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道士》 第一章 神秘女人 我叫阴正阳,生于1975年11月11日,我的职业是个道士。(..info无弹窗广告) 没错,我的确是个道士。可能我一提到道士大家就会联想到在大街上摆着挂摊儿,或者是在道观里神神叨叨的给人解签儿的神棍。 但我想说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道士。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有些高人喜欢游戏人间,那些摆摊儿算命的当中也可能隐藏着真正的高人。 不过以我当道士的经验,我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因为真正的道士是身负责任的,即使这种责任你不想负担,但只要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必须要背负。 我当道士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用我师父的话说,像我这种百年难见的体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当道士,另一个就是去当和尚,不然的话我绝对活不过十三岁。 至于我是什么体质,为什么一定要当道士或者和尚,这跟我出生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事情还得从我堂叔和他的朋友说起,要是没有他们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正文: 七十年代中期文化大运动还没有结束,那时候的农村人还是靠工分过日子。虽然在东北这边过了十月就没地可种,但生产队会组织大家上山伐木,都是算工分的。 大湾村四面环山,山上的树木十分的多。十一月的东北已经飘了几场雪,虽说不上是天寒地冻,但也冷的让人拿不出手来。 “虎子,到我那喝酒去,前天我上乡里弄了两瓶好酒,而且还割了二斤肉,今天让你可劲造。” 刚一收工,我堂叔的朋友董爱国就拉着他往山下走。我堂叔叫阴方虎,今年二十四岁,是个好酒的人。 但这个年代能吃饱饭就算是不错了,哪有闲钱买酒喝,我堂叔一听董爱国喊他喝酒,立刻就眉开眼笑的跟着他下了山。 董爱国是个有门路的人,在村里开了家小卖店,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店。 那个年代只有供销社,个人是不准开小卖店的。(..info无弹窗广告)但供销社都在乡里和县里,大湾村离乡里太远,而且村民也需要置办一些东西,再加上董爱国在供销社有人,所以他这个小卖店就开起来了。 村里的人没谁会去举报董爱国,因为大家多多少少都需要置办一些东西,这里也的确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小卖店。 虽说这个时候农民手里基本都没什么钱,但小卖店卖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用钱来买,用东西换也行,所以相对于村里的其他人家,董爱国家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虎子,我跟你说件事儿,前几天有个穿花布棉袄的女人来我家买东西,我看着像嫂子。” 下山的路上,董爱国见别人离的远,小声的在我堂叔的耳边说道。而我堂叔一听到董爱国的话顿时就站住了脚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满脸的震惊。 没错,他的确应该震惊,因为董爱国嘴中的嫂子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当时就是我堂叔他们给置办的后事。 “国子,你可别开玩笑,嫂子都已经去了半年了,又哪能到你那买东西?” 愣了好一会儿,我堂叔才小声的问道。这时有两个知青从上面走了下来,而董爱国一看到那两个知青就不说话了,拉着我堂叔就往山下走。 一路上我堂叔都想问董爱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四周老是有人,所以堂叔也就一直都忍着没问。 堂叔不傻,他知道如果这话被那些知青听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肯定会洋洋洒洒的写一篇批斗文,把我堂叔和董爱国说成牛鬼蛇神给拉出去批斗。 “国子,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快说。” 到了董爱国家,一进门我堂叔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而董爱国则是把门给关了,直接拉了我堂叔进了里屋。 “虎子,我不瞒你,那天晚上来买东西的我感觉就是嫂子。” 这时董爱国的媳妇郭小翠也走进了里屋,给我堂叔他们倒了两碗茶水,而后说道:“虎哥,国子没撒谎,我也感觉来买东西的就是嫂子,这是她给的钱。” 屋里的角落有个鞋盒子,郭小翠把鞋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钱递给我堂叔。堂叔傻愣愣的接过来,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她给的钱,当时可是一张大团结,我和小翠都看的清清楚楚,但她一走就变成了纸钱。我今天叫你来一是喝酒,二也是为了跟你说说这件事儿。” 拿着那张黄色的纸钱,我堂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年代的农村人都信鬼神,不光是农村人,就是那些城里人也有不少相信这东西的。 见我堂叔发愣,董爱国又开口说道:“虎子,要不咱们去问问胡八爷吧,没准他能知道些啥。” 胡八爷不仅在大湾村出名,周围的村子也都知道他。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半仙儿。 东北所说的半仙儿不光是能置办红白喜事,能掐会算,最重要的是能请神上身,据说是有人亲眼所见的。而我堂叔听到董爱国的话摇了摇头,说道: “事情还没弄明白,而且现在去找八爷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还是再看看吧。” 文化大运动一开始的时候胡八爷就成了被打击的对象,但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家里还住了两个插队的知青。 那两个知青一个叫孙健,一个叫李阳,这两个家伙最喜欢搞事儿,要是被他们察觉了什么恐怕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堂叔是不愿意找胡八爷的。 “好吧,那就先看看再说。” 董爱国何尝不明白我堂叔的意思,也就没再继续说这事儿,而是让他媳妇把酒和菜弄上来,开始跟我堂叔喝酒。 心里有事儿,这酒喝的也就没啥滋味了。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我堂叔就说要回家,老婆孩子还在家呢,不知道她们吃了饭没有。 “国子,你快出来。” 我堂叔刚打算下炕穿鞋,郭小翠的声音就从外屋传了进来。郭小翠的声音有些发颤,任谁都能听的出来,她是在害怕。 董爱国一听郭小翠叫他,立刻就下炕,而后跑了出去。我堂叔也感觉到了什么,跟着董爱国到了外屋。 此时的郭小翠就坐在窗户边上,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而我堂叔也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咯吱咯吱”的,是鞋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 “有人吗?我买东西。” 那脚步声到门口之后哑然而止,而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传进了我堂叔的耳朵。那声音不带一丝的语调,都是一个音,听着十分的别扭。 而且那声音实在太冷,没有一丝的情感,让人一听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郭小翠已经堆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能动了,董爱国看了我堂叔一眼,我堂叔明白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董爱国是在告诉他,她来了。 “有,有。” 董爱国不敢不搭茬,好像生怕惹怒了外面的‘人’。“吱呀”一声,董爱国把屋门打开,而后我堂叔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女人。 “我买一袋麦乳精。” 女人进了屋子,我堂叔立刻就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都降了许多,就连窗台上油灯的火光都小了不少,好像随时便灭一样。东北冬天屋里都是生炉子的,不管外面怎么冷屋里都是暖烘烘的。 不过这女人一进来屋子里的温度就骤降而下,那感觉就好像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 女人的头上围了一条纱巾,深红色的,将她的头罩的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长相。 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我堂叔却敢肯定这人就是嫂子。因为女人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还有那双鞋,都是嫂子下葬的时候穿的。 最主要的还是那条纱巾,我堂叔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堂婶儿嫁给他的时候买的,但一直都没带过,以前嫂子也喜欢纱巾,所以在她下葬那天,我堂婶儿就把纱巾跟嫂子葬在了一起。 女人并没有看我堂叔一眼,只是等着董爱国给她拿东西。董爱国哪敢怠慢,急忙拿了一袋麦乳精递给女人。 “不用找了。” 把钱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女人转身出了屋子。我堂叔想要说什么,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条腿不停的在打颤,他是吓着了。 “真是嫂子,真是嫂子……。” 女人一离开,屋子里马上就恢复了之前的温暖。我堂叔冒了一脑门子冷汗,只是反复的叨咕这句话,直到董爱国拍了他一把,我堂叔才低叫了一声,彻底的反应了过来。 “国子,真是嫂子,是她,我能确定,嫂子回来了。” 也怪不得我堂叔如此的惊慌,换成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儿都会像他一样,可能还不如他呢。 毕竟是经历过一次,此时的董爱国倒是比我堂叔镇定。一些拉着堂叔进了里屋,董爱国说道:“虎子,这事儿到底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龙哥?” 董爱国嘴中的龙哥就是我的父亲阴方龙,他不仅跟我堂叔是铁哥们,跟我父亲的关系也特别铁。不过这个时候我父亲还被关着,是因为他的成分不好,我爷爷原来是这里的地主。 “先别告诉我哥,我想嫂子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什么事情我们还需要弄清楚一些。” 顿了一下,堂叔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上次嫂子来你这买什么东西了?” “买了棉被和麦乳精,但你也知道,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棉被卖,上次给嫂子的棉被是我媳妇以前做的。” 这条信息并没有给我堂叔提供什么线索,反而让他更加的迷惑。照理说鬼是不怕冷的,要棉被什么的肯定没用。 当初给嫂子下葬的时候虽然是春天,但这边有讲究,就是女人下葬裹层棉,来世不愁衣和钱,所以在给嫂子下葬的时候才给她换了一件棉袄。 “我看还是找胡八爷去吧,这事儿也只能他出马。国子,明天咱们都请假去找八爷,住在他家里的那两个知青白天得上山干活,这样安全。” 点了点头,董爱国没有反对,这事情必须得查出来个结果,不然的话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也得在惊吓中度过。 第二章 胡八爷 跟董爱国把事情商量妥当了,我堂叔就准备回家。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董爱国叫他媳妇给我堂叔盛了一大碗酸菜川白肉让他带着,说是给我堂婶儿补补身子。 那时候我堂婶儿刚刚生下我表姐半个多月,身子十分的虚弱,得亏董爱国想办法给我堂婶儿弄了一些补身子的东西,不然的话我堂婶儿肯定得落下什么病根。 堂叔也不侨情,端着海碗就出了董爱国的家,一出了董爱国的家门我堂叔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 怕雪落到海碗里,堂叔便把棉袄的扣子解开,把海碗往怀里一塞,而后用棉袄盖着海碗往家走。 大湾村不大,我堂叔家是住在村里的最西头,从董爱国这到我堂叔家最多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心里有事儿,所以我堂叔走的速度也就比平时快了许多,路过一个柴火垛的时候冷不丁刮了一阵大风,我堂叔急忙低下头,因为大风裹着雪花打在脸上的滋味挺不好受的。 这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堂叔有些纳闷怎么忽然会起这么一阵怪风,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迈步就往前走。 但没走两步,我堂叔忽然就站了下来,一脸惊恐的盯着柴火垛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多了一个人影。 “……谁?” 堂叔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问了一句。而那人影则是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好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 柴禾垛离我堂叔的距离只有十几米,但此时天色全黑,我堂叔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至于长相和衣着就看不清楚了。 联想起刚才的经历我堂叔顿时就打了个激灵,虽说嫂子是自己的亲人,但我堂叔还是忍不住害怕。 “嫂子,是……是你吗?” 毕竟嫂子是自己的亲人,我堂叔认为她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或者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自己帮她完成。 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但换来的只是沉默。此时四周也静的出奇,连村里的狗都不叫了,越是这样我堂叔就越害怕,要不是两条腿不听使唤,我堂叔早就跑了。 “三天后,开坟。” 就在我堂叔被这种寂静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他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一落,马上就又刮起一阵大风,风吹的我堂叔连眼睛都睁不开。 大风过后,我堂叔再往柴禾垛那里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回想脑海里响起的那个声音,我堂叔感觉自己刚才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心里的恐惧也急速攀升。 刚才不听使唤的腿也恢复了知觉,我堂叔想都不想撒腿就往家跑。一直跑到了家里他才长出了口气,倒是把我堂婶儿给吓了一跳。 “虎子,你这是怎么了?让狼撵了呀?” 我堂叔不管不顾的跑进了家门,把已经睡熟的孩子都给吵醒了。堂婶儿不高兴的数落了我堂叔一句,马上就抱起孩子哄她睡觉。 本来想跟我堂婶儿说这事儿的,但想了想我堂叔还是没说。自己被吓了一跳也就算了,堂婶儿还在哺乳期,要是把她的奶给吓没了,那遭罪的是孩子。 “没事儿,我刚才去国子那喝酒了,国子两口子给你弄了点酸菜川白肉,我不是怕凉了吗,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从怀里把那海碗拿出来,海碗里的菜还冒着热气儿呢。我堂婶儿倒没怀疑什么,只是笑笑。 我堂叔把菜放到炕上,而后便转身出了屋子。明天不上工,他得去村长那请假,虽然此时他十分不愿意出去,但要是不请假的话得扣不少工分,这个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还好在去村长家的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我堂叔到了村长家便说了请假的事儿。干活的事情是工长说了算,那工长是从乡里下来的,不怎么地道。 而且他还是乡文革办的副主任,所以村里的人都防着他,不怎么待见他,请假也都是来找村长请,村长和那个工长能说的上话。 在一个村里住了这么多年,村长的心倒是向着自己的乡亲的。没费什么事儿我堂叔就把假给请好了,也没在村长家多留,赶忙就跑回了家。 回了家我堂叔就睡了,不过他这一晚上始终做梦,梦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嫂子让他三天后去开坟,反反复复的一直到天亮。 “虎子,你昨晚说的梦话可真吓人,说什么要开坟开坟的,你开谁的坟?”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堂叔就被我堂婶儿问了一通,不过我堂叔只是胡乱的搪塞了过去,饭都没吃就去找董爱国了。 昨天晚上他请假是请两个人的,董爱国能说会道,有他跟着一块去没准能说服胡八爷出手。 找上了董爱国,一直等到村里的人都去上工了,我堂叔他们才拎着些东西往胡八爷家走。 用董爱国的话说,求人不能空着手去,更何况还涉及到开坟。我堂叔一到董爱国家就把昨天的事情跟他说了,连带着那个做了一晚上的奇怪的梦。 在华夏,开坟一向都是有讲究的,必须得让懂行的人出马,不然的话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情。 所以董爱国拿的礼也比较重,不仅有一瓶瓶装的白酒,而且还抓了一只他家养了一年多的老母鸡和十几个鸡蛋。在那个普遍贫穷的年代,这些礼不可谓不重。 到了胡八爷家的门口,我堂叔先进去,确定那两个住在胡八爷家的知青不在才招呼董爱国进去。 胡八爷今年已经七十六了,像他这种年纪的老人是不用上工的。胡八爷的家是一栋两间的土坯房,东边那间他住,西边那间则是那两个知青住。 见我堂叔和董爱国拎着东西进来,胡八爷倒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他们两个人坐。 他是看着我堂叔他们长大的,自然也不生分。堂叔他们倒是没有急着说事情,而是跟胡八爷扯起了家常。 扯了一会儿,胡八爷便磕了磕他的烟袋锅子,冲着我堂叔他们说道:“小兔崽子,有事情就说吧,你们拎着这些个东西到我这里不是就为了跟我扯家常吧?” 胡八爷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却一点不糊涂。我堂叔和董爱国听到八爷的话都嘿嘿笑了两声,而后我堂叔便开口说道: “八爷,我也不瞒您,我们这次来是有事儿求你们。” 而后,我堂叔就把昨天的事儿都跟胡八爷说了,胡八爷只是静静的听着,一直等到我堂叔说完他才开口。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你们也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你们可别害我呀。” 文化大运动给胡八爷带来的阴影可不小,刚开始那两年,他没少被批斗。要不是这老爷子心眼儿活分,没准那时候就被斗死了。 我堂叔也知道这事儿有些难为人,但想起昨晚遇见的事儿和那个梦,我堂叔还是忍不住说道:“八爷,您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难道您眼睁睁的看着?” “不是我看着不管,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先不说被批斗的事儿,光是尸鬼我就斗不了,我可不想为这事儿把命给搭上。” “尸鬼?” 胡八爷的话让我堂叔和董爱国都面露疑惑,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尸鬼这个词。 尸和鬼分开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把这两个字连在一起他们就不知道了。 “所谓尸鬼就是人死之后魂不离尸,还能控制尸体做事情。如果是腐尸类的尸鬼还好对付一些,但按照你说的,你那嫂子身体根本就没腐烂,那恐怕已经成了真尸,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真尸是东北对僵尸的一种叫法,按照正常来说,人死后灵魂就会出窍去所谓的地狱轮回,这是天理循环的必然结果。 但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鬼也是一样。像嫂子这种情形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却少之又少。 胡八爷也没见过,他只是听长辈说过关于尸鬼的事情,所以才判断出嫂子现在已经成了尸鬼。 尸鬼是一种很凶的东西,十分难缠,胡八爷虽然没有亲自见过,但却是听老辈人讲过,所以他很干脆的就拒绝了我堂叔他们的要求,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八爷,这十里八村也就您懂得多,除了您我们还能找谁呀,您就帮帮我们吧。再说就算我嫂子成了那东西,她不也没害人不是,您老可不能看着不管。” 现在我堂叔已经十分肯定嫂子让他开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是嫂子的心愿,他必须得去完成。 不说嫂子会不会继续缠着他,光是冲我父亲这事情他也不能不管。如今我父亲还被关着,根本就出不来。 但就算他能出来我堂叔也不打算把这事情跟他说,原因很简单,我父亲现在的身体十分不好,自从半年前我母亲去世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这样,是因为伤心过度。 “八爷,我记得阴老爷子在的时候没少帮衬咱们乡里,您老也没少得他的好处吧。如今我龙哥家有这事儿,您要是不管那可真有些说不过去,虽然我知道这会让您为难,但您既然得了阴老爷子的好,那总得报答不是?” 这时董爱国开口了,他嘴里的阴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爷爷。 我爷爷虽然是这一带的地主,但为人和善,也经常会帮衬乡里。当年胡八爷也没少得我爷爷的救济,董爱国这话一说胡八爷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八爷,我听说干你们这行都特别讲究因果,阴老爷子当年在您这种了善因,那您就应该还了这个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董爱国说话很有技巧,他很清楚要是硬拉着胡八爷管这事儿他不一定会管,所幸他就把当年的事情给搬了出来。 你胡八爷当初可是得了阴老爷子的好处,现在他家里有事儿你要是不管那就是没良心,这要是传出去那胡八爷的名声肯定会受损。 村里的人都知道,胡八爷十分爱护名声,董爱国也是抓住了他的短处,逼着他帮我堂叔把这事情应承下来。 第三章 开坟 “你懂的还不少,还知道做我们这行都重因果。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们开坟吧,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开坟,其他的事情可得你们自己处理。” 没想到胡八爷会答应,堂叔和董爱国都十分高兴,也没去想胡八爷嘴里所说的其他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两个人又和胡八爷说了几句话就出了胡八爷的屋子,刚走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是住在胡八爷家的两个知青中的一个,名叫孙健。 “你咋没去上工呢?” 看到孙健,堂叔和董爱国都是一惊。而孙健则是嘿嘿一笑,说道:“我回来拿点东西,你们咋来这里了?是不是要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住在八爷家的两个知青都是爱起刺儿的家伙,倒不是说他们爱打架,而是老写一些什么文章去诋毁他人,我父亲到现在还被关着就是因为他们两个。 要不是他们那段时间天天写批斗文往县文革会送,我父亲也不至于被关了这么些年。 我堂叔是打心眼里恨这两个家伙,但却不敢得罪他。这些耍笔杆子的要比那些耍枪杆子的还难缠,他们能害人与无形。 “我们能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来看看八爷,你可别瞎白话。” 本来我堂叔的脾气就不怎么好,听到这个孙健阴阳怪气儿的说话他立马就瞪起了眼。孙健是个软骨头,我堂叔一瞪眼他立马就赔笑脸,进屋拿了个军用水壶就走了。 “虎子,我咋感觉他好像知道些啥了呢?” 看着孙健的背影,董爱国摸着下巴说道。我堂叔摇了摇头,说:“我估计他是刚回来,就算是听到些话也只是咱们扯家常的话,别乱想了,咱们走吧。” 被我堂叔这么一说,董爱国也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胡八爷的家。 接下来两天堂叔再也没有见到过嫂子,连做梦也梦不到了。因为那晚嫂子曾对他说三天后开坟,所以到了第三天我堂叔又特意请了个假,等到村里的人都去上工了,他才和董爱国到了八爷家。 “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美云的坟在哪?” 之前胡八爷没少操办这些事情,村里人的坟地基本上都是他给找的。不过近些年他就没干这营生,我堂叔把嫂子安葬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在我大伯那,是我哥交代的,一定要葬在那里。” “哦?在阴老爷那?那是块福地,不应该呀。” 此时的八爷背着个大布包,布包鼓鼓的,好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先前我堂叔曾经看到过他做法事,大概也知道他包里装的无非是道袍和一些法事上用的东西。 我爷爷奶奶的坟地就是八爷给选的,用八爷的话说,那是附近最好的福地了,子孙都能得福。 但这些年我父母非但没有得福,相反还连遭祸事,所以八爷一说那是个福地,我堂叔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福地还能让我嫂子惨死,我哥身染重疾还被关着,福地个屁。 心里这样想,我堂叔自然不会说出来,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八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用手中的烟袋锅子在我堂叔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 “小崽子,你是不是想说你哥和你嫂子都没得着福呀?我跟你说,你大伯藏的那地方的确是福地,但至于为什么你哥嫂会遭遇祸事我想到那里看看也就知道了。” 说完老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率先就朝东山那边走去。村里伐树都在西山,和这边是两个方向,所以倒不用担心被那些知青看到。 被村里的人看到也没什么,毕竟乡里乡亲这么多年,而且村里的人对八爷还是很敬重的,他们也不会乱说,所以八爷很放心的往山上走,完全没注意后面已经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跟着他们了。 “紫气东来,东山最高,可迎接紫气。咱们村四面环山,可把这四山比作四大神兽,东方乃是青龙之位。 你大伯所葬的地方名为老爷岭,正符合他的身份,所以我说这是块福地是一点都没有错的。(..info)” 一边往山上走,八爷一边对我堂叔说教。我堂叔只是听着,也不说话。 “虽然这里不是真正的青龙位,但也有此寓意。按理说你哥还在,你嫂子是不应该葬在那里的,得等你哥一块才能葬在那个地方,我估计就是因为你们把你嫂子葬过去破坏了那里的风水。” 下葬是有很多说法的,在东北,男人还在,媳妇是不能跟公婆藏在一起的,这不吉利。 一路走着,八爷一路说着这山上的风水,说老爷岭那里既能承接紫气,又能聚集阴气,是个极好的阴宅之地什么的。 而我堂叔两人只是跟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三人终于到了老爷岭。 一到了地方,八爷就不安的在四周走动,走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对我堂叔说道:“虎子,我看还是别开坟了,开了恐怕要出事儿。” 这句话说的我堂叔有些莫名其妙,八爷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这里已经变成了阴地,很容易聚齐不干净的东西。” 八爷指着我爷爷的份周围继续说道:“当初我藏你大伯的时候这周围可没有这些树,你看这些树已经把你大伯的坟给围住了,把紫气都给挡在了外面。 这些树虽然不高,但却十分茂密,连阳光都照不进来,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开坟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八爷的表情十分严肃,我堂叔也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但来都已经来了,更何况嫂子还传话给他让他在今天来开坟,要是不开的话以后嫂子恐怕还得来找他。 “八爷,事到如今不开也得开了,我是不管那些了,您要是怕了那您就先回去,我跟国子自己开坟。” 我堂叔已经顾不得别的了,他坚信既然嫂子让他开坟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直接开坟看看。 见我堂叔坚持,八爷知道劝也没用。这老头倒不是个磨蹭的人,劝说无果之下立刻就把他那个大布包放下,而后就开始从里面往出拿东西。 “等下我敬过鬼神你们就开始动土,动作一定要快,必须在十二点之间看到棺材。” 此时八爷已经从布包里哪出了一件道袍,老头的动作很利索,迅速把道袍套上,然后又拿了长香和纸钱,先把长香点燃放在坟头上拜了三拜。 而后又将那纸钱撒向四周,嘴里念念有词,我堂叔他们也没听清八爷到底在说什么,但想来说的应该是一些敬鬼神的话。 “你们也来拜过,然后动土。” 叫我堂叔他们拜过我爷爷奶奶,八爷便让他们开始动土。现在入冬的时间不长,地冻的不算太硬,也就上面一层,大概有十来厘米冻的比较硬,把那十来厘米刨掉下面只有锹挖就行了。 我堂叔和董爱国都是有力气的人,尤其是我堂叔,要论干活,村里没谁能干的过他。 虽然我爷爷的坟比较大,不过挖了三个小时左右,我爷爷的坟就被挖开了,露出了一个漆黑如墨的棺材。 因为我母亲下葬的事情都是我堂叔一手操办的,所以他很清楚我母亲葬的地方。这次开坟也只是开我母亲的,我爷爷和奶奶的没有动。 “给你嫂子下葬的时候棺材涂的是什么漆?” “是红漆,我记得很清楚,现在咋变成黑色的了呢?” 八爷问我堂叔马上就答了一句,而后就傻愣愣的盯着棺材,满脸的疑惑。 这时八爷从身上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说道:“现在十一点十五,还不到阳气最足的时候。你嫂子的棺材应该是被阴气给侵蚀成这个颜色的,这棺开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这是八爷第三次用这种口气说话了,我堂叔他们虽然也信鬼神,但毕竟年轻,都认为八爷说的太玄乎。 况且我堂叔是真不想再被嫂子找,那感觉实在是不好。他没有回答八爷的话,只是笃定的看了他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棺一定要开。 “等下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可千万别出岔子。” 八爷脸色凝重的从布包里拿出三盏灯来,我堂叔认得,那是猪油灯。 灯外围是用猪皮做的,里面的灯油是猪油。据说这种猪油灯能困住鬼魂,但也只是传说,具体能不能困住我堂叔肯定是不知道的。 “虎子,下去把绳子拴在棺材盖上,然后你赶紧上来。” 把猪油灯成三角形摆在棺材坑旁边,八爷把三盏灯都点燃了。三股黑烟同时从三盏灯里冒出来,弄的我堂叔和董爱国都不禁筋了筋鼻子,烧猪油的味道还是很香的。 “八爷,这棺材旁边有个洞,咋回事?” 下到了棺材坑,堂叔的手无意间划拉到棺材旁边的土壁上,一个大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洞能容一个人通过,也不知道通向哪里。起初那洞是有土盖着的,我堂叔把那洞口的土都给碰掉了,也就露出了那个洞。 “这就对了,我想棺材上也肯定没盖严实,你只管把绳子拴上,然后赶紧出来。” 听到八爷的话我堂叔也没多说什么,把绳子直接系在了棺材头上。八爷说的没错,这棺材的确没盖严,要是楔满棺材钉的棺材,那就得用东西硬敲开。 把绳子拴好,我堂叔就准备上去,但这时他看到棺材上有不少裂缝。这裂缝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堂叔也没多想,赶紧爬了上去。而这时八爷让我堂叔两人拉绳子,我堂叔和董爱国也没犹豫,双双使劲便将棺材盖给拉开了。 但棺材盖一拉开这三人就彻底傻眼了,因为棺材里不止有一个女人,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孩子。 胡八爷只说了一句“鬼生人”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第四章 起尸 棺材盖被打开,我堂叔三个人立刻就傻眼了,都直直的看着棺材里面。 漆黑的棺材里躺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虽然已经死去,但依旧美丽,除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一种渗人的苍白以外就跟活着的人没什么区别。 女人的身边有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婴儿被包裹在一个棉被之中,眼睛闭着,要不是包裹他的棉被时不时起伏一下,我堂叔几人都以为这婴儿跟那女人一样,都是死人。 “虎子,那……那是我家的棉被。” 指着包裹婴儿的襁褓,董爱国声音颤抖的说道,要不是旁边还有两个人,而且现在又是白天,董爱国早就转身跑了,因为棺材里的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虽然他是充满阳刚之气的大老爷们,但还是被这种诡异的场景给吓的够呛。 “八爷。” 堂叔没理会董爱国的话,而是看向同样震惊无比的八爷。八爷傻愣的站在那,听到我堂叔喊他这才回过神儿来,对我堂叔说道: “虎子,去把那孩子抱上来,但别动你嫂子的身体。” 八爷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虽然他被人叫成半仙儿,但并不是那种真正有法力的道家人,可以抓鬼除魔,说白了就是个懂得多一些的普通老头。 其实我堂叔也吓的要死,但他却很清楚一定得把里面的婴儿抱出来,要不然那孩子只能是死路一条。 哆哆嗦嗦的下了棺材坑,堂叔往嫂子的脸上看了一眼,嫂子虽然脸色白的渗人,但却十分安详,这倒让我堂叔长出了口气。 伸手抱起婴儿,我堂叔就感觉这孩子好像没什么分量似的,就跟抱了一只小猫差不多。而这时我堂叔也看清婴儿的眉心处有个淡青色的胎记,那胎记就像是个竖起来的眼睛,看着十分怪异。 “快上来虎子,还傻愣着干什么?” 八爷见我堂叔在下面发愣,立刻就喊了一句。这时我堂叔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棺材坑里,急忙把婴儿递给董爱国,随后他也爬出了棺材坑。 看到这里可能大家已经都猜出来了,没错,那个婴儿就是我。这也是我开篇的时候说的,要是没有我堂叔的话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这辈子还能遇见鬼生人,这孩子以后肯定不简单,快给我看看。” 此时的八爷也不像先前那么害怕了,从董爱国手里把我接过来仔细的打量着。 “这孩子居然是天生的阴眼,难得难得。怪不得你嫂子给让你今天来开坟,要是再不开的话恐怕这孩子就活不成了。” 抱着我,八爷脸上洋溢着笑容,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现在我堂叔和董爱国也明白为什么我母亲会去小卖店买那些东西了,原来都是为了我。 “把棺材盖上吧,我想美云这孩子也能走的安心了,真难得她没有祸害乡里。” 抱了我一会儿,八爷就吩咐我堂叔他们把棺材上盖儿,然后把坟给填上。但就在这时树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堂叔他们几个都是一惊,回头一看,见工长孙德胜领着一帮子人出现在这里,我堂叔顿时就暗叫了一声不好,心想这下可要完蛋了。 “嘿,老胡头,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牛鬼蛇神不会老实,一定又是在搞封建迷信活动。要不是孙健举报,我还不知道你们会挖人家的坟呢。” 孙健就是那天我堂叔去找八爷遇到的那个家伙,原以为他没听到什么,现在看来那天他和八爷之间的谈话全让这小子听去了。 “孙副主任,您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三个家伙当真不是好人,这几天我一直都暗中跟着他们来着,果然被咱们给逮着了。” 孙德胜不仅是这里的工长,而且还兼着乡文革办副主任的职务。在那个时候,想升官儿靠的就是积极。 什么叫积极,就是冲在最前面执行伟大领导人的指示。本来孙德胜在乡里是混的不咋地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大湾村来当这个工长。 前两天孙健跟他说了这个事儿他立马就感觉这事儿是个政绩,搞好了他没准立马就能调回到乡里。 而孙健在这事情上积极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能提前回城,在他之前,已经有一批积极分子踏上了回城的路。 “孙德胜,你别胡来,有什么话等我们把坟填了再说。” 此时胡八爷的脸色十分严肃,因为他很清楚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午时一过,周围的阴气就会聚齐过来,搞不好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才说先把坟给填了。 “呸,老胡头,你是想掩饰你的罪恶吗?填什么坟,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几个挖人家的坟到底想干什么?咦?这孩子是打哪来的?” 孙德胜是个近视眼,都快走到八爷跟前了才看到他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不过对于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他兴趣不大,孙德胜就想找到胡八爷是牛鬼蛇神的证据作为他的政绩。 “虎子,国子,赶紧填坟,时间快来不及了。” 八爷急的不行,现在马上就过十二点了,这个时间一过,这地方就不太安全了。他现在没时间跟孙德胜解释,就想要把坟给填上。 “敢?我得看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孙健,你们几个把他俩给我看住,要是他们敢***就给我往死里打。” 吩咐了一句,孙德胜便大大咧咧的往我母亲的份那走。走到棺材坑旁边往里一看,孙德胜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是前年到大湾村的,当时我父母被关在牛棚,他还去审讯教育了几次,哪能不认识我母亲。 是人都知道,人死之后尸体就会慢慢腐烂,我母亲都死了半年了,那尸体除了脸色煞白之外就跟没死的时候一个样,他哪能不害怕。 不过身后还有十几个人呢,孙德胜不能露出害怕的样子,要不然他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这家伙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问我堂叔三人:“你们到底在这里做的什么?为什么要开唐美云的坟?到底想要干什么?” “德胜啊,先让虎子他们把坟填上吧,要不然恐怕真会出大事儿呀,你就听我一句吧。” 八爷都快哭了,语气也变成了哀求。而孙德胜是一心要捞政绩,又哪能让我堂叔他们毁坏‘证据’。 “老胡头,你……。” 指着八爷还要说什么,但这时树林里忽然刮起一阵冷风,那风不大,但却格外的阴冷。 在场的十几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而八爷的脸色则变得更加的难看。 “孙主任,要不还是先把坟填了吧,我咋感觉有点渗得慌呢。” 孙健走到孙德胜跟前,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而孙德胜一听这话眼珠子当时就瞪了起来,指着孙健骂道: “亏你还是知识分子呢,毛主席他老人家早就说过,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怪,你要坚定立场,没准都是这个牛鬼蛇神捣的鬼。” 也不知道这个孙德胜是怎么想的,把这事情都归咎在八爷的头上。孙健被孙德胜说了一通也不敢还嘴,但马上他的嘴巴就张的老大,脸上也现出极度的惶恐,用手指着孙德胜身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只是他,那十几个人都是一个表情,脸上都惶恐不已,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你干啥呢?傻了呀?” 此时的孙德胜是背对着棺材坑的,也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是傻子,见这些人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也明白身后肯定有什么东西。 转过身子,孙德胜一下就傻在当场,因为棺材坑里的女尸就站在他的身后,睁着一双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情绪的眼眸看着他。 再加上女尸那煞白的脸,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见到这种情景也得吓的半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不见了,树林的上空已经是阴云密布。孙德胜想跑,但他的两条腿已经软的跟煮过的面条一样,根本就不听使唤。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八爷,八爷把我交给我堂叔,而后就往他那个布包里掏。掏了几下,八爷拿出了几张看上去很老的黄色符纸,而后疾跑几步,壮着胆子把那符纸扔在了我母亲的身上。 被符纸一碰,我母亲的身体便有跌回到棺材里,眼睛也闭上了。 “我都跟你说了,要赶紧填坟,你就是不听。我这几张符纸是别人送的,但也顶不了多久,赶紧把坟给填了。” 八爷臭骂了孙德胜一顿,孙德胜只是傻傻的点头,而这时我堂叔和董爱国也急忙跑到坟前,准备把棺材坑给填上。 “别动,我看看。” 不等我堂叔他们动手,孙德胜又阻止了他们。我堂叔两人不明白孙德胜什么意思,而孙德胜则从我堂叔手里拿过洋镐,对跟着他来的那十几个知青喊道: “你们都怕什么,特么的给老子过来,毛主席教导我们,一切鬼魅魍魉都是虚幻,现在我就要你们把那个东西给我就地正法。” 也不知道这个孙德胜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了,刚才明明都起尸了,他还说那都是虚幻。 跟着他上山的十几个人全部都是知青,孙德胜是乡文革办的副主任,管着知青,那些知青当然不敢得罪他。 虽然心里怕的要死,但这些知青也很清楚,一但把孙德胜给得罪了,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得十分难过。 虽然他们都不想过来,但碍于孙德胜的淫威,这些知青还是都聚在了他的身前。而后孙德胜朝棺材坑一指,那意思是让他们动手。 知青们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是不敢违抗孙德胜的话,纷纷跳下了棺材坑。 第五章 夜审 “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见孙德胜要动我母亲的尸身,我堂叔哪里能答应,吼了一声就往前冲去。不过孙德胜好像早就知道他要冲过来一样,里面让几个知青把我堂叔和董爱国制住,而后说道: “阴方虎,我可是在执行毛主席的指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怎么?你想对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敬?” “放屁,毛主席让你去毁人家尸体了吗?死者为大,孙德胜,你敢动我嫂子我就跟你拼命。” 有人要毁自己亲人的尸体,换成是谁都淡定不了。别说是我堂叔,就是董爱国也目呲欲裂,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人多的缘故,刚才被吓的差点尿裤子的孙德胜现在反而是镇定了不少,这家伙一脸阴笑的看着我堂叔,说道: “我要代表dang打倒一些牛鬼蛇神,阴方虎,你不用跟我使狠,你就等着挨收拾吧。你们还看什么,给我把那东西砸了,玛德敢吓我。” 孙德胜毁我母亲的尸体主要是因为刚才我母亲让他丢脸了,孙德胜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简直看的比命还重。 更何况他十分深信毛主席的教导,一切鬼怪之说都是虚妄。那些知青虽然不愿意动手,但见孙德胜目光咄咄的盯着,只好扬起手中的家伙往我母亲身上招呼。 起初他们不敢用力,但打了几下见没什么反应,胆子也壮了一些,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许多。 “完了,这下完了,孙德胜,你闯了大祸了。” 八爷无力的堆坐到地上,嘴里只是念叨着这句话。此时孙德胜也跳进了大坑,抡起手中的洋镐就砸在我母亲的身上。 洋镐落下,我母亲的身体上竟然喷出一簇血,那血直接打在孙德胜的脸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而这时天上的乌云变得更加的稠密,树林里也一下黑了许多。(..info) 可能是被鲜血给激发出了***,孙德胜又连续在我母亲身上砸了几下这才骂骂咧咧的出了棺材坑。 这家伙脸上都被血给染红了,而且还呲着牙,样子十分狰狞。 “哇……。” 这时躺在八爷怀里的我忽然哭了起来,我的哭声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的身上。 本来还咧着嘴笑的孙德胜几步走到八爷跟前,指着他怀中的我问道:“这小崽子是从哪来的?你们还倒卖人口是吗?” “从哪来的?是从那里来的。” 八爷苦笑了一声,手臂指向棺材坑的方向。孙德胜微微一愣,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把我从八爷的怀中抢了过来,说道: “你是说这小崽子是那个女尸生的?这怎么可能?老胡头,你别想糊弄我。” “我没心情糊弄你,孙德胜,你闯了大祸了,你完了,而且可能会连累咱们整个村子。” “我完了?我看要完的人是你吧,把他们几个都给我带回去,我要好好审问。” 手一挥,孙德胜招呼过来几个知青,把我堂叔他们三个人都控制了起来,而后便下了山。至于棺材坑则没人理会,也没人去填。 到了山下,孙德胜让人直接把我堂叔三人给绑了,然后关进了牛棚。而我则也进了牛棚,用孙德胜的话说,我是封建迷信的产物,理应给那些牛鬼蛇神关在一起。 我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除了我父亲,其他的人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牛棚他们进不来,看管牛棚的是孙德胜手下的知青,谁要是靠近的话,都得被当成牛鬼蛇神一块关起来。 村里的人虽然很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却没人能进的了牛棚。可能是我天生就反感那地方,一进了牛棚我就不停的哭。 堂叔几人以为我是饿的,看着心疼。堂叔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走到牛棚门前,用身子在门上撞了几下,对外面的人说道: “李阳,孩子饿了,你帮个忙,叫我老婆来喂喂孩子,算我求你了。” 李阳是住在八爷家的两个知青之一,跟那个孙健一样,这家伙也十分爱写那些专门批斗别人的东西。 要在平时我堂叔是不屑与这种人说话的,但我不停的哭,而且哭的有气无力的,堂叔怕我饿坏了,所以才开口求他。 “阴方虎,你可是牛鬼蛇神,这里哪轮的着你提要求,给我老实的待着。” 他今天没有跟着孙德胜去东山,而是代替孙德胜领着村里的人干活。这家伙是孙德胜的心腹,所以孙德胜才会把他给叫过来看着我堂叔他们。 “李阳,你特么还是不是人,我侄子刚出生几天,禁不起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饿死吗?” 被李阳的话弄的急眼了,我堂叔忍不住张嘴就骂李阳。而李阳只是嘿嘿的笑,也不还嘴,那意思是我就不帮你,看你能怎么样。 “阳子,你来我们这插队也有几年了,始终都住在我家,我对你怎么样?” 这时坐在墙角的八爷开口了,他把堂叔叫了回来,不让他说话。八爷很清楚,现在逞口舌之快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得打感情牌。 “老爷子,您对我和孙健都不错,但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还以为八爷是让他放我堂叔他们出去,李阳直接就把话给封死了。 “我不是让你放我们出去,我只想让孩子吃口东西。天气这么冷,孩子又饿,要是不吃东西他可能连今晚都挺不过去。 阳子,做人得讲良心。之前你没少写乱七八糟的东西迫害人,现在你又让这孩子活活饿死,你还嫌自己做的孽不够吗?” 八爷的话听上去像是责备,实际上却是戳到了李阳的心窝子。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长时间,八爷很了解这个年轻人。 他写过不少的批斗文,把被批斗的人给整的很惨。但八爷知道,大多数时候李阳所写的东西都是被逼无奈。 之前是县文革会的干部逼着他写,孙德胜来了之后也逼着他写。李阳的良知并非完全泯灭,他也经常会内疚。 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八爷看人很有一套,他知道李阳还是有良心的,所以才用这话刺激他。 “老爷子,也就是看你的面子,成,我去找虎子媳妇去。” 迟疑了一阵,李阳终于还是答应了八爷的请求,也正是他这个举动,才让他留的一命。 牛棚里没有生火,十分的冷。幼小的我被冻的瑟瑟发抖,脸色发青,连啼哭的声音也变得很小,这让他们都感觉我养不活,即使是吃了我堂婶儿的奶以后。 “这孩子得找高人看一下,要不然肯定养不大,但我们被关在这没办法出去,他能不能活也只得看他的命了。” 看着我有些发青的小脸,八爷叹了口气。此时已经天黑,牛棚外面也传来了人声,是孙德胜带着人来了。 “老胡头,阴方虎,还有董爱国,你们知道你们所犯的错误的严重性吗?最好主动承认你们的过错,要不然后果会更严重。” 牛棚里摆了张桌子,孙德胜大大咧咧的坐在坐在桌子前,一副严肃的表情,就好像他是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似的。 “我们有什么错,只不过是救了个孩子,这有错吗?” 我堂叔脾气直,说话也直,要不是先前八爷交代过他不能冲动,他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孙德胜一口。 “嘿呀,嘴还挺硬,你们说这孩子是唐美云生的,但村里的人都知道唐美云已经死了半年多了,死人又怎么可能生孩子,你们这是宣扬迷信,难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哼哼。” 听到孙德胜的话,我堂叔只是冷哼了两声。此时他们几人已经冻的嘴唇发抖,脸色也有些发青,在油灯的光亮下显得有些吓人。 “不承认是吗?好,我总能找到你们拐小孩的证据,现在把孩子给我。” 说着孙德胜就把我抱了起来,而我堂叔见孙德胜要抱我走,立马就挣扎着站起,想要去拦着孙德胜。 可是他被绑着,又哪里能拦得住孙德胜。就在这时,牛棚的门被打开,一个知青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对孙德胜说道: “孙……孙主任,不……不好了,出事儿了。” “看你那熊样,出什么事儿了,慢慢说。” 那知青十分慌张,脸上带着惊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孙德胜瞪了他一眼,那知青才好了一些,而后开口说道: “孙主任,孙健中邪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中邪了?马涛,你可不要乱说话,什么中邪,这也是宣扬迷信知道吗?” “是是,孙主任,孙健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被孙德胜喝斥马涛立刻就换了个说法,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冷笑声,那笑声十分阴森,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第六章 鬼上身 “谁?” 被那笑声吓了一跳,孙德胜下意识就问了一句。而那个马涛则是双腿打颤,差点没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我堂叔几人也感觉心里发寒,被那笑声给弄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笑声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这更让人紧张不已。 孙德胜也害怕了,别看他白天的时候敢砸我母亲的尸身,但那时候人多。现在这牛棚里只有他和马涛,原本在门外的人已经没了声息,这哪能让他不害怕。 “谁?别在那装神弄鬼的,有种给老子出来。” 孙德胜大喊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儿,心里想着没准还哪个家伙在搞什么恶作剧。这时牛棚的门被打开,一阵阴风吹了进来,把桌子上的油灯给吹灭了,牛棚里顿时就变得一片黑暗。 门口多了一个黑影,那笑声就是从那个黑影的嘴里发出来了。外面有月光,倒是能勉强看清楚门口站的是一个人。 牛棚里一片寂静,谁都不敢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门口的人。门口的人好像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在那站着。 过了一会儿,牛棚里的人适应了黑暗,也看清楚了门口的人,正是孙健。 “孙健,你小子这是干什么呢?想要吓唬我吗?你不想回城了是吗?” 看到是孙健,孙德胜立刻就来了劲。而坐在地上的八爷却惊呼一声,说道:“他不是孙健。” 这时孙健迈步走进了牛棚,我堂叔他们才看清,孙健不仅脚步发虚,而且脸色发黑。 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是往上翻的,已经看不到眼仁儿了,全都是眼白。别说是八爷,就算我堂叔也知道这是被鬼上身了。 至于是什么鬼上的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我母亲。白天孙德胜他们那样对我母亲,而且还把我关在牛棚里,我母亲又怎么能放了他。 看清楚了现在的孙健,孙德胜也吓了半死。而孙健就用他那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孙德胜,忽然踏出一步,孙德胜立刻就吓得跌倒在地,裤裆也湿了一片,这家伙被吓的尿裤子了。 “戾气这么重,这下完了。” 牛棚里的人也就八爷还能略微镇定一些,他早年帮人操办白事儿的事情倒是见过这种情况,虽然此时的他也害怕,但却比孙德胜要强了许多。 “别……别。” 堆在地上的孙德胜惊恐的看着孙健,身子不断的往后挪。这时我堂叔把绑着他的绳子解开了,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几步跨到孙德胜跟前,一把就将我给抱了起来。 而后我堂叔就又回了他先前的位置,把他的衣服解开,用他的胸膛给我取暖。 他并没有打算帮孙德胜,在他的想法里孙德胜这种人渣死了是活该。 这时那个孙健已经逼近孙德胜,孙德胜已经靠到了墙边,实在是没地方可靠了。那个马涛早就吓晕过去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就像死尸一样。 “你……该死。” 孙健说话了,那声音简直比三九天的雪还冷。声音中不带一丝的生气,就跟他的笑声一样,让人心里发寒。 “啊……。” 吓到了极点的孙德胜终于大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撞破了牛棚,不要命的往外面跑去。 人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要么是精神彻底崩溃,要么就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会将身体的潜力全部都激发出来,孙德胜就属于这一种。 孙德胜跑了,孙健并没有去追,而是转头看向我堂叔。被那种眼神盯上的感觉可不怎么样,我堂叔一惊,不知道这个孙健想要干什么。 不过此时的孙健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温柔,与他现在的表情十分的维和。 “照顾好他。” 孙健又开口说话了,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不那么渗人了。我堂叔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要照顾的人是谁。 点了点头,堂叔想要问什么,而孙健则不再理会我堂叔,转身就出了牛棚。 “虎子,快给我解开。” 孙健一走,八爷和董爱国就让他帮他们把绳子解开。八爷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说道: “美云已经变成厉鬼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得去一趟乡里,现在就得去。” 八爷的话好像是对我堂叔他们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他就出了牛棚,还不等我堂叔两人问什么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国子,你也先回家吧,我得赶紧把孩子抱回去给他暖暖。” 此时的我身体十分冰凉,我堂叔也顾不得和董爱国多说什么,直接就往家走。 到了家,堂叔把我交给堂婶儿,随后又弄了些柴禾塞进灶坑里,使劲的烧了半天。直到把炕烧的都坐不住人他才停手,而后把我放放在炕头。 “虎子,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跟我说说。” 那阵堂婶儿虽然是去给我喂了奶,但她却没有过问具体的事情。牛棚哪里能谈这事儿,我堂婶儿也知道。 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在我堂叔烧好炕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连我堂叔因为什么被关牛棚都没打听。 “如今我也不瞒你,我跟你说,这孩子是嫂子的孩子。” 我堂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跟我堂婶儿说了一遍,而我堂婶儿则是满脸的震惊,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真是咱嫂在棺材里生的孩子?我的妈呀,这世上还能有这事儿?” “行了,先别说这事儿,晚上咱俩轮流看着大侄子,我可我我哥唯一的血脉,千万不能让他出什么事儿。” 我堂叔对我真的很爱护,比对他自己的亲生孩子都爱护。不只是在这个时候,在我长大之后也是一样。 至于外面的事情我堂叔根本不管,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堂叔起来之后就直奔关我父亲的地方,他感觉这事情应该告诉我父亲。 因为我爷爷是地主,而我父亲又始终都不肯承认自己是走资派,所以他就一直都被关着。 之前我父亲是被关在牛棚的,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伤心过度,吐了几大口血。当时孙德胜是不准我父亲出牛棚的,幸好村长给我爸说情,把他送进了县里的医院,要不然那个时候我父亲可能就跟着我母亲一块去了。 我堂叔刚出大门就看到村长急急忙忙的朝他家这走,看到我堂叔之后村长立刻就叫住他,问道: “虎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村里人都传你嫂子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村长叫孙大富,马上快六十岁了。他从二十多岁就在大湾村当村长,威望很高,村支书的职务也是他兼着的。 本来文化大运动跟农村的关系不是很大,但大湾村却是有我爷爷这个地主,县乡的文革会都来针对我爷爷。 我爷爷是老来得子,快五十了才有我父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太好,哪能经得住折腾,大运动的第一年就去世了。 我奶奶随后也跟着去了,留下我父亲一个孤儿。要不是老村长照顾我父亲,我父亲也得随二老而去,老村长是我们家的恩人。 “村长,是这么回事儿。” 对于老村长我堂叔不敢有一丝的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老村长听完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造孽,真是造孽呀,没想到那个孙德胜居然这么过分,也难怪他有如此报应。” 见我堂叔不解,老村长接着说道:“在咱们村插队的那些知青昨晚死了两个,疯了两个,孙德胜也死了。” 孙德胜是个人渣,他死我堂叔丝毫不会为他难过。至于另外几个知青,如果不是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儿,那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有的时候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有的时候你真就不能低头,一时的低头换来的可能是你根本就承受不了的结果,那几个知青就是如此。 “虎子,你和大龙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大龙受了多少苦我也知道,但事情不能再发展下去了,要不然咱们村就得血流成河,所以我想……。” 下面的话老村长没说,但我堂叔也基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让我堂叔去劝劝我母亲。 但这种事情又哪里是能劝的了的,如果不是孙德胜几人做的太过分,那他们也不会丧命了。 “唉”。 老村长也知道这事情不是劝的事儿,说完之后也叹了口气。看到老村长的表情我堂叔心里一紧,暗想自己没准真能劝劝嫂子。 那些毁坏她身体的家伙固然该死,但也不能全都弄死。一晚上的时间就死了三个疯了两个,要是事情再发展下去那还得死不少人。 大湾村插队的知青有三十多个,操蛋的毕竟是少数。就在我堂叔想要说自己去劝劝嫂子 的时候,我堂婶儿抱着我急急忙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我堂叔站在大门口立刻就对他喊道:“虎子,你快看看着孩子是咋的了?” 说着我堂婶儿就抱着我走到我堂叔的面前,而我堂婶儿一靠近我堂叔,堂叔忍不住便打了个冷战,连一边的老村长也是如此。 “虎子,孩子身上冰的吓人,你快看看。” 此时的我脸色发青,浑身冰凉,两只小拳头死死的攥着,两只小脚也不停的踢着,好像是在挣扎一样。 我堂叔堂婶儿根本就不知道我为啥会变成这样,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村长毕竟活的年头多,见识也广。 眉头紧皱,老村长开口说道:“虎子,这孩子周身都阴冷阴冷的,是不是被啥给缠上了呀?” 东北的天气虽然寒冷,但却是那种干冷,而不是阴冷。村长的话让我堂叔一惊,心说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东西会缠上我。 抬头一看,我堂叔才发现今天根本就没有太阳,周围也是阴风阵阵。 忍不住又打了个冷战,我堂叔看着老村长,问道:“叔,要是这孩子真被啥东西给缠上了可咋办,这阵八爷也没在村里呀。” 八爷昨天晚上就走了,到现在也不见人影。我堂叔和堂婶儿急的在原地一个劲儿的打转,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赶紧弄点纸钱去灶坑口烧了,再拜拜灶君,看看管不管用。” 这是东北的老传统,家里要是有人得了什么歪病,那就到灶坑口烧点纸钱,再拜拜灶君。 纸钱是烧给可能冲撞到的东西,而拜灶君是烧纸钱不管用的情况下才拜的。灶君虽然是小神,但毕竟有神位在身。 要是冲撞到的东西只是普通的东西,拜灶君灶君没准就帮着给解决了。 如果这两种办法都不管用,那就得找有道行的道士或者和尚的。不过有道行的道士和尚哪里那么好遇,所以这个时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烧纸钱和拜灶君上。 第七章 大仙儿 堂叔不敢大意,急忙跑到屋里拿纸钱开始烧。.info[][zhua机书阅一边烧我堂叔一边念叨,说各位大哥大姐别缠着我侄子。 烧完纸钱,堂叔见我还是那样,急忙把灶君的牌位拿了过来,放在灶台上,而后点燃三支长香,恭敬了拜了几拜。 不过效果不是很明显,我还是浑身阴冷,不过倒没有挣扎了,情况稍稍好了一些。 “我也没办法了,虎子,还是找人给看看吧。” 村长见情况没有好转多少也没了办法,但整个村里也就八爷有点本事,如今他不在,还能找谁。 本来堂叔是计划带着我去我父亲那的,但现在也不能去了,要是我父亲知道了我这情形恐怕病情还得加重。 求鬼拜神都不管用,堂叔也只能用笨方法了。他使劲的烧炕,把屋子烧的都跟火炉似的。 然后堂叔把我放到炕上,用厚棉被捂着,希望能让我的身体转暖。而我堂婶儿则是不断的给我掖着被子,好像生怕什么东西会钻进去一样。 忙活了半天,堂叔在我额头上摸了摸,总算没那么冷了,这才长出了口气。 “虎子,现在咋办?” 毕竟是个女人,遇到事情难免有些慌乱。我堂叔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摇了摇头,说:“只能等八爷回来了,八爷说去找高人去了,没准真会有高人来。” 八爷昨晚走的,按理说早就该到乡里了,估计今天他一准能回来,所以堂叔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八爷身上。 一整天堂叔和堂婶儿都守着我,除了要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堂婶儿还要给我喂。她身子虚,奶水不够,堂婶儿就可着我吃,弄的我堂姐都吃不饱。 直到长大以后堂姐提起这事儿来还老揍我,说我小时候把她的奶都给抢没了。 在炕上足足捂了一天,我的身体也没那么冰了。堂叔和堂婶儿这才稍稍放心,开始逗着我玩。 吃过晚饭,堂叔便去了八爷家,但这老爷子还没回来,堂叔也只能先回家,想着明天再来找八爷吧。(..info) “虎子,你可回来了,你快看。” 堂叔刚一进屋,堂婶儿就叫他。堂叔往我身上一看,见我又开始脸色发青,双手双脚不停的***,就跟早上的情况一样。 “咋又变成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炕上十分暖和,但我的身体却冰凉冰凉的,这让我堂叔也慌了神儿,而这时窗户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堂叔和堂婶儿抬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此时窗户上有个像人的黑影,不过那黑影不断的左右飘荡,这绝对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更吓人的是那黑影时不时的还会嘿嘿奸笑几声,那笑声让人听着毛骨悚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谁?你要干啥?” 虽然吓的不轻,但我堂叔还是壮着胆子喊了一句。被我堂叔这一喊,外面的黑影倒是不动了。 但紧接着屋子外面就传来阵阵的“呜呜”声,那声音就像是有好多人在一起哭似的,更加的渗人。 “虎子,是……是不是有鬼呀。” 我堂婶儿已经吓的瘫软在炕上了,堂叔的情况也比堂婶儿好不了多少,浑身发软,脑门上不住的往下躺着冷汗。 “呜呜……。” 哭声由远而近,就好像有一群人哭着往我堂叔家院子里跑似的。而这时那个黑影则又发出嘿嘿的奸笑声,哭声和它的笑声参杂在一起,别提有多渗人了。 “虎子,我……我怕。” 堂婶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而堂叔则是强作镇定,对我堂婶儿说道:“别怕,嫂子在呢,有嫂子在这些东西伤害不了我们。” “咔哧……咔哧。” 这时窗户上传来有东西抓玻璃的声音,而后堂叔两人就感觉屋子一下就变得阴冷无比,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一样,窗外的那个黑影也消失不见了。 “虎子……。” 堂婶儿一下钻进我堂叔的怀里,脸色也开始发白,而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阴冷的尖叫声。 随着尖叫声响起,屋子里也不在那么阴冷了。堂叔和堂婶儿抱在一块也不敢往外面看,而院子里则时不时传出一阵凄厉的嚎叫声,这让我堂叔他们更加的害怕。 “天亮了翠兰,没事了。” 天色放亮,那些渗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堂叔安慰了一下堂婶儿,壮着胆子爬到窗户跟前,刮了刮玻璃上的窗花往外看。 此时外面十分平静,也看不到有任何的东西。堂叔这才长出了口气,而我也不像昨晚那样浑身冰冷,堂叔心说总算熬过去了。 一晚上听那种渗人的声音当真是度日如年,堂叔他们现在就想立刻解决了这事情。早饭都顾不上吃堂叔立刻就又去了胡八爷家,但让他失望的是胡八爷根本就没有回来。 回到家里堂叔见村长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而他身边则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那女人脸色很白,好像是生了什么病一样。 村长一见我堂叔就急忙说道:“虎子,这是从县里来的大仙儿,到隔壁村给人看病,我昨晚连夜把她给请了过来,大仙儿说她能解决这件事情。” 这女人是隔壁西王村老王家从县城请来看邪病的,村长的外甥女嫁给了老王家,但这几天一直都在闹腾。 去医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病来,所以她婆家就把这女人给请了过来。刚好昨天村长去看他外甥女,也就顺道把大仙儿也带到了他们村。 在那个年代死人也是大事儿,更何况一下就死了三个。胡八爷不在,老村长也是没有办法。 要是再继续死人,那村里就不得安宁了。他是村长,不能不想办法,不能让村里再出什么事儿了。 “需要我干啥?”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此时的堂叔已经把大仙儿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样,知道村长把大仙儿带到他这来肯定是有什么寓意,所以堂叔立刻就询问大仙儿。 “也不用你干啥,就借你这个地方跟你嫂子谈谈。村长把你家的事情都跟我说了,等下我就请你嫂子过来。” 说完女人就不慌不忙的进了屋,堂叔和村长急忙跟上。女人进屋之后看了一眼我堂婶儿,只是朝她轻轻点了下头,而后坐下。 坐在炕上,女人从身上拿出一个脸盘子大小,两面都能打的扁鼓,而后对我堂叔他们说道:“等下我会请她来上我的身,然后你们问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是她已经失了人性,那我就请仙儿上身把她给灭了。” 女人让我堂叔给她找了块白布披在了头上,就好像披麻戴孝那样。随即她又让我堂叔把桌子搬过来,盛了一碗米放在桌子上。 看了我堂叔几人一看,女人说道:“我做法的时候屋里不能有小孩儿和女人,先让你媳妇孩子出去吧。” “大仙儿,白天你也能请我嫂子上身?你还能灭了她?” 刚才女人说要将我母亲灭了的时候我堂叔就有些不高兴,虽然我母亲变了厉鬼,但怎么说也是他嫂子。 外面冷的很,我堂婶儿身子本来就弱,谁知道这女人到底要搞多久,堂叔怕我堂婶儿和链各个孩子冻坏了,不想让我们出去。 “今天是阴天,没太阳,再说你嫂子应该是不怕太阳的。至于能不能灭了她,你看就知道了。既然你不愿意让你媳妇她们出去,那就在这待着吧,等下要是被冲撞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大仙儿的脾气貌似不怎么好,我堂叔还想说什么,但见村长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其余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女人在桌子上的碗里抓了一把米扔到桌子上,而后就开始敲她的那面鼓。敲了一阵女人就开始唱,歌词堂叔他们倒是能听的懂。 “各路小鬼让开路,让家嫂到身前,一请蛇仙帮开路,二请狐仙护送前。家嫂你快速速来,来到我身与人言。” 女人念叨了不少,而后身子就开始发抖。我堂叔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跳大神儿他们哪能没听说过,不过是第一次看到而已。 “虎子,这大仙儿可是能过阴的人,肯定能请来你嫂子。到时候你跟你嫂子好好说说,别让她再害人了。” 所谓过阴就是能请鬼上身,一般这样的人都是有本事的。先不说鬼的阴气伤身,要是一个搞不好请来的鬼不走了,那请鬼的人还得搭上一副阳身。 所以说没有真本事的是不敢请鬼上身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请鬼更是这样。听村长这么一说我堂叔我点了点头,心想这大仙儿倒是有些真本事。 此时女人坐在桌子前不住的抖着身子,脑袋也在摇晃,而且速度十分的快。 忽然,女人坐直了身子,抬起了头,看向躺在炕上的我。屋里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女人的变化,齐齐吸了口冷气。 村长捅了捅我堂叔,那意思是让他开口问话。堂叔仗着胆子坐到桌子的对面,女人的目光被挡住,立刻就锁定在我堂叔的脸上,把我堂叔吓的一哆嗦。 “嫂……嫂子。” 声音有些发颤的叫了一句,堂叔也看向对面的人。听到我堂叔说话,女人脸上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那笑容却透着诡异,而且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怨毒。 尤其是此时女人的眼睛全部都是眼白,一点眼仁儿都没有。面对这样的‘人’,堂叔几乎都想撒腿就跑。 就在他还打算开口的时候,女人却开口说话了。 “哼,请了个什么大仙儿就想对付我吗?嘿嘿,那个身体我要定了。” 这声音根本就不是嫂子,不仅堂叔听出来了,站在一边的村长也听出来了。 女人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开始奸笑起来,这笑声堂叔感觉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昨晚听到的就是这个奸笑声,吓的他立刻就软在地上,指着女人说不出话来。 第八章 高人 “大仙儿,大仙儿,你是不是请错了?” 我堂叔和堂婶儿都吓的说不出话来,村长大着胆子问了女人一句,那女人立刻就转过头看向村长,脸上全都是怨毒。 “再多事就连你一块弄死,给我滚。” 说完女人再次奸笑起来,那笑声不管是谁听了浑身都得起一层鸡皮疙瘩。村长吓的倒退了几步,幸好他身后是墙,不然的话肯定得摔倒。 而这时女人的身体又开始剧烈的颤抖,随后就开始吐白沫。村长吓坏了,急忙上前想要救她。 还没走到女人跟前,她就停止了颤抖,而后从凳子上出溜到地下,人事不省了。 “村长,这大仙儿请来的是啥东西?不是我嫂子呀。” 好半天,堂叔才缓过劲儿来,朝村子问了一句。村长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哪能听不出来女人请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母亲。 “先别管这个,救人要紧。” 大仙儿不住的吐着白沫,村长急忙上去按住她的仁宗。按了一会儿,女人咳嗽了一声,又吐了一口白沫这才睁开眼睛。 而后女人的脸一下就变得煞白煞白的,本来他的脸就够白了,这一变之下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你大人有大量,别给我计较,求你放过我吧。” 一把推开村长,女人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磕的“砰砰”的响,可见女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女人磕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我堂叔家屋子里的地面不是水泥的,但女人的额头上还是磕出血了。 “大仙儿,这到底是咋回事?” 见女人这幅样子我堂叔他们都是一脸的狐疑,女人摆了摆手,说道:“这东西我惹不起,我劝你们也别逆了她的意思,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吧。” 说着她朝炕上的我看了一眼,而后便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出了我堂叔家。 “村长,这咋办呐,大仙儿走了,是不是还得死人?” 现在我堂叔和村长都明白了,杀人的不一定是我母亲,可能是刚才大仙儿请来的那个东西。 村长的眉头都拧成了八字,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一会儿,村长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说道: “我去趟乡里吧,这事情不能再隐瞒了。要是再死人我可受不了,得上报到乡里,找乡里领导想办法。” 大仙儿不管用,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上级汇报,请上面的领导解决这事情。 虽然孙德胜三人死的十分蹊跷,但村长也不打算隐瞒了,万一再死人那事情恐怕就更大了。 堂叔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把村长送到大门口,远远的看着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 定睛一看,我堂叔的脸上立刻就现出了笑容。因为那两个人人有一个人是八爷,这可真是日盼夜盼,总算是把这老爷子给盼回来了。 八爷身边跟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头,之所以说看不出年纪,是因为这老头看上去既像六十岁,又像八十岁。 老头直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留着背头,头发打理的十分整齐,就好像是个大干部一样。只是他身上挎着一个黄布包与他的打扮很不协调,看着十分别扭。 “大富,虎子,我把高人请来了,呵呵。” 胡八爷十分的兴奋,指着他身边的老头给堂叔两人介绍。 “这是洪大师,洪大师,这是我们村的村长和阴方虎。” 对于这个像大干部似的人村长和堂叔根本就不敢怠慢,急忙请他进屋。老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率先往屋子里走。 “八爷,我咋感觉这位高人不太好接触呢,冷冰冰的。.info[]而且他也不像什么高人,倒像是个大干部来视察工作似的,天气这么冷他就穿个中山装,不怕冻着?” 此刻洪大师已经进了院子,堂叔便小声的朝八爷问道。而八爷则是一瞪眼,说:“你知道什么,高人行事哪是我们能猜的出来的。等下你可别乱说话,要是把高人惹生气不管我们的事儿可就完了。” 八爷满脸的严肃,堂叔对八爷十分敬重,也就不再敢多说什么了,其他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那孩子倒是招东西,大早晨的就有东西在这游晃。” 这时走在前面的洪大师停下脚步,轻轻说了一句。而后他在包里拿了两张纸符出来,手一晃,那符纸就飞了出去,而后我堂叔就感觉有一股阴风从他身前刮过,但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高人,这里有脏东西?你把它们灭了?” 洪大师露了一手,八爷看的眼睛都直了,急忙开口问道。而洪大师则是晃了晃脑袋,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是把它们赶走了,并没有灭了它们。” 这个洪大师说话也冷冰冰的,就跟他人一样。点了点头,八爷急忙招呼洪大师进屋,脸上的表情又多了几分敬重。 堂叔进屋喊了我堂婶儿一声,说家里来客人了。堂婶儿从屋里走出来,而洪大师则是直接进了屋子,奔着炕上的我而去。 “居然是天生阴眼,呵呵,倒是被我找到了个好苗子,也不枉我在这里待了几年。” 洪大师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随即他便将我抱起,不住的上下打量,也在我身上来回的摸着。 也奇怪,原本身上发冷,脸色有些发青的我一被老头抱起来脸色居然红润了一些,而且也不哭闹,就笑呵呵的看着老头。 “老胡,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遇到这么好的苗子,我真应该谢谢你。” 洪大师转头看向胡八爷,而胡八爷则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洪大师说自己帮了他大忙到底指的是什么。 不仅是他,周围的几个人都不懂洪大师是啥意思。堂叔和堂婶儿对望了一眼,随后两人都轻轻的摇了摇头。 “高人,我们村子这两天不太平,都死了三个人了,您可得救救我们村子。” 这时村长开口了,死了三个人让他的压力十分的大。洪大师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里的情况老胡跟我说过了,我来也就是解决这件事儿的。” 顿了一下,他又看向我堂叔两口子,说道:“我要收这孩子当徒弟,你们不是他父母想必做不了主,带我去见见他父亲吧。” 老头抱着我爱不释手,而我堂叔他们一听这老头要收我为徒,立刻就把我从他的怀里抢了回去,一脸戒备的看着老头。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要收他当徒弟,又不是要他的命,这孩子身上的阴气极重,极易招惹阴物。 今年是阴年,这个月又是阴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娃儿应该是在阴日阴时生的。再加上他出生的地方是阴地,是个五阴汇聚之身。 如果他不给我当徒弟的话那他绝对活不过十三岁,这种体质的人最多只能活十三年,也只有我有办法救他。” 堂叔把我抢走洪大师并没有生气,而是十分严肃的对我堂叔他们说道。 我堂叔和堂婶儿一听这话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洪大师的话他们是信的,把我从棺材里抱回来这两天他们就没消停过。 洪大师说收我当徒弟,那意思就是要把我带走。毕竟我是阴家的血脉,而且还是独一脉,我堂叔又哪能舍得我让他把我带走。 而且他毕竟不是我的生父,这么大的事儿他不能帮我父亲做决定。最终我堂叔点了点头,答应带老头去见我父亲。 而老头一听我堂叔这么说也顾不上别的了,就让他带着我去我父亲那里,看样子是先要把这事情给定下来。 “大师,我们村子的事儿……?” 村长见老头要走,急忙问了一句。老头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有我在你们村子就不会再出事儿了。等我跟这孩子的父亲谈完了就解决你们村子的事儿,行了,我先去见见娃儿的爹。” 说完洪大师便不再理会村长,拉着我堂叔就往外走,跟刚才那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堂叔交代堂婶儿去董爱国那弄些酒菜,而后就带着洪大师见我父亲去了。 我父亲住在村北头的一个老房子里,那老房子是我家原来给长工住的地方。 走了几分钟,堂叔示意洪大师已经到了。老头一看到那房子便皱了皱眉头,而我堂叔则是眼睛发红,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这孩子的父亲居然住在这种地方,倒是受苦了。” 那房子是用石头垒的,先前有长工住还好一些,房子有什么破损他们都会收拾一下。 自从文化大运动开始,这房子就没人住了。我家原来的房产都被没收了,因为被批斗的原因堂叔也不敢接我父亲到他那住,要不是因为我父亲大病一场恐怕还被关在牛棚里呢。 想起这些我堂叔的眼睛就发红,他和我父亲不仅是朋友,还是堂兄弟,哪能不心疼我父亲。 “哥,我来了。” 走到门口,堂叔叫了一声,而后便将门给拉开了。但门刚被拉开,一阵阴风就吹了过来。 堂叔吓了一跳,而那洪大师则是冷哼了一声,又从布包里拿了两张纸符。手腕一晃,纸符居然无火自燃。 老头拿着纸符在屋子走了一圈,屋里的阴冷顿时就消失不见,反而有种暖烘烘的感觉。 第九章 收鬼 “哥”。 屋里虽然没有了阴测测的感觉,但还是十分冷的。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这房子四处透风。 幸好附近的邻居会时不时的照顾一下我父亲,在屋子给他按了个炉子,不然的话我父亲非得活活冻死不可。 此时我父亲躺在一个小炕上,身上盖着一张已经露了棉花的被子,消瘦的脸颊都已经有些凹陷了。 三十岁不到的人看着就跟八十岁的老头,而且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堂叔和我父亲从小感情就好,这一见之下他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站在堂叔身边的洪大师则是打量了我父亲一番,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身子虚的厉害一些,倒还不太难办。” “大师,你是说我哥没什么大事儿是吗?” 堂叔一听到老头的话顿时就激动的看着他,而老头则没理会我堂叔,而是对我父亲说道:“我今天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儿,我要收你的孩子当徒弟。” 躺在炕上的父亲虽然身体孱弱,但神智十分清醒。堂叔两人进来的时候他就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过洪大师的话却让他有些迷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洪大师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我堂叔。堂叔急忙抱着我走到炕边坐下,随后对我父亲说道: “哥,这是你的孩子,是嫂子生的。” “什么?” 堂叔的话让我父亲惊讶异常,要不是他身子实在太弱,此时说不准都已经从炕上跳起来了。 顾不得我父亲的震惊,堂叔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而洪大师就坐在一边听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虎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直到堂叔说完老半天,我父亲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我父亲和村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上过学的,而且还是个大学生。 如果不是我爷爷要他回来继承家产,现在我父亲没准是在什么机关单位工作呢。他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上学期间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他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 但我父亲很清楚,堂叔绝对不会骗他,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颤颤巍巍的把我从堂叔的怀里接过来,父亲仔细的打量着我,也不住的点头。 “像,跟美云真的很像。虎子,你是说美云还在是吗?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别看我父亲和我母亲是媒婆介绍结的婚,但他们的感情十分的好,不然的话我母亲去世我父亲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 堂叔哪里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不来找我父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这时坐在一边的洪大师开口了,说道:“你叫阴方龙是吗,那我就叫你小龙吧。你媳妇不回来找你,想必是怕伤了你的身。 你现在身子十分羸弱,就是普通的鬼物的阴气你可能都承受不了,更别说你家婆娘那么厉害了。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有个鬼物想要上你的身,也幸好被我碰上了,不然你早晚得变孤魂野鬼。” 顿了一下,洪大师又继续说道:“现在说说咱们的事儿吧,我叫洪启敬,是个道士。我来你们这一是为了驱鬼,二就是为了你的儿子,我要收你儿子当徒弟。” “你要收我儿子当徒弟?那是不是要带他走?” 眉头微皱,父亲询问道,在他的想法里,给人当徒弟就是要跟着师父走。听口音就知道这个老头不是本地人,一口的京片子,父亲已经失去了母亲,他哪愿意再失去我。 虽然刚刚见到我,不过父亲已经把对母亲的思念都寄托在我身上了,这个时候让我跟洪大师走他哪里能舍得。 “带他走是以后的事儿,不是现在,至于我要收他当徒弟完全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他这种体质十分适合修道,不过也极其容易招惹鬼物。 而且这小子命运多舛,祸事连连,要是不给我当徒弟的话他肯定是长不大。我不是吓唬你,不信的话你可以等着看。” “当道士是不是就不能成家了?” 在父亲的想法里,当道士就跟出家一个样。我爷爷只有我父亲这一个儿子,而我父亲则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他可不想我们阴家断了香火。 “只要他愿意,成家是没问题的。行了,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你现在也不用急着同意,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你可以考虑一下。” 有些事情强来就不美了,洪大师虽然很想我父亲答应,但他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修道之人都讲究个缘字,只要缘到,那是你的也肯定跑不掉。如果缘没到,就算再强求也没有用。 说完洪大师就站起了身朝外面走去,而我堂叔则跟着他走到了门外,问道:“大师,你现在就要去找我嫂子吗?” “不仅要找你嫂子,连其他的一块解决了,免得留下祸患,就在这解决吧。” 一边说着,洪大师拿起随身的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件道袍穿上,脑袋上也扣了个道士帽。 “去拿张桌子来,再给我准备一碗鸡血,要公鸡血。” 吩咐我堂叔一句,洪大师便不再言语。他好像不是太喜欢说话,说出的话也十分的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堂叔不敢怠慢,急忙找了张桌子,而后就跑回家把家里唯一的一只大公鸡给宰了,放了一碗鸡血。 再回到我父亲这里的时候洪大师已经在桌子上铺了块黄布,上面摆着一沓黄色纸符、一把桃木剑,还有一碗红色的粉末,堂叔认得那是朱砂。 堂叔把鸡血放在桌子上,洪大师便走到桌子前将鸡血都倒进装朱砂的碗里,搅拌了一下便用毛笔蘸着掺了鸡血的朱砂,在那些空白的纸符上画了起来。 画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不能断笔,断笔了就没有用了。洪大师一连画了十几张符脸不红气不喘,可见他的功力不俗。 画完符之后,洪大师便围着小院儿转了几圈,而后从身上拿出几枚铜钱分别放在了四个方位,这才走回到桌子前。 “再给我找个陶瓷坛子,装酒用的那种就行。” 东北每家都会腌制咸菜,用的都是陶瓷坛子,这种东西倒是不难找,我父亲住的这个地方就有。 装酒的坛子肯定是找不到,腌咸菜的坛子我堂叔找到两个。咸菜坛子一开盖立刻就有一股浓烈的腐烂味飘了出来。 这两个坛子里腌的都是芥菜疙瘩,也不知道腌了多久,里面的荠菜疙瘩早就烂了,那味道直冲鼻子。 “这坛子的味道很难闻。” 眉头轻皱,洪大师让我堂叔先把坛子里的咸菜扔掉,然后用雪把里面擦了一遍,再又用土擦了擦味道总算是小了不少。 接过坛子,洪大师在坛子底下砸了个小窟窿放在一边,又拿出个铃铛,然后看向我堂叔。 “你进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 “大师,我能不能在这看看?” 对于这种神鬼的事情没有人不好奇,我堂叔当然也是一样。长这么大他只见过几次跳大神儿,但是不是真请到神儿了也不知道。 村长带来的那个女人倒是请来了一个,不过不是神儿,而是鬼。堂叔十分想看看洪大师是怎么抓鬼的,洪大师见我堂叔好奇也就没再说什么,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铃铛。 “我现在开始招魂,把这附近的孤魂野鬼都给招来。待会儿你不要***,要不然被哪个厉害点的鬼物上了身就麻烦了。” 话音一落洪大师就开始摇晃手里的铃铛,那铃铛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堂叔就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院子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他却看不见。 而这时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阵的旋风,旋风不大,但却聚而不散。而后旋风越来越多,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院子里已经全部都是这种旋风。 不过这些旋风只是在桌子前徘徊,根本就过不了桌子。 “咦?还有个如此厉害的家伙,倒是大意了。” 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旋风,其他旋风都是灰色的,唯独这个是黑色的。 “大师,那个……是不是我嫂子?” 堂叔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而洪大师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数不清的旋风都往桌子这里聚,但洪大师却是不慌不忙。拿起桃木剑朝前一指,院子中立刻就射起四道肉眼看不到的光芒,而后那些旋风便不动了,除了那个黑色的旋风。 “还想挣扎,我看你还怎么逞凶?” 洪大师冷哼了一声,堂叔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晕,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他哪里知道洪大师已经用上了道家的法术,那一声冷哼是专门针对魂魄的,他不晕才怪呢。 “嘿嘿嘿……嘻嘻嘻。” 这时堂叔听到了一阵奸笑声,就是昨天晚上他听到的那个奸笑声。而且那黑色的旋风居然开始泛起血光,虽然很淡,但却看的十分清楚。 “身上已经沾了十几条人命,难怪这么凶戾。” 也不知道洪大师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家伙沾了十几条人命的,话音一落,他便便拿起一个咸菜坛子,手上也多了一个柿饼大小的黄色八卦盘。 只见他将八卦盘放在之前砸的小洞上,而后拿起两张纸符,手一晃那纸符便燃烧起来,随后老洪头将纸符扔进坛子,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朝那黑色旋风一指那黑色的旋风便飘向老洪头的坛子,直接钻进了坛子里。 “拿着,等我把这些都收了。” 用纸符将坛子上下封住,洪大师又拿起另外一个坛子。和刚才的方法一样,洪大师将八卦盘放在坛子下方,而后又烧了几张纸符扔进去,低声念咒,那些旋风便不断的飞进坛子里,直到最后一个旋风也消失的在坛子口,洪大师才轻出了口气,用符纸将坛口封了。 第十章 夫妻重逢 “大师,你把它们都收到这两个坛子里了?” 等到洪大师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堂叔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开口问道。 之前他还对这个洪大师有所怀疑,现在堂叔是彻底清楚了,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说话的口气也恭敬了许多。 “恩。” 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洪大师便不再说话。而后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将先前他放在四处的铜钱给收了起来。见我堂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洪大师问道: “你是想问你嫂子是不是也被我收了?告诉你,她没来,应该是怕你哥再伤心。别着急,等我把这两坛子东西处理完了就去你嫂子那看看,我收她的儿子当徒弟肯定要告诉她一声。 “大师,我真能见到我媳妇?” 这时我父亲出现在了门口,他身子弱的很,站都有些站不稳。堂叔怕他摔着我,急忙把我从父亲的怀里接过去,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洪大师。 我父母的经历堂叔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很同情我父亲,也希望他能再见到我的母亲。 “那得看她想不想见你,要是她想让你好就应该不会见你。行了,我得先把这些东西给解决了,马上就得走,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我就会回来。” 也不多说废话,洪大师抱着两个咸菜坛子就走。这老头的年纪看上去最起码得有六十多岁,但走起来却是健步如飞,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父亲和堂叔的视线里。 “哥,你和孩子先去我那住吧,孙德胜都已经死了,应该没人会找麻烦的。” 原先有孙德胜在,堂叔根本就不敢让我父亲去家里住。现在孙德胜死了,而且我和父亲刚刚想见,他也肯定舍不得离开我,所以堂叔才说让父亲去他家里住。 “算了,还是别惹麻烦的好,孙德胜死了不是还有别的知青吗,我在这里也住习惯了,就不去你那了。” 对于孙德胜的死父亲并没有表现出吃惊或者是高兴,可能在他的心里这种人早晚都会是这个下场。 有些不舍的看了我一眼,父亲转身进屋了。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堂叔鼻子一酸,但却没多说什么,抱着我就回了他的家。 洪大师说第二天回来第二天真就回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和他一样穿着中山装的老头。 这老头倒不像洪大师那样冷冰冰的,脸上始终都带着谦和的笑意,一看就是个很好接近的人。 我堂叔第二天一大早就抱着我到了我父亲这里,见到洪大师还带了一个人来他和我父亲都有些莫名其妙。 而那个老头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也不管我父亲同意不同意,从他怀里把我抢过来就不住的打量,跟洪大师刚见到我的时候一个样。 “老洪,你也有骗人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这个孩子只是个普通孩子吗?天生阴眼,而且是阴身,这也算是普通?” 这老头跟洪大师是两种人,洪大师冷冰冰,而他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说话让人从心里发暖,十分的舒服。 “我找你来不是让你看这孩子的,是让你帮其他的忙。你如果不愿意就走,我们道家也不是不会度魂。” 洪大师脸色不变,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而那老头则是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还找我来干什么?昨天你抓回去的那些东西还让我超度。老洪,我都已经还俗了,我帮你只是看在个人的情义上你知道吗?” “悟云,这孩子的主意你不能打,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已经听出来对方悟云有抢徒弟的意思,洪大师脸上不再那么冰冷,而是浮起一丝怒气,死死的盯着悟云。 “请我帮忙居然是这种态度,呵呵,你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样。” 顿了一下,悟云转头看向我的父亲,问道:“你是孩子的父亲是吗?我叫悟云,我想收你的孩子当徒弟可以吗?” 根本不理会洪大师已经快喷火的眼神,悟云朝我父亲问道。而我父亲则是摇了摇头,虽然他刚才也听见悟云说还俗了,但我父亲可不想我受到佛家的影响,万一以后去当了和尚那我们阴家可真要断后了。 “哼。” 见我父亲没答应洪大师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有些许得意。而悟云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对洪大师说道: “孩子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说吧,老洪,这个徒弟我要跟你抢。” “那也得你有本事,等他长大了再说也可以。” 洪大师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随后从身上拿出几个大纸包扔给我堂叔,对他说这是给我父亲弄的药,让他帮着熬,每天两次,喝一个月我父亲的身体也就差不多能恢复过来了。 “大师,我想见我媳妇。” 这时我父亲开口了,洪大师听见他说的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让我堂叔扶着我父亲,随后就朝东山出发。 刚出院子他们就看到胡八爷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到了洪大师跟前,胡八爷恭恭敬敬的问候了一声,喘着粗气说道: “大师,我听说你昨天施展道法了,咋不告诉我一声呢,也让我来见识见识,这可是错过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呀。” “让你看了也学不会,没用。我看你还是踏踏实实的吧,这些东西与你无缘。我送你一个平安符,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也算是了了你帮我找到这孩子的果。” 洪大师说话很直接,把胡八爷弄的老脸一红。不过他却不敢说什么,期期艾艾的站到了洪大师旁边。 “说来你和我也算有缘,要是没有你我也找不到这个徒弟。这样吧,你跟我一块去孩子他娘那里看看,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见胡八爷这幅模样,洪大师想了想,说让他跟着一块去南山。这下可把胡八爷给高兴坏了,都手舞足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神儿上身了呢。 “八爷,不就是一块去看看吗,至于高兴成这样?” 胡八爷一向是十分稳重,堂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失态。 “你知道个屁,洪大师可是真正的高人,记得给你嫂子开坟时候我用的纸符和猪油灯吗,那都是洪大师给的。” 现在堂叔才知道,上次开坟的时候八爷用的物件都是人家老洪头给的,难怪胡八爷把老洪头当神仙一样。 一行人直奔东山,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地方了。我父亲走不快,悟云干脆就背着他走。 也不知道这悟云有多大年纪,反正看着不比洪大师和胡八爷小。他这种年纪背个人上山就跟没背一样,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看的我父亲他们都一愣一愣的,心说这老人家的身体当真好。 “造孽,居然下如此的重手。” 一到我母亲的坟前,洪大师便皱着眉头说道。此时我母亲的坟还是那天被刨开的样子,棺材盖开着,母亲的尸身上暗红一片,是已经干了的血。 父亲一看到我母亲忍不住就哀嚎了一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堂叔也是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犹自骂那个孙德胜不是东西。 “跟我推算的一样,这里果然是个极阴之地,而且阴气聚而不散,已经把这里变成养尸地了,怪不得能出尸鬼。” 顿了一下,洪大师转过头对胡八爷说道:“这符是这么用的吗?我当初告诉过你,这符纸是用来对付冤魂的,而不是尸鬼。 你以为你那几盏猪油灯能困住她?要不是她不想害人,怕你们早就死于非命了。好在她没有失了理智,不然的话恐怕你们整个村子都已经不在了。” 看的出来洪大师很生气,胡八爷被他训的不敢说话,洪大师又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随后从随身的黄包里拿出那个铃铛,说道: “你们都退后,我要把她的魂儿招来。这里已经不能做阴宅了,她的魂也不在这里了,不然的话她早就应该出来了。” 不再多说,洪大师烧了两张黄符扔在坟前,而后便念念有词的低语了起来。 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堂叔他们便感觉到一阵阵的阴风从四周吹了过来,让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洪大师只是闭着眼睛摇晃铃铛,也不管那些事情,直到这里变得极其阴森之后洪大师才睁开眼睛,对一旁的悟云说道: “把这些阴魂都度了吧,也是你的功德。” 点了点头,悟云没有说什么,双手合十盘膝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串佛珠,而后便涌送经文。 悟云一念经,四周的阴森气息顿时就少了许多,刚才模糊不清的阳光也变得灿烂了起来。 洪大师又开始摇晃铃铛,直到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他才停下,转过头对我父亲说道:“你媳妇要来了,别太激动。” 他话音刚落,我父亲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西面飘了过来。那身影穿着花布棉袄,蓝色长裤,长发盘在头顶,一双杏眼痴痴的看着我父亲,不是我母亲又能谁。 “美云。” 看到我母亲,父亲的眼泪再一次涌流而出。堂叔和胡八爷则是莫名其妙,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我父亲这一喊他们便开始朝四周看,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别看了,她不想让你们看到你们就看不到。” 洪大师把胡八爷和我堂叔拉到一边,让他们给我父亲母亲留出一定的空间。这时悟云也诵经完毕,站到了洪大师身旁。 “美云。” 这时我父亲又开口叫了一声,而后身子便朝一旁栽去。堂叔见状急忙要上前,但却被洪大师拦住。 就在这时他和胡八爷看到了诡异的一幕,父亲的身子快到栽倒的时候便停了下来,身子只是朝一边倾斜着却倒不下去。 那倾斜度只有三十度左右,正常人肯定是做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我父亲还是侧着身子倒的。 第十一章 不度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我堂叔和胡八爷都目瞪口呆,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info) 父亲侧倒的身体慢慢的站直了,就好像有人在扶他一样,但他们看的很清楚,父亲的周围根本就没人。 虽说洪大师已经说了我母亲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们就看不到,但他们还是感觉十分的诡异。 此时我父亲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也好像是要虚脱了一般。要不是洪大师拦着,我堂叔早就上去扶着我父亲了。 “难得,居然能压制自身的怨气,没有变成只知道报复的厉鬼,真是难得。”一连说了两个难得,随即洪大师又叹了口气。 父亲哭了一阵才好了一些,他痴痴的望着前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好像是要抚摸什么似的。 但紧接着父亲便又开始哭泣,因为他根本就摸不到什么。 “龙哥,别哭了,你身子不好,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咱们的孩子怎么办?” 父亲的脑海里响起了母亲的声音,父亲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止住了哭泣声,眼泪也不再流了。 鬼是不能正常和人交流的,他们与人交流的方式就是通过磁场来传递他们想要表达的信息,就好像是古代的千里传音一样。 人能感觉到鬼气,也就是能感觉到鬼的磁场。鬼也是一样,可以感觉到人的磁场,当两个磁场相互影响,达到一个平衡点,鬼和人就能够沟通了,平时所说的见鬼也是这个道理。 鬼用他的磁场来影响人的磁场,人自然也就能看到鬼了。刚才洪大师说她不想让你们看到你们就看不到,也就是说他的磁场没有对你开放,你自然就看不到也听不见他说话。 母亲的磁场只对父亲开放,那别人就看不到她。当然像洪大师和悟云这种存在是例外,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能看到鬼。 “恩,我不哭,美云,你知道不知道我好想你。.info” 父亲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堂叔和胡八爷都看的啧啧称奇。胡八爷自称是大仙儿,但他其实根本就请不了仙儿。 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见,好奇心不比我堂叔小多少。他和堂叔都直愣愣的看着父亲那边,无奈他们只能听到我父亲自言自语,其他的什么都看不着,也听不到。 “大师,我嫂子还能跟我哥在一起吗?” 听了一会儿只是我父亲一个人在说话,堂叔也就失去了兴趣,开口对洪大师问道。 我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当初我母亲死的时候父亲就差不点跟着她去了。如今再次相见,父亲肯定是舍不得离开母亲,堂叔是想让他们在一起,所以才会这么问。 “人死缘灭,这是天理,谁也改变不了。你嫂子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那她就该放手,我想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洪大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我母亲和父亲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堂叔听到这话神色一暗,心里暗骂老天不公。 这时我父亲跑到堂叔跟前,把我抱了过去,而后就又返回刚才的地方。 父亲此刻的精神好了许多,也不像先前那样颓废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父亲抱着我走到洪大师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 “大师,我愿意让我的孩子给你当徒弟,但我想求你一件事儿,让我跟美云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也是这个意思?” 没有理会我父亲的要求,洪大师看向我父亲身边。过了一会儿,洪大师轻轻点了点头,对我父亲说道: “你也听见了,你媳妇说你们的缘分已了,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照顾你的孩子,人鬼殊途,即便是我法力通天也不能做这逆天之事。” 说完之后洪大师又叹了口气,可能是在为这对痴男痴女可惜。父亲咬了咬牙,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说道: “大师,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跟美云在一起了?” “你死?呵呵。” 苦笑了一声,洪大师接着说道:“你的阳寿未尽,怎么死?如果你自杀的话那便是强行了断因果,这是天道所不允许的,也一样不能跟你的媳妇在一起。 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所以你还是好好的活着吧,你不能光想着自己的情爱,也要想想你的孩子。” 说完洪大师便不再说话,而父亲则是低头看着怀中的我,好一会儿才大嚎了一声,随即放声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原本想死了找我母亲,但现在他知道连死也不能和我母亲在一起,对父亲而言,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再残酷的事情了。 “你叫美云是吗?起来吧,别跪着。我收的你的孩子当徒弟,那咱们就是平辈儿,你跪我我受不起。 这个悟云曾是少林的高僧,超度他很拿手。如果你愿意,那我就让他帮你超度,能够让你早日投胎,你的意思呢?” 等了一会儿,洪大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你虽然能强行压制怨气,但终究怨气会有爆发的一天。 我这里有块阴玉,可助你消除怨气,你可暂居此物之中。等缘到之时,你自然能与你的孩儿见面,进来吧。” 之后洪大师从身上拿出一块有些发黑的玉石,随即用手指在玉石上凌空点了几下,接着玉石便发出一道细微的黑光,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把这玉石葬在美云的棺木里,另外把坟周围的那些小树都砍了。等下我会把这里的风水格局改一下,那样能适合你嫂子居住。” 洪大师把黑玉交给我堂叔,让他先把我母亲的坟地弄好,随后又让他把坟周围的小树都给砍了,而他则在坟地的四周转了几圈,摆了几个法门。 “老洪,你可真舍得,那黑玉你少说也温养了三十多年了吧,啧啧。” 悟云低声的朝洪大师说了一句,而洪大师则是瞪了他一眼,说道:“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做这些也是应该。 大龙,把这东西给你孩子带上,能吸他身上的阴气,让他少招惹点东西,关键的时候也许还能帮他挡劫。记着,这东西千万不能摘下来,要不然这孩子少不得要出什么事情。” 洪大师递给我父亲一块小手指大小,黑色的像木棍一样的东西,而且说的十分郑重。我父亲也不敢大意,虽然他不能与母亲在一起让他十分伤心,但他还也知道要好好的照顾我,急忙把那东西挂到了我的脖子上。 “大师,这是啥东西?” “蛟骨,你也别多问,反正给孩子带着就是。” 点了点头,父亲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着堂叔在那边忙活。 堂叔弄了一小天才把我母亲的坟弄好,又顺便修了修我爷爷奶奶的坟。我父亲回过神儿来便问能不能见见我爷爷奶奶,得到的答案是他们早就不在这了。 下山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堂叔把一行人都带到他家,而后便去董爱国那张罗酒饭了。 在洪大师的提议下,我父亲搬到了堂叔家,一是方便堂叔他们照顾他,而是堂叔和堂婶儿也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舍不得我去父亲那边。 堂叔家有两间屋子,倒是住的开,没什么不方便。至于那些知青洪大师说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找我父亲的麻烦报他的名字就行,这让我堂叔他们以为洪大师真是什么大领导似。 晚上伙食很不错,董爱国把他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给拿过来了,他也跟着来了,说是要见见高人。 吃饭之前大家都说要给我起个名字,父亲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好,最后还是洪大师说叫正阳不错。 他说我是五阴汇聚之身,本身又姓阴,缺少阳气,叫这个名字对我有好处。 晚饭吃的很高兴,除了悟云之外其他人都喝的不少。虽然他已经还俗,但依旧吃素,也不喝酒。 可能是因为收了徒弟,洪大师十分高兴,也喝了不少的酒。酒喝多了他也就不想先前那样冷冰冰的了,话也多了不少,只不过他基本都是跟悟云聊,跟我堂叔他们说的很少。 堂叔一直都对洪大师的年纪很好奇,敬了他一碗酒之后便问了他一句多大岁数了。 结果洪大师的回答让除了悟云之外的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他说他今年已经九十一了,还是周岁。 九十一看着像六十来岁,而且身体比我堂叔还壮实,这让堂叔他们都很吃惊。 董爱国不住的敬洪大师酒,言语上也不断的讨好他,后来堂叔才明白这家伙也想拜洪大师为师,但却被洪大师给言辞拒绝了。 “好了,晚上我到你们村长家里睡,顺便解决一下前两天死的那几个人,你们也都睡吧。” 吃过饭后,洪大师又逗了我一会儿才出了我堂叔的家门。他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唯独对我不是。吃饭的时候胡八爷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见洪大师要走急忙拉住他,说道: “大师,你今天招魂那招我没看清楚,你能不能再演示一下?” “我已经说了,能学多少看你的造化,你既然没看清那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洪大师眼睛一瞪八爷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的跑了。其实别人也都看的出来,洪大师是根本就不想教他。 后来我堂叔他们才知道洪大师为什么不教八爷道术,是因为八爷没有这个缘,如果学了对他会不利,最起码得早死好几年。 第二天一大早堂叔就跑到村长家找洪大师,但村长告诉他洪大师他们已经走了,还让他转告我堂叔和我父亲,说他要出去办事儿,什么时候回来不确定,反正他办完了事儿就会回来找我父亲和堂叔他们,但谁没想到老洪头这一走就是十三年。 第十二章 少年初成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十三年说长不是太长,但也绝对不短,一转眼我就长成了个半大小伙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三年是最贪玩的年纪,尤其在东北的冬天,能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是小孩子的游戏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滑冰车。 在东北长大的都知道冰车是什么东西,累死于爬犁,但比爬犁小的多,只能一个人坐。 冰车的功能和爬犁一样,就是在雪上跑的很快,但得是下坡。今年一入冬就下了几场大雪,山上雪厚的地方都能到我屁股蛋那里。 这天我放学回家就拎着冰车往外跑,还没跑出院子门便被我爸给叫住了。 “小子竟知道玩,作业写了吗?” “还写什么作业呀,明天就开始放寒假,有的是时间写,我先玩一会儿去。” 我和我爸还是住在我堂叔这,不过又新盖了一栋房子。这房子是堂叔给盖的,如今堂叔是村里少有的有钱人,第二个万元户。 前几年堂叔跟着董爱国跑去了广州那边,弄了一批服装回来在镇上卖,生意十分的好。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合伙做生意,堂叔都没时间回家。 去年他把堂婶儿和我堂姐都接到镇里去了,本来打算也让我爸去的,但我爸说在镇里不习惯,而且他答应在这里等洪老头,万一洪老头回来看不到我们还以为我爸不讲信用呢,所以不管堂叔怎么劝我爸也没去镇上。 堂叔拗不过我爸,只能在这又给我们爷俩盖了栋新房子。 文化大运动结束后,zf还了我家不少的地,再加上我堂叔家的,光是种地也让我们爷俩的日子过的很不错。 如今我爸的身体十分的健壮,都不比我堂叔差,身体好的没话说,在这点上堂叔倒是不用担心了。 “早点回来,别又疯到天黑的不见人才想起来吃饭。” 对于没有母亲的我爸爸十分疼爱,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就连骂都很少。(..info无弹窗广告)我虽然学习只是一般般,但我爸也不勉强我,他说我是干别的事儿的料,至于是什么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阳子,你快点,等你呢。” 刚跑出院门,我就看到‘油田’在那等我呢。‘油田’是个外号,这小子叫徐大庆,跟我同岁,也是个好玩的主。 在大湾村没有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从四五岁开始我就被同龄人欺负,没人愿意跟我玩。只有这个徐大庆例外,这小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而且打架很厉害。 有他罩着我,村里的同龄人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了,但他们依旧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玩,说是怕沾了晦气。 “急个屁,我这不是来了吗?” 放学的时候被老师留了一会儿课堂,所以我回来的有些晚。徐大庆嘿嘿一笑,而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冰车,得意洋洋的跟我说: “阳子,今天你怎么也没我滑的块,我一定会打败你。” “加了铁弦,你想让别人都没办法滑呀。” 看到徐大庆的冰车我这个气呀,这小子居然在两个冰车腿儿上都加了铁弦。冰车都是木头做的,滑的快慢完全是靠你会不会磨腿儿。 只要把腿儿磨光滑了,那冰车的速度自然就会快。但是我们都很忌讳冰车腿儿上加铁弦,因为加了铁弦的冰车会把‘车道’给破坏了。 徐大庆见我发火只是嘿嘿一笑,说道:“就我一个加铁弦影响不了啥,二胖子的冰车腿不也加了铁铉吗,现在那‘车道’还不是照样能滑。别磨叽了,赶紧的吧,一会儿天都黑了。” 不再理会我的火气,徐大庆拉着我就走。冬天天黑的早,现在都快四点了,再磨蹭一会儿真就天黑了。 急急忙忙爬到东山的一个小山岭处,我和徐大庆便坐上冰车往下滑。东山虽说不高,但要是爬到最上面也得两个多小时,我们滑冰车都把这个小山岭当起点。 “嘿嘿阳子,我就说我今天比你速度快吧,看我能把你甩没影儿了。” 徐大庆一边兴奋的大喊一边往下滑,不得不说,加了铁铉的冰车速度如果不一般,只是十几秒的功夫,这小子就落下我一大截。 “慢点,摔死你个傻货。” 我也兴奋的大叫,还头上的棉帽子刮掉了也不管不顾。反正等下还得上来,那时候再捡也来得及。 从小山岭到山下大概有四百多米,滑冰车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滑到山脚下。 等我滑到山脚下的时候见一个女人正指着徐大庆鼻子骂他呢,那女人是老郭家的儿媳妇。 徐大庆被她骂的一声都不敢吭,我到跟前才听明白,原来徐大庆这家伙把冰车直接滑进人家的厕所里了,当时老郭家的媳妇正在厕所里蹲坑。 “哈哈,大庆,你可真猛,都干厕所里去了。要是没人蹲着你是不是就直接进粪坑了?” 女人一走我就开始取笑徐大庆,把他弄的脸红脖子粗的。 “速度太快,刹不住车,谁知道这老娘们在厕所里蹲着呢,玛德吓死我了。不过这老娘们骂人真难听,我不就是把她家厕所门撞坏了吗,居然说我不得好死,特么b的,非得教训她一下。” 徐大庆这小子我太清楚了,你要是把他惹怒了他可什么都干的出来。刚才也就是他理亏,不然的话这小子都敢跟大人对着干。 “你想咋地?” 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反正老郭家那媳妇在村里也不招人待见,收拾她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嘿嘿,等下把她家玻璃砸了,冻死她个老娘们。” 从上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和徐大庆就没少砸玻璃,不管是学校的还是个人家的都砸过。 砸玻璃时候那种既兴奋又害怕的感觉十分的好,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徐大庆的决定,只要天一黑我们就准备行动。 又玩了一阵天就黑了下来,我俩都没回家,就等着砸老郭家的玻璃呢。 天色全黑,我和徐大庆便悄悄的跳进了老郭家的院子。徐大庆说要吓吓那娘们,先学鬼叫再砸玻璃,要不然我俩也不用进她家的院子了,在外面就能把这事情搞定。 摸到郭家媳妇的窗户根下面,我和徐大庆相视一笑便打算学鬼叫。但这时屋里人谈话的声音引起了我俩的兴趣,是郭家大小子和他爹在说话。 “强子,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还是从哪里拿来就送回哪去,要不然还不得惹祸上身呀。你不记得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孙德胜惹了那个东西,最后连命都没了。” “是呀强子,爹说的有道理,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快给送回去吧,要是被那东西给缠上了咋整?” 郭强的媳妇也在一边劝,但郭强只是哈哈一笑,说道:“能有啥事儿,我就不信那个邪,再说我拿的时候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也没反对。 这一串珍珠链子肯定值不少钱,最起码得一万以上。爹,咱家不是想盖新房子吗,只要把这东西一卖,那新房子不就来了?” “小兔崽子,你懂个屁,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拿,我让你送回去就送回去。” 郭强老爹发火了,可能是感觉自己声音太大,又急忙收了口,小声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横财我看咱们还是别要了,你媳妇已经有了,就算你不想积德,你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爹,没事儿的,反正东西我是不会送回去,明天我就上县里找人看看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然后给咱家盖个新房子。” 这个郭强是油盐不进,不管他老爹和媳妇怎么劝也不管用。我和徐大庆在外面听的都忘记砸玻璃这事儿了,此时徐大庆两眼放光,一脸的兴奋。 我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想啥,他肯定是想把郭强那串珍珠链子给偷来。 朝徐大庆摆了摆手,我俩悄悄的出了郭强家的院子,我郑重的对他说道:“大庆,你是不是想去偷那链子,我可告诉你,咱们玩是玩,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能干。” 从小我父亲和堂叔都教育我,说人穷不要紧,但得穷的有骨气。就算是穷死也不能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可不好受。 如果不是郭强说那链子能卖那么多钱估计徐大庆还不能动那个心思,徐大庆他爹是个酒鬼加赌鬼,他家穷的叮当响。 打小徐大庆就吃不饱,所以他没少东家摸西家顺的。但自从我俩当上朋友之后,他受了我不少影响,基本不干这些事儿了。 刚才我见他两眼放光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憋着坏呢,所以急忙和他出来,让他不要打那珍珠链子的主意。 “我就是琢磨那东西咋能那么值钱,没动别的心思,你把我看成啥人了。” 听徐大庆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这小子以前是有点不良记录,但我还是相信他的,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回家吃饭吧,我都饿死了,你爸估计又耍钱去了,你也别回家了,就我家吃吧。” 徐大庆母亲早就回了娘家,要跟他爹离婚。她想把大庆也带走,但徐大庆老爹就是不让,还说离婚就把徐大庆给掐死,弄的徐大庆他妈也不敢离婚,但也不回这个家了。 “行,那晚上我就去你家吃,你爸炖的酸菜可没得说。” 我俩拎着冰车笑呵呵的回我家了,也把珍珠链子的事儿给抛到了脑后。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徐大庆就把我给喊了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拿出一样东西。 一看那东西我就知道是郭强得到的那条珍珠链子,气的我真想揍这小子一顿。昨天都告诉他不让他去偷了,没想到这小子到底把那链子给弄了出来。 “哎呀阳子,东西我拿都拿了,你想让我送回去肯定没门。你看这珍珠,一颗都快有玻璃球大了,估计郭强说的没错,这玩意最起码能卖一万块钱以上。 你是不知道,我爸在外面欠了好多钱,那些要账的把我家能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我要是再不想办法弄钱,我和我爹就只能等死了。” 要说这徐大庆的命可真够苦的,摊上这样一个爹。想到他的状况我也无奈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你怎么卖这东西?” 第十三章 惹鬼上身 “我在镇上认识个大哥,我让他帮我找销路。” 大庆嘴中的大哥是个混混,我也见过。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饼,我估计这东西到他的手里能卖一万的话他也只能给徐大庆一千。 但是没办法,我们年纪本来就小,认识的人也少,想要卖东西也只能找年纪大一些,路子稍微广一些的。 如果这珍珠项链不是偷的,那我完全可以找我堂叔帮着卖,我堂叔的路子就挺广的。 可能是想到链子能卖不少钱,此时的徐大庆一脸的兴奋,就好像看到了一堆钞票摆在他面前似的。 现在他也没心思玩了,就想着赶快到镇上去找他那个所谓的大哥,快一些把这东西给卖出去。 从我们这到镇上一天只有一趟车,现在已经过了搭车的时间,也只能等明天早上那班。 又和徐大庆聊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寒假的作业虽然不多,但怎么也得做,做完了就可以撒欢的玩了。 “阳子,在屋子待着别出来,我去老郭家看看。” 刚一进家门我爸就让我别出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写作业。要是他说去别人家我还不会多想什么,不过说去老郭家我顿时就一愣,心想难道徐大庆偷郭强家珍珠链子的事情败露了? 徐大庆他爸除了喝酒就是耍钱,根本不管他,我爸看他可怜,他有什么事我爸也会帮他出头。 心里一紧,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没准真是徐大庆偷东西的事情败露了,我爸去帮他平事儿去了。 “恩,你去吧。” 嘴里答应了一声,我心想等我爸一走我就偷偷的跟过去看看。徐大庆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可不想他出什么事情。 我爸走了一小会儿,我就偷偷的跟了出去。几分钟之后我便到了郭强家那边,见他家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连村长都在,心想徐大庆肯定是被发现了。 不过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徐大庆,暗想莫不是还不知道是徐大庆干的这事儿?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而这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把,我把吓的“妈呀”一声,回头一看是八爷,这才放下心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兔崽子,在这偷看什么呢?” 胡八爷可是我们村里的老寿星,今年八十九岁,没灾没病,身体十分的壮实。 不知道为什么,八爷对我十分疼爱,每次我去他那他都会给我拿好吃的。有时候犯错怕被我爸骂,我也会去找他帮着说情。 “八爷,啥也没偷看,我在这玩呢。” 嘿嘿笑了一声我就要走,而八爷则一把拉住了我,说道:“小崽子肯定是没干好事儿,看你一副心虚的样子。” 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八爷接着说道:“你还是先回家吧,这里的事情你不能看。” “八爷,啥事儿我不能看呀?” 原本我都打算要回家了,但八爷这句话却引起了我的兴趣。八爷只是哼哼一声,说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再不回家就揍我。 我知道八爷是吓唬我呢,表面上答应着,等到他进了郭强家的院子我就又转了回来,趴在一个雪堆后面偷偷的往郭强家看。 “八爷……。” 八爷一进了郭强家的院子我爸和村长他们就急忙跟他打招呼,而郭强的老爹郭大生一看到八爷就哭着拉住八爷的手说道: “八爷,你快救救我家强子吧,他好像是遇着啥东西了。” “带我进去看看吧。” 八爷不废话,让郭大生带着他去看看郭强。我爸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都跟着进屋了。雪堆那看不清屋里的情形,等到他们都进了屋我便悄悄的跑进了郭强家的院子,而后溜到了窗户根下面。 “嘿嘿……嘿嘿……。” 刚跑到窗户根下面我就听到屋子传出一阵渗人的笑声,那笑声好像是郭强的,但又好像不是,感觉就像是郭强被人给捏住了脖子,但他却还在笑。 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我探起脑袋往窗户里面看,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郭强。 此时郭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也不挣扎,就发出嘿嘿的奸笑声。往他脸上一看我顿时就吓了一大跳,郭强的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过,全是伤口。 那伤口虽然不深,但却不断的往出渗着血。而且更吓人的是郭强的眼睛里一片白色,全都是眼白,根本就看不到眼仁儿。 好像是感觉到了我在偷看,郭强不理会他面前站着的那些人,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我。 就在郭强把头都转过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他的脸变成了一张女人脸。那女人的脸蛋儿上全是伤口,伤口处的肉都是翻过来的。 更吓人的是她的嘴唇,好像是被割掉了一样,露出里面掺着鲜血的牙,别提有多渗人了。 “妈呀。” 我哪见过这种吓人的事情,吓的一下从窗户根跳起,大叫一声就往外跑。跑的太急,也没注意院子里有一小片冰。 脚踩到冰上一下就把我给摔了个大跟头,差点没把我摔晕过去,半天都起不来身。 “是阳子。” 我爸对我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听见我大叫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他一出来,其他的人都跟了出来,屋里只剩下郭强老爹和八爷两人。 “阳子,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写作业吗,你怎么跑来了?摔疼了吧?” 我爸的言语中有些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关怀。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爸帮我把身上的土拍掉,感觉我的身子都在哆嗦,顿时也吓了一跳。 “阳子,你咋了?这是摔坏了?” “不是摔坏了,是吓坏了。” 这时八爷的声音从屋门口那传来,我爸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问八爷我有没有事。 不过八爷并没有理会我爸,而是问郭大生:“你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昨晚半夜就这样了,他哪剪子在自己脸上划,把我婆娘和媳妇都吓的不敢在家待了,八爷,强子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东西?鬼呗。这鬼不简单,我用纸符都降不住它,看来得另请高人来对付那东西。” 八爷见过我母亲,所以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存在鬼这种东西的。但是高人可难找,老洪头要是在的话就好了,可是他已经走了十三年,八爷都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回来了。 “到哪里去找高人八爷你知道吗?” 见八爷摇头,郭大生老泪纵横,一个劲的念叨这可咋整,我可就这一个儿子。 他这一哭,院子里的人都是满脸愁容,八爷也是。看看风水,置办个红白喜事他还行,抓鬼他可不在行。 “得搞清楚这鬼是哪来的,要是知道了它的底细没准还有办法。” 沉默了一会儿,八爷再次开口,但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样,谁知道那东西是从哪来的,至于摸清它的底细那更是没影儿的事儿。 “八爷,那是个女的,好像是被虐待死的,脸上都是伤口。” 这时被父亲抱着的我开口了,虽然我并不确定看到的是真的,但我想有必要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 至于链子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想说,徐大庆偷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说出来他肯定得挨顿狠收拾。 况且在我的想法里,出卖朋友的事情不能做,不管朋友做了什么,只要他是你的朋友,那就不能出卖他。 “等会再说,你们都先回吧,让大龙在这就行了。” 有些事情让普通人知道了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八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先把其他的人都支走了。 那些人都是周围的邻居,刚才也都吓了一跳,本来就想走,但又碍于面子没走。八爷这句话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天籁之音,略微安慰了一下郭大生,这些人便全都走了。 而八爷则是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阳子,你真看见是个女鬼了?哦,我都忘了你这小子可是天生阴眼,能看到那东西也不稀奇,那女鬼是个什么样子?” “我没敢多看,反正她的样子很吓人,脸上都被划的一道一道的,嘴唇都没了。” 战战兢兢的说了我看到的东西,而后我的身子又开始打颤。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况且我只有十三岁,哪能不害怕。 至于八爷说我天生阴眼我根本就没多想,我眉心上的那个紫色印子早就消失了,我爸也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眉心处曾经有个印子,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天生阴眼的事情。 “别怕阳子,有爸在这呢,谁也伤不了你。” 有父亲的安慰,我好了许多。而八爷则是愁眉不展,显然我的话对他的帮助不是很大。 “鬼这东西一般都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人,大多数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强子到底是怎么惹上了那只女鬼,这可难办了。” 在我们村,八爷一直都是最有本事的人,村长对他都十分的恭敬,他说难办,那这事情就是十分棘手。 郭大生一听八爷这话立马又开始流眼泪,我爸想了想,随后对八爷说道:“八爷,要不找找洪大师,要是能找到他这事情肯定能解决。” “废话,我当然知道洪大师能解决,但已经十三年了,去哪找他?” 顿了一下,八爷又说道:“现在只能先绑着强子了,南村那边前两年出了个大仙儿,听说有些本事,不行就去找他吧。” “爹,爹,我脸咋这么疼呢,绑着我干啥,快给我松开。” 八爷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郭强的声音。八爷和郭大生急忙跑进了屋,见郭强呲牙咧嘴的在那咋呼,貌似已经恢复了神智。 “松开他吧,现在他是强子。” 让郭大生把郭强松开,八爷便叫郭大生叫人去南村找那个什么大仙儿,而他则叫来了两个壮实小伙儿,说是看着郭强,只要他一有不对劲就把他给绑起来。 虽然我爸曾经看到过老洪头收鬼,但他并不懂这些东西,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更何况我还被吓着了,跟胡八爷和郭大生打了个招呼他就带着我回家了。 第十四章 离魂 郭强招惹鬼上身的事情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弄的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虽说十三年前他们都经历过这种类似的事情,但那时候他们大多数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看见。 这次不同,不仅有许多人看到郭强被上身后的样子,而且他的脸还划成那样,村里的人不怕才怪呢。 我被吓的够呛,即使有父亲在身边我依旧害怕。十三岁对鬼神这些东西懂的并不多,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我的身子一直都哆嗦,我爸别提有多心疼。这十三年来,我爸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已经把对我母亲的爱全都灌注到我的身上,看我这样他也跟着难受。 其实我很想把珍珠链子的事情告诉我爸,我隐约觉得那女鬼上郭强的身可能是跟那链子有关系。 但要是说出来就是出卖徐大庆,这事情我不想做,所以也就忍着没说。 这一整天我都待在家里没出屋,就连上厕所都是让我爸陪着。到了晚上饭的时候徐大庆跑到了我家,那时候我爸正在厨房弄饭,这小子一见我开口就问: “阳子,链子的事情你没说出去吧,我可是提心吊胆了一天。” 显然他也听说了这事情,怕我告密特意跑我家来问的。 “我哪能出卖你,咱俩可是最好的朋友。不过大庆,我感觉你应该把那链子还回去,要不然那女鬼说不定就找上你。” “嗨,有个屁的女鬼,书上不是说了吗,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你别听村里的那些人瞎传,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可是我今天可是看见了,那女的老吓人了,你要是看着也得把你吓够呛。” 徐大庆这家伙的胆子很大,也不信鬼神之说,听见我的话他一撇嘴,说道:“你就那么确定你看见女鬼了?没准是你看错了或者是幻觉也不一定。” 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糊涂了,暗想难道自己看到的真是幻觉?自从上学那天起老师就告诉过我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那些都是封建迷信。(..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今天早上的所见所闻已经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但被徐大庆这么一说我又有点不确定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见我不说话,徐大庆一屁股坐在炕上,搂着我的脖子说道:“阳子,别相信村里人说的那些,等明天我到镇上把这东西一卖,那我就有钱了,到时候分你一半,怎么样,够哥们吧。” 徐大庆说这话并不是要收买我帮他保守秘密,他是真要分我一半。从小到大,我们两个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人一半的,我的零花钱也照样跟他对半分。 看这家伙一副笃定的样子,我也就安心了,嘿嘿一笑,说道:“我不要钱,你给我买把机关枪就行,我爸一直都不给我买,玩这个没意思。” 我把放在炕头的一把用木头雕刻出来的***拿过来在徐大庆眼前晃了晃,本来那***是淡黄色的,被我把玩的时间长了都黑了。 尤其是枪把和扳机那块,已经黑的不像样子了。那个年代的农村孩子都是自己做玩具玩的,这把***就是我自己用木头雕刻出来的。 “切,那算啥,你要真的机关枪我都给你买,哈哈。” 我们两个笑的很开心,晚饭徐大庆也是在我家吃的,酸菜川白肉,再加上玉米面贴饼子,吃的那叫一个爽。 吃过饭后天都快黑了,徐大庆叫我出去转转,我想都没想就跟他出去了。我天生好动,在家里憋屈了一天都要难受死了。 “大庆,你要带我去哪?” 出了家门,徐大庆就往村东边走,我有些疑惑,忍不住就问了一句。要知道郭强家就在村东边,虽然徐大庆已经把我上午看到的东西给否定了,但我还是有些怕。 “带你去看看我藏链子的地方,嘿嘿,保准谁都找不着。” “你链子没藏家里?” 没想到这家伙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藏在外面,这让我很是想不通。 “藏家里要是被那些要债的给发现了还不拿走呀,就算是被我爸看到也不行,他肯定直接拿走赌钱去。” 不得不说徐大庆这小子的脑袋瓜子灵光,要是我的话肯定就藏在家里了。我俩走了一会儿,徐大庆停在一颗老槐树前,往树上指了指。 天色刚刚擦黑,我能隐约的看到树梢上有个老鸹窝。徐大庆也不废话,把手套扔掉便窜上了树。 这颗老槐树据说是有上百年了,得有三十来米高。徐大庆这家伙手脚十分灵活,不一会儿就爬到了树梢上,然后伸手在老鸹窝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子,直接就扔给了我。 “阳子,我藏这个地方咋样,谁能想到我会把东西藏到这里?” 冬天老鸹窝里是没有老鸹的,太冷,它们冬天的时候都会选择避风的地方铸窝,等到天气暖和了再回来。 “你小子可真行,居然把链子藏在那里了,这地方可真不错。” 这老槐树下面五六米的地方都没有树杈,要不是身手敏捷的根本就上不去。此时月亮已经出来了,我把链子拿出来,被月光一照,那链子竟然发出淡淡的光辉,升起一层氤氲之气,别提有多漂亮了。 “哇塞,这东西咋这么漂亮呢,大庆,这下你可发财了。” 徐大庆被我这一说立马就咧开了嘴,但他忽然一愣,随即就捅了捅我,问道:“阳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影?” 他这一说我习惯性的就转过过来,后面不远的地方好像真有一个人影。那人影穿的是白衣服,晚上显得十分显眼。 徐大庆急忙把链子塞到小布袋里,而后贴身放好,小声的对我说道:“这里不能再放了,估计是被人盯上了,我得另找地方。” 说着他就拉着我走,走了一会儿我俩回头一看,还能看到那个人影,离我们的距离也跟刚才差不多,那个人在跟着我们。 “玛德,这是想抢东西呀,阳子快点,这东西可不能被抢走。” 我俩加快了脚步,但不管我们怎么快,那人影始终都跟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徐大庆生怕链子被抢,最后都是跑着回的家。 跟着徐大庆到了他家,我们才松了口气。徐大庆说这东西他也不藏了,就放在身上,明天一早就去镇里,反正小孩子坐车不花钱。 徐大庆老爹没有在家,估计又去赌钱了。歇了一会儿,我就说要回家。徐大庆也没留我,他家的炕太小,住两个人都费劲,我留在他家住不下。 把我送了一段徐大庆才回去,我一边走一边想那个人影到底是谁,村里的人都相互认识,难道他知道徐大庆偷郭强珍珠链子的事儿?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老槐树那里,刚才在想事情,我都是低着头走路的。冷不丁一抬头,我就看见有个人影站在树下。 我心说反正链子也不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那人影是谁?这么想着,我就走了过去,等我离那个人影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我就感觉周围变的阴冷阴冷的。 那种冷是让人从里往外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自己十分的烦躁,有些要打人的冲动。 可能是烦躁的原因,我也忘记了害怕,径直朝那人影走去。走到跟前我看清了那是个女人,也就二十多岁。 女人长的很漂亮,比我们村的女人都漂亮。我忽然感觉这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见过,但不管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这时女人朝我一笑,我就感觉脑袋一晕,同时那女人的脸也开始变。本来光滑的脸蛋渐渐狰狞,脸上也出现一个一个的伤口,嘴唇也没有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这女人眼熟了,她就是我在郭强那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妈呀。” 大叫一声,我转身就要跑,但我的两条腿软的不行,刚跑出几步我就摔倒在地。而后我便感觉脑袋传来一阵眩晕,接着我便爬起来跑,一直跑到家才松了口气,心说终于是到家了。 “爸,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女人,就是我在郭强家看到的那个,爸,你听见我说话没?你怎么不搭理我呀?” 进了屋,我见我爸正拿着一张老照片在看便大声的跟他说。那照片是我母亲,我爸看的很入神,根本就没听见我在叫他。 我又叫了几声,我爸还是没听见,我立刻就急了,上前就拉他。但我的手竟然从我爸的身体上穿了过去,根本就碰不到他。 “这是咋了?”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吓得顿时就哭了。我爸始终都在看着我母亲的照片,眼里含着泪水,无论我在一边怎么大喊大叫他都听不见。 这时我家屋门响了一声,我爸以为是我回来了,也没动。而后徐大庆和他爹徐正良进了我家屋子,徐正良怀里抱着一个人,正是我。 “这……怎么回事?” 看着另一个我,我彻底傻眼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见我人事不省急的不行,急忙问徐正良到底怎么了。 徐正良说是他家大庆找到我的,见我又哭又笑,而且时不时还发出女人的声音便去找了他。等到他赶到老槐树那里的时候我已经人事不省了,他就急忙把我抱到我家。 原来徐大庆怕我再遇到那个跟着我们的人影,放心不下,又从家里跑了出来。也幸亏他跑了出来,不然都不知道我会变成这样。 我爸一听徐正良说完立刻就红了眼睛,这时躺在炕上的我突兀的睁开了眼睛,随即便嘿嘿的奸笑起来,那笑声别提有多毛骨悚然了。 第十五章 老洪头归来 听到我的笑声我我爸他们都吓了一跳,而后我便从炕上跳到地下,抓起桌子上的剪子就要往脸上划。.info 得亏徐大庆反应快,两步窜到我跟前一把将剪子给抢了过去。剪子被抢,‘我’立刻满脸怨毒的看着徐大庆,那样子就好像要吃了他一把,把徐大庆吓的“腾腾”退后了几步,靠在墙角不敢动了。 “阳子,你这是咋了?” 见到‘我’这幅样子,我爸急忙跑到‘我’身前,一把将我抱住。但‘我’却在我爸的手腕上咬了一口,把我爸咬的鲜血直流。 “龙哥,把阳子绑起来吧,阳子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徐正良喊了一声,郭强的事情全村的人都听说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我爸虽然心痛但还不没有失了理性。让徐正良到厨房拿了条绳子,他们两个便把我绑在了椅子上。 而‘我’则是嘿嘿冷笑,等到他们把我‘绑’好,‘我’才开口说道:“他得死,你们也得死,哈哈。” 这声音根本就不是我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我爸红了眼,指着那个‘我’大声说道:“你别搞我儿子,要搞你就搞我,你滚出我儿子的身体。” “嘿嘿,嘿嘿……。” 我爸的愤怒只换来一阵阵的冷笑声,徐正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爸说道:“龙哥,八爷今天不是让人找南村的大仙儿了吗,估计那大仙儿已经到了,不行的话咱们让那大仙儿来看看吧。” “正良,那就麻烦你跑一趟,我得在家看着我儿子。” 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爸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大仙儿的身上,八爷摆不平这种事我爸是知道的。 也不磨蹭,徐正良让大庆在这待着,他立刻就往老郭家跑。此时站在一边的我走到徐大庆身前,冲他喊了几句话,希望他能听到我说话。 不过他也听不到,而且离他近了我就感觉很不舒服,刚才离我爸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这时被绑在椅子上的‘我’忽然睁开眼睛盯着我,原本的脸也开始慢慢的变,变成了那个满脸伤痕的女人。 “啊……。” 看到那张恐怖的女人脸我顿时就大叫一声,而后便不要命的跑出了屋子。此时已经是凌晨了,外面十分的黑。但奇怪的是我完全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景色,就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怕那个女鬼追我,我出了家门之后就一路往东跑。我想去找八爷,想着他没准能够看见我和听见我说话。 但我还没跑出多远就感觉身后吹来了阵阵阴风,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女人追了上来。 我哪敢怠慢,急忙加快奋力奔跑。但那女鬼的速度比我快的多,她是用飘的。眼看了她就要追上我了,我吓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我前方有一个身影出现,那身影的速度也特别的快,跟追我的女鬼不相上下。 “完了,又来一个,这下我可要交代了。” 看清楚前面是个穿着花布棉袄,而且还是飘的女人,我的心里顿时就是一凉,也不管她要对我干什么,把眼睛一闭,我就蹲在了地上。 但马上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尖利的叫声,装着胆子睁眼一看,那两个女鬼居然打到了一块。 她们相互撕扯,每一次都能把对方身上的‘肉’给扯下来一块。每被扯下来一块‘肉’,她们的身影都会变得虚幻一些。 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我又哪能放过。站起身我就没命的往前跑,身后那凄厉的叫声也离我原来越远。 终于跑到了老郭家,但让我失望的是八爷根本就没在这里。家我肯定是不敢回,路上还有两个厉害的女鬼呢。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打架,但我想不管是谁输谁赢剩下的那个好像都得对我动手。 “跟我走。”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穿着花布棉袄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一把拉住我就往东山上跑。 女人的力气出奇的大,我想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任由她拉着跑。我们刚跑没多远,身后便传来那个女人的恐怖叫声。 那叫声中充满了怨毒,让人一听便心生嗔念。拉着我的女人听到那叫声脸色一变,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她的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原本打理的规规矩矩的头发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身上棉袄里的棉花都被抓出来了,显得很狼狈。 她身上阴测测的,不过没有那个女鬼吓人。我想问她带我去哪,但却不敢问。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只是被这个女人拉着跑。 跑了一会儿,面前就出现了一座坟地,女人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我就钻进了坟里。 “你……你到底是谁?这是我娘的坟。” 这坟地我再熟悉不过了,每年我爸都要带着我上来拜祭很多次。他告诉我,我母亲就在这里,而且她还没死。 我不明白没死是什么意思,没死干嘛要埋在坟里。而且她要是没死的话干嘛不回家,让我成为一个没娘的孩子,还经常被人笑话,说我是鬼生的。 总之我对母亲的印象十分的不好,在我的想法里,她既然没死就应该跟我和父亲在一起,有爹有娘那才是个完整的家。 “孩子,我是你娘。” 此时女人开口说话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哀伤,那种哀伤似乎能感染人,让我心里也十分的不舒服。 但我对母亲的印象实在是太差,况且我又没见过我母亲,不能她说是就是。 “瞎说,你怎么会是我娘,我娘都不要我了,又怎么能救我?” 她一说是我母亲我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就是因为她我一直被村子的其他小孩欺负,被人骂是鬼生的。 我的话让女人神色一淡,她好像是要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神色也变得更加的哀伤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这里很安全,她进不来,你就先在这里躲躲,等到她走了再出去。” 说完这句她就沉默了,我也不说话,开始打量我所在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反正这里的空间很大,周围都是雾气蒙蒙的,也看不清什么,但在这里待着却是十分的舒服,从头到脚都舒服。 在这里好像是没有时间概念,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待了多久,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走了吧,我得回家去看看我爸,他肯定还在担心我呢。 仿佛是知道我的想法一样,这时女人又开口说道:“你先别出去,那个女鬼凶戾异常,我也不是她的对手,我先出去看看,如果安全了你再出去。” “我干嘛要听你的?” 可能是因为她提到我母亲,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 “咦,前面好像是有道门。” 这时我看到迷雾之中仿佛有一道小门,想都没想我便朝那小门走去。女人想要拦着我,但我跑的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小门里面。 跨国那扇门,眼前的景色立刻就变了,我已经出现在我母亲的坟前了。 “阳子,外面危险。” 我刚出来她也跟了出来,此时的我根本就不想理她,就好像是赌气的小孩一样,撒开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只是还没跑出多远,我就看到那个白衣女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吓的一惊,想要回刚才那个地方。 不过我想起刚才那女人对我说不让我出去,而我非得跑出来,哪还能回去,我可是个要脸的人。 “嘿嘿……” 一连串的奸笑声从白衣女人的嘴中传出,她那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就好像要把我吞噬一般。 “死。” 嘴里喊出一个死字,白衣女人就朝我飘来,速度十分的快。这时我头顶也飞过一个身影,是救我的那个女人。 她嘴里发出一阵尖叫,而后又跟白衣女人撕扯在一处。这次她们的战况比刚刚要激烈的多,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她们便都伤痕累累。 我能看的出来那个白衣女人要比救我的那个女人厉害不少,打了一会儿,救我的女人就有些坚持不住了,身形也一点点变淡。 白衣女人一边和对手撕扯,一边嘿嘿奸笑,每次她抓下对手身上的‘肉’都会塞进嘴里,吃的十分香甜,而我则是看的直恶心。 “阳子,快跑。” 这时救我的女人朝我大喊了一声,而她则被白衣女人双手抓住,一下把身上的‘肉’给撤掉了一大块,几乎半个身子都没了。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而白衣女人则是越来越凶戾。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人生,而后我就看到我爸和徐正良还有徐大庆跑了过来。 在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老头梳着背头,面上无须,虽然是晚上,但我依旧能看清楚他的穿着十分讲究,一看就知道这老头是个爱干净的人。 只是他身上的黄布包破坏了他的整体形象,虽然他的气质很不错,但背着黄布包却让人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来的还不算晚,这个女鬼倒是凶的很。” 那老头走到我跟前朝我看了一眼,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而后我就看到他把手伸进布包里,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张蓝色的符纸。符纸我也见过,一般都是黄色的,蓝色的还是第一次见。 手里拿着符纸,老头一指那白衣女人喝道:“不想魂飞魄散就赶紧走,不然我就要下杀手了。” 老头说话的时候身上爆发出一种很强的气势,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被他这一喊,那白衣女人便朝他怨毒的看了一眼,而后身子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我父亲走到老头身边,我看到他怀中还抱着我。父亲满脸担忧的问老头我还有没有救,而老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有我在他没事的,虽然丢了两魂三魄,但只要找到主魂其他的魂魄都不难办,倒是你媳妇,她伤的很重。” 人有三魂一主两辅,七魄则是三主四辅。主魂在,则人不死,但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如果主魂太久不回身体的话那人也会死。 一边说着,老头指了指救我的那个女人。而我父亲则是迷惑的看着老头指着的地方,在他的眼里,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第十六章 招魂 “她已经没有能力让你看到她了,不过她就在那里。” 微微一叹,老头接着说道:“阳子能有这样的母亲实在是他的造化,如果不是你媳妇舍命救他的话可能那女鬼都得逞了。 我算出这小子今年会有一劫,但却算不出具体的时间,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就赶回来了,幸好还不算晚。 这里有颗复魂丹,等下我会碾碎了撒在你身上,保你魂魄不散,但你想要恢复过来却要不短的时间。” 老头对我爸说了一句,而后又对地上的女人说道。他们都同时点了点头,老头让徐国良抱着我,而后他用符纸做了个小幡让我爸拿着,说道: “等下下山的时候我要帮阳子把剩下的魂魄给招回来,除了主魂,人其他的魂魄都十分脆弱,容易受到惊吓。 你一路喊着阳子的名字让他回家,但不要太大声,要是把他的魂魄给吓跑了那就不好招了。另外你的身上阳气太重,容易伤了其他的魂魄,我要把你的阳气降到最低,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把想都没想都点头答应了下来,老头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两张纸符,低声吟念了几句咒语,而后将纸符贴在我把的胸口两侧。 后来我爸跟我说,当时那纸符一贴上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发凉,后来冷的都不行。但是为了帮我招魂,他只能忍着。 招魂要至亲的人引路,十分要好的朋友也可以,但却没有亲人的效果好。 “你们两个也跟我走吧,阳子,去扶着你母亲。” 处理好我父亲的事情老头便对我和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而后便看着我。我明白他是让我去扶我母亲,但我对母亲没有一丝的好感,根本就不想扶她。 虽然她为了救我已经受了伤,但我的心里依旧是怪她的,怪她丢下我让我成为没妈的孩子,让我成为同龄人的笑柄。 十三岁已经是在叛逆期了,我心里厌恶母亲,而且也不知道这老头是谁,哪能轻易的听他的话。 见我不动,老头眼睛便瞪了起来。而我也不怕他,和他对瞪,毫不示弱。 “大师,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阳子扶我。” 这时我妈开口说话了,而老头则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一脉最重孝道,为人不孝怎么能进我终南一脉,今天你必须去扶你母亲,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头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压的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我还不懂这个,但却被老头的气势给震住了,下意识的就走到母亲跟前扶住了她。 “哼。” 冷哼了一声,老头不再说话,而我则是气呼呼的看着他,心说等我回到我自己身体以后非报这个仇不可,实在不行就让徐大庆帮我。 说起打架,徐大庆绝对是个好手。要是对付个壮年的男人不一定行,但要对付这个老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我呢。 我爸已经开始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叫着我的名字,而那老头则是时不时的撒些纸钱,是打发被引来的那些孤魂野鬼的。 走了一会儿,我就看到一颗大树后面转出来个人影,那人影长的和我一模一样,只不过身子很淡,微微有些模糊。 一行人都不说话,只有我爸在低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一直到家,我看到有四个模糊的我都跟着进了我的家门,还有几个十分陌生的身影也想进我家,但那老头一亮纸符,那几个身影就逃之夭夭了。 “少了一魂。” 进了我家屋子,老头让徐国良把我放到炕上,而老头则口念法诀,随后双手合十,食指和无名指都附在中指之上,朝我的身体一指,那几个我立刻就钻进了我的身体,而我这个主魂也不受控制的钻了进去。 “少了一魂?洪大师,那怎么办?” 听老头说少了一魂我爸妈同时开口问道,洪大师双臂抱肩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去找找看。” 顿了一下,洪大师继续说道:“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就行,我出去把阳子剩下的一魂给找回来。” 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子,洪大师倒出一颗药丸,而后用手把药丸碾碎了洒在我母亲的身上,又把我爸身上贴着的纸符给拿了下来,这才转身出去。 有了那复魂丹,母亲的身体不再那么淡了,她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炕上的我,随后便轻轻的抽泣了起来。 此时母亲还是很虚弱,她的磁场影响不到别人,不然的话非得把徐大庆和他爸吓坏了不可。 而我则还没有醒过来,我爸坐在我旁边神色黯然,徐大庆和他爸则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龙叔,阳子的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他恐怕也不会招惹那女鬼。” 过了一会儿,徐大庆终于是将屋里的沉闷给打破了。我爸和徐国良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徐大庆则从身上拿出一条珍珠链子,说道: “都是因为这东西,这链子是我从老郭家偷来了。” 徐大庆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他老爹见自己的儿子居然跑去偷东西,眼睛顿时就红了,二话不说把徐大庆拎过来就揍。 “该死的东西,阳子都是你害的,咱家就是再穷也不能去偷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个兔崽子不可。” “国良,别打,这孩子也是为了你家着想,你要是不把家里的东西都输光了他能这样吗?” 徐大庆跟我关系莫逆,而且也经常跑到我家吃饭,我爸都差不多把他当成半个儿子了。 这事情要说怪也得怪徐国良,如果他不是每天喝大酒耍大钱的话徐大庆怎么回去偷人家的东西。 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为家里的生计着想,徐国良这个父亲当的是很失败的。 被我爸一说,徐国良也不再打大庆了,脸上也现出一丝黯淡。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徐国良的肩膀,说道: “国良,咱俩也是光着屁股长大的,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的话大庆还会去拿人家的东西。 你是父亲也是丈夫,你得尽你的责任。你媳妇虽然是回娘家了,但总算人还在。我想要对我媳妇好,但她已经不在了,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吧,不要等到你失去了以后才后悔。” 我爸的神情也黯淡了下来,眼圈也红了,一想起我母亲他就心痛,虽然母亲已经去了十几年,但她在我爸的心里始终都占着最重要的位置。 很多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后来上映的那部火的不行的大话西游里孙悟空就说过这样的话,一共说过两次,第一次是骗人,但第二次他是真的在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紫霞。 人生短短几十年,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些时光,珍惜你身边的人呢。 有些事情,一但错过了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回来。我们应该学会珍惜,善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龙哥,我知道错了,但这事儿的确是大庆这小子不对。按理说郭强拿了那链子女鬼就找上了郭强,大庆把链子偷了她应该来找大庆呀,为啥寻上阳子了?” “对呀,这事情有些蹊跷。” 被徐国良这么一说我爸也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徐大庆偷链子,那女鬼会找上我呢? 就在这时,棚顶的灯泡忽然闪了几下,而后我爸他们就听到了屋门发出一声爆响,接着一阵阴风便吹进了屋子,让他们三人忍不住就打了个冷战。 忽然灯泡灭了,屋里顿时就陷入一片黑暗,随即一个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子当中,正是先前那个女鬼。 “嘿嘿……嘿嘿……。” 女鬼嘴中发出阵阵的奸笑,把我爸他们几个吓的差点没晕过去。想想,一片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个白衣身影,而后又不住的奸笑,谁能不害怕呀。 “别动我儿子。” 女鬼只朝炕上的我扑去,我爸虽然害怕,但见她要伤害我心里的恐惧也随之散去,不要命的扑在我身上,想要把那女鬼给挡住。 但他哪里能挡住那个女鬼,我爸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拎了起来,而后他便看到一张血肉翻开,没有嘴唇的恐怖面容。 “你要动就动我,别动我儿子。” 每个父亲都是伟大的,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情愿牺牲自己。每个母亲也是伟大的,她们和父亲一样,会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就在我爸话音落下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的母亲朝那个女鬼扑了过去。虽然此时的她已经是十分虚弱,但她依旧义无反顾的扑向女鬼。 “差点上了你的当,居然还要要那具身体。” 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刚刚出去的洪大师。此时洪大师手上拿着几张已经燃烧的纸符,口中念念有词。 “美云,快躲到一边,会伤到你。” 洪大师吟念完咒语,而后对我母亲说了一句。见我母亲躲到了墙角,洪大师立刻就将手中燃烧的纸符扔向白衣女鬼。 被纸符打中,白衣女鬼嘴中顿时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原本就恐怖的脸上充满了怨毒,也不管已经被点燃的身体,随即朝炕上的我扑去。 “哼,想占我徒弟的身体吗,那你得过我这一关。” 黑暗之中,洪大师又拿出一张纸符,这次他拿出来的是蓝色的纸符,就是在我母亲坟地那吓走女鬼的纸符。 牙齿咬在舌尖,洪大师朝纸符上喷了口血,而后想都不想就把纸符朝女鬼扔去。 可能是知道那蓝色纸符厉害,女鬼不敢不躲。此时她已经快扑到我的身上了,但却一个急飘,身子就飘出了窗子。 “想走?” 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洪大师伸手一抓,那张蓝色纸符便被他抓回到手中,而后他便转身窜出了屋子。 我父亲不敢跟出去,因为他怕那女鬼再回来。徐国良则是跑了出去,他倒不是要看热闹,而是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这事情是徐大庆搞出来的。 “大师,我能干点啥?” 跑出屋子,徐国良便看到那女鬼在院子里四处乱撞,仔细一看院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六盏猪油灯,而那女鬼就是被猪油灯给困住的。 “回去。” 看都没看徐国良一眼,洪大师就让他进屋。徐国良也看出来了,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比较好。 第十七章 被教训 徐国良并没有进里屋,而是外屋门那朝外看着。.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虽然那女鬼十分厉害,不过徐国良心里着实好奇,想要看看洪大师到底要怎么对付那女鬼。 此时洪大师跑到猪油灯前,在两盏灯里夹了两颗灯芯出来。那两颗灯芯被他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蓝色的火苗扑腾扑腾的跳,好像随时会灭一般。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洪大师站在猪油灯旁边,对那个女鬼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想灭你,只要你老老实实被我收了,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戾气全消之后我就会放你出来,如何?” “嘿嘿……嘿嘿……”。 女鬼没有答话,只是发出一阵奸笑声。洪大师眉头一皱,手上的火苗便朝女鬼甩去。 火苗打在女鬼身上她顿时就惨嚎一声,声音凄厉无比,紧接着她便冲出了猪油灯的封锁,拼命的朝西边飞,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大师,那女鬼怎么跑了?” 洪大师刚进屋,徐国良便问了一句。洪大师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身上拿出一块玉,手在玉上一指,一个身影便从玉中走了出来,那身影就是我的三魂之一。 再次使用归魂手诀,将我的最后一魂归位,洪大师这才轻舒了口气,说道:“魂飞魄散对于鬼物是最惨的事情,人死变鬼,鬼死便烟消云散。 我道家之人虽修习抓鬼功法,但却不会轻易灭鬼。.info这女鬼虽凶,身上却没有沾染人命。没战染人命便没有大因果,还是能度化的,所以我没有赶尽杀绝。” 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用在鬼身上也是适用的。虽然凶戾的鬼物大多都是受怨气支配,但它们本性并不一定是如何凶戾。 鬼物的凶戾程度是要看他死时的怨气有多重,怨气越重变得鬼也就越凶。如果是懂得一些方法的在死前穿红挂血,那死后变成的鬼就厉害非常。 厉鬼的气场都十分强大,可以同时影响多个人。就好像刚从那个白衣女鬼,它能让我把他们同时看到它,就说明它的气场很强大,能同时对多个人释放它的磁场。 这个磁场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你最害怕什么,它就会把你害怕的东西呈现出来,达到吓人的效果。 人一怕,阳气就会散掉许多,鬼是没有触觉的,这种感觉十分难受,所以没有去轮回的孤魂野鬼就会吓人找替身,为的就是找回那种触觉,即使是受到伤害也会在所不惜。 这当然说的是那些心术不纯的鬼,善鬼会压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人。就好像我母亲这样的,她可以压制住自己的怨气,不被怨气所支配,这就是善鬼。 至于那女鬼为什么会找上我则完全是因为我的体质,我是五阴汇聚之人,身体属阴。这种体质最适合鬼上身,因为对鬼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这些话洪大师肯定不会对徐国良解释,这都是他后来对我说的。也正是因为我这个体质,之后经常会被鬼缠上。 “这蛟骨他虽然带了十三年,吸了他不少的阴气,但却依旧不能苏醒,要不然他的魂魄也不会被那女鬼轻易挤出去。” 看着炕上的我,洪大师这话仿佛是在对我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洪大师,阳子最后一魂找回来了吧?” 刚才洪大师用手诀我爸也看到了,之前他就是用这个手诀把我的魂魄给引回身体的。 点了点头,洪大师没有开口,而我爸则是把链子的事情跟他说了。洪大师从徐大庆手里拿过链子看了看,倒是没有责备徐大庆。 “阳子命运多舛,一生劫难不断,也怪不得你。你倒是够义气,还把这事情给讲出来,要解决那女鬼也得从这链子着手。” 随后把链子扔进他的黄布包里,洪大师便让我爸去弄饭。徐国良本来是要走的,但却被我爸留下了。 “美云,阳子已经无碍了,我看你还是进那阴器中修养吧。” 这时洪大师对我母亲说道,而我母亲则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一定要看到我醒过来她才能放心。 也不多说废话,洪大师只是看着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就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人除了洪大师之外见到我醒了都十分高兴,我爸也从厨房跑了进来,但随即又去弄菜了。 “阳子,你可把我吓坏了,真对不起,当初你不让我偷那链子我没听你的,把你害的这么惨。” 我一醒徐大庆就跟我道歉,刚才他们说话我并没有听见,还以为徐大庆这家伙已经把链子给卖了呢。 本来想问问他链子卖了多少钱,但有别人在,我也就没张口。魂魄离体人会变得虚弱,也就是我的体质特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坐起来了。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对他说。” 洪大师让徐大庆和他爹先到厨房去,而后他便对我说道:“你能得救都靠你母亲,要是没有她的话恐怕你的魂都被那女鬼吞了,和你母亲聊聊吧,我想你们会有很多话说。” “我没有妈,你是谁?” 一提到我母亲我就有些反感,随口就说出了这句话。先前这老头逼着我让我扶我母亲我对他也很不满,所以对他也没什么好口气。 站在一边的母亲听见我话神色顿时一暗,而洪大师的脸则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二话不说把我的身子给翻过来,拎起一边的笤帚疙瘩就把我屁股上使劲打。 “百善孝为先,你这不孝子,居然敢这么说话,我就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 这老头是真用劲儿打我,屁股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被他这一打我当时就急了,想要反抗,但是身子还虚的很,而且这老头手力极大,按着我连动都不能动。 “大庆,帮忙。” 从小到大我爸我都没碰我一根手指,这老头打我我当然不服了,立刻就喊徐大庆帮忙。 在厨房的徐大庆听见我叫立刻就跑进了屋子,但见是洪大师打我,他没敢动,他知道洪大师是个有本事的人。 “洪大师,这是咋了?” 这时我爸也进来了,见洪大师拎着笤帚疙瘩揍我立刻就开口问道。 “咋了?他不孝还不该打?你别管,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他一顿不可。” 洪大师朝我爸一瞪眼我爸也不敢说话了,一个师父半个爹,他在十三年前就答应让洪大师做我的师父,那就相当于我半个老子。 半个老子也是老子,老子教训儿子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还涉及到孝道。 我爸就是个至孝之人,他对我爷爷奶奶是十分孝顺的。我爸当然知道洪大师嘴中说我不孝是对谁不孝,所以也不拦着。 我见我爸和徐大庆都不帮我,心里顿时感觉委屈异常,开始放声大哭。 “还有脸哭?给我憋回去。” 我这一哭老头就打的更狠了,这时我母亲说话了:“大师,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母亲的话还是起了作用,老头停了手,但却始终瞪着我,我吓的也不敢说话,看我母亲的眼神也充满敌意,心想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挨打。 “知道错了吗?” 老头问我,而我则是点了点头。 “为人子理应孝顺父母,你母亲虽然离你十三年,但她心里却一直都挂着你,这次还险些为你魂飞魄散,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伤你母亲的话? 子不教父之过,他这样也是你教育的不对,以后你再敢对你父母说出不敬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他将矛头也指向了我父亲,而我父亲则一句话都不敢说。我忽然觉得很委屈,更多的则是气愤。 这老头算个什么东西,打我不说还训我父亲,我又哪里能不气。 “我就没有妈,怎么了,我从小就是我爸带大的,我没有妈,你凭什么训我爸还打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爸不会挨训,我也不会被打,你走。” 气愤到了极点,我也失去了理智,趴在炕上对面前的老头大叫了几声,而后便对我母亲说道。 母亲没想到我会这样,顿时就愣在了当场。而站在一边的我爸听我这么说顿时大喊了一声闭嘴,抢过老头手里的笤帚疙瘩就死命的往我屁股上抡。 长这么大,我爸是第一次打我,而且还打的这么凶。我顿时就感觉心里委屈,继而又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今天我就打死你,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爸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抡着笤帚疙瘩,而我妈则拦在我爸面前,叫了声龙哥,说你别打了,再打就把孩子给打死了。 “美云。” 见到我妈忽然显出身形,我爸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水珠一般不断从眼里滑落。而一边的老头则是叹气摇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龙哥,阳子说的没错,我身为母亲却没有照顾他,这是我不对,我想我该走了,待在这里只会徒增阳子的不快。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生活,我在他反而会不习惯。大师,我求你不要怪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您一定要收他做徒弟。” 说着我妈就跪了下去,我爸也跟着跪下了。老头将他们两个扶起,叹了一声,说道:“你不惜显形求我,我又怎么会不答应你。只是你这样很容易让魂魄消散,快回到阴气之中吧。” “谢谢大师。” 点了点头,母亲不舍的朝炕上的我看了一眼,而后身形一闪就不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心里很疼,就好像心被人抓住使劲捏的一样疼。 屋里的人全都沉默了,谁也不开口说话,而我的脑海里全都是母亲的身影,挥之不去。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魂飞魄散,直到我母亲魂飞魄散的那天,我才真正知道我今天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傻,我心里是多么的爱我的母亲。 第十八章 西山坟茔 闹了这一处,徐国良父子也不好在这里待着了,饭都没吃就回家了。.info我没有再被打,只是父亲不怎么理我让我很难受。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老头开口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你跟着我学道,等把这事情处理好了我就会选个黄道吉日让你正式拜师入门。 但你要记住,我门派不收心术不正、不讲道义之徒,入我终南一脉,你就得行大义,重品德。如果你敢再对父母或者是对我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实话,刚才这老头是把我给打怕了,虽然我根本就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我老实了,老头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晚饭我们都没吃多少,第二天一早那老头就出去了,直到天黑之后才会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整整三天时间我才彻底恢复了过来,又变得生龙活虎了。小孩子忘性大,母亲的事情我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天早晨我刚起来,老头就对我爸说道:“这两天我把那女鬼的事情给打听的差不多了,今天要去西山,让阳子跟着我去。” “啥?阳子也去?” 在我们这里西山就相当于禁地一样,村里的人基本都不敢去那边。不只是因为西山有狼,更因为那里有一片坟茔地。 坟茔地哪里都有,只是西山的坟茔地十分特别。之前曾经有人上过西山,结果在里面转悠了三天才出来。 这还是因为他遇到了其他的人,不然的话他可能会在里面转悠到死都出不来,没错,那里有鬼打墙。 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一般遇到鬼打墙之后先别乱作,坐下抽根烟,或者朝四周吐几口吐沫,再骂上几句就能出来。 人的唾液里含的阳气足,吐几口唾沫没准就能把设鬼打墙的鬼给赶走,至于骂上几句那是让人的三把火变旺。 所谓三把火就是肩头火和头顶火,人都有这三把火的,在愤怒的时候这三把火会比平时旺。 骂几句就是让自己变得愤怒,使三把火变旺以达到破掉鬼打墙的目的。但这指的都是一般的鬼打墙,像西山那种鬼打墙除非你是遇到其他的人,不然的话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所以我爸听老头说要带我去西山顿时就一惊,不过随即他也就释然了。洪大师是个高人,那种什么鬼打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那个白衣女鬼如此的厉害还不是被他给打跑了吗。 这么一想,我爸也就不反对了。而我则有些不乐意,我今天还打算去跟徐大庆滑冰车呢,要是去了西山,那滑冰车的计划就泡汤了。 “老……师父,我能不去吗?” 本来想叫他老头的,但想起昨天他交代我以后就叫师父,所以我立马就改了口,我可不想再挨笤帚疙瘩打了。 “必须要去,我得用你把她给引出来,不仅是你,你那个朋友和郭强也得去,那链子他们两个都经过手,也就沾染了因果,去道个歉也是应该。” 师父的话是不容置疑的,连我爸都没有反对的权利。本来我还有些不情愿,一听说徐大庆也要去顿时就来了精神。.info 有他在我就不用那么寂寞了,一路上也有个能说话的。我是不愿意跟我师父聊天,他总是板着一张脸,整天装严肃,跟他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早饭还没吃饭,郭强和徐大庆两个人就到了,郭强戴了个大棉帽子,脸上还戴了个口罩。 东北冬天冷,带口罩是很正常的,省的冻鼻子。但我却知道他不是为了捂鼻子,而是捂他那张满是伤口的脸。 徐大庆是和他爸一块来的,自从那天被我爸说了一通之后,徐国良就没再去赌钱。酒还喝,但喝的也少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你们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师父吃饭快,我刚吃一半他已经吃完了。也不管我还没吃饱,拉着我就下了炕。本来我爸和徐国良也要跟着去的,但我师父让他们在家里等着,他们也只能乖乖的在家里等。 我们要去的是西山的坟茔地,路途不近,走路得四个多小时。除了我师父,我们几人都全副武装,身上和脸上都裹的严严实实的,这两天气温下降,白天都有零下十五六度。 “阳子,你说那女鬼能不能放过我们呀,我偷了她的东西她还不气死呀,我有点怕。” “哈哈,也有你小子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有我师父在呢,就算她再凶也没关系,我师父一出手她就嗝屁了。” 我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师父就回头瞪了我一眼,虽然他还是一脸的严肃,但我却能感觉到我这个马屁拍的他还是很舒服的。 “恩,有洪大爷在肯定没事,呵呵。” 徐大庆呵呵的笑了两声,但我还是能感觉他有些害怕。而郭强则始终都沉默不语,我想应该是白衣女鬼的事儿把他给刺激的。 从小就在山上摸爬滚打,爬山倒是没觉得怎么累。大概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到了西山飞坟茔地附近。 也没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可能是因为我们人多的原因。鬼在白天也是能够出没的,阳光对它们虽然有伤害,但却在它们的承受能力之内。 只是它们不能到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阳气重,对它们有损害大。厉鬼不同,白天对它们基本就没什么影响,到了晚上阴气重的时候它们就会变得更加凶戾。 “孟天娇的坟就应该在这附近,阳子你站在这别动,咱们都去树林去。” 让我站在这别动,师父三人就进了一边的树林,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吃饭的时候他说要我把她给引出来,原来是拿我当诱饵呀。 我有心想跟他们一块进树林,但师父只瞪了我一眼我就不敢动了。前一段下了几场雪,这里罕有人迹,周围的事物基本都被雪给盖住了,连坟茔地的坟头都看不到。 师父只打听出孟天娇的坟在这附近,但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这里的坟大多都是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墓碑早就破损了,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所以师父才让我在这引那个女鬼,就是孟天娇。 我心里这个气呀,但更多的是怕。那女鬼的凶恶我可是见识过的,这要是忽然出现,而我师父又来不及救我,那嗝屁的就是我了。 四周的树木不是很密,这里的山风很大,刮得呜呜作响,就好像是鬼哭似的。 好在这是白天,而且师父他们就在我身后的林子里,不然说什么我也不会傻站在这里等鬼。 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就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虽然穿的很厚,但这么冷的天气不运动身体的热量会散发的很快。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引鬼了,恐怕我得先被冻死。 我不住的跺着脚,在原地转着圈,想让自己没那么冷。就在这时我感觉好像有人在往我脖子上吹气,我是戴着围脖的,风根本就吹不进来,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下意识的转过头,我立刻就吓的跌坐的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孟天娇已经站在我身后了,她那张满是伤口的脸别提有多吓人了。 “嘿嘿……嘿嘿……。” 奸笑声从孟天娇的嘴里发出,而后她便朝我飘来。我已经吓傻掉了,根本就不知道跑。 这时我看到一道蓝影从我的头上飞过,而后师父便出现在我的身边。那蓝影正是师父的蓝色符纸,打在了孟天娇身上,孟天娇立刻惨嚎一声,怨毒的看了我师父一眼,随后便朝西边飘去。 “跟着走。” 说了一句我师父就率先往西边跑,他的速度快的吓人,比我们体育老师跑的都快。郭强和徐大庆虽然也怕,但毕竟没离孟天娇那么近。 两个人把我架起来,也跟着往西边跑。跑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我师父的身影,他站在一个雪包跟前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本来还想让你们拜拜她,承认个错误化解她身上的怨气,看来是不能了,这里已经是玄阴之地了。” 我们都不敢打扰他,过了一会儿,师父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对我们几个人说道:“回去吧,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再来,希望那时候还来得及。” 师父的话让我们都莫名其妙,但我们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能回去再好不过了。 下山的时候师父一句话都不说,我想问问他玄阴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始终都板着个脸,我也不敢问。 “大师,那她还会不会来找我?” 快到我家的时候,一直都没开口的郭强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应该是上火上的。 “她已经身受重伤,几年之内是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不用担心。” 回了郭强一句,师父便进了我家院子。这一来一回差不多用了七个小时的时间,我已经饿的潜心贴后背了。 不理郭强,我拉着徐大庆就进了我家的院子,厨房里的香味儿已经飘了出来,是酸菜川白肉。 徐大庆他老爹也在我家,他当然也要在这里吃饭。至于郭强我可没想让他到我家吃饭,因为我怕看到他那张被划了乱七八糟的脸。 第十九章 终南一脉 孟天娇的事先告一段落,我爸也就放心了。第二天一早我师父起来就出去了,出去之前让我爸找人把他原来住的那个破房子修缮一下,这两天他就搬过去住。 我家里没有女人,住着也方便,我爸不明白他为啥要搬出去。不过他是不敢不办我师父交代的事情,立马就找人去收拾那个房子。 只是一天的时间,房子外面就抹了一层水泥,屋里面也都收拾干净了,随时都可以住人。 师父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对我说后天就是黄道吉日,让我后天正式拜师入门。 上次师父在我母亲坟地那就说过他是终南一脉,我对终南一脉十分好奇,就问师父终南一脉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提到了关于师门的事情,师父倒没那么严肃了,仔细的给我解释了起来。 终南,说的就是终南山,那是天师钟馗得道的地方。我们这一脉就传自钟馗,所以便叫终南一脉。 终南这一脉已延续一千两百多年,分为法、命、医三学。法学便是学习术法的意思,可以捉鬼除妖,就像我师父这样。 命学则是命卜的意思,小到算人运势、观人眉宇,大到算国气运,观国气相。 医学便是医术了,不过道家的医术与普通的医生不一样,他们他不用手术刀,一般只有中药和银针就能救人命,厉害的甚至能让人起身回生。 这三学虽然各有不同但却是紧密相连,相互之间都有一种依赖。法学传人虽然术法厉害,但总免不了受伤或者算一些东西,那就得请那两学的人帮忙了。 而命学和医学两学之人都战力薄弱,需要法学传人的保护,所以说这三学是密不可分,相互依赖的关系。 我师父虽然也懂命卜和医术,但跟这两学的传人比起来他却差了许多。 终南这三学从古至今都是传一不传二,也就是不管哪学都只收一个传人。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他也只有我师父一个徒弟。 虽然和命医二学不是亲师兄弟,但这三学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可以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谁也离不开谁。 这也是立派祖师钟馗定下来的规矩,把这三学紧紧的连接在一起。师父也交代我一定要跟那两学的师兄弟搞好关系,终南一脉本来就人丁稀薄,要是再内讧的话那这一脉说不得就得断了传承。 接下来师父又给我讲了讲师祖的一些事情,他说师祖法力高强,是他那一辈人中最杰出的人。 他跟师祖比起来就差了许多,不仅法力达不到师祖的程度,名声也没师祖响亮。 师父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声,他只是想壮大一下终南一脉的名声。时间修道的人不少,门派也有许多。 如茅山、龙虎山在世俗的名气都十分响亮,但知道终南一脉的却寥寥无几。师祖虽然名气响亮,但他却从来都没露过自己的门派。 我问师父师祖现在去了哪里,师父神色一淡,说师祖已经不在了。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不在是什么意思,看师父脸色不怎么好我也没敢多问。 第二天我师父就搬进了我爸原来住的那个房子,他对我说我正式入门之后就在那里教我道法。我爸倒是高兴的够呛,原本他以为我师父这次来是要带我走呢,现在就在村子教我,那也就是说他不用跟我分开了,每天都能看到我。 到了我正式拜师的那天,我去了师父的地方。现在这里已经大变样,不仅屋子里面收拾的十分干净,就连院子里也收拾的十分整洁。 师父看我来了就让我进去,一进屋我就看到正面墙上挂着两幅画像,一高一低。 高的那个是开派祖师钟馗的画像,低一些的则是我的师祖。传说钟馗其丑无比,就因为他丑连状元的头衔都丢了,画上的他也是如此。 不过我却感觉他很亲切,虽然长相凶恶,但一看到他的画像我的心里就感觉十分的暖和。 旁边是我师祖的画像,是个十分严肃的老头,就跟我师父似的。(..info)难怪我师父整天都板着个脸,原来是跟我师祖学的。 “给祖师和你师祖上香,然后磕头。” 师父严肃,我也不敢大意,点燃三支长香放在香炉里,而后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奉茶,磕头。” 师父又说了一句,我立刻就沏了一杯茶水端给师父,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师父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便正式入我终南一门,需行大义,重品德。若是你以后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我定不会饶你。” 我连连点头,师父对我的威慑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哪敢不听他的话呀。 见我如此的乖巧,师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见他茶杯中的茶水没了,急忙跑过来把水壶拎来,又给师父满了一杯。 “若学道术,先壮身体。你的身子骨虽然还算不错,但离我期望的还有些距离。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进行八个小时以上的体能训练,什么时候到了我满意的程度,你什么时候再学道法。” 没想到进了师门就是我痛苦日子的开始,师父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话说出口就不会改变。 从这天起,我不仅每天要进行八个小时的体能训练,晚上还要跟师父学拳脚功夫,天天累的跟狗似的,回家了饭都不想吃,一沾炕就能睡着。 我爸虽然有些心疼,但他也知道师父是为我好,而且他想拦也拦不住。我爸是个很重诺言的人,当初他既然答应师父收我做徒弟,那就得随着我师父的意愿。 日复一日,转眼就到了过年,本来以为过年能让我休息休息,但师父说我的体能还差不少,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其余的时间都照旧。 连续两个多月的辛苦,我其实也慢慢习惯了,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劳其筋骨,呃,这个很老套,反正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体能和拳脚功夫得照练。 这两个多月的苦练还是很有成效的,我不仅饭量大增,连个头也长了不少。身上的肉都变成了疙瘩肉,原来我是打不过徐大庆的,但现在揍他就跟掐小鸡似的,搞得徐大庆都跟着我训练去,不过坚持了几天他就不行了。 大年三十这天,我爸带着我到我母亲的坟前拜祭,这两个月我懂事儿了不少,对母亲的不满也变成了思念。 拜祭完母亲我和我爸就准备下山,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跑出一个人,二话不说直朝我和我爸冲来。 那人的速度很快,几十米的距离他不到十秒就跑到了我们面前。要知道山上都是雪,除了踩出的路能跑,在雪地里跑是很吃力的。 “你是谁?想干啥?” 见那人冲到了我们面前,我爸立刻就问道。这时我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表情十分扭曲,就好像在遭受极大的痛苦一样,异常的狰狞。 他好像根本就听到我爸说话,张嘴就往我爸的身上咬。刚才我看到这家伙冲过来的时候就戒备着,见他要伤我爸,想都没想我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人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我虽然刚到十四岁,但身高比他还高一些。这一拳我使了全力,狠狠的打在那人的脸上。 人是被打出去了,但我却感觉自己是打在一块腐肉上一样,弄的我拳头上都黏糊糊的,一看是沾了一拳头的血。 “这人咋这么不扛打,难道是脸打漏了?” 有些狐疑的朝那人看去,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凹坑,脸皮都被打没了,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以前我倒是跟同龄的人打过架,也用拳头打过别人的脸,但从来没有把人给打成这样。 这下我慌神儿了,心想可别把人给打死了。但那人很快就从地上爬起,又朝外面冲来,他长着嘴,牙齿上全都是血。 再加上他的半边脸血肉模糊,看着十分的吓人。 “跑。” 我还在愣神儿,我爸急忙拉着我转身就跑。那个人就在后面追我们,我和我爸跑的急,路上又滑,下山也不知道摔了多少的跟头。 追我们的那个家伙几乎是一路滚下来的,有几次他都滚到我们脚后跟了。雪路滑,他站不起来,就这样一直滚到山脚下才站起身子,而后我朝我们拼命的追。 “师父,师父。” 我和我爸跑到家门口我就喊我师父,今天是三十,师父被我爸请来吃饭。此时我师父正在屋里看电视,前几天我堂叔托人给我家弄了台电视机,又弄了个天线,勉强能收到中央台,师父很喜欢看电视,没事的时候他就会跑到我家来看。 我这一喊我师父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当他看到追我们的那个人顿时就眉头一皱,迅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符。 躲过我和我爸,师父直奔那人而去。那家伙仿佛是没有理智一般,见我师父朝他过来立刻就往我师父身上咬。 不过我师父的动作更快,他的嘴还没凑到我师父跟前,师父手中的符已经贴在他的脑门上了。 “师父,这人咋了?咋一直追着我们咬。” 此刻我爸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屁股堆坐到地上。我还好一些,虽然也累的呼呼直喘,但还能说话。 师父并没有理我,而是眉头皱的更深。过了一会儿师父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东西是从哪里跟着你们的。” “我妈的坟地那里。” 我回答的很快,师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不是你们村的人吧?你去把村长叫来,让他看看这是哪个村子的人。” “好。” 答应了一声我就往村长家里跑,我总是感觉师父找村长应该还有别的事情,不过他不说我也不敢问。 没一会儿我就把村长领到了我家,当村长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惊,而后便说这个人是他的外甥,在西王村住。 第二十章 鬼娃 西王村在西山脚下,和我们村只有一山之隔,十三年前村长找来的那个大仙儿就是去的西王村。[..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村长很奇怪我师父为什么用符纸贴着他,上前就去掀那符纸。我师父也没拦着,就让他掀。 符纸一被拿下来,村长的外甥立刻就朝村子扑去,张嘴就要往他的身上咬。村长没想到自己的外甥会忽然攻击自己,而且他半边脸还鲜血淋漓的,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这时我师父忽然出现在村长身侧,用符纸往村长的外甥脑门上一贴他就又不动了。 “长生,你这是要干啥呀?还敢对我动手。” 被外甥吓了一跳村长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开口就喝斥他外甥。 “他已经不是你外甥了,而且他已经死了。” “大师,你说我外甥已经死了?” 师父的话让村长吃惊不小,也一脸的不相信。自己的外甥明明就站在自己身前,咋能死了呢。 “不信?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外甥到底死没死。” 说着师父便进屋拿了个铃铛出来,我认得那是招魂铃。只见师父低声念了几句咒语,而后让我们都退到一边,他便冲着村长外甥摇铃。 铃铛一响,我就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忍不住要飞出去一样,当然这只是种感觉,师父的铃铛是针对村长外甥的,并不是针对我们。 如果他要是针对我们的话,我想我们几人的魂魄都得飞出身体。 “出。” 摇了一阵,师父断喝了一声,而后我就看到村长外甥的泥宫丸处飞出一个三岁左右小孩模样的红色影子。 那影子飞出来之后便朝我师父扑来,而我师父则是一脸淡定,手一晃两道纸符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无火自燃,随即师父手一甩,纸符便打在红影之上,红影立刻就发出一阵小孩啼哭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我也看清了那个红影的模样,的确是个小孩,但却不是正常小孩的鬼魂。那小孩儿浑身都是血红一片,眼珠子十分的大,好像随时都会瞪出眼眶一样。 他的眼睛也是血红色,不过最吓人的还是他那张嘴,全都是獠牙,估计让他咬上一口可能连骨头都得被直接咬碎。 这红色小孩是灵魂状态,我爸和村长都没开阴眼,肯定是看不见他。 被我师父打了一记,那个鬼娃也不纠缠,转身就往西面飞。师父并没有追赶,这时村长外甥直直的倒在地上。 村长到跟前一看,他外甥的脸上开始长斑,那种斑他认识,是尸斑,看样子他外甥最起码死了几天了。 “大师,到底是咋回事?我外甥是咋死的?” 已经确定自己的外甥死了,村长的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看样子他跟他外甥的感情很不错。 “他是被刚才那东西给杀死的,把你外甥好好葬了吧,另外你一定要留意村里,一但发现有像你侄子一样的情况立刻通知我。” 这才是我师父让我找村长来的目的,村长虽然悲痛,但也知道这事情不是闹着玩的,找人把他外甥的尸体抬走,他便立刻通知村里的人注意。 “师父,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像跟一般的鬼不一样。” 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几人,我立刻就忍不住开口问师父。 “是鬼娃,一种很邪恶的东西。这种东西只能消灭,不能超度。鬼娃专门吞噬人的魂魄,将人的魂魄吞噬之后它就会控制这具身体攻击其他人,这是它喜欢玩的游戏。刚才那个鬼娃还只是在幼生期,要是到了成熟期那可就难办了。” 鬼娃这东西我是第一次听说,想来应该是冤死的小孩所化。见师父脸色十分不好看我也不敢再问了,和我爸一块去弄饭去了。 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师父便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今天是大年三十,等下我堂叔和堂婶儿他们也会回来。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他们了,倒是十分想念他们。 师父出去的时间不久,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回来了。回到家里师父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想事情。 下午的时候,堂叔堂婶儿他们也回来了,当然还有我堂姐。我堂姐叫阴兰霞,只比我大半个月。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我抢她奶喝的原因,从小我们两个就不对付,几乎是见面就掐。当然不是真掐,堂堂男子汉哪能跟女孩子一般见识,只是堂姐老喜欢拧我的耳朵,这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咦,半年没见这小子都长这么高了,身子也这么壮实,嘿嘿,不错。” 堂叔一看到我就在我肩膀上捏了几下,打小他就喜欢捏我肩膀,我估计堂姐喜欢拧我耳朵也是受他的传染。 “居然长的比我高了半个头,真是欠收拾。” 这时堂姐的声音从堂叔的身后传来,而后一只手就拧上了我的耳朵。虽然她拧的不怎么疼,但我还是感觉没面子,立刻说道: “阴兰霞,你能不能不拧我耳朵,你再拧小心我也拧你的。” “嘿呀,姐都不叫了,还要拧我的耳朵,真是想要造反了。” “你就比我大半个月,干啥非要让我叫你姐,我就不叫,气死你。” 每次和堂姐见面我们都要打嘴仗,开始的时候谁都不服谁,但要是她生气了我就会立马服软。 我爸和堂叔见我俩这样都呵呵一笑,而后就进了屋。看到我师父堂叔堂婶儿他们急忙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我师父的本事他们也见识过,哪敢对我师父不敬。 堂姐是第一次见我师父,她很好奇的打量着,而我师父看到她的时候轻轻咦了一声,但却没说什么。 “洪大师,听说您收阳子当徒弟了,这可真是我们阴家的福分。” 堂叔对我师父那是相当的崇拜,我师父平时总喜欢板着个脸,其实马屁对他是很有用的。 我堂叔这话也让他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而这时我爸已经把桌子给放到了炕上,开始端菜。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我爸和堂叔都十分高兴,师父虽然也喝酒但只喝了两杯他就不喝了,就好像是有心事一样。 “虎子,外面的车是你的?” 师父眼尖,虽然窗户上都布满了窗花,但他还是能看到外面大门口停了一辆小轿车。 “叔,你卖车了呀?我可得去看看。” 还不知道外面停了辆车,一听师父这么说我立刻就跳到了地上,随后就跑了出去。 大门口那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叫什么名字我是不知道,反正车头上挂着四个圈看着很有意思。 围着车转了两圈,我都不敢去摸,生怕把车给摸坏了。这时堂姐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我说道:“这车叫奥迪,我爸可是花了好几万买回来的,怎么样,好看吧?” 傻傻的点了点头,我心里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辆车呀。这时门口传来说话声,转头一看,是我师父和堂叔走了出来。 “师父,你这是要去哪呀?” 他们一走到车前我师父便打开车门上了车,我其实倒不是关心师父去哪里,只是想上车坐一下,试试做小轿车的感觉。 “去镇上,你也上来吧。” 看出我想坐车了,师父便让我也上去。这下我可是高兴坏了,急忙去拉车门,但怎么拉也拉不开。 站在一边的堂姐“咯咯”笑个不停,在车把手旁边的地方一按,车门就被她拉开了。 “嘿,轿车就是不一样,连车门都这么高级。” 也不介意堂姐的嘲笑,我急忙钻进车里,心想这轿车坐着真舒服,屁股下面软乎乎的,比做大客车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洪大师,一定要现在去吗?” “少废话,赶紧开车,时间很紧。” 我堂叔问了师父一句立刻就挨了训,堂叔也不敢多说,发动车子就朝镇里出发。 大湾村离镇上足足有三十公里,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镇上,路滑,不敢快开。 “洪大师,我看今天还是别去了,你看这商店都关门了,咱总不能空着手去镇长家呀。” 堂叔的话让我微微吃惊,我没想到师父到镇上居然是要找镇长。堂叔是做生意的,倒是跟镇上认识,但绝谈不上熟悉。 他是第一次到镇长家来,而且今天又是大年三十,空着手去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倒不是说送礼,过年的时候走亲戚朋友不也得拎点东西吗。 “我拿东西他也得敢要,行了,别废话了,等会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我和阳子进去。” 我师父既然这么说堂叔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把车子开到镇长家门口,师父便带着我下了车。 很不客气的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后大门便打开了。开门的女人应该是镇长的媳妇,很富态的一个中年女人。 她并不认识我们,狐疑的看了一眼我俩,问道:“你们有事?” “恩,我找潘正东有事儿说。” 说着我师父就往里走,女人见他硬闯顿时慌了神,还以为我师父是来找麻烦的呢。 “老潘,你快出来,快出来。” 女人开始大喊大叫,她这一喊屋里顿时就走出几个人来,都是镇上的干部,领头的正是镇长潘正东。 “让他们都滚蛋,我有事儿跟你说。” 理都没理那几个人,师父只是对潘正东说了一句便往屋里走。其他几个镇上的干部见我师父居然这么牛气哄哄的都是一愣,不明白我师父的身份,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我心里也打鼓,暗想师父可真厉害,居然敢对镇长这么说话。那时候在我的想法里镇长已经是很大的官了,后来才知道,他就比村长大。 “你们先回去吧,麻将明天再打。” 潘正东很听我师父的话,立刻就让那几个人走。这下他们对我师父的身份更猜测了,我也纳闷,心说镇长怎么这么听我师父的话。 那些人都走了,潘正东也回了屋。他婆娘也跟着进来了,不过被潘正东给赶到另一间屋子去了。 第二十一章 大事儿 “马上联系部队,让部队把大湾村西山附近都封锁了,不准任何人上山。而后再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见人就咬的人。” 师父从来都不喜欢说废话,一出口就是直奔主题。潘正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洪大师,到底咋的了?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你不用问太多,照我说的办就行了,你只要知道如果不立刻行动,那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死干净就行了。” 师父的脸色不变,但潘正东可是吓的够呛。死几个村子的人,这事情他可担待不起。虽然他不知道我我师父的真正身份,但上级曾经交代过他如果我师父有需要他要全力的配合。 那个命令是从北京直接下达的,潘正东哪敢不重视。叹了口气,潘正东嘀咕了一句这个年恐怕是过不好了,而后就去办我师父交代的事情了。 我对我师父也好奇了起来,心想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调动镇长,而且还是命令式的调动。 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师父转过头来说道:“以后你就会知道,现在咱们走吧。” 不给我问问题的机会,师父率先出了镇长的家。我知道师父要是想说的话你不问他他可能也会说,要是他不想说不管你怎么问也不会回答你。 这几个月我把师父的脾气都摸透了,跟他说话不能顶风上,不然倒霉的是我。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里,此时我爸已经在准备晚上的饭了。不得不说潘正东办事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我们刚到家没多久就有部队进了我们村,把上西山的路都给封了。 封路总要有个借口,他们说这里发现了古墓群,需要等考古学家来勘察。在没将山上事情处理完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上山。 “虎子,吃过晚饭你和你媳妇孩子就回镇上吧,把大龙他们爷俩也带你那去住几天。” 刚吃了没几口饭,师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们大家都是微微一愣。 “洪大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让我们都去镇上,到底怎么了?” 我师父从今天看到村长外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脸上也布满了愁云,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有事儿。 不过他不说我爸他们也不敢问,现在我师父让堂叔把我们都带到镇上去,我爸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别问那么多,我只是怕这里不安全,我是为你们好。” “师父,我不走,你曾经对我说过,我们终南一脉向来都行事低调,但低调并不代表做缩头乌龟,我身为终南弟子,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反正我不走。” 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说出这样慷慨的话来,其实我就是好奇,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鬼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有道是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是绝对有道理的。人人都有好奇心,即使你好奇的东西让你敢到恐惧,但你依然想去知道答案,这是人的本性。 一直以来都是师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还是我拜师以来第一次没有听师父的话。 怕他发火,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没想到师父却轻轻笑了一下,随即在我的脑袋瓜子上揉了揉,说道: “恩,好样的,我终南一脉从来就没有过缩头乌龟。行,那你就留下,其他的人都去镇上。” “洪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说,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镇上。” 堂叔也开口说话了,师父沉吟了一下,说道:“想必你哥也告诉你今天上午的鬼娃事儿了,其实鬼娃倒是不麻烦,麻烦的是生鬼娃的东西,鬼后。” “鬼后?” 在场的人除了我师父以外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称,其实鬼是分等级了,这一点一般人都不知道。 普通的鬼就叫鬼物,鬼力不强,在正常情况下它们都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除非你的身子弱到了一定程度它们才会来上你的身,就像当初我爸那样。 稍微厉害一点的便是怨鬼了,这种鬼一般都比较凶悍,很容易伤害到人,也能轻易上阳气弱和灵魂弱的人的身。 再厉害的就是厉鬼,便好比孟天娇这样的,她能随时上人的身,除非是有法力或者是阳气特别旺盛的人她上不了身,其余的她都很容易能上身的。 比厉鬼还强的便是鬼王,那种级别已经是鬼中的一方霸主了,鬼力十分强大,几乎能与法力高强的道家之人争锋。 而鬼后就是跟鬼王同一级别的存在,鬼后的鬼力倒不是很强,甚至还不一定强过厉鬼。不过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生育鬼娃。 鬼娃是十分邪恶的东西,专门以人的魂魄为食,而后还会驾驭被它吃掉魂魄的身体去攻击别人。 它不食血肉,但却让它驾驭的那具尸体去食,而它只是当乐子看,这东西当真是恶毒无比。 一个鬼娃对有些法力的道家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要是几十个或者是上百个的话就算是法力通天之人也没有办法全部消灭。 鬼娃在幼生期是不难对付的,如果让它吞噬的魂魄多了,进化到成熟期,那颗就难对付的多了。 除掉鬼娃最好的办法就是灭掉鬼后,鬼后一死,就算是成熟期的鬼娃也会跟着死去。 师父是怕鬼娃出来肆虐,所以才让潘正东通知部队把附近都给封锁了。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用军人的正气去压制西山上那块玄阴之地的阴气,让鬼后不那么舒服,它也就不能生太多的鬼娃了。 “师父,那鬼后一天能生多少个鬼娃?” “一天一个,不过我不知道那鬼后已经生了多少个鬼娃,要是只生了这一个还好说,如果生了几十个可就遭了。” 师父后面的话没说,但我却听的出来,要是有几十个鬼娃的话恐怕连他都没有办法了。 他今天放那个鬼娃走是不想打草惊蛇,早上师父出去那半小时是去村上打电话去了。上次在西山发现那块玄阴地的时候师父就曾经出去过一次,也是打电话。 八十年代电话还没有普及,整个大湾村只有村部按了一部电话。这还是我师父交代人给装的,要不是他像大湾村这种小村子根本就不会给装电话。 “我是担心鬼后生了许多的鬼娃,到时候你们会有危险,我看你们还是去镇上比较好。” 师父完全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而我爸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洪大师,我儿子在这里我哪能一个人躲到镇上去,我也不去。” “我哥不走我肯定也不走,而且洪大师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阴气可以用正气和阳气震住,我留下也能帮的上忙,最起码能多一份阳气。” 我爸和我堂叔都不愿意走,我师父也不再坚持,说他已经找了帮手了,这两天应该就会到。 等到他的帮手一到便对西山的玄阴地动手,鬼后太邪,一定要把她给铲除了,就算是铲除不了也得把她给封印住。西山那块坟茔地有百十座坟,我师父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这是我过的第一个没有什么滋味的年,大家都心事重重,讨论的话题也大多都是西山坟茔地的事情。 堂叔把堂婶儿和堂姐都送走了,虽然堂姐不想回去,但见我堂叔要发火她也就不敢不听话了。 天色刚擦黑徐大庆就跑来我家找我出去放鞭炮玩,堂叔来的时候买了一后备箱的炮仗,我拿了一堆麻雷子和钻天猴就跟着徐大庆出去了。 “阳子,上西山的路都被当兵的给封住了,说是不让上西山,发生啥事儿了你知道不?” 徐大庆这小子是个事儿精,很是爱凑热闹,可以说是哪有事儿他就到。见当兵的封山他当然好奇,所以便开口问我。 “没听说吗,山上发现了个古墓群,要等考古专家过来考察。” “屁。” 嘿嘿笑了一声,徐大庆说道:“你小子别不说实话,谁不知道西山坟茔地那经常闹鬼,有个鸟的古墓群,糊弄那些傻子还行,我才不信呢。” 徐大庆这家伙可不好骗,沾了毛比猴都精,他和我是最铁的哥们,而且也经历过孟天娇的事情,我想了想就把师父说的都告诉他了,我觉得跟他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地老天爷呀,西山上还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呢啊。鬼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你还想看鬼后,一个孟天娇就把你吓尿了,那鬼后可比孟天娇恐怖的多。” 想起徐大庆当时也被孟天娇给吓的够呛我便埋汰了他几句,而徐大庆则说不知道是谁被吓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得让人架着走。 一边说笑着,我俩就开始放麻雷子。麻雷子里面药装的多,一炸开声音十分的响,整个村子都能听得见,放起来特别的过瘾。 放完麻雷子我俩就开始放钻天猴,钻天猴能飞起来老高,十分好玩。感觉往天上飞不过瘾,我俩干脆就把钻天猴斜插在雪里,让它往前面飞。 “谁家的小孩放鞭炮不长眼睛,幸好是钻天猴,要是二踢脚还不炸死老子呀。” 刚放出一个钻天猴,我就听到前面有人说话。和徐大庆对视了一眼,我心说这下坏了,弄的人身上了。 这时从前面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等那几个身影走到我跟前之后我就看到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还在衣服上拍呢,刚才那钻天猴就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咦?这小子不一般,难道是师兄收的那个徒弟?” 老头打量了我几眼,随后便狐疑的说了一句。站在老头身边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这老人慈眉善目的,看着很是和蔼。 “你是不是叫阴正阳?” 和蔼的老人说话了,我只是傻傻的点了下头,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没错了,是老洪那家伙的徒弟。阿弥陀佛,都长这么高了,呵呵,小子,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徒弟?” “悟云,你都还俗几十年了还念个屁的阿弥陀佛,而且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撬我师兄墙角,小心他跟你急。” 被那老头损了几句悟云也不恼,就笑呵呵的看着我。 “悟云,你要是再敢打我徒弟的主意小心我跟你翻脸。” 这时师父的声音传来了过来,而后他的身形便出现在我的身边。 第二十二章 医学传人 “十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等这孩子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当时你可没反对,现在要反悔?” 虽然我师父一脸的气愤,不过悟云却始终保持着和蔼的微笑。 “好,那你问他吧。” 师父不说话了,而悟云则是继续对我说道:“我曾经在少林寺修禅三十载,少林寺的武功也学了不少,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那时候有一部电影叫少林寺,自从上映之后这几年一直都很受追捧。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两年前,我跟徐大庆跑到镇上的电影院,然后从二楼的厕所窗户爬进去看的。 看完之后我俩还想去少林寺求学呢,如果不是没有路费,后来又被我爸给发现了,没准现在我俩已经成为少林寺的弟子了。 对少林寺我是无比的向往,心里也一直都有个少林梦。不过让我做他的徒弟我却不愿意,那不等于背叛师门吗。 虽然这个师门对我来说还有些陌生,师父对我也十分严厉,但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 他是面冷心热的人,平时对我的关心还是很多的,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我这一摇头站在悟云旁边的老头顿时就嘿嘿笑了气啦,师父脸色的表情也是一松,浮起了一丝笑容。 “哎,浪费了一颗好苗子,也是你我无缘。” 轻叹了一声,悟云便不再说收我当徒弟的事儿了。这时那个老头走到我师父面前,行了一个道家礼,这才说道: “师兄,这里真有鬼后吗?我一接到你的信儿就连夜赶来了,已经有多少鬼娃跑出来了?” “目前只有一个,但我想坟茔地那一定还有其他的鬼娃。咦?这是正云吗?也长大了许多。” 老头身边还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生的很是清秀,跟个小姑娘似的,没什么阳刚之气。 而且这小子始终都仰着个头,就好像他是多牛x的人物似的,看我都是眯着眼睛看,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见过师伯。(..info)” 被称作正云的娘娘腔听到我师父叫他,立刻就上前给我师父行了个礼,说话也有些娘,听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阳,过来给你师叔行礼,这是我们终南一脉医字学的传人,也是你的师叔。” “师叔。” 甜甜的叫了一声,而后我就朝那个娘娘腔做了个鬼脸。我当然不会让师父他们看到,娘娘腔见我朝他做鬼脸,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启飞,怎么启明没有来,我最需要就是他的帮忙。”一边往我家走,师父一边问师叔。 “启明师兄他被事情给缠住了,现在来不了,不过他说会尽快赶来。而且有我和悟云在这里,就算启明师兄不来也没关系。” “你能推算出鬼后的具体位置?” 瞪了启飞师叔一眼,师父说道:“那坟茔地有上百个坟,谁知道鬼后会藏在哪个坟下面,现在是冬天,地面硬的跟水泥似的,根本挖不动,你感觉用人力能把那一片都挖开?那得多少人,要是这样的话动静可就大了。” 被我师父训了两句启飞师叔也就闭嘴了,而我则一直朝那个娘娘腔扮鬼脸,把他气的都快吐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娘娘腔就很想逗他,他越气我就越逗。 “看来还得去找孟天娇,我想她肯定是知道鬼后的位置。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西山,正阳,你再当一次诱饵。” “啊?师父,还让我去引那女鬼?” 师父的话吓了我一跳,上次我去引那个女鬼就把我给吓了个半死,虽然有师父他们在一旁保护,但我还是有些不愿意。 “哼,胆小鬼,师伯,要不我去引那女鬼吧,我看他好像不行。” “谁说我不行,明天我就引给你看。” 我这人受不得激,尤其是被这个娘娘腔激。好像是阴谋得逞一样,娘娘腔朝我笑了一下,我心里有些被算计的感觉,但却没有多想。(..info好看的小说) “好,那就这样,你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就在这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师父不再废话,吩咐之后就吃饭,饭后他就走了。启飞师叔带着娘娘腔去了我家另一个房间,悟云则是睡在了我们这边。 这老头见我师父不在就由起了让我给他当徒弟的心思,但我就是不干,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就被我爸叫醒,吃了点饭就跟着师父他们出发了。本来我堂叔也想去,但却被我师父给言辞拒绝了。 上山的路都被当兵的跟封住了,不过我们上山他们并没有阻拦,好像是有人特意交代过。 爬了几个小时的山终于到了地方,这里没有当兵的上来,因为还不到时候,等寻到鬼后的藏身地我师父就会让他们都上来。 “你就站在孟天娇的坟前别动,她肯定会出来。” 师父让我站在孟天娇的坟前,而后他便在坟的四周布了一个法阵,都是用铜钱做阵眼。 虽然师父还没有教我什么术法,但我从师父的一个典籍上看到过有关布阵的法门。师父布的是一个简单的锁魂阵,一但有鬼物进来就会被困在里面。 好在这个阵不能困住人,要不然我死活都不会在这等孟天娇现身了。 不知道是上次被我师父打伤了心有顾忌还是孟天娇出去溜达了,我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她也没出现。 我有些不耐烦,想要问问师父,但想起师父交代我不能出那个阵法以外我便平复心情,继续在这里等着。 “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在我后背吹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心里想着,我不断的在原地转圈,天气太冷,不转实在是不行。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我忽然感觉一股凉气从我脚底升起,直接冲上了我的脑门。 刚要想是怎么回事,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钻进了我的身体,而后便想把我的灵魂给挤出我的身体之外。 “这女鬼倒是狡猾,居然直接上了阳子的身。” 就在我的灵魂快被挤出身体的时候,师父出现在我的身前,一张纸符也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他一贴纸符,不管孟天娇怎么挤我的灵魂也挤不出去,连带她也被封在了我的身体里。 两个灵魂被封在一副身体当然是争抢身体的控制权,孟天娇是厉鬼,比我要厉害的多,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把我的灵魂给挤到了一边,占据了我身体的主动权。 “嘿嘿……嘿嘿……。” 一拿到身体的主动权,孟天娇就嘿嘿奸笑,而后转身便要跑。师父几人哪能让她跑了,分三个方向把她给封在了中间,不管她从哪个方向都跑不掉。 “孟天娇,我知道你死的很惨,所以怨气才会这么重。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拼个死活,而是要帮你化解怨气,助你入轮回。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实现。” 虽然占据了我的身体,但孟天娇也知道自己跑不掉。听到我师父的话她嘿嘿奸笑几声,说道:“杀我的人不是被我所杀,而是被他人杀死,我只想要杀他一次,难道你能把他找回来让我杀?” 跟孟天娇打过几次交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她的声音尖利,但更多的是怨恨,因为她死的实在是太惨,死前受尽折磨,不止是脸上被划了几十刀,身上也是一样,最后又被活活吊死。 因为我们的灵魂共处一个身体,所以我能感觉到她的那些事情。此时孟天娇满心的怨恨,生死仇人不是她亲手所杀,这让她的怨气无处可泄。 “前世之事又何苦纠结?既然杀你的人已经身死,那你们的因果也就了了,现在你充满怨气,根本就不能入轮回。既然你想要报仇,那我今日便让你报了吧。” 孟天娇的怨气实在是太重,她心中的那个结如果不解开她的怨气始终都泄不出来。师父倒是有能力灭了她,但师父却不愿意。 非到不得已,师父不会赶尽杀绝,不然的话上次孟天娇就跑不掉。 “嘿嘿……嘿嘿,你能让我杀那恶人一次?” “可以。” 答了一句师父便不再说话,而是找来了一根跟人差不多高矮的木头,将几张纸符贴了上去。 随后师父吟念几声咒语,朝那木头上一指,木头居然缓缓动了几下。 这时我感觉到孟天娇的怨气达到了一个顶点,好像真的看到了杀她的仇人一般,控制着我的身体就冲向木头,而后便上去拳打脚踢,甚至还用嘴咬。 师父看了悟云一眼,悟云轻轻的点了下头,盘膝坐下,而后一阵梵音便在四周响起,也飘进了孟天娇的耳朵里。 将那木头给打的不成样子,孟天娇的怨气也少了许多,再加上梵音,孟天娇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而后她就退出了我的身体,掌控权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多谢大师帮我解了怨气,让我能入轮回。” 孟天娇一从我的身体里退出便现出身形,朝着我师父盈盈一拜。没有了怨气的她也恢复了本来的面孔,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而我则是呲牙咧嘴,原因很简单,刚才孟天娇去撕扯那木头的时候用的是我的身体。 不仅手脚疼,连嘴唇都疼,那是孟天娇用嘴撕咬木头的时候造成的。 “我帮你也是有原因的,你在这里住的时间长,肯定是知道鬼后在哪?” “往西三百米便是,大师,我……” 孟天娇刚说完这句话便有一个红色的影子朝这边飞来,直接扑到孟天娇的身上,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朝她的身上咬。 接着便又有第二只,第三只,总共有五只鬼娃一块撕咬孟天娇,我师父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孟天娇的灵魂就被吃光了。 “可恶,留你们不得。” 眼看着孟天娇被那五只鬼娃给吃了个干净,师父怒不可歇,手一晃就又十几张纸符出现在他的手上,而后那些灵符无火自燃,分别朝那五只鬼娃打去。 第二十三章 鬼娃噬魂 上次对付孟天娇的时候师父就露过这一手,我问师父那符纸为什么会燃烧起来,师父告诉我是用掌心火点燃的。 掌心火是道门的术法之一,倒是不怎么难练,只要把体内的法力逼出,然后结合空气中的火分子就能修炼出掌心火。 我曾经私下试过,根本就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容易。师父七岁修道,如今已经有九十多年了,运用掌心火当然是十分自如。 我站的这个地方已经被师父事先布下了锁魂阵,这几个鬼娃是进的来出不去。师父的符咒打在它们身上几个鬼娃立刻就开始鬼叫。 他们的叫声就像是小孩儿哭一样,但却带着阴森森的味道,我听见他们的哭声心里立刻就升起一丝暴虐之气,这哭声竟然能影响人的心智。 “正阳,还不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从师父动手到现在也就短短几秒钟而已,启飞师叔见我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立刻就朝我喊了一声。 几个鬼娃正试图冲破师父布下的锁魂阵,师叔这么一喊,他们几个立刻都看向我,而后便朝我扑来。 我被吓了一跳,一窜就蹦出去老远,那几个鬼娃想要追我,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住,只能在那个锁魂阵的范围里乱撞。 这时我师父又拿出那张蓝色的纸符,而后用手诀在纸符上连点了几下,随即便将纸符扔向几个鬼娃。 先前我师父用过两次蓝色纸符,有一张废了,另一张没有打到东西所以就被我师父给捡了回来。 以前我对纸符这东西不懂,以为所有的纸符都是黄色的,其实不是。纸符有五种颜色,分为紫绿红蓝黄,紫色为最,威力十分强大,当然也是跟你功力挂钩的,能画成紫色符箓的人十分稀少,反正我师父是办不到。 这蓝色纸符虽然排名倒数第二,但也是难得之物,我看师父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神色,但很快就变成了坚决。 蓝色纸符飞进锁魂阵中,师父食指中指并起,朝那纸符一点。就听“轰”的一声,纸符竟然炸开,一股火焰从纸符中飞出,分成几道,分别烧向那五个鬼娃。 “哇……。” 火焰在鬼娃身上燃烧起来,五个鬼娃同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我一听到他们的哭叫声顿时就感觉脑袋发胀,心里也升起负面的情绪,忍不住迈步上前想要解救那几个鬼娃。 “这哭声倒是厉害,能影响人的心智,把这东西吃下去,吃了你就不会受影响了。” 这时师叔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我顿时感觉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手上传出,钻进我的心里,我的负面情绪也消失不见。 师叔手上拿了一颗鱼眼大小的蓝色药丸,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阵。 “师父你还真舍得,居然给他吃定心丸。” 见师叔递给我一颗蓝色药丸,站在旁边的梁正云立刻就撇了撇嘴。我心里骂了一句娘娘腔,也没理他,拿过药丸就塞到了嘴里,随后朝他做了个鬼脸。 梁正云气的火冒三丈,但有我师父和他师父在他不敢放肆,只能自己在那干生气。 五个鬼娃都被活活烧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师兄这无形之火运用的真是写意,居然还有一丝天火,厉害。” 师叔拍了我师父一个马屁,不过师父却没领情。他走到孟天娇的坟前,恭恭敬敬的给她鞠了三个躬,然后对我们说道: “都给她鞠个躬吧,如果不是我们找她出来她也不至于落下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说起来这也是我的错。” 师父脸上带着悲戚,我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孟天娇魂飞魄散,不然以师父的功力,要想收拾孟天娇倒不是太难。 我们都到孟天娇的坟前给她鞠了三个躬,而后我师父便说道:“鬼后就在三百米外的地方,启飞你辛苦一趟,叫那些军人都上来,把这四周围了,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再让他们分出一些人把鬼后的坟给刨开,然后咱们就收拾鬼后。” 终南一脉的三学是以法字学为长,名字学其次,医字学最小。我师父是师兄,让师叔跑一趟腿儿很正常。 师叔也不废话,点了下头便朝山下走。他走的速度十分的快,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们朝鬼后的坟进发,临走的时候师父又看了一眼孟天娇的坟,轻叹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要说这孟天娇也是个命苦的女人,打小就被卖到ji院,后来被一个军阀给看上了就娶回家做小妾。 本来孟天娇以为脱离了苦海,谁想那军阀根本就是看上了她的姿色,把她娶回来是为了让她去陪其他的军阀睡觉。 孟天娇不愿意就会遭到毒打,她也只能委曲求全。后来孟天娇喜欢上了一个军阀的副官,打算与他私奔,谁知那副官为了讨好军阀居然出卖了她。 军阀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便叫那个副官好好收拾孟天娇。那个副官也是个畜生,先是与几个人把孟天娇给强暴了一番,然后用小刀在她的身上和脸上乱割。 折磨够了他就把孟天娇给活活吊死,孟天娇哪能不恨他。她化成厉鬼之后最先想的就是找那个副官报仇,谁知那副官却因为偷军阀的财物被人用乱枪打死,而后军阀也被刺杀了。 生死大仇不能得报,孟天娇的怨气无处可泄,便在此地游荡,不过她却从来都没出过西山。 如果不是郭强跑到这偷了她的链子,也许她依旧都不会走出西山,也不会落得被鬼娃将灵魂吞噬这个下场。 这些都是刚才孟天娇上我身的时候我感受到的事情,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在我的脑袋里闪过。 给孟天娇鞠了三个躬我就跟着师父往坟茔地的西面走,走了一阵,师父在一座师父不起眼的小坟包那里停下脚步,而后说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这个鬼后倒是狡猾,居然把这里的阴气都散到了周围,想要掩饰这里,要不是孟天娇之路,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这片坟茔地四周都是阴森森的,但这一块却没有太阴森的感觉。现在要做的就是等部队上来把这里挖开,到时候就能知道鬼后的藏身地是不是这里了。 半个多小时,师叔就带着部队的人上来了,领头的是一个上校军衔的军官,姓郑,是这个部队的团长。 一个团有两千多人,他们是全部出动,也就是说西山被两千多个军人给围住了。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听到师叔说完弄的我都是一愣。 “洪师傅,上面已经交代了,让我们都听你的,现在就开始挖吗?” “恩,从我这开始,周围三十米的地方全都挖开,只要遇到棺木就停手,等我看过了再说。” 郑团长答应了一声就让大家开始行动,我现在对我师父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不仅能命令镇长,还能让部队听他的话,他到底是什么人? 当兵的身体素质都十分的好,几百人轮流挖,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硬的跟水泥地似的地面给挖开了。 一个个棺木显露出来,但我师父看过之后立刻就摇头,三十米范围内都挖完了师父也没找到所谓的鬼后柩,这让我师父眉头紧锁,他想不出哪里出了错。 他帮孟天娇化解怨气,孟天娇肯定不会骗我师父,她说鬼后柩在这就肯定在这。 “老洪,你过来看看,这棺材不对劲。” 这时悟云叫了我师父一声,师父赶紧走了过去,在他的指引下朝一个棺材看去。这个棺材跟普通的棺材没什么不同,是用红漆打底,而后又图了一层黑漆。 棺材盖被战士不小心刨烂了,透过上面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是一具空棺。 “你的意思是这下面有东西?” 没有人会用空棺材下葬,那个时候还不流行火化,如果是火化的话还可能看不到棺材里的骨灰盒,毕竟骨灰盒只有那么小。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片的棺材里都没有尸体了,鬼后食腐肉,那些尸体应该都被她给吃了,也就是说鬼后柩肯定在更深的地方。” 点了点头,师父对悟云的说法也十分赞同。叫人又撬开几个棺材,那里面果然都没有尸首,肯定是被鬼后给吃掉了。 这鬼后吃什么不好,非得吃人的腐尸,想想就恶心。 师父他们的谈话我全都听见了,一想到鬼后吃死人尸体我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战士们继续深挖,又挖了一阵有个战士忽然说发现一个井盖,我们急忙跑过去一看,真有一个井盖被挖了出来。 这井盖跟下水道的井盖不同,要比那大的多。师父让战士把井盖周边的土都挖开,立刻就看到了井盖的全貌,直径最起码有两米左右,而且上面刻着的图案也十分邪异。 井盖上刻了一个血红色的棺材,棺材盖是开着着,一个面色血红,满嘴獠牙的女人坐在棺材之中。 在棺材的旁边有一群鬼娃在拜那个女人,很明显这个棺材中的女人就是鬼后了,终于找到了她的藏身地。 第二十四章 鬼洞 战士们在师父的示意下将那盖子打开,盖子下面是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夹杂着浓烈腐臭味儿的阴风从洞口中飘出。(..info好看的小说) 围在洞口周围的人被那股阴风吹到,立刻就有几个战士浑身发冷,而后就狂奔到一边“哇哇”的吐。 我也是一样,先是感觉浑身发冷,而后心里就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也吐的一塌糊涂。 师父他们几人倒是没像我这样,让我惊奇的是梁正云居然也忍住没吐。不过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变得煞白煞白的,显然也被阴风冲到了。 我吐了好半天才好过一些,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没了,吐的基本都是酸水儿,这样更难受。 这时师父走到一边,拿出几张纸符点燃,而后又拿过一个战士的水壶,把符灰灌进水壶里,让被阴风冲到的几个人喝了。 水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酒,我也喝了一口,辣的我直吐舌头。也不知道这个战士是哪的人,水壶里装的酒特别的烈,不过喝完掺着符灰的酒之后我立刻就没有了发冷的感觉。 “阳子,你和正云留下,我们下去看看。” 这个洞口就跟鬼洞一般,里面肯定是充满了危险,我和梁正云还是小孩子,也没什么法力,师父当然不会让我们下去。 就算他不说我也不打算下去,光是闻那股腐臭味儿我就受不了。符灰酒能解阴气,但却解不了那股腐臭味儿。 交代郑团长把这里守好,不准任何人进来,而后师父三人便下了黑洞。这时我才看清楚黑洞里面是有楼梯的,师父他们弄了个简易火把就下去了,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不到火把的光亮了,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 “哼,看你那样子哪像是个修道之人,这点事情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干大事儿?” 刚才我吐的脸色有些发白,师父他们一走娘娘腔就开始挤兑我。 “我干不成大事儿难道你就能行?个娘娘腔。” 打嘴仗我肯定不会输给这个梁正云,而他一听我叫他娘娘腔,顿时就急了。只见他手在身上一抓,手指缝里立刻就多了几根银针。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这家伙的银针就已经扎在了我的身上,那叫一个疼,我忍不住就大叫了一声。 我这一叫,郑团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立刻就跑了过来。但见是我们两个小孩儿在玩闹,他也就不管了,拿出烟来点上,和一旁的战士聊天去了。 “以后你再敢说我是娘娘腔我还扎你。” 扬了扬手里的银针,梁正云作势欲扎,我吓的立刻就往后跑。这家伙一见我跑便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子十分欠揍。 但我却不敢揍他,他那银针扎着实在是疼,而且这小子下手快的很,跟他斗我会吃亏。 “娘娘腔娘娘腔,你就是个娘娘腔。” 我在心里使劲的骂着梁正云,反正他也听不到。梁正云看我不说话了倒也没难为我,过了一会儿他朝我走近几步,说道: “喂,你多大了?” “我不叫喂,我叫阴正阳,已经十四岁了。” 东北算年纪是算虚岁的,也就是说过了元旦就算长一岁。 “切,我还以为你多大了呢,我告诉你,我已经十四岁了,从七岁开始就跟着师父,学了很多本事,你以后得听我的。” 终南一脉向来是以法字学为长,也就是说那两学的传人都得管法字学的传人叫师兄。 我是法字学传人,自然也就是这一辈儿的师兄了。不过我怕梁正云用针扎我,也没敢反对,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师弟。” 见我点头,梁正云便高兴的叫了声师弟。我本想不答应,但他马上就亮出了银针,吓的我立刻点头答应,生怕他用银针扎我。 “师父他们都下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呀?” 这时师父他们已经下去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梁正云有些担心。不光是他,我也挺担心的。 虽然和师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师父在我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就好像是我的家人一样,我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师弟,要不咱俩也下去看看吧,没准能帮上师父什么忙呢。” “你跟着师叔七年,是有本事的人,应该能帮上忙。可我跟着师父还不到三个月,也没学道术,下去了只能成为师父的累赘。” 我说的是实话,我是什么道术都不会,下去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添麻烦。 “切,不敢下就说不敢下,找那么多借口干嘛,真没想到法字学的传人居然是个缩头乌龟。”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你以为我不敢下,今天我就下给你看。” 我受不得激,而且不管是谁都不愿意被人说成是缩头乌龟。虽然我刚十四岁,但也知道丢什么都不能丢脸。 气哼哼的瞪了梁正云一眼,我就往洞口那边走。郑团长见我们两个人有下洞口的意思,立刻就拦住我们说: “洪师傅下去之前可是交代过,谁都不能下去,你们两个要干啥?” “师伯说的是不懂道术的人,我们是他们的徒弟,都是懂道法的人,怎么就不能下去。师父他们这么久没上来,恐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俩下去还能帮忙,你别拦着我们。” 还不等我说话梁正云就先开口了,本来我想和郑团长套套近乎,再说些好话,没准他就能让我们下去了。 可梁正云这么一说郑团长立刻就挡在了我们身前,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不让你们下去。 “哼。” 梁正云冷哼了一声,几根银针又出现在他的手指缝里。而后郑团长就发出一阵痛嚎声,把周围的那些战士都吓了一跳。 趁着郑团长揉腰的时候,我跟梁正云两人都跑到了洞口前,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郑团长见我们下去了,急的也跟着跳了下来。由于跳的太猛,我们三人直接从洞口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幸好这楼梯不长,不然的话非得把我们摔个好歹不可。 “你们两个快跟我上去,洪师傅交代了,谁都不准下来,也包括你们。” 身子一稳,郑团长就抓住我们两个。不过马上他就又痛呼了一声,原来梁正云又给他扎了几针。 这个梁正云别看一副娘娘腔的样子,但下起手来丝毫都不犹豫。郑团长疼的直吸冷气,因为我们两人师父的关系他又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真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又窝火。 “你要是再拦着我我还扎你,你信不信?” “信,信,你可别扎了。”郑团长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服软。 洞里的腐臭味比洞外要大了许多,我们三个人刚才的注意力都没在这上面,倒也没感觉到太大的味道。这一稳定下来我们三个人马上都捂住了鼻子,也就是刚才吐过一遍了,不然的话我还得再吐一遍。 我吐过,郑团长却没有吐过,转身就“哇哇”的吐了起来。听着他吐的声音我也一阵阵的干呕,无奈胃里没有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可吐。 “这味道熏的人直迷糊,我看咱们还是出去吧。” 洞里的味儿实在是太大了,郑团长吐了一气儿好受了不少,立刻就提议出去。 有的时候我真佩服梁正云,这个娘娘腔的抵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我和郑团长都被那味道熏的五迷三道的,但这家伙愣是没吐,实在是让我敬佩。 “都已经下来了,那就进去找师父他们,鬼后虽然难缠,但师父他们在这里咱们肯定安全,走吧。” 人的眼睛是有适应黑暗的能力的,在洞里待了一会儿,我们就能模糊的看清楚周围的景色了。 这个洞应该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旁边的墙壁上的痕迹就说明了这一点,那是用铁锹一类的工具弄出来的痕迹。 梁正云率先往里面走,我跟着他。郑团长见我们往里走他并没有反身上去,只是朝洞外喊了一句谁也不准下来然后就跟着我们一块往里走。 “我得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好跟洪师傅交代。” 可能是感觉到我俩的疑问,郑团长大义凛然的说了一句。我俩也没反对,尤其是我,这洞里阴森森的,多个人也能壮壮胆子。 郑团长拿出个打火机,想要点火照亮,但他扒拉了好半天那火机只是冒火星,根本就点不着,火机是被冻不好使了。 “别点了,我们就慢慢往前走,不是能看到跟前的路吗?” 洞里很静,除了一阵阵阴风吹出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声音,郑团长那个扒拉轮的打火机弄的我和梁正云都很闹心,梁正云忍不住就开口对他说了一句。 “哦。” 答应了一声郑团长也就不再点他的打火机了,我们三个人便开始往里面走。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超强的,这世上应该是没有人适应不了的地方。刚才我们几个被洞里的腐臭味熏的直迷糊,待了一会儿那腐臭味对我们的影响就没多少了。 “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郑团长忽然低喝了一声,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红影飞过去,你们没看见?” 此时我们已经彻底的适应了洞里的黑暗,郑团长见我们俩目光咄咄的看着他,立刻就解释到。 “嘻嘻……呵呵……。” 这时周围忽然想起了小孩的笑声,那笑声忽远忽近,仿佛离我们很远,又仿佛是在我们的身边,让人毛骨悚然。 “麻痹的。” 听见那笑声,郑团长大骂了一句,而后我就看到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开始寻找那笑声的来源。 “嘻嘻……呵呵……。” 笑声再次传来,忽然一个红影从我们身边闪光,郑团长毫不犹豫的朝那红影开了一枪,但小孩的笑声依旧存在。 “我特么的打死你。” 郑团长被那笑声弄的勃然大怒,连续开枪,不过他子弹都打光了,那笑声依旧存在。 小孩儿的笑声不断的在我们四周响起,让这里变得更加的阴森,我心说这可真是个名符其实的鬼洞,刚进来这么一大会儿就遇到鬼娃了。 第二十五章 鬼打墙 “冷静,子弹对它们没用。.info” 鬼娃是灵魂,子弹哪里能伤的了它们。这时候我反倒冷静了下来,拉了一把郑团长。郑团长被我拉了一下才气呼呼的收起了枪,然后问我们该怎么办。 “这些鬼娃好像是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不然凭我们几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虽然鬼娃的笑声阴森恐怖,但他们却没有攻击我们,这让我有些迷惑。鬼娃的凶噬我是见过的,他们是不是遇到人就会攻击我不知道,但我们闯进了他们的地盘,这还不对我们动手有些说不过去。 “好像我们走了半天还是在这里转圈,刚才我就看到这墙上有个凹坑,我们已经走了半天了,为什么凹坑还会在那里?” 这时梁正云开口说话了,我往他那边凑了凑,见墙上果然是有个凹坑。这一面墙有不少的小坑,但这个凹坑要比那些小坑大的多,所以很好分辨。 “不会是巧合吧,墙上有这么多的坑,遇到相似的也不奇怪。” 郑团长帮着分析着,能成为一团之长的人肯定不是笨蛋,我们是一直朝前走的,也没有拐弯,不可能还在原地转圈。 “那我在这里做个记号,等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梁正云从身上摸出几根银针在那个凹坑处做了个记号,此时我们对那些小孩儿的笑声也不那么惧怕了,继续往鬼洞里面走。 一路上梁正云都是贴着墙走的,又走了一会儿,梁正云忽然发出一阵惊呼,我和郑团长急忙走到他的跟前,见他愣愣的看着旁边的墙壁,我俩也就往墙壁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我俩也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墙上有个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凹坑,最重要的是梁正云做的记号也在。 那也就是说我们转了半天始终都在一个地方转悠,虽然我们是直着走的,但其实根本就没走出这个范围。 “是鬼打墙,我说那些鬼娃怎么不攻击我们,原来他们只是能布置鬼打墙的普通鬼魂,跟我就不是鬼娃。” 我说了一句,郑团长和梁正云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鬼打墙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走不出去的话那我们几个就得活活被困死在这里。 你让郑团长冲锋陷阵他不会怕死,但要是被活活困死他肯定会十分憋屈。 “玛德,你们出来,老子一个个掐死你们。” 白白转了好几圈这让郑团长十分的愤怒,他又把***给掏了出来,但这次并没有开枪,而是朝黑暗里大声的骂。 一般遇到鬼打墙这也是个脱困的办法,但很明显这里的鬼打墙没那么容易破,不然凭郑团长的怒气和他的军人之气我们早就走出去了。 “啊,娘娘腔,你干啥?” 忽然我感觉腰上一疼,回头一看梁正云这家伙正用他的银针扎我呢。梁正云朝我嘿嘿一笑,说道:“一个人的怒气不够,再多些怒气没准我们就能走出这鬼打墙了。” “那你就扎我呀,你个死娘娘腔,就会扎人,你还会干什么?” 被这家伙突然偷袭我很是不爽,而我这一句死娘娘腔也把梁正云的怒气给勾了起来,又在我的腰上扎了几下。 “死娘娘腔,我跟你拼了。” 先前我挺怕娘娘腔手中的针的,但他是彻底把我给激怒了,此时的我根本就不管他还会不会扎我,抬手就要打他。 “别闹,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个通道。” 就在我要对梁正云动手的时候郑团长忽然拉住我,然后指着前面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口说道。 我和梁正云同时朝前面看去,前面的确是有个通道口,走了这么半天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此时洞里也没那么黑了,我们的视线也差不多能看出十几米远,想来应该是鬼打墙被破的原因。 “嘿嘿,正云师兄,我刚才也是为了激发你的怒气所以才那么叫你的,别介意哈。” 梁正云的针就抵在我的身上,我都能感觉到针尖马上就到扎到我身上了。鬼打墙被破,我也没心思再和他掐,所以先赔了个笑脸。 “哼,再敢叫我娘娘腔我还用针扎你。” 可能是我那声师兄把他给叫高兴了,他把针给收了回去。我长出了口气,跟着郑团长往那个通道口走去。这个通道口有半人高左右,要想进去只能是爬进去。 “进去吧,还看什么?师父他们肯定是在这里了。” 我和郑团长都站在通道口那看,没有动,梁正云便矮***子,第一个爬了进去。 这通道口黝黑黝黑的,比鬼洞还要黑,我是有些怕,所以才站在那里迟疑。见梁正云率先往里爬,我心说这个娘娘腔都不怕,我还怕个卵呀。 而后我便跟着他往里爬,郑团长在最后面。这个通道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刚好能让人跪爬。 我们三人鱼贯而入,开始朝里面爬,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在我感觉累的时候通道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就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脚,回头一看一个红脸獠牙的鬼娃正在拉我。想都没想我一脚就朝那鬼娃的脸上踹去,随即我身后便传来郑团长的痛呼声。 “你踹我干啥?不知道我在你后面呢吗?” 这时那张鬼娃的脸不见了,变成了郑团长。我心说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一张鬼娃的脸,怎么又变成郑团长了。 “咱们应该是离鬼后柩不远了,被影响了心智。你们把这药丸含在嘴里,别吞下去,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心智了。” 前面的梁正云给我递过两颗药丸,我扔了一颗含在嘴里,顿时就感觉精神一震。虽然没有师叔给的药丸效果好,但也算是不错的东西。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呵呵,我厉害吧。” 梁正云朝我炫耀了一句,换来的只是我的白眼。把另一颗药丸交给郑团长,我们三个人便继续往里爬。 渐渐的那股腐臭味儿又开始变得浓烈了,每爬进去一些腐臭味儿就会更重一些。还好我们几个也算是有抵抗力的人,忍着恶臭一直往里爬。 终于爬到了尽头,眼前也变得一片开朗。这是个石室,很大的一个石室,足有我家房子十个那么大。 石室里的墙壁上挂着灯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火焰,不过那火焰是绿颜色的,看着十分诡异。 石室的中央摆着一具血红色的棺材,棺材盖是盖着的。我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师父他们,这时我注意到棺材的后面有个师门,我能感觉的到,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儿就是从那个石门里传出来的。 “这是鬼后柩?” 看着那血红色的棺材,梁正云傻傻的问了一句。我们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那具棺材,但却不知道这棺材到底是不是鬼后柩。 按照井盖上的图案来说这句血红色的棺材应该就是鬼后的,不过要真是鬼后的棺木她应该知道我们到这了,而且这里也没有鬼娃的踪影,难道已经被师父他们给消灭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那鬼后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虽然师父说她的鬼力不是很强,但收拾我们几个应该是够了。 另外她还有鬼娃呢,梁正云到底有多少本事我不知道,反正一个鬼娃肯定就能搞定我和郑团长。 “师父不在这里,我们是出去还是怎么办?” 我看向梁正云,既然师父他们都不在这里,那我们在这里待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快看。” 我话音刚落,郑团长就指着那血红色的棺材,我和梁正云将目光都移向那个棺材,发现棺材的盖子好像是挪动了一点。 “咯吱。” 棺材上发出声音,而后我就看到那个棺材盖在一点点挪开。 “我靠,快走。” 这是鬼后的棺木,里面躺着的肯定是鬼后。要是她出来了我们几个肯定都得被她给收拾了,现在不跑还等待何时呀? 但我一转头就傻眼了,那个通道口居然消失了,刚才就在我们身后,现在后面只有一堵墙,根本就没有通道口的影子,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出来了。” 棺材盖被推开,一个脸色血红,满嘴獠牙的女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郑团长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我知道那是吓的。 不仅是他,梁正云的脸色也是煞白一片,他肯定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吓人的东西,毕竟他只比我大一岁而已,连郑团长都吓成那样,他就更不用说了。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的我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我不懂道术,根本就对付不了鬼后。郑团长更加不懂,根本也帮不上忙。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只有梁正云了,但我看他都已经吓傻了,就算是有什么厉害的道术他也肯定是用不出来了。 鬼后用她那两只血红色的,就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盯着我们,随后伸出舌头在她的獠牙上舔了舔,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又恶毒的笑容。 “玛德,看来这鬼后是来了食欲了,要把我们当饭吃,这可坏菜了。” 我现在十分后悔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后悔也没用,现在只能想办法逃出这里。 人一慌乱就会没有主意,我想起师父对我说的话,不管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只要你一慌,就算是有机会你也抓不住。 我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也落在了这石室中唯一的一扇门上。 没有了退路,那就只有往前冲了。虽然我不知道那扇门里有什么东西,但总是一点希望,比在这里让鬼后当晚饭吃了好。 “冲过去,往门那边跑。”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对另外两人大喊了一声,让给他们从慌乱中镇静下来。而后我便朝门那边跑去,梁正云两人也不迟疑,跟着我也往那边跑。 鬼后柩是在门前的,不过和石门还有些距离。我们只要绕过她的棺木就行了,前提是鬼后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抓我们。 看到我们往石门那跑,鬼后嘴里便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中有得意,有怨毒,好像我们往石门那里跑是在她意料之中一样。 快紧接鬼后柩的时候,鬼后的两只手忽然抓在了棺材上,看样子她是想撑起身子出来。 她的两只手没有血肉,只剩下骨头了。见她要出来,我们三个人跑的就更快了。终于跑到了石门前,我们几个合力将石门推开,但石门里的景象却让我们三人傻在了当场。 第二十六章 成熟期鬼娃 石门里的景象用恐怖两个人都难以形容,里面摆满了沾着腐肉的人骨,有的被吃了一半,有的已经被吃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些腐烂的内脏散落的到处都是,虽然我们三个人都处于极度的害怕当中,但还是忍不住“哇哇”的吐了起来。 最要命的不是这些,是石门之中还有一个血红的棺材。这个棺材比外面那具颜色要淡一些,但慌乱之中我们哪里会去分辨棺材的颜色,只以为这里还有一个鬼后。 一个鬼后就足以要我们的命了,两个更不用说。这时我转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立刻就毫不犹豫的窜进了石门之内。 外面的那个鬼后已经开始往棺材外面爬了,进了石门我们只会面对一个鬼后,要是不进的话面对的就是两个,这点账还是很好算的。 “呃……现在……呃,怎么办?” 郑团长一边说话还一边干呕,我和梁正云也没有什么主意,只能祈祷里面这个鬼后现在不要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这样想,这个棺材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后棺材盖儿就被掀开,一个红脸的鬼娃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这不是鬼后,是鬼娃。” 鬼娃我见过不止一次,当然认识了。不过这个鬼娃跟我先前看到的不一样,要比那些鬼娃大的多,身高和我相仿。 “嘻嘻……呵呵……。” 鬼娃从棺材里飘出,笑呵呵的朝我们飞过来。我忽然想起身上有几张从师父那里拿过来的纸符,立刻就掏了出来,想都没想就朝这个鬼娃扔去。 “叽叽……。” 鬼娃被我的符纸打中立刻就发出一种类似于小鸡的叫声,原本挂着笑容的脸上也变得狰狞无比。 “还是出去吧,我看外面那个鬼后比这个鬼娃好对付。” 鬼后是用爬的,而这个鬼娃是用飞的,相比之下我感觉在鬼后更容易对付一些。(..info) 话音一落我就把石门推开,而后便窜了出去。到了外面的石室我立刻就傻眼了,这里哪还有鬼后的影子,那具血红色的棺材也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好事儿。 往墙边那一看,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口又出现在那里。我们三人急忙往那边跑,但刚跑到一半的距离那个鬼娃便挡在了我们的前面,一脸狰狞的朝我冲来。 可能是我刚才用纸符伤过他,这家伙第一个就攻击我。郑团长拿出枪就朝他打,但子弹打在鬼娃的身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个鬼娃已经凝聚成了实体,根本就不是灵体状态。一个凝聚成实体状态的鬼娃,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鬼娃已经到了成熟期了。 如此说来,刚才我们在石门外面看到的就都是幻境,这个成熟期的鬼娃居然能够制造那么真实的幻境,他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此时鬼娃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也钻进了我的鼻子,差点把我熏的晕过去。 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在这时一排银针从我头顶飞过,打在了鬼娃的身上。 鬼娃怪叫一声,身子便向后退去,一阵阵黑烟从他的身上冒出,银针居然伤他不轻。 “别傻愣着,快走。” 梁正云叫了一声我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而后便往通道口那边跑。被银针伤到鬼娃是彻底的怒了,嘶吼着朝我们追来,飞行的身体居然传出破风声,显然他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致。 “完蛋了,跑不掉了。” 我们离通道口最起码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鬼娃身上浓烈的腐臭味儿又钻进了我的鼻子,说明他已经追到了我们几个身后。 此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我想起临上山时候父亲那担忧的眼神儿,还有堂叔堂婶儿和堂姐,母亲的身影也浮现在我的脑中。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会想到很多,我满脑子都是我的家人,心想这是要见不到他们了。腐臭味儿越来越重,我几乎都能感觉到鬼娃的嘴已经到了我的脖子后。 “玛德,拼了。” 反正也是死,我不能就这样让他吃了我,总得反抗一下,没准还有希望。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我前冲的身体忽然一个转身,而后猛的出拳,直接打在追在我身后的鬼娃身上。 鬼娃的身体并不坚硬,相反十分的软,软到我这一拳直接就把他的身子给打穿了,沾了我正手臂的黑血。 “嘻嘻……呵呵……。” 被我打穿身体鬼娃的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他便张嘴朝我头上咬来。要是这下被咬到了,估计我半个脑袋都得被咬掉。 鬼娃的嘴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最起码比刚才要大五倍以上。 “正阳,躲。” 见我站在那里好像是吓傻了一样,梁正云立刻就大喊了一声。我倒是想躲,但鬼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我的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现在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就在鬼娃的嘴快咬到我头顶的时候,我胸口的那块骨头忽然闪过一丝黑光,而后便有一条像蛇似的的东西从里面飞出,直接撞上了我面前的鬼娃。 “叽叽……。” 被那黑色的长蛇撞到,鬼娃立刻就又“叽叽”的叫了起来,看样子他是被大蛇给伤到了。 而我则是傻傻的看着那条足有十几米长,只是灵魂状态的大蛇,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从我的身上飞出来。 大蛇并没有将身子盘起来,就那样悬在半空,一双闪着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鬼娃。 感觉到了大蛇的威胁,鬼娃也不敢***,他们就在那里对视,就好像是高手过招之前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一样。 “好大条蛇,从哪里冒出来的?” 站在我身后的郑团长看到大蛇忍不住便说了一句,他的话一出口,黑色的大蛇忽然转过头来瞪了郑团长一眼。 郑团长哪里想到大蛇能听懂他的话,顿时吓的向后退了几步。大蛇倒没有找郑团长的麻烦,又继续盯着鬼娃。 “别乱说话,这不是蛇,而是蛟。” 蛟乃蛇所化,其实说它是蛇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条黑蛟仿佛不喜欢听到有人说它是蛇,不然它也不会瞪郑团长一眼了。 “哞。” 与那个鬼娃对视了一会儿,黑蛟发出一声类似牛的名叫,而后尾巴就朝鬼娃砸去。 黑蛟是灵魂状态,虽然不能伤到鬼娃的身体,但却能伤到他的灵魂。鬼娃被黑蛟的尾巴砸飞,嘴里也发出“叽叽”的叫声,而后扑向黑蛟,与它厮打在一起。 “咱们是走还是看着?” 半空中打的热烈,郑团长开口问道。 “看看再说,我想看看鬼娃怎么被黑蛟打败。” “要是黑蛟败了呢?” 郑团长担心的看了我一眼,但我却没理他。黑蛟是从我身上飞出去的,要是把它留在这里拼命而我逃之夭夭那未免也太不仗义了。 况且我对黑蛟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一样,让老朋友帮我扛着危险,而我自己逃跑,这种事情我肯定做不出来。 “正云师兄,你那还有能伤鬼娃的针吗?” 黑蛟和鬼娃看上去是势均力敌,但我能感觉的到黑蛟并不是鬼娃的对手。 “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扔出来了,你以为能伤鬼物的银针是那么好祭炼的吗?” 刚才为了救我梁正云一下甩出了九根银针,那银针都是师叔祭炼过的,可以伤到鬼物。 一般的鬼物用三根银针就能把他打的魂飞魄散,不过这个鬼娃实在是太厉害,梁正云用九根银针也只是让他受了一些伤而已。 “黑蛟好像要支持不住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黑蛟已经显露败势,郑团长拉着我们就往通道口那里走。我一下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对他说道:“你还是个军人呢,咋这么怕死?就把黑蛟扔在这里?” “上战场我当然不怕,但这不是我的专业呀,咱们还是快走吧。” 也不管我高不高兴,他又上前拉我,直接把我拉到通道口那里。还不等他往里面塞我,通道口处忽然出现一个人脑袋。 郑团长吓的直接就朝那个人脑袋踹去,那个人头反应的速度很快,马上就缩了回去,而后师父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郑前进,你想干啥?连老子都敢踹,你欠揍啊。” 此时师父的声音对于我们来说就跟仙音一般,实在是太动听了。师父从通道口钻出来先瞪了郑团长一眼,而后便看到了半空中的黑蛟和鬼娃。 “居然是成熟期的鬼娃,看来之前咱们都是被它给骗了。这蛟魂终于是温养的差不多了,但恐怕又要陷入沉睡了。” 师父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他一出来,师叔和悟云也跟着钻了出来。 “成熟期的鬼娃,原来刚才那些鬼娃都是为它做掩护的,幸好咱们回过神儿来了,要不然就把这个最大的祸害给放过去了。” 师叔也开口了,师父点了点头,而后从黄布包里拿出三张蓝色的纸符。之前师父用蓝色纸符都是一张一张用的,这次一下拿出三张,可见他对这个成熟期的鬼娃也不敢大意。 第二十七章 又三年 纸符是已经画好了,师父将三张纸符掐在手中,而后便开始低声吟念咒语。(..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感觉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燥热了许多,温度也随之提升,就好像空气都要着火了一般。 接着师父用手朝地上一指,几条肉眼可见的火蛇便从地上窜出,直接就钻进了那三张蓝色的纸符当中。 鬼娃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变得疯狂不已,死命的朝黑蛟进攻。黑蛟那庞大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嘴中也发出一阵阵悲鸣声,想来也是受伤不轻。 “黑蛟,退。” 这时师父对半空中的黑蛟说了一句,黑蛟立刻就在半空中疯狂的翻转,而后便脱离了跟鬼娃的战斗,钻进了我胸口的那根黑色骨头当中。 黑蛟一撤,师父手中的三张纸符便成三角形飞向鬼娃。鬼娃看到那三张纸符朝他飞去立刻就怪叫了一声,好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招来,三张蓝色纸符也飞到了他的身前,三条火蛇从纸符中飞出缠上了鬼娃的身体。 “叽叽……。” 鬼娃的身子开始燃烧,他不断的发出“叽叽”的声音,身子也落到了地上不断打滚,想要将身上的火扑灭。 “呵呵,还想灭了我的五行之火。” 蔑笑了一声,师父手指在眉心一点,随即往鬼娃身上一指,鬼娃身上的火焰顿时就涨了许多,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总算是消灭了。” 干掉鬼娃,师父也长出了口气,随即在鼻子下面擦了一把。师父流鼻血了,想来同时控制三张蓝色纸符对他也有伤害。 我本想问问师父有没有事情,但师父却转头瞪向我,说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下来吗,你怎么不听话?” 师父的表情异常严肃,也难怪,这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虽然也入了道门,但却一点道法都没学,这次没被鬼娃给吃掉也真是万幸。 “师伯,是我带师弟下来的,你别怪他。” 这时梁正云开口了,这小子还算仗义,这个时候还能帮我扛事儿,让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恩?师弟?” 听到梁正云叫我师弟师父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师叔拉过梁正云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 “我们这一脉一向是以法字学为长,正阳才是师兄,你以后不准叫他师弟了。” 师叔看似在责怪梁正云,实际上他对这称呼一点都没在意。师父哪能看不出来,哼了一声说道: “我看你一直都想让我叫你师兄吧?自己的想法实现不了就让徒弟来实现,真是下作。” 师父这话说的有些难听,不过师叔却没有生气,只是嘿嘿的笑了几声,居然默认了师父的说法。 “老洪,去石门里面看看去吧,我们可不能有任何的疏漏,万一再有一只成熟期的鬼娃被我们放过了,那这附近的几个村子就会遭殃了。” 这时悟云开口说话了,师父也不在谁叫谁师兄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迈步就朝石门那边走。 一入石门,师父几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俗话说死者为大,这些被吃掉的人虽然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但死后还遭受这样的待遇,实在是造孽。 “悟云,把这里的怨气都化了吧,再聚集下去恐怕又得出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这里的人不光是尸体被吃了,灵魂也被鬼娃给吞噬了,肯定会有怨气。先前有那个成熟期的鬼娃在这里压制,怨气还聚集不起来。 它一出去这里的怨气便开始往一块聚,如果不将这些怨气化掉没准会生出怨灵那样的东西来。 悟云没有说话,而是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开始涌念佛经。 师父走到那血红色棺材前,朝棺材里面看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那棺材里有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我也跑到棺材旁边朝里面看去,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原来棺材里有一副骸骨,骨头上都是被啃咬的痕迹。 骸骨并不完整,手骨和脚骨已经没了,肋骨也少了几根,给人的感觉骸骨缺的地方好像是被吃掉了一样。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哼哼,这个应该就是鬼后了,而刚出那个成熟期的鬼娃便是鬼后的接班人。鬼后寿命将近就会找一个鬼娃吞食自己的身体,成为新的鬼后。 也幸好没有等到来年开春,要是那个鬼娃把鬼后全部吞食掉成为新的鬼后可就难对付的多了。” “难怪那个鬼娃这么厉害,居然吞食了鬼后。” 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而师父则是一瞪眼,说道:“要不是它还没有进化成鬼后,你以为你们几个逃的了?就连我们都被它的障眼法给骗了。如果不是我们破掉它的鬼打墙及时赶过来,此时你们已经被吃的只剩下骨头了。” “你们破的?那鬼打墙明明是我们几个破的吗?” 我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而这次换来的是被师父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我感觉我的脑袋都起包了。 “要是它的鬼打墙这么好破,我们也不会被引到其他地方去了,你们根本就破它的鬼打墙,而是被它的鬼打墙给引到了这里。” 哼了一声,师父不再理我,我也不敢说话了,不过还是认为先前那个鬼打墙是被我们几个给破掉的。 悟云涌送完经文,石室内的怨气也都被化解了。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腐臭味儿,最先出了石室,而后便跟着师父他们从通道口钻了出去。 等到了地面上,我几乎都忍不住仰天长嚎,下面不仅臭气熏天,而且让人压抑。 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郑团长便让人把这里的土填好,而后跟我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部队撤了。 想起在鬼洞里郑团长的表现我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家伙在外面一副军人气派,不过遇到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他和普通人一样,也会害怕,而且还怕的要死。 此时天色都已经黑了,我们一行人下了山,刚走到山脚下我就看到父亲和堂叔站在那里等我。 他们都十分担心我,见我平安回来两人才长出了口气。 晚饭很是丰盛,我爸和堂叔一块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今天没有喝酒,吃完饭后他便对师叔他们说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好像师父挺不愿意跟他们待在一起似的。 第二天一早师叔和悟云他们就走了,说实话我挺舍不得梁正云的,在我的同龄人中我也只能和徐大庆玩到一块,更何况梁正云还救过我的命。 他们走后,我便问师父黑蛟是怎么回事,师父只跟我说我带着的东西是黑蛟头顶的横骨,而那黑蛟只是一缕残魂而已。 这只黑蛟化龙失败,被天雷劈的只剩下一缕残魂。当时刚好被我师祖遇到,于是便把这黑蛟残魂给收了起来。 这黑蛟骨我师父已经温养多年,早就成了一个阴器。师父把这黑蛟骨给我带也不仅是因为黑蛟能吸收我身上的阴气,更重要的是我的体质更适合温养黑蛟。 黑蛟残魂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它受我身体的温养自然也就会把我帮助我,这才是师父的给我黑蛟骨的最终目的。 搞懂了黑蛟的事情我高兴万分,身上有个这么拉风的伙伴换成是谁谁都会高兴的不行。 师叔他们走了,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不过师父开始传授我道法了,这让我更加的高兴,一转眼三年的时间便过去了,而我也到了十七岁。 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在县里上学,我爸也跟着搬到了县里。我师父教了我三年道法然后就不知所踪了,他说等我考大学的时候会回来。 徐大庆那小子初中还没念完就不念了,做了个职业的混混。用他的话说,混混也能出人才,这家伙也在县里,我们倒是能经常见面。 县一中是我们这的重点高中,我之所以能考上一中基本都是我师父的功劳,每天都逼着我学习。 用他的话说,没有知识当道士也当不好,道家的术法有很多都跟知识有关,所以他让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我过去三年的生活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不仅要进行体能训练和道法的练习,还要努力的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一天累的跟狗似的。 现在我已经养成了习惯,就是每天还坚持体能训练和道法的练习,至于学习的事情我放在了最末位,我对道法要比对上学有兴趣的多。 堂姐也和我在一个学校,而且还在一个班级。十七岁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九十年代初的人还是比较含蓄的,我虽然看上了班里的一个女孩儿,但却始终都没对她表白过。 “阳子,我爸喊你晚上到我家吃饭,大伯也会去,你可别一放学就跑的没影。” 我在班级里的人缘不错,也有几个朋友。最近县里开了几家游戏厅,一放学我便和那几个堂姐嘴中的狐朋狗友往游戏厅里钻。 “哦,知道了。” 堂姐爱打小报告,我可不敢得罪她。上次我在一个女孩的后背上画乌龟就是她告诉那个女孩的,搞的女孩的母亲都找到了学校,死活让我赔女孩的衣服,弄的我成了全班的笑柄。 “阳子,你姐管的你可真严,那放学还去不去游戏厅了?”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堂姐跟我说完这句话就去下面的小卖店买午饭去了。我倒是不用下去,堂姐每次都会把我的那份买回来,虽然她经常会打我的小报告,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是很照顾我的。 “去个屁,没听见我姐说放学就让我回家吗。今天就不去了,你小子不准再说这个话题,免得把我的瘾给勾上来。” 跟我说话的是我的同桌于龙,这小子长的肥粗扁胖的,还带了个高度的近视镜。 别看他长的不出众,但为人仗义,自从我上高中之后我俩就一直同桌,关系十分的铁。 “嘿,你不去那真可惜了,听说游戏厅今天会新到一批机子,其中还有街头霸王,啧啧,真是可惜。” 这小子真是可恶,明知道我心里跟猫抓似的的难受,他还非得往我心窝子里戳。 “靠,再多嘴小心我把你的肥肉割下来靠油吃,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得睡会儿。” 说着我便不再理会这个家伙,而这时于龙用胳膊捅了捅我,说道:“嘿,你的梦中情人来了,她都好几天没上学了,你还不看看。” 一听这话我立刻就抬起了头,此时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孩走进了教室。 第二十八章 鬼迷人 女孩名叫白灵,是我们班的班花,我一直都在暗恋她。于龙经常会拿我们两个打趣,也是在帮我暗示白灵。 不过这丫头从来都没有什么回应,弄的我心里没着没落的。想找个机会对她表白但又怕被拒绝了没面子,所以我就一直暗恋她。 白灵已经有好几天都没上学了,貌似是生了什么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也好像是发虚,走路都有气无力的。 而且我感觉到她的身上好像是有股子阴气,但并不明显,所以我也就没太在意,以为她只是因为生病才会这个样子的。 白灵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我们同班这么久,她跟我说过的话好像都没超过十句。 “嘿,你的梦中情人好像不太舒服呀,阳子,你应该去安慰安慰她。” 于龙这句话说的声音比较大,我看见白灵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明显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不说话能死呀,闭嘴。” 我是很想去问问白灵生的是什么病,但却不敢。于龙戳到了我的心事,我哪能放过他,掐着这小子的脖子就使劲儿的摇。 “行了,别掐了,再掐就真死了。你小子也是,喜欢就告诉她呀,再不济写封信也成,我帮你交给她。” 那个时候十分流行写情书,女生对男生表白一般都会把情书折成心形,男生也会把情书折成各式各样的造型吸引女生。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都没写过那东西呢,被于龙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心动。 “写个屁的情书,行了,我出去转转,你就老实的在教室里待着吧。” 对于龙低吼了一声,我便拿着钢笔和信纸出了教室。于龙那家伙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教室里,见我出去了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我。 “嘿嘿,口不对心,说不写情书你拿钢笔和信纸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练字。” “老子就是练字怎么了,你说这开头的第一句话怎么写?” 起初我还嘴硬,出了教室之后我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动笔,但不知道怎么写第一句话,又开口问于龙。(..info无弹窗广告) “这都不会写,你就说白灵我很仰慕你,想和你成为革命战友,以后与你共结连理,这不就行了吗?” 于龙的话很直接,不过也能充分表达我想跟白灵谈对象的意思。革命战友、共结连理什么的有些过,那是男人向女人求婚时候才说的话。 我可没打算那么早结婚,而且就算是要结婚我也得先经过我爸的同意不是? 照着于龙那句话的意思,我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情书。至于情书的内容无非就是我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以后也一直都会喜欢你这一类的话。 情书写好了,但折成什么样却又让我为难了。我想折个心形,但是不会折,一般都是女孩子比较擅长这个。 我提议折成个飞机的形状,但被于龙严词拒绝了,他说你折成飞机那她不就飞了吗。我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最后跟于龙合作折成了一个衣服的形状,寓意是我可以做你的衣服,为你取暖。 虽然是夏天,但这寓意我还是很满意的。于龙不愧是我的铁哥们,送信的事儿是他帮着我办的。 于龙去送信,我又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才回教室。我心里那叫一个忐忑了,以至于进教室的时候都不敢抬头,就怕看到白灵那拒绝的眼神。 “信送了吗?” 一到座位我便问于龙,于龙点了点头,那意思是已经送到了。 “那她同意了没?” 我又紧张的问了一句,生怕于龙摇头。 “哪有那么快,人家没准连信都没看呢。再说你就让她在教室里给你回信?你放心,明天一准有动静,你就别瞎问了。(..info)” 于龙的话很有道理,女生都比男生含蓄,我估计白灵现在连信都没看呢。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想如果白灵答应做我女朋友那我以后就可以拉着她的手了。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再追呗,诸葛亮还七出岐山呢,我就不信我追她七次还追不上。 快到放学的时候,班里的一个女生偷偷跑到我这里给我塞了个纸条,说是白灵给的。我心里这个激动啊,急忙打开纸条。 但一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我就郁闷了,上面写着咱俩不合适,只有五个字。 我是真想问问白灵我们到底哪里不合适,又没有相处就妄下定论,这也太草率了。 于龙看到那个纸条后就开始笑,一直笑到了放学。这货说他早就猜到白灵不会同意,人家可是班里的学习尖子,而我和于龙都是排名中下的,要是白灵能看上我就不对了。 这家伙早就知道白灵会拒绝我,之所以帮我弄情书就是想看我出糗。我气的在他的肥膘上狠狠的掐了几下,疼的他嗷嗷直叫。 放学的铃声一响,这小子就跑了,怕我再对他下手。我本想问问白灵为什么拒绝我的,但堂姐却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拉着我出了学校。 因为堂姐考上一中的缘故,堂叔家也搬到了县里,生意也都挪了过来。 现在堂叔还是在做服装的生意,不过是以批发为主,比以前赚的还多。他在县里买了几个门面房,又买了两栋住人的房子。一栋他们住,另一栋则是给我和我爸买的。 不过我爸并没有到堂叔给我们买的房子那里住,虽然是一家人,但我爸也不能老让堂叔给买房子。 村子的房子就是堂叔置办的,现在他又在县里给我们买了一栋,我爸哪能会要。更何况我家也不是买不起,所以我和我爸就没去新房子住,而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房子。 每周我堂叔都会找我们爷俩去他那吃饭,今天是周五,堂叔托人弄了些海鲜,所以就让我堂姐告诉我晚上去他那吃。 吃过饭后已经是七点多了,天色已经擦黑。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所以一从堂叔家吃完饭我就往游戏厅跑,于龙那家伙还在那等着我呢。 游戏厅离我堂叔家不近,走路得二十来分钟。附近倒是也有游戏厅,但我不熟悉,也习惯了就在那一家玩。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模糊的看到有个人影像是白灵。紧走几步一看,果然是她。没放学的时候我就想问她为什么要拒绝我,但没有机会,这下可得问问她。 不过我一走到白灵身前就觉得不对劲,此时她身上阴气比白天的时候要重的多,而且走路脚步发飘,就好像踩在云端那种感觉。 更重要的是白灵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看我的眼神十分的陌生。我立刻就意识到白灵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不过并没有上她的身,她应该是被鬼迷了。 民间有个说法,说鬼会迷人,被迷的人起初就像是生病一样,而后便会整日的迷迷糊糊,最终会受到鬼的牵引,去找迷他的那只鬼,给人家当替身。 我可是学道的,虽说只学了三年,但遇到这种事情道家的人是不能不管的,这便是大义,更何况白灵还是我喜欢的女生。 没有将白灵叫醒,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她给迷住了。要是遇到厉害的我可不能乱来,得告诉师父。 师父走之前给我留了个电话号码,说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他。几年前鬼娃的经历让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莽撞不得了,不仅会害了自己,搞不好也会害了别人。 我在身后十来米的地方跟着白灵,白灵也不回头,就直直的往前走。她走的方向是往圆湖那边,我们县有个湖,不大,但我听说湖里淹死过不少人,县里的人都说那圆湖很邪的。 “难道圆湖里有东西?” 虽然早就听说过圆湖比较邪,但我到那里也没看出什么来,所以并不相信其他人说的话。 水属阴,也聚阴,圆湖那是有些阴气,但那是正常的阴气,不会影响到人,所以我不确定圆湖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已经到了圆湖边上了。县里人都惧怕圆湖,白天的时候这还有人迹,到了晚上几乎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别说是湖边,就是这附近的马路也是一样,老半天才有一辆车经过,徒步走的人就只有我和白灵。 白灵依旧是往前走,走到湖岸之上停了一下,而后便要下去。 圆湖的湖岸虽然不是很陡,但要是下去了想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白灵好像是要跳,这根本就是自杀,我哪里还能不拦着她。 “白灵,你醒醒。” 几步跑到白灵身后一把将她给抱了回来,而后我便在她的脸上拍着。但是白灵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样怔怔的看着我。 看了一会儿她便挣扎,看样子还是想往湖里跳。本来我想在她脸上抽一巴掌把她抽醒,但是没敢,我怕她醒了之后会跟我生气。 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符低声吟念了几句,而后我就把纸符贴在了白灵的脑门上。这下倒是管用了,白灵看我的眼神儿也不那么陌生了。 可能是见我抱着她,白灵发出一声尖叫,而后把我推开,脸色羞红的问道:“你……你干嘛抱着我?” “咦?看她这表情不像是讨厌我呀,那她今天怎么会拒绝我呢?” 女孩被你抱了没有发怒而是娇羞,那就说明她不讨厌你,可能还有点喜欢你,这是徐大庆那小子告诉我的。 心里面有些窃喜,我嘿嘿一笑,不过一想到刚才她要跳湖,我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 第二十九章 鬼逼婚 “你刚才要跳湖你知道吗?” 我现在已经肯定了,白灵是被鬼给迷住了,但具体是什么鬼我却不知道,得等那东西出现了我才好判断。 “什么?我要跳湖?” 听见我的话白灵的脸一下就变得煞白,随即就变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儿的说我怎么可能跳湖,我怎么可能跳湖。 “白灵,我想你是被鬼给迷住了。” 过了一会儿,我见她平静了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白灵则是一愣,随即便笑了笑说道:“阴正阳,我们可都是高中生了,书上早就说这世界上没有鬼,我怎么可能被鬼迷住呢?”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的?为什么要来这?” 被我一问白灵明显一愣,是呀,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来呢,难道真的是被鬼迷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得我都快走到家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哦,对了,我好像是遇到一个人,是他叫我来这里的。” “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个人说让我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了他的话,阴正阳,我不会真的是被鬼迷了吧?” 这个世上没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无神论者,即使受再多的教育,嘴上说不相信,但其实却是半信半疑的。 而且即使你真的不相信,但你不相信的东西就未必不会存在。人在漆黑的环境下会产生恐惧,到底是对什么恐惧,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现在可以完全肯定白灵遇到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白灵,但既然被我遇到了,我肯定不会让他去害人。 “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家吧,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两天。” 笑着安慰了一下白灵,我知道现在不适合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不然会让她的精神崩溃。 转头看了一眼湖面,我丝毫感觉不到这里有鬼物的存在。要知道我是五阴之体,灵魂的感觉十分敏锐。 况且我还有阴眼,只要是附近有那东西肯定是逃不过我的阴眼和灵魂感知,我很确定这里并没有什么鬼物,除非他的鬼力强大到可以掩饰他的气息,或者是用什么东西把他的气息给掩盖掉,那样我是发现不了他的。 白灵的家住的有些远,我们步行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她住的地方。她家住在县郊,这一代都是七十年代的老平房。 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我见有两个人等在那里,表情十分的焦急,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人肯定是她的父母。 我笑着跟白灵的父母打了声招呼,不过换来的却是她老爹的一声冷哼。看来她老爹以为我是白灵的男朋友,因为我她才这么晚回家,所以白灵的老爹对我很是不爽。 “阴正阳,谢谢你。” 白灵也不解释什么,对我说了一句便进屋了,白灵老爹则一直都瞪着我,看那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揍我一样。 朝白灵他爸嘿嘿笑了一声我便走了,心想这两天得盯着点白灵,那东西既然找上了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可不能让她出事儿了。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我老爸还没睡,看见我便把他叫到了他的房间。 “阳子,从小到大爸就没怎么管过你,你想干什么也基本都由着你。但你已经上高二了,再有一年多就该高考了,你还打算天天这样?” 我爸说的没错,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管过我,对我全都是疼爱。他也知道我最近迷上了游戏,连学习成绩都下降了许多。 十七岁正是叛逆期的顶峰,但因为师父教育的好,虽然我想叛逆,但却叛逆不起来。(..info) “爸,我今天这么晚回来是有原因的,我有个同学被那东西缠上了。” “啥?你同学被那东西缠上了?” 我爸当然知道我所说的那东西是什么,他想了想,而后说道:“当初我让你拜洪大师为师是因为想让他帮我,和你母亲团聚,其实我挺后悔让你学道的,实在是太危险。 而且你才学几年,这种事最好还是少掺合的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这纯粹是父亲对儿子的关心,我爸只是想让我平平安安的,至于以后出息与否他都是不在乎的。 但师父曾教导我,道家之人需行大义,重品德。这种事儿如果我没遇到还好说,只要是遇到了就一定得管。 “爸,你老告诉我要做个好人,难道好人就是要看着别人遭殃而不闻不问吗?况且这可涉及到人命,要是我不管的话我那个同学铁定会没命,爸,这你不能拦着我。” 我说完这番话,我爸就直直的看着我,好半天他才叹了口气,对我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这事情他不管了。 我知道我爸心里肯定不好受,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不管是哪个当爹的都不会好受。但我既然已经选择了当道士这条路,那就得遵从道士的法则。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先去了于龙家告诉他我不去游戏厅了,而后就赶往白灵的家。懂行的人都晓得鬼物这东西不仅是在晚上出现,白天它们也会出没,我得防着那个缠白灵的东西白天就来找她。 今天是周末,白灵的父母都不上班,我知道她老爹很戒备我,所以我也没进她家,就在门口蹲着。 大概八点半左右,白灵家的门打开了,而后我就看到白灵从大门口走了出来。不过她的父母却是跟在她的身后,她老爹手里还拿着条绳子,看架势是要绑白灵。 “再拦着我,死。” 看到父母白灵忽然转过头去,用一种冰冷的语气对她的父母说道。白灵她妈已经哭成了泪人,而她老爹被白灵这句话给吓了一跳,拿着绳子站在那里发愣,也不敢上前了。 “幸好大清早就来了,这东西还真是厉害。” 二话不说,我从布包里拿出几张纸符就奔着白灵走去。白灵看到我眼中现出一丝狰狞,随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我的脑袋就往下砸。 从十三岁起我就跟着师父练习武功,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对付白灵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只手抓住白灵拿着石头的手腕,另外一个手则把纸符贴在了她的脑门上。不过很快那张纸符就化成了灰烬,居然镇不住她。 赶紧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符全都贴在白灵的脑门上,她这才身子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而后我便看到一股黑气从白灵的身上飞出,直奔圆湖的方向而去。 “玛德,这东西居然能化阴成气,看来不是一般的鬼物。” 我能感觉到那股黑气中的暴虐,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暴***绪。 见女儿倒在了我的怀里,白灵的父母急忙跑了过来。这次她老爹倒是没朝我瞪眼,他再傻也能看出我是有本事的人,对我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你是白灵的同学?” 把白灵扶进了屋子,白灵父亲便开口问我。见我点头他脸上现出一丝迷惑,而后又问道:“那你怎么会有符纸这东西的?” 他很好奇我怎么会有这东西,我只是微微一笑,对白灵父亲说我是学道的他便释然了。 我身上的黄布包是师父留给我的,里面不止有几百张写好的黄色纸符,还有两张蓝色的和一张红色的纸符,也是写好的。 “叔叔,白灵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回答了白灵老爹的问题,我便开口发问。叹了口气,白灵老爹说道:“五天前就开始这样了,起初只是黑天那阵会变成这样,现在严重了,连大早晨都这样,这可怎么办? 小同学,你肯定知道我闺女为啥会变成这样吧,你告诉我。” “是被脏东西缠住了,等下白灵醒了我得问她一些事情,也好判断怎么对付那东西。” 要是昨天我跟白灵的父母说这些话他们肯定不信,因为他们只以为我是白灵的男朋友。但现在他们对我说的话是深信不疑,要是白灵没撞到什么脏东西哪里会变成这样。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白灵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昨晚我贴过纸符之后她就醒了,没想到今天却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此时白灵的脸色很不好看,白的有些吓人。看到我白灵便“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安慰了好半天她才平静。 “正阳,他说要我嫁给他,要是我不同意他就弄死我爸妈,怎么办啊?” “什么?他让你嫁给他?” 白灵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一般鬼缠人都是为了得到人的身体,找回那种能触摸东西的感觉,逼人结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如果是个女鬼我还能理解,可以采补***的精元壮大自身。白灵嘴中的那个‘人’是个男的,男鬼逼婚这是为的什么?难道他还能采集女人的阴气不成。 “白灵你别慌,你告诉我,以前你在圆湖那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我想知道白灵到底是怎么惹上那个东西的,一般的鬼物都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人,大多数都是有原因的。 当然那种被怨气控制的怨鬼厉鬼不同,他们是受怨气所控,有时候做事也是身不由己。 第三十章 谈判 “我很少去那个圆湖,我也不知道怎么惹上那个人了。[zhua机书阅” 想了一会儿,白灵摇了摇头,站在我身侧的白岩忽然开口了,说道:“难道是因为我上次在湖边救了一个小孩?” 白岩是白灵父亲的名字,他在县文化宫上班,是个铁饭碗的工作。见我狐疑的看着他,白岩这才说起了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半个月前他曾经和同事到过圆湖,那是个周末,他们约好了到那里去钓鱼。虽然县里的人都知道圆湖有点邪,但白天还是有人在那附近的,更何况白岩和他的几个同事都不是什么信邪的人。 那天天气很好,十分适合钓鱼。他们一行四人到了圆湖那便开始钓鱼,也有不少人看他们钓鱼。 白岩的运气不错,一坐下就连钓了两条鲫鱼,都是巴掌大小的。有三个四五岁的小孩围在他旁边,看着桶里的鱼玩。 这时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那风刮的很怪,就好像是专门朝白岩这个地方刮的。 风一过,白岩就听见“噗通”一声,是个小女孩掉进湖里了。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跳下湖把小孩给救了起来。 救小孩的时候他感觉那小孩的身体特别的沉,他拉了好半天才把小孩给拉上来。大家都知道一个常识,就是水有浮力,人掉进水中之后不会直接沉下去。 但这个小孩不同,直接就往下沉,要不是白岩游泳的技术好,几乎都救不回那个小孩。 孩子被救上岸之后,白岩看到她的脚脖子上有个淡淡的手印。当时他也没注意,以为是自己抓的,现在想想那手印根本就不是他的,当时他救人的时候就没抓过小孩的脚脖子。 “那水里应该是有东西,小女孩也是他想要的,你坏了他的好事儿,我想缠上白灵的应该就是水里的东西。” 听白岩说完我便开口了,很明显那东西是冲着白岩家来的。鬼物报复人并不一定会直接对本人下手,有的时候他会选报复对象的家人下手,一点点折磨报复的对象,毫无疑问,圆湖里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那该怎么办?” 白岩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自己救了个孩子却把祸事带回了家。要是那个东西找他也就算了,现在却缠上了他的女儿,这让白岩十分恼火,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坏了那东西两次事儿,他应该也记恨上我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再来,而且应该是本体来。” 鬼物都是特别记仇的,报复心理也十分的强,我坏了那家伙的好事儿,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就等着他上门就行了,希望他不要来的太早,让我有时间做准备。” 这三年道可不是白学的,我怎么说也学了师父的一些本事。虽然掌心火我还没练出来,但布置个锁魂阵还是轻而易举的。 我不能像师父那样用铜钱就能布置锁魂阵,所以我让白岩去弄了些猪油,做了几个猪油灯。 猪油能锁住鬼魂,虽然不能伤它但困住它还是可以的。我身上还有师父留的几张厉害符咒,如果那个东西真不知好歹的话,那我也不介意用那几张厉害的符咒对付他。 因为还不知道这东西的程度,所以我没给我师父打电话。师父一直都对我说,凡事都得靠自己,我早晚有一天要独创江湖,所以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就不要给他打电话。 我很好奇师父到底在忙什么,但他不说我也不敢问。师父就是这样,该让我知道的事情他都会告诉我,而不该我知道的问了他也不会说。 做好了猪油灯已经是下午了,我庆幸那个东西没来,还有准备的时间。我把白岩家的摆设也填了一些,让他买了几尊神佛象回来。 虽说是临时抱佛脚,但也多少能起一点作用。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我便换上道袍,让白灵就躺在炕上别动,只等那个东西上门。 “正阳,你这架势可不小,是要把那东西给灭了吗?” “灭了?得看情形,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对付得了它,我准备这些就是想让它知难而退,恩,我是想跟他谈判。” 白灵老爹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就叫我正阳,听到我说要跟鬼谈判,白岩脸色一变,可能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说实话,我心里根本就没底,一个能化阴成气的鬼物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东西,没准比孟天娇还要厉害。 不过我肯定不能不管白灵,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就算换成一个普通人我也一样会管。 我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两张蓝色纸符和一张红色纸符,师父留下的这三张都是引火符,蓝色可引五行之火,而红色符纸则是能引天火。 五行之火可烧邪物,天火则能焚万物,连灵魂都能烧。天火我肯定是引不来,光是那五行之火都够我忙活的了。 引火还需要配合道家的步法,十分困难。当然这只是对我而言,要是我师父就不废什么力气,他甚至能用蓝色符纸引来天火。 符纸的颜色代表着威力,也同样代表着反噬。符纸的等级越高反噬也就越大,所以道家是很讲究法力一说的。 法力不够强大,就算你勉强能使用高等级的符箓身体和灵魂也承受不了反噬。如果不是我的体质和灵狐都异于常人,师父也不会把那几张纸符留给我。 符箓用处不一样,所画的阵法也就不同,不同的阵法有不同的用处。就像这引火符,上面所画的就好像是火焰一样的图案。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对付鬼物,我可不想失败。一直等到天都黑了那东西也没找上门,我心说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急急忙忙吃了一些东西,我便又坐在准备好的法坛后面。直到半夜那东西依旧没有出现,而我则是困的连连打哈欠,心说要是过了子时再不来那我也得睡觉了。 白岩两口子比我还要紧张,我让他们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出来。但白岩时不时的就会到这边看看,我知道他是关心女儿,也没说什么。 子时马上要过,我想那东西应该是不会来了。就在这时一阵阴风从窗外吹来,我忍不住便打了个激灵,心说来了。 阴眼之下,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口飘了进来,这影子进来之后便朝炕上的白灵而去,不过我事先布置了法阵,它冲了几次并没有冲过来。 这时我看到它的身上在不住的往下滴水,心说这东西是个水鬼,现在不是在水里,我倒是占了点便宜。 “有什么事儿可以坐下来谈谈,非要弄的鱼死网破吗?” 那水鬼不断的冲击着我布下的法阵,目的直指炕上的白灵。可能是没想到我能看到它,水鬼一愣,随即便嘿嘿的尖叫几声,手一扬,一串水柱便朝我打了过来。 “这特么的是什么水?” 那水并不是实质性的水,被淋到身上衣服也没有湿。但我却感觉到灵魂一阵阵的发凉,忍不住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这也就是我经历过鬼娃的事情,要是没有那次恐怖的经历,估计我早就被吓的尿裤子了。 水柱只是让我的灵魂发冷,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趁我发抖的时候那水鬼直接钻进了锁魂阵里,我刚要高兴,却发觉猪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根本就困不了它。 “嘿嘿,就凭你也想拦着我,这女孩儿我要定了,如果你再不识好歹,那我就先弄死你。” 水鬼窜过猪油灯之后便直扑炕上的白灵,而后便上了她的身。它是用白灵的身体在跟我说话,而我则已经把一张蓝色符纸拿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对它攻击。 “你想要她也得我同意,我是她男朋友。认识我手上的东西吧,足够灭了你的。” 看到我手上的蓝色纸符,“白灵”的脸上现出一丝惊讶。我见它还不打算走,立刻就低声吟念咒语,而后跨前几步,手中的蓝色纸符也朝白灵的头上贴去。 “小子,今天算你狠,等我真身前来之时就是你们丧命之日,你们都要死。” 还不等我的纸符贴上白灵的脑袋,水鬼就脱离了她的身体。我长出了口气,心说幸好把这东西给骗了,它要是知道我手里拿的是引火符而不是收魂符估计不会轻易放过白灵。 “等等,它刚才说什么真身,难道来的不是它的本体?” 忽然想起水鬼的话,我立刻就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居然是分魂,这水鬼可比孟天娇要厉害。 刚才我只是靠着一口勇气支撑着,水鬼一走我的勇气也就散的差不多了,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劲。 “正阳,怎么样了?” 刚才我跟水鬼闹出的动静不小,白岩两口子也听到动静了,跑到了这屋。 “暂时没事了,不过那东西还会来,而且我对付不了,我得去找我师父。” 开玩笑,一个连分魂都这么厉害的水鬼哪里是我能够对付的,这事情肯定得找师父出马,凭我自己可搞不定。 学了几年道法,其实我也想在白灵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把这事情搞定。但对手跟我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就不是我能摆的平的了。 偶尔装下b没什么,不过得看情况,这种情况我要是还逞强那搭上的就是我自己和白灵的命。 “正阳,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 虽然我没能把这个水鬼给灭了,但毕竟是把它给赶走了,在白岩他们眼里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我也没解释什么,这种受人感谢的感觉其实还是挺好的。我当然很希望白灵也能感谢我,要是芳心暗许就更好了。 只是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即便是想感谢我也得等她醒过来的。 “白灵等下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你们帮她熬点姜汤,再弄点枸杞和韭菜补补就行了。” 这三样东西都是补阳气的,白灵虽然只被那水鬼上了一会儿的身,但这几天她一直都被水鬼缠着,身上的阳气已经不足,需要一些阳气充足的食物补一下,要不然肯定得大病一场。 交代完之后我就出了白灵家,叫了辆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家,而后便拿起电话拨通了师父给我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这么晚了,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接电话。电话响了好多遍,就在我以为那边没人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 “找谁?” 电话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这声音不带有什么感情,我在电话这边都能感觉的到对方是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我找洪启敬。” “他不在。” 听到我的话,对方略微沉默了一下,便说我师父不在。 第三十一章 配阴婚 这话让我一愣,师父给我留下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这个电话,我没想到他会不在。 “你是谁?” 电话里又想起了那个声音,我也没隐瞒,直接就报了我的名字。 “你找他有事儿?” “恩,遇见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想找我师父帮我解决。” 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所以我并没有说水鬼的事情。这时对方又沉默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师父不在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等了一会儿对方又再次开口,而我则有些迟疑,不知道这事情该不该跟他说。 “你不说我就挂了。” 好像是有些不耐烦,对方要挂电话,我急忙喊住了他,想着师父认识的人应该也是道家的人吧,没准他真能给出什么主意,于是我便将水鬼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这样,你先稳住那个水鬼,我会尽快联系你师父让他赶过去。” “稳住?怎么稳住?拿白灵的命去稳吗?” 想心想这家伙说的倒是轻松,他是没见过那水鬼有多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水鬼不是要你那个同学嫁给他吗,那就让你的同学嫁。你给他们做一场阴婚,我教你一个布阵之法,配合符咒可以引出五行之火,虽然不能灭了它,但也会让它元气大伤,那时候你师父也应该赶到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这家伙就对我说了一大通布阵的法门。我这个人别的不行,记性还算不错。 他说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我也基本都记住了。其实布阵也没那么难,只要配合天时地利就能布成。 虽然我法力不济,但只要天时地利配合得当,要对付那个水鬼也不是不可能。 “记住了吗?那好,我就挂了。” 对方问了我一句,我说记住了他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心说这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还会告诉我布阵的法门呢。 想来他应该跟师父的关系不浅,要不然也不会教我这布阵之法了。 他教我的是五行锁魂阵,就是利用五行的力量布置出来的阵法。这阵法不是很难,只要找齐五行之物就能布阵。 主要是阵眼得用法力强大的人或者物件,我去当阵眼肯定是不行,肯定是压不住这法阵。 我身上法力最强大的莫过于那张红色的符纸了,但我有些不舍得用。师父对我说过,说红色的符纸十分难得,他一年都买不到一张,有时候甚至几年都不一定能遇到。 虽然符纸珍贵,但为了我的心上人我也豁出去了。况且我已经得罪了那个水鬼,要是不把它打疼了,那我和白灵,包括她家人的命都得丢。 得到了对付水鬼的办法我也就放心了,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我不知道的是,我挂掉电话之后我师父就出现在电话的另一边。 接电话的人看到我师父,问道:“真的让他去冒险?” “只要他能挺过这次劫难,那他在二十岁之前就不会有什么大劫了。我这弟子一生命运多舛,而且想要他真正的成长起来有些事情就得让他自己去面对。” 师父脸上露出一丝黯然,而那个接电话的人则是微微点头,说道:“正迪的命和他差不多,如今也能独自闯荡江湖了,早些让他面对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不好。”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不过那水鬼已经炼出分魂,应该不是那么好对付,要不是我们明天就要出发,我想你也不会不去帮他吧?” “你又知道?行了别多嘴了,该休息了。” 瞪了那人一眼,师父便背着手进了房间。而接电话的人则是笑呵呵的看着师父的背影,嘴里低声念叨着: “五阴汇聚,呵呵,这种弟子可不好找啊。师兄,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 师父那边的事情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晚睡的很香,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才起来。 我爸早就把饭做好了,他知道我昨天回来的晚,所以也没叫我起来。走到厨房我见煤气灶上的锅盖着盖子,便知道我爸肯定是把饭菜放到锅里了。 这种感觉很温馨,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从小到大,我爸对我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家里的活儿从来都没叫我干过,就是刷个碗都舍不得让我动手。 虽然没有母亲,但在这个家里我依然很幸福。而且我的母亲并没有真正离去,她一直都陪在我和爸爸的身边,那块黑玉已经被我们带到县里来了。 水鬼说过它过几天会找上门,那我就还有布置的时间。五行之物倒是不难找,不过得找五行之气比较浓郁的。 比如说土,不可能随便挖一块就行,必须得取山顶土,就是那种常年被日光照射的土。 其他的也是一样,都得选阳气重的,木头好弄,用桃木就行,最难办的就是水。五行之水以无根之水阳气最盛,所谓无根水也就是雨水。 东北这边一般的时候都是晴天,雨水不多,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呀。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河水了,反正自来水和井水肯定是不能用。 那些水都是从地下上来的,阴气重,会破坏五行锁魂阵的效果。圆湖的水就更不能用了,那是水鬼的栖身地,用那里的水是等于增强它的鬼力。 至于火,我这有三张引火符,用一张蓝色的引火符就能增加大阵不少的威力。 今天一天我就忙活这些事情了,县郊处有山,取土不难。桃木剑我这也有,木也就解决了。 金指的是金属,阳气最足的当属精金。不过精金根本就没地方弄,所以我便拿十个铁锹头来代替。 别小看这些铁锹头,这可是常年在外面干活用的铁锹头,阳气十足。而且其中还有锹头是沾过动物的血的,虽然没有形成煞气但却比普通的金属阳气要重的多,用它们代替精金再好不过了。 唯一不好弄的就是水,水鬼虽然说过几天会来找白灵他们,谁知道它具体哪天来呀,所以我得提前准备,去县郊的河里弄了一大捅河水,拿到白灵家放在外面让太阳晒,尽量去掉水中的阴气。 五行之物已经准备妥当,我又让白灵老爸买了些五谷。五谷都靠吸收阳光生长,阳气很足。 它们的根茎虽然是埋在地下吸收水分,但这丝毫不影响五谷的阳气。 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我把五行之物分五个方位摆好,布下了五行锁魂阵。我不会推算之法,天时是借不到,只希望那个水鬼别在阴气最重的子时来就行。 至于地利,我能在白灵家布下这个锁魂阵也算是借到了。至于能不能对付那个水鬼,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没底,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布阵。 把阵布好下一步就是骗那个水鬼结婚了,阴婚有很多讲究,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多。不仅要给白灵弄一身老式的新娘妆,嫁妆什么的也要准备。 要想骗那个水鬼就得把东西都准备足了,我这个五行锁魂阵只在白灵的这个房间里管用,如果那个水鬼看出来什么不进来可就坏了。 “把白灵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去通知那水鬼。” 一切准备妥当,我便让白岩把他女儿的生辰八字给我。随后我用朱砂笔把白灵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一个纸人身上,拿着纸人就出了她家。 只要把这个纸人在湖边烧了,就表示白灵愿意跟她结阴婚。我出了白灵家的门,见有不少的人都围在她家门口看。 我知道这些人都在好奇白灵家怎么不声不响的办起喜事了,此时她家的大门上贴着两个喜字,只不过那喜字看着很不舒服,一半白一半红。 结阴婚是不能贴全红喜字的,一定得一半红一半白,红的一半是给阳人道喜,而白的那一半则是给阴人道喜的。 见我拿着纸人从白灵家出来,那些人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也没解释什么,你越解释他们就会想的越多。 看来这事儿完了之后白灵她们得搬家了,要不然肯定会成为周围邻居的热门话题,估计讨论一年都不带消停的。 夹着纸人上了马路,我便伸手拦出租车。可能是因为我腋下纸人太扎眼的缘故,竟然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的。 最后我实在是没办法,跳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开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司机,都快哭了,说他们这行有忌讳,不能拉纸人,那样不吉利。 要是有车拉我我肯定不会盯着他不放,现在我好不容易上了他的车又哪能轻易下去。 “开车吧哥们,等到地方了我给你双倍钱总行了吧。” 司机见赶不下去我,也只能唉声叹气的开了车。到了圆湖我给了他双倍的车钱,但他死活不要,如果不是我说把纸人送给他他真就不要钱了。 道家人不会轻易种下因,他不收我钱,那就是我种下了因,以后一定要了却这个果,所以我必须得给钱。 虽然是白天,但好在不是周末,圆湖这里没几个人,而且一见我就都躲的老远。 我在湖边把纸人烧了,而后把纸灰都撒到了湖里,我就看到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水涡,好半天才消失不见。 “收到了,今晚就应该能来了吧。” 念叨了一句,我便转身离开了,回了白灵的家。 “白灵,把新娘妆换上吧,今晚那水鬼应该就会来。” 此时白灵的屋子已经布置成了喜堂的模样,屋里正面的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喜字,和外面的一样,也是半红半白。 屋子里还摆了个香案,上面放了一些贡品。我把两只足有半米高的白蜡烛点燃,而后便看到白灵穿着一身火红的新娘妆走了进来,顿时把我闪的眼睛一亮。 可能是还有些害怕,白灵的脸色不是太好,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漂亮的让我心动,要不是想着还得对付那个水鬼,我都有心直接拉着她拜堂了。 “你真好看。” 盯着白灵,我傻傻的说了一句。白灵被我说了脸色一红,但看上去就更好看了。 “正阳,这几天辛苦你了,等这事情过了叔叔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白灵,白岩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白岩聊了起来。 天色刚黑,一股阴风就从外面吹了进来,我心说来了,看样子这水鬼还挺着急的,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第三十二章 水鬼本体 这水鬼选择黑天来,应该是对我还有所防备。我虽然只是个小道士,不过怎么说也是道士,它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恩,布置的很不错。” 从外面飘进屋子,水鬼扫视了四周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我则在心里暗骂这水鬼狡猾,居然还是让分魂先来,看样子是怕我对它动什么手脚。 幸好我的五行锁魂阵布置的十分隐蔽,都隐藏在屋子的家具里了,要不然恐怕这水鬼根本就不会上当。 “有你这个小道士给我当证婚人也不错,子时我本体便会到来,介时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要不然你们的命都不保。” 没有看出破绽,水鬼满意的走了,而我则是长出了口气,心说这水鬼当真是难对付,心智居然如此的清醒,看来它根本就不是什么怨气缠身的恶鬼,而是有正常心智的鬼物,这种鬼物比那些怨气缠身的厉鬼还难对付。 等人的滋味就不是太好,更别说是等鬼了。我让白岩两口子躲到了别人家,对他们说如果不想害白灵,不到天亮别回来。 我说话的口气比较重,白岩和他老婆虽然担心,但还是躲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白灵,我们两个也没心情说话,就傻坐在这里等着。 “正阳,不管这次你能不能救我,我都感谢你。” 可能是屋里的气愤让人压抑的难受,白灵先开口了。我只是点了点头,心想着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让那个水鬼害你。 见我没有说话,白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屋子又从新陷入了寂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将近,我忽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潮乎乎的,就好像是进了水池子里一样。 屋子的顶棚和墙上都潮的出水了,刚开始是一滴滴间隔落下,后来竟都连成了水线。 “这水鬼当真厉害,居然能把四周的环境影响都这种程度。” 我很清楚肯定是水鬼来了,不然的话白灵的房间也不会变成这样。鬼的磁场可以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越是厉害的鬼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也就越大。 这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水流。忽然一阵大风吹进了屋子,把窗户都吹的“咯吱”作响。 那风只是吹到窗户里面一点就不再往屋子里走,而后一个脸像猪头,身着新郎装的‘人’就出现在屋子里面。 “是本体吗?的确非比寻常。” 那个穿着新郎装的家伙正是水鬼的本体,他的脸被水泡的没有一丝颜色,脸也被泡的浮肿了。 而且它的脸上都是伤口,那是被动物撕咬的伤口。伤口处的肉往外翻着,同样没有一丝的颜色。 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它的眼珠有一颗是挂在外面的,别提有多吓人了。 我曾经经历过鬼娃的事情,虽然也被它给吓了一跳但还不至于把我吓傻。可白灵就不一样了,她哪里见过这个呀,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压制住心里的恐惧,我佯装淡定的对它说道:“你就不能变个好看点的模样,非得吓人才高兴?” “咦?倒是有些胆量。” 水鬼轻咦了一声,朝我嘿嘿笑了一下,而后用手在脸上一抹,他那恐怖的样子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的俊俏青年。 “看样子你是没耍什么花招,赶紧把新娘叫醒,我们这就拜堂。” “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既然都要娶她了,怎么也得把身世告诉她吧?” 双手背在身后不断的打着手诀,只要这个家伙一踏进阵法的区域我立刻就会启动五行锁魂阵。.info 水鬼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暴虐,说道:“少废话,我马上就要拜堂成亲,你要是再啰嗦那我就先抓你去湖里喂鱼。” “好像是不能在岸上待太长的时间。” 水鬼的态度忽然让我有了这个想法,这家伙一定不能在岸上待太久的时间,不然的话它也不用这样心急,还威胁我。 想要拖延时间,但我见水鬼始终都站在阵外的地方,心想还是先把白灵叫醒,它想跟白灵拜堂就必须得到大阵当中来。 鬼成亲其实跟人结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要拜天地拜高堂的。拜天地需要供桌,那供桌被我摆在了阵法中央的位置,只要它想要拜堂就必须得进来。 走到白灵身前,我在她的脸上拍了几下将她叫醒。而白灵一醒过来就立刻扑进我的怀里,身子不断的发抖,我知道她是被吓坏了。 “快点,别磨蹭。” 这时水鬼又说话了,我在白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可以过去拜堂了。不过白灵却是死命的摇头,也不敢看那个水鬼。 我都差点开口说你不跟他拜堂怎么把他引进阵法里呀,所以使劲的对白灵使眼色。幸好白灵想起了阵法的事情,这才点了点头,期期艾艾的走到了供桌之前。 水鬼见白灵已经到了供桌前,便施施然的走进了我的阵法。我就等着它呢,它刚一踏进五行锁魂阵的范围,我立刻就运起手诀,朝阵眼的红色引火符一指,阵法便迅速启动。 而我则一拉白灵,将她扔出阵法的范围。我让白灵跟水鬼拜堂也只是骗它入阵,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真拜堂。 如果真的拜堂了,那水鬼和白灵有了夫妻之名,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白灵走,那时候白灵是非死不可。 “你到底是想耍花样,但你以为你能困的住我?” 感受到了阵法,水鬼立刻就变成了它原本的样子,用剩下的一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脸上的伤口也开始往外渗血。 “那要试过了才知道。” 我也不废话,立刻就从身上拿出几张黄色符纸,咬破舌尖,往符纸上喷了一口舌尖血,而后便朝水鬼打去。 “啊……。” 水鬼被符纸打中发出一声阴森的惨叫,那叫声让我毛骨悚然,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强自镇定下来,我知道这几张黄色的符纸对水鬼虽然有伤害,但绝不致命。水鬼被符纸打中,身上不断的冒着水汽,而后它便作势欲扑。 五行锁魂阵不仅能锁住鬼魂不让它们出去,同时也能控制它们的行动。水鬼被锁魂阵压着,动弹不得,根本就没办法接近我。 我接二连三的往水鬼上扔符纸,但对它的伤害却不是很大,而这时水鬼居然是有要挣脱的趋势。 不敢大意,我急忙拿出身上那张蓝色的符纸,这是我身上唯一一张威力强大的符纸了。 红色的引火符做了锁魂阵的阵眼,另外一张蓝色的纸符则充当了五行之物。没想到师父给我留下的三张纸符这一次就要用光,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如果不在水鬼挣脱阵法之前重创它,那死的就是我和白灵。 学道三年,我跟着师父学了不少的东西,师父临走的时候也给了我一个手册,上面记载了师父修道的心得,每天我都有看。 但动用蓝色纸符我却是第一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引来五行之火。虽然阵法里就有五行之物,但那五行之火可不是好引的。 水鬼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我知道我不能再迟疑。低声吟念咒语,我也开始不断的做着手诀。 这手诀虽然不是很繁琐,但却十分晦涩,而且极其消耗功力。 手诀打到一半,我就感觉一阵眩晕,我知道这是法力不济的原因。但我却没有停止,依旧打着手诀。 这时水鬼发出一阵“呜呜”的叫声,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它想要干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我根本就分不了心去想别的,一心只想将手诀完成。 到了后面,我几乎都要晕倒在地了,牙齿咬在舌头上,舌头上传来的疼痛顿时让我精神一震,低喝一声,我将最后两个手诀打完,一道肉眼可见的火舌立刻就盘绕在符纸之上,而后便要飞出。 “砰。” 就在五行之火快要被我引出来的时候,忽然白灵把我给撞翻在地。施法被打断五行之火肯定是引不出来了,虽然我已经打完了所有的手诀。 “你……你干什么?” 此时的我还算清醒,不知道白灵怎么忽然会把我撞倒在地。不过一看到她的眼睛全是迷茫我就明白了,是水鬼控制了她。 千算万算没算到水鬼能控制白灵,这可真是失误。先前白灵就被水鬼给迷住过,我居然忘记了这个事情。 我被撞倒,没人压阵,五行锁魂阵的威力立刻就小了许多。水鬼趁这机会立刻就脱离了大阵,而后便化作一阵阴风跑了无影无踪了。 它一走,白灵马上就软倒在地,我强撑着身子爬到白灵身边,见她的主魂居然脱离了身体飞出窗口,顿时就傻在当场。 第三十三章 高僧 白灵的主魂很明显是被水鬼给勾走的,我根本就没想到那水鬼居然死死缠着白灵,这样都不放过她。 我起身去追,但我的速度哪有灵魂飞的快。追了一会儿我停下脚步,心说这时水鬼恐怕已经回到了湖里,只要一接触到水它就更难对付了,更何况也没有了五行锁魂阵。 真不知道该怎么对白灵的父母交代,本想帮白灵摆脱那个水鬼,但还是被它把白灵的主魂给勾走了。 主魂离体人不会死,不过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到了一个星期,如果主魂还回不到身体里的话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白灵。 此时我的脑袋里乱的很,只是想着该怎么把白灵的主魂给找回来。回到白灵的房间,我把五行锁魂阵给收了,也将做阵眼的红色引火符和充当五行之物的蓝色纸符给收了起来。 虽然这两张纸符已经消耗了许多能量,但毕竟是高级一些,尤其是红色的引火符,即便它的威力只剩下一半,那也要比蓝色的符纸强的多。 将白灵抱到炕上,我一屁股坐在白灵的身边,想着该怎么对她的父母说。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白岩探着头走了进来。 刚才我和水鬼斗的时候他们两口子都听到了声音,但想起我之前警告他们的话,都忍着没过来。 但白灵是他们的女儿,血脉相连,白岩还是忍不住跑到这个屋子里来看看。 见我坐在炕边,他女儿好像是睡着了,白岩还以为我已经制服了那个水鬼,立刻就笑吟吟的说道: “正阳,你可真厉害,居然把那个水鬼给赶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没有说话,这时白岩也走到了炕边上,看我脸色不对,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说道:“难道失败了?不应该呀,要是失败的话小灵应该被那个水鬼抓走呀。” “水鬼没有带走她的身体,但却把她的灵魂给带走了。” 想来想去,我琢磨还是直接对白岩说比较好,而且我这个人也不会拐弯抹角,说话从来都是直截了当。 “什么?水鬼把小灵的灵魂抓走了?” 听到我的话白岩微微一愣,我看出来他实际上是想对我发火,但可能想到我是来帮他们的,又生生把那股火给压了下去,脸都涨的通红。(..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他要骂我的话我心里还会好受一些,要是我想到水鬼会把白灵的主魂勾走,事先给她贴一张纸符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命啊,这都是小灵的命,也怪不得你。” 白岩无力的坐在炕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哪个父母不为儿女操心,他也是一样,更何况她的女儿变成了这样,换成是谁谁心里都得难受的要死。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白灵的魂儿给找回来。” 咬了咬牙,我对白岩说道,我的语气十分的坚定,白岩忍不住抬起头看看我,轻声的说了句谢谢,而后就看着女儿掉眼泪。 “我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内你要照常给白灵喂吃的,不然她会饿死。叔叔,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白灵的魂儿给找回来。” 如今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师父了,如果师父能在七天之内赶回来,那白灵就有救。凭师父的本事,收拾那个水鬼肯定是不成问题。 我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拿起电话就又拨通了那个号码,但这次却没有人接,我一连打了十几遍都是一样。 想着应该是睡着了听不见,我也不再打了,打算第二天再继续。这一夜我都没睡,反复的想着如果那边的人不接电话怎么办,找不到师父,我该怎么去解救白灵的主魂。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来又开始打电话,让我失望的是电话的另一边依旧是没人接听,我想那里的人应该是不在家。 “阳子,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我爸起来做饭了,见我头发凌乱,眼带血丝,他立刻就开口问道。 “爸,我把白灵的主魂给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面对自己最亲的人我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情感,憋屈了一晚上,在我爸这句问话之下我终于是哭了出来。 “什么?主魂丢了?你呀你呀……。” 我爸只说了一句便不说了,他知道我心里难受,怕说多了我会更加的难受。 “人哪有第一次做事就成功的,这毕竟是你第一次用道法斗鬼,输了也不奇怪。主要是你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把白灵的灵魂给找回来。 你也曾经有主魂离体的经历,我想一定是有办法解决的,只是你现在还没想到那个办法而已,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爸爸在安慰我,但他这句话也给了我提醒,我也可以主魂离体呀。不过我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水鬼可不是好对付的,就算我的主魂找到它也斗不过它,搞不好还得把我搭进去。 我也没心情吃早饭,跟我爸说了一声便直奔圆湖。如果能遇到白灵的主魂那就最好,我可以直接把她带回去。 主魂不同于其他两魂,不用亲人引路也能回家,到时候只要配合道法就能让她的主魂回归本体。 早上圆湖这里几乎是没什么人,只有两个钓鱼的。我坐在湖边,心里期盼着能见到白灵的主魂,虽然她能摆脱水鬼的几率很小,但我还是满心的希望。 可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到白灵,那两个钓鱼的也都走了,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县城里的人都说圆湖邪,很少会有人来这玩,那两个钓鱼的估计是和白灵老爸那样不信邪的,但太阳一升到最高点他们就都走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一人在此可是有何心事不解?” 就在我想要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声佛号。回头一看,见一个身着淡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 这老和尚须眉皆白,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个高僧。别看他穿的是普通的僧袍,但我能够感觉的到,这老和尚的法力不一般。 “小施主是在等人吧?确切的说应该是等魂。” “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老和尚连这都知道,看来真是有道行的人。道家有看相知心之说,佛家也有同样的手段。 不过到达到看相知心的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道士和尚就能办到的,这老和尚当真不简单,连这个都能看的出来,这更让我对他敬佩了。 “昨日我见一女施主的主魂被一鬼物勾进这湖里,又见你在这傻坐一上午,所以我才猜到你是在等那位女施主。” “啊?你看到水鬼勾生魂了?那你怎么不管?” 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老和尚都看到那个水鬼害人了居然不救,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气愤。 “我看到之时水鬼已经入水,我又不会游泳,怎么去救?如果贫僧猜的不错,小施主肯定与那女施主有些渊源,我看不如你去救人。” “我去救,我倒是想。”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心说要是有办法的话你以为我不去救啊,还会坐在这里傻等? “想便要去做,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把那水鬼也引上来我就有办法对付它了。不过引水鬼需要下水,老衲不擅泳技,此事还得小施主去办。” “大师,你以为我会游泳啊,我也就能在小水泡子里施展一下狗刨。” 东北人大多都是旱鸭子,我也是其中一个。从小到大我只在我们村南边的河套里游过泳,水深的地方才到我腰那。 这圆湖怎么说也得有七八米深,我估计我一下去不要说救人了,恐怕立刻就得叫人来救我。 “这世界上有一种装备是可以潜水的,我想在这县城里要找到那些东西应该不难吧?” 老和尚施施然的看着我,而我则是臊的满脸通红,我咋就没想到用潜水衣呢。 “大师,你等我一下,我去弄一套回来。” 因为圆湖的关系,这附近就有一家租用潜水设备的店铺,不过只是附带着卖,那家店主要是卖渔具什么的。 急急忙忙跑到渔具店,我便看到店老板无聊的坐在店里打苍蝇。自从县城里的人说圆湖变得邪异之后他店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看样子离关门也没多远了。 “老板,我租一套潜水设备。” 兜里没带多少钱,只有几十块,不过在那个年代几十块也不少了。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门,老板立刻就来了精神,从墙上给我拿下来一套潜水设备,说道: “这潜水衣可是我去年新进的,还有这氧气瓶,足够你在水底下待三天的。小伙子,你这是要下圆湖?” “恩,就是去圆湖,老板,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不知道够不够租你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把潜水衣还你的,我就是本地人,我叔叔就在县里搞服装批发。” 这几十块钱是我堂叔上次给的,我除了去游戏厅其他的也不怎么花钱,要不然兜里连几十块都没有。 “你是本地人还敢下圆湖?不知道那里邪吗?” 这老板倒是好心,还提醒我圆湖邪性,但我哪有时间跟他解释,拿起潜水衣就跑。 “大师,我在水下斗不过那个水鬼,我怕我没把它引上来自己反倒会被它给弄下去。” 潜水衣是新的,上面还带着说明书,我略微看了一下就把潜水衣给穿上了,氧气瓶也背到了背上。 不过我却有些担心,在水里水鬼要比我凶的多,我身上的纸符在水里肯定是不好使的,万一我上不来怎么办? 刚才我只是一心想救白灵,没想这问题,等把潜水衣穿上了之后我就有些担心了。 人都会为自己着想,这没什么不对,我也想舍己救人,但要是能不舍己而把人救上来不是更好吗?那水鬼跟我有仇,一看见我肯定是要把我拉下水的。 听到我的话老和尚微微一笑,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珠链子递给我,说道:“这串佛珠跟了我四十多年了,虽然还不具灵性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佛珠日日被念力加持,对鬼物很是有用,你遇到它可以用这佛珠打它。鬼物都很记仇,你打了它之后它一直会跟着你上来,剩下的事情我就会处理了。” “不用佛珠打它它也会追我,我们原本就有仇。” 昨晚我已经伤了那水鬼,它要是看到我肯定会玩命追我。老和尚这串佛珠算是个宝物,应该能保护我从水里平安上来。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迟疑,把潜水设备整理好,而后便直接下了圆湖。 第三十四章 圆湖鬼笼 其实下水应该选择在中午或者是下午,东北昼夜的温差比较大,没有经过太阳长时间照射湖水是很凉的,一下去我就感觉到了。 我穿的并不是那种把全身都包裹住的潜水衣,手臂和小腿都在露着的。湖水虽说不刺骨,但也凉的让人难受。 先在水里适应了一阵我才开始往下潜,越往下水就越凉,如果不先适应水温的话冒然下去很可能会抽筋。 圆湖的水不是很清澈,但也不怎么浑浊,一眼能看出老远。我虽然不知道水鬼的具体方位,但只要随着阴气走肯定就能找的到它。 越往中心游阴气就越重,全身都凉飕飕的。湖里的鱼不少,但都不怎么怕人,我一路游过去,居然还有几条鱼始终跟着我。 “阴气越来越重,应该不远了。” 游了十几分钟我就感觉到阴气比刚才重了许多,很明显是要接近那个水鬼了。要说心里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就算在岸上那水鬼都十分凶戾,就更别说是在水里了。 又游了几分钟的时间,我明显能感觉到我的脚下有一股强烈的阴气往上冲,想必那水鬼就在我脚下的方位。 “奶奶的,为了白灵,拼了。” 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往下面潜去。圆湖最深的地方也就十几米的样子,阳光能够照射的到,水底一点都不黑。 下到水底,我便开始寻找水鬼的藏身地,但水底只有来来往往的鱼,根本就不见水鬼的影子。 这里阴气十分的重,水鬼肯定就在这附近,难道会藏到沙土里去? 湖底都是沙土,如果水鬼不在水里那肯定就是在下面的沙土里了。刚想到这,忽然从下面沙土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脚腕。 我没有心理准备,被吓的扭头就要跑,不过那只手死死的抓着我,根本就跑不掉。我使劲的甩着腿,想把那只手给甩下去。 可能是我用力太大,直接把那只手和它的主人一块给拉出了沙土,而后我便看到了一副十分恐怖的景象。 抓着我手的是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的女人,身上的皮肉已经严重腐烂,要不是她的胸前有突起,几乎都看不出她是个女人。 女人被躺在一个猪笼里,对,就是古代时候人们惩罚通奸之人的那种猪笼。由于我刚才太用力,把这个猪笼给拉了出来。 而后四周便出现十几个猪笼,里面都有一个女人。这些猪笼是用一根不知道什么做的绳子连在一起的,动一个其他的便会跟着动。 这时我已经把那个女人的手甩开,心说这里怎么这么多猪笼,而且都是女的,那水鬼在哪? 我四周环视,根本就没有看到水鬼的身影,在十几个死尸边上待着感觉很不好,要不是想着救白灵,我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待。 不见水鬼和白灵的主魂我也只能继续找,落到水底,我便开始挖沙土。这些猪笼都能埋在沙土里,没准水鬼的藏身地也是在下面。 这时四周的猪笼好像开始朝我慢慢聚拢,但我一抬头那些猪笼就还在原地漂浮,貌似根本就没有动过。 我又继续挖,不过挖了几下我就又有这种感觉,可是抬头去看猪笼却根本没移动,我十分诧异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再次去挖沙土,这次我眼睛没往下看,而是用余光看着侧面的两个猪笼。 两个猪笼在水中漂浮,看着好像是在原地,其实在慢慢向我靠拢。也在这时我才发现,这些猪笼离我好像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 刚才我离它们最起码有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也就是说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这些猪笼是在朝我靠拢。 这时我的手忽然碰到了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沙土里又有一个猪笼出现。只是里面的人被沙土盖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水鬼。 刚想把这个猪笼给拉出手,我就看到一张被水泡的肿胀不堪而且异常惨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正是十几个猪笼里的一个女人。 “咕噜噜。” 在水里喊不出声,但我也吓的喷出一排气泡,心想这女人什么时候从猪笼里出来了? 不仅是她一个,而后我便看到那十几个女人全部都从猪笼里出来朝我围了过来,而后在我面前的那个女人伸手就朝我抓,看样子是要把我拖进猪笼。 “靠,这是什么东西?”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女人都没有主魂,只是身体里还有三魄支配她们的行动。僵尸没有三魂四魄,也只剩下三魄。 不过僵尸却是浑身僵硬的,而这些女人游泳的动作堪比专业游泳人士,身上根本就不僵硬,我搞不清她们是属于什么类型的东西。 此刻面前的女人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忽然想起那个老和尚给我的佛珠带在我的手腕上,我下意识的就用手腕碰了一下那个女人,女人马上便缩回了手,脸上也现出痛苦的表情。 “这东西对她们有用,还好遇到了那个老和尚。” 十几具女尸都游到了我的身侧,我则把那串佛珠从手腕上摘下来,分别往她们身上打了一下,十几具女尸都被我打了连连后退,趁这个机会我一下把下面那个猪笼给拉了出来,里面躺的正是那个水鬼。 “水鬼的骸骨在这,拿了它的骸骨就能跟它谈条件了。” 水鬼都是很惨的,被阳光晒就跟火烧一样,下雨时候那雨水对水鬼来说就跟刀子一样,即便是它藏在水底依然会有被刀割的感觉,不然这水鬼也不会每天都晚上才出现。 所以水鬼都会把魂藏到骸骨里,这样它就能躲过那些苦楚。此时那水鬼应该是不在,要不然我动它的身体它早就跳出来跟我玩命了。 不过那些女尸可没打算放过我,虽然我手腕上的佛珠对她们有伤害,但见我动水鬼的尸骸,她们依旧不要命的朝我冲来。 “实在不行也只能把她们身上的三魄给打散了。” 被这些女尸缠住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一个搞不好我就得彻底留在这里陪她们作伴儿了。 我把佛珠摘下来拿在手中,这时一个女尸冲到我的面前,我一抬手,佛珠便打在她的脑门上,立刻就把她的三魄给打了出去。 三魄一出,女尸立刻就沉到湖底,一动都不动了。其他的女尸并没有因为同伴被打而害怕,依旧是朝我冲来。 刚才被打的女尸三魄已经飞出了她的身体,我可不能让那三魄就这么散掉。师父一直都跟我说,不到非不得已不要对鬼物下杀手,更何况这些女尸是无意识的,我也不忍心就这样让她们三魄全散。 再次扬起手中的佛珠,佛珠立刻就散出道道金光,而女尸的那三魄也被收进了佛珠之中。 佛门讲究的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众生中当然也包括鬼物,一般的佛珠都有收魂的功能,老和尚给我的这个也不例外。 魄为魂所生,魂能生魄,魄亦能生魂。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会留一线生机。虽然这生机十分微小,但总是有希望,所以我才将女尸的三魄给收起来,慢慢温养,没准以后还能合聚成魂。 如法炮制,我把十几具女尸的三魄都给打了出来,然后收进佛珠,心想这女尸比僵尸可差得远了,虽然我没有见过僵尸,但听师父说过,僵尸都是十分厉害的,尤其是黑白煞,白煞还好对付一些,要是遇到黑煞,连他都不一定能对付的了。 收拾了女尸,我立刻就去拉水鬼那个猪笼,猪笼被拉出来,我看到了水鬼的本体,已经腐烂的没剩下什么了。 而且正让我震惊的是水鬼的猪笼居然是黑色的,并不是说它的猪笼本来就是黑色,那种黑是被阴气长时间侵蚀所致。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一股极强的阴气朝我逼近,不用看我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水鬼回来了。 “正阳,你快走。” 水鬼身边还跟着白灵,虽然我脸上带着氧气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提醒我快走。 “桀桀,走?往哪里走呀?留下来陪我吧。” 脸上现出狰狞的表情,水鬼立刻就朝我扑来。在水下我肯定不是它的对手,这时我才想起我的目的是把它给引出去。 想都不想我转身就跑,拼命的往水面上游。在水里我的速度肯定是不如水鬼,不过现在是要命的关头,我的潜力也发挥了出来,估计就算是奥运会的游泳冠军看到我也得惊叹我此时的速度,更何况我还没学过潜水。 水底离水面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我拼命的游,脑袋终于探出了水面。但就在这时我的身子一沉,脚腕被抓住了。 我连蹬带踹,无奈水鬼的力道实在太大,我没挣扎几下就被水鬼给拽了下去。 临下去之前,我看到有条小船正朝我这边划,那个老和尚好像是在船上。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的我已经被水鬼给拉了下去。 想起佛珠,我立刻就拿下来想打水鬼。但它在我身体的下方,根本就够不着他。我的身子一个劲儿的下沉,很快又到了水底。 这时白灵飘了过来,而后在水鬼的身上推了一下。水鬼手一松,我便挣脱了它的手掌,再次朝上面游去。 “梦莲,你怎么帮他?难道你要向着外人?” 水鬼被白灵拉着,满脸的愤怒。而白灵则是十分平静,说道:“我不想你再多害人,你已经害了那么多的人,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这小子一直都在阻碍我跟你在一起,我一定要杀了他。梦莲,等我杀了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不能放他走。” 一把甩开白灵,水鬼又朝我追来。它跟白灵说话的功夫我已经游了一半了,但却又被水鬼追上,拉到了水下。 “玛德,想让我陪你,没那么容易。” 佛珠我还拿在手上,此时水鬼是与我面对面的,我扬起手就用佛珠往它的脸上打。 忽然我的氧气管掉了,我急忙去抓,但紧接着我的氧气瓶也掉了下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要是没有了这东西那我肯定是死路一条。 刚才水鬼就站在我的面前,而现在他也消失不见了。白灵偷偷的往我身后一指,我想都不想扬起手中的佛珠就朝身后砸去,而后便听到了水鬼的惨叫声。 第三十五章 又见母亲 “我一定要折磨死你。” 水鬼被我打了一记,它那本来就已经破旧不堪的脸变得更加的恶心了。原本它还有一个眼珠是镶在眼眶里的,这下两个眼珠子都冒出来了。 脸上的伤口不住的往外流着黑血,被提有多恶心了。其实这都是它给我制造的幻觉,连刚才氧气瓶掉下来也是幻觉,我虽然反应过来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干呕。 这家伙的鬼力很强,刚才硬是把我给拉到了水底,鬼是没有触觉的,也不能接触到人的身体,它刚才把我拉下来用的是它的鬼力,鬼力强的鬼是可以做到这点的。 怒吼了一声,水鬼便在脸上摸了一把黑血,而后便抓住我手中的佛珠。佛珠被它脸上的黑血污秽,立刻就变成了普通的佛珠。 这水鬼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居然能把老和尚的佛珠给污秽变成普通的佛珠,要知道老和尚的这串佛珠链子可是温养了几十年的。 “看你还有什么法宝。” 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水鬼朝我扑来。在水下我不能施法念咒,面对这样凶悍的鬼物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原本还有老和尚的佛珠,现在佛珠也不管用了,我在水鬼面前就像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只能任由它宰割。 “不要……。” 水鬼扑向我,一边的白灵想要拦住它,但水鬼只是轻轻一挥手,白灵便飘出去老远。 “我要把你的灵魂吃掉,然后让你的尸体成为我的护卫,嘿嘿,小子,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上我,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可是最恶毒的做法,这水鬼作恶多端,就算我收拾不了它日后也必遭天谴。 绝望的闭上眼睛,我心说早知道这样就租两套潜水服,让老和尚也跟着下来了。 就在水鬼抓我主魂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女人叫声从上方传来,而后一个穿着蓝色花布衫的女人便出现在我的身前。 “妈……。”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亲,这件花布衫是我爸前几天烧给她的,她已经不穿那件花布棉袄了。 “想杀我儿子,死……。” 慈爱的看了我一眼,母亲便扑向水鬼,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三年前她就曾出现一次,为了救我险些魂飞魄散,但那时的我不懂事,居然还赶她走。 再次见到母亲,我的眼眶立刻就湿润了,是的,我爱我的母亲,丝毫不比对我父亲的爱少。 虽然她没有在我身边陪我长大,但我依旧爱她。我嘴上不能说话,但心里却一直在叫着妈妈这个词。 “正阳,你快走,还傻站着干什么?” 母亲和水鬼厮打在一起,白灵立刻就跑到我身边朝我说道。而我则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跟我的母亲分开。 “她……是谁啊?” 母亲还是原来的样子,十分的年轻,白灵见我痴痴的望着她,忍不住就问了我一句。 “我母亲。” 我不能说话,但却不影响和白灵的交流。白灵“哦”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母亲舍命来就是为了救你,你要是不走的话那不是浪费了她的苦心?” 白灵的话很有道理,但我却不愿意离开母亲。两次想见她都是为了救我,上次我赶她走,这次我要陪着她。 母亲虽然是厉鬼,但鬼力却不如水鬼强大。这个水鬼比孟天娇还要厉害,母亲都不是孟天娇的对手,又哪里打的过它。 几年前母亲就受了伤,如今还没有恢复过来。我很想跟母亲一块对付那个水鬼,但我也知道我上去只能给她添乱。 打了一阵,母亲的身体就淡薄了许多。我心急如焚,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母亲肯定会魂飞魄散。 我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不懂事儿的孩子,我已经知道我不能没有母亲。虽然我们阴阳相隔,但我有阴眼,最起码还能见到她。 如果她魂飞魄散的话,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想想我就心里难受,急忙对母亲说道:“妈,你不是它的对手,快把它引上去,大师在上面等着呢。” 我用磁场跟母亲交流,母亲没有说话,转身就朝湖面飘去。水鬼刚才也被母亲打伤了,哪里肯放过她,随即就跟了上去。 我急忙也往上游,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水面。水面上停着一艘小船,老和尚正坐在船上。 看到我母亲和水鬼出来,老和尚立刻就把脖子上的佛珠拿了下来,而后便朝她们套去。 “别伤我母亲。” 此时我还带着氧气罩,喊出的话也是迷迷糊糊的,要是老和尚把我母亲伤了,就算他是来帮我的我也得跟他翻脸。 母亲身后就是水鬼,当她看到佛珠之后身子一闪就闪到了一边,而那佛珠则是套在了水鬼的身上。 水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上不断的冒着水汽。老和尚双手合十,不断的涌送着经文,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想这次水鬼肯定是死定了。 但就在这时水鬼怪叫了一声,而后竟然挣脱了那佛珠沉入了水底。我有些发懵,心说老和尚的法力不知道要比我高了多少,怎么连他也降不住这个水鬼? “上来吧,它已经被我伤了,不能再作恶了。” 水鬼逃走老和尚并没有显现出什么意外,而是把我拉上了船。还没坐稳我便寻找母亲,见她就坐在船头笑吟吟的看着我才松了口气,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母亲为了救你才到这的,本来我想要度化她,但她说一定要救你,所以我便让她去引那水鬼上来,她是个伟大的母亲,就连做鬼也在守护着你。” 不用老和尚说我也知道,我的母亲是个伟大的母亲。我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母亲也在低泣,但她的眼中流下的只是一团气体。 鬼没有眼泪,流下来的只是气体而已。老和尚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将船划到了岸边,而后对我说道:“这位女施主的主魂受阴气影响颇重,要赶紧让她回魂,不然的话恐怕就回不去了。”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白灵的主魂就沾了极重的阴气。阴气养魂,但生魂如果吸了太多的阴气就会对本体排斥,所以老和尚才开口提醒我。 “大师,你的佛珠被那水鬼给污秽了,想必是废了。” 我把佛珠交还给老和尚,而老和尚只是轻轻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估计他是有办法让佛珠从新恢复。 “还没请教大师法号。” 人家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怎么也得问问人家的名字呀。 “老衲法号悟凡,悟云乃是我师弟。” 我说这老和尚怎么会跑到这里帮我,原来是悟云的师兄,看来一定是师父不放心我,所以才招来悟凡大师帮忙。 水鬼不能再作恶,而且悟凡还有其他事情,所以他就先走了。我带着母亲和白灵去了白岩家,虽然母亲的身体淡薄了许多,但只要再回阴器中温养便会没事。 现在我根本就不想与母亲分开,我感觉我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把潜水设备还了我就叫了辆出租车,母亲和白灵则是坐在我的身边。我一直都在想该跟母亲说些什么,而这时母亲先开口了。 “你长大了,壮实了许多,也懂事了,我很欣慰。” 母亲的话让我眼圈一红,而后眼泪便掉了下来。我很想抱抱母亲,但我知道我根本就抱不到她。一边的白灵也跟着掉眼泪,她现在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母亲。 “小兄弟,哭什么呢,是不是失恋了?呵呵,失恋没什么,想开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你学习好了以后就能找个挣钱的工作,那时候女孩子随便你挑。”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流眼泪还以为我失恋了,出口安慰了我几句。我点点头,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母亲。 很快就到了白灵的家,白岩两口子都在家里等着呢,一看到我白岩立刻就问她女儿回来了没。 见我点头,白岩欣喜若狂,而我则默念法诀,随后用手诀往白灵身上一指,白灵的主魂便飘进了她的身体。 “白灵可能会病一场,你们有点心里准备。” 主魂受阴气侵蚀太多肯定会大病一场的,不过病好了也就没事了。白岩却不怎么在意,在他看来,女儿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病一场并不算什么。 “正阳,可多亏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小灵救回来的,但肯定不容易。中午就在家吃饭,我让你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不能走啊。” 原本我想跟母亲回家,母子两个好好说会儿话,但白岩却死活不让我走,最后在母亲的同意下我才留在这里吃了午饭。 白灵主魂虽然归体,但却没那么快能醒,怎么也得个一两天。等到她醒了我还得问问她那水鬼到底是怎么变的水鬼,虽然它被悟凡大师重创,但我担心它以后还会来缠着白灵,所以要想彻底解决它就得弄清楚它是怎么做的水鬼。 吃过饭后我便和母亲回了家,我并没有告诉我爸,我怕他又要伤心一次。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分离,母亲与我和父亲还是阴阳相隔,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承担也就好了,没必要再让父亲跟着伤心。 我跟母亲聊了许多,从小时候开始,只要我能记住的都跟母亲说了,就连喜欢白灵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母亲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全是慈爱,吃晚饭的时候我爸见我有点不正常,但我却没告诉他什么。 整晚我都跟母亲在聊天,直到天色发亮我才沉沉的睡去。这一觉睡的很香,我梦到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地上野餐,母亲和父亲牵着我的手在草地上做游戏,十分的幸福。 我真不愿意醒来,宁愿就一辈子都活在梦里。最起码梦里的母亲是我能触摸到的,好过面对面却不能相互触碰。 第三十六章 魂飞魄散 水鬼的事情告一段落,我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每天照常去上学。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白灵在大病一场之后也没事了,只是她跟我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让我堂姐和于龙都大跌眼镜。 白灵是我们班的班花,学校里追求她的人可不在少数。她对男生向来都是冷冰冰的,但现在对我却十分热情。 原本中午买饭都是堂姐给我买的,现在也换成了白灵,于龙一个劲儿的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说没怎么,就是去了她家几次,她爸妈看我挺顺眼,于是就这样了。 于龙赞我是高手,懂得先搞定老丈人和丈母娘,我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这时白灵买回来吃的送到我书桌前,而后轻声说道: “晚上放学去我家吧,我爸弄了点野味儿,说是要给你尝尝。” “好,晚上我一定去。”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在小卖店里买回来的吃的,堂姐买的就没有白灵买的好吃。我吃的那叫一个香,连于龙想蹭一点我都没给他。 刚好我这两天也打算去白灵家一趟呢,水鬼虽然受了伤但我依旧放心不下。在学校说话不方便,等到了白灵家我得问问她那水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貌似把她当成了老婆一样。 “阳子,可真有你的,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咱们班花给泡上了。不过你要小心,听说六班的周亮也看上白灵了,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饼,小心他对付你。” 对于龙的话我嗤之以鼻,周亮算个蛋,他怎么能跟我比,我可是白灵的救命恩人。而且那小子长的特别猥琐,白灵要是能看上他可真是奇闻了。 我和于龙正吹着牛,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长的跟煤气罐子似的的家伙走了进来,正是周亮。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跟于龙说完他这小子就出现了。 进了教室,周亮看了白灵一眼,但并没有跟她说话,而是走到了我的桌子前。 “你叫阴正阳是吗?跟我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儿。” 周亮是我们这个年级的混混,也自称是二年组的老大,平时我都是老老实实的,他倒是没找过我的麻烦。 可能是听说我跟白灵的关系不一般,这家伙才找上门的。我是不怕他,别说我本身的拳脚就不赖,要想整他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随便弄个聚阴阵我就能让他尿裤子。 “有事儿就在这说,出去干什么?” 我正吃着东西,懒得跟他出去,所以就爱答不理的说了一句。可能是没想到我敢这么和他说话,周亮一愣,而后笑了笑,说道: “哟呵,没想到你们三班还有这么牛b的人物,敢这么和我说话。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不然我就叫人进来揍你。” 肯定是因为我和白灵的关系,我十分的肯定,要不然这小子也不会说要揍我了。 同年级的都知道,只要是他周亮看上的女孩跟哪个男生走的近那个男生就会挨收拾。于龙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那意思是让我服个软,免得挨揍。 我嘿嘿一笑,对周亮说道:“三十秒我也不出去,你能怎么样?” 周亮以为我说不出去是怕了他,不过我这幅表情让他很不爽,这家伙朝外面喊了一声立刻就有几个六班的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要动手。 “亮哥,阳子最近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跟你出去。” 于龙跟周亮说着好话,虽然有点没骨气,但我知道这小子是为了维护我,怕我挨打。 我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既然对方都要动手了那我也不能怂了,班级里不适合打架,到外面打的开。 “你特么是什么东西,轮的着你跟我说话吗?” “啪”的一声,周亮在于龙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这可把我气坏了,你找我麻烦打于龙干什么,眼镜都打掉了,看来今天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周亮。 “周亮,有话说话,别对于龙动手,想打是吗,去外面。” 欺负我哥们那就是等于欺负我,我还哪能压得住火气,一脚把椅子踹翻就往外面走。 “阳子……。” 我一往外面走,于龙和白灵都喊了我一声。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对他们做了个没事儿的手势,而后便出了教室的门。 “是在这打还是去后面?” 到了走廊上,我便盯着周亮问,周亮嘿嘿一笑,朝后面指了指,那意思是去后面解决去。 学校后面有一块不大的地方,也没人收拾,长满了荒草。那里是学生解决问题的地方,一般有事情都会去那解决。 “说吧,想怎么着?” 到了后面,我两只手插在裤子兜里,用一副不在乎的口气对周亮说道。 “你这b样还挺狂,我特么今天看你怎么狂。” 周亮是二年组的老大,要面子,我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他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拳就朝我脸上打来。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会被这小子的拳头给唬住,他拳头比正常人大一圈,而且看上去充满劲力,是挺唬人的。 但他遇到了我可就唬不住了,我只是微微一错步,躲开他的拳头,随即膝盖就顶在了他的肚子上,周亮顿时就蹲在地上呼呼喘粗气,都站不起来了。 “看啥呢?给我干他。” 好一会儿周亮才缓过来,立刻就让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伙动手。而这时于龙拎着个扫把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朝那几个人劈头盖脸的打。 我怕于龙吃亏,紧走几步放倒了两个,随即又在周亮的肚子上顶了一膝盖,这家伙就彻底的站不起来了。 “你吗b,你给我等着,等放学我弄死你。” 再次直起身子周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自幼就没有母亲,最受不了别人骂妈。周亮是触了我的逆鳞,我也不说什么,上前就给了他两拳,直接把他给打躺在地。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一阵阴风吹过,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我心想难道是错觉? 学校阳气旺,一般都不会有那东西往这里跑,没准是什么东西路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此时周亮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低着头走了。我心说真是个怂货,打一顿就老实了。我没有注意,周亮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无比,而且身上也不住的冒着汗,甚至都滴到了地上。 就因为我这个没注意,差点让白灵丧了命,也让我的母亲魂飞魄散了。 晚上有晚自习,放学之后天都有点黑了。我和于龙还有白灵一块往学校外面走,走到学校门口看见有十来个人站在那。 本以为是周亮找人劫我们,但我走近一看是徐大庆那小子。于龙也认识徐大庆,知道他在县里混的还可以。 他怕周亮晚上找人打我们,所以中午的时候他就跑出了学校去找徐大庆了。我跟大庆也有一阵子没见了,如果不是因为要去白灵那吃饭我肯定拉着他去我家。 说了几句话我就走了,倒不是我重色轻友,而是我饿的不行了,就想赶紧到白灵家吃野味儿去。 走了一会儿我便感觉到好像是有人跟着似的,但转过头来却是看不到人。一直走到白灵家门口我都有这种感觉,于是我便藏在她家院子里偷偷的往外看。 过了一会儿,我见周亮那家伙居然出现在白灵家的门口,不过他没多作停留,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鸟人,居然玩跟踪。” 我在心里把他鄙视了一番,这时我又看到我妈从远处飘了过来,心想她怎么也来了。 “阳子,跟妈走,这不安全。” “有啥不安全的,妈你别吓唬我。” 我很诧异母亲为什么会说这里不安全,母亲没有跟我说到底为什么不安全,她说她只是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 “没事的妈,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人,论打我不差,要是有什么东西想找我麻烦那我就更不怕了。” 水鬼已经受了重创,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出现了,至于周亮那个家伙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就他那样的我打三个都不费什么劲。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我的话,我让你跟我走你就赶紧跟我走。” 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母亲着急了,而这时周亮居然又出现了,一双眼睛满是恶毒,死死的盯着我和我的母亲。 “不对,他不是周亮。” 看到周亮我心里立刻就有了这种想法,而母亲则是挡在了我的身前,说道:“他被上身了,是那个水鬼。” “上身?水鬼?这怎么可能?” 一般被鬼上身的人都会两眼上翻,而且身上充满了阴气。但周亮眼睛既没有上翻,我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什么阴气,不过我妈既然这样说那应该就是没错了。 这时白灵从屋里走了出来,应该是来看我为什么还不进屋。我一见她就对她说让她回去,而周亮一看到白灵立刻就低吼了一声,一脚把大门踹开,随后便冲了进来。 “白灵,快走。” 周亮明显是奔着白灵去的,我急忙对她大叫。但白灵就好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亮跑到她跟前,立刻就掐住了白灵的脖子,很快白灵就开始翻白眼。 “咋地了?你是谁?” 这时白岩两口子也出了屋,见白灵被一个陌生人掐着脖子,白岩想都没想抡起拳头就打。我也没闲着,上前抓住周亮的手臂,想要把他的手掰开。 但此时的周亮已经不是中午被我打的那个周亮,他手臂上的力气十分的大,我和白岩两个人都掰不开。 “拿家伙。” 我急忙对周岩喊了一声,周岩立刻就从身后拎起一把铁锹,直接朝周亮的手臂上砍去。 这下让周亮的手略微松了一下,白灵也缓了口气。我找了个铁棍,一下抡在周亮的身上,把他打的一个踉跄,终于放开了白灵。 此时白灵已经翻白眼了,倒不是被上身,而是严重缺氧造成的。我让白灵母亲给她做人工呼吸,而后便朝周亮打去。 而周亮根本就不理会我和白岩,任凭我们的武器打在他的身上。他疾跑几步,跑到我母亲面前,随即张开手朝我母亲抓去。 就在他伸手抓我母亲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身影从周亮身上闪现出来,正是水鬼。而此刻我母亲在他面前连反抗都做不到,周亮手中冒出一团水汽打在我母亲的身上。 接下来我便看到母亲看向我,脸上带着笑容,她的身形开始慢慢变淡,而后便消失不见,居然是被水鬼给打的魂飞魄散了。 第三十七章 引天火 “妈。” 看到母亲被水鬼打的魂飞魄散,我愣了一下,而后便撕心裂肺的长嚎了一声。声音飘出去老远,连白岩家左右的邻居都被我的嚎叫声给吓的不轻。 牙齿紧咬,双拳紧握,此时的我都恨不得把那个水鬼给生吞活剥了,原本我还没想过要灭了它,而它却将我的母亲打的魂飞魄散,什么狗屁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我非得灭了这个水鬼不可。 我的眼角流下了血泪,我丝毫没有感觉,只是一脸仇恨的盯着水鬼。此时水鬼的脸不断的变化,一会儿变成周亮的样子,一会儿又变回它自己的样子。 但不管是周亮还是它自己,两张脸上同样都挂着得意的冷笑。我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吼一声扑向水鬼。 如论如何我也不能放它走,今天非要将它也打的魂飞魄散不可。 一边朝水鬼冲我一边从身上拿出那张蓝色的引火符,我本想用红色的引火符,但我的法力根本就不能控制纸符,搞不好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我并不怕反噬,我只怕要是在水鬼之前死了就不能给我母亲报仇了。白岩见我不要命的朝水鬼冲去立刻又把铁锹拿了起来,跟着我一块冲。 嘴中吟念咒语,手诀不断的翻转,蓝色纸符上开始有火焰缭绕,这次引五行之火要比先前那次顺利的多,我也没有流鼻血,可能是愤怒激发了我的潜能。 “想走?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走。” 看到我的蓝色纸符那水鬼马上便脱离了周亮的身体想要逃走,我哪能放过它,蓝色纸符一甩,一道带着火舌的蓝光便朝水鬼飞去,而后打在它的身上,水鬼的身体顿时就燃烧了起来。 “啊……。” 水鬼发出是惨叫声十分骇人,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看着它从空中跌落,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我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你让我母亲魂飞魄散,那我就一报还一报,让你永不超生。” 这是鬼物最惨的结局,魂飞魄散就是在天地间完全消失了。我见水鬼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心里升起一丝快意的复仇感,但这时水鬼忽然从地上跃起,而后便朝我甩了一串水珠。 它的动作太快,我根本就躲不开。水珠打在身上我立刻就感觉从灵魂深处往外冷,那种冷不是你穿多少衣服就能抵挡的,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冰冷,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嘿嘿,小子,你真以为你的五行之火能烧死我?我只不过想跟你玩玩,看看是我永不超生还是你永不超生。” 又扬起一串水珠打在身上,在水鬼身上燃烧的五行之火居然灭了。五行之火虽是地火,但威力也不小,这家伙居然能轻易灭了五行之火,看来它的鬼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鬼王的程度,一个刚学道三年的小道士对战鬼王简直就是开玩笑。 此时的我浑身发抖,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但我心中的恨意却丝毫都没有减轻,眼中全是怒火。 水鬼一步步朝我靠近,它仿佛想让我心里崩溃,然后再把我杀掉。白岩拎着铁锹却看不到水鬼,只能在我旁边傻站着。 水鬼那张让人恶心的脸越来越近,我心里一急,伸手就抓在胸口的那块蛟骨上,而后用力一扯,把蛟骨狠命的扔在地上。 “蛟兄,出来帮我拖住它,今天我一定要让它死。” 我不知道阴蛟能否听见我说话,上次在对付鬼娃的时候它曾经现身,但却受了不轻的伤,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是否是在沉睡。 “哞。” 我的话音刚落,一声蛟吟便从蛟骨中传出,而后阴蛟便出现在我的身前。.info[] “不要让它走掉。” 对着阴蛟说了这句我便拿出那张红色的符纸,既然五行之火烧不死你,那我就引天火。 水鬼虽然厉害,但也就跟鬼娃差不多,它还没有晋级到鬼王,如果它真到了鬼王的级别,要弄死我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看到阴蛟水鬼也一惊,不过当它发现这蛟魂只是残魂之后脸上便又现出了那种蔑视的冷笑,而后便与黑蛟打在一处。 在蛟骨中恢复了三年,黑蛟的体型比上一次出来要大了一些,但我没心情理会这个,而后低声的吟念着法咒。 引天火不是谁都能引的,即便是我师父要引天火也要做些准备。但我根本就没时间准备,只能靠着我的灵魂强大去沟通天地。 天火从天上来,要引天火当然要沟通天地。我法咒刚念了几句鼻子便开始流血,而后耳朵和眼睛也慢慢的流下血来。 站在我身边的白岩吓坏了,急忙走到我面前,想要问问我怎么了。 “叔叔,站到一边,否则会伤了你,离的越远越好。” 我不知道天火的威力有多大,也不知道我如果把天火给引下来能不能控制。但我现在根本就没心情想那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灭了这个水鬼,为我母亲报仇。 我一边念着法咒一边打着手诀,手诀每变换一次,我就会喷出一口鲜血。红色纸符根本就不是我能够掌控的,我这样强行施咒,对我本身的伤害是十分大的。 但我根本就不管这些,只想一心把天火引下来,而后烧死这个让我母亲魂飞魄散的王八蛋。 咒语念到最后,我已经大口大口的在喷血了。白岩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边急的直转圈,想要帮我却不知从何帮起。 “噗……。” 咒语和手诀终于完成,我再次喷了一大口鲜血。我的脑袋开始发晕,眼睛也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我的灵魂忽然有一种空灵之感,就好像随时要飞出身体一般。我没有朝四周看,但周围的景色却都融入了我的脑海。 虽然是黑天,但一草一木甚至是地上的蚂蚁我都看的十分清楚,我知道我已经沟通了天地,下一刻我该引天火了。 双手下意识的打了个手诀,这次我打手诀十分的顺利,没有一丝的阻碍。手诀完成,我手中的红色纸符便燃烧起来,而后我便感觉一股炙热感便从天空压下。 抬头望天,我看到一丝火焰从天空慢慢的飘了下来,那丝火焰离我最起码有几百米远,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它的炙热。 天火可焚烧一些,包括灵魂,我心里全是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水鬼被天火烧的干干净净,仿佛听见了它痛苦的嘶嚎声。 眨眼之间天火便到了十米左右的半空中,白岩早就躲的老远,呆呆的望着那条火舌,他也感觉到了天火的炙热,同样也知道那天火是我引下来的。 “蛟兄,撤回来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我是用灵魂磁场跟阴蛟沟通的。阴蛟是湖中之王,虽然现在只剩下残魂,但还是成功的拖住了水鬼。 水鬼也感觉到了天火降临,它想跑,但黑蛟却死死的缠住它,根本就跑不掉。 我强打精神再次打了个手诀,天火立刻就朝水鬼飞去。刚才天火是慢悠悠下来的,但我这个手诀一打它的速度立刻就提升了几十倍。 水鬼的动作虽快,但跟提速过后的天火比起来简直就是猪跟飞机的区别。 无情的天火缠到了水鬼的身上,水鬼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天火给烧成了虚无。这是真正的天火,可焚烧一切。 此时我已经晕的不行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昏死过去。但我知道我不能晕,如果没人控制天火,它会把周围的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 在舌头上狠命咬了一口,我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我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不能晕过去。 坚持又打了一个手诀,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直直的朝地上倒去,彻底的晕了。 此时白灵已经醒了,从院子里跑出来见我晕倒在地立刻就喊她父亲把我扶进屋子里去。而白岩则是傻傻的看着飞回天上的火焰,半响都没反应过来,此时的我在他的心里就跟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我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而且是躺在家里,我爸就坐在我的身边。见我醒了,我爸急忙给我端来一杯水,小心的喂我喝了一点。 母亲被打的魂飞魄散,我不知道该怎么对我爸说。一想到母亲,我的眼眶便发潮,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呵呵,受了点伤就哭呀,以后还怎么办大事儿。对了,洪大师回来了,他说你今天会醒过来,他说的可真准。” “师父他回来了?” 听到我爸说师父回来了,我心里没有丝毫的高兴。如果他能早回来几天的话,那我的母亲也不用魂飞魄散了。 我倒不是怪师父,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我正想着该怎么和我爸说我妈的事情,这时师父从门外走了进来,不光是他,他身后还跟着白灵。 第三十八章 传说 “师父。.info” 看到师父我便想起身,但我此时十分的虚弱,虚弱的连撑起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法力不济,但却强引天火,这让我的灵魂消耗十分的大。灵魂消耗过大的后遗症会从身体上表现出来,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哼”了一声,师父让我爸和白灵先出去,而后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塞到我嘴里,说道:“这点本事就引天火,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真是自不量力。” 师父的语气虽然充满了责备,但我却听的出来更多的是关心。 “你母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都是命。你躲过一劫,但劫却应在你母亲的身上,实乃天意。我已经把这事情告诉你父亲了,难得他忍着难受还安慰你,他是个难得的好父亲。” 师父的药丸一塞进我嘴里,我立刻就感觉到那药丸化作一股暖流钻进我的身体,连我那疲惫不堪的灵魂也得到了滋润,精神也好了许多。 但此时的我根本就没心思体会这个,而是趴在师父的腿上低声的哭泣着。想到父亲为了安慰我还强颜欢笑,想到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母亲,我的心就一阵阵的抽搐,这种疼让我几乎晕厥过去。 我很后悔,后悔在学校后面的时候没有重视那阵阴风。如果我当时就发水水鬼上了周亮的身,那我的母亲也不会被水鬼给打的魂飞魄散了。 天意不可违,但如果是为了母亲的话,即便是逆天而行那又何妨。 “唉。” 看着我哭泣,师父轻叹了一声,一只大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拍着,也不去阻止我,让我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悲痛。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离开了师父的大腿,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着师父。师父看到我的样子又是一声轻叹,而后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再见你的母亲是吗?但那可是千难万难啊。” “千难万难?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能见到我的母亲?” 原本以为母亲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师父话了的意思我母亲好像并没有完全消失,而且还有见到她的可能。 对于悲痛万分的我来说,这个消息无疑让我振奋异常。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下就抓住了师父的衣服,差点把他的衣服给拽烂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非大恶之人上天都会留有一线生机。你母亲虽然已经魂飞魄散,但尚有一丝真灵不灭。 不过这丝真灵不会存在于阳世,而是会去阴界。你想见到你的母亲,帮她从聚魂魄,那就得去阴界。” “阴界?” “没错,就是阴界。” 点了点头,师父看着我,继续说道:“阴界是真实存在的,我曾在你师祖留下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阴界的事情。 要想寻找到阴界可是十分困难的,要齐集四种东西才能洞开阴界之门。” “哪四种东西?”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迫不及待的打断,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但现在又有了一丝希望,哪能不让我激动。 略微安抚了我一下,师父才接着说道:“那四件东西乃是号丧棒、判官笔、阎王刃和阴阳叉。传说这四件物品是地狱守门人之物,奇阴无比,除了你这种体质的人别人根本就寻不到这四件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地狱守门人用这四件极阴之器镇压阴界的四方之门,要想寻得这四件东西就得到太阴之地寻找。 所谓的太阴之地就是阴到极致的地方,虽然这样的地方都是离阴界十分近的,危险重重。你想见你母亲在你心中已经成了执念,想让你放下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修道之人最重本心,既然这是你的执念,那你就去完成他吧。等到你彻底放下执念的那天,你就能真正的明白何为道。” 师父显得心事重重,而我却没注意到这点,我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去寻找那四件东西,洞开阴界之门,与母亲再相见。 从小就没有母亲的我对母爱十分的向往,哪怕只能让我跟母亲过一天正常的生活,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师父,等我身体一恢复我便去寻找那四件东西,我要再见母亲,谢谢你师父。” 由于激动,我死死的拉着师父的手,而师父则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如果你真想要见到你的母亲,得等到五年之后才能去寻找这些东西。” “五年之后?为什么?” 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我五年之后去寻找母亲,对我来说,等待五年的时间无疑是一种折磨。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能收服那四件东西?且不说寻找之路有多少困难险阻,守护那四件阴器的东西更是难对付。 接下来这五年我会传你真正的终南道法,虽然你跟着我的时间不长,法力也十分低微,但你的底子打的不错,再加上你体质特殊,五年应该能学的差不多。” 在这点上师父十分坚持,容不得我不答应。我也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要是本事不济就算是寻到这东西也会拿不走。 我没有再反驳,朝师父点了点头。而后师父便把白灵叫了进来,让她跟我说圆湖的事情。 “那水鬼不是被我消灭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有些狐疑,但师父却没理我,而是朝白灵点了点头。 “正阳,你还记得我主魂被水鬼拘走吧。虽然我只在它身边待了一天的时间,但水鬼却跟我讲了它的事情。 它不杀我是因为它把我当成了它的爱人,其实那个水鬼也是个可怜之人,呵呵,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同情它。” 轻轻挽了一下额前的秀发,白灵接着说道:“这水鬼本名叫尚允,是清末的一个秀才。在他进京赶考之前,他的家人帮他说了一门亲事,女方姓白,叫白莲花。” 接下来白灵便跟我讲了这个水鬼的事情,他与那白莲花定亲之后两人便常常幽会,彼此都十分爱慕对方。 尚允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不过白莲花却一点都不嫌弃他,而且还鼓励他好好读书,将来能有出息。 在尚允上京赶考之前,白莲花将身子给了他,两个人交换了信物,也定下了非你不娶和非君不嫁的约定。尚允发誓一定要考上三甲,而后风风光光的把白莲花娶进门。 尚允走后,白莲花便有了身孕,虽然他与尚允已经订婚,但毕竟没有成亲。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理不容的,白莲花的父母也备受指责。 这时乡里的一个豪绅找到了白莲花的父母,说不嫌弃白莲花身怀有孕,愿意娶她过门。 那豪绅颇有势力,妻妾成群但却没有子女。他十分想要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也行。 白莲花家里是做生意的,跟那个豪绅也有生意来往。如今白莲花声名狼藉,白莲花的父母实在是受不了压力,便同意把女儿嫁给那个豪绅。 起初白莲花死活不依,一定要等尚允回来,甚至以死相逼。白莲花的父母拿女儿没办法,也只能回绝了那个豪绅。 豪绅被白家拒绝感到很没面子,于是就把白莲花告到了衙门,说她不贞,要将她浸猪笼。县官也不敢得罪豪绅,于是便下令将白莲花浸猪笼。 一年后,尚允高中探花回到乡里,当他得知未婚妻被浸了猪笼之后痛不欲生。豪绅得知尚允高中探花,怕他报复自己,于是便让自己的家丁找机会把尚允迷晕,而后人自己的一个小妾与他发生关系。 发生关系之后,他便让那个小妾去告尚允,说他强暴民女。尚允的功名被削,成为平民,而豪绅却不放过他,又诬蔑他与乡里一寡妇通奸,把他也浸了猪笼。 变成水鬼之后,尚允将豪绅一家都杀的干干净净,也将他们的灵魂给吞噬了,让他们都永不超生。 而后他便开始寻找白莲花,那是他心中最大的结,圆湖水下的那些女尸就是跟白莲花八字一样的女人。 每次尚允寻找到玉白莲花八字相同的女人就会把她弄到圆湖里,见不是白莲花就将其灵魂吞噬,只留三魄在尸体之上。 白灵的八字也与白莲花相同,而且她还姓白,所以尚允才会找上她,这也是白岩把尚允给惹回来的。 一见到白灵,尚允就十分笃定白灵就是白莲花,也跟她讲了他们之间的事情。白灵不傻,知道要想活命就必须得充当那个角色,所以才有了她跟尚允在水底的那段对话。 “师父,我不明白,这跟我找那四件东西有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师父让我听这个故事干什么,那水鬼就算是再可怜他也不应该祸害别人,更何况他将我母亲打的魂飞魄散,绝对是死有余辜。 “这其中有个细节你没有注意到,就是尚允和白莲花相互交换的信物。我想白莲花给尚允的信物肯定是个极阴之物,不然圆湖之底也不会有那么重的阴气。 水鬼的猪笼都变成了黑色,而且它受伤之后能那么快的恢复,我想也是那件极阴之物的功劳。”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那湖底可能会有阴界四物其中的一个?” 摇了摇头,师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谁也不知道那四件东西到底是在何处,不过前三样肯定是在太阴之地的地方,至于阴阳叉则是在阴阳错乱的地方。 湖底的东西肯定不是四大阴器之一,守护四大阴器的东西不会只是尚允这个水平。但那尚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他的鬼力,水里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等你的身体恢复了你便去那湖底看看。” 点了点头,我没再说什么,想着等到我身体恢复便去。不过灵魂哪里是那么容易恢复的,直到十天之后我才基本恢复。 第三十九章 五年 身体一好我就去了圆湖,跟我一块的还有我爸和我师父,不过下水的只有我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圆湖里的水鬼已经被我消灭了,那里也没什么危险了。 我们要找的东西是极阴之物,也只有我这个体质能够受得了,所以下水的只是我而已。 从上次租潜水设备的店里把潜水衣拿来,我便下了糊。上次来过一次,所以我对尚允尸骸的位置很清楚。 师父说那东西很可能就在他的身上,如果不在的话那一定就在水下的沙土里面。 下了水,我便直奔尚允尸骸的位置。上次围攻我的那十几具女尸还在那里,尚允的猪笼也在,只不过尸骸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骨头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都成了纤维,所以一点都不影响我的视线。在猪笼里扫视了一圈,我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什么器物,但这里阴气很重,而且四周的阴气也在往这里聚集,那东西肯定就在这一带。 既然猪笼里没有,那也只能在沙土里了。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我开始在猪笼下面的地方挖。 我不敢太用力,怕把那东西给弄坏了,而且我也用不上多少力。这里虽然不是很深,但还是有压力的,很消耗体能。 一边感觉着阴气,我一边朝下挖。挖了几下阴气并没有加重,于是我就换个地方继续挖。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忽然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我蹲***子,用手把那个地方扒开,一把烂的不成形的扇子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扇子上有一个紫色小圆筒吊坠,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四周的阴气不断的朝那吊坠里聚集,我完全能够感受的到这吊坠的不一般。 将吊坠抓在手中,我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阴凉从吊坠里窜出,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一惊,但随后一股让灵魂舒爽的感觉从我的身体里传来,就好像泡了个热水澡那样让人轻松。 好一会儿我这种感觉才慢慢消失,看了看手中的吊坠,我心说捡到好东西了。能够吸收阴气,而且还是极其纯净的阴气,这吊坠简直就是个宝呀。 能够吸收阴气的物件不少,但大多数物件吸收的阴气都不是很纯净,参杂着很多的负面情绪。 如果用那种参杂了负面情绪的阴气滋养灵魂,那被滋养的灵魂也会渐渐的充满负面情绪,变得暴躁异常,严重的可能直接让人坠入魔道。 而这吊坠不一样,我丝毫感觉不到里面的阴气有一丝的负面情绪,这简直就是滋润灵魂最好的东西,比那些灵丹妙药都差不到哪去。 将吊坠紧握,我便浮上了水面。我爸和师父坐在岸边聊天,见我上来我爸便拉了我一把,而我都顾不得换衣服,兴奋的把吊坠递到我师父眼前。 “师父,这东西可不错,能聚齐阴气不说,而且还能释放不带杂质的阴气,可真是宝贝。” 接过那个吊坠,师父看了一下,而后脸色就变得凝重无比,低声的说道:“这……昆仑紫玉?” “昆仑紫玉?” 虽然师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我和我爸都听见了,脸上都现出一丝疑惑,我们根本就没听说过昆仑紫玉。 昆仑山是产玉的地方,昆仑玉我们也知道,但是昆仑紫玉却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这就是昆仑紫玉,当年你师祖曾经得到过一块,但那块玉去了哪里我却不清楚。昆仑紫玉可以说是养魂圣物,没想到尚允居然有一块这样的宝贝。” 师父脸上现出一丝笑容,而后便将紫玉塞给了我,说道:“紫玉可是养魂圣物,不过需要用身体作为载体。 如果尚允有肉身的话,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对付不了他。这可是个好东西,你收好了,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紫玉养魂,但需要以肉身为载体,不然根本就吸收不了里面的阴气。尚允也只是靠着紫玉外泄的那些阴气便强悍到这种地步,如果他有肉身,能够吸收紫玉中的阴气,那他没准都能达到鬼王的程度。 用红绳把紫玉穿好,师父便叫我戴在脖子上,一刻都不要离身。紫玉会滋润我的灵魂,让灵魂变得强大。 道家威力强大的术法有很多都是以灵魂为引,灵魂强大沟通天地就相对容易一些,施展出来的术法威力也会大上许多。 答应过师父五年之后才去寻找四大阴器,所以之后的五年我便一直跟师父学习终南一脉的顶级的道法。 其实道家法术大多都有相通之处,例如师父教我的请神术便与茅山的下茅之术相同。 茅山的下茅之术有下中上三请,而我终南一脉的请神术则分天地人三请。 天请请仙,地请请神,人请则请妖鬼。天请请的是天上神仙的分身,地请则请的是有神位在身的人间之神,至于人请是请鬼物和妖物上身。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天请和地请还好一些,毕竟请的不是神仙就是有神位的人间之身,比较好答对。 而人请就不一样了,那些鬼物和妖物可不是那么容易送走的,遇到善鬼善妖还好办一些,如果请上身的是那些阴邪的鬼妖,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抢了我的肉身。 所以师父在教我请神术的时候又教给我一套法门,是专门送神的法门。 师父说我是五阴汇聚之人,灵魂比平常人要强大的多,所以请神术是最适合我的术法。之前没教我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怕我浮躁乱用请神术。 经历了母亲的事情,我已经成熟了许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师父还不会这么早就教我请神术。 请神需要配合道家步法,终南一脉有一套天罡九步,是开派祖师观天罡九星悟出来的步法。 这九星分别是天魁、天罡、天机、天闲、天勇、天雄、天猛、天威和天英,罡步对应这九星,每踏一步威力都会增加一分。 不仅是请神,别的大型术法也需要罡步的配合,就好像是引天火,配合上天罡步,那施法就会容易的多。 五年时间,我没有一天休息,每天都在练习师父传授给我的东西。而师父也一次都没有离开,一直都在调教我。 不过道家威力强大的术法是很难练的,我虽然是将这些东西都掌握了,但火候却是差了许多。 眨眼间五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如今的我已经到了二十二岁。五年的时间,母亲的身影在我的心里不但没有淡忘,反而越来越清晰。 跟师父修炼术法的同时我的学习也没落下,考上了我们市里的一所大学,而且已经念大三了。 于龙那家伙没能考上大学,高中一毕业就去了南方做生意,我们还保持着通信,这家伙现在貌似混的不错,跟我说他都开上小轿车了。 至于徐大庆,这家伙也不当混混了,而是在我们市里开了一家酒吧,没事儿的时候我也会去他那坐坐,喝些酒。 从二十岁以后我就学会了抽烟喝酒,对于这我爸和我师父倒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我已经是打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应该有数。 明天就开始放暑假,师父和我约定的五年时间也满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出发去寻找四大阴器。 越长大,我对母亲的思念就越加的浓郁,我只想早日见到母亲,所以一刻都不想等。放学回家我就对我爸和我师父说了我的想法,而他们则都同意,好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正阳,这东西你拿着,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当地的公安局,对你有帮助。” 师父给了我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币,那金币上正面刻着国徽,反面则刻着一个灵字。 一直以来我对师父的身体都很好奇,当初他给我们镇长下命令的情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该让我知道的会让我知道,不该我知道的也不要问,一直以来师父都是这样的作风,所以我也没问,我知道他如果想说的话会告诉我。 “阳子,出门在外万事都要隐忍,这里有三万块钱你拿着,不用省着花,如果不够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 父亲递给我三沓钱,随后便不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师父曾经说过,要寻找那四件东西是千难万险,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冒险。 但他又不能阻止我去寻找母亲,因为这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结,如果不解开这个结,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接过父亲手中的钱,我的眼眶有些湿润。父亲已经快五十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样思念母亲,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爸,师父,我去跟朋友告个别,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大学之后我就没什么朋友了,需要告别的也只有徐大庆一个人。跟我爸和师父打了声招呼,我便出了家门,直奔徐大庆的酒吧。 我家已经在市里买房子了,堂叔把他的生意的一半交给我爸打理,虽然我爸是给我堂叔打工,不过堂叔给的工钱十分的高,所以我家的生活还是比较不错的。 徐大庆开的那家酒吧叫疯魔酒吧,酒吧里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唱歌跳舞,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徐大庆的酒吧一点都不为过。 一打开酒吧的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灌进了耳朵。徐大庆这货正搂着一个妖艳女人在那打情骂俏,见我进来立刻就笑着把我拉到一边,让服务生送了一沓啤酒。 “这是……嫂子?” 我冲那个女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而后朝徐大庆问道。 “嫂子个屁,你哥们我马子多的是,一天换一个都没问题,只是玩玩而已,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让她帮你也找一个。” 徐大庆脸上现出yin邪的笑容,这货的女人的确是多,反正我每次见他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是原来那个,我还真是多此一问。 “我今天来是要跟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跟徐大庆喝了一大口啤酒,我便直奔主题。徐大庆一愣,随即便点了点头。我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他很清楚我要去干什么。 第四十章 行尸 “兄弟,希望你能早日达成心愿,来,干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和徐大庆是光屁股长大的哥们,有些话不用说相互也会明白对方的心情。自从我母亲离开我以后,我基本就没有笑过。 徐大庆的母亲在他老爹改邪归正以后就回来了,他现在是父母双全,自己也有了点小事业,比我幸福的多。 “阳子,你等一下。” 把一瓶啤酒喝完,徐大庆便起身去了吧台。我点了一支烟,看着舞池中疯狂释放着自己的男男女女,心想自己也应该去释放一下,这五年我过的实在是太压抑了。 “阳子,我刚把这房子买下来,手上的钱不多,出门不容易,干什么都需要钱,这是两万块,拿着,别跟我说你不要,我跟你翻脸。” 九七年,两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估计徐大庆把酒吧里所有的钱都拿给我了,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 “干啥?搞的我好像是来收保护费的,再说这保护费也太多了,我拿一半吧,别说没用的,要不然我也翻脸。” 如果我一点都不拿的话徐大庆肯定得跟我急眼,所以我拿了一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不管是谁有困难了,对方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帮对方。 也知道我的脾气,徐大庆没再坚持。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一根筋,认准的事儿谁也拉不回来我。 我今天来找徐大庆就是要跟他告别的,所以喝了一会儿我也就走了,到家的时候师父不在,我爸说师父走了,临走的时候把他的黄布包留下了,是留给我的。 师父的黄布包里有他的全部家当,我打开一看,师父果然把他的东西全都留给我了。 平日里师父对我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也很严厉,但我知道,他对我就像我爸对我一样,是拿我当自己孩子对待的。 这一晚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想着的都是和母亲重逢时的场景,直到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才眯了一会儿,但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给吵醒了。 “阳子,快起来,大庆出事儿了。” 本来就没睡实,我爸一说大庆出事儿了我立刻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刚才那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大庆受了伤,而且很严重,现在正急救呢。” “啥?大庆受伤了?哪家医院?” 我急急忙忙的把衣服穿好,便和我爸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第二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我们便四处打听徐大庆在哪,最后得知他在手术室里呢。徐大庆的父母还在大湾村,在这里他有事情肯定是通知我的。 虽然他有不少道上的朋友,但都是酒肉朋友,吃饭喝酒找他们行,别的事儿就够呛了。 昨晚我从徐大庆那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估计我一走他就得跟那个女人嘿咻去,怎么会受伤了呢。 我和我爸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着,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才有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我们便问:“你们是徐大庆的家属?” 看我点头他接着说道:“病人的伤势很严重,胸部被抓了个大洞,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救了过来,你们去把病人的费用交一下吧,等下他就会被送到病房的。” 听到医生的话我和我爸都长出了口气,只要徐大庆人没事儿就好,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来之前我就估计得用钱,所以我爸给我的三万和徐大庆昨天给的那一万我都带来了。既然徐大庆没什么事儿了,我就让我爸先回去照顾生意,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了。 把住院费交好之后徐大庆已经被推进了病房,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去外面买了些吃喝,我又回到了病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徐大庆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想要动,但扯到了胸口处的伤口,立刻就疼的他一咧嘴。 “别动,你刚做完手术,你又惹上什么人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我把枕头垫在床头,扶着他靠在病床上。徐大庆长舒了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而后对我说道:“阳子,我感觉伤我的那家伙不是人。” “什么?你说伤你的不是人?是鬼吗?” 鬼不能直接触摸到人的身体,所以也不会给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徐大庆受的是硬伤,这肯定不是鬼物弄的,所以对他打趣了一句,而徐大庆则是满脸的严肃。 “应该是行尸,我在电影里见过。” “行尸?” 听到这个词我眉头微皱,那个时候影碟机已经基本普及了,我家里也有,闲暇的时候我也会租点影碟看。 我自然是知道行尸是什么东西,没有魂魄,只有尸身。不过行尸是不能自主行动的,要靠人去控制。 而能控制行尸的人无疑是我们道家的人,而且是懂得赶尸法门的。 如果攻击徐大庆的东西真的是行尸的话,那这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我给他削了个苹果,让他边吃边说。 不过这家伙现在吃不下东西,我便一边吃苹果,一边听他讲事情的经过。 昨晚我走之后,徐大庆便带着那个女人去了酒吧附近的一个宾馆。在宾馆玩了一夜,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那女人忽然说想吃油炸糕,非得让徐大庆下去跟她吃。 那个时间卖早餐的已经出摊了,徐大庆本来不想去,但被那女人磨的没有办法,便跟着她一块出了宾馆。 女人说有个地方的油炸糕特别好吃,于是便领着徐大庆四处乱转。在转到一个胡同口的时候,忽然从胡同里窜出一个人来。 那人直奔徐大庆,上来二话不说张嘴就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徐大庆当然不会束手待毙,这家伙打的架多,伸手也不错。 以为是以前的仇家寻仇,徐大庆倒也没多想,一下推开了那个咬他的人。 不过当他把对方推开的时候就傻眼了,那个咬他的家伙正在吃着从他胸口咬下来的肉,而且那家伙双眼都是纯黑色的,一点眼白都没有。 再加上他生吃人肉,就算是胆子如徐大庆这样的也被吓傻了。 吃掉徐大庆的肉后,那个家伙便又朝徐大庆扑来。他的力气十分的大,这下直接把徐大庆给扑倒在地了。 死死的按着徐大庆,那家伙不停的在徐大庆的胸口撕咬,就好像野兽进食那样。等徐大庆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的肉已经被咬掉了好几块,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他想让那个女人帮他把身上的人拉开,但此时那个女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时那个‘人’居然伸手朝他的胸口里塞,好像是要把他的心挖出来一样。 徐大庆知道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身体的潜能瞬间爆发,一下子推开了那个‘人’,而后就没命的往前跑。 不过那个‘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徐大庆在前面跑,那个‘人’就在后面追。要不是徐大庆运气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恐怕他现在都被那个‘人’给吃干净了。 出租车司机见他满身是血立刻就把他给送到了医院,徐大庆在晕过去之前说了我家的联系方式,医院这才给我家打电话。 从徐大庆的描述中我就能判定那个‘人’就是行尸,行尸靠血肉维持身体功能,不过但凡行尸都不会自主行动,一定是有人控制。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丧心病狂,居然弄出行尸这种东西。而且他不在偏远的地方弄,偏偏跑到市里来弄,这让我很是想不通。 一般制造行尸的都会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样不容易露馅。我们这个市虽然不大,但也有两百多万人口,这个家伙居然在这里炼尸,要不是脑袋有病就是有什么目的。 “那个女人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 这时我想起了那个女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肯定跟这件事儿有关系。为什么她要那么早出去吃油炸糕,就算她想吃也不用跑到那么远呀。 她说那里有家店的油炸糕好吃,但那边我也比较熟悉,貌似附近就没有卖油炸糕的,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上个星期你来我酒吧的时候我认识她的,不过自从上次见过之后她就没出现过,昨晚才又遇到她。” “知道不知道这女人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 这女人摆明了是把徐大庆故意往那个地方引,也就是说她事先就知道那里有行尸,只要找到这个女人,也就找到了行尸和制造行尸那个人的藏身地。 “不知道,我跟女人鬼混很少问对方的名字,反正也是***,干嘛要知道的那么详细。” 徐大庆这家伙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他已经养成一种不问对方身份姓名的习惯。 原本我计划今天就出发去寻找太阴之地,现在看来计划要延后了。虽然我十分想见到我的母亲,但徐大庆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更何况行尸那种东西必须得消灭掉,不然的话说不准还要死人。此事有关道家大义,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行了,你先安心养伤吧,这段时间你托人去找找那个女人,她是这事情唯一的线索。” 徐大庆这家伙能开酒吧,当然是有些人脉的,虽然那些人脉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脉,但办这点事情应该是没问题的。 点了点头,徐大庆便准备睡一觉。我则留在这里照顾他,一直等到七天之后他出院我们也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 第四十一章 踪迹 徐大庆年轻力壮,身体恢复的很快。再加上我给他用了一些师父留下来的药,七天他的伤口就结痂了,现在也跟没事儿人一样。 “玛德,找到那个娘们我非得弄残了她不可,居然引老子去喂行尸。” 毕竟是胆大包天的人,再加上我们现在也处在胆大包天的年纪,徐大庆很快就忘了行尸的可怕,从出院就一直吵着要抓到那个女人。 城市虽然不大,但要在两百多万人当中去找一个人那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徐大庆气愤难平,整天骂酒吧的那些服务员,他们可是倒了大霉了。 “大庆,你看,有人死了。” 这天一早我起床打开电视,本市的新闻上正在报道一起命案。死者是个男性,大概有四十岁左右。 新闻里说男人的胸口好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给撕咬过,心脏也不翼而飞,怀疑是哪个动物园里的大型动物逃了出来,提醒广大市民做好防护措施,一但发现大型肉食动物的踪迹便立刻报警。 “死的这个人应该跟那个行尸有关系,咱们应该去公安局看看,没准会有什么收获。” 自打徐大庆出院之后我就跟他住到了他家,这家伙嘴上喊着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打颤的。 “公安局?那我倒是有熟人,可以联系联系,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徐大庆也是个老板级的人物,大哥大肯定是有的。九七年手机在内地还没有普及,他这个大哥大还是托人才弄到的。 “喂,廖哥,我是小庆啊,今晚有时间没?我请你吃饭,雅香阁,成,那我等你,晚上七点哈。”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跟公安局肯定是有联系的,徐大庆打完电话便对我说搞定了,对方是管这一片的派出所所长,跟他关系不错,估计能知道一些今天的事情。 晚上七点,我和徐大庆到了雅香阁,上了二楼的包间,我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坐在里面,这男人就是管徐大庆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廖民生。 徐大庆跟他很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廖民生旁边,而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便跟他扯起了闲淡。 “廖哥,今天我看电视上说有个人心都被挖了,听说是被什么邪门歪道的人拿去做药引了,是不是真的?” 这话是我跟徐大庆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廖民生的话。 “哪有那么邪乎,谁会用人心做药引呐。不过这事情的确是有些蹊跷,上午我在市局开了几个小时的会,那尸体法医已经鉴定过了,死者胸口的伤是人咬的。 市局领导认为这事儿是***的人干的,案子也是这么定性的。小庆,我把你当弟弟才跟你透露这事情的,你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说着廖民生看了我一眼,徐大庆微微一笑,说道:“廖哥放心,我徐大庆的嘴最严实了,哪会乱说。我这哥们更是如此,你就放心吧。” 这时菜已经上来了,徐大庆打开了一瓶五粮液,先给廖民生倒了一杯,跟他干了一个,这才又接着说道: “廖哥,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尸体,我有个远房表哥最近失踪了,我怀疑那个死的人可能是他,所以我想去认认。” 这话也是我跟徐大庆事先商量好的,那个死的人从表面上看像是被行尸杀的,但行尸取心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我想去看看那个尸体,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被行尸所杀,没准也能从那个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扯淡,那个人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了,就是本地人,而且根本就没有亲戚,哪能是你表哥? 尸体是停在医院的太平间的,而且上面已经发话了,除了市局的几个领导之外谁也不能去动那个尸体,你小子不是想干其他的勾当吧?我跟你说,倒卖人体器官可是大罪。” 这货以为徐大庆是想挖掉那个人身体上的器官去卖,所以对徐大庆警告了一番。徐大庆哈哈一笑,说我哪能干那事儿呢,而后朝我看了一眼。 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示意徐大庆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info好看的小说)廖民生知道的事情有限,而且从他的言语中我也能听的出来,市局的领导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 接下来徐大庆便跟廖民生聊起了风月,这两个人在这方面真是知音,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吃过饭后已经是十一点了,这顿饭吃了整整四个小时。廖民生临走的时候徐大庆又给他塞了两条中华,而后我们便去了酒吧。 一路上我都在想要不要去找市局的领导,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就算我对人家说我是个道士人家也未必能信,还是再找找那个女人吧,只要能找到她,那源头也就能寻的到了。 今天是周末,所以酒吧里的人特别的多,一直到将近凌晨四点酒吧才关门。 出了酒吧,我和徐大庆都感觉有些饿,所以打算找个包子铺去吃点东西。不过这个时间一般的早餐店都还没做好东西呢,我们找了好几家也没吃上东西。 拐了六七条街,我俩看到一个摆着三轮车卖豆浆油炸糕的。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了,我们朝卖油炸糕的三轮车走去,离着老远我就看到卖东西的是个女人。 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我却对这个女人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忽然我想起那天跟徐大庆鬼混的女人,卖油炸糕的这个女人跟那个女人十分的相似。此时徐大庆好像也看出来不对劲了,而当那个女人看到我们两个的时候,二话不说推着三轮车就跑,那样子就像是遇到了城管。 “是她,追。” 那个女人穿了一件老式的碎布衬衫,头发梳成个马尾辫儿。本来我和徐大庆都不敢确定她就是那天的女人,但见她转头就跑心里就肯定了。 女人跑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毕竟是推着车子呢。我和徐大庆撒开腿追,只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已经追到了三轮车后面。 见我们要追上了,女人连车都不要了,撒开腿使劲的跑。也不知道这女的是不是从体育队里出来的,跑的速度可真不慢。 要不是我跟徐大庆的身体素质格外的好,几乎都追不上她。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朋友。” 终于在一个胡同里把那个女人给堵住了,我扶着墙气喘吁吁的问她。没错,眼前的女人正是那天跟徐大庆鬼混的女人,虽然装束变了,但她还是她。 “对不起,你们放过我吧。” 见自己跑不掉,女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住的朝徐大庆磕头。徐大庆有些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本来他对这个女人是恨之入骨的,但见她现在的样子却发不起狠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毕竟这女人差点害死他,徐大庆又哪能轻易的放过她。女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她不住的摇着头,说道: “我不能说,我如果说了我丈夫就得死,我不能没有他。” “你丈夫?你都结婚了?” 女人的话让徐大庆吃惊不小,这女的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长的也很清秀。那晚在酒吧她打扮的十分妖艳,但褪了妆之后看着顺眼多了。 “是的,我结婚了,而且我丈夫就快死了。那个人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勾引三个人他就救我丈夫,我……我也是没办法。” 说着女人又开始哭了起来,我和徐大庆相互看了一眼,朝对方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一定要从这个女人的嘴里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谎,能引诱男人给行尸,这女人也算是心狠毒辣了,这种人的话根本就不值得信。 “要么你现在跟我们说,要么你去公安局跟警察说,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不再废话,我对女人说道,女人再次抬起头,一脸祈求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让我放了她。但我怎么能放她走,要是把她放了那就还得死人。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况且她刚才说那个人,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炼尸。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这样吧,你们跟我去我家,到了你们自然就相信我说的话了。” 看出来我和徐大庆不会放过她,女人也就不再求我们了,而是带着我们去她家。这也正是我想的,我有一种感觉,只要到了这女人的家我就会知道那个炼尸人的情况。 女人家住的有些远,我们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她家。她家住在我们市的平民窟,所谓的平民窟就是我们这最破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都很老旧,有的房子已经成了危房,但里面却还住着人。平民窟的人都很穷,有很多都没有工作,靠着捡垃圾为生。 女人家的房子还不算太破,是一个有两间屋子的笑平房。女人沉默的进了屋子,一句话都不说。 我和徐大庆也跟了进去,一进到屋里我就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儿,那中药里不知道参杂了什么东西,还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是我的丈夫,他是肺癌晚期。” 炕上躺着一个人,捂着大被子,看不出年纪,只能看到他的脸已经瘦的没人样了,用皮包骨来形容他十分的合适。 男人应该是睡着了,我们进来他也没醒。如果不是被子时不时会起伏一下,我们都以为躺在炕上的是个死人。 “我们两个是三年前结婚的,就靠卖油炸糕为生。我丈夫很能干,每天凌晨就起来炸油炸糕,然后再推车出去卖,虽然挣的钱不多,但我们却生活的很幸福。” 女人坐在炕边上,用手轻轻抚摸着他丈夫的脸颊,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幸福的色彩。 “炸油炸糕的油烟很大,我丈夫吸了太多,所以就得了肺癌。医生早就对他说不能接触油烟了,但我丈夫为了让我的生活好一些,依旧坚持做这个。” 说到这里,女人的眼眶又湿润了,泪水无声的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男人的枕头上。 第四十二章 神秘男人 “从半年前开始,我丈夫的身体状况就开始变得不好,吃东西都吃不了多少,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是没办法才去做这种事情,因为我想让我丈夫活,我不能没有他。” 此时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了,而我和徐大庆心里也很不好受,尤其是他,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也跟他有过肌肤之亲。先前对女人的恨已经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同情跟可怜。 “大概是一个月之前,我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说有办法让我丈夫康复,但我必须得帮他做这个事情。 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但他给我丈夫吃了一颗药丸之后我丈夫的状况就好了许多,差不多就跟正常人一样。 我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儿,可是一个多星期前我丈夫的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我也只能帮他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我没想到会有那种东西。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为了我丈夫,我死都愿意,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时间,让我陪我丈夫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到时候我会去自首。” 女人止住了眼泪,抬头正视我跟徐大庆。说实话我很佩服她,为了自己的丈夫能做出这样的牺牲。 但即使她再可怜也不能用伤害别人性命的行为来成全自己,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以任何的理由去伤害别人的生命。 如果女人去勾引那些伤天害理的人倒还可以原谅,徐大庆虽然做过混混,现在也没彻底脱离这个职业,但他只是偶尔打打架而已,从不欺凌弱小。 要是那天他被杀了岂不是死的很冤?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怨气深重的怨鬼,所以女人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昨天早上死的那个人也是你做的?” 此时女人的丈夫轻轻动了一下,好像是要醒过来一样。女人朝我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而后在丈夫身上轻轻的拍着,就像哄小孩一样。 没一会儿她丈夫便又睡着了,女人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开口说道:“他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不会那么难受,我只做过这一次,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做过。” 女人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只勾引够徐大庆这一个男人,昨天早上死的那个跟她没有关系。 点了点头,我想那个炼尸的家伙既然能找到她,那肯定也会找别的人去做这种事情,女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她也没理由再隐瞒。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给你丈夫吃的药是一种刺激神经的药物,可以让你丈夫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 那种药物不难找,普通医院里都有,只要稍微想一点办法就能弄到。不过那种药物是有依赖性的,而且副作用也很大,他这不是在救你丈夫,而是在害你丈夫。” 虽然我不是医字学传人,但毕竟是个大学生,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女人微微一愣,随即泪水又夺眶而出,我能明白她的心情,她是想救她丈夫,但现在却变成了害她丈夫。 “你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当然如果我朋友不想放过你那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怎么找他,是他找的我。在这件事之后他倒是来过一次,还让我去勾引人,但我没答应他,他说这几天会再来。” 女人好像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专注的看着她的丈夫。我朝徐大庆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走到门外,我便问徐大庆是不是要追究这个女人。徐大庆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女人愿意为自己的丈夫这样付出,就算是她有天大的错也是可以原谅的,我不打算追究她。” 徐大庆的话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嘴狠心软。他对酒吧的服务员也是这样,嘴上老说要扣他们工资,但却一次都没有扣过。 “那这事情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那个家伙,我得把他给收拾了,不然的话还会有人遇害。” “什么?你让我回去?阳子,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回去呢?我知道这是你们道家的事情,但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 再厉害的道士也是人不是,我留在这里一定能帮到你。而且我也想见见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玛德,差点要了老子的命,我怎么也得跟他算算这笔账。” 这货一边跟我说着眼睛一边往屋子里扫,我知道他应该是对屋里的女人动心了,也难怪,这种有情有义的女人绝对是万里挑一。 虽然已经结过婚了,但徐大庆在这方面也不是什么好饼,要是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女人那可是他的福分。 “你先回去,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对方既然能够炼尸,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徐大庆在这里会很危险,要不是需要那女人认人,我都有心让她跟她的丈夫也离开这里。 见我一脸的严肃,徐大庆倒是不再坚持了。我了解他他同样了解我,我说让他离开那就一定有让他离开的理由,他再坚持的话我就会翻脸。 徐大庆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而我则转身进了屋子,对女人说我要留在这里,等那个人出现。 女人并没有反对,把我安排到了另一个屋子里。与她交谈之中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戴燕,她的丈夫叫董强。 因为是肺癌晚期,董强的身体十分的弱,就算现在是夏天他也得盖几层被子,他家里的被子几乎都在他的身上了。 师父给我留下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不少祛病的药,我给了戴燕两颗,让她用温水化开喂他丈夫吃。 虽然不能把他丈夫的病治好,但最起码能起到缓解的作用,让他的丈夫不那么难受。 晚饭我是在她家吃的,戴燕家很困难,家里唯一赚钱的工具因为我也弄丢了,所以我便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再买一辆三轮车,也算是我在她家的住宿费。 天色刚黑,徐大庆便又跑了过来,这家伙背了个蛇皮袋子,就跟收废品的差不多。 但他把蛇皮袋子里的东西一拿出来我就傻眼了,居然是一把锯短了的五连发。那时候正在严打,枪支管理的十分严格,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弄来的这把枪。 “阳子,这下我能帮上忙了吧?嘿嘿,这五连发的威力可不小,打到人身上立刻就让他变成筛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行尸凶还是我的枪凶。” 我知道这货是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了,我明白他是放心不下戴燕。想想那个人来找戴燕应该不会带着行尸来,我也就没再赶徐大庆走。 上次那个男人对戴燕说这几天回来,但没说具体是哪天,所以我也只能一直在戴燕家等。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戴燕家的门才被人敲响。戴燕家的院子不大,屋子里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徐大庆从被子下面一把将五连发给拽了出来,而后便要上子弹。我拦住他,小声对他说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这时戴燕到外面把大门打开,我和徐大庆从窗户上看到一个穿着风衣,头上顶着黑色帽子,脸上戴着口罩的家伙走了进来。 这家伙一进院子就示意戴燕把门插上,而后便进了戴燕的屋子。 “我上次跟你说过,如果没有我的药你丈夫根本就支持不了几天。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去勾引男人,最好是***。 如果你答应的话那我就立刻给你丈夫服药,只要吃三颗药丸,那你的丈夫就能变得跟正常人一样,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男人说话就好像是破风箱似的,声音很是难听,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再干这种事儿,上次我就差点害死了人,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你是又拒绝了我吗?我想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不会给人拒绝我三次的机会。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不仅你丈夫会死,你也会死。” 男人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而且还透着一股阴森。徐大庆听见那男人居然威胁戴燕,立刻就要下去收拾他。 我一把将他拽回来,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我可不是想在这里就跟那家伙开打,我得找到他的老巢,把他制造出来的行尸都给灭了。 “咣当。” 这时徐大庆一不小心把炕边上的烟灰缸给踢到了地上,在戴燕屋里的男人立刻就站起了身,两只眼睛冷冷的盯着戴燕,问道: “那屋子里是什么人?” “是我两个表弟,他们来我家玩的,你快走吧,我不会再帮你做这种事情。” 可能是因为有我们在的缘故,这个男人不再说什么了,转身就出了戴燕的屋子。他前脚走,我立刻就跳下炕跟了出去。 徐大庆当然也跟着了,而且还带着那蛇皮袋子和五连发,看他的样子,要是对方不识趣的话没准他真会开枪。 穿着风衣的男人在我们前面几十米的地方,走路的速度十分的快,我和徐大庆得用小跑才能勉强跟的上他。 此时天色已黑,我只能看到那个男人模糊的影子。怕被他发现,所以我们两个不敢跟的太近,这个距离是最好的了。 不知道是因为路不平还是什么缘故,我老是感觉那男的走路是一瘸一拐的。跟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已经到了郊区,人家越来越少,又走了一会儿,已经到了一片荒地。 这里四处都没有住户,最近的灯光离我们恐怕也得不下两里远。此时前面的男人已经停下了脚步,而我跟徐大庆则躲在荒草里不敢出声。 男人转过身,朝我们藏身的地方看来,我只感觉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给盯住了,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跟了我这么半天怎么还躲起来了,嘿嘿,出来吧。” 破风箱似的声音从男人的嘴中发出,我和徐大庆相互看了一眼,都在想这个男人倒是厉害,居然知道我们跟着他。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有再藏下去的必要了。我和徐大庆从荒草里站起,而后朝男人走去,在他身前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第四十三章 半尸 东北夏天的晚上虽然很凉,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穿着风衣还是显得有些夸张。徐大庆背着手,其中一只手抓住五连发的枪把上,一但有什么不对劲,他随时都可以把枪拿出来。 男人的目光很冰冷,即使是看不清但我却感觉的到。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他的目光好像只有一道冰冷,而另一道则感觉不到,这让我很诧异。 “你们跟着我想怎么样?” 这时男人又开口了,我直视他,说道:“我想干什么你很清楚,你居然敢炼尸,难道就不怕天道惩罚吗?” 听到我的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便嘿嘿一笑,说道:“看样子你应该是个道士吧?居然还知道炼尸,嘿嘿。 不过凭你的道行也想管这事儿吗,真是自不量力。原本我还没想要你们的命,但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个密码那就留你们不得了。” 说着男人就朝我们冲来,他冲刺的姿势很不协调,就好像只有一半的身子在用力,另一半则是随着这半边身子再跑。 但他的速度却是出奇的快,只是眨眼之间他就跑了一半左右的距离,比那些短跑运动员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尼玛的,老子崩了你。” 见那个男人朝我们冲来,徐大庆想都没想就把五连发给亮了出来。可能是没想到我们有枪,男人身体一滞,但紧接着又朝我们冲了过来。 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尤其是危险临近的时候。徐大庆见这家伙还朝我们冲,一撸枪管把子弹上膛,而后就开了一枪。 他这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其实徐大庆拿枪过来也只是怕对方有家伙我俩会吃亏,但却没有想过要开。 五连发的力量很大,徐大庆开枪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冲到离我们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巨大的力量把男人的身体打的倒退了几步,随即那男人便倒在了地上。 “玛德,这家伙想干什么?天呐,阳子,我杀人了,这可咋办呀?” 一枪把对方放倒,徐大庆愣了一会儿,而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他虽然是混混,也经常打架,但杀人绝对是头一遭,哪能不心慌。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件事儿,也没什么主意。虽然我感觉对方应该是个会道法的人,但就算是会道法他毕竟是人,哪能禁得住枪打。 我们两个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动了一下,而后我和徐大庆便惊奇的看到他缓缓的站起来活动了一***子,就好像子弹都没打在他身上一样。 “嘿嘿,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你们准备去死吧。” 男人转头看向我俩,而后他便将脸上的口罩给摘了下来。口罩的里面罩着一张半边正常半边干瘪的脸。 正常的那边和平常人一样,没什么区别,而干瘪的那一边看上去则十分吓人,就好像是血被抽干了似的。 他干瘪那边的眼睛全都是黑色,没有一点的眼白,那眼神就如冰刀一般寒冷无比。我终于知道先前为什么只感觉出一道冰冷的目光了,原来这个家伙有一半已经变成行尸了。 “半尸。” 看到那张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脸,我忍不住便叫了一声。徐大庆吓得整个身子都在打颤,不停的发出牙齿碰撞的声音。 “哼哼,你猜对了,不过猜对了也要死,院长又能得到两个人的心头血了。” 男人朝我冰冷的笑了一下,而后便又朝我们两个冲了过来。危险临头,我哪能束手待毙,从身上拿出两道纸符,想都没想就朝半尸人扔了过去。 这两道纸符是道家最常见的镇邪符,我也不知道对付这半尸的东西有没有用。符纸打在半尸身上,这家伙被我打的退后了两步,身上也冒出阵阵的黑烟。 见镇邪符对半尸有用,我立刻又拿出两张,随后手一转符纸便燃烧起来,而后我再次掷出纸符,但这次却没什么效果。 “看来符纸只对左半边有用,右半边还是人身,不起作用。” 第一波纸符是打在半尸的左半边的,对他有效果,但他的右半边还是人身,所以一点效果都没有。 想通了这点我便拿出一张蓝色的纸符,师父给我的黄布包我没有带,不过自从经历过水鬼事情之后我身上都是带着符纸的。 这张蓝色符纸就是上次对付水鬼剩下的,虽然威力只有原来的一半,但我想对付这只半尸应该够了。 符纸拿在手中,我便低声吟念咒语,我要引五行之火烧了他,不然的话这家伙说不准还得害多少人。 行尸没有思维,完全是受人控制。但这半人半尸的家伙就不同了,他有自己的思维,还有行尸的能力,要是他放开手害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过去的五年我一直都在苦练道法,法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便念完咒语,而后手中的蓝色纸符朝半尸一扔,手指凌空一指,纸符上便出现了一条火线。 火线从符纸上脱离,直接奔着半尸人而去。那家伙仿佛也知道五行之火的厉害,转身就要跑。 不过他的速度哪有火线的速度快,很快就被五行之火缠身,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半尸人发出凄惨的嚎叫,身子也不断的在地上打滚。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动了,五行之火也慢慢消失。 这张引火符的威力小了一半,所引来的五行之火也不能把半尸人烧成灰烬,但总算是把他给烧死了。 我长出了口气,拉了一把已经堆坐到地上的徐大庆。虽然小时候他跟我经历过孟天娇的事情,但他毕竟没有经历最恐怖那段。 而且那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都给忘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我有过两次恐怖的经历,恐怕现在比徐大庆也好不了多少。 “死了?” 从地上站起,徐大庆颤抖着身体问了我一句。见我点头他才长出口气,而就在这时那个半尸人忽然从地上跳起,把我们两个都给吓了一大跳。 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烧没了,本人都露了出来。他的整个身体都是一片焦黑,不过我却看的出来,变成行尸那一半损伤并不严重。 “你们等着死吧,院长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一定会死。” 恶狠狠的朝我俩说了一句,而后半尸人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看到他走我也软倒在地,本来我今天只是打算跟踪,并没有想动手。 我身上的纸符只剩下黄符了,要是那个家伙再朝我们攻击,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除非我动用一次都没用过的请神术对付他。 师父在教我请神术的时候告诉过我,不到关键时刻不要轻易动用请神术。以我现在的法力勉强可以用人请,请到的不是鬼物就是妖物,要是我一个不慎身子都容易被它们给占了。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动用请神术的,虽然师父又教了我一个送神的法门,但那法门是以消耗灵魂为代价的,用多了我的灵魂就会受到重创。 半尸人不知道我身上还有没有能伤他的东西,所以他虽然没死也不敢再对我动手了。他临走时所说的院长让我有些担心,一个半尸人就这么难对付了,那院长得是什么样的家伙。 这事情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得找人帮忙。师父临走的时候曾给过我一块金币,告诉我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当地的公安局。 我不知道公安局能帮上什么忙,但师父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原因,所以我决定去市公安局一趟。 我和徐大庆没有回戴燕那,虽然徐大庆很想回去,但我想那个半尸人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来找她了,最近一阵子她应该是安全的。 走了老半天我们才打到车,而后便回了徐大庆住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俩就去了公安局,是廖民生带着我们去的。用徐大庆的话说,要是没个认识的人领着,公安局你都不一定进的去。 我们直接到了刑警队,按照我的想法公安局里也就刑警队能跟这事情沾点边,发生命案都是刑警队出动的。 因为有廖民生的关系,我见到了刑警队的副队长郭黑子。这家伙的外号绝对对得起给他起外号的人,长的真叫一个黑,就跟非洲人似的。 廖民生知道我们有事情要谈,跟郭黑子聊了几句他就出去了。我把师父给我的金币拿出来递给郭黑子,而后说道: “郭队长,我来这里是想请你们帮忙的。” “哦,好说好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能办的我肯定帮你办。” 这个郭黑子是个识货的主,看出来我给他的东西是金子做的。但让我崩溃的是他居然把金币直接踹进了兜里,看来他认为那金币是我送他的礼物了。 我跟徐大庆一脸的黑线,徐大庆捅了捅我,那意思是得把金币给要回来。他不敢张口,怕把郭黑子给得罪了。 其实我也有些顾忌,毕竟我跟徐大庆是一块来的,要是我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会迁怒徐大庆,到时候他一样倒霉。 但那东西不要不行,这可是师父给我的。虽然我不知道它的作用,但师父给的东西我肯定不会轻易送人。 “那个,郭队长,金币不是送你的,你要是喜欢赶明儿个我给你弄几枚来。” 话不能说死,我只能说以后再给他弄点。但郭黑子一听我这话立马就拉下了脸,本来脸就黑,这一拉脸就更黑了。 “哦,我也没打算要,这样,我有个会要开,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把金币扔在桌子上,郭黑子便起身出去了,我和徐大庆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了半天才无奈的出了郭黑子的办公室。 第四十四章 灵科 本来想到公安局找能帮忙的人,没想到却被人误会是送礼的,这让我十分郁闷,心想师父让我到公安局到底是找什么人呀,这也没人能帮上忙啊。[zhua机书阅 一边想着,我一边用手指谈着金币,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弹的劲儿大了一些,把金币给弹了出去。 金币立着朝前滚,正好滚进了一扇门里。我跑到门口一看,门上挂着档案室的牌子,也没锁,敲了几下我便推门而入,我得把金币给找回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档案室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进了门我便看到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警察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整理档案,还不等我开口,她就下了逐客令,说话很是不客气。 “大姐,我是进来捡东西的,把东西捡了就走。” 在屋里扫了一眼,我就看到我那枚金币卡在女警办公桌下面的缝隙里,刚想去捡,那女警霍地从椅子上站起,等着一双杏眼对我喊道: “谁是你大姐,少在这套交情,赶紧出去,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让刑警队的人把你们抓起来。” 没想到这个女警居然这么不近情理,我只是进来捡个东西,她至于朝我吹鼻子瞪眼的吗。 站在我身边的徐大庆捂着嘴乐,我心说你这货就知道看热闹,也不说帮我把金币给捡回来。 “兄弟,你管人家叫大姐人家当然不愿意了,女人都喜欢男人叫她们妹子,显得她们年轻知道不,看我的。” 就在我火气上来的时候,徐大庆拉了我一把,而后在我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接着他便笑呵呵的朝前走了两步。 “妹子,我这兄弟不会说话,你别见怪,你这么年轻他还管你叫大姐,真是不开眼,你今年有十八岁吗?” 徐大庆这货可真是不要脸的典范,这种肉麻的拍马屁方式他都能用的出来。说也奇怪,徐大庆一这么说那女警居然没再朝我们喊,居然又坐回了位置。.info 虽然脸还是拉着,但我明显能感觉出她的火气退了不少。我心想这女人的心理还真是奇怪,两句好话就能让她们消火。 本来我管她叫大姐是尊敬她的意思,但却把她给惹火了,看来女人的心理真是不好掌握,难怪有俗话说女人心是海底针。 “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徐大庆的马屁把对方拍舒服了,也不赶我们出去了。 “没啥事儿,我有个东西刚才不小心跑到你这了,喏,就是这个,行了妹子,你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趁着说话的功夫徐大庆把金币给捡了起来,而后便笑嘻嘻的跟女警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走。 但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徐大庆的肩膀,而后一个头发白了一半多的警察便出现在他的身侧,身后拿过他手中的金币反复看了一下,开口问道: “这金币是你的?” “是……哦不是,是我哥们的。” 这老警察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他开口问徐大庆徐大庆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哦?是你的?” 老警察看向了我,我明显能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朝我压来。气势压人,这老头肯定是个高手,至于是不是道家的高手我就不知道了,光从气势上判断不太好下结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 面对老警察的气势,我表现的很是淡然,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呵呵,不错,居然能无视我的气势,难怪是灵组的人,跟我进来吧,我们里面说。” 这屋里里面还有一间办公室,老警察说完转身就进去了。我则是有些迷糊,他刚才说我是什么灵组的人,我连灵组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和徐大庆一块进了那间办公室,老警察示意我们坐下。而后刚才那个女警也走了进来,将门关死,坐在老警察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们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还是我们这里出了什么大事儿,上面一下派过来两个人,我想你们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老警察倒了两杯茶水给我们,随即便开口问道。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老警察又拿起那枚金币反复了看了几遍,随即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灵组,而这东西是你们捡到的。”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说的灵组是什么组织,这东西不是我捡的,而是我师父给的。他告诉我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到公安局来找人帮忙,所以我才来的这里。” 我是的确不知道老警察说的灵组是什么,所以就实话实说。 微微一怔,老警察看着我,又开口问道:“令师是何人?” “洪启敬。” “洪大师?” 我的话让老警察一惊,而后他便激动的站了起来,围着桌子转了几圈,就好像是中了彩票似的。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不明白老警察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警花忍不住问了一句。老警察又转了两圈,这才开口说道:“小玉你不知道,洪大师可是我最仰慕的人,哎呀你是洪大师的高徒,也一定是个高人,我这有礼了。” 对那个警花说了一句,老警察便朝我行了个道家礼。我赶紧起身还礼,心说这老头怎么一听我师父的名字这么兴奋,就算是仰慕也用不着这样呀,想来他跟我师父应该是相识的。 “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激动,敢问一句,洪大师也来了这里吗?” 过了一会儿,老警察情绪稳定了不少,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又开口像我问道。 “师父几天前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师父给我这枚金币对我说有困难可以到公安局来找人帮忙,我想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了。” “啊?走了?哎呀呀,这可真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这家伙一听到我说师父走了,立刻又从沙发上站起来,而后便继续围着桌子转圈。 等到他停下来我都被他转迷糊了,不过这次他倒是冷静了许多,就跟我刚见到他那时的样子。 他将目光看向徐大庆,那意思是在询问徐大庆是什么人。当得知徐大庆只是个普通人之后老警察便客气的把他给请了出去,他说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不应该涉及到普通人。 “那她怎么不出去。” 我一指那个警花,警花立刻就瞪着眼睛看着我。说实在的,她长的很漂亮,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上上选。 只是这丫头脾气太爆,动不动就瞪眼筋鼻子,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这种脾气的。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灵科的一员,自然不用出去。” “灵科?” 对于这个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接下来老警察便为我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灵科。 灵科的全名是灵异事件处理科,专门负责处理一些灵异事件的。灵科是不归地方公安局统辖的,而是直接归灵组领导。 每个地级市都会有一个这样的部门,一般都是用档案室当幌子。除了公安局的一把手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科室的存在,如果不是我的金币滚进了他这里,我也找不到他这。 至于灵组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不用他说我现在也能想象的到,我问老警察灵组具体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我,只是一语带过。 老警察叫姜宇飞,没有师门,他的道术都是自己在一切散乱的古籍上得到而后再钻研出来的。 警花名叫闫佩玉,是她的徒弟,这丫头从警校出来就选中了这个部门而后就进来了,于是便顺理成章的成了姜宇飞的徒弟。 至于姜宇飞听到我师父的名字会激动那是因为我师父曾经救过他一命,以前姜宇飞并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在另一个城市里。 有次他遇到一起鬼物害人的事情,于是他便去处理,不想那鬼物十分厉害,要不是我师父出手救了他他那次铁定是没命了。 姜宇飞想拜我师父为师,但我师父说跟他没有徒弟缘,没有收他。不过师父传了他一些道术,又对他说如果有缘再见的话还会传他一些,所以他听到我师父的名字才会这么激动。 “姜前辈,我这次来找你是需要你的帮助,就是最近的行尸事件。” 昨天早上死的那个人瞒得过别人肯定是瞒不过姜宇飞,虽然他是自学修道,但修为却是不低,肯定能看出来那人死的蹊跷。 我把遇到半尸人的事情跟他说了,也说了那个什么院长。姜宇飞细细的听着,一直等我讲完他才开口说道: “我也猜出是行尸作案,没想到背后还有个什么院长,这案子有些棘手,只凭你我好像办不了这案子。” 法力是随着年复一年的修炼慢慢增长的,没有捷径。我年纪在这摆着呢,功力肯定是强不到哪去。 哪怕我师父再厉害功力这东西也得靠自己一点点的积累,所以姜宇飞对我说这案子我们两个办不了。 “那怎么办?” 如今行尸已经出现,要不及时消灭它们死的人会更多。姜宇飞点了一支烟,也递给了我一支,等到烟快抽完的时候他才开口: “只能请示上面了,让上面给我们加派些人手过来。省城有两个名门大派的高人坐镇,只要他们出来一个,那这案子就能办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把徐大庆的大哥大号码留给了姜宇飞,让他到时候联系我,而后我便和徐大庆走了,回了他住的地方。 第四十五章 行尸再现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之后就打开电视,现在我已经养成了看早新闻的习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电视刚打开,本市的早间新闻就又报道了两起命案。 这两起命案一共死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状况和前天死的那个相同,都是被挖心而死,显然又是行尸做的案。 “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这事情不能再拖了。大庆,我还得去一趟公安局,这次你就不用跟着去了,好好在家待着。” 早饭都顾不上吃,我便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公安局而去。对于报道死亡人数电视上都是往少了报,明面上是死了四个人,但真正死多少人却是个未知数,反正肯定不止四个。 估计以后再有类似的案子电视上也不会报道了,虽然电视上说那四个人的死因是被猛兽袭击,但还没听说过挖人心脏的猛兽。 老百姓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电视上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如今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恐慌,要是事情再延续下去恐怕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得陷入恐慌的境地,所以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出租车走到南湖公园的地方等红灯,我闲着无聊,坐在车里往周围乱看。这时公园的出口处忽然有一群人跑了出来,大多数都是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也有一些小孩。 我感觉奇怪,但马上就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跑了,在他们的身后有个浑身干瘪的行尸在追他们,行尸嘴里还在咀嚼着肉块,不知道是从谁的身上咬下来的。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左手上还拿着个心脏,那心脏并没有完全失去功能,还在轻轻的痉挛着,别提有多吓人了。 “大白天就跑出来了,这东西越来越猖狂了。” 连出租车的钱都顾不得给,我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此时红灯刚刚变绿,已经有车从对面驶过来了。 我左躲右闪躲过汽车,而后直奔行尸跑去。那些老人和小孩哪有行尸跑的快,我下车的功夫行尸已经追上了一个带着孩子的老太太。.info[] 那东西伸手就抓住了小孩的衣服,老太太见自己的孙子被抓,使劲的往回拉,想要从行尸的手中把孩子给抢回来。 但她的力气哪有行尸力气大,“刺啦”一声,小孩的衣服被她给拉破了,老太太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手中抓着小孩衣服的一部分,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碎布。 “哈……。” 抓着小孩的行尸从嘴中吐出一口尸气,而后便张嘴朝小孩的身上咬去。此时我已经捏了几张纸符在手中,见那行尸对小孩下手急忙将符纸扔了出去。 符纸打在行尸的身上行尸立刻就发出一声怪叫,抓着小孩的手也放开了,小孩一下跌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先前这孩子是被吓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我用纸符将行尸打退,而后便又拿出几张黄色纸符,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用掌心火将纸符点燃,再次朝行尸甩去。 这行尸应该比徐大庆遇到的那个厉害,我用纸符引出的一丝五行之火在他身上竟然燃烧不起来。 虽然黄色纸符引出的五行之火威力小了许多,但对付普通的行尸却是够用了。这个家伙居然不怕我的五行之火,看来他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厉害的程度。 “玛德,以后再出门一定得背着黄布包。” 出来的有些急,黄布包我并没有带在身上。那行尸被我打了几下显然是愤怒了,呲牙咧嘴的朝我冲来。 身上的黄色纸符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张蓝色的纸符。想都没想我就将蓝色纸符拿在手中,而后低声吟念咒语。 蓝色纸符引来的五行之火威力要大了许多,但施法的时间也相对会长许多。行尸的速度十分的快,我咒语刚刚念完,还没来得及施法他就已经冲到我面前了。 “要遭。” 心里叫了一声不好,我拼命的扭动身子,想要躲开行尸咬向我的嘴。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从我身侧飞过,直接打在了行尸身上,行尸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嘴中发出一声嘶吼,行尸立刻转头扑向另一个人。我转头一看,见我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手上还捏着一张蓝色的符纸,刚才打向行尸的那张符纸就是出自他手。 “嘿,还想逞凶。” 行尸身上燃着熊熊烈火,但依旧朝那个手持蓝色符纸的人冲去,另外一人顿时嗤笑了一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铜钱剑,而后直刺在行尸身上。 被铜钱剑刺中,行尸再次发出一声嘶吼,随即就仰头倒下,没用一会儿便烧成了灰烬。 “道法不精就不要逞能,连蓝色纸符都驱动不了居然也跑这来送死,啧啧,真是自不量力。” 这三个人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只有拿铜钱剑的那个年纪稍微大一些,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说话的是手持蓝色符纸的人,这货一脸的蔑视,说完之后便转身上了他身后的车。另外两人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也跟着上了车。 毕竟是人家救了我,虽然他的话很不中听但我也没有反驳。的确是我大意,如果最开始的话我就用蓝色纸符早就把那行尸给搞定了,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见那个老太太和小孩都没事我走到路边,看到刚才拉我的出租车还停在那等我便上了车。我一上去出租车司机就问我刚才打的那是什么东西,我说是个精神病患者,犯病了攻击人。 出租车司机哪能信我这话,但见我不想说他也就不再追问了。到了公安局我便直接去了灵科,不过推开门之后我就一愣。 此时办公室里除了姜宇飞和闫佩玉之外还有三个人,就是刚才在公园门口出手救我的那三个家伙。 “哟呵,没想到咱们还真有缘呀,居然还能见面。怎么样?那行尸没伤了你吧?” “怎么?你们认识?” 我一进来那个救我的家伙便笑呵呵的对我说了一句,言语中带着一丝讽刺。 “恩,刚才见过一面,这小子差点被行尸当了早餐,我也就是顺手救了他一下。” 这个家伙态度十分轻狂,不过我却没说什么,人家说的是实话。 “啊?丧尸居然在白天出没了?看来这事情要抓紧解决,再任其发展的话恐怕整个城市都要遭殃。” 姜宇飞脸上现出一丝凝重,而后对我说道:“正阳,这三位是省城来的高手。这位是龙虎派天师道妙语真人的弟子高翔,另一位则是神道门文鸳天师的高徒常飞,最后一位是武神宗天启上人的大弟子马超。 三位,这是终南道洪大师的弟子阴正阳,想必你们也知道洪大师的威名,我也就不多说了。” “哦,原来是终南道的人,呵呵,要说我们天师道与你们终南道也颇有渊源。按理说终南道应该是我们天师道的附属,你们的开派祖师还曾求教于我们天师道的开派祖师。” 高翔这家伙说话实在是太噎人了,刚才他就讥讽了我一顿,我都没有说话,现在又说我们终南道是他们天师道的附属,这我哪还能忍。 看出我要发火,姜宇飞急忙拉了我一下,而后拼命的对我使眼色。我知道这三个家伙肯定是他搬来的救兵,不好得罪,再说我也不想让姜宇飞为难,生生把那口气给忍下了。 “老姜,我们这次受师门之命来助你驱除行尸,我看还是抓紧时间吧,等到把行尸处理完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处理事情,我不想在这里耽搁。” 这时高翔又说话了,姜宇飞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查到那些行尸藏在哪里了,就在北山精神病院,咱们这就出发吧。” 前晚我和徐大庆追踪那个半尸人就是在北山附近动的手,但却没想到那些行尸会藏在精神病院里。 北山精神病院建造的十分偏僻,因为那所医院里住的都是十分严重的精神病患者,有的甚至都有杀人的轻响。 这种病人一但跑出精神病院是很危险的,所以才建到北山那边。北山只是一座小山,四周基本没什么住户,在那里建精神病院再合适不过了。 “姜前辈,我的家伙都没带,要不我先回去拿吧。” 我的黄布包没在身上,威力强大的纸符都在黄布包里呢。高翔撇着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还要跟着去?算了,想去就去吧,不过到时候我们可没功夫再保护你。你就不用带家伙了,到时候找个地方藏起来看我们收拾行尸就行了。” “高翔,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我哪得罪你了?” 几次三番对我出言侮辱,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高翔见我发怒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而后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要是不服等收拾完行尸咱们就斗一场,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道家法术。” 说完高翔便不再理我,跨步出了灵科的门。神道门的常飞见高翔出去了,走到我的身前小声说道: “你别理他,他就那个鸟样,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嚣张跋扈。我可是听说过终南道的威名,尤其是洪大师,法字学第一人,我倒是很想见见洪大师,也好学个一招半式的。” 常飞就是用铜钱剑刺行尸的那个,神道门在道界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不过现任的神道门掌门人文鸳天师道术高超,实力不俗。 也是因为有了文鸳天师的出现,神道门在道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这个常飞没有丝毫的嚣张跋扈,说话也十分亲切,让我对他好感大增。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师父是道界法字学第一人,没想到师父在道界这么有名气,但他却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我也没听其他的长辈说过,想必师父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有这个称号。 “师兄客气,我也曾听师父提起过尊师,师父对尊师也十分佩服。常飞师兄的道法肯定不俗,但这次也要多加小心,那个制造行尸的家伙不简单。” 一个半尸人就那么难对付了,他嘴中的院长肯定是十分棘手的角色。听到我的提醒常飞微微一笑,表达了谢意。 而武神宗那个叫马超的家伙只是冷哼了一声,看来他以为我是在夸大其词,显然是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 第四十六章 北山精神病院 我们是坐两辆车出发的,高翔和马超一辆,常飞则坐在了我这辆车上。(..info)开车的是姜宇飞,闫佩玉并没有跟着。 不是她不想来,是姜宇飞不让她来。之前我就跟姜宇飞说过半尸人和他嘴中的院长,姜宇飞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危险,所以不管闫佩玉怎么撒娇他也没让她参加行动。 “兄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高翔一直都是那样,马超别看面上冰冷,但人还是不错的。” 车子往北山的方向开,常飞跟我说着高翔和马超。说实在的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兴趣,名门大派又怎么样,终南一脉丝毫不比他们逊色。 不过据常飞说那个高翔的本事很不赖,在天师道的年轻一辈中他是最出类拔萃的。十四岁就修炼出了掌心火,而且能够驾驭蓝色纸符。 都说他现在已经能控制红色纸符了,但也只是听说,还没见过他真正用过。 马超所在的武神宗神打十分厉害,所谓神打也是请神术的一种,不过他们请的都是能打的神,所以才叫武神宗。 一路上常飞跟我说着道界中的事情,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些,以前师父从来都没对我讲过。 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便到了北山的范围。一进北山,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云密布,天空中居然飘起了小雨。 我们三人见天气转变都是微微皱眉,要是这种转变是自然现象还好,如果是因为精神病院里的东西而变成这样,那我们要面对的东西一定是十分强大的。 “感觉不到阴气,应该不是那些东西影响的天气,正阳兄弟,你刚才说那个半尸人曾说过他们院长,姜师傅,你知道这个精神病医院的院长是谁吗?” 路上我把遇到半尸人的事情跟常飞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常飞听完之后便问姜宇飞知道不知道那个院长。 “左向天,这是他的名字,他不仅是这个精神病院的院长,而是还是省人大代表。以前我曾经见过他两次,听别人说这个左向天是博士毕业,而且很喜欢钻研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他为人很正直,我想行尸的事情应该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可能他也被人变成了行尸也说不定,总之到那再看吧。” 昨天我对姜宇飞说了半尸人的事情之后他就查了北山精神病院,因为在这一代只有这一家医院,连其他的住户都没有,要是行尸的老窝可能在北山,那也只会在精神病院里。 北山虽然叫山,但却没有什么树木,行尸除了能藏在精神病院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躲藏。 车子终于到了精神病院的门口,我们几个都下了车。精神病院很大,比普通的医院要大的多。 周围都用两人高的铁栅栏拦着,大门也装的是那种十分结实的铁门,这是防止精神病跑出去。 天色比我们刚进北山范围时还要阴沉了许多,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这时开始起风,风吹的电线发出一阵阵的“呜呜”声,听着很是渗人。 “开门,我们是市局的,下来检查,有人没有。” 这时马超已经在叫门了,这家伙估计是练过铁砂掌,而且力气很大,那扇大铁门被他砸的“咣咣”作响。 “嘿,有人来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马超拍了几下门门卫室里便走出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中年人手里拎着警棍,指着马超的鼻子问。 “我们是市局下来检查的,赶紧开门,把你们院长叫来。” “市局?市里哪个局?检查什么?” 根本就不理会马超的话,那个保安又接着问马超。马超有些不耐烦,但对方这时却拿出了钥匙把大门给打开了。 “进来吧,反正进来了你们就别想出去了,嘿嘿。” 我们几个进来之后,那个保安立刻又把大门给锁上了,而后便蹦蹦跳跳的往里面跑,边跑还边喊来人了,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这保安有点不对劲,跟精神病似的,不会这里的保安也是精神病当的吧?” 看着那保安跟小孩一样开心,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高翔哼了一声,率先往里面走,我们见他往前走也就跟着了。 “哇,又来了五个,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精神病院一共有三层楼,院长室应该是在最顶层。一路上我们看到不少的精神病患者,他们见了我们只是说这句话,就好像是看到了他们心爱的食物一样,有的还在拍手叫好。 “一群精神病。” 走在前面的高翔低声说了一句,而后就往二楼走。那些精神病患者就在后面跟着我们,有几个还捡地上的石头砸我们。 但我们根本就没心情理会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这楼里我就感觉十分压抑,而且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一样,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终于到了三楼,我看到楼道最里面的门上面挂着院长室的牌子。那些精神病跟到三楼的楼梯口就不再跟了,好像是畏惧什么一样。 这时一股淡淡的臭味飘进我的鼻子,我用手在鼻子上擦了一下,而后再闻那味道又不见了。 “院子在吗?我们是市局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 这次敲门是姜宇飞敲的,敲门声刚落,里面就传出一个“进来”的声音。 推开门,我就看到屋子里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六岁的人坐在办公桌前在看文件,他带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 见到我们他便从椅子上站起,疑惑的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是市公安局的,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命案发生,所以过来看看,左院长不在?” 姜宇飞穿着警服,而且他也带着证件。对方看完姜宇飞的证件之后又还给他,说道:“我们院长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了,我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我叫董华。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们医院并没有发生什么命案,可能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吧,你们还是请回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董华我看着十分眼熟,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仔细想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 这时董华扫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被他的眼光扫的一惊,等我正视他的时候他又变回了文质彬彬的样子。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四处看看吧,不管是有人在搞恶作剧还是怎么样我们都得尽职,董主任,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四周走走吧。” 我们是来找行尸的,哪能轻易就被这家伙给弄走。董华点了点头,倒是没坚持,而是带着我们出了办公室,开始在楼里转悠。 “我们医院一共有一百七十二个病人,分别住在一楼和二楼。一楼的病人基本上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二楼则有一些病情比较严重的。 最厉害的病人都被我们隔离了起来,那几个病人都有杀人倾向,所以我建议你们就不要去隔离室看了,因为那很危险。” 一边走董华一边给我们介绍,随即他的手指向二楼最里面的几个房间,跟我们说那几个房间就是隔离室。 点了点头,姜宇飞便朝那边的隔离室走去,董华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也没拦着,跟在我们后面往隔离室那边走。 “这里能打开让我们看看吗?” 隔离室是全封闭的,只有下面开了一个小口,应该是给里面的人送吃的和药品的地方。 姜宇飞让董华把门打开,我见董华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从腰间把钥匙拿了出来,而后说道: “我可告诉你们,这里很危险,开了门你们不要后悔。” “别啰嗦,赶快开门,一个精神病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时马超开口说话了,董华微微一笑,也不争辩,随即便打开了门。 隔离室的门被推开,我们立刻就看到屋子的中央摆着一副血红色的棺材。这时忽然一股巨力将我们推进了房间,而后门就被锁上了。 我急忙跑到门口,使劲的在门上踹了几下,但门却纹丝不动。马超也在门上踹了几下,和我一样,丝毫没有撼动这门。 “嘿嘿,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后悔,现在你们已经如愿以偿的,那就等着成为我哥哥的食物吧。” 董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的笑容十分的阴森,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声音。这时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看董华眼熟了,因为他跟那个半尸人长的很像,难道他就是那个半尸人?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个半尸人,现在怎么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呀。 “小子,那天你伤了我哥哥,今天你会付出比他们更多的代价。是不是很奇怪我会认出你来,因为我跟我哥哥的思维相通,他的记忆也就是我的记忆。 哈哈,我哥哥马上就出来了,你们就等着成为他的食物吧。五个人的心,而且还是道家人的心,我想你们足可以让我哥哥成为顶级的行尸。” 门外传来董华疯狂的笑声,而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那些精神病人聚了过来。 “别着急,等下我哥哥吃了他们的心就会把那些肉发给你们,都回去老实待着,要是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董华一喊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而这时那个棺材忽然发出一阵轻响。外面立刻就转头看向棺材,见那棺材盖居然一点点移开了。 等到棺材盖全部被移开之后,一个‘人’从棺材里直直的站起,正是那天被我打伤的半尸人。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半尸了,而是变成了真真正正的行尸。只是这个行尸与之前我们看到的不同,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模样。 他的脸变得十分的干瘪,眼睛里一片血红,根本就不像普通行尸那样是黑色的。身上也是干瘪的,就好像是被汽车压过的蛤蟆一样。 行尸在房间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便定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而后便朝我扑来。 第四十七章 焚尸 看到行尸朝我扑来,我下意识的就朝一边闪去。(..info无弹窗广告)这房间也就十来平米的样子,而且我们有五个人。 我这一闪正撞在常飞的身上,此时常飞已经把铜钱剑拿在了手中,正准备施法,我这一撞之下立刻就把他的身子撞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也幸好他没有开始施法,要不然被我这么打断他肯定会受内伤,施法被人打断或者自己强行中止会受到反噬。 瞪了我一眼,常飞也不施展法术了,直接咬破中指,而后在铜钱剑上一摸,随手打向行尸。 半尸人变成的行尸要比普通行尸厉害的多,被铜钱剑打中,行尸只是被打的倒退了几步,但却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躲开,让我来。” 见常飞的铜钱剑不管用,高翔低喝了一声,而后便手握一张蓝色纸符开始低声吟咒,这家伙竟然要在这里引五行之火。 “高翔,你疯了,在这里引五行之火我们也得陪葬。” 五行之火烧普通的行尸都不是一下就能烧死的,更何况眼前这个比普通行尸要厉害的多。 如果行尸要拉我们陪葬,以他的速度我们这五个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五行之火见物就燃,很难扑灭,沾上五行之火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烧成灰烬。 高翔被常飞这么一喊,不得不强行中断施法。还好他施法的时间不长,没受到什么太大的反噬,不然的话还没怎么对付行尸我们就先损失了一个战斗力。 “你们闪开,我来拖住他,马超,赶紧施展神打,这里太憋屈了,你得把墙撞破,只要出去那这个行尸就不足为患。” 都说姜是老的辣,我们这些人里也就姜宇飞还能有这么清晰的思路。他说的没错,这个地方太过狭窄,根本就不利于我们施展法术,一个搞不好都会误伤到自己人。.info[]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这间屋子,走门肯定是不行了,那门是用厚铁造的,根本就撞不开,要离开也只能从墙上动脑筋。 姜宇飞让我们都闪开,手持两张被狗血浸过的的符纸朝行尸打去。狗血破邪,行尸虽然跟僵尸不同,但毕竟也是尸,狗血对他是有作用的。 果不其然,那行尸见到姜宇飞手中的两张符就开始闪避,根本就不敢被符纸沾到。这时马超开始施展神打,只见他双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紧贴在一起,嘴中念念有词,而且还不停的跺着脚,就跟电视里那些神打一样。 神打虽然也是请神术的一种,但却比请神术要简单的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就感觉马超的气势一变,而后他便哈哈大笑,开口说道: “此等妖物有何惧哉,看我擒他过来。” 也不知道马超请的是谁,看样子是个很牛x的人物,一上了马超的身就说要把行尸抓过来。 “你干什么?我让你施展神打可不是抓行尸的,你快去撞墙。” 见‘马超’朝自己这边走来姜宇飞急的大叫了一声,而‘马超’则是做了个手捋胡须的姿势,指着姜宇飞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叫本神撞墙,你可知本神乃大力天神是也,敢如今对本神不敬,讨打。” 这个所谓的大力天神当真是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而且他根本就不分敌我,谁让他不爽了他就揍谁。 姜宇飞对付行尸已经有些吃力了,现在这个大力天神又来找他的麻烦,这可是苦了他了。 一边躲闪大力天神的进攻,姜宇飞还要顾及那个行尸。我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立刻就对大力天神喊道: “大力天神,你可敢与我斗上一场?” “恩?你又是何人?居然敢下战书,当真找死。” 被我这一喊大力天神立刻就朝我奔来,几步就跑到了我的面前。 “此地太小,施展不开,不如我们去外面切磋如何?” 我见大力天神抬手要打急忙又说了一句,虽然我知道神打请下来的神只是一缕分魂,但即便是分魂我也打不过,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神,而我只是个人,怎么打。 “好,我便与你到外面去打。” 这个大力天神估计脑子不怎么灵光,被我一忽悠就立马答应到外面去打。大力天神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这家伙朝墙上砸了几下就把墙砸出了个缺口。 而后又踢了几脚,墙上顿时就多出了能容一人走的大洞。大力天神先跳了出去,而后指着我让我下去。 二楼不高,我们几个纷纷跳了下去,脚刚落地大力天神的拳头就到了我的面前,我急忙用双脚在地上一蹬,而后身子就朝后弹去。 大力天神这一拳打空并没有打算放过我,立马又朝我追来。我急忙从常飞那拿了一张纸符,直接就贴在了‘马超’的脑门上。 纸符一贴上马超便打了个激灵,想必是他身上的大力天神已经走了。这时姜宇飞也跳了出来,而后那个行尸也狂扑而下。 “刚才我请到谁了?” 马超回过神儿便问我们他请的是谁,但这时候谁有空回答他这个问题,都忙着对付那行尸呢。 常飞和高翔都手持符纸默念咒语,而我则和马超站到一边,看着他们施法。 引五行之火虽然用手诀也可以引,不过有符纸作为媒介要好引的多。我身上已经没有纸符了,马超除了神打也帮不上别的忙,所以我们也只能看着常飞二人施法。 “姜师傅,撤。” 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常飞便施法成功,而高翔的五行之火还没有引出来,看样子他的功力没有常飞的高。 姜宇飞听到常飞的话,将两张纸符朝行尸一扔,而后便朝我这边急退。他一走,常飞手中的符纸便飞向行尸,而后一条火线从符纸上飘出,直接缠在了行尸的身上。 这时高翔的五行之火也引出来了,这家伙是大门派出身,用的都是蓝色符纸。而且他引出来的不是火线,是一条火舌。 火舌缠到行尸的身上便开始燃烧,行尸不住的惨叫,但却抵不住两个人的五行之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烧的干干净净。 “居然烧死我的哥哥,你们都该死。院长大人,出来吧,杀掉这几个人。” 此时董华出现在二楼的长台上,看到他哥哥被活活烧死立刻就大叫了一声。他的叫声十分的疯狂,就好像院长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在他叫声落下之后,一股极强的气息从地下传出,而后我们几个就看到不下五十个行尸从周围跑出,直奔我们而来。 那些行尸都穿着病人服,很明显是这里的病人。他们一个个都呲着牙,就像是饿了千年的恶鬼见到了食物一般,不要命的朝我们这边跑。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行尸,快走,躲到楼里去。” 院子里忽然出现那么多的行尸让我们都吃惊不已,姜宇飞大喊了一声,我们五人立刻就朝楼里跑去。 冲进一个病房,我们几人立刻就搬床把门堵住。幸好那些行尸没走窗户,不然的话肯定是堵不住的。 “有这么多,现在怎么办?” 一向装b的高翔也慌了神,对付一两个行尸不在话下,但面对五十个他也肝颤了。这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那女孩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金发的布娃娃。我们几个看到女孩都微微一愣,因为这个女孩跟那些病人不一样。 患有精神病的人眼神要么呆滞,要么疯狂,要么是玩味,而这女孩的眼神则十分的纯净,好像根本就不是精神病人。 “你们走不了了,但凡来这里的人没一个能出的去,等下你们站在我身后,那样会安全一些。” 外面的行尸疯狂的撞着门,我们几个人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这时女孩开口说话了,让我们躲在他的身后。 原本我还以为这女孩是正常人,现在看来她也不怎么正常,难道那些行尸跟她很熟?躲在她身后就安全了? 女孩看我们一脸的不信也不解释,这时外面的行尸仿佛又疯狂了许多,那扇木头门已经被他们给撞的支离破碎,有两个行尸的脑袋都伸了进来。 “送你两张纸符。” 姜宇飞从身上又拿出两张浸过狗血的纸符贴在行尸的脑门上,行尸顿时就惨叫一声想要退出去。 但他们身后都被堵严实了,根本就退不出去。其中一个行尸被同伴给挤了进来,我们的防御也因为被彻底攻破。 “从窗户跳出去。” 现在也只能走窗户了,高翔和常飞直接跳到了窗台上,而这时那个女孩走到了门口。我想去拉她,但却被常飞给拽上了窗台。 这时奇迹发生了,那些行尸看到女孩都不动了,就那样傻傻的盯着她。女孩对行尸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出去。 让我们更加惊奇的是那些丧尸居然真的就走了,十分听女孩的话。我们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说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难道那些行尸是她造的?不然怎么会听她的话? 第四十八章 地下室 站在窗台上的我们都傻愣愣的看着女孩,而女孩只是朝我们微微一笑,随即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下去了。 “小姑娘,怎么那些行尸会听你的话,难道这些行尸都是你制造的?” 从窗台上下来,姜宇飞最先开口问出了我们心中的疑问。女孩坐在一张病床上,拿起那个布娃娃,笑了一下说道: “那些东西叫行尸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们。他们不是我制造的,而是我父亲。” “什么?你父亲?” 女孩的话让我们再次惊讶,任谁也没想到这里的行尸居然都是她父亲弄出来的。女孩点了点头,而后眼眶就湿了。 两串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哽咽的说道:“我爸爸把我妈妈和哥哥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连他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了。他说这样可以长生不老,要是成功的话也会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这女孩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说话就如同七八岁的小孩一样,而且表情也很天真。要不是她表演技术堪称大师级就是她智力上有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那你能告诉我你爸爸是谁?他在哪里呀?” “我爸爸就是这里的院长呀,他在地下,不过他不让我跟别人说的,你们找我爸爸有事儿吗?” 女孩用她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我们,而姜宇飞则低声说道:“现在我明白那些行尸为什么会听她的话了,应该是左向天在那些行尸伤害他的女儿,在行尸的脑中打下了这个女孩的烙印,所以那些行尸才会听这个女孩的话。 换句话说这女孩也可以控制行尸,看来左向天对他这个女儿十分疼爱,咱们的突破点也许就在这个女孩身上。” 按照女孩的说法,她全家除了她以外其余的人都被左向天给变成了行尸。这里有这么多的行尸,一但都被左向天给放出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左向天和行尸都要消灭,但前提是我们得不被那些丧尸围攻。只要找到左向天并且把他给灭掉,那这些行尸就不足为虑了。 女孩的智商虽然有问题,但毕竟她跟左向天血肉相连,心里肯定是向着她父亲的。要想找到左向天,也只能骗这个女孩带我们去找。 “小姑娘,我找你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我有把你母亲和哥哥变回来的办法,你带我们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此时的姜宇飞就好像个猥琐大叔,在用糖果引诱小女孩。女孩听到姜宇飞的话十分高兴,睁着大眼睛问道: “你真的能把我妈妈和哥哥都变回来?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带你们去找他们,还有我爸爸,你们也要把他给变回来,我爸爸现在变得好吓人。”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女孩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姜宇飞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便让女孩带我们去寻找左向天。 出了这个病房,我惊奇的发现其他的病人都不见了,那些丧尸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女孩好像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说他们都去吃饭了。 点了点头,我们几个人不再狐疑,跟着女孩走到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放杂货的库房。女孩指着库房说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库房里面,只要进去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我们一进了库房就看到地上有个入口。此时入口是开着的,而且从入口处传出一阵阵的夹杂着血腥味儿的肉香。 闻道那股参杂了肉香的血腥味儿,我忍不住就皱了皱眉头,这让我想起了鬼洞的事情,那些行尸不会都在地下室里集体用餐吧,而且那些病人也在这里吃饭,难道他们和行尸一块吃饭。 我的脑袋里出现一片人和行尸一块吃东西的场景,简直是不寒而栗。女孩率先下了入口,我们几个在她身后跟着。 倒不是我们胆子小,是怕那些行尸都在地下室。女孩是可以指挥那些行尸的,有她在前面我们就是安全的。 这间地下室很大,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地下室里有很多房间,跟上面医院的样子很像,也可以说这里就是医院的一个缩影。 那些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着,而且也没有窗子,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我们都能感觉的到那些房间里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哪怕是睡觉都会有呼吸声的。 修道之人眼耳鼻都比平常人灵敏的多,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我们是可以感觉的到的。 走了一段,女孩便指着前面对我们说道:“那里是食堂,他们都在那里吃饭,不过我不喜欢看他们吃饭。” 女孩说完就站到了一边,看意思她是不打算进那个所谓的食堂的。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便走过转角。 转角一过,一个大房间就出现在我们眼前,那些病人都聚集在这里吃着东西,不过他们吃的那些东西却让我们连连作呕,因为他们吃的都是人肉。 每个病人手里都有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不是人手就是人脚。跟行尸不同的是他们所吃的肉是煮熟的,真没想到,这个左向天居然疯狂到这种地步,用人肉喂这些精神病人。 “哇……。” 高翔第一个吐了,而后就是常飞和马超,我和姜宇飞倒是没吐,姜宇飞我不知道,比这更恶心的我都看过。 “这里只是病人,左向天不在这,问问他女儿他到底在哪?” 等他们三个吐完了,姜宇飞开口说道,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回头一看,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人呢?左向天的女儿呢?” 没有那个女孩在,那些行尸要是攻击我们我们根本就斗不过。这时我隐约听见一阵脚步声,我朝另外一个方向走的。 转头一看,饭堂的另一边有一扇铁门开了,脚步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我想应该是那个女孩。 “这边。” 说了一句我便进了那个铁门,铁门里面是一个通道,而且一直向下。通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们五人慢慢往下走,还好这通道的坡度不算陡,倒是安全下到了底。 “左向天。” 下到通道地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前坐着一个脸色青紫的人。 这人已经不能再叫做人了,他的脸已经不是人的颜色,而是死尸的颜色。不过我在他的身上却是感觉不到死气,反而能感觉到生气,这让我十分奇怪。 “呵呵,你们来了?是不是没吃东西?诺,我这里有很多吃的,你们也吃一些吧。” 看到我们左向天并没有现出一丝的惊慌,而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抿的一口。那酒杯里装的都是血,而他面前的盘子里则摆着几颗人心。 喝了一口杯子中的血,左向天便拿起刀叉,轻轻的切割着人心,随后用叉子叉起一片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着,一份十分享受的模样。 “人心和心尖血真是好东西,你们不吃真是浪费。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们都走不掉了。” 左向天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后我就看到从大厅的的角落里走出几只行尸。这里没有灯光,是用蜡烛照亮的。 这几只行尸跟我们在外面遇到的都不一样,脸色都跟左向天一样是青紫的颜色,很明显他们要比外面的那些行尸厉害许多,恐怕不是我们这五个人能对付的了的。 “左向天,你丧心病狂,居然把自己的家人都变成了行尸,当真不是东西。” 一直沉默的姜宇飞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而这时那个女孩从另一边跑了进来,对着左向天说道: “爸爸,这几个叔叔说能把你变回原来的模样,你让他们变吧。” 看到女儿,左向天那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慈爱,伸出青紫色的手在女孩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 “孩子,他们是骗你的,而且爸爸也不需要变回去,爸爸已经找到了长生的秘诀,等下爸爸也会让你变成跟我们一样,永远不死。” 说着左向天朝他身边一个行尸挥了挥手,那个行尸立刻就走到女孩面前,轻柔的把她给带走了。 女孩倒没怎么害怕,乖乖的跟着那个行尸走了。这时左向天转头看向我们,说道:“你们修道不也是为了能跳出轮回,已达到长生的目的吗?我也是如此,只是走的路不同,你们又干嘛执着与怎样达到目的,干脆像我一样,成为行尸。 只要有新鲜的人心和心尖血,那就可以长生不老,加入我们吧,加入了你们也会成为长生之人,以后这个世界都会由我们来统治,加入吧。” 左向天的声音就好像有一种魔力一般,几乎让我忍不住点头答应他。这时左向天的形象也变成了一个慈祥的长者,满脸的慈爱,那笑容就好像是上帝的笑容,只要我们一点头就能跟随他上天堂一般。 “是幻境,这个左向天居然能制造幻境,他还是行尸吗?” 因为灵魂的与众不同,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舌头上咬了一下,我清醒过来,见左向天双手凝诀,这家伙居然也会道法,这十分出乎我的意料。 往身边一看,其他四人都好像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我急忙在他们四个人的脸上各打了一下,把这四个人给打醒了。 “没想到你也是道家之人,倒是我们大意了。” 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几个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姜宇飞说了一句,而后便打了个手诀,他是要动手了。 “我也没想到你们几人立马居然有个灵魂如此出众的人,如果能把你的灵魂打散而后打入我的那些行尸的身体里,我想他们会更具灵性。” 对于姜宇飞的手诀左向天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死死的盯着我。被他盯着,我立刻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急忙转头看向别处。 这个左向天实在是不简单,把自己变成了行尸不说,居然还会如此厉害的摄魂术,看来今天想要收拾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刚好五个人,可以布五行阵,而后一块引天火烧死他。” 姜宇飞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全都点了点头,但凡是道家之人都懂得如何布置五行阵,虽然我们并不是重五行之人,但只要站了五行方位,那术法的威力也会有所提升。 估计左向天这人是个十分自负的家伙,他并没有阻止我们布阵,也没有召唤他的那些行尸。 如果他想灭了我们很简单,只要把那些行尸都召唤过来我们就基本完蛋了。如果我们能成功的引下天火,那死的就是他。 第四十九章 妙语真人 我们五人以五行方位站定,马超修的是神打,引天火肯定是不行。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除了他,剩下的四个人便开始低声吟念咒语。 另外三人手中都持着一张蓝色的纸符,但我却没有,也只能用手诀施咒。蓝色符纸虽然算不上太好的东西,但也算难得之物,要是我问他们借他们未必会舍得,毕竟那东西得来不易。 高翔是名门大派的人,手里应该有几张蓝色符纸,但我看他实在是不爽,肯定也不会开口问他借。 在我们念咒引火之时,左向天也动了。他并没有用符纸施咒,而是踏起了罡步。道家法门大同小异,左向天既然是修道之人,自然也会踏罡步,这也没什么奇怪。 但让我惊讶的是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便踏出了一步,要知道罡步是对应天上星辰的,每踏出一步都需要大量的法力支撑。 我跟师父学习这么久,罡步也只能踏到两步,并且第一步最起码要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踏出。 左向天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踏出了第一步,可见他的法力有多高强。我不知道他跟师父比起来谁更厉害,但我却很清楚,我们这五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五行之火,现。” 这时高翔手中的蓝色符纸燃起,一丝火线也出现在他的符纸之上。看来这家伙并没有成功的沟通天地,只引出了五行之火。 其余几个人也是一样,引的都是五行之火,天火哪里那么好引,上次我能成功引出天火靠的是那张红色引火符和运气,现在我根本就无法沟通天地,光用手诀我也只能勉强的引出五行之火。 此刻左向天的罡步已经踏到了第二部,这家伙朝我们几个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而后他的手轻轻一挥,一道足有小孩手腕粗细的火舌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引的也是五行之火,但却比我们的威力大的多。我们四人急忙将引出的火线容在一块,而后朝左向天打去。 左向天冷笑一声,手臂轻轻挥舞,他的那道火舌便迎上了我们几人的五行之火。 两火在半空中相撞,立刻纠缠在一起。我们四人急忙运起法力朝五行之火上一指,火势立刻就胀大许多。 左向天不慌不忙,朝他的火舌遥遥一指,只是瞬间火舌就将我们的五行之火吞没,而后那火舌便朝我们几人袭来。 我虽然身体强健,但自认还受不了五行之火的炙烤。身子一纵我就跳出了老远,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纷纷躲闪。 火舌撞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立刻就把墙壁给烤成焦黑一片,而且有几个石块儿都被烤裂了,可见温度之高。 “呵呵,就凭你们几个的道法还想跟我斗,一群砸碎而已,要是你们跟着我倒可以免除一死,不然我将你们杀了之后用阴火炙烤你们的灵魂,直到将你们的灵魂烤散,你们想想吧。” 左向天并没有要取我们性命的意思,不然刚才那一下就能把我们几个给烤成焦炭。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没打算跟着他混。变成那种不人不尸的东西还不如死了干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长生。 “看来你们都不愿意,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见我们几个半天没说话,左向天失去了耐心,而后怪吼一声。 接下来我就看到已经消失的那些行尸从大厅四周涌现出来,看样子左向天是打算拿我们喂他的行尸了。 “玛德,拼了。” 见那些行尸朝我们围过来,高翔拿出一张红色的纸符。这纸符并不是引火符,而是引雷符。 天雷是所有术法中威力最大的术法,也被叫做天罚。不过阴雷术可比引火术要难太多了,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要想引来天雷,法力最起码要达到地境程度。 道家法力也是有分级的,像我现在这样只能算是入门了。入门之后便是人境,而后是地境,地境之后是天境,小圆满是在天境以上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大圆满境界,师父说他也只是听说过,从来都没见过。法力能够达到小圆满便已经是地仙的级别,达到大圆满便能呼风唤雨,那才是真正的道家境界。 高翔的法力最多比我强一点点,连人境都没有达到,根本就引不下天雷,搞不好还会被术法反噬。 更何况那些行尸的速度十分的快,现在做法哪里还来得及呀。我们拉着他转头就跑,通道那里并没有行尸。 但刚跑到通道跟前便看到有个人跳了下来,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而这时高翔则是高兴的叫了一声师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龙虎山的妙语真人。 “不要多说,先闪到一边。” 妙语真人一出现便拿出两张蓝色符纸,而后低声吟咒。只是十来秒钟的时间,那两张蓝色纸符便燃烧起来,而后妙语真人手一甩,两条五行火舌便朝那些行尸席卷而去。 用两张蓝色符纸为媒介引来的五行之火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行尸身上燃烧了起来,不住的发出非人类的惨叫声。 左向天见自己的行尸被烧,立刻又踏起罡步,而这时妙语真人一挥手,示意我们几个快走,而后他也跟了上来。 一直跑出地下室我们才长出了口气,抬眼一看,见院子中还站着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想来应该是妙语真人请来的帮手。 “师父,你怎么来了?” 现在有了说话的机会,高翔立刻就开口问道。妙语真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们三人一出来我便请孤月大师卜了一卦,卦中显示你们这次行动有大凶之兆,所以我便赶了过来。临来之时孤月大师对我说要灭行尸需要一个契机之人,就在你们之中,所以等下我们施法需要那人的帮助。” 说着妙语真人便扫了我一眼,而我则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那个契机之人是不是我?” “不是,是这位小友。” 摇了摇头,妙语真人看向我,而高翔则是一脸的不愤,就好像我抢了他的风头一样。 “师父,为什么是他不是我,难道他比我强?” “非也非也,卦上只是这么显示,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也应该改改你的脾气了,凡事都争强好胜,这样下去早晚得吃亏,站到一边去吧,这没你什么事儿了。” 妙语真人的话高翔当然不敢反驳,愤愤的看了我一眼,而后跟另外三人站到了一边。 “小友,我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地煞阵对付左向天,等下你看到他出来只要引天火来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必操心。” 妙语真人轻轻对我说了一句,而后便盯着大楼的正门。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十几个行尸从里面跑了出来。 刚才他们被妙语真人的五行之火给烧了一通,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皮肤也变得焦黑,但却没影响他们的行动。 十几个行尸后面跟着的是左向天的家人,让我心里难受的是那个小女孩也变成了行尸,和她的家人一模一样,脸上和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青紫色的。 左向天则走在最后,他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站在门口那里看着我们几个。 “左向天,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居然让你的家人来试我的地煞阵,难道赶尸人都像你这么狠心吗?” 所谓地煞阵就是吸收地煞之气,一煞破万邪,那些行尸是邪物,地煞阵对他们当然有效。 走在前面的那些行尸此时已经动不了了,好像被定在原地一样。左向天的几个家人倒是还能挣扎,不过很快也就被锁住了。 “哼,只要能长生,牺牲家人又何妨。而且你的地煞阵并不一定就能杀掉我的家人,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行尸。” 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左向天两手齐动,一连打出七八个手诀。他一打手诀,他的几个家人便开始轻轻颤抖,而后越来越激烈。 颤抖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左向天的家人忽然仰天长嚎,而后手指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长,嘴里也长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尸变术,你居然把你的家人都变成了僵尸,左向天,你不是人。” 看到左向天的几个家人都变成了僵尸,妙语真人怒骂了一句,而后便启动了地煞阵。 大阵一启动,我只感觉一道道罡风从我身边吹过,直奔大阵中的那些行尸。 那些罡风就好似一把把的刀子一般,吹到行尸的身上立刻就把他们给分解成数块,血肉和内脏散落了一地,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儿立刻就钻进我的鼻子。 那些行尸根本就抵不住罡风,但左向天的家人却没有被罡风肢解。跟妙语真人一块来的那两个老道手持红色纸符,不断的低声吟念咒语。 天空上的乌云开始慢慢凝聚,一道道闪电在乌云中溜走,这两个道士居然要引天雷,看来他们的法力都很强大。 “引天雷吗?也得能引下来。” 站在门口的左向天低语了一句,而后便在原地踏起了罡步。他的家人则嘶吼着朝妙语真人扑去,而妙语真人则操控着罡风朝三只僵尸攻击,不断的打出手诀,一道道火舌也从地下钻了出来。 此时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把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漆黑一片。此时是白天,但就跟黑夜没什么区别,周围都黑了下来。 乌云中的电蛇不断游走,这时阵中的三只僵尸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刚才妙语真人又引了五行之火,火借风势,那五行之火被罡风一吹威力大增,居然将那三只僵尸给活活的烧死了。 “啊。” 三只僵尸被烧成灰烬,左向天仰天长啸,啸声中带着浓浓的悲戚,而后天空中的乌云中就飞下一道落雷,直接打在了地煞大阵的中央。 第五十章 灭尸 “轰”。 落雷砸在大阵的中央,把地上给轰出了一个大坑。幸亏那落雷只是针对大阵,不然的话妙语真人可就倒霉了。 地煞阵是由妙语真人和另外两人合布,被落雷劈中大阵也被毁了。布阵的三人都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到了反噬,而我则是惊的傻在当场。 刚刚另外两个道人是先引的天雷,左向天是在他们之后才行咒的,但他所引的天雷却先下来了,可见左向天的法力要比那两个老道高了不止一筹。 “杀我家人,你们都要做我的尸奴。” 将地煞阵破掉,左向天再次仰天长啸,同时他的样子也开始变化,只是瞬间,他就变成了和他家人一样的东西,僵尸。 行尸与僵尸虽然都是尸,但却相差甚远。如果说行尸是一颗子弹的话,那僵尸就是一颗炮弹。 这时左向天跳了出来,用一双赤红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妙语真人,舌头时不时的舔一下支出嘴外的两颗獠牙,就好像妙语真人是他的食物一般。 “两位道友,还不出手。” 妙语真人见左向天出来了,立刻就从怀中拿出两张蓝色的镇邪符。同时另外两个老道也站起了身,手持镇邪符,齐齐朝左向天扑去。 在他们出手的同时我也动了,先前妙语真人曾经交代过我,只要左向天一出来我就引天火烧他。 没有符咒做引,我也只能用手诀和罡步去引天火。 打了个手诀,我便踏起了罡步,第一步落下,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灵魂一颤,四周的灵气也开始朝我身上聚集。 罡步是借星辰之力施法,同时也能将灵气聚与本身。第一步踏出,我心分二用,不断的打着手诀,而后便踏出第二步。 自从修习天罡步以来,我也只能踏出两步,等到我第二步踏实,我的灵魂就好像要脱体而出一般,四周的景象也都融入了我的脑中。 “就差一点。” 有过一次引天火的经历,我明白我现在所处的状况就是沟通天地的前兆,但却差那么一点点,还不能完全沟通天地。 妙语真人他们与左向天打在一处,三人手中的纸符不断的朝左向天打去,打的他“哇哇”乱叫,但却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施法是不能分心的,我听到左向天的叫声,忍不住朝他们那看了一眼,立刻就感觉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吓的我急忙收拢心神。 “就差一点点,看来要踏出第三步才能与天地沟通。” 我现在的状态虽然已经进入了沟通天地的步骤,但却不能真正的与天地沟通。咬了咬牙,我抬起脚,朝天机星的方位踏去。 脚刚刚抬起,我的灵魂就传来一阵眩晕,差点让我晕死过去。在舌尖上咬了一口,让自己的神智变得清醒,继续朝前踏去。 脚离天机星位置越近,我灵魂所传来的眩晕感就越厉害,涌进我身体里的灵气此时就好像变成了刀子一样,不断的割着我身上的肉,让我痛不欲生。 “踏下去就能沟通天地,我不能放弃。” 心里升起了一丝放弃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我的意志把那丝念头给压了下去。牙齿紧咬,但我的第三步却始终都踏不出去。 “阴正阳,你怎么那么没用,你不行就滚到一边去,换我来。早就跟师父说我可以担当这个重任,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说你才可以,看你那鸟样哪里能引来天火,我看你还是收法去一边玩吧。” 这时高翔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原本精神高度集中的我听到他的话差点被气的吐血。我这人不太愿意跟人争强好胜,但却是受不得激。 自从昨天见到高翔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对我横眉竖眼的,十分的瞧不起我。而且他还说我们终南道是他们天师道的附属,今天无论如何我也得把我天火给引下来,让他看看我们终南道是不是比他们天师道差。 “天火,现。” 被高翔这么一激,我的第三步终于踏了下去。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就变得清晰无比,灵魂的眩晕感和身体上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我已经成功的沟通了天地。 一道火线在天空上出现,以极快的速度朝下飞落。火线渐渐清晰,也变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火舌。 上次对付水鬼我所引的天火虽然也是一条火舌,但却比这次引下来的差了许多。这条火舌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离地面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时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炙热。 天火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间它便飞到了我的头顶。感受着天火的那份炙热,我心潮澎湃。 手一挥,天火便朝左向天飞去。妙语真人他们三人立刻就跳出了战圈,而左向天也是面色凝重,双手不断打着手诀,也不知道他在施展什么术法。 “凝。” 就在天火飞到左向天面前的时候,左向天手指凌空一点,那天火居然被他给定住了。 我没想到左向天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连天火他都能定的住。如果这道天火要是再灭不了他的话,恐怕我们这些人今天都得成为他的尸奴。 “之前倒是小瞧你了,既然这天火是你引来的,那就还给你吧。” 眼睛盯着我,左向天低语了一句,而后手指一弹,那天火居然掉头朝我飞来。 如果被天火缠上,结果都不用想,我肯定是灰飞烟灭,连灵魂都会变成灰烬。 手腕急转,我急忙打御火决,随即指向天火。不过我的法力跟左向天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那天火根本就不受我的操控,还是朝我飞来。 “去。” 就在天火快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身侧传来三个声音,而后三道劲风从我的身边飞过,直接打在了天火之上。 被三道劲风打中,天火立刻就转头朝左向天飞去。左向天再次施展手诀,但这次却没有天火的速度快。 眨眼之间天火便缠到了他的身上,而后左向天的身体便燃烧了起来。火焰虽然不大,但不管他怎么扑也扑不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体就没烧没了一半。 “我不甘心。” 好像是知道自己没了希望,左向天绝望的喊了一声。天火慢慢将他吞噬,最后烧的干干净净,连灵魂都被天火所灭。 我急忙打了个手诀,将天火引回天上,而后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这次引天火要比上次好了许多,灭水鬼之时我一将天火引走立刻就晕死了。现在我的灵魂虽然十分虚弱,但还不至于让我晕厥。 本来想处理完这件事儿之后就去寻找四大阴器,现在看来又得拖延一阵子了。滋养灵魂要比滋养身体困难的多,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恢复不了,而且还得靠药物的帮助。 “呵呵,小友不愧为终南一脉,如果没有你的天火我们或许还灭不了左向天。” 妙语真人笑着对我说道,其实这都是他们之前就计划好的。由他们三个全力拖住左向天,最后再合力用天火灭了他。 至于为什么要我去引天火,妙语真人说这是孤月大师算出来的,我是灭左向天的契机,但具体为什么他也不晓得。 左向天道法高超,妙语真人以前就知道。左向天是湖南人,他的祖上是靠赶尸为生的赶尸匠。左向天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七岁的时候就能操控尸体,说他是个天才也不为过。 其父见左向天有如此的天赋哪还能不倾囊相授,而且还传了他一本祖上留下来的赶尸秘籍。 左向天对这方面也十分有兴趣,学到十六岁他的本事就远远的超过了他的父亲。他在祖上传下来的秘籍上看到一个修炼长生的法门,就是从行尸身上提取精髓,而后让自己成尸,那样就能达到长生的目的。 长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左向天更是着迷于此道。为了研究行尸精髓,他努力学习,考上了博士。 毕业之后他便到这里当了院长,起初他只是用尸体实验,但尸体的研究成果不是很大,他便改用活人实验。 精神病院长这个职位给他提供了便利,这里都是精神疾病十分严重的人,他们家人几乎都不会来看他们,少几个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 他把病人变成行尸,而后让他们去挖人心吃,他再提取行尸身上所累积的精华把自己和家人都变成了人不人尸不尸的东西,以达到长生的目的。 人为万物之灵,身上有精气神,所以他让病人都吃人肉,就是要积累他们身上的精气神,而后为他所用。 被吃的人倒不是医院里的病人,都是左向天让行尸出去抓的。至于那个董华是左向天安排在明面上应付他人的幌子,而他哥哥只是左向天研究的失败品而已。 这些事都是后来姜宇飞跟我说的,他还说左向天研究了一种精华药水,都是从行尸身上提炼出来的,至于那药水去了哪里他却没告诉我,我也没兴趣知道。 灭了左向天,这事情也就彻底结束了。这是我第二次引天火,虽然灵魂消耗很大,但我却有了很大的进步,天罡步已经能踏出第三步了,而且不用引火符也能引来天火。 师父告诉过我,说那些真正的道家高人施法都不用符咒,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沟通天地,施展出威力强大的术法,这让我十分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从精神病院出来,姜宇飞便把我送回了家。临分别的时候常飞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找他,他一定会帮我。 至于高翔则还是看我不顺眼,这次事情之后他看我就更加的不对味儿了,应该是我抢了他风头的缘故。 第五十一章 特殊任务 三天的时间,我的灵魂力就完全恢复了,是因为昆仑紫玉的缘故。.info昆仑紫玉不愧为养魂圣物,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我的灵魂完全恢复,比那些灵药都毫不逊色。 身体好了,我就想着该出去寻找四大阴器了。但此时我却有些迷茫,要去哪里寻找那四件东西? 那个时候网络通信还不发达,不像现在想要找什么地方一搜就能搜出来。要想寻找太阴之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看来我也只能四处游走碰运气了。 这天我吃过早饭就准备去买车票,我第一站打算去南方,因为南方的阴雨天多,更容易形成太阴之地。 还没等我出去电话便响了起来,我迈出屋门的脚又缩了回来,接起电话,一听居然是姜宇飞打过来的。 自从左向天的事情之后姜宇飞就一直都跟我有联系,经常会在电话里讨论一些关于道法的事情。 上次我引天火灭左向天也让姜宇飞对我十分的佩服,他说他修道这么多年也只能勉强引来天火,但想要引来威力如此大的天火却是办不到。 我在他的眼中已经成为了高人,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警察对我也有些崇拜了。 “姜叔,我今天没时间跟你讨论道法,我要去买车票呢。” 听到姜宇飞的声音我以为他又找我讨论道法,我现在没那个时间,我得抓紧去寻找四大阴器,想要尽快见到我的母亲。(..info好看的小说) “正阳,我今天找你可不是讨论道法的,而是有重要的事。” 顿了一下,姜宇飞又接着说道:“最近和我们市交界的百灵山附近不怎么太平,我得去看看,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去。” “百灵山?” 这个地方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一次都没去过。百灵山方圆有几百里的样子,横跨我们市和隔壁的n市。 我心说你去百灵山干嘛要拉着我呀,我心急去寻找四大阴器,所以开口对姜宇飞说道:“姜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就不跟你去了吧。” “这样吧,见面再说,你在家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说完姜宇飞就挂断了电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同意。不到十五分钟的事情,姜宇飞就开着警车到了我家楼下。 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他那个徒弟闫佩玉,上次处理行尸事件闫佩玉也想去来着,但姜宇飞没让她去。 从那以后姜宇飞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说以后再办这种案子一定不能丢下她。姜宇飞也拿这个徒弟没有办法,就任由她跟着了。 “进来吧,不用换鞋,我家没那么多讲究。” 听到敲门声,我打开了门,让他们两个进来,而后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我和闫佩玉还是不对眼,见面几乎都不说话。 之前姜宇飞来过我家一次,倒是不认生。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姜宇飞给我扔了支烟,而后说道: “正阳,这事儿你可得帮我。昨天我接到上面的命令,说是让我去百灵山那看看,那里好像是有鬼物作祟。 我虽然钻研道术多年,但道法始终都不精通,对付平常的小鬼还可以,稍微厉害一些的我都对付不了,你可不能看着不管。” 现在我和姜宇飞可以算是很熟了,我也不叫他姜前辈,而是叫姜叔,所以他对我也是开门见山。 说实话我现在真是不想理这些事情,只想去寻找太阴之地。姜宇飞见我没说话,弹了弹手中的烟灰,又接着说道: “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到底是什么事儿?我能不能帮上忙?” “姜叔,这事儿你帮不了我,你还是别问了。” 我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就是不想跟姜宇飞去什么百灵山。姜宇飞哪能听不出来,也就不说什么了,把烟抽完就起身告辞。 “哼,什么名门正派,遇到事情居然如此的畏畏缩缩,你还配拿那枚金币吗?” 姜宇飞起身要走,但闫佩玉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瞪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冲我吼了一句,把我弄的一愣。 “这跟金币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金币可是灵组人员才能佩戴的,身为灵组人员遇到这种事情哪能不管,你说你配拿那枚金币吗?” 说的激动,闫佩玉也站了起来,双手掐着腰,一副小老虎的模样。 “这金币是我师父的,不过你的话也有些道理,身为道家之人遇到这种事不理有失大义,是我自私了。” 从我入师门第一天开始师父就教导我说修道之人要重品德明大义,只要是遇到妖魔鬼怪害人之事就不能不管,不然有违天道。 我虽然一心想要去寻找四大阴器,但遇到这种事儿要是不管的话就是有失大义了。 见我答应,闫佩玉这才收了那副母老虎的模样,而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得意的朝姜宇飞看了一眼。 轻轻的点了下头,姜宇飞朝闫佩玉伸出大拇指,不过他这个动作刚好被我看到,我这才明白,感情这俩人是在这唱双簧呢,一个白脸一个黑脸,早就商量好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们给我下套让我往里钻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个人本来就心不硬,就算无关大义他们要是多说一会儿我可能也会答应他们。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出发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塘口镇。” 见我同意了姜宇飞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来接我的。 这次我没有忘记黄布包,又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才跟他们下了楼。上了车,姜宇飞启动车子,而后驶出我住的小区,直接朝西边走去。 塘口镇在我们市西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出了市区,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速一下就慢了许多。 “正阳,实话跟你说,那里已经出了人命,而且死了好几个了,所以我才这么急着去那里。 死者的尸体已经运到市里了,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都是因为脱阳而死。这肯定是阴鬼作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阴鬼,所以我才找你。” 路上姜宇飞跟我介绍着那边的情况,当地的公安部门接到报案之后就展开了侦查,但查来查去都查不到真凶,所以便将这事情上报到了市里。 这种灵异事情当然是由灵科来处理了,姜宇飞自然而然的便接了这个任务。法医已经确认了那几个死者的死亡时间,相隔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这事情在几个月之前就发生了,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能让男人脱阳而死的肯定不是寻常的阴鬼,姜宇飞感觉自己不一定能对付的了,所以就找上了我。 “死者都是塘口镇下辖村子的人,报案的人是去其中一个村子走亲戚的,据他说死人的那个村子的人都不报案,说要是乱来的话他们整个村子都得被灭。 目前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具体的事情咱们得到了地方再看。今晚咱们就在塘口镇住一夜,我找那个报案的人再了解一下情况,而后再下村子查这件事情。” 往塘口去的土路十分难走,我们是上午出发的,一直到天色擦黑才到了塘口镇,总共也就三百里左右的路程。 颠簸了一天我都快被颠散架了,姜宇飞把我安排在一个招待所,而后就带着闫佩玉出去了,估计是找那个报案的人了解案情了。 有他去自然就不用我了,我在招待所里待了一会儿就感觉肚子有些饿,于是便出去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出了招待所,我就在镇子上转悠了起来。塘口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主街旁边倒是有几个小饭店,但看着脏兮兮的,我也就没往里面进。 走了一圈我也没找到看着顺眼的饭店,这时我见一个地摊有凉皮卖,于是就要了一碗,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大爷,你这凉皮可真不错,你是陕西人?” 凉皮当然是陕西的好了,这点中国人都知道。卖凉皮的是个老头,看样子得有六十多岁了。 老大爷微微一笑,用一口正宗的东北话说道:“我不是陕西人,就是本地的,这手艺我是跟个陕西人学的,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弄一碗。” 见我吃的香老大爷也很高兴,拉了个板凳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 “大爷,我听说最近百灵山这不怎么太平,到底是咋回事?” “百灵山?” 老大爷听到我提起这三个字来脸色就变得有些不自然,而后便说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恩,我是从市里来的,想到百灵山上转转。” “啥?你要上百灵山,小伙子,劝你一句,那山可别上,不然可容易回不来。” 一听我说要上百灵山,老爷子立刻就劝我别上。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 “这百灵山最近的确不太平,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你是外地人可能不晓得,我们这百灵山原来是叫百阴山的,山上有大仙儿迷人,上去了可就不一定能下来了,你可别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东北人叫做大仙儿的东西无非就是修炼有成的动物,像狐狸、黄鼠狼和蛇这样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很容易修成妖身。 他说大仙儿迷人,说的就是这几种动物,老头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立刻又说道:“你还别不信,我侄子是在去年被大仙儿给迷的,要不是他命大,没准他就回不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生意,老头干脆点了支烟,跟我说起了他侄子遇到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 百灵山 老头的侄子叫胡旺,住在百灵山山脚下一个叫胡田村的村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头其实也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是因为他儿子在镇上上班,所以就把他给接了过来。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胡田村的人们虽然以种地为生,但农闲的时候都会上山弄些东西出来换钱。 秋季山上有蘑菇,而夏季山上最多的就是药材。胡旺是个勤快的人,从来都不闲着,地里的活儿忙活完了他就会上山刨药材。 这天他向往常一样,早上起来就背着竹筐上山去刨药材了。上山刨药材的人不少,附近山上的药材都被刨的差不多了,胡旺的老婆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想多刨点,于是就往山里面走。 在当地有个说法,就是上山不过梁。百灵山上有道山梁,从老一辈人起就很少有人会过那道山梁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据说山梁那边有大仙儿,要是过了山梁就是侵入了大仙儿的地界,搞不好会受到惩罚。 曾经有人不相信这个说法,过了山梁,结果一回来就大病了一场,怎么治也治不好。后来家里人拿了贡品去山梁那拜了一番那个人的病才好。 自从那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敢过那个山梁,生怕惹怒的大仙儿自己遭殃。 要是平常胡旺也肯定不会过山梁,不过山梁这边的药材基本都被刨光了,他转悠了一上午刨的药材连筐底儿都没盖上。 此时胡旺已经走到山梁处了,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山梁去刨。站在山梁那胡旺都能看到山梁的另一边都是药材,成片成片的。 平时他刨一筐的药材最起码得六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山梁那边的药材多的吓人,胡旺想要是能过去的话用不了一个小时自己的筐就能装满。 药材就是钱,如今胡旺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见到那么多药材哪能不心动。挣扎了半天,他决定过去挖药材,不过他也知道这里是禁忌之地,所以在过山梁之前他把带的两个馒头和半袋肉干给拿了出来,放在山梁上,恭恭敬敬的行了几个大礼。 “大仙儿,我老婆刚生了孩子,家里急需要用钱,我不得不到这边来采药材。.info我对大仙儿没有一丝冒犯之心,这点东西就算是我孝敬大仙儿的,希望大仙儿不要见怪,我刨满筐就走。” 上山拜神,进庙烧香,到哪里都有这个规矩。胡旺虽然缺钱,但却不缺心眼,他琢磨着给大仙儿上供之后大仙儿就应该不会怪罪他乱闯之罪了。 而且他就在这山梁的边上刨,也不往深了走,应该是没事儿的。 一番拜祭之后,胡旺便跨过了山梁。起初他还有些担心,但等到他把竹筐都装满了药材胡旺就把刚才说的话给忘在了脑后。 上山刨药材的肯定不光背着竹筐,都会随身带一个蛇皮袋子。万一要是遇到一大片的药材,竹筐装不下,那就用这个蛇皮袋子装。 胡旺把蛇皮袋子拿出来,继续挖着药材,不知不觉天色就开始变阴,他也没注意,直到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胡旺才停下手。 “袋子才装了一半,真可惜,看样子今天也只能挖这么多了。” 此时天色阴沉的厉害,看样子是有大雨要来。在山上淋雨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胡旺想着得赶紧回家,最好能在大雨下起来之前赶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要跟他作对,他刚想着要走,雨就开始变大,就跟有人用水漂从天上往下倒水一样。 这么大的雨肯定不能顶着雨走,胡旺也顾不上药材,赶紧找了颗浓密的松树蹲在下面避雨。 药材不怕浇,反正从地里刨出来就是湿的,也吸不了多少水分。胡旺蹲在树底下抬头看天,心想这雨得啥时候能停,要是一直下连家都回不去了。 顶雨下山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慎就容易滑倒。百灵山虽然不算陡峭,但要是滚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就在胡旺想着雨什么时候停的时候,他看见有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女孩儿打着一把雨伞往他这边走。 荒山野岭忽然出现个女孩让胡旺心里起疑,暗想这女孩莫非是山上的大仙儿,如果是的话那自己误闯了大仙儿的地盘,恐怕要挨收拾。 不过仔细一看那女孩眉清目秀的,没有一点妖怪的模样,都说大仙儿走路和平常人不同,这女孩却跟平常人一样,想必应该不是大仙儿变的。 “姑娘,你这是去哪啊?” 女孩离胡旺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胡旺开口问了一声,而那女孩则被他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差点把雨伞给扔了。 待到女孩看清了胡旺这才长出了口气,说道:“我回家遇到了大雨,想找个地方避避,看这边树木茂密就过来了,没想到这还藏了个人。” 女孩用手轻轻抚摸着心口,好像真被吓到了一样。而胡旺见那女孩的衣服都被雨水给淋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把她那玲珑的曲线都给勾勒出来,十分迷人,顿时眼珠子就直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盯着人家看,你……不是好人。” 被胡旺盯着,女孩脸上立刻就现出两坨好看的羞红,臻首也轻轻的垂了下去,那副娇羞的模样只要是男人见了都会心动。 自从老婆大肚子两个月后胡旺就没进过女se,憋了半年多,见面前的女孩这么迷人,他忍不住就凑到了女孩身前,笑嘻嘻的跟她聊了起来。 这一聊天胡旺才知道,女孩姓黄,家住在山另一边的东山村。她刚从镇里回来,走这里近很多,所以才会出现在山上。 “你一个女孩子走这荒山野岭的多危险,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这时候雨小了不少,胡旺立刻就自告奋勇要送女孩回家。女孩连忙说那怎么好意思,但此时的胡旺已经是se迷心窍,一定要送女孩回家。 女孩见他这么热情也就答应了,胡旺拿着伞,用一条胳膊搂着女孩往山里面走,心里就跟猫爪似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胡旺感觉有些不对劲,而这时雨又大了起来,女孩就提议他去山洞里避雨。 “妹子,你不说你家住在东山村吗,咱们怎么走到这了?” 进了山洞,胡旺有些狐疑的问女孩,而女孩轻轻一笑,说道:“一看你就没走过这边,这里是去我家最近的路,再走个十几分钟也就差不多能下山了。” 这条山路胡旺的确是没走过,听女孩这么说他也就点了点头。此时他们两个的衣服都已经浇湿了,穿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这山洞里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干柴,胡旺就说引火烤衣服。他把干柴收敛到一块,而后从怀里拿出个打火机。 虽然这打火机被雨淋湿了,但风干一会儿也就能用了。把火引着,胡旺就把衣服脱了,而后他就对女孩说道: “妹子,你看你那衣服贴在身上多难受呀,也脱下来烤烤吧。” 此时的胡旺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傻子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女孩一脸的娇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胡旺心说自己可是走了桃花运了,一想到女孩那玲珑有型的身体他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就想直接上去把女孩扑倒在地。 不过女孩一脱衣服他立马就傻眼了,因为女孩身上长满了黄毛,那一对东西上也是如此,这哪是正常女人该有的身子呀。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女的是大仙儿,根本不是人。好像是配合他的想法一样,女孩一脱掉衣服之后脸也变样了,变成了黄鼠狼的脸。 等到女孩衣服脱净,呈现在胡旺面前的就是一只比狗小不了多少的黄鼠狼,立刻就吓傻了眼,想也不想就往山洞里跑,而那只黄鼠狼则不紧不慢的在他后面跟着,怎么甩也甩不掉。 起初胡旺还没注意过这山洞,跑了半天他才知道,这山洞可不是一般的深。此刻山洞里一片漆黑,胡旺已经不知道自己跑的多久,身体已经很疲倦了。 但一想到那只黄鼠狼在身后跟着自己,胡旺便强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跑,又跑了一阵他看到有隐约的灯光,想都没想就直奔灯光而去。 灯光是从一个小洞里传出来的,胡旺跑进小洞之后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儿坐在洞里,四周的墙壁上燃着几只蜡烛。 女孩长的十分漂亮,但胡旺却没心思打量。他也没想这山洞里怎么会忽然出现个女孩,呼哧带喘的对女孩说有黄鼠狼追他。 “哦,居然有这等事,那黄鼠狼也太嚣张了。你不用怕,我乃修道之人,专治妖邪。她敢来我就收了她。” 女孩的话让胡旺放心了不少,也没有听出来女孩说话的口气带有一丝媚意。这时那只黄鼠狼出现在洞口,胡旺吓得立刻就躲到了女孩身后。 “呔,何妨妖物竟然在这害人,还不给我束手就擒?” 看到黄鼠狼,女孩立刻就大喝了一身,而那黄鼠狼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姐姐,你就喜欢装道士,这个人我已经给勾来了,等下就献给婆婆吧,呵呵,小子,你以为她真是道士?” 黄鼠狼的话让胡旺心凉了半截,暗想这下是完了,这个穿白衣服的也是个妖怪,而且看样子跟那个黄鼠狼还很熟。 “大仙儿饶命,我也是没办法才进来的,我老婆刚刚生了孩子,正需要钱,要是我死了,那她们娘俩就得活活饿死。” 事到如今胡旺也只能求情,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黄鼠狼又变成了女孩的模样,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旺,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倒是那个白衣女孩脸上有一丝动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黄鼠狼见到她这幅模样,立刻开口说道: “姐姐,别听他胡说,哪个男人见到我们的样子都说他多惨多惨。婆婆就快要醒了,要是没有男人给他他一定会不高兴。 虽然这个家伙已经不是童子身了,但好歹还算精壮,哪他交差婆婆应该不会惩罚我们。姐姐前几日你已经放走了一个,这个可不能再放走了。” 黄鼠狼的话让胡旺心里一凉,磕头如捣蒜,把脑门都给磕破了。见他这幅模样,白衣女孩轻轻叹了一声,说道: “妹妹,你我本是这山中之灵,从无害人之心,自从婆婆来了之后咱们已经帮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现在婆婆还没醒,让他快走吧,如果婆婆醒过来了那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听白衣女孩这么说,黄鼠狼也就不言语了,看来她很听那个白衣女孩的话。 “你走吧,以后上山千万不要跨过山梁,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最终胡旺还是被放了,这家伙连滚带爬的下了山,路过山梁的时候也顾不得去拿自己的东西,直接就回了家。 第五十三章 胡田村 说道这里,卖凉皮的大爷叹了口气,而我的凉皮也吃的差不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把钱递给他,老大爷微微一笑,说道: “年轻人,你最好打消上山的念头,不然的话可能会跟我侄子一样。”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上山了。” 朝老头微微一笑,我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那老头:“大爷,你那侄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吓傻掉了。” 再次叹了口气,老大爷便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是在为他侄子叹息,本想安慰他几句,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回了招待所。 从那个老大爷讲的事情中我知道百阴山上有三个妖物,一个是黄鼠狼,另一个多半也是跟她一样的东西,至于那个婆婆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倩女幽魂里面的那个姥姥,如果那个婆婆也是如果倩女幽魂中姥姥一般的存在可就难对付了。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姜宇飞和闫佩玉已经回来了,他们并没有从报案人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报案人只说那人一死他的亲戚就让他赶紧离开了,还对他说不要报案,报了也没用,搞不好还会害了他们全村人。 人命关天,报案人可没听他亲戚的话,一回到镇上就报案了。后来他跟随派出所的人员又去了他亲戚所在的村子,但那里所有的村民都说那人是生病死的,而且还不让警察看尸体。 最后警察没有办法,强行把尸体给带走了。尸体是停在他们村子的义庄里的,义庄里一共有五具尸体,都用白灰防腐。 办案人员见居然死了五个人觉得事情太大,而且死者的死因不明,所有就上报到了市里,也将那五具没有腐烂的尸体给送到了市医院。 “这个村子居然还有义庄,看来那村子的人都很传统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文化大运动之后义庄就基本不存在了,我没想到这个村子里居然还有义庄,感觉有点稀奇。 “恩,那个胡田村相对来说是有些封闭和落后的,村里的人很少出来,在这样的村子里有义庄也不奇怪。” 顿了一下,姜宇飞又继续说道:“今天是不能去那个胡田村了,咱们明天起早走,早点休息吧。” 赶了一天的路,姜宇飞和闫佩玉也十分困乏,打了个招呼他们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姜宇飞叫醒,而后驱车赶往胡田村。往胡田村走的路更加难行,有好些地方车子都很难过,不过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也到了地方。 和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胡田村的人也是靠种地为生。一进村子我们几个就找人问村长家在哪里,但这里的人好像不怎么喜欢外来人,一个个神情冷漠,只是用手指了指村长家的方向,连话都不说。 好不容易找到了村长家,我们一下车便有两个小孩儿好奇的跑了过来,在车子四周打量了一番,而后便跳进车里开始玩耍。 这两个孩子都是村长的孙子,胡田村村长叫胡大海,年纪比姜宇飞还大几岁。胡田村是以胡姓和田姓为主,村里的人不是姓胡就是姓田。 村长倒是对我们很热情,招呼我们进屋然后就叫他婆娘给我们准备饭菜。 给村长点了一支烟,姜宇飞说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而村长一听到他说我们是来查那几起命案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无比。 “姜领导,我们这根本就没什么命案,那几个人都是病死的,没什么可查的。” “胡村长,那几个人可不是病死的,而是脱阳而死。(..info)我想你也知道脱阳而死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身为村长应该知道该配合我们的工作。” 姜宇飞明面上的职务是市公安局的一个科长,所以胡大海就管他叫领导。姜宇飞没想到一提起那几起命案村长的脸上就变了,所以他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 “我没说不支持你们工作呀?但那几个人的确都是病死的。” “不对吧村长,我可是听说你们村里有人上山见到了什么大仙儿,我们这次来就是找那个大仙儿的,只是没有人带路,你就别瞒着了。” 这时我想起了卖凉皮那个老头跟我说的事情,于是盯着胡大海说道。听见我说大仙儿胡大海一愣,而后脸色便更加阴沉。 “我们这没有什么大仙儿,你们吃完饭就走吧,我地里还有不少活儿没干,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说完胡大海就出了屋子,把我们几人给晾在了这里。我昨晚没把这事情跟姜宇飞他们说,赶了一天的路都很累,我想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正阳,什么大仙儿,怎么回事?” 姜宇飞有些狐疑的看向我,我便将昨天在凉皮摊子上听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姜宇飞点了点头,用手指敲着炕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那个胡旺已经吓傻了,恐怕是不能带我们去那个地方了。看来在这村子作祟的就是那两个妖物,但胡大海为什么这么忌讳她们?”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能够修成人身的妖物都不是一般的妖物,但要是一群人围剿她们她们也不是对手。 从刚才胡大海的态度上能看的出来,胡大海对大仙儿很是忌讳,甚至到了谈仙儿色变的程度。 黄大仙儿这东西农村人并不陌生,没理由会让他如此的忌讳,这让我们都十分想不通。 “等下咱们去找那个胡旺看看,没准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午饭吃的没什么滋味儿,虽然伙食还不错。饭后我们几个问了问村长的老婆关于胡旺的事情,村长老婆对这事情好像比村长忌讳的还深,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没办法,只有自己出去打听了。问了几个人我们终于知道了胡旺家的住处,是在村西头靠近山脚的地方住。 胡旺家的生活应该是比较困难,只有一间已经有些破旧的土坯房。我们到胡旺家的时候院子里正有个女人在晾衣服,想来应该是胡旺的老婆。 看到我们,胡旺老婆脸上露出一丝惊奇,而姜宇飞直接亮出了警察的身份,说来找胡旺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进来吧。” 胡旺老婆倒是没有拒绝,让我们都进了屋子。屋子不大,也没有什么摆设,除了一张大炕之外只有一个装衣服的柜子。 炕上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胡旺了。看到我们胡旺傻傻的笑了一下,而后就开始留口水,看样子是真吓傻了。 “大仙儿,大仙儿,嘿嘿。” 胡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大仙儿这个词。我们看向胡旺老婆,她则叹了口气,说道: “自从他去年上山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起初他还能正常说话,但现在连正常说话都不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看看?” 这时闫佩玉开口了,而我则是看了她一眼,心说也不知道她跟着姜宇飞都学了什么,这种病哪里是医院能够看好的。 胡旺这个样子明显是三魂少了一魂,医院哪里能看这种病。 如果是刚刚少了一魂,用招魂术没准还能把那一魂给找回来。但胡旺傻掉有一年的时间了,少的那魂已经没有找回来的希望了。魂魄离体时间太长便会消散,即使没消散也回不了本体。 闫佩玉见我看她立刻就朝我瞪了一眼,我心说这小妞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爆,还是少惹她为妙。 “我知道你们来是查死人的案子的,但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上你们的忙,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胡旺老婆倒是个聪明人,我们一出现她就知道了我们来的目的。本来姜宇飞还想问什么来着,被胡旺老婆这句话给堵住了嘴。 这时炕边上的孩子哭了起来,胡旺老婆立刻就抱起孩子哄着,而后便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 “呃,我们先告辞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胡旺变成这样,他老婆要独自的照顾他和孩子很不容易。姜宇飞从身上拿出几百块钱放在炕上,我和闫佩玉也掏了一些,而后便出了胡旺家。 “看来咱们这次来的有些唐突了,村里的人都十分排外,都不愿意帮我们,这可不好办了。” 出了胡旺家,姜宇飞叹了口气,而闫佩玉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师父,他们不帮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去找? 按照那个卖凉皮的老头说的,这个胡旺跨国山梁走了应该没有多久就到了那个山洞,想必那个山洞离山梁应该不是太远,没人带我们去,那我们就自己上山,没准能找到那个地方呢。” 女人到底是比男人心细,我和姜宇飞都一心想让村里的人带我们上山,没想过这个细节。 的确,卖凉皮那老爷子的确是这么说的,胡旺从山梁处到那个山洞好像没用多长时间,我们要是自己找的话没准还真能找到。 现在刚刚是中午,上山还来得及,只要天黑之前下来就行了。 这百灵山虽然不算太大,但绝对不小,天黑之前肯定得下来,要是迷路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五十四章 迷阵 说走就走,这次也不用打听,胡田村本来就是在山脚下的,我们找到了上山的路,而后便上了山。.info[] 山势不是很陡峭,只是个别的地方有些难走。一路没停,我们几个花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那个山梁处。 真如那个卖凉皮的老头说的,山梁的另一边长满了草药,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已经腐烂的竹筐,想来应该是胡旺一年前扔在这里的那个。 “都小心点,那边可能是有妖物,可别让妖怪给迷住了。” 交代了一句,姜宇飞率先跨过了山梁,而闫佩玉则是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妖物是母的,要迷也是迷你们男人,尤其是年轻的。” “放心,迷不了我,没准那妖物是个同性恋呢,你也小心点,别着了道。” 女人记仇,我知道这小妞还记恨我呢,就是因为我管她叫了一声大姐。 “同性恋也比精尽人亡的好,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好se之徒。” 这小妞可够狂野的,居然连精尽人亡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而且他这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姜宇飞也带进去了。 瞪了她一眼,姜宇飞只是哼哼了一声,倒没说什么。闫佩玉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但却瞪了我一眼。 跟女人没道理可讲,我现在是明白这个道理了,她自己说错话却瞪我,我特么的冤不冤呐。 这时我们已经走过山梁几百米了,丝毫没有见到什么大仙儿的迹象。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山洞,而闫佩玉则说她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上山穿高跟鞋,不累才怪呢。” 闫佩玉是穿着高跟鞋的,穿高跟鞋爬山肯定是累,我估计她的脚也肯定是疼的够呛。 姜宇飞虽然年纪不小,但体力还不错,没见他怎么气喘。我就更不用说了,天天都在锻炼身体,这点山路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起来吧,咱们还得继续找,现在都已经三点了,如果再找不到咱们就得下山了。”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姜宇飞便叫闫佩玉起来。(..info)闫佩玉撅了撅嘴,而后站起了身,刚走几步她就“哎呦”一声,随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师父,我恐怕走不了了,脚崴了。” 闫佩玉将右脚的鞋子拿了下来,把袜子脱掉,一只精致的小脚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小妞不光是人长的漂亮,脚长的也漂亮。只不过她的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肿了起来,很快就肿的像个馒头似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我可没带跌打药,这怎么办呀?” 看闫佩玉的脚明显是不能走了,姜宇飞看向我,而我则是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正阳啊,佩玉的脚伤成这样,已经走不了路了,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背她一下。” “我?” 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其实我就知道姜宇飞看着我肯定是这个意思,这小妞和我不对付,我才不愿意背她呢,不过姜宇飞既然开口了我也不太好直接拒绝,一时有些犹豫。 “哼,我才不要他背呢,师父,我能走。” 看到我的表情闫佩玉就知道我肯定是不愿意背她,“哼”了一声,这小妞强撑着站起身,而后把那只肿胀的脚又塞进鞋子里,迈步就往前走。 不过刚走一步她就疼的不敢动了,姜宇飞倒是有心背她,但却没那个力气。他体力虽然不错,但要是背个人上山下山肯定是吃不消。 “正阳,你看……。” 这时姜宇飞又看向我,我只能点了点头,心说这可真够倒霉的,还得背着个小妞。 “上来吧。” 走到闫佩玉身前矮***子,我示意她到我背上来。而闫佩玉一推我,说她自己能走,我见这小妞倔强也没拦着她,真是惯出来的毛病,我要背她她还不愿意,真以为我不知道累呀。 “佩玉,你是想影响我们吗,你这个样子别说去找山洞了,到天黑你都走不了多远。耍脾气要分时候,这都什么时间了,你让正阳背着你,快点。(..info好看的小说)” 姜宇飞发飙了,脸拉的跟驴脸似的,闫佩玉可能是很少见姜宇飞发脾气,吓的一愣,也不敢跟他顶嘴。 看了我一眼,闫佩玉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我知道这丫头放不下面子,而且这样子肯定不行,于是就走到了她身前,再次矮***子,示意她到我背上来。 这次闫佩玉没有拒绝,有些不情愿的爬到我背上。说实话这丫头倒不算重,一百来斤的样子,背着她倒还能吃得消。 看到闫佩玉上了我的后背姜宇飞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样。 我没多想,背着闫佩玉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会儿,闫佩玉忽然指着前面的一片花丛,高兴的说道: “哇,好多花呀,简直就是花的海洋,阴正阳,你快过去,让我看看那些花。” 那片花丛的确是不小,闫佩玉是正正经经的城里人,哪见过这个呀。此时她十分的兴奋,不断的在我的肩膀上拍着,让我往花丛那边走。 背了这小妞半天,我也有些累了,心说刚好去那休息一下。手臂有些酸了,我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想要缓缓手。 不过这一颠没颠好,手一下抓到了闫佩玉的屁股上。这小妞以为我故意占她便宜,二话不说就掐住我的耳朵使劲的拧,可真特么的疼。 “别闹了,在这休息一下我们就下山吧,看来今天是找不到那个山洞了。” 姜宇飞也累了,一下就躺进了花丛中。闫佩玉又在我背上掐了一下这才放过我,让我放她下来,而后她便像个小女孩一样一瘸一拐的采着花,脸上也带着开心的笑容。 “真是个好地方,空气清新,还有这么多的野花,要是能在这住一辈子也不错。” 一边采着花闫佩玉一边小声说着,而我则是撇了撇嘴,心说在这住一辈子的都是妖怪,正常人谁会住在这呀。 无意中往四周扫了一眼,我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现出一片震惊的神色。 刚刚我们到这里是有条小路的,但现在那条小路不见了,而且这花海也变大了许多,居然一眼都忘不到头。 “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下山了,天已经快黑了。” 这时姜宇飞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后就要喊闫佩玉。但他马上也陷入了震惊之中,不断的朝四处扫视,可是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是迷阵,看来那几个妖物早有准备呀。” 稳定了一下心情,我立刻就想到这花海是个迷阵。如果我们不进来的话应该不会陷入阵中,想来应该是那几个妖物不让别人找到她们的山洞在这里布下的。 花树都是布迷阵最好的植物,有的花木甚至能形成天然的迷阵。布迷阵倒不需要多高的道行,我现在都能布。 迷阵会让人迷失在阵中,但不会有什么杀伤力,所以我们现在倒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但如果出不了这阵,那我们就会在阵中永远的迷失,这才是最可怕的,恐怕到时候我们都得活活的饿死。 “姜叔,你能看出这阵法的阵眼在哪吗?” 四周都是黄灿灿的野花,长的基本都一样,我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阵眼在哪。 “看不出,这迷阵虽然不是什么大型迷阵,但却布置的很巧妙,这花海里的花基本都一样,要想找到阵眼不太容易。” 不管是什么阵都需要阵眼,迷阵也不例外。阵眼可能是一支小草,也可能是一支野花,要看布阵之人用什么当阵眼。 如果阵眼真的是野花野草的话那可就难找了,这一大片花海都是野花野草,谁知道哪根是阵眼,一颗颗的找能把人找疯掉。 “师父,你们怎么了?都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闫佩玉采了一大把野花,满脸都是笑容,好像把脚疼都忘了。这丫头没心没肺,也没注意到我们已经陷入了迷阵之中。 这时姜宇飞从身上拿出打火机,蹲***子去点身边的野花野草。闫佩玉见他要放火烧山,立刻就喊道: “师父,你疯了,要把这些野花都烧了吗?” “呵呵,他点不燃,布阵之人怎么能想不到这点,哪能让人轻易烧了这片花海。而且就算你能点燃也不行,要是把整座山都给烧了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苦笑一声,我示意姜宇飞不要点了,姜宇飞用打火机烧了一会儿那些花草根本就不着火,于是也就放弃了。 “你们都怎么了?不就是几个妖怪吗,干嘛愁眉苦脸的?” 我和姜宇飞都想着该怎么出这个迷阵,闫佩玉见我们都苦着脸,便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里已经变样了吗?”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便不再理会这丫头,闫佩玉朝四周看了一圈,这才发现花海好像是大了许多,可以用无边无际来形容了。 “呀,这么多花啊,可真漂亮。” 到这个时候这小妞居然只看出花多了,丝毫没有身陷迷阵之中的觉悟,简直就是把没心没肺给体现到了极致。 我是彻底无语了,也不再解释什么,伸手在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纸符,还有毛笔和朱砂,开始画符。 “你是要画引路符吗?我看引路符不一定管用,这迷阵布置的很巧妙,引路符应该不能引我们出去。” 姜宇飞见识还是比较广的,一看我拿出这些东西就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管用不管用我也不知道,但总得试一下。最初学道的几年,我每天练习的就是手诀咒语和画符。 引路符是十分简单的符咒,很好画。几秒钟我就画好了一张引路符,而后将符纸叠成飞鹤的模样,低声念咒,再将纸鹤往空中一抛。 “咦,这东西真好玩,居然自己会飞,姓阴的小子,你还会叠这东西呢啊,能教教我不?” 看到纸鹤在空中闪动着翅膀,闫佩玉立刻双眼放光,脸上充满了新奇,走到我跟前对我说让我教她叠纸鹤。 没时间理她,我打了个手诀朝纸鹤一指,那纸鹤便扇动着翅膀朝一个方向飞去。不过只飞了几米远,纸鹤便在空中转圈,显然它也找不到出迷阵的方向。 “看来咱们要被困到这里了。” 叹了口气,我无力的坐到地上,没想到还没找到那个山洞就被迷阵给困住了,心里升起了一丝颓废感。 第五十五章 白衣女孩 其实要是破这迷阵我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引五行之火把这里的花草都给烧了。如果是烧一小片还行,我能够控制住五行之火不再蔓延。 但要是把这一大片花海都烧了,那时候我怕我根本就控制不了已经肆虐的五行之火。如果把山都给烧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山上有那么多的树木,而且还得有不少的走兽,如果它们都被我的五行之火烧死,那这罪孽就都会算在我的头上,染的因果实在是太大了,不是我能承受的起的。 修道之人都重因果,小的因果都不愿意战染,更何况这么大的因果。但如果不把这迷阵破了我们就得一直被困在迷阵之中,现在我们也只能慢慢的寻找阵眼。 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引五行之火了,到时候一小片一小片的烧我能够控制的住。虽然这样很消耗法力,但总比在这被困死的好。 “师父你看,那边好像是有人。” 就在我和姜宇飞寻找阵眼的时候,闫佩玉忽然喊了一声。我抬起头,见远处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孩。 由于距离太远,我看不请女孩的长相,只是凭直觉感觉她应该是个女孩。女孩手上提了个花篮正在那采花,她好像是没有看到我们一样,自顾自的忙着。 “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女孩,而且此女身带妖气,肯定不是人。” 我完全能够感觉到女孩身上带着的妖气,这时我也想起卖凉皮那老头跟我说过胡旺遇到了一个黄衣和一个白衣女孩,莫非这个女孩就去胡旺看到的穿白衣服的那个? 不管是不是,既然她能进到这花海里采花,肯定是知道怎么出这个迷阵。我和姜宇飞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便不约而同的朝那女孩奔去。 抓到她我们肯定就能出这迷阵,可不能让她跑掉。我们两个速度很快,那女孩好像也没有发觉我们,还是在那里采着野花。 等我俩跑到离她只有十来米的地方女孩忽然抬起了头,一双灵动的眼睛带着疑惑,好像在奇怪我们是怎么出现的。.info 看到女孩的长相我脚步一滞,心里莫名的颤抖了一下。这女孩长的很美,美的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洁白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大大的眼睛就如天上的明月一般。此时她脸上挂着疑惑,显得更加的动人。 动人之中还带着一点点妩媚,我心想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些电视上的什么明星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太多了。 闫佩玉已经够漂亮了,不过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她却逊色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我心里升起了一丝爱慕之情,想着要是能找个这样的老婆就好了。 “妖孽,居然敢迷惑我们,看打。” 就在我幻想着和女孩双宿双飞的时候,姜宇飞的爆喝声像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靠,居然不知不觉被迷惑了,这妖物不简单,应该是狐狸修成的妖。” 妖物之中,最能魅惑人的无疑就是狐狸了,黄鼠狼虽然也有这本事,但比起狐狸来却差了不少。 此刻姜宇飞手中已经多了两张纸符,手一甩那两张纸符便朝白衣女孩飞去。 这时白衣女孩脸上现出一丝薄怒,应该是姜宇飞叫的那声妖孽让她很不爽。只见女孩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凌空朝飞向她的两张纸符一点,那两张纸符立刻就化为灰烬。 “有些道行。” 符咒被破,姜宇飞手中便多出了一把铜钱剑。纵身一跳,姜宇飞便跳到女孩面前,挥剑朝她打去。 此时女孩脸上的怒意更甚,手臂挥舞,一道绿气便从她的手掌飞出,直接打在了姜宇飞的铜钱剑上。 那绿气就是妖气,铜钱剑被妖气一沾便剧烈的抖了起来,而后那铜钱剑就散架了,落的一地都是。 “正阳,还不帮忙。” 姜宇飞自知不是女孩对手,立刻就朝我喊道。我刚才一直在观察这女孩,见她出手只是为了阻挡姜宇飞的攻击,并没有伤他的意思,我便示意姜宇飞先停手,而后对女孩说道: “我想你应该是住在那个山洞里的其中一个吧,你把我们困在这里想干什么?是要杀我们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恶意。女孩听见我的话,转脸看向我,而后说道:“没人困你们,是你们自己闯进来的。看来你们都是道士,是想要管这里的闲事儿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孩的声音让我感觉很耳熟,但我很肯定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耳熟的感觉我也不知道。 这时我也感觉女孩的长相也有些眼熟,倒不是我一看到漂亮女孩就有这种感觉,是真的眼熟。 “哼,你们害死了五个人,我们怎么能不管?识相的你赶快束手就擒,不然我就收了你。” 这时姜宇飞手中又多了个八卦镜,这八卦镜对一切妖鬼邪物都有克制作用,只要用镜子一照,普通的妖鬼邪物立刻就会现出原形。 “凭你也想收了我?我看你再回去修炼个几十年吧。” 女孩脸上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而后她身形一转便消失不见了。我很清楚,她是踏入了迷阵的一个阵门,其实她就在我们的附近,只是我们看不到她而已。 我虽然有阴眼,但阴眼只能看穿鬼物,却看不穿妖物。如果是我师父在这里那这个妖怪肯定是无所遁形的,因为师父已经修成了天眼,天眼之下,一切事物都无可遁形,她当然是逃不过师父的眼睛。 “我无心于你们纠缠,也不想你们管这里的事情,凭你们的道行根本就管不了这事儿,我劝你们还是早些走吧。 今日你们幸好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我妹妹你们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往左走五十米,你们会看到一颗淡黄色的小草,在小草那里向前走三十步,再向右走三十步就能出这迷阵了。 我告知你们出阵之法是不想你们被困死在这里,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出阵还来寻我们麻烦,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女孩消失,就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脑中。如果这女孩就是上次胡旺遇到的那个女孩,那她应该不会害我们。 她能放胡旺走就说明她不是个害人的妖物,依照她的说法,我带着姜宇飞和闫佩玉找到了那颗淡黄色的小草,而后又照那个方法走,还真就走出了迷阵。 看到我们上来时候的那条小路我才长出了口气,心说总算是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困到什么时候。 “正阳,你怎么知道这出这迷阵的方法?” 这时姜宇飞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会知道走出迷阵的方法,我也没隐瞒,说是那个白衣女孩告诉我的。 听到我的话姜宇飞脸上现出一丝迷茫,他可能是想不通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告诉我怎么出阵。 “没准是看上他了,要不然怎么会告诉他出阵的法子?” 闫佩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转过头,见这丫头撅着嘴,好像是有些不高兴似的,连话语里都有点酸酸的味道。 “嘿,看不看上我关你什么事儿?你吃醋呀?” “吃你的大头鬼,你以为你是费翔呀,谁都喜欢你,自作多情。” 闫佩玉恼羞成怒,上来就要掐我。我急忙躲到一边,心说这丫头不会真看上我了吧,难道我背她背出感情了? 当然这只是我胡乱想的,只背了一会儿就看上我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更何况我还真没想过和这丫头发生点什么,她那脾气哪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而我只是个一般人而已。 “正阳,咱们要不要去找那山洞了?” 这时姜宇飞又开口问了一句,我摇了摇头,说道:“太阳就快下山了,而且那女孩刚刚帮了我们就去找她的麻烦也有些说不过去。 我有种感觉,胡田村会有大事儿发生,咱们先回村子,反正现在也没人敢上山了,如果那些妖物想要害人的话也得去村子里。” 我的话让姜宇飞点了点头,很明显他也同意我的说法。不知不觉在迷阵中被困了几个小时,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得赶紧下去,天黑下山可不好走。 下山的时候我还是背着闫佩玉的,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绝对有道理,更何况我还背着个人。 一路我摔了好几个跟头才终于到了山脚下,这时闫佩玉说什么也不让我背了,那几个跟头把她也摔的够呛,说我是故意的,再也不用我背了。 我们几个回了村长家,这个村子也只有村长家的房子最大,能住的下我们几个人。 胡大海见我们回来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而后就让我们吃饭,倒没说要赶我们走。毕竟我们都是市里来的,他也不能把我们的罪死了。 一个市里的科长要收拾一个村长应该是不废什么力气的,所以胡大海也没把事情做绝,就让我们在他家住下了,不过他对我们的问题一概不回答,吃过饭了就叫我们去休息。 “正阳,今天遇到的那个妖物不简单,道行不浅,我们两个好像是应付不了。” 我和姜宇飞被安排在一个房间,洗过了脚,姜宇飞就问我要不要再找些人过来,例如常飞他们。 “如果真要拼命的话我想你不会只有这点本事,肯定是留着什么后手呢。你不是怕这两个妖物,而是怕那个什么婆婆吧?” 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虽然很厉害,但绝对不会让姜宇飞怕。他找帮手应该是要对付那个什么婆婆,女孩都比较难缠了,那个婆婆肯定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恩,我的确是感觉那个婆婆不简单,起初我只以为是个什么小妖精,但现在看应该是个老妖,这破地方手机都没信号,也没有座机用,要是找常飞他们得到塘口镇去打电话。” “先不用找他们,咱们还没摸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呢,看看再说,先睡吧。” 说完我就躺下准备睡觉,情况还没摸清楚就把常飞他们给找来,万一那个婆婆只是比白衣女孩厉害一点,那我们的面子可就丢完了。 第五十六章 祠堂议事 爬了一下午的山,而且还背着人,我实在是有些累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跟姜宇飞又说了几句,我便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起来,我穿上衣服,准备去厕所解决一下。 还不等我出去,隔壁村长那屋子的门就响了一下,而后村长和他的老婆就走到了院子里。 “老头子,那几个市里来的人应该是睡着了,咱们快点走吧,其他的人恐怕已经在祠堂等着了。” “恩,你先走,我去看看他们睡着了没,这事情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说着胡大海便朝我睡着的这个房间走来,我急忙跳到炕上,而后便轻轻的打起了鼾声。 胡大海走到窗户根那听了听,见我们都睡着了便放心的走了。 “祠堂?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得去听听。” 脚步声渐渐离远,我从炕上跳起来,蹑手蹑脚的跟在胡大海两口子身后朝村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昨天去胡旺家的时候我们几个倒是路过了祠堂,不过也没怎么注意。 今晚没有月亮,天色很黑,我也只能模糊的看到胡大海两口子的身影。不过这倒是我希望的,天色越黑他们就越看不到我,我也不容易被发现。 路上还有其他的村民往祠堂走,不过都被我躲了过去。到了离祠堂百十米的地方我就看到祠堂里亮着灯光,但点的都是蜡烛,不是灯。 胡大海两口子已经进去了,而后又有几波人也都进了祠堂,我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到祠堂边上,蹲在一个矮墙下面,趴着窗台往里面看。 此时祠堂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成年人,一个小孩都没有。在人群中我还看到了胡旺的老婆,心想连她都来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 “各位乡亲,大家都到了吧,那就开始议事吧。” 这时胡大海开口了,村民们一听到他说话都安静了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大家也都知道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干什么,废话我也不多说,前几次给阴母娘娘贡献的几个人都是胡姓的,三天后献给阴母娘娘的就应该是你们田姓的了。 之前我就已经交代过你们田姓的选出四个精壮的***,时候已经到了,不知道你们选好了没有。” 阴母娘娘,选***。胡大海的话让我有些迷惑,这是要干什么啊,是要祭祀吗,给山洞里的那个老妖怪献贡品? 先前死的那五个人都是脱阳而死,很明显那个什么阴母娘娘是吸男人阳精的妖物。明知道把人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但他们居然还给那个阴母娘娘献祭,这不是疯了吗。 “村长,我们田姓的已经选出了四个,但昨晚都跑了,现在一个都没有,没得选了,怎么办呀?” 这时一个年纪跟胡大海差不多的老头开口了,胡大海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对那个村民说道: “什么?跑了?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都看好了吗?我看是你们估计放走的吧?” 哼了一声,胡大海又继续说道:“你们也都清楚,阴母娘娘只要九个***,我们胡姓的已经贡献了五个,而你们田姓的却一个都不想献祭,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也不能怪我们呀,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要跑我们哪能拦得住。” 田姓的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胡姓的人一听他们这样说顿时就不干了,双方开始大吵,到最后险些动起手来。 “行了,都别吵了。” 胡大海一拍桌子,祠堂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想想要怎么解决事情吧,幸好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还能再找几个***。阴母娘娘的厉害之处你们也知道,要是这次不给她献祭四个***,那我们全村的人就都得死。 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就都给我出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四个***回来,而且必须要成年的,就算是抢也得给我抢回来,不然全村的人就都得死。” 胡大海的口气十分严肃,村民们都交头接耳,想必是在想着该怎么样去找成年的***。 “村长,昨天不是来咱们村几个人吗,其中有个小伙儿,没准就是***。还有个女的,实在不行就拿他们顶数。虽然只有一个男的,但有总比没有好,没准阴母娘娘会喜欢呢。” “放屁,那几个人可是市公安局的,你把他们献祭给阴母娘娘,那咱们照样得吃枪子儿。行了,明天你们都出去想办法,先用钱买吧,实在买不到就绑几个回来。 这事情一定要做的隐秘,如果被那几个市局的或者是派出所的人发现那咱们村子也是完蛋,事情有多严重你们自己想,行了,都散了吧。” 胡大海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便让村民都散了。这时有个人叫了一声,对胡大海说道:“村长,全村人都出去目标太大了,我看咱们就让田姓那边派几个代表吧,抽签决定。” “恩,这话有道理。既然这事儿是你们田姓惹出来的,那就由你们的人来抽签。我把丑话说道前面,抽到签的人如果找不来***,那我就用你家的所有男人顶。” 说着胡大海从身后的供桌上拿了一个放着许多竹签的竹筒,把里面的竹签拿出来,胡大海又拿出一捆新的竹签,将一半的竹签写上死字,而后对田姓村民说道: “但凡是抽到死签儿的就出去办这事,不用太多人,十个就行。其他人把钱都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办事儿。” 把竹筒里的竹签晃了几下,胡大海就让田姓之人抽签。十来分钟的功夫,抽签结束了,十个办事儿的人也选了出来。 胡大海又交代了一番这才宣布人都散了,我蹲在外面一听胡大海说散场立刻就站起身往那边的柴禾垛跑。 不过蹲的时间有点长,腿发麻,我刚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这时已经有村民从祠堂里出来了,见到一个人影跌倒在地立刻就有村民喊道: “有人偷听,是谁家的?” “管是谁家的?抓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村民都朝我跑来,我急忙从地上爬起,使劲的在地上跺了几下脚,让我的腿不那么麻痹,而后就使劲的跑,跑出几百米之后便把那些村民给甩没影了。 “老头子,那人影是朝咱们家的方向跑的,刚才议事村里的男人都来了,你说那个人不是住在咱家的那几个之一?” “恩,说的没错,可能是住在咱家的那几个人,快回家看看,要真是他们可不能放他们走。” 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然外人知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村子拿人献祭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带着几个人回了自己家,胡大海直接就闯进了我睡觉的屋子。闫佩玉脚伤了不能走路,那偷听的人就只有我和姜宇飞了。 姜宇飞毕竟年纪大了,所以我立刻就成为了重点的怀疑对象。 胡大海带着人进了屋子便把灯给打着了,我和姜宇飞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这些人都气势汹汹的顿时就吓了一跳。 “胡村长,你这是干啥呀?我们咋的了?” 见这阵势不小,姜宇飞立刻吃惊的问道。而胡大海则是不搭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问道:“刚才你干什么了?” “刚才我干什么了?没干什么呀?就睡觉来着。” “睡觉?” 见我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胡大海脸上现出一丝狐疑。这时他身边的人低声跟他说了几句什么,胡大海立刻就低头朝我的鞋上看去。 “还敢说刚才偷听的人不是你,这观音土只有祠堂那里有,你没去过祠堂鞋上怎么沾的观音土?” 胡大海的话让我心里一颤,暗想这下可是露馅了,看胡大海他们这幅样子,要是确定了刚才偷听他们说话的是我,肯定得把我当成祭品献祭给那个什么阴母娘娘。 “胡村长,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绑架国家公务人员吗?而且我很想知道你们在祠堂都干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也很想知道。 你们最好别***,我长眼睛了,但我手里的枪可没长,我不想在这里发生流血事件,都给我出去。” 姜宇飞是带着枪来的,而且此时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保险都打开了。 胡大海见姜宇飞掏枪,脸上现出一丝惧意,不光是他,跟着他来的那几个村民脸上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我告诉你们,我们村子的事情用不着你们管,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多事。别以为你有枪就了不起,有能耐你把我们都给毙了,我看你也不敢吧。” 冷笑了一声,胡大海仗着胆子看着姜宇飞,见姜宇飞的手死死的攥着枪,他也不敢上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也怕把姜宇飞给逼急了他真开枪。 “你们几个把这屋子前前后后都给我围了,不让他们出这房间,等到三天后再放他们走。” 对身后的村民吩咐了一句,胡大海又看向我们说道:“你们这三天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吧,姓姜的,你要是有胆就把周围的村民都打死,不然就老实的在这待三天。” 说完胡大海就转身出去了,而那些村民则把门和窗户都守住了,看样子是真要软禁我们三天。 第五十七章 鬼迎亲 “你刚才到底干什么了?” 看着门外那几个守着我们的村民,姜宇飞低声了问了我一句。 “没什么,就是去他们祠堂那偷听了点事儿。” 我把我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姜宇飞,而姜宇飞则是越听越心惊,最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些人简直是疯了,居然用***给那个什么阴母娘娘献祭,这不是让她的道行更深了吗?” 但凡吸人阳精的都是阴邪之物,先前那个阴母娘娘已经吸了五个人的阳精,现在居然还要给她献祭四个。 九这个数字是有讲究的,佛道两家都有九九归真之说,也就是说凡是到九就已经到了一个极致了。 那个阴母娘娘要吸九个***阳精,说明她只要吸足了九个***的阳精就能达到一个程度,恐怕到时候就更加的难对付了。 这些村民不懂这些,他们还以为那个什么阴母娘娘吸了九个人她们的村子以后就会平安无事了。 殊不知但凡邪物都会骗人,她吸了九个人就还会再吸其他人。想必那个阴母娘娘是受了什么限制,需要九个***阳精才能打破她那个限制。 姜宇飞也没心思睡觉了,不断的在地上转来转去,就像我第一次对他提到我师父的名字一样。 “不行,咱们不能让他们软禁了,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他们。要是让那个妖物吸够了九个***阳精,恐怕就得出大事儿。” 都顾不得穿衣服,姜宇飞就往外面走,他想要去找胡大海。但负责看着我们的那些村民哪能让他出去,除非姜宇飞开枪把他们放倒,不然根本就出不去。 “玛德,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咱们是来救他们的,他们反倒把咱们给软禁起来。” 姜宇飞被推了回来,气的他不住的大骂。而我则是坐在炕上叼着烟头看着他,姜宇飞见我一点都不着急,立刻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解决事情的方法?” “没有,不过现在肯定是出不去,即使你能跑出这个院子也跑不出这个村子,依我看咱们不如静观其变。(..info无弹窗广告)等到祭祀那天再说,关键的时候再出手。” 吐了个烟圈,我便又躺下了。姜宇飞想想也点了点头,而后也睡觉了。 三天的时间我们都被限制在这个院子当中,人总得上厕所,他们不可能一直都把我们关在屋子里。 虽然是被软禁,但我们几个的伙食还算不错。白天的时候闫佩玉也待在我这个房间里,给我们出逃跑的主意。 不过她的主意都比较暴力,要么就是用拳头打出去,要么就是用枪打出去。要论拳脚我们几个都不差,不过得面对全村的村民,功夫再好也肯定打不过那么多的人。 用枪就更不用想了,他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土匪恶霸,要是她跟姜宇飞真用枪闯出去的话,恐怕这村子就得血流成河了。 第三天的中午,负责看管我们的村民给我们送饭,我一看今天的伙食格外的好,八菜一汤。荤菜四样素菜四样,那汤也不错,是银耳肉羹汤。 可能是看我们有些好奇,那个村民笑呵呵的说道:“今天可是我们村里的大事儿,所以才有这么好的伙食。过了今晚你们也就自由了,你们可别惹事儿。”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村民给我们送饭,我们之间也算是熟悉了。 “今天有喜事儿吧,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说实在的我们都挺好奇的,到底那个阴母娘娘是个什么?” “阴母娘娘厉害的很,你可别乱说话,对她不敬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样吧,晚上你们可以到院子外面看看,不过不能去祠堂那边,这是村长交代的,我也没办法。” 说完这个村民就出去了,我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开始吃饭。从这村民的话语中我们都听的出来,今天晚上就是献祭的日子。 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献祭的***,也不知道是用钱买回来的还是骗回来的,总之今晚一定得有所行动,不然的话就又得损失四条生命。 这三天我们几个都处于混吃等死的状态,那些村民对我们的看管也没那么严了,就算偶尔走出院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和姜宇飞在院子里转着圈,偶尔也跑到院子外面溜达溜达。中午给我们送饭的那个村民已经说了,我们可以到院子外面看看。 蹲在地上,我和姜宇飞每人点了支烟,眯着眼睛往四周看。这时有两辆花轿从村东面行来,抬轿子的都是本村的村民。 那轿子全是用大红彩布做的,连村民抬着的轿杆都是红色的,看着十分的喜庆。 轿帘儿没有挡着,里面坐了一个穿着古代新郎装的年轻小伙儿。那小伙儿喜眉眼笑的,估计是被骗来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祭品。 看到我跟姜宇飞蹲在地上抽烟这货居然还朝我们摆了摆手,那副样子就好像他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轿子走到我们跟前,我才看到侧面还贴着个喜字。那喜字是一半红一半白,看着很是别扭。 但我和姜宇飞都知道那喜字为什么会是一半红一半白,那是结阴婚用的喜字。 之前白灵被水鬼缠的时候我就给她办了一场阴婚,所以对这个我并不陌生。说道白灵我不得不提一下,她已经考上了京城的一所名校,我们还有来往,都是写信。 跟姜宇飞对看了一眼,我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原本以为那个什么婆婆是个妖物,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了,她是个阴鬼。 轿子从我们面前一一过去,到第三顶轿子的时候我看到里面坐着的人顿时就惊住了。因为那轿子里坐的居然是常飞,这货显然也看到了我,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心想他怎么也跑过来了,难道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过来帮我们来了? 要说常飞被骗或者是被绑来的我都不信,他是道家之人,而且手段还不弱,想要骗他或者绑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常飞的出现让我和姜宇飞都十分高兴,毕竟多个人就多了一个帮手。反正我们肯定得去搅局,有常飞的参加把握会更大一些。 因为常飞的出现,我也没太注意第四顶轿子里坐着的人。等到这四顶轿子都过去了,我便跟姜宇飞站起身回了院子里,而后趁守门的人不注意,直接从后墙翻了出去。 因为我们这三天都表现的很老实,所以守门的人也从屋里移到了院子外面,对我们也不怎么注意了。 况且今晚是胡田村的大事儿,那些守门的人都想去看热闹呢,根本就没心思看着我们。 出了胡大海家,我和姜宇飞便拿出另一套衣服换上,看着就跟农民一样。这衣服是村长儿子的,他儿子在外面打工不在,我就顺手给摸来了。 而姜宇飞穿的则是胡大海的衣服,他跟胡大海的身形差不多,穿着倒是比较合适。 我俩也不避讳其他的村民,就大模大样的往祠堂走。你越是蹑手蹑脚别人就越怀疑你,索性不如就正大光明的往那走,反正普通的村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胡大海安排的呢。 “嘿,可真热闹,全村的人除了小孩儿都来了吧?” 此时祠堂那里聚了很多村民,把祠堂这一带都给堵严实了,看样子得有三四百人。 姜宇飞点了点头,而后我俩找了个土墙跳了上去,坐在墙头往祠堂那看。此时天色刚刚擦黑,祠堂那已经点起了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半人来高的喜蜡。 喜蜡也是一半红一半白,明显都是结阴婚用的。那四个新郎都没有下轿,就在轿里面坐着。 我盯着常飞的那顶轿子,估计他已经都准备好了,只要那个阴鬼一出现,他肯定会打她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非得把那个阴鬼给抓了不可。 我和姜宇飞就坐在墙头上看着,而胡大海则是挺忙活,叫人准备这个又准备那个,就好像他娶儿媳妇似的。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从百灵山上传下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就像是古时候迎亲的那种队伍。 不止我一个人听到那种声音,姜宇飞也听到了。朝我看了一眼,我明白他看我是让我准备随时动手。 点了点头,我便运足目力朝山脚那边看去,见一队迎亲的队伍慢慢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说是慢其实一点都不慢,要知道山脚那离祠堂最起码得有一里多路,那个迎亲的队伍从山脚处到被我看到只不过用了十几秒的时间,这可不是一般的速度。 “全部都是阴鬼,看来那个阴母娘娘也是阴物了。” 迎亲的队伍越来越接近,我也就看的越来越清晰。那队伍是由二十来个鬼物组成的,每个鬼物都穿着黑色的褂子,带着小圆顶黑帽,脸上摸的红白相间,这都是死人才有的装扮。 随着迎亲队伍的接近,周围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有的村民受不了那股阴气都躲出去老远,不过有阳气旺的倒是还戳在祠堂前面,而且也没露出什么害怕的神情,我估计他们只是能听到声音,根本就看不到那些鬼物。 也可能是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并且笃定那些鬼物不会伤害他们,所以才一点都不害怕。 迎亲的队伍在祠堂跟前停下,这时一阵马的嘶鸣声从远处传来,而后一个骑着黑马,全身穿着黑衣的美妇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村民们嘴中的那个阴母娘娘了。 “好重的鬼气,正阳,那是个什么东西?” 姜宇飞没有阴眼,阴母娘娘也没有对他释放磁场,所以他并不能看到那个阴母娘娘,但却能感觉到她的气场。 “是个女鬼,我看不出她的鬼力有多强,不过肯定不是一般的鬼物,你自己用柳叶开眼看看就知道了。” 柳树阳气正,能伤鬼物,柳枝可以打鬼,而柳叶则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开阴眼,看到鬼物。 没开阴眼的道士随身都会带着柳叶,当然柚子叶也可以开鬼眼的,不过东北没有柚子树。 从包里拿出两片柳叶在眼皮上擦了擦,而后姜宇飞便是一惊,低声对我说道:“看来这个阴母娘娘可不一般,比几天前咱们遇到的那个妖女还厉害,待会动手可要小心。” 第五十八章 围攻 不用姜宇飞交代我也知道对付这东西不能大意,一个不小心都可能会丢了性命。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可能那阴母娘娘的注意力都在四个新郎的身上,倒没注意我和姜宇飞。我们两个都已经把符咒捏在了手上,只要常飞那一动手,我们立刻就会行动。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这时胡大海喊了一声,而后就有人叫那四个新郎下轿。四个新郎都从轿子中走出,而后站在祠堂门口的香案前。 那个阴母娘娘在四个新郎身上扫视了一眼,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率先跪在香案之前。 胡大海示意那四个新郎也跪下,我和姜宇飞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但却看不到他们的正面。 想心里有些着急,暗说常飞这么还不动手。一但他们几个跟阴母娘娘拜完了堂那可就完蛋了,想救他们都救不回来。 拜堂就等于是承认了和阴鬼的关系,到时候阴鬼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将他们几个带走。这时常飞回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不经察觉的点了下头,看样子他是准备动手了。 “姜叔,准备了,常飞要动手了。” 我把手伸进布包里,握住了桃木剑的剑柄。我这把桃木剑跟匕首差不多,是师父特意给我做的,为的就是方便携带。 姜宇飞也是一脸正色,跑到一边折了些柳树枝拿在手中,死死的盯着常飞那边。 这时胡大海开始喊一拜天地,阴母娘娘首先拜了下去。她这一拜,常飞立刻就站起了身,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已经朝阴母娘娘丢了两张纸符,直接打了她的身上。 “啊……。” 一声鬼叫从阴母娘娘的嘴中发出,她的身上也冒起道道青烟,常飞这一击得手了。 “就是现在。” 常飞一动手,我和姜宇飞也迅速朝那边跑去,阴母娘娘带来的那些阴鬼见我和姜宇飞朝这边跑,立刻就朝我们奔来。 我没时间和这些小鬼耗,拿出十几道纸符用掌心火点燃直接丢向他们,那些鬼物被我的纸符打中立刻就嗷嗷惨叫,而这时姜宇飞则扬起手中的柳树枝不断的往他们身上抽打,把那些鬼物给打的连连后退。 “阳子,用镇邪符。” 姜宇飞挡住了那些小鬼,立刻就朝我喊了一句。此时常飞已经将铜钱剑拿在了手中,只见他低念法咒,而后咬破中指在剑身上一摸,随即朝阴母娘娘抛去,正中她的身上。 “啊……你们竟敢骗我,我要你们死。” 阴母娘娘被常飞打的怒了,手一挥立刻就掀起一阵阴风,将四周的人都吹的里倒歪斜,连常飞的身子都不稳了。 而后我就看到阴母娘娘的脸变成了一个老太太,头发也根根竖起,一股冲天的鬼气从她身上散出,吓的另外两个新郎官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 “好强的鬼气,这哪是什么阴母娘娘,分明就是阴鬼婆。” 阴鬼婆,是一种鬼力十分强大的阴鬼。成为阴鬼婆的都是几世没有嫁掉的老***,怨气一世世的积累,最终变成阴鬼婆,她如果想要再从新投胎做人就必须要吸够七七四十九个***的阳精。 阴鬼婆不仅鬼力强大,怨气也十分深重,比那些厉鬼的怨气都重。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东西,我丝毫不敢迟疑,立刻就拿出一张蓝色的镇邪符,低声吟念咒语,而后将纸符穿在桃木剑上朝阴鬼婆刺去。 刚才被常飞偷袭让这个老阴鬼暴怒异常,只是追着常飞。虽然常飞先用纸符,后用铜钱剑,但却没让阴鬼婆受多大的伤。 此时的阴鬼婆只想将常飞给撕成碎片,也没注意到我的桃木剑已经靠近她了。就在我的桃木剑要刺在阴鬼婆身上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把我扑倒,而后就开始抢夺我手中的桃木剑。 “你疯了,快放开我。” 抱着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胡田村的村长胡大海。这老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按着我,我居然挣脱不开。 “你才疯了呢,你知道惹怒阴母娘娘的后果是什么吗?那就是我们全村人陪葬。你怎么能破坏我们的祭祀,你这是要害死我们。” “我这是在救你们。” 知道跟这老头解释不清楚,我憋足了劲儿一下把他给挣脱开,而后继续朝阴鬼婆跑去。 常飞被阴鬼婆追到了祠堂外面的墙下,已经无路可逃了,眼看着就要遭到阴鬼婆的毒手。 我心里着急,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但还不等我跑过祠堂大门,几个壮实的中年汉子就抓住了我,而后按倒在地。 “放开我。” 我放声大喊,但那几个壮汉却是丝毫不理,只是死死的按着我。此刻阴鬼婆已经飘到常飞的跟前,她的两只手掌已经扬起,朝常飞的脑袋上抓去。 以她的鬼力,这下非得把常飞的脑袋给抓漏了不可,我急的眼珠子都红了,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 就在这危难的时刻,几点寒光划破夜空打在阴鬼婆的身上,阴鬼婆立刻又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也被打的淡了一些。 “那是……银针?” 我隐约的看到了几点寒芒,看上去好像是银针一样的东西。这时四个新郎中的最后一个出现在我面前,朝我看了一眼,而后嘿嘿的笑了两声。 看着这个家伙我有些迷糊,他看上去很眼熟,我绝对是见过他的,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从我的心底升起。 “你终于出手了,吓死老子了。快,继续放银针,最好把那个老阴鬼给灭了。” 阴鬼婆被银针打到立刻就飘出去老远,一双漆黑的眼睛恶毒的盯着那个新郎。新郎微微一笑,手一翻一排银针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看到那熟悉的手法和银针我终于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是梁正云,八年前跟我一块下鬼洞的那个梁正云,难怪我看他会这么的熟悉。 “着。” 手腕一甩,梁正云手中的银针便立刻朝阴鬼婆飞去。阴鬼婆对银针仿佛十分惧怕,急忙躲避,而后又扑向常飞。 她仿佛是跟常飞有深仇大恨似的,就想弄死他。这时梁正云在按着我的那几个壮汉上身上点了几下,他们立刻就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手持穿着纸符的桃木剑朝阴鬼婆掷去。桃木剑先阴鬼婆一步打在了她的身上,阴鬼婆立刻就鬼嚎一声,而后身子便飘向天空,转了几个圈就不见了。 “你们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全部都死,全部都死。” 连续遭受到攻击,阴鬼婆终于是受不了跑了。她一走我便在梁正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 “八年不见,你这甩针的功夫又厉害了不少,嘿嘿,你还是娘娘腔不?” 看到梁正云,我就又想起了八年前与他相见时的场景,这家伙最恨别人说他是娘娘腔,而我偏偏就喜欢揭他的短处。 “你才娘娘腔呢。” 瞪了我一眼,梁正云的手也拍在了我的肩膀上,而我则是惨叫一声,这货又拿银针扎我,还是那么的疼,不过这种感觉却是十分熟悉。 “分开八年,我以为你变成了爷们,结果还是娘娘腔,太让我失望了。” 我一蹦出去老远,而后继续刺激梁正云,这货现在个头跟我差不多,不过还是长的跟大姑娘似的,说话也是原来那样。 虽然嗓音粗了一些,不过还是娘娘腔。梁正云可能是还想扎我,但马上他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因为那些村民已经把我们给围住了,领头的正是怒气冲冲的胡大海。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此时的胡大海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而是暴怒。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看着十分的吓人。 那些村民也是愤怒异常,听到胡大海的话二话不说上前就把我们给制住了。 “姓姜的,你们几个是想害死我们全村是吗?既然你们要害我们全村,那我们就先弄死你们。” 老胡头眼珠子都红了,那样子恨不得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我们破坏了他们与阴鬼婆之间的约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制造灾难的就是我们,他又哪里能轻易的放过我们。不过这些人毕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倒没有立刻对我们下杀手,而是迟疑的看着胡大海。 “胡村长,事情已经出了,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选择跟我们合作,共同把那个阴鬼婆给灭了。只有灭了她你们村子的人才能彻底的安全,如果你杀了我们,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想你更清楚。” 虽然被那些村民按着,不过我的思维还是清晰的。胡大海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选,只能跟我们合作,一块灭了那个阴鬼婆。 跟我们合作还有一丝的希望,如果把我们都弄死了那他们村子就一点希望都没了。他不是傻子,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你们为什么要到我们村子来,为什么要来呀?惹怒了阴母娘娘,我们都得死。” 听到我的话,胡大海无力的蹲到地上,双手抱头,一副颓废的样子。 “胡村长,那不是什么阴鬼娘娘,而是阴鬼婆。可能你们不知道阴鬼婆是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们,阴鬼婆就是专吸男人阳精的鬼物。 等她吸够了七七四十九个男人的阳精便会鬼力大增,到时候别说是我们,就算是道家的祖师出来也不一定能收的了她。 所以我们就得趁她鬼力未强大的时候消灭她,不然死的不光是你们村子的人,恐怕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什么活人了。” 我这番话起了作用,连按着我的那几个壮汉都松手了。胡大海从地上站起,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我说: “你有把握灭了那个东西?之前我们可是请了好几个所谓的高人。” “灭不灭我不敢肯定,但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她伤天害理。” 这时我问梁正云和常飞怎么会来,梁正云说他是受了启明师叔的指点来找我的。 启明师叔算出太阴之地的大概方位,让他来助我寻找太阴之地。他先是坐飞机到了省城,在省城遇到了常飞。 听说是来找我,常飞便陪着梁正云一块到了我们市,找到了我家,但那时我已经到了胡田村了。 走之前我跟我爸说了我要出来办事儿,但却没告诉他我去哪。于是常飞便带着梁正云找到了公安局,这才知道了我的去处。 他们到了塘口镇刚好遇到胡田村的人在那找***,于是就跟着来了。 梁正云跟我说启明师叔算出这一代便有个太阴之地,我想没准那个山洞里面就是,心里也升起一丝兴奋之情。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九章 受制 胡大海很清楚,他已经没有选择了,现在只能相信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阴鬼婆被梁正云的银针所伤,就算没有伤到她的根本也让她损失了一部分的鬼力,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有利之处。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既然那个阴鬼婆已经受伤,那我们就得尽快对付她。 接下来我们便商量如何对付阴鬼婆,按照常飞的说法就是直接杀上山去,捣了她的老巢。 但梁正云却不同意他的说法,虽然阴鬼婆受了些伤,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要想靠近她也并非易事,所以我们得智取。 至于怎么智取那就是用***做耳,我们打伤了阴鬼婆,胡田村的人为了消除阴鬼婆的怒气就奉献给她几个***,希望她原谅胡田村的人。 诱饵当然不能用我们几个,那样会引起阴鬼婆的怀疑,最好是找几个生面容,而我们几个则装成村民去送那几个***。 这次胡田村的人找回来四个新郎,另外还有两个。但不管我们怎么商量那两个人也不干,连夜跑路了。 他们是被胡田村的人给骗回来的,骗他们说只要帮忙结一次阴婚就给他们每人一万块钱的酬劳。 那两个人是为了钱才答应来结阴婚的,现在知道这事情会要命他们哪里还肯干。钱好花,但也得有命花,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村长,那就让我们田姓的几个小子跟他们去吧,他们其实没走,就躲在村子里呢。” 这时一个老头开口了,我一看,这老头正是先前在祠堂里跟胡大海说人跑了的那个。 “好啊田大头,原来你是骗我,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赶紧把那几个小子给我找来,咱们连夜把他们送上山去。” 现在胡大海也没心思追究田大头藏人的事情,让他赶紧把那几个年轻人叫来。田大头去了没多久就领来了四个小伙子,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体也挺壮实。 不过一听说要被送上山顿时就有两个腿软了,坐在地上都站不起来了。 “你们别怕,我们几个都是道士,我们会保护你们,不让你们有事。” 他们只是普通人,遇到阴鬼婆这样的存在哪能不害怕。幸好有田大头和胡大海在,要不然他们说不准也转身就跑了。 好说歹说那几个小伙子总算是同意上山了,村里的人立刻就帮他们穿上了新郎装,轿子也抬了过来。 我和梁正云几人则扮成抬轿子的村民,所有抬轿子的村民脸上都用红布裹着,就露出一双眼睛,为的是不让阴鬼婆看到我们的长相。 “现在已经是丑时了,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们得到天亮以后才到,那样会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阴鬼婆这种东西虽然不惧阳光,但白天多少会对她有些影响,让她的鬼力低一些。 一行人抬着轿子上山,那几个新郎则是步行跟着。百灵山虽然不算陡峭,但要是这几个家伙都坐在轿子里我们肯定是上不了山。 这次是由胡大海亲自压阵,去赔罪怎么也得去个有些身份的人。天亮之时我们到了那个山洞处,一到山洞口,我就感觉到一阵阵阴风从山洞里吹出,这让我想起了西山的鬼洞,恐怕面前这个山洞里的阴气比鬼洞里还要重。 “阴母娘娘,我是胡田村的村长,昨晚冒犯了您的大驾,今日我特意挑选了四个***给您送来,还希望您不要怪罪我们,不要怪罪。” 到了山洞口,胡大海便双膝跪地,不住的磕头。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山洞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没有一丝阴森之气,就像是普通人的笑。 但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听到这种笑声还是让山洞外的人毛骨悚然,有几个村民吓的差点转身就跑,幸好被我们几个给拉住了。.info 他们都跑了就剩下我们几个实在是太显然了,怎么也得等这几个小伙子进了山洞之后他们才能走,能骗的了一会儿是一会儿。 “咯咯,你们得罪了婆婆以为送几个***就可以了吗?不过婆婆大人有大量,你们把***留下,可以走了。” 山洞口忽然出现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女孩长的十分漂亮,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媚笑,让那些抬轿子的村民都看直了眼,似乎也忘记了害怕。 “这个应该就是胡旺遇到的那个黄鼠狼了,居然能完全变成人形,看来这黄鼠狼精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黄鼠狼有迷惑人的本事,得亏抬轿子这些村民都是身体健壮之人,要是身体稍微弱一些的现在肯定被那只黄鼠狼给迷住了。 “多谢阴母娘娘,多谢阴母娘娘,你们几个好好伺候阴母娘娘,我们走。” 胡大海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而后就召唤我们这些抬轿子的走。黄衣女孩朝我们扫了一眼,见我们脸上都蒙着红布倒也没说什么。 虽然她已经修成了人形,但毕竟不是人,她以为这是什么风俗,所以也没多问。要是那个阴鬼婆看到了肯定会问一句,至于会不会起疑心就不清楚了。 “村长,别把我们几个扔下。” 那几个小伙子虽然知道我们会进洞救他们,但依旧十分害怕,不停的呼喊着胡大海。胡大海头都没回,带着我们几个就往山下走。 这时黄衣女孩“咯咯”一笑,走到那几个小伙子面前朝他们抛了几个媚眼儿,几个小伙子顿时就不叫了,都一脸傻像的看着黄衣女孩,而后就跟着她进了山洞。 “这黄鼠狼精迷人的功夫倒是不赖,几个精装的小伙子这么轻易就被她给迷住了。” 我们几个往下山走了几十米就找了个草丛藏了起来,见那几个小伙儿都乖乖的跟着女孩进了山洞,梁正云立刻就开口说道。 “差不多了,咱们赶紧跟进去,别让那几个小子出事儿。” 此时已经看不到那几个小伙儿的身影了,我们四个人立刻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直奔山洞而去。 这山洞很宽敞,有两人多高,并排可以走三个人。我们四个两前两后往山洞里走,越往里面走阴气就越重。 阴气重参杂着淡淡的妖气,让我们都感觉有些不舒服。这时黑暗之中忽然多出两个黄点,就好像是两只眼睛一般。 停下脚步,我盯着那两个黄点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朦胧中我看到一片花海,而我则置身在花海之中。一个身着黄衣的少女朝我漫步走来,而后对着我轻轻一笑。 那笑容中有亲切有魅惑,就好像那个黄衣女孩我原本就认识一样,一下就让我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心。 “是那只黄鼠狼精,正阳,你快醒醒。” 就在我想跟着那个黄衣女孩走的时候,脑袋忽然一疼,我眼前的情景一变,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里。 “把这药丸吃了,能让你醒脑,不被那东西迷惑。” 刚才是梁正云把我给打醒的,随即他便给我们每个人塞了一个药丸,让我们吃下去。 药丸一到嘴里我立刻感觉脑中传来一股清凉,精神也好了许多。这药丸我吃过,上次在鬼洞的时候吃的就是这种。 这时山洞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哼,而后那两个黄点就消失不见了。 “千万不能大意,这只是一个妖物,还有一个妖物和阴鬼婆呢,再着了道我可救不了你们。” 梁正云一脸的正色,我们几个也都点了点头,摸着黑往里面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看到前方传来一丝光亮,应该是蜡烛光。 记得胡旺进这里的时候也遇到了这种光亮,我想我们应该是到了那两个妖物住的地方了。 光亮是从一个分出来的小洞传出来的,我们将符纸和法器拿在手中,直接跳进小洞。但意外的是小洞里并没有那两个妖物的身影,而是空空如也。 “难道她们都在最里面?” 低声说了一句,我便转身欲走,但这时我发现其他的三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他们眼中都闪着淡淡的绿光,显得十分的诡异。 “你们……?” 我刚想问他们怎么了,一道白影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瞧,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白衣女孩。 不过此时这女孩的眼睛是碧绿色的,而且那绿光让我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昨天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叫你们不要管这里的事情。没想到你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女孩的声音传进我的脑中,下一刻我就感觉到身子一僵,居然是不能动了。 “这是什么妖物,居然能定住我,该怎么办?” 与其说她是定住我不如说她是定住了我的魂魄,就好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把我的灵魂给绑住了,想要挣脱也挣脱不开。 “等下把你们交给婆婆处置,是死是活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白衣女孩叹了口气,好像她不太忍心这样做一般。我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挣脱这种束缚。 但不管我怎么挣扎也摆脱不掉,而这时我感到脑中的眩晕感加重,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章 幻阵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在这个小洞之中,梁正云他们几个也在,只不过他们仍旧处在昏迷之中。 想起那白衣女孩的眼睛我心里一颤,我已经知道她是什么妖物了,是碧眼妖狐。 狐分很多种,最能迷惑人的便是这碧眼妖狐。也幸好我们几个遇到的这只还有善念,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可能连她这关都过不了。 “姐姐,婆婆说只要我们吸了这几个人的精气,那我们的道行就会增长许多。婆婆对我们还是不错的,居然把这几个道士交给我们处理,呵呵,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刚醒过来没多大一会儿,我便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立刻就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妹妹,吸人精气才是大恶之举,只会让雷劫提前降临,我看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姐姐,你已彻底修成人身,而我还没有,不如这样,我只吸一个人的精气好不好?没准我吸了精气也能彻底的修成人身了。” 这时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洞口,正是那一白一黄两个妖物。 “一人精气哪能助你修成人身,算了,我看还是……” 不等那个白衣女孩的话说完,我便忽然出手,一下抓住那个黄鼠狼精,而后将一张纸符贴在她的头上,封住了她的魂魄,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见我忽然暴起抓住黄鼠狼精,白衣女孩脸上现出吃惊的神色,而后对我说道:“你快放了我妹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冷笑一声,我对白衣女孩说道:“之前你也没对我们客气过,快点把我的同伴救醒,不然我直接将她打回原形。” 此刻我手里还握着另一张纸符,正是对付妖物的降妖符。这符只要打在妖物身上就能让它变回原形,也会让她妖力大减。 当然是对一般的妖物,对于这种已经修成人形的妖物作用不是很大,但吓唬她们足够用了。 “不可,我救醒你同伴就是,你别伤我妹妹。” 白衣女孩对这个妹妹倒很重视,急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而后将瓶盖打开,在梁正云他们几个的鼻子下面一晃,他们便都苏醒了过来。 “先前我虽然将你们迷晕,但却没对你们做什么。现在我已经把你的朋友救醒了,你将我妹妹放了吧。” 白衣女孩救醒他们几个后,便走到我这边,一脸诚恳的看着我。妖物都会迷人心智,我哪能轻易信这只狐狸。 不过梁正云他们都醒了我倒也不怕这两个妖怪再耍什么花招,之前是我们没有防备,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四个收拾他们两个应该是没什么难度的。 “带我们去见你那个婆婆吧,等我们把那个老阴鬼给收拾了自然就会放了你们。” 我朝常飞歪了下头,常飞立刻就走到白衣女孩身边,将一张纸符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如此卑鄙怎能当人?我已经放了你朋友了,你居然出尔反尔,真不配当人。” 见我并没有放了黄衣女孩,而且还让常飞在她身上也贴了张符,白衣女孩顿时大怒,一脸怒气的对我说道。 “阴鬼婆专吸男人阳精,被她吸过几次之后被吸之人便会脱阳而死。我得救那四个胡田村的村民,所以我只能对不住你们了。” 被一个妖物说自己不配当人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也不怪人家骂我,我的确是说话不算数,非但没有放了她妹妹,还把她给控制住了。 不过我这也是为了救人,再去晚点搞不好就会死人。我们对这里不熟悉,有这两个妖物带路会方便许多。 正所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这个时候不能去讲究什么手段了,只要能把人救出来就行。 “姐姐,我早就对你说过,对人不要有慈善之心,你看,你不伤他们他们反而这样对我们,你刚才还有心放他们,现在你明白人是不能相信的。” “哼,人说我们妖物奸诈,可他们却比我们奸诈的多,妹妹你说的对,人的确不值得我们相信。” 白衣女孩满脸的气愤,死死的盯着我。而我则装作没看到,让她们在给我们带路。 越往山洞里面走阴气就越重,这阴气让我们几个浑身都不舒服。梁正云急忙又拿出几个药丸给我们服下,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的山洞忽然变大了许多,一阵阵女人的浪叫声也从山洞里传出,听的我们几个都热血沸腾的。 “肯定是那个老阴鬼在吸男人的阳精,快点进去。” 姜宇飞是过来人,年纪也大,定力比我们好了不少。 “你们最好不要进去,不然婆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这时白衣女孩也开口了,她脸上带着两坨羞红,显得更加的迷人,把我看的微微一愣。幸好姜宇飞拍了我一下,不然我都有一种忍不住上前亲她的冲动。 “玛德,怎么对只狐狸动心了,定力实在是太差了。” 我这个年纪正是谈恋爱的年纪,漂亮女孩对我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不过对一只狐狸动心这有点太扯了,我可不想跟狐狸谈恋爱,要是打kiss的时候她忽然变回原形还不得把我给吓死。 “进去吧。” 又在两个妖怪身上贴了张纸符,限制了她们的行动,我们几个便跨进洞中。 此时洞里真可谓是春光无限,那四个被送过来的***此时都被扒的精光躺在几张石床上,而那个阴鬼婆也光着身子,正骑在其中一个***的身上不停的蠕动着。 阴鬼婆已经恢复了美妇的形态,想必应该是已经吸取了一部分男人的阳精。躺在她身下的那个小伙儿一脸的享受,那副欲仙欲死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的舒服。 “玛德,***现场版呀?”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几个进来一样,阴鬼婆还骑在小伙儿的身上,不停的蠕动着身子,嘴里也发出一阵阵浪叫,把我们几个给刺激的都想亲自参战。 “别看了,动手。” 我们几个年轻人定力差,见到这副场景都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姜宇飞大喊了一声,把我们都给喊醒了,这才想起来我们是来收拾这个老阴鬼的。 将法器都拿在手中,而后我们便朝阴鬼婆慢慢走去。这时变成绝色美妇的阴鬼婆转头看向我们,眼中全是魅惑,我们几个顿时如遭雷击,就好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这时我见阴鬼婆从石床上站起,慢慢朝我走来。她身上未着寸缕,就光溜溜的走到我的身前。 一只洁白的手掌摸上我的脸颊,而后手掌从脸上慢慢往下移,摸到我的胸口,再摸到我的肚子,最后……。 “我考,我可不能***给这老阴鬼,要是被她吸了我的阳精,那连命都得丢了。”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浴火,我急忙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去想别的。这时阴鬼婆在我脸上轻轻吹了口气,我便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阴鬼婆的脸就在我面前,一副要亲我的样子。我吓得想躲,但身子却是一动都动不了,只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脑袋里想着老爸给我做的好吃的。 “呵呵,定力倒是不错,没想到你还是个五阴之身,要是吸了你的阳精我定会受益匪浅。” 咯咯的笑了几声,阴鬼婆轻轻一挥手,我面前立刻又出现了两个女孩。一个是白灵,另一个则是闫佩玉。 我吃惊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灵和闫佩玉慢慢朝我走来,脸上都挂着淡淡笑意。 走到我身前,她们便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她们就开始慢慢的脱自己的衣服,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们便脱的只剩一件薄薄的纱衣,玲珑的身体也若隐若现。 “我考,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两个动人无比的可人儿,我忍不住就咽了一口唾沫。先前的美妇虽然也十分诱人,但我还能用分散注意力这招不受她的引诱。 因为我知道我很可能已经陷入了一个幻阵,阴鬼婆布下的幻阵,一但我跟她发生什么事情就会万劫不复。 但眼前的这两个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闫佩玉,她的身材可不是一般的好,凹凸有型,而且个头还高,只要是男人见到这副场景都很难不动心,我当然也是如此。 “正阳,你喜欢我吗?” 这时闫佩玉凑到我的身前,用手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我傻傻的点了点头,而白灵马上也靠到我的身前,用一副嗔怒的表情看着我说: “你喜欢她,那就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我都喜欢,你们两个我都要。” 傻傻的说了一句,我的眼睛便盯在她们的身上,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遮掩的***。 薄纱里面的身体若隐若现,既让你看到一点但却不让你看到太多,这比把衣服脱光更加的诱人。 两个女孩不停的在我的身上蹭着,也把我最原始的***给召唤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动了。 一把将面前的两个女孩搂在怀里,我便朝她们亲去。 “哞”。 就在我的嘴要亲到两个女孩脸上的时候,一阵蛟吟传进了我的耳中,瞬间就让我清醒了过来。 眼前哪有什么白灵闫佩玉,也没有光着身子的美妇,山洞里只有满布的阴沉之气,除了这些阴气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是幻阵,好厉害的幻阵。” 此时的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全都是冷汗。我心想幸好阴蛟把我叫醒,不然我身陷幻阵之中那结果肯定就是个死。 急忙看向梁正云他们几个,此时他们全都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想来应该也陷入了幻阵之中。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太阴之地 急忙走到梁正云身前,我抬手就甩了他两巴掌,把这家伙给打醒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这个幻阵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幻阵,但却能勾起人最原始的yu望。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大多都会被这个幻阵迷惑,除非是那些法力高强的高人,我们几个的法力明显还差的很远。 破除这个幻阵最好的办法就是外力,所以我直接就甩了梁正云两个巴掌。这货被我打醒,立刻也明白了自己陷入了幻阵当中。 我虽然不知道迷惑他的是谁,但看他脸色红红的,估计也是他暗恋的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你非得打脸吗?就不能打别的地方。” 梁正云也知道我是在帮他脱离幻阵,不过对我打脸的做法却非常的恼怒。他的皮肤很好,就跟个小姑娘似的,被我扇了两巴掌脸上也出现了两个五指山,看着十分高晓松。 摸着脸颊,梁正云一脸的愤怒,这家伙十分在乎他的脸,而我则是满脸正色,说道:“别说废话,赶紧救人,虽然这幻阵并不是太厉害,但要是陷在里面时间长了也会要命。” 见我绷着脸,梁正云也不再说什么,而我一转身就嘿嘿直笑,心说这两巴掌扇的可真过瘾。 把常飞二人叫醒,我们几个聚在一块,此时白衣女孩她们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阴鬼婆那老家伙给救走了。 此时山洞里除了我们空无一物,而且这里并没有别的岔路口,已经到了尽头,我们不知道该怎样去找那个阴鬼婆。 “我想阴鬼婆的藏身地肯定是在这里,只是咱们还没有找到而已,四处看看吧,没准能有什么收获。” 毕竟姜宇飞经历的比我们多,他判断阴鬼婆应该就在这附近,没准这山洞里有什么隐秘的机关,需要我们仔细寻找。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阴鬼婆肯定是要找到,不把她给收拾了她以后还得害人。 我们四个分头行事,开始在山洞里寻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山洞的石壁都是实心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 “怪了,这山洞根本就没有别的岔路口,阴鬼婆不可能不在这里,难道我们又陷进了另一个幻阵之中?” 常飞点了支烟,而后给我和姜宇飞也发了一支,男人在思考的时候我喜欢抽一支烟,这容易理清头绪。 陷入另一个幻阵也不是不可能,这里阴气这么重,要布置几个幻阵是轻而易举的。我本想再给梁正云两巴掌试试我们到底是不是还在幻阵之中,梁正云一蹦老远,说要试找别人。 他这一蹦不要紧,一只脚居然卡在了几块石头之中,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拔出来。 “你们看这?” 梁正云将脚拔出来,刚才卡住他脚的地方立刻喷出一股浓雾般的阴气,让我们几个全都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好重的阴气,看来那阴鬼婆的藏身地应该是在下面,正云,你这脚踩的真好。” 姜宇飞在梁正云的肩膀上拍了拍,而这货则脸上现出一丝厌恶之色,仿佛很讨厌和男人有身体接触。 “娘娘腔就是屁事儿多。” 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而后也走到卡住梁正云脚的地方。地上有很多的碎石,梁正云刚才卡脚那里的碎石则成犬牙状,来回交错。 我们几个把那些石头都清理干净,下面立刻就出现一个小洞。那小洞只有拳头大小,不过汹涌的阴气却不断的从小洞中喷出,我们四人急忙用锁阳符把自己身上的阳气锁住。 要是一直被这些阴气侵蚀,那我们的阳气就会越来越弱,搞不好都会被冲散。人缺了阳气肯定会大病一场,搞不好可能连命都会丢掉。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一处太阴之地,启明师伯说北方的太阴之地大概就在这一带,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太阴之地?” 梁正云的话让我十分兴奋,我本来就要寻找太阴之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第一处太阴之地。(..info) 如果这里有四大阴器之一的话那我便离母亲近了一步,想到这里我便用手扒着那个小洞,我得下去。 这时常飞拍了我一下,说道:“这里肯定不是入口,在四处找找,洞口肯定就在附近。”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们几个,我们四个便在附近的地上开始寻找,找了几分钟的时间姜宇飞便将我们叫了过去,而后指着他面前的地上说道: “石板下面肯定就是阴鬼婆的藏身之地,不过下面的阴气那么重,她在下面会更加的凶戾,咱们不能就这样下去,没准会中了她的埋伏。” 地面上有块石板,上面都被一些碎石给盖住了,要不是仔细看很难发现那块石板。 阴鬼婆娶亲那天可是带了十几个小鬼呢,如今那些小鬼都不见踪影,想必也是藏在下面。 我们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有多少鬼物,被那些小鬼缠住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先把洞口打开,然后用五行之火探路。五行之火并不能焚烧鬼魂,但却能给他们造成一些伤害,就用这个办法。” 操控五行之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一张蓝色的符纸就能引来五行之火。 我们几个将那石板打开,一股冲天的阴气立刻就从石板之下涌出。幸好我们都用锁阳符锁住了自身的阳气,要是被这股阴气冲进身体,那我们都得被阴气给活活冻僵。 拿出一张蓝色纸符,我低声吟念咒语,而后便将纸符丢了下去。下面是一条通道,还有楼梯,明显是人工开凿的。 不过我们现在只想尽快找到阴鬼婆,倒是没人多想。 符纸化作一条火舌朝通道里飞去,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们几个便听到一阵阵的鬼嚎声,想必是被五行之火伤到的鬼物。 幸好先用五行之火探路,要是冒然下去的话恐怕得遭到那些鬼物的伏击。 鬼嚎声渐渐小了,我们几个立刻就下了通道。通道里十分的黑,而且越往下走阴气也就越重,即便是我们用锁阳符锁住了身上的阳气,但还是会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冷侵入我们的身体。 “嘻嘻……呵呵……”。 往下走了几十米的距离,一阵阵的诡异笑声便传进我们的耳朵,我将阴眼打开,立刻就看到有十几个鬼物不断的在我们周围飞来飞去,有几个还试图往我们的身体里钻。 这十几个鬼物都是男性,想必应该是被阴鬼婆吸了阳精而死的那些***。幸好他们身上的怨气不重,要不然换成十几只厉鬼的话恐怕我们连阴鬼婆都见不到就得被这些厉鬼给搞死。 “滚开。” 用上道家的驱鬼吼功,我朝那十几只鬼物喊了一声,他们立刻就被我的吼声给震的四散奔逃,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往下走了十几米,我们便看到了光亮,一个比上面大几倍的山洞也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四周的墙壁上都挂着火把,虽然不能把这里照的通亮,但看东西却是看的很清楚。山洞里有不下二十具骸骨,已经只剩下骨架了,也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 那四个胡田村的***分别被绑在四根石柱上,都垂着头,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让我们震惊的是山洞的正中央有一片黑色的湖泊,那湖泊之中没有水,完全是由阴气凝聚而成。 阴气重的地方我不是没去过,但由阴气凝成的湖泊我是第一次见,心里的震惊已经无以言表了。 能聚成一个小型湖泊,那得许多多少的阴气呀。姜宇飞几人也都惊的不轻,傻傻的看着那阴气湖泊。 “天然的聚阴阵,居然能凝聚出如此多的阴气,不愧被称作太阴之地。” 好一会儿,姜宇飞才低声说了一句,而我却隐约的看到那阴气湖泊当中有一个手掌长短的白色物体在阴气湖泊中缓缓游动,但仔细一看那白色物体又消失不见了。 “你们居然能寻到这里来,倒是小看了你们。不过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尤其是这个五阴之体,呵呵,要是吸了你的阳精恐怕我都可以从新投胎了。” 这时一个中年美妇出现在我们阴湖之前,正是阴鬼婆。她身边站着那两个妖女,两个妖女都是一脸愤怒的看着我,想来应该是在记恨我说话不算数的仇。 “我几次三番劝你们不要找到这里,你们还是来了。既然这是你们的命,那你们就要承受。” 白衣女孩开口了,而我们几个都没回话,手中拿着纸符,已经做好了跟阴鬼婆大战一场的准备。 “雪儿,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几世被男人抛弃,才落的如今的下场。 你们如果对男人动心,那就是自掘坟墓,所以对付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干他们的阳精,呵呵,这四个男人都是修道之人,要是吸了他们的阳精好处可是很大。” 阴鬼婆好像根本就没把我们几个人放在眼里,笑眯眯的对着那个白衣女孩说道。白衣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而那个黄衣女孩则变成了一只跟狗差不多大小的黄鼠狼,不断的朝我们几个呲牙咧嘴,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朝我们进攻。 “动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可是千古名言,阴鬼婆和那两个鬼物都不是好相与之辈,我们要是处在被动之中就很难翻身了。 姜宇飞这一喊我们几个立刻将中指血抹在法器之上,而后齐齐出手,几件法器都朝阴鬼婆打去。 那两个妖物虽然有些本事,但对我们威胁最大的还是阴鬼婆,所以我们四人一出手便先打阴鬼婆。 而阴鬼婆脸上则挂着淡淡的媚笑,丝毫没将我们的法器放在眼里。只见她手一挥,一阵阴风便从她的袖子上飞出,直接打在那四件法器之上。 法器被阴风击中,立刻就落在地上,失去了本身的作用。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二章 前生爱人 阴鬼婆在胡田村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就把我们四个人的法器都给打掉,这让我们都十分震惊。.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想必她是借了那阴湖的阴气才这么厉害,出绝招吧,不然我们几个谁也别想走出去。” 姜宇飞开口了,他说的一点都没错,阴鬼婆借助阴湖的阴气鬼力大涨,也就说是她有源源不断的阴气来充实她的鬼力,要是不用厉害招数根本就降不住她。 “正阳,常飞,你们准备术法,我们和正云拖住她。” 大型的术法都需要准备时间,姜宇飞喊了一声立刻就从身上拿出两张蓝色纸符,而后便开始行咒,一道道的火光也在他的纸符上若隐若现。 梁正云则是亮出了他的金针,先前他用的是银针,这三支金针才是他最厉害的武器。 此时阴鬼婆身边的两个鬼物都变回了本体,一只雪白的狐狸和一只跟她差不多大小的黄鼠狼。 白狐朝姜宇飞扑去,而那只黄鼠狼则是奔着常飞而来。她们的动作很灵活,连抓带咬,居然把姜宇飞两人给弄的有些慌乱。 但姜宇飞和梁正云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也渐渐占了上风。 这时阴鬼婆朝我跟常飞扑来,常飞手持两张蓝色符纸,立刻就引五行之火朝阴鬼婆打去。 他也可以引天火,但现在根本就来不及。.info一边和阴鬼婆纠缠,常飞一边冲我喊道:“正阳,看你的了,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阴鬼婆的鬼力十分强大,常飞也只能拖住她一时,根本不能拖太久。我点点头,而后便拿出一张红色的引火符,也开始踏起罡步。 引火符配合罡步更容易引来天火,天火无所不焚,即便是阴鬼婆的鬼力十分强大,我相信她也敌不过天火。 一步踏天魁,我低声吟念咒语,手中的引火符也开始有火花闪现。行咒完毕,我立刻就踏出第二步,踏到了天罡之位。 这时我手中的引火符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火线,那火线不断在引火符上游走,这是天火要降临的前兆。 两步罡步踏完,我并没有成功的沟通天地,随即便开始踏第三步。 这里阴气浓重,不仅对那些阴物有好处,对我的好处也不小。灵魂属阴,要以阴气滋养,踏罡步极其的消耗灵魂力,但有阴湖的阴气滋养,这让我行咒快了许多。 如果我拿掉身上的锁阳符的话,相信踏第三步也不会像上次那样的吃力。不过我却不敢拿掉锁阳符,要是身上的阳气被阴气给冲散的话,恐怕我这身体也得废了。 “想要引天火吗?没门。” 阴鬼婆见我要引天火,立刻就化成两个阴鬼婆,一个缠住常飞,另一个则朝我扑来。 施法之中是不能做其他事情的,也就是说我在引天火之时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info[]要是被阴鬼婆把我的干扰到,施法强行中断,那我会遭到很严重的反噬。 此时我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施法上,虽然我感觉到阴鬼婆朝我冲来,但却不敢停止施法,只想尽快的踏出第三步把天火引来。 阴鬼婆飘到我的身前,而后手一抬一股阴风就朝我刮来,我的第三步刚刚抬起,就被她的阴风打中,身形朝后面飞去,撞到了石壁之上,而后跌落在地。 “噗”。 施法被打断,我立刻就喷了一口鲜血,灵魂也感到一阵眩晕。幸好我第三步还没有踏下,如果天火出现后再被强行打断施法,恐怕那天火就得把我自己给烧成灰烬。 “哼哼,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原来就这点能耐,我要吸了你的阳精和灵魂,那样的话我应该就能转世投胎了,小子,你准备受死吧。” 我能感觉的出来,在我面前的根本就是阴鬼婆的本体。梁正云他们看到我有危险,都想过来救我,但他们被死死的缠住,根本就脱不开身。 阴鬼婆朝我飘来,脸上挂着yin邪的笑容。此时的我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几乎动都动不了,根本就无法反抗这老阴鬼。 “来吧,我们开始吧。” 飘到我的面前,阴鬼婆手指一划,我的上衣就变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哟呵,居然还这么壮实,我喜欢,想来跟你的床笫之欢定然会十分愉快。” 阴鬼婆浪笑着,手指也指向了我的裤子,我心说这下可完蛋了,肯定得被这老阴鬼给玩死。 要是换个年轻点的还好一些,让这老阴鬼活活玩死我实在是有些郁闷。 “婆婆,不要,求婆婆放他一条生路。” 就在老阴鬼要把我裤子也变成碎片的时候,一道白影忽然出现在老阴鬼面前,正是那只白狐。 白狐身子一转就变成了白衣女孩,一脸祈求的看着阴鬼婆。我没想到她会跑来帮我求情,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有些后悔先前不该对她食言。 阴鬼婆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衣女孩,说道:“雪儿,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帮这个小子求情,难道你真对他动心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让我这样做。婆婆,我虽然不认识他,但却很不想他受到伤害,婆婆,你能放过他吗?” “恩?想必是你前生便于他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如此。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恢复前生的记忆,看看你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道这里阴鬼婆脸色一变,而后一只手便按在了白衣女孩的脑袋上。白衣女孩被阴鬼婆这么一按,眼中顿时就现出了一丝迷离,好像是沉浸在往事之中一样。 “居然能让人恢复前生的记忆,这老阴鬼的鬼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能让人恢复前世记忆这可是大术法,鬼物虽然有这种特殊的本领,但要帮别人恢复前世的记忆也需要极强的法力,恐怕连鬼王一类的鬼物也不能轻易办到这点。 我怔怔的看着她们两人,而这时姜宇飞跑了过来,扬起手中的纸符就往阴鬼婆的身上打。 刚才他和白衣女孩打了半天,白衣女孩跑到了这边他也腾出手了。不过阴鬼婆只是手一挥,姜宇飞的身体便飞了出去,而后一口鲜血也从他的嘴中喷出。 现在我们才知道这阴鬼婆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她实在是太厉害了,恐怕就是师父来了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是你?居然是你这个负心人。” 这时阴鬼婆的手移开了,白衣女孩的眼中也恢复了清明。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怒气立刻就浮上了脸颊,眼中全是愤恨,一副恨不得要把我碎尸万段的样子。 “我?负心人?这都是哪跟哪啊?” 被白衣女孩的话弄的有些迷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白衣女孩走到我身前,抬手就给了我两个耳光,打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负心人,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居然扔下我们孤儿寡母,你真狠心。” 扇了我两个耳光,白衣女孩的眼角也滴下了泪水,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滴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忽然一疼,跟我母亲离去那一刻一样的疼。 “雪儿,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是吗,好,那我就把他交给你,我去对付其余的那几个。” 说着阴鬼婆便奔向常飞,常飞见阴鬼婆动手,立刻就行法咒。但阴鬼婆的速度太快,他的法咒刚念了一半阴鬼婆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一掌打在常飞的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常飞的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而后阴鬼婆便奔向梁正云,用同样的办法将他打伤,随即便将叫变回女孩的黄鼠狼把他们都绑起来。 “吴天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因为你,我放弃了投胎成人,转投畜生道,成为妖物,这都是因为你。” “吴天道?这是我前世的名字吗?” 即便是我再傻也听出来这个白衣女孩前世跟我是两口子,我的前世应该也是个求道之人,为了什么天道抛下了他们母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简直就是畜生不如了。在我的眼里,天道远没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重要,为了虚无缥缈的天道就抛妻弃子,这根畜生没什么两样,即便是真追寻到了所谓的天道,那也是畜生。 心里忽然升起了浓浓的内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的确是很内疚。 我想她应该没认错人,她如此的恨一个人又怎么会认错呢。即使是样子变了,但那丝情感的线却没有断。 白衣女孩就好像是发疯了一般的自言自语,诉说着我们的前尘往事。我听的出来,她虽然很怨恨我,但更多的却是爱。 这是典型的因爱生恨,从她的言语中我知道她原本有投胎做人的机会,但她却想在这一世再见我。 阴司说她只有转投畜生道才能再见我,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投了畜生道,为的就是再见我一面,难道她这样做只是为了见到她所恨的人吗。 “你为什么那样对我们母子,为什么。” 此时的白衣女孩已经泣不成声,我忍不住想上前抱住她,但一动身上便疼的不行,疼的我忍不住“哼”了一声。 “雪儿,既然这个男人如此的薄情,那你还等什么。挖了他的心吃掉,这样不仅能让你的妖力大增,也能报复他,还犹豫什么,动手吧。” 白衣女孩名叫白雪,阴鬼婆见她前世这么恨我,立刻就在旁边怂恿道。 “挖了他的心,好,那我就挖了他的心。” 白雪听到阴鬼婆的话止住了眼泪,眼中也现出一丝狠意。 “如果我前世真的那样对你的话,那你便将我的心挖去了吧。前世的债今生还,这是我应得的报应,动手吧。” 苦笑了一声,我开口说道,这是我的真心话,我前世如此的负她,那我情愿在今世把这情债还给她。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三章 引天雷 “既然你愿意让我挖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我这么说,白雪从身上摸出一把尖刀,而后便走到我的近前,扬起了手中的尖刀。 “正阳,阳子。妖孽,你要敢动他我们便跟你拼了。” 看到白雪要对我动手,梁正云和姜宇飞都大喊着,常飞也是一脸怒意的盯着白雪,仿佛要用眼神把她给杀死。 “还是顾及你们自己吧,等下你们会死的更难看。” 嗤笑了一声,白雪低下头,对我说道:“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 “没什么遗言,我既然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儿,那我就要承担这个后果。前世因今世还,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此时的我心如止水,既然这因是我种下的,那我必然就要还她一个果。 白雪的脸上现出一丝动容,但却很快消失不见,手中的尖刀一下插在了我的胸口上,而后她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受了内伤,我帮你把淤血放掉,而后我会把我身上的功力都转给你,你赶快走。你们不是婆婆的对手,在这里她是不死不灭的,等下你要快点逃,逃的越远越好。” 胸口传来疼痛的感觉,但白雪的话却是让我愣在当场。这时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上,而后我便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她的手上传出,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内伤在一点点的恢复,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我的身体竟然完全恢复了。 而白雪的脸色则变得有些苍白,她把我从地上拉起,用力一推,说道:“快走,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回来。” 说完之后她便直奔阴鬼婆而去,她知道阴鬼婆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她要拦住阴鬼婆。 “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背叛我,那你就跟他一块去死吧。” 白雪的做法让阴鬼婆十分震怒,立刻就飘向白雪,扬起手掌便朝她打去。白雪被阴鬼婆打飞撞到石壁上,嘴角渗出鲜血,但她却不管不顾,对我喊了一声快走,随即又扑向阴鬼婆。 “姐姐,我来帮你。” 黄衣女孩见白雪被阴鬼婆打伤,立刻就跑过来帮她。而我则是拿出一张红色的引雷符,随即踏起了罡步。 这里不仅有我的朋友,还有我前世的爱人,我怎么能走。前世我已经对不起白雪一次了,要是我现在走了那还是人吗。 如果真的走不掉,那我宁愿跟她和我的朋友们死在一起,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那比死了还难受。 “你还行什么法术,还不快走。” 白雪见我不仅没走,而且还踏起了罡步,哪能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但我根本就听不到她说话,此刻的我精神完全集中在施法之上,罡步也已经踏完了两步。 “最后一步,我一定要引天雷下来。” 师父一共给我留下两张红色的纸符,一张是引火符,另一张则是引雷符。我之所以用引雷符倒不是说天雷要比天火的威力大,而是因为天雷是代表着雷罚,对一切邪物都有惩罚之意。 以我的法力引来的天火不一定能烧死这个阴鬼婆,所以我才选择天雷。此刻罡步我已经踏到了第三步,我的鼻子流出了鼻血,但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七孔流血。 我也把锁阳符给拿掉了,阴湖里的阴气不断的朝我身上涌来,充盈着我的灵魂力。 第三步踏下,我的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但就在此刻我成功的沟通了天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就连山洞外面的景色也映入我的脑中。 这一刻我就是天地,天地就是我。天空中的雷云开始聚集,只是瞬间就全部聚集到了百灵山的上空。 一道道青色闪电不停的在雷云中游走,而后一条电光从雷云中劈下,直接劈透了山顶,飞进了山洞之中。 白雪和阴鬼婆还在糜战,我朝她大喝了一声让她闪开,而后便控制着青色雷电朝阴鬼婆打去。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雷云中不停有青色雷电劈下,全都劈在了阴鬼婆的身上。阴鬼婆不断的惨叫,那叫声十分的凄厉,传出去老远,估计胡田村的人都能够听的到。 一共八道天雷都劈在了阴鬼婆的身上,这也是我的最高极限,只能引出八道天雷。 八道雷电缠绕在阴鬼婆的身上,许久才缓缓散去。我收了术法立刻就将锁阳符贴在身上,刚才被许多的阴气入体,我的身体已经凉的跟死人差不多了,身上也只剩下一点点阳气。 虽然我是五阴之体,能够承受比常人多许多的阴气,但如果那一点阳气也被冲散的话,我也得变得一具尸体。 有阴湖里的阴气滋润,这次我的灵魂倒没有怎么虚弱。此时阴鬼婆的身体已经十分的淡薄,好像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般。 白雪跑到我的身边,见我没事才松了口气,而她则软倒在地上。黄衣女孩名叫黄莺,她已经受了重伤,但却不致命。 我急忙将白雪浮起,见她的气息很弱,立刻就跑到梁正云那里,问他要了颗药丸塞到白雪的嘴中。 白雪吃了药丸脸色红润了一些,而后对我说道:“快走,婆婆在这里是不死不灭的,你杀不了她,趁她现在虚弱咱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白雪的话音刚落,阴鬼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抬头一看,见阴湖中的阴气不断的朝她身上涌去,而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凝实。 “玛德,这老阴鬼怎么这么难缠,得快走。” 心里骂了一句,我看向梁正云他们几个,他已经给姜宇飞和常飞吃了恢复身体的药丸,现在倒是能动了,不过却走不快。 能动总比不动好,我搀着白雪走到黄莺身前,又把她扶了起来,夹着她和白雪就往楼梯那走。 但刚走几步,阴鬼婆的鬼笑声便传进我的耳中,接着我就看到阴鬼婆飘到了我的身前,说道:“你倒是个痴情种子,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痴情,跟我走。” 她抬手打出几道阴风,将白雪和梁正云他们全都打倒在地,而后他便一拉我,我便被她拉到一个莫名的空间,我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时的我身穿灰色的长袍,正站在一处花丛当中。我正感觉奇怪,远处跑来一个人影,待那人影走到近前我一看却是阴鬼婆,顿时就吓了一跳。 “不对,这阴鬼婆怎么这么年轻,貌似只有十八九岁。” 站在我面前的阴鬼婆要比先前年轻了许多,她穿着一袭青色长裙,显得十分的漂亮。 “孟云,等急了吧,我爹最近看的我很紧,不让我与你见面,这是我给你准备上京赶考的银两,你快快拿着,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拿来一些。” “孟云?我是叫这个名字吗?恩,我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心里升起一丝狐疑,但我很快就肯定了自己是叫林宇,孟云是我的字。 “芊儿,你放心,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定然回来娶你过门。” 接过银子,我心里一阵激动,握住了唐芊儿的手。没错,她是叫唐芊儿,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功成名就,只是我爹不相信,所以才不同意你我的婚事。孟云,你会不会考上了功名就忘了我呀,咱们这有好几个秀才考中了功名就不再回来了。” “怎么会,我与你青梅竹马,而你又如此对我,我怎能弃你于不顾。芊儿,我可以对天发誓,今生我林孟云只娶你唐芊儿为妻,不然我就……。” “孟云,不必再说,我信你便是。明日你便要上京,我这金钗便送你当做信物,你也留样东西给我吧。” 唐芊儿用她的玉手堵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往下说,我再次抓住她的手,而后将腰间的一块玉佩摘下,说道: “这是我父亲临死之前留下的宝玉,权作你我之间的信物。芊儿,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娶你过门。” 握住唐芊儿的手,我久久不愿意放开,她也是如此,就那样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唐芊儿回头一看立刻就花容失色,在我身上一推说道:“孟云快走,是我爹爹带人来了,你快走,别忘了你对我的誓言。” “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我急忙转身跑开,但跑了几步却一下摔倒在地。这时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跑到我面前一下把我制住,而后一个大肚翩翩的中年人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林孟云,我与你说了几遍,芊儿不会嫁你,你却还纠缠不清,居然骗芊儿偷钱送你,给我打,打完了便将这小子送官,说他偷盗我们家的财物。” 中年人一声令下,那几个家丁顿时就朝我拳打脚踢。我想要反抗,乃是身体太弱,根本就反抗不了。 “爹,你放过他吧,不是他诱骗女儿,而是女儿心甘情愿。爹,你要是再不叫他们停手,那女儿便死在你面前。” 见我挨打,唐芊儿立刻便求她爹,见她爹根本就不听,唐芊儿便从身旁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即朝自己的脑袋上砸了一下。 “芊儿,你这是何苦,快给我停手。” 见女儿居然自残,中年人吓的赶快让家丁停手。而唐芊儿则是手握石头不放,对中年人说道:“爹,你现在就放他走,不然女儿就死在你面前。” “罢了罢了,你走吧,走。” 自己的女儿如此,中年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立刻就让家丁停手,而后让我赶紧走。 从地上爬起,我看了芊儿一眼,她也同样看着我。朝中年人施了一礼,我便转身走了。 走了一会儿我回过头来,见芊儿还痴痴的望着我,心说等我功成名就那天一定要回来娶她过门,一辈子都疼爱她,也让她那个势利眼的爹对我另眼相看。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 心结 画面一转,此刻的我身着五品官服,头戴五品官帽,手持白纸扇,已经成为了户部副侍郎。 我上京赶考高中透明状元,皇上钦点五品官职,而且还让我当了户部的副侍郎。虽然官职不高,但手捂钱粮,倒是个十分好的职位。 我已成婚,娶的是户部尚书之女,有个尚书老丈人,再加上娇妻美艳,我对目前的生活十分满足。 “姑爷,门外有一女子找你,说是你的未婚妻,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此刻我与娇妻正在书房练字,忽然有一丫环跑进来说外面有个自称是我未婚妻的找我。 娇妻狐疑的看向我,而我则心里一惊,对妻子说道:“灵儿莫怪,定是有人知我做了副侍郎之位诬陷与我,我出去看看便知。” 安慰了娇妻一句,我便出了门,走到大门外便看到了唐芊儿。唐芊儿身上背了个包裹,身边也跟了个丫环。 此刻的她风尘仆仆,看来一赶到京城就来找我了。我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心里吃惊。要是被我那娇妻得知到丈人面前告我的状,恐怕我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原本我以为都是谣传,不想你当真做了户部尚书的上门女婿。孟云,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你说高中之后便会回乡娶我过门,但如今你却食言,当真是畜生不如。” 唐芊儿十分气愤,而我也被她骂的起了火。我可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谁都看不起,如今我可是户部副侍郎,堂堂的正五品,哪里容得别人辱骂。 “当初你爹已经废除了你我婚约,你早就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唐芊儿,我知道你资助我许多,如今我一并还了你,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着我从身上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扔给唐芊儿,而后便要回去。唐芊儿上前一把拉住我,说道: “孟云,你知我来此并非为钱,难道你真就如此狠心,弃我于不顾?” “休得无礼,我刚才已对你说了,你我已经没有关系,再不走的话我便叫人赶你走了。” 一把打掉唐芊儿拉着我的手,我怒气冲冲的说道,而唐芊儿又拉住我,这让我十分火大,要是被我妻子看到我可就倒霉了。 “来人,给我打出去。” 我冲着家丁喊了一句,那几个家丁立刻就上前拳打脚踢,把唐芊儿和她的丫环给打了出去。 就在这时我那妻子走了出来,见我让家丁殴打唐芊儿非但没有劝阻,还让家丁往死里打。 “居然跑这来找我夫君,冲这点就该活活打死。” 家丁得了我妻子的命令,下手就更狠了,打了半天他们才停手。此时的唐芊儿遍体鳞伤,她的丫环则是破口大骂,骂我不是东西,是个畜生,居然这么对她家小姐。 “孟云,既然你如此对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来京之前便下定决心,若你还认我那我便与你双宿双飞,哪怕做小也不介意。 现在你如此无情,我活着也无意义,不过我死之前要诅咒你,诅咒你下辈子变成猪狗,永远都是猪狗。” 说完这句话唐芊儿便从身上拿出一把剪刀,而后便割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下,十分的刺眼,让我眼睛都睁不开。 就在这时场景又是一变,我变成了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年轻人。我面前站着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女孩,还是阴鬼婆。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又陷入了幻境?” 这么想着,我的脑袋忽然一疼,我想起我叫张先柱,而面前这个女孩是我们村最漂亮的女孩,春花。 “柱子哥,这么晚了你找我出来干啥?俺爹可是说了,咱们成亲之前不能那个的。” 春花娇羞无比,而我则是憨憨一笑,说道:“春花,我叫你出来是想要送你东西,喏,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我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春花,春花接过看了一眼,说道:“我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坏,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一边说着,春花一边朝我的身上靠来,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我缓缓闭上眼睛,幻想着我们成亲之后的生活。 “柱子哥,你看村里起火了,肯定是马匪又来了,咱们快回去看看。” 这时村里有一片火光升天而起,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马匪又来抢东西了。这些马匪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无一不全,跟小鬼子一样的坏。 我拉着春花往村子跑,还没跑多远便看到有两个马匪朝我们奔来。那两个马匪骑着高头大马,手上都拎着宽背砍刀。 见他们朝我们过来,我下意识的一拉春花,而后就往山上跑。那两个马匪根本就不想放过我们,马不能上山他们就下马徒步追我们。 我和春花使劲的跑着,而那两个马匪则是弃而不舍的追着。他们终究是不如我们熟悉这里,跑了一气儿之后我们就把他俩给甩没影儿了,而我们也跑到了山顶的悬崖处。 “柱子哥,我怕。” 春花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脸上全是惊恐。我急忙安慰她,对她说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这时下面传来马匪说话的声音,春花吓的往后挪了一步。 她身后就是悬崖,她这一挪立刻就朝悬崖下掉去,我没有准备,也没有抓住她。还好春花的运气不错,抓住了一颗悬崖上长出来的小树。 “柱子哥,救我。” 抓着小树,春花惊恐的喊着,而我往前踏了一步立刻就缩回了脚。这地方十分陡峭,虽然我一伸手就能抓住春花,但我却有些害怕,怕她连带着我一块掉下去。 听着春花一遍遍的呼唤我的名字,看着她那惊恐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春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能不救她,那样还算是个人吗?” 这样想着,我蹲***子,朝春花伸出了手。春花抓住了我,脸上的惊恐也少了许多,但这时她抓住的那颗小叔忽然断了,春花的身子往下一坠,把我也给拉了下去。 这悬崖有几百米,掉线去肯定是个死,我抱着春花,两个人一块往下落。春花则靠在我的怀里,问道: “柱子哥,救我你后悔吗?连累你也掉了下来。” “不后悔,你是我的妻子,我理应救你,如果救不了你的话跟你死在一块也不错。” 我满怀深情的看着春花,而春花则是泪流满面,使劲的推了我一把。 这时我忽然醒了过来,发现我还在那个山洞之中,白雪和我的朋友也还在,只有阴鬼婆背对着我,双肩微微耸动,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难道我刚才睡着了?做了个梦?” 阴鬼婆在我面前自杀,我们两个一块跌落悬崖的景象还清晰的在我的脑中,白雪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好像怕我死掉一般。 “小子,你倒还算有良心,雪儿交给你我也就能放心了。不过我只是暂时让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到了晚上她前世的记忆就会消失。 你不能因为她没有了前世的记忆,或者她是妖物就对她不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就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时候阴鬼婆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而后她便转过了身,脸上都是泪水。 现在我才知道刚才我是被阴鬼婆给带进了她的故事当中,刚才的场景应该是真实的,是阴鬼婆曾经经历的过的。 “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男人,所以我才吸男人的阳精,慢慢的折磨死他们。但你改变了我对男人的看法,看来这世界上不光有坏男人,还有好男人。 你化解了我的怨气,但我身上罪孽深重,想要转世投胎已经不可能了。怨气一解,我在这里也就待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你们来这不光是要对付我,应该是奔着太阴之地来的。那个阴湖里就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不过要取那东西并不容易,需要灵魂出窍。 这点我帮不上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我心愿已了,就快烟消云散了,行了,我走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消失。” 阴鬼婆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我这才明白她是因为我甘愿让白雪挖心,而白雪又助我逃走她才带我进入她的故事,但我到底会怎么做。 第一次我和之前的故事一样,对她十分无情,但在第二个场景我没有放手,和她一块跌落悬崖,同生共死。 这才让她相信我是个好男人,也了了她的心结,不然的话恐怕我们这些人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你要拿阴湖里面的东西吗?我不知道阴湖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却十分的可怕,连婆婆都不敢靠近那东西,你一定要得到吗?” 这时白雪开口了,而我则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那里面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因为我要再见到我的母亲。 雪儿,不管你有没有前世的记忆,你都是我的雪儿,我会用我今生来补偿前世的过失,相信我。” 朝白雪微微一笑,我便走到阴湖那里。梁正云急忙跑过来一把拉住我,而后说道:“正阳,这里面阴气太重,即便灵魂属阴也受不了。 盛极必反,这是天理,阴湖里的阴气能把灵魂活活撑爆,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正云,如果为了你的亲人你能舍掉你的性命吗?” “能。” 没有丝毫的迟疑,梁正云笃定的点头说道。 “我也是,为了亲人我同样能舍掉我的性命,所以你不必劝我,里面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 听我这么说梁正云也不再说什么,白雪只是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我,仿佛我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拒绝一样。 “你们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要是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就灵魂出窍,你们一定要护住我的肉身。” 看向其他几人,我问了一句。见他们点头我立刻就让常飞帮我阴魂,常飞也不啰嗦,直接拿出引魂符,将我的主魂给引了出来。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五章 号丧棒 灵魂出体,我朝身后看了一眼,他们几个已经用柳叶明眼,都能够看的见我。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白雪已修成妖,自然也能看的见我。 朝他们点了点头,我便一脚踏进了阴湖。阴湖之中的阴气极其浓重,我的灵魂刚刚踏进去那些阴气便朝我涌来,不断的灌进我的灵魂,只是瞬间我的灵魂就开始感觉发胀。 “不行,继续让这些阴气进入我的灵魂我非得被活活撑爆不可。” 那些阴气不受控制,我立刻就打了一个手诀,用灵魂力在灵魂之外构筑了一个灵魂力光罩,不让那些阴气再进入我的灵魂。 这阴湖虽然不大,不过阴气实在是太重了,虽然我构筑了一个灵魂力光罩,但每走一步都十分困难,那些阴气不断的冲击着光罩,好像非要把光罩给撞破一般。 “玛德,要撑不住了。” 走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我就感觉灵魂光罩要撑不住了。这时一道白影出现在我身侧,我偏头一看,却是白雪。 “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白雪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她也会跑进来,这里可谓是危险极致,一个不小心的话恐怕就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见你一个人撑的辛苦所以就进来帮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儿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说着白雪双手举起,将她的灵魂力灌进光罩之中,有了新灵魂力的注入光罩凝实了许多,那些阴气一时半会儿也冲不破光罩了。 “你的本体是狐,怎么灵魂却是人?” 一边走着,我一边朝白雪开口问道,一般来说妖物即便是修成人身他的灵魂也是妖形,但白雪却是以人形出现,这让我有些疑惑。 “五十年前我得到了一颗定魂草,所以我的灵魂才是人形,好了不要多说了,赶快走到阴湖中心去找那东西吧,它就在阴湖的中间。” 越往里面走阴气就越重,我和白雪两人构筑的灵魂力光罩也渐渐变淡,有些支撑不住。 我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我就燃烧灵魂力,虽然这样做很伤灵魂,但总比死在这里要好。况且还有白雪在,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看,那东西在那。” 终于靠近了阴湖中心地带,我们也看到了一个手掌长短,婴儿手臂粗细的白色棍子在阴湖中游走。 “这就是号丧棒?” 看着那东西,我满心的兴奋,但接下来我就犯愁了,倒不是我们的灵魂力光罩顶不住周围的阴气,而是那号丧棒貌似是实体,我现在是灵魂状态,根本就不能抓住实体。 虽然我的灵魂比平常人强大许多,但跟那种鬼力强大的厉鬼比起来却是差的很远。能抓住实体的鬼物无一不是凶悍异常的猛鬼,如果我肉身死亡的话我的鬼力倒是能大上许多。 “怎么拿?我要怎样把这东西带走?” 阴湖之中阳身是进不来的,这里面的阴气完全能让阳身彻底崩溃。灵魂力光罩越来越弱,我和白雪已经有些吃力了,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把号丧棒拿走,恐怕我们两个就再也出不去了。 “用灵魂力引着它走,它好像对灵魂力有感应。”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号丧棒居然朝我们这边游走过来,而后围着灵魂力光罩来回转圈。 白雪让我用灵魂力引着它走,我立刻就向后移动。我和白雪走,号丧棒也跟着我们,这让我欣喜若狂,要是能把它引出阴湖的话得到它可就容易的多了。 慢慢的朝后退去,我已经开始准备燃烧灵魂了。我们构筑的灵魂力光罩已经十分淡薄,根本就撑不到走出阴湖。 我能感觉的到白雪的灵魂力已经所剩无几,我的也是一样,想要出去我只能燃烧自己的灵魂。 “你要干什么?” 白雪见我手诀连打,立刻就开口问道,虽然她不太懂道家的术法,但她完全能够感觉到我的灵魂力在不断的朝光罩中注入,而我的灵魂则是渐渐萎靡。 “你在燃烧自己的灵魂,你不想活了。(..info)” 燃烧灵魂不仅是道士能做到的事,白雪也一样能做到。好不犹豫打断我的施法,白雪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道: “吴天道,你还想丢下我是吗?你还想丢下我。” “我不这样做我们就出不去,我不想你有事情。” 淡笑了一声,我便又打起手诀,而白雪则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天道,你别丢下我好吗?” 说道这里,白雪手掌一挥,她的灵魂力也开始朝光罩里灌入,白雪也燃烧了自己的灵魂。 “走,咱们把那东西给引出去。” 两个人燃烧灵魂力,光罩立刻就凝实了许多,此刻我和白雪的灵魂都有些虚弱,但还在承受的范围之内。 拉着她的手,我们朝阴湖外走去,但就在这时,号丧棒忽然发出一股吸力,将我们两个的灵魂一下就吸进了号丧棒中。 我们在阴湖里的情况外面看的一清二楚,梁正云见我们被号丧棒给吸了进去,立刻就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他们暂时还没事,肉身并未有何异样,说明他们是安全的。我们先等下,如果他们有什么危险那我们几个就灵魂出窍去救他们。 咱们一块来就得一块走,不能少了一个人,不然的话我没办法对他父亲交代。” 毕竟姜宇飞经历的事情多,倒没像梁正云那样慌乱。常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咱们一块来就得一块走,先等等再说。” 在梁正云的肩膀上拍了拍,常飞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次梁正云倒是没躲,任由常飞在他的肩膀上拍着。 一边的黄莺也着急万分,但她的修为尚低,还不能自己灵魂出窍,不然的话她早就跑进阴湖里去帮她姐姐了。 此刻的我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好在白雪就在我身边,这让我放心不少。灵魂是无视黑暗的,但我们却看不清这里的环境。 “还好这里没有外面的阴气多,而且这里的阴气都十分的纯净,滋润灵魂再好不过。白雪,咱们赶紧恢复灵魂,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刚才燃烧灵魂让我们的灵魂损耗很大,得抓紧时间恢复过来,谁知道这里会有什么东西,搞不好还会有一场大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睁开眼睛,灵魂已经完全恢复,但这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始终都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白雪,咱们四处走走吧,看看有没有出口。” 我可不想在这坐以待毙,拉起白雪的手,我们两个开始往前走。眼前一片黑暗,我们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不敢走的太快,得防备有什么东西偷袭我们。 走了老半天,我也没碰到墙壁一类的东西,这让我有些奇怪,心说这里到底有多大,怎么走了这么半天都到不了头。 “恐怕咱们是陷入了阵法当中,不然的话也不会走不到尽头。” 停下脚步,我皱着眉头对白雪说道,话音刚落,我们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越来越近,直到我们面前才停下来,居然是一个人。 没错,的确是一个人,确切是说是一个男人。这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但他眼中流露出的沧桑却跟他表面上的年纪十分不符。 男人穿着一袭白色长衫,手中还拿着一把纸扇。头上打了个道家的发髻,但我却感觉他根本就不是道人。 看到男人出现我立刻就全神戒备,虽然我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危险,但他出现却让我不敢掉以轻心。 周围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而我却能看清楚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怪异了。 “呵呵,终于知道你是在一个阵法之中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你才能醒悟,真不好玩。” 男人说话的口气中带着玩世不恭,就好像他是个大户人家被宠坏了的少爷一般,很是调皮。 “你是谁?” 下意识的把白雪拉到我的身后,我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也准备开始打手诀。虽然这个男人没有让我感觉到什么危险,但我却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你们身在号丧棒中,而我则能控制这号丧棒,你说我是谁?” 男人脸上带着笑意,打开纸扇轻轻的扇了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难道你是这号丧棒的主人?阴界的守门人?” 师父曾对我说过,那四大阴器都是阴界守门人之物,眼前的这个男人能控制号丧棒,想必他应该就是阴界守门人。 但阴界的守门人可是有大法力之人,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让我有些迷惑。 “非也非也,我虽算这号丧棒之主,但我却不是什么阴界的守门人。” “他是器灵。” 这时我身后的白雪说话了,而男人一听到白雪的话,眼中顿时射出两道凶光。我下意识的捏动手诀,随后朝他一指,一道灵魂力朝男人打去。 而男人只是轻轻挥了下纸扇,我那道灵魂力便被他给打成了虚无。此时男人眼中的凶光已经不见,带着一丝戏谑看着我们,说道: “这丫头倒是有见识,你既然知道我是器灵,那也应该知道器灵是用什么来养最好。” “生魂。” 白雪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便朝男人打出一道灵魂力。但她的进攻也被男人轻易的化解,白雪并没有放弃,而是冲向男人,随即对我说道: “施展术法对付他,这家伙想要吃了我们的生魂。” 我不知道白雪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但在她话音刚落之时,我已经开始踏罡步了。 以灵魂状态沟通天地会更容易一些,短短的时间内,我便踏完了两步,而器灵一看到我踏罡步,立刻就满脸愤怒的说道: “是终南道的天罡步,今天你们两个无论如何也别想出去了。” ♂手机用户登陆m.更好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六章 器灵 我不明白器灵怎么会认得我终南一脉的天罡步,但从他的语气中能听的出来,他对终南一脉没什么好印象。 白雪根本就不是器灵的对手,她吃了定魂草,灵魂不能变回妖狐,不然的话她的战力会提高许多。 器灵白纸扇朝白雪一点,白雪的身体便倒飞了出去,随即他便朝我冲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看样子是想要我的命。 此时我的天罡步第三步还没踏下,要是这时候被他给打断的话我依旧会被术法反噬。器灵离我越来越近,就在他要到我身前的时候白雪又挡在了他的前面,死死的缠住了他。 这时我的第三步也踏了下去,我也成功的沟通了天地。此时我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景色了,这里的空间很小,也就几十平米。 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让我惊奇的是墙壁上居然还贴着几张红色的纸符。那纸符上所画的符咒我从来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一丝天火从天上飘下,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丝天火便飞进了号丧棒之中。号丧棒虽然是四大阴器之一,但也阻挡不住天火。 器灵也感觉到了天火的炙热,抬头看了一眼,而后他手臂一长,抓住了白雪,直接把她举过头顶,他是想用白雪来抵挡天火。 “***。” 此时天火已经飞到了头顶几米的位置,见器灵居然用白雪来阻挡天火,我立刻就打了个手诀,把天火给引到了一边。 天火之下万物不存,只要沾上一点那就会被烧成虚无。器灵见我把天火引到一边,立刻就将白雪扔到地上,而后满脸狰狞的朝我奔来。 刚刚施展术法让我的灵魂虚弱了不少,虽然这里的阴气可以滋润灵魂,但也不是立刻就恢复的。 要是我没有灵魂出窍的话倒可以用纸符来对付这家伙,但现在我是灵魂状态,只能施展一些灵魂术法,用不了纸符。 凭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抵挡不了器灵。忽然我想起阴蛟,立刻就在心里呼唤它。此时阴蛟在昆仑紫玉中恢复灵魂,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到我的呼唤,但也只能赌一把。 “哞”。 就在器灵快冲到我身前的时候一声蛟吟传进我的耳朵,紧接着一条漆黑的蛟尾便扫向器灵,直接把他给打飞了出去。 “恩?阴蛟,呵呵,这可是大补的东西。小子,没想到你的底牌还不少,居然还能叫来阴蛟帮忙。 可惜它只是残魂,如果是完整的阴蛟魂的话或许我会怕,但现在它只是我嘴边的一块肉而已,我想吃就能吃。” 脸上现出一丝阴笑,器灵手中纸扇化作一道黑光朝阴蛟打去,我急忙跑到白雪跟前把她扶起来,让他抓紧恢复灵魂,而我则与阴蛟一块斗那器灵。 这器灵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法力很不一般,而且他还能控制号丧棒中的阴气。虽然这些阴气不能给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却能阻挡我朝他进攻。 阴蛟温养了许多,它的这缕残魂已经壮大了许多。阴蛟和器灵打的不可开交,而我则不断的被阴气阻挡,帮不上忙。 这时阴蛟发出一声低吟,我抬头一看,器灵居然是把它的尾巴给生生的撕掉了。这器灵实在是太难对付了,难怪阴鬼婆说这号丧棒不是那么好拿的,想必她早就知道器灵的存在。 “蛟兄,合魂。” 再打下去恐怕阴蛟都得被打的魂飞魄散,我一着急,立刻就让阴蛟与我合魂。 合魂之术乃是禁术,一个不好合魂的两个魂体就都会魂飞魄散。但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有肉身在的话,我还可以用下请神术。 阴蛟情知不是那器灵的对手,听我一喊立刻就朝我飞来,随即庞大的身体便钻进我的灵魂体内。 它只是残魂,智力不是很高,我说什么它也就做什么。阴蛟魂入我魂,我立刻就连打手诀,将他的魂锁住,而后与我的灵魂融合。 合魂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人要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一样,不管是钻的那个还是被钻的那个都是很痛苦的。 也幸好阴蛟只是残魂,如果它是完全体我根本就容不下它的灵魂。(..info) 两个灵魂一点点的融合,我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狰狞。忍着灵魂上的剧痛,我又打了两个手诀,终于在器灵对我动手之前完成了合魂。 这一刻,阴蛟既是我,我也是阴蛟。看到器灵朝我冲来,我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灵魂力便从我的手中飞出,直接打在器灵的身上。 器灵的身体被我打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的身体一沾上墙壁,墙壁上的红色纸符便闪出一道红光,打在他的身上,器灵立刻就痛苦的嘶嚎起来,不断的在地上打滚,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钟馗,你这个小人,你这个小人。” 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儿器灵才停下来,他不断的喘着粗气,而后便开始咒骂钟馗。 “钟馗?那不是我们开派祖师吗?难道这器灵跟祖师认识?又或者这阴器跟祖师也有关系?” 心里升起一丝狐疑,我看着器灵,开口问道:“你认得我们祖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祖师?嘿嘿,他就是个骗人的杂种,他骗我驻守这里,却用符纸封住我不让我出去,我在这号丧棒中已经待了几百年,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 的确,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待几百年的确是十分难受,如果换成是我说不上都会疯掉。 “等等,你说你被封在这里几百年,也就是说我师祖是在几百年前出现过?” 师父曾对我说过,师祖在千年前得道之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已经飞升成仙,也有人说他已经不在人世。 器灵说我师祖在几百年前将他封印,那也就是说几百年前师祖曾经出现过。 “嘿嘿,你想知道钟馗的事情吗?我不会告诉你,现在你去死吧。” 听到我的话,器灵抬起头,脸上全是狰狞,而后便朝我抓来。我心里一惊,但手上却是不慢,手诀连翻,一股强大的灵魂力从我手上飞出,打在器灵的身上。 但这次并没有将他打飞,反倒被他在身上抓了一下。被他一抓我立刻就感觉到灵魂虚弱了几分,而他则是将从我身上抓下去的灵魂之肉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先前他是没有防备才被我给打飞的,器灵的法力比我高了太多,而且也有了防备,即便是我跟阴蛟合魂也不是他的对手。 眼睛向周围一扫,我立刻就看到了贴在墙壁上的红色符纸。那符纸对器灵有克制作用,想要对付这器灵也只能用那符纸了。 想到这里,我又从新凝聚出一股灵魂力,猛地朝器灵打去。器灵以为我要拼命,只是不屑的笑了笑,随后双手挥动,一股股的阴气顿时就凝聚在他的手中,而后将我打出的那道灵魂力包裹,随即双手一震,我发出的那股灵魂力就被他给绞的粉碎。 “你……咦?你小子竟然要取符纸,休想。” 灵魂力一打出我便向后退去,脚踏在墙壁上,我便要拿符纸。器灵哪能让我拿到符纸,顿时控制四周的阴气朝我涌来,想要阻止我。 此时我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符纸之上,阴气朝我涌来我立刻就将那些阴气全都吸进体中,而后用力一跃,终于将一张红色符纸摘了下来。 “幸好这符纸不是针对灵魂的,要不然搞不好都得魂飞魄散。” 手持符纸,我立刻就朝器灵扑去,器灵对符纸十分的惧怕,转身就跑。但这里的空间十分狭小,他跑了两圈便被我堵住,而后将符纸贴在了他的身上。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器灵嘴中发出,他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身上也貌似阵阵的黑烟。 “放过我,我便将这号丧棒交给你,不然的话你休想得到它。” 器灵熬不住痛苦,张口向我求饶。但我哪能放了他,这家伙凶恶无比,断不能放了他。 而且我师祖将他封在这里肯定是有用意的,没准就是等终南的后人来收服这号丧棒呢。 见我没有放了他的意思,器灵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张牙舞爪的朝我抓来。我只是轻轻一躲便躲开了他的进攻,他又扑到在地。 一盏茶的时间,器灵的身体就变得淡薄无比。这时另外三张红色符纸从墙壁上飞下,直接落在了我的手中,而后我便看到一道虚影从一张符纸上飞出,飘到了器灵面前。 “你本性残忍,我封你在这里便是想化了你的戾气,但你却死性不改,才会有这一劫。如今你已劫满,那便跟我去吧。” 那虚影对器灵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轻轻一挥手,器灵便被他收进了袖袍之中。这时那虚影转头看向我,我立刻就呆立当场,因为那虚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终南一脉的开派祖师钟馗。 祖师画像一直都挂在我师父住的那个房子里,我跟着师父学道之时每日都能看到他,对师祖的长相记得很清楚。 傻愣愣的看着师祖,而师祖则是微微一笑,说道:“你便是正阳吧,不错,可扬我终南一脉之威。 我只是一缕残魂而已,不能和你说太多,我要告诉你,想要寻到四大阴器难上加难,也就是说你想要见到你的母亲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无历练就无成长,这也是一种磨练。而且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没理由不一直走下去。” 顿了一下,师祖又接着说道:“这三张纸符可助你寻另外三件阴器,这纸符只对器灵有用,对其他的生命却是没有一丝用处。 你要好好钻研这三张纸符上的符咒,将来会用得着。好了,我就不多说了,到该走的时候了,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 说完祖师便慢慢的消失了,就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我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阴器之中不可没有器灵,你便让那阴蛟做这器中之灵吧,以后对你也有帮助。” 此时师祖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师祖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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