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 第一章 醉酒 暗黑色的夜空像死寂的鸟,月亮苍白无力得把光撒在地面上,任由那光肆意地跳舞,风吹响了那干瘪褶了皱的树叶,为平静的夜晚增添添秋的寒意。 伊若渐渐入睡了,缓慢均匀地呼吸声,和着时钟的嘀嗒声,在空旷的房间徘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吵醒了伊若。 伊若捂住了耳朵,她不愿听,也不想开门,她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要经历多少次。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愈发的响彻,像一把巨斧,要把这扇门劈开,门锁的铁链被声音震晃着,发出沙拉啦的声响。 伊若揉揉了脑袋,双手掩盖着脸,两滴眼泪滑过指间,她穿着白色的睡裙,拉开灯,缓慢地走到门口,她犹豫着,彷徨着,但还是打开了门链,秋的寒气逼着伊若打了个冷颤。 是他,还是那副无可救药的样子。 红色的糟糠鼻,浑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手拿着不满的酒瓶子在空中来回摇晃,一手扶着墙壁,若不是手支撑着墙面,微胖的身躯非要瘫倒在地面上。 嗝~ 伊父摇晃着喝醉的脑袋,使劲挣了挣眼,醉醺醺得大步迈进屋里。 伊若揉了揉冻的发凉的胳膊,把门轻轻关上。 “你翅膀硬了,老子叫你开门,磨磨唧唧!” 伊父脱掉了那双掉了皮的鞋,黑色的袜子扔在茶几上。 暗色破旧的沙发被伊父的身躯压制得吱吱响。 嗝~ 伊父喝了一大口酒。 “说,你安的什么心,想我把冻死外面。” 伊父挣挣眼睛,红血丝的眼睛像死神盯着伊若,那只拿着酒瓶子的手架在沙发的背面,旋转暂停。 “我没有,不是给你开门了吗?” 伊若看了一下伊父,转身回房间,她不想待在客厅,不想看到关于他的一切。 “给我站住,小兔崽子,说你两句,你还有理了。 伊若不想理会他,她只想进她房间,她开始大步迈向房间,她连呼吸觉得恶心。 “造反了,你今天非得给我站住。” 伊父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绿色的酒瓶被暗黄的光折射出斑斓的光线。 伊父拖拉着那双泛着脏迹的鞋子,大步走向伊若。 伊若慌张地跑进房间,手指触摸到房间的门,准备关掉这可怕的一切。 伊父已经走到房间的门口,他双手推着房间的门,怎么可能就此放过给这个不听话的小畜生。 门缝露出落隐落现的是伊父那张皱巴巴的脸,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伊若,像老虎已经看准了猎物。 她反抗着,使劲地推搡着门,可一个16岁的女孩怎么能够抵挡一个强壮的中年男子的力气。 门被撞开了。 她绝望了。 恐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子,她想逃走,可是门口被他堵的严严实实,她怎么能走。 “跑呀,你不是能跑吗?和你那该死的娘一样,这么怕我。” 伊父露出轻蔑的笑,灯光打在伊父身上,影子在墙面上变得高大强悍。 话语像刀子割进伊若的心脏,她无法呼吸。 母亲不是这样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母亲。 她想念母亲,她知道如果母亲还在,她是不会他伤害自己。 她会抗下所有的苦,把痛碾碎在肚子里,把她所以的温柔就给自己。 她多想有个救世主能够救救自己。 伊若慢慢得退缩在墙角,她想哭可又不想表达自己的脆弱,理他远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距离也好。 “接着跑呀,后退干嘛,不是骨子硬吗?” 伊父知道她害怕了,可是这个小畜生,那种不服输掘强的眼神,多像她母亲,似乎想让他尝一下厉害的滋味。 伊父收起了轻蔑的笑,抄起门旁的晾衣杆向伊若一步步走去。 伊若想逃走,当她看到他拿晾衣杆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躲不了这场魔爪。 眼泪向水花低落在地面上,开出两朵小水花,她要逃走,她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 “哈哈,逃走呀,我让你逃。” 伊父抓住伊若的一只手腕,那个像钳子的手掌深深地卡住了伊若的手,伊若反抗地挣扎,可她挣扎不掉,就想那扇被推开的门。 她哭了,彻底绝望了,像坠崖的野兔,深渊无法在逃脱。 她恳求父亲放过自己,她红了的眼睛写满了求饶和期盼,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低落抓红的手腕上。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伊父不依不饶,他抽烟喝酒赌博,那欠账的账本会放过他吗? 伊父举起了晾衣杆,恶狠狠地打在伊若身上。 伊若捂住了脑袋,可是背部胳膊腿部的疼痛像数千个蚂蚁在撕裂着伊若的皮肤。 泪水打湿了散落的头发,伊若看着自己的胳膊渐渐变红再渐渐变成紫红色的淤痕。 是不是我下次该穿个长袖,那样疼痛会少些吧,淤痕也会少些。 伊若埋怨自己。 但她不敢看他的面容,他的样子让她发毛。她也不愿意看。 被伤害的人在去观察施暴者的表情,那会是怎么样的绝望和麻木。 可笑又无奈。 她笑自己太天真,笑自己反抗没有意义,但是笑着笑着又哭了,她想起那个坚强的母亲,那个给了她温馨的爱的母亲。 她想保留些力气,她不挣扎了,任凭他打。 没有救世主,这个道理自从她母亲去世那日起,她就知道。 她知道每次他喝完酒回来,不管自己挣扎还是呆呆得听话,不反抗,都不会达到父亲满意的标准,还是一样会被父亲恶狠狠的打一顿。 她累了。 她可怜母亲,她知道母亲嫁给父亲就是一场悲剧。 那个时候父亲也会喝酒,也会发酒疯,可是,母亲绝不会让他触碰到自己,哪怕她自己受伤。 她记得父亲还是喝醉酒在敲门,年幼的她想想缠着母亲,让母亲陪自己玩,可母亲摸摸她的脑袋,俏皮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该睡觉了,若若,妈妈不能陪你一直玩,但是门一定要关的,不然大猫咪把你叼走了,还有呢,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母亲笑得那么甜,两个酒窝,弧形的嘴角扬起。 若若点点头,关上了门。 她躺在床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关上门,她不害怕大猫咪,多可爱呀,她心甘情愿被猫咪叼走,她的玩偶就有一个白色的猫咪,那个是她的好朋友呢。 也的确该听妈妈的话,睡觉了。 可是妈妈那句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挠挠头,想得脑袋痛,她把被子盖着脑袋,紧闭着眼睛,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听到了父母琐碎的声音,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听到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她好奇地打开门沿,她看到父亲伸出手,打在母亲的脸上,声音那么响彻,她看到母亲的脸上印着红色的掌印,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滴在了地板上。 他看到母亲蹲坐在地板上,那个甜甜的笑没了,嘴角多了一块淤痕,那是一张沮丧失落的脸。 她奔向了母亲,稚嫩的小手抱着母亲的脖子。 她爱母亲,她不愿让任何人伤害她。 “爸爸,别打我妈妈!” 她哭了,两只手揉着眼睛,冽着嘴巴,争吵声消失了,换来的是孩子的哭声。 “我打你妈妈了吗?” 那个男人在狡辩,他一直都是自以为是。 “爸爸没有打妈妈,是妈妈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别哭,孩子。” 母亲用衣袖擦了一下孩子的眼泪,连同自己眼泪混着鼻血,一同抹在衣袖上。 那朴素的衣袖因为有眼泪,鲜血的衬托变得格外亮丽。 “你妈都说没打,你在那里执拗什么,小心我打你!” 伊父恐吓着小若若,不过情绪发泄过了,再闹下去也没多大意义。 “别吓着孩子!” 母亲搂着小若若。 “你们自己看着办去吧,我睡觉去” 伊父慢悠悠哼着小曲,进房间了。 若若不相信大人的话,骗子,都是骗子,可是爸爸不打妈妈了,这对于伊若是最大的幸福了。 “妈妈,你鼻子还疼吗?” 伊若轻抚了一下母亲的鼻子。 “不疼了,睡觉吧,妈妈哄你睡觉” 若若被母亲抱回自己的房间,那一晚母亲哼着摇篮曲,若若进入了梦乡…… 思绪把伊若拉回来了现实。 那个男人把杆子丢掉了地上。 是呀,打了这么久,也该打累了。 他走了,拖着微胖的身躯离开了伊若的房间。 房间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了。 客厅的灯被关掉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眼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伊若关上了门。 她蜷缩成一团,她感到寒冷,可身体的寒冷哪能比得上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创伤吗? 她看着自己的淤痕,摸了摸。 她突然爬起来翻开抽屉,她找出了一面镜子,她要看看自己的样子,这副人不像人的样子。 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着,两道泪痕在面颊显得格外清晰,散乱的头发,红润的鼻子。 女鬼怕是自己吧,散落的头发,白色的裙子,红润的眼睛。 她笑了笑,眼泪嘀嗒在镜子上,打乱了那个清晰的自己。 她不在乎,也不去擦干镜子。 她把镜子放在了抽屉,连同滴在镜中的眼泪一同关在抽屉里。 她困了,也累了。 她关了灯,上了床。 眼泪打湿了枕边。 她侧了一下身,把自己蜷缩成小团。 她睡了,混着钟声的嘀嗒声…… 第二章 伊若身世(一) 暗夜像黑色的油漆晕染了整个天空,月亮在夜空中孤零零地散发自己的光亮,几片乌云遮挡了月亮,光亮在乌云中落隐落现,秋天还是带着几分凉意。 伊父躺在床上,一只脚在床上,一直耷拉在床边,呼噜声,呼吸声,交替相错。 梦偷偷钻进了他的大脑,也钻进了他的回忆。 他叫伊国平。 年轻的他,帅气的脸颊,修长的身躯。 他的父亲在城里做烟草生意的。 父亲和母亲都是个本本分分,踏踏实实的人,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忙于生意,孩子的事情也就耽搁了。 母亲中年得子,因为难产,差点命送阎王爷,心生忌惮,再加上父亲对于母亲身体的担忧,只留下他一个独苗。 由于母亲中年得子,且只有他一个独苗,故万分宠爱伊国平,只要能给孩子最好的,就是上天空摘星星他们也愿意为他做,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要不是很过分,两口子都会满足他的需求。 家庭殷实,父母的无尽宠爱,伊国平过着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生活。 可是蜜罐太久,无人干涉的环境也奠定了他有些跋扈,争强好胜的性格。 从小就有些叛逆的他,骨子里就有些不甘心,甚至有些扭曲。 他会把钱洒在地上,让那些乞丐跪下来给他磕头,把自己想象成皇帝,享受崇拜的无尽荣誉感。 他会把鱼缸里活蹦乱跳的小鱼抓出来,看着小鱼在干燥的地面蹦蹦跳跳,看着它离开水的煎熬感,慢慢得,鱼儿不跳了,成了一条泛着粘腥的死鱼。 他会诬陷仆人,看着仆人向着父亲母亲辩解的,焦急害怕被辞退的样子,他极度开心舒适。 是呀,只要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就像仆人的掌控者,谁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只要自己装作无辜的姿态,即使做多出格的事情,父母都会原谅自己。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没有任何限制,把自己的欲望随意地放大的生活。 渐渐得,该到上学的年龄了,父亲给他最好的学习资源,把他送到了最好的学校。 可是他不学无术,上课翘课。 他偷偷锯掉老师座位的椅子腿,然后偷偷再拿黏胶融合断了的椅子退,看起来完好无损。 上课了,老师坐在椅子上,椅子腿断了,那个戴眼镜的老师重重摔了一跤,眼镜飞出来了,眼镜片碎了一地,像个小瞎子在地上乱摸眼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同学们笑了,他也笑了,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毕竟恶作剧是他做的,让老师知道了也不好,可是会有其他同学看见告诉老师吗? 那就无所谓呗,大不了转校呗,父亲有的是钱,我还怕这个学校不成? 他心里这样想着,哼笑了一声。 可他还是聪明的,他知道如何收场。 他上去和其他学生一起搀扶着老师。 是的,他会伪装,商人那套两面的面孔他学的淋淋尽致。 慢慢得,他长大了。 到了找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时候了。 可是他偏不,他贪玩,父母也给他找个不少好看且门当户对的姑娘。 可他就看不上人家姑娘,不管是好看的,还是有文化的,有条件的,他一个也不入眼,甚至他连愿意给她们说话的欲望没有。 别看他不学无术,仿佛什么也不着急,可是他向往那种罗曼蒂克的爱情。 他爱看电影。 他渴望那种爱的热烈,像一团火焰,炽热地燃烧,那种温情似水,慢慢磨合的爱情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父母看着他一天天这样无所事事,安排的亲亲事也一件件泡汤,愁的头发发白。 他们是宠儿子,可阻挡不了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呀。 每次朋友来家做客,都得调侃他们,“你们家的儿子怕是在等神仙姐姐吧!”众人捂着嘴巴笑。 他们也当然听到街坊邻居的议论。 两口子自然心里不是滋味,像被人戳了脊梁骨。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像他们这样,他们还想早早抱孙子。 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是儿子也没有什么本事,还看不上人家,自。 也都怪自己太惯着他的性子了。 可是他们也渐渐地老了,从中年,已经步入老年了,生意也快做不动了,可儿子一事无成。 他们担忧他的以后生活。 老两口抹了抹眼泪。 倒是伊国平,心态很平,也是,只要昙花一现的爱情,不是那个人,人家还真不找,连愿意看你一眼的念头也没有。 可命运还真安排这么个缘分给了伊国平。 那天伊国平和朋友一起去乡下玩。 准备去乡下的小河里抓点新鲜的鱼,烤着吃。 他就喜欢干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和朋友骑着自行车,自行车被他俩蹬得飞快,好像两个人要飞起来。 太阳暖洋洋地照耀在他们的脸颊,微风轻抚他们的脸颊,清脆的树叶鼓起来了手掌。 他们穿过一片麦浪,穿过一条田间小道。 他们来到了河边,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心情也似乎变得美好起来。 他们准备放下自行车脱掉袜子抓鱼。 等等等,那有一个姑娘。 瞧那边。 姑娘,呵,老子可不稀罕什么姑娘。 是呀,伊国平相亲这么多次,什么姑娘没见过,还去看个姑娘,他才不想搭理朋友呢,抓鱼不必这有意思。 伊国平连头也不抬。 伊国平把自行车放下,脱了鞋子,挽起了裤脚。 “你看呀,国平“。 朋友碰了碰国平的胳膊。 “我不看,姑娘有啥好看的。” 伊国平没好气地回答。 “好美,好像仙子。” 朋友那双小眼睛变得闪闪发光。 “没见过姑娘吗,多大点的事,这么夸张” 伊国平打了一下朋友的脑袋,往朋友的目光那里看去,在右边的那棵树下。 伊国平看呆了。 是的,她好美。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了两个麻花辫,用两根丝带系着。 眼睛像两个黑色的葡萄,水灵灵的,眉毛弯弯的,像嫩柳,嘴巴像红色小樱桃,鼻子高挺。 她渡着小步,在宽大的树下来回走动,阳光透过绿叶,光影折射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肤渡上金色的光泽,像一个美丽的雕像,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她的身影高挑美丽。 新国平想起来了电影的芭蕾舞者,他觉得她适合当舞者,美丽的面孔,优雅的身影。 他动心了。 他第一次这么动心。 以前的他的确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觉得喜欢一个女孩的感觉,怕是骗骗女生,牵牵女生的手,吻吻女孩,占占女孩的便宜。 可是现在的他,心在跳,他感受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觉得她不同于其他女孩。 她知道有两个人在看他,当然也经常有人这样看她,她习以为常了。 从他们骑着自行车从路上穿过来,她就知道有人来了,这个小河清澈干净,经常有人来钓鱼,抓鱼,她当然不会吃惊,再说,自己的书也没看完,也无暇顾及其他人。 她抬头冲他们笑了笑。 她的目光与他对视了。 有些炽热,有些害羞。 他喜欢上了她的酒窝,喜欢上了她笑起来的弯弯的月牙眼睛,喜欢她上扬的嘴角。 那么甜,那么暖的笑,他的心要融化了。 他觉得她像个下凡的天使,任何美好的词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她害羞了,目光转移到了课本。 她本礼貌性的回个微笑,可是那炽热的目光灼烧了她的心。 那是个剑眉浓眼的青年。 但是她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对视这么久,她有些尴尬又些不好意思。 要不,回家吧? 这样一直被别人盯着也挺不好意思的,反正家离着很近,想什么来都可以。 姑娘想着,合上书。 准备转身离去。 伊国平看到心仪的姑娘要走了,有些慌了,他还没有看够呢,虽然他也知道盯着别人看,的确让人不舒服。 但他才不愿意让自己心仪的女孩就这样一声不吭走掉。 “姑娘,你去哪?” 伊国平也不论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他的朋友笑了,第一次见伊国平这样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是朋友打招呼,刚才还不稀罕姑娘呢。 “我回家” 姑娘有些吃惊,又有些害羞,她转过身摸摸一下辫子回答。 她不愿意让别人陷入难堪,况且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痞子。 “你家在哪里,我们可以找你玩吗?” 伊国平只想抓住眼前的机会,伊国平有些害羞,挠挠脑袋。 “我家在附近,瞧。那边的村子。” 姑娘指着右边不远处的村子。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伊国平像个憨憨,摸着脑袋,冲着女孩笑笑。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男孩。 她害羞得跑走了,跑的飞快,就像小鹿一样。 他看着她的身影愈来愈远,像个跳动的小精灵。 “你还抓不抓鱼了?”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抓。” 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他跳进河,洗了一把脸,原来不是梦。 那晚,他躺在床上,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姑娘。 想起她美丽的脸颊,甜美的笑, 他要娶她做自己的媳妇, 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第三章 伊若家世(二) 天气就像彩虹桥,蓝色的天空漂浮着几片白云,像是软软的棉花糖在天空中旋转漂移,几只鸟略过天空,在空中滑翔,蝉在树上欢快唱着歌。 伊国平从床上起来,心情格外得美好。 “该吃饭了,儿子。” 母亲敲敲伊国平的门。 “这就来” 伊国平到盥洗室,刷了刷牙,冷水冲了冲脸和脖子,毛巾连着脖子和脸颊一同擦干。 “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麻利呀” 父母有点吃惊,这孩子叫他吃早饭,磨磨唧唧,有时候连吃都不吃。 “因为高兴。” 伊国平开心地笑了笑,像吃蜜一样。 “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说来听听。” 他们还是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开心。 “爸,妈,你们想要儿媳妇不?” 伊国平不好意思挠挠头。 “哟,儿子,我没听错吧。” 母亲把盛开的粥放在伊国平面前,吃惊地望着儿子。 “你这臭小子,还没让你见见女孩子,厌烦地很,会找儿媳妇。” 父亲调侃儿子。 “我找到了我喜欢的女孩子。” 伊国平含蓄地笑了笑。 老两口一听高兴地合不拢嘴,压在心里的大山瞬间消失了。 父亲和母亲相互对视了一眼。 “吃吃吃,儿子。“ 母亲在伊国平的碗里夹了不少的菜。 “儿子,哪家的姑娘,我和你妈去探探风头。” “就是就是,儿子有个喜欢的女孩,就是天上的嫦娥也得够下来给我们儿子当儿媳妇。” 父亲和伊国平被母亲的话逗笑了。 “妈,她的确像嫦娥一样好看。” 伊国平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 “哎哟,我和你爸迫不及待想看看儿媳妇呢,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我说,国平妈,咱今天就去姑娘家坐坐吧。” “别别别,她还没准备好,再停一段日子。” 伊国平赶紧阻拦。 那个傻大个,连人家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不想出丑。 “行,那就等儿媳妇准备好,我们再去。” 父亲和母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伊国平高兴地着扒拉一大口饭进嘴里。 他今天要去找那位美丽的姑娘,那个长辫子,笑起来有酒窝的心上人。 吃完早饭。 伊国平去上理发店剪了头发。 回家洗个澡,他打开桌子的礼盒,新衬衫,新西裤,一条领带,褐色的新皮鞋。 那是母亲给他预备的相亲衣服,他不爱穿这样,一是别扭,二是不喜欢人家姑娘,两个人见面大眼瞪小眼,干嘛穿这么正式。 可这次,伊国平把衣服鞋子都穿上了,还打了领带。 这次可不一样,他要见心爱的姑娘。 他要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她。 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他还喷了一点香水。 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自信又开心。 是呀,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打扮自己。 他要把让姑娘爱上自己,就像他爱她一样。 哦,对了,得买一条丝巾。 她那么美,扎在她乌黑的头发上肯定很美好。 伊国平去集市,挑了一条蕾丝边的丝巾。 把它叠整齐,放在自己的小挎包里。 他欢快地骑着自行车。 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田野在微风的吹拂下,像奔腾的野马,洒脱。 他紧张进来了。 他的心在砰砰跳。 他放慢了汽车的速度。 我的样子,她会喜欢吗?她会接受我送的礼物吗? 伊国平开始担忧起。 我甚至连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 她还会在那个地方吗? 万一她不是那个村的? 万一她有对象了呢? 伊国平心跳得更厉害了。 思绪的烦乱打破了伊国平的喜悦。 他穿过那个麦田,来到了那条小路上。 他多想路能变长一些。 他不想面对有些难堪的结果,虽然这种结果是他想象出来的。 几只鸟略过天空。 伊国平有些烦躁不安。 他穿过了那条小路。 他心跳的更厉害了,他觉得他不能呼吸了。 放下自行车,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不管她在不在,今天我一定要找到她,她是我的姑娘。 伊国平给自己打打气,追求真爱的他确实可以鼓足勇气。 伊国平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还是有些紧张。 他慢慢地望向那棵树。 她在!! 她在!! 她梳着马尾辫,穿了一个黄色的格子裙,坐在树下,背靠着树,遥望着河边。 像个活泼可爱的小精灵。 没错,姑娘在等他。 自从昨天见到他,姑娘被他炽热的目光吸引了。 她倒不是没有见过帅气的男孩,也不乏有很多追求者。 可是,在他们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他们有些太过拘谨,有些太过胆怯,有些太过举手无措,有些太过慌乱,有些太过强硬。 她看不到那种裹着炽热的真实感。 她是个孤儿,自幼寄养在姑姑家,条件还算不错,再加上自己是个小学教师,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可毕竟寄人篱下,情感上的缺口让她没了安全感。 她在等,在等那个可以带给她光和热的感觉的男孩。 如今她等到了,那种炽热的目光像是火焰,灼烧了她的心脏。 她忘不掉。 也不想忘。 她一大早就换好衣服,就在小河边等他。 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她也不知道她会等多久。 但她愿意这样等着,哪怕十年二十年。 坐在树旁。 她想着那个英朗的面孔。 她喜欢他修长的身躯,喜欢他的剑眉,喜欢他炽热的目光。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她认定了他,她愿意牺牲一切。 伊国平开心地笑了。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他猜想的坏结果占据了他的心。 他吃惊又高兴。 他想飞奔过去,想去拥抱这个美丽的女孩。 可他不能这样,他还是懂得矜持的。 “姑娘!”他冲姑娘喊了一声。 她往左边看去。 是他,心仪的男孩。 两人互相对视了。 男孩和女孩笑了。 那天。 伊国平坐在了女孩的身边。 他和她聊了许多有趣的话题,他给她讲了自己恶作剧的事情,给她讲了自己抓鱼的趣事,还给她讲了他最爱看的电影。 她听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她被他逗的哈哈大笑,笑声晕染了整个河边。 她和他一起把石头扔在了小河里,一起激起的阵阵涟漪。 他送了那块蕾丝边的丝巾。 他帮她把丝巾系在了她的马尾辫上。 他的手指间留下了她的发香。 他和她一起在田间散步,带她捉蛐蛐。 黄昏了,该回家了。 他们挥手相别,女孩注视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天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兰樱。 多好的名字,她就像美丽的樱花,温婉可人。 后来他带着她去了他家,见了他的父母。 老两口一开始高兴坏了,他们喜欢这个漂亮又识大体的女孩子。 可后来听到兰樱是个孤儿,便极力地反对。 他们倒不是嫌弃她没了爸妈,而是这些年邻居街坊的闲言碎语已经快把老两口压地走不起路来了。 要是再听说自己的儿子娶个孤儿,那街坊邻居不得更加挖苦嘲讽。 是呀,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娶个孤儿,这闹哪门的笑话。 可不把街坊邻居给笑死。 老两口的脸往哪里搁。 伊国平哪能听得进去父母的话。 他那么喜欢兰樱,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老两口好话赖话都说尽了,可儿子就是不提分手的事情。 罢了,不吃软,那就来硬的。 不分,那就断了你的财路。 不给钱,一分也不给。 他们知道伊国平花钱大手大脚,有多少花多少的脾气。 手里头哪有什么积蓄。 断了他的财路自然是断了他的乐趣。 看你能嘴硬多久。 他们哪知道,伊国平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非兰樱不娶。 老两口把伊国平关在屋里,不许他见她。 人家伊国平饭一口也不吃,整整饿了三天,非要见兰樱。 罢罢罢,娶就娶吧。 孽缘孽缘呀。 老两口老脸不要也罢。 婚礼那天,兰樱穿着红色的嫁妆。 她离开了姑姑家。 她看到姑姑哭了,在村口送她。 她坐在这里,心里不是滋味,她想哭哭不出来,她多少次想离开这个村子,多少次不想再寄人篱下,可今天她舍不得这个从小生活的村子,舍不得那个哭了的姑姑。 坐着车,她惆怅着,又憧憬着,她来到这个有些繁华的城里。 她和伊国平喝了交杯酒,向父母嗑了几个响头。 那天傍晚,他喝的有些醉。 她把他扶到了床。 他没有躺下。 他靠在床边,拉着她的手,醉意熏熏地说“媳妇,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只对你一个很好。” 她笑魇如花。 “喝醉酒,还这么耍嘴皮子。” “我没有喝醉酒,我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是星星我也要摘下来给你,除非我不在了。” 兰樱连忙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好日子说什么丧气的话,我只要你好好陪在我身边。” 兰樱看着他。 “我爱你,媳妇,。” 他关了床边的灯。 伊国平亲了兰樱的脸颊,吻了她的唇。 他对她的爱比往常更加热烈。 他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他从脸颊吻到了脖子,他脱了她的衣服,拉上了窗帘。 红色的那一片血迹把红色的床单渲染得更加深沉了。 那刻, 兰樱认定这个男生是自己的一辈子。 第五章 他就是那个小屁孩? 天亮了,太阳散发出微弱的光泽,树叶被风吹散了一地,暗绿的门透着一丝凉意。 伊若起床了,穿着校服,去洗手间打开了锈着斑驳的水龙头,水的凉丝的寒意使她打了个冷颤,洗洗脸,把悲伤洗去。 伊国平还在睡觉,打着鼾。 管他呢,伊若从屋里拿了几个硬币出门了。 伊若踏着破旧的楼梯,走下楼。 那是拥挤不堪的小道。 她绕过搭衣服的绳子,摆放的自行车摆成了一排。 伊若和老邻居门打了几声照顾。 一阵凉风吹过,伊若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伊若,等等我~” 一个笑得甜甜的女生向伊若跑过去。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快,都不等我了。” 女生拍了一下伊若的胳膊。 这个女生叫温雅,人如其名,文文静静,单纯可爱,她是伊若的好朋友,和伊若住在一个小区。 伊若痛苦地捂了一下胳膊。 “怎么了。”温雅关心道。 “没什么。“伊若冲温雅笑了笑。 “你爸又打你了吗?”温雅有些担忧。 “没有,昨天天黑,我上楼梯,没看清摔了一跤。” 伊若眼睛躲闪了温雅的目光,她是个自尊心要强的女孩子,她当然不会告诉温雅父亲又打自己的事情,她并不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你注意一点,你楼梯那里就是有黑了。”温雅抱怨了一下。 “好了,别抱怨了,咱去吃早餐去。” 伊若掩饰了悲伤,装着一副开心地样子,她牵着温雅的手,走出小区,朝着小区旁边的包子铺走去。 两个女孩各自买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 边吃边说笑。 路边的树叶掉落一地,风一吹,像叶子雨。 “你说,这叶子,做一件衣服给你穿怎么样。”温情喝了一口豆浆。 “哈哈,那我走路不得呼啦啦响,估计人家该把我当成噪音制造者了。” 伊若调侃道。 “也是,不过这满地的金黄叶子真的很美。”温雅又泛起了文艺风。 “哈哈,不美,没你美。”伊若故意扭了扭腰。 “你竟敢嘲笑姐姐,我打你” “注意你的淑女风,” 温情故作优雅得哼了一声。 “我不跟你这个凡尘俗子一般见识。” “姐姐,我不跟你这个神仙一般见识”伊若回击道。 两个女孩哈哈大笑,这样的聊天多自在。 “你听说了吗?你们班要转来一个超级大帅哥。”温情故意凑近了一下。 “真的假的,咱学校就没有几个帅哥,你这还来个超级大帅哥,而且还要转我们班,我有点不敢相信。”伊若当然不相信这姐妹的话,姐妹这么天真,指不定哪个小骗子想逗逗姐妹。 “真的,我拿我的淑女形象发誓。”温情认真了。 “得得得,姐妹,我信你,然后呢,他转我们班,关我什么事呀。”伊若吃了一口包子。 “你这个傻子,那个超级大帅哥好多迷妹呢,你不得抓紧时间脱个单,你这个母胎单身。” “算了吧,这辈子,我都别想了。”伊若摇摇头,摆摆手。 “为啥,这么个帅哥放在你班,我打听到他也单身,貌似喜欢长发的女孩,你不都符合吗?你都高二了,得为自己的未来幸福考虑考虑了。” “额,姐妹,刚才你也说了,人家小迷妹多,长得帅,人家随便在迷妹里挑一个不就完了吗,再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姐妹,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哈。”伊若拍拍温情的脑袋。 人在压抑环境长大,又怎么会觉得自己会拥有美好的事物,伊若没想过恋爱,这辈子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就好了。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哈。”温雅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快走啦,一会该迟到了。”伊若拉着温雅的衣袖。 教学楼呈环形状,白色的瓷砖贴在教学楼的表面,几个大横批拉扯在教学楼阳台的阳台上,上面都是一些类似苦在高中,胜利在远方,超越自己,我必胜之类的励志话语,上课铃响起了,班级传来阵阵读书声。 对象算了吧,先熬过高中吧。 伊若和温雅招了招手,各自跑回了班级。 伊若的班级在10班,在五楼,温情在2班,在一楼。 伊若喘着气,看见班主任坐在班里。 “报告。”伊若打了一声招呼,她没敢进去。 背书的同学朝她看了一眼。 “进来吧,下次早点来。”班主任嘱咐道。 伊若不是一次两次迟到了,她看着伊若,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虽然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但那股忧郁,她能感觉到,她是个敏感的人,她知道哪种神情是开心的,哪种是忧郁的。 “老师,我会注意的。”伊若看了看老师,背着书包进到了教室。 伊若坐到了座位上,她的座位靠着窗,伊若平时喜欢朝窗外望去,她喜欢看天空飞翔的鸟,想象自己变成一只鸟滑翔在天空。 “你怎么又迟到了?”伊若的同桌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 “起床晚了。”伊若笑了笑,从书包掏出自己的课本。 “咱老师没说你吧。”小胖妮叫陈瑶,典型的吃货,有些八卦。 “没,咱老师只是让我来早点。”伊若象征性地回答。 她和陈瑶关系一般般,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明星之类的,她说不上讨厌,谈不上喜欢,表面的关系不都是这样吗? “你吃薯片吗?”陈瑶递给她刚打开的薯片。 “不吃,我吃过饭了,嘿嘿。” “你听说了吗?咱班要来一个帅哥。”小胖妞一笑没了眼睛。 “是吗?我还没听说过。”她才不会把秘密分享一个不熟悉的朋友。 “可帅了,咱学校肯定不少他的粉丝。”小胖妞填了一个薯片在嘴巴里。 “可能吧,哈哈,学校帅哥比较少吧。”伊若应和着。 帅哥有没有对于她来说,没多少欢喜的感觉,她只想多学点知识,会挣钱,这对她来说更实在些,毕竟帅哥不可能成为自己生活的资本。 “反正我喜欢看帅哥,比如我们家的易烊千玺。”陈瑶一脸的幸福。 “花痴的姑娘。”伊若调侃了她一下。 班主任的目光往陈瑶瞟了一眼,吓得陈瑶赶紧收起了薯片,翻开书,装作很努力背书的样子。 伊若翻开做了笔记的书,看了会,把目光眺向了远方。 中午的数学课有些枯燥无味,同学们打起了哈欠。 伊若也觉得无聊,可是一心想走出这里的她,又怎么会不听?她很认真地做笔记,又把后面的习题都做了一遍。 “还剩下点时间,大家自己消化一下知识内容。”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老师坐在讲台桌上写着教案。 台下的同学做着不同的事情,有的同学在偷吃东西,有的同学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有的同学偷偷玩手机,有的同学小声地说悄悄话,还有的同学睡觉,当然也有一部分同学和伊若一样在做题。 “王老师,占用一下你的一点时间。”班主任领着一位男同学进班级了。 班主任小声和王老师嘀咕了几句,王老师拿着教案走了。 班级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解除无聊的法子从来不会错过。 “这个是我们的新同学,凌辰,大家鼓掌欢迎。”班主任兴高采烈地说。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班里的呐喊声,欢呼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凌辰! 这个名字很熟悉。 正在做习题的伊若抬头望了一眼他。 好熟悉的面孔。 她想起来了! 他就是那个小屁孩。 虽然现在变得是帅了不少,可不就是那个小学总喜欢欺负她的小屁孩吗? 伊若现在还能记得自己的辫子被他揪这不放,最后疼哭了的事情。 伊若感叹命运不公,又把这个淘气鬼安排在她所在的班级里。 “凌辰,介绍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可以和同学一起共同进步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凌辰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同学们兴奋得欢呼着,这么帅的男孩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能不开心,当然也迎来了一部分男同学的嫉妒。 凌辰也习惯了这种场面,也没有觉得害羞地不得了。 可别把他安排我附近。 伊若在心里默念,她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虽然没扎辫子,可还是长发。 希望他别在碰我的头发了!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我得把脸遮住,这样他认不出来我,或者他忘了我也说不定,想到这,伊若有点开心啦,继续写着自己的作业。 “凌辰,你坐伊若后面,就是靠窗那个认真坐作业的女生后面,那个臭小子天天不来上课,他什么时候来上课,我再给他安排位置。”班主任指着靠窗那个空位置。 “好的。”凌辰背着书包向那个空位走去。 “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同学们好好上课吧”班主任迈着轻盈地步伐离开了教室。 天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冤家路窄。 伊若把自己的脸埋在散落的头发里,生怕凌辰认出来自己。 他应该不记得我了,应该不认识我了。 伊若开始了自我安慰。 但是她的同桌开心得不得了,手舞足蹈,这么一个帅哥坐在她后面,她能不开心吗?恐怕做梦都要笑醒。 凌辰把书包塞进桌子空兜里。 他掏出课本。 他轻轻拍了一下前面的伊若, “这位同学你的书掉地上了。” “是吗?” 伊若尴尬紧张地从桌子底下捡书。 抬头那瞬间,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交融在一起。 他冲她笑了笑。 第六章 害羞 “姑娘,你该记得我吗?”凌辰闪着眸子。 “我我我,我忘记了。”伊若有些结巴。 她怎么会忘记他? 小学他和她做同桌,那个时候,他总喜欢嘲讽她。 她吃个零食,嘲讽她是个爱吃鬼,她做个作业,嫌弃她字体丑,她扎两个辫子,他就偷偷趁着她睡着,把两个辫子绑成一根,挂在窗户上。 如今这个淘气的小男孩长大了。 长长的眸子,眼睛有些细长,看起来很温柔,褪去了以前的婴儿脸,脸部多了一些有线条的曲线,勾勒出有些英朗的脸颊。 修长的手指拿着笔在指甲来回旋转。 “我不信。”凌辰用修长的手指撑着脑袋望着她。 “我看书了,别打扰我了。”她害羞了,拿起笔写作业。 凌辰来这个学校,其实就是为了这个傻姑娘。 小学他就喜欢着伊若,他喜欢这个有些软萌但却有些坚强的女孩子。他记得有次不小心用剪刀滑着手,是伊若给他贴的创可贴,伊若还喜欢给他讲故事,每次逗得他开怀大笑。 那个时候的他,幼稚可爱,喜欢做些事情吸引她的目光,例如嘲笑她,看她气呼呼的脸颊,例如揪她的辫子,和她对视。 后来伊若转到了其他学校,凌辰就和她失去了联系,他打听了很多关于她的消息,都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那天晚自习下课,他在街上乱溜达,他看到了伊若背着书包,从一所学校出来,他兴奋地想叫她,可放学的人太多了,挡住了他的视线,伊若不见了。 凌辰设法打探伊若的消息。 他托了托他的哥们陈晗帮他打探消息,陈晗的舅舅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 “哥们你就帮我打探一下呗,咱俩关系这么铁。” “是你喜欢的女孩?” “当然啦,我喜欢她很久了,好不容易知道她在光之高中。” “我当然得为我的兄弟终生大事考虑呀,这个忙我帮。”陈晗是个性格豪爽大方的男孩。 “兄弟,我请你吃东西去” “走,撸串去。” 陈晗替他的好兄弟凌辰打探到了伊若所在的班级。 凌辰高兴地心都要飞起来了,能和自己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个班级上课,凌辰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凌辰上学前天晚上激动地连觉都睡不着了。 他不知道伊若见到自己什么反应,反正他觉得伊若就是他的女孩,谁也夺不走。 凌辰坐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乌黑的长发散发在后背,个子娇小可爱,伊若不胖,但是胖乎乎的手拿着笔写字,超级可爱。 他想捏捏她的脸颊,捏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还有那双水灵灵的黑色大眼睛闪动他的心。 他象征性和自己的同桌打了声照顾,他的同桌妥妥的睡神,班主任一走,开始了他的梦之游。 周围的女生偷偷瞄凌辰,都想认识这个帅哥,包括那个平时针对伊若的女生洛小雯。 洛小雯是伊若的死对头,仗着自己家里有钱,特看不起穷酸学生。 她讨厌伊若原因很简单,讨厌伊若的自以为是,讨厌伊若身上的穷酸气息,当然还有些嫉妒,她学习不是很好,可伊若学习却是班级前几名,而且,还有很多追求者,她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不就是成绩差点,可自己哪点比她差,自己比她有钱,自己长得也漂亮,可男生包括老师就是喜欢她。 洛小雯看到凌辰那刻,就觉得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个男生。 他长在了他的审美上,高挺的鼻子,细长的眼睛,有些温柔,细长的身躯。 这样的男生谁不爱,她当然爱。 她开始打量自己。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配不上他吗?即使有女朋友,她也愿意耍些花招,让他们分手,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她的确是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洛小雯坐在最右边的座位望着凌辰。 “你认识那个帅哥呀?”陈瑶把放在桌子里的薯片拿出来吃呀。 “没没没,”伊若害怕陈瑶问东问西。 “真的吗?我总觉得你俩认识。”陈瑶有些质疑。 “哈哈,小学同学啦,没什么交集。”伊若承认了,不然陈瑶又该说些反驳她不认识他的话语。 “那也很不错呀,和大帅哥是小学同学,我如果和我家的易烊千玺是小学同学,那我不高兴死。”陈瑶吃一口薯片,美美地闭上眼睛。 “哈哈,你就偷着乐吧。”伊若看着陈瑶开心的样子。 她真的不愿意见到凌辰吗? 她只是嘴上有些掘强,其实内心还是挺开心的,小学虽然总喜欢捉弄她,但是对她挺好的。 她记得每次那个小屁孩带吃的进班级里,都会把零食分给她一半。 她记得自己留在教室打扫卫生,他会跟她一起打扫,她问他问什么帮他打扫,他说学习一天了,劳动一下锻炼身体。 她记得有次自己不小心踩到一个年级大点的男生的脚,那个男生凶巴巴的,冲她又吼又叫,他看到了,抓起男生的衣领,让他道歉。 转校那天,她想告诉他,但她不敢说出来自己要走的事实,妈妈不在了,父亲也没挣钱了,自己只能转到一个收费低点的学校。 转校前一天,她若无其事地上课,看他捉弄自己,分自己零食吃,放学了,她冲他笑了笑,挥挥手,好像明天也是这样的状态,她就这样走的悄然无声。 她后悔过,也曾在某个深夜想过自己是否应该和那个小少年道个别,可一切物是人非,那件事情封存在了她内心深处。 如今她见到长大的少年,她害羞了,腼腆了,她梦见过这个少年,也想时间在重新来过。 现在少年就坐在她后面,她有了向他解释的机会,可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她自卑敏感,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的家庭环境让她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她想退后,当做谁也不谁认识,但她又有些不舍,他的那些温暖在她记忆里徘旋。 她把思绪拉回了现实,她现在要做的是学习。 她感觉有东西在踩她的椅子。 伊若低头一看,是凌辰的脚。 这个臭丫头,竟然不搭理我。 凌辰心里有些不开心,伊若还是那个臭脾气,一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闷着头写作业。 伊若心里有点紧张,她不敢动也不敢说凌辰。 她害羞的刚才都结巴了,这种状态怎么能和他说话呢。 凌辰继续踩着她的椅子。 被逼无奈的她只好扭头看看凌辰,让他停下来。 凌辰看着伊若开心地笑了笑,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伊若。 伊若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长长的眸子眨动着,小巧高挺的鼻子,樱桃的嘴巴,陶瓷的皮肤,像毒药吸引着凌辰。 凌辰觉得心要融化了。 凌辰就是想看看伊若的脸颊。 伊若害羞了,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好像打了腮红,使得原本可爱的她更加迷人了。 她把头立刻扭过来,手也支撑着脑袋,脑袋空空的,她写不了任何东西,拿着笔在纸上画画。 她喜欢画画,她觉得画画可以排解内心的不开心,也可以把她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充满艺术,线条,色彩的世界。 叮叮叮~ 叮叮叮~ 放学了。 班级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一些男同学同学走出了班级。 可那些女生开始围成一圈,向凌辰要微信qq。 “凌辰,你好呀,可以把你的微信或者qq给我们吗?”几个女生害羞地拿笔记本挡住自己的脸颊。 伊若有点吃醋。她知道凌辰受欢迎,可没想到这么多女孩子加他,她有些吃惊。 她更加失落了,看来凌辰只是想逗逗她。 “微信qq我不经常登的”凌辰敷衍到。 他这种场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他用惯用的技俩拒绝女孩们,他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孩不感兴趣。 “没事,只要有你的联系方式就行。”女孩不甘示弱。 “我今天没带手机,不太记得,明天我看看。”伊若有些冷冰冰。 “好吧,明天我们再来要。” 洛小雯恰着手臂,看着失望的女孩们回到自己的座位,有些开心。 没想到,这个男孩还挺有个性的,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我就喜欢与别人不一样的男生。 洛小雯当然也想要凌辰的联系方式,只是觉得还没有熟悉,就去要,太令人反感了,等熟悉了,也不迟。 再说她还有一群别班的姐妹,还要不到一个qq或者微信。 伊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她有些开心,开心的是他没有把他自己的微信qq随便给其他人,可是自己有些失落的是他身边这么多女生,好像少自己一个多自己一个也无所谓。 伊若走出了教室,独自下了楼梯,她在班里没有玩的好的朋友,一方面她性格自卑敏感,害怕别人嘲笑自己,一方面高二是两极分化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努力了,自己吃完饭,还得继续过来看书,她习惯了孤独。 “你自己吗?” 伊若回头。 是凌辰 “是的,哈哈。”伊若不好意思得把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打转。 “我和你一起吧,我对这个学校不是很熟悉。“ “好吧。”她害羞了。 “乖,摸摸头。” 凌辰给伊若一个摸头杀,暖暖的。 第七章 叫哥哥~ 伊若紧张,脸又红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主动摸她的头,有种暖暖的感觉。 但她还是需要给他保持距离。 毕竟这么久过去了,人都会改变的,她不清楚凌辰还会和一样欺负她吗?? 但她清楚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逗她。 下了楼梯,他们走在路上。 “我说伊若,你离我这么远干嘛?”凌辰低头看着保持距离的伊若。 “有吗?可能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你”伊若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别人误会,毕竟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害怕影响不太好。 “那我走慢啦,小短腿。”凌辰挑逗她。 “小短腿跑的快。”伊若回击道。 “今天带你看下食堂,明天你自己来吃吧”伊若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来了。 她在意别人的目光,再说凌辰这么帅,和自己吃饭也不太好,万一其他人误会了,而且自己也单身,这不太好说清楚。 “好呀,那你今天陪我吃饭。”凌辰看着低头的伊若。 “好吧!不过我们保持距离,不然其他人该误会了。” 伊若看到有好几个人盯着她和凌辰看。 伊若害怕别人讨论自己,她自卑敏感。 “好啦,我会保持分寸的,别担心这么多,快走啦。”凌辰揪着伊若的帽子,一把把伊若提起来,往前走。 “凌辰我错了,你把你的手放下,这样形象太不好了。” 伊若觉得有些丢人,自己本身不太高,被凌辰这样提着,更加娇小了,伊若尴尬地要钻地面里。 “那你得叫我哥哥,而且地甜甜地叫。” 凌辰有些霸道地看着自己提着的伊若背影。 “我才不叫呢,我叫不出来。” 伊若本来觉得够丢人了,还让在路上叫哥哥。 “叫不叫?” “不叫!” “真的?那我就这样一直提着你,一直到食堂。” “不要啦,求你了。” 伊若有些无奈。 “叫哥哥吗?” “哥哥,凌辰哥哥~” 凌辰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伊若的脑袋。 “妹妹真乖。可爱死了。” 伊若害羞了,虽然她心里暖暖的,可是感觉他太调皮了。 “你找打。” 伊若觉得自己被凌辰耍了,就知道这个小子没什么好事,之前揪辫子,现在个子长高了,就开始提着伊若不放。 伊若准备狠狠踢这个臭小子一下。 伊若刚一伸出脚,就被凌辰抓住了帽子。 凌辰又把她提了起来。 “等你个子高点,在打我吧,多补充补充一些营养。” 凌辰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逗逗她,她这样软萌的性格当然喜欢。 “我不踢你,咱俩和平相处啦” “好,那你以后地叫我哥哥,不然我是不会和你和平相处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伊若心底当然不会叫,不过,她肚子饿了,味蕾的诱惑大于现在的倔强。 “好,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们走吧”伊若冲他笑笑。 “不行,不是以后的事情,每天都要叫我哥哥,包括现在。” 凌辰认识地看着她,他怎么会错过喜欢的女生叫自己哥哥,伊若声音软软的,叫哥哥感觉骨子都酥了。 “刚才叫过了,等下次好吗?我们现在去吃饭。” 伊若叉开话题,她这样每天叫哥哥,自己真的是羞得无法呼吸了。 “不叫的话,我就要继续提着你走路了。”凌辰使出了杀手锏,凌辰还想听那声骨子都酥的声音。 “哥哥,我的好哥哥~” 伊若撒了一下娇。 “好了吗?哥哥。咱可以去吃饭了吗?” 伊若脸红彤彤的,更加迷人了。 “好的,妹妹,我们走吧。” 伊若走在了前面,凌辰跟在她后面,像个萝莉请个保镖一样。 伊若和凌辰穿过操场,两边是两排梧桐树,阳光照射在金黄色的梧桐树叶上,更加金黄夺目,闪闪发光,几只鸟唱着欢快的歌划过天空。 凌辰异常觉得今天天空很美。 “到了。”伊若兴奋地望着食堂,蹦跳了一下。 “不就吃个饭,看你高兴的。” 凌辰看着这个傻乎乎的伊若,觉得可爱极了。 “你没听说过吗,人是铁饭是钢吗?特别是我这种大胃王。”伊若撅起了小嘴巴。 “今天给你多买点吃的,满足一下你这个大胃王。” “嘿嘿,走吧~” 食堂铺着白色的瓷砖,里面陈列着是蓝色的桌子,每个窗口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类型的饭菜,人很多,有些拥挤。 “你有想吃的饭吗?”伊若抬头望着凌辰。 “我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那你找个地方坐下等我吧,我给你买饭。” 伊若看着凌辰,她考虑到凌辰第一次来,加上排队的人也挺多的,就想自己去买饭,等下端过来给他。 凌辰听到心里暖暖的,伊若真的很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过他这么喜欢她,这么忍心看她排队这么久,自己的饭菜还得是伊若端过来,他可不想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他做这么事情。 “你真乖,但是我坐在那里也没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打饭还是你坐在椅子上等我?” 凌辰本来就有些霸道。 “我和你一起吧。” 伊若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头发。 她怎么好意思坐在那里等着凌辰。 洛小雯看见排队的伊若和凌辰。 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伊若有什么资格一来就和班里的大帅哥排队吃饭,她当然觉得不甘心。 “嗨,伊若,你俩吃这么晚。”洛小雯打个照顾。 她和洛小雯一次招呼也没打过,她感觉出洛小雯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 讨厌和喜欢一个人是一样的,即使言语没有表达出来,可是一个眼神一个神情就能感觉出来隐藏的情感。 这次洛小雯主动给她打招呼,她觉得比太阳从西边还艰难,伊若挺吃惊的。 “下楼比较晚,不过人也挺多的,哈哈,你呢?怎么这么晚。”伊若客套地说辞了一下。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所以晚了会。”洛小雯说完扭头看看后面的朋友。 洛小雯的朋友和洛小雯一样,看不起条件差的人,自以为是的人。 她的朋友从脚下到头顶把伊若打量了一遍。 伊若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俩怎么一块吃饭了?”洛小雯想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 “就是遇到了,一起吃个饭。”伊若撒个谎,自己没必要托盘而出,把什么事情都告诉这个只会在一旁在风凉话的女生。 “哈哈,这么会相遇。” “这么拽,厉害了” 几个女生帮衬着洛小雯。 “我说,我们相遇不相遇,吃不吃饭,关你们什么事情。” 凌辰吹了一下掉落在衣服的虫子,看着那几个女生。 “是不管我们事情,我们不能问一下吗?”几个女声有点不服气的说。 “但这是私人的事情,没必要和你们这些外人说清楚吧。” 凌辰不满意她们的说话方式,阴阳怪气。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吃。”洛小雯有些生气了,她没想到他会为她说话。 让一个刚认识的男生给你撑腰,你等着。 洛小雯想得到的谁也得不到。 洛小雯带着她的朋友走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说话。”伊若有些吃惊。 她平日里都是忍气吞声,她不太喜欢与人争执,这倒不是因为她怕什么,而是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谁会能站出来替她说话呢,怕是没有人吧,人心难测。 可是凌辰却帮她说话,的确出乎她的意料,他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像你这么呆萌的女生,我才不愿意让人欺负呢~” 凌辰又开始调侃她。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有人欺负她,就算全世界都不喜欢伊若,他也回守护在她身边。 “谢谢你,凌辰,谢谢你替我说话~” 伊若很认真得和他说话。 “没事的,小事一桩啦,” 凌辰有些不好意思得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伊若觉得暖暖的,她今天很开心。 觉得食堂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买好饭,伊若和凌辰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吃饭。 伊若吃饭很文雅,慢慢的,仿佛在享受着美食的时光。 可是这么优雅的她,脸上还是粘了一个米粒。 可可爱爱的。 凌辰伸出手,把伊若脸上的米粒拂去。 伊若脸红了,心跳加速,像小鹿在胸口跳动,她有些无法呼吸。 “小傻瓜,下次吃饭注意些。” 凌辰摸摸她的脑袋。 伊若挺吃凌辰这套的,点了点头,冲他甜美的笑了笑。 那刻,凌辰多想吻她。 把她搂在自己怀里,低头弯腰吻她软软的嘴唇,吻她美丽的脸颊,吻她高挺的小巧鼻子,吻她水精灵的大眼睛,吻她长长的眸子。 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形容不了她的光亮。 可是,自己也只是想想,不过看着她吃饭是可以的。 “你怎么不吃呀,筷子一下都没有动。” 伊若疑惑地看着他。 凌辰从幻想中醒来。 “怎么不吃呀,你多吃点,有点廋啦。”凌辰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了她。 “我一点也不瘦,你看我这圆圆的脸。”伊若捏着自己的脸颊给凌辰看。 “你那是婴儿肥的脸颊嘛,身体还是瘦的,快吃啦。” 凌辰摸摸伊若的头。 伊若觉得整个空气都是甜的。 外面的天空很美。 第八章 自卑 夜晚的风有点冷,有股淡淡的寒意,但夜空是极美的,星星铺满了整个夜空,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空中,梦幻唯美,白色的云飘过月亮,有种朦胧的美。 伊若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活竟然与凌辰交织在一起。 他就像闪耀的星星,美好,只可遥望,自己就像一粒尘埃,配不上他的好。 自习课的晚上,伊若有些开心,但却有些忧郁。 自从母亲死后,自己从未感觉过太多的温暖,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没了生气,伊若对生活没了光泽,只想着高中毕业,考上大学,自己半工半读地在外面读书,闯荡。 她有些讨厌这里的生活,这里的小县城拥挤,虽然也算繁华,可是自己并不喜欢这里,她找不到归属感,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虽然生活了也好久了,可是自己仿佛只剩下躯体留在这里,自己的灵魂就像漂流的水瓶被压抑吹散了。 如今他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伊若的青春,她有了一丝朝气,有了对生活向往的念头。 但她有些自卑敏感,这些年无依无靠,没有母亲的关怀,击中成了她心中的柔暖地方。 小学那会,她收拾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被同学们嘲笑是没妈的小杂种,她不知道同学为什么这么叫,她难过又气愤,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她和同学们争吵,哭着说自己有妈妈,不是杂种。 “不是杂种,那你妈妈呢?”一个男孩仰着头看着她。 “就是,你妈妈呢?妈妈哪去了?”那一群人围着伊若应和着。 “我有妈妈,你们才没有”伊若哭着。 “没妈的杂种”男孩更加骄傲了。 “这个外号好,没妈的杂种。”一个戴着眼镜胖乎乎的男生说到。 一群人围着伊若转圈圈。 当一件罪恶的事情得到支持,就会变成正义,那些人会踩在最高点,把底下的人踩得粉碎。 “你们都给我滚。”伊若尖叫着。 伊若愤怒了,她怎么能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她有妈妈,她不是杂种。 伊若推开人群,捡起路边的石头向那群人扔去。 人就是这样,当你极力得反击,他们觉得受到威胁了,就会收敛自己的行为,反倒越表现地害怕,他们就会毫无任何底线撕破你的原则。 “你疯了吗?”领头的男孩有些害怕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女生做出这种举动。 他被吓倒了。 “你们才是没妈的杂种,你们都滚。”伊若准备继续朝他们扔石头。 她的眼睛红了,愤怒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不在意什么朋友同学,她在乎是那份尊严。 “走走走,她有病。”那个男孩领着一群人走了。 伊若走在路上,泪水止不住的掉在地上,她哽咽,所有的痛苦只能她一个人承担。 那晚,她告诉了父亲。 她要转学,她给父亲说自己不想上这个学校了,讲课讲的也不太好,学费还有些贵,自己可以去稍微便宜的学校,反正自己的成绩好,去哪个学校都一样。 那天父亲问她,真的要转学吗?他虽然一事无成,也没给她多少关爱,可是还是希望伊若有所出息的,毕竟他一辈子就这样没有什么能力,女儿有点出息,他多少占了点荣誉。 所以上学贵点便宜点也倒无所谓了。 伊若哪能告诉爸爸别人骂自己是杂种,她知道父亲性格极端,万一告诉了他,他去学校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事情不是越闹越大吗? 她想过自己继续去上学的情景,那群男生估计都把她没有妈妈的事实都传遍了,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怎么可能让别人三番两次叫自己没有妈妈的杂种。 那天老师问自己的家庭情况时,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告诉老师自己和父亲相依为命,后来当着全班人的面,把这件事情告诉全班同学,让同学们多关心一下伊若同学。 她觉得有些不妥,她知道老师是出于好意,可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家事说给全班人听,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听到过别人在背后说她没有妈妈的事实,她假装不在意,她也在吃饭的路上,被同学询问自己没有母亲的事实,她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了。 她吃完饭回来,也看到过自己的本上上被人写上没有妈妈的字,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时候悲伤的事情就开始成了嘲笑的资本,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懂。 她想着就这样把小学生活糊弄过去算了。 可她没有想到那些同学越来越出格。 这样点点滴滴彻底断了她对同学们的好感联系,是呀,同学们没知道她没妈妈的时候,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就像小天使,和她打打闹闹,聊天说话,知道了她真实的家庭情况后,就像恶魔,把人性的恶性给无限放大,还觉得有趣好玩。 她有些恶心人性了,可又不得面对人性。 那天,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里,打着灯,写着日记,她想起了自己的同桌,她有些舍不得转校,虽然班级对她的敌意很大,但是凌辰却没有在意过这样,还是和平时一样,和她该说说,该笑笑,还带东西给她吃,会帮她打扫卫生,有人欺负她,会帮她还手,她觉得他是自己的好朋友,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只觉得他人很好。 她有些犹豫,她纠结不堪,可是自己的痛又有谁理解,光源就那么一点点,周围全是黑暗,自己还在这样的黑暗里呆着干嘛,继续让同学折磨自己吗? 伊若撕掉了所有同学的合影,撕掉了和她们照的大头贴。 她把那些碎屑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她给爸爸坚定地说自己转校。 爸爸同意了。 那天,她又像往常一样进班级了。 她很想把自己转学的事情告诉凌辰,可自己不能,她信得过凌辰,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凌辰不会乱说,可是告诉他又怎么样呢,挺多会说个加油,你会好起来的。你在哪里都是金子,都能发光,挺舍不得你这个同桌之类的客套话吧。 她记得那天凌辰送给她一个礼物,是一个粉色的笔记本,她不清楚凌辰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可能自己太可怜了把,凌辰做的所有可能觉得自己应该被同情。 可之前对自己就很好,这个怎么解释呢?哈哈,只能说明他人实在,对朋友真心。 她只能这么解释,她还能祈求什么呢。 她把自己最美好的笑容留给了他,没有给他任何的联系方式,没有给他说声再见,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 她转校了。 转到了一个新的班级。 那里没有一个认识自己的人,那天,又是一个老师问自己的家庭情况,她撒了个谎,她说母亲在亲戚那边打工,父亲在家做生意。 她不想再次受到任何人的关注,做个一个不起眼的平凡人多好。 她的谎言带给了她平静,她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小学,顺利地考上了最好的初中。 她依旧会想起那个送她笔记本的少年。 她幻想过与他重逢。 可现实却成了泡影,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甚至他的模样快忘光了。 可是,如今,她却和他再次相遇。 她想把握这次机会,对他说声谢谢,谢谢他的关照,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觉得她配不上他,她有些自卑,她的家庭,他是知道的,她还是弄不清他为什么要对她好,她不敢奢望他喜欢他, 白天鹅会喜欢丑小鸭吗?怎么可能呢,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他的父母都是出版社单位的,他活泼开朗,身边这么多美丽的女孩,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 就像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灰姑娘过了12点还是要脱掉自己的鞋子,过着灰扑扑的生活。 叮叮叮~ 伊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晚自习下课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教室。 陈瑶给伊若打声招呼走了。 凌辰没有很快地走掉,他在等她。 “你还不走吗?”伊若看着坐在后面的凌辰。 “我收拾东西慢,你收拾好了吗?”凌辰看着伊若把书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收拾好了,你呢?”伊若问他。 “我也收拾好了,走吧。”凌辰拿着书包从座位走出来。 伊若和凌辰穿过操场。 “你冷吗?伊若”凌辰关心道。 “还好,秋天的天气有些冷。”伊若冲着凌辰笑了笑。 “我摸下你的手。”凌辰还没等伊若反应过来,就握住了伊若的手。 伊若有些慌张了,心跳动得愈发快了。 “这么凉,还说还好。”凌辰脱下了外套,披在了伊若的身上。 外套有点大,披在伊若的身上,有点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谢谢你”伊若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呢,我应该做的”凌辰也有些害羞了。 “你冷吗?”伊若问道。 “不冷呀,我穿着毛衣呢”凌辰指了白色的一下毛衣。 伊若笑了笑。 “明天没有课,休息,我们去玩吧,”凌辰看着可爱的伊若。 “出去玩?”伊若有些吃惊。 “对,我们俩好吗?” “我考虑一下。” “不管你来不来。明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傻样” 伊若和凌辰笑了。 天空的星星很美,好像眨着眼睛看着他们。 第九章 送你回家 学校的路灯很明亮,白色的光影拉长了伊若和凌晨的影子,小小的影子和瘦长的光影浮现在地面上,那是一种青春的活力,显得那么美好如初。 有时候,努力一下抓住渐远的轨迹,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就像凌辰,喜欢一个就敢于付出敢于努力,这种纯粹的喜欢应该大过那种言过其实的虚伪感吧。 穿过一些来往的人流,凌辰的步伐却依旧紧跟在伊若身边。 伊若和凌辰走到了学校门口。 “记得我们的约定,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这里等你。”凌辰冲伊若笑笑,嘴角轻扬,灯光照射的他显得格外帅气。 “嗯,好吧,明天见。”伊若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她看了凌辰一下,害羞的她把目光躲开了。 “明天见,或者明天去你家接你。” 凌辰调侃了她一下。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家住在哪个地方,这样每天他都可以默默得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家离学校挺近的,我明天会按时来这里的。” 伊若当然不想让凌辰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她家庭条件也不好,又住在狭窄的小区,那多嘴的邻居们,万一看到了多不好呀,虽然伊若自己嘴上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内心还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好,那我等你。” 凌辰摸摸伊若的脑袋。 伊若怎么这么可爱,看这个样子还以为我立马去她家见家长呢?凌辰觉得她可爱死了。不过见家长,凌辰也是愿意的,他不嫌弃伊若的背景,他爱她的所有。 “拜拜,我先回家了。”伊若向他挥挥手。 “我送你吧,伊若”凌辰想多和伊若待一会。 “不用了,我家离这不远。”伊若委婉地拒绝了。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点。”凌辰关心道。 “明天见凌辰。”伊若给了凌辰甜甜的笑。 “明天见。”凌辰看着伊若渐远的背景,在学校门口停放的自行车堆里推出了自己的蓝色自行车,在路上,凌辰笑地像个孩子,伊若还是这么得美好,还是这么得可爱,他决定这辈子的女孩就是她了。 伊若背着书包穿过马路,走在人群拥挤的路上,放学的时间段,学生骑车的走路的,亦或者来往的车辆,让这个马路变得异常热闹。 伊若的心也跟着热闹起来了。 某句话,某个场景、某件事情、某个人都会或多或少会激荡起内心的阵阵涟漪。 它会跟随在自己的梦里或者生活中,在某个瞬间突然有它的影子,慢慢得想起它,再把它放在内心深处里。 凌辰对于伊若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笑,一个温暖的摸头杀,一个温暖的外套,都会激起伊若内心的阵阵波浪。 “对了,凌辰的外套,”伊若拍了怕自己的脑袋,怎么傻乎乎地呢,忘记还给他了。 伊若把那件外套装在了自己的书包里,一方面她不想让爸爸知道自己的事情,一方面她想把凌辰对自己的关怀藏在心里,还有就是自己披着这个大的外套行走在街上,确实傻乎乎的。 “伊若~”温雅突然一把抱住了伊若。 “吓死了,你这样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伊若喘了一口气。 “真的假的?可不是刚才腻歪的样子啦?”温情开玩笑地说。 “我在学校门口都没看见你,还有,我没有啦!”伊若狡辩。 “你俩这么甜,我当然不敢打扰你俩,我躲在其他地方了,哪个男孩是谁呀?不错呀,伊若” “凌辰,你这样说真的很欠揍呀”伊若伸出手准备打温雅。 “就是嘛,人家才来第一天,你就把别人拿下来了,我家的伊若就是很厉害。” 温雅举起了大拇指。 “没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伊若继续狡辩。 “真的吗?我可是见到那个男生又是给你摸头杀又是给你披衣服的,你走了,人家男生站在那个地方目送你。”温雅勾了勾伊若的小脸蛋。 “你再说,我打你啦”伊若挠挠温雅的肚子。 “好了不说了。我错了嘛”温雅被伊若抓得痒了,求饶了。 “那个男生和我以前是小学同学而已啦,他刚来这里,不太熟。” “可是,伊若,他真的好帅呀,咱学校的校草非他莫属了,你可要加油呀,争取早日拿下他。”温雅替伊若打气。 “留给你怎么样?”伊若调侃到。 “算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配不上他。” “你不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是你的菜呢?” 伊若笑着看着温雅。 “是我的菜,怎么会让别人抢走,估计他还没出生,我就已经盯好他了。”温雅打趣地说道。 其实她是真心有个人可以一直陪着伊若,这些年伊若吃了不少的苦头,在高中过得也并不这么开心,忙着学业,还要忍受父亲同学的刁难,有个人陪她,给予她一些温暖,会打开她一些心扉,一个人默默抗下所有,总有一天也会累倒。 “你太可怕了,连没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伊若开玩笑。 “我连你都不放过。”两个人又开始互相打闹着。 路灯闪着白色的光源站在狭窄的小区上,几个大爷在小区门口聊天,有一些人家关了灯,呈现一种安静的感觉。 “我先回家了,伊若,明天可以找我玩。”温雅向伊若挥挥手,背着书包,穿过长长的小道,上了楼梯。 伊若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从她开始上这个楼梯开始,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害怕再挨打,身上瑟瑟发抖。 恐惧压抑笼罩着她,她害怕进暗绿门的小房间。 可还得进呀,自己得忍受,忍完高中,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如果不是想渴望大学的时光,伊若早就离家出走了,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黑暗的家。 伊若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她掏出了自己的钥匙,插在了门孔里。 她害怕父亲再喝醉。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的。 伊若推开了门,看见桌上有一些钞票还有一些创伤药。 还有一个纸条。 是父亲留给自己的。 纸条上写着外出工作一个月,生活费在桌子上,自己看着花。 父亲可能愧疚了吧,才会给自己这么多钱。 她锁好门,她把桌上的钱拿进屋子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放在了存钱罐里,一部分放在了自己的钱包里。 伊国平的确愧疚了,他打了伊若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可是,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是那么愚蠢那么傻。 他想念自己亡去的妻子,恨她这么早就抛弃了伊若和自己,他恨自己没本事,把所有的家产都败光。 可他不该把气都撒在孩子的身上,他答应妻子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每次喝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懊悔不安。 他把这阵子从工地挣得钱大部分留在了桌子上,他给孩子的只有物质基础了,把给爱留给给她,可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去爱人,他给的也只有这些了。 领走那天,他装了装自己的衣服,可他有些放心不下伊若,可是道歉自己的面子又拉开不了,他医院买了皮肤创伤的药,和钞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伊若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 钞票和药能买走心里的创伤吗? 可是她又可怜他,他一个人虽然是极端暴躁点,可这些年自己也都是有学上,有饭吃,自己虽然住的差点,可是自己的零花钱也没缺过。 她当然是深爱着父亲的,只是害怕那个暴躁发脾气的父亲。 她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这阵子在外面工作?” “是呀,最近工地挺忙的,完工时间需要缩短,干活量增加了。” “好好照顾自己,你给我留的钱有些多。” “自己花吧。我还有点。” “谢谢爸。” “傻孩子,说啥谢谢,在家注意点。” 伊若流泪了,父亲也是有温暖的一面。 伊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写了会作业,洗个澡。 她掏出了自己的滑板,滑板上她画了那个帅气的少年。 她想起了他温馨的笑,想起他替她争辩的样子,想起他给她披衣服的样子,想起了他修长温暖的手。 她当然忘不了那个温馨的少年。 明天,她会和他发生怎么样的故事呢? 他会带她做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 她第一次这么期待明天赶紧到来。 她想见到他,见到那张帅气的面庞。 她把书包的外套套了出来,她看了看,穿上它照了照镜子,那么大,都快看不到自己人了,她不知道凌辰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为什么不笑,那么傻。 她把外套脱掉,放在椅子上,明天她要穿什么好呢,她也想让他看看自己美丽的自己,她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好纠结呀,她想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穿什么,算了吧,睡一觉啦,明天再想。 可是得给他带个礼物,算是谢谢他的外套之恩。 有了,就把自己喜欢的哆啦a梦的钥匙环送给他。 那个钥匙环是前天她逛超市看到的,她喜欢的不得了。 她关了灯,她把身体自由地舒展着,她好久都没感觉这么舒服了。 她睡着了,睡的很甜~ 第十章 打扮自己 今天天气异常的晴朗,虽然有丝凉意,可是太阳的光泽覆盖了整个大地,像金色的衣服包裹了万物。 伊若醒了,她把窗帘拉开,一束光透过杯子,射在白色的杯子,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源。 她的心情很愉快,她期待看到凌辰。 她去洗漱了一下。 从翻出衣柜一件天蓝色的毛衣,配了一条白色的裙子。 她翻出来自己以前买的化妆品,基本上都在上学,也没有什么时间打扮自己。 她画了淡淡的妆,因为脸型有些肉肉,淡淡的妆容显得更加可爱了。 长长的眸子,黑色的眼球,眼睛像孩子清透的眼睛,淡淡的大地色的眼影显得眼睛更加灵动可人。 樱桃的嘴巴涂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头发别了一个精致的发夹,显得可爱迷人。 她收拾好照照镜子,冲镜子的自己笑了笑。 自己好久都没这么美的打扮自己了,以前打扮是在屋子里自己瞎化着玩,那是给自己看,化的丑的美的,自己都不会在意,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而如今自己打扮则是给自己喜欢的人看。 伊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袋,她把凌辰的衣服放进去,今天要还给他。 送的钥匙扣还是单独放在自己的包里吧,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伊若看了一眼自己桌子的粉色笔记本,这些年那个笔记本,自己一直没舍得丢掉,她把这个当成自己最重要的笔记本呀。 是呀,长这么大,她也收到过追求自己男孩的很多礼物,她大部分都婉拒了,一小部分只是一些面子过去的东西,比如奶茶,一只可爱的小兔笔,之类的。 她不会让别人太过难堪,只是她不喜欢的人都会明说,即使会被人骂清高,可不喜欢的人为何要勉强收下,在勉强答应呢?伊若就是有些执拗,她重视的东西一定会重视起来,可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也不愿意自己强迫地接受。 你可以说她不懂得变故,可以说她不懂得人情,不懂得去发好人卡,可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得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身边的人太过妥协了,伊若就是这么得独立地坚持自己对爱情的理解。 她摸摸桌边那个有些褶皱的笔记本,她翻开,里面有她写的日记,有她画的画,有她写的随笔,有她抄写的美好诗句。 她把笔记本放在胸中,这些年,其实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自己,也没有人确切地关心自己,除了他和温雅把自己真正的朋友,她大概朋友了吧。 她早就感受过孤独,小学初中高中,她都是最努力学习的那个,同学老师对她的评价都是最刻苦,学习成绩很好的女生,可又有谁能真正走进她的内心,感觉她的快乐,她的悲伤,她的美好,她的忧郁,没有人想去真正了解,包括那些喜欢她的男生。 高中的她记得当男生把买的玫瑰花送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婉拒,没有接受的时候,那个男生皱着眉毛,把玫瑰花折断,凶狠地看着她,把玫瑰花丢进垃圾桶的时候。 她记得当有男生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写血书,来表达对自己的喜爱,自己没有接受那个血书,第二天骂自己是婊子的情形。 后来她听到越来越多的人骂自己清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感自己,从喜欢尊称的女神沦落成虚伪的人。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男生之间对自己的厌恶,自己只是拒绝他们,他们没有面子,所以开始说自己清高虚伪之类的,后来她不清楚,为什么女生也开始加入了行列中。 她们开始不和她说话,开始孤立她,开始在背后讨论她各种坏话,哪怕是添油加醋的,她开始被这个班级排斥,像个透明人,是个成绩好的透明人,她分不清那些女生是嫉妒她,还是自己真如她们说的那么不堪,她确实没有听过别人当着面讲她,可是她感觉出她们的眼神,那种厌恶排斥的眼神,可她们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做过真正伤害过别人的样子。 有天,她和班里的女生一起走过路,她以为那个女生对自己没怎么讨厌,可那个女生的神情她记得很清楚,她表情平静温和,面情微笑着,对自己很讨厌她,女生向她传达班里的同学在背后如何取笑她的,说她是清高的土包子。 那个女生还是那样微笑着,就像个只会假笑的洋娃娃。 伊若那天没有了任何愤怒,没了任何的失落伤心,她有些麻木了,她有些看清了一些人的面孔,是呀,他们觉得自己清高,自己虚伪,可自己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们什么要求,除了拒绝不喜欢的人。 她记得早上起来给同学们带饭,自己带了6份饭,自己满手都提满了饭,挨个送到每个人的座位上,她像个保姆,听别人指挥,只是单纯想让别人能稍微给自己一点点的认可。 是呀,她缺爱,严重缺爱,她年幼无母,父亲喝醉酒打她,她内心的痛有何谁说,她在学校还要忍受同学的指指点点,她的难熬又有谁懂。 她单纯得认为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不够好,才让班里的同学如此讨厌自己,她开始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带饭,比如别人分享给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自己非要装作喜欢的样子,比如同学们请自己帮忙,自己甚至可以不去忙自己的事情,把同学的事情给办好。 慢慢地,她开始失去自我,找不到了自我的方向了,她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稍微缓解一下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至少她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敌意的看法。 可是,人性哪有这么简单,你所做的一切的好都可以被当成理所当然,你的滥好人就像路边的蚂蚁,可以随意捏拿。 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使一切改变,甚至她不会拒绝别人了,自己的想法也开始不敢表达。 她多把自己锁起来,关在一个没人认识的房间。 可逃避真的有用吗?可最起码,自己少了很多烦心事,也不会有人在自己耳边传递不好的消息,她开始不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她独自吃饭,独自发呆。 她的朋友只有温雅了,不会再多了,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就让他们不喜欢自己吧。 她在那段难熬的时光还有温雅陪着,还有那个粉色笔记本陪着。 桌子被伊若铺上了淡蓝色的碎花布,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笔记本的旁边是一瓶花朵,那是伊若手工制作的,秋天这么冷了,人心这么冷了,可自己还得有一丝活力,她用彩色的纸章做成一朵朵美丽的花朵,插在花瓶里,给自己屋里增加一些生机。 她提着礼盒,出了门,她看见落下的淡黄色树叶被风吹地翩翩起舞,像褐色的蝴蝶,她捡起了一片,她用树叶遮挡了一下光,看着光影随着树叶的移动变化折射,她感觉好玩极了。 她又去那个包子店,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她坐在包子店,用豆浆暖了暖手,温馨的感觉涌动她的内心,喝了一口,还是那种甜甜香香的感觉,她咬了一口包子,看着外面来回走动的人。 她观察了他们的表情,有些人比较悠闲,穿着运动衣服,一看就是一大早出去健身的人,就有人表情凝重,拿着手机不停的讲话,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一天忙碌得工作生活又要开始了。有些学生来回交叉在马路和包子店,大概就是要去辅导班了。 她看着包子店的老板,熟练的蒸包子,再把包子装进袋子里,递给顾客,生意也是极好的,队伍排的也很长,可是老板估计要起来很早吧,剁馅子,和面,包包子,最后蒸包子,还要忙着熬粥,也需要张罗很久,肯定很辛苦。 做事情哪有容易呢?我们几块钱就可以买到几个包子,但却需要别人张罗好几个小时。 伊若有些怜惜他们了,可是你想做成一件事情,就得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人生终究难逃一个熬字。 伊若又想起了那个白衣少年,想起了他干干净净的脸,想起他送自己的粉色笔记本,想起他对自己的关心,想起他甜甜的笑,想起他的摸头杀,想起他替自己说话的样子。 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她开始对他有所憧憬。 这个美好的少年,是她生命的一束光,是她生命中认可的朋友,是她多年后还一直念念不忘的少年。 她吃完包子,走在路上。 散落树叶的枝头光秃秃的,可却没有伊若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她把它想长成精致的鹿角,这样一想,身边美好的事物的确多了很多。 伊若提着礼物袋,看了看里面的衣服。 她有些拘谨害羞了。 路程越发的近。 两边的绿化植物还是那么生机勃勃,翠意欲滴。 她深吸了一口呼吸,她要大大方方地面对自己喜欢的少年。 天还是那么的晴朗,太阳暖洋洋地现在她身上…… 第十一章 期待 凌辰在门口等着伊若。 今天他来的很早,骑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 他定了六点的闹钟,那个时候天蒙着黑色的阴影,月亮像个月牙挂在天空。 他打开灯,穿了个米色的毛衣,一个深色的牛仔裤,干净清秀的他显得更加白皙迷人。 他想早点看到伊若,迫不及待的念头充斥了他的大脑。 洗漱好,整理了发型,大概已经六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母亲也已经起床,楼下响着轻盈盈的脚步声。 他看了一会书。 可脑子一直浮现的是伊若的笑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可人的微笑,嘴角有浅浅的酒窝。 他一直没有忘记过她。 小学那会,他就觉得她很好看,像个瓷娃娃,皮肤白白的,脸颊肉乎乎的,好像可能掐出水的那种。 她的眉毛弯弯的,像柳叶眉。 他所处的环境都是自由舒适的,父亲母亲从小都没怎么严格要求自己做什么事情,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长大,他也没有觉得生活有多苦。 可他发现伊若却又有些不同,这种不同其他人之处从一开始和她做同桌时,就能感觉到。 她不善于表达自己,她很少像其他孩子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她从来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炫耀过任何东西,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没有声音的瓷娃娃。 她坐在座位上,从来不出去玩,也很少笑,只是默默地写自己的题,要么就是静静地待在位置上画画。 她安静不爱笑,内向腼腆,可却把认定的东西做的很好。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他很欣赏她。 他记得有次她数学没考好,她有些伤心难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安慰她,他就在一旁给她递纸巾,她接过纸巾,泪水从眼睛里流下来,眼睛红红的,她冲他笑了笑,说没事,自己还是可以的,她又开始写题刷题,从那后,她的数学从来没有低过前两名。 他觉得她心里藏着一些事情,可他不敢问,他害怕触及她内心的痛处,可看到她一个人独自得发呆忧郁的神情,他有些心疼。 那天,老师像往常一样上课,讲到习题的时候,突然对同学们说伊若是个很努力认真的好孩子,可是没有了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请同学们多多关照。 他看到伊若羞愧的面容,他听到其他同学唏嘘的声音,他想反驳老师些什么,可他又该反驳她什么呢,反驳老师多管闲事?反驳老师不该当着面说伊若的家事? 可年少的他又怎么能不顾一切呢?他得听父母的话,在学校认真听话。 他明白伊若为何对着窗户独自发呆,他明白伊若为什么不炫耀自己父母买的东西,他明白伊若为何独自忧伤? 伊若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她看到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就像看待异类一样,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内心就像翻滚的河流,早就汹涌彭拜。 她不知道为何老师要当做全班的面说出来,她自尊心极强,她好面子,她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事,可这一切的自强那一刻被老师撕的粉碎,没了一点点体面,像个弱者在祈求别人的同情。 她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他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除了得不到的父爱和母爱,她是羡慕,可自己也在努力用学习弥补那些空缺。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自己努力学习只是在证明自己的学习能力超强,可是自己还是被当成弱者,被当成没有妈的孩子,被当成残缺的孩子。 她想哭,可不能哭,再委屈也不能哭,她要忍着。 这是她唯一的尊严。 他想安慰她。 可她一声不发,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她的内心肯定很难过,他知道老师和同学刺痛了她,她这么要强的女孩子,又怎么会想博得他人同情。 如果说别人听到这些,只是给予她一些关爱和同情还好,可是人性哪有这么伟大? 他听到别人在背后骂她是没妈的野孩子,他觉得他们说的太过分,他和他们争执过,还是年少的孩子哪有什么同情,还是会肆无忌惮地戳着别人的痛处。 他看到同学拿着本,在伊若的本子写字,他找他们论理,可他们说你管的着吗?她是你什么人?我们想怎么样,也不管你什么事吧?他生气地紧握拳头,他不知道班里的人为何如此得不堪,以折磨一个女孩为开心,他想和同学们打一架,让他们不知道东南西北,可一个男生,怎么可以抵挡过一群学生,简直是开玩笑。 他无能为力,他可怜伊若,他心疼他,他为自己不能做些什么而感到难过。 他看到伊若看到笔记本上的字迹,黑色的大字写着没妈的野孩子,她的眼泪在打转,可就是没有落下来,她把那页撕了,撕成碎屑,散在垃圾桶里。 他能做的是安慰,是把家里的零食带给她吃,是送一小礼物,他的能力只能做这么多。 他也曾想把同学的事情告诉老师,可老师不是罪魁祸首吗? 他不能说,也不想说,他讨厌老师,是老师害的伊若成了同学的眼中钉,他不想再伤害伊若,他害怕老师再次在班里诉说伊若的家事,再次让同学抓住把柄,伤害伊若。 可伊若坚强让人心痛,他和她说话,伊若一直微笑,没有其他情绪的波动,她依旧听他东扯西扯,她依旧帮他整理笔记,她依旧叫他认真听课,仿佛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大概,一个人失望透了,就懒得计较了吧。 那天,他从存钱罐掏出自己的零用钱,他想送给她一份礼物,他想她赶快好起来。 他特意为她挑选了一个粉色的笔记本,上面印着一个可爱的小猫咪在看着一朵盛开的花朵,粉色多适合伊若,少女心的她,小猫咪这么可爱肯定很像她,猫咪看盛开的花,就好像她一样,在期待美好的事物。 他把笔记本送给了伊若,他看到伊若开心惊讶的表情,那个傻乎乎的伊若搂着笔记本开心知足的笑了笑,她甜甜地对他说,她很喜欢这个笔记本,她喜欢他这个好朋友。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她喜欢就好,他被她的微笑融化了。 那天他扫地,伊若还特意留下来帮他打扫卫生,他们在黑板上乱写乱画,然后用黑板擦快速得擦完,他和她一起倒垃圾,一起扫地。 打扫完卫生,伊若甜甜的冲他笑了笑朝了朝手,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甜最可爱的女生啦,他傻傻地冲她笑了笑,朝朝手,校园门口,他看到伊若渐行远去的身影,背着紫红色的书包,一点点消失在道路上。 他期待明天见到伊若,期待和她说话,看她甜甜的笑,期待她让自己好好听课,期待她和他一起打扫卫生。 可他怎么会知道,那天是伊若最后一天上这个学校了。 第二天,他等了她一上午,可她没有来上课,他开始着急了,他开始担心那个傻女孩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那天老师对全班同学说伊若转学了。 他失望了,失落的心坠得他心疼,他的期待变成了负面,他恨自己为什么同桌怎么久,没有要伊若的联系方式,他恨自己为什么伊若遭受到欺负时,自己不更加勇敢些。 他没了伊若的方式,他也尝试打伊若爸爸的联系电话,可伊若的父亲要么不接,要么挂断。 他和伊若彻底失去了联系。 可是命运的奇缘又让他看见了伊若,他不会再放弃那个天真坚强可爱的女孩了。 他会更加勇敢,更加成熟些。 他要弥补自己的不足地方。 他要守护伊若。 吹散的黄色树叶铺满了地面,像金色的地毯,阳光照着少年的脸上,他感觉到了一丝温馨。 她出现了, 那个心动的女生。 还是那么甜美。 笑得更加像瓷娃娃了。 她冲他笑了一下,洁净美好。 他清新英朗。 一切都刚刚好。 第十二章 第一次的约会 风依旧吹拂着伊若的长发,白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摆,像个安静的天使,她冲着凌辰笑了笑。 凌辰心跳的很快,但是他要镇定。 凌辰像个小王子,修长的身躯站在树下,像雕刻的罗马雕塑,美好。 伊若很开心。 他冲她朝朝手,笑得像个孩子。 “你怎么来这么早?”伊若提着礼物袋。 “今天起的比较早。”凌辰微笑着。 “这么勤快吗?”伊若调侃了他一下。 “当然呀!我可是非常勤快的男孩子~”凌辰笑成了一条弧度。 “哈哈,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男孩子,勤快大方。” “你真的是过奖我啦吧” “没有,你就是啦,不然早上这么勤快” “哈哈,走吧,想去哪?”凌辰当然不会告诉伊若他起来这么早,是为了等她,想早点看到她那张可爱的脸。 “你想不想去游乐园?”伊若冲着凌辰笑了笑。 她的第一次游乐园的时光是和爸爸妈妈,那个时候她夹在爸爸妈妈中间,牵着他们的手,在爸爸的手臂上荡秋千,爸爸妈妈陪她玩旋转木马,她开心地要飞起来了,她的笑容荡漾在空中,她快乐幸福。 她记得,在游乐园,妈妈去上洗手间,她让爸爸给她买个玩偶,爸爸嫌麻烦不给她买,她冲着爸爸哭闹,妈妈从洗手间出来,把爸爸狠狠训斥了一番,爸爸吓唬似地瞪自己一眼,然后一溜烟给自己买了两个玩偶,可把自己高兴坏了,她还朝爸爸做了个鬼脸。 可自从妈妈去世后,自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去过游乐园,父亲是不会陪自己去的,她也不想让他陪着,游乐园是轻松愉悦的,她和爸爸之间像隔了很深的空隙,她无法触摸到他的真实想法,她和他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自己没有想和任何人去游乐园的欲望,虽然她和温雅关系还好,可她总有写不完的作业,忙不完的家务,她还要帮忙看爸爸妈妈的海鲜市场的摊位。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难道去回味悲伤,看着别人说说笑笑,玩的开心自在,大概这种轻松愉悦是她不能所拥有的吧,她就干脆打消了去的意愿。 可如今她遇到那个一直关怀她的男孩,他的笑牵动了她的心,她想和他一起去游乐园,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一起去自己喜欢的游乐园,玩自己喜欢的娱乐项目,是种多么幸福快乐的事情呀。 “当然想去呀。”凌辰没想到看起来文静的伊若去游乐园,他以为是个类似安安静静的地方,比如咖啡厅或者电影院之类的。 不过也挺符合她的性格,像个小孩子哈哈。 “可我木有带学生证和身份证怎么弄”凌辰逗逗她,今天出去玩当然该带的都是都带了。 “那怎么办,看来今天去不了了,都怪我,忘了提前给你说了。” 伊若有些自责,自己应该提前打招呼的。 “要不我回家拿?”凌辰看着她的样子有点想笑,但还得一本正经忍住。 “不用了,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的,不用这么麻烦。” 伊若摆摆手,像个小企鹅。 “骗你的,我带了,哈哈,这么容易上当。”凌辰哈哈大笑。 “你真的很机车。” 伊若学起台湾的方言。 “一点都不好玩,不和你一起了。”伊若气呼呼的脸颊。 “好了好了,逗你的啦,”凌辰更加想笑了。 “那好吧,原谅你了。”伊若笑了。 “对了,昨天你的外套我忘了给你”伊若伸出手给凌辰。 “好,你不说我忘了”凌辰接过礼物袋。 “我们走吧。”伊若甜甜的笑了笑。 “好,坐我的电动车,那辆白色的。”凌辰提着衣服,把电动车推了出来。 他把礼物袋放在自己的车兜里。 “坐吧,伊若,我带你去。”凌辰坐好位置。 “等等。” 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了凌辰的脑袋上。 伊若伸手把那片叶子从凌辰的脑袋上拿下来。 凌辰看到伊若那双长长的眸子,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和那个水润的樱桃嘴唇。 凌辰闻到了伊若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伊若的目光看向了凌辰。 凌辰的目光很温柔,像个优雅的绅士,伊若有些陶醉了,可自己有些害羞,把目光躲闪了。 凌辰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我们走吧。”伊若坐在了凌辰的后面。 看着他修长的身躯,白白净净的手指,她有些安全感。 “你会不会冷?”凌辰问道。 “不会的,今天有太阳不是很冷。”伊若感觉他很贴心。 “是吗?你坐在后面别感冒了。” “走吧,你成了啰嗦老太婆了。” 凌辰电动车开的很稳。 她把他想象成白衣小王子,自己此刻就是那个幸福的小公主。 “你喜欢唱歌吗?”凌辰问他。 “喜欢呀,不过我更喜欢听歌。”伊若看着他米色的毛衣。 “好巧,刚好我喜欢唱歌。”凌辰声音很干净,清澈带有一些磁性。 “这么巧,我喜欢听你唱。”伊若学这位少年的说话方式。 “哈哈,那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曲?”风把凌辰的刘海吹乱了,露出洁白的额头。 “你唱的我都喜欢听。”伊若的长发飘在空中。 “那我就给你唱歌听吧。”凌辰的声音很温柔。 “好呀,洗耳恭听。” 凌辰的声音温柔动听,像个清澈的铃铛,但又带着一丝丝的磁性。 伊若跟着他一起哼起来,声音荡漾在阳光里,温馨美好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到了。”凌辰提醒着伊若。 “好快呀。”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怎么会不快。 凌辰把车停到了指定的车位,伊若下了电动车,看着凌辰把车停好。 “走吧,小调皮”凌辰俏皮地看了一眼伊若。 “你是小淘气。”伊若冲凌辰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呢。 到了售票口。 凌辰让伊若在旁边等她。 “我和你一起吧,我请你。”伊若看着凌辰,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不可能的,乖乖在这等我。” 凌辰夺过伊若的学生证。 人不是很多,售票的是一个举止端庄的小姐姐。 “我要两张票。”凌辰看了眼售票员。 “好的,请稍等,” “先生,请你拿好票,祝你和可爱漂亮的女朋友玩的愉快。”售票员优雅地把递给凌辰。 “好”凌辰没有辩解,他当然希望伊若做他女朋友。 “当当当,买好了。”凌辰摸摸伊若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矮,我的肩膀都不到。”凌辰故意用手比划一下伊若的身高。 “你欺负我。”伊若准备踢凌辰。 “走吧。”凌辰一把搂住伊若的脑袋往前走。 “我快看不见前面的路啦!”凌辰捂住了伊若的脑袋。 “放过我吧,我不踢你啦,” “真的假的?” “真的” “好。”凌辰放了手。 “你欺负我。”伊若撅着嘴巴。 “欺负你了吗?” “就是欺负我。” “快点走啦,我带你玩好玩的。”凌辰牵着伊若的衣服。 牵伊若的手不太合适,他揪了一点伊若的衣服。 “我自己会走啦。”伊若挣扎着。 “你这小短腿跑的快吗?”凌辰调侃她。 “我不和你说话了” “好啦好了,我们慢慢走。”凌辰没在揪伊若的衣服,他的步伐开始放慢。 “你想玩什么?”凌辰开始不逗伊若了。 “旋转木马。” “多大的人了还玩。” “我就想玩。” “我在旁边看你玩。” “不要嘛。和我一起。” “你像儿童,我这坐上去,害怕把木马给别人压塌。” “你说话太逗了,怎么会,” “真的,等下人家非的让你赔,因为你让我坐得木马。” “我才不信你呢~”伊若俏皮地冲凌辰眨眨眼睛。 “走吧,我陪你。” “好~”伊若开心地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伊若坐在旋转木马上,开心地笑了笑。 那个大傻子,说自己不玩的凌辰也坐上了木马,哈哈,那自然是是在自己的威逼下才坐上去的。 那刻,她像回到小的时候,回到和母亲一起坐旋转木马,也是坐在她旁边,也是冲她开心一笑。 她看着凌辰,掏出自己的手机。 “傻子,我给你拍个照片吧,给你留个纪念。” “我不要。”凌辰遮挡住了手机相机。 凌辰不太喜欢照相,他也害怕伊若拍个丑照留在手机里,天天捉弄他。 “我好不容易和一个没有瓦塌木马还这么帅的小哥哥一起,我想给你拍个照片。”伊若冲着凌辰撒撒娇。 “好啦,不过前提,得给我拍帅点。”凌辰耍酷得摸了一些鼻子。 “好,保证很帅。” 伊若把凌辰拍的帅帅的。 还和凌辰一起拍了合影。 凌辰这个傻子,一拍照就耍酷,伊若严重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旋转木马转动起来,陪着哒哒哒清脆的音乐生,木马的颜色随意地改变着,发射出斑斓的色彩。 很唯美。 伊若看着凌辰,那个傻子在闭着眼睛,难道害怕晕? 哈哈哈哈,伊若突然觉得那个傻大个好可爱。 风还在吹拂着,阳光很暖。 第十三章 心跳 从旋转木马下来,她看到凌辰睁开了眼睛。 “你怕晕?”伊若感觉他有些可爱。 “我怎么怕晕呢?”凌辰掩饰道。 他就很害怕转圈圈,他就感觉转的脑子晕晕的,虽然只是旋转木马,可是他还是有点点害怕。 “真的假的?我不相信。”伊若俏皮地做个鬼脸。 “你再说我打你啦,伊若。”凌辰吓唬她。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伊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哈哈,好呀,你真可爱。” 这么纤小还要保护我,哈哈,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凌辰感觉伊若又开始可爱起来了。 “玩过高楼大厦吗?”伊若问凌辰。 别看凌辰性格开朗,可是说实在的,他真没玩过这些,每次和朋友来玩,他要么就是静静地看朋友玩,要么就玩些不刺激的娱乐项目。 他外边看起来像个大男孩,实际上,他也极度缺乏安全感,倒不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而是由于被保护的太美好了,他做事情顾忌太多东西了,他一方面考虑家庭,一方面也考虑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敢自己去做。 “我也没玩过,你要不和我一起吧。”伊若笑着说。 伊若虽然看起来文静,但是她骨子很坚强,也很乐于挑战新鲜事物,她想体验不同的东西,灵魂够脆弱了,再不注入一些新鲜的东西,她的躯体还剩下什么? “不不不,我还是看着你坐吧。”凌辰果断的拒绝了。 旋转木马他就够害怕了,更别提跳楼大厦了。 他拒绝一切刺激的项目。 “走吧。”伊若拉着凌辰的胳膊。 “我不去,或者我去的话,看你玩” “不行,走啦” “不去。” “不去,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出去玩了。”伊若威胁他。 “好了好了,我去。” 跳楼大厦很高,他听到人们的各种尖叫,也读懂一些人脸上的害怕。 “我们排队啦。” “我真的看你玩就行,我也给你拍好看的照片行吗?” “不行” “姑奶奶,你就绕了我吧,我真的不行。” 凌辰这么有些傲气的人像伊若求饶。 “不行,大不了我保护你呀” 伊若对着凌辰回以甜甜的笑。 这个娇小可爱的伊若又开始对凌辰实行美人计了,凌辰本来求饶,想静静站在一边玩,可奈何看到伊若还要保护自己,还对自己甜甜的笑。 凌辰有些融化在伊若的笑容里了。 “好吧,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凌辰半开玩笑说。 但他真的害怕,恐惧占据了他的心,但是表面上还得表现地无比镇定。 一个大男生表现地还没有一个女生坚强,那像什么样子,不行,得一定比她勇敢,不然枉费了我这大高个。 凌辰挺了挺腰杆。 人有些多,有些嘈杂。 凌辰看到两个小孩也排在自己前面。 顿时感觉一丝丝得羞愧。 但是他看了一眼跳楼大厦,还是感觉很害怕。 队伍缓慢进行着,自己也离项目越来越近了。 凌辰想逃走,可是,把伊若丢在这里,凌辰又觉得不太合适。 怎么办?只好忍着吧。 都怪我,干嘛说自己有学生证? 凌辰有些后悔了,可是不管怎么后悔还是要坐。 快了,更近了, 凌辰的心跳动得更加快了,他也更加紧张了。 “先生,女士这边请。” 工作人员很温柔地带着他们来到跳楼大厦的座位上,细心地为伊若和凌晨系上安全带,把安全阀扣在他俩身上。 操作完毕,检查无误。 那位温柔的男性冲他俩说玩的愉快。 凌辰看着跳楼大厦周围围着一群人。 自己现在就像栓了绳的蚂蚱,逃也逃不走。 凌辰害怕地又闭着眼睛。 速战速决。 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害怕,我保护你。” 又是这种温馨的话,凌辰虽然害怕听着暖暖的。 高楼大厦正在缓慢地启动着,凌辰害怕得要失去知觉了。 “抓紧我的手,别怕。” 伊若握住凌辰的手。 伊若的手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凌辰也握住了伊若的手,他感觉没这么害怕了。 高楼大厦忽然升上去,两个人一起悬在空中,从上面往下去,的确很害怕,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人没了安全感,感觉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伊若和凌辰十指相扣,伊若和凌辰感觉到了彼此的温度,也并没有这么害怕了。 高楼大厦猛然坠落下来,其他人都在因害怕尖叫,伊若和凌辰也有些害怕,他们也尖叫起来,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挑战。 慢慢得,凌辰把心放宽了,那个傻姑娘从开始自终都没有放开过自己的手。 他也不会放开伊若的手,他要紧紧握着她,把她就在自己身边。 结束了。 工作人员为伊若和凌辰解开了安全纽扣。 伊若慢慢地松开了凌辰的手,像个小兔子蹦跳下来,虽然她坐得时候也有些害怕,可是,有凌辰的陪伴她觉得很温暖。 “凌辰,慢点下来。”她关心道。 她感受到他的恐惧,但她不会丢下他的,她要陪着这个男孩一起面对恐惧,一起成长,一起挑战更多的事情。 “有你陪着,没怎么害怕了。”凌辰慢慢下来。 这种刺激的感觉,是他从未有过,也从未体验过,他看了看伊若的小手,被自己捏得发红了。 “疼不疼?”凌辰看着伊若的小手说。 “不疼,走吧,傻大个。”伊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凌辰给伊若一个摸头杀。 两个人开心地笑了。 没有多远,伊若被摊位的发饰吸引了。 她拉着凌辰去看。 “姑娘,随便看看,你看,这上面是我们新出的情侣发带。” “好,我们随便看看。”伊若看了一眼情侣发带,一个黑色的猫爪发带,还有一个白色的猫爪发带,白色的猫爪镶嵌着几颗小小钻,是很好看,但她没想过买情侣发带,毕竟他们还不是情侣。 “很好看的,你女朋友这么美丽。要不要买一个送给她。” 摊位的主人对凌辰说。 那么萌,应该很适合她吧。 凌辰买了那对情侣发带。 他把那个白色的发带套在了伊若的脑袋上,萌萌的,更加可爱了。 “好适合你,可爱死了。”凌辰弯了一下腰,对着伊若的耳朵说。 伊若耳朵痒痒的,被凌辰撩的脸红了。 “我帮你把黑色发带戴上。” “别别别,不适合我,我这么酷的男生,怎么会戴这么萌的东西。” “我给你戴上啦,我看看好看吗?” “就不戴,过来打我呀。” 凌辰跑开了。 伊若那个小短腿,追半天也没追到他。 “哈哈哈,追不到吧。” “哼,你腿这么长,我怎么追得上你嘛。” “你跑快点不就完了吗?” “跑快了呀。可是还是追不上你。” “好了,我不跑了,但我得数三秒,你得跑到我身边。” “说话算数,不许骗我。” “说话算数。” 凌辰顿了顿语气。 “开始啦,伊若。” “一” 伊若跑的像个小兔子,哈哈,也太萌了吧。 “二” “三” 伊若跑到了凌辰旁边,不过差点摔倒。 凌辰搂住了伊若的腰,伊若整个人跌落在凌辰的怀里。 她听到凌辰的心跳上,闻到凌辰的衣服散发出阵阵清香。 “谢谢你。”伊若从凌辰怀里跑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猫爪的白色发夹,脸上的红晕把伊若衬托得更加迷人了。 “没关系的。” 凌辰微笑着。 “我赢了,哈哈,我帮你把发带戴上。” “哈哈,我以为你忘了。”凌辰打趣说。 “我记忆力没这么差好吧?” “那不一定。” “你再说,我打你。” “好了好了,不给你开玩笑了,给你发夹。”凌辰把发夹递到了她的手里。 伊若接过发夹,拿着黑色的发卡戴在凌辰的脑袋上。 萌萌的,有点可爱。 “很好看呀。”伊若夸奖凌辰。 “哈哈,我觉得也好看。”凌辰翻了一个白眼。 “我想给你拍个照片,好不好?”伊若睁着她那亮闪闪的眼睛。 “不行,太女性啦。” “快点啦,不啦,我也带了一个。” “不要。” 伊若逼迫自己带就算了,还拍照留作纪念,士可杀不可辱。 “好不好嘛?”伊若睁着圆圆的眼睛冲着凌辰撒娇。 “拍,怕了你了。”凌辰受不了伊若的撩,心里痒痒的。 “你弯下腰,照顾一下我。” 凌辰很听话地弯腰和伊若一起合影。 伊若和凌辰还一起坐了过山车。 他们一起大笑,互相拍照,一起吃冰激凌,一起玩娱乐项目。 伊若和凌辰在一起的时光像蜜糖,周围也都是甜的。 伊若和凌辰玩了一天,已经是黄昏了,凌辰把伊若送到了学校门口对着的路口。 “我在送送你吧,伊若。”凌辰舍不得伊若。 “不了,就送到这吧。”伊若婉拒。 “你闭上眼睛。”伊若对凌辰说。 “当当当,这个送给你” 伊若把钥匙扣放在凌辰手心里。 “谢谢你,若若。”凌辰不好意思摸摸头。 “明天见~”伊若向凌辰挥挥手。 “再见。”凌辰招招手。 伊若笑魇如花,凌辰青涩的笑容更加迷人,黄昏下的两个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第十五章 债 外面的雨下的厉害,淅淅沥沥,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地面上,雨滴打散了泥土,泥巴变得黏糊糊,天空晦暗阴沉。 水龙头泛着铁锈。 水泛着透心凉。 伊若拿毛巾擦擦脸。 她的手机响了。 她擦了擦湿润的手,点亮了手机。 是温雅的信息。 “伊若,我爸爸今天出去进货,顺路,要不你我一起坐我爸爸的车?” 有种人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不愿让别人太过了解自己,不太喜欢和别人太过交流。 伊若就是这个样子,她高傲骄傲,她自卑敏感。 这些年,她被流言蜚语包裹着,邻居的那些鄙视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脏,那个别人定义的自我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吞噬毁灭,她就像被裹在蜘蛛网,无法逃脱,却又一点点被麻痹。 “别和她玩,他爸爸是个赌鬼。”她想起小的时候自己和区里的邻居玩,那个穿的很体面的大人鄙视地看着自己,粗暴地牵走了自己的孩子。 她记得初中自己去区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几个邻居在背后指点。 “哟,她就是那个伊国平的孩子呀。” “可不是嘛,听说他爸是个赌鬼。” “哟,我也听说了,他还喝酒,打他媳妇,他老婆的死怕是被他给活活折磨死了吧。” “他那一家真是惹不起呀,我就嫌他们丢人。” “能别说了吗?”伊若回头看看那群嚼舌妇。 她们不说话了,吃惊看着伊若。 “你们配为上辈吗?你们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伊若愤怒地抓紧了拳头。 “我们也没说什么呀,你自己听错了。” “就是,自己听错还怪别人。” “我管你们是不是说我们家的坏话,但是别让我再听到。”伊若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她走了,逞强的背后只不过是心碎的声音。 她多想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爸爸妈妈陪着,有温馨的爱护,没人会去指手画脚。 可一切都是一场梦,自己还是会被区里的孩子看不起,被邻居们嘲讽。 这些年,虽然伊若和温雅玩的很好,可她阿爸妈妈还是很介意她和自己玩,她知道,温雅的爸爸妈妈让温雅和自己玩,完全是因为自己学习好,自己可以帮温雅补习一下功课,可以帮她父母省了一部分补课费。 倘若自己成绩也不好,她还会有温雅这个朋友吗?即使温雅愿意和自己玩,可她能过父母的关吗? 伊若什么都明白,温雅的父母虽然也没有明说过自己的坏话,可是自己还是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不喜欢。 人就是这么敏感,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戳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可伊若又能怎么这么样。 她没做错什么,就像自己在班级一样,一样被孤立,一样被讨厌,一样被人犯恶心。 “谢谢你,温雅,我今天想吃那家包子,你先去学校吧,不用等我。” 伊若回复完,关了手机。 自己不太乐意看别人的脸色,他的爸爸估计也是温雅好说歹说才愿意让自己去乘车的。 自己还是自己吧。 伊若整理好书包,打着伞去学校。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门口。 雨还在下,下的愈来愈快。 雨滴把伊若的裤子淋湿了,裤子的角被溅上泥。 她的脚步在有水的地面上激荡出阵阵涟漪。 “别走,小丫头。” 她看到一个穿着褐色花纹的中年男子堵在她面前。 伊若像右躲开,他往右堵着。 “你谁呀,我不认识。” 伊若心里有些发毛,下着雨的路上没有了行人,距离热闹的包子店还有一段距离。 “我是谁,你不知道,小杂种。” “不好意思,我有事。”伊若有些害怕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脸上有块长长的疤。 “你爸欠我的赌债,什么时候换?”那个中年男子点着一根烟,伞下低落的雨滴落在地面上。 “你找我爸去,我得上学了。” 伊若不知道要账为什么要找到她头上。她还是个学生,怎么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还。 “站住,你是他女儿,我不找你找谁。”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伊若。 “我给我爸爸打电话。”伊若慌张掏出手机。 “打什么打,你打了他也不接。”他又抽了一口烟。 叮叮叮~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叮叮叮~ 依旧没人接。 “昨天我爸爸还接我电话呢。”伊若有些哭恼了。 “要不,我让爸爸晚些打给你,联系你,你可以给我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伊若态度有些诚恳,她也不想让中年男子有些难堪。 “操蛋,这都几次了,伊国平每次都不接电话。” “叔叔,我马上迟到了,我会让我爸爸联系你的。”伊若想离开这。 “走什么走,你爸跑了,你也跑。你书包里是不是有钱?”中年男子看准了伊若的书包。 “我钱包有些,我拿给你。”伊若有些紧张,她打开钱包的手都是抖的。 “就这样?”中年男子撇撇嘴。 “我是学生,没有多少钱。”伊若把钱包给了中年男子。 “书包给我。”中年男子还没有等伊若反应过来,就夺走乱翻一气。 “操蛋,穷鬼,你们花钱真的是厉害。” 中年男子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他把伊若的书倒在了地上,翻出几个钢镚,握在手里。 她的书包一起扔在地上了,纸质的书被晕染成泥泞,书包被地面的水浸透了。 “学习有什么用,不还是欠债人的女儿嘛。”中年男子吹着口哨走了。 他本身就是个单身汉,名叫鲍勇,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伊国平那天赌钱,他替伊国平还了赌债,伊国平答应自己有钱了就给自己,可他妈都拖了两年了,还是一分没有给,自己没少给伊国平打电话,可是他都不接,要不就是说自己忙,或者信号不好,从来没有提过还钱的事情。 自己后来打听了伊国平的住宅,他本来想去堵他,可是后来打听到他外出了,他懊恼不堪,但什么都捞不成的他怎么可以就此放手。 他知道伊国平还有个女儿,他见过他女儿的样子,那天,他替伊国平还完钱,伊国平很高兴得请他喝酒,他们讨论到家事,伊国平说自己还有个女儿,还翻自己手机里的女儿照片给他看。 他记得她的模样,虽然照片是她小时候,可是眉眼还是很像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要堵他女儿,不能自己什么也捞不到。 可他也没想到伊若身上没什么钱,自己只捞这么一点油水,可是肚子的火气压制地难受,他可不想善罢甘休,既然钱没拿到,那就让女儿吃点苦头。 他把她的书倒在雨水打湿的地面上,别提多开心了。 伊国平你没想到,你逃过的债,你女儿来承担。 他拍手走了,足够了。 等伊国平回来再说吧。 伊若打着伞,捡书包,捡书。 可是雨水掺着泥泞,书包和书像被浸泡在手中,刚打捞出来。 雨下的愈来愈大了,像珍珠低落地面上。 伊若把伞扔在一边,她要清醒。 雨滴下的越大,她头脑被雨滴砸的有些生疼。 越大越好。 最好把自己砸晕过去。 生病才好。 这样自己也不会遭受这侮辱。 她哭着又笑着,她的泪水滑过了脸颊,她感受到了一点余热。 可是,泪水大概像雨水吧。 她分不清自己的眼泪和雨水了,它们一起混合在一起,流淌在地面上。 她把书放在自己的胸怀,她觉得自己的梦想要被人撕碎了。 上学有用吗? 她问自己。 可是上学是唯一她可以努力的方向。 她多少次梦到自己离开了这个让自己厌恶的地方,她花费了多久时间和精力在学习上,她只是为了能走出去,能离开这个小地方。 可如今课本和书包被人扔在地上,自己的自尊心向被践踏了,她没了灵魂,像个没灵魂的躯体,棒着自己的书。 雨滴还在下,天气依旧昏暗。 伊若全身被雨水打湿了,秋天的雨带着寒意。 伊若浑身发冷,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子,哭着难受着。 她这副鬼样子怎么能去上学,她全身都湿透了,书包还有书也湿了,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落汤鸡,本身同学们都不喜欢她,这样出现在他们身边,仿佛就是个小丑,就是个笑话。 她丢不起这个人,虽然她的自尊心被中年男子伤的粉碎。 她要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 她现在当然哭够了,可是自己的脆弱习惯性地藏起来。 她把伞捡来起来,把书塞进了书包里。 她打着伞回家。 她想体面的回去。 她要回去睡会,她没有心情再去学校了。 她踏着沉重的步伐,她感受到自己背的书包在流水。 她走到小区,她打开了那个暗色的门。 拉开了灯。 她洗个热水澡,擦擦头发。 她穿个睡衣。 那个书包挂在了门口,还在滴答滴答的滴水。 她累了,关了灯,她要睡觉,用睡觉来治愈自己吧。 外面的雨还在下,下的愈来愈多,愈来愈大,天空还是那么阴暗。 第十六章 缺席 外面依旧阴暗暗的,风猛烈着刮着,雨水浸泡的泛黄树叶泛着腐烂的味道,雨水打在泥土中,成了一个漩涡。 伊若睡醒了。 那身湿透的衣服和书包被她扔在了浴室。 她的眼睛还是很红润,鼻子也有些不通气。 她那张纸擦擦眼睛,也擦擦她红润的鼻子。 门被风吹的有些响。 她听到雨滴滴在窗口玻璃上的嘀嗒声。 她今天不想上学。 她的心被悲伤占据着。 她跑去浴室看看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她拉开拉链,书湿润地能拧出水来,手机,那个她最喜爱的白色手机,已经被雨水浸泡的开不了机了。 她擦擦手机的水珠,想开机给老师发条短信。 可是自己不管怎么样按上面的开关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瘫坐在浴室的地面上。 地面很冰冷,她的内心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这使她更加感受到冷意,可是自己不排斥这种感觉,越多越好,自己被这冰冷折磨死才好。 她想着想着就哭了。 泪珠大颗大颗得滚落下来,划过她的脸颊,划过她的衣服,她哭的很伤心,那种无助无奈的感觉包裹着她。 我配活在这个世界吗?我配上学吗? 她问自己,一遍遍地问自己。 活着有什么意义,活着被折磨,活着被街坊邻居议论?活着被同学们冷漠地对待?或者被父亲的债追着? 她哭的越发难过了,仿佛没了希望。 她放下了那个手机,抱抱自己,蜷成一个圆圈。 她只有眼泪是温暖的,是有温度的。 她的痛像是抽空了灵魂,只剩下空虚的肉体,感受这漫无止境的寒冷。 可是如果生活真的是这样,看不到希望,那应该是伊若最大的绝望吧。 自己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不能没有信念。 她的信念就是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流言蜚语的地方,逃离这个折磨她的地方。 那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 她决不能让自己的信念破灭,即使多么的难熬。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她把那身校服扔进了洗衣机,那个白色手机被她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她放了热水在浴缸里。 浴缸的热水冒着白色的烟雾,白雾飘渺,伊若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一起的暖意。 她脱光衣服,整个身子浸泡在浴缸里。 暖流包裹着她的身体,她感受到了热水的温度。 她憋了一口气把头钻进了浴缸,她的头发浮在浴缸上面,她要把一切不美好的回忆发泄在水中。 她为何要一直纠结那些糟糕的事情呢? 她为何要生那个叔叔的气呢?随便好了,怎么着都行,只要自己能逃离这里,管它怎么样。 她把头探了出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有呼吸的感觉真好。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缭绕的白雾,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个美丽的女子。 可是想母亲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欺负吗?不过自己也习惯了不是吗?从小到大,自己受的委屈数不过来,可所有的不开心都是自己忍受过来的。 身边哪有什么帮助她的人,能帮助她的人只有自己。 她多么羡慕别人有母亲,有父母的关爱,有父母的陪伴,可自己呢,哪一样都没有。 她想起了凌辰,那个少年,只有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美好。 自己觉得有些配不上他了,自己一无所有,除了学习,什么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地方。 可是还要努力学习呀,不然这辈子怕是没机会走出去了。 她害怕一辈子都待在这里,这比打她骂她还难受。 她可以忍受任何不开心的事情,但不可以没了尊严,没了骨气。 她就是这么傲气的人,像她爸,可她睁这口气。 她穿好衣服,从浴缸出来,她拿着衣架撑好自己的衣服,把它晾在了阳台上。 她吹了吹湿润的头发,她捡起手包里的书,用吹风机把水蒸发掉,那本书变得干巴巴和皱巴巴的。 有些字体已经看不清了,算了不吹了,字体都花成这样,不要了。 伊若把书丢在家垃圾桶里。 她翻开自己的柜子,看看自己的零花钱,还有一些,明天再重新买吧。 可是明天还得修手机,还得是不小的费用。 自己的零花钱怕是得省点用了。 伊若看了看,把零花钱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天空阴森森的,像黑色的油彩泼洒在空中。 凌辰吃完饭就到教室了。 他还特地给伊若带了两瓶酸奶。 他等着这个小可爱过来上课。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来,班里的人都满了,那个爱睡觉的同桌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陈瑶在座位上吃东西。 “都快上课了,你同桌怎么还没来?”凌辰问正在吃饼干的陈瑶。 “她有时候会迟到,可能今天起来晚了吧。”陈瑶把剩下的饼干塞进了嘴巴里。 凌辰等的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班级。 那就耐着性子多等会吧。 班里开始有人背书了,说话声,背书声夹在空气里。 班主任来了。 她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环顾了一下四周。 伊若没有来,这女孩不会又是起床晚了吧。 算了,等她到班里,找她聊聊。 早读都快过去了,凌辰慌张了。 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亦或者她请假了? 他着急等着她。 可是她还是没有出现,桌子上只有她的旧书。 早读快结束了,班主任看着伊若的桌子还是空空的。 就打一个电话给伊若,可是上面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孩子手机怎么关机了,还怎么不接电话,出什么事情了吗?可是照理说,应该会过来请假呀,怎么一声不吭了呢。 班主任有点担忧了,她又给伊若的爸爸打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算了,不打电话了。 她走到陈瑶面前。 “伊若今天说她不来上课了吗?陈瑶。” “没有说。” “好,没事,你接着学习。” 算了,还是等她来了在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凌辰更慌张了,昨天还一起愉快地出去玩,今天怎么不来上课了呢? 自己也给伊若发信息了。 可是伊若就是不回复。 凌辰看着外面依旧是暗灰色的天空。 来了,再问吧,太令人操心了吧。 凌辰把脑袋遥望在了窗外。 伊若饿了。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些面条,和几个鸡蛋。 她把鸡蛋炒了炒,放了一个西红柿,下了面条,吃了一碗。 现在的她饱饱的,不饿。 暖和多了。 她又躺在了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要睡觉,忘了不开心的事情。 外面还在下着雨。 伊若想了很多事情。 慢慢地,她进入梦想。 雨还在下着,愈下愈大。 十八章 遇见 雨停了,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她下楼买了点东西。 买点好吃的放松一下心情。 “嘿。”有人拍了一下伊若的肩膀。 她疑惑得把头扭后面看看。 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动。 眼睛像一颗圆润的石榴,高挺的鼻子,小巧灵动,红润的嘴巴右下方有一颗小痣,脸颊上两侧是小星星似的雀斑,头发梳的很光滑,飘逸的长发垂延在腰间,身材适中,穿着牛仔外套,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伊若说不清在哪见过,疑惑地把手放在脑袋上。 生活就是如此,一些人匆匆得闯进生命,却又匆匆地从生命中离开。 记忆就像一扇掌握开关的门,随着来往的人,把一些记忆隐藏在生命深处,封存起来,在不经意见,悄然打开记忆的封锁,怀念,回忆起过往的事物。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宁月!” 嘴角露出的洁白牙齿,闪耀着伊若的眼睛。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朋友,没错,是伊若小时候的朋友。 那时候,她和暮月相识是通过朋友介绍的。 宁月呆呆的,走路慢悠悠的,唱歌跑调,莫莉没少嘲笑她,她就故意装着生气,追着莫莉跑,两个人就这样跑着疯着,无忧无虑。 宁月还把莫莉带到家里做客。 宁月的家是用红色的砖头堆砌而成的,外面裹着一层水泥。 有一个很宽敞的庭院,院子里种着五彩六色的花朵,就像走起了一片绚丽的花海。 宁月就和伊若在庭院跳起舞来,她们哪里会跳什么舞蹈,只是瞎编而已。 跳累了,两个小女孩就坐在椅子上欣赏蓝蓝的天空,呼吸着清新的花朵香味。 庭院有一个小狗,可是很乖,在伊若和宁月的中间来回打转。 很快,傍晚来了。 宁月的父母没在家,没想到呆呆的她就带着伊若去厨房做饭。 厨房的锅需要用木材生火,暮月给莫莉搬了一个小凳子,让莫莉坐在她要生火的旁边。 小小的她很娴熟地从屋外抱起一推干燥的木材,把锅添上水,蒸笼上放着母亲做好的馒头,盖好盖子,坐在小凳子,拿着打火机,手里抓了一把树叶,点着,添入木材。 火苗就像一个舞者,变化着不同的舞姿,接着变成了熊熊火焰,热情地照亮了暮月和莫莉的脸颊。 宁月一边生火,一边和伊若讲述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两个女孩的欢笑声音伴随着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馒头蒸好了。 暮月轻轻掀开盖子。 盖子上的小水珠像一串透明的项链滴落在蒸笼上,从蒸笼飘絮的白气,缭绕如烟,为温馨的小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用筷子把一个软软的馒头夹起来,放在碗里,拿给莫莉吃。 伊若用手指戳了一下馒头,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咬了一口,甜甜的,软软的,浸透了小麦的香气。 宁月真的是身藏不露,还会生火,蒸馒头,太厉害了! 伊若高兴地冲暮月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很好吃!” 伊若投向赞许的目光。 “那以后还做给你吃。” 宁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要不,我给你炒些菜吧!” 宁月害羞地挠挠头。 “你还会做菜?” 莫莉惊奇地看着宁月。 “会,我妈妈教过我,要不炒土豆吧,我家有好多土豆。” 宁月指着地面上一袋子的土豆。 “好呀,都可以,我不挑食,我帮你洗土豆。” 伊若捧着小脸,看着宁月。 宁月刮去土豆皮,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切土豆。 “闺女,干嘛呢?” 一对年轻的夫妇进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我在给我朋友做饭呢!” 宁月放下切菜的刀具,兴奋地跑到伊若。的身边。 “这是我的好朋友——伊若,是咱家隆重的客人。” 宁月抱了一下伊若。 “那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两个小公主在外面等着吧。” 宁月的爸爸妈妈拍拍宁月的脑袋,在厨房忙活着。 宁月很少带朋友来家里,爸妈很欢迎暮月的朋友的,一方面宁月的爸妈在外工作,很少陪暮月,有个朋友陪着她,能减少她的烦闷,另一方面,宁月性格有些内向,多和朋友交往,性格可能会开朗一些。 宁月带着莫莉在房屋里看电视。 “你想玩蹦蹦床吗?” “在哪里玩?” “当然是我爸妈那张柔软的床!” “你爸妈肯定要责怪我们,还是不要了。” 伊若摆摆手。 她可不想来到别人家,如此放肆。 “没关系的。不会发现的,咱俩把门锁上。” 宁月眨着那双鬼机灵的眼睛。 两个女孩在房屋里开始了枕头大战。 屋外的小星星明亮地眨着眼睛,星辰像宝石铺满了整个夜空,月亮弯弯的挂在空中,修饰着欢乐的星空。 该吃饭了! 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还有可口的粥。 “你们在房间玩什么?” 宁月的妈妈微笑地看着暮月。 “我俩在看电视,电视剧真好看。” 宁月冲伊若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少女的秘密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爸妈喊宁月和伊若吃饭的时候,两个少女已经把棉被,枕头整理好了,他们是不会发现她们的小秘密。 风轻抚着树枝,树叶柔和地伴奏着睡眠曲,闪烁的星星也进入了梦乡,星空变得平静起来。 两个女孩背靠背睡在暮雪温馨的小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个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亮。 “伊若,我给你看看我的新衣服吧。” 宁月从柜子里翻出了许多衣服。 “这是我表姐从外地给我带来的,是不是很漂亮?” 宁月一件一件地试穿在自己身上。 伊若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模特专场,看了一场免费的时装秀。 “衣服试完了,你觉得我穿哪套衣服好看?” “都好看。” 伊若给予宁月肯定。 宁月跳进温暖的小床。 “你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宁月沉思地看着伊若。 “会的。” 伊若回答地不假思索。 年幼的两个女孩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认为的长久友谊,有时就像吹散的蒲公英,飘零之后再也找不回了。 暮月和伊若进入了梦乡,外面的小狗也进入了梦乡…… 转到新的城市后,莫莉再也没有见到过伊若,也没有再去找过暮月,新的坏境,事物充斥着莫莉和暮月,莫莉和暮月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那段友谊的时光就像飘落的花瓣,随树叶埋葬在泥土深处。 可是,生活有时很神奇,当你以为那段埋藏的记忆故事不会再出现自己的生活里,可是偏偏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交接。 可是,外界的不定因素也在影响着彼此两个人,童年永远只是童年。 “宁月,我真的好久没见过你了,你都变样了。” 几年不见的朋友,又怎么不激动呢? 伊若兴奋地拥抱了宁月。 宁月确实变了,性格看起来比以前开朗许多,以前的宁月剪着短头发,现在留起了长发,身材也以前清瘦许多。 “你也变了呀,变得比较淑女,而且比起以前好看好多!” 宁莉泯然一笑。 几年的时光,不同的经历,两个女孩,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都发生了一些本质的变化。 伊若变成了那个内敛的宁月,而宁月变成了那个开朗的伊若。 “咱出去说吧,方便些。” 宁月搂着莫莉的肩膀,依旧是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 两个女孩站在走廊的栏杆旁,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今晚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月亮孤单地守护着黑夜。 宁月和伊若中间似乎隔了一条鸿沟。 几年的不见,亦是兴奋的,可是,这么久没联系过,莫莉和暮月不知道从何说起,现实中的那个个朋友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朋友,抹去回忆,接受,习惯,看来需要一段时间。 伊若和宁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双方的情况。 “你最近还好吗?” 莫莉先开了口。 “挺好的,不过我爸爸出去了,我妈妈在家会照顾我!” “你妈妈很好看,我还记得,去你家做客,你妈妈戴着一对精致的珍珠耳夹,特别美。” “你记得这么清楚,哈哈。我还记得我给你蒸馒头,你佩服我的眼神呢!” 记忆中的故事,原来可以让疏远的灵魂距离更加亲近一些。 “那时候的你,说真的,太棒了。” “你也是,我记得你那时候胆子可大了,能捉蝌蚪,爬树,像个假小子。” 记忆,永远只是过去。 “是的呀,现在长大了,已经没有了童年的胆量了。” 自嘲。 她已经忘却了自己曾经会捉蝌蚪,爬树,现在的自己,会听歌,看书。 “伊若,一会我请你吃个饭吧。!” 暮月认真的眼睛藏着星星。 天气还是有点微凉。 微风吹抚着伊若的发丝,刘海被风抚向一侧。 但伊若的内心却有了一丝温暖,至少还有个人可以问候,关心她,她怎么会忘记这样美好的记忆呢? 天有些阴暗,但美好依旧还在。 第十九章 没事吧 傍晚,温雅在门口等伊若。 可是并没有看到伊若。 她今天晚上特意来伊若家门口找伊若,是想看看伊若怎么没有上学。 前天下课,温雅从教室门口出来接水,看到伊若和同学站在教室外面交谈,本意想打个招呼,可是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有些严肃,空气有些沉默,温雅似乎能感觉出一丝尴尬,就没有凑过去和莫莉打招呼。 咚咚咚 谁呀? 伊若跑去开门。 今天,一方面想问问她最近有什么烦恼吗?一方面也想见她。 “嘿,伊若,变好看了。” 温雅很亲切地开了一句玩笑。 “你真会说话,你也是,眼睛又大又好看。” 伊若拍拍温雅的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莫莉和灵风相处很舒适。 就好像鱼儿与大海,自在有趣。 她能够感受到灵风对于她的热情,仿佛不会随着时间消散。 她不会感到别人带给她的压迫,甚至在灵风面前,她可以不再考虑别人的想法,单纯的做自己,虽然她早已经没了真实的自己。 “你还好吗?”灵风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莫莉。 “很好呀,没什么事。你呢?” 莫莉假装自己很高兴,从眼睛里挤出一丝笑意。 自己的忧伤又何必撕扯开给别人看呢,况且还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自己不愿意去揭开伤痕,也不愿意让别人触碰。 心里的悲伤,不是用一两句语言就可以解决,苦痛也只有自己承受。 自己本来就是强烈自尊心的人,她不会轻易地诉说所谓的苦痛,一方面,别人不会感同身受,另一方面,自己也没有余力去折腾自己的内心了。 索性就套上面具,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忧虑。 “那就好。” 灵风搂住了莫莉的肩膀。 天空星辰漂浮在空中,像眼睛在眨着眼睛。 “你怎么来找我了?” 莫莉好奇地问到。 “哈哈,我没看到你了,看看你怎么样了。” 温雅低了一下头,笑着望着伊若。 她知道伊若不想提昨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去撕破谎言呢? 没有那个必要去认真理。 既然,伊若可以排解心中的不开心,那就自己也扯个谎吧。 “我还以为你是顺风眼。” 伊若打趣。 “哎呦喂,不得了,我这自带特异功能。” 温雅双手摸摸眼睛,比划出望远镜的动作。 “你可真是活宝。” 逗的伊若笑出了声音。 “那可不是吗?看我的黑眼圈没?” 温雅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看到了,怎么了?” 伊若望了一眼温雅。 “我现在不仅是活宝,还是国宝,拥有一双熊猫眼睛。” 伊若笑得眼睛挤出了一条线。 两只手捂住了嘴巴。 “笑我干嘛?我说真的。以后你见我可能就在动物园了。” “那不是吗?国宝类型的,不得有人守着你?” “低调,低调。好吃的供着我就行。” 温雅做出了皱皱眉,做出一副没办法的表情。 伊若笑得捂着肚子。 “好,给你新鲜的竹子供着。” “可以可以,我还真幸福呀,还有人给我竹子吃,不用自食其力。” 温雅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冲着莫莉大大的微笑。 “真可爱,萌化老夫的少女心。” “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说到正题上,有什么心事一定要给我讲”伊若恢复了平静,看着温雅。 “好的。” 我想抱抱你~ 伊若伸出了胳膊。 哇,哈哈,大宝贝抱抱。” 开心点别每天愁眉苦脸的。 伊若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挂着两个小梨涡。 “那是自然。 伊若向发出了邀请。 温雅自己和伊若回去。 她看到伊若每次也都是自己回家,孤孤单单的,身边也没有朋友陪着伊若。 虽然每次见到伊若,伊若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是,有很多次,她看到伊若。独自坐在教室里,发着呆,眼神无神地盯着桌子,空洞迷茫。 她能感受到伊若骨子里的一种浅浅的忧伤。 她希望自己能给伊若带来一些欢乐,让伊若感受到一丝温暖。 刚好,她一个人回去也挺孤单的。 两个小女孩可以一起谈谈心事,聊聊天,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你,温雅,” 莫莉很高兴灵风能想到自己,她感受到温雅对自己的关怀。 自己也多么想立马搬出去,和灵风住在一起,爸爸那件事就像一堵墙,堵地莫莉心头发慌。 那种不舒服感,充斥她的神经。 肆无忌惮的大笑,吃东西的垃圾肆意地扔在地上,两个人盘腿而坐,聊着八卦,谈谈其他人的流言。 她没有办法容忍这一切,可又不得不去容忍。 太多的未知扰乱了莫莉的心弦。 莫莉真的要好好考虑下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了。 风吹动着树叶。 “没事的,好好休息下,没关系的。” 温雅安慰了一下伊若。 “谢谢温雅。” 伊若眉头舒展,冲着温雅笑笑。 “我先走了,。” 灵风望了一下手表。 “好,拜拜,等明天我去找你。” 莫莉冲她挥挥手。 灵风冲莫莉招招手,一路小跑回家。 莫莉静静地关上门。 该睡觉了。 外面瞬间安静了许多,外面的小鸟划过天空。 莫莉盯着天空发呆,思绪随着鸟儿飞向了天空。 第二十章 重新面对 朋友的关心,老同学的相遇让伊若感受到了温暖。 曾以为自己就是被遗忘的角落,可还是有存在的意义。 她要好好地生活,她不想再被这种压抑的生活打乱自己的节奏,生活是自己的,自己倘若一撅不振,那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天还没有亮,外面还有月亮在空中悬着。 她今天醒的很早。 睡不着。 她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现在就好好得活下去,为了自己离开这里的信仰,为了关心自己的人,为了自己心仪的那个男孩子。 她也别无选择,路得一步步走出来。 她揉揉脸,打开灯。 在柜子翻出一套干净的校服穿在身上,外面的衣服还泛着寒意,书包还没有干,索性就拿个袋子把书放进去,提着。 她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能哭,以后要坚强。 她捏捏自己的脸蛋,挤出一张假笑。 这张假笑已经足够应对学校来往的人了,她没心情去了解别人,当然别人也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 戴着假面,内心可能会有中失落空虚,可是人性中包含多少真意呢?若不是利益的交融,又有多少人能融入那个社交圈。 微笑是出于自己的保护,同时也让自己避免 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也蛮好,虚伪就虚伪吧,面子功夫过的去,其他管怎么多干嘛? 温雅现在刚醒,昨天回家又帮爸爸整理一下货物,累得温雅浑身难受。 她伸伸懒腰,噔了噔被子。 “啊,舒服多了,终于睡个好觉。” 温雅打个哈欠。 她家还算舒坦,米色的床,粉色的窗帘,地板地下铺着米色的地毯,有一个精致的桌子,柜子也是白色的。 她喜欢不太繁华的东西,简约大方。 她家底比伊若好些。 自己的父母做海鲜生意,多少能攒些钱,她有个弟弟,日子过得比较舒坦了。 父母除了生意忙,让自己帮忙,其他时间也是挺宽裕的,温雅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当然每次放学回来也挺晚了,自己就收拾收拾就睡觉了。 温雅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伊若的场景。 自己买东西路过伊若所在的家。 伊若的母亲牵着伊若的手,从房间的台阶下来,伊若可爱极了,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她的妈妈也很漂亮,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一个漂亮的碎花裙显得她优雅有致。 温雅看呆了,伊若的母亲冲她笑笑,那个酒窝她现在依然记得。 “小朋友,你家住在这?”伊若的母亲温和地和温雅说话。 “嗯。”温雅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伊若的母亲弯腰看着她。 “温雅。”温雅抠抠手。 “名字真好听呢。”伊若的母亲摸摸她的脑袋。 温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愿不愿意和我家伊若交个朋友。”伊若的母亲眼睛很温柔。 “嗯”温雅点点头。 伊若冲温雅笑笑。 “我们刚搬这里,你是我们伊若第一个朋友。” 伊若不好意思扯了一些衣襟。 她俩从此就成了好朋友。 她喜欢伊若那一家。 伊若的母亲温婉可人,伊若也文文静静,特别懂事,就是伊若的父亲不太好相处。 她本想想着可以和伊若这样平安快乐长大。 可没有想到,伊若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她看到伊若的母亲不再穿着那条美丽的碎花裙,替代的是脏脏的工作服,有时她和母亲吃晚饭出去散步,才看到伊若母亲回来,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的出来她很劳累。 她不清楚,伊若父亲为什么不去工作挣钱,难道真的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媳妇吗?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狠心的人吗? 她也听到半夜有人争吵摔东西的声音,她知道那声音就是伊若父亲和母亲。 慢慢地,她听到周围邻居对伊若一家的流言蜚语,她看到邻居讨论伊若那家,不屑且鄙视的神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连着伊若和伊若母亲一起说?她们是多么善良的人。也从来没想招惹过其他人。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感受到伊若的不愉快,伊若的自卑敏感,可她想让她开心些,毕竟那些流言蜚语只是人的饭口杂谈。 可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别人说,大不了可以不听,反抗。 可天真就是天真,没经历过又怎么理解被流言蜚语的痛苦。 温雅只能安慰她,可又害怕她太过敏感,就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事情,转移一些开心地话题分散伊若的注意力。 她就想着日子就这样一天或者吧。 可没想到伊若的母亲,那个操劳的母亲不在人世间了。 那天葬礼上,她看到伊若哭的不能自己,她能做的只有给伊若一个拥抱,她能理解那种没有母亲的痛吗?怕是不能吧。 但她又了解一些,就好像她心爱的芭比娃娃丢了,那种有些心碎的心情。 她想这样陪着伊若,慢慢长大。 可是流言蜚语越来越厉害,厉害到她的家人开始排斥伊若。 她记得自己吃完饭,准备找伊若玩。 她的母亲硬拉着自己不让自己去。 她哭了,感觉委屈。 “我找伊若怎么了,平时不都去找伊若玩吗?”温雅的眼泪流出来了。 “不许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伊若的家庭是怎样的。”那个有些微胖的女子看着温雅。 “我就要去,伊若家怎么了,伊若好好的。” “别胡闹,她死了妈,爸又不务正业,你去她家干嘛,沾沾晦气?”微胖女子没好气得说。 “可伊若人很好呀,她还给我补习功课,有什么好吃的想着我。” “那是因为咱家比她家好,她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我管你这么说,我就去找伊若。” “你找,我打你”温雅的母亲拿起一个扫把。 “以后,你不准找她,除非让她给你补习功课。”温雅母亲拍拍自己的衣服。 可笑真是可笑,没发生事情之前,温雅母亲和伊若母亲关系还是蛮好的,温雅母亲经常找伊若母亲缝缝东西之类的,伊若母亲手巧,惹得温雅母亲羡慕。伊若母亲生病的时候,还鼓励伊若母亲好好地活下去,到时候可以一起去街上逛逛,说着还滴了一滴眼泪。 可伊若的母亲刚走,温雅母亲就各种不屑,不让温雅找伊若。 难道利益一但没有,呈现的只有冰冷冷的现实吗? 温雅还是不懂。 她还是很想见到伊若的,她觉得大人的想法为何这么奇怪。 可她又能改变什么呢?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 她也开始学聪明了,每次找伊若都是打着补习的幌子去找伊若。 不过那丫头是挺真诚的,每次去,她都认认真真地给自己讲题。 她还是能看出伊若是及其不开心的。 可是她也没办法帮她,人言可畏,她知道伊若承受了很多东西。 是呀,事情都在变,那个她原以为老实巴交的父母会通情达理,让自己和伊若玩,可还不是听了那些污蔑的话,让自己不去找伊若玩,但又因为伊若成绩好,并没有彻底让自己断了联系。 她只能给伊若一个拥抱,一场倾听,一些安慰的话,她给不了太多的东西,她也不可能为伊若舍弃太多的东西,她也要考虑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生活。 “哎哟,我这记性,我应该给伊若带个电话。”温雅要问候下伊若,看她起来没起来,昨天她一天都没上学。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这臭丫头,这两天怎么不接电话,睡过了?”温雅赶快地收拾一下东西,她今天得能清楚伊若为啥不接电话。 “闺女,吃点饭再走,我做好饭了。”温雅母亲看到伊若慌张收拾东西的样子。 “不吃了,我上学该迟到了”温雅摆摆手。 “妈,我先走了。” “带一袋牛奶,路上买点东西吃。” “带的有。”温雅跑出了院子喊了一声。 温雅看看伊若的房间灯没有亮。 天还没有完全亮,但能看清大致的路况。 “伊若应该在小区门口等我。”温雅背着书包大步走去。 “伊若,”温雅朝着伊若奔去。 伊若朝她挥挥手。 “你今天起来好早呀。”温雅大口喘着气。 “昨天没去上课,今天得积极些。” “你昨天为什么没上课呀” “累了,想休息一天。” “抱抱,该休息就休息,别天天光看书,对身体也不好。” “好哒,知道了。” “你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呀?” “坏了,昨天我洗澡,手机在兜里,忘了拿出来了,在洗衣机里洗了。” “你这太点背了吧,今天修手机吗? “放学去看看。” “我陪你去。” “哈哈,我的好姐妹。”伊若垮了一下温雅的胳膊。 “走吧,我们去吃包子去。”温雅冲拍了拍伊若的手。 “我今天吃粉条馅的。” “好,走。” 伊若路过那个地方,没了那个中年男子,还是没有人。 但还是有些忧郁,可是谁能立马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还有活着的信仰。 怕什么。 风吹动了两个少女的头发,发丝飘动在空中。 “打个电话,” 第二十一章 幻想 天气还是有些阴沉。 凉风吹的伊若头有些疼,可自己还要顶着风去学校。 到学校该如何和老师解释呢? 说自己生病了?还是不想上学?亦或者家里出事情了? 伊若有些害怕紧张了,倒不是害怕老师批评自己,倒是这种撒谎的事情,伊若不是很擅长。 自己本身很少和别人交流,少不了被老师叫出去问情况,自己不会把自己的过往告诉老师的,大概是吃了幼年时候的亏,再说都是过去式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愿向任何打开自己的心扉,身边也的确没什么信任的朋友,说出去只会把自己当笑话看,自己没必要恬着脸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别人看,倘若理解还好,不理解地只会在自己伤口撒盐。 她对这样早已经麻木了,大不了批评一顿,也没什么,编故事就编吧。 伊若和温雅买完包子,走在路上。 “伊若,今天晚上放学可要等我呀”温雅咬了一口包子。 “好,我等你。” “你手机带了吗?” “我记得带了。”伊若翻了翻袋子。 “找到了。”伊若拿出了手机。 “你这手机里面都进水了,不知道还能修好不?”温雅看着白色的手机屏幕里泛着水花。 “不知道耶,到时候看吧”伊若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袋子里。 “赶快去教室吧,咱俩今天应该不会迟到了。”温雅冲伊若笑了笑。 “哈哈,也是,今天咱俩起的早。”伊若和温雅穿过马路,走到了学校门口。 路上的学生很多,小摊们都开始忙碌起来,有卖煎饼果子,鸡蛋的,还有卖包子豆浆油条的,热闹非凡。 学生们在学校门口旁边排着队买饭。 其实饭堂早晨也有饭的。 只是饭菜早就吃厌倦了,就在外面买点不一样的吃。 车子整齐地排成一排。 但是学生很多,有些学生为了省时间,从那一排的车子的空隙插过去。 伊若和温雅招招手。 伊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在校园里。 校园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没了树叶,但是那些黄色的树叶还像毯子一样铺在地面上,上面依旧潮潮的,像断了翅膀的蝴蝶再也无法飞翔在空中。 伊若心事重重。 她清楚那些闲着无聊的同学又该嘲讽她,又该开些不中听的玩笑。 她习惯了这一些,她想当个隐形人,消失在每个人的眼中,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这也只是想象,现实狠狠地打落理想。 该面对的还要面对,这没有办法。 她羡慕别人都有圆满的家庭,羡慕别人可以得到无尽的疼爱,羡慕别人不受流言蜚语的困扰,可是除了羡慕,自己能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只是一场所谓的想象罢了。 她踏了楼梯,进了班级。 班级里也有很多同学来了教室。 同桌还没有来。 可是那个帅气的凌辰却早就坐在了位置上。 伊若看了他一眼,稍微打了一个招呼。 凌辰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给伊若发消息,可是伊若也没有回他,而且,她也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他只知道她回家要穿过一天马路。 他很担心她,他害怕她出事情,她是他的世界。 他早饭也没吃。 他母亲问他干嘛去,走这么早。 他说好好学习。 他母亲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然不是说凌辰学习不好,而是他喜欢睡个懒觉之类的。 凌辰等着伊若。 他每一刻都想见到伊若。 现在他见到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自然也就放下了。 “你昨天去哪里了?”凌辰关心。 “我昨天生病了。”伊若挠挠头,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生病了?严重吗?”凌辰一脸严肃。 “好了,就是昨天不舒服。” “感冒了吗?” “嗯,今天好多了。” “我看看”凌辰摸了摸伊若的脑袋。 伊若的脑袋凉凉的。 看来是好多了。 “你照顾好自己,穿的太少了。我把我衣服给你,晚上给你买点感冒药。”凌辰准备把自己的外套脱了。 “不不用了,我没事,我好着呢,”伊若有些愧疚,可是又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凌辰会这么关心自己,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 “多喝热水,知道吗?”凌辰温柔的盯着伊若的眼睛。 伊若的脸红了。 “好。” 伊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拿出袋子里的书。 “要不,今晚我就送你吧,我挺放不下你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不用担心我。” 伊若连忙拒绝。 她不太想领凌辰的情,自己欠他的够多了,再多自己真的承受不起了。 “我想送就送,我说的算。”凌辰有些调皮。 “你这过分了。” “我只对你过分。”凌辰冲伊若眨眨眼睛。 “你这太油了吧” “我是认真的好吗?” 凌辰被伊若说的没有了脾气。 “我不信。”伊若当然不信凌辰。 她知道凌辰对自己好,可能看自己比较好欺负,她还没有忘记凌辰抓她帽子,提着她走的事情呢。 “怎么样你才信?”凌辰认真了。 “怎样都不会信你说的话。”伊若半开玩笑和凌辰说话。 “这样信吗?”凌辰把头靠近了伊若,伊若甚至能够感受到凌辰的呼吸声。 伊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与凌辰接触,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伊若把头扭过去,装作收拾东西。 凌辰感受到伊若害羞的样子。 “不逗你了。”凌辰把头伸了回去。 伊若真是太可爱了。 凌辰有点想笑。 “臭丫头,今天中午陪我吃饭哈。”凌辰对着伊若说。 “不去。” “不去的话,臭丫头,你可等着。” 凌辰有些霸道。 他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伊若说话,这样一起吵吵闹闹也挺开心的,毕竟可以让伊若稍微放松一点,也不会太多烦心的事情一直困扰她。 他知道伊若外面柔弱,但是内心还是挺坚强的。 可是还是希望她开心一些,哪怕是一小会呢。 伊若听着凌辰的声音觉得安心很多。 窗外面鸟儿划过天空,天还是阴暗色。 可伊若却觉得很温馨。 ” 第二十一章 询问 外面的风刮得很响,树叶沙拉啦的摇晃着,在外面独自吟唱着。 地面上的树叶还有些湿润地铺在地面上。 因为门是紧关着,屋里很暖和。 学生们都坐在班里,有的还在吃着早上带的饭,有的同学已经做好看书的准备,开始背书了,有的同学则继续打闹。 落小雯在拿小镜子照自己的样子,她画了一点淡妆,按理说学校是不准备化妆的,可是洛小雯哪管这样,再说她偷偷抹一些也没什么,本身皮肤就好,所以只需要需要一个肤色相近的粉底就行。 她爸妈是做生意的,自己从小就喜欢臭美,家里买的衣服化妆品都快装不下了,但是小雯还是觉得不够,她觉得,女人嘛,不疼爱自己,不想着给自己买点好东西,以后谁疼爱自己。 的确,她父母平时也不怎么管她,她要钱的时候就给,让她养成了大手花钱的习惯,可能也很少受到父母的疼爱,她但不是很在意别人的感受,她才不会管别人的生活,但是牵扯她的权利或者她看不顺眼的东西除外。 她高傲同时好胜心极强,她高傲的是她很美丽,一双迷人的丹凤眼眼睛,鼻子高挺美丽,像希腊雕刻的神像,她也很会化妆,搭配衣服也很在行,还会跳舞,但是看不惯那些比她成绩好,受到光环多的人。 她虽然家室还算可以,可是父母长年在外,保姆经常陪自己,内心有极多的敏感的地方,她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天天可以陪着自己,羡慕别人家的父母天天给自己的孩子关心照顾。 可自己什么也没有,每次只有要钱的时候,父母才会多给自己说两句,自己也习惯了,即使他们真的陪自己,怕是自己和父母也不太能习惯这种生活模式,那种安定的生活怎么能比得上冒险的生活有趣。 她不抱有任何幻想,除了父母的陪伴,她并不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反正自己有钱。 她可不在乎商品的价款,只要能给她带来快乐,花多少都值得,父母有的是钱,没钱就去要就是了。 这种生活渐渐麻痹了她,无所谓,她但挺享受这种生活的。 她还是很讨厌那个伊若。 她穷酸,可是成绩却一直名列前茅,洛小雯从来没有过存在感,除了在漂亮上,她经常被老师夸奖,可自己从来没有,倒是自己经常违反课堂秩序,被老师没少点名,凌辰刚来没多久,凌辰经常找她说话,又是笑得,像情侣一样,她当然看不惯,自己也不比她差,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所有的赞赏。 她把镜子放在了自己的空兜里,从书包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随意乱画。 班主任穿着褐色的风衣,一条黑色的裤子,走进了班里。 洛小雯看了班主任一眼,从书桌上随便找了一本书,装作背书的样子。 教室的人挺害怕班主任的威严的,背书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地变得洪亮起来。 班主任看了一眼伊若。 示意让伊若出去。 伊若出去了,她低些头。 “你昨天怎么没来?”班主任推了推鼻尖的眼镜。 “生病了。”伊若低着头。 “那你也得有可以联系你的方式呀,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给你爸打,无人接通。” 班主任严肃地说。 “抱歉,昨天手机坏了。”伊若头低的更很。 “以后有什么事。提前说,知道吗” “嗯”伊若点点头。 “回去吧。在外面挺冷的” “好的, 伊若一脸的惭愧回去了。 班主任这么爽快的结束了话题,而且并没有问东问西的,让伊若很是吃惊。 难道班主任也觉得外面冷了?伊若猜想到。 但是这也不像班主任的气质呀。 算了,不猜了,总之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班主任当然想问伊若很多事情。 可是看着伊若拿低着头,一句也不说。 他就知道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伊若是个敏感的人。班主任害怕触及她的痛处,再说高中压力的确很大,班主任不愿不影响他们的状态。 索性简单得问几句,也算是对伊若的关心。 班主任也不期待别人怎么看他,只要他认真教书,其他的事情也无需操心。 风继续挂着。 伊若回到教室,坐在位置上。 “班主任找你没说什么吧”陈瑶八卦地看着伊若。 “没什么。没给我说什么。” “说说嘛,我想听”陈瑶满怀期待看着伊若。 “就是问我昨天干嘛了。” “其他的呢。” “天冷,别着急之类的” “咱班主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哈哈,可能一直都贴心。” “你可拉倒了,我可记得班主任的凶样。” 第二十二章 这就是真实的你吗? 雨停了,停在屋檐的鸟,飞出来,划过天空,绿色的草丛被水浸透的像绿色的精灵的一般,校园的教学楼被冲刷地看起来更加干净了。 伊若和凌辰中午吃完饭,就回到教室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几位同学在聊天。 伊若想休息会,就是便趴在桌子上睡会。 凌辰在桌位上安静地看书。 可洛小雯今天决定嘲讽一下伊若,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太高傲了,可这好像也不是个正当理由,就是讨厌她呗。 反正班里这么多人都讨厌她,自己嘲讽她,再搞些理由,别人也不会说自己怎么样的。 她决心这么干,前天吃饭,伊若还让凌辰棒自己说话,把自己弄地这么难堪,自己当然要报复,她也要能这么难堪给伊若,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同时,自己也让凌辰看看伊若这个女孩在班里怎么不受待见的?说不定,他就会远离她。 洛小雯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她是事情的策划者,同时也是导演,看热闹,看别人难堪,一向是她的拿手绝活。 她要主动找机会,这样她才有机会可以伤害伊若。 教室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洛小雯站起来,把椅子移到桌位的里面。 她朝着伊若走去,面带着微笑。 “嗨,伊若。”洛小雯把手伸在空中,招动着自己的手指。 小雯笑得很甜,可是笑容的背后就是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在讨厌和喜欢的人面前,她永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虽然有时候脾气也会有些差劲,可并不能影响自己的那份伪装,看到讨厌的人,她没有表现过讨厌,喜欢的人一些特别特征。 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马放弃自己的原则,在讨厌人的面前表现得很喜欢。 她就有这种魔力,让人感觉不到她讨厌自己,然后自己就掌握了伤害别人的权利。 她记不清这种手段用了多久,可大概从小就学会了。 小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会记不清。 那个时候,六岁的她被一个中年保姆照顾。保姆穿着很朴素,没有刘海,留着高高的额头,淡淡的眉毛,菱形的脸颊有一颗黑痣。 由于爸妈长期在外面生活,自己靠着爷爷奶奶照顾,加上保姆的照料。 她记得有次自己让保姆帮自己洗个东西,保姆很不耐烦。 “我的衣服帮我洗一下吧。”洛小雯对着保姆说。 “自己不会洗吗?”保姆不耐烦地说。 “你不是我家的帮拥吗?你不帮我洗谁帮我弄。”洛小雯倔强地说。 “大小姐脾气,我今天不想洗,自己去弄去。” “那我们请你来干嘛” “你爸妈掏钱,又不是你,你管的着吗?” “我有权利让我爸妈辞退你”洛小雯一脸不服气地说。 “你说呀,你敢说出去,我打你。”保姆吓唬她,她打洛小雯又怎么样,反正自己干了这么久,就算洛小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她。 “哈哈,有本事你打我呀。”洛小雯瞪着保姆。 她没想到,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生疼火辣的感觉瞬间充斥着洛小雯的脸颊。 “你打我,你等着。”洛小雯哭着跑了。 “我就等着,你爸妈不在家,由我来收拾你。” 洛小雯跑到楼下找散步的爷爷奶奶。 她委屈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爷爷奶奶,咱家保姆打我。”伊若哭喊着。 “打你,怎么会,那个保姆做事情挺麻利的。” “她打了我一巴掌,你看我的脸红了。”伊若让爷爷奶奶看自己的脸颊。 “有点红印,不是很明显呀。” “走吧,爷爷奶奶帮你去看看保姆。”奶奶摸摸洛小雯的头。 回到那个家。 保姆正在从冰箱里拿出菜,准备在厨房做饭。 看这样子,倒不像打了洛小雯的样子。 保姆很平和得在切菜。 “你们今天发生矛盾了吗?”洛小雯的奶奶先开口。 “没有呀。”保姆一脸得疑问。 “那洛小雯说你打她,而且脸颊的确有些红。” “她想找你们,我说该吃饭了,不让她找你,她就哭的死去活来的,再说她脸颊红,小孩子都喜欢跑来跑去,红润一点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保姆认真地看着小雯的奶奶,放下切菜的刀子。 “她在撒谎。”洛小雯哭了。 保姆在吞噬她的灵魂,保姆把自己的过错撇地一干二净,把所有的不美好都怪在自己的头上。 她觉得自己被人欺骗,那种滋味被打了她骂她还难受,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坏人,一个坏小孩,一个喜欢说谎,不听话的坏小孩。 “就是,洛小雯该吃饭了,你非得找我们干嘛呢,听保姆的话不好吗?” “等会吃饭吧,等会爷爷带你去放风筝。” “我不吃,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都不愿相信我。” 洛小雯更加放肆地哭了。 “行了,相信你,”奶奶给洛小雯擦擦眼睛。 “你们太假了。”洛小雯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你把他惯的太很了。”她听到奶奶埋怨爷爷。 她坐在地上,她不理解明明是保姆的错,可她却可以变成对的一方,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对的一方,却可以变得有罪的一方。 她更加难过得哭了,泪水低落下来,划过她的脸颊。 我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不会再相信这些虚伪的人。 她没吃饭,任凭爷爷奶奶如何敲门。 她听到外面叹气声。 可那又怎么样。 她就要任性起来,反正既然都认为自己错了,那索性就做个坏孩子,不听话的孩子。 第二十三章 伪装 外面的鸟叽叽喳喳飞走了,黑色的天线孤零零得横穿天空。 洛小雯知道不会有人再相信自己的话语,那件事情自己就是错的,不管如何解释,没人会听,没人会理解,有的只是敷衍,唠叨。 有的只是保姆会装委屈,有的只是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那为什么要装个乖孩子呢,自己说什么都不相信,只会认为这件事自己太过分,那凭什么自己还要去维持面子关系呢。 洛小雯不吃饭,她威胁自己的爷爷奶奶,如果他们不撤退保姆,自己就不吃饭,大不了绝食几天。 她开始有事没事就针对保姆,故意打碎盘子,把饭菜撒在保姆身上,接的热水故意倒在保姆的手上,自己不小心摔倒就说是保姆推的。 既然好人你都占了,当个恶人又能也怎样,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自己也不求别人,钱也够花,自己又能损失什么呢。 保姆被辞退了,她犯了太多的错误,例如放太多的盐放在饭菜里,打扫卫生也不整洁,打小孩…… 这样的辞退都是要忍受的。 可爷爷奶奶哪能知道这一切都是洛小雯搞得鬼。 她趁着保姆到楼底下叫爷爷奶奶吃饭,就偷偷地打开调料盒,放了大把的盐在每道菜里。 她趁着保姆拖地,把从外面带来的泥土撒在地面上。 她趁着爷奶奶在上楼梯,保姆向自己走来,自己趴在地上,哭起来了,她要冤枉保姆,她要说是保姆推的她,让她起不来。 她做了很多针对保姆的事情,她要保姆体验被人冤枉的滋味,她的目的达到了,精神世界属于自己。 不过来多少保姆,只要自己不喜欢都可以随时用针对她们,挑剔她们,在没事找事。 这方面她开始擅长起来,当然开始伪装自己的性格,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自己就会全力以赴,直到自己完成自己期待的事情。 从那以后,洛小雯变了,她还在乎什么情谊,反正自己也不需要,自己有钱,有大把可以玩的很开的朋友,当然也有可以随时都可以向他们要钱的父母。 伊若不来上课没请假的消息早就在班里传得沸沸扬扬,洛小雯决定从这方面下手。 她看到了伊若面前有一本皱巴巴的书籍,虽然用几本老书盖在书籍的上面,可是还是能看出褶皱。 原因很简单,书肯定淋雨了呗。 那就从这个小细节说。 “你的书怎么泛黄呀?皱巴巴的。”她看着伊若前面堆放的书籍。 伊若的脸立马红了,她当然不会把自己大发生的事情告诉洛小雯。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掉进水里。” 洛小雯有些不相信,好好的书怎么掉水里。 “哈哈,那你真是太厉害了。”洛小雯看着伊若。 “你的书这么多都掉水里了。” “不管你的事吧。”伊若没好气得说。 “我看是你下雨淋的吧,昨天的雨下的不是很大吗?”洛小雯看着伊若的脸颊说。 伊若不想理她,这种人就会无理取闹。 “人家淋不淋雨管你屁事。”凌辰接话了。 “我想说什么,也不管你的事”洛小雯反击。 “你不来,估计老师没怎么说你吧。”洛小雯反问伊若。 伊若把头沉得很低,旁边的同学凑热闹的看着她们。 “人家学习好,洛小雯你怎么能跟他们比呢。”一个女生短头发磕着瓜子,冷笑道。 她并不是和洛小雯一样单单看不起她,反感她,而是班里的大部分女孩子对伊若都没什么好感。 这倒不是伊若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女生真的很奇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可以当做讨厌的理由。 她们追赶不上伊若的成绩,有没有伊若好看,自己喜欢的男生也被伊若不当回事。 再也没有比她更清高了,更虚伪了,自己穿的衣服泛着廉价味道,真不知道装什么装。 她们在一起闲着无聊就谈论伊若的坏话,可是不敢明目张胆,像小偷偷偷摸摸,每次伊若从那些女生旁边过,她们赶紧闭上了嘴巴,装着看风景,要么吃东西,气氛这东西很微妙,虽然伊若没有听到她们说自己的不好的事情,可是那种微妙的感觉,她能捕捉到。 当然她不会去揭穿,都是同学,彼此还是留点面子吧,面子这东西过的过去,就行,还期待什么呢。 得不到,看不着,摸不到的羡慕妒忌充斥着她们的大脑,凭什么她就可以这么耀眼,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赞赏和表扬,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许多男孩子的喜欢。 她们想撕开这种隔阂,可是越想让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可偏偏还是无能为力,现在是高二了,成绩基本上定型了,成绩逆袭的传说估计只有故事书才敢写。 可就算信了鸡汤,可漂亮这东西,除非整容化妆,硬件的装备如何比得过去? 他们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俩,自己再这么做还是比不上伊若的高成绩和漂亮。 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迷倒男生。 可她不像狐狸精吗? 这么多男生喜欢她。 她就是狐狸精。 没错,骚狐狸。 她们在一起讨论她,笑得哈哈响。 她就是骚,你没见,之前男生送她奶茶,她还装不要,男生刚一走,她就把男生扔了。 呵呵,她那种人配上别人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也不知道男生怎么看上她了。 眼瞎呗。 她们开心地讨论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最爽的诋毁大概就是几个人的辱骂叠加在一起,大家一起狠狠骂她,这才算除去心中的不愉。 找平衡感这种方式再好不过,她们可不管你的生活,只要自己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们在用这种方式磨合自己的平庸,和自己的不甘心找个台阶下。 “哈哈,人家可是老师身边的大红人,咱们都惹不起。”一个路过的女生阴阳怪气得说了一句。 “就是,咱要是不来上课,估计就得请家长,你看人家,什么也不需要,”一个女生摸摸自己的头发,照照镜子。 “这就是成绩好的优势,想怎么就怎么,没人管你。” 洛小雯开心得抿嘴一笑。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开心,她只能偷偷地笑。 她看到伊若低着头一声不吭,她知道这些话伤害了伊若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