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第一章 落水的惊艳 三个月了,自从宁雨竹嫁入慕容将军府,府内的花园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改昔日寥落荒芜的样貌,宁雨竹从禹州娘家带来的珍稀花籽,已经尽数种完了,甚至有些花已经含苞待放了。 这三个月来,她的新郎一直对她不闻不问,偶尔遇见,也仅是傲居一笑。 他们之间唯一的亲密接触,就是三个月前的洞房花烛夜。 那夜,他喝了好多酒,他灼热的深眸仿佛将她从发梢一直燃烧到脚跟。 想到这里,宁雨竹不禁双颊绯红:“好险!若不是他爱的是别人,只怕……” 然后是一坠千丈的失落,她确信她是不在乎他的,可毕竟他是她的夫君,婚姻已经把她和他牢牢的捆绑在一起了。 慕容延昭几乎每天都在军营,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去池边喂喂鱼,再到花园里的秋千架徘徊一会儿。 到了夜晚,他睡楼下,宁雨竹还是睡在楼上。 宁雨竹想,如此也好,每日赏花逗鸟,或写几幅字,或抚琴一曲,恬谧静好,无人打扰,日子也格外惬意。 “今日端午佳节,不知道慕容延昭会不会回来。”宁雨竹不自觉的想起了已经半个月都没有回府的慕容延昭,在她心里,他不是她的相公,仅仅是个陌生人,陌生的跟一个路人没有什么区别。 侍女点墨熟练的将一枚珠翠步摇别入宁雨竹浓密的发髻中。 刚嫁入慕容将军府,夫人李慈就送她不少首饰,大多是玉镯,簪子之类的,她只喜欢这个步摇,是因为它的名字――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 只是宁雨竹不敢去想,他是否也会有朝一日情意缱绻求其凰,纵然会,他所求之人,也不会是她。 宁雨竹不愿多想,吃完早饭就去鱼池边喂鱼了,不知从何时起,每日喂鱼竟成她的习惯。 昨夜一场大雨,把花园清洗了一番,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宁雨竹喂了一会儿鱼,见碧绿色的池水清澈见底,游鱼窜上跳下,好不欢乐。 宁雨竹环顾四周,见无人,便坐在池边石板上,脱了鞋袜,将她洁白的双足置入清凉的池水中。池中的鱼也不惧怕她,而是在她脚边游来游去,弄得宁雨竹脚痒得止不住笑。 慕容延昭为了不错过端午家宴,早早的回府了,一进大门便将闪电交给多福去喂,径自朝鱼池走去。 自从宁雨竹进了将军府,花园的变化太大了,回来一次一个样,快要面目全非了。她闲来无事,就随便她怎么折腾去吧,只要鱼池里的红鱼活得好好的,还有月姬喜欢的秋千不拆掉就行。 慕容延昭来到小池边,见一纤弱的女子,正坐在池边嬉水,时而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月姬?” 慕容延昭恍了恍神,马上又心痛的清醒过来,月姬怎么会在这儿呢,她如今是皇上的丽妃,而自己已经奉旨娶了宁雨竹。 慕容延昭走近,才看清是宁雨竹,以前从未留意她,此时看她,才发觉她竟美得无可挑剔,一身洁白的纤薄的长裙,宛若水之女儿,难怪刚才自己把她当成了月姬。 只是她的脚别熏死池中那些红鱼才好。 慕容延昭久久的看着,手中握着一颗石子,却迟迟没有投向水中:“池水阴寒,也不知道适可而止!”慕容延昭心道。 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水花四溅。 宁雨竹正玩得开心,突然水花飞溅:“啊!”她惊慌的大喊,急忙起身上岸。不曾留意水边的石阶长满了苔藓,宁雨竹脚下一滑,落入水中。 “真是个麻烦女人!”慕容延昭飞身入水,抱起宁雨竹。 宁雨竹连喝了几口水,惊魂未定,丹凤美目被池水浸湿,朦胧不清,只觉救起自己的是个强壮男人,给她踏实的安全感,耳畔是却是冰冷的责备:“不会游泳,还敢独自一人在水边玩,活腻了么?” 第二章 怎么是你 宁雨竹连喝了几口水,惊魂未定,丹凤美目被池水浸湿,朦胧不清,只觉救起自己的是个强壮男人,给她踏实的安全感,耳畔是却是冰冷的责备:“不会游泳,还敢独自一人在水边玩,活腻了么?” “咳咳”宁雨竹连吐了两口水,微微的睁开双眼,一看抱着自己的竟然是她的相公慕容延昭,便慌乱起来:“怎么是你,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慕容延昭冷冷道,对于他这位新婚妻子,他几乎没有任何好感,若不是因为昏君赐婚,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宁雨竹一顿挣扎,慕容延昭却没有一丝放开她的意思。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放你下来,你要自己回去么?”慕容延昭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惜。 宁雨竹急忙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双胸凸显,曲线毕现,几乎透明的衣衫,恨不得看得见里面的痣,一双赤裸的玉足还在向下滴着水。 “啊……”宁雨竹不禁惊呼,慌忙抱紧慕容延昭,将整个脸和胸都深深埋进慕容延昭的怀里。 她已经顾不得许多,甚至忘记了这个男人跟她虽然有着夫妻的名分,却没有半点夫妻情分。她只想尽快回房,以免别人撞击自己这副狼狈相。 被她抱紧的瞬间,慕容延昭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慕容延昭不愿多耽搁,抱着湿漉漉的宁雨竹一路疾走,很快就到了小楼。 慕容延昭将宁雨竹放下来,交给点墨,就急匆匆的转身出了门。 宁雨竹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也只是轻叹,就仿佛平镜一般的湖面,一只蜻蜓点水,荡起的微波,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明知道他不在乎自己,又何必过多的费神。这一点她很明白,唯一不明白的是,她才十七岁,却要面临这样没有希望的婚姻生活,忍不住为自己感到难过。 慕容延昭回到鱼池边,寻找宁雨竹的步摇,刚才宁雨竹在他怀里挣扎时滑落的。那个步摇他认识,是他母亲最珍稀的首饰,一直舍不得戴,却送给了宁雨竹。.info[] 可是,才那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不见了呢? 慕容延昭找了一会儿,依然没有找到,只好作罢,心想既然在府里丢的,一会儿让管家得胜问问下人吧。 今年慕容将军府的端午晚宴十分热闹,慕容延昭的两位弟弟慕容延忠和慕容延卿都回来了,夫人的内侄李青云今年在也在府上过节,奶奶许氏看一家老少齐聚一堂,慕容延昭又迎娶了宁家大小姐,简直开心的合不拢嘴。 宁雨竹坐在慕容延昭身边,偶尔偷偷的看看慕容延昭,只见他不声不响的自斟自饮,偶尔有人邀他们举杯,他才满脸幸福的搂着宁雨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个……今天鱼池边,谢谢你救了我!” “那个?哪个?我没有名字么?”慕容延昭冷声责备到,双目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也不看宁雨竹。 “慕容延昭,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宁雨竹虽然不高兴,还是改了称呼。 “宁大小姐就这样直呼夫君名讳?” “你……”宁雨竹气结,只好平息了一下情绪,她不想在宴会上跟他发生争执,她才不愿慕容延忠的妻子赵倩和慕容延卿的妻子崔洋洋冷言看她的笑话。 “少将军,谢谢您!”宁雨竹故意将“谢谢您”说得很重,以发泄她内心极度的不满。 “不客气。”慕容延昭又是一饮而尽。 宁雨竹暗自骂自己犯贱,好端端的,给他道谢做什么,平白给自己惹了一肚子的气。 家宴上,觥筹交错,和乐一片,宁雨竹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我出去走走。”宁雨竹似乎是对慕容延昭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道。 没等慕容延昭回答,她便出去了,免得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显得太尴尬。 点墨不放心,急忙跟着。 宁雨竹信步来到花园里,闻到扑鼻的栀子香味:“不知咱们宁府里的栀子花是否也开了……” “应该也开了,前些年都是四月底就开了,小姐是不是想家了?”点墨柔声道。 “想,怎么不想,我好想回禹州,我不喜欢这里,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 宁雨竹拉起点墨的手:“点墨,我们回禹州好不好?” 点墨立即露出为难之色:“小姐,成亲之后是不能随便回娘家的,除非娘家人来接,否则会被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不过是回一趟娘家而已。” “可别人不那么看,别人只会猜想小姐是不是被夫君休了,被赶回禹州娘家的。” “休了?”宁雨竹粉色的嘴角溢出一抹微笑,娇媚无比。 “我去找慕容延昭要一纸休书,明天我们收拾收拾回禹州!”宁雨竹说完便要去找慕容延昭。 点墨急忙拦住:“小姐,你要三思啊,如果少将军休了你,你这辈子可就再也嫁不掉了。” “那就不嫁!”宁雨竹轻松道,一想到离开慕容将军府,宁雨竹脸上的愁容立即烟消云散。 “那怎么行呢?小姐,其实少将军只是一时没有忘记丽妃娘娘,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宁雨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尽是决绝,宁大小姐的威严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点墨不敢再说什么。 第三章 或许可以生个孩子 “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宁雨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尽是决绝,宁大小姐的威严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点墨不敢再说什么。 宁雨竹回到晚宴,见慕容延昭依然在饮酒,一杯接着一杯。 他究竟有多少烦恼,喝了这么多的酒也未能遗忘,他这个样子还能写得出休书么? “别再喝了,今晚你喝得太多了。”宁雨竹抢下慕容延昭的酒杯。 慕容延昭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宁雨竹,正要发怒,只见奶奶许氏走了过来。 “延昭啊,雨竹说得对,别喝了,你好不容易回府一趟,要多陪陪雨竹,早点给奶奶生个小曾孙,啊!” 慕容延昭立即满面笑容:“奶奶……生孩子不是有延卿和延忠呢么,我的责任是保家卫国,带兵打仗,这等小事就不用劳烦我了吧。” 许氏不高兴的白了慕容延昭一眼:“延忠和延卿他们生的可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得管您叫祖母么?” “你是慕容家的嫡长孙,传宗接代是你的大事,你可别推三阻四的,听见没有?” “好,好,延昭听您的,给您生个小曾孙,好不好?”慕容延昭可不想端午家宴惹奶奶不高兴,便随口答应了。 许氏满意的拍了拍慕容延昭的肩膀笑道:“嗯……这才对,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你就跟雨竹回去休息吧。” 慕容延昭亲昵的牵起宁雨竹的手,直到许氏满意的离开。 一路上宁雨竹都在为宴席上奶奶跟慕容延昭说的话感到羞涩,刚才她在旁边听得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不对呀,自己不是来找慕容延昭写休书的么,又怎么会跟他生孩子呢,所以传宗接代的事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宁雨竹深呼几口气,极力平静下来。 慕容延昭是习武之人,身边人的细微的动作他都能觉察到,转眼看了看脸上红晕尚未褪去的宁雨竹,冷冷道:“怎么,奶奶让我跟你生孩子,你就这么兴奋?”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热!”宁雨竹尴尬道。 “哼,是么?”慕容延昭讽刺的斜睨了宁雨竹一眼,不出意料的瞥见了宁雨竹脸颊上的红晕,眼神和表情尽是鄙夷。 宁雨竹急忙用衣袖掩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宁雨竹的这句话在慕容延昭看来只是欲盖弥彰罢了。 慕容延昭忽然停下来:“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让你有个孩子,但是,仅仅只是一个孩子。” 他知道他这一生注定要辜负她了,如果给她一个孩子,在漫漫岁月里,她也许可以少一些孤独,而他也不用感到愧疚了。 “少将军,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纸休书。”宁雨竹不愿再跟慕容延昭讨论孩子的事情,直接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休书?你要我写一封休书给你?”慕容延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文弱的女子,即便被他冷落了三个月也没有任何脾气,却不曾想她想要的是休书,是永远的跟他断绝关系,即便是承受无尽的冷眼和谩骂。 “没错,是休书,少将军可以今晚就写了给我,我明天就可以离开将军府。”宁雨竹迎上了慕容延昭冰冷的眸子,没有分毫的退却之意。 “对我来说,写一封休书不是难事,不过你最好再考虑一个晚上,明天早上给我答复,如果你依然执意要离开,我就成全你。” 没等宁雨竹答应,慕容延昭便大步走了,很快消失在宁雨竹的视线中。 “还需要考虑什么呢,就算过了今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但愿他明天不要反悔就好。”宁雨竹幽幽道。 第四章 坐等休书 “还需要考虑什么呢,就算过了今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但愿他明天不要反悔就好。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宁雨竹幽幽道。 第二天,宁雨竹早早的醒来,随便洗漱一番,就去找慕容延昭要休书。 然而却到处找不到慕容延昭的踪影。 “少夫人早!”管家得胜满脸笑意地给宁雨竹打招呼。 “早,”宁雨竹回道,“看见你们少将军了么?” “少将军一大早就进宫面圣了,说是有紧急军情,将军和少将军早饭都没顾得上,就跟着传旨公公去了。” 得胜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看这情况,十有八九又要打仗了啊……” 在这个战事频繁的乱世,战争并不少见,宁雨竹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慕容延昭承若她的休书恐怕要落空了。 “若这回皇上出兵打仗,你们少将军是不是必须去?”宁雨竹问道。 “那当然,咱们少将军从十二岁起出征,大战小战不计其数,没一次落下。”得胜顿了顿:“少夫人是不是担心少将军,少将军勇猛过人,吉人天相,少夫人大可放宽心。” 宁雨竹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得胜说得没错,慕容延昭的确非常勇猛,而且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然而这些都跟宁雨竹没有关系,他不属于她,他就算有号令天下的神通又如何,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一点归属感也没有的将军府,他只要挥笔写一纸休书就足够了,从此两不相干。 这一日,宁雨竹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的,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满天星辉。.info[] 他今晚还会回来么,他的快马闪电日行千里,以皇城距离襄州的距离,足够来回了。 夜渐渐凉了,宁雨竹觉得有点冷,就回到小楼的书房的书桌前坐下,面前正摆放着《孙膑兵法》,宁雨竹便随手翻阅起来。 点墨担心宁雨竹着凉,去楼上取了件披风给宁雨竹披上。 慕容延昭骑着他的闪电,和父亲慕容章一路疾驰。 他一刻都不愿意耽搁,一想到今日在大殿上看到的契丹人的战书,全身的血液几乎愤怒的要燃烧起来。 他要为了后汉江山,和那些被契丹人践踏的百姓而战,也为那个昏君刘承佑而战。 原本他是痛恨皇上的,因为他抢了他的女人--月姬,可今日见到皇上,他不恨了,他觉得皇上是个可怜之人,虽为九五至尊,却大权旁落,身边几乎无人可用,就连保护月姬的本事都没有,这样的人,他恨不起来,他决定保全皇上,这样也是在保全月姬。 皇城人人都在议论,说丽妃娘娘宠冠六宫,各宫妃嫔都得看她脸色。月姬善良,又怎么会给别人脸色看呢,她那样天下无双的女子就应该坐拥六宫荣宠。 慕容延昭后半夜才到的将军府,下马便去小楼书房取兵书,地图,潜龙槊。 这么晚了,书房的灯怎么还亮着,慕容延昭疑惑的走进书房,却见宁雨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侍女点墨依着桌腿睡得正香。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么?”慕容延昭心头掠过一丝凄凉,苦笑着拿起笔,蘸了蘸墨,挥笔写下“休书”二字。 也许是因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宁雨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怎么这么晚才醒?”宁雨竹自责道。 顾不上想很多,宁雨竹便匆匆下楼,正迎上慕容延昭的侍女勤勉:“你们少将军呢?” “听多福说,少将军三更时才从禹州赶回来,收拾一些随军用品,就连夜赶去军营了。” “随军用品”,宁雨竹想起昨夜在书房看法的兵法,便匆匆来到书房。 宁雨竹来到书房,几本兵法都不见了,唯有一张白纸,孤独的躺在桌子上。 宁雨竹急忙拿起那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休书”。 第五章 独自旅行 宁雨竹急忙拿起那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休书”。 字迹俊逸洒脱,犹如水中蛟龙,仿佛不受控制,却又圆润婉转。不得不承认,作为习武之人,慕容延昭的字写得却不差。 宁雨竹愤怒的丢掉那份“休书”,举起一尊古董花瓶用力的摔下去。 “呯”的一声,碎片凌乱的满地都是,无从收拾,就像宁雨竹此刻的心。 勤勉和点墨闻声来到书房:“小姐……” 两个丫头的目光纷纷锁在地上的“休书”上,确切的说,这不算是休书,因为纸上只写了“休书”二字,再也没有其他。 “你们两个把房间打扫一下,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宁雨竹厉声道。 勤勉傻傻的看着宁雨竹一脸冷色,与平日里温和待人的少夫人,简直判若两人。.info 宁雨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平静的容颜,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平静的容颜下,情绪如云层跌宕般此起彼伏。 她是宁大夫娇宠的千金,才貌双绝,只因皇上一道圣旨,将她赐婚嫁给慕容延昭。她那样骄傲的一个女子,三个月来,一直竭力收敛着自己的高傲,卑微的犹如一株小草一样活在慕容府。 他不爱她,一直爱着别人,她都知道,她不期待他可以给她什么,唯求一纸休书放她自由,为此她愿意承受骂名,也愿意面对无尽的孤独,可为什么他不信守承诺,将她的信任与希望玩弄于鼓掌。 这样的夫君,她只想早早的离开他,这份没有完成的休书,仿佛一道封印一般,压得宁雨竹喘不过气来,他去军营里又如何,就算追到军营,她也要重获自由。 宁雨竹梳妆完,随便收拾了一番,便去跟奶奶许氏和婆婆李慈辞行,只说是去禹州宁府看看父母。许氏和李慈一向疼爱宁雨竹,立马答应了,并差人备下了一份礼物,让宁雨竹顺便送给宁雨竹的父母。 让管家得胜为宁雨竹准备了马车,又差了两个武功不错的将士一路护送宁雨竹回娘家。 临行前,许氏和李慈千叮咛万嘱咐,并将宁雨竹送到府外才回去。 出了慕容府后,宁雨竹和点墨在车轿里相互换了一下衣裳,稍稍打扮一下:“点墨,你看怎么样?” “小姐,你真的要去么?”点墨忧心忡忡道。 “当然,我不想这样毫无希望的活下去,所以,就算再苦再凶险,我也要去。” “无论小姐做什么决定,点墨都支持你,点墨就是担心小姐的安危……”点墨说着嘤嘤哭起来。 驾车的两名将士将宁雨竹主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以为他们是怕去禹州的路上遇到山匪,忽听丫鬟哭了,忙安慰道:“少夫人放心,我们二人会拼死保护少夫人安全的!” “那就多谢二位了,既然有二位保护我去禹州,点墨你就回将军府吧,那些花草都是珍稀品种,别人不知道如何养护,得由你替我好好照看才行。”宁雨竹说完便喊两个将士停下来,宁雨竹一身朴素的丫鬟装扮,从容的下了马车。 好在那二人没有见过宁雨竹,两个将士也没有丝毫怀疑,驾马载着点墨朝禹州方向去了。 宁雨竹背上行囊,望向茫茫远方:“慕容延昭,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只要你写完这封休书,从此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旅行,没有伙伴,也不认得路,却依然充满勇气。 也许是为了早日摆脱慕容延昭,也许是为了挣脱她干瘪的婚姻对她的束缚,宁雨竹的脚步不停的赶路,遇到岔路就问问行人。 第六章 被劫色了 也许是为了早日摆脱慕容延昭,也许是为了挣脱她干瘪的婚姻对她的束缚,宁雨竹的脚步不停的赶路,遇到岔路就问问行人。 一路上,宁雨竹不敢懈怠,可这样步行赶路,真是太慢了。半天下来,没走多远的路,已是疲惫不堪。 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家客栈,店门上挂着醒目的“云来客栈”。宁雨竹心中大喜,这回可以休息一下了,顺便买一匹马。 宁雨竹摸了摸腰包,好在出门的时候多带了点钱。 客栈虽然不大,来往行人却不少,只是没有什么女人,尤其没有像宁雨竹这样貌美的女人。所以,宁雨竹一进客栈,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老板娘,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宁雨竹边说,边放下行囊,坐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嘞!”老板娘爽快的答应着。 “老板娘,给这位姑娘加两个好菜!”一位身宽体胖的大汉喊道,眼睛色迷迷的看着宁雨竹。 那大汉话音未落,只见一位将士打扮的男子提着军刀走了过来,瞪了那大汉一眼,毫不客气的坐在宁雨竹的对面,满脸坏笑的看着宁雨竹:“老板娘,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菜,全给这位姑娘上了!” 那身宽体胖的大汉十分不悦,却又不敢发作。 “请问老板娘,你这里有没有客房?”宁雨竹不嗔不怒道。 “有,当然有,楼上还有三间!” “给我开一间,一会儿把我的阳春面送到我的客房。”宁雨竹拎起包裹,便朝楼上走去,她不想跟陌生男人同桌吃饭,更何况是一个没有礼貌的色男人。 岂料被那个军爷打扮的人,急忙闪到宁雨竹面前,挡住宁雨竹上楼梯的路:“我说姑娘,我点了那么多好酒好菜可还没上呢,怎么就走了?” “多谢将军,可惜小女子无福消受,请将军让开!”宁雨竹强压怒火道。 “姑娘长得如此貌美,当然消受得了这些饭菜,嘿嘿……”那将士说着,便去拉宁雨竹的手。 宁雨竹急忙闪开。 客栈的老板娘见状,扭着纤腰走过来:“军爷!奴家开得是正经客栈,可不是什么秦楼楚馆,奴家店里的女客观也是正经人家,可经不起您这样光天化日下动手动脚的轻薄……” 那将士瞪了老板娘一眼:“不管是客栈,还是秦楼楚馆,只要是老子看上的姑娘,都得陪老子,还不快去给老子上酒菜,在这里罗里吧嗦?” 老板娘正欲争辩,被老板拉了回去。 那将士见老板娘被拉走,怒哼一声,目光回到宁雨竹身上,立即换了一脸的邪笑:“姑娘,你就乖乖的跟我卢东强,我保你不愁吃,不愁穿,你看怎么样?” 众人一听卢东强,无不唏嘘,此人是慕容将军手下一个得力将士,因臂力过人,骁勇善战,很得慕容将军器重。然而此人也是出了名的恶人,平日里欺男霸女,巧取豪夺,可谓是恶贯满盈。 如今慕容将军正在整顿兵马出发,卢东强知道去了战场就没有好酒好肉吃了,所以悄悄溜出来大吃一顿。正巧碰见个穿的寒酸却十分俊俏的姑娘,这类姑娘可是他平日里重点欺负对象,今日也不打算放过。 宁雨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朴素,还是点墨的母亲为点墨缝制的,点墨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所以这身衣服虽然寒酸,却是点墨最喜欢穿的衣服。 怪不得卢东强会觉得自己是个会为吃穿发愁的人。本以为穿得朴素些路上会少些麻烦,谁知竟遇到这样一个狗眼看人低的。 “卢将军,可曾听说过慕容延昭?”宁雨竹问道。 襄州地界的将士基本上都是公公慕容章和慕容延昭率领的,所以此人多半是慕容延昭军营的将士。 第七章 为你而来 襄州地界的将士基本上都是公公慕容章和慕容延昭率领的,所以此人多半是慕容延昭军营的将士。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卢东强一听,满脸的笑意立即变天:“小小女子,你别以为老子对你有点意思你就不知道尊卑了,咱们慕容少将军的名号是你叫的么?” 对卢东强而言,慕容延昭就是战神一般的人物,是他的偶像,他之所以参军就是想跟着慕容延昭打胜仗。 “哼,果然,想不到慕容延昭手下有你这样的兵,可见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宁雨竹满眼尽是鄙薄的神色。 卢东强大怒,掐着宁雨竹的玉颈,冷冷道:“倒霉娘么,老子今儿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侮辱咱们少将军。” 卢东强说完,扬起大手朝宁雨竹的粉脸奋力拍去。 宁雨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心道:“慕容延昭,看你带得什么好兵……”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卢东强痛得连连祈求。(..info) “饶命?那你得问问这位少将军夫人肯不肯饶了你。” 宁雨竹疑惑的睁开双眼,只见一青年男子捏得卢东强的手腕咔咔作响。 宁雨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元朗哥哥,你怎么来了!” “少将军夫人?穿成这样,开什么玩笑?”卢东强疑惑的看了看宁雨竹。 “你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开玩笑么?”赵元朗不动声色的加大施在卢东强手腕上的力道,卢东强痛得缩成一团,急忙跪地求饶起来:“大侠饶命,少夫人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宁雨竹示意赵元朗放开卢东强:“你是该死,不过,现在死可不是时候,我要留着你的命,去战场上杀敌人,若是让我知道你死性不改……” “小的绝不敢了,小的这就上阵杀敌去,若再作恶,他日死无全尸!”卢东强没等宁雨竹说完,便立下毒誓,然后狼狈的出了客栈。 赵元朗吩咐让老板娘做几个小菜送到客房,二人在客房吃饭聊天。 赵元朗与宁雨竹自幼相识,感情非常深厚。赵元朗对宁雨竹更是情根深种,一直藏在心里,不曾表露,打算等宁雨竹二八芳华时,再去登门提亲。然而三个月前却传来皇上赐婚,宁雨竹嫁给慕容延昭的消息。 赵元朗快马加鞭,一路不眠不休的赶路,只为阻止宁雨竹嫁人。然而到禹州时,宁雨竹已经出嫁了。 “雨竹啊,雨竹,说你什么好,你何苦受这样的欺辱,你说你是慕容延昭的夫人不就行了么?”赵元朗一脸宠溺的责备道。 “元朗哥哥,其实我宁愿跟慕容延昭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这次去出门,就是去军营,找慕容延昭要休书的。”宁雨竹黯然道。 “休书?好端端的要休书做什么?你老实说,是不是慕容延昭他欺负你了,他若真敢欺负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赵元朗的拳头重重的锤在饭桌上,饭桌上留下半个拳头的凹痕。 “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想要自由。我和他是皇上赐婚才成亲的,又没有什么感情,凑合着过日子反而没有一个人自在,我是宁愿一个个读读书,弹弹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赵元朗粲然一笑道:“哈哈,你这个丫头,成亲几个月,快要修成隐士了。既然如从,哥哥支持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送你去找慕容延昭,免得路上再遇到劫色的。” “谢元朗哥哥,”宁雨竹高兴道,“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不会,我刚好顺路,我正欲北上投奔郭威郭大人。” “元朗哥哥怎么会想要投奔郭大人?当今皇帝可是把郭大人当成眼中钉,正欲除之而后快呢。” “哈哈,是么,那我可要去祝郭大人一臂之力,把这颗钉子钉得紧一些了。”赵元朗笑道。 宁雨竹没再说什么,朝政大事她没有什么兴趣过问,就算有一天郭威造反了,夺了当今皇上的江山跟她也没啥关系。 让宁雨竹想不到的是,一年后郭威真的造反了,夺了刘承佑的江山,却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第八章 战场更需要他 第二日,宁雨竹与赵元朗同行,直奔慕容延昭的军营。.info[]由于宁雨竹不会骑马,只得坐在赵元朗怀里。虽说二人自幼相识,又以兄妹之情相待,但是这样贴着赵元朗温热的胸膛,宁雨竹还是觉得非常不自在。 “不知还有多远才能到?”宁雨竹试图用闲聊来缓解尴尬。 “快了,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赶到,如果大军已经拔营北上了的话,就难说了。雨竹,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找到慕容延昭的!” “若是大军已经出发了,就算了吧……”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赵元朗疑惑道,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将内心的失落很好的掩饰了。(..info) “对不起啊,元朗哥哥,在客栈里我的确想要尽快找到慕容延昭,拿到休书。可是,这一路上,你也看见了,难民是越来越多,这些难民若不是实在生活不下去了,又怎么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随处飘零呢?所以,我希望慕容延昭已经出发了,他那么神勇,定然会大获全胜,如此,这些难民就可以早日返乡了。” 如果是三个月前,宁雨竹定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战争每天都在发生,与她毫不相干。然而那些老弱妇孺食不果腹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回放,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她知道战场比休书重要的多。 “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追到军营讨要休书,而应该在将军府等他得胜回来,为他庆功,就算他可能不会喝我敬的庆功酒,也无所谓……”宁雨竹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了一抹清丽的微笑,转身对赵元朗道:“元朗哥哥,停下吧,我不去军营了!” “你想好了么?”赵元朗虽不情愿,但还是依着宁雨竹的意思停了下来。 “我想好了,”宁雨竹看着正迎面走来妇人和她饿的无精打采的孩子:“元朗哥哥,你不是要去投靠郭大人么,你现在就去吧,像元朗哥哥这样的人才,不应当被埋没。” “我的事可以缓一缓,我先送你回襄州慕容府,再去找郭大人。” “不,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也许能帮到他们。”宁雨竹说着指了指妇人和孩子道。 赵元朗知道宁雨竹的脾气,没再多说什么。 他将宁雨竹放下马来,任由宁雨竹将他们的干粮尽数送给那对母子。 赵元朗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笛,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这是什么曲子,怎么这么怪?”宁雨竹问道。 赵元朗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不一会儿,就见两名男子从树林里闪出来,疾步奔向宁雨竹和赵元朗。 宁雨竹不由自主的躲到赵元朗的身后,那个妇人抱着她的孩子急忙跑了。 赵元朗则没有半点慌乱的神色,仿佛在等这二位一般:“阿虫,阿草,怎么是你们两个,你们帮主呢?” “这……”阿虫神秘的看了一眼宁雨竹。 赵元朗立马会意:“自己人,说吧,阿龙怎么没来?” “俺们帮主这几日正盯着一批军饷,布下了天罗地网,估摸着今晚就能收网了,所以就派了俺们两个来。” 赵元朗皱了皱浓眉,怒道:“军饷你们也敢劫?这个阿龙也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找阿龙,你们带路!” 第九章 丢失的军饷 夜色很浓了,一轮上玄月挂在空中,沙沙的洒着薄纱一样的光辉,为月光岭笼罩了一层诡秘感。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很快,这种诡秘感就被燃起的火把照得无影无踪。 一群家丁打扮的人被五花大绑着,为首的男子正弓腰哈背,满脸堆笑的望着青龙帮帮主阿龙,此人正是慕容章军队里的监军屠三品,仗着自己妹妹屠千娇是皇上的宠妃,贪赃枉法从不脸红。 阿龙身后是载着十几箱军饷的马车。 “这位大侠,这些银子全归您了,您看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需要照顾,您就行行好,饶我一条小命,如何?” 阿龙听后一阵狂笑,阴寒的声音震彻月光岭:“行行好?我可是你们眼中坏事做尽,十恶不赦的山匪,什么事都可以做,唯独不能做好事。” 阿龙边说边将他的宝剑一点点的从剑鞘中抽出,然后,喝一大口烈酒,喷在锋利的剑锋上:“好兄弟,好久没有让你沾荤腥了,今天让你饮个饱!” 屠三品吓得裤子都尿湿了,捣蒜一般给阿龙磕着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阿龙,住手!” 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屠三品等人不由的颤抖了一下。此人正是赵元朗,青龙帮帮主阿龙的结义大哥,所以阿虫阿草这样的帮众,对待赵元朗犹如对待帮主一般毕恭毕敬。 赵元朗虽然跟阿龙结义,却没有加入青龙帮,因此,青龙帮的一些决策,他并不知晓。 阿龙收回举在半空的宝剑,啷当入鞘:“大哥,您怎么来了?” 宁雨竹打量着车上军饷,心想:慕容延昭失了这么多军饷会怎么样呢,钱粮可是行军打仗取胜的关键啊,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帮他夺回这些军饷。 赵元朗看着跪在地上的屠三品,冷冷道:“阿龙,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抢军饷杀官员了?” 阿龙无奈的轻叹一声道:“大哥,你误会了,这批军饷是屠三品这个贪官从慕容章将军那儿扣下的,打算悄悄运到禹州屠府呢。正是如此,小弟才敢断定他会趁夜色,绕小路,便在这月光岭上布下埋伏,果然被我和弟兄们生擒活捉了!” 赵元朗仔细瞧了瞧屠三品,屠三品见状急忙挪到赵元朗面前,哭道:“这位大侠,救救我,只要您能救了我,我不仅送上这些军饷,等我回到禹州,我一定再给你送上十万两银子……” 一直站在赵元朗身边默不作声的宁雨竹听得怒不可遏,小脸气得粉红:“屠三品,你这个无耻的贪官,身为监军,竟敢偷军饷中饱私囊,我一定要告诉我爹,让他狠狠参你一本,让皇上重重治你的罪!” 宁雨竹之所以要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她对屠三品的憎恶,而是提醒阿龙不要贸然杀了屠三品,因为屠三品的妹妹是皇上的宠妃,屠三品的父亲又是当朝元老,没必要为了杀这种已经犯下死罪的人而招惹许多麻烦。 不熟悉宁雨竹的阿龙和屠三品等人都惊呆了,如此一个清新脱俗的大家闺秀,一说话竟是通篇的大骂。 “雨竹,别生气了,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赵元朗说着,轻轻拍着宁雨竹,让她尽快平静下来。 “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慕容延昭带着大批人马,冲上岭来了,兄弟们扛不住啊!”阿虫气喘吁吁道。 “慕容延昭来了?”宁雨竹疑惑道,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复杂得她都有些理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来了,她是开心的。 第十章 两个男人的较量 “慕容延昭来了?”宁雨竹疑惑道,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复杂得她都有些理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来了,她是开心的。.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阿龙缓缓抽出他的剑,心中升腾着熊熊火焰:“伤我兄弟者:死!” 只听一声悠长的马鸣,慕容延昭一身银色盔甲,骑着爱马闪电,手执潜龙槊奔上岭来,大喝:“是哪个活腻味的,敢抢我慕容延昭的军饷?” 这声音犹如一股骤风,从月光岭蛮横刮过。 慕容延昭凌厉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宁雨竹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除了她,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这帮山匪敢去将军府掠她? 不可能,她哪里有半分被掠走的样子:精致的发髻,淡雅的妆容,手臂上还跨着一个包裹。 宁雨竹走向慕容延昭道:“是监军屠三品窃取了军饷,好在阿龙他们把屠三品截住……” “阿龙?”慕容延昭嘲弄的看着宁雨竹:“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些山匪的,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府里好好待着么,怎么,我一走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我没有!”宁雨竹分辩道。 “那你说跟山匪混在一起做什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是为了做压寨夫人,难道还能持刀抢劫么?” 宁雨竹没再说什么,眼泪无声的从她美丽的双颊滑落,她要辩解什么都显得苍白。有什么值得辩解的呢,她马上就要离开他了,既然见到他了,等他处理完军饷的事,她一定要让他给她一份完整的休书,从此不再相见。 站在一旁的赵元朗冷冷的看着慕容延昭:“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雨竹的,难怪雨竹下了决心要离开你!” 赵元朗掏出手绢,正准备给宁雨竹擦去眼泪,却被慕容延昭拦住了,两位男人暗暗的较量了一番臂力。 慕容延昭右手向赵元朗的手臂上施加力量,左手将宁雨竹揽到身后:“无论我怎么对她,都是我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一个山匪来管。” 赵元朗面无表情,虽然此刻的臂力已经到了他的极限,却在气势上不输慕容延昭分毫。 “元朗哥哥不是山匪,他来这儿正是为了帮你取回那些军饷的!”宁雨竹本不愿跟慕容延昭多少话,却又不想他和赵元朗这样较量下去。 慕容延昭松开了赵元朗:“帮我?难道我会不知道军营中有这个贪婪之徒么?” 众人目光投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屠三品。 “慕容少将军,我想你是误会了,本官不是要贪这些军饷,本官只是要用这些钱来……用这些钱来赈济灾民,对,救济那些灾民!” 慕容延昭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潜龙槊,猛地顶在屠三品的心口:“我他-妈最讨厌这种恶心的臭屁声。” 屠三品吓得面无血色,牙齿咯咯打颤。 宁雨竹见状,急忙拦住慕容延昭:“你不能杀他,他是朝廷命官,他的妹妹屠千娇是皇上的宠妃,你若杀了他,屠千娇定然不会放过你,不如我让我爹写一封折子……” 没等宁雨竹说完,慕容延昭的潜龙槊已经刺进了屠三品的心脏,鲜血汩汩的流出来,刺鼻的血腥立即蔓延开来。 屠三品死了,面目狰狞。 “为什么?”宁雨竹面色惨白,声嘶力竭的道,这是她第一次见识杀人的场面,还是她的丈夫亲自动的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杀他?” “因为皇宫里只能有一位宠妃!”慕容延昭说着取出手绢拭去潜龙槊上的鲜血,然后把沾满鲜血的手帕扔在屠三品身上。 宁雨竹冷笑道:“原来,还是为了她!” 第十一章 山洞里的一夜 宁雨竹冷笑道:“原来,还是为了她!” 为何还会心痛,明明早就期待离开他了,他心里有谁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宁雨竹神情颓然,摇摇欲倒。 慕容延昭将步履踉跄的宁雨竹抱起,丢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将宁雨竹困在怀里。 赵元朗看着宁雨竹神情寂寥,面无血色,心中涌出无限心痛。他双拳紧握,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她会属于他,只属于他赵元朗一个人。 慕容延昭命士兵将饷银运走。 阿龙拦住道:“想走?哼,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剑是否同意!” “阿龙,卖哥哥一个面子,让他们走!”赵元朗比阿龙更想与赵元朗较量,然而大战在即,慕容延昭又是御敌的重要将士,再多的仇怨,也得暂时放一放。 阿龙惊讶的看着赵元朗,很不情愿道:“既然我大哥说放你们走,那你们走吧!这些军饷我不要,可你伤了我那么多兄弟,医药费抚恤金得留下!” 慕容延昭轻蔑一笑:“山匪还装清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就知道你们会找理由扣军饷,所以,你的小喽罗,我是一个都没伤,哈哈哈……” 阿龙难以置信的转向阿虫,阿虫扁扁嘴道:“大哥,俺们的兄弟,的确都毫发无伤!” 阿龙的青龙帮能在襄州地界混得风生水起,正是因为青龙帮从不扰民,专做劫富济贫义举,朝廷多次派地方官员围剿青龙帮,慕容将军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次,上月光岭,慕容延昭嘱咐手下人,不能伤人性命,所以虽有打斗,却没有任何伤亡。 “屠三品的家丁怎么处理?”见慕容延昭等人走远了,阿龙问道。 “全都放了,这些家丁是无辜的。”赵元朗说完便走了,是时候出发了,漫漫征途,就从邺都开始吧。 慕容延昭等人下了月光岭后,行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慕容延昭见人困马乏,再加上宁雨竹一路上无精打采,便打算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再出发。 然而四处尽是荒山,杳无人烟,慕容延昭便命士兵找个山洞,把军饷放在山洞里,士兵就在洞外休息,因为是夏天,满天繁星,虽然没有帐篷也没什么关系。 慕容延昭把宁雨竹安排在山洞里。 折腾了一整天,宁雨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一脸倦容的依着一堆柴草。 “宁雨竹,来吃点东西了。”慕容延昭拿了随军厨师做的饭菜,挨着宁雨竹坐下。若是在将军府,他可以不管她,然而在这里,只要她乖乖的,他就会尽量照顾好她。 “噢……”宁雨竹慵懒的应道,木讷的接过馒头。 困得晕晕乎乎的宁雨竹,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随便啃几口馒头就伏在慕容延昭的大腿上沉沉的睡了。 慕容延昭浓眉蹙起:“喂,宁雨竹,你怎么……” 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睡熟的宁雨竹,慕容延昭竟有些不忍将她推开,她看上去那样柔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瀑布一般的乌黑长发随意披散着,头上的发髻只别着一直玉簪…… 慕容延昭想起了那日在池水边丢失的步摇,还没来得及帮她找到,就奉诏出征了。 慕容延昭命人拿来自己的披风,为宁雨竹盖上,虽说夏天不冷,披风可有可无,却能遮挡不少蚊虫叮咬。 第十二章 男家丁的身份 第二天,宁雨竹在此起彼伏的马嘶声中醒来,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远处的丛林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 宁雨竹揉了揉眼睛,推开盖在身上的男人披风。 耳畔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慕容延昭正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来。 宁雨竹不禁有些慌乱,见自己衣衫整齐,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换上这身衣服,马上出发!”慕容延昭丢下一身士兵的衣服就转身朝洞外走去。 “慕容延昭,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宁雨竹急忙喊道。 “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对了,你穿上男人的衣服后,名字也要改,就叫慕容羽吧,身份是我的家丁。”慕容延昭说完就出了山洞。 “军情就那么紧急么,连听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居然还给我给我一个家丁的身份,我可是下嫁给你的……”宁雨竹嘟哝道,还是穿上了慕容延昭拿来的士兵盔甲。 士兵的衣服比自己的衣服重多了,还好大小合适。 宁雨竹换好衣服后,便出了山洞。东方微微泛红,是太阳快要出来了吧,习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宁雨竹偶尔早起忍不住新奇,盯着东方的天空,等着太阳跳出山头。 “走了,慕容羽!”慕容延昭骑着闪电,一把将宁雨竹提上马来。(..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你轻点,就不能轻点么?”宁雨竹揉了揉刚才被慕容延昭直接拉上马的手臂。 “记住,你现在是我家丁,只能说,‘遵命!’,‘少将军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还有‘小的该死,惹您生气了,小的愿受责罚!’这样的话,不可以对我抱怨,也不可以对我呼来唤去。” “那你放我下去,你的家丁要求太高,我做不来!” “好啊,在哪儿放你下去合适呢,左边的山野猪不少,不缺肉出;右边那座山经常有饿狼出没,可以领养一个小狼崽当宠物;还是往前走走,到了在前面那座山再下来吧。” “前面那座山有没有野猪或者狼什么的啊?”宁雨竹紧张的问道。 “没有野猪,也没有狼。”慕容延昭肯定道。 “那我就在前面下来好了!” “好,你下来以后记得走大路,千万别走小路啊?”慕容延昭神秘感十足的道。 “为什么不能走小路?”宁雨竹又紧张起来。 “听说到了晚上,小路山就会有很多穿着白衣服的人,排着队走小路。”慕容延昭跟着马车边走边说。 “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为什么夜里不回家,却去山上走小路,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慕容延昭压低声音,凑到宁雨竹的耳畔道:“这些人不是人,他们是鬼……” “啊……”宁雨竹大声尖叫起来,紧紧的搂住马背。 慕容延昭一边大笑,一边搂紧宁雨竹。 宁雨竹虽然很排斥慕容延昭搂着她,此刻却希望他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大白天的,骑在马背上给你讲个鬼故事都能吓成这样,我耳朵都快被你震坏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宁雨竹生气道,她不想再给慕容延昭取笑她的机会。 第十三章 朕有你一人足矣 “不想说话?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却要跑出来,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一个人寂寞么?如今有我陪你说说话,你应该高兴才对。”慕容延昭面无表情道。 宁雨竹不禁哑然失笑,内心的百般苦涩翻涌而过:“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了一纸休书而来。” 慕容延昭微微一愣,没再言语。 禹州皇城的吟菊香榭,屠千娇慵懒的扶在床榻上,享受着她的太监为她按摩:“彬彬啊,你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映儿,拿二两银子赏给彬彬。”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屠千娇怒道:“映儿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彬彬娇声打道:“哎呦,娘娘您可不能动怒,怒最伤脾了,快消消气,否则奴才今儿为你按摩的可就没什么用了!” “对,对,不能生气……”屠千娇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趴好。 这时候映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屠千娇平静的问道。 “屠监军,娘娘您的哥哥,死了!” “什么?”屠千娇一下子坐起来,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泉涌一般夺眶而出:“谁杀的?” “说是被慕容章将军的长子,慕容延昭刺穿心窝而死。” “慕-容-延-昭,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本宫哥哥?” “听说此人跟锦华宫的丽妃娘娘从小青梅竹马……” “丽……妃……”屠千娇银牙咬得咔咔作响,“这个贱人,夺了本宫的皇上还不知足,如今竟敢害本宫哥哥,本宫要报仇!” “娘娘,切忌动怒,最伤脾……” 屠千娇没等彬彬说完,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快,为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皇上!”屠千娇抹了抹眼泪道。 “如今皇上每天吃睡都在锦华宫,连奏折都命人拿去锦华宫批阅的,娘娘若要见皇上,只怕不容易呢。”映儿一边为屠千娇整理妆容,一边提醒道。 “本宫管不了那么多了,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 锦华宫中,皇上刘承祐正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丽妃跳舞。 “瑜妃娘娘,您请回吧,皇上现在没功夫见您。”总管蔡勇面色犯难道。 “蔡总管,本宫真的有要事要见皇上,劳烦蔡总管通传一下。”屠千娇乞求道。 映儿见状,悄悄的塞了一块金子给蔡勇。 蔡总管心里冷笑:“现在知道求咱家了,昔日你宠冠六宫的时候,骄横跋扈的样子怎么不见了?”脸上依然满面春风道:“那娘娘你稍等,老奴这就去给你通传,至于皇上肯不肯见你,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屠千娇连忙道谢。 丽妃一曲舞毕,刘承佑拍手叫好:“爱妃,你跳得真好看,来,做到朕的身边,让朕看看朕的爱妃累到没。” 丽妃微笑着,闪动着美丽的大眼睛,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来到刘承佑身边坐下,刘承佑握着丽妃的手,用力一拉,一股软香入怀。 第十四章 婚约 “爱妃的额头都出汗了,真是辛苦爱妃了!”刘承佑无限心疼的为丽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info无弹窗广告) 丽妃妩媚一笑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并不觉得累!” “喜欢,当然喜欢,爱妃跳得那么好,神仙看了也留恋凡间!”刘承佑说完在丽妃的额头亲了亲。 此时,蔡勇走道皇上身边道:“皇上,瑜妃娘娘求见!” “瑜妃?”刘承佑不禁皱起眉头,“朕不想见她,朕有丽妃一人就足够了!” “那,老奴这就去回了瑜妃娘娘,让瑜妃娘娘回宫。” “蔡总管等等,”丽妃喊住蔡勇,柔声道:“皇上,您是臣妾的皇上,也是瑜妃姐姐的皇上,皇上日日陪伴臣妾,而瑜妃姐姐却是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你就见见吧!” “朕不想有三千佳丽,朕有你一人足矣。” “皇上……”丽妃嘟着嘴撒娇道。 “好吧,朕听爱妃的,蔡总管,传瑜妃!” 为了避免尴尬,丽妃请求回避,皇上也没有阻拦。 屠千娇一入锦华宫门,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用膝盖挪向刘承佑,一边哭诉:“皇上,您得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刘承佑厌恶的皱了皱眉:“好端端的,怎么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怎么回事?” 屠千娇便把屠三品被害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完,刘承佑踟蹰片刻道:“此事,慕容延昭是过了,可慕容延昭现在在为朕抵御外敌呢,朕现在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臣妾的哥哥岂不是白死了?皇上……” “行了,行了,”刘承佑不耐烦道,“如今内忧外患已经够让朕头疼的了,你哥哥的事,你有受点委屈,暂且放一放吧!” “皇上,臣妾受点委屈不要紧,这个慕容延昭不过是个小小将军,未经皇上御批杀害朝廷命官,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保不准还有谋逆之心呢,皇上……” 刘承佑敏感的一愣,随即又释然道:“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没这个能耐!” “他一个人是没有这个能耐,可若是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屠千娇神秘的顿了顿道:“皇上还是小心提防身边人才是!” 刘承佑疑惑的看了看屠千娇:“此话怎讲?” 屠千娇附在刘承佑的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 “放肆!”刘承佑大怒,重重的扇了屠千娇一耳光,“滚,马上滚,朕再也不愿见到你!” 说完,刘承佑颓然的坐在地上,蔡勇闻声进来把屠千娇拉出了锦华宫。 “皇上,怎么了?”丽妃闻声而来,见刘承佑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急忙上前搀扶,刘承佑拒绝了。 丽妃愕然,想必是瑜妃刚才跟他说了自己的坏话。 “丽妃,朕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 “好,你问吧,臣妾定当如实回答!”丽妃信誓旦旦道。 刘承佑托起丽妃俏丽的下巴:“朕问你,你入宫前是不是与慕容延昭有婚约?” “是!”丽妃无半点迟疑。 “贱人!”刘承佑用力掐住丽妃的喉咙,片刻,又无力的松开,颤抖着声音道:“那你实话告诉朕,你为什么进宫,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与慕容延昭一起谋取朕的皇位?” 第十五章 女扮男装诸多不便 “不是,”丽妃依然没有办法迟疑脱口而出,“不管皇上您信不信,臣妾的心里只有皇上一人。(..info无弹窗广告)皇上不知,臣妾自由孤苦无依,父母早亡,又没有兄弟姐妹,幸得慕容老将军垂怜,收为义女,抚养长大。慕容老将军有意撮合我与慕容延昭,但是臣妾只当慕容延昭为义兄。后来,臣妾的叔叔找到了臣妾,才得以辗转入宫,见到皇上。臣妾虽出身卑微,却蒙皇上不弃,赐恩爱荣宠,臣妾早已对皇上情根深种,不料今日竟因他人三言两语被疑。” 丽妃拔下云鬓上的发簪,塞到刘承佑的手中,见锋利尖锐的一面对准自己的咽喉。 “爱妃,你……”刘承佑惊道。 “皇上既然已经疑心臣妾,臣妾便再也不能伴君之侧了,没有皇上的爱,臣妾宁愿一死,臣妾只求皇上不要忘记臣妾,不要忘了臣妾是为了守护我们的爱才离开……” 丽妃说完,闭上双目,豆大的泪滴潸然落下。 刘承佑奋力的丢掉了发簪,将丽妃紧紧拥入怀里:“爱妃,对不起,朕错怪你了,朕怎么舍得杀你呢?朕就是杀了天下人,也不会杀你!” 丽妃伏在刘承佑的肩上,嘤嘤哭起来,心中涌出无尽黯然,这样的皇上,何德何能守住这锦绣江山? 慕容延昭等人赶了一天的路,直到夜幕已深,才找了附近的驿站休息。驿站为众人安排的晚饭,宁雨竹又累又饿,也没有计较饭菜的味道,便把自己的那份吃光了。 晚饭后,驿站又为他们安排了住宿,骑兵们和宁雨竹被安排在专门给士兵休息的大房间,每个人的床铺都是之间紧密挨着。 “这怎么睡呀,真不知道花木兰从军十二年都是怎么过的?”宁雨竹在大房间门口踟蹰不前,不停的跟慕容延昭眨眼求助。 然而,慕容延昭只忙着跟驿长说话,对宁雨竹的暗示,故意视而不见,气得宁雨竹直跺脚。 一位骑兵过来拍了拍宁雨竹的肩膀道:“这位兄弟,新来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宁雨竹想起慕容延昭给她的家丁身份,“我叫慕容羽。” “我叫罗毅,你跟我们将军一个姓呢啊!” “是啊,我是他管家的远房侄子的堂弟。” “原来是将军的远亲!” 宁雨竹笑了笑,早知道他这么会总结就不说得那么绕了。 罗毅见宁雨竹笑,也傻傻的笑了笑:“你怎么不进去?” “我……我等会儿上了茅房再进去。” “你也想上茅房啊,那我们俩一起去吧!”罗毅说着便拉着宁雨竹朝茅房方向走。 “你先去吧,我现在还不想,我等会儿自己去!”宁雨竹忙道,后悔说自己等着上茅房了。 “反正早晚都要去,不如这会儿一起去,你现在不太想嘘嘘,没关系,等去了茅房听到我嘘嘘的声音,说不定就想嘘嘘了,我每次都这样。”罗毅一本正经道。 “啊……”宁雨竹休得无地自容,用力挣开罗毅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怎么长得细皮嫩肉的,还这么害羞,真跟个女人似的,走啦!” 宁雨竹暗暗叫苦,两只大眼睛向慕容延昭扑闪个不停:“慕容延昭,救我,你这个混蛋,我不要再当男家丁了!” 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的慕容延昭正了正色:“慕容羽,快过来伺候本将军洗脚!” “来啦!” 宁雨竹见罗毅的手一松开,便欢快的跑向慕容延昭。 第十六章 女子七出 宁雨竹边朝慕容延昭跑着边骂自己贱,眼睛恨恨得瞪了瞪慕容延昭。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慕容延昭毫不在乎的倚门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宁雨竹。 “慕容少将军,您要的洗脚水已经送到您房间了。”驿长恭恭敬敬道。 慕容延昭哗得一声收了手中的扇子道:“走,慕容羽!” 慕容延昭来到驿长为他安排的房间坐下,把两只脚伸出来:“慕容羽,来,伺候本将军洗脚。” “慕容延昭,你别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把我安排跟一群男人一起睡觉?”宁雨竹气冲冲道。 “不然呢,你想跟我一起睡?”慕容延昭打趣道。(..info) “不,我要单独睡一个房间!” “你现在是我的家丁,地位跟那些骑兵师一样的,没有理由单独睡一个房间。” “我不是你的家丁,也不想做你的家丁了,你把休书写给我,我今晚哪怕睡柴房都行。” 慕容延昭沉吟片刻,忽然起身,坐到桌子前:“行,不就是休书么,你这么想要,我写给你,笔墨伺候!” 宁雨竹急忙跑出去找驿长借了笔墨纸砚,将一张纸在慕容延昭的面前铺开,然后认真碾起墨来。 慕容延昭拿起笔,蘸了蘸墨道:“宁雨竹,交给你一个任务。(..info好看的小说)” “说吧,少将军,什么任务?”宁雨竹表现的非常配合。 “给个休你的理由。”慕容延昭边说边在纸上写下“休书”二字。 “我想想,女子七出:‘不顺父母’,这个不行;‘淫乱’,更不行;‘妒’,从来没有;‘有恶疾’,没有;‘口多言’,也没有;‘窃盗’,从来不盗窃;‘无子’,就写无子吧!” “你才嫁我三个月,无子是情理之中,怎么能以无子的理由休了你。” “那就写我善妒,或者口多言,或者不顺父母。” “这我写不了。”慕容延昭说着把笔丢在桌子上。 “为什么写不了?”宁雨竹疑惑的看着慕容延昭。 “因为我为人正直,孝顺父母,口不多言,也不善妒,所以不能堂而皇之给你乱加罪名。” 看着慕容延昭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宁雨竹就知道自己又拿不到休书了。 宁雨竹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想到为了休书,千辛万苦追到这里,但依然只拿到了“休书”二字,就难过极了,发狂一般将“休书”纸撕得粉碎。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慕容延昭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宁雨竹,四目相对的瞬间,宁雨竹全身微微一颤。 “是!”宁雨竹肯定道,她在瞬间战胜了心里千丝万缕的留恋后,依然肯定的说出了“是”。 “那就等到九个月以后吧,一年无子,足够了。”慕容延昭起身道,“不过,你得保证自己别怀上了我的孩子!” 宁雨竹努力不露出羞涩之态道:“当然!” 当夜,宁雨竹睡床上,慕容延昭则把几个长凳拼起来,睡在长凳上。 宁雨竹躺下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慕容延昭虽然跟宁雨竹相处的时日寥寥无几,却也知道她特别能睡,而且不到日上三竿都不会醒来。 于是,慕容延昭干脆睡到床上,紧挨着宁雨竹,看着宁雨竹温顺的像一只猫一样的躺在自己的身侧,睡的极其香甜,慕容延昭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第十七章 腹黑的公公(一) “宁雨竹,出发了,你还真能睡!”慕容延昭拉起还在睡梦中的宁雨竹道。(..info好看的小说) “干嘛,天还没亮呢……”宁雨竹揉着迷蒙的睡眼道。 “大战在即,没日夜兼程的赶路已经不错了,还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么?” “我本来就应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啊,我又不用上战场打仗,你们走吧,我一会儿睡饱了就回襄州将军府。”宁雨竹说完打了个哈欠,又倒在了床上。 “可是,昨晚慕容羽进了我的房间,大家都知道,今日却不见了踪影,作何解释?” “回家了呗!”宁雨竹迷迷糊糊应道。 “回家了?士兵在征战的途中,回家,就是逃走了,也就是逃兵,按军令,当诛!” “当猪,猪有什么好当的……不对,是当诛!”宁雨竹忽然明白过来,“那怎么办,都怪你,让我做你的家丁,现在又用军令来威胁我,无耻!” 慕容延昭毫不在乎的道:“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 “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宁雨竹边说边梳理自己的长发,:“我是女子,不是你的士兵,你的军规对我也无可奈何。” “是啊,女子不能参军,违令者斩!” “你……慕容延昭,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偏要我跟你一起去战场?”宁雨竹怒道。 “征程漫漫,无聊呗,带上你,解解闷,走了!”慕容延昭不由分说的将宁雨竹拖出房门,潜龙槊顺势挑起宁雨竹的包裹。 一路上,宁雨竹都没有说话,心里则把慕容延昭骂了个几百遍,骂腻了慕容延昭就骂当今皇上刘承佑:“刘大佑,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选秀的时候拒绝了你,让你丢了面子么,竟然把我嫁给慕容延昭这个莽夫,让他这样折磨我,小气鬼,小气鬼……” 慕容延昭押着军饷赶到军营的时候,慕容老将军已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归营。 “爹,恭喜您,首战大获全胜啊!” “哈哈,要是你在这儿,本帅就让你当先锋,去打这场仗了。” 一旁的慕容延忠怒道:“大哥不在这儿,还有我啊,您为何不派我去,就是因为我不是长子么?” 慕容延忠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 “你看看,你看看延忠这暴脾气,本帅能放心他做先锋么?” 慕容延昭劝道:“爹,延忠就是杀敌心切,您消消气!” 慕容章平静了一下情绪问道:“怎么样,军饷都追回来了么?” “放心吧,全都追回来了。” “追回来就好,本来军饷就不甚充足,可不能再少了……”慕容章眼睛掠过宁雨竹,停留了下来,“这孩子长得这样白嫩,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爹,你怎么不记得他了,他是得胜的远房侄子的表姐的堂弟,慕容羽!”慕容延昭急忙道。 “慕容羽,得胜还有这门亲戚?”慕容章困惑道。 “怎么没有,他们家生了一个又一个女儿,就是生不出儿子,后来求送子观音,才得一个儿子,却长得像个女子。”慕容延昭边说边给宁雨竹递眼色,宁雨竹想起慕容延昭昨晚那样对她,便装作没看明白他的意思。 第十八章 腹黑的公公(二) 直到慕容延昭比划一个杀头的姿势,宁雨竹才粗着嗓子道:“让元帅见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章茅塞顿开一般,“噢,我想起来了,得胜好像是有这个一家远亲!小伙子,不错,虽然长得细皮嫩肉的,既然来到了战场,就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契丹人抢占了我们的家园,屠杀了我们的兄弟,让老弱妇孺流离失所,就是需要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汉子,来把我们失去的家园收回来!” 宁雨竹一路上没少见难民流离的惨状,身边的金银首饰也尽数赠给难民了,但是那么点钱财只能暂时填饱肚子,让他们重返家园才是真正的帮助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公公的慷慨之词正说到她心里去了,心中对公公肃然起敬,只觉全身上下热血沸腾,不禁铿锵有力的大喊一声:“是!” 慕容延昭一脸诧异的看着宁雨竹,摇了摇头,心道:“真是个单纯的姑娘呀!” 慕容章满意的拍了拍宁雨竹的肩膀道:“很好,抓紧时间去后山训练去吧。” 宁雨竹一听要训练,刚才沸腾的热血立即冷了一半,远山眉蹙成了一堆。 慕容延昭向父亲道:“爹,孩儿去后练兵了!”说完和宁雨竹一起朝练兵场走去。 慕容章见二人走远了,悠悠道:“现在的新兵还是这么好骗!” “刚到军营,本来还想歇一会儿,没想到还要顶着烈日去训练……”宁雨竹十分不情愿的挪着步子,“慕容延昭,我恨你,为何偏要把我带到军营?”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无聊,解解闷。” “不是,”宁雨竹摇了摇头,“你这样折磨我,一定是因为恨我,或者说,你恨所有女人,所以你才这样折磨我。” “哈哈,如此牵强的推理,可惜,得到的必然是错误的结论。首先,我并不恨你,然后,我也没有折磨你,这只是对你的磨练。” “哼,强词夺理!”宁雨竹不以为然道。 到了后山,慕容延昭把宁雨竹编入队伍,开始训练。 没连多会儿,宁雨竹便停了下来:“我不练了,真的太热了,我要休息!” 慕容延昭怕宁雨竹的懈怠情绪影响其他人,只好把她带到后山一个阴凉的山洞中,专门对她训练。 山洞中有一汪山泉,清澈可鉴。 “哇,这里好漂亮!”宁雨竹说着,来到泉水边,洗了洗脸,又从慕容延昭的腰上取下军用水袋,装了点水,喝了起来。 慕容延昭看着宁雨竹仰着脖子喝水的样子,心道:“宁雨竹虽然能吃,贪睡,又怕吃苦,也没有毅力,却始终没有摆大小姐的架子,还不是一无是处。” 宁雨竹喝完后,将水袋还给慕容延昭:“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山洞的?” “延卿告诉我的,他说你马步扎得太丑了,简直不忍直视,让我换个地方,就告诉我这儿有个山洞。” 宁雨竹低头难过的道:“对不起,我也不想扎那么难看,可我真的不会扎马步。” 慕容延昭托起宁雨竹的下巴,看着宁雨竹绝美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一时间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她怎么挽起长发,穿着军装,不施脂粉还可以这么美丽:“雨竹……” 第十九章 愿得一心人 本欲发怒的宁雨竹正迎上慕容延昭炽热的深眸,他竟然用磁性的声音轻唤她“雨竹”,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电流穿心而过,宁雨竹不禁一阵酥麻,站立不稳。(..info)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慕容延昭一把搂住宁雨竹的纤腰,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欲望,仿佛要将怀中的美人融化。 此刻的情景,把宁雨竹带到了三个月前――他们的新婚之夜。 那夜,他喝了很多酒,满脸尽是颓废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不开心。他不由分说的把她重重的压在身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磁性的声音轻唤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月姬,如今已是皇上的宠妃,揽六宫荣宠与一身,就连屠千娇也无可奈何。 也正是在那一刻,宁雨竹的心沉入了湖底,她暗自大笑,宠妃,奢华靡费,她全都不屑,她只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宁雨竹推开了慕容延昭。 慕容延昭定了定神,有些尴尬道:“下面,我们先从扎马步开始训练,然后是近身防卫,近身搏斗,学完这些以后,我再教你骑马射箭……” 宁雨竹学的很认真,慕容延昭不仅理论与实践结合,更是言传身教,二人一直训练到天黑才结伴回营帐。.info 为防止被人揭穿宁雨竹的女子身份,宁雨竹只好和慕容延昭同帐休息。 有了白天的事,宁雨竹把自己的床铺布置在距离慕容延昭床铺很远的角落,并弄了张床单将自己的床铺围起来。 “宁雨竹,干嘛呢,这是要防我么?”慕容延昭面无表情道。 “哪有,我只是……只是不想听到你打呼噜的声音而已……” “是么?” “嗯。”宁雨竹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睡觉根本就不打呼。” “咳,咳,我忘了,你不打呼,那就用来防蚊子好了!”宁雨竹机智道。 然而慕容延昭并不打算放过宁雨竹,走到宁雨竹的床铺前,摸了摸她的“床帐”:“嗯!考虑的还真周到,可这是北方,这么干燥,根本就没有蚊子。” 宁雨竹慌了,张开双臂,拦在床帐前,嘟着嘴,瞪着黑亮的大眼睛:“不准你把扯掉这个布帐!”。 看着宁雨竹嘟嘴的样子,慕容延昭不禁黯然,曾经月姬常常跟他撒娇,每次看到月姬嘟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不忍再逗她,而是走过去哄哄她,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答应她…… 慕容延昭收回了手,苦涩的笑了笑,走出了军帐。 宁雨竹见慕容延昭没有要拆她布帐的意思,松了口气,看着他高大孤独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愧疚:“是我让他难过的么?” 宁雨竹躲进布帐,躺在自己布置的还算温馨的床铺上,欢喜不已,愧疚感也瞬间消失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慕容延昭乘着夜色,借着月光,远离军帐,找一片草地,躺下,看着月亮后面无尽的黑暗,仿佛黑夜无尽的黑暗才能承载得了他心中的孤独:“又一个月圆之夜,月姬,你说你是不是那月宫里的嫦娥,永远都那么遥不可及……” 第二十章 下毒之人 深夜,皇城,吟菊香榭,灯火阑珊。 蔡勇带着侍卫闯了进来,冷冷道:“瑜妃娘娘,皇上有请。” “皇上肯见我了,皇上终于肯见我了。”屠千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蔡勇心中一阵冷笑,给屠千娇让出道儿来:“请吧,瑜妃娘娘。” 原本皇上是吩咐把屠千娇押到锦华宫的,但是屠千娇已从宠冠六宫的瑜妃到失魂落魄的冷妃,才不过半年的时间,繁华荣宠何其短暂:“就让她再做一会儿梦吧!” 锦华宫,丽妃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全身冷若冰霜。 刘承佑又急又气:“太医,朕的丽妃到底所中何毒?” “回皇上,丽妃娘娘所中之毒乃是罕见剧毒冰美人,中此毒者,全身冷若寒冰,七日而亡……” “快说如此才能解?”刘承佑急切的问道。 “此毒……此毒无解!”王太医战战兢兢道。 刘承佑失神的闭上双眼,颤抖着声音道:“瑜妃呢?” 早就等在宫门口的蔡勇将屠千娇押了进来。 “皇上……您终于肯见臣妾了!”屠千娇欢喜的走到刘承佑面前。 “瑜妃,朕问你,冰美人之毒怎么才能解?”刘承佑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道。 “冰美人无药可解呀,睡足七日,就会死……” “你果然熟知冰美人的药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刘承佑啪得一巴掌打在瑜妃的脸上,瑜妃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皇上,到底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要打臣妾?”屠千娇捂着红肿的脸哭道。 “你还有脸问朕你做错了什么,朕还想问你呢,为何对丽妃下毒?” 屠千娇急忙跪在刘承佑面前:“皇上,臣妾没有对丽妃下毒,臣妾这几日一直待宫里……” “你的近身太监彬彬已经都招了。” “彬彬,不,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臣妾冤枉!”屠千娇抱着刘承佑的腿乞求道。 刘承佑一脚踢开屠千娇:“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拖出去,赐毒酒!” 次日,东方的天空微微亮时,慕容延昭就醒了。他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算前一天再累,第二天也会早早的起床。 然而今天,他不想那么早的出门,拿起了战袍又放下。 他来到宁雨竹的床前,轻轻掀开布帐,果然,正如他所料,她正睡得香甜,仿佛还在梦中。 他挨着她躺下,嗅着她的发香,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宁雨竹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懒懒的翻个身,粉拳重重的捶在慕容延昭的胸膛。 宁雨竹警觉的醒来,见慕容延昭半裸着摊在她的身边,而她上身的单薄衣衫凌乱的难掩里面的肚兜,不禁惊叫起来。 慕容延昭捂住宁雨竹的嘴:“你想让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我现在在你的床上么?” 宁雨竹立即停止了惊叫,压低声音道:“你为何上我的床,出去!” 慕容延昭傲居一笑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莫说是上你的床,就是上了……” 宁雨竹堵住了慕容延昭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尴尬的低下羞红的脸娇声斥道:“出去!” 第二十一章 特制香料 慕容延昭可不喜欢听从一个女人的命令,宁雨竹越是这样赶他出去,他就越不肯出去。 宁雨竹急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最不喜欢一身汗臭的女人。”慕容延昭兴味索然的出了布帐,穿上战袍出去了。 宁雨竹如释重负的深呼一口气,然后慢悠悠的穿衣梳头。 “大哥,爹喊你去他帐中议事。”老二慕容延忠说着走了进来。 宁雨竹不禁一阵慌乱,加速穿衣梳头。 慕容延忠在帐中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兄长,便翻了翻桌子的兵法:“大哥怎么天天看孙膑兵法?” 慕容延忠随便翻了几页,有把书合上了,然后把目光落在宁雨竹的床铺上。 慕容延忠好奇的走了过来,一把掀开布帐,见一面若冠玉的少年坐在床上给自己戴头盔:“你是谁,为何混在我大哥的帐中?” 慕容延忠说着便把宁雨竹从床上提了起来。 宁雨竹急忙道:“我是慕容羽,负责伺候将军的……” “原来是大哥的勤卫兵,怪不得一副未经风吹日晒的样子,”慕容延忠松开了宁雨竹:“我就没有勤卫兵,大哥就是待遇不同。” 慕容延忠失落的叹息,神色中尽是迷茫和忧伤。 “本来将军也是没有勤卫兵的,后来他见我身单力薄,又好欺负,才留我在帐中伺候他的。”宁雨竹安慰道。 “欺负你?我看不像,他若是想欺负你怎么会让你在他帐中搞这些花样?”慕容延忠指着宁雨竹的床道。 “是这样的,将军的脚奇臭无比,我实在受不了,所以才找了块床单把床围起来,以免被熏晕。”宁雨竹边说边想:“哼,慕容延昭,谁让你一大早就欺负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慕容延忠拍了拍宁雨竹的肩膀道:“那真是难为你了。” 这时,老三慕容延卿路过帐门前:“哎呀,二哥,我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儿?” 延卿拉着延忠道:“爹都发怒了,就差你了,快走了!” 慕容延卿瞥见角落里的宁雨竹:“慕容羽,你的马步,额,得多练练,扎得太难看了。” “人家第一次扎,能扎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宁雨竹看着两兄弟的背影喃喃道。 宁雨竹收拾一番自己的换洗衣物,又去领了盆和皂角,犹豫了一番,还是回到帐中将慕容延昭的脏衣服也一并拿上,来到昨日训练的山洞,打水洗起衣服来。 宁雨竹洗完衣服后,在洞外找了片阳光好的地方,将衣服晾晒起来,贴身肚兜这样的衣服就藏在上衣里晾晒。 微风吹过,一股清凉的幽香随风送入宁雨竹的鼻中。 “什么这么香?”宁雨竹好奇的寻找香味打来源。 宁雨竹素来喜爱花草,不仅喜欢种植奇花异草,也喜欢将花瓣做成香:“如此清凉的香味,想必正适合这样的夏天。” 宁雨竹嗅着香味,没多久就找到了香味的来源,原来是迷迭香,不是什么特别珍惜的品种,宁雨竹略略有些失望,不过开在燥热的北方,实属不易,也算是稀罕事了。 宁雨竹采了点花瓣,回到军帐问军厨要了点陈皮和肉桂,混在一起,做成了香料。 就差个漂亮的香囊袋了,宁雨竹拿出自己的包裹,取出针线,又将自己的一件丝绸新衣裁开,做了香囊袋。 折腾了半日,一共做了四个:“最大的这个送给元帅,这两个送给延忠和延卿,最小的这个嘛,我就大方一点送给慕容延昭吧。” 宁雨竹抚摸着打算送给慕容延昭的香囊,总觉得不好看,便拿起针线,绣了一株百日草,暗想,九个月后就拿着休书离开了,但愿分别后还是朋友,就如百日草的漫漫花期一般,情谊绵长。 第二十二章 流落民间的公主 禹州皇城,佛堂中,太后正潜心礼佛。[zhua机书阅 侍女莫问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进来:“太后,您该回去了。” “哀家不想回去,哀家想多求求佛祖保佑哀家的小女儿……”太后说完,眼眶噙满了泪水。 “太后娘娘……”莫问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太后,”莫问顿了顿道:“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永乐公主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您也该试着放下了,还是多往前看!” 太后痛苦的深叹一口气:“莫问,不瞒你说,哀家一直觉得永乐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只是不愿意认这样的父皇母后,如今她的父皇已经不在了,她的母后也渐渐的老了……” “太后,这不是您的错,若不是淑妃当年妒忌,永乐公主也不会有此劫难。(..info好看的小说)”莫问安慰道。 “能怪谁呢,怪只怪后宫的争斗太残酷了,机关算尽啊,我们都在争斗中失去的太多了。”两地浊泪悄然滑落,“最近后宫还安宁么?” “吟菊香榭的瑜妃,昨夜没了……” 太后痛苦的深叹一口气:“今年,这是第五个了吧!” “回太后,正是第五个。”莫问恭敬道:“还有,锦华宫的丽妃中了冰美人,如今正在昏迷中。” “冰美人?哼,此毒丽妃的叔父郭允明郭大人必能解。”太后冷笑道。 “都说冰美人无药可解,太后如何知道郭大人能解此毒?”莫问疑惑道。.info[] “等着瞧吧!”太后不再说话了,继续礼佛,心中为永乐不在宫中感到些许庆幸。 这一日,慕容章带着三个儿子以及几名得力将士,观察了敌情,商讨了对敌战略,然而敌营,固守城池,按兵不动,唯有先断其粮草。 战略商定后,慕容章派兵把守敌营的粮草通道。 宁雨竹折腾了半日,终于把四个香囊全做好了,捡了一个最大的送到公公慕容章的营帐。 “这玩意儿不错,没想到咱们军营中,还有个巧手兵。”慕容章赞道。 “嘿嘿,自幼跟姐姐们随便学了点,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做得不好,还望元帅不嫌弃。”宁雨竹粗着嗓子道,因怕慕容延昭怀疑,故意将慕容延昭编的家庭背景引了进来。 “嗯,年纪轻轻,却谦卑有礼,小伙子前途无量啊!”慕容章说着,便伸手去接香囊。 慕容章拿着香囊的手臂却僵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元帅,您怎么了,您的手臂这是怎么了?”宁雨竹关切的问道。 “不是手,是腰……腰……”慕容章痛苦道。 宁雨竹急忙过去给慕容章捶捶腰。 慕容章叹息道:“哎,这是多年的腰伤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什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您不方便,就由我来帮你捶好了。”宁雨竹边捶边道。 “那多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我以前在家也经常帮我爹捶,有没有感觉好点?” “好多了,小伙子手法不错!”慕容章赞道。 “爹!”慕容延昭走了进来。 “慕容羽,我跟元帅有事商议,你先出去吧!”慕容延昭命令道。 宁雨竹停了下来,给二人行了礼,便出去了。 “哎呀,现在的后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慕容章看着宁雨竹的背影道。 “爹,不是孩儿说您,您老这招都玩了多少年了,还玩不腻啊,您随便喊个勤卫兵帮你捏捏不就行了么?” “那显得我多没有人情味?我命令他们为我捶腰捏腿,他们只会小心翼翼的完成任务,哪比得上这样带着爱心,带着柔情,刚才慕容羽就特别温柔,活像个女子,哈哈哈!” 第二十三章 夜的邂逅 宁雨竹又找到延忠和延卿,将自己做的香囊送上,延忠和延卿无不欢喜。(..info无弹窗广告)[zhua机书阅 “不知道慕容延昭会不会喜欢。”宁雨竹摸索着最后一个香囊上绣着的百日草,放在鼻子处嗅了嗅:“如此清爽的香味,他一定也会喜欢的。” 宁雨竹收好香囊,自信满满的回到了帐中。 慕容延昭正坐在桌子前看兵书,听到宁雨竹的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什么事这么高兴?”慕容延昭以责问的口气冷冷问道。 宁雨竹的心中的欢喜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我哪有高兴,我只是……” “以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别往我爹帐中跑,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慕容延昭说完,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知道了,”宁雨竹低声应道,摸索出香囊,握着手中,犹豫了再三,还是走到慕容延昭面前:“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什么东西?”慕容延昭接过香囊,闻了闻:“味道不错。” “最适宜夏天佩戴了,可解暑热。”宁雨竹解释道。 “是么?”慕容延昭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包香囊而已,能解多少暑热,更何况马上就要立秋了。” 宁雨竹尴尬撇了撇嘴:“既然你不喜欢,那还是还给我吧!” 慕容延昭仿佛没有听到宁雨竹的话一般,久久的盯着香囊上的刺绣:“这绣的是百日草吧,百日草友谊长久的象征,为何送我的东西上面要绣这个?” “我是想,九个月后,我们虽然不是夫妻了,还能做朋友……” “朋友?”慕容延昭难以置信的注视着宁雨竹,嘴角尽是冷嘲的笑意:“既然人都走了,还做什么朋友,到那时,我只希望立刻忘记你!” 慕容延昭说完便将香囊扔在地上。 宁雨竹捡起香囊,拍了拍灰尘,这可是她绣了半天才绣好的,为了绣这个香囊,手指还被针扎到了:“你就那么不愿意记得我么?” “不愿意,我只当你从没出现过。”慕容延昭边回答,边看书,心中无限怅然:“雨竹,你就那么想离开我么?” 宁雨竹木然的走出了营帐,整个神志仿佛跌落无尽的深渊,漫无边际的失落在身体里一点点蔓延,宁雨竹只觉得呼吸困难。 可她已经无法分辨出这是心痛的感觉了,她漫无目的的朝向夕阳走去,一直走,仿佛天边的绚丽的云霞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什么才是她想要的答案呢,她的婚姻那么不完美,她的夫君一点都不爱她,而是爱着另外一个女人,让她不敢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也许只有远远离开了,才能解脱吧。 天渐渐的黑了,夜幕一点点的笼罩下来,收走了天边的霞光,撒上满天星辉。 她曾是多么怕黑的一个女子,四周尽是黑暗,没有尽头,连绵的山峰好像沉睡的巨兽,随时都会醒来,将她弱小的身躯吞没。 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回头,不愿回去面对那个不爱她的男人,那么尴尬的关系,若有若无的存在,与面对这黑暗的夜晚又有什么区别呢。 忽然,一支冷箭射掉了宁雨竹的头盔,没有了头盔的束缚,她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下来,直垂到腰际。 宁雨竹惊叫着蹲下来,小心的观察着周围。 “哈哈哈,原来是个女子!”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男子纵身下马,扶起惊吓中的宁雨竹:“果然是中原女子。” 男子映着月光,端详着宁雨竹未施脂粉却依然难掩娇媚的容颜,不禁赞道:“姑娘,你好美!” “你是谁?快放开我!”宁雨竹挣扎道。 男子明亮的眸子,情谊绵绵的注视着宁雨竹:“无论我曾经是谁,此刻,我只想是你的丈夫……” 第二十四章 我们回去好么 宁雨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浓眉星目,气宇轩昂,深秋一般的眸子中蓄满了柔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柔情,她曾在慕容延昭的眼中见过,她也曾恍惚中贪恋过。 宁雨竹急忙别开脸,不敢再看那双让人不经意就沦陷的脸:“无论你是谁,你都不可能成为我的丈夫。” “为什么?”男子问道。 “我已经嫁人了,我有丈夫了。” 一阵风吹来,掀起宁雨竹长长的乌发。 男子腾出一只手,为宁雨竹理了理头发:“你丈夫是谁,我去杀了他,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宁雨竹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男子,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把“杀人”说的那么平静,甚至眼神里柔情依然。在她的常识里,唯有暴虐的君王才会如此,比如纣王。 “不,你若杀了他,我只会杀了你,为他报仇,绝不会嫁给你!”宁雨竹斩钉截铁道。 看着宁雨竹决绝的样子,美丽的俏脸全是愤怒,男子松开了手。 宁雨竹急忙倒退数步,摆出慕容延昭交给她的搏斗姿势,虽然她只学了一天,却也本能的用了起来。 男人莞尔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宁雨竹!”宁雨竹回答的十分干脆,若是平时,她一定不愿意告诉这样一个陌生的怪男人自己的名字,然而此时,她把他当成了对手,报上真名是对对手的尊重,就算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我叫耶律阮,我会记住你的。”耶律阮说着,飞身上马:“我耶律阮对着天上的明月起誓,终有一日,我会得到你的!” 没等宁雨竹回答,耶律阮便拍马消失在月色里。 宁雨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她虽然不知道耶律阮是谁,却知道“耶律”是契丹皇室的姓氏,所以猜测此人多半是皇室贵族的王子或者公子,暗自庆幸没有被他掳走。 宁雨竹定了定神,捡起被耶律阮射穿的头盔,想拔掉上面的箭,却怎么也拔不掉。 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巨浪一般涌来,将眼前的月光搅得混沌不清。 宁雨竹尚未平静的心,又慌张起来,无法预料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无论是什么,她是万万不愿受契丹人的折辱的。 宁雨竹将头盔上的箭,对准自己的胸口,望一眼身后遥远的军营,心中默默道:“慕容延昭,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忽然一人一马出现在宁雨竹的眼前。 “雨竹,是你么?”慕容延昭跳下马,柔声问道。 “慕容……延昭……”宁雨竹内心无数情绪翻涌,怨恨,愤怒,欢喜…… “什么破烂玩意还拿着。”慕容延昭抢过宁雨竹被射穿的头盔,随手一扔,然后将宁雨竹紧紧拥入怀里。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慕容延昭抚弄着宁雨竹的秀发问道。 “你不是说希望我从没有出现过么,我又何必还要留在这里。” 慕容延昭双手捧着宁雨竹的脸,宠溺道:“就为这个?真是个任性的丫头。” 慕容延昭转过身,从后面环抱着宁雨竹,飞身上马:“我们回去好吗?” 第二十五章 帅得让人心醉 宁雨竹默默的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二人乘着闪电,驮着月色,不紧不慢的回营。 慕容延昭的脖子不时的缠上宁雨竹的长发,为了不让发丝挡住视线,慕容延昭只好将脑袋挨着宁雨竹的脸。 宁雨竹触电一般的将头撇开,扭头看着慕容延昭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古铜色的肌肤,还有他全神贯注骑马的样子…… 宁雨竹看得心旷神怡,整颗心醉得苏苏麻麻的,嘴角不知不觉浮现一抹微笑。 “怎么,被我的帅脸迷到了?”慕容延昭低头问道。 宁雨竹急忙把脸别过去:“我哪有,别自恋了……” “哈哈,是么,那你为什么脸红了?”慕容延昭继续问道。 “太热了,两个人靠得近就是容易热。.info[]”宁雨竹说着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慕容延昭心道:“真能装,承认喜欢我有那么难么?” 锦华宫,丽妃昏迷的第六日。 刘承佑坐在丽妃榻前,紧握她冰冷的纤手:“爱妃,你怎么还不醒来,你真的忍心离朕而去么?” “皇上,郭允明郭大人求见。”蔡勇细着嗓子道。 “宣!” 不一会儿,郭允明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给刘承佑行了礼。 “郭大人,快起,如何,找到解药了么?”刘承佑迫不及待的问道。 “微臣翻遍屠府,终于在屠大人的卧室找到这唯一的解药。”郭允明说着将盒子递给蔡勇。 刘承佑从盒子中取出药丸,立即给丽妃喂了,忐忑的等待丽妃醒来:“爱妃,你快快醒来吧,朕不能没有你。(..info好看的小说)”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丽妃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 刘承佑,郭允明,蔡勇等人大喜。 丽妃慢慢的睁开双眼:“皇上!” 刘承佑将丽妃紧紧拥在怀里,亲了又亲:“爱妃,朕的爱妃,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叔父,您怎么来了?”丽妃疑惑道。 “这次爱妃能醒过来,多亏了郭大人,”刘承佑转向蔡勇道:“为朕拟旨,郭允明为朕分忧,官升两级,赐黄金千两,美人十个。” 郭允明急忙跪地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微臣不需要黄金美人,微臣只求皇上免臣死罪!” “哦?郭大人何来死罪?”刘承佑疑惑道。 “微臣为了寻到冰美人的解药,以下犯上,得罪了屠景明图大人。” 一听到屠景明,刘承佑立即火冒三丈:“屠景明私藏解药不肯献给朕,朕还没治他的罪呢,朕恕你无罪!” “不用皇上治罪了,屠大人自知罪孽深重,已经上吊自杀了。” “自杀了?”刘承佑沉吟片刻:“那个老顽固,死了就死了。” “杨邠杨大人与王章王大人骂微臣,骂微臣……微臣还是不说了。”郭允明结巴道。 “他们骂你什么了,快说!”刘承佑厉声道。 “二位大人骂微臣撺掇皇上,诛杀忠良!” “这两个老废物,仗着自己是父皇托孤老臣,就对朕指手画脚。昔日朕要立耿妃为后,他们阻挠,后来耿妃病亡,朕要以皇后之礼厚葬耿妃,他们又阻止。朕回回忍让,不与他们计较,现在朕的丽妃命在旦夕,寻个解药,他们也出来阻挠!”刘承佑越说越气,黑亮的双目,射出嗜杀的光芒。 “皇上息怒,万不可气坏龙体!” “有这些老废物操作着朕的江山,朕迟早会被他们气死,他们不是说朕诛杀忠良么,朕就诛杀一个忠良给他们瞧瞧,哼!”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延昭每日除了练兵之外,就是在山洞里训练宁雨竹。 体质弱是宁雨竹训练的最大障碍,好在她坚持不懈,半个月下来,骑马,射箭都会了,虽然骑马的技巧很差,射箭也很难中靶。 这一日,宁雨竹又趁着大家吃晚饭的时间,带上换洗衣服,来到了山洞的泉水边,脱掉战袍,解去肚兜,褪去长裤,慢慢的走向泉池中央。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吻 十七岁的年纪,宁雨竹已经出落的凹凸有致了。.info[] 尤其此时,饱满的胸从长长的束胸带中解脱出来,曲线更是完美至极。 “幸好这里有个泉水池,不然真不知道会臭成什么样子。”宁雨竹自言自语道,随即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好清凉!呵呵呵……”宁雨竹欢喜道。 隐藏于洞边的慕容延昭看得血脉膨胀,差点流鼻血:“原来这丫头每日晚饭时候神神秘秘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洗澡。” 慕容延昭正看得津津有味,忽听宁雨竹一声尖叫,僵在水中,满脸惊恐,眼睛死死盯着池水的一角。 一条水蛇正潜在池底,望着宁雨竹,吐着信子。 慕容延昭心中骂道:“小小水蛇,也敢垂涎雨竹的美色,找死!”说完,扑入水中,抄起那条蛇,摔在石壁上,死了。 宁雨竹本来就被水蛇吓得半死,又见一个男子跳进水里,这一惊吓比刚才发现水蛇更胜十倍。 宁雨竹急忙掩住自己的双胸,向后退去,几乎是撕心裂肺吼出:“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慕容延昭皱了皱眉头:“哎,女人真是不讲理啊,本将军简直吃力不讨好。” 急退中忽然重心不稳,宁雨竹向后倒去。 慕容延昭见状,迅速上前,将一丝不挂的宁雨竹拦腰抱在怀里:“雨竹,是我。” “慕容延昭?”宁雨竹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男人英俊的脸确实是她夫君的。 “嗯,没事了,水里已经没蛇了。”慕容延昭柔声道,一只手帮宁雨竹拭去眼眶的水珠。 宁雨竹稍稍定了定神,争扎着推开慕容延昭:“你为什么会在洞中,你是不是一直都在?” “怎么,我是你的夫君,看你洗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慕容延昭不仅不放开宁雨竹,反而搂得更紧了。 “你偷看我洗澡,何止见不得人,简直无耻,下流,是流氓行径……” 没等宁雨竹没说完,就被慕容延昭丰润饱满的双唇堵住了。 这一瞬间,不知是因为太生气了,还是因为与慕容延昭双唇相接太激动了,宁雨竹竟陷入了短暂的晕厥中。 慕容延昭见宁雨竹不再挣扎,双目紧闭,更是肆无忌惮的一阵狂吻。 片刻之后,宁雨竹才微微醒转。 “雨竹,我们今晚洞房,好么?”慕容延昭喘着粗气问道,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欲望。 “嗯?”刚刚醒转的宁雨竹迷迷糊糊应道,似乎没有听清楚慕容延昭说了什么。 慕容延昭以为宁雨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喜不自胜:“现在,你好好的洗澡吧,我去帮你守住洞口,免得有男人像我一样闯了进来。” “那你也不许看!”宁雨竹道。 “好,我不看就是。”慕容延昭一脸宠溺的应道。 宁雨竹没在水中,久久的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事,她的夫君竟然看光了她,还霸道的吻了她。 可自己不是要离开他的么,就在不久以后,还有八个月的时间,自己渴望已久的自由,好像就在刚刚离自己更远了。 “你得保证自己别怀上了我的孩子!”驿站那晚慕容延昭曾这样说过。 宁雨竹黯然:“现在这样下去,真说不定会……” 第二十七章 我害怕 皇城,锦华宫,依旧是笙歌艳舞,饮酒作乐。(..info无弹窗广告)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只听守在宫门口的蔡总管响亮的一声:“太后娘娘驾到!”,刘承佑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快退下,都给朕退下。”刘承佑急忙遣散乐师和舞女,正了正衣襟。 “皇上为何如此害怕太后?”丽妃疑惑道。 “别问了,一会儿少说话!” “哼,动作还挺快的嘛。”太后冷笑道,盯着丽妃上下打量一番:“丽妃果然是国色天香,难怪皇上会专宠你。” 刘承佑挽着丽妃急忙上前行礼:“母后,您需要见孩儿直接差个宫人通传不就行了么,何必劳您大驾来锦华宫?” “哀家不来锦华宫怎么知道皇上整日过着怎样靡费的生活。” “母后,您错怪皇上了,皇上刚才是在批阅奏折呢。”丽妃辩道。 “哀家跟自己的儿子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退下!”太后虽然斥责,声音却依旧平和,即便是平和的声音,也极富震慑力和威严。 丽妃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丽妃不知礼数是孩儿的错,还望母后不要生气,小心凤体。”刘承佑说着,扶着太后坐下。 “皇上,哀家来这让不是来教训你的,也不是来帮你管教妃子的,哀家只是要告诉你万万不可诛杀忠良!” 刘承佑一面为难的神色:“杨邠与王章他们屡次阻挠朕,无论朕做何决定,他们都要出来指手画脚,江山是朕的江山,理应是朕说得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杨邠与王章是你父王的托孤老臣,从来都是忠心不二,他们二位拦着你,不让你做想做的事也只是为你的江山社稷考虑。” “母后……”刘承佑顿了顿:“孩儿也想有所作为,不想做一辈子的傀儡皇帝,这事,母亲就不要过问了!” 夜深了,慕容延昭看了一会儿书就进了宁雨竹的不帐中躺下了,脑海里尽是在山洞里与宁雨竹亲密的画面。 宁雨竹将今日在山洞附近采摘的枸杞送到药帐,顺便帮军医捣了一会儿药。宁雨竹之所以主动要求帮忙捣药,就是为了避免晚上与慕容延昭同帐而眠的尴尬,故意捣药到深夜,才回帐。 “慕容延昭应该已经睡了吧。”宁雨竹蹑手蹑脚的走进帐中。 灯已经熄了,宁雨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瞥了一眼慕容延昭的床,因为光线太暗,看得也不甚清楚。 宁雨竹摸索着躲进自己的床铺,解去头盔和战袍,尚未开得及躺下,便被慕容延昭从后面紧紧抱住:“雨竹,怎么现在才回来?” 宁雨竹吓了一跳:“慕容延昭,你吓死我了,你干嘛呢,这是我的床,快出去。” 慕容延昭非但不听,反而将脸贴近宁雨竹的脸,呼吸着宁雨竹的发香味:“好香!今晚本将军屈尊降贵,陪你睡觉啦。” “谁要你陪睡了,还屈尊降贵,颜之厚矣。”宁雨竹淬道:“你快回自己的床上睡吧,我要睡觉了……” “雨竹,你真的不想让我陪你么?”慕容延昭问道。 若是一个月前,她也许会希望他能陪陪她,偌大的将军府,人生地不熟,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而此时,他正抱着她,温热的胸膛中,一个心快速的跳动着,他的柔情随着他的声音,他的呼吸,一点点侵略她的高地:“我……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什么,宁雨竹竟有些回答不上来,她只是感觉到了心底的害怕,却无法分辨是因为害怕跟慕容延昭越过最后底线,还是害怕失去重获自由的机会。 第二十八章 我要带她走 宁雨竹转过身,目光迎上慕容延昭漆黑的眸子,这是她嫁给他近四个月以来第一次这么勇敢的看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很熟悉,却仿佛很陌生,她那么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爱她,还有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现在隐遁于他心里的哪个角落,她都不知道。 “慕容延昭,你……爱我么?”宁雨竹柔声问道。 慕容延昭嘴角微微一扬,清浅一笑,正欲回答,却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紧急军情!”慕容延昭迅速穿好衣服,提着头盔和潜龙槊便去了慕容章的营帐。 宁雨竹也跟着紧张起来,穿好了衣服,收在帐口等慕容延昭,这是她到军营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战争的可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慕容延昭才回到帐中:“雨竹,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你刚才说有紧急军情,是何紧急军情?” “本来这场仗我们是赢定了,眼看着城中的契丹兵马饿得快要撑不住了,再加上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病重,弃城投降就在这两天了。不料契丹王子耶律阮偷偷出城,到契丹搬了四万虎狼之师,而我们只有一万兵马。主帅是萧天力,此人绰号下山虎,乃契丹第一神将,极难对付。” “耶律阮,他竟然是契丹王子?”宁雨竹念叨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认识耶律阮?”慕容延昭吃惊的望着宁雨竹。 宁雨竹便把那日遇见耶律阮的情景给慕容延昭详细叙诉一番。 “都怪我,若是我那时跟你说这些,就可以拦下耶律阮了。”宁雨竹愧疚道。 慕容章给皇上写了封奏折请求援兵,随后便派人前去离此最近的邺都请求郭威出兵增援。 接下来的几日,两军打了打了两仗。敌方虽然兵多粮足,又骁勇善战,但每次都是慕容延昭做先锋前去迎战,地方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宁雨竹除了照顾慕容延昭,就是去药帐帮军医照顾伤者,忙得也是焦头烂额。 这一日,宁雨竹端着一盆衣服,准备去山洞泉水边洗,却见慕容延昭正与一男子争执。那男子的背影与赵元朗有几分相似:“是他么?” “慕容延昭,你怎么可以把雨竹带到战场?”赵元朗怒道。 慕容延昭冷笑道:“赵将军,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我慕容延昭想带谁上战场,用不着你来管!”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我要把她安顿在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才行。” “我慕容延昭在哪儿,哪儿就最安全!” “慕容延昭,你也太自负了吧,敌军主将萧天力可不容小觑。” 慕容延昭蔑视的看着赵元朗:“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萧天力的项上人头,敢赌么?”赵元朗挑衅道:“若是我赵元朗能取得此人人头,雨竹的安危就由我负责。” 慕容延昭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赌博,但是萧天力的人头,却让他非常有兴致跟赵元朗赌上一把:“赌就赌。” “但愿你说话算话。” “我有什么好食言的,我赢定了!” “元朗哥哥,真的是你!”宁雨竹欢喜的抱了抱赵元朗。 慕容延昭一把将宁雨竹拉到自己身边:“注意你的身份,别见谁都往上贴!” 第二十九章 争夺之战 赵元朗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慕容延昭这副样子,所以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冲宁雨竹笑了笑道:“郭大人派我率兵前来支援,我得向慕容元帅报道了。” 一听是援兵到了,宁雨竹喜不自胜:“那真是太好了。” 赵元朗没有多说什么,他本想问宁雨竹受了些怎样的苦,可是问了又能怎样呢,她不是他的,他连保护她的权利都没有。 第二日,萧天力率军前来叫阵,慕容延昭,赵元朗,慕容延忠迎战。 “大哥,这回让我来会一会萧天力!”慕容延忠握紧手中的兵器,目光如炬的盯着敌军主帅萧天力。 “不行!” “为什么,我保证不给爹丢脸,还不行么?” “说什么也不行,你如果想立功,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这一次,绝对不行!”慕容延昭说着,握了握手中的潜龙槊。 “以后,以后,你和爹承诺了我多少次‘以后’了?”慕容延忠说完,拍马冲向敌营。 慕容延昭暗骂延忠鲁莽,正欲上前助阵,被赵元朗拦住了。 慕容延昭不解的看着赵元朗。 “你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反而没有机会历练,先看看!”赵元朗说完,示意慕容延昭做好冲过去救下慕容延忠的准备。 慕容延昭没有说什么,而是同赵元朗一样准备随时去救慕容延忠。 萧天力见慕容延忠冲过来,不紧不慢的举起钢鞭,接下慕容延忠直取要害的一招。慕容延忠被震得虎口发麻。 萧天力一阵大笑:“去叫慕容延昭过来跟我打,跟你打实在没劲。” 慕容延忠没想到萧天力会这么强,但是他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找准机会,有一次的袭向萧天力。 萧天力飞起身,一个漂亮的旋转,轻松躲过,随机一脚将慕容延忠踢下马来。 “不知好歹!”萧天力说着,已将钢鞭挥向慕容延忠的头部。 汉军众将士一片惊呼。 慕容延昭迅速扔出潜龙槊,刺向萧天力握着钢鞭的手臂。 与此同时,赵元朗一直利箭射向萧天力的咽喉。 萧天力见一箭一槊攻向自己,不得不放弃杀慕容延忠,来防守。 慕容延昭和赵元朗几乎同时赶到,慕容延昭飞身接住被萧天力震飞的潜龙槊,与萧天力缠斗起来。赵元朗救起地上的慕容延忠。 此时两军已经混战到了一起,到处是刀光血影。 也不知道战了多少回合了,慕容延昭与萧天力依然势均力敌,不分输赢。 萧天力左臂上的伤口殷殷的滴着血,慕容延昭的后背也中了萧天力结实的一鞭,但这些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 “你我这一战,才叫痛快!”萧天力赞道。 慕容延昭傲居一笑道:“是啊,只可惜这么好的对手,很快就要死在我的槊下了。” “哈哈哈……”萧天力不禁大笑,“口气不小,你未必能杀得了我!” “他是未必能杀得了你,”赵元朗一剑刺入萧天力的胸口:“但是我可以!” “你……”萧天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瞬间被赵元朗割下头颅。 赵元朗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输了,本来输了这样无聊的赌博没什么,可是宁雨竹,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接回身边,那时,你是否依然想让我写下一纸休书呢? 第三十章 命悬一线 虎狼一般的契丹人与他的士兵们正在厮杀,到处都是刺鼻的铁锈味和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眼前,耳畔,鼻尖,正一点点呼唤着慕容延昭内心的狂躁,他没有心思去想太多,无论是萧天力的人头,还是宁雨竹的去留,他唯有一马一槊一命,守护他的一方土地。 一批又一批的敌兵死在他的槊下,越来越多的敌兵向他袭来,从太阳刚刚西斜,一直战到夕阳西下,不知道多少亡魂死于他的槊下,也不知道身上中了多少刀枪。 “慕容延昭,快走!”赵元朗吼道。 此时的慕容延昭已是蓬头垢面,全身血渍,若不是他的潜龙槊,赵元朗几乎都无法辨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延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迎上冲过来的敌兵。 “疯子!”赵元朗骂到,强行将慕容延昭拖上马背,冲出乱军。 军帐中,宁雨竹正帮军医为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怎么这么多人受伤?止血药快要不够用了!” “慕容羽,裸花丹珠别用完了,一定要留一点,少将军和赵将军还在前线。”老军营祝郎中吩咐道。 “这个裸花丹珠最多只够一个人的了,还有其他止血药可用么?” “有,你身后那个药匣子里的就是,比裸花丹珠差了些,主要是因为裸花丹珠的消炎……”祝郎中拔下新抬进来的伤兵胸口的箭:“慕容羽,快把止血药拿来!” “来了!”宁雨竹取出药匣子里的止血药,轻轻涂在伤兵的胸口上。 “慕……慕容羽……”伤兵吃力的道。 宁雨竹吃惊的看着伤兵的脸,才辨认出他就是驿站里认识的罗毅:“罗毅,是你?” 罗毅凄惨的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可能快……快死了……” “不会的,你坚持住,我帮你止血呢!” 然而,刚涂上的止血药就被涌出的血冲散了,反复几次,依然如此。 “管不了那么多了!”宁雨竹把最后的裸花丹珠涂在了罗毅的胸口上,又迅速的用纱布帮罗毅缠好。 “这回可千万别再给冲散了,千万,千万!”宁雨竹默默祈祷。 “快,慕容羽,快来帮忙!” 宁雨竹没有太多时间观察罗毅的伤势,急忙捧着药迎上刚刚抬进来的伤兵。 只见战袍上沾满血渍的赵元朗和一个士兵抬着一个一脸倦容的伤兵进来,蓬乱的头发,战袍已被染成深红色,宁雨竹急忙上前敷药:“元朗……咳……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还是专心救慕容延昭吧!” “慕容延昭?”宁雨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框瞬间噙满泪水:“他……他怎么伤成这样?” 赵元朗露出惭愧之色。 “慕容羽,去把裸花丹珠拿来!”祝郎中道。 “裸花丹珠……已经用完了!”宁雨竹难过道。 祝郎中气愤的骂道:“什么?不是让你留点的么,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办得了什么事,一边歇着去吧!” 赵元朗气得正欲发作,被宁雨竹拦了下来:“我们到外面说话!” 第三十一章 不想成为寡妇 “快告诉我,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他的武功那么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面对宁雨竹期待的眼神,赵元朗无力隐瞒,只好告诉宁雨竹他们赌萧天力人头的事。 宁雨竹痛苦看着赵元朗,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逃出眼眶:“元朗哥哥,没想到你……” “这里到处都是杀戮和流血,我必须把你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唯有赢了,才能把你带走!” “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宁雨竹冷冷道。 “为什么?”赵元朗不解的道。 “你们没有权利左右我的去留,现在慕容延昭伤成这样,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慕容延昭的父亲和两个弟弟都在这儿,他们自会照顾他。”赵元朗握着宁雨竹的双肩,几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可我现在不想要什么安全,”宁雨竹推开赵元朗的手:“我只想要慕容延昭平安无事,我必须保证自己不在十七岁时就成了寡妇!” 宁雨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失落的赵元朗:“为何我越想靠近你,你就离我越远。” 宁雨竹回到药帐,守在慕容延昭的床前。此时的慕容延昭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着一张脸的:“祝郎中,少将军的伤势如何?” “哼,你还好意思问!”祝郎中没好气的道。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急,救人要紧,就用上了。” “少将军的血是止住了,可是他伤得太重了,全身到处都是伤口,又赶上这么热的天,倘若发炎了就麻烦了,有裸花丹珠就好了……” “不是可以去附近的药铺去采购么?”宁雨竹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祝郎中白了宁雨竹一眼:“哼,说得轻巧,小小的药铺是没有这种药的,距离这儿最近的邺都或许有,我已经差人去采购了,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三四天的时间啊,但愿少将军吉人天相,挺过这一关啊。” 宁雨竹忧心的望着沉睡的慕容延昭,心道:“慕容延昭,对不起,当时情急,我不能看着罗毅流血不救。” “祝郎中,您有没有裸花丹珠的图样,我去附近山上找找看,有没有。” “年轻人啊,还真会异想天开,图样我倒是有,只是裸花丹珠大多生长在潮湿的南方山区,这里,只怕没有。”祝郎中说着将一本草药线装书递给宁雨竹。 宁雨竹将书中有消炎功效的草药的样子记下来,闭目回想这些日子在后山见过的植物。宁雨竹对花草较为敏感,但凡她见过的花草的样子,多少都有些印象。 “有了!”宁雨竹兴奋道,急忙放下书,背上药筐,带上一把刀,一支火把,一路跑去后山。 宁雨竹从没有在夜晚爬过山,更没有爬过到处是荆棘的山,她只能用刀一点点砍出一条山路来。 折腾的一个多时辰,虽然没有采到裸花丹珠,却采到了不少裸花紫珠。 宁雨竹把裸花紫珠带回了药帐,祝郎中大喜,接过来就忙着出去杂质,碾磨,给慕容延昭敷上。 祝郎中安排人将慕容延昭抬回他自己的军帐。 慕容章和另外两个儿子陪了慕容延昭一会儿,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帐休息了,临走前再三嘱咐宁雨竹好好照料慕容延昭。 宁雨竹从他们的交谈中才知道汉军打了个漂亮胜仗,敌军受到重创,如今已紧闭城门,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城叫阵。 夜深了,天边的月不再那么皎洁,那么圆。 宁雨竹倚在慕容延昭的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脸:“慕容延昭,你真混蛋,你怎么能跟元朗哥哥打那样的赌,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不愿意离开你了么……” 第三十二章 软禁 第二日,宁雨竹在一阵扑鼻的饭香中醒来,揉了揉倦怠的双眼,伸了伸懒腰,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info[] “小姐,您醒啦,奴婢来伺候你洗漱。”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端来水盆,备好洗脸帕。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延昭呢,我不是应该在军营么?”宁雨竹疑惑的问道,打量着房间每个角落细节,这房间的布置与摆设与自己禹州的闺房简直一模一样。 “小姐,这是赵将军的别院,奴婢叫小曼,从今儿起,小姐就由小曼来伺候。” 小曼大约十六岁的样子,长得一般,却很干净,身材丰盈,但是手脚很利索,对宁雨竹的生活习性也很了解,就连宁雨竹喜欢紫荆花图样的洗脸帕她都清楚。 这正是赵元朗的用人风格,无乱相貌出身,只要是可用之人,他必会为其找到适合的职务。 宁雨竹平静的洗漱,吃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小曼,去帮我备一匹马。”宁雨竹漱完口后吩咐道。 “小姐备马做什么,赵将军吩咐,小姐都瘦了,应该多休息。” “元朗哥哥笑话我不会骑马,我想学会,给他一个惊喜。”宁雨竹不慌不忙道,仿佛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好,奴婢这就去给您备马!”小曼利索的出去了。 宁雨竹见小曼走远了,正欲出门,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体挡住了。 宁雨竹定睛一看,正是赵元朗:“元朗哥哥……” 赵元朗嘴角轻轻微扬,略带苦涩的笑了笑:“这么着急回到他的身边么?” 被赵元朗说中了心事,宁雨竹尴尬的点了点头:“他伤得太重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刚去看他了,他已经醒了,祝郎中正在为他换药。”赵元朗淡淡的道。 “你难道真的要把我软禁在此么?”宁雨竹艰难的问道,曾经他们是多么好的朋友,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呵护她,怎么也无法预料到有一日他会不经她的同意,将她软禁起来。 “不,我只是害怕,”赵元朗迟疑了片刻,幽幽道:“我只是害怕你爱上他!” “这不好么,两个人琴瑟和谐,白头偕老,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是很好,但是与你琴瑟和谐,白头偕老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慕容延昭,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娶你是我多少年来的梦想,眼看着梦想就要实现了,昏君偏偏下了一道圣旨,把你嫁给了慕容延昭……”赵元朗激动道。 宁雨竹惊讶的望着赵元朗,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年他一直爱慕着她,而她竟然浑然不知:“不,元朗哥哥,我一直敬你为兄长,从来没有想过结为夫妻,这太让人意外了……” “雨竹,离开赵元朗,我们在一起,好吗?”赵元朗无限期待的看着宁雨竹的双眼。 “对不起,”宁雨竹避开赵元朗的目光,“我已经嫁给慕容延昭了,我们不可能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拿了一纸休书就离开慕容延昭的么?”赵元朗说着捉起宁雨竹的玉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离开他,跟我,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第三十三章 伴君如伴虎 宁雨竹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成哥哥。” 宁雨竹说完,夺门而出,却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宁雨竹难以置信的瞪着赵元朗:“赵元朗,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回到战场,等我打退那帮契丹人,你高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拦你。”赵元朗说完就带上头盔,提着宝剑出门了。 “慕容羽呢?”慕容延昭问守在自己床前的慕容延忠。 “没看见,今儿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慕容延忠道,随即眼神中浮现些许难过:“大哥,是不是我照顾你照顾的不好,你才要找慕容羽的?” “当然不是,你别多想,我就是怕慕容羽那小子偷懒……”慕容延昭急忙解释道。 看来她真的离开了,跟着赵元朗去所谓的安全的地方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呢,战争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离开这儿也好,一个千金大小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接受训练,还要为他洗衣叠被,无论去哪儿都比待在他的身边过得好吧,他这样想着,又看了看宁雨竹的床。 禹州皇城的大殿上,所有朝臣都战战兢兢,唯恐说话不慎,得罪了皇上。 刘承佑见群臣都惧怕他,十分得意:“各位爱卿,可曾听说邺都郭威未经朕的允许擅自出兵一事?” “这……”群臣无人敢答。 “皇上,此事并非郭大人主动发兵,而是慕容章老将军派人去邺都请求增援,郭大人才派出兵马粮草前去协助慕容章……”宁仲阳上前禀道。 宁仲阳正是宁雨竹的父亲,一个多月前宁雨竹的随嫁侍女点墨回禹州宁府后,宁仲阳才知道宁雨竹婚后不幸福,已经追到军营去索要休书了。 刘承佑的舅舅李业打断道:“皇上,据微臣所知,慕容章老将军做事谨慎,若要请求增援,必然先禀明皇上,不知皇上可曾接到慕容老将军的奏折?” “朕不曾收到老将军的奏折。”刘承佑道。 “可能奏折正在路上……”宁仲阳解释道。 “宁大夫所说的也并非没有可能,可慕容章老将军没有等到皇上的御批,就去请求援兵增援,是不是忒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李业反问道。 “这……慕容章老将军没有这个胆子!”宁仲阳尴尬道。不敢再说什么,毕竟慕容延昭是自己的乘龙快婿,虽然慕容延昭负了自己的女儿,也不能无端的将祸水引到慕容家。 “慕容章是没有这个胆子,可郭威有!”宰相苏逢吉朗声说道,“皇上,郭威手握重兵,如今一露叛逆之心,不得不防啊!” “好了,朕乏了,退朝!”刘承佑拂袖而去。 刘承佑出了大殿,便吩咐人将李业,苏逢吉、郭允明喊到寝宫,密谋如何杀掉郭威。 宁仲阳下朝后,垂头丧气的回到宁府。 “老爷,你回来了。”宁夫人边说边倒了一杯茶送上。 宁仲阳接过茶,抿了一口道:“皇上刚刚诛杀了杨邠与王章,就想把郭威大人给扳倒啊。” “这三位可都是先皇的托孤老臣啊,皇上就不顾念一点旧情么?” “有李业,郭允明,还有宰相撺掇,还有什么旧情,今儿差点连慕容章老将军都要牵涉其中呢?” 提起慕容章,宁夫人叹了口气:“哎,不知道雨竹怎么样了,慕容延昭怎么可以那样对她,她可是一个金枝玉叶……” 第三十四章 一舞惊为天人 宁仲阳急忙捂住宁夫人的嘴,到处看了看有没有人偷听:“你不想活命了,这话万万不能说,十六年前我们舍不得她受苦,瞒下此事,就再也不能说了,明白吗?” 宁夫人推开宁仲阳的手,点了点头:“我都明白,我以后不会说了,我只是替雨竹抱怨。.info” “哎,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吧,一生下来就多灾多难,如今长大了嫁人了,还是如此不顺畅!”宁仲阳怅然道。(..info无弹窗广告) 宁雨竹在赵元朗的别院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尝试了不亚于十次逃出去,却都被捉了回来。 赵元朗为了保证宁雨竹的安全,安排保护宁雨竹的人虽然不多,却都是一些精明的高手。 但是宁雨竹依然没有放弃逃出去的想法,每日一有时间就练习慕容延昭在山洞里教她的武功,虽然只有一招,经她反复练,已经十分纯熟。 “这招叫‘白虎下山’真的是太难听了,‘婉若游龙’更贴切一点。”宁雨竹说着,又练习了一遍。 “小姐这招‘婉若游龙’打得越来越好了!”小曼赞道。 宁雨竹微微一笑:“你去帮我把大家都喊来,我要举办一个比武大赛。” 小曼略略迟疑了一番,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十几个侍卫,都来了:“小曼姑娘,我们可都是有任务在身的,怎么能跟宁大小姐比武呢?” “反正你们闲着也无聊,不如给小姐解解闷,反正以小姐那么点功夫,也不可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说的也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众人随着小曼来到刚才宁雨竹练功的桂树下,却没有看到宁雨竹的踪影,众人面面相觑,正欲各显神通搜出宁雨竹时,只见宁雨竹一身白色广袖长裙,从桂树上翩翩飞下,惊为天人。 桂花犹如下雪一般,纷纷落下,散发出香甜的味道。 十几个侍卫深吸一口空气中的香甜:“宁大小姐……”。 宁雨竹并不搭理,衣袖轻轻一挥,跳起了霓裳羽衣舞。 “玉烟生窗午轻凝,晨华左耀鲜相凌。人言天孙机上亲手迹,有时怨别无所惜。遂令武帝厌云韶,金针天丝缀飘飘。五声写出心中见,拊石喧金柏梁殿……” 十几个侍卫,包括小曼都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何曾看过这么美丽的舞蹈,这么动听的歌。 《霓裳羽衣舞》和《霓裳羽衣歌》都是宫里的舞女和乐师才会,一般人难得一见,而宁雨竹的声乐师傅和舞娘夫妇二人就是从唐宫里逃出来的,跳出这样的舞蹈,唱出这样的歌,不过是平常的事。 侍卫和小曼享受的呼吸着桂花的香味,渐渐失去了知觉,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宁雨竹满意的停了下来:“我们宁府多少刁钻的下人都被我收拾了,若不是我身上没带什么香料,你们岂能困得了我这么久?” 宁雨竹趁着侍卫们和小曼昏迷,迅速换上男装,去马厩中挑选了一匹好马,离开了赵元朗的别院,朝向慕容延昭的军营奔驰而去:“慕容延昭,你还好么,我终于出来了!” 第三十五章 再见了,慕容羽 “这儿是军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两个守卫将宁雨竹拦了下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不是什么闲杂人,我是少将军的勤卫兵慕容羽。”宁雨竹不得不粗着嗓子报上假名字。 两个守卫对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你说你是慕容羽?忽悠谁呢,你怎么可能是慕容羽。” 难道女伴男装的身份被识破了么,宁雨竹急忙检查一下自己的着装,没问题啊:“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是慕容羽,不信你们喊来少将军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谎了。” 宁雨竹说完,心里不禁惭愧,这样诓人的话自己也能说得出口。 “不用叫了,少将军的勤卫兵慕容羽已经战死了,为了纪念慕容羽,少将军还为他竖了一块碑呢。” “死了?”宁雨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慕容羽的墓碑就在前面山洞旁边,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两个侍守卫不耐烦的道。 “怎么会这样?”宁雨竹木然的牵着马朝向乌云下的山洞走去,那里曾是慕容延昭训练她的地方,她曾是一个马步都扎不稳的弱女子,如今她会骑马了,射箭也比以前准多了,还会了一招“婉若游龙”……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一切仿佛都变了:她不能再用慕容羽的身份留在他身边了,他那若有似无的柔情也没有了踪影;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慕容延昭依然不爱她,她还是注定要离开他。.info[] “这山泉水还是一样的清澈。”宁雨竹幽幽道。 那个炎热的傍晚,她在泉水中沐浴,被他拥入怀中,蛮横的夺走了她的初吻…… “慕容羽之墓。” 果然,宁雨竹神情颓然,自嘲的笑了笑,散了所有的温软柔情。 宁雨竹朝向墓碑行了礼,心中默念:“再见了,慕容羽!” 浓密的乌云层里,一声响亮的雷鸣,吓得宁雨竹急忙瑟缩起来。 宁雨竹自幼就害怕打雷,仿佛每一声雷鸣之后就会有无法预知的灾难降临。 正如宁雨竹所担心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马儿也不知了去向。 惊慌中,宁雨竹奔向山洞,准备等这场大雨过后再回去,回哪里呢?赵元朗的别院她是再也不要去了,回襄州将军府等慕容延昭么,他也许并不需要她等他吧…… 宁雨竹刚冲进山洞,就撞到一个结实的身体,随后被那个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宁雨竹,是你么?” “慕容延昭?”宁雨竹瞪大了眼睛,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夫君慕容延昭,满心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宁雨竹又气又恨,小粉拳头不停的捶在慕容延昭的背上:“慕容延昭,你混蛋,你凭什么咒我死了,凭什么……” “原来你这么喜欢慕容羽的身份,可是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慕容羽为了救我,光荣牺牲了,再想用这个身份就只能诈尸了。” 宁雨竹简直要气得吐血,拳头在慕容延昭的背上打得更凶了。 慕容延昭拦住宁雨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是不是冷了,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吧。” “啊?不用了吧。”宁雨竹红着脸道。 “穿着这么潮湿的衣服会生病的,快点脱掉。”慕容延昭溺爱的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气道。 第三十六章 肌肤之亲 “我的衣服也没有很湿,穿着也没关系。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宁雨竹看着正在滴水的衣角尴尬道。 慕容延昭本想再逗逗她,但是看着她冷得瑟瑟发抖,很不忍心,只是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这样几乎可以摧毁所有女人的笑容,看得宁雨竹有些晃神。 慕容延昭脱下长衫,露出结实的胸膛,胸口上几块疤痕已经结痂。 宁雨竹羞涩的背过身去,脸像火烧一般滚烫:“你的伤都好了么?” “早好了,只是这些疤痕去不掉了。” 慕容延昭说着,把自己的长衫递给宁雨竹:“换上我的衣服吧,别着凉了,我去把洞口的石门关上。” 慕容延昭身体康复后,晚上一直睡在这个山洞中,所以山洞里有床铺,有灯,有吃的,洞口也装了个石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轰隆的雷声犹如困兽的嘶吼,此起彼伏。慕容延昭关上石门,点上灯,将洞里的世界与外面隔绝。 宁雨竹脱掉外衫,换成慕容延昭的长衫,还好里面的没有怎么湿,不然仅靠慕容延昭的长衫如何能遮得住所有春光。 “冷么?”慕容延昭贴近宁雨竹,用极富磁性的嗓音问道。 “有点……” 慕容延昭从后面,将宁雨竹搂在怀里,他高大的身材将宁雨竹的头刚好收在下巴下面。 宁雨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慕容延昭温热结实的胸膛传来的真真暖流。 慕容延昭越来越快的心跳让宁雨竹越来越慌乱,就像一直迷路的羔羊在野地里遇见一只饥饿的狼一般,危险正一点点的逼近。 不知道从何时起,慕容延昭再也无法忽视他的新婚妻子宁雨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魅惑。 “慕容延昭……”宁雨竹轻轻道。 “叫我延昭。” “延昭?”宁雨竹生涩的唤道,声音温柔至极,冲击着慕容延昭的听觉。 慕容延昭将宁雨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随即便是疯狂而密集的吻。 他的吻比第一次的更猛烈,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本想推开他,并且警告他自己七个月后就要离开了,可是他的吻是她午夜里思念了千百遍的,此刻销魂蚀骨的感受是再多午夜时分幻想也比不上的。 宁雨竹身体不由自主的酥软起来,双臂环住慕容延昭的脖子,生涩的回吻着他。 “雨竹……”慕容延昭惊喜的抱紧怀中的美人,从未体会过的肌肤之亲让他兴奋不已。 以前月姬没有进宫的日子里,偶尔会和月姬牵手,拥抱,却从来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上次在山洞中看见宁雨竹赤裸的胴体,他就仿佛上瘾了一般贪恋她的身体,还有她诱人的体香。 “雨竹,我们洞房吧,”慕容延昭抱起宁雨竹,“新婚之夜我欠你的,今晚全都补上,好么?” 宁雨竹粉首无力的依偎在慕容延昭的怀里:“我害怕……” “害怕什么,有夫君在,什么也不用害怕。”慕容延昭把宁雨竹抱向自己的床。 “延昭,我们可不可以就这样抱在一起,就够了?”宁雨竹问道。 慕容延昭把宁雨竹放在床上,褪去她的衣服,最后只剩下最贴身的肚兜和短裤:“如果我说不够呢?” 第三十七章 明明动了情 慕容延昭把宁雨竹放在床上,褪去她的衣服,最后只剩下最贴身的肚兜和短裤:“如果我说不够呢?” 宁雨竹抿了抿粉红色的薄唇,露出为难之色,真的要交出自己了吗?她还不确定。 这些日子与慕容延昭的相处,让她渐渐的忘记了他们的一年之约,她甚至已经不那么迫切的想要重获自由了。 宁雨竹迎上了慕容延昭的眼神,正燃烧着欲望的火焰,那么热烈,几乎可以瞬间把她也点燃。 宁雨竹急忙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慕容延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将怀里的娇妻压在身下:“雨竹……” 他轻轻唤道,声音里透着诱人的性感。 慕容延昭的身子很重,宁雨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宁雨竹清楚的记得他们的新婚之夜,慕容延昭就是这样把她压在身下,呼唤着月姬的名字。而此刻她也清楚的听到了慕容延昭唤着她的名字,无限宠溺。 五个月的时间,他就忘记月姬了么,宁雨竹无法确定,她甚至无法确定慕容延昭此刻心里有没有想起月姬。 对于慕容延昭的过去,她不想过问,她不是斤斤计较的女人。但是,如果她的男人抱着她,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宁雨竹用力的推开了慕容延昭,本来她的力气是无法撼动慕容延昭分毫的,但慕容延昭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全是不情愿,便放开了她。 为何她忽然又不愿意了,刚才他明明感觉到她动情了,甚至主动回应了他,让他以为今晚就可以得到她了。 是不是赵元朗对她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慕容延昭立即警觉起来,但愿赵元朗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否则他绝对饶不了他。 宁雨竹将慕容延昭的长衫重新穿在身上,系好腰带,蜷缩在床边上睡着了。 慕容延昭却没有再碰宁雨竹,强压着欲火躺在宁雨竹的身侧,为她盖好被子。如今已经入秋,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第二天,慕容延昭早早的醒来,宁雨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移到他的怀里,朝他侧着身着,一只脚正搭在他的腿上。 “名门嫡女,才貌双全的大小姐,居然有这么丑的睡姿,真是匪夷所思!”慕容延昭自言自语道。 宁雨竹的睡姿虽然不好,但是她睡着了的样子却像一只猫一样温顺柔软,嘴角还有一丝笑意,好像正在做美梦。 慕容延昭小心翼翼的把宁雨竹的脚脱开,出了山洞,他得去军营弄点吃的来。 因为不知道宁雨竹喜欢吃什么,慕容延昭收拾了一篮子的点心,打算让宁雨竹自己选喜欢的吃。 慕容延昭刚进洞中,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慕容延昭警觉的摒住呼吸,迅速的闪到床前,却见宁雨竹已经不在床上了。 直觉告诉他宁雨竹出事了。 慕容延昭的轻功很好,很快就把附近翻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宁雨竹,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她走了么?”想起她昨晚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慕容延昭疑惑的问道。 很快,慕容延昭便打消了这个猜想,因为她的衣服还在洞中,并且已经干了,她不可能穿着自己宽大的衣服离开。 “一定是有人带走了她,是谁呢,赵元朗么?”慕容延昭说着,把目光锁定在洞口的边角处一个香囊上。 慕容延昭捡起香囊,香囊上清晰的绣着一株百日草,这是她原本要送给他的香囊,现在沾染了她的体香,更香了。 第三十八章 想要安慰我 那就嫁给我 正午时分,宁雨竹才微微醒转,头很痛,喉咙很干,肚子饿得咕咕叫。.info “水,我要喝水!”宁雨竹虚弱的喊道。 “来了!” 宁雨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再帮我倒一杯!” “是。” 宁雨竹又喝得干干净净。 此时,宁雨竹才注意看一眼给她倒水的人,不禁大吃一惊,这是哪儿,这些人都是什么人,穿衣打扮的风格如此怪异。 这样的打扮,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到底在哪儿见过呢,一时想不起来了。 “小姐,皇子请您一起共进午餐。”一个女子向宁雨竹行了一礼,毕恭毕敬的道。 虽然说的是中原话,口音却很重。 “皇子?” 宁雨竹知道,自从唐朝灭亡后,各地建立的政权也不少,可自己明明是在山洞里和慕容延昭在一起,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又是赵元朗把她掳来的么? “怎么,不认得我了么?”一命青年男子昂首走了进来,衣服帽子十分华丽,无处不张扬着贵族气息。 “耶律……阮?”宁雨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道,怎么会到契丹人的地盘了。 自从辽太宗耶律德光从儿皇帝石敬瑭手中得到幽云十六州,皇室甚至侍卫侍女都多多少少会一些汉语,所以跟宁雨竹交流并不困难。 众位侍女听到这个中原女子竟敢直呼她们敬爱的皇子的名讳,一个个愤怒的瞪着宁雨竹,恨不得将宁雨竹生吞活剥了。 然而耶律阮并不生气,而是盈盈一笑道:“没想到宁姑娘还记得我,不胜荣幸,不知宁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共用午餐?” 耶律阮的谦卑和礼貌,让侍女们更摸不透宁雨竹的来历,急忙收起了愤怒。 宁雨竹没有拒绝,因为她真的饿了。 席间,耶律阮为宁雨竹介绍他们契丹的特色菜,大多都是一些野味,味道鲜嫩可口,宁雨竹边吃边听,很快就吃饱了。 “为何把我抓来?”宁雨竹吃饱喝足,终于切入了正题,她从来都是如此,先把胃填饱,再谈正事。 “我记得我曾说过,我要娶你,我要得到你,抓你来就是要兑现我昔日的承诺的。”耶律阮不慌不忙道。 “我记得我也说过,我已经嫁人了,不可能嫁给你了!”宁雨竹无奈道。 “你的丈夫是慕容延昭吧?”耶律阮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宁雨竹感觉到了危机,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或许还有离开这里的机会,而今耶律阮已经知道她是慕容延昭的妻子,只怕不能轻易离开这里了。 耶律阮仿佛看出了宁雨竹的顾虑,依然是莞尔一笑:“我不止知道你的丈夫是慕容延昭,我还知道赵元朗的心上人也是你。” 耶律阮顿了顿又道:“慕容延昭和赵元朗合谋杀害的我军元帅萧天力是我表哥,也是我最好的哥们……” “杀场上,难免伤亡……”宁雨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到萧天力的眼眶滴落了两颗泪珠,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想安慰我?”耶律阮好像又一次看穿了宁雨竹的心思。 宁雨竹尴尬的笑了笑,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被他看穿了,自然就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了。 “你想安慰我,不是没有办法,慕容延昭的妻子,赵元朗的心上人,如果嫁给我,做我的妃子就是最好的安慰。”耶律阮淡淡道。 “不可以,我不能嫁给你!”宁雨竹急忙道。 “带宁王妃去沐浴更衣,换上我们契丹最美的新娘衣裳。”耶律阮命令道。 第三十九章 只想尽快拥有她 “带宁王妃去沐浴更衣,换上我们契丹最美的新娘衣裳。”耶律阮命令道。 两个侍女一人持着宁雨竹一只手臂,准备带去沐浴。 宁雨竹愕然的望着耶律阮,难道他打算今日就娶她么? “给我三天时间,好吗?”宁雨竹请求道,她知道现在说服耶律阮放弃娶她已是不可能了,但她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想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给你三天时间,你是打算用这三天的时间来说服我不要娶你,还是用这三天的时间计划逃走?”耶律阮不愠不怒的说道,却直白的让宁雨竹无处遁形。 “我只是想用这三天的时间说服我自己……接受你……”宁雨竹生涩的解释道,必定她不善于撒谎。 耶律阮疑惑的看着宁雨竹的眼神,发现她的眼睛犹如秋水一般清澈,又像远山一样深远,有一种超脱凡尘的宁静。 宁雨竹被耶律阮看得非常不自在,双颊绯红犹如二月桃花,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不停的忽闪着,仿佛蝴蝶挥动翅膀。 “你真美!”耶律阮赞道,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忖度宁雨竹刚才的话是真是假,心里只想着尽快占有这位国色天香的中原女子,“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无论你有没有说服自己嫁给我,明晚你都要做我的王妃。.info” 耶律阮眉宇间的威严毫无征兆的忽然笼罩而来,宁雨竹微微为之一振,没再言语,能争取到一天的时间已经很好了,眼下要尽快的想办法了,正如耶律阮所说,要么说服他,要么逃离这里。 耶律阮既然敢给她一天的时间,就必然会防备她逃走,可是说服他不娶自己只怕比登天还难。 宁雨竹被软禁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四周安排了很多精锐士兵看守,就连侍奉宁雨竹的侍女也会功夫。 直到此时,宁雨竹才感激慕容延昭教她骑马射箭搏斗之术,只可惜她没有学多少武功。 正当宁雨竹思索怎么逃离的时候,门外喧哗起来。 “你们都给我闪开,让我进去!”一个女子娇声喝到。 侍卫并没有闪开,依然把门受得严严实实的:“撒葛只郡主,请不要为难我们,皇子吩咐了,谁也不准进去。” “哼,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连本郡主都敢拦?我和表哥早有婚约,早晚要做你们的王妃的,到那时,你们这些不听我命令的,一个个都得死!” 侍卫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位郡主不好惹,只得默默的低着头。 撒葛只见侍卫们惧怕她了,满意的笑道:“算你们识相。” 只听哐当一声,撒葛只一脚踢开宁雨竹的房门。 宁雨竹早就料到了,所以并不惊讶。 撒葛只仔细打量了宁雨竹:“你就是我表哥要娶的中原女子?” 宁雨竹微微一笑,却没有言语,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那么浓烈的香味,让她感觉一点呛。 “果然长着一副让人恶心的狐媚相,”撒葛只恨恨的瞪着宁雨竹,有仇恨的怒火,也有妒忌的锋芒。 撒隔只不紧不慢的从腰际取出她的武器--金丝鞭,狠狠的抽向宁雨竹。 第四十章 疯狂的女人 “果然一副狐媚相,”撒葛只恨恨的瞪着宁雨竹,不紧不慢的从腰际取出她的武器--金丝鞭,狠狠的抽向宁雨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雨竹没有想到撒葛只会毫无征兆的抽她一鞭,急忙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鞭尾还是抽中了她的纤腰,一条血迹鲜红耀眼,火辣辣的痛起来。 撒葛只嘴角扬起得意的神色,然而眼神里的怒火和仇恨却一分也没有减少,“表哥是我的,谁也不可以跟我抢表哥。” 撒葛只说着又是一鞭凌空抽向宁雨竹,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有了第一鞭的教训,宁雨竹早有防备,忍者背上的疼痛,灵活的闪开。 撒葛只的第二鞭不偏不倚的抽在桌子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并不想嫁给你表哥……”宁雨竹急忙道。 宁雨竹的解释在撒葛只看来只是炫耀,让她的仇恨与嫉妒更深了,她不停的挥鞭抽向宁雨竹:“你不是很能躲么,我到要看看是你躲得快,还是我的鞭子快!” 无奈,宁雨竹只能不停的躲开撒葛只的鞭子,可是撒葛只像疯了一样,鞭子挥的又狠又快。 很快,她的身上落下五六道鞭痕,宁雨竹痛得简直要麻木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毫不讲理只会动粗的女人,因为面对这样的女人时她真的毫无办法。 撒葛只已经无法满足抽中宁雨竹的身子,她想抽中宁雨竹的脸,让她那副狐媚脸蛋也落下血红的鞭痕,这样她的表哥耶律阮就不会娶她了。 这也正是宁雨竹所担心的地方,可偏偏撒葛只的鞭子屡次抽向她的头部。 撒葛只将宁雨竹逼入角落里,无处躲闪。 “看你还往哪儿逃?”撒葛只高高的扬起手中的鞭子,用力抽向宁雨竹的脸。 “救我!”宁雨竹无助的喊道,她在心里默默的补上“慕容延昭”,如果慕容延昭在,一定可以轻易的收拾了这个蛮横的女人。 “住手!”耶律阮语气里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撒葛只立即收住了手中的鞭子,眼中的仇恨和憎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很快将鞭子缠到腰际,跑过去挽着耶律阮的手臂娇声道:“表哥,这个中原女人太可恶了,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谁允许你进来的?” “表哥……”撒葛只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脸愤怒的耶律阮。 耶律阮冷冷的撇开撒葛只,快步走到宁雨竹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 宁雨竹吃力的站起来,身上的鞭伤带来钻心般的疼痛,宁雨竹的远山眉皱成了一簇。 “你还好么,让我看看。”耶律阮声音里透着无限关心。 一旁的撒葛只嫉妒的恨不得吃了宁雨竹。 宁雨竹也不想招惹撒葛只更深的仇恨,这样一个没有底线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呢,宁雨竹没有让耶律阮看到她背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一点轻伤而已。” 宁雨竹的推却让耶律阮更加不安了,不由分说的将宁雨竹拦在怀里,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一道道触目惊心鞭痕几乎布满了宁雨竹的后背,殷红的鲜血几乎染红了背后的衣服。 “撒葛只!”耶律阮怒吼道。 “表哥……”撒葛只惊恐的望着耶律阮,露出哀求的神色。 “来人,把郡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房门半步。” “是!”门口的侍卫将撒葛只押了出去。 他也只能这样惩罚撒葛只了,毕竟她的哥哥萧天力刚刚为他战死。 耶律阮派人叫来了辽国最后的大夫,为宁雨竹背后伤上了药。 第四十一章 逃跑计划(一) 接下来的几日,宁雨竹因为鞭伤,只得趴在床上,她与耶律阮的一天之约改成了痊愈之后。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对于萧撒葛只这样的女人,宁雨竹没有过多的埋怨,撒葛只不过是为捍卫自己的爱不顾一切罢了,而世间这样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 这几天么,耶律阮每天都会来看宁雨竹,而且每次都会送宁雨竹一件礼物,有珍贵的首饰,有书法家的墨宝,也有山峰上盛开的鲜花…… 耶律阮将送给宁雨竹的礼物递给侍女,坐在宁雨竹的床边,眼神里尽是关切:“宁王妃的伤好些了吗?” “回皇子殿下,已经差不多全好了。”宁雨竹的近身侍女阿兰如实回到。 耶律阮并没有过多的惊喜,他给宁雨竹用的药可是非常名贵,不仅可以让宁雨竹的伤尽快的好起来,而且可以不留任何疤痕。 耶律阮将宁雨竹的纤纤素手攥在手心里,宁雨竹触电一把的急忙将手抽回。 耶律阮也不生气,反而明媚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们中原姑娘还真是够保守的,只可惜,你纵然再保守,今晚也要做我的女人。” 不愠不怒的语气,却尽是笃定和不容更改。随即便吩咐人去着手准备了,没有给宁雨竹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 她知道一旦她的鞭伤恢复,耶律阮就会立马逼她嫁给他,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快。怎么办呢,宁雨竹心中暗暗焦急。 “殿下留步!”宁雨竹喊住已经迈出门槛的耶律阮。 “怎么了,我的王妃?”耶律阮回头,带着戏谑的笑望着宁雨竹,她真好看,让他有种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只因为他想尊重她,至少要给她一个名分。 “我可以不可以请求殿下,将婚礼的习俗按照我们汉人的婚礼习俗操办?” 耶律阮本以为她想将婚期延后,却没有想到她已经答应嫁给他了,心中不禁窃喜,只是这种喜悦被他掩饰的很好:“可以,就按你们汉人的习俗操办!” “谢谢殿下!”宁雨竹礼貌的道谢。 等到耶律阮走了,宁雨竹便把阿兰喊过来:“撒葛只郡主现在住在哪?” 宁雨竹的问题让阿兰颇感意外:“姑娘的伤才好,是不能去见撒葛只郡主的,万一姑娘再挨了鞭子,奴婢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啊。” “我只是去看看她,不会跟她起冲突,不会有事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保你无事。”宁雨竹解释道。 阿兰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宁雨竹来到关押撒葛只的房前,看守撒葛只的守卫没有阻拦宁雨竹,他们只需要保证撒葛只不逃出去就行了,至于谁进去,他们无需过问。 撒葛只看到宁雨竹来了,无名的怒火立即燃烧起来:“你怎么来了?” 撒葛只说着就去腰间抽金丝鞭。 宁雨竹迅速的闪到撒葛只面前,将她腰间的金丝鞭抢道手中,扔了出去。 “你?”撒葛只离了鞭子,气势就弱了许多,而且刚才宁雨竹抢她鞭子的本领,让她有些摸不透宁雨竹:“找我什么事,说吧!” “今晚我就要嫁给殿下了,我不希望你那么恨我,我希望可以跟你做朋友。”宁雨竹慢悠悠的说着,冲撒葛只若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 冷静了撒葛只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明白了宁雨竹的意思,她的高傲让她不愿意跟宁雨竹有什么来往,可她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宁雨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第四十二章 逃跑计划(二) 冷静了的撒葛只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明白了宁雨竹的意思,她的高傲让她不愿意跟宁雨竹有什么来往,可她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宁雨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 “阿兰,我有点渴了,你去给我弄点羊奶来,我要新鲜的!”撒葛只命令道。 阿兰应了一声出去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了吧!”撒葛只冷冷道,满脸的不耐烦。 宁雨竹也不在意,而是轻轻一笑:“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做交易,别以为表哥有点喜欢你,你就可以跟本郡主平起平坐。”撒葛只嘲讽道。 “能不能和你平起平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嫁给你表哥?”宁雨竹声音里略带神秘。 嫁给耶律阮一直是撒葛只最大的梦想,宁雨竹的话让她立马有了兴趣。 当下宁雨竹附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撒葛只。 宁雨竹的交易条件让撒葛只很满意,二人很快达成协议。 宁雨竹出了撒葛只的房间便去请求耶律阮放了撒葛只,说她已经与撒葛只冰释前嫌,如今已经以姐妹相称。 宁雨竹的请求让耶律阮很是意外,但还是放了撒葛只。 一想起撒葛只刚刚战死的哥哥,耶律阮就止不住愧疚,如今把她放出来,他也舒了一口气。 重获自由的撒葛只没有跟宁雨竹起冲突,她陪宁雨竹一起沐浴,更衣,为宁雨竹梳妆打扮。 “一向恣意妄为的撒葛只竟也有转性的一天?”耶律阮忍不住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表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任性了,你给我的惩罚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会跟宁姐姐好好相处,不会再做伤害她的事了。”撒葛只认真道。 耶律阮笑了笑点点头。 城外,慕容延昭和赵元朗骑在马上朝城内观望,据城内探子的透露,今晚耶律阮将要娶一个中原女子为王妃。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延昭和赵元朗都气得青筋暴出:“作死!”。 “如今城门紧闭,城墙上又有重兵把守,以我们二人之力,根本就进不了城。”赵元朗望着面色铁青的慕容延昭道。 慕容延昭仿佛没有听到赵元朗说什么,自顾自道:“哼,耶律阮似乎已经知道我们今晚会有所动作,守城的人增了不少。” “的确如此,看来不能硬闯了,以免打草惊蛇。” 赵元朗的这句话在慕容延昭看来就是废话,但无论多难,多凶险,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娇妻被耶律阮染指。 赵元朗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契丹男子的衣服递一身给慕容延昭,心里默默道:“雨竹,你还好么,无路如何,我都要把你救出来。” 时间过得飞快,封妃仪式就要开始了。 宁雨竹和撒葛只都紧张起来,事到如今她只能孤注一掷了。 阿兰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宁王妃,仪式开始了,准备移驾吧!” 宁雨竹与撒葛只对望一眼:“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告诉殿下,我给背后的伤擦点药就动身。” “让阿兰帮您擦吧!”阿兰说着,从盒子里取出药膏。 “就让撒葛只妹妹帮我擦好了,你快去吧,别让殿下等急了。” 阿兰领命去了。 撒葛只跟宁雨竹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 “谢谢你!”撒葛只感激的望着宁雨竹,将一块通行令牌塞到宁雨竹的手中:“拿着令牌,从西门出去,那儿的守卫最少,遇到麻烦就亮出这块令牌,没有人敢拦你。” 宁雨竹冲撒葛只笑了笑,然后为她蒙上了盖头:“撒葛只,祝你幸福。” 第四十三章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宁雨竹冲撒葛只笑了笑,然后为她蒙上了盖头:“撒葛只,祝你幸福。” 宁雨竹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撒葛只的衣服,将撒葛只的金丝鞭盘在腰间,再梳了一个撒葛只的辫子,将妆容改了改,尽量靠近撒葛只今日的妆容。 “我的王妃,准备好了么?”耶律阮一身盛装的走了进来,跟宁雨竹说话时他不愿意自称“本王”,他更愿意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今晚,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开心吗?”耶律阮握着握着撒葛只的手柔声说道。 绯色盖头下的撒葛只点了点头,当然开心,她盼望这一天已经盼望的太久了。 耶律阮欢喜的将“宁雨竹”揽入怀中:“我也很开心。”眼角余光瞥到了梳妆台前的“撒葛只”。 意识到耶律阮瞥来的目光,宁雨竹慌忙放下眉笔,将脸微微背过去,暗暗祈祷耶律阮不要疑心。 “撒葛只,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气了?”宁雨竹细微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耶律阮的眼睛。 宁雨竹无奈,只好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生哥哥的气,干嘛把脸转过去?”耶律阮问道,他关心撒葛只不仅是因为她的哥哥萧天力,还有他知道撒葛只一直爱慕他,今晚他娶了别人,她一定很难过吧。 耶律阮暂时放开他的新娘,朝宁雨竹走来。 宁雨竹急忙用衣袖掩面,装出拭泪的样子。 “别难过,撒葛只,忘记你的痛,送给哥哥祝福,好吗?” 宁雨竹点了点头,心里祈盼耶律阮别再那么多废话了,快点去举行他的封妃仪式吧。 “郡主,您怎么还在这里,该入席了!”一旁的阿兰走过来,扶着宁雨竹走了出去。 此刻,宁雨竹对阿兰有着说不出的感激,然而,她却骗了阿兰。 “阿兰,对不起,再见了!”宁雨竹心里暗道。 出了房间,宁雨竹很快就撇下阿兰,大步走了。 “郡主,您走错了,那儿是茅房!”阿兰看着宁雨竹远去的背影喊道,“也许郡主是要方便吧。” 宁雨竹一刻都没有停留,她骑上撒葛只为她准备的骏马,就快速的朝西门奔去,手心里尽是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 很快,宁雨竹就到了西门,果然,西门的守卫较少。 “按照撒葛只所言,只要混出城门,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宁雨竹握了握撒葛只给她的通行令牌,拍马朝城门奔去。 “站住!”守卫拦住了宁雨竹。 “让开,你连本郡主都敢拦么?”宁雨竹学者撒葛只的霸道,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 “无论你是谁,没有通行令牌一律不得出门!” 宁雨竹冷哼一声,亮出令牌,脸上依然是一副傲慢的神色,霸道劲儿一分也不输给撒葛只。 守卫看了看令牌,忙恭敬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郡主请吧!” 宁雨竹收起令牌,竭力克制内心的欢喜,娇声斥道:“闪开!” 望着城外的黑暗,宁雨竹却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光明。 “我的王妃,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呀?”耶律阮带着一行人驰马聚拢而来,没等宁雨竹冲出城门就被拦住了。 第四十四章 味道出卖了自己 “我的王妃,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呀?”耶律阮带着一行人驰马聚拢而来,没等宁雨竹冲出城门就被拦住了。 宁雨竹惊讶的看着一脸邪笑的耶律阮,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就被侍卫强行带走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与撒葛只互换身份的吗?”宁雨竹问道,她坚信撒葛只绝对不会傻到去告密,因为她知道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心爱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味道!”耶律阮答道。 “味道?”宁雨竹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爱着一个人,心就会为她装了一把锁,她的味道是唯一开锁的钥匙。”耶律阮目视前方道,有些无法掩饰的忧伤,他确定他是爱她的,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开始了,即便她是慕容延昭的妻子,也是赵元朗的心上人,都无法阻止他对她的神情。 “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宁雨竹颓然道,还差几步就出城了,却生生被拦住了,这次逃不出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慕容延昭和赵元朗穿着辽国侍卫的衣服,悄悄潜入人群中,豪华的永康王府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热闹。 王府大殿装饰的非常喜庆,一身穿绯色礼服的女子蒙着盖头,娇艳的颜色有些晃眼,至少在慕容延昭的眼里是晃眼的。 这样的气氛与他娶她的那日如此相像,那日,她一身娇艳华贵的礼物走近他时,他连看都没有好好的看她一眼。 然而她透过盖头感觉到了他的冷漠,不然他也不会感觉到她的微微叹息。 看着此情此景,他隐隐开始后悔,如果可以重新拜堂成亲,他一定好好的看看她,看看她盛装之下娇媚的容颜。 宽敞的大殿上,耶律阮不在,唯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立着,好像在等待什么,是在等他么? “雨竹……”他忍不住轻轻唤她的名字,穿过人群,一点点的靠近她。 赵元朗悄悄的拉了他一下:“别冲动,按计划行事!” 慕容延昭顿了顿还是走近了大殿,在他眼里赵元朗的计划就是个屁。他从容的走到新娘子身边,轻声道:“跟我来!” 焦急等待耶律阮举行仪式的撒葛只以为是耶律阮派来的侍卫,便急忙跟了过去。 “皇子呢?”撒葛只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 慕容延昭掀掉撒葛只头上的盖头,才发现她不是宁雨竹:“宁雨竹呢?” “你是谁?”撒葛只没有回答慕容延昭的问话,满脸疑惑道,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侍卫不是契丹人。 “来,我的王妃,我们就在这里举行仪式,这是我的永康王府,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耶律阮拉着宁雨竹走了进来。 “哦……好!”宁雨竹正神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不知道耶律阮在说些什么,她决定了,她是慕容延昭的妻子,就绝不能嫁给耶律阮。 趁着耶律阮不备,宁雨竹迅速将头上的发簪扯下,藏在袖子里。 第四十五章 放他走 看着自己的女人站在别的男人的身侧,而且还是举行婚礼,慕容延昭的心仿佛被噬咬一般痛。 撒葛只愤怒的将头上华丽的珠翠摔在地上:“骗子,都是骗子,我怎么那么傻,竟然会相信一个中原女人!” 耶律阮没有理会撒葛只,而是轻轻抚弄着宁雨竹有些散乱的长发:“这一切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办的,喜欢吗?” 宁雨竹没有回答,此情此景与她嫁慕容延昭那日何其相似,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惴惴不安的心是有些欢喜的,看见慕容延昭俊朗而又略带忧郁的五官时,被逼婚的烦恼就通通忘记了,她想若是他的男人愿意好好爱她,她也能很幸福,然而短暂的婚礼,她就明白了她的夫君一点都不爱她,也不打算爱她。 “如果此时新郎是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宁雨竹握了握手中的发簪,“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耶律阮没有给宁雨竹多少回忆的机会,甚至连给换一身衣服的机会都没有给宁雨竹,就开始下令举行婚礼。 司仪领命,用并不标准的汉语扯着嗓子喊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且慢!”慕容延昭已经顾不了许多,就算今晚死在这里,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嫁给别人。 “你怎么来了……”宁雨竹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 “小小侍卫也敢扰乱本王的婚礼,带下去!”耶律阮命令道。 “我不是什么侍卫,我是她的丈夫!”慕容延昭不慌不忙道。.info[] “慕容延昭?”耶律阮微微一怔,立即防备起来,大批的侍卫手握利刃将慕容延昭团团围住,大殿外面迅速聚集成千上万的侍卫。 混在人群中的赵元朗气得简直要吐血:“都说慕容延昭有勇有谋,没想到竟是个逞匹夫之勇的莽夫,好好的计划泡汤了……” 慕容延昭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神色,他既然敢站出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宁雨竹。 “原来你早有防备!”宁雨竹颓然道,刚才的欢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说过,我要杀了你的丈夫,就不会食言!”耶律阮托起宁雨竹的下巴玩味说道。 宁雨竹推开耶律阮的手:“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你杀不杀他有什么区别呢?” “雨竹……”慕容延昭愕然的望着雨竹,他本来非常坚定的相信她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我的兄弟萧天力是因他而死,我要用他的人头为我的兄弟祭祀!”耶律阮哑声道。 “萧天力的死他是脱不了干系,可你也抢了他的妻子,不是吗?”宁雨竹迎上耶律阮充满仇恨的双眼:“放他走,我就嫁给你,以后也不会再逃跑!” “雨竹,我不要你嫁给他,你不可以因为我勉强自己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 宁雨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慕容延昭,你错了,嫁给你才是嫁了我不喜欢的男人,我并没有不喜欢皇子殿下。” 耶律阮满脸笑意的握紧宁雨竹的手,这一刻他觉得他赢了,对慕容延昭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你走吧,别耽误了我和王妃的良辰吉时,哈哈哈……” “为什么?我不明白!”慕容延昭声嘶力竭道,他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离开可以让他那么痛苦,痛苦的连呼吸都困难。 “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不想再跟着你在军营里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在皇子殿下的永康宫既不用经受战争,又可以坐享荣华富贵!”宁雨竹字字铿锵,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向自己的心,也扎向慕容延昭的心,她知道她唯有如此,才能救他。 第四十六章 心碎的第三次 “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不想再跟着你在军营里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在皇子殿下的永康宫既不用经受战争,又可以坐享荣华富贵!”宁雨竹字字铿锵,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向自己的心,也扎向慕容延昭的心,她知道她唯有如此,才能救他。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都不愿意跟我……”慕容延昭凄惨一笑:“宁雨竹,真没想到你会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宁雨竹努力克制,强装镇定:“你才知道么?” 撒葛只对宁雨竹残存的微薄的信任立即荡然无存,她现在对宁雨竹只有恨,她恨宁雨竹,也恨她的丈夫,为什么这两个人要生生毁掉她的一切。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拿纸笔来!”慕容延昭愤然道,既然她贪图这里的一切,他只好休掉她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另嫁他人。(..info无弹窗广告) 耶律阮命人准备纸笔,搬来一张桌子摆在慕容延昭面前。 慕容延昭执笔写下“休书”二字,字迹依然苍劲有力,俊逸洒脱。 这次,宁雨竹是第三次见到这两个字,只是这一次比前两次显得更加醒目刺眼。前两次她是多么希望他能给她一封完整的休书,让她自由,然而他给她的答案就是唯有苦苦等候他们的一年之约,她一年无出,便是离开的最好理由。 可这次,她已经不想要休书了,她希望没有遇到耶律阮,她还在那个山洞中陪伴他左右,就算他给她安排再残酷的训练她也愿意。 宁雨竹的眼眶湿润了,她不得不背过身去,一是怕慕容延昭写休书时真得一点留恋都没有,二是怕耶律阮和慕容延昭看见她的眼泪。(..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延昭很快写完了休书,没有任何缀余的字句,简明扼要。 侍卫将休书递给耶律阮,耶律阮看了后,满意的笑了笑,“按照你们中原的规矩,现在宁王妃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宁雨竹平静一下情绪,看了看那份休书,她很好奇他是以什么理由休她的,距离一年之约还有半年,一年没有生育是不能作为理由的。 “爱慕虚荣,淫乱不堪?”宁雨竹颤声道,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体无完肤的羞辱,让她毫无脸面,就仿佛一个青楼名妓衣不蔽体的走在大街上一样,遭受着这世间最恶毒的唾骂。 终于,她没有控制住泪水,所有的委屈都如泛滥的江水,想从她的美丽的双眼中涌出:“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耶律阮让侍卫放慕容延昭离开。 “不能放他走,”撒葛只冲过来喊道:“我要你为我哥哥偿命!” 撒葛只从侍卫手中夺取一把剑,刺向慕容延昭。 慕容延昭任由撒葛只那把剑刺入自己的手臂,头也没回,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耶律阮命人拦下撒葛只,为了避免撒葛只添乱,耶律阮决定还是把撒葛只暂时软禁起来。 看着慕容延昭渐渐走远的背影,耶律阮开始后悔,他怎么能轻易放走敌军最勇猛的战将,这个人连辽国的战神萧天力都打败了,放他回去无疑是纵虎归山,会给辽军带来无尽的麻烦。 耶律阮正要下令射杀慕容延昭时,却瞥见宁雨竹一根簪子正顶在自己喉部,她这是在威胁他,用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她的前夫。 多么幼稚可笑的举动,可是她还剩胜利了,他只得放弃射杀慕容延昭的念头。 半个时辰之后,慕容延昭已经安然离开,宁雨竹舒了一口气,将簪子重新别回发髻。 “哈哈哈……”耶律阮仰天大笑,他刚才还以为他赢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她刚才不过是演了一场戏,为了让他放走慕容延昭,她的戏演得真好,竟然骗过了他。 “殿下,谢谢你……”宁雨竹迎上耶律阮的眼神,却发现这个男人正向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狠气息。 “贱人!”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宁雨竹的脸上。 宁雨竹的脸立刻热辣辣的痛起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 第四十七章 慢慢折磨 “贱人!”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宁雨竹的脸上。 宁雨竹的脸立刻热辣辣的痛起来,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 耶律人紧握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隆起,他生平最恨的莫过于威胁,可这一次他所受的威胁竟然来自他爱的女人。 躲在人群中的赵元朗正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暗道:“耶律阮,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手打雨竹,活得不耐烦了吧。” 然后打开酒壶的盖子,向里面加了一味药,也是致命的一味药。 宁雨竹拭去嘴角的血迹,冲耶律阮嘲讽一笑,一副生死不惧的表情,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想死,没那么容易!”耶律阮迅速拔去宁雨竹发髻上的簪子,丢了出去:“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我要一点点的折磨你,我还要让你看到我是怎么战胜慕容延昭的。”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宁雨竹冷声道:“你是不会等到这一天的,因为你不可能战胜他。” 不知为何,她就是对慕容延昭,这个深深伤害了她的男人那么有信心。 耶律阮扣住宁雨竹的下巴,眼神里闪过凶狠的杀意,随后却又被无端的柔情所占有,他舍不得杀她,这次舍不得,以后就更舍不得了吧。 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了这个女人,她究竟给他下了什么毒药,让他如此迷恋?耶律阮痛恨这样的自己。.info[] 于是,他取消了婚礼,他不愿意给她永康王王妃的名分,她就应该是供他玩弄的女人,就像其他爱慕他的女子一样。 他命人她捆绑了,然后送入他的房间,一个原本是他为她准备的新房。 赵元朗一路悄悄跟着宁雨竹,直到宁雨竹被人送入了耶律阮的卧室。见四处无人,施展轻功,飞上房顶。 慕容延昭出城后,迅速召集埋伏在城外密林中的汉军。 “怎么样,大哥?”慕容延忠和慕容延卿等将士问道。 “没想到辽军城中居然布下了八卦阵,怪不得之前我军多次攻城都以失败告终。”慕容延昭最喜欢看的兵书就是《孙膑兵法》,所以对八卦阵异常熟悉,就在他一点点走出城的时候,他已经敏锐的看了出来。 “八卦阵?”慕容延忠若有所思的道:“没想到辽国那些头脑简单的人也会八卦阵。” “延忠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轻敌,以前大哥也很轻敌,所以吃了不少亏……” “大哥,我没有轻敌吧?”慕容延卿问道。 “延卿要好很多,凡事多做一些假想,并永远都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慕容延昭严肃的说道。 慕容延忠想起之前因为轻敌险些丢了性命,也许大哥说的是对的吧:“大哥有没有破此阵法的良策?” “当然!”慕容延昭自信满满道,他太熟悉这套阵法了,而且已经想过至少三种破阵的办法了,耶律阮,你的嚣张的日子到头了。 慕容延昭一声军令,汉军势如破竹一般汹涌的攻向契丹人的堡垒。 “耶律阮,就算你拥有了宁雨竹又能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慕容延昭一声悠远口哨声,闪电欢快的从树丛中跑出来,慕容延昭飞身上马,手握潜龙槊,策马杀向辽军坚固的堡垒。 第四十八章 王爷的女人 永康王府里,耶律阮一脚将房门踹开,他本是一个举止端庄的人,此刻却只想粗鲁发泄心中的愤懑。他气愤的不是宁雨竹对慕容延昭的深情,这些他早就知道,而是宁雨竹竟敢利用他喜欢她来威胁他。 他要狠狠的惩罚她,就从今晚开始。 他命人为她松绑,并且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洁白的睡衣。 宁雨竹像一个傀儡一样,任由侍女为她沐浴更衣,最后送到耶律阮华丽的新房里。 宁雨竹没有反抗,而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尽是慕容延昭的决绝,挥之不去,仿佛她的一生,因为他的离去,抽走了所有色彩,只剩灰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甚至有些羡慕耶律阮,因为他难过可以发泄,他可以恣意折磨她来宣泄心中的怒火,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是不是应该祈祷,耶律阮可以手下留情,随便吧,无所谓了。 耶律阮倒了两杯酒,微眯着眼睛看着宁雨竹,“贱人,过来陪本王喝酒!” 耶律阮大声命令道,就好像是在秦楼楚馆里对着风尘女子吆喝一般,眼神里尽是蔑视。 房顶上的赵元朗握得双拳咔咔作响,心中暗骂:“对雨竹客气一点,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宁雨竹微微迟疑,还是走了过去,坐在耶律阮的对面,一袭白衣,长发披散着淹没纤细的腰肢,因为刚刚沐浴过,白皙粉嫩的脸上愈发娇美,天上的仙女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耶律阮看得有些痴了。 “殿下自己喝吧,我不会饮酒。”宁雨竹面无表情道。 “你会不会饮酒重要么,本王命令你喝,你就得喝!”耶律阮的眸子里闪烁着怒火,他必须让她知道,她现在是他永康王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由他决定的,包括她只能爱他,而不能爱着慕容延昭。 “不要喝!”赵元朗在房顶上透过瓦片见的缝隙注视着这一切。 宁雨竹迎上耶律阮的眸子:“我真的不会饮酒,请殿下不要强人所难。” 此刻,宁雨竹已经什么都不害怕了,她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害怕耶律阮。 看着宁雨竹的淡定自若,耶律阮更生气,他一把将宁雨竹扣在怀里,端起酒杯打算给宁雨竹灌进嘴里。 房顶上,赵元朗的剑已经出鞘,胸口积攒的怒火足以将耶律阮化成灰烬。 “皇子殿下!”侍女阿兰匆忙闯入。 耶律阮冰冷的目光瞪着阿兰,“没规矩的婢女,谁让你进来的?” 阿兰吓得双腿发软,颤声道:“汉军突然……突然攻城……” “什么?”耶律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又恢复了平静:“让他们攻吧,我的八卦阵把城守得固若金汤,他们就是攻个三天三夜也破不了,出去!” 阿兰答应一生出去了,她之所以要突然闯进来就是因为在门外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她痛恨皇子殿下强娶宁雨竹,这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是汉人女子,与父亲相爱,只是父亲不幸早逝,叔父强娶了母亲,逼得母亲羞愤之下服毒自尽…… 第四十九章 伤得体无完肤 刚刚平息的宁雨竹尚未坐稳,又被耶律阮拉入怀中,端起酒杯,打算喂宁雨竹喝下去。 “我说过,我不会饮酒,你们男人为何总是要强人所难呢,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说了什么,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宁雨竹愤怒的将酒杯打翻在地。 “啪!” 力道十足的一记耳光打得宁雨竹跌在地上,瞥见被她打翻的酒正冒着泡沫。 “难道,这酒有毒?”宁雨竹心道,好险,若是不慎饮下此酒,只怕此刻已在阴曹地府了。 耶律阮也注意到了地上的酒迹,冷眼等着宁雨竹,杀气慢慢升腾:“难怪你刚才死活都不肯喝,原来你在酒中下了毒!” “我没有……”耶律阮凶狠的样子吓得宁雨竹一点点后退。 “皇子殿下,前线传来急报!”阿兰再次闯了进来。 耶律阮回头怒目圆睁道:“说!” “西城门已被汉军攻破……”阿兰低头道。 耶律阮一拳落在桌子上,那桌子瞬间碎得七零八落:“居然能破了八卦阵,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慕-容-延-昭!”阿兰一字字道,仿佛看到耶律阮的挫败感可以给她莫名的安慰一般。 “我不知道了,出去!”耶律阮沉声喝道。 阿兰只得退了回去。 耶律阮的目光再次落在宁雨竹的身上,此时他有些后悔爱上这个女人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放了慕容延昭,更不会被慕容延昭攻破了城门。 “女人,你真是一个灾星。”慕容延昭俯身,将宁雨竹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扼住她的脖子,恨不得就这样把她掐死。(..info) 宁雨竹只觉得呼吸困难,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皇子殿下!”阿兰又一次的闯入。 耶律阮一脸无奈,恨不得将这个不懂规矩的婢女立即处死:“什么事,说!” “皇上他……”阿兰看了看耶律阮,低头不语。 “快说,我父皇怎么了?”耶律阮紧张的问道。 “皇上他驾崩了……” 耶律阮推开宁雨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唉声喊道:“父皇……” 耶律阮再也顾不上宁雨竹,一脚踢开阿兰,就朝皇上耶律德光的宫殿跑去。 赵元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后,轻盈跳下房梁,冲入房中:“雨竹,你还好么?” 宁雨竹抬头望着赵元朗,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泪水,眼睛立即布满雾气:“元朗哥哥!” “都怪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哥哥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赵元朗说着,从袖中取出手绢,拭去宁雨竹嘴角的血渍。 “姑娘,阿兰这就去引开侍卫,你们快走!”阿兰压低嗓音道。 “阿兰,谢谢你!”宁雨竹感激的握着阿兰的手:“你把我放了耶律阮不会饶了你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阿兰不能离开,阿兰是契丹人。”阿兰说完便出去了,她也想离开这里,这短短数十日的相处,宁雨竹的体桖,甚至待她如姐妹一般,她已经认定宁雨竹是自己的主人。 因为她这一生,除了早亡的母亲,再也没有谁给过她温暖的感觉。 宁雨竹与赵元朗同乘一批马,驰骋在夜色之中。 慕容延昭的大军很快控制了东西南三个城门,打得辽军溃不成军,辽国正值皇上驾崩国丧,很快便缴械投降了。 慕容延昭挺着潜龙槊,目光冷若冰霜,一句话涌到嗓门很久都没有说:“把我的妻子宁雨竹还给我,我就饶你们不死!” 却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了宁雨竹是个贪慕荣华的女人,算了,留下耶律阮一条命,她还是王妃,如果耶律阮继承皇位,她或许就是皇后了。 一个做了刘承佑的宠妃,一个成了耶律阮的宠妃,这两个女人真是要把他伤得体无完肤才算完么? 第五十章 形同陌路 一个做了刘承佑的宠妃,一个成了耶律阮的宠妃,这两个女人真是要把他伤得体无完肤才算完么? “站住!”一个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一群汉军将宁雨竹和赵元朗团团围住。.info 赵元朗心中暗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宁雨竹借着火光,望向为首的军官,映着火光看得不甚清楚,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军官端着刀,举着火把,朝宁雨竹的脸照了照:“啧啧,真是个美娇娘,大爷我太久没有沾荤腥了,没想到辽国还有这么个绝色美人!”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宁雨竹不用细看,便认出此人正是在客栈里调戏过她的卢东强。 “呦,还会说汉话,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卢东强上下打量着宁雨竹,咽了咽口水。 本来卢东强也应该认出宁雨竹和赵元朗,只因他们二人此时均是契丹人打扮,所以,难怪卢东强没有认出来。 赵元朗本欲教训教训卢东强,却别见了不远处正迎面走来的慕容延昭,他倒是要看看卢东强敢不敢动宁雨竹,如果他真敢,就让慕容延昭好好处罚这个屡教不改的下属,免得以后欺凌良家女子。 卢东强冲宁雨竹一脸坏笑的看了又看,宁雨竹厌恶的别过脸,也不说话,昔日在客栈还可以说自己是慕容少将军的夫人,此时已经什么也不是,那是是不愿意说,而此时已不能说。 “嘿嘿,还是个倔脾气的娘子,大爷我就是喜欢倔脾气的女人,哈哈哈!”卢东强一把将宁雨竹拉下马,死死的扣在怀里。 “放开我!”宁雨竹怒道。 “生气啦?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卢东强说着便嘟着丰厚的嘴唇亲向宁雨竹白皙的脸。 宁雨竹努力的挣扎着,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厌恶的几乎要呕吐出来,赵元朗怎么还不来救自己,他明明可以救她的。 正当卢东强快要亲到宁雨竹的时候,整个人被慕容延昭高高的挑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边哀嚎一边不停的求饶。 “谢谢你,元朗哥哥!”宁雨竹向赵元朗投去感激的眼神,以为是赵元朗救了自己。 慕容延昭也不在意,优雅的收回潜龙槊,冲宁雨竹和赵元朗微微一笑:“这不是永康王的王妃么?怎么不去洞房,却出来吹冷风,还穿得这么少……” 赵元朗打断慕容延昭:“延昭,你怎么能这么说雨竹,她是什么样的女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她是怎么样的女子,我以前不知道,可今日却看得清清楚楚了,为了做永康王妃,可是迫不及待的赶走自己的夫君,生怕坏了她的好事。” 宁雨竹仰面看着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所有的辩解都显得毫无意义,现在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了,她也终于可以逃出耶律阮的控制,可为何心里却沉甸甸的,一点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自在? 慕容延昭和赵元朗争吵了很久,可究竟说了些什么,宁雨竹也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痴痴的望着夜空,她只想消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任谁也找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争吵的人有两个变成了三个,新加入的正是辽国的永康王耶律阮。 “降书我已经递交给你们了,我就一个要求,宁雨竹我必须带走!”耶律阮不容知否的道。 第五十一章 七怒断肠散 “降书本王已经递交给你们了,本王就一个要求,宁雨竹本王必须带走!”耶律阮不容知否的道。 赵元朗冷笑道:“你们辽国既然已败,那就没有什么权利提要求,宁雨竹是我妹妹,无论如何也要跟我回去!” “我们辽国虽然投降,可汉辽的邦交还在,你们不会仗着获胜,来抢我国的王妃吧?”耶律阮看着慕容延昭,目光如炬,他说过他要好好的折磨宁雨竹,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下。 “延昭,不能答应他。”赵元朗紧张的提醒了赵元朗,本来他是坚信慕容延昭不会把宁雨竹留下的,但是刚才慕容延昭对宁雨竹的态度让他很不放心。(..info好看的小说) 宁雨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不愿留在这里,可她也不能求慕容延昭带她走,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赵元朗的身上了,可是很明显,赵元朗也未必有能力带走她。 慕容延昭忽然大笑,轻佻的看了看宁雨竹:“这个女人,长得不错,永康王如果喜欢,就留下吧。” 慕容延昭说完,骑着闪电,扬长而去。 闪电驮着慕容延昭很快消失在黑漆的夜色里,空气中还漂浮着马蹄扬起的尘埃,他果真丢下了她,她仿佛早已猜到,可还是感觉很意外。 “把她带回永康王府!”耶律阮命令随从道,此时他不愿用“王妃”称呼她,那个称呼属于他爱的女人的,宁雨竹不配。 “慢着!”赵元朗拦在宁雨竹的身前,高大的身体将宁雨竹遮挡在身后。 此情此景,宁雨竹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公子小姐们一起玩的时候,她也会偶尔受欺负,赵元朗总是会站出来保护她。为了更好的保护她,他背井离乡,寻名师学武艺。 “哼,赵将军,你杀萧天力的帐本王还没有跟你算呢,怎么,还要抢本王的女人么?” 耶律阮话音未落,数百名侍卫已经将箭搭在弦上,拉成满月,瞄准赵元朗的要害,这些都是辽国最好的弓弩手,此时赵元朗想凭一人之力逃出生天,简直难如登天。 赵元朗并不慌忙,而是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耶律阮,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腹痛么?” 耶律阮立即露出惊慌的颜色:“你怎么知道?” 他早就感觉到一阵阵的腹痛了,只是在努力隐忍,以为自己是吃坏了肚子,然而却越来越痛,如刀绞一般。 “你已经吃了我的七怒断肠散!” “七怒断肠散?这是什么毒药?”耶律阮冲着赵元朗怒喝道。 “七怒断肠散,自然就是发怒七次就会暴毙而亡,不知道殿下发怒多少次了,别越过了七次才好。”赵元朗慢悠悠道。 耶律阮笑了笑,此时他不敢再发怒了,虽然不知道发怒七次会不会死,但他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耶律阮让弓弩手退下:“说吧,要怎么才肯给本王解药,除了带走这个女人!” “我的条件就是要带走雨竹,其他任何条件你都拿不到解药,殿下只要放我们出了城,立即奉上解药。”赵元朗毫不让步。 第五十二章 远离战场 “我的条件就是要带走雨竹,其他任何条件你都拿不到解药,殿下只要放我们出了城,立即奉上解药。”赵元朗毫不让步。 耶律阮踌躇片刻:“好,本王放你们走!” 眼下解毒要紧,耶律阮暗暗发誓:“赵元朗,宁雨竹,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赵元朗带上宁雨竹总算逃离了,解药也给了耶律阮派来取药的侍卫。 几十个一直隐蔽在宁雨竹附近的将士悄悄来到慕容延昭面前。 “他们怎么样了?”慕容延昭涩声问道。 “赵将军已经救走了少夫人!”为首的答道。 “赵元朗对耶律阮下药了?”慕容延昭问道。 将士们微微一怔,疑惑的相视:“少将军如何知道赵将军对辽国永康王下药了?” “哼,这段时间的相处,多少了解他的手段,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慕容延昭面无表情道。 赵元朗无论是谋略心计,还是武功,都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将来要么是朋友,要么,杀了他。 墨色的深夜,宁雨竹和赵元朗远远离开了战场的喧嚣,血腥味渐渐的消失,换上湿凉的夜露。 “元朗哥哥,七怒断肠散真的会发怒七次就暴毙么?”宁雨竹好奇的问道。 “哪有什么七怒断肠散,不过是一种会让肚子痛的药而已。.info[]”赵元朗解释道。 “原来如此,元朗哥哥什么时候对耶律阮下的药,我明明记得他没有喝毒酒啊!”宁雨竹想起她打翻的酒。 “我只是在耶律阮的饭菜里下毒了,此人生活非常规律,每天固定时间进食,所以我在他饭菜里下毒比在酒里下毒胜算更大,因为酒他未必会喝。” “可我打翻的那杯酒真的是毒酒!”宁雨竹迷惑道。 “萧撒葛只下的!”赵元朗肯定道,也只有撒葛只那个女人想要置宁雨竹与死地。 想到这里,赵元朗不禁打了个寒噤,好险,他在房顶上就疑惑为何桌子上要放一个夜光杯,一个黄金杯。撒葛只一定了解耶律阮的讲究,他不会用金色的杯子饮酒,所以故意在金色的杯子里下毒,如此,饮下毒酒的就必然是宁雨竹了。 宁雨竹苦笑,她和撒葛只之间注定只能有恨,这会儿自己离开了,撒葛只也许就有机会嫁给耶律阮了吧。 还有阿兰,不知道她还好么,耶律阮会不会惩罚她。 “元朗哥哥,带我离开好么,离开军营,离开战场……” “好,你想去哪儿哥哥都带你去,远离军营,远离战场!”赵元朗柔声说道,他此刻多想带着宁雨竹,找一片依山傍水的隐秘之所,就他们两个人,一两间茅草屋,一条小渔船。 “元朗哥哥,我好累,我想睡了……”宁雨竹略带撒娇的口气,沉沉的倚在赵元朗的怀里,。在她的心里,赵元朗还是那个一直保护她的兄长,是她无助时的依靠。 这些日子她太累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在思索着如何逃走,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是在想如何才能逃走,好在她终于逃了出来。 赵元朗轻轻的把宁雨竹抱在怀里:“睡吧,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这句话好像是儿时母亲唱得摇篮曲,很快,宁雨竹就睡着了,虽然还在夜露里,虽然还在马背上。 第五十三章 不准怀念他 赵元朗安排宁雨竹在他的别院修养了几日,这几日赵元朗忙着整顿兵马,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宁雨竹。 慕容章处理了与辽国的一些邦交事宜后,就打算明日班师回朝。 慕容延昭收拾帐中的东西,兵书,地图,战甲之类的。最后就剩下宁雨竹曾经睡过的被布帐遮起的床铺。 慕容延昭将布帐撤去,在床头翻出了宁雨竹的包裹,包裹里有一些衣服,两三件首饰,还有一盒针线。 她说的没错,宁家大小姐跟他在军营里过着如此艰苦的生活,如何受得了?离开也好,离开了,她就可以过她的大小姐的日子了。 慕容延昭将宁雨竹的包裹跟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放在闪电的背上。 赵元朗让小曼告诉宁雨竹明日要出发回邺都,让宁雨竹准备一下。 “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宁雨竹自言自语道,此番分别后,再也不会见到慕容延昭了吧。 宁雨竹让侍女小曼为她备一匹好马,她要出门。 小曼答应了一声就去了,这次没有人拦着宁雨竹了,因为赵元朗吩咐过,尽量满足小姐任何要求。 宁雨竹虽然想出门,却也不知道去哪儿,骑着马向远处的山奔跑。 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一些烦恼。.info 不知不觉的,宁雨竹又来到了曾经与慕容延昭有过多次亲密接触的山洞:“我怎么到了这里?” 如果那日她没有被掳走,没有去辽国,也许她还是他的妻子吧。 宁雨竹将马放入林间吃草,径自走进山洞,墙壁上还留着慕容延昭摔死的蛇的血迹,只是慕容延昭的床铺已经不在了。 在这个山洞里,与慕容延昭的点点滴滴,又不受控制的涌入宁雨竹的脑海中。 宁雨竹痛苦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要去想,要尽快忘记他,必须忘记他。” “宁大小姐是要忘记谁呀?”慕容延昭走了进来。 看到是前夫慕容延昭,宁雨竹避开了慕容延昭黑亮的眸子,背过脸去:“没什么。” “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是想要忘记我吧?”慕容延昭轻描淡写道。 宁雨竹并不打算回答他,她觉得此时的他就是个疯子,她不想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慕容延昭满脸尽是轻佻之色:“就算现在你心里想着我,也没用了,契丹人用过的东西,我慕容延昭是不会再用了的。” “用”,他居然说了“用”,他竟然只是把她当作是一件“东西”,宁雨竹的心不禁抽痛:“慕容延昭,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没有权利再侮辱我!” “是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以后别再像今天这样怀念我了!”慕容延昭淡淡的,嘴角的坏笑十分明显。 宁雨竹不愿再跟慕容延昭说话,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介意那日她在永康王府说的话,为此他居然对她多番侮辱。 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样的男人不舍,为何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山洞。 宁雨竹唤回自己的马,却见她的马正和慕容延昭的闪电亲热的依偎在一起。 第五十四章 开明的家长 宁雨竹唤回自己的马,却见她的马正和慕容延昭的闪电亲热的依偎在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 宁雨竹轻唤自己的马,然而那马与闪电正在爱河中,对她的传唤毫无反应,“你才跟它认识多久,你了解它么,就投入感情了?” “不过是畜生罢了,你这番道理还是留着跟自己说吧!” 宁雨竹回头,生气的瞪着慕容延昭:“你把你的闪电弄走,让它少勾搭我的马。” 慕容延昭不以为然的看着宁雨竹,气红的脸透着粉色,很美:“我是开明的家长,不会干涉闪电的婚事的,对了,你的马叫什么?” “没有名字!”宁雨竹没好气道。 “此马的品种跟我的闪电简直没发比,还长得那么黑,可谁让我的闪电不嫌弃呢,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你的马嫁给闪电,为表诚意,本将军就给你的马赐名叫乌云吧。” 宁雨竹眯着眼睛笑道:“我替乌云谢谢慕容少将军家的闪电不嫌弃。” “这才对么,这才是做家长的态度,孺女可教也。”慕容延昭点头赞道。 “哼,谁稀罕!”宁雨竹的脸色立即变天,将自己的马拉走,搂着马背骑了上去。 “哎,女人真是善变啊,”慕容延昭走到闪旁边,抚摸着闪电雪白的鬃毛,安慰道:“别难过了,遇到这样不通情达理的丈母娘,注定情路坎坷啊!” 宁雨竹懒得管慕容延昭说了些什么,一鞭子抽向马背,那马一阵哀鸣,狂奔起来。 宁雨竹骑马的技术本来就很生疏,也没有料到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坐立不稳,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好在慕容延昭的轻功极好,就在宁雨竹快要落地的时候,被慕容延昭接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惊慌失措的宁雨竹,眼神中的惊恐尚未褪去,黑亮的长发,散发出阵阵香气,还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娇羞,更让他无法忽视她的美。 她的柔弱,无助,美好,将他心中对她的憎恶冲得七零八落。 宁雨竹望着慕容延昭,确信无疑,是他救了她,他竟然救了她,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关心她的,或者说他还是舍不得她的? 想到这里,宁雨竹迎上了慕容延昭的眼神,深渊,平静,既陌生又熟悉;还有他的脸,帅气十足…… 宁雨竹看得羞涩起来。 可是,很快宁雨竹就否定了自己,他怎么会舍不得她呢,那日他确实将她丢给了耶律阮,若不是赵元朗救了自己,此时不知道正受着怎样的折磨呢。 “放我下来!”宁雨竹冷冷道。 慕容延昭浓墨一般的剑眉微微蹙起,仿佛两座遥远的山:“这么没礼貌,连句谢谢也没有?” 宁雨竹不理他,自己跳了下来,正准备去牵马,却听慕容延昭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吹起,闪电带着宁雨竹的马消失在树林里。 “慕容延昭,你干什么?”宁雨竹生气的质问慕容延昭。 “不干什么,只要我的前任夫人--宁大小姐给本将军说声‘谢谢将军救了我’,我就把马还给你。” 原本,跟他说声谢谢不难,可是她不喜欢被这样威胁。 “没有马又如何,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宁雨竹远远望了望没有尽头的前方,头也不回的朝前走。 赵元朗处理完军营中的繁琐事务后,就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别院,这几日没时间陪宁雨竹,这回一定要好好弥补一番。 “赵将军!”一个黑衣人拦住了赵元朗,亮出了令牌:“借一步说话!” 赵元朗跟随黑衣人,来到僻静处:“说吧,什么事?” “事关重大机密,郭大人让赵将军务必即刻赶回邺都,这边军队已经有人接管。” “容我换身衣服。”赵元朗想,郭威如此紧急召见必有大事,不知道短时间内能不能回来,必须跟雨竹说一声才行。 “不行,郭大人的命令,赵大人必须即刻赶往邺都,不得泄露行踪给他人。” 赵元朗踌躇片刻,宁雨竹在别院里有小曼等人照顾陪伴,想必不会有什么,到了邺都再想办法通知她吧。 天渐渐的黑了,夕阳躲入山头后,夜色就有些阴森了。 宁雨竹走得又累又饿,却没有走多少路。 耳畔偶尔传来一两声动物的叫声,宁雨竹不禁想起慕容延昭以前曾经说过山上会有野猪、野狼之类的猛兽出没,就止不住害怕。 第五十五章 “夫君”烤的烧鸡 耳畔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宁雨竹不禁想起慕容延昭以前曾经说过山上会有野猪、野狼之类的猛兽出没,就止不住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不时的向身后观望,看看慕容延昭有没有追过来。 “怎么办?”宁雨竹越往前走越心慌,野猪、恶狼、毒蛇正时刻威胁着她的安全。 “混蛋慕容延昭,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宁雨竹边走边骂,骂完了慕容延昭就骂自己,若不是自己一厢情愿,自顾不暇还逞强救他,也不至于领个“淫乱”的臭名,以后还怎么见人,回禹州宁府怎么跟父母交代。 宁雨竹心慌的走着,隐隐闻到一股香味,“是烧鸡!”饥肠辘辘的宁雨竹此刻的嗅觉极其敏感。 顺着香味朝前走,便看到了一堆火,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坐在一堆木柴上烤着鸡。 “怎么会有人在这么空旷的地方烧鸡吃呢,风那么大。”宁雨竹一边走向火堆,一边嘀咕道。 宁雨竹无法理解这个男子是怎么想的,但凡找个山凹,也比在这儿强。 忽然想起慕容延昭说过,夜晚树林里会有一些鬼魂出没,立即停住了脚步,一颗心悬到了高处,手心的汗更多了。 “想什么呢,过来吃点东西。”慕容延昭不用看就知道宁雨竹一定是害怕了,才忍住香喷喷的烧鸡诱惑止步不前的。 见是慕容延昭,宁雨竹先是气得半死,随即心中悄悄掠过一丝侥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事做,来看看宁大小姐是怎么走夜路的。”慕容延昭瞥了一眼宁雨竹吓得惨白的脸,若无其事道。 “这些跟你没有关系,不劳慕容少将军费心。”宁雨竹没好气道。 “本来呢,本将军也不想费心,谁知宁大小姐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恰好本将军素来人好,就为宁大小姐准备点吃的喝的喽。”慕容延昭说着,将烧鸡翻个面,撒上点盐。 慕容延昭自从十二岁从军开始,就随时做着露宿的准备,闪电的背上并不缺一些常用必需品。 “我没有吓到,又不是没有走过夜路!”宁雨竹底气不足的说道,看着烧鸡,咽了咽口水。 “是么?”慕容延昭嘴角闪过一抹坏笑,“既然宁大小姐不需要本将军的帮助,本将军也不烦着大小姐了。” 慕容延昭说完,拿着考好的美味,大步走了。 “等等,你真走啊?”宁雨竹忙道,看慕容延昭的样子说不定会真走,可是这么黑的夜晚,在这荒山野地,她真的很害怕。还有他手里拿着的烧鸡,一定很好吃。 慕容延昭停下脚步,走到宁雨竹面前,俯身道:“怎么,不舍得我走了?” 宁雨竹向后退了退,很想说:“才不是舍不得你,而是舍不得你手里的烧鸡。” 然而胃却是忠实的,宁雨竹看着烧鸡,冲着慕容延昭笑了笑,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吃饱,安全度过今夜再说。 “饿了吧,”慕容延昭扯下一根鸡腿递给宁雨竹:“吃吃你夫君烤的烧鸡……” 慕容延昭意识到了口误,“夫君”一词已经成为了过去,尴尬的向宁雨竹笑了笑。 宁雨竹的心微微痛了一下,却也没太在意,接过了鸡腿,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了,宁雨竹觉得这只烧鸡味道异常的好,胜过昔日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 “味道怎么样,没有失望吧?”看着宁雨竹着急的吃样,慕容延昭心中泛起了满足感。 第五十六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味道怎么样,没有失望吧?”看着宁雨竹着急的吃样,慕容延昭心中泛起了满足感。.info 宁雨竹顾不上说话,匆匆点点头,就继续吃了,什么大家闺秀的优雅形象全都抛之脑后了。 “别只顾着吃了,这儿还有酒呢,产自西域的葡萄酒,本将军的珍藏,喝一点!”慕容延昭说着将一袋子葡萄酒递给宁雨竹。 宁雨竹嚼完口中的鸡肉:“我不会喝酒,你自己喝吧!” “别这么无趣,喝一点,烧鸡加美酒,一醉消千愁。”慕容延昭劝道,他真想看看宁雨竹喝醉是什么样子。 “一醉消千愁?哼,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李白就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宁雨竹才不相信喝酒了就能消解忧愁的鬼话呢。 “那是李白自己的见解,你可曾证实过呢,忧愁纵然不能靠饮酒来消解,却可以让人暂时忘了伤痛!”慕容延昭说完仰头喝了起来。.info[] 慕容延昭一口气喝下了大半袋:“好爽,一匹马,一壶酒,你们永远都是我慕容延昭最忠实的朋友,哈哈哈……” 看着慕容延昭有些朦胧的双眼,宁雨竹吃不下去了,心中的酸楚渐渐上涌,他也是难过的吧,他爱的那个女人,在奢华的皇宫里,此生,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这样看来,他跟自己竟如此相似,都是错爱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无端开始,再无端结束。 宁雨竹抢过慕容延昭手中的酒袋,酒醉虽然未必能浇愁,却可以与慕容延昭共饮,这个负心的前夫,也有着跟自己一样的命运:“干杯,同是天涯沦落人!” 宁雨竹说完,仰首喝完了袋中剩余的葡萄酒。 慕容延昭赞赏的鼓掌:“好样的,宁大小姐!” 宁雨竹将空酒袋还给慕容延昭:“好酒,哈哈……” “不会这么快就醉了吧?”慕容延昭疑惑道。 “你们男人喝完酒不是要赞一句‘好酒’来彰显豪情的么?我也可以啊。” 慕容延昭起身,然后将修长的手臂伸给宁雨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宁雨竹抬头望着慕容延昭,他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眼眶的朦胧已经褪去,此时只有期待。这样的期待仿佛有魔力,让宁雨竹不想拒绝。 她把手交到慕容延昭宽厚的手掌中,任由他将自己拉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宁雨竹好奇的问道。 慕容延昭一只手环住宁雨竹的纤腰,她的腰很细,对慕容延昭来说一只手臂就足够了:“先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雨竹正欲挣脱慕容延昭的手臂,便被慕容延昭用轻功抱了起来,飞向浓密的山林。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宁雨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慕容延昭究竟要带她去哪里,眼前漆黑的山林,在她眼里可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呢,闭上眼睛。”慕容延昭没有回答宁雨竹的问题,而是安慰了她的恐慌情绪。 不知为何,慕容延昭的这番话,让宁雨竹的恐慌消减许多,她按照慕容延昭说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那些来自于黑暗的鸠鸣声,哀嚎声都在她的脚下,仿佛是为了点缀黑夜的气氛而存在。 此时,宁雨竹不再害怕,呼吸也轻松起来,慕容延昭感受到了宁雨竹的变化,将她抱得更紧些,脚上则不望借着树梢,飞向更高处。 第五十七章 他给的礼物 此时,宁雨竹不再害怕,呼吸也轻松起来,慕容延昭感受到了宁雨竹的变化,将她抱得更紧些,脚上则不忘借着树梢,飞向更高处。(..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在风中飞了多久,宁雨竹此刻甚至有些希望可以一直这样飞着,可以依靠在他身旁,可以感受到他的力量。 她也知道,很快就要着陆了,毕竟是轻功,不可能长久的这样一直飞着。 果然,慕容延昭很快就带着她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宁雨竹睁开黑亮的大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高高的山峰顶,但是很明显,山顶这片地方被人专门收拾过,杂草和荆棘已被全部砍去。 宁雨竹第一次站在这儿高的地方,不禁心旷神怡,望着周围矗立在脚下的山峰,顿觉儿女情长什么的渺小许多。 慕容延昭领着宁雨竹绕过峰顶上的一块大石头,却见地上铺满了各色鲜花,娇艳的红色,明媚的黄色,宁静的蓝色…… 全是一些野花,却十分好看。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宁雨竹平定一下惊喜的情绪问道。 慕容延昭笑而不语,而是让宁雨竹躺在花丛中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就躺在这儿?”宁雨竹不解的问道,不明白慕容延昭想做什么。 “怎么,是不是怕太凉了?”慕容延昭说着解去自己的外套。 宁雨竹羞涩的避开,立即恐慌起来,双臂紧紧搂住自己:“你要做什么?” 慕容延昭斜睨了宁雨竹一眼,将自己的外套铺在石头上:“这样躺着就不会感觉到冷了,你想哪儿去了?” 宁雨竹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怕你的衣服煽起灰尘……” “当着我的面就不要撒谎了,躺下!”慕容延昭带着命令的口气道。(..info) 宁雨竹虽然猜不出慕容延昭为何要让自己躺下,却也按照慕容延昭的意思躺了下来。 夜空中,星辉斑斓,像无数只俏皮的眼睛,原本漆黑幽暗的夜晚立即变得很美好起来。 慕容延昭捡起了数十颗小石子,一颗颗射向装满萤火虫的布袋,不偏不倚的将布袋划破,数不清的萤火虫欢快的飞舞着,闪烁着。 “哇,好漂亮啊,怎么会有那么多萤火虫?”宁雨竹欣喜着,将双手伸出来,好让飞累了的萤火虫休息片刻。 “我捉的……”慕容延昭淡淡的应道,挨着宁雨竹躺了下来。 此时,宁雨竹和赵元朗的醉意越来越浓,宁雨竹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闪烁的是萤火虫,还是天上的星星,只感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美到极致的世界,这个世界是曾经的雕栏玉砌奢华所筑的世界不能相比的。 在这里,让她有种贴近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真实却又遥远,就像眼前的萤火虫,和遥不可及的星星,更像近在咫尺的慕容延昭,和心中难以忘怀的慕容延昭。 那么近,又那么远。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宁雨竹轻声问道,好像声音大一些就会惊碎了梦境。 “前阵子,伤好以后,我住在山洞里的时候,想着你的生日快到了,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过生日,就准备好了,萤火虫除外,萤火虫是今晚抓的。”在酒精的作用下,慕容延昭没有心思隐瞒这些原本不愿告诉宁雨竹的事。 若不是慕容延昭提起,宁雨竹竟忘了自己的生日,心中无风漾起了波澜,泪水湿了眼眶,也许他还是在意她的,也许他也有那么一点爱她吧。 第五十八章 葡萄酒起了作用 若不是慕容延昭提起,宁雨竹竟忘了自己的生日,心中无风漾起了波澜,泪水湿了眼眶,也许他还是在意她的,也许他也有那么一点爱她吧。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谢谢你!”宁雨竹侧了侧身,看着身边的慕容延昭道,他今夜的柔情,温暖,无论是不是因为爱她,都值得她道一声谢,即便她无法预料这样的温暖会在何时骤然消失。 慕容延昭没有回答。 他并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可在她眼里,他总是有点怪的,时而冷若冰霜,时而不近人情的暴虐,时而又温柔的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多么希望他可以一直温柔,就像此刻,他安静的躺在他身边,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怒目而视,而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宁雨竹抬起手,想帮他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碰他。 “怎么?想占本将军的便宜?”慕容延昭面无表情道,语气里冰冷的反问让宁雨竹无所适从。 “没有,当然没有!”宁雨竹慌忙解释道。 然而,慕容延昭并不相信宁雨竹的话,翻身将宁雨竹收入身下,健硕的双臂将她困得没有一点动弹的余地:“你好美!” 慕容延昭浑厚的低音,在宁雨竹的耳畔,瘙痒一般,让宁雨竹不知所措,她从小到大受到了多少赞誉,又有多少男人赞她貌美,可为何偏偏慕容延昭这一句让她如此心动。.info 宁雨竹的双颊立即热辣辣的烫起来,微醺的醉意让她有些恍惚:“延昭……,你下去好吗,我们这样……不好。” “我如果不下去呢,就趴在你身上,趴一夜。”慕容延昭微眯着醉眼,欣赏着身下的美人,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此刻同样迷人。 “那样我会被你压死的。”宁雨竹诚实道,她的确被慕容延昭压得要喘不气了。 慕容延昭立即撑起了自己的身子,不让宁雨竹那么辛苦,却也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有没有好点?” “嗯,好多了。”宁雨竹答道,很快就后悔了,她刚才的回答很有默认允许慕容延昭可以这样趴在自己身上的嫌疑啊,但愿他没有发现。 事情却并不像宁雨竹想象的,慕容延昭嘴角不怀好意的笑,正说明了这一点。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快下去!”宁雨竹娇嗔道。 慕容延昭当然不会听宁雨竹的,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哪怕是皇上的话。 他俯身亲了亲宁雨竹的额头,很轻,很温柔。 扑面而来的幸福感将宁雨竹紧密的围困了,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没等宁雨竹从幸福中回过神来,慕容延昭已经结结实实的吻上她温软的双唇。 宁雨竹由开始的顽抗,渐渐的不再抵抗,甚至慢慢的配合。她本没有这样的勇气,似乎是那半袋葡萄酒帮助了她,此刻她有些晕眩,意识隐隐还在,胆子也大了许多。 许久,他才放开她的唇,好像又舍不得放开,又吻了吻。 “雨竹……”慕容延昭有些喘息的唤道。 “嗯?” “我喜欢你喊我延昭,现在喊我延昭。”慕容延昭抚摸着宁雨竹的脸道,略点命令的口气道。 “延昭……” 慕容延昭欢喜的吻了吻宁雨竹白皙滑腻的脖子:“雨竹……我想要你!” 第五十九章 是愉悦,也是落寞 慕容延昭欢喜的吻了吻宁雨竹白皙滑腻的脖子:“雨竹……我想要你!” 灼热的气流,覆在宁雨竹敏感的玉颈上,宁雨竹忍不住嘤咛一声,慕容延昭霸道的要求,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让她纠结犹豫起来。 本来应该立即拒绝的,怎么犹豫起来了? 她该拒绝他么,就像上一次拒绝他一样,一个冰冷的转身,也许他就不会“为难”她了。 可这次跟上次不同啊,那时他们是夫妻,现在算什么呢,他给她的休书还藏在袖中,每次碰到,心就回止不住的痛。 她苦苦等待的自由,显得那么落寞,荒凉。(..info) 没等宁雨竹想明白,慕容延昭已将宁雨竹的腰带扯开。 “不要!”宁雨竹按住慕容延昭的手掌。 慕容延昭俯身亲住宁雨竹的双唇,这个时候要他停下来,简直比死还有难受。 她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霸道,粗鲁。他眼神中闪烁着欲望的光,对视一秒就足以燃烧。 初秋的夜,有点微凉,可此时,他们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即便宁雨竹的胴体已经一丝不挂,映着萤火虫微弱的光,显得晶莹透亮。 尤其是她胸前饱满的胸,欢乐的从衣服中弹出的刹那,更加深了慕容延昭的欲望。 浓烈,敏感,放纵,他忽然间无法理解自己过去的日子里,是怎么跟如此诱惑的女人保持着相安无事的。 宁雨竹没有拒绝慕容延昭,醉意让她更想顺着自己的内心。当然,她不想把所以的错都归咎给酒醉,她知道自己已经愿意做他的女人了,即便此刻她不能确定这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即便她此时已经不是他的妻子。 这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她恍如置身一片混沌的梦境,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周围还有许多飞舞的星星,闪烁着熠熠光辉。 幸运的是,慕容延昭也在,她轻轻唤他的名字:“延昭……” 夹杂着细微的娇喘,在云层里跌宕,是愉悦,也是落寞,深入骨髓。 “雨竹?”慕容延昭感觉到宁雨竹隐忍的痛苦,便慢了下来,欢喜的望着宁雨竹,双手抚摸着她娇媚的容颜:“是不是弄痛你了?” 已经二十七岁的慕容延昭,跟宁雨竹一样,没有闺房经验,但是他明白,宁雨竹此刻的痛是因为她还是第一次。 宁雨竹点了点头。 第一次的痛,宁雨竹在出嫁之前,宁府里的姑姑就告诉过她,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没有意料到会这么痛。 看着慕容延昭英挺的脸上,因为疼惜而皱成一簇的墨眉,宁雨竹伸出双臂,环住慕容延昭的颈项,冲他微微一笑,异常的妩媚动人。 没有什么比这样美好的微笑更能鼓励此时的慕容延昭了,压抑的火热瞬间爆发,恨不得将身下的宁雨竹融化,让她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时间的曲线,在群山间蜿蜒,流转,直到萤火虫都失去了光芒,直到东方微微泛白,慕容延昭才有所收敛。 然而,宁雨竹,早已累得撑不住,或许是睡着了,或许是晕了过去。 第六十章 从他身边逃离 然而,宁雨竹,早已累得撑不住,或许是睡着了,或许是晕了过去。.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宁雨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军营里慕容延昭的床上,身上整齐的穿着昔日慕容羽的衣服,猛然回忆起曾经自己一身男儿装,混在军营中做他的勤卫兵的时光,恍如昨日。 关于昨夜发生的事情,宁雨竹只是隐约记得,却不真切,仿佛经历了一场春梦。 也许,那就是一场梦,她还是慕容延昭帐中的勤卫兵,也是他奉旨迎娶的妻子。 然而,下体传来的痛感,证实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被冠以“淫乱”之由休弃是真实的,昨夜的温柔缱绻也是真实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宁雨竹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源于内心深处的失落,迷茫,犹如决堤之水,汹涌而来,源源不断的倾泻,毫无征兆的泛滥成灾。 是时候离开了,宁雨竹掀开被子,她不愿意放纵自己去缅怀,她怕她一开始缅怀,就会舍不得离开。 她也不要再见到他,她怕见到他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每一句话。 宁雨竹忍痛下床,心中暗骂慕容延昭昨夜太过疯狂。 算了,不与他计较了,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宁雨竹走出帐,见每一个人都很开心,他们比以前更爱说话了,见谁都显得很友好,手里忙着收拾东西,还有的士兵悄悄藏一两朵罕见的野花,打算回去后送给心爱的姑娘。 宁雨竹避开认识的人,悄悄潜入慕容延昭饲养闪电的马厩。 果然,她的马,被慕容延昭取名叫做“乌云”的黑马,正在吃草。闪电就在它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它。 不知道昨夜她与慕容延昭在山巅缠绵时,闪电有没有非礼乌云。若是它们交配了,昨夜真是便宜了慕容延昭的一人一马。 宁雨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我都想得些什么呀?” 没有过多的耽搁,宁雨竹骑上闪电就离开了军营。 士兵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谁在意一个不认识的勤卫兵,所以,宁雨竹顺利的离开了,朝着禹州宁府的方向,纵马疾驰。 为了不让慕容延昭找到自己,宁雨竹故意避开官道,驿站,尽量走小路,路过赵元朗别院的时候,也没有进去,回去再给元朗哥哥写信吧。 “爹,娘,雨馨,我回来看你们了,你们都还好么?”宁雨竹想起家人,忍不住心里泛酸,更是恨不得立即到家。 慕容延昭整顿好兵马后,就急忙赶回帐中:“这个时辰,宁雨竹应该醒了吧,昨夜可真是辛苦她了……” 然而,帐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宁雨竹的踪影,就连她身上特有的香味都淡了:“这个女人不会已经悄悄的走了吧?” 她若要走,一定会骑马,他有些后悔教会这个女人骑马了。 慕容延昭急忙寻到马厩,果不其然么,宁雨竹的乌云不见了。 “宁雨竹,你这个女人真是太任性了!”慕容延昭怒道,别让他逮着她,否则他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第六十一章 难道会有两个大嫂? “宁雨竹,你这个女人真是太任性了!”慕容延昭怒道,别让他逮着她,否则他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怎么了,大哥?隔这么远,大嫂也能惹到你?”三弟慕容延卿过来牵马,刚好听见,不免好奇。 “没什么。”慕容延昭说着,抱了一堆草料喂闪电,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追回宁雨竹的,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只能待在他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慕容延卿叹了一口气:“大哥,弟弟不得不劝你一句,这次回府好好跟大嫂过日子。别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弟弟就看不出来!” 慕容延昭的这个三弟,出了名的心直口快,自己的发妻崔洋洋隔三差五被他说的泣不成声。(..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延昭见延卿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想笑:“大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哎,本来,弟弟也不想操心大哥的事情,”延卿见周围每人,压低了嗓音:“只是因为弟弟担心你为了慕容羽,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有辱我们慕容家的声誉!” 延卿的话,让慕容延昭丈二的和尚摸不找头脑,他什么时候做了有辱慕容家声誉的事情了? “延卿,你说什么,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还能辱没家门?”慕容延昭好奇的问道。 “大哥,别装了,弟弟都看见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弟弟能理解,就是以后注意一点!” 慕容延昭想起昨夜跟宁雨竹在山巅的事,可那么高的山峰,没有山路,若不是他轻功好根本无法上去,延卿是不可能看见的,这一点慕容延昭非常确定。 “延卿,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慕容延卿点了点头:“我一大早路过你帐门口,看见了慕容羽,还看见你亲了他……这个慕容羽不是已经战死了么?” “咳,咳,她只是走散了,我又意外的找到了她!”慕容延昭解释道。 “他不该回来啊,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娈童,大哥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呢,爹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延卿说着,已经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即便是对一直崇敬有加的大哥。 慕容延昭也不在意,尴尬的笑了笑,若不是因为军营了不能有女子,他也不会给宁雨竹弄个慕容羽的假身份,现在竟会被误以为他在玩娈童。 “不过,大哥你放心,弟弟是不会把这事告诉爹的,会给你保守秘密的,连二哥也不告诉,就是以后要注意点,尤其不能让大嫂知道了!” 慕容延昭艰难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瞒延卿其实慕容羽就是他的大嫂,只是暂时没时间解释,他要先把宁雨竹追回来。 慕容延昭纵身上马:“跟爹说一声,我先走了!” “为什么不一起走?”慕容延卿不解的问道。 “去追慕容羽,你大嫂!” “大嫂?”慕容延卿看着兄长消失在闪电扬起的烟尘中,无奈的摇摇头,喃喃道:“世间多少痴男,多少怨女,可偏偏我大哥是痴男与怨男,还想把慕容羽娶了?以后我就两个大嫂了,一男一女,慕容羽像个娘们,似乎还有几分像大嫂,奶奶的,以后两个大嫂要分不清了!” 第六十二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月后,宁雨竹终于到了家门口,望着门前匾额上朱红色的“宁府”二字,一股暖流穿心而过,“爹,娘,雨馨,我回来了!” 宁雨竹掀开黑色斗篷,轻轻敲了敲大门,却久久没有回应。(..info无弹窗广告)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久没有人开门?”宁雨竹忽然紧张起来,却又急忙努力赶走这样紧张的情绪,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切如旧,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宁雨竹又敲了敲,这回的敲门声足够大了,因为宁府就没有多大。父亲宁仲阳虽然是朝中重臣,却十分节俭,所以宁府很小,甚至比不上宰相苏逢吉一个普通的别院。 “我们家老爷卧病在床,不宜见客,请回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没有开门,甚至连她是谁都不打算过问。 这个声音宁雨竹很熟悉,是家丁周三叔的声音:“三叔,我爹怎么了,快开门,我是雨竹!” “大小姐?是你么,大小姐?”周三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快开门!” 宁雨竹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父母,周三叔刚把门打开,她就箭步如飞的冲向宁仲阳的房间:“爹,娘!” 宁府对面的茶楼上,慕容延昭倚着栏杆喝着茶,见宁雨竹进了宁府,邪魅一笑:“你的乌云真的是太慢了,真不知道我的闪电是怎么看上的。” 慕容延昭喊来小二,结了差钱,脚尖一点,从茶楼飞至宁府的院墙上,脚尖刚落,却见一个潜伏在墙角处的人影一闪而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功不错,再练十年,说不定就赶上我了,可惜,却做了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慕容延昭说完,朝向那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听到女儿的呼唤声,宁仲阳夫妇急忙跑出来迎接,既意外,又早已料到。 见到女儿瘦了一大圈,宁夫人不禁潸然泪下,急忙吩咐厨房给宁雨竹做些补品,好好补补身体。 看到爹娘安然无恙,宁雨竹才放心下来:“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大白天的不见客人?” 宁仲阳夫妇对视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雨竹,我们还不是为你发愁!” “为我发愁……”宁雨竹想起慕容延昭写给她的休书,并且是以“淫乱”之由,这个理由足以让她无脸见人,走到街上人人喊打,心里承受能力弱的,也许都活不下去。 不,爹娘可能还不知道她被休之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慕容家这回只怕难逃此劫啊!”宁仲阳艰难的说道,他的眼里全是血丝,他已经很多了日夜都难以入眠了。 “爹,什么叫''你们慕容家'',我是爹的女儿,是宁家的。”宁雨竹敏感的神经被触碰,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凄凉。 “好,好,你是宁家的,”宁仲阳宠溺道,“慕容家刚刚打了胜仗,却被当今皇上扣了个‘同地叛国’的罪名。” 宁雨竹惊讶的看着父亲,以为自己听错了:“刘承佑说慕容家通敌叛国?” 宁雨竹私下从来都是直呼皇上的名讳,宁仲阳早就见怪不怪。 宁仲阳点了点头:“还有郭威郭大人,遭到了皇上的秘密暗杀,说是郭大人拥兵自重,有谋逆之心。” 宁雨竹简直要气晕过去:“这个刘承佑真是没救了,此番退辽,皇上点给慕容家的那点兵马,粮草,少得可怜。慕容老将军不得已向郭大人借兵,郭大人派赵元朗带着精兵良将和粮草前去相助。慕容家和赵元朗等将士可是拼死沙场,慕容延昭、慕容延忠差点死在战场上……” 想起慕容延昭遍体鳞伤的样子,宁雨竹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如今,慕容老将军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不日就要到了,只怕还不知道此事,皇上担心我会跟慕容家‘沆瀣一气’,正让苏逢吉派人秘密监视着宁府的一切,所以这几日我只好称病,不见任何人,也不让府里的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