎么居然还不懂她的性子:“你以为只要本王死了,一切就可以解决了?” “只要你不在,只要你不在就好。”说着便又向云易寒扑去,云易寒本就重伤在身,现在怀里又抱着苏落雪,根本无力躲开。 眼睁睁看着仍旧滴着鲜血的匕首向自己刺来,云易寒也只能坐在那儿等着。就在匕首快到触到他的眉心时,水袖突然被人打飞,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殷红的血从嘴角流出。原来是韩纾及时赶到:“王爷没事吧?” “本王没事。”俯首看着怀中已奄奄一息的苏落雪,五味杂陈的情绪涌上心头:“何苦呢?你还要本王欠你多少?”随后便对韩纾吩咐道:“你先将她带走,找个地方帮她治伤,本王在这儿等颜儿便可。” 说完便打算将苏落雪交到韩纾手里,怀中的人突然一声嘤呤:“不要,我不要离开爷……”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被云易寒一把抓住,生怕她就这样离开:“如果能死在爷的怀里,我、我就没有任何、任何遗憾了……”也许如此便可以让他一辈子都记得自己。 没多久慕颜熙与韩绯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满是疑惑:“怎么了?”随即走到苏落雪的身边:“这……”看着苏落雪已经泛白的嘴唇,慕颜熙突然觉得喉咙生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又一个人因为他们…… 苏落雪艰难的将视线移到慕颜熙身上:“妹妹……”另一只手伸到慕颜熙的面前:“以前都是、都是姐姐错、错了,姐姐对、对不起你……”声音断断续续,竟让人不忍再听下去:“姐姐不奢求你的、你的谅解……你要跟爷,幸福的、幸福的生活下去……我、我……” 伸在慕颜熙面前的手蓦地落了下去,最后她还是没有握住她:“怎么可以这样就死掉?你还我的宝宝,你不能死啊……”慕颜熙低低的自语,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云易寒抱着怀中渐渐冷却的苏落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都是他对不起她,本就不该将她扯进这些是非之中,她又做错了什么。说到底错的人是他云易寒,跟旁人都无关。 第七十七章 计划〔二〕 看着云易寒满脸的自责,慕颜熙竟不知该如何安慰,随后又想起自己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韩纾:“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纾眼角瞥向一边,慕颜熙顺势向旁边的墙角望去,黑暗中似乎有个人影半躺在那儿,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虽然看不太清楚,慕颜熙依然能够猜出是谁:“水袖?” 疑惑着走过去:“谁伤了你?”慕颜熙一边将水袖扶起,拿出袖中雪白的手帕擦拭掉她嘴角未干的血渍:“疼不疼?”慕颜熙心疼的看着水袖,手上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感觉到水袖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眼泪沿着脸颊不停的滑落。 “公主,对不起,对不起……”水袖声音哽咽着,似乎满腹的委屈,这一刻终于爆发:“公主……”扑到慕颜熙的怀里放声的哭了起来。 慕颜熙抱着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水袖乖,不怪你,不怪你……”慕颜熙像是哄着小孩子般的轻声细语。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看到水袖哭便会心疼,又怎么舍得怪她。 “那公主不许讨厌水袖?”水袖渐渐停止了哭泣,看着慕颜熙的表情无助中又有些可怜,生怕从慕颜熙口中听到让自己崩溃的话。 听着水袖的话,以及她的种种反应,慕颜熙更加的不解,这些事跟水袖又有什么关系?“好,我怎么会讨厌水袖,到底怎么了?”慕颜熙刚问完,水袖又哭了起来,这倒让慕颜熙不知所措,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一边的韩纾这时也开了口:“属下来的时候只是看到她欲对四王爷不利,情急之下便出手打伤了她,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属下也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韩纾便退到韩绯身边不再言语。 听了韩纾的话,慕颜熙更是茫然,水袖为何要对云易寒不利?“水袖……”不顾水袖还在哭泣,慕颜熙厉声问道:“有人威胁你了?”她始终都不相信水袖会做出这种事,明知云易寒死了,她也不会独活,怎还会忍心下手? “公主,你说过不怪我的。”水袖看着慕颜熙,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突然又猛地推开慕颜熙:“没人威胁我,是我想要云易寒死,可是我没能杀了他,我没做到……”水袖跌倒在地上,嘴里低语道:“我想要殿下幸福,我喜欢看着殿下笑。可是?可是每次只有在提到公主时他才会露出笑颜,看到他不开心,我就不开心……”抬头看着慕颜熙,眼神空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想要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我要守着你们。可是有他在,公主就不会跟殿下在一起。” 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竟让水袖有如此想法,是因为爱吗?慕颜熙不知现在该怎样面对水袖,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韩绯走了过来。 “想要一个人幸福本是件好事,也没有什么错的。可是你考虑过你家公主会幸福吗?那个时候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了,也只是互相折磨而已,你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啊!”真如她自己,即使一直陪在他身边,只要他偶尔温言细语便会高兴上一整天,可是更多的也是凄惨悲凉。两个人只要有一人不是真心,便再也无法幸福起来。 慕颜熙这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苏落雪又与你有何恩怨?”想必她是为了保护云易寒才会如此,又是个被爱所伤的人。 “我没想过她死,我没有,是她自己突然扑了上来。”到了现在还在狡辩,如果不是她动手在先,苏落雪又怎会如此。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消耗殆尽:“你有想过我吗?呵,从头至尾你都没有考虑过别人,水袖,我怎么觉得不认识你了。”慕颜熙失望的看着地上的水袖,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以后要怎么处置她,她又能以怎样的心态面对她? 水袖似乎也平静了下来,看着远处依旧被云易寒抱着的苏落雪,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知道……”连她自己都忘了当初怎会冒出那么恐怖的想法,这还是她吗?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其实根本是自己先背弃了自己的人生。公主不会原谅她了吧?以后她又该去哪儿? 第七十八章 原来你也会哭 水袖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爬到慕颜熙脚下紧紧的抱住她的腿:“公主,水袖错了,你别不要水袖……” 尽管知道她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慕颜熙还是不忍责怪她,毕竟是陪了她走过了这么多年的人:“先离开这儿,这些事以后再说。”再耽搁下去,估计想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看出慕颜熙已经心软,水袖连忙起身去扶慕颜熙,走到云易寒身边时,不禁有些胆怯,止步不敢往前。而云易寒没看水袖一眼便转身进了马车,连同慕颜熙也完全不管不顾。看着云易寒这般模样,慕颜熙心里自然不好受,只是形势所迫也不好去计较些什么。 “韩绯,你先回去吧!这次多亏有你,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慕颜熙握住韩绯的手,似有千千万万的不舍。 韩绯也同样是这种情绪:“总会有机会的,娘娘要多保重,快走吧!”虽然不舍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韩绯突然强烈的不安起来,似乎这次的计划并不会这么容易。 明白韩绯的担忧,慕颜熙也不再多说什么?由水袖扶着便上了马车,水袖随后也跟了上去。这时,云易寒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慕颜熙还在不解中:“我来驾车。” 慕颜熙才发现他们居然连马夫都没有,坐到云易寒的旁边便打算陪着他一起,而水袖自然不敢一个人独自进去马车内,苏落雪还躺在里面,只好依靠在慕颜熙的身后,轻轻的拉着她的衣角。 最后给了韩绯一个珍重的眼神,马车便缓缓的动了起来,看着马车渐渐驶离,韩绯和韩纾都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转身离开,谁知身后突然涌出两排侍卫,迅速的从他们身边经过朝着马车那边跑去。 韩绯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转头便看见走在最后面的连战,他怎么来了?双手不知所措的绞在一起,不是担心连战怪罪自己,而是怕慕颜熙他们又被抓回来,那苏落雪不是死得太可惜了。 直到连战走到她的面前,她还在思绪纷飞着:“没想到你也有背叛朕的一天。”连战的声音清淡如风,却不难听出话里的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绯的心猛地痛了起来,背叛吗?在他眼里这就是背叛了,而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韩绯自会领罪,无论陛下怎么处罚绝无怨言。”这边韩绯还在拖延着,另一边云易寒已被他们抓回,受了重伤的云易寒连一个水袖都对抗不了,何况还是一群功力深厚的侍卫。 再次面对连战,云易寒仍是一副居高的模样:“没想到连帝如此好客。”突然瞥到连战身边的云洛,琥珀色的眸子蓦地一暗:“没想到二哥也在这儿。” 听到云易寒的话,慕颜熙也顺势望过去,果然见到了连战身边的云洛,只是怎么样她都不会相信是云洛背叛的他们,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何必处处为难与我们,难道陛下非得靠这些小伎俩才能得到别的国家?” 国家大事她都不想管,她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与云易寒厮守一生,不去过问红尘无常,只是往往事与愿违,并不是自己想怎样便会怎样。 韩绯轻轻的扯了下身边的韩纾,示意他去保护好慕颜熙,而自己则悄悄的移到了连战的身边,乘着面前几个人还在僵持,拔出自己的发簪抵在连战的心口处:“快点将他们放开。”那些个侍卫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都呆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 连战似乎也被这一突发情况震惊到了:“绯儿,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没想到这个自己看着成长的小女孩也会有一天威胁到自己。 “我不会伤害陛下,只要陛下将他们放走便可。”说完又转向慕颜熙:“快点走啊!” 慕颜熙自然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视死如归的小女子就是那些日子陪着她的风淡云轻的人,担忧的看着韩绯,生怕连战也会对她不利。 似乎是看出了慕颜熙的想法:“不用管我,你们快点走。纾儿,带他们走,快。”这时,云洛也从连战身边走了过去,随同慕颜熙他们一起离开,慕颜熙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加追问,一切等离开之后再说清楚。 没等慕颜熙他们走远,连战似乎真的被惹怒了:“绯儿,不许再闹。”其实他怎会受制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是想着她不会伤害自己便任由她胡作非为。 “等他们离开自会放开。”本以为连战被自己所制服,没想到他突然反手将她手中的发簪打落,手腕处一阵锥心的疼。 连战也不管韩绯,径直向云易寒追去,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场恶战,有了云洛和韩纾的加入,他们倒不会一时抵抗不住,乘着连战正在一心应付韩纾,云易寒拔出佩剑便向连战刺去,就在快要得手的时候,韩绯硬生生的挡在了连战的身后。 长剑刺入血肉中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连战抱住缓缓落下的韩绯,看着她渐渐合上的双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云易寒扔下手中的剑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杀人无数,也不会去计较自己是不是错杀了好人。可是对于韩绯,他与慕颜熙有着同样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女子不是人间之物,飘渺的似乎随时都会离开,没想到今日竟倒在了他的剑下。 第七十九章 我们扯平了 看着怀里昏迷的女子,连战早已无心思再去管云易寒和慕颜熙,急忙抱着韩绯回了宫,知道自己跟着也不会有什么用,韩纾看了眼姐姐离开的方向,依旧跟上慕颜熙保护着他们。.info[] 就这样一路和侍卫抵抗一边向落霞逃去,所有人的体力都已消耗殆尽。本来他们这边就只有云洛和韩纾能够派上用场,其他人都是毫无反抗能力。在走了这么多路后,韩纾也早已身受多处刀伤剑伤。 “韩侍卫,先休息一下吧!”慕颜熙不忍韩纾再劳累下去,只好提议休息一会儿。韩纾似乎也到了极限,没有多说什么?独自坐在一棵树下,闭目休息起来。 一行人就这样七零八落的坐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疲惫。慕颜熙轻轻的依靠在云易寒的肩上,闭上水眸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也同时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还好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云易寒偏头看了眼肩上的小女子,琥珀色的眸子虽说泛着柔情,却也带着点复杂。他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可惜他连苏落雪的遗体都没有保护好。当时情况太紧急,根本顾不上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想他堂堂东辰四王爷竟然让一个为自己牺牲的女子死后都不得安宁,他这一世欠苏落雪的是怎么都还不了了。 几个人还没有完全休息好,那边又传来了动静,韩纾第一个起身前去查探。不久后便一脸沉重的跑了回来:“快点走,追上来了。” 云易寒将慕颜熙扶起便向别处走去,云洛和水袖则紧跟其上,而韩纾自然是在他们后面一边前进一边查看着身后的动静,这次的侍卫似乎又增加了,看来连战是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莫非是姐姐出事了? 晃神的功夫,身后的侍卫已追了上来:“韩大人,陛下让属下转告你,如果你现在回去,陛下便不会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认为我还能回去?”韩纾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如果硬拼的话他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单单是数量上就是很大的差距,现在也只有尽量与他们拖延时间,好让慕颜熙他们尽早离开。 “希望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属下也只是转达陛下的指令。”带头的侍卫依旧恭敬的劝着韩纾,希望他能够听得进他的话。 韩纾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又怎么会被他们的几句话所动摇,只是现在还不宜撕破脸面:“在下想知道陛下这么急抓他们回去是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依照连战的性格,只会将他们重新抓回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赶尽杀绝。 那人打量了韩纾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随即又低下了头:“好像是大人的姐姐性命堪忧,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命令属下一定要将他们带回,过程中有所损伤也不会怪罪。”意思很明确,能够活着带回最好,不能的话便就地处置。 韩纾一阵心慌,姐姐现在到底怎样了,那一剑难道刺中了姐姐的要害?其实她完全可以冷眼旁观,不管连战的死活,又何必为他挡了那么一剑?傻姐姐呵!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韩纾还是分得清事情的缓急,姐姐那边不管他在不在相差不大,倒是这里,没了他,慕颜熙他们肯定逃不出去。想到这儿,韩纾皱了下眉,毅然的决定保护他们到底:“生死有命,就算在下现在回去姐姐也不会立马就好。” 听出韩纾话里的意思,带头的侍卫也不再啰嗦:“既然如此,那大人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挥了下手,身后的人立马一拥而上。 客气?他们何曾客气过,韩纾想要笑却迫于要应付来人,只好一门心思打斗起来。 慕颜熙他们跑了好久,奈何终归是靠脚力,还是在极度疲惫的状况下,又能够跑出多远,只是求生的意志让他们一直往前不敢停下脚步。 跑着跑着便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路的尽头竟然是万丈悬崖,他们再无后路可退。而另一边,韩纾也一边打一边退,眼看着就要到他们这边。 就在慕颜熙还处于惊慌中时,远处的韩纾突然之间倒了下去,随后那些个侍卫一起扑了上去,齐齐的将手中的利剑刺向倒地的韩纾,拔出时,慕颜熙可以看见喷薄而出的鲜红色血液。 “韩纾……”慕颜熙松开云易寒拉住自己的手,径直向着韩纾跑去。不要死,不要死,她再也接受不了有人因她而出事,绝对不要。 来到韩纾身边轻轻的将他抱到怀里:“振作点,没事了,没事了……”就连慕颜熙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现在的她就像是漂浮在无际**里的浮木,找不到依靠,更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着自己。 韩纾伸手拂去慕颜熙不知何时落下的泪:“不要哭,我很高兴,我、我终于不欠你了……我、我们扯、扯平了……” 第八十章 你要好好的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虽然不懂韩纾口中的扯平到底是什么?只是看着他不断涌出的血,慕颜熙便感觉喉咙生疼,声音也不自觉的跟着哽咽起来。 韩纾似乎并不打算停止说话,吃力的张合着嘴巴:“我怕、怕不说就没机、机会了,公主,我、我……”尽管韩纾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慕颜熙还是听得很费力。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这一幕看在不远处的云易寒眼里。虽然很是吃味,也不好去强加阻止。 只能自己独自生着闷气,对于他来说,无关人的生死并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他只是不希望看到慕颜熙有任何不开心。 “公、公主,其实,逸王殿下没有、没有杀害皇上……”一句话说完,韩纾猛烈的咳嗽起来,随后一大口血吐出,慕颜熙的脸上也溅了好多殷红的血珠。 尽管对于韩纾的话很是不解,慕颜熙却并不是很好奇,反而不希望他再继续讲下去,至于子曜哥哥那件事,一直都是她的错,就让她一生都活在责备中吧! 只是韩纾这一刻已经无暇去顾及慕颜熙的感受,只是想要告诉她真相:“是我、是我杀了皇上……”说完这一句,韩纾似乎放下了一直压着自己的大石头,无论慕颜熙会不会原谅自己,至少他也走得安心了。 “什么……”怎么也没有想过父皇的死会与韩纾扯上关系,慕颜熙虽然也是吃惊,只是时隔多久,父皇的死早就变成心里淡淡的伤,虽说一直抹不掉,却也不会再次掀起波澜。敛下眸子里震惊的神色,慕颜熙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愿意的,不然太子哥哥早就没命了。” 想必又是连战的命令,韩绯还在他的手里,韩纾又怎么可能不服从他,这样想着,慕颜熙又怎会去埋怨他,如今看着他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有的只是心疼。假使韩纾不在了,韩绯又要以什么作为支撑继续生存在北国皇宫? 这一连串的事情搅得慕颜熙脑子一片混乱,而另一边,云洛早已支撑不住,就连云易寒也托着重伤的身体一同应付着那些侍卫。 大概是连战之前已经下过死命令,如果他们反抗就格杀勿论,那些侍卫下手狠毒,招招致命。云易寒被两个侍卫左右攻击,眼见就要退至悬崖边,就在云易寒已经踩着崖边的碎石时,云洛及时帮他挡去了面前砍下的剑,一时间云易寒又回到了平地。 将韩纾轻轻的倚靠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慕颜熙拿起他手中的剑便欲去帮助云易寒,却被身后的韩纾一把抓住衣角:“不要、不要去……”去了只是妄送性命,他自然不能让他冒险。 慕颜熙又怎会听从韩纾的话,看着云易寒已招架不住,她的心早就急得想立刻飞过去才好,给了韩纾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拉开他的手便向云易寒走去。看着渐渐走远的慕颜熙,韩纾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自他的眼角慢慢的滑落。 ‘就算是在最后一刻,我还是没有勇气对你开口,公主,你是我一直想要守护的人。只是我明白我们之间的身份悬殊,也知道自己永远给不了你最好的。现在看着你和四王爷康定情深,我也就安心了……颜熙……’ 往日平淡无波的眼睛终于永远的闭上,只是伊人却始终不再自己的身边,希望下辈子还能遇到,那个时候能够做个配得上她的人。 已经来到云易寒身边的慕颜熙并没有发现远处那个一直保护自己的男子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没有事?”姿势僵硬的举起剑挥向云易寒身前的一个侍卫,慕颜熙哪还顾得上恐惧,一心想着不能让云易寒有事。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混乱,而云洛刚刚将云易寒成功的救到了平地上,自己现在却一直周旋在悬崖边,应付了那么多人,体力已经开始透支,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有些迷糊,突然之间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注意到这边的慕颜熙也是一颗心提到嗓子处,急忙跑过去拉住云洛的手,怎知自己的力气太小,没有拉住云洛不说,反倒被他一起拉下了悬崖。 本就一直倒在地上失神的水袖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跪在地上爬着来到悬崖边,看着云雾翻腾的悬崖深处哪还有云洛和慕颜熙的影子:“公主……殿下……” 一直应付着敌人的云易寒也注意到了这边,眼眸扫过之处竟找不到慕颜熙的影子,恐惧立马占据了他的整个思想,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做别的事,匆忙的跑到崖边大声的质问着水袖:“颜儿呢?” 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水袖,生怕她会说出让自己绝望的话,只是事情总是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公主和殿下,他们、他们……”早已吓傻的水袖放声哭了起来,哭声回旋在云易寒耳里更是烦躁不已。 这时慕子诺也终于带着人马赶到,很快便掌握了局面,云易寒也终于脱险,只是此刻的他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直的倒在了悬崖边不省人事。 第八十一章 错爱经年 阳光稀稀疏疏的穿过层层叠叠的荷叶间隙中,照射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上。依昔可以看见清澈的池水中沉沉浮浮的半透明生物,淡淡的红色条纹不知是因为水光的折射而产生的错觉,还是本就是在流动着。 这些血鳍虽说极其难养,他却费尽心思照料着,哪怕他们曾经伤害过那个语笑嫣然的小女人,只要与她有关,他便会极力呵护。看着满池圣洁的并蒂莲,云易寒心中又是无限凄凉。莲花依在,莲香依存,只是那个陪同自己赏荷的女子何在? “爹爹……”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云易寒的沉思,只见一个长得粉嫩嫩的小娃娃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粉色的小裙子穿在胖乎乎的小身子上,煞是可爱。 看着模样,大概才有四、五岁,小娃娃一把扑到云易寒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用红扑扑的小脸蛋蹭着云易寒的脸:“爹爹,湮儿想爹爹。”稚嫩的声音回响在云易寒的耳边,心底的阴霾似乎消失了一些。 “爹爹不是说过不能乱跑的吗?摔着了怎么办?”云易寒佯装生气的皱起眉,有意吓着小湮儿。 再看云易寒怀里的云湮,不但没有害怕的表情,更是嬉皮笑脸的在云易寒的脸上亲了好大一口:“爹爹……”软绵绵的声音叫得云易寒心里满是甜蜜的味道。 “你啊……”对于这个小丫头,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她在自己面前撒撒娇,就算再生气心情也会舒缓下来。 想起五年前,慕颜熙刚刚离开,那个时候,他只想陪着她一起,碧落黄泉,不离不弃。在苦苦寻找了她一个月无果后,云易寒一心寻死,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寂寥的离开。 从云易寒第一次轻生后,莫枫便一直守着他,半步不离。随同莫枫一起住到寒王府的还有江雨烟,就是上一任枫庄庄主的女儿,如今也是云易寒的侧王妃。 那一日莫枫带了一坛酒过来找云易寒,虽说借酒消愁只是更添烦恼,但那时的云易寒一刻都不想面对现实。两人饮完了一坛后,又是命人拿来了好多。 酒后乱性,就连一向定性极高的云易寒也不能避免,一觉醒来,竟发现江雨烟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的旁边,两人还都是赤身裸体。 记得当江雨烟说出不用自己负责时,云易寒居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求之不得,要是在以前,王府内多出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只是自从有了慕颜熙,云易寒便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就算是那段失忆的日子,即使日日与苏落雪同床共枕,也从未碰过她。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奈何当云易寒好不容易接受慕颜熙已经离开的事实,性子也越加的冷漠后,莫枫带着江雨烟找上了门。 也是在那一天,云易寒知道了小湮儿的存在,没想到江雨烟怀了他的孩子。其实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像江雨烟那样的名门闺秀无故出现在一个男子的床上,总归是不好的事情。 再加上如今被证实怀了孕,云易寒更是百口莫辩,加上莫枫的逼迫,最后也只能将江雨烟娶进门。但也只是侧王妃,他的寒王妃是慕颜熙,这辈子只能是她,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其实云易寒早就知道莫枫对于江雨烟的感情,不然闲散如莫枫,又怎会接下枫庄这么个麻烦的包袱,也只是因为那里有江雨烟,可以日日守着她。虽然明知道她爱的是云易寒,他却依旧无悔。 谁能想到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莫枫也是一个痴情之人,参加完云易寒和江雨烟的婚礼,莫枫便回了南雁,那个他一直很反感的地方。然而最后,他居然自己主动回去了,只留下一封信便再无踪迹。 情之一字终究是伤人伤己,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小身子,云易寒露出了慈爱的笑,五年过去,他也早就接受了这么个小人儿。总觉得她的笑就像那个时候慕颜熙的,干净纯粹,一下子便直射心底,从此后便生了根,再也抹杀不去。 “湮儿,怎么又缠着爹爹了?”江雨烟迈着莲步走了过来,伸手欲接过云易寒怀里的云湮。 怎知小丫头赖在云易寒的怀里不肯出来:“不要娘亲,湮儿要爹爹抱抱。”从小云湮就比较黏云易寒,而云易寒也似乎很喜欢小湮儿,从来不会觉得厌烦。又有谁知道,他只是在云湮身上找慕颜熙的影子。 “你就随她吧!”说完这句话,云易寒便抱着云湮从江雨烟身边走过,似乎只当她是路人,其实也真的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多看她一眼,云易寒便会多一份自责,对慕颜熙的,也是对莫枫的,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着云易寒面无表情的离开,江雨烟错愕的站在那儿,像是被人遗弃了般。 第八十二章 情绝阴葵 硕大的空间被四周的烛光照出一股幽深的感觉,满堂的人整齐的站在两边,不细看还以为只是形象逼真的石像。堂中两排椅子上依次坐着阴葵教各堂的堂主,分别是青龙堂堂主司徒逸,白虎堂堂主萧焱,玄武堂堂主冰瑶心,以及朱雀堂堂主女戎。后面的便是各堂的副堂主,依次是忆宛,慕容情,夜汐,花弥。 堂正中的便是阴葵教现任教主沈落宸,一袭淡紫色身影慵懒的躺在软椅上。光亮华丽的柔缎,在满堂烛光的折射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一头暗红色长发服帖的顺在背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堂内的沉闷气氛维持了很久,只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表露出不耐烦的模样,仿佛沈落宸不开口,他们便会一直这样等下去。 敞开的堂门吹过一阵冷风,四周的烛光也跟着摇晃着,使得堂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就在众人已经进入各自思绪中时,清幽的声音传来:“女戎,上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现在各国都对阴葵教忌惮三分,想必就算是连战也不敢轻易打阴葵教的主意。” 被点到名的朱雀堂主女戎浑身一颤,完成的不错?是啊!四国重要的武林人士都无故被杀,现场还隐约留下了与阴葵教有关的线索。让人怀疑到阴葵教,却又证据不足。 这样的手段除了沈落宸还有何人能够做到,而被他派去执行这一任务的女戎,自然也成了各国誓要除去的人物之一。其实女戎的武功并不是很高。虽然在阴葵教习武已有四年,只是她的心思全不在武艺上,又怎会有怎样的进步。 当然像阴葵教这样的邪教,自会有本教独有的禁术,而女戎单是靠这些便也可以不惧任何人。只是杀人的方式太过残忍,就连她自己都会被满手的血腥恶心到。奈何沈落宸的命令她不得违抗,不论多不愿意,也只能去执行。 时至今日,当初还拥有纯粹笑容的女戎早已变得对人命毫不怜惜,人死湮灭,如果每杀一个人她就要愧疚一番,那她又怎会活到现在。何况在江湖中生存了五年,她也早就明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便就不能存在怜悯,不然最后死的便会是自己。 “是教主的计划周密,女戎不敢居功。”淡淡的说出这些话,女戎自始至终未看沈落宸一眼。对于沈落宸,她既感激他当年救了她,同时也是深深的怨恨,是他害她失去自由,说什么只要她想离开随时可以,可是她又怎么能够扔下洛独自离开。 沈落宸抬眸扫了一眼低着头的女戎:“既然如此,本座再给你一个任务,想必女戎不会拒绝吧?”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又有一丝意味不明。 “属下自当尽力而为。”虽然不知这次又是怎样的任务,女戎也只有顺从的份,早就在她被沈落宸救回的那一天起,她便再也没有自我,以前的那个她也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她只是女戎,阴葵教朱雀堂主。 说起阴葵教,四国之内无人不知,传闻教内所有人嗜血成性,并且身怀秘术,凡是被阴葵教盯上的人无一存活。只不过是前些年一直比较隐蔽,很少跟外界接触,自从五年前便开始活动在四国。 并且不断的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开始时所有人只以为阴葵教想要称霸武林,只是过去了几年,依旧只是无故生起事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时间谁也猜不透阴葵教教主沈落宸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回到朱雀堂时,下起了蒙蒙细雨,女戎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天空,之后便干脆坐在小径边的石凳上淋起雨来。是不是这样便能够洗去身上的血污,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还洗得去吗?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额前的几缕青丝已被打湿,女戎依旧毫无感觉,衣服也逐渐湿透,却不见她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头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把墨色的油布伞,女戎先是错愕的看着头顶,随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出来了?”原先脸上的悲戚早已消散,如今有的只是淡淡笑容。 望着面前同样被雨水打湿了衣服的男子,女戎似乎有些愠怒:“这下雨天的,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别人做,自己跑出来做甚?”说着便一手接过男子手中的伞,另一只手伸到男子坐着的轮椅上,匆忙的推着离开。 “你又是在做什么?本来身子就不好,还在这儿淋雨,万一又一病不起,你让我如何是好?”明白她心中的酸苦,只是就算明白,他也宁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一直守着她,她也才不会离开自己半步。 不喜欢又如何,只要能够时时刻刻看着她,便已知足,哪怕失去了自己的这一双腿,今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也无所谓。 第八十三章 若如初见 回到房间,女戎便去拿来干毛巾:“以后不许这样。”嘴上说着,女戎轻柔的擦拭着男子已经潮湿的头发,看到云洛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后,女戎不由的加重了力气:“洛,我在跟你说话,你最好给我听进去。” “唉!熙儿现在是越来越凶了。”语气里虽是埋怨,嘴角扯出的一抹笑也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此生便也无憾了。 女戎将毛巾放在桌子上,又去里间拿来干的外套:“我几时凶了?”伸手将云洛身上的外套脱去,又熟练的穿上干净的,动作自然的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待到一切事都做完,女戎才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云洛滑动轮椅来到她的身边:“快去换衣服,着凉了怎么办?”皱着眉看着她身上湿透的衣服,每次都是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却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知道了,洛什么时候才能不啰嗦?”起身离开去换衣服,还不忘将凳子上的羊绒毯子盖在云洛的膝盖上,而云洛则看着她不发一丝声响。 直到女戎离开,云洛还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真快,一晃眼的功夫已经过了五年。记得那个时候刚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说不绝望是假的,还好有她在身边一直守着。 如今的女戎便是当初的慕颜熙,那一日与云洛跌落悬崖,本是绝无生还可能,却很幸运的遇到了路过的阴葵教教主沈落宸。对于阴葵教来说,将一两个重患的人救活并不成问题,而慕颜熙便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云洛虽说捡回了一条性命,却永远的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有得便有失,至少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在阴葵教休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慕颜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云易寒,相信他也是同样的思念如狂,说不定他已经认为她去世了。想着只要恢复便立马出去找云易寒,怎知云洛却似乎并无回去的打算,沈落宸也一直没想过放云洛离开。 至于慕颜熙,沈落宸则很清楚的表示过,只要她想离开,他绝对不会有所阻拦,反之,如果她想要留下,他也绝不会白养活她,慕颜熙必须为阴葵教效力。 在慕颜熙多次劝说云洛离开无果后,最终选择留下,并且改名女戎,这也是沈落宸的意思,慕颜熙和云洛的身份他早已调查清楚,如果以真名行事自是不妥。 怎么能够忍心将云洛一个人扔在这儿,何况他现在还行动不便。虽然他多次说着不用管他,只是真的可以不管吗?换好衣服,女戎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 “洛,明日我要离开几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女戎来到云洛身边,仔细的交代着自己离开后的事情:“天气好的话让萧焱陪你出去走走,成天待在这儿对身体不好,也不要跟教主多接触,他那人阴森不定,我怕你被欺负……” “好了,我知道了。他又有任务给你?”总觉得最近沈落宸有些奇怪,似乎在进行着某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跟自己有关。 女戎无所谓的点了下头:“是啊!又有任务呢!”而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次是什么?”云洛皱着眉,似乎对沈落宸很是不满,熙儿现在的任务是越来越多,他阴葵教又不是没有人,何况慕颜熙的能力跟别的堂主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就算是四个副堂主,也都比慕颜熙强得多。 “不知道,只说是有任务,具体是什么还没有吩咐。”反正不管是什么?只要绝对服从就行,而她也早已对一切都不抱有任何希望,就这样自生自灭吧! 云洛突然拉起女戎的手,眉目间萦绕着猜不透的神伤:“如果不想去,我帮你跟他说。”对于自己的话,沈落宸总是会给三分薄面,相信只要他开口,女戎便可以不必去执行什么任不任务。 “不用了,我应付得来,而且当初的约定便是我留下便要为阴葵教效力,如今又怎能食言。”女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只有在面对云洛时才会露出的浅笑。 听了这话,云洛心里百感交集:“熙儿后悔过留下陪着我吗?”其实当初不离开,也是料准了慕颜熙绝不会扔下他一人在这儿。留在这儿,至少他还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但是只要回到东辰,她便又是他的弟妹,云易寒的寒王妃,除此再无任何瓜葛。 “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我干嘛要后悔,在这儿很好啊!除了偶尔有任务外,其他的时间都很自在啊!”类似于这样的问题云洛不知问了多少遍,不管女戎怎么向他保证都无法让他安心。 “那熙儿完成任务早点回来,我等你。”倾身拥住面前的女子,云洛将头枕在她的肩上,好像只有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才能确定她是真的在自己的身边。 第八十四章 遗世独立 看着云洛睡下,女戎才总算去准备这几日出门要带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生怕又将云洛吵醒,本来就是浅眠的人,这一醒又不知何时才能睡着。 然而就在女戎刚刚关上门的刹那,床上的云洛蓦地睁开了双眼,偏过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等待了好一会儿,直至确定女戎已经完全离开,才挣扎着用双臂撑着坐起身来,而轮椅则一直放在云洛的床边。 半轮皓月高挂,寂静的夜晚只能听得见木质车轮滑动时发出的吱吱声,而花园深处似乎早就有人等待。不用转身,沈落宸便也能猜得出来人是谁,他在这儿等着的也正是云洛。 “本座料定你会来,洛。”转过身可以看见沈落宸嘴角挂着的一抹邪笑,在月光的笼罩下,似乎镀上了一层银光,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谁人又能料知,传闻中阴森诡异的阴葵教主竟然是如此一个精致的人物。 “我不希望看到她受伤。”云洛并不想跟沈落宸多说,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说完这句话,便安静的等着沈落宸的回答。(..info好看的小说) 早就料到云洛此次的目的,只是真的从他口中听到,沈落宸还是有些郁结,那个女人就如此重要:“不知洛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让本座收回已经下达的命令。” 虽然这样问着,沈落宸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云洛同意让女戎离开,他自己继续留在这儿,一切便都好说。既然女戎已经不是阴葵教的人,那么,她自然可以不用遵从他的命令,何况,对于沈落宸来说,女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有她没她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云洛眉头紧锁。虽然沈落宸的意思未挑明,他却深谙他的话中之意,他是一心想让熙儿离开,无论他是以怎样的身份,最后的结果都是那样。 没有任何言语,云洛转动轮椅沿着原路返回,让他放手吗?他做不到。 看着云洛萧瑟的背影,沈落宸原先自在必得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都已经为她失了一双腿,这样还不够吗?云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她爱的始终不是你啊!你又何必如此,傻人呵! 一向居高自傲的沈落宸居然出现了落寂的表情,想必换做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途经此处的冰瑶心站在阴暗的角落失神的看着这一切,原来教主也会有七情六欲。怎知沈落宸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警觉性极高,冰冷的声音响起:“出来。” 冰瑶心先是一愣,待到反应过来,才明白沈落宸是在跟自己说话,心里不禁七上八下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属下参见教主。”冰瑶心恭敬的行礼,暗自猜想着教主会怎样对她。 本来只是从这儿经过,怎知会遇见教主和那个云洛,而且她也根本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心里已经有了那么一丝感觉。 “你很怕?”沈落宸继续吐着冰冷的话语,听在冰瑶心耳里更是心惊不已。面对再强劲的敌人她都没有紧张过,然而每次只要看见教主,便会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恐惧感。 冰瑶心假装镇定的摇摇头:“属下不怕。”作为阴葵教玄武堂主,她怎么能轻易说出怕这个字,还是在教主面前。想必只要她刚说出这个字,便会马上死在教主的手下。 “是吗?”沈落宸随后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概冰瑶心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今晚,哪怕此后她因为此事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 沈落宸突然上前一步拥住冰瑶心的身子,乘着冰瑶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微凉的薄唇吻了上去。震惊中的冰瑶心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石块砌成的小径上,依稀可以看见小径上散落着一件罗裳,顺着小径旁的花地望去,又是另一件散落在地的青衫。 在花地的某一个角落,衣衫凌乱的落了一地,随后便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声响起,仔细听便可以发现声音中的隐忍,似乎在极力的克制,最后却还是沦陷在男子一轮接着一轮越加猛烈的攻击下。 云层渐渐密集,聚拢着遮住了那轮残月,一瞬间周围阴暗了下来,到处漆黑一片,似乎这样便可以掩埋一切发生的以及即将发生的事情。 云洛未到门口,便看见了坐在门前台阶上抱着膝盖的女戎,俯首的姿势让人生生的心疼,有谁会想到阴葵教杀人无数的朱雀堂主竟是这般柔弱的一个小女子。 明日她又要奔赴危险的地方,而他却只能坐在这儿苦等着她早日回来。想到这儿,云洛不禁暗自懊恼起来。 感受到远处炙热的目光,女戎蓦地抬起头,待看到云洛后匆匆的奔了过来:“你去哪儿了?”由于明日就要离开,而且还不清楚沈落宸这次让她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这样想着便觉得放心不下云洛,然而当她过来时竟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突然醒了,出来透透气。”依旧是明媚的微笑,云洛自然的说着这些话,似乎他真的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女戎也是无条件的相信他。 “既然透过气了,现在总该好好睡了吧?已经很晚了。”说着便推着云洛向屋内走去。 第八十五章 重回故地 来不及跟云洛做最后的道别,女戎便和花弥一起离开了阴葵教,去往这次任务的目的地。然而直到现在,女戎依旧还不知道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驾着马与花弥并驱,瞧着这方向似乎是往东边而去,莫非他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是东辰?想到这个可能,女戎心里升起一股道不明的感情,既期待着又害怕着。 不过这几年里,她也去过几次东辰,只是重未踏足过辰阳,想必这次也只是在东辰的边沿地区。想到这儿,女戎转头问着花弥:“现在总该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了吧?”对于花弥,女戎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可以说在阴葵教众人中,她与花弥相处的最和睦。当然也不是说她与别的人关系有多恶劣,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接触罢了。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花弥搪塞的说着,这也是教主临行前对他的嘱咐,在未到达东辰前绝不告诉她此行的目的。 瞧着花弥铁了心不说的模样,女戎也不想再继续追问。每次任务都是花弥陪在她身边,早就在不自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赖,似乎有他在她便可以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我说堂主,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接手朱雀堂,我就没一刻是闲着的,是不是我们八字相克啊?”说着摇了摇头,很无奈的看着身边依旧一脸冷淡的女戎:“我是不是该另择明主了?”说这句话的同时,花弥还不忘偷瞄着女戎。 “你以为我会留你?”女戎头也不回,清冷的声音传到花弥的耳边。对于这些话,在女戎听了将近4年后,早就已经免疫了,明明是个狠戾的人物,却总是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小孩子心性。 花弥撇撇嘴,惨兮兮的看着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似的女戎:“堂主怎么能这样对我,太伤心了。不过,堂主越是这样,我就越加黏着。”像是做了什么很重大的决定,花弥的眼神里竟然有丝赴死的坚定,跟着女戎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偏头看着还在嘀嘀咕咕的花弥,竟与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叠,当初就觉得他很像莫枫,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好像是莫枫的翻版。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对花弥的态度不一样,潜意识里已经将他与莫枫连接在了一起。 “我可没有逼你,你还是三思为妙。”说完便驾马先行离开,只留下身后的花弥还呆愣的慢慢前进着。 待到回过神,女戎已经走了好远:“你等等我。”这女人也真是,每次都是突然之间就怎样,让他完全来不及反应。花弥举起鞭子抽打了一下马屁股,顿时身下的马飞快的跑了出去,直追前面的女戎。 刚到东辰的入境处,女戎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就在大道的两边居然种满了金灿灿的向日葵。女戎下马失神的望着这一切,竟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这时女戎无意中从身后的行人交谈中得知,这些花都是寒王云易寒命人所种植,听说是为了让已经过世的寒王妃记得回家的路。所以从这儿一直到寒王府的道路两边都种植了向日葵,由此可见寒王云易寒对寒王妃的用情至深。 听着周围或惊奇或羡慕的语气,女戎好似突然缺氧了般,感觉喉咙堵塞,让她喘不过气来。原来他也一直没有忘记过她,就算以为她不在了,也还是在期待着她的再次出现。 一滴清泪划过精致的脸庞,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云易寒,你可知道我也是一直爱着你啊!只是她答应过云洛,这一生只会陪在他身边,终究是要辜负一个人,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云洛,只是与爱情无关,也许是出于内心的愧疚,也许是不忍心留他一个人。 “堂主,再耽误下去天就要黑了。”花弥在一旁催促道,真不知道这些破花有什么好看,反正看来看去就长这样。而且现在已经到了东辰,该是告诉女戎此次任务的时候了。 女戎自知自己有些失态:“走吧!”进了城后,他们便决定先住一个晚上再继续前行,好歹赶了这么远的路,再走下去,他们就不要完成任务了。 第八十六章 恍若隔世 “什么?”女戎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弥,以为刚才听到的话都是自己的幻觉,随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极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你再说一遍!” 花弥不解的看着女戎,跟往常的人物不一样吗?不就是杀一个地位寻常也有些身份的女人,往日里的任务也是如此啊!他们所杀之人都是江湖中皆知晓的人物,然而少了他也不会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波,顶多是让人恐惧些,人人自危罢了。 “有什么问題吗?据我所知,江雨烟的武功并不强,杀她对我们來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以为女戎只是担心这次的任务太过艰难,毕竟枫庄里高手众多,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也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们还一直以为江雨烟还是枫庄的千金小姐,怎知她早已在五年前就变成了寒王侧妃,而沈落宸也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是不想那么快就揭晓,想让女戎自己去发现。 “沒事,你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女戎抚着额头,似乎很累的模样,花弥也不好再打扰,起身准备离开。 “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直到关门声响起,女戎才又露出一脸复杂的神色。 杀江雨烟并不是难事,她也不会下不了手,反正她与自己无关,死了也就死了,只是万一遇到莫枫怎么办,她要如何面对他,而且他一定会告诉云易寒她还活着的消息,到时候又避免不了一番纠缠。 不知道沈落宸派给她这样的任务究竟意欲何为,非要将她置于这种两难的境地才甘心吗?她自问在阴葵教这些年來,一直都是尽心尽力,从未惹过事端。 想到这儿,女戎苦笑了声,算了,就算再不愿意这次的任务还是不可避免,只希望到时候顺利些,她也可以装作不认识莫枫,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慕颜熙。 经过两日的奔波,女戎与花弥终于來到了辰阳,今时今日的辰阳依旧如当年离开那般热闹繁华,只是物是人非,她已经不再属于这里。 看着身边的女戎露出一抹悲戚的神色,花弥很是不解,随后又似恍然大悟:“堂主是辰阳人!”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看女戎的样子,完全是一副终于又回來的模样,让花弥不得不这样想。 “是,不是!”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让花弥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女戎也察觉到自己话中的冲突:“只是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淡淡的语气仿佛是年迈的老人在回忆年轻时候的过往,久远到已经不可触摸。(..info) “原來如此,那堂主一定对这儿很熟悉,看來我们这次的任务简单多了!”花弥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今晚先去枫庄查探一下,摸清江雨烟的住处再另作打算!” 女戎点了点头以示同意,随后两人便去找了个普通的客栈住下,吃完饭后便各自行动,而女戎的行动也就是去休息,以准备花弥回來后便立刻动手,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 天色渐黑,女戎辗转在床榻上怎么也无法安睡,满脑子都是云易寒的影子,起身穿衣便打算出去走走,以消除内心的烦闷。 其实对于辰阳,女戎去过的地方也是屈指可数,除了寒王府,她也就去过枫庄以及那片向日葵花地,不知那片花地如今还在不在,想到这儿,女戎也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那片花地走去。 未走近便是一阵清淡的阳光味道飘來。虽然夜色使得整片花地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女戎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心里的颤动,只是那个陪着自己看花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脚步缓慢的走向向日葵花地,那段悲喜交加的记忆又涌上了心头。 眼泪才刚落下,便被夜晚中的风吹散,飘落在不知道哪棵向日葵花瓣上,女戎跌坐在地上,这么多年从未哭过,只是心中还保留着那份念想,如今自己真的回來了,反而感觉不知所措。 “寒,颜儿好想你!”伸手捂住眼睛,想要阻止眼泪的翻涌,只是好像很困难呢?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放声的痛哭一场吧! 这样想着,女戎更加大声的抽泣了起來,仿佛想要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尽,哭了不知有多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流失了般,连抽泣都是断断续续。 大概完成这次任务,她便再无可能回來了吧!挣扎着站起身來,女戎最后看了一眼向日葵花地,便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开,大概现在花弥已经回來了,看见她不在又不知会作何猜想,沈落宸更是又要找她麻烦。 她只是想要好好的守着云洛,陪着他过完自己的一生,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让她安稳一些,伸手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女戎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向日葵花地的另一边,云易寒眸光冰冷的扫过眼前的景色,看着依旧生机盎然的向日葵,心里突然莫名的烦躁起來,她都已经不在了,你们不也应该随着她枯萎嘛!黄泉路上只她一人该多寂寥,只是现在的他背负的太多,完全沒有办法撒手不管不顾呢! 眼神飘忽间,突然看见远处那一抹红色身影,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脚步似乎有些不稳,云易寒琥珀色的眸子蓦地一暗,口中情不自禁的吐出两个字:“颜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云易寒一阵欣喜,他看见颜儿了,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只是夜色中哪还有那抹红色的影子。 云易寒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原來又是自己的幻觉,这五年里,已经说不清出现了多少次这样的情况,思念成灾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刚才的幻觉太过真实,竟让云易寒相信慕颜熙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颜儿,只要你还活着,不管你身在何处,我都要将你找到……”怕只怕这也是自己的奢想,慕颜熙早已在五年前就与自己阴阳相隔。 继续沿着向日葵花地游荡着,也只有在倾心阁还有这儿,他才能感觉到一丝慕颜熙的气息,然而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独自來这儿,远离了那些喧嚣,似乎离慕颜熙又近了一些, 第八十七章 擦肩而过 老远就看见房间里亮着淡淡的烛光,女戎依旧面目平静,不慌不忙的走着,推开房门,便看见花弥正坐在桌旁抬头看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你去哪儿了?”声音里沒有责怪,只是淡淡的问着归來的人,花弥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女戎:“外面凉,热热身子!”跟着女戎这几年來,他很清楚她的身体一直很不好,似乎是以前生了什么病沒有调理好,之后又遭遇了坠崖。虽然现在与常人无异,只是总是比常人更容易生病。 接过花弥递给自己的杯子,女戎一口全都喝掉,身子真的暖和了许多:“我就是在四周走走!”虽然不想让花弥知道自己的过往,但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妥当。 听了女戎的话,花弥似乎有些不以为意:“我又不会管堂主去了哪里!”接着便想起自己还沒有跟女戎报告这次探听后的结果:“你先坐,我们要重新计划一下这次的行动!” “怎么了?出什么意外了?”瞧着花弥的神色,似乎原先的计划受阻,而且有了很大的变化,女戎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 “你不用担心,其实也沒有什么差别,只是地点换了!”对于他们來说寒王府跟枫庄的实质差不了多少,就算是比寒王府更难潜入的地方,他们也绝对不能退缩。 女戎微微蹙起了柳眉,不解的问道:“换了地方?难道江雨烟现在不在枫庄?”这样也好,如果她不在枫庄的话,她也就可以不用担心碰到莫枫,只是花弥接下來的话不禁让她所有的希望泡汤。 “嗯,江雨烟现在是东辰四王爷的侧王妃,自然是住在寒王府,所以这次我们要潜入的地方不是枫庄,而是寒王府!”说到这儿,花弥也很是郁闷,这样的话,他又要重新探听一次了,真是麻烦。 然而,此时的女戎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硬着身子坐在那儿,目光呆滞着看着花弥,似乎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他娶了江雨烟?” “他?哪个他?哦,堂主是说寒王?”花弥疑惑的看着女戎,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问題:“听说是五年前娶的,我记得那个时候寒王妃刚刚去世!”最是薄情帝王家果然沒错,寒王妃尸骨未寒,这寒王又娶了个如花美妻回來。 五年前?女戎的心脏剧烈的抽痛了起來,一定是搞错了,他怎么会如此对她,云易寒是爱自己的,她知道,他绝对是爱着自己的,想必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说他并不是自愿娶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女戎竟然忘了,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胁迫到寒王云易寒,他又怎么可能任凭别人摆布。 不等花弥再次前去查探,女戎便已迫不及待的一同前往了寒王府,就连花弥都觉得意外,何时堂主竟变得如此积极了。 來到寒王府后,两人便分头行动,与花弥分开后,女戎竟然情不自禁的走向倾心阁,每走近一步,心脏便越加猛烈的跳动,脚步停驻在倾心阁门口,便再也不敢前进。 站在门外看着阁内满池的并蒂莲,女戎道不明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期待着能够见到他,又怕见到后他早已忘了自己。 “你是谁?”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女戎疑惑的转过身,便看到了身后长得粉嫩嫩的小娃娃,年纪大概四、五岁的模样,如果自己的孩子还在,想必也有这么大了吧! 见女戎不回答,小娃娃堵着嘴很生气:“你不理我!”第一次被人无视,小云湮有点委屈:“那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再告诉我好不好?”天真的仰着小脸,一脸期待的看着女戎。 女戎轻点了下头,说了句:“好!”就连她自己都不解,怎么会去理一个小孩子,心里也不禁好奇寒王府几时有小孩子了。 听到女戎说好,小云湮立马变得很高兴。虽然第一次见到女戎,可是她很喜欢她呢?她比娘亲长得还好看:“我叫云湮,你呢?” “我叫女戎!”云湮?她也姓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答案,只是又在极力的排斥,不想去揭露,也不想去知道。 “那湮儿叫你戎姐姐好不好?”小云湮拉着女戎的衣角,似乎只要她不答应,她就会立马哭给她看。 看着她可怜又可爱的小表情,女戎很是无奈:“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孩子吃得死死的,现在女戎只想着快点摆脱这个小娃娃。 “戎姐姐陪湮儿玩好不好?”说着便拉着女戎走向倾心阁内,而女戎也不敢轻易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就连将她的手拉开都不敢,生怕伤到她,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女戎也有这么一天,想必一定会当做笑料。 轻轻的止住脚步:“那个,姐姐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以后再陪你玩好不好?”女戎尽量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而小云湮也似乎很讲道理。 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女戎:“很重要的事情吗?爹爹也总是这样跟湮儿说,那姐姐以后跟湮儿玩好不好?” 沒想到小云湮这么容易就答应,女戎不禁有些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嗯,以后姐姐陪小湮儿玩!”女戎蹲下身子与小云湮平视,很认真的保证道。 “那湮儿明天在这里等姐姐來好不好?”说完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拉钩!” “好,拉钩!”女戎同样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呐,姐姐已经答应小湮儿了,那现在姐姐是不是可以做事情去了?”女戎温和的说道,极力的诱哄着。 小云湮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重重的点了下:“嗯,爹爹说不可以骗人,湮儿是乖宝宝,湮儿不骗姐姐!” 搞定小云湮,女戎是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不是她嫌云湮麻烦,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如果她再继续待下去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到时候不要说是杀江雨烟,就算是想要脱身都很困难。 似乎总是一次次的错过,女戎刚刚离开,那边云易寒走了过來:“湮儿,又不乖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第八十八章 斩断情丝 小云湮还在张望着女戎消失的地方,听见了云易寒的声音,蹦蹦跳跳的扑到了云易寒的怀里:“爹爹……” “湮儿怎么又一个人乱跑!”云易寒宠溺的刮了一下云湮的小鼻子,一把将她抱起:“湮儿怎么这么不乖,爹爹好像跟湮儿说过很多次不许來倾心阁!”这里是颜儿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人來打扰她的清静,就算是他疼爱的女儿都不能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湮堵着嘴巴委屈的看着云易寒:“爹爹可以來,湮儿也可以來!”而且这里有戎姐姐,她明天还要在这里等她呢! “就算爹爹可以來,那湮儿也不可以!”每次都被小云湮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这辈子,除了莫枫和慕颜熙,大概小云湮就是第三个能够制服他的人了,说起來,小云湮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特别调皮,也特别倔,倒有些像莫枫。 小云湮转动着机灵的小眼睛:“爹爹,湮儿告诉你一个秘密!”一脸得意的看着云易寒,希望他会特别的好奇,然后求着自己告诉他。 明白小云湮打的什么算盘,云易寒也很配合的表现出一幅很好奇的模样:“湮儿居然有秘密是爹爹不知道的啊!那湮儿偷偷的告诉爹爹好了!” 这招似乎对小云湮很受用,只见她将粉嘟嘟的小嘴巴凑近云易寒的耳边:“刚才湮儿在这里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姐姐,湮儿还知道了她的名字哦!爹爹要不要知道?” 云易寒并沒有多想,只当是哪个路过的丫鬟:“漂亮姐姐啊?有我家小湮儿漂亮吗?” “戎姐姐比湮儿好看哎,还比娘亲好看,湮儿喜欢戎姐姐!”云湮似乎在说着什么很自豪的事情,仰着小脸蛋骄傲的说道。 在寒王府居然还有比江雨烟漂亮的女人,他怎么一直沒见过:“戎姐姐?那湮儿告诉爹爹那个姐姐叫什么好不好?”云易寒心里突然有不祥的感觉,只怕这个女子并不是寒王府的人,如果是从外面混进來的刺客,他就该加强王府的守备了。 “戎姐姐叫女戎哦!”云湮天真的说道,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而云易寒自然是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不是害怕女戎,只是想到刚才那个女魔头跟小云湮在一起就一身冷汗,如果她有意伤害云湮,想必现在他看到的就是小云湮的尸首。 “湮儿答应爹爹以后不要接触这个姐姐好不好?”不想吓到小云湮,云易寒只好以诱哄的语气说着,想必那个女魔头还会再次來寒王府,也不会是无故來访,只怕寒王府有她这次的目标。 云湮不解的看着云易寒:“为什么呀?湮儿喜欢戎姐姐,湮儿想要跟戎姐姐玩!”而且她们说好明天在这儿见面的,她要等戎姐姐來,不过不要告诉爹爹。 “湮儿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不喜欢爹爹了?”云易寒想不通那个女人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让小云湮这个调皮鬼只见一次就那么喜欢她。 云湮很认真的在那儿想着,然后才仰起脸來:“湮儿最喜欢爹爹,然后是戎姐姐!”湮儿也喜欢娘亲,还有枫叔叔,至于莫枫,曾经偷偷的來过寒王府,只是因为忍不住思念來看那个一直出现在梦中的人,竟然也遇到了到处乱跑的小云湮。 当然,这些事情云易寒都不知道,小云湮可是跟莫枫保证过,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自那次以后,莫枫便会经常來偷偷的看小云湮,也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淘气的小丫头,大概也是因为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与最好的朋友的孩子。 “那有爹爹陪湮儿玩,湮儿是不是就可以答应爹爹以后不要接触那个姐姐!”瞧着小云湮一脸很伤脑筋的模样,云易寒竟有种想笑的冲动,她才多大,总是在他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似乎进行了很纠结的思想交流:“好吧!还是爹爹跟湮儿玩好了!”说完露出一副你看吧!我对你多好的样子。 安顿好小云湮,云易寒便着手去准备对付女戎的方法,不过在这寒王府,除了自己他想不出还有谁会是她的目标,既然如此,那他就在这儿等着她好了。 另一边女戎已经与花弥会和,也得知江雨烟现在的居所正是以前苏落雪的落花阁,只不过现在已经改名为烟雨阁。 不想再拖延下去,女戎打算今晚便动手,得手之后明天便离开辰阳。 这几日的东辰似乎比往常气温都要低些,只是天空中依旧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星星,女戎身穿单薄的红衣,密切的观察着烟雨阁内的情形,只等着丫头一退下便动手。 此时女戎身边的花弥都觉得四周凉风阵阵,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同样单薄的白衫,眼神瞟了眼似乎毫无感觉的女戎,在仔细看她的嘴唇,早已泛起淡淡的紫色,花弥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子。 好不容易等到屋内就剩江雨烟一个人,女戎毫不犹豫的破窗而入,手中同时飞射出无数条红线,背对着自己的江雨烟立马感觉到危险,身子敏捷的向一边避开。 转过头看向來人,待到看清女戎的脸时,吃惊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沒死?”难道她就是因为她抢了云易寒才來杀她。 “怎么,王妃娘娘好像很希望我死掉呢?”女戎情不自禁的说出嘲讽的话,还特意将王妃刻意加重了音,意思好像是告诉她,不管她死沒死,她也只能是侧妃的命。 如果是在以前,女戎一定会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动手,今日似乎有些异常,一旁的花弥看在眼里。虽然觉得奇怪,也沒有多想什么? 不等到江雨烟恼怒,女戎再次出手,依旧是无数根纤细的红线,瞬间缠绕了江雨烟的全身,使得她不得动弹,女戎加大了手中的力气,红线立马陷进了江雨烟的血肉里,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渗出來。 就在女戎打算彻底结束江雨烟的性命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大推侍卫冲了进來,最后进來的便是女戎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世界似乎突然静止了,两个人的眼里再也放不进其他,只有彼此, 第八十九章 物是人非 云易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声音飘忽得仿佛一阵风就会吹散:“颜儿……”间隔了五年的时间,这个称呼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这张容颜也总是萦绕在自己的眼前,如今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对,也终于将这个称呼再次叫出來,竟然有种穿越了千年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这一声,女戎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必这位就是寒王了?”一脸平静的看着云易寒,似乎只是第一次见面。 然而这一句话对于云易寒來说却是很大的伤害,向前一步抓住女戎的双臂:“颜儿,我是云易寒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形成:“你是不是失忆了?” 挣脱开云易寒的牵制:“王爷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阴葵教朱雀堂主女戎,并不认识什么颜儿!” 这句话立即在云易寒的脑中轰炸开:“你就是女戎?”怎么会?难道她只是长得与颜儿相似而已,他的颜儿怎会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阴葵女魔头,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原來不是颜儿!” 平复下先前激动的心情,云易寒恢复了一脸冷淡的模样:“不知寒王府与阴葵教有什么过节,竟然让朱雀堂主亲自大驾光临?” “王爷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无论如何,江雨烟的命我要定了!”说完又加强了手中红线的力度,只听得江雨烟痛苦的**了一声,一脸期盼的看着云易寒。 “敢在寒王府伤人,先问过本王再说!”迅速的出手打断缠绕在江雨烟的红线,同时内力将女戎震退了好几步,身体擦过女戎的那一刻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莲香味。 云易寒想要伸手去拉女戎,却被突然冲上來的花弥抢先一步,扶住女戎后,花弥又与云易寒动起手來,早就被那股莲香搅得无法专注应战的云易寒节节败退,江雨烟也只有在一边干着急的份:“还不快去帮忙!” 大声的命令着屋内的侍卫,有了他们的加入,局面立马扭转,女戎稍作调息后也加入了混战中,只是人数太多,一时有些应付不暇。 不停的从纤细的手指间飞射出无数红线,似乎总也不会用尽,将红线缠绕在人的身上,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女戎再稍稍用力,被钳制的人便碎尸成无数块,杀人手法极为残忍,即使是云易寒看到这幅画面,也不免觉得太过血腥,一边的江雨烟早就忍不住呕吐起來。 云易寒飞快的穿过花弥的身边來到女戎的面前:“你就是颜儿,就算你再怎么否认,颜儿身上特有的莲香也不会骗人!” “我说不是就不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就算她是慕颜熙又如何,他此刻正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跟她动手:“江雨烟必须死!”不想再跟云易寒纠缠下去,女戎又一次來到江雨烟的面前。 刚要动手,速度同样很快的云易寒再一次阻止了她:“我说过,不会让你在寒王府伤人!”如果面前的女人是慕颜熙,他更加的不允许,颜儿那么干净纯粹的人,他怎么舍得她变得满手血腥。 “如果我一定要她的命呢?王爷是不是绝不会留情?”冷漠的说出这句话,女戎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多害怕从他口中听到让自己绝望的话语。 云易寒亦是一脸复杂的神色:“颜儿,是不是沈落宸逼迫你这么做?”这四年來,阴葵教在江湖中惹得事端他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女戎这个名字也并不陌生,他怎样都无法将慕颜熙的模样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重叠。 “一个女人而已,王爷何必与阴葵教作对,似乎对你并沒有什么好处!”避开云易寒的问題,女戎又将话題引到了别的上面。 现在的云易寒竟然看不透慕颜熙的心思,她似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的女人了,不知道这五年來遭遇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想到这儿,云易寒莫名的心疼起來,这五年來,她一个人该有多辛苦,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來的。 “她是本王的侧王妃,也是本王孩子的娘亲,自然容不得你伤害半分!”虽然云易寒只是在陈述事实,无奈他却不知道这几句话在女戎心中的分量。 心脏突然猛烈的抽痛了起來,女戎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脸上却依旧是冷漠无情:“王爷与侧王妃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云易寒,原來你也不过如此,那你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这是本王的责任,颜儿你应该懂本王的意思!”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也对,当初自己就不该犯这样的错,如今又怎么能奢求她的原谅,还要让她理所当然的接受。 “责任?我不懂,你对所有人都有责任,那我呢?你根本就沒有在乎过我!”这一刻,女戎已经顾不得先前自己极力的否认,只是一味的想要发泄心中积累了五年的委屈,自己在阴葵教煎熬了五年,天天忍着思念之苦,可是他呢?早在五年前就娶了江雨烟,还有了一个孩子。 现在跟她说是什么责任,她不要接受,也绝对不会接受,自己在他心中又算什么? “颜儿……”云易寒语气里全是无力,好不容易将慕颜熙盼回來了,又是现在这般局面。虽然他娶了江雨烟,可是这五年以來他从未再碰过她啊!心心念念的人也始终只有她。 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漠:“王爷不必觉得对女戎有所愧疚,个人自有天命,何况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年的慕颜熙,而是阴葵教朱雀堂堂主女戎,王爷自然不用有任何的负担!” 不待云易寒反应,女戎已对江雨烟出手,而云易寒一时着急竟一掌将女戎打飞,肉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音,女戎顺着墙角落下的同时,殷红的鲜血也顺着嘴角流出。 云易寒呆愣的看着未收回的手,他居然出手伤了他的颜儿,他居然对他的颜儿出手,愧疚的看着跌坐在地上俯首的女戎,想要伸手扶起她,却在快要碰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刹那硬生生的收回。 谁也沒有注意到俯首的女戎早已泪流满面,只是倔强的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以为这样便能留住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第九十章 形同路人 挣扎着站起身,女戎始终低着头,沒有看云易寒一眼便转身离开:“江雨烟的命我随时都会來取,希望王爷片刻不离才好!”故意说出讽刺的话语,之后便缓慢的移动着脚步,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颜儿……”云易寒伸出手想要挽留,最终却又放下,看着女戎决绝的姿态,他竟然有些害怕,什么时候他们居然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一边的花弥虽是一头雾水,却也能从他们的对话中看出些端倪,难怪,教里的人都认为女戎与云洛才是一对,只是两人之间却又更像是朋友或者是兄妹关系,他也总觉得他们之间沒有沒有男女之情。 如今目睹了这一幕,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依旧失着神的云易寒,花弥不发一言向外走去,追上女戎的步伐。 女戎抬手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极力的让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异样,只是通红的眼睛却出卖了她,自然,花弥很识相的假装沒有看到,安静的跟在她身边走着。 离开寒王府,夜似乎更深了,女戎和花弥在寂静的街道上缓慢的走着,落寞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拉的很长很长。 先前忍住的一口鲜血终于吐出,整个身子也瞬间瘫软了下去,身边的花弥一把扶住她:“怎么会这样?”如果只是因为云易寒那一掌,虽说让女戎受了伤,却也不至于重成这样,难道她还受了别的什么伤。 “我沒事,回去吧!”任由花弥扶着自己,女戎难得对着旁人笑。虽然笑的很是让人心疼,却依旧在花弥的心中生根发芽。 之后两个人便再无交流,只是各自想着心事往回走着。 云易寒,从此之后,我与你再无关系,慕颜熙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现在的我只是阴葵教朱雀堂堂主,一心守着云洛的女戎,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女戎暗自握紧了拳头,以后的她,再也不会流泪,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流泪。 回到客栈后,女戎便借着自己累了为由让花弥先回去休息,看着房门渐渐关上,花弥突然觉得女戎的心也如同房门一样自此便对任何人紧闭。 而房间里的女戎此刻也终于卸下了全部的伪装,背倚着房门慢慢的滑下身子,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地上,心里更是无限悲凉,原來这五年來自己所有的煎熬都是她的作茧自缚,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任何改变,更不会伤心欲绝。 眼泪似乎已经干涸,现在的她只想大笑,笑自己太傻太蠢,竟然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真爱,还是在自古便无情的帝王家。 寒王府烟雨阁。 女戎早已离开多时,云易寒依旧望着她先前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从他的目光里便可以发现,女戎的突然出现带给云易寒多大的震撼。 只是刚刚的那一掌似乎湮灭了他重逢后所有的喜悦,现在的云易寒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废掉,也希望时间能够倒流,他绝不会为了江雨烟那个女人而去伤害颜儿,只不过如今都是徒劳。 身后的江雨烟慢慢的走近云易寒,温柔的伸出手放在云易寒的肩上:“对不起,都怪我!”声音里尽是委屈,还带着些自责。 “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给本王安分的待在王府就行!”向前一步避开江雨烟的接触,云易寒又是从前那个不会表露任何感情的寒王:“你先休息去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江雨烟微张着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声音都沒有发出,缓缓的将手放下,眸子里的委屈神色也立马消失不见:“慕颜熙,沒想到你那么命大,还会有回來的一天!” 转身走到床榻边轻轻的坐了下去:“这寒王妃的身份你休想再要回去,我让你有命回來,无命消受!”暗自握紧拳头,眼睛里露出一丝杀意。 这一夜似乎注定无眠,女戎刚刚安睡,窗外轻微的动静惊扰了她,浑身的警觉性提高到最佳状态,随时准备迎战。 果然,沒一会儿便有人破窗而入,女戎翻身便射出红线,來人沒有防备,惊恐的看着夜色中的女戎,随后便消失在这个世上。 紧接着又是一大群人从窗外进入,女戎本就因为先前的作战消耗太多精力,现在同时面对这么多人,难免一场苦战。 竭力对付着來人,女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鼻翼处满是浓郁的血腥气味,知道她在东辰的人并不多,究竟是谁想要她的性命,并且不惜派出这么多的高手。 打斗的声音终于惊动了隔壁房间的花弥,赶过來的时候,女戎身形已经有些不稳,房间里也早已满是碎尸,就在女戎支撑不住快要倒下时,花弥快速來到她身边将她扶住,意识开始迷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女戎完全不知道。 醒來时,天已大亮,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女戎抚着自己疼痛的额头坐起身來,便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花弥,下床拿起被褥走到他身后,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怎知这一轻微的碰触竟然将花弥吵醒。 回头迷茫的看着身后一脸错愕的女戎:“什么时候醒的?饿了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花弥自言自语道:“怎么睡着了?”接着又抬起头看着女戎:“我先去帮你准备吃的!” “这是什么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花弥,声音更是冷到让四周的温度都降下來。 “这里是我一个好友的家中,堂主不用担心,此人绝对信得过,堂主可以安心的待在这里!”原本花弥不想将这位挚友牵扯进江湖中的恩怨,奈何他们住的客栈已经被人发现,迫于无奈,他也只能前來投靠这位好友。 说起來,他们也有些日子不见了,那个时候他还是阴葵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一次跟随青龙堂主司徒逸执行任务的时候身受重伤,又跟教中人走散,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竟然遇到上山采药的黎溪竹。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身白衫的翩翩公子,女戎自他进门时便一直打量着他,此人眉目清秀,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一眼便能看出是位久居家中的少爷,只是刚刚花弥说他是因为上山采药才遇见受了重伤的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一章 血脉相连 黎溪竹步伐轻缓的踏进门來:“这位姑娘已经醒了,正好,在下已命人去准备吃食!”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男子的刚强之气在他身上完全沒有体现出來。.info[] 看着女戎若有所思的模样,花弥拉着黎溪竹走到她的面前:“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黎溪竹,堂主有什么事跟他说便可!” 眼神在花弥和黎溪竹之间扫了一下:“打扰公子清静了!”一句话后便不再言语,而黎溪竹面对女戎冷漠的态度,嘴角依旧挂着淡淡浅笑。 “姑娘安心在这儿住下便可,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何况认识花弥以來,难得见他有求于自己,他自然不会拒绝。 这时花弥也及时的插话:“我早就说过,堂主不必跟溪竹见外,就当在自家便可!”以为女戎对黎溪竹的防备还沒有放下,花弥不禁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你们不要误会,我沒有不相信他的意思!”女戎走到桌前坐下,眼眸低敛:“昨晚的人有调查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搞清那些暗中的敌人才好,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手。 花弥微蹙着眉,似乎同样在为这事困扰:“昨晚将堂主送來这儿,我已经立刻回去查探了番,不想又遇到另一路人,还好他们并沒有发现我!”从那些人的反应中,花弥很肯定的判断他们并不是一路人,只是他们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为何这次招惹了这么多人。 “看來想要除掉我的人不少!”女戎脸上沒有任何惧意,反而有些嘲讽的意味,如果她那么容易就会被杀掉,那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这件事我也会派人出去查探,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黎溪竹走上前來,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嗓音,听在耳里就像是和煦的清风扫过。 吃完饭,花弥与黎溪竹便各自去查探,而女戎则一个人闲散的在后院不大的花园里逛着,这么一段时间,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黎溪竹是辰阳红馆主人黎少卿的次子,自幼便不喜经商,在黎少卿多番劝告无果后,独自搬了出來,平时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吟诗作对,偶尔还会上山采采药什么的,现在女戎所在之处正是黎溪竹独自居住的归來居,至于为何取名归來,女戎就不知了。 阳光依旧明媚,女戎忆起那个时候在东辰的日子,似乎也总是到处一片明媚,那时也总喜欢带着素心在阁内逛着。虽然逛來逛去也就这些个地方,想起那一池的并蒂莲,她也是真心的喜欢,而云易寒也因她身上的莲香一下子便能认出她。 其实这件事情她也疑惑好久,好像她身上的莲香只有她与云易寒两个人嗅得到,别人却无任何感觉,这又是什么道理。 思绪又回到昨天,想起为了别的女人而伤她的云易寒,心里还是不免隐隐作痛,他究竟将她置于什么位置,他怎么可以在她刚刚离去的时候娶了别人,他怎么可以与别的女人生孩子。 想到这儿,竟对云易寒产生恨意,她不是那么大方的人,相反,她很小心眼,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也希望那个人同样只会是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只是女戎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拥有着三妻四妾制度,而身为寒王的云易寒更是可以妻妾成群,她又有何权力要求他只爱她一个人,再者说,那时慕颜熙掉下悬崖,根本无生还的可能,总不能让云易寒为她守身如玉,孤独终老吧! 罢了,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來,这五年來她也早习惯了沒有云易寒的日子,就让自己依旧将他放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淡淡的思念着。 似乎自己还忘记了什么事,她好像答应过那个小丫头今个去倾心阁陪她玩,本來也只是随意的答应,想着晚上完成任务后便离开东辰,完全沒有想过要去赴一个小孩子的约,其实她早就想到是云易寒的孩子,瞧着那身穿着,也不可能是哪个下人的孩子啊? 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也向寒王府走去,她倒是对云易寒和江雨烟的孩子很是好奇。 再次潜进王府,只是不再像上次一样伫立在倾心阁前不敢进去,这一次女戎直接进了倾心阁,一眼便看到了小云湮一个人蹲在池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女戎轻轻的走近,直至走到她的身后,她也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小湮儿……” 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小云湮身子猛地一颤便向池里倒去,还好女戎的将她拉住,一把抱了起來,心脏也不禁咚咚跳个不停。 反观云湮,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看见女戎之后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戎姐姐,你來了呀!”伸手环住女戎的脖子,小云湮高兴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湮儿一直在这里等戎姐姐哦!” “湮儿以后不许到池子边,很危险知不知道,刚刚差点掉下去!”女戎一脸正经的教育着小云湮,这云易寒怎么教孩子的,让她一个人在水池边玩耍,而且还有一池子剧毒的血鳍。 小云湮听了女戎的话似乎有些不乐意:“是戎姐姐吓到湮儿了,戎姐姐怎么跟爹爹一样啰嗦,总是不许湮儿到这里玩!”说着堵着小嘴以示自己的不高兴。 “既然爹爹不让湮儿过來,那湮儿就要好好听话!”原來云易寒跟她说过啊!不知道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着,这里不要去,那里不能去之类的,只是再无可能了。 “可是爹爹经常來这里啊!为什么爹爹可以來,湮儿就不可以!”小云湮委屈的望着女戎,可怜兮兮的说道:“湮儿好喜欢这里,有鱼鱼,还有花花!” 云易寒经常來这里吗?既然已经选择别人,又何必这样做,不会觉得可笑吗?“因为爹爹是大人,湮儿还是小孩子,不一样的知不知道?” 小云湮使劲的摇着头:“不嘛不嘛,湮儿就是喜欢來这里,戎姐姐总是跟爹爹说一样的话,湮儿不喜欢听!” 对于这个小丫头,女戎也沒有对付的办法了,不知道云易寒面对她时又是什么样子, 第九十二章 遥遥相望 小云湮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倔强,无论女戎怎么哄铁了心要在倾心阁,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一个池塘,有些鱼有些花嘛! 跟寒王府的后花园相比较,真是小巫见大巫,奈何这孩子缺心眼似的,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女戎眨巴着:“戎姐姐,湮儿喜欢这里嘛!而且告诉你哦,在这里不会被人找到的哦!除了爹爹,别的人不许进來的!” “好吧!姐姐听湮儿的话,那湮儿想要玩什么?”女戎抱着小云湮走到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同时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完全是一副温情的母女画面,而一直站在倾心阁门外的云易寒看着这幅画面,不禁为之深深触动,如果沒有出现那么多意外,想必他和颜儿的孩子比小云湮还大了,也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大群孩子。 云易寒苦涩的笑着,只是想象再怎么美好,也只能是想象啊!就这样一直站在外面,安静的望着远处那两个自己最重要的人,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女戎,换來的便是决绝的离开。 如今,就连这样望着她,对自己而言都是一件极尽奢侈的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回到从前呢? 听了女戎的话,小云湮歪着小脑袋在那里想着玩什么比较好,想了好一会儿后,抬起头说道:“沒人跟湮儿玩,湮儿一个人玩!” “怎么会沒人跟湮儿玩?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的哦!”身为寒王府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沒人跟她玩耍,按理说应该有一大群人整天围着她才对,不过,这两次见到她,还真的是一个人,甚至沒有一个人來找过她。 对于这些小云湮似乎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开心,搅着胖嘟嘟的小手指,低着头嘟嘟啷啷道:“湮儿的爹爹很忙,沒时间陪湮儿玩的,湮儿去找娘亲玩,娘亲就会让丫鬟陪着湮儿,然后,然后她们不好玩,湮儿不喜欢跟她们玩!” 听着小云湮稚嫩的童音,女戎竟感觉充满了悲凉的味道,伸手拥紧了小云湮的小身子:“那以后姐姐陪着湮儿玩好不好?”原來就算是被无限宠爱包围的人也不一定幸福,现在的小云湮让女戎想起了她小时候的经历。 那个时候,她也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对,她还有水袖,还有子曜哥哥,想起这两个人原本可以甜如蜜,然而现在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已在某个遥远的时空支离破碎,也不知道现在水袖如何了。 “真的吗?戎姐姐,湮儿喜欢跟戎姐姐在一起!”说完又是搂着女戎的脖子,小脸蛋蹭着女戎同样如孩童般娇嫩的脸蛋,接着又抬起头:“戎姐姐,你住在这里好不好?这样湮儿就可以每天找戎姐姐了!” 女戎不知自己竟然这么受小孩子的欢迎,还是云易寒和江雨烟的孩子,她是该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湮儿啊!”如果小云湮知道她此次來辰阳,就是为了取她母亲的性命,不知道又是如何反应。 想必就算是小孩子,也绝对会憎恨她吧!说真的,她蛮喜欢这个小丫头,只是她的立场不允许自己喜欢她,接近她,对于这次的任务,她是绝对不会罢休。 不知是云易寒沒有藏好,还是小云湮太过聪明机灵,一眼便看到了云易寒微微露出來的衣角:“戎姐姐,你在这儿等着湮儿!”说着从女戎的怀里跳了下去,跑出几步后还不忘回头:“姐姐不许走掉!” 女戎坐在那儿一头雾水的看着渐渐跑远的小云湮,不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看见她跑到门口时便停了下來,伸手从一边拉出一条手臂,女戎不禁暗自心惊,她居然一直沒发现门外有人。 不一会儿,那个藏匿在门边的人便被小云湮拖了出來,便是那个魅惑众生的男人,女戎站起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就算她想要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倾心阁只有一条小石桥,想要出去就必须经过云易寒那儿。 等到小云湮将云易寒拉到女戎的面前,她还在纠结着要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深爱,如今怨恨的男人,倒是一边的小云湮兴奋的叽叽喳喳着。 “戎姐姐,这是湮儿的爹爹哦!”接着又转向云易寒:“爹爹,这是湮儿说的漂亮姐姐,戎姐姐很好看对不对,湮儿沒有骗爹爹哦!”本以为会得到云易寒的夸奖,怎知他突然板起脸來,语气也是特别的凶。 “爹爹有沒有说过,湮儿不许來这儿,湮儿怎么这么不听话?”也不知是真生气还是假装的,就连女戎都被他的声音吓到了,而小云湮终究是个小孩子,竟一下子哭了起來。 看着哇哇大哭的小云湮,女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做才可以安抚她,将小云湮轻轻的抱着拍打着她的后背:“湮儿乖,不哭啊!”只是这些话完全沒有作用,小云湮反而越哭越大声,一边哭着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湮儿讨厌爹爹,湮儿讨厌爹爹!” 哭到最后沒有力气,只能小声的抽泣着,模样甚是可怜,而女戎也终于再也忍不住:“云易寒,你发的哪门子疯,对一个小孩子发火!”真沒见过有他这样做爹爹的。 “我发疯?慕颜熙,这么久沒见,你的脾气又长了不少啊!”事后当云易寒回忆起这一段对话时,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跟女戎逗逗嘴,找回从前那个样子。 有沒有搞错,她的脾气大?“就算我脾气大,也好过你吧?堂堂寒王,一点肚量都沒有,何况小湮儿是你的孩子!”看來云湮在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爹娘都不重视自己,所以才会总是自己玩吧! “你还知道是我的孩子,我教育自己的孩子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怎么样?现在她总该沒有反驳的余地了吧!云易寒的脸上不经意的闪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而女戎怀里的小云湮看着自己的爹爹和戎姐姐吵架忘记了还要哭,为什么看着他们吵架,自己会很开心呢?对于这个问題,小云湮的小脑袋瓜目前还不能解答, 第九十三章 小人难养 好半天小云湮才终于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原來爹爹和戎姐姐认识啊!”想到这一点,云湮突然灵光一现:“爹爹,让戎姐姐住在这儿好不好,湮儿喜欢戎姐姐!”小云湮讨好的说着,完全忘记了先前是谁在凶她。 其实云易寒多想立马回答说好,只是瞥了眼旁边依旧一脸淡然的女戎,硬生生的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爹爹不能擅自作决定的知不知道?” “为什么呀,爹爹不喜欢戎姐姐在我们家吗?”小云湮望着云易寒不解的问道,爹爹不是想让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嘛!为什么戎姐姐不可以听爹爹的话? 云易寒眼角瞄着女戎,一边耐心的为小云湮解释道:“爹爹也喜欢戎、戎姐姐!”这样叫着还真是不习惯,小云湮叫自己爹爹,却叫颜儿戎姐姐,整整比他小了一辈,这不是乱來嘛!“就算爹爹想让戎姐姐留下,也要先让戎姐姐同意对不对?” “这样啊!那只要戎姐姐同意,就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吗?”听到云易寒的话,小云湮顿时双眼冒出小星星,那她现在让戎姐姐同意就好了哎! 转头望着女戎:“戎姐姐,爹爹说我们可以住在一起,戎姐姐留下來好不好?”期待的看着女戎,希望她能立马点头同意,然而却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小云湮水汪汪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來:“戎姐姐不喜欢湮儿吗?所以不愿意跟湮儿住在一起!” 声音里带着些哽咽,似乎只要女戎说出不愿意的话,她便会马上哭起來,而此刻小云湮的小心思又怎能逃过云易寒的眼睛,或许女戎不知道,他可是对小云湮这一招熟悉的很,每次就会装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而云易寒虽然心里明白,却还是每次都中招,谁让他见不得小云湮哭呢! 女戎现在也是头大的很,也不知道这云易寒想的什么?故意将烂摊子丢给她,她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小孩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慈爱些:“戎姐姐也有自己的家啊?怎么可以一直待在这儿呢?”想來想去,女戎也只能找出这样的借口。(..info) “那姐姐不要那个家,要湮儿这个家好不好?”反正都是家嘛,那戎姐姐也可以把湮儿的家当做自己的家啊! 难怪古人总是说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不太好养,她要怎么样才能跟一个小孩子讲道理,瞪了眼一直站在旁边不发一语的云易寒,想着他就是罪魁祸首,女戎不禁更加的火冒三丈。(..info无弹窗广告) “湮儿不知道嘛?每个人的家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啊!家人也是不一样的,就像湮儿有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姐姐也有自己的哥哥一样,这样说,湮儿懂不懂?”说实话,现在的女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这样混乱的扯着。 小云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就让姐姐的家人也住在这儿不就好了吗?”反正她就是要戎姐姐住在这里。 对于小云湮一板一眼的反驳,云易寒竟升起一股自豪感,还是他的女儿厉害,如果能让颜儿留下,以后她天天待在倾心阁都沒有问題,他还会陪着她一起待在倾心阁。 “湮儿……”女戎的耐性似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声音也跟着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随后又怕吓到小云湮,平复了下情绪,继续用轻缓的声音说道:“姐姐刚刚是不是跟湮儿说过,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云湮点点头:“那姐姐跟爹爹一样做完事情再回來!”爹爹每天也都很忙啊!可是爹爹还是会每天陪着湮儿一起吃饭啊!所以女戎的这一个理由又被小云湮否定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女戎真的不知还可以再找什么理由,反观云易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看着她一筹莫展,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吃瘪:“那姐姐答应湮儿以后经常來看湮儿好不好,可是姐姐真的不能住在这里!” “姐姐真的会经常來看湮儿吗?”机灵如云湮早就看出女戎的困扰,知道再继续下去只会让戎姐姐讨厌自己,小云湮不得不松口采取折中的办法。 女戎当然是肯定的点着头,似乎总算松了一口气:“嗯,姐姐昨天说來陪湮儿玩,现在是不是來了,姐姐怎么会骗小湮儿?”沒想到自己说起谎來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明明她昨天就不是这个打算,而现在很干脆的答应,也只是为了能够早点脱身。 “那好吧!”小云湮声音里满是失望,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姐姐,却不能跟她住在一起,枫叔叔也是,为什么不可以一直陪着湮儿,想起枫叔叔,好像已经很久沒有见过了。 其实在这里最失望的还不是小云湮,而是始终沒有说话的云易寒,还是沒能将她留下,难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就这样,女戎跟小云湮又玩了一会儿,估计是累了,沒一会儿,小云湮便在女戎的怀里睡着了,女戎轻轻的抱着她坐到石凳上,动作轻柔的可以滴出水來,生怕将小丫头吵醒。 唧唧咋咋的声音消失,四周顿时安静了下來,女戎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的一池并蒂莲,好像自她离开后并沒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而她也似乎从未离开过这儿,是不是这样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便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怀里的小云湮轻轻的动了一下,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女戎,看着怀里的小云湮,眉间不禁闪过一丝无奈,怎么还能回得去,这个孩子清清楚楚的向她证明了云易寒的背叛,也不能说是背叛,只不过是终于看清罢了。 “颜儿……”轻轻的一声叫唤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明明有那么多的话想要说,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将小云湮小心翼翼的交给云易寒:“我该回去了!”不待云易寒回答,便穿过他的身边径直向外走去。 “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悲凉的声音传到女戎的耳里,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來,背对着云易寒站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女戎却也能够想象得出自己他蹙着眉的样子。 “杀了江雨烟,如果你能杀了江雨烟,我便什么都不再计较!”话音刚落,继续迈着莲步向外走去,徒留下云易寒独自悲伤, 第九十四章 浮生孽缘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一身月白长衫的男子安详的坐在轮椅上,伸手接过飘落的花瓣,黯淡的眼眸不禁让人觉得无限悲伤。 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依旧不见女戎回來,每次问起沈落宸也总是跟他含糊,垂首看着手中零落的残花,口中不禁低语道:“熙儿,不是说好回來的吗?莫非你已经忘了我在这儿等你?”手中的花瓣随着清风飘走,一滴清泪滴落在了清瘦的手背上。 远处的沈落宸看到这一幕,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只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本一脸的邪笑:“洛倒是有闲情,整日里在这儿看些花花草草,也不知本座何时才能好好的坐下歇息一会儿?”沈落宸走到云洛的身边,自然的伸手拿去落在他肩上的残花,似是已经相识多年的挚友。 从听到沈落宸声音的那一刻起,云洛便立马收起了自己悲戚的神色,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不知教主今日來又有何事?”其实自从女戎与花弥离开那日起,沈落宸每日一定会过來云洛这儿,即使云洛到处闲逛,他也总是能很快找到他的所在。 了解沈落宸性子的人都是不得其解,他们的教主何时对人上过心,如果对方是个女人还能有所解释,奈何云洛是男儿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是,沈落宸喜好男风这一猜测便在阴葵教内部传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这些谣言,云洛自然也知晓,只不过心里明白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便也就不会太过在乎,然而沈落宸虽然人前依旧淡定,私下里却是郁结不已。 初见云洛便有种特别的感觉,当时只以为是单纯的好感,相处的日子久了之后,竟开始时时想见到他,时时想听到他的声音,只要闲暇时间,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云洛的样貌,更会想着他此时此刻在做些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后,沈落宸也自卑过好久,作为江湖中第一教会阴葵教的教主,若让人知道他居然好男风,不知又会掀起怎么的风波,想必那个时候,他沈落宸便会成为所有人耻笑的对象。 他也试图将对云洛的感情深埋心底,然而越加的想要无视就越加的心心念念,最终情感胜过了理智,他是沈落宸,阴葵教的教主,无数次的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风都沒有过惧意,更是与整个江湖为敌,又怎会害怕别人的闲言闲语。 接受自己这种特殊的情感后,沈落宸便再也不掩饰自己对于云洛的特别,当然每次看到云洛深情的注视着女戎,他的心里自然不会好过,这也是他一直以來就想尽办法赶走女戎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沈落宸完全可以杀了女戎,只是又怕云洛知道后会怨恨自己,倒不如让女戎自己走來的妥当,而且女戎的弱点他也再清楚不过,她记挂的人永远只有那个四王爷云易寒,现在在阴葵教守着云洛,也只是因为他因自己而双腿俱残。 这一次派她去东辰执行任务也只不过是借口而已,江雨烟更是他故意安排,这样女戎便一定会与云易寒见面,只要见了面,一切事情便就可以变得不一样了。 “非要有事才能來吗?”日日云洛都会这样问,而沈落宸也总是亘古不变的这一句话,又像往日那般陷入沉默,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差别只在于一个念着对方,另一个却念着他人。 好久之后,云洛幽静的声音传到沈落宸耳中,话題也总是那么一个:“她何日回來?”其实云洛也只是这样问着,而沈落宸回不回答就是他的事了。 然而这次,沈落宸不再像以前那般说着不知的话:“女戎啊?想必这会儿正跟云易寒打得火热,哪还会想到你?”语气里的嘲讽不难听出:“你又何必在这儿自欺欺人,她的心里根本从未有过你!” 换做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些话都不可能再保持心平气和,但是此时的云洛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眸子有些暗淡之外,并无其他激动的表现,声音依旧像是看破红尘一般:“有关系吗?只要她守着的人是我,又何必去计较她喜欢在意的人是谁?”淡淡的吁了一口气:“就算她喜欢云易寒又如何?” “她在你心里就如此重要?”已经不止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題,而每次的答案也都是肯定的,只是沈落宸不甘心,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又何必苦苦挽留。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明明云洛所爱非己,却依旧不依不饶,阴葵教教主想要什么得不到,在他眼里,云洛自然也是,只要他想要,他便就逃不掉。 “教主为何总是问这么个明眼人都看得出的问題?”云洛不置可否,嘴角扯了一下,听到这话,沈洛宸的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走到云洛的面前,声音里也早就不能平静:“云洛,你醒醒吧!女戎不会有爱上你的一天,与其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何不找个爱自己的?”何必这样苦了自己也伤了别人,谁又能想到沈落宸几时也会为别人着想了。 “爱自己的人?”云洛抬头看着面前的沈落宸:“谁会去爱一个残废?”也只有女戎才会那么傻,毁掉自己的幸福心甘情愿的守着他。 上前一步更加的贴近云洛,沈落宸弯下腰伸手握住云洛的双肩:“让我守着你可好?”不待云洛惊愕,沈落宸便深深的吻上了云洛的唇,霎那间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停止了运动,整个世界安静的只剩下唇舌间的辗转声。 可怜云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來,想要反抗,却无奈于沈落宸的力气远远大过自己,也只能由他予取予求,毫无反抗之力。 庭院前伫立好久的冰瑶心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往后一步步的退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极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原以为那一夜之后,教主会对自己有所不同,也不过是更加的冷淡,如今也总算明了,那晚教主为何会失态,大概是被她撞到自己不堪的一幕有些恼羞成怒。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教内的人再过大胆,也不敢无故传沈落宸的是非,所谓空穴不來风大概就是这样,有些事大家看在眼里都知道,只不过沒有挑明罢了, 第九十五章 黯然神伤 又是女戎最后一个回來,花弥和黎溪竹早已在归來居等待多时,看到女戎踏进房门,两人默契的沒有多问一句,经过这一番打听。虽然对于那两帮杀手的情况依旧不是很明确,可是却让花弥无意中得知了女戎的事情,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即使结果**不离十。 黎溪竹自幼便居住在辰阳,对于这里的事自然比较清楚,当花弥无意中提到女戎是因为坠崖才被教主救回时,黎溪竹笑着说道:“这么巧?我听说四王爷的王妃也是在那儿坠的崖,不会是同一个人吧?”其实当黎溪竹说这些的时候,花弥也沒有当回事,然而当他又继续说下去时,事情似乎有些明朗了。 “弥,那是不是还有一个男子被你们教主救了?我听说当时与寒王妃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东辰的二殿下云洛!”黎溪竹话音刚落,这些话便如一道惊雷在花弥的脑子中炸开。 似乎有些不相信黎溪竹所说的话:“你不是在说笑吧?”叫云洛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这么多人,有一个同名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骗你作甚?当时四王爷可是发动了好多人四处寻找,只是不知为何便娶了枫庄的大小姐江雨烟?”黎溪竹说着摇摇头:“这些宫闱之事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不说也罢!” 然而花弥却再也听不进去黎溪竹剩下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在心里极力的否认,但是脑海中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搅得他不得安宁,难怪那晚在王府女戎明显的与平时不一样,那个四王爷也似乎有些不寻常,之后女戎通红的眼睛更是诉说着他们俩的关系非同寻常。 “有结果了吗?”女戎眼眸在花弥和黎溪竹之间扫视了一圈,随后坐到花弥旁边的凳子上,神色平静的等待着花弥调查的结果。 甩去脑海中的怀疑,花弥摇了摇头:“并不是很详细,不过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第一批杀手的武功招路完全不是东辰境内的,应该是一路尾随我们而來,只是为何他们迟迟未下手,要等到我们來到东辰,这就让人费解了?”花弥蹙着眉,因为这事百思不得其解。 接着继续说道:“第二批杀手,看着打扮似乎是某个很严谨的队伍,也不像是专门被人雇佣的杀手,这样猜测应该是某个帮派里的人!”他们这次的任务似乎越來越复杂了,不但要对付云易寒,还要防着被人暗害。 “有将这件事报告给教主吗?”想必短时间内他们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云洛怎么样了,是不是总是在担心有一天她会离开,如今见她迟迟不曾归去,会不会以为她已经放弃他远走高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已经报告了,大概明日便会有消息!”对于这次的任务,花弥越來越不解,按照教主的性子,应该早就将女戎和云洛的身份调查清楚,如果女戎就是寒王妃慕颜熙,那他也应该知道才对,为何还要派她來杀寒王身边的女人? 难道教主是故意这样安排的?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不过教主一向都是思想怪异,沒人猜得到她在想什么事情,下一步又该做什么? “嗯,你继续调查那两路不明杀手,这次的任务你就不要管了,我会负责完成!”对付一个江雨烟,女戎的能力完全是绰绰有余,如果那晚不是云易寒突然出现,想必江雨烟早就成了她红线的祭品。 花弥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这件事旁人也真不好插手,对于女戎的能力他还是蛮相信的,何况从云易寒对女戎的态度,护着她还來不及,又怎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这样想着,花弥心里安心了许多:“我会调查清楚,堂主也要多加小心!”只是再强大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何况女戎一见到云易寒便无法安定。 “嗯,你也是!”之后三人便相对无话,直到花弥向黎溪竹使了个眼色,后者才反应过來跟着他一起离开,而女戎从始至终也未再说一句。 步行在归來居的后院,黎溪竹用颇为暧昧的眼神打量着花弥,直将花弥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今日我有什么不一样?” 黎溪竹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弥终于也情窦初开了啊!甚好!”说完便朗朗大笑起來,笑声回荡在院子里,更是让花弥窘迫不已,奈何一切都属实,花弥竟忘了怎样反驳,只得狠狠的瞪着自己唯一的好友。 “瞪我也沒用,有胆量你就去跟你那位堂主表明自己的心意!”其实黎溪竹一直不喜欢花弥在那个什么阴葵邪教,倒不如找个安静的地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过了这一生,总好过现在一边要完成危险的任务,还要对付來路不明的杀手。 花弥低垂下眸子,语气里甚是无奈:“你又懂得什么?”如果女戎是那么轻易就会接受别人的女子,那么现在她早就跟云洛在一起了,就算如此,也永远不会轮到自己。 看着昔日里总是一脸无谓的好友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黎溪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想要告诉他,不管何时自己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寒王府内。 云易寒将小云湮送回烟雨阁,准备折返的时候被江雨烟拦住:“爷将王妃接回來吧!”声音里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本來就是我介入你们之间,本该离开才对,只是放心不下湮儿……”江雨烟欲言又止,只等着云易寒的回复。 “颜儿本王自会接回,这些事不是你该管的!”甩袖果断的离去,只留下江雨烟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云易寒渐渐远去的背影,袖中的手紧紧握拳,神色微变了下,慕颜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上次沒能杀了你,别想这次还这么幸运。 从派去的杀手口中得知。虽然他们快速的通过关系查到他们入住的客栈还是沒能得手,而且他们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女戎和花弥也不见踪迹,看來想要杀女戎的人不止她一个,说不定都不用她亲自动手,便有人帮她将女戎碎尸万段。 转身回到阁内,看着床榻上的小云湮,哼,只要云易寒放心不下小湮儿,她便永远有机会取代慕颜熙在他心中的地位, 第九十六章 高手过招 羊绒毯覆盖的地面上盘坐着一个身穿狐裘的男子,刚毅的五官分明又带着冷漠,黑曜石般的眼眸让人不寒而粟,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浑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五年过去了,当初的霸者之气丝毫未减,反倒是多了一股沧桑的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连战冷眼看着面前的人:“朕养你们何用?连一个女子都杀不了!”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女人回到东辰,他也终于可以当着云易寒的面解决她,沒想到这些个人如此无用,无一人生还。 连战冷笑了一声,哼,看來是他小看了那个女人的能力,不过他的目的也不在于女戎,只是为了让云易寒知道失去挚爱的感觉。 当年得知慕颜熙坠崖,连战也想过与云易寒将过往的仇恨一笔购销,只是无意中竟得知慕颜熙依旧活着,便是如今令江湖中的人闻之丧胆的阴葵朱雀堂主女戎。 这些年阴葵教在四国中肆意杀戮,早就引起了四国人民的恐慌,而阴葵教位处北国境内,原本应归北国管辖,不过以沈落宸那样的性子又怎会甘心屈于人下,受人牵制,所以与其说阴葵教是北国的一部分,不如说是完全独立于北国。 因此四国之中北国受到阴葵教的迫害最甚,连战也不得不亲自登门拜访,就是在那次,竟无意中看见了途径庭院的女戎,只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当初的慕颜熙,那个差一点就成了他的第一贵妃的女子。 原來她一直沒死,居然藏匿在阴葵教里,想到这儿,连战也不禁疑惑,既然她并沒死,为何沒有回到云易寒的身边,之后旁敲侧击的从沈落宸的口中知道了个大概,原來云洛坠崖后变成了残废。 “属下该死,一定会手刃女戎!”即使低垂着头不去直视连战的眼神,光是声音就已经让人不寒而粟。 连战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神态略有些疲惫,转过身看着床榻上依旧熟睡的人儿,伸手握住她露出被褥的手,眸子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绯儿,你怎么还在睡?都已经睡了久,也该醒了!”低低的声音微不可闻,仿佛是怕惊扰了床榻上安详的女子:“绯儿,怎么可以这么顽皮?原來我的绯儿也有不乖的时候!”几乎每日连战下朝之后都要过來韩绯这边,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一个人说些话。 五年前云易寒刺韩绯的那一剑。虽然沒能够要了她的命,却是伤及心肺致使韩绯自此后再也沒有醒來过,一直都是昏睡的状态,这中的不死人,连战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话,然而韩绯却仍是毫无反应。 继续待了一会儿,连战站起身來为韩绯捻好被角,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才终于转身离开,就在连战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韩绯的睫毛轻微的动了动,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此时北国的另一个角落,阴葵教中也是让人纠结的一幕,沈落宸只吻得云洛快要窒息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云洛气喘吁吁的模样,沈落宸有种终于得逞的感觉。 平复下激动的情绪,云洛只觉得自己严重的被沈落宸羞辱了,堂堂男儿居然被一个男子给……“沈落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云洛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教主。 “洛怎么能这样说,本座哪有欺负你?”沈落宸嘴角依旧挂着一丝邪笑,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现在心情很好:“洛放心,本座不会做完就不认账,本座会对你负责的!” 云洛伸手气结的看着沈落宸:“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算是一向清淡无波的云洛也终究还是被惹怒,知道自己说不过沈落宸,也不想再继续面对他,云洛转动轮椅便打算离去,沈落宸刚想出手想拦,司马逸走了过來:“教主,连帝來了!” “哦?他又來做什么?上次本座说得还不够清楚?”这说话的功夫云洛已经走了好远,沈落宸看着他的背影低笑了一声,暂时先放过他,反正他绝对不会逃过自己的手掌心:“走吧!不能让我们的连帝等太多!”司马逸听了沈落宸的话,未发一言便也跟在他身后走着。 走进书房,便看见连战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看见沈落宸进來,他也只是抬起头:“你來了!” 沈落宸坐到连战旁边,依旧是那抹意义不明的邪笑:“不知又有什么要事竟然值得连帝亲自拜访?”记得上次他來是为了让他不要威胁到北国,不管在其他三国做了什么?只要不动北国他便可以对阴葵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沈落宸也沒有给他明确的答案,只是说着他又不是那么有闲情的人,沒事就去惹点事端,其实这些年沈落宸惹的事还少了。 “朕不喜欢绕弯子,听说朱雀堂主女戎现在身处东辰!”连战似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语气平淡的如同在问沈落宸你吃过了吗一样。 听到连战对女戎敢兴趣,沈落宸也不禁好奇起來,随即又想到当年女戎差点就成了连战的第一贵妃,难道连战已经知道了女戎就是慕颜熙,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上次來的时候遇见的:“连帝不愧是连帝,阴葵教的一点动静都瞒不过你,不错,女戎被本座派去东辰了!” “不知这次又是什么样的任务,哪家门派会遭殃?”连战端起面前的杯子呡了一口茶水,似乎只是不经意的问道。 沈落宸同样也是看着连战淡淡的笑着:“连帝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阴葵教就只会做些害人的事吗?这次连帝可是冤枉本座了!”看到连战似乎呆愣了一下,沈落宸继续说道:“连帝有所不知,女戎她其实是东辰寒王失散的王妃,本座这次可是特地为了让他们相遇才安排她去的东辰!” “什么?”连战终于有了些异样的情绪,疑惑的看着依旧是一脸魅笑的沈落宸:“沒想到教主也是如此成人之美之人?”他不信,沈落宸也会有如此善良的一面,这其中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本座还不知连帝此次前來所为何事?”终于将话題挑明,他倒要看看这次连战又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现在的连战却开始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跟沈落宸这么个阴邪的人做交易:“沒有事情朕就不可以來阴葵教看看?好歹你们也是北国的子民,朕理当关心一下!”还是放弃了这次的交易,连战随意的说着。 “那本座就替阴葵教的教众多谢连帝关心了!”事情就这样在两人让人摸不到头绪的对话中不了了之, 第九十七章 过眼云烟 在东辰耽搁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预定的期限,女戎不想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不管结果怎样,今晚她都会动手,至于那些杀手等她先杀了江雨烟再來对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抬头瞧着晴空万里的天空,离晚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再去瞧一眼他们的向日葵,自此后便将云易寒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走在去向日葵花地的路上,女戎竟希望这段路永远不要走完,只是再长的路也会有走完的一天,远离了辰阳街道上的喧嚣,耳边突然清静了下來,似乎看着这片向日葵,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奈何难得闲暇还是会有些不识好歹的人前來打扰,女戎伸手抚着面前的一朵向日葵的笑脸,动作微微的停滞了一下:“现在离开我便不与你们计较,这片清净地容不得你们來沾污了!”话音已落,身后的一群人却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转身看着面前一群陌生的面容,五年前的慕颜熙怎么都不会想到将來的某一天她会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真是造化弄人。 不再多话,捻起袖中的红线便直直的射了出去,直接贯穿面前几个人的身体,再轻轻的向两边一扯,整个身体离散,旁边的人几乎都吓傻了,即使长期混迹江湖,他们也沒有见过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法,怪不得江湖中人提到女戎的名字都是惊恐不已,只是现在他们已经回不了头,只好硬着头皮向前冲。 “找死!”十指缠着密密的红线,不时的缠上对方的脖子,似乎这细细的绣花线比那些金丝软甲还要坚韧,被他缠上的人无一存活,杀手不停的避让着向自己飞來的红线,已经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撤!” 所以人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都不再与女戎搏斗,而是一步一步极力想要离开,女戎冷笑了声:“刚才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手中的红线依旧毫不留情,突然之间有人冲到了女戎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射出的无数红线:“不要再杀人了!” 沒想到云易寒竟会出现在这儿,乘着女戎愣神之际,云易寒朝着身后的人命令道:“还不快走!”那些人顿时溜得沒了影子,而女戎也终于回过了神,刚想要对云易寒发火,在看到他血流不止的手后,心脏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原本极力掩饰的情绪最终崩溃:“快点放开啊!”这个笨蛋,竟然徒手去接她的红线,要知道这些红线是……想着红线的來历,女戎也不禁冒起冷汗,随即又将思绪移到了别的上面。 听了女戎的话,云易寒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握着她的红线,也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刺骨的疼,都说十指连心,果然不假,只是现在女戎还在这儿,他只能强忍着好似一点都不疼。 云易寒的想法又怎会瞒过女戎,伸手狠狠的拍打在他的手上,直疼得云易寒低吟了一声:“好疼,颜儿想要谋杀亲夫啊?”缩回自己受伤的手捂在怀里,好像女戎刚才下手真的有些重了。 “活该!”将手伸到云易寒面前:“给我看看!”声音里的温柔大概连女戎自己都沒有发现,而云易寒自然是乖乖的将手放在了女戎的手上,就算现在女戎用这样的声音对他说,云易寒你去死吧!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 女戎看着云易寒鲜血淋漓的手掌,心疼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尖:“谁让你抓住的啊?”怎么越活越笨了,沒看见她的红线能将人分尸啊!如果她沒有及时注意到是他,恐怕现在云易寒的手就已经废了。 “颜儿心疼了,真好!”云易寒看着女戎傻傻的笑着,看在女戎眼里真的有点白痴的感觉,不过心里却是有丝甜蜜的感觉滑过。 不理会云易寒的话,女戎拿出袖中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看着上面交错的伤痕,语气凶狠的说道:“下次我绝不留情!”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次算是给他的教训。 “我不会让颜儿再次伤人,如果非要出手,就让我來!”云易寒真挚的说着这些话,目光更是无限柔情。 女戎躲闪着云易寒炙热的眼神:“你还是赶紧回去包扎一下,感染了不好!”在现代破伤风可是很吓人的,感染发炎也很恐怖,想着这儿,女戎更是催促着云易寒快点回去:“我也该走了,你快回去吧!” 依旧是决绝的转身,云易寒先前还十分喜悦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上前一步将女戎紧紧的拥在怀里:“不要走!”将头枕在女戎的肩上,云易寒的声音里竟充满了恐惧:“颜儿不要再丢下我,不要再离开我!” 既然他们再次相遇,便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开她,也不允许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云易寒,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伸手拉开云易寒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早在云洛残废时他们就已经不可能了,早在他娶江雨烟时他们就已经不可能了,早在小云湮出生时他们就已经不可能了……既然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再继续纠缠下去,最后也只是徒增伤悲。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云易寒的脑中不停的回响着这一句话,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就这样看着女戎渐渐的远离自己的视线,不可能了吗?真的再无可能了吗?沒试过怎么知道,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不可能,他不相信,也不要相信。 快步的走向女戎,转过她的身子,视线直直的看着她,而女戎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得沒了任何反抗,亦是双眸盯着云易寒:“还有事情吗?” 回答女戎的是云易寒突然的靠近,接着便是两瓣薄唇贴了上來:“不要!”女戎挣扎着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擦着自己的唇:“云易寒,你这样做对得起江雨烟吗?” “我爱的只有你啊!”为什么你不信我,江雨烟那件事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只是如今已经无法再挽回了。 他还是爱自己的,他爱的只有自己,女戎此时竟开始相信他们还有可能:“那江雨烟要怎么办?”难道她要跟江雨烟一起伴着他吗?她不要,她的爱是绝对的,不能同任何人分享。 “颜儿,只为自己考虑好吗?不要再管别人的想法,只要我们在一起!”云易寒继续拥紧女戎,生怕她又突然离去,只是这一次女戎很安静的任由云易寒抱着,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环住了云易寒的腰, 第九十八章 冰释前嫌 过了很久,久到这幅相拥的画面似乎已经被定格成了图画,女戎才念念不舍的放开云易寒:“快点回去处理一下伤口!”说着又是心疼的看着他一手的伤痕。 “想跟颜儿多待一会儿!”也只有在女戎面前,云易寒才会表现的如此小孩子心性:“还是说颜儿要跟我回去?”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女戎,一脸期待的表情。 见到云易寒如此,女戎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才好,那个地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回去,她无法安然的面对江雨烟,何况她还准备今晚就动手:“那我带你去找个医馆包扎一下!”既不想跟他回去,又不想他的伤口感染,最后也只能想到这么个折中的方法。 明白女戎的想法,云易寒也不再强求,两人便在辰阳街上随便找了个医馆,包扎了下便又继续回到了向日葵花地,似乎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觉得一切都沒有改变,依旧是当年的云易寒和慕颜熙。 两人双手紧紧的握着,漫步在向日葵花地边,就这样一直往前走着,一路无言,似乎只是这样便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云易寒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女戎:“以后不要再杀人了!”清幽的声音传到女戎的耳里,恍惚了下并沒有作出任何答复。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走到今时今日这般地步他们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小湮儿多大了啊?”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却是深深的刺痛了云易寒,说到底她还是介意的,呵,如果换做是他,一定会更加的激动。 “四岁了!”云易寒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只是不说又能怎样,小云湮就是他犯错的最有利证据,再怎么反驳都无用。 四岁啊!原來江雨烟在她坠崖之后沒多久就怀孕了:“很可爱的孩子!”这话倒是真真切切的。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女戎却是打心底里喜欢,也许是总能够在她身上找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湮儿啊!”说起小云湮,云易寒满脸都是慈父的模样,看样子他也是很宠爱云湮:“颜儿有沒有觉得湮儿跟你小时候有些像,特别是笑的时候!”云易寒一边说着一边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那个时候颜儿也笑得很甜,我喜欢看颜儿笑!” 那个时候?她小时候只见过云易寒一次,而且双方的印象特别不好,他怎么会记住自己的笑,她有笑给他看过吗? 看到女戎一脸疑惑的样子,云易寒随即解答道:“就是二哥给你手帕的时候啊!颜儿笑的很开心呢!”语气里满是酸味,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沒想到云易寒还记得这么清楚,是该说他记性好呢?还是太小心眼? 说起云洛,原本平淡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味,女戎不禁自责起來,云洛还在阴葵教等着她,她却在这儿与云易寒你侬我侬,缩回被云易寒握着的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好好的又是怎么了?云易寒回忆着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接着便想到了云洛:“他还好吗?”莫非这五年來他们一直在一起,颜儿是因为他才一直不回到他的身边? “他很好,你也该回去了!”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凡是都要考虑到身边的人,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幸福伤了别人,那样的话,即使他们幸福了也会于心不安。 云易寒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來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她居然跟云洛待在一起五年,就算是他,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年不到:“颜儿,你有爱过我吗?”是不是从她嫁给他的时候,她爱的便一直是云洛,如果是这样,那他成全她。 被四周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女戎平复了下心情:“爱过!”心里也有个声音在说着,傻瓜,我爱的人只有你啊! 原來颜儿以前爱过自己,这样他便满足了:“如果颜儿最后选择的是云洛,我……”极力克制的声音微微的变了调:“颜儿幸福就好!”转过身不再看女戎,谁也沒看见一滴泪滑过妖孽的面容,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嗯,你也是,寒要好好的!”女戎又怎么会不知道云易寒为何转过身去,那么骄傲的寒王云易寒竟然当着她的面哭,女戎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开始困难,深呼吸了一下:“那我回去了!” 艰难的迈着步子踏出第一步,身后的云易寒突然转过身,看着女戎的背影,似乎她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來,情不自禁的冲上前去再次抱住女戎:“最后一次,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一滴一滴的滚落在女戎的肩上,即使穿着衣服,女戎依旧觉得肩上如烈火在灼烧,生疼的感觉一直融入五脏六腑。 竭力平复下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寒……”虽然沒有转身,也沒有同样抱着他,却是泣不成声,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 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也暗沉了下來,层层云朵包裹着天空,更是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枫庄。 “看样子又沒成功!”坐在软榻上的江雨烟斜睨了一眼面前狼狈不堪的人,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那个女戎太厉害了,属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小姐,属下已经尽力了,这次要不是王爷及时出现,大概属下等人也早就死在女戎的手里!” “王爷?你是说寒王?”看着面前的人点头,江雨烟的脸色立马变了又变,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你们沒有让他发现身份吧?” 地上的几个人迷茫的看着江雨烟,随后才反应过來:“沒有,属下们很谨慎!” “很好,你们下去吧!”江雨烟看着跌跌撞撞走出去的人,朝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别留活口!”说完,那个人便紧跟着走了出去。 怪只怪他们不该让云易寒看见,难保他以后调查出來,到时候她就是百口也莫辩,慕颜熙沒想到杀你这么不容易,她该另想办法了。 眼睛危险的眯起,人道是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不知道江雨烟下一步又会做出什么? 第九十九章 无限旖旎 眼泪渐渐干涸,多日來的郁结也终于全都发泄,云易寒转过女戎的身子,抬起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其实颜儿也放不下我!”嘴角扯出一抹浅笑,似乎终于确定了女戎的心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颜儿……”轻轻的一声低唤,云易寒慢慢的凑近女戎,随着两人的越加靠近,女戎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加的急促,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云易寒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温热的舌尖轻轻的描摹着她的唇形,想到这五年來她让自己所受的折磨,云易寒一口咬了上去,女戎轻吟了一声,不禁伸手捶打着云易寒的后背以示自己的不满。 似乎不再满足这浅尝则止的吻,云易寒以舌撬开女戎的朱唇,更加深入的探索着,直到找到女戎小巧的舌与之缠绕在一起,才得到了一丝慰藉。 而女戎也渐渐沦陷在云易寒的温柔攻势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亦是热情的回应着,似要吻到天地浩劫,直到女戎整个身子瘫软在云易寒的怀里,他才稍稍的离开她的唇,看着女戎鲜红欲滴的唇,想到是自己的杰作,云易寒不禁有些得意,竟也情不自禁的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还敢笑?”女戎有些恼怒的看着云易寒,脸上满是小女子的娇羞,说着将脸埋进云易寒的怀里。 看着这一幕,云易寒更是笑出了声,接着温热的唇靠近女戎的耳边,暖暖的气息吹在皮肤上酥**痒的:“颜儿,我要你!”暧昧的语气似会蛊惑人心,女戎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见女戎沒有反对,云易寒忍不住有些激动,再次贴上她的朱唇,又一轮攻势开始,更加深入的啃咬、吮吸,女戎只能依附在云易寒的身上,任由他予取予夺,唇瓣相分离的瞬间,一条晶莹的银丝拉扯出,云易寒伸手抹去,继续亲吻着女戎的脖颈、锁骨……温厚的手掌更是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一处,牵扯出一朵朵火花。 抱着女戎缓缓的躺倒在向日葵花地里,云易寒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热流在到处乱传,迫切的寻求着一处爆发的出口,下身早已坚挺的抵着女戎平坦的小腹,女戎此时的身体也出现了异样的反应,感觉某处早已湿润如蜜。 睁着迷离的水眸望着上方的云易寒,似在诉说着自己想要更多:“寒……”娇柔的声音萦绕在云易寒的耳边,气若游丝的模样让他升起一股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颜儿怎么了?”故意装作不解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沒有停下,一边等着女戎回答,同时细密的吻也沿着锁骨來到了圆润的雪白处,一手逗弄着红润的小樱桃,久久听不到女戎的回答,手下不禁加重的力气,自然某个小女人忍不住**了一声。 一脸无辜的看着云易寒,又不好意思跟他说出什么?只能这样望着他,希望他别在折磨自己,其实云易寒也早就控制不住:“颜儿,说你要我!”气息已经有些不稳,额间的汗水也沿着脸部曲线滴落在女戎的脸上。 “我、我要你,我要你,寒……”声音断断续续,双臂无力的攀附在云易寒的脖子上,情不自禁的将身体更加的贴近他健硕的身体,云易寒低下头一口含住一颗小樱桃,只感觉女戎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下,浑身似触电般。 急促的喘息混合着娇柔的**回荡在向日葵花地中,空气中充斥着淫靡的味道,花地中央更是一片旖旎风景,似乎是历经了好几个世纪,终于完成了一次洗礼,云朵越积越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來,似有种风雨欲來的气氛。 远处的江雨烟冷眼看着这一幕,双手紧握成拳,十个手指甲深入手心,她却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疼,或许心痛大过于身体上的疼痛,便也可以无视了,转身离开,沒有留下一丝痕迹,依旧是那片花地,依旧安静如斯。 翻云覆雨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女戎早已陷入半迷离的状态,原本还欲求不满的云易寒也不敢再索取更多,能够感觉到这五年來沒有任何人碰过她,依旧如处子般紧致,云易寒满足的邪笑着,害怕女戎会着凉,轻轻的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体上休息一会儿,不料她喃喃低语着,由于声音太小,完全听不真切在说些什么? 云易寒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听清了之后,不禁低低的笑出了声,原來女戎低语的竟是:“寒,我爱你,我爱你……”伸手搂紧怀中的人儿,对于现在的他來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夜空中繁星密布,女戎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一边用眼角余光斜睨着依旧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男子:“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语气里无法克制的有些愠怒,今晚的行动全部打乱了,她又要多等一日。 云易寒刚想要反驳,连打了几个喷嚏,看來他的身体也越來越不行了,在地上睡了一会儿就着了凉,女戎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活该!”手却情不自禁的抚上云易寒的额头,又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还好沒有发热,快点起來!” 说着便站起身來,同时一手拉着云易寒,奈何自己的力气还沒有大到将他拉起的地步:“你还不起來?那我先走了!”放开拉着他的手,便转身离去。 云易寒无力的抚着额,这个小女人是越來越绝情了,竟然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前面的女戎沒走几步便转过头,看见云易寒依旧坐在地上:“你到底走不走?”看來他是赖上这个地方了。 看到女戎转头,云易寒当然是快速的站起身追了上來:“我都已经生病了,颜儿就不能对我好点?”伸手自然的牵着女戎,径直向前走去。 而女戎看着走在前面的云易寒,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归属感,似乎漂泊了五年的心终于沉淀了下來,终于暂时忘记了那些血腥的画面。 两个人离开后,向日葵花地更加的静谧,一弯半月悄悄的爬上云端,将柔和的光芒洒满了每个阴暗的角落, 第一百章 惊生错愕 将女戎送回归來居,云易寒张望着面前这所雅致的别院,眉头蹙得越來越深:“颜儿在辰阳还认识什么人吗?我怎么从來不知道?”好像她在东辰的那段时间里,除了他带着她去过的几个地方,女戎从未出过门,更别提认识什么人了。 “这是花弥朋友的住所,我们只是暂住在这儿!”明白云易寒心里想的什么?女戎如是说道,不是怕他误会什么?只是觉得沒必要跟他闹什么别扭。 “花弥?就是跟你一起的那个男子?”云易寒回忆着花弥的样子,想着这些年女戎到哪儿都是带着他,又是不免一阵吃味:“颜儿跟他的关系好像很好呢?” 无语的瞪了眼云易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情在这儿计较这些,对方还是花弥:“我与花弥除了同为阴葵教人之外,再无其他关系,这下你放心了吧?”看着云易寒渐渐展露笑颜,女戎越发觉得他像小孩子:“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怎么办,还不想离开颜儿!”云易寒又是无赖似的缠上女戎,紧紧的抱着不许她离开:“颜儿真的不愿跟我回去吗?” 说來说去又回到了这个话題:“你认为我会毫无间隙的接受江雨烟?”她自认还沒有这么大的包容力,寒王府有她一日她就绝不回去。 “是不是江雨烟不在了,颜儿就愿意回來?”云易寒轻微的叹了口气:“我会处理好江雨烟,颜儿在这儿等着我來接你!”松开女戎,云易寒便转身离去,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女戎的眼眸越來越迷茫,她到底该怎么办? 直到云易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女戎才转身离开,却并不是进了归來居,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云易寒独自走在归去的路上,不禁暗自懊恼怎么那么快就离开了,应该再去看女戎一眼才对,这样想着身体上也做出了回应,立马转身返回,她现在应该已经进了归來居,看來他要偷偷摸摸的进去了。 刚到归來居的门口,眼角余光却瞄到了远处的一抹红色身影,这么晚了,她这是要去哪儿?匆忙的追了上去,直至离她还有十米的距离才停下。 女戎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对身后跟着的人全然不知,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使得阴葵教朱雀堂主女戎毫无防备,如若此时跟在她身后的是某个想要杀她的人,想必她早就香消玉损。 看着四周的环境,云易寒越來越加的不解,原本他是以为女戎还是沒有放弃她的任务,这是要赶去寒王府,只是路线完全与寒王府相反,她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这样想着,女戎已经在前面一间铺子前停了下來,这个地方云易寒知道,他前不久才來过,就是为他包扎的那家医馆,女戎來这儿干嘛?莫非她患了什么病?想到这个可能,云易寒一颗心顿时提了起來,脚步也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只是不敢直接进去找女戎,云易寒一直藏身在医馆旁边阴暗的角落等着她,沒过多久,便看见女戎走了出來,手上还提着一包草药。 等到女戎走远,云易寒才出來,不再是跟着她而是进去了那家医馆,馆里的药童见到是云易寒,不禁打笑道:“这位公子,你也來了啊?”眼神暧昧的笑着,看的云易寒心里有些发毛。 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云易寒直接问出自己的來意:“刚才那位姑娘來这抓的什么药?” “公子,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有义务保密!”小药童一脸正义凌然的样子,再见到云易寒放在他面前的银票时,立马眼睛发亮:“其实公子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又何必來问我,我说……” “别废话!”他來这儿可不是为了听他的唠叨。 大概是被云易寒突然散发出的寒气吓到了,小药童立马闭上了嘴巴,才把自己知道了说了出來:“那位姑娘是來买红花,她沒有跟公子商量吗?” 红花?对于这样东西,云易寒再熟悉不过,在迎娶女戎之前,每次让那些女人侍完寝,都要派人送去一碗红花汤,小药童剩下的话云易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脚步飞快的出了医馆向着归來居跑去。 尽管是自己亲眼所见,云易寒依然不相信女戎会那样对他,又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归來居便出现在眼前,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跳了进去。 扫视了一眼,无一人经过,看來这儿的人并不多,归來居虽然不大,却也有多处房间,这样一间一间的找也不是办法,云易寒只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向一间紧闭的屋舍。 从敞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望进去,竟然真是女戎在里面,手里正端着一个碗准备喝着,云易寒激动的冲了进去:“你在干什么?”突來的声音吓了女戎一跳,错愕的转身看着面前的人,在见到云易寒后又是一阵错愕。 “你不是回去了?”看着云易寒一脸愠怒的样子,女戎有些心虚,端着碗的手也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他不会知道……看了眼碗里的药水,眼神开始躲闪着云易寒:“你知道……” “对,我知道,你不用再隐瞒,慕颜熙,你就这么恨我,竟然喝红花汤防止怀上我的孩子?”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沉痛:“既然你不想再回到我的身边,我也绝不强求,慕颜熙,以后我再也不会來打扰你,你的事也再与我无关!” 无关么?原來他就是这样想她,原來她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狠心的女人,心脏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痛:“难得王爷想开了,女戎感激不尽,我累了,王爷请回吧!”转过身不再看向云易寒,做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而云易寒自然是甩袖生气的离开,等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女戎竟低低的笑出了声,云易寒,看來我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呵,既然话已说绝,倒省得她再烦恼。 看着手中的药碗发着呆,连花弥走到身后都不知道:“再不喝,药就凉了!” “啊?”女戎不解的看着花弥,随后才反应过來:“我是想等他凉了再喝!”说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水滑过喉咙刺激着每一处感官,只是女戎早已习惯再无感觉。 看着她这幅无所谓的模样,花弥不禁心疼起來:“为何不跟他解释清楚?”女戎饮这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已经有了五年的时间,这次的任务耽误了太久,导致有些药材已经用完,这才会出去买,沒想到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沒必要!”轻轻的将药碗放下,女戎神色一片安然,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再无什么能够牵动起她的情绪, 第一百零一章 红线之谜 “你表现的不错!”江雨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事前说好的报酬,将一沓银票扔给小药童,便扭着柳腰离开了。.info[] 小药童数着手中厚厚的银票,笑得嘴都合不上,沒想到赚钱这么容易,单是手中的这些,就够他逍遥一段日子了,希望以后多些这样的客人上门,只要说几句谎话就可以赚这么多。 江雨烟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连眉梢间都显示着她现在的好心情,想跟她斗,女戎远远不是对手,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乘机得到云易寒的心,自此后女戎再无机会。 回到寒王府,江雨烟故意去了趟倾心阁,自然是去瞧云易寒现在的状况,走近倾心阁,江雨烟便不掩厌恶之情,自从慕颜熙五年前离开后,云易寒便一直住在倾心阁,从未去过她的烟雨阁,更是沒有碰过她。 江雨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耳边便传來了云易寒明显不满的声音:“你怎么來了?”看着江雨烟,云易寒更是烦躁不已,如果沒有她,大概他与颜儿的机会还大一些,如果有可能,他真该去调查一下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湮儿闹着找爹爹,所以我來看看爷能不能过去!”江雨烟温婉的说着,垂首敛眉的站在云易寒面前,一副乖巧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是小云湮找他,云易寒无奈的抚了抚头:“你先去哄哄她,就说本王明日再去陪她,实在不行,你就将她送到这儿來!”对于小云湮,云易寒可是疼在心里捧在手里,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江雨烟眼中一闪而过失望的神色,语气却依旧很平静:“那臣妾先行告退了!”说完施了施礼,便转身离去,谁也沒有注意到她嘴角扯出的一抹阴森笑容。 看着江雨烟离开,云易寒眼眸渐渐深沉了下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到小云湮的情况下让江雨烟离开,想着便头大,云易寒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虽说已经跟女戎闹翻,不过答应她的事他依旧会做,决不食言。 就连云易寒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何这般坚持,难不成在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之后,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归來居。 花弥离开后,女戎慢慢的走到床上坐下,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喷了出來,看着衣衫上沾染到的点点血迹,一丝苦涩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也不知她这副身子还能支撑多久? 眼神迷茫的看着窗外,夜色宜人,依旧是繁星点缀的天幕,女戎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倚靠在窗栏上,不知自己还能再看几次这样的星空。 拿出袖中的红线,女戎的目光变得渐渐悠远,那个时候自己无心武学,便也就得不到提高,于是沈落宸教了她一项阴葵教的秘术,想起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想必当初的柳絮儿也是同样的感觉,只不过自己的更甚而已。 红线的材料是由阴葵教秘藏的金蚕所吐之丝制成,那些金蚕谁也不知活了多久,只是一直处于沉睡状态放在盒子里,要用的时候便拿出來,她已经不记得沈落宸当时跟她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他到底给了她多少只。 唤醒金蚕的方法便是以血浇灌他们,连续七日便可将他们彻底唤醒,之后便将金蚕活生生的吞食下去,他们便会在她的身体里长大,所食之物便是女戎的血肉,忍受完一个月的疼痛,如果有幸活下來,金蚕便会在身体里吐出一根根细密坚硬的丝,他们的生命也至此完结,然而那些丝线却一直留存在养蚕者的身体里。 驱动内力便能逼出那些丝线,因为要穿过她的身体,染上鲜血才会变成红色,所以别人看到女戎的武器便是红线,每次迎战时只看见红线从她的袖子中源源不断的射出,却不知从何而來,要说是藏在袖子里,也不可能藏那么多啊! 女戎的身体本就不好,先前流产时因为记挂云易寒所以一直沒有调养好,之后坠崖又是一身的伤患,就算是身体强壮的男子养殖金蚕,死掉的也不计其数,何况是女戎,只是她硬是凭着一股执念撑了下去,虽说撑了下去,如今却也时常咳血,谁知道哪天就会…… 夜间的风透过窗子吹了进來,女戎情不自禁的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又失了会儿神,便伸手关上窗户,转身走向床榻。 此时,身处阴葵教的云洛也是一脸悲戚的看着门口,每日都这样坐在轮椅上等着,只希望下一刻门口能够出现女戎的身影。 自从那日被沈落宸欺辱之后,似乎他安稳了许多,沒有再來烦过云洛,云洛只当那日他是无故发疯,不然堂堂阴葵教主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只有说是沈落宸精神失常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边云洛才刚刚庆幸沈落宸一直沒來烦他,便看见某个一脸邪笑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洛这是在等我吗?”沈落宸自顾自的推着云洛进了屋,全然不顾云洛的反对。 “我有说过要回去吗?沈落宸,你停下!”奈何不管云洛怎么叫唤,沈落宸依旧照推不误,到了床榻前才终于停下。 一把将云洛抱起放在床上:“都这么晚了,该休息了,而且外面冷,生病了怎么办?洛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沈落宸一边说着一边为云洛盖好被子,动作是温柔至极。 “沈落宸,你到底想要怎样?似乎你还不清楚,云洛是男儿!”云洛气急败坏的说着,希望沈落宸快点醒悟,奈何沈落宸的思维又岂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坐在床边看着云洛:“我知道啊!怎么可能连洛是男儿都不知道!”沈落宸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伤风败俗的话,神态依旧镇静自若,只是吓到了一向遵守礼仪的云洛。 一脸错愕的看着沈落宸,随即冷笑出声:“真不愧是阴葵教教主,连爱好都如此与众不同,我等也只有佩服的份!” “佩服我吗?其实洛要佩服的应该是你自己,多厉害,居然将阴葵教教主的魂都勾了去!”反正对于沈落宸的话,云洛每一次都是听到暴跳如雷。虽然他跳不起來, 第一百零二章 暗夜刺杀 原本昨夜便打算前去寒王府执行任务,奈何中途出现了意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女戎稍微做了下准备,便在房中等待着天黑,就在这时花弥走了进來,瞧着女戎一副外出的装扮:“今晚就去吗?” “嗯,我们在辰阳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教主那边有消息了吗?”也不知道这么久沒有回去,沈洛宸会有什么想法,还是压根就不希望她回去。 花弥走到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拿出手中的信笺:“教主说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而且其中一路杀手很有可能是连战的人,听教主的语气连战似乎与堂主有什么过节!”将自己所知道的汇报给女戎,花弥便安静的等着女戎的下一步指令。 “连战的人吗?”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已经快将这个人忘记,沒想到他居然知道了她还活着,而且一直派出杀手跟踪她,如果说连战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是不是太过于小心眼,莫非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女戎仔细的回想着当年的点点滴滴,只是一想到那个时候云易寒为她所做的一切,便会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悲伤,努力不去想他,之后便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脸淡笑的女子韩绯。(..info无弹窗广告) 她记得云易寒好像伤了她,也不知后來怎么样了,突然间一个震惊的想法翻腾在脑海中,该不会是韩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连战才会一直不打算放过他们,想到这个可能,女戎不禁心疼起那个淡然的女子,总是安静到让所有人忘记她的存在。 “最近归來居附近有沒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女戎站起身望着外面的天色,似乎可以出发了,一边等着花弥的回答,一边想着待会的行动。 “这倒沒有,归來居一般人不敢靠近,所以不会有杀手出现在这儿!”虽然黎溪竹脱离了红馆,可终究是黎少卿的儿子,总归还是要给些面子的,至今还沒什么人敢來归來居放肆。 女戎听着花弥的话,心里暗自好笑,一般人不敢靠近吗?那昨夜云易寒怎么进來了,莫非他不是一般人不成?“好了,我该走了,你继续留在这儿调查杀手的事,敌在暗我在明,迟早被牵制,还是清楚对方的底细比较妥当!” “是,我会调查清楚,堂主此去也要多加小心!”原本想跟着她一起去,如今她都已经下了命令,花弥自然不好再反驳,就在这儿等着她回來吧! 一路小心的來到寒王府,找了个沒有人的地方翻了进去,便直接奔向烟雨阁,对于寒王府的布局,女戎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一路避过各处的侍卫,很快便來到了烟雨阁,此时的烟雨阁灯火通明,很远处便能听到阁内的嬉笑声。 女戎自然听得出那是云易寒和小云湮的声音,不用看都可以想象出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口处又是隐隐作痛,女戎极力的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从角落进入了烟雨阁。 沒想到云易寒会在这儿,女戎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为今之计也只有等下去,怕只怕云易寒今夜便就住在这儿,或者他一直都是跟江雨烟同枕。 大概是连老天都在帮助女戎,沒一会儿小云湮便困了,自然是江雨烟带着她去睡觉,而云易寒也离开了烟雨阁。 敲晕门口的一个小丫鬟轻轻的放到在地上,女戎小心翼翼的进來烟雨阁内殿,此时江雨烟正坐在床榻上哄着小云湮睡觉,温柔的抱着小云湮拍打着她的后背:“湮儿乖,快点睡觉!” 小云湮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娘亲,为什么爹爹不跟我们住在一起啊?”明明是平淡无波的一句话,却同时牵扯起两个人的心。 江雨烟的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只是声音依旧保持正常:“因为爹爹很忙啊!要是吵到湮儿睡觉怎么办?你看爹爹多疼湮儿!”江雨烟说着亲了亲小云湮粉嫩嫩的小脸蛋。 而她怀里的小云湮咯咯的笑了起來:“爹爹疼湮儿,娘亲疼湮儿……枫叔叔疼湮儿,戎姐姐也疼湮儿……”声音越來越轻,以至于江雨烟都沒有听清她最后两句说的是什么? 看着已经入睡的小云湮,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这个小淘气包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让人省点心,将小云湮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也准备脱衣安寝。 女戎便在这个时候走了出來,江雨烟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待到确定眼里的女戎是真实存在的时候,随即表现出一幅讥笑的样子:“不知前王妃又來王府做什么?” 无视江雨烟的话,女戎只觉得她是死到临头还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等一会儿你自然会知道!”不再跟她多说,上次沒能杀掉她就是因为慢了一步让云易寒及时赶到,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发生意外。 “沒想到你对我的性命这么感兴趣?”江雨烟知道如果直接与女戎动手,自己肯定是毫无胜算,也只能拖延时间等着外面的人快点发现,只是云易寒刚刚离开,想必是不会再回來了。 一把掐住江雨烟的脖子:“话多了会让人反感的!”说着加重了手里的力气,这段时间消耗了太多的内力,还受了伤,女戎现在是能不使用红线就不用,怎奈江雨烟也不甘示弱,伸手拔出发间的玉簪便向女戎刺去。 面对突然刺向自己的玉簪,女戎躲闪不及,连忙将江雨烟甩向一边,同时她手中的玉簪也摔成了无数碎片,脱离女戎的江雨烟站起身便向女戎攻去,总比坐在这儿等死來得强。 几个回合下來,江雨烟已经完全招架不住,而女戎也乘机捻起一根红线径直缠上了她的脖子,轻轻的加大着力气,看着红线慢慢的陷进江雨烟的脖颈,鲜血也沿着红线慢慢的渗出,接着便沿着脖颈的曲线滑落。 “戎姐姐?”床上的小云湮不知什么时候醒來,正睁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女戎,似乎不解她怎么会在这儿,女戎自然也是被这突然的一声叫唤惊得停止了所有动作, 第一百零三章 绝处逢生 小云湮揉了揉眼睛,当看到江雨烟脖子上的血迹时,更是迷茫的看着女戎:“戎姐姐在做什么?”慢慢的爬下床,小云湮來到了女戎的身边。(..info) 虽说江雨烟对待别人从不心慈手软,可小云湮到底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孩子,自然是不同于别人:“湮儿,快点走,快点去找爹爹!”一边说着话,江雨烟的双手已经缠上了女戎,生怕她会对小云湮不利。 “娘亲,为什么要去找爹爹?”就算小云湮再过聪明伶俐,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湮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她会杀了你的!”随即转过头狠狠的盯着女戎:“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如果你还有些良知就不要伤害小孩子!” 女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江雨烟,似乎对她的话毫不在意,手上虽然停止了加力,却还是沒有收回自己的红线,只是当着小孩子的面杀人,这倒是她执行任务以來第一次面对的情况,想必日后定会留下阴影吧! “戎姐姐为什么要杀湮儿啊?”小云湮拉住女戎的裙摆摇了摇:“戎姐姐你怎么來了啊?是不是來找湮儿的啊?”稚嫩的童音里难掩喜悦,接着便抱住女戎的大腿:“湮儿最喜欢戎姐姐了!” 直到这个时候,江雨烟才意识到小云湮早就认识女戎,只是她从未出过寒王府又怎会见到女戎?不过现在不是去计较这些的时候:“湮儿,这个女人要杀害娘亲,你快点离她远一点!”江雨烟一时着急,竟忘记了缠绕在脖颈上的红线,微微的动了一下,刚刚停止的鲜血继续流了出來。(..info) “娘亲流血了,痛痛!”待到发现女戎手中的红线正缠绕在江雨烟的脖子上时才反应过來:“戎姐姐你干嘛欺负娘亲?不许欺负湮儿的娘亲!”小云湮说着便上前欲拉住女戎的手,奈何她的个子太矮根本够不到。 女戎原本想过云易寒会突然过來阻扰,现在倒好,云易寒沒來倒是被一个小孩子缠上了,只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手:“小湮儿,姐姐不想伤你,快点离开!” “湮儿不走,湮儿讨厌戎姐姐!”见女戎根本不打算放开江雨烟,小云湮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來,自然哭声惊动了外面的守卫,沒一会儿便有人走了过來。 女戎听着外面走近的脚步声,更是将红线更紧的扣在江雨烟的脖子上,意思很明显,只要她敢说什么?她会立马动手,外面的人也绝对救不了她。 就在这时,果然有声音从门外传來:“王妃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雨烟自然明白这一道理:“沒事,你们下去吧!”一句话便打发了门外的人,只是她现在不知道有多么希望那两个人发现她的异常,然后去禀报云易寒。 “江雨烟,我们浪费的时候太多了!”女戎说完便收紧了手中的红线,只差最后一步江雨烟便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只是坐在地上的小云湮突然跳起來扑向女戎,一口咬在她的腿上。 女戎微微的晃动了下身子,一手想要将小云湮拉开,谁知她又马上去够女戎手中的红线,要是她的小手碰上去,绝对会伤到,女戎一阵慌乱,想要将红线远离小云湮,怎料这一慌红线整个缠上了自己的手掌,同时也将小云湮推倒在了地上。 云易寒进來时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飞快的跑向前抱住小云湮,待到确定小云湮沒有受伤,才转头看向女戎:“沒想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将小云湮放在一边,便站到了女戎的面前:“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到任何人!”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女戎先是有些怔然,随后一丝苦涩在心底蔓延,看來今日又杀不了江雨烟了,不要说她打不过云易寒,就算打得过,她也不忍伤他半分啊! 不说一言,女戎转身离开,手上传來的阵阵疼痛怎敌得过心口处的疼,一步一步的离开决计再也不踏入寒王府半步。 云易寒看着女戎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待到女戎走远,才來检查江雨烟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眼角余光无意中扫到地上的一摊血迹,那个位置是刚刚女戎站的位置,莫非她也受伤了? 想到这个可能,云易寒想都沒想便冲了出去,心里只是担心着女戎,奈何外面哪还有女戎的影子,落寂的站在寒王府外看着空落落的街道,似乎以前的日子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女戎回到归來居时,花弥正等在她的房间里,从她进來时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眼神在她身上仔细的看着,在发现她手上的血迹后,连忙走到她面前,将她的手托起:“这是怎么回事?”瞧着这伤口似乎是被红线所伤,她怎会被自己的武器伤到。 “不碍事!”女戎缩回自己的手,径直走向柜子前拿出纱布为自己包扎,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花弥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想多问,何况就算问了,她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走到女戎的面前,夺过她手中的纱布和药粉:“我來,你自己包不好!”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她手上的血迹,撒上药粉时,感觉到女戎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很疼吗?”换來的只是女戎的摇头,花弥无奈的叹了口气,何时她才能改掉这幅倔强的性子,不知道别人看在眼里会心疼吗? 继续手上的动作,沒一会儿便包扎好,对于他们來说,平时难免会受些伤,而这些事情自然是熟悉的很,收拾好地上染血的纱布,又将药粉重新放回柜子里,这才开口问起今晚的行动:“成功了吗?” 半晌得不到女戎的回答,就在花弥打算离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时,清幽的嗓音传到他的耳边:“明日我们回阴葵!” 花弥微微一愣,虽是不解却不多问,只是淡淡的回了个好, 第一百零四章 惺惺相惜 依旧是朗月高挂的夜空,黎溪竹站在一边的小径处等着花弥,早就猜到他定是又去了女戎那儿,便在这儿必经的小径等着他。(..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远处慢慢走來的花弥,黎溪竹浅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样了?”之前花弥就已经跟他说起今晚女戎便会有所行动,想必这会儿已经回來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离开。 “不知道!”花弥与黎溪竹并肩走着,声音里皆是无力,她的事情他总是不过问,只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明明清楚她对自己的排斥,却还是想要靠近,就这样默默的守着她也好,至少他们共患过难,也并肩作战过。 感受到花弥的无奈,黎溪竹也不再多加言语,就这样一直陪着他,从认识他到现在,还沒有见他对谁上过心,只是为何爱上不该爱上的人,对于女戎。虽然他了解的并不多,单是这几日的相处便感觉到她的冷淡,除了第一日刚來归來居,他们之后未曾说过一句话。 快到花弥的房间时,才听见他悠悠的声音:“明日我们就回阴葵!”嘴里这样说着却并沒有转身,更加沒有看黎溪竹。 “这么快就走了!”也不知怎地,黎溪竹的情绪也突然降到了最低点,一句话说完便不知还要说些什么?就这样站在花弥身后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弥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此刻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回去阴葵教便很少有机会接触女戎,也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一直形影不离,然而这次,即使不在阴葵教,女戎也是一颗心寄托在云易寒身上,就连行动时都不想带着他。 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终究是与他花弥毫无干系,他也只有永远跟在她身后仰望的份,就连守护她的资格都不曾有过。 收敛起自己的悲伤,花弥笑着转过头:“又不是不回來,溪竹就在这儿等着我归來如何?”听出黎溪竹话语中的不舍,花弥也只能这样说着安慰道,其实谁又能知道他下次來这儿会是什么时候。 “好,那我在这儿等着弥回來!”黎溪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似乎这样自己便也就有了信心:“如果太累了,就离开阴葵教吧!跟我一起住在归來居,就这样平淡的生活一辈子也好过整日活在厮杀中!”其实两个人相伴一生也沒有什么不好,他们可以一起种花种草,一同游山玩水,从此再不管这凡尘中的喧嚣。 低低的笑了一声:“你以为进了阴葵教还可以那么容易的出來,除非教主允许,不然这一辈子我都是阴葵教的人!”其实他又何尝不想离开,这么多年活在血雨腥风里,他早就厌烦了,也一直觉得很累很累,只是沒办法呢! “只要弥想离开,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哪怕是付出他的性命换來他的自由,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因为已经值了。 拍了拍黎溪竹的肩膀,面对好友的执拗,花弥还是有一丝触动的:“好了,别再说这些个伤感的事,不如我们今晚痛饮到天明?”说着便拉着黎溪竹进了屋。 自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沒喝多少花弥便已有些迷糊,看着面前黎溪竹的影子也开始分散:“溪竹,看來我的酒量还要多加练习啊!”说着又接着喝起來:“说好喝到天明,我绝不倒下,绝不能倒下!” 黎溪竹夺过花弥手中的酒壶:“明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说着便扶花弥走到床边,才刚沾到床,花弥便已经不省人事,黎溪竹轻轻的帮他盖好被子,站在一边无奈的摇着头。 睡梦中的花弥一直很不安稳,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讲些什么?黎溪竹只好一直守在他的床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会安静下來,不知不觉中,黎溪竹也倚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花弥和黎溪竹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黎溪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疑惑,这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随后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而花弥则揉着额头,似乎还沒有睡醒的样子,转头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黎溪竹一阵怔然,他怎么睡在自己身边? 明白花弥心里在想些什么?“大概是我昨晚也醉了,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床了!”接着瞪了花弥一眼:“怎么,你不会想让我睡在地上吧?” “说什么话呢?不就是同床共枕吗?”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的话,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这可是花弥记忆中第一次跟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还是个男子。 “你就不可以换个词,同什么床共什么枕,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黎溪竹一边编排着花弥,一边暗自偷笑,这俗话说百年修得同枕眠,他们俩这是修了多少年啊!“快点起來吧!你今日不是还要启程回阴葵教!”此时说起这个话題,黎溪竹已不像昨晚那般难过,这些年里,花弥在他这儿住上个几日,然后又离开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也不会多这一次。 收拾妥当,花弥和女戎便跟黎溪竹告了别前往阴葵教,越來越远离辰阳,女戎的心脏又开始疼了起來,也不知以后还有沒有见面的机会。 喉咙处又是一股甜腥味翻涌而出,女戎镇静的拿出袖中的手帕捂住嘴巴,然后又将手帕重新放回了袖中,这一系列的动作沒有任何异常,连她身边的花弥都无任何察觉,谁又会知道那块手帕上已满是血迹。 同样是大清早的,云易寒便在归來居前來回踱着步,想要进去看看女戎伤到哪儿了,又不知该以怎样的身份,就在云易寒一筹莫展时,黎溪竹走了出來。 早就有人向他报告归來居外有行踪鬼祟的人,谁知一出來居然是寒王云易寒,对于云易寒,他也仅有过几面之缘,还是以前在红馆时偶遇几次,只是云易寒是那种只要见过一面便会终生难忘的人,黎溪竹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上前朝着云易寒施了一礼:“不知寒王大驾寒舍有何贵干?”他可想不出他这儿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來云易寒,还是说他知道了是他藏匿了女戎和花弥,这次來是想惩治他?可是瞧着云易寒这幅架势这种神情,也不想是这样啊! “本王來找颜儿!” 第一百零五章 节外生枝 颜儿?谁是颜儿?“寒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这儿沒有什么颜儿!”黎溪竹微蹙起眉,想起寒王妃好像就叫慕颜熙,莫非云易寒口中说的颜儿就是她?只是寒王妃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这儿? 意识到黎溪竹的迷惑,云易寒又继续问道:“本王是说女戎在不在这儿?”这样说他应该听得懂吧! “女戎?难道是阴葵教朱雀堂主女戎?王爷怎么会來归來居找女戎?”黎溪竹一脸平静的看着云易寒,表情沒有任何的异样,倒像是云易寒搞错了。 云易寒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起黎溪竹,他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以为还可以再隐瞒什么吗?如果不是十足的把握,他怎么可能直接跑到他这儿來,还问出这样的问題:“你放心,本王只是单纯的來找女戎,并沒有别的想法,不然本王也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还跟你废话!” 想想也对,黎溪竹沒有再去多想什么?“实不相瞒,堂主已经离开辰阳,想必这会儿已经走了好远!”将实话说出來,黎溪竹便打量着云易寒的神色。 只见他先是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便是很明显的情绪波动:“什么?你说她已经走了?她的任务还沒有完成,怎么回去复命?”其实他早就想过,如果女戎杀不了江雨烟便会一直留在辰阳,这样也可以离她近一些。.info[] 按照江湖中传闻的阴葵教教主沈落宸,他可以断定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应付的人,女戎就这样空手而回,想必他不会饶了她,越想云易寒越是担心,只是现在也一定赶不上他们了。 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打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而黎溪竹看着云易寒离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不过很久之前他就说过,宫闱之事不是他们这些个凡夫俗子管得了的,站了一会儿后便也转身进了归來居。 走在热闹的辰阳街上,云易寒像是突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般,失神落魄的走着,直到站在寒王府门口都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还是管家云修过來叫他才终于回过神來。 一路回到倾心阁,云易寒扫视着面前依旧如当年的景色,只是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不知这一次分别还有沒有见面的机会。 “爹爹……”小云湮不知何时走了过來,拉住云易寒的衣角轻轻的叫唤了声:“爹爹去哪儿了?湮儿一直在找爹爹,可是找不到爹爹!”说着小嘴已经微微嘟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云易寒抱起小云湮,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湮儿怎么不乖乖睡觉?”何况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更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娘亲说爹爹喜欢戎姐姐,可是湮儿也喜欢戎姐姐啊!”小云湮仰着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爹爹是不是喜欢戎姐姐就不喜欢湮儿了,就不要湮儿和娘亲了?” “爹爹怎么会不要湮儿,湮儿可是爹爹的小宝贝啊!”一边安抚着小云湮,云易寒不禁在心里埋怨起江雨烟,这个干嘛! 听了云易寒的话,小云湮立马露出笑脸:“那爹爹也要娘亲,娘亲也是爹爹的宝贝对不对?”大眼睛不停地眨巴着,满是期待的光彩。 云易寒略微犹豫了下,才轻轻的点头:“嗯!” 另一边,女戎和花弥已经离开了辰阳,不停地赶着路希望快点回到阴葵教,只是途径一个小树林时,又出现了意外。 望着面前记忆中很遥远又熟悉的脸,女戎有些愣神:“陛下这么有闲情,不去管理北国大大小小的事务,跑到这儿來游山玩水?”來人正是北国君王连战,依旧是当年那副霸者风范,冷眼看着女戎不说一言。 随后连战身后的人便突然向女戎和花弥发起进攻,花弥虽一夜宿醉未醒却也应对自如,只是人数太多,又都是连战特地挑出來的人,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脱身,之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连战也加入了作战。 对于连战的梨花针,女戎早就体会过他的厉害和恐怖,这次更是小心的应付着,不敢离连战太远,以防他突然射出梨花针,只是被太多的人缠着,根本就不可能一直防备着连战,在他射出梨花针时,虽惊险的躲了过去,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路退到花弥的身后:“小心连战的梨花针,别他伤到,有毒!”说完之后又冲向前去,而连战似乎并不着急,有意在跟他们周旋着,梨花针也不再使用,只是瞧着他手上的动作是随时都会出手的样子,女戎也不敢轻易就放松警惕。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地上早已满是死尸,连战似乎也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向女戎发出了第二轮的梨花针,看着朝自己飞來的细密的针,女戎急忙的闪身躲过,同时听到身后传來一丝低低的**。 转身望去,便看见花弥缓缓的倒在血泊中,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花弥在她的身后,如果知道的话,她绝对不会让开,她……几步走到花弥的身边,抱起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我……” “沒事,我沒事,不要自责……”能够这样死在她的怀里,对他來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如果有机会,回去、归來居,记得帮我、帮我跟溪竹、溪竹说抱歉,我、我不能……”一句话未说完,便是鲜红的血吐出,双眼也渐渐合上,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花弥这一人。 而归來居中的黎溪竹还一个人在后院中种着他的花花草草,嘴里一边嘟囔着:“不知道下次花开的时候,弥会不会也在这儿?”想着将來一起赏花的情景不禁低低的笑出了声,突然一滴水珠滴落在自己的手上,抬头望了望天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雨了? 收拾好花锄,黎溪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也回了屋。 女戎抱着身体在慢慢冷却的花弥,已经无法正常思考,直到连战让人将她从花弥身边带走,回了北国,都是处于失神的状态,又一个人因她而死,这辈子她要怎么才能还清这一身的债? 第一百零六章 意外信函 书房中云易寒正握着小云湮胖乎乎的小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而江雨烟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浅笑着注视着两人。 楚域进來时,竟觉得这一幕生生的刺痛人眼,扫去心中的异样,径直走到云易寒面前将手中的信函交给他,云易寒疑惑的看着楚域:“是什么?” “刚刚有人送过來的,属下出去找时人已经离开了!”他已经检查过这只是单纯的一封信函,并沒有涂上类似于毒药的东西。 云易寒将信函打开,想要抽出里面的信纸,却掉出几段明显是断掉的红线,一丝不安在心头晕开,拿起红线仔细的看着,云易寒已经确定这是女戎的东西,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莫非是她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云易寒急忙打开手中的信,眼睛在上面扫视了一遍,果然女戎已遭不测,只是沒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连战,这些年连战这个人早就淡出了他的记忆中,虽说当年慕颜熙因他而坠崖,韩绯却也因为他长睡不醒。 何况慕子诺也一直在劝告他,现在还不适宜跟连战正面冲突,也就一直沒有去找过他,更沒有人再跟他提起这个人,所以淡忘是很正常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再次想起连战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看來他早就知道颜儿还沒有死,也早就开始计划这次的行动,云易寒暗自冷笑,想必是韩绯还沒有转醒,而颜儿却好好的活着这件事情刺激到他了,不知这次他又会做出什么事。 “爷,怎么了?”楚域也是刚刚才从落霞回來,所以对于之前女戎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不过看着云易寒微变的脸色,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易寒将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里,而红线却小心翼翼的握在手里,不知道女戎现在怎么样了:“准备一下,跟本王去北国!”云易寒说着便站起身去准备一些事宜。 一直坐在云易寒怀里的小云湮拉住他的袖子:“爹爹要去哪儿,北国是什么啊?” 将小云湮抱起:“爹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湮儿在家好好听娘亲的话好不好?”云易寒温和的向小云湮解释着,就怕她闹起脾气來不许他离开,那时就麻烦了。 “那湮儿跟爹爹一起去好不好?”小云湮搂住云易寒的脖子,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湮儿会乖乖的,爹爹带着湮儿一起去好不好嘛?” “爹爹是有事情,怎么可以带上湮儿呢?湮儿又不听话了是不是?在这样的话,爹爹要生气了!”云易寒说着便皱起眉假装很生气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为自己真的惹爹爹生气了,小云湮再不敢多说什么?“那爹爹要快点回來,还要帮湮儿带好玩的东西!” “好,爹爹一定会给湮儿带好多好玩的东西,也一定会快点回來陪着小湮儿!”走到江雨烟面前将小云湮交给她:“照顾好湮儿!” 江雨烟接过小云湮,视线却一直放在云易寒身上:“一定要去吗?”刚才从信封中掉出的红线她也看到了,又是跟慕颜熙有关的事情,这样想着便不希望云易寒参与,只是他何时听过自己的话,甚至从來沒有把自己当做一回事。 “你只要照顾好湮儿就行,别的事不需要管!”说着便跟随楚域离开了书房,江雨烟站在原地,心里的怨恨更深了一点,只要慕颜熙活在这世上一日,她便同云易寒沒有可能。 走在寒王府后院中,楚域问起这次的行动:“爷去北国是……”自从五年前云易寒从北国回來后,便再也沒有去过这个地方,不知现在又去做什么?难道信中的内容跟北国有关,想來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云易寒并不打算对楚域有所隐瞒:“颜儿在连战的手中,这信便是他写的!”嘴上说着脚步也沒有减慢。 “连战这是故意引爷去?”楚域想着连战那个人不禁担心起來,四国之中除了爷大概已经沒有人是连战的对手,不过要是爷在北国,胜算便减低了很多,毕竟是连战的地盘,单是脱身就要费一些心思。 随即想到刚刚云易寒好像提到了颜儿这个词,震惊的看着云易寒:“爷是说王妃在连战手里?王妃沒有去世?”等待云易寒的答案时,楚域甚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嗯,颜儿还活着,本王前几日还见到她了!”云易寒淡淡的说着,似乎对于慕颜熙还活着这个消息早就消化了,或者说他一直相信慕颜熙还活着,也一直在等着她回來。 “这下雪儿该高兴了,也不会再闹什么别扭!”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楚域一阵无奈,这次去落霞可都是因为她的事情。 “本王都差点忘记问了,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就看出她和慕子诺之间有些不寻常的苗头,果然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还一直瞒着他这个主子。 楚域苦笑了声:“那丫头死活不愿意嫁给慕子诺,我去也沒能说动她,眼看着肚子越來越大,孩子就要出生了,也不知道她想些什么?”反正他是不会再管了,他们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绝对不要再趟这趟浑水。 “雪儿的性子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清楚,她是野惯了,害怕宫廷里的生活,这才不愿意嫁给慕子诺!”云易寒摇了摇头,看來慕子诺要费一番心思才能娶到雪儿了,不知道颜儿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准备妥当后,云易寒便和楚域一同前往北国,同行的还有段青奕,这三人走在一处可是一道养眼的风光,云易寒是魅惑众生的妖孽美,楚域是一身翩翩然的侠者风范,段青奕则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经大叔模样,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极品啊! 担心女戎的安全,云易寒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才终于到了北国,而在北国的关口早就有好多人守着,云易寒三人只好下马偷偷的躲在一边查看着形势, 第一百零七章 沉睡美人 观察了一会儿,云易寒不禁觉得疑惑起來,城门处的守卫主要是对进出的女子着重检查,而且特别是从北国漠桑城出來的女子,莫非是颜儿已经逃了出來? “爷,现在要怎么办?”看着眼前的形势想必进城还要多费一番周折,只是这连战已经主动邀请爷了,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们要不要乔装一下再进城!” 云易寒凝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说道:“本王猜测连战此举并不是针对我们,你们看,他们主要严守从漠桑城出來的人,如果是想找出我们,也应该是着重检查外來人才对!”无论如何都要先进城打探一番才成。 听了云易寒的话,段青奕和楚域仔细的看着城门处的情形,果然跟云易寒说的一样,楚域继续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先进去?” 云易寒点了点头,三人便打算跟着來往的行人一起混进漠桑城里,很顺利的,看见是男子,还是从外面进去漠桑,守城侍卫并沒有多加盘查,打量了一眼便直接放云易寒三人进去,神色镇定的走进城内,三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想着先找一个安身之处再另行打算,只是公然住在客栈想必会很快引來连战,云易寒便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住在哪儿。 思前想后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五年前云洛带他们去的地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概连战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会住在那里,心里这样盘算着,云易寒脚步也向着那个地方行进,旁边的两人虽然不解云易寒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却依旧是一路无语的跟着他。 來到那个地方,已然一副破败的模样,看來自从那以后便沒有人住过这儿,云易寒走上台阶伸手推开满是灰尘的大门,咯吱一声门便向里面缓缓的移动着。 穿过大门,里面也是一副很久无人问津的情形,经过五年的灰尘积淀,地上早已满是落叶,墙壁上也是布满了青苔。 云易寒慢慢的向里走着,越走近里面便越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敛神观看着四周的情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间门缓缓的打开,门里走出一个清清淡淡的女子,在两人眼神相接触的那一刹那,都不禁愣了下神,云易寒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对眼神所见之人极其意外。 疾走几步來到女子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传闻她已经变成了不死人,一直被连战小心翼翼的藏在深宫之中吗?怎么现在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突然之间明了城门口那些侍卫是怎么回事,想必是连战发现她不见后在下令找她,现在韩绯也醒了,不知道连战会不会将慕颜熙放出? “你是谁?”水袖不是说这个地方不会有人來吗?怎么她來这儿沒有多久便出现了三个陌生的男子,瞧着这个样子好像还认识她?“你认识我吗?” 云易寒似乎被这一句话搞得有些错愕,难道她已经不记得他了,还是说当年她对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居然对捅了自己一刀的人都沒有印象,他应该佩服她吗?“难道你不是韩绯吗?” “韩绯?我真的是叫韩绯吗?”韩绯突然眼睛冒光,一脸激动的样子:“这么说你真的认识我啊?那你认识水袖吗?”走近云易寒几步,韩绯好奇的问着。.info[] 疑惑的打量着韩绯,瞧着她这幅模样也不像是装出來的,莫非沉睡了五年,她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是忘记前尘琐事的她怎么会离开连战,还有她刚刚提到的水袖是怎么回事? 自从五年前昏迷后的云易寒便慕子诺带回去后,便再沒有见过水袖,这五年來也是音信全无,沒想到会在这儿听到她的名字,还是从韩绯的口中。 “水袖也在这儿吗?”云易寒说着眼神扫向四周,并沒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接着又将视线放在韩绯的身上。 韩绯似乎也有些搞不清状况:“水袖不在这儿,她出去好几日一直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韩绯脸上显露出一些担心的神色:“既然公子也认识水袖,那你有见过她吗?” “沒有,你是怎么出來的?”既然韩绯可以瞒过连战逃出北国皇宫,那他也同样可以带着慕颜熙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 提到这件事,韩绯皱了皱眉,却也沒打算对云易寒有所隐瞒,潜意识里她对云易寒的感觉很好,也觉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自然把自己醒來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是水袖带我出來的!”韩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之前的事情:“我好像睡了很久,醒來之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是水袖告诉我,我叫做韩绯,水袖似乎一直都在照料我,醒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之后她问我既然忘记了那要不要离开?” “然后水袖就带着你出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便就可以解释韩绯为何会在这儿,毕竟当年水袖也知晓这个地方,原來这五年里水袖一直藏身在北国皇宫,还是在韩绯的身边,不知道她是作何打算。 被云易寒突然打断,韩绯有些呆滞,随后才开口说是。 只是云易寒还是沒有明白,为何韩绯会相信水袖跟着她离开,好像当年她们也沒怎么接触过:“既然你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为何要离开北国皇宫?” 韩绯淡淡了笑着:“那个地方啊?我也不知道,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那儿,却又强烈的想要离开,最后还是离开了啊!”虽然莫名的舍不得,还是离开了呢! “是这样吗?”猜测到她与连战肯定也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只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先想办法打听到慕颜熙的下落,之后再采取营救措施。 也不知道水袖将韩绯带出后自己去了哪儿,不然也可以向她打听打听,这一刻,云易寒早就忘记那个时候的水袖曾想要置他于死地, 第一百零八章 回忆翻涌 时隔五年之久,女戎沒有想过自己第三次被关进同一间牢房,打量着四周的墙壁,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还记得那个时候云易寒不顾自己的危险來找她,更不惜与她双双入狱,往事历历在目,只是那份感情却早已不知飘散在哪儿。 找了处干净的稻草坐下,闭目养着神,似乎已不会有什么再拨动她的心弦,现在她要做的只是要怎么应付连战,只不过现在的连战已经方寸大乱,到处在寻找韩绯的下落,哪还顾得上女戎。 那日回來后便不见了韩绯的身影,先是被她可能已经醒來的消息敲击着心房,然而在四处都找不到她后,一颗心顿时混乱起來,同时不见的还有韩绯身边的那个丫鬟,难道说韩绯并沒有醒,而是别那个丫鬟带走了? 可是好歹韩绯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怎么可能说被带走就带走,如果韩绯还在昏迷,就更是困难的事情,所以连战便抱着韩绯已经醒來的心情四处找她。 此刻连战正在另一间牢房冷漠的看着面前披头散发一脸狼狈的人,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竟然分辨不出这个人是男是女。 一边的狱卒拿來一盆混浊不清的冷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先前似乎昏迷的人微微的动了动,只是低垂着的头始终沒有抬起。 连战已经有些失去耐心:“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开口?沒想到你这个丫头这么嘴硬,给朕继续不要停!”连战说着残忍的话,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 听到命令,狱卒立马继续了刚才未完成的事,拿起一边的匕首开始挑断木桩上人的脚筋,当鲜血汩汩流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也响彻在牢房之中,只是木桩上的人依旧不愿意多说一句。 接着狱卒又挑断了另一边的脚筋,本就脏污的脸上更是一片凌乱,分不清那些水珠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与脚上殷红的鲜血相照应的是同样捆绑在木桩上的一双纤细的手,看样子也被挑断了筋脉。 “朕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站起身甩了下袖子连战便打算离去,一直在这儿审问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继续,打到开口为止,朕该去会会我们的寒王妃了!”低低的邪笑了一声,连战便转身走了出去。 木桩上的人似乎浑身颤了一下,嘴里低低的说着:“公主,公主……”突然之间声音嘶哑的笑了起來,原來公主沒有死,她就知道,她的公主怎么那么容易就会死掉。 旁边的狱卒被这儿突然的笑声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更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了掩饰心里异样的感觉只能越加的加重力气,渐渐的鞭子声也越來越大声,而笑声也渐渐的变成了低低的**。 另一边女戎听见牢门处传來了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低下头,毫不在意一会儿进來的人会是谁,只是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连战不会再有别人。 走进牢房便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女戎,连战停在原地打量着她,如今的女戎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冷漠,那个时候的慕颜熙虽说总是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却还是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情绪,而今却如一潭死水再不会有任何变化。 “沒想到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朕的第一贵妃!”连战虽未走近女戎,讽刺的声音却传了过去,女戎缓缓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连战,依旧是沒有任何表情变化。 木然的看了一会儿连战,随后说道:“陛下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不知道何时成了你的第一贵妃?”虽然当年的册封仪式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只是她一日未变成他的人,就跟他沒有任何关系。 “沒想到爱妃这么健忘,那要不要朕帮你好好想想?”说话的语气似乎只是在聊些家常,连战嘴角挂着笑,有意吊着女戎的胃口。 斜睨了一眼连战,不知他又在打着什么心思:“这就不必了,陛下每日这么操劳,我怎么好意思再让陛下费心!” “不碍事,朕可是为了你找來了你最在乎的人呢?你说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朕,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你们见面!”发现女戎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模样,连战不禁有些恼怒,他就不信过了五年她就忘记了对云易寒的感情。 这次她在辰阳的事情他可是调查的一清二楚,就连在向日葵花地的事他也清楚的很,种种迹象都表明女戎并沒有对云易寒忘情,过去的一切依旧是她的软肋。 同样的女戎自然也是云易寒的软肋,要不然他用什么引诱他过來,如果他们的感情已经不在,那接下去的戏还要怎么唱下去。 女戎虽然表情沒有变化,内心早已有所波动,最在乎的人?云易寒吗?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名字就是云易寒,暗自苦笑着,看來她这一辈子都休想走出云易寒的影子:“最在乎的人?陛下是不是又搞错了,女戎现在是阴葵教的人,誓死效忠教主,怎么会有什么最在乎的人?” “是吗?那么爱妃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吗?”连战向前走了几步,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直视着女戎,不想要放过她一丝情绪上的变动。 女戎这时也缓慢的站起了身,毫不胆怯的回视着连战:“那陛下可否告知这个人是谁?也好让我评价下算不算是在意的人,然后才可以谈到最这个字吧!” 连战挥了挥手:“不急,到时候自会让你们见到,想必他现在已经身处漠桑境内!”连战似笑非笑的看着女戎,似乎很期待接下來发生的事情。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了!”听到云易寒现在也可能在漠桑,女戎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五年前的那一幕幕全都在脑海中倒放着,心里也不禁七上八下起來,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将那场悲剧重新演绎一遍,她已经再也经受不起。 原來还是会有事情牵动她的心,只是自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最好,却总是徒然,似乎只要碰到云易寒的事情,女戎的所有防线便突然间全部崩塌。 之后连战也不再多说什么?看了女戎一眼便转身出了牢房,他现在还要去找那个不经过他允许就擅自离开的女人,找到之后,看他怎么收拾她,连战走后,女戎继续坐到枯草上,不是说再也不管她的事情吗?现在又來漠桑做什么?连战让他來便來,他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 漠桑的另一处,云易寒正帮韩绯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只是她潜意识里好像很抗拒这段记忆,所以怎么都想不起來,更是将连战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云易寒突然有些幸灾乐祸,是该让连战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感情到底是什么? “今晚本王先去北国皇宫打探一下颜儿被关在什么地方,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本王回來,哪儿都不要去!”云易寒交代完毕便准备动身前去北国皇宫,那个地方自己已经去过几次,想必这次应该会容易些找到颜儿。 楚域走到云易寒面前,眼神颇为担心的说道:“还是让属下陪着爷一起去吧!”与其在这儿等着,倒不如跟着云易寒一起來得踏实。 云易寒想了会儿觉得多个人也好照应些:“那你就随同本王去吧!”转身又对着段青奕说道:“照顾好韩姑娘,不许有任何散失!” “是,爷!”其实段青奕原本也是跟楚域一样的想法,只是还未开口云易寒便下了命令,也只好留在这儿守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一切交代妥当,云易寒便和楚域一起前往北国皇宫,路上云易寒就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去大牢查探一下,如果沒有便是在哪所宫殿中,极有可能还是当年慕颜熙住的那所宫殿。 每次进入北国皇宫都是异常的安静,之后便是连战的突然袭击,生怕这次又是这样的局面,云易寒比前几次更加的小心,密切的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一路來到大牢,敲晕了门口的两个狱卒便小心翼翼的潜了进去,云易寒一边走着一边不停搞定各处的狱卒,突然之前从前面又來了两个狱卒。 云易寒和楚域急忙闪到一边,就在他们同样准备打晕他们时,对方口中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狱卒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怎么得罪陛下了,竟然让我们打了她那么多鞭子后还挑了她的手筋和脚筋,就算这样还不打算放过她!”口中说着不禁带着些怜惜。 “陛下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管那么多干嘛?”另一个狱卒不同于前一个,不但沒感觉似乎还有点兴奋:“好久沒有这么爽快的折磨人了,这次算她倒霉,居然连陛下的话都不听,也就不能怪我们俩心狠手辣!” 云易寒心里第一想法便是他们口中谈论的姑娘是慕颜熙,想到这儿,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见到慕颜熙,当那两个狱卒刚刚走近,云易寒便突然出手将第二个开口的人解决掉,而第一个却刻意的留了他一条命。 楚域将随身的匕首抵在狱卒的腰间:“带我们去你刚刚说的那位姑娘那儿!” 第一百零九章 故作悬疑 大概是从來沒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狱卒顿时冷汗直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大侠饶命啊!” 如果不是楚域在后面提着他,估计现在早就吓得跌倒在地:“只要你合作,我们自不会伤你性命,带路!”楚域将匕首更加用力的抵在他的腰间。(..info) “小人带路小人带路!”说着便向关押那个女子的牢房走去:“就是这儿了,现在可以放小人走了吧?” 楚域向里张望了下根本不能看见里面的实情:“打开!”狱卒颤抖着双手将牢门打开,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一点力气都沒有,只要楚域一松开手便会倒下去。 伸手推开门,云易寒先一步走进牢房,视线立马被木桩上伤痕累累的人吸引住,瞬间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來,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近捆绑在木桩上的人,想要伸手去拨开她的头发,又怕自己会弄疼她。 喉咙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生涩,好半天才轻轻的唤出声:“颜儿……”听到这个称呼,木桩上的人愣了下,随即缓缓的抬起头,努力睁着眼睛看向來人。 当看到面前的人是云易寒时又是一阵吃惊:“王爷……”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不过还是清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info[] 云易寒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颜儿,这感觉这声音都不会是颜儿,接着仔细观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到底是谁,居然认识他,辨认了好久,云易寒终于认了出來,沒想到她这么久沒有回去是落入了连战的手里,瞧着这幅模样,想必连战沒少折磨她。 想到这儿,云易寒脑海中闪过一个阴险的念头,看來连战蛮在乎那个韩绯的,如今韩绯在他手中,应该会有些作用吧! 以为云易寒还是沒有认出她,水袖继续吃力的说道:“王爷,奴婢是,是水袖啊!”急喘了几口气:“王爷是來救公主的吗?公主好像也在这儿,王爷快点带公主离开吧!”几句话说完,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颜儿果真在这儿?”云易寒疑惑的看了一眼水袖,她从何得知颜儿也在这儿。 明白云易寒对自己的不信任:“连战來过,奴婢也是无意中听他提起过!”水袖现在也只是希望公主能够平平安安,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域,你先带她离开,本王去找颜儿!”说完便转身离开,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太容易了,难道是连战一心想着韩绯的事,无暇顾及其他才会守卫的这么松懈,而且也将他们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一间一间的找着女戎所在的牢房,奈何始终沒有找到,难道说是水袖在骗他,这也沒道理啊!还是说颜儿又被连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云易寒沒有继续探究下去,就怕又中了连战的诡计。 沿着原路返回,楚域早就在宫外等着他,看见只有他一人回來,不禁问道:“王妃不在牢里?” 云易寒点了下头,两人便打算带着水袖离开,刚走了几步云易寒又停了下來,一旁的楚域见他停住也不再前行:“爷,怎么了?” “按道理说水袖是唯一接触过韩绯的人,连战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人将她救出?”越想越是费解,突然角落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云易寒的注意,嘴角不禁扯出一抹明了的笑:“原來如此,楚域,看來我们今晚有的忙了!” 楚域立马明白了云易寒的意思,同时也注意到了阴暗处的人影:“那她要怎么办?”瞧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水袖,楚域皱了皱眉,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这儿吧! “那就一起带着,只是要辛苦你了!”说完云易寒便朝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走去,而楚域偏过头看了眼背上的水袖,叹了口气之后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女戎坐在之前韩绯睡的床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远处,今日连战离开牢房沒多久,便有人带她來了这个地方,不知道连战这次又打得什么算盘。 闻着满殿的药香,女戎不禁觉得一阵疲倦,她现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然哪有力气继续应付连战,这样想着便躺下盖好了被子,很快便进入了睡眠状态。 而云易寒此刻还在四周闲逛着,一会儿向东一会向西,让身后那几个人跟的有些烦躁,直接现身在云易寒的面前。 “才这么会儿就受不了了啊?连战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云易寒直接出手,甚至沒有让他们看清是怎么出的手便已气绝身亡。 云易寒冷眼扫着地上的尸体,随后便转身离开,这时楚域那边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只不过他要背着水袖,所以比云易寒要吃力些,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回到了居住处。 刚进门便惊醒了房内的段青奕,发现是云易寒和楚域才又放下心來,瞧了一眼楚域背上的人:“这是……”不会是王妃吧!想到这个可能,段青奕立马过來帮楚域一起把水袖放在床上,待看到水袖的脸才送了口气:“这不是王妃以前的丫鬟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是等她醒了问她吧!”对于水袖当年想要杀害云易寒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情,所以也只是把她当做是慕颜熙的丫鬟。 段青奕上下打量着水袖,眉头越蹙越深:“是不是该给她清洗一下,再换身干净的衣服?”说着便看向一边的楚域,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好啊!你去换吧!”楚域拍了下段青奕的肩膀,自行退到云易寒的身边,一副不关我们事的样子。 “这人可是你带回來的,不是应该你负责吗?”瞥了眼楚域,段青奕也走到一边离得远远的,明显就是水袖也不管她的事。 恰在这时,韩绯也被惊醒,不知何时过來这儿,走到床前看到水袖的模样时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是谁将水袖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将水袖脸上的头发拨开,眼泪也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还能有谁?”楚域并沒有明确的回答,只是答案却是呼之欲出, 第一百一十章 不同待遇 韩绯抚着水袖脸颊的手微微颤了下:“麻烦你们回避一下,我去找件干净的衣服帮水袖换上!”不想继续这个话題,韩绯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经过段青奕的身边时停了下脚步:“可以帮我准备一盆清水吗?” “好!”段青奕点了下头便也跟着走了出去,只看得云易寒和楚域莫名其妙。 楚域看着段青奕的背影,对云易寒说道:“爷,我怎么觉得韩姑娘对青奕的态度跟对我们的不一样呢?” 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云易寒伸手倒了杯茶水,还不忘瞥了眼依旧站着的楚域:“你才发现吗?”说完便低下头自顾自的喝着茶。 奈何楚域依旧一头雾水,这才见几次面,怎么可能去注意这些,何况三人之中要属段青奕最为死板,韩绯怎么偏偏对他印象好?“爷,人家韩姑娘刚才让我们回避一下,你是不是该……” 云易寒拿着杯子的手微愣了下,一脸对楚域的不满,却也沒有说什么?放下杯子便起身离开,而楚域自然也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北国阴葵教。 云洛看着面前不知为何而來的女子有些莫名其妙:“今日怎么冰堂主也來我这儿了?”平时与冰瑶心甚少接触,云洛实在想不出她來找他是为何事。(..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冰瑶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好的就跑到云洛这儿來了,只是近日沈落宸对自己刻意的冷淡越來越明显,而且就算教主不喜欢自己,她也绝对不允许教主喜欢上一个男子,这要是传出去,教主日后还要怎么称霸江湖。 “其实也沒什么事,就是希望云公子不要再纠缠教主!”冰瑶心生硬的说出这句话,同时也在观看着面前的男子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虽说云洛长相俊美,给人一种清淡,与世无争的感觉,也无其他出众的地方啊!何况他还双腿俱残,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照料不好,更不要说去照顾别人。 听了冰瑶心的话,云洛有些哭笑不得:“冰堂主应该去同你们的教主说这一句话!”转动轮椅离开,云洛便不想再搭理冰瑶心,感觉她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就來这儿找他。 “只要你离开,教主自然会将你忘却,日后也不会有什么笑柄在别人手里!”看着云洛的背影,冰瑶心依旧是毫不在意,继续说着让云洛离开的话。 轮椅这个时候也停住了:“等熙儿回來,我们自会离开!”话音落,轮椅又继续前进,早就在那件事情之后,云洛就有离开的想法,只是女戎还沒有回來,他怎么能独自回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儿等着她。 得到云洛的保证,冰瑶心似乎松了一口气,等到云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便也转身离开。 此时沈落宸的书房中,司徒逸正在向沈落宸报告着什么?“据北国的探子汇报,连战这几日似乎在找什么人,漠桑城里的人想要出來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找人?这连战又在做什么?”沈落宸微眯着眼睛斜躺在软椅上:“前些日子袭击本座阴葵教的人还沒有与他理论呢!看來是该让他知道阴葵教的利害了!” 原本花弥已经提前告知沈落宸他们已启程归來,沈落宸还在为女戎又回來这件事烦恼,怎知最后竟传來花弥身亡,女戎也被囚禁的消息,虽说女戎能够不回來是沈落宸求之不得的事情,可好歹她现在也是阴葵教的人,又怎能坐视不理。 “教主打算如何?”司徒逸恭敬的站在沈落宸的面前,静静的等着他的命令。 沈落宸轻轻的站起了身:“先将女戎救出再做打算,阴葵教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欺侮!”说完便走了出去,今日还沒有见过云洛,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抬头看着已经离开的沈落宸,司徒逸一脸复杂的神色,教主与云洛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虽说众人都沒有因此对教主有何异心,只是终归是件不好的事,司徒逸微微摇了摇头,教主的事作为属下本就不应该多管,他们要做的只是听候他的命令。 进了云洛居住的地方,并沒有像往常一样看见他在院子里独自伤怀,沈落宸不解的走进房里,依旧看不见云洛的影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已经知道女戎被抓的事情? 不应该啊!连他也是刚刚知道的事情,云洛又是从何而知,这样想着便继续走进内室,当看到那抹单薄的身影时才终于放下心,轻轻的走到他的背后:“今个怎么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熙儿应该快回來了吧!”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云洛依旧是看着窗外沒有回头,似乎对于沈落宸这样的出现早已习惯,也不再去排斥,因为沒有必要。 “洛每次都是这个话題呢?真伤心啊!”沈落宸的语气里居然满是委屈,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轻轻的从背后环住云洛的脖子:“不可以不想她吗?就算洛现在忘不了她,至少也偶尔想我一下啊!” 伸手将沈落宸的手臂扯开:“沈落宸,你要是再这样,我……”说到这儿,云洛便再也说不下去,似乎他沒有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沈落宸,总不会让他像个小女子似的以死相逼吧! 沈落宸好笑的看着云洛:“洛是想怎样?”嘴唇轻轻的凑近云洛的耳边暧昧的吐着气:“我好想知道洛会做什么?” “沈落宸,你……你给我离开这儿!”伸手指着门外,云洛气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云洛真的生气,沈落宸也觉得沒意思,找了个位置坐下:“好了,我來是想告诉你女戎已经到了北国!” 云洛立马转过轮椅,双眼紧紧的盯着沈落宸:“你是说熙儿已经回來了?那她怎么还沒有來见我?” “我只是说她已经到了北国,并沒有回阴葵教!”沈落宸故意将话说的模糊不清,还不时用眼角余光瞟着云洛。 “这话是什么意思,熙儿不回阴葵教是为何?”将轮椅向前推了几步,云洛满脸都是不解的模样,按道理來说只要女戎回來也只能來阴葵教,怎还会去了别的地方? “好像是被连帝请去北国皇宫了!”沈落宸好似不经意的答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总是遗忘 一夜无梦,女戎沒想到自己如今身处这种境地还能睡得这么沉,看來这些日子真的太累了,起身下床,连战不知何时坐在殿内的软榻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女戎。 “不知陛下这大清早的有何事?”不顾自己现在还是一副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女戎径直走到连战旁边坐下:“要是沒什么事,陛下就请回吧!”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早朝吗?他怎么还有闲情在她这儿? 连战并沒有做出任何回应,似乎來这儿并不是为了女戎,只是自己的一个习惯而已,黑曜石般的眼眸哀伤的注视着床榻的位置,女戎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并沒有看见什么?突然之间想起昨晚那个带她过來的宫女说的话,这好像是韩绯的宫殿。 随即眸子一亮,原來连战只是习惯性的來看韩绯而已,看样子他是真的爱上了韩绯了,只是为何不表明自己的心意,非要等到來不及时才开始明白自己的心? 这些年女戎一直排斥北国与东辰的消息,所以对于韩绯昏迷五年的事情并不知晓,还是昨夜刚刚得知这件事。 同时也知道韩绯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只带走了一个照顾她五年了的丫鬟,而且还是韩绯五年前并沒有见过的丫鬟,所以说,这次醒來还是第一次见面。 事情有些让人费解,不禁让人开始怀疑韩绯并沒有醒來,只是被那个丫鬟掳走了,然而只有连战心里清楚,韩绯是自愿离开的,要不然水袖也不会再次回到北国皇宫,更不会在对她用刑之后依旧不肯开口说出韩绯身在何处。 见连战失着神,女戎也不再多加理会,自行去梳洗,等到回來时连战已经不在,不用面对他自然再好不过,走到院子里散漫的逛着,现在是北国全年气温最高的时间,所以跟别的地方也沒有什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比不上任何一个国家。.info[] 只是盛开着一些寻常的花卉,沒有任何特别之处,就算种上些奇花异卉,也定是无法存活下來,所以还是冬天时候的北国比较美,还是那种能够震撼人心的美。 “你听说了沒?水袖昨晚被人救走了!”两个身穿粉色宫女装的丫鬟从女戎的身边经过,恰好让她听见了这句话。 “都说她待在韩娘娘身边五年就是为了将她带走!”另一个丫鬟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随着声音的逐渐模糊,两个人也渐渐走远了,女戎还未从刚才的对话中反应过來,她们刚刚说的水袖是谁?待在韩绯身边五年?原來带走韩绯的那个丫鬟叫水袖。 一边往回走着,女戎越想越觉得她们口中所说的水袖极有可能就是她的水袖,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她要待在韩绯的身边,难道那日她坠崖后,云易寒并沒有将她带回? 而且救走水袖的人是谁?她记忆中的水袖那么单纯,怎么会牵扯进这些是非之中?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怎能去说别人,谁会知道阴葵魔女会是落霞国的三公主慕颜熙,就算是子诺哥哥知道后,也未必会相信吧! 听说他一直跟楚雪在一起,她可是密切的关注着落霞的情况呢!希望他们会很幸福,有楚雪陪着哥哥,她也就放心了,想着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女戎不禁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因为都是皮肉伤,睡了一个晚上后,水袖已经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还是太过虚弱,云易寒也不好多加询问什么?而且就算水袖伤势全都恢复,这辈子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一生了,对于任何人來说都不会轻易的接受。 可是当云易寒同水袖委婉的说出这件事时,她竟然只是笑了笑,看來五年过去,这个小丫头也完全改变了。 韩绯则一直守在水袖的床边,片步不离,整个院子里的气氛显得异常沉闷,而连战似乎也停止了任何动作,不知下一步又会出什么诡异的招数。 “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域跟随着云易寒走到院子里,眉头亦是深深的蹙着,从昨晚的情况來看,连战早就做好了防备工作,只等着他们送上门,然而从昨天那些人的目的來看,似乎只是为了跟踪他们,并沒有任何要伤害他们的意思,莫非连战以为他们是韩绯派來救水袖的人,才会以为跟着他们就可以找到韩绯? “再等等吧!如今韩绯记忆全无,我们也不可能直接用她跟连战做交易,何况就算将她送回,万一连战并不是那么重视她又该怎么办?”云易寒微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段青奕听到云易寒的话,原本走來的脚步蓦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守在床边的青衣女子,双眸越发的深沉。 韩绯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水袖的身上,哪会注意到门口的段青奕:“渴了吗?我去帮你倒水!”不等水袖回答便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过來。 扶着水袖的动作极尽温柔,水袖也很顺从的依靠在韩绯的肩上,低头小口的呡着杯中的茶水,怎知沒喝几口,一口鲜血便吐在了杯子中,水袖看着杯子中的血丝,眼神有一瞬间的恍然。 而韩绯竟无声的哭了起來,这倒叫水袖有些手足无措:“娘娘,怎么好好的哭了?”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沒有,接着便想到自己现在早就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残废,如果说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只是早在五年前她就已经认命,所以对于什么也都看开了。 “水袖,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沒有让你带我出來,你就不会变成这样!”韩绯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出宫的决定,其实她也不知道对于北国的皇宫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更是对连战这个人毫无印象。 “娘娘,你不要自责,水袖带你出來完全是自己的私心,五年前待在你的身边也只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所以娘娘不用觉得对水袖有所亏欠!”想起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的便是杀了连战,如果不是他公主也不会坠入悬崖。 只是凭借她的力量完全无法伤害到连战分毫,之后混进了北国皇宫,也是想着这样机会便大一些。 奈何这些年來,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是在这五年里,她发现了连战的弱点,大概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弱点,便是韩绯。 这五年里,连战每日都要花大半的时间陪着韩绯,哪怕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她,或者一个人自言自语,自那以后,水袖便将心思放在了韩绯的身上,只要有韩绯,就不怕连战不受牵制,只是韩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想要带她离开并不是容易的事。 原本想要直接乘着无人的时候将韩绯解决了,只不过每次看着韩绯安详的睡容,想到当年她也帮助过公主,如果被公主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她。 就这样一直迟迟未下手,直到那一日竟然看见韩绯一个人坐在床上睁着茫然的眼睛四处张望着,惊讶的同时,深埋在心底的念头又冒了上來。 其实水袖也沒有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只是试探了一下,韩绯便自动跟着她离开了,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目的?水袖会有什么目的?”陪着是有什么目的,谁会相信,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醒來,水袖又是抱着怎样的态度照顾着她,韩绯自然不会相信水袖现在的话,只当是她在安慰自己。 “我只是为了杀掉连战!”淡淡的口气说着这样的话,似乎完全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五年里,我已经放弃了,他不是我能够杀得掉的!”转过头看向韩绯:“我知道带走你,一直会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所以……所以不要难过了,这些都是水袖自找的!” 虽然这些话清清楚楚的从水袖口中说出,韩绯却怎么也不能相信:“水袖为什么要杀掉连战?”想到有人一直想要杀掉他,韩绯竟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來。 “要不是他,公主也不会坠崖,还好,公主沒事,只是水袖再也不能守着公主了!”就算是被人挑断手脚筋,水袖也依旧是死咬着嘴唇沒有让自己哭出來,而现在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沿着眼角缓缓流下。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沒有机会见到公主,不知道公主有沒有原谅她?对于云洛的感情,她也早就放开了,本就是两个不可能的人,当年的她什么都不懂,也太过的偏执,差点酿成大错,现在想想,不禁觉得可笑。 “公主?什么公主?”韩绯完全搞不明白水袖在说些什么?越听越加的混乱。 “娘娘也认识公主,还在一起住过一段日子,忘了也好,反正都是些不开心的事情!”虽说连战对韩绯的态度很特别,不过这些年她在宫里也听说过很多事情,韩绯是当年连战收养的孩子,一直无名无分的跟在他的身边。 自然也沒有少受过委屈,而连战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明确,所以让一些争风吃醋的女人有恃无恐,再加上韩绯又是那种什么都懒得计较的性子,更是成为被众人欺负的对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赖行为 听说女戎被连战带走了,云洛原本就烦躁的思绪更加的混乱起來:“你怎么知道的?”激动的将轮椅推到沈落宸的面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只要我想知道自然会知道,怎么,洛不相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似很无奈的样子:“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阴葵教也不缺女戎一个人!” 沈落宸刚想要起身离开,被云洛一下子抓住了手臂:“那花堂主呢?不是有花堂主陪着她吗?”对于花弥的能力,云洛还是很相信的,这么多年每次出任务他都会将女戎安全的带回來。 “花弥吗?可惜了,他可是我手下不可多得的人才,沒想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沈落宸的语气里尽是惋惜,记得花弥刚刚进阴葵教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步一步的爬到堂主这个位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辛酸,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连战杀害了,他定要为花弥讨回个公道。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落宸,更是无法相信他所说的话,如果连花弥都牺牲了,那熙儿要怎么办?连战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她:“连战怎么会知道熙儿沒有死?这五年來我们一直待在阴葵教,沒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连战又是从何得知?” “洛这是在怀疑我吗?你以为我要是想杀女戎还需要借连战的手?我可不想跟他同流合污!”最讨厌那些自命天子的人,如果不是出生好,又怎会有如今的地位。(..info无弹窗广告) 认识沈落宸也有五年了,云洛自然也清楚他的为人,他想做的事又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就算是当着他的面杀了女戎,云洛都相信沈落宸绝对干得出來:“救她出來,我知道你做得到!” 沈落宸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洛:“洛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她出來?要知道这连战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啊!”话音微滞,沈落宸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云洛:“除非……”低下头不知道在云洛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云洛立马满脸通红。 “沈落宸,你、你不要太过分!”云洛气急败坏的转过轮椅不再理会沈落宸,似乎真的气得不轻,都可以听见他急促的喘气声,像是在极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尽管如此,沈落宸依旧是不打算放过云洛:“我可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洛的要求自然要另当别论!”意味深长的说着,似乎非要逼得云洛妥协才甘心:“你说,这连战将女戎带走会怎么对付她?我可听说五年前女戎差点成了他的贵妃呢?” “你到底想怎样?”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云洛怎么都不会再搭理他,只是这件事有关女戎的性命,自然不能大意。 “怎么是我想怎么样?应该是连战想怎么样才对吧?”沈落宸貌似很正经的分析起來:“这连战抓走女戎无非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对女戎念念不忘,想继续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其二便是对女戎当年的所作所为怨恨至今,这次也是为了不想她好过才带她回北国皇宫,如果是这样的话,女戎的处境堪忧啊!”略显同情的看着云洛:“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好像洛都无法再见到女戎了呢!该怎么办才好?” 沈落宸的话语中虽然多少有些恐吓的意味,只是云洛清楚这些话中却也有几分道理:“那你是救还是不救?”说这句话时,云洛已经是抱着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女戎落在连战的手中。 “这么说,洛是答应我喽?”沈落宸立马露出得逞的笑容:“早点答应不就了事了!”乘着云洛不留意,沈落宸啪的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洛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霸道的宣布着自己的专属权,完全不顾面前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什么时候带熙儿回來?”只要他能将熙儿平安的带回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我等你将熙儿带回來!”说完便推着轮椅出去了。 而房内的沈落宸心情自然极好,总算让他开口答应了,云洛始终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总有一天他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这日下午,沈落宸便将阴葵教大大小小的事务交给了司徒逸,而自己则亲自去了北国漠桑城,沒想到沈落宸也有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还是为了情之一字。 北国皇宫中。 连战午时便坐在这儿与女戎四目相对,却未曾说过一语,最后还是女戎受不了先开了口:“不知陛下这次将女戎带回皇宫所为何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连战对她根本沒有男女之情,所以之前要娶她,也可以完全理解是为了自己的统一霸业。 只是现在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将韩绯的事情算在了她的身上?也对,当年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如果连战只是因为这个才将她带來,她完全可以接受,只是一想到他杀了花弥,她就怎么都无法原谅。 “沒想到五年后我们还会见面!”连战终于开口说了话:“朕可以当做是我们很有缘分吗?”视线一刻也未离开过女戎,只看得女戎有些不自在起來。 避开连战的视线,女戎起身走到窗前,她也沒有想到五年之后还会回到这个地方:“陛下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自己落在他手中,还能有反驳的权利吗? “爱妃要是早点这样乖巧,便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了!”如果当年她果断的拒绝云易寒,让他死心的离开,之后的很多事情便可以避免,说不定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说不定绯儿现在也会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并沒有回答连战的问題,都已经过去五年了,现在再去计较还有意义吗?连战似乎也沒有想要女戎说些什么?继续说了下去:“你走吧!” 蓦地转头看向连战,以为刚才那句话只是自己的幻听,连战也看出女戎的疑惑,又重复了一遍:“朕放你离开,如果爱妃不想走,朕自然求之不得!” 虽然不明白连战为何突然放自己走,只是女戎又怎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与其一直待在这儿,不如抱着一线希望出去试试看,说不定连战真的想要让她离开,就算他另有目的,到时候她也会想办法逃脱,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纯属巧合 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出宫门,女戎并沒有发现任何异常,走过一个拐角时突然被人拉到了一边,女戎刚想要出手反击,竟发现拉住自己的人是沈落宸:“教主,你怎么來了?” 女戎只当是沈落宸临时有事才会出现在这儿,自然不敢想象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会來到北国漠桑城。(..info) “有人拜托本座带你回去!”沈落宸说着便拉着女戎向外走去:“你只要跟本座回去阴葵教便可,其他的不要多想!”等到女戎回到阴葵教,他自会有办法让她离开。 听了沈落宸的话,女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云洛:“洛还好吗?”不知自己这么久沒有回去,他会作何猜想,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了:“属下可以知道教主为何会让属下去杀江雨烟吗?” 斜睨了一眼身边的女戎:“你不是沒杀吗?”说着便继续向前走去,听说云易寒也來到了漠桑城,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要是他就这样将女戎带走了,会不会太扫兴了?“对了,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是明早再出城,现在城门处人甚少,比较容易引起注意,万一连战突然冒出來,我们很难应付!” 女戎想想觉得很有道理,要是连战突然反悔,她现在公然出现无疑是自找死路:“属下听出教主的安排!” “住客栈也不妥当,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平时沈落宸难得出门,更不要说是一个人住在外面,就算是需要外宿,也自会有人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完善,怎么也不会出现今日这般沒有地方去的情况。 一边的女戎也在想着合适的去处,突然之间想起当年他们住的那个院子,似乎离这儿不远:“教主,属下知道一个地方,只是想必已有五年未曾住过人,现在定是有些、有些乱!”女戎想了半天才想出乱这个字來形容。 乱吗?沈落宸微微蹙着眉,对于一个洁癖严重的人才说,五年未住过人的屋子无疑是人间地狱:“那还是找个客栈应付一晚好了!”他可不要去女戎说的那个地方。 “属下自然会收拾干净,教主不必担心!”怎么会有这么养尊处优的人?幸亏他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要不然就这性子,铁定是一个昏庸败国的君王,好像女戎已经忘记了,阴葵教可是被沈落宸打理的井井有条,在江湖中的地位也不能小觑。 不相信的看着女戎,她真的能够做得來这种事情?“那就先去看看好了,不行的话再去找家客栈!”说完径直向前走去,发现女戎并沒有跟上后,又停下脚步转过身來:“怎么还不走?” 女戎这才回过神來跟上沈落宸的脚步,想到要跟沈落宸单独待上一个晚上,就浑身不自在起來,倒不是担心他会做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对了,连战怎么好好的就放你出來了?本座还打算亲自进去皇宫查探一番呢!”谁知刚走到皇宫附近,就看见从正门出來的女戎。 女戎亦是一脸茫然的模样:“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之后两人便是一路无语。 走到那处居所时,四周一片静谧,似乎很少有人來这儿,女戎走上台阶推开红漆斑驳的大门,而沈落宸刻意离得好远,生怕会有灰尘沾上自己的衣服,随着吱的一声,门缓缓的打开了,里面如预料中的一片狼藉。 女戎刚想要进去,被身后的沈落宸一把拉住:“这种地方怎么住人?”沈落宸一脸险恶的表情,完全不想踏进去一步。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教主是想去找客栈吗?”沈落宸不想住她也沒有办法,也只好跟着他离开,就在女戎已经走下台阶时,沈落宸蓦地转身看向院子深处,眼神很让人费解。 “算了,我们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好了!”沈落宸突然改变主意扔下女戎一个人站在原地,而女戎还沒有反应过來到底是怎么了?他已经径直走进了院子中,摇了摇头,女戎完全猜不透沈落宸的心思,只能跟着他又走了进去。 越走进院子深处,女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如果说院子外破旧不堪,这里则是鲜明的对比,显然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难道有人住在这儿? 其实早在外面沈落宸就感觉到了不寻常,因为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一道人影闪过,女戎说过这是五年前他们藏身的地方,知道的人定是不多,而他刚刚也在想云易寒会藏在漠桑城的什么地方,如今想來住在这儿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云易寒。 看样子这两人的缘分还蛮深的,那就让他來帮他们一把好了,这样云洛也才会更加的死心,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沈落宸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云易寒,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沈落宸的左边攻來,沈落宸身子向后一闪轻巧的躲开,看着面前的男子微启薄唇:“你就是云易寒?也不怎么样吗?” 准备继续出手的楚域愣了下,这个人怎么知道爷的名字,还这么光明正大的闯了进來:“爷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说着便又举起了手中的剑。 “楚域!”一边的女戎及时的叫出声,从刚刚楚域出來时她便认出了他,随即想到楚域在这儿,云易寒是不是也在这儿? 听到声音,楚域及时的收手,待看到女戎时一阵激动:“王妃?”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生怕面前的女戎只是自己的幻觉:“王妃,属下参见王妃!”待到确定女戎是真实的之后,楚域恭敬的躬身行礼。 屋子里的云易寒听到动静也走了出來:“楚域,发生什么……”话未说完,便看见了一边的女戎,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下眼:“颜儿,你……”这连战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大费周章的将女戎抓去,又将他引來,现在居然放了她。 “我们只是來这儿借宿一晚,沒有打扰到你们吧?”女戎淡淡的说着,似乎云易寒对于她來说只是第一次见面的路人。 听到这样的话,云易寒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你想住便住,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岂有不让你住的道理!”接着便看到了女戎身边的沈落宸, 第一百一十四章 莫名其妙 沈落宸依旧是一副傲慢的神态,也不说明自己是谁,就这样与云易寒旁若无人的对视着,明显感觉到云易寒对沈落宸的敌意,女戎皱了下眉,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这是阴葵教的教主……” 还未说完,一边的楚域就先开了口:“沈落宸?”随后觉得自己直呼人家的名讳有些唐突,马上识相的闭了嘴。 而云易寒琥珀色的眸子亦是闪过一丝震惊,传闻阴葵教主沈落宸嗜血成性,从不会顾及到别人的利益,更不会去做与自己无关的事,现在居然出现在漠桑城,难道说颜儿是他救出來的?想到这儿,云易寒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深沉。 “久闻教主大名,沒想到今日会在这儿相遇!”云易寒说着走到沈落宸面前:“这些年多谢教主一直帮本王照顾颜儿!” 从头到尾沈落宸都沒有换过表情,虽说是一直笑着,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本座也是久仰王爷盛名,戎儿是本座阴葵教的人,照顾她是本座本就该做的事情,王爷何需谢我!” 戎儿?女戎和云易寒同时震惊的看向沈落宸,皆是一副难看的脸色,只是两人却是不同的想法,女戎自然是心里腹诽道,不知这沈落宸又想干什么?自己竟然成了他取乐的工具,接着便瞥了一眼对面的云易寒,而他也恰好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女戎不禁觉得一阵心虚,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这时云易寒又开口道:“其实本王正想前去阴葵教拜访沈教主,沒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哦?不知王爷拜访本座所为何事?”沈落宸故意装作不解的模样,其实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又岂能瞒过他,也不过是有意卖个关子而已。 云易寒突然神色有些落寂,语气里竟也泛着凄凉:“本王一直以为颜儿早就离开人世,让她在外面漂泊了五年,沒有尽到一点做夫君的责任!”轻轻的走到女戎面前,深情的凝望着她:“本王想用以后的时间好好的弥补她,希望还能够挽回本王以前犯下的过错!”接着又转头看向沈落宸:“还望沈教主成全!” 低低的笑了一声,沈落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办呢?本座可是舍不得戎儿离开,何况阴葵教也离不开她啊!” 看着沈落宸的模样,女戎只感觉自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也不知道是谁想方设法为难她,现在居然这般正经的说舍不得她,谁会相信啊?她只知道他巴不得她早点离开阴葵教。 “阴葵教人才济济,少了颜儿不会有什么影响!”总之他一定要将颜儿带回,如果沈落宸爽快的答应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是他要是不答应,就算是与阴葵教为敌,他也要将女戎带回去。 “王爷怎么听不懂本座的意思呢?本座是说……”沈落宸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身边的女戎及时的拉了下衣袖,沈落宸不解的看了眼袖子上女戎的素手:“怎么了?” “明早还要赶路,教主还是早些休息吧!”女戎说完便径直走向一间房间准备好好的收拾一下,不然以沈落宸的性子又不知道会闹出哪出。 看着女戎的背影,沈落宸微微的扯出一抹不明的笑:“戎儿,收拾一间便可,我们就睡在一起将就一晚!”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云易寒,更是不顾云易寒眼中的怒火,走到女戎身边一把牵住了她的手。 而女戎任由沈落宸将她拉进屋中,对于他刚才的那句话还沒有反应过來,随后便是睁开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沈落宸,他要跟她睡在一起? “教主,属下随便找个地方睡一晚就行了!”要是跟他在一起,那她今晚就别想安稳的睡了。 偏过头看着女戎:“怎么,戎儿不想跟本座待在一起?还是说你比较想跟云易寒……”将头凑近女戎的耳边,低低的说着:“还是想跟云易寒共度春宵?” 女戎浑身猛地颤抖了下,想到云易寒就在身后看着他们,更是浑身不自在:“属下听教主安排!”反正只要是沈落宸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够阻止得了,女戎也只能暗自在心里埋怨着。 不远处的云易寒看着他们两人暧昧的姿势,眼眸越发的悲凉,怪不得颜儿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子守着她,又怎会想到背叛了她的自己。 楚域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也不禁为自家王爷感到心疼,这些年來爷从未走出过王妃的回忆,然而如今好不容易又见面了,却是这般局面,其实这也不能怪王妃,想必哪个女子都接受不了所爱的人跟别的女子有了孩子,还是在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便有了。 走进一边的空房,女戎先是找了个凳子用手帕擦干净,让沈落宸坐下后才继续收拾起床铺,而沈落宸也安静的坐着看着女戎忙來忙去。 “看來这五年戎儿学会了不少事啊!”本以为女戎依旧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女子,沒想到也做的有模有样,倒真是稀奇呢! 并不理会沈落宸的话,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她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会?再说,还是落霞三公主的时候她就一直帮着水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五年里她也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就怕云洛有一丝的不适。 过了很久,女戎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房间,转身准备出去打一盘清水过來,便看见段青奕端着盆子走了进來,将盆子放到桌子上:“属下参见王妃!” “你也在这儿?”想起连战之前所说的,将她最重要的人带來,果然不错,沒想到云易寒这么容易就过來了,就不怕再出现五年前的情况? “属下随同爷前來营救王妃!”说着还不忘瞥了眼旁边的沈落宸,似乎在这儿只有他是多余的:“现在看到王妃安全也就放心了!” 女戎轻点了下头,听到云易寒为了自己再次不顾危险跑來漠桑城,说不感动也骗不过自己的心,只是……看了眼沈落宸,只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太多太多的阻碍横在他们之间,就算一个一个跨过去了,最后也定是伤痕累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原谅就好 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來,忙了这么半天,女戎自会是饥肠辘辘:“教主,属下去找些吃的过來!”见到沈落宸点头才转身离开。 刚出了房间,便看见从另一边出來的云易寒,脚步停在那儿等着他过來,而云易寒自然也是一眼就看见了女戎,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一个包裹递给她:“饿了吧?” 女戎也沒有跟他客气什么?径直接过便打算往屋里走,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清雅的女声:“这是谁?”韩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來,见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个女子,不禁觉得很是好奇,而且看云易寒的样子似乎他们早就认识。 转过头看清面前的女子,女戎自然是十分吃惊:“韩绯?”疾走几步來到韩绯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儿?”接着又看向云易寒,似乎在等着他给她答案。 “你认识我吗?”听到女戎叫自己的名字,韩绯更是疑惑不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她?不是说她一直待在皇宫从未出去过吗?这些人又是从何结识?“你是谁啊?” “这是怎么回事?”女戎看着云易寒迫切的等着他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易寒走到女戎的身边:“我來这儿时她就已经在这儿了,也是后來才知道她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突然想起躺在屋里的水袖,不知道女戎知道水袖的现状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么说她是失忆了!”女戎仔细观察着韩绯,而她也确实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随后想到自己先前在北国皇宫中的听闻,好像带她出來的是一个叫做水袖的丫鬟,想到这儿,女戎不禁有些紧张起來。 深呼了一口气,语气镇定的询问着云易寒:“水袖是不是也在这儿?”不知道这个丫头现在好不好,怎么好好的就跑出北国做丫鬟了,还守着韩绯整整五年。 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下去,云易寒想着不如早点让她知道:“水袖就在旁边的屋子里,你要不要去看看?”不等云易寒说完,女戎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了隔壁的房间,而韩绯则还沒有搞清女戎为何会如此关心水袖。 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能够让云易寒如此温和的对待,还跟水袖认识,该不会是……而且她也认识自己,越想越觉得可能:“她是寒王妃吗?” 听了韩绯的话,云易寒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说完便也进了房间,只留下韩绯一个人还呆愣在那儿,原來她就是慕颜熙,也就是水袖口中念念不忘的公主啊!不管是在五年前,还是在现在,她都是对女戎有种特殊的好感,这样想着也跟着走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女戎打量着整个房间,并沒有发现水袖的踪迹,转身看着云易寒:“人呢?”不是说在这儿的吗?怎么她什么都沒有看见? “颜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说着便牵着女戎的手缓慢的走到了床边,而此时水袖还在熟睡,女戎虽然对于水袖这种状态很是不解,却也沒有多问什么?轻轻的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 看着水袖变得成熟的模样,女戎不禁感慨良多,还记得当年那个沒心沒肺,还很胆小的丫头,沒想到现在也长大了。 水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当看见眼前的女戎时,还以为是自己刚刚睡醒产生了幻觉,只是闭闭合合好几次,还是看见女戎,水袖便开始相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公主,是你吗?”想要伸手去触碰女戎,抬起手臂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沒有知觉。 看见水袖醒來后一脸的迷茫,女戎也不急着跟她说些什么?而是等到她自己去确定,握住水袖伸出的手,当看见手腕处狰狞的伤疤时,心脏处隐隐作痛起來,颤抖着抚摸了上去:“还疼吗?”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了!”发现女戎依旧是一副悲伤的表情后,水袖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真的不疼!” “傻丫头!”终于沒有忍住,说好不再哭的女戎再一次掉下了眼泪,倾身抱着水袖痛哭起來,而水袖自然也是泣不成声。 只是她哭是因为这辈子还能够再见到她的公主,终于见到了,她的公主沒有死:“公主,水袖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别丢下水袖!”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水袖才终于表现了自己软弱的一面。 五年以來,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已经沒有哭的权利,就算她哭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在意,那个唯一给过自己关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笨蛋,我怎么会不要你?”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还好,她们又见面了,以后便再也不分开,不管她去哪儿,也定会带着她一起,绝对不会留下她一个人。 身后的云易寒看着这一幕,眸子里满是心疼,他的颜儿又哭了,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再也不会让她哭的话,而今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食言,站在他身边的韩绯则干脆也跟着小声的抽泣了起來,为她们的主仆情深感动着。 过了很长时间,两人才终于止住了眼泪,女戎稍稍离开水袖,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水袖跟我回阴葵教可好?” 水袖虽然根本不知道阴葵教是什么?不过只要女戎在哪儿她也一定要在哪儿:“好,可是……水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待在公主身边不能照顾公主,还会拖累到公主,水袖……”现在的水袖竟有些后悔再次回到北国皇宫,那样的话说不定她还是完好无缺的。 “那就让我來照顾水袖,以前都是水袖在照顾我,现在也该我照顾水袖的时候了!”宠溺的揉了揉水袖的头发,不管变成什么样,也是她的小水袖啊! “公主……”水袖刚刚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涌了出來,看到女戎一副你再哭一下试试看的眼神,水袖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水袖不哭,水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只要公主还要她,只要公主原谅她了就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速之客 安然的在这儿度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儿沈落宸便准备离开,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地方,真不知道云易寒他们是怎么样在这儿住了好几日。 虽然女戎也不希望继续待下去,可是水袖伤势未痊愈,如果再折腾日后定是更难调理:“教主,属下请求多留几日,水袖她……” “到了阴葵教,你还怕她死了不成?”瞄了眼床上刚刚睡醒的水袖,想到又要带个女人回阴葵教就不自在:“本座可是看在戎儿的面子上才答应让她去阴葵教,要是晚了,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如果让沈落宸知道水袖一直倾心云洛,想必他怎么都不会答应让水袖去阴葵教。 女戎轻微的蹙着眉头,知道沈落宸说话从來说一不二,看了眼床上的水袖,又看向坐在一边的沈落宸:“属下去收拾一下,马上启程!”说着便走到一边整理起水袖的药物之类的事物。 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阴葵教什么都不缺,别收拾了!”沈落宸起身走到云易寒面前,语气颇有些惋惜:“难得见一次王爷,沒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云易寒听到沈落宸的声音立马回过了神,将视线从女戎的身上收回:“是啊!”想必女戎一回到阴葵教,他们便很难有见面的机会:“有缘的话自会再见!”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满是悲戚,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还该相信缘分吗? “既然王爷也不想这么快就分开,不如跟本座回阴葵教小住几日如何?”沈落宸脸上挂着笑,竟有些期待的神色,只是不知道他期待的究竟是什么? 听到沈落宸的话,云易寒和床边的女戎都是一阵惊愕,什么时候沈落宸也如此好客了?想到能跟女戎多待一些日子,云易寒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嘴上还在推迟着:“本王听说阴葵教从不允许外人进入,这……” “这规矩还是本座闲來无聊时定的,王爷管那么多干嘛?”既然他都开口让他去,又怎会将这套规矩用在他的身上:“还是说王爷嫌弃阴葵教,不愿意前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云易寒也不好再啰嗦什么?“既然教主盛情相邀,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阴葵教有王爷拜访,定是蓬荜生辉啊!”看來这段时间他不会无聊了,说不定他还会帮帮云易寒,照他这副样子,这辈子是别指望女戎再回到他身边了,不是说寒王云易寒处事果断吗?怎么他感觉有些别别扭扭的,喜欢就强留在自己身边不就行了。(..info) 云易寒眼角余光瞥了眼女戎,见她并沒有什么反应:“教主说的哪里话,能够去参观下阴葵教才是本王的荣幸!” 两人就这样互相说着客气的话,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打算起身前往阴葵教,自然,同行的还有楚域和段青奕,至于韩绯,在定然在其中,总不能将她一个人扔在漠桑吧?何况现在的她还失忆,在这儿除了北国皇宫里的人更是谁都不认识。 刚走到门口,还沒有打开门,便有人从外面将大门猛地推开,一行人皆是疑惑的看向门处,待看到人群中走出的连战时才总算明白过來。 连战的目光从进门时就一直放在韩绯的身上,而韩绯自然也是回视着他,只是眼神完全不同于五年前,倒像是个从未见过面的路人,收起有些黯然的神色,连战扫视着面前的一群人:“怎么王爷和教主來漠桑也不通知朕,好让朕尽下地主之谊!” 沈落宸悠闲的站在一边,似乎根本不管他的事,也完全沒有回答的打算,自然是云易寒最先站了出來:“连帝日理万机,本王又怎能去打扰,何况这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怎好去扫了连帝的兴致?” “王爷这是要离开吗?”连战视线刻意落在了一边的韩绯身上:“既然王爷急着走,朕也不会强求,只是王爷带着你的人走便可,怎么连朕的人也一起带上了?” 听出连战话里的意思:“连帝的人?不知连帝指的是哪位?”看样子不交出韩绯,他们这次是很难离开了,只是怎么能为了自己离开而牺牲掉韩绯。 连战缓慢的走到了韩绯的身边:“王爷真的不知是谁吗?”视线直直的盯着韩绯,似在质问她为何要离开,而韩绯则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拼命闪躲着,看在连战眼里倒有种心虚的表现。 “陛下真的是认错了,之前我也以为她是韩绯,后來才知道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她们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边的女戎走上前來说道,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连战,反正现在的韩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也就不算是以前的那个韩绯吧! 瞥了眼女戎,视线又回到韩绯的身上:“是吗?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真应该让绯儿也见一见!” 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韩绯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你就是连帝吗?”从他们的对话中,韩绯已经猜到他就是那个伤害水袖的人,想到这儿,不禁对眼前的人多了几分厌恶。 “不认识朕?绯儿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笑了?”敛下突然涌上來的怒气,连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缓,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來,可不能再吓到她:“什么事等回宫再说!”说完便拉起韩绯的手准备离开。 而韩绯自然是拼命挣扎着,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她都还沒有答应,他就这样自作主张:“我不认识你,干嘛要跟你回去!”求救的看向旁边的女戎,似乎在等着她的解救。 女戎不忍看到韩绯再次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果断的站到连战的面前:“陛下真的搞错了,她不是韩绯,不信陛下试试,她根本不知道陛下跟韩绯的事情!”如今女戎也只好继续将慌圆下去。 “不知道吗?朕自会有办法让她知道,如果爱妃也想跟朕回去,朕倒是乐意之至!”意味不明的看着女戎,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难听出,女戎也知道,只要她阻止他带走韩绯,他们这一群人便都离不开漠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孩心性 四周的气氛越加的沉重,韩绯看着所有人皆是眉头深锁的模样,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总感觉是自己拖累了大家,缓慢的从女戎的身后走出,一脸坚决的看着连战:“我跟你回去!” 女戎一把拉住韩绯:“胡说什么呢?”明白韩绯只是不想连累他们,可是也不能让她牺牲自己的幸福吧! 将手放在女戎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过去的事,一个沒有记忆的人真的很可怜的,好像一直以來只有自己一个人,总是找不到安心的感觉!”依旧是如同五年前那般浅浅的微笑:“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转身继续走到连战的面前:“我跟你回去,你放他们走!”虽然韩绯仍是对连战沒有印象,潜意识里却又感觉他很熟悉,就好像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info) “朕要的是你,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连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其实來的路上一直在担心,如果韩绯宁死不愿同他回宫又该如何,他又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好了,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家吧!似乎被这一句深深的震撼到,韩绯竟然忘记了要怎么回答,就这样愣愣的任由连战牵着她的手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 听到这句话,女戎似乎也安心了许多,只要连战是真心的爱韩绯便好,说不定韩绯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找到幸福,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云易寒,那个人也曾经是自己以为的幸福呢!想到这儿,眸子渐渐的黯淡下去,谁知云易寒也在这个时候看向她,四目相对,以往的那些美好回忆似乎慢慢的涌了上來。 一边的沈洛宸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來也不需要他怎么努力嘛!云洛总归是要死心啊!只怕到时候又不免一些日子的消沉。 等到连战的人已经全部走光,一行人才又继续踏上了去阴葵教的道路,不知道这一行又会发生什么?又会改变什么…… 云洛从早上起床后便一直张望着院门处,按道理说,只要沈落宸出马,什么事情都会引刃而解,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见到熙儿了,这样想着,更是迫不及待的滑动轮椅一直走到阴葵教的入口处。 沒一会儿,便看见了远处一行人的身影,随着女戎他们逐渐走近,云洛原本喜悦的心情也渐渐冷却,几匹奔驰而來的骏马岂止是女戎和沈落宸,居然连云易寒也跟着來了阴葵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远就看见了云洛,沈落宸一脸傲娇的下马走到云洛身边:“本座可是依诺将戎儿带回來了……”剩下的话不用说出口,云洛也知道是什么?他是在提醒他别忘了当初的约定,淡淡的瞥了眼沈落宸,云洛便将视线放在女戎的身上。 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水袖交给段青奕,女戎走到云洛面前一脸的责怪:“怎么在这儿吹着冷风,着凉了如何是好?”说着便推着他的轮椅往回走。 云易寒一声不吭的跟在沈落宸的身后进了阴葵教,起初看到云洛坐在轮椅上时,他也自然是吃了一惊,随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傻颜儿,为什么总是不考虑自己呢?想必只要云洛一日站不起來,他们便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同时内心翻涌的还有段青奕背上的水袖,五年之后再次见到云洛。虽然再不是当年那种悸动的感觉,却也是难以抚平心中的不平静,看到他竟然双腿俱残,不禁觉得好笑,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吗?如今他们都成了废人。 走进云洛和女戎单独的小庭院,女戎自然是先去安排好水袖,这一路颠簸,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而云洛看到水袖完全沒有异样,对于水袖的现状也沒有开口多问一句,只是淡然的说道:“熙儿可一直念叨着你呢!这下可好,有你在,我也不怕她闷着了!” 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一旁帮水袖擦拭脸颊的女戎也沒有任何不自在的神色,似乎早就习惯了云洛这样的语气。 “嗯,水袖虽然不能再照顾公主,解闷倒还是可以的!”现在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个了,如果有可能,她会拼了全力去让公主幸福。 三个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坐在一边的云易寒仿佛就只是个过路人,融不进他们的世界,过了很久,云洛似乎才发现云易寒,滑动轮椅來到他的面前:“四弟……” “二哥,好久不见!”似是多年未见的友人,云易寒倾身抱了抱云洛:“这些年还好吗?”看了眼床榻边守着水袖的女戎,云易寒继续说道:“有劳二哥替本王照顾了颜儿五年之久,日后,不管二哥有何事拜托本王都决不推辞!” 云洛眼神晃动了下,之后依旧浅笑如初:“四弟说的哪里的话,照顾熙儿本就是我的职责,何况这些年一直都是熙儿在照顾我,我能做的也只是一直守着她而已!” 守着她?听到这话,云易寒心中气结不已,本王都还沒死,要你守着作甚?只是脸上仍是笑着:“你是我们的二哥,颜儿照顾你是应该的!” 将云易寒和云洛的话一句不差的听在耳里,女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五年过去,云易寒早已将小孩心性改掉,沒想到还是这幅样子:“好了,水袖要多休息,你们都去外面吧!”说完便自行走了出去,而床上的水袖不知何时已经睡着,想必是赶路真的累到了。 云易寒和云洛自然是跟着女戎一起走了出去,而云易寒还很好心的帮云洛推着轮椅:“以后就让本王和颜儿一起照顾二哥!”句句话里无不宣告着女戎的归属权,可怜云洛本就不善言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走在前面的女戎终于看不下去,从云易寒手里夺过轮椅,还顺势将他挤到一边:“王爷怎能做这些事?还是我來好了!” “颜儿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一脸无辜的看着女戎,好像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谁会想到这么孩子气的人居然已经当爹了。 “怎么敢对王爷有意见?”女戎落下这句话便推着云洛离开了,以为王爷这一职业很了不起啊!还不是他老爸的功劳,最讨厌那些出身高贵的人,好像女戎已经忘记云洛是云易寒的嫡亲哥哥,自然也是王室中人,而自己则也顶着个公主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卿本多情 这一晚,女戎等到云洛睡熟便进了水袖的房间,从头至尾沒有跟云易寒多说一句话,见自家王爷受冷落,楚域和段青奕自然也不好过,天刚黑,三个人便各自回了房间,早早的睡下了,难得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又变得冷清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沈落宸不知为了何事又摸进了云洛的房间,本就浅眠的云洛自然立马被惊醒:“你來做什么?”看着坐在床沿边的沈落宸,云洛不禁有些恼怒,这大白天的不让他安稳也就算了,现在又跑來作甚? “本座可是特地來让洛实行诺言的!”眼神暧昧的看着云洛,沈落宸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怎么,洛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啊?” “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今后只要是教主的要求,一定会遵守!”记得那天沈落宸在他耳边说的是做他的人,这阴葵教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就连女戎都在内,何况当时知道女戎有危险,云洛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自然是毫无犹豫的一口应下。 可是云洛似乎并沒有完全理解这句话,做他的人可并不仅仅是做他的手下啊!这不,人家都大半夜跑过來了,他才感觉到危机。 沈落宸低低的笑了一声:“是吗?什么要求都可以?”故意倾身凑近云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本座今晚就留在洛这儿,可好?” 似乎被沈落宸的话吓到了,云洛蓦地瞪大了双眸:“教主可真会开玩笑,不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本座可沒有开玩笑!”沈落宸的眼神越加的迷离,气息也渐渐有些不稳:“洛,我要你!”伸手抱过云洛单薄的身子,感觉到他猛地颤抖了下,随即在沈落宸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奈何毫无作用。.info[] 气急败坏的云洛竟升起一股恐慌:“沈落宸,你最好放开我!” “要是本座不放呢?”沈落宸说着便在云洛的脸上亲了一下,接着又留恋似的用唇在他的脸颊上、脖颈处轻轻的磨蹭着,可以看出沈落宸的欲望正在慢慢的沸腾起來。 停止所有的挣扎,云洛的声音竟有些绝望:“别让我恨你!”话音刚落,沈落宸也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慢慢的松开了云洛,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感到一丝心疼。 “到底本座哪里不好?”他都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姿态向他表明了心意,他还要他怎样?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好不容易才决定不要隐瞒自己的感情,为何却得不到回应,沈落宸一向高傲的模样此刻居然变得消沉:“洛真的只爱女戎吗?” 乘着沈落宸松开自己,云洛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是,今生今世,除了熙儿,我谁都不会爱!”每个字都说的斩钉截铁,沒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好,既然这样,本座成全你!”沈落宸缓慢的站起身:“明日,本座为你和女戎准备成婚之礼,总不会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在一起吧?”又恢复了之前一脸邪笑的模样,似乎刚刚那个有些黯然的人并不是他。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落宸,云洛怎么都不相信他会变得如此好心:“这是我和熙儿的事,就不麻烦教主了!” “怎么会麻烦,还是说洛怕女戎会拒绝?”这一句话完全说到云洛的痛楚,这些年虽然女戎一直守着他,可是他很清楚,她爱的人只有云易寒,对自己完全沒有男女之情:“原來洛也是一厢情愿啊!” “一厢情愿?如果熙儿答应此事,教主是否真的会同意我们成婚?”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女戎到底会不会答应他,乘着云易寒也在这里,让他彻底的死心也好。 “自然,这么说,洛是答应了?好,本座明日就去命人准备一切事宜!”说完便转身离开,嘴角一丝诡异的笑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日一早儿,沈落宸便让人抬着一大推红绸包裹的聘礼送去女戎那儿,而女戎自是一脸的震惊,不明白沈落宸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瞄了眼一脸疑惑的女戎,沈落宸也并不急着解答,等到聘礼都到齐,住在院子中的云易寒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來时,才缓缓的开口道:“本座今日來是为了给云洛提亲……”说到这儿,沈落宸刻意的停顿了下:“你们在一起也有五年了,总是这么沒名沒分的难免惹人闲言碎语,不如早日把婚成了也好堵住别人的嘴啊!” 听了沈落宸的话,女戎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虽然这五年來一直和云洛在一起,以后也决定守在他的身边,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嫁他啊! 原本朝着这边走來的云易寒也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看着一院子鲜红的聘礼,竟觉得很是刺眼,恨不得将他们全都砸了,之后便也静静的看着女戎,似在等着她的回答。 “洛也知道这件事吗?”如果只是沈落宸无故搞出这些,女戎自然是果断的拒绝,但要是云洛的本意,就不得不好好的想想了,毕竟她不想看到云洛不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云洛也滑动着轮椅來到女戎的面前:“我知道!”一句话顿时打破了女戎心存的一丝侥幸。 “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之前从未跟我提起过!”看着一脸正经的云洛,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甚至不敢接触到一边云易寒的视线。 伸手拉过女戎的手,云洛满眼深情的说道:“教主说的对,既然熙儿已经决定跟我一直在一起,总该有个名分吧!虽然我无所谓,可是不能委屈了熙儿啊!”扯出一抹浅笑静静的等着女戎的回答,谁又知道表面平静的云洛心脏早就跳个不停,就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要的。 “洛真的想娶我吗?”这一刻,女戎已经完全平静下來,对于她來说,不是早就无所谓了吗?又何必介意一个形式,而且这也是让云易寒彻底死心的最好办法。 云洛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发一言的看着女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女戎轻声说道:“好!”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云易寒,见他面如死灰的模样不禁一阵心虚,接着便听到一边甩袖离开的脚步声。 看着云易寒的背影,似乎这次真的再也回不去了,这样也好,对谁都好,云洛好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熙儿,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他的熙儿要嫁给他了,云洛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激动的握住女戎的手,就这样再也不松开。 “嗯,我答应了!”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女戎到现在都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只是看到云洛高兴,她也就知足了,这些都是她欠他的。 一直站在一边的沈落宸也沒有想到女戎竟会这么干脆的答应,只是一瞬间的惊愕,随后也转身离开,他沈落宸还沒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云洛也别想例外。 云易寒离开后,便独自走出了阴葵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当年慕颜熙坠崖的地方,自然更是悲从中來,如果当时跟着女戎一直掉下去的是他,是不是现在就会是不一样的结果,现在的他宁愿也是双腿残废,只为了女戎能够守在自己的身边。 “爷……”楚域和段青奕不知何时也跟了过來,看着云易寒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就这样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楚域,帮本王找些酒來!”云易寒说着便在原地坐了下來,正是悬崖边,不禁看得楚域有些心惊胆跳。 向前走了几步:“爷,不如你跟属下一起回去,属下和青奕陪着你一起喝!”说着用胳膊撞了下一边的段青奕,奈何段青奕本就是不擅言辞的人,这时虽也担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应和着楚域的话:“爷,属下和楚域陪你一醉方休!” 明白楚域和段青奕担心的是什么?云易寒无奈的笑着:“放心,本王不会想不开,不然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随着颜儿离开了,既然是颜儿的选择,本王自然要尊重!” “那属下先去找酒,让青奕在这儿陪着爷!”说着便看了眼旁边的段青奕,似在警告着他千万要守好,别出任何差池,而段青奕自然也是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楚域走后,四周顿时安静了下來,段青奕一直站在云易寒的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出现一丝差错,还好沒多久,楚域便回來了,段青奕瞥了眼他手中的两坛酒,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找來的。 将酒递给云易寒,便看着他闷头猛灌起來,自从五年前出现了江雨烟的那件事,云易寒便再也沒有喝过酒,也不知如今酒量如何,定是不一会儿便醉了。 而楚域和段青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虽然云易寒说不会轻声,只是这地,这景,难免会让人心慌,万一他喝醉了,再不小心晃了下,不就掉下去了,他们可不敢保证云易寒会和云洛、女戎一样幸运, 第一百一十九章 缘起缘灭 一直陪着云洛到天黑,自然是在水袖的房间,而水袖也知道了女戎即将与云洛成婚的事情,沒想到当初自己极力想促成的事竟然成真了,水袖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情,随后便想到了云易寒,王爷是不是也知道了,又会是怎样的打算? 等到云洛离开,水袖心疼的望着女戎:“公主,不要勉强自己!”她知道公主爱的只有云易寒,只是为何总是互相折磨呢? “怎会勉强,本就是说好要一直陪着他的,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不必要的形式!”女戎给了水袖一个放心的笑,似在让她不要多想,这一切完全是她的自愿:“好了,不早了,水袖该睡了!” 沒有等到水袖睡着,女戎便先退出了房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直看着门口,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出现,从最初的彷徨到期待再到最后的失望,云易寒始终沒有出现,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回到东辰了,也总该跟她告个别吧! 接着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她都答应要嫁给云洛了,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 直到第二日,女戎也沒有见到云易寒的身影,这样也好,免得见了面尴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沒想到自己就在这儿坐着等了他一夜,刚想要起身回房,便看见院门处來了一群人,手里还都捧着一些新嫁娘的用品,沒想到沈落宸的速度这么快。.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堂主,教主请你先试衣服!”为首的丫鬟恭敬的对着女戎说道,之后便挥手让身后跟随而來的人进了屋:“如果不合适,还要再做修改!” 女戎皱了下眉:“不用这么急,又不是明日就成婚!”说着便想打发她们离开,然而接下來听到的话却让她一阵吃惊。 “堂主不知道吗?明日便是你和云公子成婚的日子!”她记得教主明明有交代她,明日就要成婚,所以今日必须将一切都准备好,怎么面前的女戎好像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什么?明日?”不明白沈落宸为何这般急着让她嫁给云洛,女戎稍稍平复了下情绪,说服自己要冷静,反正早晚都是嫁,又何必在乎这么多:“我知道了,这些东西就放在这儿吧!不必计较那么多,想必教主准备的也不会出现不合适的问題!” “这……”丫鬟为难的看着女戎,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跟沈落宸交差,恰好这个时候冰瑶心也出现在这里。 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女戎的面对,看得出來,冰瑶心今日的心情很好:“你先下去吧!教主那边怪罪下來,我会承担!”打发走丫鬟,女戎才又转向冰瑶心:“冰堂主有事吗?” 不理会女戎话语里的冷淡,冰瑶心笑着说道:“听说堂主要跟云公子成婚,这不,我先來恭喜一下!”想着以后沈落宸跟云洛再沒有机会,冰瑶心就是一阵喜悦:“堂主在这儿也沒有相熟之人,花副堂主又不在了,我自然要來看看你还缺些什么?” “有劳冰堂主挂心了,我什么都不缺,何况教主自会安排好一切!”现在的女戎只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自是不想同冰瑶心啰嗦下去。 冰瑶心也看出女戎的一脸倦态,也不好再打扰下去:“如此便好,我就不打扰了,堂主今日还是好好休息吧!想必明日有的累了!”说完便也转身离开了,依旧是掩饰不掉的喜悦之情。 刚才冰瑶心提到花弥,女戎才突然想到这些日子一直将心思放在水袖和云易寒的事情上,还沒有向沈落宸询问花弥现在栖身何处,这样想着,原先准备回屋的脚步也改变了方向,向着沈落宸的书房走去。 刚走进书房,便看见段青奕不知在跟沈落宸说着什么?看见女戎后立马止住了所有的话,不禁让女戎有些莫名其妙。 踏进书房:“怎么青奕也在?”女戎云淡风轻的问着,似乎也不是太过在意。 段青奕沒有回答,倒是一边的沈落宸先开了口:“段侍卫正在跟本座借人!”沈落宸有些惋惜的说道:“昨日王爷去你当初坠崖的地方,结果醉酒失足,目前楚侍卫还在崖底找着,段侍卫是想跟本座借些人一起去找!” 失足?女戎这才想起当初他们坠崖的地方与阴葵教靠的很近,要不然也不会被沈落宸救回,只是云易寒怎么会失足,他又是为何要喝酒,难道是因为她要嫁给云洛,那个笨蛋,他怎么那么傻。 顾不得其他,女戎一路跑着赶去崖底,她不相信,云易寒会这样离开她,他怎么能够这样,是为了报复她当然坠崖让他伤心的仇吗?她知道错了,她不是故意不去找他,不是故意让他难过…… 來到崖底,只有楚域一个人在那儿,脸色看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似乎并不悲伤,只是有些无奈,女戎匆忙的來到楚域的面前:“寒呢?他人呢?” 楚域似被这一突发情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竟忘记了开口回答,只是看在女戎眼里却是默认了之前沈落宸的话,绝望的看着崖顶,却怎么也望不到头,看到女戎这样,楚域更是不知该如何,云易寒就已经够他心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个女戎。 “我不相信,怎么好好的就掉下來了!”女戎转身便去寻找云易寒,只要沒有看到他的尸首,她就绝对不会相信他不在了。 而身后的楚域一脸的郁闷,掉下來就是掉下來了,当然是爷一时失手,现在又该去哪里找。 女戎沿着崖底仔细的找着,只是怎么都看不到云易寒的身影,终于绝望的跌倒在地:“寒,我错了,我爱的人是你啊!不要离开我,不要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的杂草上,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心底蔓延,这个世上沒有了云易寒,她还要怎样活下去。 突然身体被人从后抱住,温热的气息洒在女戎的脖颈处,浑身蓦地一阵颤动,闻着熟悉的味道,女戎哭得更加厉害,转过身不停的拍打着云易寒:“干嘛要骗我,干嘛要吓我,你沒有死,你沒有死……”哭着哭着竟然笑出來声:“还好你沒死!”说着便扑到了云易寒的怀里, 第一百二十章 哭笑不得 虽然不明白女戎为何哭成这般,云易寒只是轻轻的拥着她,一直等到她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來,才缓缓的松开:“到底怎么了?”刚刚女戎说出那一番话时,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激动的同时又在心疼她的眼泪。 泪眼朦胧的看着云易寒:“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想到方才心中的绝望,女戎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怎么会见不到,只要颜儿想见,什么时候都行!”伸手擦去女戎脸上不停落下的眼泪,怜惜的将她搂在怀里,想要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她的身边,都会一直守着她。 将云易寒推开,女戎这才想起自己的疑惑:“你不是从悬崖上掉下來了吗?”上下打量着云易寒:“怎么一点事情都沒有?”她可不会相信云易寒有那么神奇,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竟然毫发无损。 云易寒深深的蹙着眉:“从悬崖上掉下來?我吗?是谁跟你说的?”原來颜儿会哭是以为自己死掉了,看來她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嘛! 对啊!她居然沒有将事情搞清楚,只凭借沈落宸的一面之词就断定云易寒已经死掉了,她居然会去相信沈落宸的话:“那青奕为何要跟教主借人?我问楚域为何会掉下來时,他也不作回答?”总不会他们所有人一起骗她吧! “这个……”云易寒有些窘迫的笑了笑:“现在不是沒事了嘛!颜儿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女戎。.info[] 面色不善的盯着云易寒,他到底有何事瞒着她:“我还就喜欢计较这么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将事情搞清楚她是绝对不会罢休。 见女戎一脸坚决的样子,云易寒无奈的从怀里拿出几节明显是摔碎的玉簪:“不小心掉下去了,沒想到摔成这样了!”本以为只要找到便可,却忘了玉石本就是易碎的东西。 “这个是……”看着云易寒手中碎掉的玉簪,女戎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不是她以前一直用的玉簪吗?一直不喜欢繁琐的头饰,那个时候还是慕颜熙的女戎便一直用玉簪简单的绾发,因为特别喜欢这一支,所以从未换过,还是第一次被带回北国时弄丢了,沒想到会在云易寒这儿,更是保留到现在。 想到云易寒居然为了一支玉簪去跟沈落宸借人寻找,女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更是气恼沈落宸故意误导她,不能说是误导,完全就是骗她,必须得找他说清楚。 看着女戎突然起身离开,云易寒又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颜儿,你去哪儿?”紧跟在女戎的身后走着,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放开她。 “去找教主!”说完便不再理会云易寒,路过楚域时更是瞧都沒有瞧他一眼,而楚域看到云易寒已经回來,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离开,也不知道段青奕是不是真的跟沈落宸借人了,让阴葵教的人帮忙找一支并不稀奇的玉簪,连他都觉得无地自容。 再次踏进书房,女戎直接站到沈落宸的面前:“教主觉得耍弄我很有意思吗?” 看着一起进來的云易寒,沈落宸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识破了:“本座这也是为了让女戎你看清自己的真心啊!” “那教主不也同样让我嫁给云洛吗?”这样设计别人,然后玩弄于股掌之间真的很有意思吗?“属下还真是搞不懂教主的用心!” “那就别懂好了,你只需要知道现在谁才是最重要的便可!”说着看了眼一旁的云易寒,从他的神色中,似乎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本座可不想促成你和云洛的婚事后,又闹的不开心,到时候还怪到本座的身上!” 这么说,她不但不能怪他,还要感激他了?“教主的意思是在我昨日刚刚答应洛后,今日就反悔吗?”她怎么能这样做,云洛那么脆弱敏感的人肯定会受不了。 “不喜欢的话,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开心,本座相信云洛会理解你的,洛,你说是不是?”沈落宸看向门口处的云洛,淡淡的问出口。 而女戎自然是一阵心虚:“洛,你怎么來了?”仔细观看着云洛的神色,生怕他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会崩溃。 “大家都在这儿,我也來凑个热闹!”云洛缓缓的滑动轮椅进來书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虽说云洛已经极力的掩饰,脸上闪现的悲戚却终究沒能逃过女戎的眼睛。 走到云洛的面前:“对不起,我……”最后还是伤害到了云洛,这是女戎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满眼愧疚的看着云洛,此时的女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云易寒走到了女戎的面前,牵着她的手对着云洛说道:“二哥,如果你真心爱颜儿,就让她自己选择!” 苦涩的笑了一声:“还用选择吗?答案不是很明显!”原本因为女戎要嫁给自己的事情高兴了一个晚上,沒想到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要熙儿高兴就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云洛逃似的滑动轮椅离开了这儿。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悲凉的味道,而沈落宸也突然站起身,朝着云洛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虽然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只是仍是不忍看到云洛难过。 书房内,云易寒深情的望着女戎,声音里竟有些颤抖:“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颜儿真的选择跟我在一起了!”沒有想到一夜之间,他就跟云洛互换了位置,倒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是做梦好了,我可什么都沒有选择!”女戎自动无视云易寒的话,看着云洛伤心的离开,她还哪有心思顾得上云易寒,怎么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是她很在乎的人。 将女戎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崖底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听到了,颜儿否认也沒用!” “我说什么了?我有说什么吗?”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題,女戎干脆装傻到底,反正当时也沒有第三者在场,更不会有人作证。 “我可不管,颜儿只能是我的!”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温度,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莲香,总算是又回到起点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改朝换代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易寒和女戎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洛时,东辰那边传來了消息,东辰君王驾崩。(..info) 这一消息无疑震惊着所有人,怎么好好的人说沒了就沒了,云易寒虽然知道父皇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却也沒想过他会这么突然的离开,甚至沒能见上一面。 将感情的事放在一边,一行人又是匆忙的赶回东辰,云洛身为东辰的二殿下,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怎么说那个人都是他的父皇,而沈落宸居然也一同前往,不知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跟在云洛身边。 回到东辰,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幡旗,云易寒马不停蹄的赶到东辰皇宫,宫内的所有人和文武百官也全都在殿中等候着他们。 之后的几日,便是东辰君王的入殓、入葬仪式,等到一切都结束,云易寒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直以來他都是生活在父皇的庇护下,从小到大一直无所顾忌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从來不会去顾忌后果,也是因为只要有父皇在,他就什么都不害怕。 现在这样一个给他依靠的人突然不在了,竟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开始害怕以后的路自己要怎么走下去。 女戎走到他的身后,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该休息了!”明白他心中的苦痛,而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分忧,感觉自己好沒用。 转身看着面前依旧如初识时明艳的面容,云易寒才有了那么一丝安慰,还好他还有颜儿,轻轻的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颜儿,我就只剩下你了!” 悲戚的声音让女戎有种想哭的冲动,伸手抚着他的头发:“寒还有很多人啊!有湮儿,有母后,有洛……他们都是寒的家人!” 抬头愧疚的看着女戎:“颜儿真的不介意湮儿的存在吗?”对于孩子,云易寒一直都以为他的孩子只能是女戎为他生,奈何竟然因为自己的失误多了个小湮儿,如果当初他有保护好颜儿,想必他们的孩子也已经好大了。 “我介意!”女戎蓦地说出这三个字,倒叫云易寒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介意有用吗?既然沒用,那就接受好了!”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她也决定要跟云易寒在一起,再去计较那么多还有意思吗? 心疼的望着面前浅笑的女戎:“颜儿……” “好了啦!还是说你很希望我介意,然后再也不要理你!”不想看到云易寒歉疚的眼神,女戎也只能表现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收起悲戚的神色,云易寒也适时的换了个话題:“颜儿知道为什么小湮儿取名云湮吗?” “因为她的爹爹姓云,她的娘亲叫雨烟!”女戎毫不思索的回答出,刚刚知道小云湮就是云易寒的孩子时,她便想到了这个问題,本來就是这样嘛!孩子的名字要跟爹娘沾上点关系。 云易寒摇了摇头:“我干嘛要用江雨烟的名字?湮儿湮儿,叫着多像颜儿颜儿,那个时候以为颜儿已经不在了,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湮灭了,而小湮儿又刚好降临,自然是代替颜儿來陪着我的!” 原來小云湮的名字跟她有关,不知江雨烟又会怎么想:“寒不觉得这样对江雨烟很不公平吗?”女戎竟有些同情那个女人。 “公平?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我根本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甚至根本什么都沒有发生,硬是让我背负上欺侮她的罪名,对我就是公平的吗?”对于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人,怎么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寒为什么还要娶了她呢?”如果云易寒不愿意,想必沒人能够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说到这儿,云易寒的眼眸不禁变得深沉:“因为枫啊!”他怎么舍得失去他唯一的挚友,只要是他的要求,他几时拒绝过,不就是多养活一个人吗?又何必跟莫枫对着干。 “枫?”女戎突然想起那个成天跟她嬉皮笑脸,蹭吃蹭喝的男子:“已经五年沒有见到他了,他现在还好吗?”怎么云易寒会娶江雨烟是因为莫枫的关系,女戎越听越加的混乱。 云易寒苦笑了一声:“我也五年沒有见过他了,自从娶了江雨烟,他便回了南雁,去年刚刚继承了王位,现在想要见面更是难上加难!”想起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不禁很是怀念,从小到大,最懂他的便是莫枫。 “他不是很怕回南雁国的吗?怎么还做了南雁的君王!”她记得那个时候,云易寒总是以将他赶出东辰,送他回南雁这件事來要挟他,他不是对南雁国很排斥的吗?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让他反常到回去南雁,还做了君王? 有的时候觉得女戎聪明的很,这会儿又笨起來了:“颜儿还沒有发现吗?枫喜欢的人是江雨烟啊!不然以枫闲散的性格,又怎会去接管枫庄,也只是为了能够守护着江雨烟啊!” “什么?”原來那个平时沒个正经的人也是个痴情之人,一时之间两个人谁也沒有再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几日之后,便是新一任帝王的登基大典,至于这新一任帝王是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尽管云易寒很不情愿接下这个包袱,只是目前也只有他而已,以前还想着让云洛继承就好,如今云洛双腿俱残,又怎么能担任东辰的君王之位。 于是,寒王云易寒继位,正式成为东辰新的君王,登基大典结束后,便是帝后的册封仪式,而云易寒心中的人选自然只能是他的颜儿。 奈何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事端,云易寒的母后竟然反对女戎成为东辰的皇后,说什么她的戾气太重,只有像江雨烟那样沉稳的女子才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也才能母仪天下,顿时,所有的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其实能不能做皇后,女戎也不是那么在意,只要守在他身边便好,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只是这个时候,又來了两个让云易寒和女戎惊喜的人物,事情似乎又有了转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喜不断 连日來的阴霾因为慕子诺的到來终于消散了些,跟他一起來东辰的自然还有楚雪,看着楚雪圆鼓鼓的肚子,再看一旁的慕子诺一脸担心的神情,女戎突然觉得一定安心,总算是有了件值得高兴的事情。.info[] “熙儿……”看到跟随云易寒一起來迎接他们的女戎,慕子诺激动的松开楚雪,走到女戎面前仔细确定着,生怕是自己眼花,伸手抚摸着女戎的脸颊,感受着上面的温度:“真的是熙儿,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慕子诺喜悦的同时也是对女戎的责怪,既然沒有死为何一直不联系他们。 女戎有些愧疚的看着慕子诺:“哥哥,熙儿让你担心了!”想必这些年,慕子诺也一直在自责,毕竟女戎当初是在落霞的皇宫被人掳走,还是被他的贴身侍卫。 想起韩纾,慕子诺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很看重韩纾,也是真的沒有对他产生任何的怀疑,是他疏忽了。 “你还知道哥哥会担心!”敲了下女戎的额头,怎知云易寒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他们俩的中间,一副保护的姿态,倒让慕子诺有些哭笑不得。 “说几句就算了,动什么手?”将女戎拉离慕子诺,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颜儿回來了就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着云易寒刻意的瞥了眼缓缓走过來的楚雪,将人家肚子都搞这么大了,居然还沒能娶回家,他也真是有够失败的。 慕子诺立马就明白了云易寒话里的意思,看了眼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楚雪,希望熙儿能够劝动她,反正他是沒辙了。 看到女戎,楚雪也是一阵惊喜,刚才明明是和慕子诺同时看见她的,他倒好,扔下她一个人自己跑过來了,可怜她身怀六甲,不得不一步一步的走过來,埋怨的瞪了一眼慕子诺,随即又一脸微笑的转向女戎:“王妃!” “沒想到楚雪居然变成我的嫂子了啊!”暧昧的眼神在楚雪和慕子诺之间打量着,只看得两个人不好意思。 楚雪更是开口否认道:“我又沒有嫁给他,不是你嫂子!”她是说的一本正经,旁边的慕子诺却是脸色惨白。虽然这是事实,她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下说出來吧! 奈何楚雪沒有一点自觉,拉着女戎径直离开了,只留下慕子诺尴尬的站在原地,云易寒同情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就是这幅沒心沒肺的性格,都在一起五年了,你还沒发现吗?”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慕子诺叹了口气,哪次不是被楚雪气到吐血,但是当事人却一点都沒有感觉到,更是不知道对方有多气结。 “你就知足吧!至少雪儿一直陪在你身边,现在还有了你的孩子,再看看我和颜儿,这一波三折的,我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两个男人互相吐着苦水,另一边楚雪也在向女戎不停的抱怨着。 完全沒有想过女戎是什么感觉,好歹慕子诺也是人家的亲哥哥,还好女戎并不介意,就这样一直听着她在那儿抱怨:“反正我是受不了整天待在宫内,肯定会闷死的!”终于楚雪停止了自己的碎碎念。 女戎完全还沒有将她刚才的话消化掉,总之楚雪就是不喜欢被束缚的宫廷生活,其实女戎又怎会喜欢,只是她懂得服从命运的安排,既然喜欢上了云易寒,她就必须要忍受无聊的宫廷生活:“那雪儿喜欢哥哥吗?” “你说呢?孩子都快出生了!”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将自己交给他,以楚雪的性格,如果不喜欢慕子诺,绝对不会跟他有任何干系。 “可是喜欢哥哥就必须要接受他的一切,你要知道,落霞是他的责任,他不可能弃之不顾的!”从小慕子诺就被灌输着肩负落霞的使命,这些东西早就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怎会因为儿女之情就放弃整个落霞。 听了女戎的话,楚雪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也沒有逼着他放弃落霞啊!只是我真的接受不了那些繁文缛节,我会疯掉的!”伸手抚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啊!沒人管得了我,不管我做什么?那些礼节也用不到我身上!” 实在不明白楚雪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以后呢?等到宝宝出生,你还一直无名无分的待在哥哥的身边吗?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总要考虑到宝宝吧!” 好像才想到以后要面对的情况,楚雪一脸纠结的看着女戎:“那怎么办?现在不想生已经來不及了!” 一句话说到女戎崩溃,她还以为楚雪会有所觉悟,沒想到她想的居然是到底生不生宝宝的问題,真不知道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來的。 “好吧!雪儿开心就好,不要想那么多了!”女戎不敢再说下去,只怕自己越说越糟,那她就太对不起她的子诺哥哥了。 “算了算了,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宝宝还沒有出生!”随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女戎:“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要知道,慕颜熙刚刚离开那会儿,大家都是悲伤不已,也是那个时候,她每天陪着慕子诺,慢慢的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看着楚雪孩子般的神情,又是一阵惊奇,沒想到平时总是那么温文尔雅的子诺哥哥居然会和楚雪在一起,这个世界还真是充满了惊喜:“掉下悬崖后,我和洛被阴葵教教主沈落宸救了回去,这些年也一直待在阴葵教里!” “阴葵教?”楚雪激动的叫了一声:“真的吗?其实我一直想去阴葵教看看,王妃什么带我去?”对于江湖中充满了神秘色彩的阴葵教,楚雪可是向往了很久,如今听说女戎居然在阴葵教待了五年,自然是羡慕不已。 对于楚雪的反应,女戎不禁扶额苦笑了一声,她还真是有些跟不上楚雪的思维,到底是她不正常,还是楚雪不是常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硝烟弥漫 落霞君王慕子诺亲临东辰,作为东道主的云易寒自然不能够失了礼仪,安排好慕子诺的居所,便去命人准备晚宴。 夜幕降临,宴会也已经准备妥当,等到太后娘娘入席之后,晚宴便正式开始,由于都是自家人,并沒有外臣在,到也不是显得很拘束。 一开始一桌人虽然是各怀心思,不过倒也是一副和睦的景象,直到小云湮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下來,径直跑到女戎的身边:“戎姐姐,你以后会跟湮儿住在一起吗?”小云湮天真的望着女戎,安静的等着她的答案。 还沒有等到女戎回答,坐在正席上的太后先开了口:“湮儿,以后可不能戎姐姐戎姐姐的叫,这不是乱了辈分吗?以后要叫母妃知不知道!”说完之后又看向女戎:“你也是,趁早跟阴葵教脱离了关系,那个什么戎不戎的名字以后也别再叫了,听着怪难受!” 一番说的在场的人一阵不自在,云洛自然而然的望向坐在身边的沈落宸,听到有人这么排斥阴葵教,他应该是最不高兴的人吧!奈何沈落宸完全沒有反应,依旧是悠闲的喝着自己的酒。 发觉到身边的视线后,才转过头看着云洛:“洛看着本座作甚?”随即似乎明白了过來:“本座沒事,为何要跟一个老婆子计较?” 一句话说的太后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好久后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虽然心里想着怎么会有如此无礼的人,表情上却是一脸和气的模样,毕竟阴葵教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她又怎会傻到去主动招惹:“教主不要误会,哀家沒有半点轻视阴葵教的想法,只是这颜熙是宫廷女子,如果让旁人知道跟江湖扯上关系,难免会生起事端!” “莫太后放心,本座沒有误会!”说完便不再理会气得不轻的太后娘娘,之所以沈落宸称呼她为莫太后,完全是因为她是南雁皇室中人,未嫁到东辰來时就是莫姓。 宴会的气氛似乎有些僵持,然而这些只是大人的事情,小云湮完全沒有感受到,继续仰着天真的小脸问道:“祖母刚刚说以后不可以叫爹爹和娘亲,要叫父皇和母后,为什么现在又要叫戎姐姐母妃啊?” 莫太后将小云湮抱在怀里,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湮儿的爹爹现在已经是东辰的帝王,所以要叫父皇,你的娘亲自然也就是皇后,所以也要叫母后,湮儿现在懂了吗?” 小云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戎姐姐呢?为什么要叫戎姐姐母妃呢?” “因为她是你父皇的妃子,只要是你父皇的妃子,湮儿都要称呼为母妃!”莫太后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顾在座中大半人已经变了脸色。 女戎是因为无所谓,所以才不会表现出什么?而江雨烟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端庄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有了太后撑腰,这皇后宝座她是坐定了。 坐在云易寒旁边的慕子诺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声音温雅的对着莫太后说道:“沒想到朕的妹妹到了东辰只有做妃的份,看來当初不该将她嫁过來!”讽刺的笑了一声,慕子诺继续说道:“朕可不会让熙儿受这种委屈!” 几句话说的莫太后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好,这得罪了慕子诺是小,要是因此影响了两国的和睦,就是大罪过了:“哀家绝沒有委屈颜熙的意思,这皇后要掌管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务,而颜熙身体又不是很好,自然不能费这番神!” “如此说,太后这倒是疼爱熙儿喽?不过,这后位自古以來都是正妻,所有人都知道熙儿才是寒王妃,这皇后之位自然也是熙儿!”慕子诺缓缓的说着这些话,只是在叙述着事实,并沒有要同她争执的意思。 这个时候,一直沒有说话的云洛也缓缓开口道:“母后,于情于理,这皇后都是应该由熙!”突然察觉自己现在不能再叫她熙儿了,云洛微愣了下,不禁有些伤神:“这皇后都是应该由弟妹來做!” “洛儿也这般认为吗?”莫太后似乎很在意云洛的看法,见到云洛点了点头,也不禁露出了一副挣扎的神色,如果她再固执下去,无疑是在引起所有人的不满,倒不如答应:“既然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哀家再反对也沒用!” 一直安静的在一旁观战的云易寒终于有了反应,向女戎使了个眼色:“多谢母后成全!”接受到云易寒传來的信息,女戎也拿起面前的酒杯來到莫太后的面前。 恭敬的将酒杯递给莫太后:“颜熙敬母后一杯!”接着便安静的低着头等着她接过酒杯,还好她沒有怎么为难女戎,沒一会儿便接过一饮而尽。 “这皇后之位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以后要扶持好寒儿!”依旧是一副高姿态,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个颜面尽失的人是谁,女戎轻轻点了点头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小云湮也终于感觉出气氛的诡异,不再开口说话。 这一场无硝烟的战争终于以完胜告终,接下來,慕子诺等人自然是吃的很畅快,一直到宴会结束,众人都还是一副心情舒畅的模样。 所有人中最不开心的自然要数江雨烟,沒想到一场简单的晚宴就让自己无缘皇后之后,对于女戎的怨恨也不禁多了几分,不过这日子还长,她就不信慕子诺等人会一直守着她,等到他们都离开,她要女戎死的很难看,到时候,她依然可以夺得皇后之位。 各自回了宫殿,云易寒自然是牵着女戎走进自己的宫殿,这些日子他们也都是睡在一起。虽然什么都沒有发生过。 看着云易寒从走进宫殿后便是一幅窃喜的表情,女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拉着女戎走到软榻前,让她坐到自己的怀里:“你沒看到那个女人刚刚的脸色吗?真是太好笑了,还好我忍住了,这次也多亏了子诺,看來我也要帮他一把作为回报才行!” “她可是你的母后,你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吗?”似乎云易寒跟莫太后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云易寒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她几时把我当做儿子过?”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她生的,似乎从小到大,她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淡的。 不想见到云易寒不开心,女戎适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柔软玉 沉闷的气氛只维持了一会儿,随后云易寒便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紧怀中的女戎:“以后颜儿只能是我的皇后,将女戎这个身份忘却了吧?” 女戎疑惑的望向云易寒:“寒也很讨厌女戎这个身份吗?”只是个名字而已,何必那么在意,就算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想起女戎这个人物,她也不会忘记这段弥漫着血腥味道的时光。 “怎会讨厌,那也是颜儿啊!只是不愿意颜儿再沾染杀戮!”深情的执起女戎的柔荑:“怎么舍得让这双手沾上血腥,有我在,颜儿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温热的唇落在纤白的手指上,云易寒抬起头,看着女戎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颜儿,给湮儿生个弟弟吧!” 女戎一时沒有反应过來,等到明白过來云易寒的意思时,不禁满脸通红:“想什么呢?”眼神不自然的躲闪着:“好了,不早了,我困了!” 刚想要离开,却被云易寒一把拉住:“颜儿……”在他炙热的注视下,竟也开始气息不稳,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向日葵花地的事,眸子不禁黯然了下去。 云易寒也似乎想起了什么?“颜儿还是不想为我生孩子吗?”记得上次她还特地去买了红花,也不知道最后她有沒有喝那碗汤药:“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难道是第一次的怀孕给她留下了阴影,害怕这次会遇见同样的情况? “那次,寒为什么会认为那是红花药?”云易寒一向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定不会沒有证据就那么笃定。 “难道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个药童要欺骗他?难道是受人指使?如果是这样,他定要查清楚是何人在背后搞鬼:“那颜儿是去买的什么药?”想到女戎可能是生了什么病,云易寒此时宁愿她买的就是红花。 “就是一般药材!”淡淡的扫了一眼云易寒:“也不知是谁为了别的女子伤了我!”这样说的话,他总不会怀疑什么吧! 琥珀色的眸子中满是自责:“颜儿,我可以后悔吗?”其实早在那一日女戎离开后,云易寒便后悔了,他怎会舍得伤她?“要不,我让你打回來!”说着便闭上眼睛等着女戎动手,过了好久也沒有任何动静,云易寒疑惑的睁开眼睛,面前哪还有女戎的影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朝着内殿走去,他云易寒可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要是这女戎一直不答应,他岂不是要禁欲一辈子。 第二日清晨,女戎刚想要起身,却被浑身的酸疼折腾的不想动弹,瞥了眼身边睡得很熟的云易寒,不禁一肚子火气,抬起酸疼的腿猛地踢了他一脚:“别睡了!”瞧着外面的日光,想必现在已经不早了,他不是应该要去早朝吗? 云易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火气很旺盛的女戎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什么事等会再说,刚刚从朝堂上回來,好累!”说着便又闭上了眼睛,沒一会儿,规律的呼吸声再次响起,看來他是真的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他这么模样,女戎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他,怎么他起身的时候,她一点都沒有感觉到?沒想到都已经这么晚了,已经过了早朝。 动作轻缓的下了床,女戎梳洗干净后便去找楚雪一起用早膳,刚到楚雪那儿,她也是刚刚才起身,都说孕妇嗜睡,果然不假,用完早膳,女戎便扶着楚雪在花园里闲逛着,而慕子诺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跟沈落宸在一起。 “会很累吗?”还沒有走多远,两人便在路边的亭子里稍作休息,女戎记得她怀孕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感觉到累,就想每天躺着才好,想起那个未能见面的孩子,女戎不禁一阵伤感,伸手轻轻的抚着楚雪的肚子:“宝宝一定要平安的出生啊!” 明白女戎在想什么?楚雪温柔的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以后还会有的!” “但愿吧!”这种事强求不來,何况她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受孕还是个问題,更不要说是将宝宝健健康康的生下來。 花园的另一边,小云湮正随着江雨烟走來,待看到亭子里的女戎和楚雪时,小云湮刚想要走过去,却被江雨烟一把拉住。 看着娘亲训斥的眼神,小云湮突然想起了之前娘亲跟她说过的话,只要有戎姐姐在,爹爹以后就不会经常陪着她玩了,等到以后戎姐姐也有了宝宝,爹爹就再也不会疼小湮儿了。 挣脱开江雨烟的手,小云湮一口气跑到女戎的面前:“戎姐姐,你为什么要跟湮儿抢爹爹,湮儿讨厌你!”说着说着便张嘴哭了起來。 一直跟楚雪在闲聊的女戎这时才看到了哭得可怜兮兮的小云湮。虽然不是很明白她刚才说的话,却仍然是蹲下身子,拿出袖子里的手帕为她擦着眼泪:“湮儿这是怎么了?” 小云湮断断续续的哭着:“戎姐姐,戎姐姐不要抢走湮儿的爹爹好不好?”看了眼旁边楚雪的肚子:“也不要生小宝宝好不好?” 听了小云湮的话,女戎竟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姐姐怎么会抢走湮儿的爹爹呢?”将小云湮抱到凳子上坐下,继续擦着她脸上未干眼泪:“瞧瞧这小脸哭的,不好看了啊!” “戎姐姐真的不会跟湮儿抢爹爹吗?”好似女戎不给出明确的保证,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女戎无奈的点点头:“是啊!湮儿的爹爹永远都是湮儿的爹爹,谁也抢不走!” “真的吗?我去告诉娘亲,爹爹还是湮儿的!”小云湮说着便跳下凳子,准备转身去找江雨烟,怎知楚雪正好站在她的身后,完全沒有料到小云湮会突然之间跳下凳子转过身來,脚步一歪跌倒在了地上。 顿时,殷红的血水快速的从裙底蔓延出來,而慕子诺也正好來寻找楚雪,见到这一幕,不禁吓得六神无主,慌忙的跑进亭子将楚雪抱回殿内。 直到慕子诺已经离开,女戎还处于失神状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无法接受,更不要说是消化,大人都是如此,小云湮更是吓得又哭了起來,而江雨烟也在这时出现欲将小云湮带走,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凤宝宝 江雨烟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牵起小云湮的手便往回走,而此刻的慕颜熙也管不了这么多,只得任由他们离开,自己则赶往楚雪的宫殿。 宫殿内早就一片忙碌,每个人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大概是有人去通报了云易寒,沒一会儿,他也赶了过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由于着急,云易寒的语气不自觉的有些重。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摔下去了,我不知道啊!”先前还故作镇静的慕颜熙在见到云易寒后,所有的情绪都表露了出來:“都怪我,沒有保护好雪儿,都是我的错,要是雪儿和宝宝出了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着慕颜熙自责,云易寒也不好过,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好了好了,会沒事的,雪儿那丫头一向很好运!”安抚下慕颜熙,云易寒又去命令将宫中所有的御医找來,甚至让人将辰阳中小有名气的大夫也全都请了过來。 内殿中,慕子诺紧张的握住楚雪的手:“雪儿,雪儿,有我陪着呢!不要怕,不要怕……”此时的楚雪早已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根本听不见慕子诺的话,而且这种情况对于宝宝更是不利,要是楚雪不配合,宝宝的危险性更大。 然而无论慕子诺怎么叫唤,楚雪依旧是毫无反应:“你们倒是快点想办法啊!”看着一旁束手无策的御医们,慕子诺更是气愤不已。 “夫人这种情况,老夫还从未遇见过,想必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会有事,如今也只有莫庄主能够起死回生!”一个看起來年纪较大的老者走出來对着慕子诺说道,旁边的那些御医也都是齐声附和着。 慕子诺微微蹙眉:“莫庄主?你们说的是南雁的莫帝?” “正是,想必以陛下与莫帝的交情,他自会帮这个忙,臣等也会竭力护住夫人的心脉,直到莫帝來为止!”老者似乎很有信心,对于莫枫的实力更是显露出佩服的神色。 “那还不快点派人去请!”现在楚雪可不能浪费一点时间,所以说莫枫越早赶來越好,而外殿中的云易寒得知这个情况,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写了封书信让人带去给莫枫,明白事情的紧急,想必莫枫也不会推辞。 这一天一夜,所有人就一直守在殿内殿外,就连莫太后也來看过一次,毕竟是在东辰皇宫出了事,还是小云湮的无意之举,到时候东辰也定是脱不了干系。.info[] 莫枫也的确沒有辜负大家的期望,第二天傍晚时分终于出现在了殿门口,云易寒和慕颜熙一起迎了上去:“你來了!”不用多说什么?单是两人之间一个眼神的交流,便抵得过千言万语。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云易寒一边将莫枫带进内殿,一边向他说着楚雪的情况,等到莫枫进去之后,便又退了出來。 接下來又是一段煎熬的时间,云易寒和慕颜熙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直到天色微微发亮,又是一夜过去了,才看见莫枫走了出來,从他的神情上看,似乎很是疲惫,慕颜熙迫不及待的跑到他的面前:“怎么样了?” 直到这时,莫枫才发现了慕颜熙,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熙熙,你……”先前进來的时候,一方面担心楚雪的情况,一方面想着云易寒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身边的慕颜熙:“太好了,熙熙沒死!” 莫枫激动的抱住慕颜熙,直到云易寒将他一把拉开才淡定下來。虽然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也不该跟莫枫计较,只是他抱一下就算了,干嘛抱得那么紧:“快点说雪儿怎么样了?” “不过才五年沒见,寒,我们怎么一点默契都沒有了?”要是楚雪和宝宝出了事,他可能只是一脸疲惫的出來,而不是一脸悲痛的出來? “这么说他们都沒事?那我们怎么沒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他和慕颜熙可是一步都未曾离开过,但是完全沒有听到任何哭声啊!不是说小孩子刚出生都会大哭吗! 鄙视的看了一眼云易寒,莫枫似乎不怎么想理他:“你不知道人家小宝宝是早产儿吗?你不知道人家小宝宝好不容易才爬出來吗?你不知道人家小宝宝很虚弱吗?更何况这宫殿隔音效果也不差,你以为他的声音会有多大?” 目瞪口呆的听着莫枫说完这些,云易寒沒有觉得气愤,反而是一阵亲切的感觉,好像以前的那个莫枫又回來了。 “那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知道楚雪和宝宝都沒事,慕颜熙的一颗心终于落下,现在便关心起宝宝的性别。 莫枫抚了抚额:“你以为一个孩子有能耐折腾我一夜啊?雪儿比较厉害,一下子生了两个,还是龙凤胎,不过孩子有些小了,以后再慢慢调养吧!” 听到楚雪生了龙凤胎,慕颜熙激动的跑进了内殿,而慕子诺正一手抱着一个小宝宝在逗着,楚雪这个时候竟也虚弱的睁着眼睛。虽然脸色一片苍白,嘴角的喜悦却不难看出,见到慕颜熙进來,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生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 “雪儿好好休息!”慕颜熙示意她什么都不用说,她都懂,她们应该都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所以很多事情自然也会看的比较透彻。 慕子诺看着慕颜熙一脸惊奇的看着小宝宝,笑着跟她说道:“熙儿要不要抱抱?” “可以吗?”刚想要伸手,却又想起自己双手沾满了血腥,怎么能用这样的手去抱小宝宝? 明白慕颜熙在想什么?“熙儿可是他们的姑姑,怎么可以不抱一下呢!他们长大后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姑姑不愿意抱他们,该多难过!”说着便将小宝宝慢慢的递到慕颜熙的怀里,而她自然也是小心翼翼的接过。 看着怀中的小宝宝,慕颜熙忍不住颤抖起來:“他们都好小!”看着他们的小脸蛋,竟然觉得一阵幸福,心中也强烈的希望自己和云易寒能够有个宝宝,看來他们要努力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到原点 考虑到楚雪的身体还能虚弱,慕颜熙便也不再打扰,等她睡下后就离开了,而云易寒正准备进來,被慕颜熙拦住:“雪儿睡下了,明日再來看她吧!”扫视着云易寒的身后,并沒有看见莫枫的身影:“枫呢?”不会是这么快就回去了吧? “忙了一个晚上,已经去休息了!”看着慕颜熙的黑眼圈,云易寒一句话未说便拉着她离开,折腾了两个晚上,她也该好好的睡一觉了。 明白云易寒的意思,慕颜熙也觉得自己是该好好的睡一觉了,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那个犯了错的小云湮,可怜小湮儿已经两日未说过一句话,也不肯吃东西,无论江雨烟怎么劝说都沒用。 虽然是小孩子,小云湮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个姐姐流了好多血,都是她害她跌倒的,现在小云湮不是乖宝宝了,爹爹和戎姐姐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等到第三日,小云湮依旧是倔强的什么都不愿意吃,就算是江雨烟跟她说楚雪沒事了,她也只当是娘亲在骗她吃饭,换做是一个大人三天不吃东西也会受不住,何况是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子,这不,江雨烟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派人请來了云易寒。 跟随云易寒一同前來的还有慕颜熙和莫枫,看着床榻上已经脸色蜡黄的小云湮,三人都是一阵心疼。 莫枫上前一步來到小云湮的床边,为她仔细的诊着脉,眉头越蹙越深,接着便转过头责怪的看着江雨烟:“你就任由她一直这样,她还小不懂事,难道你也小?” “你以为我沒劝?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你让我怎么办?”不管怎样,小云湮都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他以为她就不心疼啊!看着小云湮这样,她比谁都不好受,只是又怕去找云易寒会引起他的反感,便一直到现在实在沒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去找她。 乘着小云湮现在正在熟睡,云易寒命人准备了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小云湮,大概是潜意识里对食物的渴望,小云湮居然很听话的将一碗小米粥吃完了,脸色顿时比刚才好看了些。 一群人就这样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大概到了傍晚时分,小云湮终于睡醒了,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床边的莫枫,突然哇哇大哭起來:“枫叔叔……”一边哭着一边扑到了莫枫的怀里。 旁边的另外三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这莫枫已经有五年沒有來过东辰,而小云湮才只有四岁,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与云易寒和慕颜熙不同的,江雨烟还多了一丝的心虚,只是她掩饰的很好,并沒有让人看出任何的异样。(..info无弹窗广告) “湮儿不是答应枫叔叔要好好听话的吗?”看着小云湮满脸的泪痕,莫枫也不忍心说出太重的话,反正他是对这个小丫头完全沒办法。 小云湮瞥了眼旁边的云易寒,似乎很害怕他:“湮儿害那个姐姐流血了,爹爹和戎姐姐就不喜欢湮儿了,就不要湮儿了!”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來:“湮儿不是故意害那个姐姐跌倒的!” “小笨蛋,爹爹怎会不要你?”云易寒从莫枫的手中接过小云湮,狠狠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要是湮儿以后再不好好吃饭,爹爹才会不要湮儿!” 小云湮停止了哭泣,眨了眨带着雾气的大眼睛:“那湮儿好好吃饭,爹爹就会很疼很疼湮儿对不对?” 拥紧了小云湮软软的小身体:“嗯,爹爹会很疼很疼小湮儿!” 先前还乖乖待在云易寒怀里的小云湮突然挣扎着跳了下去:“湮儿现在就去吃饭,吃那么多那么多饭饭!”说着还用小手臂在那儿比划着。 云易寒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是小孩子,几句话就可以搞定,接着几个人便也陪着小云湮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又玩了一会儿后,便被莫枫哄着睡觉了,云易寒、慕颜熙和莫枫也都离开了这儿,回到自己的宫殿。 走在回去的路上,云易寒终于忍不住问道:“枫经常來寒王府!”看着莫枫并沒有反驳又继续说道:“既然这么放不下她,当初为何要逼着我娶她?还差点害我失去颜儿!” “那个时候不是以为熙已经不在了嘛!我也是想找个可以守着你的人,而且,你都把雨烟的肚子搞大了,怎么可以不负责?”其实,亲手将心爱的女子推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过,不然他也不会躲到南雁去。 “一直都忘了问你,那一晚不是你在陪着我吗?怎么会发生那种事?”云易寒记得,当时只有他在借酒來麻痹自己,莫枫并沒有饮什么酒啊!怎会任由他和江雨烟做出那种事? 莫枫眼神微微晃动了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那晚,我确实沒有喝多少,只是将你安置好后,我便回自己的房间了,后來的事我也不知道!” “原來是这样!”看來自己是永远也洗不掉这个罪名了,还好他的颜儿不介意这些,不然他非得懊恼死不可:“枫这次既然回來了,就多住段时间吧!反正南雁沒你也不会有什么动乱!”这句话听在别人耳里,定是会觉得在侮辱自己的能力,而莫枫知道,云易寒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这是自然,不好好敲你一笔,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跑这一趟了!”他正好也可以乘着这段时间好好的陪着小云湮,莫枫可是真的喜欢那个小丫头,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儿。 斜睨了眼莫枫:“以为过了五年,会有所改变,沒想到还是这幅德行!”云易寒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是一阵满足,终于,他最重要的人都回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慕颜熙只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戏。虽然觉得主角很幼稚,不过也蛮有趣的,真希望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所有人都好好的守在身边,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曲挽歌 所有的事情又开始恢复到原先的轨道上,慕颜熙也终于有了时间去完成花弥临终前的嘱咐,本來云易寒是想要同她一起去,却被慕颜熙拒绝了。 再次來到归來居,慕颜熙不禁感触良多,才短短的两个月,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在门前踌躇着不知见了黎溪竹该如何开口,直到归來居的小童子认出慕颜熙,才将她请进居内。 见到黎溪竹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锄着草,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公子,有客人到!”小童子轻轻的唤了声,才使得黎溪竹转过头。 乍一见到慕颜熙,不禁有些吃惊:“堂主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就來了,溪竹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黎溪竹一边说着,一边向慕颜熙的后面望去,沒有见到花弥的身影时,不禁一阵失望:“堂主这次又是有任务在身吗?” 慕颜熙摇了摇头,看着面前清雅恬静的男子,竟不忍说出花弥已经逝世的消息:“我已经离开了阴葵教,不再是朱雀堂主,黎公子以后叫我颜熙便可!” 听到这个消息,黎溪竹惊讶的同时又是一阵激动,如果连身为朱雀堂主的女戎都可以离开阴葵教,那花弥不更是轻而易举,这样想着,脸上不禁露出喜悦的神情:“不知弥现在身在何处?” 终是不能逃避这个话題,慕颜熙注视着黎溪竹的双眸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之后:“花弥不会回來了!”与其让黎溪竹一直在这儿痴痴的等他归來,不如早点让他知道,也好死了这条心,免得到时候更加的失望。 “不会回來!”一时之间,黎溪竹沒有理解慕颜熙话中的意思:“弥最近很忙吗?所以又要很久才会來这儿!”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种不安的预兆,却还是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只是他想多了。 慕颜熙敛了下眼眸:“我是说他再也不会回來了,这辈子都不会來了!”这样说,意思应该很清楚了吧!说完这句话,四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中,慕颜熙静静的站在黎溪竹的面前,观察着他的反应,却一直等不到他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他有说什么吗?”甚至连语气都沒有一丝不寻常的地方,仿佛现在他们谈论的话題只是天气怎么样了。 “他说抱歉,再也不能陪你种花种草,也沒有机会跟你游山玩水了!”虽然后面的话完全是慕颜熙的编造,花弥当时根本沒有來得及说完,只是她知道他要说的话定是这些。.info[] 依旧是异常的平静:“今日就不招待堂主了,改日再好好设宴款待,堂主先请回吧!”慕颜熙明白他需要一个人静一会儿,便也不再打扰,想要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便也转身离开,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黎溪竹最需要的便是时间,慕颜熙还沒有走几步,身后的黎溪竹又问了一句话:“是谁?” “你斗不过他的!”其实花弥的死她要负很大的责任,那日连战的目的完全在于她,根本与花弥毫无关系,如果他们不相识,花弥便不会惨死,说到底,是她害死了花弥。 见慕颜熙并不想多说,黎溪竹也不再追问,不等慕颜熙离开,便自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要调查清楚,绝不会让花弥白白的牺牲。 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出归來居,还沒有走远,便听见居内传出一阵笛声,婉转的曲调似在低低的呜咽,这就是黎溪竹发泄心中悲伤的方式吗?驻步听着这首曲子,慕颜熙竟也控制不住情绪,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似是再也受不住,抬起脚步小跑着离开了,好像一刻也待不下去。 宫中的云易寒早就在等着慕颜熙的归來,老远看见她的身影便迎了上去,一直沉在谷底的情绪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人后,似乎好转了些,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我回來了!” “嗯!”云易寒点着头走到慕颜熙的身边,温柔的牵起她的手便往回走去,即使慕颜熙已经掩饰的很好,却依然逃不过云易寒的眼睛,明明心情不好,还非要表现出一幅无事的模样,这样既累了自己,别人看着也心疼,只是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去问。 一路无语,沉闷的气氛中又萦绕着丝丝温馨,直到进了楚雪的宫殿才终于又活跃了起來,一看见两个小宝宝,慕颜熙就松开云易寒的手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云易寒一阵莫名的失落,要是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他的地位是不是就更危险了? 自从上次抱过小宝宝,慕颜熙就已经不再顾忌什么?每次一过來便从慕子诺的手中抢过宝宝,于是一场兄妹争夺战便开始了。 看着慕颜熙怀里的小女儿,慕子诺深深的蹙着眉:“要是喜欢,自己也去生一个!”说着便转身抱起楚雪身边的小儿子,还好生了两个。 这时云易寒也走到了慕颜熙的身边:“看來我该努力点才行!”暧昧的看了眼旁边的慕颜熙,饶是淡定如她,也不禁红了脸,每次都说这种话,这次还是当着哥哥和雪儿的面,狠狠的瞪着云易寒,见他毫无悔过之后便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逗着自己怀里的小宝宝。 而慕子诺低低的笑出了声,不愧是云易寒,什么话都说得出,他是自愧不如,瞅了眼床榻上的楚雪,她亦是回视着他,见慕子诺望着她马上避开了目光。 其实经历了这件事情,她早已明白了慕子诺在她心中的地位,失去自由又怎样,只要能一辈子守着他,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时,楚雪缓缓的开口道:“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殿内的三人皆是疑惑的看向她,等着她接下來的话,深呼了一口气,楚雪继续说道:“我决定娶慕子诺为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伦之恋 独自滚动着轮椅行走在皇宫的后花园之中,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云洛不禁暗自苦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究是又回來了。 就在他黯然伤怀时,莫太后领着一群丫鬟们从对面走來,看到不远处的云洛,莫太后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退下,自己独自朝着云洛走來:“洛儿,怎么一个在这儿?”声音细细柔柔的,完全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形象。 听到身后的声音,云洛转过头便看见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莫太后,微微一阵呆愣:“儿臣参见母后!”轻轻的躬身行礼,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感情。 赶紧上前扶起云洛:“又沒有外人在,何必行这套虚礼!”视线移到云洛的双腿上,眸子里不禁涌上了一丝悲伤,颤抖的伸出手抚上云洛的双腿:“怎么好好的要遭这份罪,一定很疼吧?” 刻意的避开莫太后的视线,云洛依旧是平静如初:“已经不碍事了,母后不必挂心!”其实对于莫太后对自己的感情,云洛多多少少是能感受出的,只是强迫着自己当做毫不知情,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今生竟是招惹上这些个孽缘。 “怎能不挂心,这以后该如何是好?也罢,母后定会想尽办法为洛儿医治,实在是治不好,就让母后照顾洛儿一辈子!”莫太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情竟是莫名的喜悦,说不定这是老天在成全她,给了她一个将云洛留在身边的理由。 就在这时,沈落宸也一路寻着云洛而來,刚刚的话他也全都听在耳里,沒想到他的洛这么抢手,竟然连这个老婆子也在窥视,有他在,云洛岂能让别人染指。 “莫太后安好!”突然的男声让莫太后一阵心虚,待看到來人是沈落宸后,立马又恢复了本來的模样。 轻轻的朝着沈落宸点了下头,以示安好,便不再言语,有了外人在,她自然也不好再跟云洛多说什么?万一让沈落宸看出什么?恐怕又要掀起什么风波。 奈何莫太后不想多说什么?沈落宸却不想放过她,谁让她喜欢谁不好,偏要将心思放在云洛的身上:“在这儿碰到莫太后也好,也省得本座和洛再去告别,本座打算同洛明日回阴葵教,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沈落宸会说出这样的话,云洛不解的看着他,何时说过要回阴葵教了?虽然他早已决定离开皇宫,也沒说要跟他回阴葵啊! 这一消息对于莫太后來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洛儿,你还要回阴葵教?”那她原本的计划不全都泡汤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云洛离开:“哀家不准你再去那个地方,江湖险恶,岂是你这种身娇肉贵的人待的!” 身娇肉贵吗?云洛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儿臣一定要回去阴葵教,如若母后不同意,那儿臣只有抗命不尊了!”总之先离开东辰再做打算,至于去不去阴葵教又是另一个话題了。 “非去不可吗?”如果云洛坚持,莫太后定是不可能多加阻挡,怎么舍得让他难过,怎么能让他恨自己,看了眼一边的沈落宸,知道就算自己阻止,沈落宸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既然这样,那就拜托沈教主照顾好洛儿!”接着又一脸神伤的看着云洛:“如果不习惯,就回來!” 云洛点了点头,便目送着莫太后离开,直到莫太后走远,沈落宸才又露出一副得意的面容:“洛可是答应跟我回去了!”双眸定定的望着他,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有说过吗?谁可以作证?”一直应付着沈落宸,云洛自然也变得说个谎脸不红心不跳,说完便径直滑动轮椅朝着别处走去。 看着云洛的背影,沈落宸有些哭笑不得,何时他的洛也变了性子了,难道以前那个受了他的欺负只会生气的云洛已经不在了?想到这一点,沈落宸不禁有些失望,那以后该多不好玩,追上云洛的轮椅,伸手接过推了起來:“不回阴葵教洛又能去哪儿?” 一语道破云洛的烦心处,如果现在的他是个正常人,至少他可以有生存的能力,可是双腿残废的他又能做些什么养活自己?好像除了阴葵教他还真的无处可去。 “所以还是跟随我回阴葵教吧!”看出云洛的窘迫,沈落宸不禁有些心花怒放,这辈子云洛是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了。 完全不想理会沈落宸,也不想承认他说的事实,云洛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看见云洛不说话,沈落宸只当他是默认了:“洛不反对的话,明日我们就回阴葵教!” 不等云洛回答,便推着轮椅往他们所住的宫殿走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洛才轻轻的说了句:“好!” 完全沒有预料到云洛会这么直接的答应,沈落宸竟有些受宠若惊:“嗯,我们明日就回去!”也不想过多的表现出什么?只要答应了便好。 这天晚上,沈落宸和云洛便一同跟云易寒等人告了别,其中情绪变化最大的要数慕颜熙,答应过要一直守着他,如今却背弃了自己的誓言。 轻轻的走到云洛的面前,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就这样满目复杂的望着他,还是云洛先开了口:“熙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时间,可以來阴葵教看我!”接着又嘱咐云易寒:“照顾好她!” 只一句话便包含了千言万语,虽说照顾慕颜熙本就是云易寒的责任,只是如今从云洛的口中说出,竟有种异样的味道,终究他还是成全了他们。 满室的人都不知这样的场面该说些什么?各种感情也不是寥寥几语就可以表达出來的。 整个晚上便在这种寂寥的气氛中度过,第二日,云易寒和慕颜熙便亲自送别了云洛和沈落宸,看着沈落宸小心呵护云洛的模样,慕颜熙的心情才总算好了些,这五年里,她本应该早就看出來的。 送走云洛和沈落宸,几日后便是慕颜熙的册后大典,也许这也是云洛这么早就想离开的原因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鸾凤天下 原想着给慕颜熙一个隆重的册封仪式,却被她断言拒绝了,理由便是在一起就好,又何必在乎那套形式,于是册封仪式按照慕颜熙的要求尽量的简单,省去了繁琐的礼仪,所有的人都显得很轻松,也沒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便结束了。 云易寒坐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睛还不时的瞄着正在陪两个小宝宝玩耍的慕颜熙,原本今日是他们两人的日子,却硬是被她拉來看楚雪,又不是少看一日就会怎样。 “还以为你们会去哪儿,怎么跑这儿來了?”这些日子成天跟小云湮混在一起的莫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殿内,自然小云湮也跟着他一起來了。 刚进殿中便看见了慕颜熙和云易寒,不禁一阵疑惑,册封大典一结束,这两人就不见了身影,还以为他们俩偷偷的躲在哪儿缠绵呢!竟然在这儿陪着雪儿家的小宝宝,他该怎么说他们才好? 一直被莫枫牵着小手的小云湮挣脱开莫枫,朝着慕颜熙这儿走來,好奇的看着她怀中的小宝宝:“戎姐姐,他好小啊!比湮儿还小!” 微笑的看着小云湮,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來这儿:“湮儿刚出生时也是这么小啊!”慕颜熙尽量压低身子,让小云湮更容易的看见小宝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对自己笑的小宝宝,小云湮高兴的拍起了胖乎乎的小手:“姐姐,他在对湮儿笑,他喜欢湮儿!”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一下宝宝的小脸蛋,刚接触到又立马缩了回去:“宝宝好乖,湮儿也喜欢宝宝!” 这边刚说宝宝好乖,楚雪身边的那个就哭了起來,声音更是大得震耳,想必长大后又是个跟楚雪一样的女孩子,不是寻常人能够管得了的。 小云湮好奇的走了过去,在看见楚雪后,原先笑嘻嘻的小脸立马垮了下來:“姐姐还在生湮儿的气吗?”那天她害姐姐流了那么多血,姐姐一定不喜欢湮儿了。 伸手摸了摸小云湮的头:“姐姐怎么会生湮儿的气,湮儿这么乖,姐姐喜欢都來不及!”前几天小云湮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又不是存心所为,居然还用绝食來惩罚自己,她是该夸她太懂事了吗? “姐姐真的不生气吗?”听了楚雪的话,小云湮一下子又恢复了高兴的模样,更是蹭上床去看小宝宝,床上的小宝宝看着小云湮,居然也停止了哭声,就这样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姐姐,湮儿也喜欢这个宝宝,两个宝宝湮儿都喜欢!” 不等楚雪开口,那边传來云易寒的声音:“湮儿,以后不许再姐姐的叫,知不知道?”好像他有多老似的。 转过头迷茫的望着云易寒:“为什么呀?湮儿喜欢叫姐姐!”接着又看向一边的慕颜熙:“戎姐姐不喜欢湮儿这么叫吗?” 慕颜熙抱着小宝宝慢慢的走了过來,声音轻轻柔柔的,生怕惊吓到小宝宝:“不是不喜欢,你想想看,小宝宝要叫湮儿姐姐,但是小宝宝叫我姑姑,那湮儿怎么能还是叫我姐姐呢?”看着小云湮依旧茫然的样子,慕颜熙也彻底混乱了。 “那不可以叫戎姐姐要叫什么?”看了看慕颜熙,又看了看云易寒,似在等着他们给她答案。 “自然是要叫母后,以后湮儿就叫母后!”云易寒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來到慕颜熙的身边:“你的戎姐姐是父皇的皇后,所以湮儿要叫母后知不知道?” 尽管还是一脸的疑惑,小云湮却不再追问下去:“湮儿知道了,以后要叫戎姐姐母后,那娘亲是不是要叫母妃?”好像上次皇祖母是这样跟她说的。 云易寒点了点头以示同意,伸手接过慕颜熙怀中的小宝宝走到慕子诺的面前,就在慕子诺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将宝宝一把塞进了他的怀里:“管好你家孩子!”后面省略的一句是,不许霸占我的颜儿。 这几晚总是被宝宝吵得无法安睡的慕子诺早就怕了这两个孩子,白天慕颜熙和云易寒在的时候不哭不闹,一到了晚上,就开始折腾人。 好不容易等到慕颜熙过來,他可以歇一会儿,现在倒好,云易寒又给抱回來了:“熙儿喜欢宝宝,你就让她抱一会儿!”说着又欲将宝宝交给慕颜熙,却被云易寒一把拦住。 恶狠狠的看着慕子诺,似乎只要他再走一步,他就敢把他连带着宝宝一起扔出去,刚站起身的慕子诺又很沒出息的坐了下去,反正经过上次的事情,他早就在云易寒面前失了颜面,还记得那天楚雪对着大家说了一句她要娶慕子诺的话。 三人同时呆愣在那儿,好半天沒有任何反应,还是云易寒突然大笑了起來,并且用手肘撞了下一边的慕子诺:“不是一直在等着这天吗?快答应啊!错过了就再也沒机会了!” 慕子诺又怎会听不出云易寒语气里的调侃,自不会理他的话,却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楚雪:“就不可以我娶你吗?” “有差吗?”于是事情就在两个人到底谁娶谁的问題中结束,而现在更是不了了之,最后的最后,楚雪还是必须要嫁给慕子诺,毕竟要为着宝宝着想。 一直受冷落的莫枫这时也参合了进來:“乘着我在这儿,赶紧为熙调理好身体,你们俩也赶紧生一个,看看人家,一下子就两个!”这可是莫枫第一次为人接生孩子,可以说是终生难忘。 “我也想啊!可也要某人配合才行啊!”云易寒难得一脸受挫的模样,却又舍不得指责慕颜熙什么?只要她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对于云易寒的这些话,慕颜熙自然是能不理会就不理会,低头看了眼自己未曾脱下的红色宫装,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真的成了东辰国的皇后。 之所以会來楚雪这儿,也是希望看着小宝宝能够分散她的心思,让她暂时忘记她已经成了云易寒的皇后这个事实,只是心里还是在隐隐的担心,她到底能不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第一百三十章 暗潮涌动 被云易寒一路牵着回到寝宫,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的,虽说之前他们也一直同寝,她也承欢于他的身下,然而今日却莫名的紧张起來。 “我还想逛逛,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缩回被云易寒握住的手,慕颜熙转身往别的方向走去,云易寒自然被她这一行为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候才发觉,今个儿一整日她都像是在故意找别扭。 追上前方的慕颜熙,拦住她欲前行的步伐:“你这儿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与他说的,非得一个人独自承受,还是说:“颜儿不想成为我的皇后!”好像自从大典结束,她就在刻意的避着自己,也不能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听到云易寒的误解,慕颜熙立马否定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难道要她同云易寒说她只是畏惧皇后这个身份吗? 那到底是在烦心什么?云易寒琥珀色的眸子不禁露出一丝忧心:“颜儿是怕担当不好皇后这个位置吗?” 见到慕颜熙晃动的眼眸,云易寒才总算明白过來,他们两人本就是不喜活在众人眼下的生活,自然也就不会喜欢这个众人眼里万人之上的位置,以前还是寒王的时候,有父皇在他身后佑护着,便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现在却要每一言每一语都经过深思熟虑,难免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自己都是这样的想法,又怎能要求慕颜熙安然的接受。(..info好看的小说) 伸手将慕颜熙拥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相信我,这只是一时的!”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他一定会丢掉这个沉重的包袱。 一时的吗?慕颜熙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哀怨的笑,都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还回得去吗? 夜已深沉,院中紧紧相拥的两人似乎想要就这样静止到天荒地老,另一边莫太后的寝宫里,江雨烟正乖巧的守在莫太后的身边,为她揉着肩膀。 莫太后舒服的轻哼了一声:“还是雨烟孝顺,这大晚上的还來陪着哀家!”其实莫太后又怎会不知江雨烟的心思,要不是她需要自己做为后盾,又怎会每日不厌其烦的來这儿。 “这是雨烟的本分!”依旧是低眉敛目的模样,在这儿宫中,除了莫太后,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可以帮到她的人,自然不能轻易的放过。.info[] 莫太后拍了拍江雨烟的手背:“來这儿陪着哀家也好,寒儿今日肯定是留在皇后那儿,你一个人倒会觉得寂寥!” 何止今日,这五年间云易寒都未曾与她有过夫妻之实,更不要说是现在,有了慕颜熙,他的眼里哪还会有她的身影,只是这些话,江雨烟又怎么好意思同莫太后说:“要是母后喜欢,雨烟明日一样來陪着母后!” “你这个孩子啊!哀家自会帮你,你就安心的等着吧!”要说慕颜熙,莫太后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她难以让人亲近,加上这五年的事情她也派人调查过,一想到她就是在各国掀起风波的女戎,便感到一阵心惊。 而且云洛双腿致残跟她脱离不了关系,这便使得莫太后更加的不喜欢她,现在这后宫之中,她的身份地位也越來越不受重视,云易寒自小便与她感情淡漠,也该是找个依靠的时候了。 莫太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江雨烟,现如今这后宫之中就只有慕颜熙和她两个人,似乎也沒得选择了:“雨烟啊!坐下歇会儿!”说着便拉着江雨烟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顺势拿起桌边的一杯茶水:“喝杯茶跟哀家聊聊吧!” 受宠若惊的接过莫太后手中的杯子,江雨烟低头呡了一口:“母后想聊些什么?” “雨烟想不想做皇后?”明明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听到江雨烟的耳里却是异常的心惊,立马放下茶杯,俯首在莫太后的面前。 “雨烟不敢有非分之想!”看着江雨烟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莫太后甚是满意,拉住江雨烟的手安抚似的拍着。 莫太后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声音里颇为无奈:“这皇后之位,依哀家看,还是雨烟合适,只是碍于皇后是落霞公主的身份,哀家也不便多说什么?倒落人话柄,说哀家对皇后有什么看法!”斜睨了一眼江雨烟,见她并无异常,莫太后又继续说道:“只是这宫中向來母凭子贵,要是雨烟再多个小皇子,哀家自有办法让你坐上皇后之位,不过这也要你自己努力才行啊!” “雨烟明白母后的意思!”这五年里,江雨烟一直放不下身段对云易寒使用些手段,当然五年前的那个晚上除外,看來现在不是她装矜贵的时候,必须得采取些行动才行。 回到自己的寝宫,看着床榻上早已熟睡的小云湮,想着这些年从未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过,不禁有些愧疚,伸手抚摸着小云湮的脸颊,似乎小云湮长得越來越像他了:“湮儿,你不会怪娘亲吧?” 这些日子小云湮似乎一直跟莫枫待在一起,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吗?要是哪一日这件事被拆穿了,她该如何自处,小云湮又该怎么办?如果现在她能真的为云易寒生个孩子,问題似乎便迎刃而解了。 这个时候,云易寒早已同慕颜熙回到寝宫,一番云雨之后,慕颜熙看着已熟睡的云易寒满目的悲戚,小心的起床走到窗前,看着空中的皓月,竟生起无限凄凉之意。 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掩口的手上也沾染了一大片血污,想必是这些日子有云易寒陪在身边,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这幅将近枯槁的身体。 回头望着床榻上的云易寒,如果自己再一次离开,对他來说定是沉重的打击,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原本静谧的夜一下子变得烦躁起來,慕颜熙干脆披衣在花园中闲逛着,沒走几步,便看见了独自在凉亭中的莫枫。 倚靠在栏杆上,神伤的望着空中,慕颜熙何时见过这样的莫枫,不禁有些发愣,竟不忍去打扰他,转身想要离开,奈何莫枫刚好发现了她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限将至 “熙熙!”轻轻的唤了一声,同时起身向慕颜熙走來:“熙熙这个时间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莫枫故意的拖长音,话语里尽是暧昧。 慕颜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刚刚肯定是眼花了,居然会觉得莫枫浑身有股悲伤的味道:“你在这儿又是做些什么?” 转个身回到亭子里,莫枫找了个地方坐了下來,又招呼慕颜熙也过去,等到慕颜熙也坐下之后,便开始回答她的问題:“我失眠不行吗?”可怜兮兮的望着慕颜熙,好似真的受了什么委屈,瞧着莫枫这幅模样,竟然想起了小云湮,居然跟一个小孩子一样。 “原來枫也会失眠啊!”慕颜熙刚想要继续调侃一番,突然一阵头晕,差点跌倒在地,还好莫枫及时扶住了她。 伸手搭在她的脉门上,莫枫不禁深深的蹙起眉,接着便是恼怒的看向慕颜熙:“这是怎么回事?”脉象若有似无,而且杂乱无章,以莫枫的判断,这不是一日两日的小病,完全是长期积累导致。 慕颜熙缩回自己的手臂,更是躲闪着莫枫质问的目光:“我沒事,这是以前习武所致,无大碍!” “无大碍?沒事?你还要怎样才算有事?”莫枫似乎被慕颜熙气得不轻,大口的喘着气:“再不好好调理,活不了多少时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病成什么样子了?”极力的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莫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淡定点:“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为你治疗,你必须要配合!” 就算现在开始治疗,莫枫也不敢断定就能治好她,只能是多活一日便是一日,刚刚为慕颜熙诊脉时,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只是一时又不敢断言,还是过些时日再说。 “不要告诉寒!”知道自己瞒不过莫枫,慕颜熙也不打算再狡辩,只希望他能够为自己保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守着云易寒。 无奈的叹了口气,莫枫眼神复杂的望着慕颜熙:“其实你早就知道!”照脉象來看,慕颜熙也一直在服药,只是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又恶化了。 慕颜熙轻轻点了点头:“一直在吃药,只不过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一时忘记了而已!”想起这五年里,一直都是花弥提醒她按时吃药,如今花弥不在,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莫枫又是一肚子火气:“一时忘记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时忘记会要了你的命,寒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來,你忍心再次丢下他?” “我知道,为了他,我也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一句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自然又是吐出一摊血渍。 看着慕颜熙这幅模样,莫枫也不忍心再多加指责,拿出袖中的手帕温柔的为慕颜熙擦去嘴角的血污,满眼都是疼惜,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医治好她。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传來的声音吓了慕颜熙一跳,转过头便看见了亭子外的云易寒,他怎么也出來了?接着便发现自己和莫枫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慌张的看着云易寒,生怕他误会什么?一时竟忘了要怎么解释,还是一边的莫枫先开口道:“你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坦然的迎向云易寒的目光,他们本來就什么事情都沒有,自然不会害怕他误会什么? 走进亭子中牵起依旧失神的慕颜熙:“大晚上的跑出來作甚?醒來见不到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说着便拉着慕颜熙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你也该去睡了!” 白色的石子小径,皎洁的月光撒了一地,慕颜熙看着走在前方的云易寒,情不自禁的问出声:“寒不介意!” 虽然沒有挑明,云易寒依旧懂她的意思,转过身扶着慕颜熙的肩膀:“怎能不介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介意也沒办法啊!谁让我已经离不开颜儿,即使知道颜儿不再爱我,或者已经爱上别人,还是舍不得放手啊!” 沒想到云易寒对自己的爱已经到了这么深刻的地步:“那我是不是也该接受江雨烟的存在,还要劝着你去多陪陪她!”慕颜熙这样说着,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子酸味。 “颜儿真是这样想?”听出慕颜熙的别扭,云易寒竟想要逗逗她,故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如果颜儿真的这样希望,那我明日就去陪着江雨烟!” 嗔怪的伸手拍了下云易寒的胸脯:“你还真敢去啊!我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更加做不到什么后宫要雨露均沾!”挣脱开云易寒,向后退了几步:“你要是爱上别人,我就马上离开,我的爱是绝对专一的,不能与别人分享!” 听着慕颜熙说出这些话,云易寒心里早就笑开了,总算他的颜儿也如此的在乎他了,向前走了几步,将慕颜熙紧紧的拥在怀里:“怎么还会爱上别人?要是可能的话,早在五年前我就这样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我的爱只能给颜儿一个人!” 轻轻的环住云易寒的腰,将头依靠在他的肩上:“那寒不许去江雨烟那儿,更加不许陪着她!”虽然这样对江雨烟不公平,只是慕颜熙真的做不到那么大方,可以与别人分享云易寒的爱,怪只能怪江雨烟无故介入他们之间。 “不去不去,陪着颜儿的时间还不够,怎么还会去陪着她?”云易寒温柔的说着,突然想起小云湮那个丫头:“颜儿不会连小湮儿的醋都吃吧?” “你真的当我是小孩子啊!小湮儿的不一样!”稍微离开云易寒一点:“我有这么不讲理吗?”她何时吃过小云湮的醋,那是他的孩子,自然不跟与江雨烟相提并论,其实这话也有些别扭,小云湮是江雨烟所生,怎能沒有关系? “我在说笑呢!”继续拥紧慕颜熙:“今生今世,我只会爱颜儿一个人,至于江雨烟,算是我欠她的,感情的事本來就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能怪她不该有非分之想!” 第一百三十二章 缠绵悱恻 像往常一样,云易寒在养心殿处理政事,慕颜熙便去楚雪那儿陪着小宝宝:“熙儿,哥哥再过几日便带着雪儿和孩子回落霞,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在这儿,一定要凡事小心!” 慕子诺注视着正与小宝宝玩耍的慕颜熙,满眼的忧心,从那晚宴会上莫太后对慕颜熙的态度,便可以料定今后她在后宫中的处境,虽说慕颜熙有云易寒的宠爱,只是这云易寒又怎么可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想到慕颜熙本就不善交际的性子,这以后要是一不小心顶撞了莫太后,又恰巧云易寒不在,她又该如何,慕子诺越想越不放心,无奈自己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 “好了,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转过头笑着说道,接着便又逗弄起小宝宝:“再过几日就与姑姑分开了,宝贝儿会不会想念姑姑?” 一边的楚雪下床走到慕颜熙的身边:“宝宝还这么小,哪记得住,这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万一要是哪天我不想待在落霞了,说不定还要带着宝宝來投奔王妃呢?”楚雪抱起一个小宝宝,完全沒有发现身后脸色已经变黑的慕子诺。 倒是慕颜熙偷偷的瞥了眼慕子诺,看到他变了的脸色,赶紧拉了拉楚雪的衣袖,奈何楚雪完全沒有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宝宝,以后我们來找姑姑好不好?” “雪儿,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不等楚雪同意,慕颜熙便将小宝宝轻轻的放在软榻上,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宫殿。 只剩楚雪一个人还在莫名其妙:“王妃这是怎么了?”转过头望向慕子诺:“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有事了?” 慕子诺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楚雪怀中的宝宝小心的放在软榻上:“先不要管熙儿的事,你刚刚说什么?不想待在落霞?”一步一步的逼近楚雪,直至她再沒有退路可退。 “我有说吗?哦,我就是那么一说,不能当真的!”感受到慕子诺的怒气,楚雪也不敢再嚣张,只能说着讨好的话:“哎呀,你怎么能跟我计较呢?你……”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慕子诺温热的唇堵住,楚雪睁大双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推开他,奈何自己的力气完全敌不过,气急之下张嘴便咬了上去,顿时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慕子诺吃痛的放开楚雪,蹙着眉擦去嘴角的血渍:“你又在发什么疯?”不就是亲了一下,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我还要问你在发什么疯?突然就、突然就……”都不事先说一声让她做个心理准备:“反正是你活该!”看着慕子诺嘴唇上的鲜血,楚雪不禁有些心虚。 不再理会面前低着头的楚雪,慕子诺转身便欲离开,甚至都不愿再跟她多说一句话:“你去哪儿?”看着慕子诺的背影,楚雪更是心慌,比起现在他什么都不说就走掉,她宁愿慕子诺像以前一样狠狠的骂她一顿。 “出去走走!”说完便甩袖走出了宫殿,殿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然而两个小宝宝却是一点感觉都沒有,挥动着各自的小腿小胳膊,嘴里还依依呀呀着。 慕颜熙离开楚雪那儿,便在花园中闲逛着,沒走几步便遇见了迎面走來的莫枫,看着他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禁停住了脚步。 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拦着了自己的路,莫枫疑惑的抬起头,便看见了面前的慕颜熙:“正准备去找你呢?”说着便拉起慕颜熙往回走去,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沒有。 待回到莫枫的宫殿,慕颜熙便闻到了一殿的药香,看到桌上的一碗汤药之后立马明白了过來,看着端着药向自己走來的莫枫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还以为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接过莫枫递给自己的药碗,慕颜熙连是什么药都沒有问便一饮而尽。 看见已经空掉的碗,莫枫才总算是放了心:“以后我会每日为熙熬药,既然你不想被寒知道,日后都來这儿好了,刚好也可以借着为你调理身子这个理由!” “好!”慕颜熙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果是以前,能不能活下去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如今有这么多人守着她,又怎么舍得离他们而去。 这一边云易寒刚处理完政事,外面便有人來报小云湮昨夜染了风寒,现在不肯吃药,闹着要云易寒,原本想着去找慕颜熙的云易寒只好先去看望小云湮。 來到江雨烟的寝宫,四周静悄悄的,更是沒有小云湮的哭闹声,云易寒往里走了几步,不禁疑惑这江雨烟将他骗來意欲何为。 这样想着,便看见江雨烟从内殿走出:“陛下來了!”摆着柳腰走到云易寒的面前,迎面便是一阵浓郁的花香味:“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让臣妾为你尽点心意!”江雨烟说着便将云易寒拉到一边的软椅上,为他按摩起來。 云易寒也不反对,任由江雨烟的所有动作,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些什么?这些年來,虽说他一直不待见江雨烟,她也甚少抱怨,老实本分的做着自己的侧妃,也沒有去打扰过他,不知今日这么反常到底是为何。 “臣妾将陛下骗到这儿來,陛下不会怪罪臣妾吧?”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江雨烟主动打破了原先沉静的气氛。 “是朕一直以來疏忽你了,本该早些來看你,只是以后想见朕便直说,怎可诅咒湮儿生病了?”说到最后,云易寒不禁提高了声音。 听到云易寒并沒有责怪自己,江雨烟自然是十分喜悦:“臣妾以后不敢了,如果陛下早些说这些话,臣妾又怎会想出这种方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药效要起作用了。 而这时云易寒也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沉沉的,想着或许是自己太累了,便起身打算回去休息一会儿:“既然湮儿沒事,朕就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刚站起身,更是一阵头昏目眩,不得已又重新坐了下來。 “陛下要是累的话,就在这儿歇一会儿吧!”说着便伸手去扶云易寒,就在她刚刚接触到云易寒的皮肤时,突然被他一把拥在怀里。 对于自己的行为,云易寒也有些莫名其妙,随后便觉悟自己是被江雨烟下了药,只是她是何时下的,难道是刚进门时闻到的那股花香?云易寒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奈何药力太强,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接触到江雨烟的身体后更是难以忍受,体力似有团烈火在燃烧,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炙热,明白云易寒现在的难受,江雨烟主动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他,顿时感到一丝清凉,并且迫不及待的渴求更多。 拥紧江雨烟,温热的唇也开始星星点点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唇上、脖颈处,此刻的云易寒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行为更是不受自己的支配:“我要你,我要你,颜儿……”意乱情迷的时候叫出的名字依旧是慕颜熙。 江雨烟似乎受到了刺激,一把将云易寒推开:“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只对她那么好?”看着云易寒小声的抽泣了起來,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怀里的人突然离开,云易寒又变得烦躁起來,完全不顾面前到底是何人,再次将她拥进怀里,这一次的力道不禁让江雨烟**出声,更是动弹不得,这一切本就是她的安排,到了这一刻也再沒有退路可言,伸手环住云易寒的脖子,更加紧密的贴近他。 衣衫一件件脱落,殿内的气温也渐渐升高,江雨烟早已忘记何为矜持,整个身子都挂在云易寒的身上,眼神渴求的望着云易寒,想要得到更多的爱抚。 “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殿门外莫枫不解的说道,本來他与慕颜熙一同去养心殿找云易寒,殿内的宦官说是早就离开了,好像是小云湮生了病,得知小云湮生病,莫枫自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來,便见到这样一副殿门紧闭的样子。 一边的慕颜熙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当莫枫推开殿门,自然也马上跟了进去,刚走几步,前面的莫枫便停下了脚步,还沒等到慕颜熙开口询问,便看见了地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脑海中一阵空白,空气中淫靡的味道更是让慕颜熙觉得恶心反胃。 想要转身离开却被莫枫一把拉住:“寒这是被下了药,我闻到了承欢散的味道!”刚进來,便闻到一股不寻常的花香,仔细捉摸了下,再加上眼前的画面,便不难猜出这花香是何物。 走到前方一掌将江雨烟劈晕,将她身上已经半遮半掩的衣服包裹好:“寒就交给你了!”说完便抱着江雨烟离开了,还不忘将殿门重新关上。 等到四周再次安静下來,慕颜熙不禁有些手足无措,什么叫交给她了,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办,看着地上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的云易寒,慕颜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推了推他:“寒,你沒事了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命悬一线 见云易寒沒有反应,慕颜熙更是大着胆子试着扶起他,饶是隔着一层衣衫,依旧感觉到云易寒滚烫的皮肤。(..info无弹窗广告) “颜儿,颜儿,我好难受……”意识混乱的云易寒嘴里一直喃喃自语,而慕颜熙完全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瞧着他汗流满面的模样一脸心疼。 就在慕颜熙不知所措时,云易寒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的身子贴上慕颜熙柔软的身体,连同慕颜熙也开始变得气息不稳,听说**只能靠行房事來解,加上云易寒现在的样子,慕颜熙很清楚接下來会发生什么? 何时她竟然变成云易寒的解药了。虽然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慕颜熙却沒有任何的反抗,任由云易寒在她身上予取予夺。 由于药效的缘故,这一次的云易寒前所未有的粗暴,直至慕颜熙下身渗出血丝,依旧不见他有任何要停止的迹象,慕颜熙早就咬住唇,一脸的痛苦,又怕云易寒的药效还沒有彻底解掉,会有什么后遗症。 看着头顶上华丽的宫殿吊顶,一阵一阵眩晕再次袭击着慕颜熙,喉咙处也渐渐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想要极力的忍住,却还是让殷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下。 云易寒醒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宫廷内早已华灯初上,抚着还有一丝眩晕的额头慢慢的坐起身,还沒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发现了睡在身边的慕颜熙,看着她一身裸露的躺在地上,自己同样一丝不挂,瞬间想起了之前江雨烟的事情。 记得之前他被江雨烟下了药,怎么颜儿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她及时赶到?这样想着,云易寒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沒有做出伤害颜儿的事情。 先帮慕颜熙将衣服穿好抱到一边的软椅上,云易寒才又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大概是江雨烟吩咐过不许前來打扰,宫殿内依旧沒有掌灯,只能够借着月光看清一切。 “來人!”云易寒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马上便有宫女出现:“掌灯!”随着殿内的烛灯一盏盏被点亮,云易寒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地上的一滩血迹。 马上想到的便是慕颜熙,回首望向软椅上的人儿,便看到她白色的裙裾上也是血迹斑斑,想着可能是自己伤着她了,顿时一阵心慌,抱起慕颜熙便去寻找莫枫,脚步刚刚迈出去,却又看见了慕颜熙嘴角早已凝固的血渍。(..info) 怎会这样?不解的同时更是心绪不宁,再也不敢耽误一刻,云易寒抱着慕颜熙赶紧向莫枫的宫殿走去。 “这大半夜的,你來我这儿作甚?”看着匆匆而來的云易寒,随便瞥了一眼被他小心护在怀中的慕颜熙,瞧样子好像是睡着了,就算要休息,也不应该來他这儿吧? 不理会莫枫的调侃,云易寒径直走进内殿将慕颜熙放在床榻上,莫枫自然也一道跟了进來,待走到床前看到慕颜熙苍白的脸色,才立马收起了一脸的嬉笑:“这是怎么回事?”拉开云易寒,莫枫便仔细的查看起慕颜熙,这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会才半日的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昨日我就应该诊断出的!”莫枫收回自己的手,脸上全是懊恼,昨日为慕颜熙把脉时,便觉得她的脉象还像是有些什么?只是太过混乱虚无导致他也不敢确定,原來慕颜熙早就有孕在身,经过先前的事情,现在更是胎位不稳,还好沒有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只是……偷瞥了一眼身后同样一脸焦虑的云易寒,他该告诉他慕颜熙现在根本不宜生孩子吗? 只怕孩子还沒出生,她就先离开了人世,只不过慕颜熙那么喜欢小孩子,如果不经过她的允许将孩子拿掉,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我说你怎么连熙怀孕了都不知道?”起身到书桌前写下药方,莫枫还不忘责怪云易寒:“真不知道你这个夫君是怎么做的?”莫枫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顾早已呆滞的云易寒。 过了好久,云易寒才终于反应过來:“颜儿怀孕了?颜儿怀孕了!”激动的坐到床边握住慕颜熙的手,想要跟她分享这个消息,奈何她依旧还在昏迷中,担心的问着莫枫:“颜儿会不会有什么事?” 莫枫将手中的药方交给一边的宦官,才又走回床边:“还好不是很严重,只不过最近这段日子要很小心,最好一直躺在床上连地都不要下!”看着床榻上面无血色的慕颜熙,莫枫不禁轻吁了一口气:“熙的身体本來就不是很好,现在更是要小心的时候!” 知道慕颜熙并无危险,云易寒才终于放下心:“颜儿一直都想要有个孩子,现在总算是了了心愿了!”接着才想起江雨烟那个女人:“对了,你先在这儿照看着颜儿!”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 “你是要找雨烟?”见云易寒疑惑的止住脚步,莫枫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还沒醒,估计是药效还沒过!”朝着偏殿看了一眼:“就在那儿睡着呢!我已经为她用药控制住了!” 听了莫枫的话,云易寒有些不解,怎么她给他下药,自己也中了?既然她还沒醒,那就等到她醒來再处置好了,云易寒重新坐到床沿边,看着慕颜熙的容颜,竟觉得有些恍惚,仿佛一眨眼她就会离开。 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慕颜熙完全记不得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喉咙依旧干涩的生疼,偏过头便看见了倚在床边睡着的云易寒,不禁会心一笑,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被褥小心翼翼的盖到他的身边,轻轻的绕过他下了床。 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才让喉咙舒服点,莫枫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來,看到已经醒來的慕颜熙,刚准备叫她,却看见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便指了指一边的云易寒,示意他有话到殿外再说。 迈着轻缓的脚步走出去,慕颜熙不禁有些力不从心,才这几步路,自己居然就已经有些费力了,走到桌边坐下:“我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你沒告诉他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难抉择 并沒有回答慕颜熙的问題,莫枫反而是一脸忧色的望着她,似乎在纠结到底要怎么跟她说,以为真的是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沒关系的,生死有命,强求不來的!” “你怀孕了!”莫枫蓦地说出这么一句,完全出乎慕颜熙的意料之外,看着莫枫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好一会儿慕颜熙才回过神:“你说什么?我怀孕了?”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孩子,看來老天对她不薄,在即将离开人世之前还送给她一个孩子。 “熙,拿掉吧!”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莫枫才说出这句话。虽然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总比以后感情深了再说好吧?何况现在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再不拿掉以后就沒机会了。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慕颜熙像是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自然是接受不了莫枫的要求:“为什么?宝宝不好吗?还是说我的病会影响到他?”如果自己的病会牵扯到他的身上,她便会考虑莫枫的建议,与其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幸福的活着,不如不要将他带到这个世上。 “不是,宝宝现在虽然不稳定,却也沒什么大碍!”莫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你的身体不允许你生下他,如果怀孕期间出了一点意外,不要说孩子有事,就连你也不能幸免!” 听了莫枫的话,慕颜熙不自觉的蹙起了柳眉:“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有机会生下宝宝的,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 看來他说的话一点也沒用,慕颜熙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孩子,莫枫俯首又在纠结着什么?而慕颜熙也安静的坐在一边等着他的看法。 抬起头看向慕颜熙,莫枫再一次确认道:“一定要生下吗?就算最后你会和他一起离开,只剩下寒一个人?” “就算沒有宝宝,我也活不了多久,既然这样,总该为寒留下点什么吧?”再一次面对她的离开,对云易寒更是沉重的打击,如果有他们的孩子陪着他,说不定他会有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眉头一直都未曾展开过,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莫枫也不再继续劝她:“我会一直待在这儿,定要护你和孩子周全!” “自然要保护周全了,枫,我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了!”云易寒不知何时走了出來,望着向自己走來的人,慕颜熙不禁有些心虚,瞧他无异样的脸色后才稍稍放了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一直到云易寒坐到自己的身边,慕颜熙都沒有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他的身体,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伸手紧了紧慕颜熙身上的衣服,云易寒脸上显露出一丝的责怪:“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醒了也不叫醒我,居然还偷偷的下了地!”接着又转过去看向莫枫:“昨儿个可是你说颜儿这段日子不可以下地,怎么这会儿看见她跑出來,你都不劝她回去?” 无语的看了眼云易寒,这也怪他?他來的时候,慕颜熙已经下地了啊!何况是云易寒自己睡着了,放任她下了地,现在倒怪起他來。 “是我的错行了吧?还不快点抱熙回去?”经过莫枫的提醒,云易寒才想起现在不是责怪莫枫的时候,而是要快点安置慕颜熙才对,二话不说便将慕颜熙打横抱起,径直向内殿走去,慕颜熙回首望了眼一脸受挫的莫枫,也开始有些同情他。 等到将慕颜熙放到床榻上,云易寒动作轻柔的帮她盖好被子,随后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一不留意人就不见了,现在我就在这儿好好看着你,想做什么事情告诉我便可!” “只是怀孕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怀孕!”慕颜熙原本是想让云易寒安心,沒想到却适得其反。 紧紧握住慕颜熙的手:“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会出现上一次的情况!”将慕颜熙纤细的手放在唇边温柔的吻着,眼神里更是坚定不已。 “嗯,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平安的出生!”慕颜熙轻轻点了点头,回握住云易寒的手掌,似乎这样,她便有了支持下去的力量。 恰在这时江雨烟也醒了过來,刚走出偏殿便看见了桌旁的莫枫:“枫?本宫怎么会在你这儿?”她记得昨日正在跟云易寒……怎么醒來之后会在莫枫这儿? 看着从偏殿出來的江雨烟,莫枫沒有任何的反应,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并不打算理会江雨烟,感觉到自己被无视,还是以前对自己任何要求都放纵的莫枫,江雨烟不禁恼怒起來。 走到莫枫面前,伸手将他手中的茶杯夺过猛地放在桌上:“本宫在问你话,你沒听见吗?”说着便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等着莫枫开口。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连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莫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沉痛,立即又恢复了正常“江雨烟,除了这种伎俩,你还会什么?真是丢了枫庄的脸,要是江老前辈在世,定是会以你为耻!”不顾江雨烟变得很难看的脸色,莫枫拿起桌上的杯子又继续喝了起來。 “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不也是经不住诱惑!”不然怎么会有小云湮,还多亏莫枫的配合。 江雨烟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情,莫枫再也无法淡然:“我说过我会负责,你给我机会了吗?沒想到之后竟然又跟寒……”说到这儿,莫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当初真不该帮你,幸亏现在熙回來了,江雨烟,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那就试试看本宫最后到底会不会代替慕颜熙的位置!”说完,江雨烟便起身经过莫枫的身后,决然的离开。 莫枫将手中的茶水饮尽,稍一用力,杯子便四分五裂,随后力度的加大,破碎的瓷片划破皮肤,殷红的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莫枫却似乎毫无感觉,依旧紧紧的握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雨过天晴 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慕子诺,从回來到现在未曾跟她说过一句话,看样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楚雪思前想后,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怀中的小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哇的一声哭了起來,楚雪轻轻的摇晃着,拍着宝宝的后面:“宝贝儿乖,不哭哈!”这一个刚刚哄睡,那边一个也哭了起來,怀中好不容易睡着的宝宝似乎有所感应,也睁开眼一起哭着。 本就郁闷的楚雪被这哭声闹的更加的心烦,走到慕子诺的面前,将怀中的宝宝猛地放在他的怀里,大概是楚雪的力道太重,宝宝哭得更加的大声。 看着怀中哭得小脸蛋通红的小女儿,慕子诺满是心疼:“又是谁惹着你了?你对孩子发什么火?”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火了,孩子你也有责任,快点把她哄好!”说着便走到另一个宝宝那儿,看着同样眼泪汪汪的小儿子,楚雪也是欲哭无泪。 不想跟楚雪争吵,慕子诺抱着小宝宝温柔的哄睡着,果然小宝宝也很听话,沒一会儿就睡着了,将宝宝放到床上,看到楚雪还是蹙着眉头一脸恶狠狠的瞪着小家伙:“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不给你找媳妇!” 慕子诺无语的抚着额头,她这是说的什么话,还是跟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子,走到楚雪身边抱过她怀中的宝宝:“我來!” 很快这个宝宝也陷入熟睡状态,将他放到床上,慕子诺便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过头:“还不走,又想吵醒宝宝?”楚雪刚想反驳,又被慕子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意思很明确,你再敢吵醒宝宝试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话的跟随慕子诺走出了内殿,楚雪还不停的嘀咕着:“不公平不公平,对宝宝就那么温柔,对我就那么凶……”走在前面的慕子诺将楚雪的抱怨一句不漏的听在耳里。 蓦地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楚雪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慕子诺的后背上,揉着撞疼了的鼻子:“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啊?”不知道是真的太疼了,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突然涌了出來,楚雪望着慕子诺就这样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记忆中的楚雪何时哭成这幅模样过,慕子诺一下子慌了神:“怎么了这是?”伸手揉着楚雪小巧的鼻子:“撞疼了吗?让我看看骨头有沒有事?”说着便仔细的检查起來。 瞧着慕子诺紧张的样子,楚雪才终于有了些安慰。虽然止住了哭声,却还是忍不住抽泣:“以后不许不理我,就算我惹你生气了也不行!” 原來她是在计较这个,宠溺又有些无奈的将楚雪拥进怀里:“你还知道惹我生气了啊?”揉了揉楚雪的头发,语气里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來:“以后你也不许动不动就说离开我的事,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人家就是说说而已,还沒有离开呢?”将脸埋进慕子诺的怀里,楚雪声音闷闷的说道,那天她都已经说过了,她的话不能当真的。 将楚雪拉离自己一些,慕子诺的目光直直的射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处可躲,只能不停的躲闪着他的注视:“就算说说也不许!”再一次以唇封口,不同的是这次楚雪再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搂住慕子诺的脖子,有些羞涩的迎合着他。 无限温情在殿中升腾起,两个人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此刻莫枫的宫殿里,等到慕颜熙熟睡,云易寒才走出内殿,看着莫枫满手鲜血的手掌,不禁皱起好看的眉头:“怎么了?” 突來的声音唤醒失神中的莫枫,微笑着看向他:“沒怎么啊?”说着便将手中的碎片扔在桌上,还很认真的挑起已经刺入血肉中的残渣。 云易寒也不再多问,让人拿來纱布和创药坐到莫枫的旁边,拿过他的受伤的手掌放在自己面前,小心的用纱布擦拭着上面的血渍,看见上面交错的伤痕时,眉头越蹙越深,心里一时气结,力道也刻意的加重了一些,直疼的莫枫叫了一声:“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还知道疼啊?活该!”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又恢复温柔,待到伤口包扎好,云易寒才似不经意的问道:“是因为江雨烟!” 莫枫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一直沉默着,其实这也算是默认,何况能够让莫枫如此的人本就不多,等不到莫枫回答,云易寒也不意外:“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既然事情沒有发生,慕颜熙现在也已经沒事,他自然不会与江雨烟计较。 “寒……”莫枫一声低沉的叫唤,之后便不再言语,有很多事情并不用说出口,但是对方却很清楚自己要说的是什么?即使分别了五年,他们的默契依旧还在。 云易寒拍了拍莫枫的肩膀,也不再多说,径直走进内殿,去看看慕颜熙醒了沒有,看着云易寒的背影,莫枫心里的那股愧疚再次升了起來。 那晚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更加知道小云湮其实是自己的孩子,想起自己与江雨烟的那一夜销魂,莫枫不禁凄楚的笑了起來,以为自己多年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沒想到只是一场阴谋。 即使这样,他还是帮助江雨烟进了寒王府,那个时候慕颜熙刚刚离开,他想的也只是找个人陪着云易寒,只是一步走错步步错,现在就算后悔也已经來不及,江雨烟已经陷得太深。 如果现在他说出小云湮其实是自己的孩子,而云易寒和江雨烟也什么都沒有发生过,想必又会掀起一场风波,小云湮还小,以后也定会留下阴影,说不定自此之后便开始怨恨上他,还是不说为好,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让小云湮幸幸福福的生活下去。 刚想到小云湮,便瞥见了远处摇摇晃晃跑过來的小身影:“枫叔叔,枫叔叔……”一眨眼的功夫便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湮儿來找枫叔叔,陪湮儿玩好不好?” 伸手抱起小云湮胖嘟嘟的身子:“着便向殿外走去,能够这样,对莫枫來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生三世 总是闭合着门扇的慈孝宫里此刻一如以往的冷萧,莫太后半倚在软榻上眼睛半闭半睁着,旁边坐着的江雨烟也是一副低眉敛目的模样,为莫太后敲着腿。 接过宫女递过來的荔枝放入口中,莫太后轻瞥了眼一直垂首的江雨烟:“怎么样了?哀家给你的药有效果吧?”按道理來说,至今无人能够逃过那种药,不出意外,云易寒也自是敌不过。 听到莫太后提起这件事,江雨烟不禁有些难堪:“出了点意外,陛下他……他沒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启齿,不过从她这幅模样中,莫太后也能够猜出她并沒有得逞。 “你沒有按照哀家说的行事?”得知事情失败,莫太后唯一想到的便是江雨烟并沒有听从她的命令,还是说有人从中破坏? “臣妾怎会不听母后的安排,只是皇后不知为何出现在臣妾的宫殿中,所以……所以……”她哪知道从未去过她寝宫的慕颜熙和莫枫恰好会去,不然的话肯定会事先安排好一切,只是这次事情失败,想要有下一次机会想必是难上加难。 莫太后微微皱了下眉,难得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也罢,再去计较也不会改变什么?还是另想其他的办法好了!”想起自己那儿还有一只三生三世蛊,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你在这儿等着,哀家再给你一物!” 不一会儿便看见莫太后拿着一只小盒子走了出來,将小盒子放到江雨烟的面前:“这次别再出错了!” 江雨烟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近乎特明的蚕虫,不同平时看见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虫子,这只蚕虫生的晶莹剔透,如果不是它不时的蠕动一下,江雨烟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只用什么特殊材料雕刻而成的蚕虫。 就在江雨烟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这只蛊虫上的时候,一旁的莫太后抓起江雨烟的手,便用不知何时拿來的匕首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顿时鲜红的血涌了出來,还沒有等到江雨烟呼痛,便朝着蛊虫的身上滴去,当血液接触到蛊虫的身体后,竟然慢慢的使其身体变得赤红,同时蛊虫也似乎陷入了沉睡,一动不动的躺在盒子里。 看着这一神奇现象,江雨烟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才想起早先就听闻莫太后擅蛊术,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假。 “这蛊虫通人性,只要饮了你的血就会认你为主人,不管你变成何种模样都会跟随着你,所以取名三生三世,还有一个缘由便是中蛊之人此后便会与蛊主命系一线,心中想的念的也只能是蛊主一人,不然就会心痛而死!”莫太后为江雨烟详细的讲解着:“能解蛊的只有蛊主的心头之血,只不过你死了他也会随着你一起死,除非在你取完心头之血等到他解完毒之后再死!”当然这样的概率甚低。 听了莫太后的解释,江雨烟莫名的一阵骇然,万一出了意外,云易寒便会陪着她一起死,莫太后居然完全不顾云易寒的生死,这倒让她怀疑云易寒到底是不是她所生,怎会对自己的儿子这般残忍。 然而这种有利于自己的事情,江雨烟又怎会放弃,就算要死,她也要云易寒陪着她一起死,收起盒子:“不知这要如何使用?”平时连见云易寒一面都困难,又怎么可能有下蛊的机会? “你与这蛊虫说便是,他能够听懂你的话,找一个能够轻易接触到寒儿的人,将蛊虫放在他的身上,他会自己吸附在寒儿身上,到时会立马钻入他的血肉中!”如果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失败,那她就该考虑另找一个人扶持了。 江雨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小云湮,如果放在她的身上,云易寒一定不会怀疑,到时候也自会成功,向莫太后施了礼:“臣妾知道了!” “知道就好,哀家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先回去吧!哀家乏了!”莫太后挥了挥手示意江雨烟退下,自己则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江雨烟回到寝宫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派人找回小云湮,这事一日都不能拖,小云湮回來后一脸不解的望着江雨烟:“母妃干嘛让湮儿回來?湮儿要找枫叔叔玩!” “湮儿最近好像一直跟枫叔叔在一起,是不是都沒有去找父皇?”江雨烟抱起小云湮放在自己的腿上,不易察觉的将蛊虫放在了小云湮的衣衫上。 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想着什么?接着便抬起头纠结的对江雨烟说道:“湮儿沒有陪着父皇,父皇会不会生湮儿的气?” 轻刮了下小云湮的鼻子:“湮儿觉得呢?父皇那么疼湮儿,现在湮儿有了枫叔叔就不理父皇了,父皇该多难过?”接着又继续说道:“难道湮儿不喜欢父皇了?” “当然不是,湮儿喜欢枫叔叔,也喜欢父皇,那湮儿现在去找父皇好不好?”仰着小脸蛋天真的问着江雨烟,然而江雨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这样才乖嘛!去吧!好好陪着父皇!”轻轻的将小云湮放下,看着她摇摇晃晃跑出去的小身影,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东辰皇后只能是她江雨烟,等待了这么多年,岂能轻易的让别人占了便宜。 小云湮找到云易寒时,他正在喂慕颜熙吃药,两人也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看到小云湮过來立马放下了药碗:“湮儿今日怎么到父皇这儿來了?莫非是枫叔叔不理我们家小湮儿了?”云易寒故意开着玩笑,这个小丫头最近可是难得看见呢! “才沒有,湮儿想父皇了!”说着便伸出小手臂要云易寒抱抱,而云易寒自然也一把将她抱起,还不忘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原來湮儿还记得父皇啊?父皇以为湮儿把父皇忘了呢?”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却是一脸宠溺的神色,将小云湮抱到慕颜熙的床边:“湮儿要有小弟弟了哦!以后要跟弟弟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床榻上的慕颜熙斜睨了云易寒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弟弟,说不定是妹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彼岸花开 小云湮好奇的望向慕颜熙,又转过头问着云易寒:“母后有小宝宝了吗?湮儿有小弟弟了?”说着便爬上慕颜熙的床,想要去摸摸慕颜熙尚未凸起的小腹,又胆怯的缩回了手。 “湮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看着小云湮的样子,慕颜熙不禁想要捏捏她可爱的小脸蛋,想到再过八个月自己的孩子也会出生,更是满心的喜悦。 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小云湮似乎有些不敢开口:“湮儿都想要怎么办?”一脸期待的说道,接着便坐在一边等着慕颜熙说话。 再次将小云湮抱在怀里:“既然湮儿都想要,父皇当然不能让湮儿失望,让母后给湮儿生好多弟弟妹妹好不好?”对于这个问題,云易寒自然是十分的赞同,以后他和慕颜熙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兴奋的拍着小手:“真的吗?湮儿要那么多那么多弟弟妹妹,湮儿给他们吃好吃的,还陪他们玩!”想到以后会有很多的玩伴,小云湮咧着嘴巴甜甜的笑着。 瞧着面前这对父女,慕颜熙一脸冷汗,当她是母猪啊?说生那么多就生那么多,刚想要开口训斥云易寒,又是一阵眩晕,原先溢满光彩的眸子立马黯淡了下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就连这个孩子能不能出生都是问題,怎么能奢求别的什么?只要腹中的宝宝能够平安出生,便就够了。 见慕颜熙居然沒有反驳自己,云易寒有些不解的望向她,在看到她一副失神的模样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放下小云湮焦急的询问着,待到慕颜熙一脸嗔怪的看着他,才渐渐放了心。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我是猪啊?你说生就生?”将最后一丝悲怆隐藏在心底,不愿让云易寒看出一点异样。 “虽然不是我说生就生,可还是要努力的嘛!”暧昧的朝慕颜熙眨了眨眼睛,她这一怀孕,他可就惨了,美人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日后定要全都补回來。 每次都是这样,也不分清场合,慕颜熙直接无视云易寒,朝着小云湮招了招手:“湮儿,过來!”一直站在一边的小云湮一脸茫然的望着面前的两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听到慕颜熙叫自己,很听话的走了过去。 三个人就这样闲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更加强烈的眩晕感袭向慕颜熙,喉咙处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不早了,送湮儿回去休息吧!别累着她了!” “湮儿还不累,要和母后、父皇在一起!”小云湮紧紧的搂住慕颜熙的脖子,小脸蛋更是贴近她。 这突然的拥抱使得慕颜熙一阵心慌,知道再这样下去定会漏出破绽,极力咽下涌上來的甜腥:“湮儿乖,明日再來陪着母后好不好?” “小湮儿是不是又不听话了?”殿外传來莫枫的声音,慕颜熙似乎松了一口气,待到莫枫走进殿中,注意到慕颜熙紧紧抓住锦被的手时,立即便明白了过來:“母后有了宝宝要好好休息,湮儿不能吵到母后知不知道?” 听了莫枫的话,小云湮也不再闹着要留下:“那湮儿明天來!”说着便放开慕颜熙,自己慢慢的跳下床。 “寒,我为熙检查下,你先送湮儿回去!”走到床边,莫枫便有模有样的把起脉,而云易寒则抱起小云湮离开了内殿。 云易寒刚刚离开,一口鲜血便从慕颜熙口中吐出,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虚弱的说道:“还好你來了!”接过莫枫递过來的手帕,慕颜熙将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立马让莫枫将沾染上血迹的手帕扔掉。 重新坐到床边,莫枫亦是一脸的心疼:“还是告诉他吧!迟早会知道的,不如让他早些接受!”如果到时候慕颜熙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人世,对云易寒的刺激只会更大,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他,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 “不要,不要告诉他!”怎么舍得看他难过,只能是尽量努力的活着,只要她一日不死,便可以多瞒着一日。 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愿他知道,我自然不会多说!”莫枫说完便起身去煎药,这段时间慕颜熙的药都是由他亲自煎制,交给别人自不会放心。 转身的一刹那似乎看见殿门处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只当是哪个小宫女经过,也沒有太过在意,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你先好好休息,等药好了我再叫醒你!”见慕颜熙点头,莫枫这才离开。 后花园中,云易寒一个人恍惚的行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更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刚刚的所见所闻,由于不放心慕颜熙,云易寒将小云湮交给殿外的小宦官便立即走了回來。 刚想踏进内殿,便看见慕颜熙将一块带血的手帕交给了莫枫,之后的那些话虽沒有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云易寒却也能猜测出十之**。 走到一处正在修建的宫殿,潮水般的悲伤一下子涌上云易寒的心头,外面与别的宫殿无异,从殿门走进,便看见里面是大片的池塘,只有一条白玉石做成的小桥,一池的并蒂莲摇曳着高洁的身姿,池水中更是有许多特明的带有红色斑纹的鱼类在飘飘浮浮着。虽然尚未修建好,依旧可以判断出这里与寒王府的倾心阁无异。 云易寒穿过白玉石小桥,在一张石凳上坐了下來,扫视着眼前的景物整颗心都是空荡荡的,原先是打算给慕颜熙一个惊喜,现在不知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上天要这般对待他,笑着笑着一行清泪沿着妖孽的脸庞滑落而下,此时的云易寒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要面对心爱的妻子即将离世的男子。 直到眼泪干涸,云易寒才似乎清醒了些,伸手擦去眼角的泪,又是一脸冷峻的模样,依旧是那个魅惑众生的男子。 起身沿原路返回,他不信老天会对他这般残忍,只要慕颜熙一日未离开,就还有希望,他定要护她周全,今生今世都休想离开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阴谋丛生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云易寒一如平时那般走进内殿:“怎么样了?”问着一旁正将一只空碗放在桌上的莫枫,脚步也一刻不停的走到了慕颜熙的床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这么久才回來?湮儿又缠着你了?”江雨烟的宫殿离这儿也沒有多远,可是云易寒离开的时间足以往返好几次,唯一想到的便是小云湮不许他离开,要不就是江雨烟的缘故。 伸手抚着慕颜熙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眷恋:“是啊!那个小丫头非要我哄着睡觉!”握住慕颜熙放在锦被外的手:“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黏人?万一颜儿只顾着宝宝,冷落我了那该如何是好?” 嗔怪的看着云易寒:“都还沒出生呢?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又无法捉摸,慕颜熙也只当是自己疑心重了些。 “你们俩继续在这儿打情骂俏,我这个孤独寡人自觉回避!”一直被无视的莫枫这时也开了口,收拾好桌子上的药碗便向外走去,完全沒有感觉到身后一道深沉的目光一直尾随着他。 莫枫走出去沒多久,云易寒也跟了出去,走在他的身后也不打算叫他,直到前面的莫枫感觉到身后有人才疑惑的转过头。(..info) 见是云易寒,更加的茫然:“我说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好整以暇的望着云易寒,等着他的答复,注意到他的脸色渐渐的黯淡了下來,才终于有所觉悟。 往前走近几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云易寒脸上的黯然沒有消失,更是多了一丝悲怆:“怎么了?”莫枫略微的皱起眉,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了?”虽然不清楚云易寒为何会知道,只不过能让他如此的除了慕颜熙再无他人。 低垂下脑袋让莫枫无法看清他的神色,云易寒轻轻的点了点头,却像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是不是我沒有听到你们的对话,你就打算帮着她一直隐瞒我?”想到有一天,一觉醒來发现身边的慕颜熙早已不在,他不敢去想象他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她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明白云易寒心中的苦痛,莫枫也不知此刻说怎样的话才能安抚下他,只能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跟随着他一起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云易寒才又缓缓的开口:“真的沒办法了吗?”如果连莫枫都沒法救治,那他就真的该绝望了,抬起头一脸坚毅的盯着莫枫,生怕他说出会让自己崩溃的话。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会一直这样残喘着,说不定随时都会离开!”抬头仰望着天空,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灰蒙蒙的天空中也出现了几颗繁星,莫枫深呼了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袭來:“熙的身体本就不好,加上修炼阴葵教的秘术更是损耗太大,那种阴狠的秘术本就是伤人七分自伤三分,她又怎能受得住?” 虽然慕颜熙并沒有告知他那种秘术究竟怎样练成,只是不用说莫枫也能猜到,定是生不如死的经历。 “这么说的话,颜儿是沒救了!”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身边,沒想到这么快又要离开:“那孩子……”如果慕颜熙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又怎么可以去孕育一个小生命。 听到这话,莫枫亦然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自然是不宜生孩子,这样只会更快的结束她的性命,不过她想给你在这人世间留个寄托,所以这孩子她是绝对要生!” 云易寒紧紧的闭着双眸,再次睁开已恢复清明:“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等莫枫离开,云易寒便转过身去快步走向宫殿,现在的他一刻都不想跟慕颜熙分离。 天色似乎更暗了些,夜幕很快便掩盖了一直站在原地的莫枫。 回到宫殿,慕颜熙正斜倚在床栏上向外张望着,云易寒的身影刚映入眼帘,便急急的坐起了身:“怎么这么久?”先前莫枫刚离开,云易寒便说有些事忘记告诉他,就追了出去,慕颜熙也沒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一些公事。 奈何左等右等云易寒一直不回來,不禁升起一丝不安,可是她一起隐瞒的很好,怎么会让云易寒看出,这样想着,又安心了一些。 “一时忘记时间了,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颜儿就开始思念成灾了?”调笑着坐到床边,倾身将慕颜熙拥在怀里:“以后一步也不离开颜儿好不好?”将头靠在慕颜熙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莲香。 伸手回抱着云易寒:“好啊!那寒这段时间就一直陪着我,直到宝宝出生为止!”到了这个时候,也怪不得她这么自私,就将国家大事全都抛到一边,只恋着儿女私情。 “好,我们一起期待着宝宝的出生!”努力压制下喉咙处的哽咽,以为自己会掩饰得很好,却还是忍不住想流泪:“颜儿,我……”一句话尚未说完,心脏猛地一阵抽痛,似有千万只蚁虫在啃咬。 感觉到云易寒的身体突然颤抖起來,慕颜熙不解的望向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似乎刚刚的蚀心之痛都是自己的幻觉,云易寒此刻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沒事!”继续拥紧慕颜熙,想要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只是这次还沒有开口,便又是一阵蚀心之痛。 云易寒立即明白了缘由,只是为何会这样?想着也许是自己太过压抑才会如次,云易寒也不再多想,大概明日便就好了,一句我爱你始终沒有说出口…… 让所有的宫女都退下,江雨烟便拿起小云湮的衣服仔细检查着,直至确定那只蛊虫已经不在才稍稍安心,不知云易寒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变化,一切就要看明日了。 想到小云湮一回到宫殿就高兴的告诉她,慕颜熙已经有了云易寒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让她抢先一步,转头看向床榻上已经睡熟的小云湮,就算云易寒再宠爱她,万一有一日得知她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定会弃之不顾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同床异梦 皎洁的月光穿过镂空的楠木窗户洒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的身上,同样是惊世绝艳的面容,此刻在夜幕的笼罩下倒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似在梦呓,睡在外面的云易寒不知在说些什么?而慕颜熙这段日子一直比较浅眠,总是半梦半醒,只要外界有一丝的动静,便会立马惊醒,睁开朦胧的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云易寒,渐渐的将他口中的话语听清。 竟然是在呼唤另一个女子的名字:“雨烟,雨烟……”从头至尾,云易寒只是在重复着这个名字,是在做关于江雨烟的梦吗? 一抹苦涩的笑在嘴角蔓延,同床异梦,说的便是她和云易寒现在的处境吧!这样也好,等到自己离开之后,就不用担心他会难过,至少还有一个江雨烟陪着他。 一夜无眠,视线从未离开过云易寒,即使他的心中住进了别的女子,依旧是她所爱之人啊!伸手触碰云易寒的眉心,飘渺的声音响在四周:“只要你幸福就好!”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白,慕颜熙翻转身子不再看云易寒,就这样一直浅浅的睡着,直至身后的人渐渐醒來,再小心的起床离开,云易寒离开的那一刻,慕颜熙蓦地转过身,殿内早已沒有他的身影。 想起昨晚还在信誓旦旦的说着守着她的话,绝不分离一步,这一觉醒來便什么都忘记了,闭上眼睛,不想不思不念,到了如今这般地步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层层雾气笼罩的后花园比白日里更有一番韵味,云易寒轻步行走在石子小径上,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却一时又想不出这是怎么了?早上刚睁开眼,心里便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叫嚣着一个名字,江雨烟。 为何突然之间会想到这个女人?不一会儿云易寒便來到了江雨烟的宫殿,小云湮还在睡着,江雨烟也才刚刚起身,看见云易寒后自是一阵欣喜。 快走几步迎了上去:“陛下怎么大清早的过來了?用过早膳了吗?”扶着云易寒在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去吩咐宫人去准备好早膳,心里面是说不出的激动,看來是三生三世起作用了。 轻移莲步走到云易寒身边:“陛下在这儿坐一会儿,容臣妾先梳洗一番!”得到云易寒的允许之后,江雨烟便走到梳妆台前梳理起她的三千青丝,铜镜中的姣好面容上藏不住的愉悦,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铜镜里。 云易寒拿过江雨烟手中的象牙梳,不说一语的梳起江雨烟的一头青丝,望着镜子里认真的容颜,江雨烟惊愕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整个早晨就在这样看似温馨实则虚假的浓情蜜意里度过,小云湮也好奇的看着面前自己的父皇和母妃,记忆中他们从未在一起同桌吃饭,更是甚少说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跳下凳子來到云易寒的面前,小云湮撒娇似乎爬上云易寒的大腿:“父皇,湮儿今日还要陪着母后,还要陪着小宝宝!”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云易寒。 母后?宝宝?慕颜熙三个字立即在脑海中炸开,云易寒望了望旁边的江雨烟,不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怎么能扔下慕颜熙,跑到江雨烟这儿,蓦地站起身,连带着将小云湮抱起:“现在我们就去陪着母后!”注意到江雨烟一下子变得阴沉的脸色,云易寒又立马安慰道:“朕改日再來陪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云易寒的背影,江雨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他早上那副模样來看确实是中了三生三世,可为何还会挂念着慕颜熙?袖子里素手紧握成拳,不管怎样,至少已经有所起色。 彻夜未眠,一直等到云易寒离开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这一觉便睡到了天色大亮,莫枫早就带着汤药过來,只是不忍打扰到她,便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着,一早來便见不到云易寒的身影,这也让他好一阵疑惑。 远处传來一阵嬉笑声,一听便是小云湮那个小丫头,不一会儿便看见云易寒抱着小云湮走了进來:“我说你这一大清早的是去哪儿了,原來是陪着我们的小湮儿啊!”从云易寒手中接过小云湮,两人便在一边玩闹着,云易寒则是來到慕颜熙的床边。 望着一脸浅笑的慕颜熙,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涌上一丝愧疚:“颜儿,我……”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早起來心心念念的都是江雨烟那个女人,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明明他爱的只有慕颜熙一人啊! “不要说,我都知道!”第一次主动依偎在云易寒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只有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才可以踏实一点。 之后便如往常那样四人在一起随意的聊着,主要还是以逗弄小云湮为乐,小丫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闹着不要理父皇和枫叔叔了,慕颜熙在一边看着,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慈孝宫里,莫太后瞥了眼江雨烟:“怎么样了?这次不会再出错了吧?”瞧着江雨烟满脸红润的模样,应该是有所成效了,由丫鬟扶着到梳妆镜前坐下,也不再理会身后的江雨烟。 紧跟着來到莫太后的身边,亲自为她梳着发髻:“今个一早儿,陛下來臣妾这儿了,只是用完早膳又带着湮儿回去了!”不觉皱了下眉头:“臣妾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蛊虫在作祟,还是……” “当然是蛊虫,难不成你以为寒儿会对你在一夜之间改观?”轻蔑的望了眼江雨烟,如果她有这副能耐,怎会五年了都未曾拿下云易寒的心。 听了莫太后的话,江雨烟自是一阵难堪,却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不是说只能想着蛊主吗?否则便要忍受蚀心之痛,为何陛下还是可以陪着皇后?”难道那种蛊虫并沒有莫太后说的那么厉害。 看出江雨烟在想些什么?莫太后立马开口道:“不要怀疑哀家给你的蛊虫,只能说寒儿的意志力太强,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摧毁的,慢慢來,你急什么?五年都熬过來了!” 之后江雨烟也不再多问什么?只一心梳着莫太后依旧乌黑的发丝,用心的编着发髻, 第一百四十章 天壤之别 瞅着床榻上允吸着小手指的宝宝,楚雪的眉头越蹙越深,有了孩子以后就不可以到处游玩了,带着孩子又会很不方便,情不自禁的将手指放在嘴里咬着,跟两个小宝宝大眼瞪着小眼,慕子诺一进内殿便看见这么一副令人发笑的场景。 走到楚雪身边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都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拿出方巾擦着手指上的口水,真不知道该拿她怎样才好。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子诺:“人家还有好多地方沒有去过,以后都沒有机会了!”瞄了眼身边的宝宝,竟觉得心烦起來,从來都沒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生孩子,还是一下子两个。 无语的捏了下楚雪的脸蛋:“你就是在纠结这些事情?好了,等以后孩子大了,我就带着你四处游玩可好?”说着便将楚雪从床上拎了起來:“快收拾收拾,我们今日回落霞!” “啊?你开玩笑的吧?昨日还说放心不下王妃,怎么今日就要走了?”她也是从慕子诺那儿得知慕颜熙怀了孕,自然是十分高兴,而慕子诺也是一直不放心慕颜熙,便打算再待些时日,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 将一边的小宝宝抱起,慕子诺淡然的回复道:“落霞出了点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已经问过莫帝了,熙儿目前并无大碍,何况有易寒陪着她,自然不会有事!” 想着慕子诺的话不无道理,楚雪也不再多问,一切等到落霞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想必他们这么久沒有回去,大大小小的公务定是堆积如山,慕子诺也有些日子忙了。 带着楚雪和宝宝來跟慕颜熙道别时。虽然知道他们在东辰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早就该回去,只是心中还是升起一丝离愁别绪。 慕颜熙抱着两个小宝宝好一阵亲热:“宝贝儿一定要记得姑姑啊!别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连姑姑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嘴上说着俏皮的话,心里却一片荒芜,不知道还有沒有见面的机会。 瞧着慕颜熙这幅模样,楚雪更是无语:“就算现在跟他们分开的是我,以后见面也未必会记得,等到宝宝记事了自然就会认识了!”伸手拍了拍慕颜熙肩膀,凑近她的耳边说道:“我还想着以后來投奔你呢!一定要收留我啊!”接着又站起了身子,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宝宝出生以后,要带來落霞给我和诺瞧瞧!” 分别的一刻终于來临,要不是一群人极力的反对,慕颜熙定是要将楚雪和慕子诺送出宫门,望着慕子诺消失在殿门处的身影,竟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想到这一次的分别便是诀别更是泣不成声。 云易寒回來时看到的便是慕颜熙哭得差点晕厥的样子,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自然明白她心中的苦痛,眼眸里也泛起悲伤。 好一会儿,慕颜熙才总算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笑着望向云易寒:“很丢脸对不对?跟哥哥分开还哭成这样!”伸手擦掉脸上未干的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笑着。 “是啊!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以后不许再掉一滴眼泪!”说着再次抱紧慕颜熙,心脏处又是一阵蚀心之痛,只是比起看到慕颜熙的眼泪,这点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楚雪和两个宝宝离开后,宫中顿时安静了许多,加上慕颜熙现在还是不宜到处走动,更是觉得寂寥,一个人坐在空落的院子里,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莫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突來的声音更是吓了慕颜熙一跳,无声的瞪了他一眼以示不满,接着又茫然的望向远处,莫枫左右望着不知在找些什么?“寒呢?怎么最近这段日子一直见不到他?” 莫枫不提还好,说到云易寒这三个字,慕颜熙不自觉的凄凉一笑,自从那夜听见他在梦中叫唤江雨烟的名字,之后的日子里。虽然他依旧每夜陪在自己身边,只是那种眼里只有彼此的感觉越來越淡,总感觉有什么在慢慢流失。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慕颜熙开口,莫枫更是一阵疑惑,如果是之前他不知道慕颜熙的病情,他倒还可以理解他不在慕颜熙身边守着,如今都已经明白她时日无多,竟然总是见不到人影,不知在搞些什么? 两个人一时无话,四周也陷入了一阵沉默,恰在这时,云易寒的身影出现在了慕颜熙的视线中,望着慢慢走向自己的人,竟觉得他们的距离越來越远。 “今日有沒有不舒服?”这话问着慕颜熙,也用眼神询问着莫枫,伸手自然的揽住慕颜熙的腰,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面对云易寒的询问,慕颜熙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便不再言语,倒是一边的莫枫开口说道:“最近你怎么回事,总是不见人影?” 听闻莫枫的话,云易寒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下:“现在不同以往,我是东辰的王,自然要处理东辰大大小小的事务,哪能一直在这儿?”小心翼翼的扶起慕颜熙:“外面凉,还是回屋待着!”说着便将慕颜熙打横抱起走进殿中。 云易寒刚才的那番解释,莫枫怎么能接受,相识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不知晓他的性子,要是他能够为了国家大事这般尽心费力,又怎会等到今日。 只是这些毕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找他的小云湮去,将那些个烦恼都抛掉。 一家欢喜一家愁,江雨烟最近的气色是越來越好,想着云易寒隔三岔五便往这儿跑,还一待就是一整天,喜悦之色不言于表,看來莫太后给的三生三世还是蛮厉害的,想着这皇后之位唾手可得,江雨烟不禁笑出了声。 突然又想起现在已怀有身孕的慕颜熙,万一她生了个小皇子,自己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将孩子生出來,这样想着,脸上竟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让人顿生寒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蚀心之痛 一大清早儿,江雨烟便带着小云湮去往慕颜熙和云易寒所在的鸾凤殿,只是这些日子,慕颜熙嗜睡的现象越來越严重,整日里都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江雨烟到达鸾凤殿时,殿中还是一片沉寂。[..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阻止了宫女的通报:“别去打扰皇后了,本宫在这儿等着她起身,你们该做什么继续做便是!”等到宫女离开,大殿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宫女守着。 跟随而來的小云湮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样,睁着朦朦胧胧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母妃,不知道她为何要将自己叫醒跑來母后这儿,自己爬上一边的软椅,沒一会儿便睡熟了。 自从云易寒继位以來,这还是江雨烟第一次來到鸾凤殿,四处打量着殿内华丽的装饰,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月华殿比了下去,想來也是,皇后住的地方岂能是嫔妃所能攀比的,伸手抚上一边的陶瓷花瓶,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不久后她就是这鸾凤殿的主人。 “怎么來了也不通报一声?等久了吧?”就在江雨烟失神的时候,云易寒不知何时走出了内殿,瞅了眼睡在软椅上的小云湮,并未多说什么? 听见云易寒的声音后,江雨烟立马转过了身,微微施了礼:“臣妾给陛下请安!”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仿佛怎么望都不够,当初自己可就是先被他的模样打动,之后更是折服于他的身份地位,甚至于连他淡漠的性子也喜欢的紧,哪怕他从未正眼瞧过自己。(..info好看的小说) “又沒有外人,这套虚礼可以放一放!”云易寒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接着又变成一副和煦的模样:“怎么这么早就过來这儿了?” “回陛下,臣妾自今从未來鸾凤殿给皇后请过安,确实有失礼份,何况皇后现在有了身孕,自然要來拜访!”说完之后便低眉垂目的站在云易寒面前,不再言语。 向前走了几步,拉着江雨烟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你要是想來请安,何时不可?你瞧瞧湮儿,都困成什么样子?”看了一眼软椅上微张着粉嘟嘟的小嘴睡得正熟的小云湮,云易寒甚是无奈。 顺着云易寒的视线望了眼小云湮,甚是理亏,什么时候小云湮在软椅上睡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臣妾知错了!” “好了,这么早就过來,定是沒有用过早膳吧?”见江雨烟点了点头,云易寒这才吩咐宫人准备早膳,沒一会儿,一桌子的吃食便准备妥善。 瞧着面前的精致糕点,各色小粥,江雨烟自是一番妒意,就连这早膳,慕颜熙的都比她的丰盛许多,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江雨烟有些局促的看着云易寒:“还是等皇后醒來一起吧!” 径直夹了一只水晶蒸饺放在江雨烟面前的碟子里:“颜儿最近贪睡,不到日上三竿不会醒的,你不必有所顾忌!” 一顿早膳就这样在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波澜起伏的场面中进行着,不知为何,慕颜熙今日竟比平时早起了许多,刚出内殿便看见颇为温馨的一幕。 云易寒满目柔情的为江雨烟布置着吃食,而江雨烟自是有些娇羞的接受,更是夹起一块桂花糕亲自喂着云易寒,无视掉心中蓦然升起的一股悲伤,慕颜熙缓慢的走到桌前:“怎么來了也不说一声?” 偏过头望向身边的慕颜熙,云易寒赶紧将她扶着坐下:“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不舒服吗?”眼中的神色一如往昔般,只是多了一份压抑,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就这么醒了,便不想再睡了!”接着又看向对面坐着的江雨烟:“你们继续吃吧!我先去外面透透气!”说着便站起身径直向外面走去。 看着慕颜熙一个人缓慢的移动莲步向外走去,云易寒也不多加阻止,反而是对着江雨烟说道:“继续吃吧!”说完便是跟先前一样不停的往她的碟子放点心。 瞥了眼慕颜熙离去时甚是寂寥的身影,江雨烟难掩心中的喜悦,按照现在云易寒对她们俩的态度,不久后,她们的身份便该倒换一下了。 带着一大早便熬好的药,莫枫悠闲的迈进鸾凤宫,还沒进殿,便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慕颜熙,疑惑的走了过去:“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呢?这身子怎么受得住晨间的凉气!”说着便将慕颜熙扶起往殿内拉去,看到殿中的江雨烟后自然也是一阵呆愣。 “枫,你來啦!用过早膳了吗?”云易寒只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视线落在一边慕颜熙的身上时,又飞快的闪过,似乎不愿多看她一眼。 将手中装汤药的篮子往桌上一放:“你就是为了陪这个女人,让熙一个人待在外面?”真不知道云易寒最近是中了什么风,对慕颜熙的态度是一天不如一天,让他这个旁人都觉得愤愤不平。 疑惑的瞥了眼慕颜熙:“是颜儿说要出去走走,朕怎么能阻止?”打开桌上的篮子,将里面的药碗取出:“好了,什么事等先喝了药再说!” 接过云易寒递來的药碗,慕颜熙一饮而尽,轻轻的将空碗放回桌上:“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殿,只留下莫枫一脸的神伤。 不愿继续待在这儿,收拾好药碗便也转身离开,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沉默了好一会儿,江雨烟开口道:“臣妾先带着湮儿回去休息!”直到云易寒点了点头,才起身走到软椅旁,将小云湮抱起也离开了鸾凤殿。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云易寒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了下來,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依旧是蚀心般的疼痛,只是现在不用再多加的掩饰。 经过这段日子的探测,云易寒已经明白自己定是被下了某种药,并且只要想起慕颜熙,或者心里有任何关于她的想法,立即便是蚀心之痛,相反的,脑海中竟然总是情不自禁出现江雨烟的身影,这就令他不得不怀疑到江雨烟身上。 想到刚才慕颜熙黯淡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阵抽痛,怎么可能不念她不想她,也只能是拼命的压抑,不想让她看出任何异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红花无情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小云湮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江雨烟,微微嘟起小嘴,怎么母妃总是不让她好好睡觉?坐起身來看了眼四周,自己不是在母后那里的吗?怎么又回來了?“母妃,刚刚湮儿做了一个梦,梦见母妃不让湮儿睡觉,非要带着湮儿去母后那儿!” 将小云湮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哪是梦啊?母妃已经带着湮儿回來了!” 原來是又回來了:“那母妃见到父皇和母后了吗?”其实她还是蛮喜欢跟父皇和母后在一起的,只是今儿个太困了:“湮儿等一下再去找母后玩好不好?” “现在母后有了小宝宝,不能总是烦她的知不知道?”江雨烟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慈爱的模样,心里却早已有了打算。 “湮儿沒有烦着母后,湮儿只是陪在母后身边跟她说话!”小云湮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于江雨烟说的话很是生气,粉嘟嘟的小嘴巴更是噘的能挂上一个茶壶。 扶住小云湮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湮儿要是真的喜欢去母后那儿,母妃自然不会反对,但是湮儿一定要乖乖的,这样母后才会喜欢对不对?”拿起一边早就准备好的糕点:“母妃做了一些小点心,湮儿带去给母后吃好不好?” 望着面前小篮子里精致的糕点,小云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都是湮儿喜欢吃的,湮儿也要!”说着便欲伸手去拿,却被江雨烟用手拍开。 “湮儿想吃,母妃再做便是,这些是给母后的,所以湮儿不可以吃的知不知道?等湮儿回來了,母妃再帮湮儿做好不好?” 寻思着江雨烟的话,小云湮也不再闹脾气:“好,等湮儿回來,母妃再做给湮儿吃,这些都是给母后的!”接过江雨烟手中的小篮子,小云湮便摇晃着小身体向鸾凤宫走去。 长期服用汤药,鸾凤殿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药香,慕颜熙恹恹的倚靠在软榻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而云易寒自从送走江雨烟后又不知去了何处。 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段时间在莫枫的精心照料下,病情已经开始稳定,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便不用再担心宝宝了,掩口打了个哈欠,刚刚睡醒,这会儿竟又犯困了。 刚想到床上再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小云湮稚嫩的童音:“母后,母后……”一进宫殿便将篮子放在一边,自己则奔了过來,一把抱住慕颜熙:“母后有沒有想念湮儿?湮儿好想母后啊!” 哭笑不得的看着小云湮,好像今早儿她们刚刚见过面吧?“湮儿怎么一个人到母后这儿來了?枫叔叔沒有陪着湮儿玩吗?”除了在寒王府的那两次,似乎慕颜熙从未跟小云湮单独相处过,一时竟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话。 “湮儿是來陪着母后的哦!湮儿怕母后一个人会闷啊!”说着说着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也有些闷闷的:“以前湮儿一个人的时候就很闷啊!沒有人陪湮儿玩,也沒有人陪着湮儿说话!”接着又抬起头望向慕颜熙:“所以湮儿陪着母后好不好?” 摸了摸小云湮的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丫头,即使她是云易寒和别的女人所生,也沒有丝毫的反感,想要伸手抱起小云湮,不料她突然后退了一步:“怎么了?湮儿!” “母后现在有了小宝宝,不能抱湮儿的,等以后宝宝生出來了,母后再抱湮儿吧!”说着便自己爬上了慕颜熙所在的软榻上,乖巧的坐在她的身边。 刚坐下沒一会儿,小云湮又似想起了什么?不顾慕颜熙的疑惑跳下软榻,走到桌前将上面的小篮子拿过來,高兴的打开上面的盖子:“这些都是湮儿喜欢吃的,可好吃了,母后也尝尝好不好?”拿起一块小点心伸到慕颜熙的嘴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本來慕颜熙的食欲一直不振,只是难得小湮儿这么有心,又怎么忍心拒绝,张开嘴咬了一口小云湮手中的点心,咀嚼了几下竟然满口奇异的花香,对食物的欲望也一下子涌了上來:“真的很好吃呢!湮儿也吃一点!” 望了望篮子里心爱的糕点,小云湮硬是摇了摇头:“湮儿经常吃呢!这些都是给母后的!”想到回去之后自己便也可以吃到,更是不会吃掉特地为母后准备的。 就这样,慕颜熙一边吃着,一边跟小云湮说着话,无非是一些小云湮的喜好,直至大半天过去,慕颜熙已经困顿的不行,才让人将小云湮送了回去,而自己自然是倒头便睡。 一直等在月华殿中的江雨烟刚看见小云湮的身影便急急的迎了过來:“湮儿回來了啊?”牵着小云湮的手走回殿内:“有沒有乖乖听话?” “有啊!湮儿一直乖乖的陪着母后,而且让母后把那么多的点心吃掉了,母后很喜欢吃呢!”不难看出小云湮的兴高采烈,似乎慕颜熙吃了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只是小云湮怎么会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只是江雨烟的一场阴谋。 一天的等待到了此刻终于化成了一抹得逞的笑,她就不信,加了那么多的红花粉,慕颜熙肚子里的孩子还会安然无恙。 这一边,云易寒满身疲惫的回到鸾凤宫,一句话未说便倒在床上睡着了,本就浅眠的慕颜熙蓦地被惊醒,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睡颜,竟是一脸的倦意,不知他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每次回來都是一副累极的模样。 见他如此,也不忍再去叫醒他,起身取來浸湿的毛巾为他擦拭好面颊,小心的盖上锦被,生怕自己会吵醒他,做好这一切,也躺在他的身边继续睡着,不一会儿又睡熟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云易寒就已经转醒,注视着身边的可人儿,温柔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同时右手不自觉的捂住心脏的位置,似乎早已习惯。 起身后,视线在桌上的小篮子上轻瞥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就只是会玩这些小伎俩吗?收拾妥当后,径直去往莫枫的住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慈孝密道 晨间的寒气慎重,云易寒行走在后花园中,竟不自觉的一直颤抖着,看來他这幅身子也似乎走到了尽头,这样也好,与其看着慕颜熙再次离他而去,倒不如陪着她一起离开。 刚走出内殿,便看见不知何时过來的云易寒,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处,仿佛灵魂已被抽空,瞧着他这幅模样,竟让莫枫想起五年前慕颜熙刚刚离开的时候,只是如今却似乎又多了一股别的情绪。 走到云易寒身边的位置坐下,也并未开口询问,而云易寒瞥了眼身边的莫枫,也未说一言,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易寒微叹了一口气:“枫,要是我和颜儿一起离开了,这东辰国怎么办?”他是解脱了,只是祖上留下的东辰要如何?怎能放着东辰这么多百姓不管不顾。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德性?”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着些恼怒,这慕颜熙还沒有离开呢?他就尽想着这些事情,万一真的无力回天,岂不是要跟五年前一样寻死腻活?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事都由着自己性子的寒王。 明白莫枫误会了自己,云易寒也不急着解释:“要是颜儿平安的生下孩子,然后一直相安无事的活着,我却离她而去,她该作何感想?”定也是生不如死吧! 听着云易寒的话,莫枫隐隐觉得不安起來,不待云易寒反对,便抓起他袖中的手臂,不禁失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别的大夫,定不会知晓云易寒这是怎么了?然而对于同是南雁皇室的莫枫來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脸震惊的望着云易寒,似在等着他告知他为何会中了三生三世。(..info无弹窗广告) 收回自己的手臂,云易寒平静的将袖子放下:“我也不知,枫知道我这究竟是怎么了?”虽然猜晓这事绝对与江雨烟脱离不了干系,却无法得知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私下里也找过大夫,竟都说他的身体好的很,并无异样。 “寒这是中了三生三世蛊!”莫枫极力回想着自己对于三生三世的了解:“这种蛊术我知道的也不多,好像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南雁皇室例为禁术,之后便再也无人使用,想必就算会,也是南雁皇室一些辈分比较大的人!”莫枫一边说着,一边在猜想到底是何人所为。 心中怀疑的对象一闪而过,又摇了摇头否定,怎会是她?继续对云易寒说道:“这种蛊虫一生忠于蛊主,传言即使蛊主轮回转世都会找到他继续跟随着,所以才会叫三生三世!”说到这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还有另一个缘故便是三生三世一般都是用在自己所在意的人身上,让他的心中只想着自己念着自己,只要想到别人,便是蚀心之痛!” 听到这儿,云易寒似乎已经有所了解,如此说來,果然是那个女人的所为:“如果心里一直住着别人呢?便长期忍受这蚀心之痛?” “岂会这般简单,自此后蛊主便与中蛊者命系一线,只要她死,你也不可独活,解药便是蛊主的心头之血!”已经猜到下蛊之人是谁,除了她也不会生出第二人,要是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么说,除了会心痛,我并无性命之忧?”如此便给了他充分的时间去安排以后的事情,云易寒站起身准备离开,现在时间所剩不多,他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望着云易寒离去的背影,莫枫未再说什么?原來这段日子他避着慕颜熙是因为中了三生三世蛊,他们都误会了他,不知慕颜熙知道这事,又会是怎样的打击。 接连几日,小云湮都带着小糕点去陪着慕颜熙,经常逗得慕颜熙开怀大笑,奈何这边一片祥和的气氛,气死了月华宫中的江雨烟。 按道理來说,这一般怀有身孕的人最忌讳红花,只要碰了一点,定是胎儿不保,但是慕颜熙食用红花已有些日子,为何沒有任何异样,难道说这红花出了问題?想到这个原因,江雨烟立马收拾了一下出了宫。 到了先前购买红花的那家医馆,江雨烟一下子傻了眼,居然早就关门,莫非是因为她的缘故?只是何人这么做的,竟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这家医馆还是那一次慕颜熙來买药时,她跟随而來,之后便收买药童告知云易寒,慕颜熙來这儿买的是红花,本以为云易寒那么强硬的性子,定是再不会将慕颜熙放在眼里,沒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什么事情都破坏不了的地步。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有人监视,江雨烟不自觉的偷偷扫视着自己周围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匆忙的回宫,第一件事便是去慈孝宫,如今能够帮她的也只有莫太后了。 來到慈孝宫,一如以往的静谧,竟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更奇怪的是,宫中竟无一人,想着大概是莫太后在内殿休息,将所有人都遣退了,便放缓脚步独自进了内殿。 里里外外扫视了一圈,仍旧是看不见一人,更不要说是莫太后,正疑惑间,瞥见了墙壁上的一副画。虽然经常來慈孝宫,却从未注意过殿内的布景,哪次不是想尽办法哄着莫太后开心,走近几步仔细的观看着,从样貌上來看,应该是莫太后年轻的时候,只是眉宇间比莫太后多了一种宁静的感觉,似乎更加的淡然。 伸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人,从现在莫太后的样貌來看,便不难想到年轻的时候定是个倾世的美人,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声,画后的墙壁竟缓缓的动了起來,江雨烟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一阵惊愕之后,好奇心也一下子涌了上來。 掀开画像,后面竟是一道长长的阶梯,慈孝宫里竟然大有文章,这个时候才想到莫太后当初为何坚决不肯搬离到原先的慈孝宫,只说是习惯了这里,后來云易寒也沒有怎么在意,只好将这儿改成了慈孝宫。 好在四周都有照明珠,并不会显得太过阴森,江雨烟便大着胆子沿着阶梯一直走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双生莲花 沿着阶梯走了好久,即使四周被照得如同白昼,也掩饰不掉江雨烟渐生的寒意,这一刻竟升起了怯意,想要回头,双腿却被好奇心驱使着往里走去。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更觉阴气慎重,想到莫太后擅长蛊术,大概这里是她养蛊的地方吧!江雨烟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地下宫殿,竟一眼望不到边,越往里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迈着轻缓的步子小心的走着,生怕发出半点动静,周围更是安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走了多远,墙壁上的照明珠都是暗的,江雨烟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昼亮,似乎不想再往前走,这要是被莫太后发现指不定会生起什么事端。 有了这个想法,江雨烟立马转身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响起了轻微的动静,江雨烟呆愣的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一下子扩张开,走近几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发出声响的地方正是一处石殿的宫门。 向石门瞥了一眼,竟然微微的敞开着,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里面照射出的一缕光线,伸手轻触了一下门,居然缓缓的推开了,本以为这石门会很重,看样子只是一种外形比较像石头的材料。 江雨烟走进殿内,并沒有觉得有何异样,殿内的布局与寻常宫殿无异,相比之下,反倒是多了一份朴素。 就在江雨烟觉得无聊打算折返时,竟隐隐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來的说话声,寻找了半天,才确定是左边的侧殿中,悄悄的躲在石门之后,大概是这个地方太过隐秘,根本不会被外人知晓,莫太后并不是很严谨,甚至连石门也沒有关严。 从门缝中向里张望着,便看见了坐在一张软椅之上的莫太后,视线扫向一边,不禁一阵疑惑,里面竟是一个很大的牢笼,背着光线的地方似乎坐着一个人,从衣着來看应该是个女子,不知这个女子什么地方得罪了莫太后,竟让她大费周章修建一个地下宫殿将她关押在这儿。 这边江雨烟的思绪纷飞,里面的莫太后则站起身走到牢笼前:“知道哀家为什么要一直留着你吗?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你所重视的人一个一个的离你而去!”说着说着莫太后哈哈大笑起來,笑声很是尖锐,不禁有些刺耳。 见牢中的女子并沒有反应,莫太后又继续说道:“陛下已经不在了,现在就等着云易寒慢慢的死在你面前吧!” 听到这句话,原先平静的坐在地上的女子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來,突然站起身走到牢笼边:“你对寒儿做了什么?”任何人的生死她都可以不管,唯独放心不下云易寒。 “怎么?终于有点反应了?”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眼神狠戾的盯着她:“哀家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呢?原來还有牵挂的人啊?” 光线照在女子的脸上,江雨烟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惊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牢中的女子竟然与先前在莫太后殿中看到的那副画像中的女子无异,就是说她与莫太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比莫太后小了二十岁,完全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 寻思着这个女子与莫太后的关系,不料接下來的话更加的令江雨烟震撼。 紧紧捏着牢中女子的下巴,似乎想要就这样捏断:“你的寒儿中了哀家精心培养的三生三世,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与他的父皇团聚了,到时候,哀家也送你一起去!” 不是说三生三世只是让云易寒与她命系一线,时刻想着念着她吗?怎么会不久于人世?难道说她也会死掉?敛下心神继续听着莫太后接下來的话。 “三生三世你应该不陌生吧?当初可是你亲自交授哀家的呢!沒想到如今会用在你儿子的身上!”说完又是一阵大笑,转身继续坐到软椅上,斜睨着牢笼中的女子:“你说,哀家该让你怎么死呢?还是你自己挑一个?” 牢笼中的女子渐渐瘫软下身子,竟开始抽泣起來,声音里更是无限悲伤:“是我对不起你,不管寒儿的事,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莫太后:“你放过他好不好,姐姐求你放过他!” “姐姐?现在知道你是哀家的姐姐了?哀家可不敢有你这么个姐姐!”想起当年的种种,莫太后更是一脸的阴森,当初她受到的伤害,他们一家人用死都还不清。 姐姐?那个女子竟是莫太后的姐姐?江雨烟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情不自禁的伸手扶墙,不料碰到了一边的站灯,想要伸手扶住已经來不及,碰一声站灯倒地,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江雨烟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一时忘记要隐藏起自己,就那样愣愣的等着莫太后拉开石门发现站在一边的自己。 看到江雨烟,莫太后也是一阵惊异,居然有人会闯到这里來:“原來是雨烟啊?哀家还当是谁呢!你來了多久了?”即使莫太后脸上挂着笑,看在江雨烟的眼里却是如此的瘆人。 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臣妾什么什么都沒听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定是难逃此劫,然而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莫太后牵起江雨烟的手就这样往回走着,嘴里还说着:“沒听到就好,这些都不是你该知道的,知道这件事情的都已经死了!”略微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那个女人,不久之后哀家也会送她离开!” 握着江雨烟的手蓦地加重了力气,直疼的江雨烟深深的蹙起了眉,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响声,只是顺从的跟在莫太后的身后。 重新回到慈孝宫,江雨烟已沒有來时那般镇定,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等着莫太后处置,岂料莫太后一句话也沒说,便让江雨烟先回月华宫。 望着江雨烟匆匆离去的背影,莫太后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冷笑,看在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暂时让她多活几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月落无声 日子一天天平淡无波的过着,好在东辰的气候四季如春,倒不会被这冬暖夏炎所折腾,慕颜熙醒了之后便在鸾凤宫的前院漫无目地的走着,抚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已经有些日子沒有好好的跟云易寒说过话了,更别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每日天沒亮便不见了身影,等到他回來时,她早已睡下,好几次想要等他回來,却总是控制不住睡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的时候会想着,这样也好,等到自己离开了便不会惹他难过,另一方面却也满腔的委屈,为何要让她独自面对?不是说过今生今世都会守着她的吗?只是短短几个月便什么都改变了,喉咙一阵哽咽,不禁蹲下身子小声的抽泣起來。 随后又立马抬起头扫视着四周,在发现并无人时才继续放肆的哭着,眼泪似乎总也流不完,便索性一次哭个痛快,大概过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久,慕颜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只剩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 一直站在拐角处的云易寒看着这一幕,亦是一脸心疼,好几次想要走过去拥她在怀,却发现自己连这么近的几步路都沒有勇气走过,该告诉她,自己也会陪着她一起离开吗?只是最后他们一了百了,他们的孩子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孤独的存活于世。 等到慕颜熙终于恢复常态,失神的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云易寒也收敛起自己异样的情绪,镇静自若的走了出去。 奈何此时的慕颜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沒有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云易寒也沒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等着她能发现自己。 轻微的叹了口气,慕颜熙无故的笑了起來,也罢,都已经时日不多,再去计较这些事也沒有必要,倒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将宝宝平安的生下來,刚想要起身离开,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过來的云易寒。 一脸震惊的望着他,何时自己的警觉性变得这么低了,居然有人坐在自己的身边都不知道:“今儿个沒事吗?” 听着慕颜熙平淡的话语,云易寒莫名的一阵失落,似乎他们已经变得陌生,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这般的生疏,想起以前的水**融,竟也觉得讽刺:“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像以前那样牵起慕颜熙的手将她带回殿中,慕颜熙亦像以前那样任由他牵着,视线紧紧的盯着两人相握着的手,竟情不自禁的反握住。 手心突然的一紧,让云易寒浑身一颤,回首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沿着手臂看向慕颜熙,只见她正甜甜的回视着自己:“怎么了?” 正当云易寒疑惑时,慕颜熙更是出乎意料的上前抱住他,小心翼翼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寒,你说过会陪着我的!”就让自己最后任性一次吧!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与他形影不离,哪怕他真的喜欢上江雨烟,亦想要他能够陪着自己。 对于慕颜熙的举动,云易寒完全沒有反应,过了好久,才终于明白过來这不是自己的梦境,伸手抱住怀中的人儿,心脏再一次隐隐作痛着,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慕颜熙,还是蛊虫。 “是我这段时间冷落颜儿了,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怎么可以将她一个人抛在这个孤寂的宫殿中,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面对死亡? 只是一个拥抱,多日來的隔阂一下子烟消云散,这一日云易寒一直守着慕颜熙,未曾离开过一步,莫枫來送药时,还狠狠的将他讽刺了一番,只是在转过身去的同时,脸上的笑意立马消散,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好好的相守下去。 未作停留,莫枫便匆忙的回了自己的宫殿,想着以自己对蛊术的了解,假以时日定能制出三生三世的解药,怕只怕云易寒等不到那一日。 月华宫。 江雨烟从慈孝宫回來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寝宫里,不许任何人打扰,甚至连小云湮都不许踏进一步。 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在慈孝地宫看到的画面,听过的话,那个跟莫太后一模一样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可是从外表來看,那个女子的年纪与自己无差,怎么可能会是莫太后的姐姐,莫非这个世上真的有永葆青春之术? 地宫中的女子似乎很重视云易寒,那她跟云易寒又是什么关系?虽说云易寒一直与莫太后的关系不融洽,却也沒有发生过什么争执,然而现在莫太后却想借自己的手杀了云易寒,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许许多多的疑惑一股脑全都涌了上來,江雨烟烦躁的掀掉桌上一套精致的茶杯,哗啦啦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突然间,江雨烟似乎隐约看见自己的手臂上闪过出一条红丝。 拉开袖子仔细的看着,竟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真的有一条浅红色的类似于血管的东西,一直延伸到自己的手腕,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然毫不知情。 再次想起莫太后的话,难道她给自己的三生三世并不是跟她告知自己的那般,还有别的作用?想到这个可能,江雨烟更是心惊不已,怪不得她会那么容易就放自己回來,原來自己已经必死无疑。 能解云易寒身上三生三世的只有自己的心头之血,自己该救他吗?还是陪着他一起死,突然想起小云湮,如果她和云易寒都离开了,那她怎么办?要交给莫枫吗? 越想脑中越是一片混乱,索性全都抛开,仰面躺倒在床上,逼迫着自己快点睡着,这样便不会再多想了。 另一边的鸾凤宫,有了云易寒守着自己,慕颜熙竟觉得这一日过的异常快,本想着晚点睡,就这样一直相依相偎着,却终究抵不过睡意,等到慕颜熙刚刚入睡,云易寒便弯下腰,捂住自己的心口,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汗水更是湿了他的衣衫。 抬头依旧深情的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似乎这样疼痛便减缓了些,却忘了自己只有在心里记挂慕颜熙的时候才会疼痛无比,越是记挂便越是难忍蚀心之痛, 第一百四十六章 霎那芳华 第一缕晨光洒落在慕颜熙的脸上,感觉暖暖的,揉了揉有些迷离的眼眸,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唇瓣,睡梦中似乎有人亲吻了她,温温热热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不禁让她怀疑是确实发生了。.info[] 转头望向身边的位置,早已空空落落,云易寒不知什么时候又离开了,一丝失望在眼中一闪而过,小心的坐起身子,一只手还护着自己的小腹,生怕自己动静太大便会伤着宝宝。 掀开锦被下了床,简单的披了一件衣服便坐在铜镜前梳妆,看着镜子里明显憔悴的面容,又生惆怅,拿起桌上的胭脂盒,仔细的为自己涂抹着。 “怎么起來了?”昏黄的铜镜里出现了另一道身影,慕颜熙微愣的看着镜中的云易寒,两人的视线便在铜镜中相会。 偏过头望着身边的云易寒:“今日沒有事情要处理吗?”平常这个时候早就不见了身影,沒想到自己还能够看见,还是说,他打算遵守昨日的承诺。 “不是说过要守着我的颜儿直到宝宝出生的吗?从现在开始,再也不去管那些烦心的事,就在你身边,可好?”云易寒轻抚着慕颜熙的三千青丝,接着便拉起她的手走到外殿的餐桌前,精致的糕点早已摆了一桌:“用完早膳带你去一个地方!” 慕颜熙顺从的坐在椅子上,心情自是愉悦的,总算他开始顾及到自己了,胡乱的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而云易寒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子,不禁蹙起了好看的眉:“怎么就吃这么点,饿着宝宝了怎么办?”说着便一个劲的往她的碟中加糕点。 无奈之下,慕颜熙又忍住突然泛起的恶心感觉吃了一些,云易寒这才放过她:“要去什么地方?”莫非是要带着她出宫? “等一下就知道了!”小心的扶起慕颜熙向外走去,今日的云易寒似乎心情很好,脸色也沒有任何异样。 这一大早儿,他除了为慕颜熙准备了这么多吃的,还去了趟莫枫那儿,找了粒止疼丸便又匆匆赶了回來,想着让慕颜熙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自己,沒想到她居然已经醒了。 在错综复杂的东辰皇宫里走着,看着四周或熟悉或陌生的景色,慕颜熙只是默默的跟在云易寒的身后,并未再多问一句。 大约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云易寒带着慕颜熙停在了一处宫殿前,从外表看去并无奇特之处,慕颜熙疑惑的望着云易寒:“为何要來这儿?” 回首微微一笑,云易寒并沒有多说什么?只是紧握着慕颜熙的手走进了宫中。.info[] 先前的疑惑在见到宫殿中的情景时突然明了,慕颜熙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呆愣的站在那儿。 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几遍,从白玉石小桥到一池碧波,再到满池的并蒂莲,甚至连水中的血鳍都在仔细的确认着,当视线接触到前方宫殿的牌匾时,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的倾心阁。 原來这些日子总是不见他的身影,就是在忙这些,慕颜熙一把拥住身边的云易寒,想要笑,不知为何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感觉到脖颈处湿湿热热的,云易寒心中一颤,将慕颜熙微微拉离了自己,瞧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岂能不知她的触动,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如果我做这些只会让你哭,岂不是太辜负我的一番情意了?” 见云易寒脸上露出的委屈神色,慕颜熙竟破涕为笑:“怎会?我只是太高兴了!”再次拥紧云易寒:“原來寒沒有忘记!” “忘记什么?以为我这段时间是故意冷落颜儿?”同样紧紧抱着慕颜熙,云易寒语气里颇为无奈:“还不是为了给颜儿一个惊喜,沒想到还让颜儿误会我!” “对不起,我怎么可以误会你,以后再也不会了!”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才终于在一起,以后又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她怎么可以还在这个时候误会他,想到这儿,慕颜熙不禁责怪自己太多疑。 等到慕颜熙平复下情绪,云易寒又继续牵着她向宫殿里走去,与寒王府的倾心阁不同,这里的倾心阁内殿中居然还有一道小门,慕颜熙好奇的看着云易寒将那道门打开,跟随着他走了进去。 居然一下子來到了外面,抬头望了眼头顶上明媚的太阳,原來这道门是通向外界的,视线看向前方,慕颜熙又是一阵错愕,眼前竟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这是?”这些向日葵并不像是慢慢长成这么大,倒像是被人从别处硬是移了过來,就连地上的土还是崭新的,还很松动。 拉着慕颜熙向前走近了几步,云易寒才缓缓开口道:“颜儿不是喜欢向日葵吗?我把郊外的那片向日葵花地都搬过來了,以后颜儿就住在这里,天天看着都行!” “直接去那看不就成了,何必这么麻烦?”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是好,这花期就要过去,到时候就要再次撒上种子,即使移过來还是要成熟枯萎的,只是再一次撒上种子,她还能看见这么多向日葵吗?想必等不到花开的那一日,她就永远的离开了。 “颜儿现在可是怀有身孕,怎么经得住马车的颠簸!”况且自己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她之前就离开,收起不经意间表露出的悲伤,云易寒浅笑着看向慕颜熙:“颜儿还记得上次看到向日葵是什么时候吗?” 慕颜熙微微呆愣了下,随即想起上次在向日葵花地的事情,不禁满脸通红:“我不记得了!”说着便挣脱开云易寒的手,径直走向前方。 看着慕颜熙娇羞的模样,云易寒甚是愉悦,也快步跟了上去:“慢点走,小心宝宝!”听到这句话,慕颜熙果然慢下了脚步,习惯性的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按照莫枫所说的怀孕时间,宝宝就是那一次在向日葵花地有的。 回首对着云易寒嫣然一笑,在身后烂漫的向日葵衬托下,竟美得如画,此后这一幕便在云易寒记忆中存了很久很久,久到用尽了这一辈子的时间。 霎那芳华,竟生绝望,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攻自破 回过神后,云易寒又继续快步走过來:“笑什么呢?” 娇俏的脸蛋上又是如红云般,躲开云易寒炙热的视线,看向身边烂漫的向日葵:“好幸福啊!”慕颜熙微仰着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鼻翼间满是阳光的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侧首望着身边的人儿竟成痴,不自觉的,云易寒也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在这个晴天,在这片向日葵花地里,在他们的倾心阁。 月华宫。 江雨烟思前想后了很久,横竖都是一死,为何非要选择让云易寒恨她,想到这儿,江雨烟迫不及待的前往鸾凤宫,途径后花园,看见小云湮正在一堆假山边玩,只说了句要小心些,便匆匆离开了。 來到鸾凤宫,宫女说是陛下一大早儿就带着皇后娘娘出去了,至今未归,江雨烟猜测他们只是在附近走走,如今慕颜熙怀有身孕,定不会离开太远太久,便自行在鸾凤宫里等着,岂料云易寒和慕颜熙沒等到,反而有宫女來报,小公主从假山上失足摔了下來。 江雨烟一时还沒有意识到严重性,直到宫女又说小公主当场昏迷,还一直血流不止,才开始心慌,匆匆忙忙的赶回月华宫,莫枫早已守在小云湮的身边。 一把拉开床边的莫枫,江雨烟伸手抱起小云湮,呜呜咽咽的抽泣着:“湮儿,湮儿,你不要吓母妃,睁开眼睛看看母妃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一幕,莫枫也是眉头紧锁,小云湮的外伤倒不是太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再这样下去定会因为缺血而亡,恰在这时,云易寒和慕颜熙也赶了过來。 刚回到鸾凤宫,便听说小云湮跌下假山的事,两个人便迫不及待的來到月华宫,云易寒瞧了一眼情绪很不稳定的江雨烟,又看向一边的莫枫:“怎么样了?”看莫枫的神情,不像是无法医治,却又不知在纠结着什么? 莫枫看着云易寒的眼神颇为复杂,好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只是失血过多,如果有人将自己的血输入点到湮儿的体内自会沒事!” 听到还有救,云易寒等人都不禁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快点输血啊!”东辰皇宫这么多人,找个人输血自不是难事。 一直抱着小云湮的江雨烟听到这话,也激动的站起身拉住莫枫的衣袖:“那你快点救她,我求你救救她!” 瞧着面前几人都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莫枫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必须是湮儿的至亲血液才行,而且就算是至亲也不排除会出现排斥的现象!”说着还不忘刻意看了眼依旧拉着自己的江雨烟。 紧拉着莫枫衣袖的手渐渐松开,江雨烟竟有些局促,更是被莫枫看的有些不自在,旁边的云易寒抢先说道:“那就用我的好了,我是湮儿的爹爹,想必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行!”突然的一声使得殿内的人有些莫名其妙,江雨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又继续说道:“陛下日理万机,怎能做这些事,还是用臣妾的血吧!”说着便伸出手臂放在莫枫的面前:“快点开始吧!” 视线在云易寒和江雨烟之间扫视了几眼:“必须先试一下血液是不是能相溶,不然,湮儿会更加危险!”莫枫走到桌边拿了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些茶水,取了几滴江雨烟的血液,又取了几滴小云湮的,等待了一会儿,竟然无法相溶。 看到这一结果,江雨烟浑身瘫软的跌倒在地,难道所有的谎言在今日都要不攻自破了吗? 不顾云易寒和慕颜熙的疑惑,莫枫竟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血居然与小云湮的相溶了,莫枫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先救湮儿!” 云易寒也沒有多问什么?只是扶起地上的江雨烟离开了内殿,而莫枫则留下为小云湮治疗着,还好一切都很顺利,两个时辰之后,莫枫便走了出來,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想必是一下子失去大量血液的缘故。 走到云易寒面前,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被云易寒打断:“先回去休息,这件事等以后再说!”说着便带着慕颜熙一起走进内殿陪着小云湮。 莫枫临走前,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一起坐在一边的江雨烟,此时她的眼神空洞,仿佛感知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莫枫摇了摇头,径直走出了月华殿。 内殿中,云易寒坐在床边轻抚着小云湮熟睡的脸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怀的笑了起來:“小丫头也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安稳些,这些年沒少给我惹麻烦!”说着说着,声音里不禁带了些无奈。 慕颜熙体贴的握住他的手,只是默默无言的望着他,这段日子的相处,不难看出云易寒对小云湮的宠爱。虽然谁也沒有说出口,事实却摆在眼前,小云湮竟然不是他的孩子,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莫枫才是她的父亲。 从今日莫枫的举动來看,他早就知道这件事,那当年为何还将江雨烟一手推给云易寒,难道只是因为江雨烟心里只有云易寒?那又为何会怀上莫枫的孩子? 所有的事都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找不到头绪,如今也只能等到江雨烟和莫枫主动告诉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一直守着小云湮到天黑,顾及到慕颜熙现在不能太过劳累,况且小云湮现在也已经沒有生命危险,云易寒便陪着慕颜熙回了鸾凤宫。 原先本打算今日就搬去倾心阁,被这事一耽搁,又要等些日子了。 回到鸾凤殿后,云易寒就独自坐在前院中发着呆,落寂的眼神不禁让慕颜熙一阵心疼,走到他身边一起坐着,云易寒突然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应该高兴的,我沒有背叛颜儿,沒有做出对不起颜儿的事,可是为何想到小云湮不是我的孩子会难过呢?”转过头看向慕颜熙:“是不是很奇怪?” 伸手紧紧拥住云易寒,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她知道他的无法接受,也知道他的难过,她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陪着他,还有他们的宝宝,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浓于水 到了第二日晌午,小云湮已经恢复了神智,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守在自己床前的一群人,视线在他们身上來回的看着,在落到莫枫身上的那一刻,竟然大声的哭了起來。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莫枫抱抱:“枫叔叔……”瞧着小云湮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莫枫自不会拒绝,小心的掀开被子抱起小云湮。 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小湮儿乖,不哭啊!告诉枫叔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边问着,一边检查着小云湮哪里还受了伤,都不敢用力的碰到她,生怕弄疼了她。 “湮儿痛痛!”小云湮撒娇的将头靠在莫枫的肩头上,鼻涕眼泪将莫枫的衣衫湿了一大片。 一旁的云易寒看到这一幕,眉头深锁着,果然血浓于水,小云湮醒來之后眼里只有莫枫,也罢,人家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乘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小云湮的身上,云易寒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月华殿。 想必小云湮现在已经无碍,自己也不必再多加挂心,一切就交给莫枫吧!云易寒刚刚离开,慕颜熙也紧接着跟了出來,注视着他孤寂的背影,就这样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云易寒突然转过身:“走这么多路,不累么?” “啊?”沒有料到云易寒会突然转身,更沒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慕颜熙一时有些呆愣:“不累啊!” 走到慕颜熙身边,轻轻的牵起她的手:“你不累,宝宝会累!”不给慕颜熙反驳的机会,便拉着她往鸾凤宫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满脸郁闷的慕颜熙并沒有发现,云易寒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丝淡笑,还好有她在身边,不久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至于会不会有幸活到那一日,等到了那日再说吧!何必想那么多。 月华宫里,小云湮止住哭声之后,便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后一脸失望的神色:“父皇怎么不在?”想起以前父皇就跟自己说过不许乱跑,现在还从假山上摔了下來,父皇一定是生气了。 小云湮哭丧着一张小脸望着莫枫,意思是想让他去把云易寒找來,不要不理她,直到小云湮问起,莫枫才发现云易寒不知何时离开了,而一边的江雨烟显然也是毫不知情,脸上闪现出一丝懊恼的神色。 “父皇一会儿就回來了,刚刚还在陪着湮儿呢!现在可能是有事情要做!”说着亲了亲小云湮粉嫩嫩的脸蛋:“有枫叔叔陪着湮儿,湮儿还一直想着父皇,真伤心啊!” 听到莫枫的抱怨,小云湮立马解释道:“不一样的,枫叔叔是枫叔叔,父皇是父皇,湮儿都喜欢,也都要!”要是有了枫叔叔就不能要父皇,她才不干。 本打算今日便告知云易寒事情的真相,沒想到他竟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莫枫自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大概过段日子他才能接受这个事实吧! 同样的,江雨烟也打算今日告诉云易寒关于莫太后的事情,只是刚才注意力全都在小云湮身上,完全沒有发现他离开,走到莫枫面前:“你先照看一会儿湮儿,我有事,马上就回來!”接着又对着小云湮说道:“好好听枫叔叔的话,母妃过会儿來陪你!” 看到小云湮听话的点了点头,江雨烟这才安心的离开,而莫枫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以为她是要去告诉云易寒关于小云湮的事情。 江雨烟刚刚走出月华宫,谁知莫太后恰在这个时候过來了,斜睨了一眼脸色阴郁,脚步匆匆的江雨烟,并不打算惊动她,直到江雨烟发现面前有人拦着,才抬起头,在看见莫太后之后,立即面如死灰。 微张着嘴竟忘了请安,而莫太后瞧着她这幅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禁蹙起了眉:“雨烟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哀家刚來看看湮儿,你就要离开?” “臣妾不知母后要过來,母后快请进!”走到莫太后身边扶着她的手臂,浑身竟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雨烟很冷吗?”莫太后瞧了瞧空中温暖的太阳,脚步并沒有停下:“这东辰的天气可是好得很呢!雨烟莫不是生病了?”嘴上说着话,从始至终未看过江雨烟一眼。 竭力掩饰掉自己的紧张,江雨烟语气平缓的回答道:“湮儿的事吓坏了臣妾,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让母后见笑了!” 莫太后这时才轻瞥了江雨烟一眼,沒想到她还能极力掩饰:“自己的骨肉自然会如此,要是雨烟沒有一点反应,哀家倒觉得奇怪呢!”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月华宫殿中。 走进内殿,看到小云湮与莫枫相互嬉笑的画面,竟觉得他们俩如同父女般:“湮儿,祖母看你來了!” 听到声音,小云湮转过头便看见了向自己走來的莫太后,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祖母,又不敢靠的太近,自小与莫太后接触的次数并不多,自然也不像平常人家那般亲昵。 莫枫放下小云湮,走到莫太后面前恭敬的行了礼:“拜见姨母!”虽说南雁皇室分支重多,有些甚至从不來往,这辈分还是该分清的,何况莫枫的母亲在世时便时常提起莫太后,总是说着她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只是莫枫总觉得莫太后与母亲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相差甚大,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还是说皇室中的弱肉强食改变了她? “枫儿进宫这些日子从未去过哀家那儿呢!”莫太后打量着面前的莫枫,沒想到这些孩子都这般大了,果然她们都已经老了,听说他的母亲都已经去世了,当年可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是莫枫失礼了,只是怕打扰到姨母的清静!”对于莫太后的印象,莫枫一直都是厌恶的,大概是因为她对云易寒的态度,怎会有母亲对自己的孩子从來不管不顾的。 莫太后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径直走向小云湮:“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去了哀家自是欢迎!”接着又慈爱的看着小云湮:“湮儿现在还难不难受?” 小云湮睁着大眼睛傻乎乎的看着莫太后,还不忘摇了摇头,接着便看向莫太后身后的江雨烟,似乎在问她要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往事如烟 面对小云湮的求助,江雨烟怎能无动于衷,只是她比任何人对莫太后都要恐惧,望着背对自己的莫太后,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湮儿怎么了?祖母在问你话呢?”走到小云湮身边坐下,莫太后便将小云湮抱进怀里,而小云湮也很顺从的让莫太后抱着。 娇滴滴的说道:“湮儿沒事了,谢祖母关心!”虽是小小年纪,却一直将江雨烟以前教过的话熟记在心,因为母妃说过,要是做错了事情,就会离开母妃,她才不要。 莫太后慈爱的抚摸着小云湮的头,依旧是一脸看似温暖的笑:“湮儿去祖母那儿住几日可好?正好祖母那儿清静些,也适合养病!”说着便看向江雨烟:“今儿个哀家把湮儿带回慈孝宫,雨烟沒有意见吧?”嘴上虽是这样问,语气里却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江雨烟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将小云湮带走,脑海中涌现出千千万万的可能,然而不管她有多么的不愿意,却不得不遵从莫太后的指令。 向前走了几步來到莫太后的身边,江雨烟刻意压低着声音不想让人听出她情绪上的波动:“母后那儿是个好地方,臣妾怎会有意见!” 不解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大人,小云湮皱着一张小脸:“是不是跟祖母在一起,湮儿就不可以看见母妃、父皇、枫叔叔和母后了?”如果是这样,那她才不要跟祖母住在一起。 “怎么会见不到呢?湮儿的父皇和母妃可以去祖母那儿啊!”莫太后极力的诱哄小云湮,也不时的让江雨烟应和着她的话,最终小云湮同意跟莫太后住一段时间。 一直站在旁边的莫枫也沒怎么在意,虽说对莫太后的印象不好,可也沒听说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而那些民间流传的宫廷秘闻自然不可当真,所以说他沒有多加阻止。 闲聊了一会儿,莫太后便准备带着小云湮回自己的寝宫,江雨烟本打算一同跟着去慈孝宫,却被莫太后婉言阻止了。 看着莫太后和小云湮越走越远,江雨烟也只能在月华宫前干着急,原本打算告知云易寒的事情也全都抛到了一边,莫枫瞧着她这幅神色不禁有些疑惑,记忆中的江雨烟一直都是骄傲的,何时有过如此挫败无奈的表情。 想着或许是因为小云湮的事吓到了,莫枫走到江雨烟的身边:“这两天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明日再去看湮儿也不迟!”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想必这些日子所有的秘密一直压抑在心底,快让她喘不过气來,江雨烟竟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莫枫发了火。 莫枫也沒想到江雨烟的反应会这么大,立马又想起云易寒已经知晓小云湮不是自己孩子的事,如果江雨烟连小云湮这道保障都失去,那她今后在宫中自是难以生存:“如果你想离开,我带你走!”淡淡的口吻说着这样暧昧的话,却感觉不出丝毫的情绪。 抬头看着莫枫好一阵发愣,她还可以选择离开吗?她已经沒机会了,眉间的忧愁一闪而过,江雨烟又恢复了以往那般:“离开,本宫为何要离开?还有什么地方比这东辰皇宫还好?本宫又凭什么跟你走?”恶狠狠的扔下这些话,江雨烟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身后的莫枫自嘲的笑了笑,明知结果如此,自己又何必去找难堪,摇了摇头便向鸾凤宫走去,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不得不跟云易寒将五年前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最重要的是小云湮该怎么办? 來到鸾凤宫,云易寒和慕颜熙不知在说些什么?一脸愉悦的表情,在看到莫枫时,不禁同时呆愣了下。 径直坐在一旁的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微微仰头喝了一口,莫枫眼神斜睨着不远处的两人:“才这么会就不认得我了?真伤心啊!”知道他们为何见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只是莫枫依旧装作一点都不知的模样。 “化成灰也认得!”云易寒收敛起眼中的异样,随后又想起莫枫來这儿了,小云湮谁在照顾?现在他可是完全不放心江雨烟,那个女人成天只知道自己的权利地位,哪有时间照看小云湮,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次的事情。 “刚刚被姨母接回慈孝宫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过來?”莫枫一边说着,一边不时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你要是不放心,明日去看看便是!” 虽说不喜莫太后,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将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云易寒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记得小时候,他也经常想尽办法讨莫太后的开心,只希望她的目光能够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做些母亲应该做的事情,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莫太后越加的冷淡,云易寒也终究是打消了心中所有关于母亲的幻想。 “在母后那儿应该不会出问題!”说完便直视着莫枫,想必他这次來定是要告诉自己五年前的那件事吧! 莫枫也并不打算绕弯子,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正色的说道:“认识这么长时间,大概这是我做过的唯一愧对你的事!”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早在那一夜之前,江雨烟就已经委身于我!”说到这儿,莫枫不禁冷笑了一声:“本以为是她终于看清了我的感情,沒想到只是她的一场阴谋!” 对于这些事,云易寒并不关心,他最在意的是那晚到底有沒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那晚又是怎么回事?” “那晚吗?”莫枫墨般的眸子渐渐变得深沉,似陷入了五年前的那段回忆,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那一晚我沒喝醉,将你扶上床后,便想着去找盆清水给你擦洗一下,谁知回來后便看见江雨烟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视线扫过云易寒旁边的慕颜熙:“什么都沒有发生过,你们只是一起睡了一夜!” 听到这里,云易寒竟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沒做对不起慕颜熙的事,紧握住慕颜熙的手,只要确认了这件事,剩下的都不重要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不老容颜 云易寒终于放下了多年來的包袱,只是莫枫既然知道小云湮是自己的孩子,那当初又为何硬是江雨烟推给他?虽未言明,莫枫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 “她执意要说孩子是你的,我自然是无可奈何,何况那个时候,你完全沒有生存下去的意志,有了责任,至少能让你活下去不是吗?”嘴角又是一丝苦笑,该说自己伟大吗?只能说他太懦弱了,连追求幸福的勇气都沒有。 事情已经大致解释清,剩下的也不必详说,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很久之后,云易寒才开口说道:“你打算一直瞒着湮儿?”虽说他也舍不得让小云湮离开,只是他们能够瞒着她一辈子吗?要是哪一日让她知道了实情,他们又该作何解释? 侧首望了眼慕颜熙,再者他们都不知能够活到哪一日,到时候小云湮和江雨烟又该怎么安排?思前想后,还是让小云湮回到莫枫的身边比较好。 依旧是一眼便看出云易寒的想法,莫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马上又意识到慕颜熙在场,自觉的噤了声,总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云易寒医治好,至于慕颜熙,也会竭尽全力。 等不到莫枫的应诺,云易寒自顾自的说道:“不管怎样,湮儿都有知情的权利,到时候她想在谁的身边就在谁的身边,我们自是不会有意见!” 轻轻的点了点头,莫枫也沒有说反对的话,一切就交给小云湮自己决定好了。 慈孝宫。 回到宫中,莫太后陪着小云湮说了会儿话,便将她交给一边的宫女好生伺候着,而小云湮有伤在身,体力也远远不如往日,沒多久便打起了哈欠。 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小云湮,莫太后莫名的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遣退下殿内的人径直走到墙壁上的画像前,也不知她的手触动了什么机关,后面的石门便自动打开了,之后莫太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画像后。 阴暗潮湿的地宫里,依旧是那间燃着烛光的侧殿,依旧是那间被黑暗笼罩的牢笼,而那个画像中人也依旧蜷缩在牢笼的角落,将头埋进膝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什么? 直到殿内响起石门开启的声音,牢笼中的女子才略微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的坐着,更不要说是抬起头。 斜睨了一眼那个女子,莫太后径直坐到一边的软椅上:“姐姐,妹妹來看你了!”说完以后,见她依旧沒有反应,莫太后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打算让姐姐去瞧瞧自己的小孙女,说不定还能见见寒儿,沒想到姐姐不乐意呢?” “你有这么好心?”女子蓦地抬起头,对莫太后的话不置可否,这么多年了,她已经不再幻想自己还有出去的一日。 听到这话,莫太后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哀家自然沒这么好心,对待你,需要心吗?”接着又说道:“哀家只是让你见一眼,又沒说放你离开,你觉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会是怎样的感觉?哀家可是很想知道呢?” 果然,怎么能指望她会有什么好心,只是尽管明白,被莫太后唤作姐姐的女子依旧心动了,自从云易寒出生后,她还从未见过他,又怎能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我要见寒儿!”坚定的眼神望着莫太后,不管出去之后会怎样,她定会护云易寒周全,说到蛊术,莫太后可是她手把手教会的。 牢笼铁门打开的那一刻,难掩心中的激动,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來,直到莫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才使得她回过神來:“姐姐,你再不走,哀家可就当你不愿意了!” 知道莫太后说得出便做得出,女子立马走出了牢笼,跟随着莫太后一起回到了慈孝殿中,尽管慈孝殿的门窗是关着的,女子还是一时适应不了外界的光线和温度,竟浑身不舒服起來,感觉身体被火点燃了般。 莫太后注意到她的异样,也沒有多问,只是朝着床榻的方向看了眼,随即说道:“你的孙女就在那儿,去看看吧!” 顾不得身体上的不舒服,女子走到床前一脸惊喜的瞧着小云湮,她居然都有孙女了,想要伸手抚摸小云湮的脸蛋,却又害怕将她吵醒,只好又缩了回來。 视线在小云湮的脸上來來回回的打量着,好一个标致的孩子:“叫什么名?” “云湮!”莫太后也走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斜靠在上面望着床前的女子,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女子反反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虽然觉得有些悲凉了,却也不难听,看了好一会儿,女子才收回了目光,继而转向一边软榻上的莫太后:“什么时候我能见到寒儿?” “急什么?哀家既然答应让你见他,自不会食言!”到时候就将他们一起死在她的面前好了,就算是这样,也难消她心头的怨恨。 见莫太后不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女子也不再多问,视线在殿内随便的扫视着,当接触到墙壁上的画像时,不禁一阵感叹,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那幅画还是当年云易寒的父亲为她作的。 仔细辨认,不难看出画像的一角写着晋言二字,正是云易寒的父亲,东辰上一任君王云晋言,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那个一脸暖笑的男子,当年信誓旦旦的说要相守到老,沒想到这一分别竟是一辈子。 知道他离开的消息时,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大概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现在想起,也只剩淡淡的思念。 视线从画中移开,旁边便是一面半人高的铜镜,而里面**年华的女子竟然就是她自己,谁又会想到她已快年过半旬,看來当年误食的情花蛊一直存活在她的体内,伸手抚上自己细腻的脸颊,心中百感交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长得普普通通,也不要跟莫太后有同样的容貌。 在擅长蛊术的南雁国,如有双生子降生,定是不祥的预兆,只能留其一,或者全部沉水,于是,当年她们的母亲便让产婆将后出生的孩子藏了起來,正是现在的莫太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女情深 翌日,云易寒便和莫枫來到了慈孝宫,还未进入宫殿中,便看见了一直徘徊在宫殿外的江雨烟,经过小云湮的事,云易寒对于江雨烟的厌恶又深了一些,本不想理她,奈何被她拉住了衣袖。.info[] 轻瞥了一眼紧拉着自己的手,云易寒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更是说不上和善:“有事?”一边问着,一边甩去江雨烟的手。 “臣妾请求陛下,让湮儿回到臣妾身边好不好?臣妾离不开湮儿!”从昨日莫太后将小云湮带走后,江雨烟便坐立不安,天还沒亮便來到了慈孝宫,只是走到宫门前,又不敢继续往前。 原本六神无主的江雨烟已濒临绝望,直到云易寒出现在慈孝宫,眼眸中才燃起一丝生机,然而云易寒冰冷的眼神却又将她打入无底深渊。 “湮儿只是在母后这儿住几日,等到伤好了自会回去!”瞄了眼江雨烟明显被晨间的雾气打湿的鬓角,眉头又是一阵紧皱:“往日你不是经常來慈孝宫,现在就当湮儿陪着你一起來了便是!”说完便同莫枫走进了殿中。 走在云易寒身后的莫枫从始至终未看江雨烟一眼,这个女人早已不是当初他认识的女子,抬头望了眼前面的云易寒,自己现在只是将他的蛊毒暂时控制住了,以后会怎样还不得而知,三生三世蛊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失传,据说当初会的也只有南雁长公主莫锦萱,也就是现在的莫太后。 想到这个毒有可能是莫太后交给江雨烟的,莫枫便不由自主的一阵胆颤,若果真如此,怎会有这般狠毒的母亲,竟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慈孝内殿中,小云湮刚刚起身,正由宫女帮着穿衣服,而莫太后坐在一边的软榻上微闭着眼,看样子是在养神,小云湮看见不远处的云易寒和莫枫一阵激动,想要跑过去,却在看见莫太后的那一刻时硬是止住了笑容,乖乖的等着云易寒和莫枫走到自己面前。 为小云湮穿衣服的宫女也注意到了她刚刚的异常,不用转身也知道定是有小云湮重视的人过來了,而那个人并不难猜到。 想到这儿,心里竟莫名的慌张起來,手指更加不听使唤,直到耳边传來小云湮的声音:“姐姐,你扣错了啦!”低头看了眼被宫女扣错的扣子,小云湮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也难怪,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來,见过的最笨的宫女,居然连扣子都会扣错。 听了小云湮的话,宫女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帮小云湮重新扣好扣子后,便欲转身离开,与云易寒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似乎随时都有跳出嗓子的可能。 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过宫女的侧脸,云易寒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回首望着宫女的背影,又微微摇了摇头,怎会对一个宫女产生好奇。 莫太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无意的看了眼已经离去的那名宫女,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寒儿可是极少來哀家这慈孝宫啊!如今哀家也只有沾点湮儿的光!” “母后怎能这样想,一直都想过來母后这里,只是苦于沒有时间!”云易寒走到莫太后面前,恭敬的行礼,不同于身为寒王的时候,因为心中对莫太后有怨恨,从未跟她好好说过一句话,如今凡事都看开,也沒有计较的必要了。 一边的莫枫也跟着行了礼,之后便走到小云湮身边,为她检查着身体,确定她一切安好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血液在她身体里沒有出现反斥的现象。 “枫叔叔!”瞅了眼正跟莫太后说话的云易寒,小云湮不自觉的撇了撇粉嘟嘟的小嘴,自她醒來后,父皇还沒有跟她说过话呢!是不是有了小宝宝,父皇就像母妃说的那样,不再喜欢自己了。 想着想着,小云湮露出一副欲哭泣的模样,还一边扑进了莫枫的怀里,伸手抱起小云湮,莫枫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湮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总感觉小云湮沒有以前那么活泼了,也变得有自己的心事了,才多大的丫头,竟也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将头枕在莫枫的肩头不发一言,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不远处的云易寒,得不到小云湮的回应,莫枫疑惑的将她拉离自己一些,望着她皱巴巴的小脸:“谁欺负我们小湮儿了?瞧瞧这小脸皱的!” 听到莫枫的话,云易寒也停止了与莫太后的对话,走过來这边:“湮儿怎么了?”说着便从莫枫手里接过小云湮,而小云湮竟哇的一声哭了起來,使得莫枫和云易寒一阵慌乱,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只是不管怎么问她,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过了好久,大概是沒有力气了,才终于止住了哭声,却还不断的抽泣着:“父皇、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湮儿了,父皇……”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话,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看着小云湮哭红的小鼻子,一脸惨兮兮的模样,云易寒无奈的笑着:“父皇怎么会不喜欢湮儿?湮儿可是父皇的宝贝小公主啊!” “真的吗?”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听了云易寒的话后又是一副疑惑却又窃喜的模样:“父皇不会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湮儿了吗?” 轻刮了下小云湮的鼻子:“你呀!父皇会一直喜欢小湮儿!”本打算告知小云湮实情,现在却又不忍说出口,如果她愿意,这辈子她都是云易寒的女儿。 眼前温馨的一副看在莫枫眼里,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的女儿一直叫别人爹爹,更是父女情深,想必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代替云易寒在她心中的地位,也罢,这就是小云湮的选择吧!都不用他们开口询问,便真真实实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恰在这时,守在慈孝宫外的江雨烟终于走进了殿内,朝着莫太后行了礼,便急急的跑到小云湮面前,从云易寒手中夺过紧紧的搂在怀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花蛊毒 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小云湮安好,江雨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看着面前不解的望着自己的云易寒和莫枫,不禁有些窘迫,刚刚自己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定是不正常至极。 “母妃,你怎么了?”就连小云湮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江雨烟,以前她也经常跟父皇一起睡,那个时候母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啊! 亲了亲小云湮的脸蛋:“母妃这不是担心湮儿吗?都怪母妃不好,让湮儿受伤了,要是湮儿出了事,你让母妃怎么办?!”说着又将小云湮搂在了怀里。 对于江雨烟这一举动,云易寒和莫枫虽觉得很是古怪,却也不作他想,倒是一边软榻上的莫太后看着这一幕,眼眸越发的深沉。 “雨烟啊!湮儿在哀家这儿你还不放心吗?”莫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茶壶倒着水:“雨烟要是不放心,不如搬到慈孝宫与哀家同住,也好时刻陪着湮儿!” 听了莫太后的话,江雨烟一阵胆颤,经过地宫的事情,她早已对慈孝宫产生恐怖,如今怎么可能愿意住在慈孝宫,只是……眼神复杂的望着怀里的小云湮,她该因为自己的恐惧就将小云湮弃之不顾吗? 挣扎了好久,江雨烟终究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臣妾遵命!” “嗯!”莫太后满意的扯出一丝笑意,让江雨烟留在自己的宫中,便可以防止她一时心软用自己的心头之血救云易寒,如果这样,那她的心血就都白费了:“雨烟,來,坐到哀家身边!”莫太后向江雨烟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info) 依旧是迟疑的神色,只是她再不愿意还是不能反抗,抱着小云湮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莫太后的身边,更是小心翼翼的坐在软榻上。 “喝杯茶水!”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江雨烟,便又去倒另一杯,看着江雨烟将自己的喝完,又将刚刚倒好的伸到她的面前,江雨烟不解的望着莫太后,随即莫太后说道:“给寒儿,來哀家的慈孝宫,怎能连杯茶水都喝不到?” 江雨烟伸手接过的时候,蓦地感觉手指一阵刺痛,也不知是扎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间,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进了茶水里,放下小云湮,便将茶水送去给云易寒,而云易寒也沒多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又将空杯子还给了江雨烟。 之后的时间,一群心思各异的人便绕着小云湮说了会儿话,等到云易寒和莫枫打算离开时,小云湮难得闹别扭,竟不肯让他们走,最后还是云易寒再三保证明日还会來看她,才允许他们离开了慈孝宫。 经过前殿时,云易寒的视线再次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那个宫女的身上,总感觉她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一直看不见她的正脸,刚想要走过去询问她的名字,还沒有迈出脚步,心脏突然一阵刺痛,云易寒不禁轻哼了一声。 旁边的莫枫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看着云易寒捂着心脏的模样,猜到定是三生三世蛊又发作了,只是他刚刚为他配制好控制的药物,怎么一天还不到就失效了? “沒事,先离开再说!”由于突然的变故,云易寒哪还有心思去打听一个宫女的事情,却沒发现此时那个宫女正抬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落寂。 虽然从未陪在他的身边,血脉相连的关系却使得莫锦萱倍感熟悉,奈何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与他相认,或许她该知足,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人已经走远了!”身后突來的声音似乎惊吓到了莫锦萱,蓦地转头便看见了不知何时走出内殿的莫太后:“怎么?舍不得他走?”轻蔑的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莫太后绕过她坐到殿中的贵妃椅上。 瞧着莫太后这幅模样,莫锦萱一阵悲戚,她们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锦绣……”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竟不知说什么好。 听到这个名字,莫太后明显浑身颤抖了下,这辈子记得自己真名的也只有莫锦萱一个人了,只是那些伤害她怎样都忘不掉:“锦绣?姐姐这是在叫谁呢?哀家怎么听不懂?” 对于莫太后语气里的讽刺,莫锦萱早已无所谓,现在她要做的便是救她的孩子云易寒,刚刚她一直躲在内殿的角落,也知道莫太后将江雨烟留在慈孝宫的事情,这样做定是为了囚禁她,如果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研制出解药完全不是难事,只是如今云易寒中蛊已久,自己又无法离开,唯一的方法也只有江雨烟了。 心里想着江雨烟,她居然就在这时带着小云湮走了出來,抬头便看见了莫太后身边的莫锦萱,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呆愣的站在原地。 小云湮挣脱开江雨烟的手,走到莫锦萱面前:“姐姐,你陪湮儿玩好不好?”说着拉起她的手便欲向外面走去。 虽不忍心拒绝小云湮,只是莫锦萱体内有情花蛊,一种遇到阳光便会疯狂生长的情花,直到花期一过凋零枯萎,前后时间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也就是说,现在的莫锦萱就如同情花,遇见阳光后便会迅速的枯萎,直至死去。 而她之所以过了二十多年,容颜却依旧如同少女般,也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生长,自然也就不会变老。 当初的情花蛊,还是因为莫锦绣沒有将放蛊虫的盒子关好,导致他在莫锦萱熟睡时钻进了她的身体,中蛊初期很难被发现,除非是一些急于求成的蛊毒,所以等到莫锦萱察觉时,已经无法医治,唯一能做的便是再不见阳光。 那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云晋言,同时生下了云易寒,还沒有开口跟云晋言说起这件事,便被莫锦绣关了起來,当然不是慈孝地宫,这还是后來莫太后偷偷命人建造的,只为了关押自己的亲姐姐莫锦萱,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语凝咽 就在莫锦萱不知所措时,江雨烟走了过來,一把将小云湮拉开:“湮儿伤还沒好,怎可出去玩耍?”说着将小云湮拉到一边,微微对着莫锦萱点了下头。 “母后,臣妾可否回去收拾一些衣物!”江雨烟低眉敛目的站在莫太后面前,知道自己一旦进了慈孝宫就再难出去,也只能找这样的理由暂时离开一会儿,就在刚刚,她已经决定要将此事向云易寒解释清楚。 望了望被自己牵着的小云湮,如果她和云易寒都要死,那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得他的命,至少小云湮在这世上还有个依靠。 以莫太后的城府怎能想不到江雨烟想要做些什么?“这种事还需要你做吗?这些个奴才是做什么的?”说完眼神刻意的瞥了眼一边的莫锦萱:“听见了沒有,去帮雨烟收拾些衣物,要是不知道月华宫怎么走,找个宫女陪着你!” 莫太后的话一出口,面前的两人同时一阵错愕:“母后,这……”虽然不清楚莫太后跟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单从这容貌就不难猜出,定是非同一般,况且一直将她关押在地宫里,如今却又放了出來,这背后的阴谋更是让人心惊。 “行了,就这么决定,你先带着湮儿休息去,其他的事都别管!”莫太后挥了挥手,眉头已经深深蹙起,如果江雨烟在纠结下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待到江雨烟带着小云湮离开,莫太后才又继续开口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姐姐不想见见寒儿,跟他相认吗?” “你不怕我拆穿你的身份?”如果这次她能出去,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云易寒,那个时候莫太后的身份也自然会暴露,但是云易寒会不会相信她就要另作他谈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哀家还会怕身份暴露?”莫太后突然睁大了眼睛瞪着莫锦萱:“姐姐知不知道,刚才雨烟给寒儿喝的茶水中掺了什么?” 瞧着莫锦萱蓦然慌张的神色,莫太后知道她已想到,不禁放肆的大笑起來,莫锦萱情不自禁的向后退着,面前这个人还是她的孪生妹妹吗?虽然被她关押了二十多年,可这些年她除了见不到阳光,其他的都还安好,然而现在,她竟觉得一阵心凉,眼前之人已经跟她毫无关系,不再做他想,莫锦萱转身便走了出去。 望着莫锦萱的背影,莫太后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姐姐,为什么当初你要选择离开我,为什么……” 莫锦萱离开后,还沒有走几步,便觉得浑身针刺般的疼痛,向慈孝宫内的宫女借了把伞才重新走了出去,对于这个新來的宫女,慈孝宫众人都不敢轻易接近,单是她这与莫太后近乎一人的容貌就让人震惊。 既然莫太后有意让她去找云易寒,莫锦萱也不再偷偷摸摸,一路打听着來到鸾凤宫,却又听闻云易寒和慕颜熙已搬去倾心阁,于是又一番打听,莫锦萱來到了倾心阁。 站在倾心阁的殿门前,莫锦萱竟生胆怯之意,这么多年沒有尽过母亲的责任,云易寒会不会已经恨她入骨?正犹豫间,耳边传來了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來这儿有事吗?” 慕颜熙好奇的看着殿前的人,这大白天的为何要打着一把伞,而且这倾心阁已被云易寒下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难道她不知道吗? 听到声音,莫锦萱微微扬起伞,抬头望向声音的來源,视线在落到她微凸的小腹上时一阵明了,而慕颜熙在见到莫锦萱的样貌时,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好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先进來吧!”想必云易寒见到这个女子后,会比自己还要吃惊,慈孝宫的内殿她之前去过,墙壁上的那副画像也曾留意过,只是当时笃定那是莫太后年轻时的模样,如今竟看见了与画像中一模一样的人。 “你先等一会儿,寒去慈孝宫还沒有回來!”慕颜熙示意莫锦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又去倒了一杯茶水过來。 云易寒明明在她之前就已离开慈孝宫,怎么可能还沒回來,唯一的解释便是三生三世蛊发作,去别处治疗了。 沒人比莫锦萱更加清楚,掺了蛊主血液的三生三生蛊只要再次被血液诱发,三天之后定是回天无力,想到这儿,莫锦萱的眉头蹙得更深,要想解云易寒身上的蛊,也只有江雨烟了。 坐在莫锦萱身边,慕颜熙也满是局促,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陪着她静静的等着云易寒回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了云易寒,随同的还有莫枫,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是太好,不禁让慕颜熙一阵不安。 起身快步的迎了上去:“湮儿沒事了吧?”本想着一同前往,却硬是被云易寒强留在倾心阁,如今看到他脸色不佳,自是想到小云湮。 敛去身体上的不适,云易寒嘴角扯出一丝暖笑:“湮儿很好,不用担心!”扶着慕颜熙到一边坐下,云易寒便发现了不知何时站起身的莫锦萱。 看着她的容貌不禁一阵恍惚:“你是何人?”虽已压制下心中涌起的莫名情绪,云易寒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些颤抖。 “寒儿……”轻轻的叫唤了一声,莫锦萱竟泪如雨下,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无语凝咽。 如果是平时,听到一个年轻女子如同母亲般叫自己寒儿,云易寒定是恶寒不已,然而现在,竟也有种想要哭泣的感觉,仿若上辈子他就在等着这声叫唤:“你到底是谁?” 深呼了一口气,莫锦萱缓慢的开口道:“我是莫锦萱,是……”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云易寒打断,也许旁人早已忘却他母亲的名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眼前的女子竟说她是莫锦萱,那自己先前在慈孝宫见到的莫太后又是谁?瞧着她的模样,年纪应该与他一般大小,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母亲,只是她的容貌又不得不让他疑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母子相认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淡定如云易寒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在说笑呢!莫锦萱?当今莫太后,朕的母后好好的待在慈孝宫,怎会是你?” “我沒骗你,就算你不相信,这也是事实!”也许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突然有一天,一个与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女子会站在面前说是自己的母亲:“如今能证明我身份的人都不在了!”当然除了现在身在慈孝宫的莫太后。 当年他们的母亲为了保护她们,一直将莫锦绣藏在一户寻常人家中,平时也不得外出,所以知道莫锦绣存在的人少之甚少。 莫锦萱转向一边的莫枫:“你就是英姿的儿子?”先前在慈孝宫无意中听到莫太后叫他的名字,从年纪上來看也差不多,当年她与英姿一前一后嫁人怀孕,那个时候,英姿就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莫枫,谁让她爱枫如命。 “你认识家母?”如果面前的这个女子真是莫锦萱,认识他的母亲便不是奇怪的事情,只是与云易寒同样的疑惑,慈孝宫中的莫太后又是谁? 得知莫枫真的是自己好友的孩子,莫锦萱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的慈爱:“嗯,岂止是认识,连你母亲身上的枫叶胎记在哪儿都知道!” 说到这儿,莫枫甚是惊讶,她居然连母亲身上有枫叶胎记都知道:“如果你是寒的母亲,怎会是现在这般年纪?”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不至于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info) 原本不打算让云易寒知道自己中蛊的事情,只是如今不解释便得不到他们的信任:“我中了情花蛊!”接下來的话不用说,莫枫也已完全知晓,当即瞪大了眼睛,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雨伞,难怪。 只有云易寒和慕颜熙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凡是跟蛊毒扯上关系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中了情花蛊便会青春永驻吗?”想必沒有这么好的事吧! 不待莫锦萱回答,一边的莫枫抢先解释道:“可以这么说,中了情花蛊,身体便会停止生长,自然不会变老!”他记得书中有记载,情花是一种可以养颜的植物,只是与蛊虫研制后便使得容颜永不改变。 居然真有能够青春永驻的办法,慕颜熙不禁叹服起古代,要是放在她那儿,该有多少人争先恐后的抢夺,只是莫枫接下來的话也让她一阵心悸,果然天底下沒有这么好的事情。 莫枫视线扫过云易寒,见他并无异样才又继续说道:“情花花期甚短,最长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中了情花蛊之人,只要见了阳光,身体便会快速的生长,直到生命耗尽!”说完之后,莫枫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來,按照面前女子的容貌,应该是二十多岁时便中了情花蛊,自此后便未见过阳光,那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來的? 这个时候,慕颜熙也终于明白先前这个女子为何要在晴天打着伞,原來是不能见到阳光的缘故,迈着轻缓的脚步将殿内关上,生怕有半缕阳光照到莫锦萱的身上。 而云易寒也终于开口说了话:“这些年你一直在东辰皇宫里?”如果他猜的沒错,定是藏身在慈孝宫,难怪当初莫太后一直不肯搬去原先的慈孝宫。 轻轻点了点头,莫锦萱望着云易寒竟有些胆怯,生怕他会不承认自己:“我一直被锦绣关在一处地下宫殿里!” 锦绣?听到这个称呼,云易寒又是一阵疑惑:“锦绣是现在的莫太后?” “是,她是我的孪生妹妹莫锦绣!”莫锦萱再次看向莫枫:“想必你应该知道,南雁皇室不得有双生子诞生的忌讳!”见莫枫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当年我的母亲诞下双生子,怎么舍得任人处死,无奈之下,只好将锦绣托付给了别人,所有人只知道南雁国长公主莫锦萱,却无人知晓莫锦绣!” 莫锦萱说着说着噤了声,似乎是陷入了以前的回忆,那个时候的莫锦绣虽然过着囚禁般的生活,却也从无怨言,每个月最高兴的事情便是初一、十五时她和母亲前去求佛,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们才能见面。 从回忆中抽身而出,莫锦萱继续淡淡的说道:“后來我嫁给你父皇,因为母亲去世,那家人又无故病逝,只好将锦绣一道带了过來,怎知后來……”那时,她从未想过要提防着自己的孪生妹妹,却不想被她设计。 “所以之后的莫皇后和现在的莫太后都是你的孪生妹妹莫锦绣?”难怪她对自己的感情如此淡薄,对别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疼爱有加?想到这儿,云易寒这么多年的郁结终于释怀了,他的母亲并不是不爱他。 “嗯!”莫锦萱轻轻应了声,等着云易寒最后的裁决,到底会不会相信她。 其实云易寒的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单凭自己对这个女子特殊的感觉就值得他深究,只是莫锦绣怎么好好的将自己关押了二十多年的人放了出來?“她放你出來时沒有说什么吗?” 明白云易寒心中的疑惑:“她只是为了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早上那个女子给你的茶水掺了血,是为了诱发你体内的三生三世蛊,如果不尽快解蛊,三日之后再也无力回天!” 一段话说完,殿中的另外三人早已面色惨白,其中最为激动的自然是慕颜熙:“你在说什么?什么三生三世蛊?什么三日之后不解便无力回天?”慕颜熙紧盯着莫锦萱,之后又看向云易寒和莫枫,从他们闪躲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早已知晓。 莫锦萱这时才明白慕颜熙并不知晓这件事,也对,现在她怀有身孕,怎可让她为这些事情烦心,不禁暗暗自责,都怪自己多嘴,沒有搞清状况就将事情都说了出來。 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多日不曾出现的眩晕再次袭來,慕颜熙只感觉喉咙处一阵腥甜,沒來得及忍住,一口鲜血便吐了出來,接着身子缓缓的倒下,意识朦胧中似乎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同生共死 睁开眼时,殿内的光线昏昏暗暗,看來自己这一睡又是一天过去了,习惯性的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感觉着微凸的弧度才安了心。 随后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眼眸一片黯淡,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害怕她一个人黄泉路上孤零零的,让他陪着一起,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眼泪一滴一滴的渗入了锦缎中,晕染开无数朵寂寥的花。 走进殿中发现慕颜熙依旧沒醒,云易寒便打算守在旁边,怎知发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蓦地一阵抽痛,坐在床沿边,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肩膀,却又胆怯的缩了回來,直到慕颜熙感觉到身后有人,最终转过身來。 四目相对间,所有的感情都在这时疯狂迸发着,慕颜熙一下子扑进了云易寒的怀里,双手握成拳使劲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轻轻环抱住怀中的人儿,云易寒宽厚的手掌揉蹭的慕颜熙的三千青丝:“这样不是更好,若人世间只剩我一人,还有何意义?”与其忍受着失去她的煎熬,不如同她一起离开。 “那我们的宝宝怎么办?”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云易寒,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宝宝一个人吗?还是说将他一起带走?想到这儿,慕颜熙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我一定要生下他,一定!”怎么可以剥脱他生存的权利?她一定要好好的将他带到这个世上。.info[] 再次抱住慕颜熙,云易寒怎能不懂她的心思:“嗯,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出生,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好好的活着!” 慕颜熙的病情这段时间已经得到了控制,加上不再使用内力,基本不会出太大的问題,只要一直好好的调养着,定会活上个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然而这次云易寒中蛊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导致病情再次恶化,现在的慕颜熙就像是个陶瓷娃娃,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粹骨。 慈孝殿内,莫锦萱合上伞疑惑的扫视着四周,怎么这个时辰还不见宫女掌灯,正不解间,不远处传來一道熟悉的声音:“哀家还以为你不会回來了!” 莫锦萱朝着声源望去,昏暗的光线下莫太后正倾靠在软椅上紧紧的盯着自己,因着周围的暗淡,显得她那双发亮的眼睛异常诡异。 向前走了几步,莫锦萱开口道:“我为何不回來?”她还沒有将那个下蛊害自己儿子的女人带回,还沒有跟这个孪生妹妹将这段恩怨了结,又怎么可能离开? “跟寒儿说了?他认你了?”莫太后讽刺的笑了一声:“哀家倒是很好奇,会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平白无故冒出來的人?”走下软椅來到莫锦萱的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瞧瞧这幅绝色的模样,做哀家的闺女都绰绰有余!” “既然知道寒儿不会相信我,你又多问什么?做贼心虚?”原來她是以为云易寒一定不会相信她,就算怀疑也不会这么笃定,看來莫太后低估了人与人之间的血脉亲缘,这是什么都阻隔不了的。 猛地甩开莫锦萱,莫太后形态优雅的转身:“姐姐,哀家已经对你甚好了,还想着让你和寒儿死在一起,要是哀家狠心点,完全可以让你一个人独活着,你说那样是不是更痛苦?” 要是以前,这些话定会对莫锦萱造成伤害,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她最亲的妹妹,然而现在,对莫锦绣的心已死,自然也生不起波澜,她记得的只有莫锦绣的好,而那个总是甜甜的对自己笑的女子早就消失在很多年前的某一日,再也回不來了。 听着莫太后阴森的笑声,莫锦绣不自觉的蹙起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内殿门口处,不禁想起自己务必要在这两日完成的事。 视线瞥向一旁的偏殿,不知江雨烟会不会同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寒儿的,如果她不愿意,也就不能怪她心狠了,总之,寒儿绝对不可以死。 这一夜,等到所有人都已安睡,莫锦萱才偷偷摸摸的进了江雨烟的房间,自然,莫太后已经事先被她放到了,多年未碰这些个药物,沒想到还能运用自如,还好从莫枫那儿拿了些过來。 视线在黑暗中扫视着,蓦然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莫锦萱不禁一阵慌张,以为是被人发现了,谁知前方的人悠悠的开口道:“你來啦!”声音平淡无波,似乎早就预料到莫锦萱今夜会來,而她也早就在这儿等着。 待到莫锦萱仔细辨认,才看清说话的人正是江雨烟,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既然你猜到我会來,那你应该知道我來做什么?” 并沒有直接回答莫锦萱的话,江雨烟有些答非所问:“沒想到陛下的母亲这么年轻,如果猜得沒错,你是陛下的母亲吧?”虽然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不是很清楚,大致情况应该是现在的莫太后用了某种办法将眼前这个女子关了起來,自己顶替了她的位置,江雨烟继续悠悠的说道:“以前就奇怪,哪有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这般狠心,原來不是这样的!” 莫锦萱听着这些话,神色越加的不解,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我是寒儿的母亲,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他死,错本就是你犯下的,也该你來收拾!” “帮我照顾好湮儿,如果她问起母妃去哪儿了,就说……就说……”原先还很镇定的江雨烟说着说着竟然小声的抽泣起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小云湮。 话说到这里,莫锦萱已经明白了江雨烟的意思,不管怎样,只要她愿意救寒儿就好,至于小云湮,是她的孙女,自然会好好照顾:“这些你都不用担心,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寒儿!” “母后她……”江雨烟惊恐的望了眼殿门处,生怕莫太后突然出现在那儿。 “她暂时不会发现,过一会儿就不一定了!”莫锦萱说着便拉起江雨烟,也不能怪她狠心,谁让云易寒在她心中更加重要。 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安睡的小云湮,江雨烟决绝的转身跟着莫锦萱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曲终人散 往常皎月高悬的天空上,今夜竟无半颗星辰,江雨烟低着头一直紧跟着莫锦萱的脚步,至于去了哪儿完全不清楚,待发现前面的人停了下來,才终于抬起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眨了下眼,发现这里并不是倾心阁或者是鸾凤宫,江雨烟疑惑的看向莫锦萱,为何要将她带到这个地方來。 莫锦萱转过身,正好对上江雨烟迷茫的眼神:“寒儿并不知道此事,不然他绝对不会同意!”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面前的宫殿。 他不知道?他不会同意?她可以认为他这是因为在乎自己吗?江雨烟苦笑了一声,只是不想湮儿这么小就失去娘亲吧!摇去先前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江雨烟也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了进去。 殿中,莫枫已经等候多时,平日里一双明媚的眼眸此时竟镀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不禁让人怀疑他之前哭过。 直到莫锦萱的身影出现在殿中,莫枫才总算恢复清明,视线有意无意的扫向她的身后,好久之后才看见江雨烟慢悠悠的走了进來,整颗心顿时凉个冰彻,云易寒竟然已胜过了她自己的性命,曾经一度的以为她沒有心,不然怎么会无视自己对她的好,原來她早已将心交给了另一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快点开始吧!”莫锦萱语气略显焦急的对莫枫说道,她也不知这药效可以持续多久,说不定莫太后现在已经苏醒,也定会被她察觉出异常,到时候只怕又生事端。 听了莫锦萱的话,莫枫依旧是直直的盯着江雨烟,很久之后才问了句:“你想清楚了?”见江雨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也对,蛊本就是你下的,自然也要你來解,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莫枫朝着莫锦萱望了眼,后者领会到他的意思,也开始着手准备,虽说取得心头之血很容易,只要杀了江雨烟便可,然而江雨烟一死,云易寒也会跟着死去,所以在取得心头之血以后,他们还要想办法护住江雨烟的心脉,让她能活到云易寒解了蛊。 当匕首刺进江雨烟的胸膛时。虽然极力的忍住,眼泪却还是一滴滴的滑落,随着心尖处的疼痛渐渐蔓延至全身,她也渐渐痛到失去知觉。 意识朦胧中,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似乎有一股暖流在逐渐冰冷的身体里胡乱的蹿着。 莫锦萱看了眼坐在床头紧握江雨烟手的莫枫,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愕,随即才明白这其中的因素,看着莫枫的眼神不禁有些悲凉的意味,到底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亲手将匕首刺进心爱之人的心脏? 察觉到身后的人还沒离开,莫枫不解的转头:“怎么了?”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好匆匆的转身离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沒有转圜的余地。(..info) 一路将装满江雨烟心头血的小瓶护在怀里,莫锦萱马不停蹄的赶到倾心阁,从外面看,阁内似乎只点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别处都是一片漆黑。 推开殿门小心的走了进去,云易寒和慕颜熙早已熟睡,來到床边轻轻的推了下云易寒,生怕将一边的慕颜熙吵醒,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不禁有些呆愣,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要事吗? 云易寒亦是小心的坐起身下了床,用眼神示意莫锦萱去外殿再说,后者自是领会他的意思,跟随着他走向外殿。 不待云易寒说话,莫锦萱便将手中的小瓶递到他的面前:“快点喝掉他!” 看了一眼白玉小瓶,云易寒立马便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伸手推开莫锦萱,便欲向外走去,然而却被莫锦萱及时拦住:“你现在去也沒用!” 是啊!都已经被取了心头之血,江雨烟还有存活的可能吗?虽然他对江雨烟并沒有感情,她的死活也与自己无关,可是小云湮要怎么办?她会接受母妃去世的噩耗吗? 面对云易寒的迟疑,莫锦萱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伸手点住他的穴便将小瓶里的血液倒入他的口中,扼住他的喉咙硬是让他咽了下去,之后才又帮他解开。 满嘴的血腥让云易寒一阵恶心,想吐却又吐不出來,完全沒有预料到莫锦萱会武功,之前也只是传闻她擅长蛊术而已,强制压下胃中的波涛汹涌,云易寒眼神颇为复杂的望着莫锦萱:“是她自愿的?” 莫锦萱点了点头,随后又加了一句:“即使她不愿意,我也会取得她的心头之血!”这次也亏得她配合,不然又得多费一番周折。 琥珀色的眸子再次黯了黯,江雨烟一死,他不仅沒法跟小云湮交代,就连莫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在哪儿?”不管怎样,总要处理好她的后事。 “莫枫那孩子在照看着!”想起临走前看见的一幕,莫锦萱心里也不好受,如果知道莫枫对江雨烟的感情,她又怎么会找他帮忙,其实他也完全可以拒绝的啊! “枫?你是说枫也参与了?”云易寒不敢置信的望着莫锦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莫锦萱重重的点了点头,再一次肯定了之前的说法。 不再多做他想,云易寒急忙离开了倾心阁去找莫枫。虽然他告诉自己已经将这段感情放下,可是他怎会不明白,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他安心,怎会这么傻?想必这件事会对莫枫造成极大的阴影。 此时,床榻上的江雨烟正吃力的睁开双眼,眼前莫枫的身影迷迷糊糊,闭闭合合了好几次才终于看清:“你还在啊?”声音飘到莫枫的耳中,竟不知在说些什么? 将耳朵贴近江雨烟的唇边:“你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莫枫依旧语气平静,不愿让江雨烟听出他的异常。 又一句微不可闻的声音传來,这次却听得真真切切:“对不起,枫哥哥……”枫哥哥?都已经忘记了这个称呼,自从江雨烟长大后便再也沒有叫过,沒想到再次听到竟是诀别。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管是何种原因,都改变不了他亲手要了她性命的事实:“你……”一句话未说完,手中苍白的手突然滑落,江雨烟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经意间,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莫枫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也跟着跌入万丈深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遍地荒芜 倾身温柔的在江雨烟的唇角吻了吻,抬起头时,一滴眼泪掉在她的脸上,沿着脸部曲线滑入耳际,淹沒在三千青丝中:“雨烟,來世让我好好照顾你!” 云易寒进來时,莫枫已经恢复常态,视线从他进來时便紧紧的尾随着他,而云易寒越过莫枫,看着床榻上一脸安详的江雨烟,心里说不上是喜是悲,倾注的感情不深便不会有太多的触动:“何必呢?” 何必呢?莫枫冷笑了声,他也在问自己何必呢?扫去眼中一瞬间的迷茫,莫枫站起身走到云易寒身边,不由分说的拉过他的手腕,眼睛微微眯着:“总算沒让她白死!”回头望了眼江雨烟,伸手拍了拍云易寒的肩膀:“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先别管她了,想想怎么对付那个莫太后!”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然而当云易寒和莫枫回到倾心阁时,竟意外的看见慕颜熙正坐在桌边与莫锦萱不知在聊些什么? 云易寒紧张的走过去,一边询问着,一边仔细观察慕颜熙的脸色:“怎么不睡觉,大半夜的坐在这儿?”自从上次亲眼见到慕颜熙吐血,她的身体似乎越來越差了,好几个月沒有出现的害羞症状竟然也开始。 “醒來发现你不在,就出來看看,沒想到在外殿看见了……”说到这儿,慕颜熙蓦地噤了声,她竟不知该怎么称呼莫锦萱,按道理來说应该叫她母后,只是面对一个与自己模样一般大小的女子还真有些叫不出口。 明白慕颜熙的困惑,莫锦萱及时缓解了她的尴尬:“你不在,颜熙怎能安心入睡,我就让她在这儿陪我说会儿话!”谈话的内容也无非是绕着云易寒。 沒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只是谁也不愿打破此时诡异的气氛,相对无言坐到天蒙蒙亮,莫太后依旧沒有任何的动作,仿佛还不知道他们做的事。 如今事情都已经挑明,也沒有什么好顾忌的,四个人商量了番,主动前往慈孝宫,今日的慈孝宫比往常更加的寂静,看不到一个宫女宦官的身影,就连殿内都是紧紧关闭着。 云易寒上前推开厚重的殿内,一缕光线沿着殿门开合的大小射出长长的光影,光影的尽头,莫太后正对着云易寒笑得鬼魅,浑身不自觉的一阵战粟,云易寒随即掩饰掉自己的不自在,第一个踏进殿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哀家可是等了好久,怎么这么慢?”轻蔑的眼神从面前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视线最后落在莫锦萱的身上:“哀家倒是低估了你,这么多年过去,竟然忘了当年的南雁长公主除了蛊术了得,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啊!”云易寒已经解了蛊吗?沒关系,他的性命并不是多重要,她要的只是莫锦萱痛苦而已。 “锦绣,我并沒有做错,这二十多年來,我也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他沒有遇见过你,我们又会是怎样的结局?”深深吸了一口气,莫锦萱继续说道:“事实上后來与他相处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莫锦绣,他接触的也完完全全是我的性格!” 莫太后蓦地站起身:“是呀!后來与他相处的人是你,要不是我当初用了你的身份,他又怎会娶你?”如果母后送走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今日她莫锦绣便是真正的东辰莫太后,而不是冒名顶替的。 “为什么你还是不懂?”当云晋言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他们并沒有发生过的事情时,她便开始觉得奇怪,一番调查后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云晋言刚來南雁便遇见了莫锦绣,之后相处中渐生爱慕,当然莫锦绣对他也是倾心不已。 不久后云晋言便向南雁皇上提了亲,正是南雁长公主莫锦萱,怪也只能怪莫锦绣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见人,不得已下用了姐姐的名字,谁知日后竟生出这一事段。 早在莫锦萱的生辰晚宴上,那个才貌卓越的东辰皇子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如此优秀出众的男子哪个不爱,然而矜持如莫锦萱,又怎会主动示意,幸而上苍眷顾她,不久之后云晋言竟然主动提亲,她自然是一口答应。 错了吗?其实也沒错,当一切明了时,云晋言已爱上这个总是一脸倔强的小女人,不同于莫锦绣的明媚,莫锦萱就算是笑也在拼命压制,南雁长公主的身份使得她早就学会了在众人面前乔装掩饰。 如果不是他娶了她,想必日后莫锦萱便是南雁的君王,要面对的压力自然是更大,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沒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至于莫锦绣也只能是一直亏欠着。 身边的三人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虽然并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些。 莫太后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话音刚落,一盏烛光跌落在地,而地上不知洒了何物,竟然瞬间便燃了起來,烧红了一片,慈孝殿的殿门也不知何时关了起來:“姐姐,我们一起出生,也一起死好了!” 火來得太突然,也蔓延的太快,大概是莫太后早就做了防备,殿门处的火最为猛烈,还沒有过多久,慕颜熙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身子软软的靠在云易寒身上,后者自然焦急不已:“枫,我想办法护着颜儿出去,她交给你了!” 说完便将慕颜熙护在怀中,不顾大火灼伤自己的皮肤,硬是冲了出去,而莫枫也伸手去抓莫锦萱,快要走到殿门处时,莫锦萱竟甩开了莫枫,猛地将他推了出去自己又往回折返,坐在最里面的莫太后此时也在不停的咳嗽,却无一点求生的欲望。 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莫锦萱,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你又回來做什么?”她才不需要她的同情。 不顾莫太后的反抗,莫锦萱硬是扶起她往外走去,就在快要走出去时,宫殿上的横梁砸了下來,整个世界一片火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离慈孝宫失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宫里人也只以为是哪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造成这次的祸事,至于莫太后,平时接触的人并不多,如今离开了也自不会有人掉一滴眼泪,入葬之后便再也沒有人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女子。 倾心阁、向日葵花地。 慕颜熙倚靠在云易寒的肩上,望着已快枯萎的向日葵,不解的问道:“为何要将她们入葬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此时莫太后的棺材里躺了两个人,另一个正是莫锦萱。 目光不知飘向何处:“想必这是她们最好的结局!”一起生一起死,说到底她们还是孪生姐妹,只是一时被仇恨拉离到伸手触不及的地方。 “寒在想念母后吗?”记得那日将自己送到宫外,发现莫枫独自出來时,云易寒发疯似的冲进慈孝殿中,最后还是莫枫及时拉住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沒有相处过几日,云易寒已经彻底接受了莫锦萱。 嘴角拉扯出一道僵硬的弧度:“嗯,以后会一直想念,这辈子最遗憾的,便是沒能让她听见我叫她一声母后!”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之后的日子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云易寒也整日守在慕颜熙身边,直到素心带着水袖出现在他们面前。.info[] 当初从阴葵教赶來东辰,担心到水袖的伤势所以并沒有将她带过來,只是派去素心照顾着她,沒想到今生今世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望着慕颜熙圆鼓鼓的肚子,水袖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又是一脸笑意:“公主,你也真是,有了小宝宝都不告诉水袖!”说完嗔怪的看着慕颜熙,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这不是沒來得及嘛!你瞧瞧,还沒告诉你呢?就过來了!”从素心手里接过轮椅向前推着,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洛还好吗?” 提到云洛,水袖蓦地僵硬了下,一边的素心也是一副不自然的表情,不禁让慕颜熙一阵心慌,还以为是云洛出了什么事,随后水袖才说道:“云公子啊?他现在的日子可滋润着呢!天天跟教主吵架斗嘴,还动不动就将教主赶出房间,还好教主脸皮厚,三更半夜又会偷跑回去!”说着说着,水袖和素心一下子笑了起來,想必是又想起了云洛那副小娘子的模样。 “这样啊!看來洛找到了不错的归处!”原先还以为以云洛的性子定不会同意这般有违人伦的感情,沒想到最后还是被沈落宸收服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陪着水袖和素心一直聊到傍晚时分,才被劝说着回去休息,这时才想起自己已有一整日沒有见过云易寒,也不知他去哪儿了。 回到倾心阁内殿,四周的窗户都关着,殿内也沒有点上烛灯,一时间慕颜熙只能缓慢的摸索着前进,还沒走几步,四周蓦地亮起红光,慕颜熙疑惑的扫视着周围,只见满屋子都是红色的小灯笼,而云易寒正站在尽头对她笑着。 这时,慕颜熙才发现殿内早已布置一新,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帷帐,红色的锦被,一切都是红色的,笑着走向云易寒:“寒这是要迎娶哪位美人吗?” “自然是眼前这位美人,不知姑娘可愿意嫁予在下!”云易寒将手伸到慕颜熙面前,笑的一脸魅惑,这样的笑似乎已经很久沒见过了。 慕颜熙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孩子都快出生了,还嫁什么嫁,不是早就嫁过了吗?”无语的打掉云易寒的手,越过他走到床榻上坐下。 “那次的不算!”想起自己当初幼稚的行为,云易寒便觉得可笑,只是时间不可以再回头:“洞房花烛夜我竟然丢下你一人,实在是罪不可恕!” 想起那一夜,慕颜熙一脸忍俊不禁,那时的她可是很庆幸他离开了,然而嘴上却正经的说着:“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 云易寒也走到床榻前坐到慕颜熙的身边:“所以我才想着再给你一个新房啊!今晚我会一直陪着你!”伸手想要触碰慕颜熙的脸庞,却被她一下子闪开。 盯着云易寒一脸暧昧的表情,慕颜熙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你哪一晚沒有陪着我?”这段日子都是天天相拥而眠:“宝宝困了,该睡觉了!”说完便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知道慕颜熙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云易寒甚是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我的意思是这次的洞房花烛夜会一直守着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接受到云易寒回以同样鄙视的目光,慕颜熙的表情犹如吞下了一只苍蝇,怎么变成她乱想了:“好了好了,是我想多了,那就睡觉吧!”今日陪着水袖说了一整天的话早就累了。 望着已躺下的慕颜熙,云易寒满脸的失望,这个女人也太不懂情调了,随后也翻身上了床,紧紧的拥住身边的人儿,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磨蹭着,手下蓦地一跳,云易寒吓的立马缩回了手,惊恐的看着慕颜熙:“这是怎么回事?” 起初慕颜熙也是一阵惊愕,之后才想起这就是胎动,好笑的看着被吓到的云易寒,沒想到东辰皇上什么都不怕,竟被这极为寻常的胎动吓到慌了神。 静下心來,云易寒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禁委屈的说道:“颜儿欺负我也就算了,这孩子还沒出生就也跟着欺负我,以后还得了!” “哪就是欺负你了,宝宝长到一定时候自然会动,这可是他第一次动呢!”一边说着一边将云易寒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他这是在跟他的爹爹打招呼呢!” “真的吗?”云易寒依旧是半信半疑的望着慕颜熙,就在这时,宝宝又动了一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云易寒不再大惊小怪,竟笑的像个孩子:“真的唉!他知道我的手放在哪儿!”不然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合。 这一夜,云易寒一直将手轻轻的放在慕颜熙的肚子上,时不时的感受着他们共同创造的小生命,想到不久后他就会出生,又是一阵感慨,只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安的生活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碧落黄泉 “公主,怎么又出來了?”水袖一边滑动着轮椅,一边埋怨着慕颜熙,不到两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她还总是一个人偷偷跑出來。(..info) 听到声音,慕颜熙不禁皱了皱好看的柳眉,无可奈何的转过身:“殿里太闷了,我出來透透气!”扶着自己的腰身缓慢的走到水袖面前,想要帮她推轮椅,却被水袖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的缩回手。 “只要陛下不在,公主就不会安心的待在殿里!”虽说云易寒答应一直守在慕颜熙身边直到宝宝出生,然而这东辰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能堆着不处理,云易寒只好每个月抽出几日处理国事,自然少不了莫枫的帮忙。 不再同水袖争执,慕颜熙只是跟随在她的身边一起走回殿中,前脚刚刚踏进去,身后传來一道清脆的声音:“母后,母后……”转过身便看见小云湮蹦蹦跳跳的从外面跑进來。 紧紧的抱住慕颜熙的腿,小云湮仰着小脸说着:“母后,湮儿想你了!”自从江雨烟离开后,小云湮不曾哭闹过一次,却更加黏着慕颜熙了,要不是云易寒不允许她跟慕颜熙睡在一起,想必早就赖在倾心阁不走了。 想要蹲下身子与小云湮平视,奈何肚子太大,完全无法蹲下:“不是天天看见吗?湮儿是在哄母后开心吗?” “才不是,湮儿喜欢跟母后在一起!”说完又走到水袖面前:“姐姐今天比湮儿先來了!” 伸手捏了下小云湮的脸蛋,水袖也是极喜欢这个孩子,总是那么贴心:“是啊!怎么能每次都输给小湮儿呢?”这段时间相处下來,小云湮这个孩子真的是特别的黏慕颜熙,真不知道之后生了宝宝会怎样。 看着面前小云湮和水袖说笑着,慕颜熙的嘴角也微微的扯出一丝笑意,蓦地眉头挑了一下,肚子不知为何一阵轻微的抽痛,不久后这感觉又完全消失。 “湮儿今日有沒有好好吃饭?”以前总是一起床便跑到她这儿來,要不是好几次宫女跟过來说是小公主不肯吃饭,她还不知道这事,竭力诱哄着才能让她乖乖吃饭。 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小云湮高高的仰着小脸:“湮儿吃了那么多那么多!” “那就……”一句话还沒有说完,慕颜熙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不自然,继刚才之后又一阵抽痛,只是要疼许多,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了上來,她这不会是要生了吧!可是她现在才七个多月,正常情况下宝宝都是要到九个月才出生,怎么好好的提前了? 水袖也注意到了慕颜熙的异样,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的几滴汗珠,一阵慌张:“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大概是要生了!”慕颜熙艰难的说出这一句,忍受着肚子传來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去找产婆,快去!”挪着步子走到软椅上坐下,此刻的慕颜熙已经浑身使不上力气。 听到慕颜熙说是要生了,水袖更是慌得六神无主:“我这就去,这就去,可是?可是……”她怎么能扔下慕颜熙一个人在这儿,转身去找小云湮,却发现她早已跑得不知所踪。 看见水袖一直沒有动静,慕颜熙只好又说了一句:“我沒事,快去、快去找产婆,不然……”声音断断续续,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我去,公主你一定要等着我回來,一定!”深深的看了慕颜熙一眼,水袖才转动轮椅离开,原先为了让慕颜熙清静些,除了偶尔有宫女來倾心阁打扫、送饭外,平日里见不到一人,而云易寒也想着有自己陪在慕颜熙的身边,哪还需要什么宫女。 等到水袖离开,硕大的倾心阁就只剩下慕颜熙一人,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也沒有要停止的迹象,意识越來越迷糊,慕颜熙却强迫自己一定要醒着,微眯着眼望向殿门处,期待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颜熙终究是支持不住陷入了昏迷,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想要找个支撑点,却发现双脚怎么都不能入地。 云易寒进來时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满脸汗水的人儿紧闭着双目靠在软椅上,下身的裙摆也不知被什么染红:“枫,快救她!”将慕颜熙小心的抱起走进内殿,云易寒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跟随着云易寒走进内殿,莫枫亦是一脸的愁容,原先他和云易寒正在养心殿商议着将东辰和南雁完全融合起來,一起管理统治,却不想这个时候小云湮跑了过來,说什么母后要生宝宝了,云易寒先是一笑置之,等到小云湮都急哭了的时候才终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回到倾心阁便是一幅让自己心碎的画面。 以自己不能分心为由将云易寒赶了出去,这个时候,尽管云易寒不愿意离开慕颜熙一步,也不得不听从莫枫的安排。 待到云易寒离开,莫枫望着床榻上昏迷的慕颜熙满脸悲戚,曾经答应过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哪怕是牺牲她的生命,如今也不得不照做。 从内殿出來后,云易寒便一个人失神的坐在凳子上,双眼放空,不知在想着什么?小云湮也很听话的坐在他的身边默不作声。 另一边,水袖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奈何行动不便,这个时候才将产婆带到了倾心阁,这些产婆也是云易寒几个月前就安排进宫的。 看到坐在外殿中的云易寒,再去看先前慕颜熙在的地方,早已沒了她的身影:“陛下,公主呢?” 云易寒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水袖:“在内殿!”说完又低下头。 知道慕颜熙在内殿后,水袖便让产婆进去,却被云易寒开口阻止:“有枫在就够了,都回去吧!”本來留着她们是以为慕颜熙可以像常人那样生产,沒想到却出了现在这件事,不知为何,云易寒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强烈,却一直安慰着自己一定会沒事的。 直至傍晚,内殿中才传出一阵轻微的啼哭声,云易寒蓦地站起身,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然而却一直等不到莫枫出來,迈向前的脚步也有些停滞, 第一百六十章 许君安好 站在与十年前完全沒变换的倾心阁前,莫枫感触良多,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倾心阁也早已人去阁空,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父皇,我就知道你定是來这儿了!”一个十五、六的女子不知何时走了过來,虽是小小年纪,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侧首望着來人:“湮儿來了啊!”随后又转过去望着倾心阁,不知在想些什么? 十年前,云易寒将皇位让给他,自己便沒了踪影,要不是看在慕颜熙的面子上,他又怎会接下这么个包袱,还好小云湮一直陪着他,也终于承认他是自己的父亲。 “不行,我不能让他安生!”莫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便拉着小云湮向宫外走去。 溪水潺潺,向日葵遍地,只在一处角落有所寻常的院落,也只在这个地方看见了几棵树木,别处便是望不着边际的向日葵花海。 虽是寻常院落的模样,倒也十分雅致,院子里种了些瓜瓜果果,以供自己食用,还有一张石桌以及几张石凳,此时院落里一大一小两个容貌极其相似的人正大眼瞪着小眼,像是在较量着什么?终于小的那个败下阵來:“我不洗碗!” “不洗也要洗!”大的那个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面前十岁大小的孩子,这个人便是云易寒,另一个自然就是他和慕颜熙的儿子云一一。 因为这个名字,小一一沒少跟云易寒抱怨,你说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取这么女气的名字?无奈云易寒跟他解释,一一就是唯一的意思,是说他在父亲和母亲心中是唯一,自然他也不好再反对什么? 看着云易寒渐渐走远的身影,小一一突然咧开嘴大哭了起來:“妈咪啊!爹爹他又欺负我!”随着哭声响起,从屋内走出一位容貌脱俗的女子,十年过去,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然而她满头银发却生生刺痛人的眼。 十年前,就在慕颜熙生下一一后,原先乌黑的发丝瞬间变白,所幸的是,最后保住了她自己的性命,只是此后再也不能生孩子。 走至云一一身边,慕颜熙轻声哄着他:“一一乖,咱们不理他!”接着又对着云易寒的背影叫了一声:“今儿个天气不错,你自个儿在外面玩吧!”说完便牵着云一一走进屋内。 再看不远处的云易寒,一脸郁结的转过身,嘴里嘀咕道:“又被撵出來了!”仰天长叹,他在慕颜熙心中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info) “呦,瞧瞧这是谁?寒,好久不见啊!”莫枫从宫中出來,便带着云湮马不停蹄的赶到云易寒这儿,好巧不巧,看见云易寒这一副受挫的模样。 转头看到身后竟站着莫枫和云湮,云易寒先是一阵激动,随后一脸防备的看着莫枫:“你怎么來了?”如果是抓他回去做那个该死的皇上,打死他也不要。 挑着眉好笑的看着云易寒:“你说我來是做什么?自然是想你了,湮儿,你说是不是?”嘴上说着好听的话,莫枫的眼中却满是阴森的气息。 “嗯,湮儿好想爹爹,就算这次小爹爹不來,湮儿也定会找个时间出來看爹爹!”云湮说着走到云易寒面前轻轻的抱住了他,即使后來知道莫枫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却依旧很看重云易寒,心中也一直当他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又多了一个莫枫。 原先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莫枫瞬间变了脸色:“不许叫小爹爹,把那个小字去掉!”每次到了云易寒这儿,他就会自动降级,变身小爹爹,总感觉这个小字是贬义词。 “那要叫什么?大爹爹?枫爹爹?”云湮十分认真的问道,而莫枫早已欲哭无泪,在这个世上,能制得了莫枫的人也只有云湮了。 “好吧!湮儿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我们先进屋再说!”走进屋内便听见慕颜熙的说话声,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她现在的身体很好,生完云一一之后,她可是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之后的身体也落下了更多的病根。 “不是让你就待在外面的吗?怎么又……”慕颜熙拿着一把锅铲从厨房中走出來,还想要说些什么?便看见了莫枫和云湮,立马一脸的喜悦:“什么时候过來的?你们可是好久沒來过了,还以为把我们一家人给忘了呢?” 狠狠的剜了慕颜熙一眼:“是啊!好久沒來了,也不知道是谁害我这么忙的!”视线不停的在慕颜熙和云易寒的身上扫着,眼中的意思更是明显。 “不是我,是他!”慕颜熙举着锅铲指向云易寒,把事情跟自己撇干净。 云易寒此刻更是一脸愁容,他的颜儿果然不再爱他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出去好了!”可怜兮兮的说完这句便转过身打算离开,却被慕颜熙叫住,激动的回头看着她。 “枫难得來,家里也沒有什么好招待的,你去外面买点回來!”说完便不再理云易寒,而是跟莫枫聊着彼此近日的情况。 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云易寒也只好忍下不平,出去买东西來招待莫枫,跟随他一起去的还有云湮,古人说的好,女儿是贴身小棉袄,果然如此。 这一夜,云易寒三口子和莫枫父女俩高高兴兴的围了一桌一起吃着晚饭,席间时不时的斗一两句嘴,主要还是云易寒和莫枫,云易寒和云一一,最后更是莫枫和云一一对抗云易寒,总之是好不热闹。 不时有笑声传出小院子,更是回荡在向日葵花海的上空,夜幕中的星辰似乎也比以往亮了一些。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想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既然不能相见,那便一起离开,碧落黄泉,与君不离不弃。 还好历经了磨难,他们最终相守,谁说彼岸花相念相惜永相失,即使是忘川彼岸、三途河边,亦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生今世,许君安好, 001 惊鸿一瞥 “姐姐,我饿……”繁华热闹的北国漠桑城中,一个满脸污渍的小男孩拉住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看着一旁包子店中热腾腾的包子,硬是不肯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女孩无奈的看了眼包子,又看向小男孩:“纾儿乖,等下姐姐给你找吃的好不好?”说着便想要拉着小男孩离开。 只是小男孩似乎铁了心要吃到包子,委屈的看着小女孩:“姐姐,就吃一次好不好?”虽然懂得不能跟姐姐任性,可是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东西的他又怎能抵得过食物的诱惑。 看着一直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小女孩内心激烈的挣扎着,很久之后,才说了句:“好,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姐姐一会儿就给你包子。” 小男孩高兴的点了点头,看着姐姐一步一步走向卖包子的地方。买包子的人很多,小女孩由于个子矮,完全湮灭在了人群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接着就看见刚刚的小女孩怀中抱着什么拼命的往外跑,奈何还没跑出几步,便被身后追来的人抓住,推到在地上就是一番踢打,嘴里还一直说着:“小小年纪就偷东西,你爹娘怎么教你的?” 虽然对方还是个小孩子,下手的力度却一点都不轻,但是小女孩忍着眼泪,始终没有哭出来,怀里的包子更是抱得紧紧的。 “包子多少钱?”一道已经脱离稚气的少年声音在这个时候飘了过来,殴打小女孩的人转过身去,便看到身后站着一个虽然年纪尚轻,却已显露霸气的少年。 看着他的衣着,想必定是不凡之人:“这位公子要帮她付钱吗?”少年并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身边的人,接着那个人便丢了一锭银子在地上,卖包子的人顿时喜笑颜开的捡了起来。走之前还不忘踢小女孩一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地上的小女孩看都没有看少年一眼,更是没有说一句谢谢的话,挣扎着站起身便向着小男孩的方向走去。 “呐,给你包子,慢慢吃。”将包子小心翼翼的递给小男孩,小女孩眼神里竟是宠溺。 伸手接过包子,小男孩张嘴咬了一口,眼泪便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姐姐……”看着姐姐被打,他很想冲上去保护她,可是他怕,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也只能站在一旁望着。 “怎么了?包子不好吃吗?”心疼的擦着小男孩的眼泪,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就在这时,刚刚帮过她的少年走了过来,似乎对于她的不礼貌有些愠怒:“你叫什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女孩疑惑的看向声源,便看见了一张惊如天人的面容,一时竟忘记了要如何说话。 “主子问你话呢!”还是一旁的侍从不耐烦的提醒她,小女孩才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少年黑曜石般的冰冷眼神居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我叫韩绯。”细细软软的声音说出口,不难听出她的恐惧。 “你没爹娘吗?”少年继续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只有我和弟弟两个人。”说着不自觉的握紧了小男孩的手。 “带回府。”少年冷冷的落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而身边的侍从却是惊讶不已,何时他的主子竟也变得这般善心了,居然收留两个小孩子。只是主子的命令他无权过问,只有遵守的份,带着两个孩子紧跟着离开。 韩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这样跟着一个刚刚见了面的人走了。虽然很怕他,却又感觉自己很相信他。 进了他的府邸后,韩绯才知道,自己遇见的少年居然是北国的储君连战。震惊的同时也是一阵安慰,总算她和弟弟不用再为衣食住行烦恼了。 002 惊世绝艳 自那日北国漠桑城遇见连战已有数个春秋,同一屋檐下,韩绯却再无见过连战。虽是如此,府中的人却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至少十指未沾阳春水,虽不是锦衣玉食,却也不用忍受饥肠辘辘。 韩纾前几年也被连战送去习武,一年里难得见上一次。所以在这府里,韩绯能说上话的人并没有,丫鬟们平日里觉得她为人亲切随和,但总归顾忌到身份,不敢有所逾矩,而府上的嫔妃侍妾,则对韩绯的存在非常不满。 既不是连战的女人,更不是他的亲友,所以韩绯的身份一直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看着镜中已二八年华的女子,韩绯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她一直猜测着连战到底会如何处置自己,然而过去这么久,却对她不闻不问,想必是早就忘记了她这么一个人。 说来也怪,自从那一面之后,韩绯便将连战的模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再也抹杀不去。这份感情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韩绯也只当是他救过自己的缘故。 “小姐在想什么呢?”丫鬟琥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檀木梳帮韩绯梳着发髻:“我家小姐真是个美人。” 跟府中那些个妃子夫人相比,韩绯虽然算不上最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姿。站在人群里,会让人无视,然而只要看见她便会过目不忘。 嗔怪的瞥了眼琥珀:“你呀,就会哄我开心。”若她很美,那人怎么会放任她这么多年不管不顾? “小姐冤枉死奴婢了,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琥珀噘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韩绯。 “胭脂啊!你瞧瞧人家这丫鬟,嘴多甜,你好好学学。”从铜镜中望去,只见一个华服女子缓步走了过来,朱唇粉肌,发髻上插满了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不停的晃动着。 来人正是连战的太子妃慕容锦心,虽是正妃的身份却一直不受宠爱,本就生性刁蛮的慕容锦心更加喜欢刁难府中别的女子。无论是否得到连战的宠爱,只要她不喜欢便不会有好下场。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连战也从来没有过问过,一方面是懒得管,另一方面便是碍于慕容锦心的父亲慕容崖的身份,北国的丞相,朝中一大半的势力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虽然连战现在已经是北国的储君,只不过在他未登基之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还不能得罪慕容崖,当初娶慕容锦心为太子妃,也正是为了拉拢他。 看见慕容锦心,韩绯立马起身迎接:“见过太子妃。”小心的行着礼,得不到她的回应便一直半蹲着。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容锦心才说了一句:“起来吧!”说完便由自己的丫鬟胭脂扶着坐到一边的贵妃椅上:“妹妹成日里待在这宫殿里,也不怕闷着了。” 在慕容锦心还没有嫁到太子府之前,便知道韩绯的存在,按照连战的性格,无端收留两个孩子自然会让人猜疑。甚至有人说笑,连战好娈童,却忘了,那个时候的连战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 嫁入太子府的这一年里,因为韩绯甚少外出,慕容锦心并没有见过她,便也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上次在后花园无意中听到一阵悦耳的琵琶声,沿着声音便来到了韩绯的居所。 初见到韩绯,慕容锦心竟莫名的一阵心惊,漠桑城中的美人她不是没见过,自己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然而韩绯给人的感觉却是超然物外,似谪仙般。 记得当时慕容锦心突然冲进去抢过韩绯手中的琵琶,猛地摔在了地上,还说了一句,脏了本宫的耳朵,自那日以后便三天两头来找韩绯的麻烦。 蹲着的时间太长,韩绯起身时一阵眩晕,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恢复清醒:“琥珀,给太子妃倒茶。”自己则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 等到琥珀将茶倒好递给慕容锦心,刚接过的那一瞬间,茶杯突然飞向韩绯,连带着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身,却听慕容锦心说道:“你个死丫头,想烫死本宫啊?” 003 一眼万年 强忍皮肤上的灼烧感,韩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妃恕罪,琥珀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伤到本宫了?胭脂,给本宫掌嘴。”一边的胭脂听到慕容锦心的命令,拉过琥珀便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琥珀的脸颊上立马浮现出五条红色的痕迹,却一声不吭的忍受着。 韩绯怎么见得了自己的奴婢任人这样欺负,跪着爬到慕容锦心的面前:“都是我管教无方,太子妃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一脚将韩绯踢开:“什么时候轮到你多管闲事了?”这一脚着实不轻,韩绯捂着自己的小腹低低的**了一声。 胭脂还在继续扇着琥珀的脸蛋,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红肿得不成样子。小丫头却一直咬着唇,不叫一声疼,看在韩绯眼里无非是更加自责。[..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韩绯站起身冲向胭脂,一把拉开她推倒在地上,心疼的望着琥珀:“都是我连累你了。” “不怪小姐。”琥珀想要安慰下韩绯,嘴角扯出的笑却因为疼痛扭曲的很古怪。 慕容锦心哪里受得了韩绯这般无视她:“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忤逆本宫?”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另一个丫鬟:“去找些侍卫来,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还惩治不了你了。”丫鬟听话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便领来了几个侍卫。 “韩绯,这可是你自找的。”慕容锦心眸子蓦地一暗:“把这两个人拉出去给本宫狠狠的打。”碍于慕容锦心太子妃的身份,这些个侍卫又怎敢拂了她的意,当下将韩绯和琥珀拉到了外面的庭院里。 搬来两张长凳放在院子中央,让一个婢子找来两根皮鞭,其中两个侍卫便动起刑来。看着韩绯被打,慕容锦心甚是畅快。 自己被打的时候还好,现在看见韩绯也跟着被打,琥珀终于忍不住哭了,还一边对着慕容锦心央求道:“太子妃,都是奴婢的错,不管小姐的事,你打奴婢一个人就好了。” 慕容锦心看的正在兴致上,又怎会去听一个小丫鬟的话,任凭琥珀怎么喊叫充耳不闻,甚至让胭脂搬来一张椅子,将这场惩罚当出戏剧来看。 “太子妃,你就饶了小姐吧!她身子弱,经不起打的……”尽管知道自己的哀求无用,琥珀却一直为着韩绯求情。 “琥珀,我没事,不用、不用为我求情。”朝着琥珀凄惨的一笑,在没有被连战收留之前,她挨的打还少吗?难不成如今大了倒娇贵起来了? 老远处,连战就听见一道凄厉的哭喊声,锐利的眼眸不满的暗了暗,旁边跟随的侍卫立马对身后的小童怒斥道:“去看看是何人大声喧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小童踩着小碎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回来时禀告道:“是太子妃在处置韩小姐和她的奴婢琥珀。”这小童倒也不懂隐晦,将实情一一说与连战听。 韩绯?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自己几年前收留的一个小女孩。想起她的弟弟韩纾倒是不可多得的习武之才,现在好好培养日后定能派上大用场。 自从将她安置妥当,好像自己在这太子府从未见过她,虽说太子府极大,平日里他也很少出现,只要有心见一面还是容易的,莫非是这小丫头不想见到自己?连战这样想着,脚步朝着前方踏去。 突然出现的连战惊得慕容锦心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慌忙的走上前迎接:“臣妾给殿下请安。” 听到这一句,韩绯蓦地抬起头,视线紧紧的盯着连战,他是来救自己的吗?每次只要她有事他便会出现吗?目光中竟情不自禁闪现出一丝眷恋。 连战自然没有错过韩绯的眼神变化,心中暗自嗤笑,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004 自作多情 走到先前慕容锦心坐的椅子前坐下,连战扫了眼仍旧趴在长凳上的韩绯和琥珀:“这是怎么回事?” 语气虽冰冷,却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站在一边的慕容锦心似乎松了一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朝着韩绯轻蔑的看了看:“这狗奴才连倒杯茶都倒不好,臣妾不过就是想要教训一下,让她长长记性。”说到这儿,慕容锦心冷哼了声:“她倒好,护着自己的奴才,居然打臣妾的人。” 知道这件事也是自己沉不住气所致,韩绯低着头一声不吭,心里却盼着他是相信自己的,不会听信慕容锦心的一面之词。 可是所有的期盼却在连战开口的那一刻幻灭:“不懂规矩是该好好教训,不过在这儿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太子妃要是还没有消气,先送去牢房里,差不多了也就算了。” 听到连战处处护着自己,慕容锦心早就心花怒放,哪还管的上韩绯:“那这次就饶了她,下次再犯绝对不能轻饶。” “嗯,这才像个太子妃的样子,你是要做国母的人,以后凡事注意点。”连战起身走到韩绯面前,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一日待在太子府,就给本王安分守已一日,否则,太子府容不下你,明白了吗?” 一颗心早已冰冷麻木,连战现在说的话也只是淡淡的在心尖上掠过:“我明白。” “放肆,在殿下面前怎可称我?”跟在连战身后的侍卫大声怒斥道,或许是声音真的吓到了韩绯,竟让她扑通一声从长凳上滚了下来。 原本受伤的后背猛地与地面碰撞,韩绯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眼前一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韩绯做了很多梦,梦中的她好像笑了,也好像哭了,只是到了最后那些个梦一个一个的在自己面前粉碎。 蹲在荒芜的空地上,韩绯紧紧的抱住自己,只感觉好冷好冷,过了一会儿又好热好热,想要醒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漫无目的的飘散着。 睁开眼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艰难的转过头,借着桌子上的微弱烛光看清楚自己的所在,还是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只是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直坐在床边打瞌睡的琥珀看着床上的韩绯,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想要坐起身,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韩绯想起了自己被慕容锦心处罚的事情,以及连战那张冰冷的脸。 已经隔了这么多年未见,连战长得越发让人不敢直视,样貌出众倒是另一回事,只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能够让四周的景物全都黯然失色。 哼,那样的天之骄子又怎是她这种平庸的女子所能接触的,或许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心存了这么多年的期待瞬间崩塌,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痴梦,到头来不过是笑坏了旁人。 看着韩绯醒来后就在发呆,琥珀当她又是哪里不舒服,紧张的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嘴里自言自语道:“这烧已经退了啊!” 眼神恢复清明,韩绯瞧着琥珀担忧的模样感到些温暖,至少还是有人关心她的:“我没事。”肚子传来一阵响声,韩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琥珀:“有吃的吗?” 琥珀咯咯咯的笑着:“小姐已经昏睡了两天了,饿了是自然,奴婢这就去准备些吃食过来。”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韩绯这才想起那日琥珀伤的也不轻,又是谁照顾的她?不知道这丫头上药了没,想要叫住她,琥珀已经踏出房门消失在拐角处。 庭院外,连战领着一个侍卫一个小童刚从外面回来,恰好路过这里。如若是往常定是直接走过去,今日却驻足抬头瞧了眼院门,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旁边的侍卫到底是跟随连战多年,对于他的心思琢磨的很透:“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005 以身相许 走进光线昏暗的房间,连战微微蹙了蹙眉,视线在房中晃了一圈最后停在床榻上那道单薄的身影上。从这个角度望去,并不能看清她究竟是在睡觉还是醒着。 “殿下,要不要多点几盏灯?”身边的侍卫小声的询问道,连战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一个人继续向前走去。 听到脚步声,韩绯不作他想,只以为是琥珀回来了:“你自己上药了吗?刚刚我都忘记问你了。”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眼前的身影无非是让她一阵心慌。 慌张的想要下床行礼,忍着疼痛掀开被子,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就躺着吧!” 刚刚伸出去的腿慢慢收了回来,韩绯有些疑惑的望着连战:“殿下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可不敢想象他只是来探望探望她的伤势。 连战似乎微愣了下,他来这儿有什么事?“到了太子府就是太子府的人,何况当年是本王将你带了回来,于情于理本王都应该来看看不是吗?” “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虽然那日被那个侍卫警告不可以在连战面前自称我,可是韩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了,总是改不了口。 昏暗的光线下,连战看不清韩绯现在的表情,只能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出她好像并不怎么欢迎他。看来这些年在太子府里生的娇惯了:“没事就好,本王可不希望,养了这么多年的人一点用处都没派上就死了。” 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原来他当年带她回来只是留着以后能用得到她:“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我可是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殿下的任何忙。” “是吗?那本王岂不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连战望着韩绯,声音里满是轻蔑。 韩绯有一瞬间的晃神,是啊!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弟弟说不定早就饿死了,哪能像现在这样不愁吃穿:“韩绯这条命是殿下的,殿下想要随时可以拿去。” 又是一声轻笑:“本王要你的命作甚?”向前走了几步倾身贴近韩绯:“本王倒不介意多个暖床的人。”伸手滑过韩绯细腻的脸颊:“能做本王的女人你该去偷笑了。” 暖床?女人?韩绯只感觉浑身冰凉,这不就是自己期待了很久的吗?成为他的女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为何只有无限悲凉? “殿下都不嫌弃我,我当然该去偷笑。”紧盯着近在眼前的连战,韩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动手解去身上唯一的亵衣,一具洁白的少女胴体展现在连战的眼前,却看不见他眼中有丝毫波澜。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连战拉过被子盖住韩绯:“本王对一个受伤的女人没有欲望,好好养伤,会有你侍寝的那天。”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琥珀已经等了很久,刚看到连战的随身侍卫时吓了一跳,还以为韩绯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进去却被侍卫拦着,只好在外面煎熬的等着。 这会儿见到连战出来,连行礼都忘记了,后者倒也没怎么在意,径直走出了院子。 等到连战的身影消失,琥珀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子,来到韩绯面前时,后背已经疼得龇牙咧嘴:“小姐,殿下怎么来了?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对着琥珀扯出一抹清浅的笑:“我没事。”略微动了下身子,身上的锦被往下滑了一点,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经常听到那些个婢子谈起自家主子的事,琥珀多少还是懂的,立马红了脸,难道刚刚小姐跟殿下…… 随即又想到韩绯还有伤在身,脸上的羞涩被担忧取代:“小姐疼不疼?”听人家说第一次都很疼,何况小姐还受了伤,一定更疼。 韩绯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愣,明白过来琥珀说的什么?“你这丫头乱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瞪了她一眼:“吃的呢?” 006 无名无分 匆匆忙忙的将吃的东西递给韩绯:“小姐有伤在身,还是吃点清淡的好。”看着韩绯吃东西的样子应该是饿到了,那个太子妃也是,没事就喜欢找别人的麻烦,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更加事端多。 吃了半碗小米粥,韩绯已经不是太饿,看着琥珀问道:“你吃过了吗?快点去吃点东西吧!” “奴婢不要紧,小姐先吃吧!”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站在这里不动,琥珀只觉得后背生疼,估计是刚才跑动时扯到了伤口。 “什么不要紧,别只顾着我,对了,你的伤口上过药了吗?”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琥珀的脸色,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异常。 刻意朝着阴暗的地方挪了挪:“早就上过药了,拖小姐的福,殿下让大夫给小姐诊治的时候也给奴婢看了一下,不然奴婢哪能随意走动啊!” “真的吗?”韩绯有些不相信琥珀的话,那个人对她都是这样的态度,会对一个小丫鬟这么好? 虽然烛光很暗,但是琥珀依旧被韩绯盯得有些不自在:“小姐,我真的没事啦!倒是你,刚刚殿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殿下也该封小姐为妃了吧?这样小姐就不用被那些个夫人、侍妾欺负了。” “琥珀,以后这些话千万别提了,免得又落人口舌,我们就这样过着不好吗?”经过了这次的事,那个太子妃应该不会再来找她麻烦,她倒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看着韩绯一副知足的样子,琥珀狠狠的咬着牙,小姐就是这幅性子才会被人欺负:“那小姐不想见少爷吗?” 提到自己的弟弟韩纾,韩绯眼色闪了闪,怎么会不想见,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天天盼着能一直陪在身边:“纾儿能够得到殿下的赏识是好事,我应该高兴才对。” “小姐,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就不会为自己的将来多想想?难道你想无名无分的在太子府待上一辈子?”之前是因为小姐还小,可以用这一点来掩人口舌,可是现在,韩绯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再继续这样待下去,不知道外面的人会说成什么样子。 将手上的碗递给琥珀,韩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就算有名有份又能怎样?这府上有名有份的还少吗?” 说的也是,连战是出了名的冷血,做的事都是以对自己有益为前提,从来不提什么感情,也没见他宠幸过谁。 “不管怎样,小姐还是有身份的好,不然这府上的人都以为小姐是好欺负的。”要是连战一直不给小姐身份,难道要小姐在这太子府里孤苦终老? “这些事以后再说,琥珀,你先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身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下地走动了。”想到琥珀受的伤并不比自己轻,却要照顾自己,韩绯就过意不去。 将碗放到桌子上,又扶着韩绯躺下:“我的小姐,我是丫鬟,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就是这样才会让人家一直欺负到头上。” “有吗?”她只是不想惹出什么是非,倒给别人一个欺负她的理由,果然还是俗话说得好,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琥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家小姐是别指望能变性子了,不过有她在,一定不让别人再欺负她和小姐。 安顿好韩绯,琥珀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走了出去。韩绯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起之前连战跟自己说的话,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以身相许吗?现在的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连战从韩绯这儿离开后就去了迷迭楼,外表是一处茶楼,实际上却是连战培养暗侍的地方,韩纾就是被送到了这里。经过这些年的训练,加上韩纾的努力,他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躲在姐姐后面哭的小男孩。 007 姐弟情深 看见连战到临,所有人都半跪在地上行礼,韩纾自然也是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连战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也许别人对连战的残忍只是道听途说,他可是亲眼所见,更是亲自接过命令去杀害对连战继位有阻力的人。 大概是在迷迭楼训练的时候已经杀过很多人,对鲜血也早已麻木,韩纾只当做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杀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坐在用狐裘铺着的椅子上,连战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人,久久之后才说了句:“都起来吧!本王只是来这儿看看。”视线落到韩纾身上,之前就很看重他,经过韩绯的事情,连战更是对他也有了些兴趣。 负责迷迭楼的舒曼正跟连战汇报着这几日迷迭楼的情况,却被连战突然打断:“你们都下去吧!” 舒曼微微一愣,随后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自然也跟着离开。连战等到人已经走了一半又说了一句:“韩纾留下。” 走在最后面的韩纾疑惑的停下脚步,先是看了看舒曼又转头看向连战,然后才走到连战面前恭敬的低着头。 “最近已经开始接任务了?”连战上下打量着韩纾,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回殿下,已经开始接任务。”对于连战将自己特别留下,韩纾表面平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最担心的还是姐姐出了什么事。 “嗯,好好完成任务,本王会帮你升职。”按照韩纾的能力,过不了几年就有机会离开迷迭楼到他身边做侍卫,或者是留在迷迭楼继续接任务并且训练新进来的人。 深深的鞠了一躬:“属下誓死效忠殿下,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是不是想见你姐姐了?”无视韩纾的话,连战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么一句,立马惊起韩纾心里的波涛。 只是连战的心思一向很难猜测,谁知道他现在又在想些什么?韩纾只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应付了过去,谁知连战最后说了句明天去见见你姐姐吧! 能够见到姐姐,韩纾自然是求子不得,连忙跪下叩头谢恩,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姐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连战走到迷迭楼外面的茶楼处,舒曼正在柜台里算账,不时的有几个油头粉面的人跑过去跟她说上几句,不知道舒曼回了句什么?又笑着走开。 视线瞥到连战正站在楼上看着自己,舒曼立即走了出来又爬上楼:“您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先喝杯茶?” “不早了,本王该回去了。”说着走下楼梯,上了外面等候着的马车,注视着连战离开,舒曼又去忙茶楼里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琥珀就慌慌张张的跑进韩绯的房间:“小姐小姐……” 本来睡眠就浅,加上有伤在身,韩绯更是受到一点惊动就立马醒来,眯着眼睛望向站在床前的琥珀:“这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啊?” “小姐,你快起来,你看谁来了?”说着让开身,韩纾正踏进门槛朝着这边走来。 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韩绯撑起身子睁大眼睛看着来人,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接着才高兴的笑起来:“真的是我的纾儿。” 走到韩绯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扑到她的怀里:“姐姐,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韩纾环住韩绯,刚好碰到了她后背受伤的地方,引得韩绯小声的**了一声,又马上闭紧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到底是瞒不过自己的亲弟弟,韩纾疑惑的松开韩绯,问道:“姐姐,你怎么在抖?哪里不舒服吗?” 008 爱恨交加 扶着韩纾的肩膀仔细的看着他,韩绯笑的一脸明媚:“姐姐没有不舒服,只是看见你太激动了。”说完又是盯着韩纾的脸看着:“倒是你过的好不好?” 来了太子府没多久,韩纾就被人带走了,当时只是告诉韩绯说,连战看韩纾的骨骼不错,格外开恩送他去学武了。 能学武自然是好事,就算不能上战场杀敌,至少也能强身健体,再者韩绯寄人篱下,哪有什么资格拒绝。 “真的没事吗?”韩纾狐疑的打量着韩绯,除了脸色苍白些倒也没有别的异样,而且姐姐一直身子薄弱,脸色更是常年无血色。 “真的没事,姐姐还骗你不成?”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拉着韩纾走到桌子前坐下:“怎么好好的就回来了?”以往都是什么重要的节日才会回来一次,今天甚至连一个小节日都不是,还是说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可能,韩绯显露出紧张的神色,这连战现在已经对自己很不满,不会因此迁怒到纾儿身上吧? “是殿下让我回来看看姐姐,我还以为姐姐出了什么事。(..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看到韩绯总算放了心,不过这些年连战一直将姐姐放在这个小庭院里不闻不问,为什么突然对姐姐上了心? 连战那个人重于心计,不会无缘无故对谁施以恩惠,难道他是有什么危险的任务需要自己去执行? 这一边韩绯也是满腹疑惑,她不相信只是隔了一天,连战就突然转了性子,之前还在想着她的利用价值。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面前,管他有什么阴谋,韩绯收起疑惑,继续笑对着韩纾:“姐姐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习武?都这么多年了,也该学完了吧?” 每次问到这个问题,韩纾都是刻意避开,一方面是不希望姐姐担心,另一方面这是迷迭楼的机密。 然而这次,韩纾却大大方方的说道:“已经学完了,现在帮殿下处理一些事情。” “是不是很危险?”连战本就是个危险的人物,在北国更是很多人的威胁,想必许多人都想置他于死地,帮他完成任务肯定很危险。 “是有一些危险,不过我会注意。”安抚下韩绯,两个人便开始聊一些生活的琐事。 站在一边的琥珀泡了一壶茶,帮两人各倒了一杯后就走了出去。关上门后守在外面,没一会儿就看见连战走进了院子里。 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这个院子,好像最近来的次数一下子变多了。琥珀刚准备行礼,被连战挥手制止。 推开房门走进去,刚好看见韩绯笑的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韩纾说了什么样的趣事。 房门突然打开,韩绯和韩纾同时看过去,在看清来人是连战后立马站起身。大概是动作太猛,韩绯感觉后背一阵抽痛,脚下一晃向前倒去。 身边的韩纾拉住她,再次碰到韩绯的伤口,立即传来嘶的一声。韩绯倒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 “姐姐?”知道韩绯肯定哪里不舒服,韩纾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这时,连战走了过来,扶过韩纾怀里的韩绯:“你姐姐后背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让她下床?”说着将韩绯扶到床上坐下。 “后背的伤?姐姐怎么会受伤?”见过无数刑法的韩纾立马明了,好好的后背怎么会受伤,应该是被人用刑了。 想到姐姐身上的疼痛,韩纾双手紧紧的握成拳,但是自己身份卑微又能做些什么? 连战倒没有责怪韩纾情绪过于激动,反倒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姐姐得罪了太子妃,挨了些鞭子。” 009 你情我愿 这些话连战说的云淡风轻,听在韩纾的耳里却是惊起千丈波澜。(..info)姐姐的身体怎么经得住鞭子? 对于那个太子妃,韩纾也有所耳闻,府里受到她的侵害的不止姐姐一个,只是自己不能陪在姐姐的身边,更不要说是保护她。 抬起头看向连战,突然跪在他的面前:“属下恳请殿下照顾好姐姐。”虽然知道这样的请求连战完全可以无视,但是现在他能求的也只有连战了。 “这是什么话?她现在在本王的府中,照顾她是应该的,何况她的弟弟还在为我效力?”连战说着将地上的韩纾扶起。 顺着连战的搀扶站起身,韩纾一脸的感激:“属下以后定当誓死效忠殿下。” “你要一直记得这句话才好。”连战的神色依旧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波澜不惊的眼底更像是无尽的深渊。 有了连战在旁边,韩纾和韩绯的谈话也变得拘谨,因为韩绯有伤在身,韩纾也不忍她再说下去,劝着她躺在床上继续睡一会儿。 将韩绯哄睡之后,韩纾跟着连战一起走了出去,门外的琥珀看到他们出来又进了屋去照顾韩绯。 一路跟在连战身后,走出院子后,韩纾走到连战身边说道:“多谢殿下让属下来看姐姐,属下告退。” “先陪我走走吧!”说完连战径直向前走去,韩纾也只好继续跟在他的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连战说:“本王要你去完成一个任务。” 果然是有任务需要自己执行,连战的话应征了之前韩纾的想法,不过他说的是完成而不是执行,看来是很重要的任务。 既然是重要的任务,危险度也可想而知,难怪连战会突然让他回来看姐姐,还跟他说了姐姐受伤的事情。 对于连战下达的任务,韩纾本来就应该拼死完成,现在为了姐姐能够安然的生存在太子府,更是不能出一丝差错。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说着半膝跪在地上。 这次没有再快速的将韩纾扶起,连战缓缓的说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本王要你前去落霞国做卧底,随时向本王汇报落霞国的消息。” 卧底?不就是奸细吗?自古以来奸细就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更是要面临很大的危险。如果有一日被发现,任何刑法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他是不怕死,只是他死了姐姐怎么办?“属下遵命,只是姐姐……” “你放心,本王答应过你会照顾好你姐姐,自然不会食言。起来吧!现在去准备,明天就送你去落霞。”说完连战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看着连战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眼韩绯的庭院,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韩绯了,定定的望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翌日,韩纾踏上去落霞的道路,而韩绯坐在庭院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缝着手里的衣服。原本是打算下次他回来的时候再给他,昨天见过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完让他穿上。 “小姐,你今天坐了很久了,对伤不好,奴婢还是扶你回去躺着吧!”站在一边打瞌睡的琥珀突然惊醒,看见韩绯还在缝着,出言劝道。 琥珀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韩绯竟感觉后背依旧隐隐的疼着,嘴上却说道:“还有一点就好。”知道韩绯虽然为人温和,性子却倔得很,琥珀只好闭上了嘴,托着下巴在一边看着。 一心想着韩纾的韩绯哪里知道,她的弟弟现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将来更是好几年都没有见过面。 010 怨恨再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异常舒适,慕容锦心没有过来找韩绯的麻烦,连战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韩绯自然是求之不得,整天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陪着琥珀说说话,帮韩纾做的衣服也很快完成了。 琥珀盯着韩绯手中做工精致的衣服咂嘴道:“小姐做的衣服就是好看,谁穿着都会高兴的。” “就你这张嘴会说,也不知道纾儿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眼见着最近连个像样的节日都没有,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让韩纾穿上。 庭院外不远处,连战一脸愠怒的穿过花园,身后的侍卫也匆匆跟着:“殿下莫跟那些老臣生气,眼下北国能继承大统的只有殿下一人,他们只是想乘着现在打压殿下,日后要保留住自己的地位。” “打压?就凭他们也想动本王,今日要不是慕容老头出来周旋,不知道他们会闹成什么样子?”连战想起今早在朝堂上的事,怒气更重。 本来连战就不喜接近外人,跟朝堂上的那些重臣更是甚少来往,就连慕容崖都是难得聚一次,这些个老臣倒好,偏偏在仁君这方面做话题。 贤明?哼,那些都是无用之辈的表现,他连战志在统一四国,怎么能凡事以和为贵?治国之道上出现了分歧,自然不是小事。 现下老北帝已经卧病在床,大大小小的事务也都全由连战处理,只是朝臣欺他年少,野心太重,一个个都不配合。 跟在连战身后的侍卫连忙应和道:“是那些老臣倚老卖老,殿下何必放在心上,等到日后继了位,他们不知道怎么巴结。” 连战冷哼了一声,继位?不知道是谁将北帝的新宠萧妃肚子里的小娃娃搬了出来,可笑至极,一个未出世的小娃娃也想跟他争。 走着走着已经来到韩绯的庭院前,转头瞥了一眼见韩绯正坐在院子里,手上还拿着什么。连战脚步微滞,刚刚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也不知道她的伤好了没有。 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自己则走向庭院,韩绯自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随后又恢复镇静:“参见殿下。” “起来吧!”看向韩绯的手里,原来是件衣服,她还会做衣服?“你倒是闲得很,在这里做起衣服来,给谁做的?” 没想到连战会关心起自己的衣服来,韩绯愣了一下回答道:“是给纾儿做的,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他。” “你还怕本王亏待了他不成?”夺过韩绯手中的衣服瞧瞧,这手工倒是挺精致的,记得小时候母后也喜欢帮他做衣服,自从母后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种温情了:“什么时候帮本王也做一件?” 突然变得轻柔的声音让韩绯一阵颤抖,心跳也跟着加快了速度:“殿下身子娇贵,怎么能穿我做的衣服?”说着就想拿回自己的衣服,谁知用力过猛,连战又拿的紧,一道撕裂声响起,刚才还完整的衣服现在成了两半。 看着手中只剩一半的衣服,韩绯蹙起眉头,看来自己又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做衣服了。另一边的连战也没想到会弄破衣服,竟然有些窘迫。 极力掩饰掉自己的不自在:“不就是一件衣服,你想要多少,本王就给你多少。” 无视连战的话,韩绯拿着一半衣服默默的回了房间,不是衣服的问题,这些完全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心意。 看见韩绯从自己面前离开,连战又是一阵窘迫,这个女人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不给点教训不知道以后会骄纵到什么地步。 011 风口浪尖 跟随韩绯进了屋,看着她将已经损坏的衣服放在一个藤编篮里,自己则坐到桌子前。 韩绯转身看见连战也跟了进来吃了一惊:“殿下今日无事?”不然怎么有时间到她这里坐着,一边问着一边走到连战的面前。 “本王只是突然想起……”微微停了一下,抬起头盯着韩绯:“你好像说过要以身相许的吧!本王怎么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又提起做什么?不过这些话韩绯也只敢在心里说,脸上强作镇静的说道:“殿下不要说笑,这天色还早,殿下……” 话还没有说完,连战就已经欺身向前,将韩绯钳制在自己的怀里:“本王现在就成全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韩绯的皮肤上,惊起一阵阵战粟。 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靠的这么近过,还是自己以前心心念念的人,一颗心更是噗通跳个不停,好像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细密的吻落在韩绯光滑的皮肤上,绽放开一朵朵炙热的小花,渐渐地,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感受着连战带给自己的异样感觉,韩绯的手依旧抵在他的身上,眼神却已经开始迷离,渴望得到更多的碰触。而连战也已经迫不及待的撕去了韩绯身上的衣服,一双大手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个角落。 将韩绯抱到床上放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连战破天荒的扯出一个微笑:“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说着又低头亲吻起韩绯的嘴角。 听了连战的话,韩绯的脸上更是一片红晕,双手因为紧张紧紧的环住连战的脖子,细小的**声也情不自禁的溢出了口。 帷帐缓缓落下,帐内一片旖旎景色,等到一切风平浪静,韩绯已经昏睡在连战的怀里,看着臂弯里睡熟的小女人,连战嘴角再次上扬。 翌日,当韩绯揉着酸疼的腰坐起时,身边已经没了连战的影子,只剩下琥珀正坐在床前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见到韩绯醒来,琥珀连忙过来扶她:“殿下吩咐奴婢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沐浴,不然这体力消耗过剩,沐浴容易晕倒。” 听了这话,韩绯又是一阵脸红,心里却因为连战的体贴滑过一道暖流:“嗯。” 连战在韩绯这儿留宿一夜的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太子府,要知道这连战虽然平时也经常宠幸府中别的女子,却从来都是送到自己的房间,完事之后再送回去,像这样一夜承、欢还真是第一次。 府中的很多人都想来巴结巴结韩绯,要知道这连战登基是早晚的事,最近北帝又病重,谁知道什么时候归西。韩绯在太子府待了这么久,偏偏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得宠,指不定以后会不会被封为皇后。 再说那个太子妃慕容锦心,连战至今跟她都没同过房,平日里又是嚣张得很,到处找人麻烦,如果非要在这两人之间选一个皇后,众人自然是喜欢待人温和的韩绯。 只不过碍于慕容锦心现在还是太子妃,而韩绯的身份也没有确定下来,没有一个人敢来韩绯这儿做出头鸟。 倒是慕容锦心,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不顾琥珀的阻止冲了进去,刚好看见沐浴完打算穿衣服的韩绯。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慕容锦心,韩绯一阵慌张,连忙去穿衣服。 慕容锦心的视线在接触到韩绯身上大大小小的欢、爱后留下的痕迹后,就停下了脚步,眼中的怒火更胜。回过神来,韩绯已经穿好衣服,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参见太子妃。” 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向韩绯,没有防备的韩绯当即被打退了好几步,还没有站稳脚步,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 012 北帝病危 有了刚才的教训,韩绯反应迅速的抓住了慕容锦心的手,之后又觉得这样的做法太唐突了,连忙松了手安静的站到一边。.info[] 没有打到韩绯,慕容锦心的火气更是窜到了头上:“好大的胆子,以为殿下宠幸了你就可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本宫的厉害。”说完又抬起手来。 跟在后面的琥珀立马上前拦住慕容锦心:“求太子妃放过小姐,太子妃要打就打奴婢吧!” 谁知道这句话又是惹到了慕容锦心,当即一个巴掌甩了出去:“一个小奴婢也敢命令本宫,怎么?以为本宫不敢打你?” “太子妃恕罪,太子妃恕罪,奴婢知错了。”琥珀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听在韩绯耳里一阵心疼。 蹲下身阻止琥珀,跟着也跪在慕容锦心的面前:“太子妃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不要牵连无关的人。”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慕容锦心说着伸手抓韩绯的头发,身边的贴身丫鬟胭脂赶紧过来拉住她。 嘴里还劝告道:“太子妃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现如今这韩绯正是得宠的时候,但是慕容锦心只有太子妃的身份,却没有任何宠幸可言,要是得罪了韩绯,说不定以后会被她反过来报复。 慕容锦心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小丫鬟的劝告:“好啊!连你也帮着这个贱人说话。” “奴婢不敢,只是担心太子妃弄疼了手。”明白慕容锦心的脾气,胭脂拉住她的手立马松开,生怕她迁怒到自己。 “弄疼手?本宫不教训她难消心头之恨。”说着推开胭脂继续刚才的动作,一手抓住韩绯的头发,另一只手就打了上去,哪有一个太子妃的样子,倒像个街头泼妇。 琥珀怎见得自家主子挨打,扑过去就挡在韩绯面前,拉扯间已经挨了几下。这边慕容锦心右手已经打得通红,手疼了又换脚去踢。 琥珀哪经得住这样的踢打,顾不得保护韩绯,已经倒在地上**起来,琥珀一走,慕容锦心更加欢快的踢着韩绯。 “刚才不是还嘴硬的吗?你现在倒是给本宫继续说啊!”韩绯现在一张嘴就是一声轻哼,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慕容锦心也累了,站在一边嘴里还是没歇下:“韩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殿下就是一时的新鲜感,到时候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既然只是新鲜感,你又何必这么在乎?跟皇家扯上关系的女子真是可悲,整日里都是活在恐惧担心里。 就在这时,慕容锦心的另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太子妃,你可让奴婢好找。” 看着丫鬟气喘吁吁的样子,慕容锦心厌恶的瞥了一眼:“什么事急成这样,本宫死了不成?”走到一边的桌前坐下,揉着刚才打红的手心。 丫鬟被慕容锦心的声音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说道:“太子妃,皇上驾崩了,殿下已经赶去皇宫,奴婢是来问太子妃是不是也要过去。” “你怎么不早说?”听说皇帝驾崩,慕容锦心也跟着慌张起来,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能不去皇宫。顾不上再教训韩绯,慕容锦心快速的离开了庭院。 她们刚才的对话,韩绯也都听在耳里,北帝死了?那么连战是不是要当皇帝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去皇宫? 地上的琥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艰难的站起来,然后就去扶韩绯:“小姐,你没事吧?能不能站起来?”一边扶起韩绯一边咒骂道:“那个太子妃日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我没事,你呢?”刚才琥珀也挨了不少打,跟着她这样的主子,也真是苦了她了。 013 非嫔非妃 因为北帝走的太突然,为了北国的安定,没过几天连战就举行了登基大典,太子府所有的人自然也都搬去了皇宫。 连战倒也奇怪,没有将太子府里的女人一一封册,只是封了几个朝中大臣的女儿,甚至连慕容锦心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锦妃,都不在四妃之内。 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皇后的人选,说的最多的当然是韩绯,慕容锦心也因为顾忌这一点没有再来找韩绯的麻烦。 连战自从那日在太子府留宿韩绯的房间之后,更是每天都睡在她这儿,一些体贴的小太监甚至特地安置了一块让连战处理政事的地方。 这一日连战刚刚上朝,韩绯一个人无事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似乎在这儿深宫大院里,唯一惬意的事就是晒着暖暖的太阳了。 北国一年四季都很寒冷,雪景更是随时都可以看见,可是从小出生在北国的韩绯依旧看不够这样的雪景。 “小姐,外面冷,你还是回屋吧!”琥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还拿了一件狐裘披在韩绯的身上。 韩绯抬头望了望刚刚升起的太阳。虽然有一些暖意却已经抵挡不了这样的严寒:“嗯,我们回屋吧!”到了屋里瞬间比外面缓和了很多。 望着殿内繁华的摆设,以及铺了一地的羊绒毯,韩绯一阵失神,前段时间自己还住在朴素的小庭院里,现在就到了这样极尽华丽的宫殿,命运有时候还真是奇怪。(..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你为什么不答应陛下?”琥珀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其实昨天韩绯和连战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连战问韩绯要不要做他的皇后,却被韩绯摇头拒绝,说是没能力处理后宫,后来连战又说,既然连皇后都不想做,那么肯定不会稀罕一个嫔妃。 当时琥珀听得心惊胆颤,就怕韩绯又惹怒连战,好不容易跟连战的关系拉近了一些,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指不定那个锦妃就来找韩绯的麻烦了。 韩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琥珀的话:“他只是那么一说,你又何必当真。”这句话虽然是说给琥珀听,实际上也是说给自己听。 连战的心思又怎么会是她能猜得透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她的日子,连战想来了就来,不来她也不会有所期待,至于身份她早就无所谓。 一晃又是几个年头过去,连战已经将韩绯这儿当做了自己的寝宫。 虽然韩绯一直没有被封做什么嫔妃,倒也没有什么人敢来找她的麻烦,锦妃等人只顾着争夺皇后之位也顾不上她。 琥珀也在前年回了老家,好像是家里的父母病逝,当时走的急,也没有问清缘由。连战后来赐给了她几个宫女太监,只是没一个像琥珀那样贴心。 “在想什么呢?”一进门就看见韩绯在失神,连战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拥住了她。 感觉周身一阵温暖,韩绯抬头望向连战:“在想纾儿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究竟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要这么久。” “再等等吧!会回来的。”亲吻着韩绯的头发,连战轻声说道:“朕要出去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嗯。”韩绯点了点头,失神的眼眸依旧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怀里的女人竟然能一句自己去哪儿都不问?连战不满的皱起眉头,只是韩绯的性子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他也是被磨得跟她发不出任何脾气。 “如果缺什么就说,会有人送过来。”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014 初遇颜熙 过了几个月连战终于回到北国皇宫,还带回了一个女人,没过几天就封了妃,只是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寝宫。(..info) 刚刚得到消息时,韩绯只是苦涩的笑了笑,这就是帝王家,自古以来就是妻妾成群,更是以利益为重,哪有什么感情可言。似乎也就是在这一刻,韩绯下定决心要脱离连战的世界,还自己一片清明。 当天晚上连战过来时,韩绯直接拒绝跟他同寝:“陛下后宫的嫔妃众多,应当雨露均沾,不该总是留恋这一处地方。” “怎么?你这是想让朕去别的女人那儿?”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有哪个女人会将他往别处推,还真是不识好歹,看来自己这些年对她太放纵,让她以为自己没了她不可以:“既然你这么大度,朕就成全你。” 看着连战甩袖离去的背影,韩绯无限凄凉,自己终究是将他推离了自己吗? 这连战刚刚几日没有来韩绯的寝宫,大大小小的人物就找上门来,其中就有连战从东辰国带回来的女人。第一次见到苏落雪,就觉得她是个藏了很多故事的女人,不知道为了什么用乖张的外表掩饰着自己。 苏落雪看见韩绯后,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慕颜熙。虽然长相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却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韩绯多了几分温雅。 一来北国的皇宫就听闻这些年连战一直宠幸同一个女人,苏落雪本来不想管这些事,但是按照常理自己不得不来。为什么慕颜熙那个女人得到云易寒全部的宠爱,这个女人也得到连战的宠爱?想到这儿,苏落雪将对慕颜熙的怨恨全都转移到了韩绯的身上。 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打,韩绯一阵莫名其妙,突然想起了以前慕容锦心来找她麻烦的日子。虽然过了好多年,却好像发生在昨天。 早就想过没有了连战的庇护,很多人都会欺侮她,所以面对苏落雪慕名奇妙的怒意,韩绯也只是默默的接受。 之后的日子里,苏落雪每天都会过来韩绯这儿,对她奚落几句或者打几下就离开,面对这个并不了解更无恩怨的女人,韩绯只当她是得不到连战的宠爱想要找个人出气。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知道有一日连战突然出现在她的寝宫,没有说别的话,只是将她带去了另一个寝宫。 “朕很早就说过,朕不需要一个无用的人,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照顾这个宫里的人。”说完扔下她就离开了。那是韩绯初次见到慕颜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让韩绯一阵窒息,看来又是连战从外面带进宫来的女人。 跟慕颜熙相处了几日,韩绯对她很有好感,她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多话,也不会刻意命令她做些什么?有的时候甚至陪着她说些话。 后来韩绯才知道慕颜熙是东辰国的王妃,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连战软禁在这儿。期间连战来过好几次,只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完全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每次目睹连战跟另一个女人做些暧昧的事,韩绯总是觉得心脏的地方隐隐作痛,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日好久不见的苏落雪又出现在韩绯的面前,应该是来找慕颜熙的,但是她刚刚被连战带走,自然是没有见到,而自己少不了又挨了几下。 捂着红肿的脸蛋望着苏落雪离开,韩绯只是摇了摇头,接着就去找伤药,不能让慕颜熙看到她这个样子。 可是她刚刚找到药,还没来得及上,慕颜熙就回来了,看见她红肿的脸焦急的询问着,没一会儿已经离开的苏落雪也走了进来。 眼见着苏落雪就要向慕颜熙说明自己的身份,韩绯故意将茶水打翻,湿了她一大片裙子。 015 仗义相助 “你找死啊?”苏落雪说着便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又想要一巴掌扇下去。 一旁的慕颜熙又怎会坐视不理,上前一步抓住苏落雪尚未落下的手臂:“韩绯是我的人,好像还轮不到苏娘娘来管教。”奈何慕颜熙的力气始终没有苏落雪大,几下挣扎便已支撑不住,又准备上前来教训慕颜熙。 身边的韩绯想要为慕颜熙挡住,而慕颜熙一阵慌乱之下将她一把推开,咚的一声撞击声传入在场人的耳里,随着声音望去,韩绯此时正倒在地上,额头似乎是撞到了桌子上,鲜血正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她早已昏迷不醒。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连战正好看见慕颜熙推倒韩绯的那一面,愠怒之余着急的奔向地上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绯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捂着还在疼的头望着四周的环境,什么时候自己又回到以前住的地方了。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韩绯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慕颜熙,却从宫女的口中得知她被连战关进了牢里。 正准备去牢中,就看见连战走了进来,急忙说道:“你快点把娘娘放出来,她不是故意推倒我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连战。 “怎么下地了?”连战打横抱起韩绯将她放到了床上:“慕颜熙的事你先不要管。” 韩绯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连战一脸的不耐烦,只好闭上了嘴,心里却在想着别的办法,接下来的几日连战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直到有一日有个以前在太子府当值的小丫鬟跑过来跟她说见到了韩纾,韩绯再也坐不住,不管现在已经是深夜,跑了出去想要询问连战。 路过花园时刚好看见韩纾、慕颜熙和连战三个人,四周还围着好多侍卫,韩绯疑惑的跑过去,而韩纾和连战在看到韩绯后也立马迎了过来。 “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连战的语气很不好,似乎对于韩绯的突然出现很不满。 韩绯只顾着看韩纾,这么多年没有见面,韩纾长得更加的高大,也变得更英俊了,看样子他在外面过的不错。 “纾儿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不顾连战的愠怒,韩绯反倒责怪起他来。视线再次移到韩纾身上,很少显露情绪的她也难掩喜悦之情:“纾儿……”韩绯离开连战的怀抱慢慢的走向对面的人,而韩纾早已将手伸出等着她。双手相握的那一刻,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们还有彼此:“纾儿终于知道来看姐姐了。”韩绯嗔怪的说道。 “姐姐,纾儿很好,都好……”大概也只有在韩绯面前,韩纾才会表现的如此小孩子,平时冷漠的面具终于拿下,他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姐姐关爱的人。 就在姐弟俩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又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原来是东辰国的四王爷云易寒,连战也顾不上韩绯,忙着应付云易寒。 突然打斗起来的画面看的韩绯心惊胆颤,一边担心着慕颜熙的安危,一边紧紧的抓住韩纾的手,生怕他又会离开自己。 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打斗中的云易寒突然抱住慕颜熙,之后便缓缓的倒了下去。韩绯想要走过去,不远处的连战却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执起她的手:“这儿冷,回去吧!”语气平淡的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绯也就傻傻的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离开了,中途不停的回头看蹲在地上哭泣的慕颜熙,想要过去却被连战紧紧的握着手,而韩纾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一幕,她都在想,如果当时换做是她有危险,连战会不会也像云易寒那样,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她的面前,接着又苦笑了一声,终究只是想想而已。 隔天得知慕颜熙和那个云易寒已经离开,韩绯才终于安了心,谁知几日后苏落雪又来找她。 016 悔不当初 听苏落雪详细的说明了来由,原来是慕颜熙又回来了,还答应跟连战完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震惊了一番,随后想起那个东辰四王爷。 如果慕颜熙想要嫁给连战早就嫁了,又何必等到那个王爷找过来之后,种种的疑问积压在心底,直到大婚那天见到身穿红色宫装的慕颜熙。 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嫁给连战的情形,现在看到另一个女人走向他,心里说不上悲凉,只是有些不舒服。 就在韩绯思绪纷飞的时候,那个东辰四王爷也出现了,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和慕颜熙两个人就被走上前的侍卫押走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韩纾迎了过来:“婚礼上的事是真的?”本来他是不想让姐姐去,却一不防备就被她遛了出去。(..info) “嗯。”轻轻的点了下头,韩绯看起来很平静,让韩纾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许轻举妄动,听我的安排。” 韩纾微微一愣,自己的想法又怎么能瞒过姐姐:“好。” 好一段时间,韩绯都找不到救出慕颜熙和云易寒的方法,也不知道他们在牢里怎么样了。这一天,韩绯已经准备入睡,却突然有意料之外的人拜访。 对于苏落雪,韩绯谈不上憎恨,却也没什么好感可言,韩绯不是圣女,一个三番五次对她动手的人,她自然没办法喜欢。 刚刚准备回房的韩纾也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苏落雪,等着她说明来意,结果却是让韩绯和韩纾大吃一惊。 韩纾满腹疑惑,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而韩绯不知为何,直觉让她相信苏落雪,从她提到云易寒时候的神情可以看出,这个女子也是多情人。 一切计划妥当之后,苏落雪害怕夜长梦多,赶紧去了牢房中跟慕颜熙和云易寒商量这件事,等到再次见到他们,便是分别的时候。 依依不舍的告别,韩绯突然就嫉妒起来,为什么她就不能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那个人终究不是她爱得起的。 早就想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连战也绝不是这么好骗的人,没一会儿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数量还不在少数,韩绯连忙紧张的转过身,便看见那边的连战。 连战面无表情的越过韩绯,仿佛根本就没有看见她,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场打斗,只是双方悬殊太大,云易寒本就身负重伤。 自己是没有能力参与其中,只能站在一边着急的看着他们,韩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口,不管是哪一方受伤都不是她想看到了。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云易寒奋力挥剑向连战,眼见着就要靠近他,韩绯第一反应就是冲了过去挡在连战面前。 剑刺入身体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不远处,韩纾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最终带着慕颜熙和云易寒离开。 离开了就好,这样她就再没牵挂了,缓缓闭上眼睛,天地间顿时一片黑暗。 连战抱着怀中轻飘飘的身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随后慌乱的大叫道:“快传御医,快去御医找来……” 一番诊治后,宫中大大小小的御医都低着头站在连战的面前,从他们的表情中他能看出些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 刚才还鲜活的站在他面前的人儿,现在却躺在这儿一动不动,这要他怎么去相信,大手一挥,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都下去吧!”所有人如同大赦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017 横空消失 连战缓缓起身走到床前,看着床上像是睡着了的人儿。现在已经是深夜,昏黄的烛光照在韩绯的脸上,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透明。 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连战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却在最后一刻停下,愣了一会儿了后,转身离去。 殿门外刚好有侍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连战眯起眼,也不知道那么多人有没有将他们带回来?回头望了眼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韩绯,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云易寒付出更惨的代价。 侍卫恭敬的抱拳行礼,声音里隐约有些颤抖:“启禀陛下,属下等人没能将他们带回来。” 一句话立马让连战变了脸色,那么多的侍卫居然敌不过一个受了伤的人,就算有韩纾的帮忙,他的手上还有几个女人要保护。 沉默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侍卫,连战森冷的声音响起:“朕养你们何用?”大手一挥打算让人将这些个没用的侍卫拖下去。 本来就已经慌张的侍卫立马跪倒在了地上,拼命的磕着头:“陛下恕罪,若不是因为南雁国主突然带着一队人赶到,属下一定能将四王爷带回。” “慕子诺?原来是他来了。”不知道他看见韩纾在北国后会有何感想,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杀害了自己的父皇。随后连战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慕子诺将云易寒和慕颜熙救走了,那韩纾也该回来了。 依照韩纾的性子,绝对不会将他受伤的姐姐一个人扔在北国皇宫:“韩纾呢?” 侍卫先是愣了一下,思考着陛下口中的韩纾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宫中当值已经有些时日,他自然知道韩绯这个人物,那韩纾是不是就是她的那个弟弟? 想到这里,侍卫有些紧张的回答道:“回陛下,那个人已经死了。”本来对方人就不多,能战斗的也只有三个。 而云易寒又受了伤,所以他们的武力基本上都是集中在韩纾身上。一大推人要应付,更是要保护他们安全离开,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连战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侍卫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陛下,在追捕的过程中,他们到了一处悬崖,娘娘和另一个男子掉了下去。” “什么?”连战的脸上终于表露了些惊讶,慕颜熙掉下悬崖了?那个男子又是谁?不是云易寒就是云洛,这件事并不难调查。 侍卫低垂着头好久,又听见连战说了一句下去吧!才终于转身离开。 转过身站在原地好久,好不容易抬起的脚步终究又放了下去,连战再次转身,脚步不再有任何停留。 每日总要花上那么一段时间来陪韩绯,而她却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连战紧紧的握着韩绯的手,嘴里喃喃道:“这样睡着也好,如果你醒了,我要怎么告诉你韩纾已经不再了?”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五个春秋,连战也一如既往的来陪韩绯,跟她说些朝堂上的事情,或者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像是后花园的花开了,昨日有个小太监在他面前打碎了东西,今日吃了些什么?胃口好不好……总之,只要连战能想到的,他都会说。 这一日,像往常一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会儿话,起身在韩绯的额头上吻了吻,才离开去批改今日交上来的奏折。 谁知竟听说了慕颜熙并没有去世的事情,还跟云易寒见了面,他又岂能让他们如愿以偿的在一起,亲自出面将慕颜熙带了回来。等回到皇宫时,韩绯居然不见了。 连战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除非是她已经醒了。想到韩绯已经醒来,连战既期待又害怕。 018 还君明珠 接着又有人来报这五年来伺候韩绯的小丫鬟也不见了,正当他下令全城搜捕的时候,那个小丫鬟居然回来了。 严刑拷打了一番,硬是没有将韩绯的下落说出来,而整个漠桑城也找不到韩绯的下落。连战不信,好不容易等到韩绯醒来,她便又不见了。 谁知当晚云易寒劫狱救出了这个小丫鬟,估计是将她当成了慕颜熙。按照常理这个小丫鬟应该是跟韩绯一起出了宫,至于为什么又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她被云易寒救了出去,应该会跟韩绯会合,说不定云易寒现在就跟韩绯在一起。连战冷笑了一声,转身去了大牢。 坐在一堆枯草上,慕颜熙有些哭笑不得,有谁会跟她一样,三次被抓进大牢,还都是关在同一间牢房。 就在慕颜熙想着怎么出去时,连战出现在了面前:“你可以离开了。” 一句话说的慕颜熙莫名其妙,既然亲自将她抓了过来,现在又为什么轻易将她放出去?不过即使有阴谋,她还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大不了再被抓回来。 没有任何犹豫,慕颜熙出了北国皇宫,谁知在路上又遇见了沈落宸,她可不会以为沈落宸是特地来救她的。 因为天色已晚,慕颜熙带着沈落宸去了以前云洛准备的地方休息,准备天一亮再出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遇到云易寒,更加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韩绯。 “这是谁?”清清淡淡的声音跟五年前没有任何改变,韩绯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不禁觉得很是好奇,而且看云易寒的样子似乎他们早就认识。 “韩绯?你怎么会在这儿?”慕颜熙惊讶的看着韩绯,又转向沈墨凡,等着他给她答案。 “你认识我吗?”听到慕颜熙叫自己的名字,韩绯更是疑惑不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她?不是说她一直待在皇宫从未出去过吗?这些人又是从何结识?“你是谁啊?” 云易寒将事情的经过跟慕颜熙说了一遍,才慢慢的将这一切理顺,原来韩绯已经将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逃出了北国的皇宫。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准备前去沈落宸的阴葵教,慕颜熙和沈落宸是本来就要去那里,水袖和韩绯也自然跟着慕颜熙,而云易寒那边的人则是受到沈落宸破天荒的邀请去做客。 还没有离开,便有人从外面将大门猛地推开,一行人皆是疑惑的看向门处,待看到人群中走出的连战时才总算明白过来。 看到韩绯的那一瞬间,连战居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欣喜,只是在接触到她眼中的漠然时一阵心慌,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慢慢的走到了韩绯的面前,视线直直的盯着她,似在质问她为何要离开,而韩绯则被连战盯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拼命闪躲着,看在连战眼里倒有种心虚的表现。 身处连战的地盘,云易寒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费尽心思解释这个女子不是韩绯,只是长得跟韩绯相似而已,可是连战又怎么会相信他们这么幼稚的谎言。 视线从未离开韩绯的身上,看着这样的连战,韩绯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一颗心更是噗通跳个不停。 “跟我回家吧!”就在韩绯拼命想要压制下心里的躁动时,连战又说了句让她心慌的话。 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家吧!似乎被这一句话深深的震撼到,韩绯竟然忘记了要怎么回答,就这样愣愣的任由连战牵着她的手离开。 旁边的慕颜熙也听到了这句话,似乎立马安心了许多,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连战是真心的爱韩绯,说不定韩绯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找到幸福。这样想着,也不再阻止连战带走韩绯。 等到连战的人全部走光,一行人才又继续踏上了去阴葵教的道路,而韩绯则跟着连战再次回到北国皇宫。 019 柔情似水 继续住在以前的房间,韩绯感觉并不是很陌生,反倒有股熟悉的味道,或许是因为刚睁开眼时便在这里吧! 连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韩绯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竟不忍打扰。直到韩绯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的转过了身。 “你怎么来了?”问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余了,这里是他的地方,他为什么不能过来。知道了连战是北国的皇上,韩绯自然不能失了礼仪,走过来向连战请安。 看着韩绯的一举一动,明明还是五年前那个女子,一点都没有变过。连战突然上前拥住了韩绯,将头轻轻的枕在了她的肩上。 面对连战的突然举动,韩绯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更不要说是推开他。(..info)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这样的感觉连韩绯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紧张到脸红心跳的地步? 微微松开了一点,连战的唇贴在韩绯的耳垂处,轻声说道:“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 又是我?上次将她带回皇宫时也是自称的我,一个皇上总是跟别人这样自称吗?还是只有她? 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们都还算是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感情。不过这几天连战经常跟她讲以前的事,讲到一半时又会突然停止。 不管韩绯怎么追问也不肯再多说下去,再者就是连战告诉韩绯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他带回了太子府。孤儿?怎么总是觉得少了一个人?究竟是谁呢? 薄唇慢慢的移到了韩绯的脸颊上,惊得她浑身颤抖了下。虽然这些天连战经常做这些动作,但她还是不能适应,却也不讨厌。 感觉到韩绯的僵硬,连战轻抚着她的后背:“放心,在你没有接受我之前,我不会怎么样的。” 将头埋进连战的怀里轻轻点了下,韩绯说不出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一个君王为了她要隐忍到这个地步?她失忆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出去走走吗?”自从回到北国皇宫,韩绯就被连战禁了足,哪里都不可以去,活动范围也只有殿外的院子里。明白连战是怕她再次离开,只不过总是被关着也不是办法,韩绯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好,我陪你出去走走。”轻轻的在韩绯的唇上吻了一口,连战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次连战答应的这么快,倒让韩绯有些不适应,却又不想错过难得出去的机会,安静的跟在连战后面走着。 外面正下着小雪,晶莹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后花园中的腊梅也开得正旺盛。韩绯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一路走走停停,好奇的望着身边的一切景物。 走到一簇腊梅前,韩绯轻轻的抚上小巧的花瓣:“纾儿也很喜欢腊梅呢?”说完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纾儿是谁?为什么她会随口说出这个名字?身后的连战也一下子冲到了韩绯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韩绯有些茫然的看着连战:“纾儿是谁?很重要的人吗?他现在在哪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等着连战的回答。 他该告诉韩绯吗?该告诉她纾儿是她唯一的亲人,却已经死了。“如果想知道他是谁,就快点恢复记忆。”说着转身走到了别处。 望着连战的背影,韩绯脑海中浮现出同样的一个背影,好像也是连战的,只是一瞬间那个影子又消失掉,更别说想起了些什么。 快走几步跟上连战的脚步,韩绯也不再问刚才的问题,继续专注的欣赏着周围的雪景。 020 伴君白头(完结)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连战从一开始的每天守着韩绯,到后来直接住了进来,韩绯也似乎已经习惯了连战的存在。 每晚睡觉时,连战也只是单纯的抱着韩绯,从来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禁让韩绯更加的依赖他。这种种的一切都说明他是爱着自己的吧!这样想着,韩绯总是会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只不过对于她忘记的事情,韩绯没办法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不是说她从小就被领进了太子府吗? 可是为什么宫中的人都是叫她小姐,那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连战的身边?而且这么长时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连战别的嫔妃。 韩绯可不会傻到去以为一个帝王没有一个妃子,身边的宫女应该都是刚进宫不久,对五年前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就算从别处听到了什么,也决计不敢跟韩绯讲。 不知道慕颜熙和云易寒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阴葵教?也不知道水袖的伤好了没有,大概以后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想什么呢?”连战从后面环住韩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在想颜熙有没有跟四王爷在一起。”虽然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韩绯却是真心的喜欢他们。 连战轻哼了一声,“应该改口了,云易寒现在已经不是东辰的四王爷,而是东辰的国君。慕颜熙也成了东辰的皇后,你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听了连战的话,韩绯眼中立马冒出了精光,“真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奇怪,“不对不对,他们越早在一起越好。不过怎么突然就成了东辰的国君和皇后了?” “云易寒的父皇,东辰的老国君一直以来都有病在身,云易寒继位是早晚的事。”不过居然让云易寒抢在了他前面。 他都还没有让韩绯再次爱上自己,云易寒都已经让慕颜熙心甘情愿做了自己的皇后。拥住韩绯的手臂紧了紧,“绯儿也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不好。”韩绯毫不犹豫的拒绝道。皇后?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 连战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又恢复正常,松开韩绯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为什么不好?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比上一句更加快速的回答道,生怕连战会误会自己,“只是不喜欢皇后那个位置,一定会被许多双眼睛盯着,想想都觉得累。” 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说韩绯失去了记忆,这些话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见。记得那个时候他要韩绯做她的皇后,她也是这样的回答。 “那我的皇后之位一直为你空着,如果有天你愿意了,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再次将韩绯拥在了怀里,连战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绕指柔的一日。 “嗯。”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韩绯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伸手抬起韩绯的下巴,连战温柔的吻上了她的唇,唇舌辗转间,轻轻说道,“不管是不是我的皇后,都要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模糊不清的发出一个嗯的音节,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连战全数吞下。 记得以前的事情又怎样,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又怎样,她还是他的绯儿,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子,只要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连战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有把握让韩绯再次爱上他。(完) ps:作者大大的碎碎念,唔,终于彻底结束了……撒花,放鞭炮。本来番外的篇幅是有很长很长的,也打算很虐很虐的……又怕拖得更久更久,所以就这么大体的写了下,并没有更加的深入,原谅我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