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律》 第一章 “金玉良言”堂 《华严经》云:一切法唯心所现,唯识所变。一念纯净纯善,高登极乐维次空间,一念嗔恚嫉妒,堕入地狱修罗法界。 …… …… …… 丰都鬼城又称为“幽都”,位于重庆市下游都县的长江北岸。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历来被人们当做人类亡灵的归属地。 这里古木参天,寺庙林立,在庞大且栩栩如生建造的阴曹地府里,仙道释儒,诸神众鬼盘踞各庙,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并以苛刑严法统治着人间传说中的幽灵世界。此地正因为幽灵世界而世界闻名,成为了游客们旅游观光必不可少的一处景点。 诸不知,阳间的这个旅游景点之下深之数千米处,却真正有着比世人所见到的更为浩大也更为残酷的阴曹地府存在。 地府阴晦暗淡,却不潮湿,阵阵无明的阴风袭袭而过。这种阴风对于有血有肉的人来说,会产生一种生生刺痛的感觉,待久了皮肤就会破裂,一块块的掉落,直至剩下一堆白骨,最后化为灰烬。所以,从混沌初开乾坤始奠起,就从来没有带血肉的人类进入过地府,有的也只是灵体。 可是,在阴森地府的一处简朴的古庙里,却不断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古庙,乃至古庙周围。.info[]接近古庙,让人倍感温暖,就像这里是整个冰冷地府的暖炉一样,让人不舍离去。 “明道!”一个悠远慈怜的声音从古庙里响起。 “在!”回答的是一个清朗的声音。 “贫僧昨日打坐冥思时,觉察出西南方有异象出现,且为凶兆,你去阳间查一查。” “是!” “若是在阳间行动不便,可去找金氏家族帮忙。” “是!” …… 金氏家族是当今驱鬼行业里响当当的龙头老大,那么金家所开设的“金玉良言”堂也就成为了占卜问卦、驱邪镇宅、捉鬼安命等最具声望,最为显灵的地方了。 “金玉良言”堂位置处于城市郊外的一座名为川山的山顶,从山脚下往上行走,全是一层层的阶梯,抬头望去,犹如蜿蜒盘曲的石蛇一样,看不到尽头。阶梯的一边是绝壁,另一边是深渊,形势险峻,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即便是这样险要的地形,每天仍然有许多求签问卦,占卜吉凶的人,爬上山顶,拜见“金玉良言”堂的堂主:金燕子大师。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爬涉,一旦上了山顶,就会发现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info[]站在山巅之上,俯瞰连绵起伏的山脉,真有种东峰日出,西峰绝壁,南峰密林,北峰雾绕的美丽奇观。 但是,这样的美景,对于爬这座山的人来说皆都视若无睹,因为他们心里装载着沉甸甸的心思。谁也不会没事就往这座山上爬,这座山既让人敬仰,又让人害怕。 “金玉良言”堂在山顶的最高处,大堂外有两扇大门,左边的是进门,右边的是出门,每个进大堂的人都是面色凝重,很是虔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轻蔑。而每个出大门的人就神色各异,高兴的、流泪的、叹气的、悲伤的各不相同。 大堂内宽敞明亮,正中央竖立着犹如巨神一般高大的诸神佛像。其中,以盘坐在青色莲台上,左手握着一颗粉色宝珠,右手拿着金色锡杖的地藏菩萨的佛像居中,也是大堂里最大的一尊佛像。地藏菩萨的身边分别站着一个白须白眉,头戴儒帽,身穿儒装的老者闵公,和一个长相俊秀,身着裟衣的年轻比丘(和尚)道明法师的身像。 所有进入大堂的人在门口接下一位身穿灰色佛衣,相貌可爱的女孩发给的叫号后,都会在地藏菩萨佛像下,虔敬参拜,再来到大堂左侧静静坐着,等待被金燕子大师叫号,这样的场景有些像在银行拿了叫号后等待办理业务的情形。 大堂里虽然人来人往很多人,但是谁也不敢出声,更不要说在这里聊家常了。这里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庄严之气,加上丝丝沁人肺腑的檀香,以及浸染在整个大堂空气里低低吟诵的电子佛音,使得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这里的大师和神佛。 大堂后侧,摆着一张一米长的桌子,桌面铺着金黄色的锦布,桌上的东西很少,除了一叠黄纸、一只毛笔、一个砚台、几本泛黄的古书之外,就只有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桌子的左当头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身穿裟衣,面目清怡的女孩。桌子的右当头,摆放着一个大大的功德箱,功德箱里已经被塞进了不少花花绿绿的钞票。 桌子的里侧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左右,头戴佛帽,身穿已经洗的发白了的宽大佛衣,脸色蜡黄,一副黑色大眼镜遮住了半张脸的女大师。 桌子的外侧坐着一位衣着朴实,满脸倦容的中年女人。 “金燕子大师,我家老头子以前就有腰盘突出这个毛病,现在不仅腰直不起来了,就连走路都困难,天天喊疼,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大师帮忙看看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把你的手放在这个水晶球上面。”金燕子大师的声音像黄莺似的清脆好听,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 中年女人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轻轻的摸上了水晶球。 金燕子神色专注的看着亮白剔透,却空无一物,没有丝毫变化的水晶球,中年女人静静等着,不敢打扰半分。直到一刻钟之后,金燕子的目光才离开了水晶球。 “把手拿开吧,我知道原因了。”金燕子边说,边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擦拭着水晶球上被中年女人摸过的地方。 中年妇女放开了水晶球,满目期待的看着金燕子。 “你老公是卖菜的吧?” “对对,大师真是神人,什么都没问就算出来了。”中年女人忙不迭的点着头。 “他经常少斤短两的吧?”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连忙低下了头,脸带尴尬的说道:“他是有点这个毛病,每次给人家称菜总是要少个一两半两的……” “他卖菜有三十多年了,对吗?” “是啊!” “你算得出这三十年里,他一共短少了多少斤两吗?” 第二章 金燕子大师 中年妇女摇摇头,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info) “他所有短少的斤两都加在了他的腰上,短少的越多,他的腰负荷就越大,既然现在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可见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数目了。” 中年女人眼目迷茫的问道:“大师,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啊,我读书不多,听不太懂啊。” “一句话,因果报应呗,你老公以为他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可是,举头三尺有神灵,善恶因果如影随形,那些掌管善与恶的监司们早就将每个人的一切都记录在案了。只不过有些是现报,有些是后报,怎样都是要遭报应的。你老公就是遭了现报,懂了吗?” “啊?”一听说是遭到了报应,中年女人大惊失色,差点就要跪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惊恐:“大师,求您救救他吧!求求您了……” 金燕子指了指旁边的功德箱:“先给你老公积点功德吧。” “给多少啊?”中年女人问道。 “你看着给呗。” 中年女人拿出一百元塞进了功德箱里,看向金燕子。 金燕子看也不看的拿过桌上的古书看了起来。 见大师没有动静,中年女人咬了咬牙,又塞进了四张百元大钞。 金燕子立马合上手中的古书,一脸的笑意:“这就对了,既然是诚心求佛,就得拿出点诚意来积功德嘛,呵呵!” “大师,您看我家老头子……”见到大师脸上有了笑容,中年女人这才敢开口问道。 “很简单啊,要他从今天起改吃素,不能喝酒,还要多做善事,以后都不能再短斤少两,就行了。”金燕子说道。 “就这么简单啊?”中年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金燕子,医院都查不出的病因,难道就只要吃吃素,做做善事,不短斤少两就能治好了? “不相信我?我金燕子的名声是假的?”金燕子刚才还满是笑容的脸上,随即一变,成为了怒目相待。 “不不不,大师的神通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了。”中年女人连忙摇着双手,惊慌溢于脸上:“大师千万别这样说啊,我家隔壁的小孩从出生开始就足足哭了一个月,后来他们说带着孩子来见过大师以后,就不哭不闹了,现在长得又漂亮又乖巧……我就是慕名而来的。” 听了中年女人的话,金燕子这才缓和了脸色:“那不就得了,要你老公照做,一样都不能少,他的病自然就会慢慢有好转。不然,他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会越发严重,他占了多少便宜,都得吐出来,那时候就怨不得我没告诫过你们,今天只收你们五百的功德钱已经是很少的了。” “是是是,我回去后一定要老头子一一照做,谢谢金燕子大师。”中年女人知趣的站了起来,在离去时,又往功德箱里心甘情愿的塞了两张红钞。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金燕子满意的点点,问道。 “尹发财!” 金燕子在黄纸上用毛笔写下了名字:“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们会给你老公念上七七四十九遍地藏经。这样,你老公就会好的更快一些。” “谢谢,谢谢大师!”中年女人连忙朝金燕子作着揖,感动的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金燕子点点头,目送着中年女人从右门出去后对站在桌子边的女孩说道: “水青,等会啊,我去接个电话。” “是,师父。” 金燕子拿着手机出了大堂,来到后堂时才接通了一直拼了老命在振动的手机,用极为不耐烦的语气说道:“邱北,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见你。”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 “我们不是说好分手的了吗?你还要见我做什么?”说着话的金燕子翻着白眼,撅着双唇,完全一副顽皮相,跟在大堂里沉着稳重的她判若两人。 “我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我很忙,拜!”金燕子不等对方说话,立马挂了电话,将手机往衣兜里一放,再次进入到了大堂里。 “水青,接着念。” 水青点点头,张口念道:“九十九号!” “来了,来了!”一位身形胖态,穿金戴银的富太太急忙走了过来,朝金燕子作揖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还没等富太太开口,金燕子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说话,对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弄得富太太一脸的紧张,生怕有什么祸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最后,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今生的福报不减,可见这一世你依旧信佛,还不断的做着善事。” “大师真是神人啊,一眼就看出我一直在做善事。”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富太太很知趣的往功德箱里投了一千元。 “一定要坚持做善事,这样,你下一世还会是个享大福的人。” “谢谢大师吉言!”喜上眉梢的富太太又往功德箱里投了一千。 “有什么想求的吗?”富太太的大方,使得金燕子说话尤为和善。 “大师啊,我老公这两年总是觉得双腿很重,走路就像是在拖着走一样,我每次劝他去医院看看,他都是说没时间。我就想来问问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业障在他身上了?” “把你的双手放在水晶球上。” “好啊!”富太太正要伸出手时,看着晶莹洁净的水晶球,她突然又缩回了手,拿出湿巾纸将双手仔细擦了擦,才放心的摸向了水晶球。 金燕子再一次认真的观看着水晶球,一会之后,边看边说道:“你很有慧根哦,确实是你老公有了业障随身。” “求大师明言。”富太太放开了水晶球,焦急的问道。 “你老公的双腿里面有着他做生意期间送礼、行贿、拖欠民工工资等等业障在,拖着这么重的罪业,他怎么会迈的动腿呢?” “啊?大师,那该怎么办啊?”富太太急切的问道。 “要他真心忏悔这些罪业,每天都要亲自念《楞严经》和《地藏经》两小时,因为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们帮他念是没有效果的。以后杜绝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再像你一样多做善事,就可以慢慢减罪了。不然,死后下到地狱还有凄惨的活罪要受。” 第三章 活不过三天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富太太双手合十的对金燕子忙作揖,脸上同样有着之前那位中年女人的感激之色。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去吧!” “是!是!”富太太起身之后再次往功德箱里投了两千元后,才退身离开。 就在水青马上就要念下一位时,金燕子再度打断了她的说话:“我再接个电话。”说完也不等水青反应过来,小跑着出了大堂,边跑边说着电话: “我说邱北,平时没见你这么的粘人啊,今天变性了?” “我就想请你吃个饭,行吗?” “分手饭?” “燕子,别生气了,那晚我是喝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喝多了?喝多了就可以跟别的女人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方佳之间眉来眼去的事情,你要是喜欢她就去追她啊,别来烦我,约我的男人一大堆呢,我现在正在跟我的新男友喝茶,你要知趣就别再打电话来了,不然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 听对方没再说话,金燕子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再次返回大堂内。 见金燕子回来了,水青这才开始了喊号:“第一百号!金燕子大师今天见的名额已满,其他拿到叫号的人请明天再来吧。(..info)” 一直坐在大堂左侧的人们纷纷从右门出去,并没有因为爬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还没见着金燕子大师而有怒气,能拿到明天一百以内的叫号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毕竟有很多人拿的还是几天以后的叫号呢。 当大堂里的人群散去之后,手拿第一百叫号的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人默默地坐在了金燕子的对面,还没说话就要往功德箱里塞钱。 “等等!”金燕子出声阻止了这个男人的动作。 “大师?”男人不解的看向金燕子。 “你不用给钱了。” “为什么?” “回去给自己准备后事吧,不出三天,就能用上了。”金燕子平静的说道。 “啊!”男人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金燕子,一动不动。 “你不觉得你的身边一直都很冷吗?” 男人点点头,这几天即便是在大太阳下,都会觉得凉兮兮的,别人穿短袖,他要穿长袖,晚上还要盖棉絮。 “因为牛头马面已经跟在你的身后了。” 男人猛然回头看向空空的身后,转回头时,全身不停的发抖:“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你当然看不见了,如果是黑白无常,我还可以帮你超度。.info[]但如果是牛头马面,我就不会帮你了。” “大师,求您再说明白点吧。” “黑白无常来接引你,说明你还在高级的轮回之中,下辈子投胎还是人,这是你这辈子积德的福报所产生。如果是牛头马面,他们手里拿的铁链和枷锁,专门针对这世十恶不赦的奸妄之徒,下了地狱不仅会受到惨绝人寰的酷刑,投胎也只能做畜生。你如果不是做了令人发指的坏事,牛头马面是不会跟着你的。像你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救你?救了你以后,又去害人?”金燕子横目瞪着浑身抖个不停的男人。 “咚”男人突然跪了下来,不停的朝金燕子猛磕头,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大师,救命啊,求您救命啊,只要能活命,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救救我吧……” 金燕子看向男人身后站着的两位,一个牛头人身手拿钢叉,一个马面人身手拿铁链和枷锁,皆都身形如巨人一般的阴差,用神念说道:“牛头大哥,马面大哥,我们金家毕竟肩负着为阳世的人教化向善,引入正途的职责。他如果能够大彻大悟的悔过,我就应该要帮助他,你们没有意见吧?” 牛头阴差点了点头,用宏如撞钟的声音回道:“嗯,你们金家是地藏菩萨派在人间解救众生,为大众指点迷津的使者,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他若是真能改过自新,我们就放他一马,如若不然,他的死期也就不会太远。” “谢谢牛头大哥和马面大哥,回头我给你们供些新鲜水果,尝尝鲜。” “那就有劳小燕子,我们走了。”马面阴差对着金燕子双手一拱,引动着手中铁链哗哗作响。 金燕子立马站起来,对着他们谦恭的作揖,以示回礼。等到牛头马面隐没在了空气中,周围没有了阴冷之气时,金燕子才坐了下来,对着依旧在不停磕头的男人说道:“你起来吧,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让我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大恶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男人不顾额头的红肿,急忙将双手在身上擦了擦,快速的摸上了冰凉的水晶球。只要大师肯追查他所犯的罪恶,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足足半小时,金燕子都在看着水晶球,男人大气不敢出的静静等着,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面色如土,眼露恐惧。 “原来一个月前无缘无故坍塌的z桥就是你修建的。”金燕子一脸的恍然。 “不不,接工程的是我舅舅,我只负责购买建筑材料。”男人连忙摇手晃脑的否认道。 “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你敢说不是你的责任?”金燕子双目一瞪,大声质问着。 男人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不停的点头。 “桥塌的时候,连人带车死了一百多人,枉死的人就凭那些冲天的怨气就足够折磨你的下半辈子了。” “是啊,从那天起,我的心脏就整夜整夜的绞痛,有时候都痛的无法呼吸,就像是要被活活憋死一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心脏很健康,后来有人说我可能是中邪了,四处打听才知道这里的金燕子大师很灵验,我就来了……” “你的心绞痛就是那些怨灵在向你索命,他们上告了幽灵冥王也就是阎王,阎王大怒,这才派了牛头马面来抓你。” “大师,求您救救我吧。”男人惊慌失措的说道。 “铺路修桥原本是积福的大善事,你不仅不为民造福,还中饱私囊,造成祸事。事发过后你竟然还行贿减了应受的惩罚,你的罪孽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第四章 金燕子的真面目 男人见什么都瞒不过了,“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磕头不止,不为别的,只求活命。 “散尽家财,落发为僧,每天虔诚忏悔,为那些枉死的冤魂吟诵佛经,减轻他们的怨恨。你,愿意吗?” 金燕子的话使得男人浑身一震,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抬起头木讷的看向她。 “你所得的钱,都是不义之财,你更无福消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拿出来帮助有需要的人?这也是我不收你的钱的原因,你的钱孽性太重,我们也不敢用。只有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才能减轻你的业障,保你活到寿尽之时。只要你能每天坚持忏悔和诵经,多做善事,等到阳寿尽了以后,也不用再受地狱之苦,下一世还能再做人。” “是,是,我一切都听大师的。”突然明白了一切的男人,坚定的点着头。 金燕子拿起毛笔在黄纸上写了一阵之后,递给了男人:“这上面有我认识的一位得道高僧,你去拜他为师,潜心听他讲法,将会受用终身。同时,一定要每天坚持念《梁皇宝忏》和每天抄写《地藏经》,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师,您说的两部经书我不知道去哪儿买啊?” “经书是不能买的,只能请,你从我这里请两部回去,每天净手之后坚持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大师!”男人一脸恭敬的站了起来,和之前惶恐不安判若两人。 金燕子左右看了看这个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你现在的脸色不再有刚来时那种暗灰色了,今晚,你的心脏也就不会那么剧烈的绞痛了。” “谢谢大师!”男人朝着金燕子深深一拜。 “不要谢我,这是你诚心悔过带来的果报,好好珍惜,你可谓是再世为人了。”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包英才!” “嗯,我们也会为你所欠的那些冤魂同念《地藏经》的,以化解怨念,让他们重新轮回。” 包英才双目含泪,猛咽唾沫,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可见内心极度的感动之情。 “水青,请《梁皇宝忏》和《地藏经》给包英才先生。”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水青转身进入了内堂,几分钟之后,双手捧着两部经书走了出来。 包英才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经书,朝着水青和金燕子各作了一个揖后,啥也没说的往大堂右侧门走去。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此刻再世为人的他,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师父,我来擦水晶球吧,你去休息会,都累大半天了。”待一切都做完了,水青立马勤快的接过金燕子手中的白色手帕,小心翼翼的擦着水晶球上被包英才双手摸过的地方。 “好,谢谢!”金燕子伸长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了起来。 “简芝,现在几点了?”金燕子边离开桌子,边问向给众人发叫号,而此刻正在擦洗被众人坐过的椅子的女孩。 “师父,下午三点多了。”简芝看了看手表说道。 “哦,我去洗个脸,然后一起去逛街,我要用刷卡的方式来平复我失恋的心。”金燕子说着,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 “好啊!” “好耶!” 简芝和水青同时雀跃而起。 “嘘!”金燕子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放在了唇边:“小点声,别让外婆知道,不然就去不成了。”她这超萌的样子,与她这身打扮,以及之前教化人的模样完全不相符。 简芝和水青立马噤声,乖巧的点着头。 “两个小妮子,我失恋了你们这么高兴啊?”金燕子斜着眼看着她们。 “师父,你可是有一个月就失恋了十次的记录,我们哪回也没见你伤心过耶。”水青说道。 金燕子想了想:“也是哦,失恋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就是啊!” “赶快做事,等我出来就出发。”金燕子小声说道。 “嗯!”简、水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金燕子走后,两人都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师父真厉害,只比我们大两岁耶。”水青擦拭完了水晶球后,利索的收拾着桌子。 “是啊,听师婆说,师父从三岁就开始练习背佛经了,现在全都能背下来了。”简芝点着头说道。 “我到现在也只能背两部佛经,你呢?”水青说道。 “我比你进门的晚,只能背一部。”简芝说道。 “还好师父不严,要是遇上师祖,我们就惨了,师祖的拐杖一跺,我的心就砰砰的直跳。”水青说道。 “我也是,我最怕师祖了,师祖的眼睛能看透人心。”简芝说道。 “嗯嗯,我都不敢和师祖对视。”水青忙点着头。 就在她俩闲聊时,金燕子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好了,你们赶紧去拿包。” 水、简两人同时回头看向洗过脸了的金燕子。 此时的金燕子年约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瓜子脸,丹凤眼,一头黑亮的长发高高扎在脑后,背着一个双肩包,高挑纤瘦的身上穿着白色蕾丝无袖衫,配蓝底大朵白色花的蓬蓬短裙,足下一双白色防水台粗跟凉鞋。整个人看上去清新、时尚、又不失青春气息。 “师父,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为什么总是要在堂里把自己弄得那么老气横秋的啊?”简芝问出了一直以来的心里疑惑。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师父说,在堂里年龄大一些众人才会更加相信金燕子大师的话。”水青接过了简芝的话题说道。 “对啊,我要是这样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会相信我是大师吗?”金燕子问着眼前的两人。 两人同时摇摇头。 “就是嘛,尤其是那些大妈大叔们,要他们那么大年纪叫我一声大师,你认为他们心里会服气啊?世人都有以貌取人的心态,就算我再有真本事,只怕也会要多费很多唇舌才行。我打扮成妇人的样子,就是图个省心和方便,想发火就发火,想骂人就骂人,她们不敢有半分异议。”金燕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还是师父聪明。”水青露出了敬仰的目光。 “别发花痴了,快去啊,再不走天就黑了。”金燕子一拍水青的肩膀,朝堂外走去。 “好,师父,等着我们。”水青和简芝边脱身上的裟衣,急忙往堂内她们的房间跑去。 …… 三人并没有来到下山的阶梯处,而是朝相反的方向来到堂后面。堂后开辟的有一条直线而下的缆车道,专供堂内的人每天采办日常用品和蔬菜瓜果之用。三人一同坐上缆车,按下车上的发动键,缆车缓缓往下滑去。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到了山下,金燕子用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索道尽头的一扇大门,让缆车缓缓进入到一间类似于仓库的房子里,才停了下来,进缆车的大门也跟着缓缓关上。 仓库很大,也很空,里面只停了一辆最新款的城市越野车,这就是金燕子大师的驾坐:一辆白色的皇冠。 简芝跑去打开仓库另一扇面对马路的铁门,金燕子和水青都坐进了车里,待铁门打开后,才将车子开了出去,停在马路上,等着简芝关了门之后上车。 …… 白色皇冠在马路上稳健行驶,从车窗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三个女孩在一起,尽情嬉戏打闹,肆无忌惮的展现着她们这个年龄段应有的青春和活力。 “师父,你打算做一辈子大师啊?”和简芝一起坐在后座的水青探出头,问向开车的金燕子。 “没办法,谁叫我姓金呢?”金燕子无奈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我这样的美少女,怎么就投胎到了金家?一天到晚的跟人家说鬼轮道,像个尼姑似的。” “听师婆说,师父命里有一个早就定好了的姻缘男,是谁啊?”简芝也伸出头来问道。 “真的?那一定是个大帅哥了。”一听这话,水青立马两眼放光。 “不知道。”金燕子无精打采的回了三个字给她们,她一点也没有水青和简芝那么好奇,就像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师父,你怎么就不给自己算算呢?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嘛。”水青说道。 第五章 人群里的阴气 “有什么好算的,万一那是一个丑八怪呢?或是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呢?再或者是一个无赖、地痞、流氓,或专吃软饭的呢?早早知道了多让人失望啊。(..info)”金燕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水青和简芝被金燕子说的哑口无言的面面相视。 “不会吧,师父,金家可是受到诸神庇佑的家族耶,月老不会给你选一个那么差劲的男人的。”简芝难以置信的说道。 “就是啊,要真是那样,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月老,不拔了他的胡子才怪,还要一根一根的拔,疼死他……”水青夸张的做着拔胡须的动作。 “哈哈,水青,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毒啊。”金燕子被水青逗得哈哈大笑。 “最毒妇人心嘛!”水青昂起脸说道。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个短命的。”金燕子叹了口气:“你看我爸、我外公,都是没活过40岁。” “为什么?”水青和简芝同时问道。 “这是金家的命运,我们金家的女人从一出生就定好了命中的那个男人,但凡孩子出生,就一定会姓金。而且,不论生几个都是女孩,这是为了延续金家的血脉和灵性。所以我们一出生就有了平常人所没有的天眼和灵力。男人在金家只是生育的机器,一旦任务完成,就活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这样呢?”水、简两人惊讶的问道。 “这是为了不让金家的女人沉迷于世俗的男欢女爱之中而忘了自己的使命。所以我现在就要尽情的玩,尽情的享受被人追的感觉,不然,以后想有人追都没人敢追了。” “师父,像你这样今天一个男友,明天一个男友,会被人当成花心女的。”水青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高兴了就行。何况,我不要他们就等于是在救他们,懂不?谁娶我谁倒霉。” “呃,师父,你也太悲惨了吧?”水青怜惜的看向金燕子。 “我以前还特别羡慕金家的女人那么有本事,现在,我真庆幸自己是个普通的女人了。”简芝无限感慨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所以啊,你们要好好珍惜自己这一世的情缘,不要任性妄为的糟蹋你们的爱情,能得到一个白头到老的男人,那是莫大的福气。”金燕子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才是我羡慕的对象呢。” “师父,哪天你有空了,帮我们看看我们以后的姻缘吧。”水青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没问题,以后要是你们的老公不听话了,就带过来,我修理他,怎么着也要吓他们个半死才算完。” “对对,有师父在,我们还怕什么?”简芝忙不迭的点着头。 “师父!”水青突然凑近了金燕子的耳边。 “嗯?” “既然在金家的男人都不长命,那就不要结婚了嘛,看中了某个帅哥,就来个一夜情什么的,这样的话,孩子也有了,又不缺性福,多好啊!” 金燕子一个急刹,停住了车,转头看向水青:“咦?你个小妮子,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又看向简芝:“你也是这样想的?” 简芝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人生苦短,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啊?” 金燕子伸出手指,弹了弹两人的额头:“看来你们的思想还没有净化干净,从今晚起,每晚给我背经书到两点。” “啊?”两人皆都痛苦的张大了嘴巴。 “小小年纪思想就不纯净,以后怎么办?背,一定要背!哼!”金燕子脸色一扳,转回身再次开动起了车子,就在她转过脸的一刹那,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出现在了她的嘴角。一夜情?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回,两张叽喳的嘴,停了下来。一个鼓着腮帮,一个唉声叹气,都在为自己的多嘴生着闷气。只有金燕子一路哼着小调,心情愉悦的驱车往前,直到车停在了富丽大商场门前,三人下了车,两位叽喳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师……”简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燕子双眼一瞪,立马改口道:“燕子姐,我们去哪儿?” “购物啊,这里是购物天堂耶!”金燕子伸开双手,用力的呼吸着。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啊,这里的东西都超贵的。”简芝可怜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有我呢,今天我请客,你们只管买。”金燕子拿出钱包,在她们眼前晃了晃:“我要把卡刷爆为止,我最喜欢刷卡的感觉了,那才叫一个――爽!。” “燕子姐,到时候我们又要被师婆骂了,上回都还罚你抄了十遍老长老长的金刚经呢。”水青神情忧虑的说道。 “怕什么,要罚一起挨罚,我请你们消费,你们就得跟我一起受罚。”金燕子一脸奸笑。 “可是……”水青还要再说什么时,简芝打断了她的话。 “罚就罚了,有燕子姐请客,受罚也值得。再说,我们这次偷溜出来,就是不买东西也一样要被罚的。” “对,还是简芝聪明,我们一定要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午时下地狱啊。” 犹豫了片刻的水青最后一点头:“好吧,罚就罚了,燕子姐,我可是要买名牌哦?” “没问题,我这张卡能刷十万,够了吧?”金燕子再次舞动手里的钱包。 “嗯,够了!”两位叽喳同时欣喜的点着头。 “let’sgo!” 打消了所有顾虑,三人一起往商场走去。可就在这时,不断有人从她们身边跑过,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简芝禁不住好奇,一手拉着金燕子,一手拉着水青,直往人多的地方钻。 “等等!”刚进入人群的外圈,金燕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阴气扑面而来,她转动丹凤眼四处搜寻阴气的来源。 她戒备的神色告诉了两位叽喳情况有异,她们也不再出声,和金燕子一样四处查看着。 “在那!”水青指着左边说道。 金燕子一转目就见到了一个如同婴孩大小的黑影在人群里一闪而过。 “那儿也有一个。”简芝指向了偏西的方向。 第六章 自杀的女孩 依旧是同样大小的黑影,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在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了五六个差不多大小的黑影,这些黑影专门附着在年轻的女孩身上。 “你们带了符没?”金燕子悄声问道。 “都带了。”水、简两人答道。 “不要惊扰了那些女孩,把符悄悄贴在她们的背上,定住她们身上的鬼魂,再把符隐去。明天我追着这些符去找她们,等收到了钱我再作法收拾掉这些鬼魂。”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 “开始!”金燕子发完号令,人就钻入了人群。水、简二人也相继挤入了人群之中。 三道靓丽的倩影前后穿行,在黑影所吸附的女孩身后快速将一道道用朱笔画了咒语的黄色镇鬼符贴在了她们的背上,抬手在符上一挥,镇鬼符立马嵌入了人的身体里消失在了眼前,处于隐形的状态,就是洗澡也没法洗掉,被镇住的鬼魂也无法离开这个人身。只有画符的人做法收了鬼魂之后,镇鬼符才会自动消散。 当繁忙穿梭的三人完成了手里的活,再度聚在一起时,丝毫没有引起身边众人的注意,因为他们都只顾抬头往上看着。金燕子巡视一周,没再发现有黑影了,才跟着众人一样,抬头看向上方。 在高达二十几层的富丽广场顶楼,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这个女孩披散着长发,双手下垂个站在大楼的边缘,低头傻傻的看着下面围观的群众。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看清她的五官和神情。但是,金燕子三人却看到了不断从她身上冒出的丝丝袅袅很是怪异的黑烟。 “师父,又是鬼上身?”水青在金燕子耳边悄声说道。 “嗯”金燕子点点头,双眼依旧看着楼顶的女孩:“这个女孩的心智已经被这个即将成为的阴鬼给控制了,我们刚才镇住的只是普通的鬼魂,而这个是快要升级为阴鬼的鬼魂,只有在吸食了三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简称四阴)出生的女孩的元气之后,才会升级为阴鬼。我刚才算了算,我们贴符的女孩都是四阴出生的,我觉得它们一定还有其他级别更高的同党存在。” “那我们该怎么办?”水青问道。 “我先找个偏僻的地方用隐遁术上楼顶救这个女孩,你去奎叔那里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其他死去的女孩。”金燕子说道。 “好,我这就去找奎叔。”水青说完后,挤出了人群。 “师父,那我呢?我做什么?”简芝见师姐水青都有事可做了,便主动问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就在这里监视着,一旦发现再有鬼魂附体,你就用符镇住它们。” “是!” “我先上楼顶救人。” “嗯。” 金燕子慢慢退出了人群,来到富丽广场外侧电梯旁,较为隐蔽的楼梯间,见四周没人,便闭上双眼,嘴里轻念咒语,抬起左腿轻轻一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当她再度现身时,已经出现在了大楼的顶端,离女孩只有十米之远。 这个天台很宽,因为门被反锁着,所以没有救援的人在场。可是现在,除了女孩和金燕子之外,竟然还有一个身穿褐黄色袈裟,双手合十,长相俊秀的年轻和尚? 这倒还不算太奇怪,毕竟很多得到高僧都有金燕子这样的本事。最奇怪的是,金燕子竟看不出这个和尚是什么体质?他没有正常人的体温,也没有鬼魂的阴气,双腿悬空,却又有实体,像他这样非人非鬼的和尚,金燕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就在金燕子手拿黄符快速靠近女孩背后时,那和尚突然高声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声音如钟,字字敲击着人的心灵,就连颇有道行的金燕子都抑制不住被震的耳朵嗡嗡直响。 他念的很慢,每念一个字,女孩身上就猛的往外直冒黑烟之气。念到后来,黑烟渐渐变淡,直至最后一个字念完,黑烟之气已经一丝没剩,荡然无存。 恢复了意识的女孩,忽然发现自己站在大楼边缘,吓得急忙往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猛然从三十多层往下看,是个人都会吓一跳的。 “你没事吧?”金燕子问着坐在地上的女孩。 还未从惊吓中醒来的女孩茫然的摇摇头,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天台上的。 金燕子来到女孩身边,对着她轻声念了一段咒语后,伸出手掌在她额头一拍,一个金色的符印立刻没入了她的额头里。 “好了,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你了,快回家吧。”金燕子收回手说道。 “哦!”女孩虽然不明白金燕子的举动,也听不懂金燕子说的话,但也没有多问,爬起来向楼梯走去。 女孩至始至终都没有往和尚这边看过,可见肉眼是见不到他的。 人已经救了,也走了,那也就等于没事了,被和尚抢先一步救了人,让金燕子很是不服气,瞄了一眼垂目不语的和尚,招呼也不打,抬腿就走。就在经过和尚身边时,和尚突然说话了。 “请留步!” “干嘛?”金燕子停下了脚步,没好气的问道。 “你是金氏家族第三十代掌门人金燕子大师吧?” “是啊,有何贵干?”和尚一言道出自家的身份,金燕子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都是同行嘛,以她响当当的名头,这行里不知道她金燕子的人已经很少了。 听闻对方正是金燕子,道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贫僧正要前去川山找你。” 金燕子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背对着和尚,静等着他的开口。 “贫僧是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之一道明。” 金燕子“唰”的转过身,对着这位自己从小到大只见过“金玉良言”堂里的雕像,而从未见过其真人的道明法师,好奇的上下仔细观看着。 这一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的全身都被罩在一层淡淡地黄光里,身材硕长,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身袈裟在身,给人沉静安适的感觉。 第七章 阳间的客人 “不像啊!”金燕子不停的摇着头。 “何谓不像?” “你比堂里的道明塑像要好看很多。” “阿弥陀佛!”道明低头吟诵了一句佛号,这样的问题让他无言以对。世人对他的容貌塑有千种面,也确实没有一个像他本人。 一想起他插手救人的事情,金燕子就来气,刚才的好奇也顿时化为了乌有:“道明法师你的法力比我强,还找我干嘛呀?你应该去找那些得道高僧才对,他们一定对你前呼后拥的。我就一小女子,帮不了你的,我还有事,拜!” 好好的神仙不做,非要跑到人间来管闲事,害她失去了一个赚钱的机会。她懒得再理会这个道明,直径往楼梯处走去。 道明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金燕子一起走在了楼期间。金燕子走走停停,道明也走走停停,她急速快走,他也急速快走,无论怎样金燕子都没法摆脱一直保持和她半米远的道明。 金燕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从楼梯间走出去,来到电梯口,电梯刚好在这层楼停下。也不管是上还是下,她一个闪身进了较为拥挤的电梯里,连忙按下了关门键,半米远的道明就是想要飞身挤进来,只怕也来不及了。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金燕子露出了刁钻且胜利的笑容。 出了电梯,心情大好的金燕子特意四处看看,没见到道明的身影。不由得在心里大喊一声:耶!终于甩掉了。 自杀的女孩没有跳楼,下面围观的人群也就渐渐散去,金燕子很快就找到了广场外的简芝。 “师父,那女孩被救下了吧。”简芝问道。 “嗯” “师父真厉害,一出手就成了。” “切,别提了,本来想着还能多接一单生意的,没想到被一个和尚给破坏了。”金燕子露出了一脸的懊恼。 “哦?和尚?还有比师父出手更快的?”这倒是让简芝产生了兴趣,金家的捉鬼技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认识师父三年了,还没见她失过手。 “哼,他就不是人!不然,我怎么会输的?” “不是人?”简芝更好奇了。 “说起他我就来气,不说了,我们去找水青和奎叔。”金燕子说着就来到了驾坐旁。 “师父,我们不去购物了?” “下次再来吧,今天这事很奇怪,我要去奎叔那里查查究竟。”金燕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哦!”简芝无比失望的上了车,坐在了后座。 “干嘛这副苦瓜脸啊?放心,我请客的承诺下回一样兑现,可以了吧?” “师父,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记着了。(..info)”一听下回还能免费购物,简芝脸上的失望立马消失,换上如笑般的笑容。 “小妮子,就知道占你师父我的便宜。” 两人说着,正准备开车,道明突然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吓了金燕子和简芝一跳。 “呃,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金燕子看了看车外,广场内密密麻麻停放着各种不同型号和颜色的车,他怎么就能准确无误的找着她的车了? 道明伸出手掌,一根细长的黑色发丝卷成螺旋饼状,安静的伏在他的手心里:“只要有你身上任何一样物件,贫僧就能感知你的方位。” 金燕子抬手一掠自己的马尾长发,不爽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拔的?” 道明摇摇头:“这是贫僧在地上捡的。” “哼!”无言以对的金燕子一甩头,自顾自的发动起了车子。可见,这局又是她输了,并没有甩掉这个和尚。 车内,金燕子不理道明,道明也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她开车的动作,似乎在熟记什么。 “你就是让师父生气的和尚?”简芝从后面伸过头,斜着看向道明。 “阿弥陀佛,贫道法号道明。” “道明?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傻瓜,他就是地藏菩萨身边的道明法师。”金燕子一语道破了简芝朦胧的记忆。 “啊?道明法师?”简芝张着大嘴,盯着道明直发楞:“神、神仙耶!”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多修行了几年,不敢妄称神仙。” “道,道明法师,我可以摸摸你吗?我还没有摸过神仙……”简芝说着,手已经伸了出去,只等道明一点头,她就可以上下其手了。 “简芝,收回你的魔爪,我们毕竟是凡人,人仙有别,不可玷污了他的真身。”金燕子说道。 “哦!”简芝无比扫兴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师父,你刚才不是还在恼怒他赢了你吗?怎么这会又帮他说话了?” “哎呀?你这小妮子还不知好歹呢,你的道行这么浅,不怕被他的神力伤着?你以为是个凡人就能跟他们卿卿我我啊?你能看见他就已经是你的造化了。再说了,比赛是比赛,礼貌还是要有的,他在阳间毕竟是客,不能没礼貌。” “是,师父!”被金燕子一顿教训,简芝只好乖乖的缩回了头,老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道明看了一眼金燕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车缓缓开向一条清冷的大街,街两边的商铺外都挂满了精致的花圈,原来这是一条专卖祭奠用品的街道。直到这条街的尽头,金燕子才停下了车。 金燕子和简芝开门下了车,唯有道明一闪身,穿过车门直接来到了外面。 他这样的举动,让金燕子看不过去了:“我说道明法师啊,在阳间你就得跟阳间的人一样,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一步一个脚印的来。还好这是没人看见你,要是遇上哪个倒霉蛋能看见你了,还不被你动不动就穿墙而入的神功给吓死?” “金燕子大师说的对,贫僧受教了。”道明双手合十,虔诚的向金燕子一鞠躬,表示谢意。 “嘻嘻!”简芝在一旁不停的乐笑,她第一次见着一个神仙被一个凡人教训,师父也真大胆,连神仙都敢说。 “笑个屁,走啦。”金燕子对着简芝的脑袋抬手轻轻一拍之后,走进了一家陈年老店。 店内宽敞亮堂,前面摆满了祭奠用的物品,后面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厅。金燕子一进店内就绕过前面直往后面的会客厅走去。 第八章 婴鬼 “师父,你来了。”首先迎过来的是水青。 “嗯,找到奎叔了吗?” “找到了。” “哟,小燕子,几天没见,你又长漂亮了,呵呵!”一位年约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肤色暗黑,一头平发,满脸笑意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奎叔,几天没见,你越发的年轻了啊,再在这样下去只怕跟我的年纪都不相上下了。”金燕子也不甘示弱的调侃道。 奎叔无奈的摇着脑袋:“小燕子,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当心嫁不出去哦。” “奎叔,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你一定要收留我啊,我来帮你打杂。” “我可不敢跟你外婆抢人,要是惹她记恨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死滴。” “哈哈哈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奎叔也有怕的人啊?” “还真是,我一辈子没怕过谁,就怕你外婆,外婆身体还健朗吗?” “嗯,健步如飞,精神矍铄啊!” “那就好,当年要不是你外婆把我养大,哪有今天的我……” “打住啊,不要再往下说了,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好好,不说了。”奎叔顿了顿,凑近金燕子小声问道:“你妈妈还好吗?” “嘿嘿,就知道你最终想问的还是我老妈。.info[]”金燕子一脸奸笑的看着奎叔。 “这个……那个……”豪爽的奎叔突然面露扭捏,一只粗大的手无措的这里抓抓,那里挠挠。 “想知道自己去问。”金燕子故意丢了个闷葫芦给奎叔,大刺刺的在一张雕花古椅上坐了下来。 奎叔尴尬一笑,这次没敢回嘴,不然,一定又会被这只燕子一顿削。当他抬眼看向道明时,脸色突然一变,肃穆的朝着道明双手合十,虔敬的作了个揖。 “阿弥陀佛!”道明回了个礼。 “法师,请坐,我马上去沏壶茶。”奎叔恭敬的请道明来到了上座,急忙转身进入店堂内。 道明并没有在上座坐下,而是在金燕子隔壁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和尚是谁啊?”水青见师父身后跟着个和尚,不禁问向了简芝。 “道明法师!”简芝悄声说道。 “道明法师?没听师父说有这么个朋友啊?看样子他跟师父很熟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笨啦,他是地藏菩萨身边的那个道明法师。(..info好看的小说)”简芝急的差点就要动手揪水青的耳朵了。 “啊?”水青刚要发出大叫时,被简芝一伸手给捂住了嘴,连忙拉着水青出了店铺。 店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金燕子和道明。 “你这次来阳间就是为了找我?”金燕子问道。 “嗯,贫僧需要你的帮助。” “哦?”一听这话,金燕子立马两眼放光的看向道明:“要我帮忙可是要收费用的。” “守正避邪,教化世人,应该是金家的责任,从何时起开始收取钱财了?”道明对视着金燕子。 金燕子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特别灵动,很是吸引人:“咳”金燕子故意干咳了一声,避开他这双让人极易受到蛊惑的眼睛:“我是凡人,凡人就要吃饭、穿衣,就连那些救人的符具都得花钱才能买到,你以为都像你似的,不吃不喝,一件衣服穿一辈子啊?” 金燕子的话让道明有了片刻的沉思,他修道之前也是一个普通人,阳世间的一切物质都是以金钱来交换的,或许是离开阳世太久了,他已经忘了这个定律了。 “再说了,人都有一个缺点,白送的不珍惜,花钱买的才会重视,要他们出点银子换来家宅平安,也不为过啊?” 道明静静地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想要我帮你没问题,你能出多少钱?” “贫僧身无半分银两。” 金燕子耸耸肩,双手一摊:“那就没有办法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我的一句话就能赚个大几百,上千的钞钞。何况,这次能劳烦你的真身出动,可见事情非同小可,一天半天的不可能解决。你要我无偿的帮你,是想让我们金氏家族去喝西北风去?” 道明俯首垂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一串持珠,似乎在想着什么。 就在两人的意见达不成共识时,奎叔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不好意思,让法师久等了。” “奎叔,你也太市侩了吧,我每次来你都没有给我沏过茶耶。”金燕子不客气的伸手从托盘里拿了一杯茶。 “小燕子,你我都是自家人了,天天给你倒茶,你也喝得下去?今天是有缘遇见法师了,才特意拿出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珍藏来孝敬法师的。” 金燕子对着奎叔撅了撅嘴,将茶杯凑近鼻前闻了闻:“真香啊,这是什么茶?怎么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道明轻轻喝了一口,说道:“这是上好的铁观音。” “对对,就是铁观音,法师好品味。”奎叔高兴的说道,品茶的人只要遇上茶友,那铁定开心。 “感谢奎老板的香茗。”道明对奎叔微微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法师这次来阳间可是有事要办?”奎叔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以真身显露人间,一定非同一般。 “嗯,地藏菩萨发现西南方向有凶相出现,特命贫僧前来一探究竟。”道明说道。 “凶相?”奎叔看向了金燕子。 “既然地藏菩萨都说有了,就一定有了,只是外婆还没有算出来,所以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金燕子说道。 “哦,最近连连出怪事,只怕真会有大事要发生。”奎叔说道。 金燕子和道明一起看向了奎叔,这时,水、简二人也走进来,在一旁悄悄坐了下来。 “最近接二连三的死了好几个女孩,每个死了的人身上都有浓浓的阴黑之气,可见死之前一定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奎叔说道。 “对,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刚才就遇见一个被快要成为阴鬼的鬼魂附体了的女孩要跳楼自杀。”金燕子说道。 第九章 阴阳两世界 “阴鬼?”奎叔一脸的吃惊。 “嗯”金燕子点点头。 “能成为阴鬼,就已经吸了不下三个四阴女孩的元气了。”奎叔道。 “没错,今天这个准阴鬼已经被道明给打散了,想问都没处问了。”金燕子说着瞟了一眼静静喝茶的道明。 道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专心的听着金燕子和奎叔的说话。 “这段时间已经死了五个女孩,如果再死一个的话,就会有另一个阴鬼诞生,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最后一个女孩是谁?”奎叔说道。 “我有办法找出那个女孩。”金燕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奎叔看向金燕子,道明也停下了喝茶,看着她。 “今天我和水青、简芝一起定住了五个鬼魂,这最后一个女孩一定就在这五个女孩之中。” “五个鬼魂?”道明问道。 “嗯,五个婴孩大小的鬼魂。”金燕子点头道。 “婴鬼?哪来那么多的婴鬼?”奎叔一脸的不解。 “道明,婴鬼不是应该都会被关进枉死城的吗?怎么任由其游荡在人间作恶?”金燕子问向了道明。 道明放下茶杯,缓缓道:“地狱对那些还没出生就人为的被害死了的孩子叫婴灵,冥王会给有些怨气大的婴灵发一张黄色令牌,准许他们去找自己的父母,让他们依附在父母的身上,令父母身体不舒服,以化解婴灵的怨气而去重新投胎,如果不化解他们的怨气,只会越积越多,到最后没法投胎了。.info[]” “问题是,这些婴鬼现在是在害人啊,为了平复他们的怨气而害死这么多人,这不是要让阳间大乱吗?”金燕子说道。 “这原本是冥王的一番好意,只是这些婴灵忘了本意而任意妄为,肆意残害阳人。阳间会有金氏家族的存在,就是地藏菩萨为了预防这样的情况发生而安排的。”道明说完后,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金燕子。 金燕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如果她能选择,一定不会在金家出生。宁愿做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和自己的另一半白头到老,享受人世间真正的幸福。 “死的这几个女孩也都是自杀,居她们的父母说是因为失恋引起的。如果她们本身没带有消极因素的话,也不会被鬼魂所控制,年纪轻轻就死了。”奎叔说道。 “嗯,要能去地狱就好了,我真想问问那些女孩,不就一个失恋嘛,就那么想不开?”金燕子叹了口气道。 “师父,你是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恋爱就像蜜糖一样能甜到人的心里头。(..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失恋呢,就像苦胆,能苦的把胃酸都吐出来。”水青说道。 “你谈过?”金燕子戏谑的问道。 水青摇摇头:“我在初中的时候单恋过一个男生,那时候的感觉就是这样,看着他高兴我就高兴,看着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就心里酸酸的。” “就你那点可怜的单恋经验,还好意思说出来?”金燕子嗤之以鼻道:“我要是喜欢上了谁,一定大胆的说出来,才不会扭扭捏捏的埋在心里。他要是也喜欢我,咱两就谈,他要是不喜欢我,咱两就散。” “哇,师父你可真是女汉子耶!”水青两眼冒着心心。 “师父,你能和命定以外的男人谈恋爱吗?”简芝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呃……”金燕子这回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阿弥陀佛,贫僧有银两了。”道明突然说起了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题。 道明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神情愕然,除了金燕子。 “我的要价很高哦。”金燕子说道。 “足够满足你了。” “你给多少?” “贫僧能带你去地狱。” “噌”金燕子站了起来,眼中直冒惊异之光:“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 “是不是我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都行!” “没有次数限制?” “没有!” “好,这笔生意成交。” 金燕子和道明的对话,听晕了所有的人。 可是,不管谈话的起因是什么,但是,水青和简芝都看到了这里面的契机,两人皆都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金燕子,嘴里还不断的娇喊着:“师父……师父……师父……” “好好好,我知道了。”金燕子受不了她们的眼神和那发嗲的声音,举双手投降。她转头对道明说道:“道明法师!” 金燕子突然这样礼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道明有点受宠若惊:“何事?” “你看啊,金家上下所有的人都为一体,你找我帮忙也就是找金家所有的人帮忙,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是太微弱了?” 道明点点头。 “那么,有什么好处是不是也应该是金家所有的人都有份啊?” 这次,道明没有表态,因为他还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我这两个徒弟可是金家的中流砥柱耶,少了她们,什么事也办不成。她们在金家的分量可是很足的,要真得罪了她们,你就是想找个跑腿的人都没人理你,对吧?” “你的意思是去地狱也要带上她们?”道明这回算是听明白了。 “聪明!不愧是修行几千年的和尚啊。”金燕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对于金燕子的夸奖,道明只是微微一笑。 “更何况,让她们也去见识见识地狱,对于以后教化世人或是修行那是大有帮助,你的功劳可是大大滴哟。”金燕子连捧带吹的说道。 道明微微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 道明再次点了点头。 “二位,快,给道明法师斟茶呀!”一见事情谈妥,金燕子忙不迭的对水、简使着眼色。 “哦!” “哦!” 水、简二人连忙站起来,给道明喝空了的杯子里续着茶水,嘴里不停的说着: “谢谢法师!” “谢谢法师!” 这师徒三人阿谀讨好的表情如数落入道明的眼里,让他暗笑不已。 “哈哈哈哈,恭喜小燕子如愿以偿了,那地狱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你们去了之后,回来一定要好好跟我讲讲,我一直只是听的传说,从来不知道真实模样,也很期待了。”奎叔好生羡慕的说道。 第十章 老妖怪似的外婆 “放心,等我去了以后,我会拍照给你看的。.info[]”金燕子说道,突然想起什么的她问向正在喝茶的道明:“可以拍照吗?” “可以!”道明说道。 “太好了!”金燕子高兴的直拍手。 奎叔、水青、简芝也一样兴奋不已。 可是,他们的高兴还没有维持住三秒钟,道明接下来的话就像一瓢冷水,浇熄了四个人的热情。“但是,一回到阳间,你们所拍的就只剩下漆黑一片了。” “为什么?”金燕子问道。 “阴、阳本来就是两个背道而驰的世界,阳间的东西在阴间会被消亡,阴间的东西在阳间也无法留存。更何况,地狱里住的都是阴魂,根本留不住影像。” “这就是为什么跟地狱有关的图都是手画出来的原因?”奎叔问道。 “对,只能凭见过的记忆画出来,才能在阳间保存下来。”道明点点头说道。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地狱啊?”简芝有些按耐不住的问道,她可不管能不能拍照,能一睹地狱就已经让她无比兴奋了。 “过两天吧,明天还要处理那五个鬼魂的事情,哎呀……”说道这里的金燕子突然抬腕看了看表,脸色大变:“不好了,我们再不回去,就真要进地狱了。” 听金燕子说起时间,水、简二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师父,我们快走吧,不然,真就完蛋了。”水青催促道。 “嗯,奎叔,过几天我再来。”临走时,金燕子对奎叔说道。 “好,替我向外婆和你妈妈问好。”奎叔交待着。 “知道了。” “法师,好走!”奎叔朝道明恭敬一礼。 “阿弥陀佛!”道明站起身,双手合十的回了一礼。 “大法师,快走啦,不然我们的小命就难保了。”面对道明这样慢吞吞的举动,金燕子急得不行。 一直见着的金燕子都是一副自信骄傲的样子,猛然见到她脸上泛起了害怕之色,道明很是好奇,边跟在她身后,边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害怕?” “还不是我那外婆啊,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老妖怪似的每天在我耳边狮子吼,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好的精神……哎哟!”正说着的金燕子,忽然头顶被某物敲了一棍似的,疼的她眼泪差点流了出来,顿时没了气焰的她,痛苦的对着空气说道:“外婆,对不起啦,我这是在赞美您身体好,精神好啊……”说着还不停的用手使劲的揉着头顶,再也不敢出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四人出了店铺,各自坐进了车里,这回,道明不再穿门而入,而是伸手打开车门,上了车,再关上了车门。车身开动后,金燕子没了命的加着油门,速度之快,直让人心惊肉跳。除了开车的人尤不自知外,其他三人真正尝到了什么叫飙车?出去时在路上花了一小时,回来的时候只花了三十五分钟,这种速度可想而知了。 四人刚接近“金玉良言”堂,就听到了金燕子说的“狮子吼”。 “你个小丫头片子,办完了事不在堂内好好修行,整天跑出去瞎混。自己不做好榜样还要带坏那两个丫头,你这是金家第三十代掌门人的样子吗?”声音气贯长虹,铿锵有力,直震得人耳朵发麻。 三个女孩双手下垂,低头垂目,连大气也不敢出的悄悄走进堂内,在一个年约七旬左右,一头白发一丝不乱的扎在脑后盘成髻,面色红润。身穿一身黑底淡花的劲装,腰间还系着一根红色的腰带,脚穿一双黑色红边布鞋。一手拿佛珠,一手握拐杖的老妇人面前并排站着,此人正是令三人“闻风丧胆”的老外婆金代芹。 “终于知道回来了?”金代芹质问道。 三人谁也不敢出声。 “说,这回该怎样罚你们?”金代芹反问着。 “抄经书。” “跪搓衣板。” “打扫卫生。” 三个人说出了三种结果。 “好,就按你们说的做,三个人罚三样,免得你们相互包庇。”金代芹说道。 “啊?”三个人面面相视,这回,想要同甘共苦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燕子抄《金刚经》和《地藏经》各10遍,水青跪两小时,简芝罚三天大扫除。”金代芹说道。 水青和简芝是没有意见了,可是金燕子就不干了。 “外婆,《金刚经》和《地藏经》太长了,不如我也和水青一样,跪两小时吧。”金燕子突然撒起了娇来,搂着金代芹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 “哼,你也知道难抄啊?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后果?竟然还在背地里骂我是老妖怪?” “外婆啊,说您是老妖怪那是夸您呢,您怎么就不明白外孙女的良苦用心呢!”金燕子狡辩道。 “阿弥陀佛!”道明走进堂内,对着金代芹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金代芹对着道明也深深鞠了一躬:“法师,让您见笑了,我这不争气的外孙成天惹是生非……” “您老人家切莫这样说,金家第三十代掌门人被您培养的极为优秀,地藏菩萨很是满意。” “哦?”一听这话,金代芹一脸的惊喜。 “您老大可放心!” “谢谢地藏菩萨!谢谢法师!” “贫僧在此多言一回,请老人家今日不要处罚她们,她们在外并没有忘了自身的职责,反而救了六个女孩,这可是大功德啊!” “好,看在法师的份上,我今天就不追究她们的过错。”金代芹欣然接受了道明的请求。 三个女孩感激的望向了道明。 “多谢老人家的开恩。”道明朝金代芹低头再行一礼。 “法师,不用这样多礼的,来,请入后堂一叙。”金代芹做了个请的动作。 “是!” 等道明和金代芹进了内堂,三个女孩这才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了椅子上,直喘粗气。 “终于又躲过一劫。”金燕子感叹道。 “道明法师真是个大好人呐。”水青说道。 “没错,神仙就是神仙,从来不记仇。”简芝说着,看向了金燕子:“师父,你还恨道明法师吗?” “一码归一码,下回我也帮他一次不就还清了。”金燕子说道。 第十一章 堕过胎的女孩 “师父,你为什么非要跟道明法师较劲呢?”水青不明白的问道。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就想跟他斗一斗。”金燕子有些迷茫的说道。 “哦,我明白了,师父你是从来没输过,所以这回见有人比你强,你才会不服气的,对吗?”简芝说道。 “嗯”金燕子不否认自己内心有这个因素存在。 “可是,道明法师不是人呀,是神仙呢,我们凡人怎么跟他斗?”简芝说道。 “神仙怎么啦?这里是阳间,他如果不用神力,不一定会赢我。”金燕子骄傲的说道。 “也对!像师父你从来就没输过的人,是很难服输的。”水青说道。 “除非他能降服你,不然,你永远也不会服输的。”简芝说道。 “嗯”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我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想要制服我,很难!” “师父,如果你未来的老公没有你强,那你岂不是要一辈子骑在人家的头上了?”水青突发奇想的问道。 “那是一定的,比我弱的就只能被我欺负了。”金燕子无所谓的耸耸肩。 “唉,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师父根本就没得选。”简芝同情的看着金燕子。 “算了,别提这些扫兴的事情,走,吃饭去。”金燕子沮丧的站起来,往饭厅走去。一提起她的婚姻,她再有本事,再骄傲,也没法改变。人再强也强不过命运,这就是身为金家人的悲哀。 当三人来到饭厅时,金代芹和道明已经坐在了老式的原形餐桌旁,等着她们。其中还坐了一位年约五十多岁,长相普通的妇人,名叫秋芬。此人和奎叔一样,也是从小被金代芹收留养大的孤儿,长大后就留在了堂内,因命中克夫而终身未嫁,一直照顾着大家的生活起居和一日三餐。 当三人就坐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外婆,老妈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出去一个月了。”金燕子边吃边问道。 “快了,就这几天了。”金代芹答道:“她这次出国去听佛法,机会难得,当然就会多待些日子了。” “哦!” 大家都在吃饭,唯有道明双手合十,没有动筷子。 金燕子又看不过去了,放下手里的碗筷:“道明法师,既然这次来阳间办事,就应该要放下用神念吃饭,多动动手用筷子吃饭。不然,到阳间走了一圈,什么也没体会到,多冤啊。.info[]你看看我们吃的都是素食,绝对不会让你破戒的,放心大胆的吃嘛,再一次体会体会两千多年前做人的感觉呀!” 道明睁开眼,看向金燕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伸手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这就对了,这叫入乡随俗,到了阳间就要学做阳人才对嘛,来,吃块麻婆豆腐吧。”金燕子夹了一筷子放入了道明的碗里。 道明有些生疏的用着筷子,豆腐软软的,半天也没夹起来。没办法,只好用神力驱动豆腐自己送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大伙闷着肚子笑了起来,可是谁也不敢把笑意挂在脸上,毕竟人家两千多年没吃饭了,夹不起菜送进嘴里,也是可以理解的。 “燕子,这回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的帮助法师完成任务,不许讲任何条件,知道吗?”金代芹的表情尤为严肃。 “知道了,外婆。您有没有算出西南方向有凶相啊?” “前几天就算出来了,只是没有想到是凶相,一直以为是异象,今天被法师一提醒,才猛然顿悟。你们今天看到的婴鬼应该是有人在操控着他们。不然,不会在白天出现,还聚集在一起寻找附体的人,而且选的还都是四阴的女孩。选择四阴的人,就证明这些婴鬼想要壮大自己。可见,这是一个团体,只是不知道这个团体的背后有什么目的。”金代芹仔细分析着。 “外婆,您真厉害哦,被您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些婴鬼一定跟西南方的凶相有关了。”金燕子说道。 “嗯,一定有关,不然,这些无主的婴鬼怎么会聚在一起?怎么会有想要壮大的意念?又怎么会那么准确无误的找的都是四阴的女孩。”金代芹说道。 道明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也会点点头,以示赞同。 “对,没错。”金燕子答道。 “刚才我给阿奎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死去的五个女孩的出身年月日,我算出了她们的阳寿还没有尽,这就是枉死了,枉死是有怨气的。等你跟法师去地狱的时候,一定要问问那些女孩生前究竟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也好作法超度她们,免得在她们地狱受苦而不能轮回。”金代芹说道。 “是,外婆。”金燕子口头答应着,双眼却责怪的瞪了一眼道明,怪他什么事都跟外婆说了。 道明则是面色平静,不加解释。 “别怪法师,他什么也没说,是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金代芹说道,自己孙女的一举一动,她这个外婆最是清楚。 “哦!”金燕子这才熄了焰气,乖乖的吃着自己的饭。 “今天在楼顶救下的这个女孩,是堕过胎儿的,因为她体内的精气被损伤了,才会让有着这种怨念的婴鬼附了体。如果仅仅只是四阴之体,婴鬼没有那么容易上身的,只有精气被损伤,才会导致体虚气弱,加之四阴之阴,就易被邪物入侵了。”道明突然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今天被我们定住鬼魂的那五个女孩应该也是有过堕胎的情况了?”水青问道。 “嗯。”道明点点头。 “那死去的五个女孩,可能也堕过胎。”金燕子猜测道。 “是的,婴鬼只会附着在堕过胎的女性身上,因为他们怨恨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要报复也会找这样的人来报复。”道明解说着婴鬼的特点。 经过大家的一番推敲和分析,事情似乎越来越清晰了,可是知道的越多,每个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沉。可见,这个团体的幕后操控者很了解婴鬼的习性,利用他们的怨恨来报复人间。 第十二章 瀑布小泉 “快吃饭吧,吃完了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金代芹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大伙这才又开始了吃饭,之后谁也没有再说婴鬼的事情,怕影响了吃饭的气氛。 饭后,金燕子给水、简二人安排了两项艰巨的任务:一项是给牛头马面供上新鲜的水果,另一项是分别给尹发财和包英才两人各念一遍《地藏经》。而她自己则是偷偷溜到了最喜欢也最隐秘的一处世外桃源:瀑布小泉! 瀑布小泉,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有瀑布和泉水的地方。这还是她在一次瀑布下玩耍时无意间穿过瀑布下的水潭发现的天然洞府,当时就给这个地方起来个名字叫:瀑布小泉! 瀑布的反面还是瀑布,只是在离瀑布不远处有一个五十平米大的温泉,周围常年开着不知名的花朵,散发出幽幽的清香。 这里的地形就像是一个浅浅的凹地,地面有多大,就能看到多大的天空。每当银色的月光洒落下来时,就会将瀑布飞溅而出的水珠照成点点银光,让人犹如身处仙境一般。 初见这里时,金燕子也曾奇怪过,外婆和老妈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瀑布小泉?可是这里明明有被修砌过的痕迹,温泉的边缘就是由一块块大玉石砌成,这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金家在川山山顶居住了几千年了,或许是其中一位先人也曾发现了这里,还做了人工维护,才让今天的她坐享其成。 金燕子使用隐遁术进入到了瀑布小泉后,打散了高束的长发,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入温泉里,像只鱼儿似的欢快的畅游着。温泉的温度不论冬夏,四季不变,袅袅上冒的水汽连带着也调节了整个瀑布小泉里的温度,使得这里不冷不热,形成了一个恒温的环境。这也是金燕子喜欢每晚都悄悄来到这里,和温泉嬉戏一番的原因。 游了好一会后,金燕子舒坦的靠在温泉的边缘,喃喃自语:“啊!真舒服!” 她仰望着天上的星星,觉得特别惬意。看着看着,不自觉的闭上了有些沉重的双眼,泡温泉的时间一长,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让人犯困,每次她醒来时都已是深夜了。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一声极具穿透力的佛号在她耳边响起。 “阿弥陀佛!” 金燕子猛的睁开眼睛,紧张的四处张望,唯恐“金玉良言”堂里现在唯一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吁!”确认四周没人,她不由得大松一口气。随即,不高兴展露在了脸上:“臭和尚,没事念什么佛号嘛,吓死人了。” “夜凉露重,贪图享乐,当心邪风入侵。” “呀?”这回,金燕子不再心存侥幸,从水里一跃而起,不顾身上的水珠,急忙穿上了衣服,一念隐遁术,出了瀑布小泉。 金燕子刚出现在瀑布前,就见到了背对瀑布而站的道明。 “臭……道明法师,你怎么在这里?”金燕子来到了道明的面前,脸上泛起了假笑。 初见刚洗完澡出来,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甚至连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沾染着水珠的金燕子,道明不由得微微一怔。 “说话!” “呃,贫僧原本是想找你问问被你定住了鬼魂的五个女孩的事情,就随着你的头发找到了这里,只因你正在……贫僧就在此等候了。” “等就等吧,没事干嘛念佛号?扰人清梦!” “人身脆弱不堪,需着重看护,你身为金家掌门人,任重而道远。” “切,别跟我提这些,等我的孩子出生了,十八年后我就退休,什么任重道远,那都是她的事情了。” “阿弥陀佛,你为何这般消极?” “你要我怎样积极?从我十岁开始就没有了父亲。然后,再等我的老公满了四十,我又得守寡一辈子,这样的人生怎样积极的起来?你告诉我?”金燕子仰起头看向道明,她脸上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起了点点银光,让人看的有些炫目。 “阿弥陀佛!”道明后退两步,双手合十,垂下了泛起一丝慌乱的双目。 “就知道念佛号,除了佛号就不能说点别的?”金燕子懒得理会这个无趣的和尚,直径向外走去,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对着道明凶狠狠的说道:“我的秘密基地谁也不能告诉,你也不准进去。不然,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道明依旧垂目,合十的站着,没有说话。 “有事堂内找我。”金燕子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粘在身上的湿衣服让她很不舒服。诸不知,这样的她看上去尤为妖娆。 金燕子走后,道明一直都静静的站在原地,久久之后才抬起恢复了以往净空灵动的双目,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 换好干衣服的金燕子来到了大堂内,一头过腰的黑发随意的织了个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而左右轻摇。 “你们都念完了吗?”金燕子对着盘坐在地藏菩萨佛像面前的水、简二人问道。 “师父,念完了。”水青答道:“我们一人念一个,所以就省时间了。” “好,辛苦了,你们去休息吧。”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起身,简芝问道:“师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还要等那个臭……道明法师,他找我有事。”金燕子说着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每天六点起床的她,有些熬不住这么晚还没睡觉的时间差。 “你去睡吧,女孩的事明天再说。”道明的声音突然在金燕子的身后响起。 “呃!”被吓的金燕子豁然转头,看向道明:“我说,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啊,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会吓死人的。” 道明涵养极高的静静听着,没说话也没反驳。 “今晚你睡哪儿啊?”金燕子问着道明。 道明指了指自己的佛像。 “还是睡床吧,你都打坐几千年了,也试试躺着睡一觉嘛。”金燕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道明犹豫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第十三章 和尚男模 “师父,今晚你就跟我们睡吧,让法师睡你的房,等明天我收拾好了房间,再让法师去睡,总不能怠慢了他呀。”水青说道。 “嗯,好吧。”金燕子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放心的对道明问了一句:“你找得到我的房间吧?” 道明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去吧,我要睡觉了,困死人了……明天还要早起,见一百个问卦人……”金燕子边说边打着哈欠,和水、简二人走入了内堂。 “金玉良言”堂分为外内两堂,外堂就是信徒们求签问卦的地方,内堂就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金燕子的外婆和老妈住前屋,水、简二人和秋芬住左屋,金燕子住右屋。每个屋都并排有着三间单房和卫生间。水、简二人却都愿意住一间房,就为了在一起热闹。 今晚,水、简二人挤在了简芝的床上,金燕子独睡水青的床,等水、简二人洗漱完毕时,金燕子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有没有发现,道明法师特别听师父的话。” “嗯,我早就发现了。师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好奇怪哦。” “看来,师父很有煞气呢。” “是不是道明法师喜欢上我们师父了?” “不知道啊,和尚耶,还是个神仙和尚耶,也会动凡心?” “和尚还能还俗呢,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师父就不用守寡了……” “对啊……” 水、简二人的小声对话的音波吵的快要与周公见面的金燕子很是不爽,闭着眼吼道:“你们俩要是再叽歪,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说话声顿时停了下来。 “师父?” “……” “师父?” “……” “还好师父没听见……” “对啊,关灯,睡觉。” 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只闻均匀的呼吸声。 而站在金燕子的房间门口,道明并没有进入房内,而是在房外一脸犹豫。还未入房,就已经感受到了金燕子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刁钻、古怪、灵精和爽直混合在一起的独有味道。这样的味道让他沉寂了两千多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丝轻微的波动。 “阿弥陀佛”道明轻念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门口,来到外堂,身形一闪,进入了他的佛像里。 …… “完了,完了,这回完蛋了。”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安静,也惊飞了巢里的鸟儿。随即,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左屋仓皇而出,跑入对面的右屋,一阵捣鼓之后,出来了一个年约四十左右,面色蜡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大镜框,头戴佛帽,身穿已经洗的发白了的佛衣的女人,急步进入外堂,在一张铺着黄色锦布的桌子旁坐了下来。.info[] 堂内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简芝站在门口忙着发叫号。 “水青,你怎么没叫我啊,害我睡过头了。”坐下来了以后才缓过气的金燕子悄声对站在桌子当头的水青说道。 “师父,我都叫你好几回了,你愣是没醒,为了不被师祖骂,我和简芝就先出来顶着。”水青也小声回道,只要她还没有叫号,这里就暂时还是安全的,没人过来。 “十五分钟后开始叫号,我先去弄点吃的,不然又得饿一上午了。” “好的,师父。” 金燕子偷偷摸摸的站起来,快速溜进了厨房。 “芬姨,有什么吃的没?”一进厨房,金燕子就不再装老成,露出了真本性。 “有,有,我特意给你留的,还有两根玉米。”秋芬说着,从锅里端出了一个盘子。 “还是芬姨最好了,谢谢!”金燕子不客气的接过盘子,抓起玉米棒就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为了赶时间,金燕子没空说话,边咬着玉米棒,边点着头。以最快速度吃完的后果就是:被噎着了。 她只得含着一口玉米,跑进饭厅找水喝。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茶杯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道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才恢复了说话功能的她,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水?” “好点了吗?”道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哦,好多了,谢谢!我先出去了。”没时间多说什么的金燕子急忙窜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道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从叫号开始,堂内就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平日里的工作,到了午饭时间,留下来的信徒都能吃上一顿免费的斋饭。午饭过后,工作继续,直到叫号满了一百,才停了下来。 当所有人都走了,金燕子才卸去装扮,恢复了本来面目。今天的她因为不上街,而没有刻意装扮,一身居家服,一头散发的在堂内外走动。 从早上开始,道明就一直盘坐在金燕子不远处,看着她解救世人,满意之情在他脸上久久不散。直到金燕子穿着居家服在堂内走动,他才开始了说话。 “你为何不向世人说明你收取他们的钱财是为了替他们消灾挡祸?” “这有什么好说的,破财挡灾这是古话。”金燕子拿着一个苹果啃着。 “可是,就有不明白的在心里说你敛财太凶了,只认钱不认人。” “你听到他们在心里说了?” “嗯” “说就说呗,心疼钱就别做缺德事啊。”金燕子不屑道。 “何苦呢?” “我就爱钱了,怎么着?”金燕子仰起脸,斜看着他。 金燕子这样撩人的姿势,使得明道立马垂下双目,岔开了话题:“你打算何时追踪那五个女孩的下落?” “吃完苹果就干活。”对于工作,金燕子从来就不懈怠,也不马虎。 明道满意的点点头。 十分钟,吃完了苹果的金燕子洗过手后,将神坛摆在了堂外的空地上。水青拿着纸笔,简芝抱着水晶球,分别站在了神坛的两侧。金燕子站在神坛前,面对空谷,手拿一张黄符默默念着咒语,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晶球。 当手中的黄符轻轻飘动时,金燕子说道:“水青,快记!y街杏花村十八栋三0七号红安卉……f街御沁源五栋一单元二0二号余丹宣……” 第十四章 杀孽 片刻功夫,一张黄纸上就被水青写满了五个女孩的住址和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 “搞定,今晚去收账!”金燕子放下黄符,一脸的兴奋,只要有钱收,她就高兴。 “晚上,贫僧陪你一起去。”道明说道。 “不用,这是我分内的事,你就安心打坐吧。”金燕子一口回绝了道明的好意。 “只要与西南方的凶相有关,也就成为贫僧的事情了。” 被他这样一说,金燕子反倒不好再拒绝,一只手托着下巴,不断的打量着道明:“去也不是不行,但,总要起点作用吧,不能只有我们能看见你,你得让其他阳人也看得见你才行啊。不然,你说,你能起什么作用?” “见到了贫僧就能起作用了?”这一点,道明没想明白。 “是啊,你是和尚耶,和尚本来就比较容易让人相信,更何况你还是得道并成仙了的高僧,往那一站,自然就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不用你出手,你就站在我们身边就行了。” 金燕子的话,惹得水、简二人掩嘴暗笑,这不是让大名鼎鼎的道明法师去装饰门面嘛,还是那种做男模的活。 “原来如此!”道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样定了,现在大家养足精神,晚上带齐装备好行动!”金燕子意气风发的下达了指令。 “是,师父!”水、简二人同时答道,连忙动手撤去了神坛,偌大的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金燕子经过道明身边时,若有所思的问道:“昨晚你没有睡在我的房里?”早上她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什么也没动过。(..info好看的小说) 道明点了点头。 “为什么?嫌那是女人的房间?” 道明眼眸里虚光闪动:“只是不太习惯罢了。” “哦!以后就会慢慢习惯的,回头见了!”金燕子也没多想,回自己的房间补觉去了。 目送金燕子走后,道明轻念一声佛号。信步来到堂外的空地上,看向迷雾轻曼的远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 夜幕笼罩着大地,将尘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收揽在它的麾下。准十点,金燕子一行四人就已经出现在了第一个女孩的家门外,站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屋内的人不断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正当水青要去敲门时,门突然被打开,一对中年夫妇带着满脸的惊骇,仓皇的逃了出来,差点和水青撞上。 猛然见到金燕子等人时,夫妻俩就像见到救星一样,直喊道:“有鬼……有鬼啊!” “我们就是来抓鬼的。”说完,金燕子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其余等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听说是来抓鬼的,夫妻俩大喜,见他们都进去了,而里面的又是自己的女儿,本来想跑出去的他们遂又小心翼翼的留在了门口,不断的往里张望着。 屋内有些凌乱,受到阴气的侵袭使得灯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无法看清现场的情况,反而增添了不少诡异的气氛。猛然,一个黑发遮面,一身白衣的女孩跳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当她抬起头,剥开黑发时,一闪一闪的灯光照得她整张变了形的脸都呈白惨阴嗖状。乍然看去,特别吓人。 金燕子看着她,冷哼一声。挥手洒出一把银粉,银粉飘过之处瘆人的阴气瞬间消失,几秒钟之后,灯光也恢复了正常照明。 “啊!”没了阴气护体的女孩慌张的四处躲藏。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打你出来?”金燕子喝道。 “大师,你不能打我出来。”女孩张嘴说道,发出的声音却像幼孩。 “为什么?” “因为我有冥王给的令牌,允许我吸附在打掉我的妈妈身上。” “她是你妈妈?” “是啊。” “阿弥陀佛!”道明站了出来,问道:“婴灵,你可认识贫僧?” “道明法师?”一声惊呼,一团矮小的黑色雾体婴鬼从女孩身上剥离出来,快速围绕在了道明的身边,嘤嘤的哭着,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水、简二人连忙将人事不省的女孩抬上了沙发躺着。 “莫哭了,贫僧知道你内心的怨恨,只怪世人无知,阻碍了你的投胎。”道明无限慈悲的安慰着哭泣的婴鬼:“可是,你也不该这样的吓人啊,冥王只是希望你吸附在你母亲身上的某一个地方,造成她的病痛也算是一种对她的惩罚,你这样的吓人反而招来了金氏家族,岂不是会有被灭的危险?” “我,我只是一时贪玩嘛!”婴鬼说道。 “说,你的其他同党在哪儿?”金燕子可不管这些,依旧凶狠的喝道。 “同党?我没有同党啊?”婴鬼茫然的说道。 “金燕子,这个婴灵我在地狱见过,他的母亲确实叫红安卉。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类婴灵。”道明说道。 金燕子看着婴鬼犹豫了片刻后,拿出了一个小葫芦:“有道明法师替你求情,我今天就不杀你,进来,改天给你超度,好让你早点投入轮回。” “真的?”婴鬼说完,看向了道明,他还是更相信道明一些。 道明点点头。 “谢谢大师!”婴鬼这才对金燕子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嗖”的一声,钻入了小葫芦里。 金燕子将葫芦交给了简芝,对走进来的中年夫妻,面无表情的说道:“捉鬼费一千八!” “大,大师,这么贵啊?”中年男子对金燕子这样的叫价,一时难以接受。 中年女人则跪在沙发边上,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做母亲的难受的直落泪。 “嫌贵啊?那行,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婴鬼,就把你们家闹成了这样。等过几天,再有厉鬼上你女儿的身,我的收费可是一万八。”金燕子懒得再去理会中年男人,对着水青等人说道:“我们走!” “大师,大师,别生气。”中年女人连忙起身拉住了金燕子的手:“我们给,只求大师为我女儿做做法,不要再有厉鬼上身了。” “嗯,这还像句人话。”金燕子对水青说道:“收钱!” “快去拿钱啊,还站着干什么?”中年女人对着她老公一顿吼。 当中年男人将一千八如数交给了水青后,金燕子才来到女孩身边,轻念咒语后,伸手在女孩额头一拍,一个金色的咒符没入了女孩的额头。 “行了,你女儿不会再有邪物入侵了。等你女儿醒来,告诉她少造杀孽,不然,以后生孩子就是来讨债的,那时候后悔都晚了。”金燕子说道。 “大师啊,我女儿从来不杀生的,连只鸡都不会杀呀。”中年女人连忙解释道。 “你把我的原话告诉她就行了,她听得懂。” “哦,好的。”中年女人连忙点头应道。 “我们走!”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金燕子一行人离开了红安卉的家之后,坐上了她的车,向第二位叫思琪的女孩的家出发。 “师父,你收一千八是不是贵了点啊?”坐在车上,简芝问道。 “贵?哪里贵了?为了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我们得给他念上几天几夜的《地藏经》,这种诚意是用钱买的到的吗?化解了这孩子的怨恨之气后,谁受益?还不是那女孩受益?不然,孩子的怨气没散去,那女孩就得被不知名的病痛折磨一辈子!一千八我还嫌少了,谁让她造孽来着。”金燕子面露不快的说道。 “简芝,师父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你别多言。”水青对简芝的多话,责备道。跟了金燕子快六年了的她,深知师父一举一动都有用意,并不会随意行之。 “哦,师父,对不起!”简芝吐了吐舌头。 金燕子没有答话,自顾自的开着车。 “阿弥陀佛!” “什么意思?你也要发言?”金燕子瞄了一眼身边的道明。 第十五章 前世今生 “市井商人俗利嘴,脱尘纯净怜悯心!”道明突然念出了一句打油诗。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哈哈,这是在夸我吗?” “嗯,你当之无愧。” “谢谢!能得到道明法师的夸奖,我是不是该放鞭炮庆祝啊?”金燕子开心的调侃道。 “好啊,明天我就去买挂鞭炮来放。”水青凑着热闹。 “小妮子,看你师父我的笑话?”金燕子笑骂着水青。 “哪敢啊,道明法师说的就是我心里所想的,只是不知道怎样表达出来,正好借着法师的嘴,说出了我的心声。师父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好好的一件事,你非要让人家误会你是贪财的人,我看着都替师父你冤屈。背地里为那些人做了那么多善事,竟然没有一个知道。”水青无限感慨的说着。 “切,要他们感激有个p用啊,钱才是最重要的。”金燕子瞬间又露出了一脸的市侩。 “得,又来了。”水青不得不败在了这个两面派的师父手里。 很快就到了下一家,四人再度来到人家家门前,水青伸手敲了敲大门,没有一点反应,再敲敲,还是没反应:“师父,是不是这家人不在家啊?” 金燕子贴近大门听了听,神色凝重的说道:“不对,这家人的气息不正常,道明,你把门打开。” 道明伸出手掌在门上轻轻一碰,“咔”一身轻响,铁门的锁自动被打开了,金燕子仍然还是第一个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既没有亮光,也没有声响,静悄悄的。 金燕子闭目聆听,忽然,拔出了她鲜少出窍的类似于宝剑一样的匕首,对着漆黑的前方一阵挥动,几道银光闪过,匕落声起,几声惨叫过后,金燕子收回了她的武器,插在腰间:“开灯!” 当简芝打开灯之后,大伙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客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对中年夫妻,一对老年夫妻,一个年轻男孩和一个年轻女孩,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不同的“武器”,或棍子,或扫帚,或菜刀,或小板凳,相互殴打后昏迷在地。一个准阴鬼附着在女孩的肚脐上吸食着元气,另外五个体积较大的阴鬼则趴在两对夫妻和男孩的身上,吸食者他们的阳气。 五个阴鬼已经被金燕子的利器所伤,漂不起来,也逃不出去,形成一团团黑呼呼的影子沉沉的落在被吸附者的身上,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剩下的准阴鬼被符咒定在了女孩的身上,更加无法逃走。如果今晚金燕子没有找来,那么这一家六口人就会死于这些阴鬼的口中,而在世人眼中却成为了“相互疯了的自相残杀”的假象。 “找的就是你们!”金燕子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八卦乾坤袋,走近黑影,一手一个的将五个阴鬼抓进了布袋里。来到女孩身边,伸出两指在女孩身上一顿画动,最后一声:“解!”,才将准阴鬼抓进了布袋里,捆好后,丢给了水青:“千万别掉了啊,这可是我们的犯人。” “是,师父!”水青小心的将布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面。 “道明法师,知道你神力高超,对人对鬼都有办法。这回得麻烦你弄醒他们了,我对鬼有办法,对人没办法耶。”金燕子阿谀道,这就是她硬邦邦的求人的态度了。最后又补了一句:“不能消除了他们自己人打自己的伤痛,不然,就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也更加收不到钱,那就白忙活一场了。” 道明无奈的看了看金燕子,对躺着的六个人,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声音字字震耳,声声如钟,一阵阵音波扑向每个躺着的人身上。 六个人渐渐醒来,有的摸头,有的抱腿,不断的喊着这里疼,那里疼。当他们看到金燕子一群陌生人站在家里时,不由得一怔。(..info好看的小说) 首先发话的就是老太太,她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不进来,你们都会没命,不说声谢谢,还这么的没礼貌。”简芝不服气的回嘴道。 “什么没命了,我们不都是好好的吗?”老太太嘴硬道。 “老伴,我记得刚才我们好像都在打架来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家人心里充满了怨恨似的不打不舒服……”老头头对老太太悄声说道。 “没错,你们是遇见阴鬼了,它们就是要挑起你们的矛盾,才好吸附你们的怨恨以便壮大自己。”金燕子说道。 “胡说八道,我是无神论者,你们都是些骗人的骗子,出去,再不出去我可要报警了。”被儿子扶起来的老太太一脸厌恶的看向金燕子等人:“还装扮和尚?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骗鬼去吧。” “道明,这次这个准阴鬼不是这个女孩堕胎的那个孩子吧?”金燕子悄声问道。 明道微微闭目冥思后,摇摇头:“她的孩子要明天才会轮到去见冥王。” 金燕子对着这家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信也不勉强,过几天你的孙女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又查不出病因,可以去川山的‘金玉良言’堂找我。不过我的收费很贵,一个人一万八。对了,最后免费送老太太一句话,少占别人的便宜,不然,你那双现在不停抖动的手,迟早会废掉的。” 说完,也不管这家人是怎样的惊诧,金燕子一甩头离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一家人。 这家的年轻男孩看着金燕子的背影,两眼放出了莫名的异彩。 道明离开前,对着这家人微微一礼,缓缓道:“受恩铭记,知恩图报,才是人之根本,若是失了良知,与畜生无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救了你们六个人命?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还恶语相向,实在不该啊。不过,我佛慈悲,贫僧临去前解了你们的痛苦吧,望你们多行善事以造福果,阿弥陀佛!” 道明说完,伸手一挥,一股柔风拂过每个人的身体,他们顿时感到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他们从震惊中醒来后,眼前已经失去了道明的身影。 视钱如命的金燕子并没有因为没收到钱而生气,反而平静的开着车,往下一家徐丹宣的家驶去。大伙都没出声,怕惹金燕子不高兴。 “干嘛,都不出声?哑巴了?”倒是金燕子先开口了。 大伙依旧闭着嘴。 “切,以为我生气了?我心情好着了,提前抓到了准阴鬼,救了那个女孩。”金燕子一脸的笑容:“我还以为会在最后一个女孩身上呢,可见我们的运气不错。” “师父,刚才那家人真会去我们堂里吗?”简芝问道。 “嗯,一定回去。” “那家的老太太这么厉害耶。” “再厉害的人也抵不过病痛的折磨。”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那女孩一个驱鬼符在额头上,非要等她的孩子来找她啊?” “你傻啊,她做的孽当然得她自己来承受啊,我如果给了她驱鬼符,那孩子还不得去找别的女人来报复啊?这不是在害人吗?” “哦,也对哦。”想明白了的简芝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笨妮子!” “那为什么要收人家一万八一个人啊?” “一万八是还算上这一回六条人命的钱,你以为我是开善堂的?这车的油费,我们的时间,我用掉的法器,你们的工资,都得算进去。另外就是这家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很严重的业障,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消除的,很麻烦。(..info)” “哦!” “简芝,你又来了。”水青扯了扯简芝的衣角。 “没事,好问是好事。”金燕子并没有不快。 “师父,你今天墨狼出窍了,很久都没见你用过了。”水青问道。 “嗯,今天是想要救人,才用了墨狼,怕时间长了会有损他们的性命。” “师父,我跟你这么久,第二次见你用墨狼,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过,能给我看看吗?”简芝期望的看着金燕子。 “看看可以,可不能摸匕面啊,被它咬伤了我可不管的。” “嗯,我只是看看。”简芝连忙点着头。 “喂,麻烦你帮我取一下腰上的墨狼,我的手没空。”金燕子对身边一直没开口的道明说道。 道明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伸手解下了金燕子腰上的一柄带鞘的匕首,匕首刚入道明的手时,一阵抖动,被他轻轻一摸,就安静了下来,道明微微一笑将匕首递给了简芝。在简芝手里比刚在道明手里抖动的更厉害了,似乎有种想要出鞘的架势。 “墨狼,安静些。”金燕子一说,匕首就停止了抖动,乖乖的躺在了简芝的手里。 水青也凑过来仔细观看着这柄很少能见到真面目的匕首。 匕首带鞘一共长约35厘米,手柄雕刻着细细的花纹。拔出匕首,没有刀刃,却薄如蝉翼,通体银白,在匕首的中间有一个宽宽的凹槽,上面刻着降妖除魔的咒语,在灯光下能看到匕首上有一种如水般的灵光在流动。 简芝收了匕首,递给了道明,不解的问道:“师父,这把墨狼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匕首里有一只狼王的灵魂在里面。”道明说道,不断轻抚着匕身。 “没错,我听师婆说,师父小时候救了一只被老虎追咬的老狼,从此这匹老狼就一直跟着师父了,死后它的灵魂也一直不愿意离开,师父就把它安置在了这柄匕首里,这些年来,一直跟着师父诛杀恶鬼,保护着师父。除了师父,连师婆和师祖都不能碰。”水青说道。 “哦,难怪我刚拿着它的时候,它会抖个不停。”简芝这才恍然大悟。 “当然了,这是认主了的,有灵性了的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平时师父还舍不得拿出来用呢。”水青说道。 “道明,还是你有本事,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能令它服气的人。”金燕子首次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一兽之王,首先要给予的就是尊重,我刚才和它心灵交流,表示了我对它的尊敬。因为我并没有想要制服它,所以,它才会给予我相应的回敬。”道明说道。 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在狼王生前,她一直都是以朋友相待,从未因为它是动物而想要制服它。所以,在它死后宁愿不投胎也要跟着她,就为了这种相惜的情意。 “我很少用它,就是因为每次出鞘,都会损伤它的元气。”金燕子说道。 “嗯,相惜相珍才是真诚以待。” “就是这个理,再麻烦你把墨狼帮我系在腰间。”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第三个女孩住的地方。当四人下了车后,金燕子说道:“这后面的三家,由水青和简芝去收服了,我在后面看着。” “啊?”水青吃惊的看着金燕子:“师父,我和简芝还没单独做过这类工作,万一要是……” “是啊,是啊,我怕……”简芝也露出了胆怯的神情。 “万一要是没抓住,不是还有我在吗?怕什么?你们就是缺乏单兵作战的勇气,总是依赖我,万一哪一天我要是死了,你们就不用捉鬼了?” 金燕子的话让道明微微一震。 “呸呸,师父你说什么呢。”水青急忙说道。 “不想我早死,你们就赶紧学会我的本事,也好在我有难的时候保护我啊。” 金燕子这句话刺激了水青和简芝,两人不再犹豫,首当其冲的来到余丹宣的家门前,敲响了大门……。 这家很顺利…… 第四家也很顺利…… 第五家就更顺利了…… 在回来的路上,水、简二人是兴奋异常,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首战告捷对于她们来说,那可是信心大增啊,不兴奋就不是人了。 相对于两位叽喳的亢奋,金燕子反而一脸的疲惫,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欠。 “贫僧来开车吧,你休息会。”道明看着金燕子,说道。 “你又没驾照,也没学过车,怎么开嘛?” “第一次见你开车的时候,贫僧就学会了。” “真的?” “嗯!” “嘎!”的一声,金燕子刹住了车。 金燕子二话不说的下了车,对着道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交换了位置,刚开始金燕子特紧张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渐渐地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他真是聪明的不像人,哦,他本来就不是人。 车的缓缓驶动,精神的全部放松,使得金燕子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状态。水、简二人也放低了音量说话,怕吵醒了师父。 “师父也是太累了,每天要解决那么多人的困难,还要提供许多无偿的帮助,遇上不理解的还要被人骂。”水青轻声说道。 “是啊,我从没见师父睡过懒觉……” 道明转头看向睡着了的金燕子,眼里闪过一抹怜惜。 当车开进车库后,道明让水、简二人先坐缆车上山,不要吵醒金燕子。之后他才轻轻抱起熟睡的金燕子,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现时已经在金燕子的房间里了。他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双手合十,再度打开手掌时,一片柔和的黄光从他的掌心发出,源源不断的射在金燕子的身上。少顷,才收回手掌,替她盖上毯子后,悄悄出了房间。整个过程也不过两分钟而已,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他漫步来到瀑布边,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微微发愣。几千年来没碰过女人,这次的碰触让他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若无骨,抱起她的刹那,他有了瞬间的失神。这不是他作为一个和尚应该有的情愫,他轻叹一声,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 天亮就意味着忙碌又要开始了,当众人经过几个小时的爬山,来到“金玉良言”堂时,他们期待见到的金燕子大师已经坐在了她惯有的位置上,严阵以待。 当一百个叫号都完成了后,金燕子没有往常的那种疲惫感,反而觉得今天的自己一身轻松,精神百倍,就像有用不完的劲似的。 “水青,我昨晚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师父,昨晚你在车上就睡着了,是道明法师抱你上山的。”水青边擦着水晶球,边说道。 “哦!”金燕子目光转动,四处找寻都没有见到道明的影子:“他去哪儿了?怎么一天没见着他?” “听打水回来的芬姨说,他在瀑布边打坐。” “我去找找他,你们赶紧收拾,等会要和外婆审审那几个阴鬼。” “好的。” 知道了确切的位置,金燕子毫不费力的在瀑布旁的一块大青石上找到了道明。 “昨晚干嘛不叫醒我啊?抱我上山多累人啊?”金燕子一屁股在道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举手之劳而已。”道明从打坐中醒来,看向了金燕子,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给了我神力?不然,我怎么觉得今天的身体轻飘飘的?” 道明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金燕子像对待哥们似的,一拍道明的肩膀:“谢谢啊!你们的神力不能随便给人的,这是一种自损的做法,何况修行也不易,下次别再给了。” 道明点点头。 “恢复了没?” “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不然我会很内疚的。”金燕子看向瀑布:“等我老妈回来,我就有时间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了。” “你已经在帮贫僧了。” “这不算,真正的帮还没开始呢,等会我们就去审审那几个阴鬼,看看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现在就去吧。” “坐会嘛,我才忙完。”说着,金燕子往后一倒,在大青石上舒服的枕着双臂:“偷闲几分钟也不为过啊。” 道明没有反对,任由她这样的躺着。 “帮我算算我的老公是谁?我懒得去算了。” “何须要算呢?到了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了。” “也对!我的孩子像谁?” “像她自己!” “哈哈,也是哦。我有几个孩子啊?” “一个!” “又是一个?一个多累啊,像我这样整天累的跟狗爬似的,怎么不给我两个呢?”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金家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再婚?” “也是注定了的,除了嫁的第一个男人,之后任何其他的男人,只要金家的女人一动情愫,这个男人就会无缘无故的丧命。” “啊?”金燕子“噌”的坐了起来:“那我们岂不是比克夫的女人还要克夫?” 道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真倒霉生在金家,谁选的我投胎在金家的?” “地藏菩萨!” “呃!”金燕子是彻底无语了,顿了顿再次问道:“为什么选我啊?” “因为你前世就是金家最厉害的捉鬼高手。” “叫什么?” “金鹰!” “啊?”金燕子这回绝绝对对被惊呆了。 金鹰是金氏家族里最传奇的人物,也是最厉害的掌门人。当年与魔道君王一战,成为了令鬼、魔两道闻风丧胆,令同行膜拜敬仰的奇人。 “那,那可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嗯,正因为你解救了苍生,立下了汗马功劳,地藏菩萨才给你放了一个长假。” “我长的和金鹰像吗?” 道明摇摇头:“一直没有这个荣幸见到她,所以不知道她的长相。” “哦!可是,我怎么就叫金燕子呢?跟金鹰这样霸气的名字简直没法比嘛。” 道明微微一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你就是金鹰,金鹰就是你!” “切,再厉害那也是一千年前的我了,现在天下太平,哪有我施展才华的地方啊!孤独求败,孤独求败呀……”金燕子夸张的伸出双臂,一阵乱舞。 “哈哈哈哈……”金燕子的动作,引得道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咦?第一次听到你的笑声,还蛮好听的。”金燕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大笑过后的道明,无奈的说道:“与你相处,屡屡破戒,完成任务回去之后,更需要潜心修行才是。” “唉!都是可怜的人呐,只不过一个是自愿做和尚,一个被逼做燕子而已!” 第十六章 永远不能出世的孩子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回堂内吧,你外婆已经来到大堂等你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嗯,走吧” 当金燕子和道明来到堂内时,金代芹(外婆)已经打开乾坤袋,放出了六个阴鬼,受伤的五个沉在地上,一个漂浮在半空。金、道二人在外婆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了下来。 “快说,你们怎么知道要吸食人的阳气和元气的?”金代芹厉声问道。 “饿了呗。”沉在地上的一个阴鬼有气无力的说道。 “饿了?饿了是吃香烛而非人的阳气,你们如果不再不老实交待,可别怪我老太婆心狠手辣!” “你们都是大坏蛋,我们还没出生就死了,现在还要折磨我们,呜呜……”另一个沉在地上的阴鬼突然大哭了起来。 “阿弥陀佛,你们在母亲腹中夭折有些是因果,有些是枉死,冥王自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可是不能为了自身的怨恨而胡乱杀人啊?你们五个能成为阴鬼,每个都害死了不下三个阳人,你说,她们的冤魂找谁报仇?”道明说道。 正在哭泣的阴鬼猛然止住了哭声,其他几个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愤世嫉俗的惴惴不安了。 “死了就死了,要安守本分,不然,被打得魂飞魄散就怨不得他人。”金燕子说道。 “是谁叫你们吸食阳气的?一般的鬼魂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做法会壮大自己,除非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教唆你们。”金代芹说道。 五个阴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 “还想尝尝我的墨狼?”金燕子眯着眼,看着它们。 “不要,不要!”五个阴魂惊慌的连忙摇头,被那匹黑狼咬伤的地方还疼的厉害呢。 “不想受罪就快点说。”金燕子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我们每个鬼魂都被施了自爆咒语,只要有一个说了不该说的话,和它在一起的所有同伴都会同时自爆……” “对对,我就远远的见到过。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就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阿弥陀佛!你们已经没有投胎的机会了。”道明说道。 “啊?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没有坠入地狱经判官登记在册,也没有冥王的令牌准许在阳世逗留。所以,你们算是黑户,既没有生的登记,也没有死的记录,在判官的生死薄上,你们永远都定在了母亲腹中这样的情况之下。” 听道明这一说,六个阴鬼顿时都变得僵硬起来。突然,一个阴鬼叫道:“那老家伙竟然敢骗我们?” “我要和他拼了……” 其他的阴鬼也在瞬间爆发了所有的怨恨,皆都不安的在浮动,怨恨之气在它们身上就像火苗似的越长越高。 看着这么高涨的怨恨,金燕子、道明和金代芹三人不禁相互望了一眼。 “大师,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要去找老家伙算账。” “算什么帐?”金燕子趁机问道。 “算……您能解了我们身上的自爆咒语吗?只要能解了,我们什么都说。”阴鬼这回算是豁出去了。 捉鬼行业虽是以金氏家族被北斗泰山,但是许多旁门左道的妖符鬼咒,金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次就成功解开,需要一个摸索的过程。所以,对于阴鬼的要求,金燕子和外婆一时之间不敢答应。 就在她们犹豫之际,道明伸出手掌,从掌心射出一道黄光犹如光束似的扫在六个阴鬼的身上,黄光所过之处,不仅解了它们的自爆咒语,也治好了它们身的伤口。 五个沉在地上的阴鬼,齐刷刷的升上了半空,响起了它们的一阵欢呼雀跃。 最后六阴异口同声的对道明说道:“谢谢法师!” “道明,你怎么会有解自爆的方法?”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佛光能消灭一切邪恶的伎俩。”道明简要的答道。 “哦!”金燕子恍然大悟。 “现在说说你们要找谁去算账了?”金代芹问道。 “我们都是从e村来的,说起来,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一个阴鬼说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呢?”金燕子奇怪的问道。 “本来我妈妈对我特别的好,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可是就在我出生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了出口,我出不去,妈妈使劲的在大叫,我也使劲的往外钻,可就是出不去。”说到这里,阴鬼呜呜的哭了起来。 “后来呢?”一直站在旁边的水青被阴鬼感染的也是眼泪汪汪。 “后来妈妈就死了,我也死了……死后我怎么也找不到妈妈的鬼魂,然后就遇到了那个老家伙。” “老家伙是谁?”外婆问道。 “不知道,说像人吧,可又跟你们不一样,他只有皮没有肉。说不像人吧,又有你们的身体。总之,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了,我们都叫他欧伯。他抓住了我,把我关在一个瓶子里,每天放我出来,要我吸一个被绑着的女孩的元气,开始我不肯吸,他就放光打我。后来我怕了,就开始吸,越吸就越喜欢,渐渐就上瘾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吸人元气会壮大你们的力量,同时也会增加你们的怨念?”金代芹问道。 “知道啊,欧伯说,我们只有壮大了自己才有能力找害死妈妈的人报仇。” “知道谁害死了你妈妈吗?”金燕子问道。 “不知道,欧伯说等我们都成为了血鬼,就可以去报仇了,报了仇就能再去投胎。” 一听说血鬼,金代芹和金燕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师父,什么是血鬼?”站在水青旁的简芝不解的问道。 “血鬼就是魔的初级阶段,已饮血为生,也就是说鬼魂已经有了实体,不再是灵体了。”金燕子说完,转而对剩下的五个阴鬼问道:“你们都是这样的遭遇吗?” “嗯”五个阴鬼同时答道。 “村里还有好多好多我们这样死了的鬼魂,好像其他村里也有……”一直在说话的阴鬼接着说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难产而死的孕妇和孩子?她们都没在医院生产的吗?”金燕子问道。 “我们村里有专门接生孩子的婆婆,不去医院的。” “岂有此理!简直太愚昧了。”金燕子气的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阿弥陀佛!” “有话就说!”金燕子没好气的撇了一眼道明,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念佛号? “这件事有蹊跷,要去地狱查查生死薄才能下结论,冥王不会安排孕妇和孩子这么大片大片的死亡,一定有人在作祟。” 道明的一句话,点亮了金燕子的眼睛:“我们这就去地狱问问判官。” “燕子,不要着急,等这里问清楚了,你妈妈又回来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外婆不会拦着你的。但是,现在还不行。” “哦!”金燕子刚点亮的眼睛,立马就熄了火。 “师父,这些可怜的阴鬼怎么办?不会真要杀了它们吧?”水青问道。 “它们的杀业太重,想要消孽,会很难的。”金燕子说道。 “那就是还有办法了?师父,救救它们吧,它们太可怜了。”水青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愿意帮助它们?”金燕子问道。 “愿意,再难也愿意。”水、简二人忙不迭的点着头。 “你们听到了吗?”金燕子面向六个阴鬼问道。.info[] “谢谢姐姐们。” “就一句谢?我要是的你们所有鬼魂的名单,这样,她们才好为你们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地藏经,先化解你们的怨气。等我们去了地狱,再求情帮你们要到去地狱的名额,只要在地狱登记了,也就有了投胎的机会。”金燕子说道。 “啊!太好了!大师,您真是太好了……”六个阴鬼高兴的上蹿下跳,在空中直打滚。 “抓紧时间,趁我们还在这里,你们赶紧去找其他的同伴要它们不能再害人了,全部带过来,让道明法师帮它们去掉自爆咒语,还它们自由。”金燕子说道。 “好啊,大师,我们马上就去。”六个阴鬼说走就走,一瞬间就飘出了老远。 阴鬼们走了,可是却给金燕子等人留下了沉甸甸的心情,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谁需要这么多的鬼魂?”金代芹说道。 “增加它们的怨气想干嘛?”金燕子说道。 “欧伯是人是鬼?”水青说道。 “那些孕妇是怎么死的?”简芝说道。 “看来,e村是势在必行了。”道明说道。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道明,然后,除了金代芹,其他人都同时点了点头。一定要去!是全部人的想法。 当金代芹进了内堂休息,简芝忙着去为道明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水青连带内疚的靠近了金燕子。 “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指什么?” “我说想救那些阴鬼,你就把它们都放了,万一要是没回来有去害人了,那不就是我的错啊?” “放心,它们不会再去害人了,一方面它们都知道了那个叫欧伯的在说谎,另一方面它们现在已经很难投胎了,再去害人就只能在我手上再死一次。你想,谁愿意?” 水青歪着脑袋想了想:“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好了,去多准备一些上好的香烛,等会它们来了,先让它们吃饱。你和简芝再来一个一个写下它们的名字,那时候就有的你们忙了。” “好,为它们忙,我愿意!”水青露出了笑脸。 “今天的你怎么这么奇怪呢?” “我就是觉得它们太可怜了,还没出生就死了,死后还被人利用,想着心里就难受。” “这样吧,在它们中间选一个你最喜欢的,然后定好几年后做你的孩子。等你怀孕的时候,这个孩子就会带着感恩之情钻到你的肚子里去。这样,报恩的孩子生下来就会给你带来福气的。” “师父!”水青被金燕子说的满脸通红:“我老公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先定孩子跟你老公是谁有什么关系?” “不跟你说了。”水青一扭头朝堂内走去,她的嘴边偷偷泛起了笑意,因为,她还真看中了一个。 这时,大堂内只剩下金燕子和道明两人了。他们一起来到崖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同时陷入了一种沉寂。谁又能想到在这阳光明媚的大好河山下,却隐藏着一股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的邪恶力量。 “道明!” “贫僧在。” “这回,只怕不是我帮你,而是你帮我了。” 道明点点头:“嗯,贫僧也才想明白!可见地藏菩萨的智慧不是我等之辈能比及的。” “你开个条件,想要什么?只要我们金家有的,就一定会给你。” “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无欲无求。” “不行,我金燕子从来不欠人情,你一定要说。” 道明想了想:“那就先留着吧,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好,我等着。” 两人静静地站着,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重任压在了肩上。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金燕子的身后响起。 “大师!” 金燕子和道明回头一看,昨晚救的一家六口全站在了金燕子的面前。 “哦,是你们啊,现在已经过了会客时间,明天再来吧。”金燕子淡淡地说道,对于这家人她并没有好感。 “可是,我们爬了三个多小时的山才来到这里的。”中年男人说道。 “谁上来不是爬了三个多小时的山?难道他们是飞上来的?”金燕子毫不留情的说道。 弄得一家人极为尴尬,尤其是老太太一副想发火又不敢的样子。 见水青和简芝也走了出来,金燕子问道:“简芝,叫号排到多少了?” “排到后天的47号,你们可以今天拿走后天47号以后的叫号,记得后天大清早的来,不然,叫号过了,就得再领下一次的叫号了,那就又要等几天了。”简芝说道。 “大师,昨晚真是对不住啊,我母亲说话一向不留情,请您别记在心上。”中年男人满脸歉意的说道。 金燕子没有理会男人,正要回大堂时,水青高兴的一声大叫:“师父,快看!” 金燕子和道明同时回头,只见天空飞来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师父,它们终于回来了。”水青激动的泪水哗哗的直流。 “快去准备香烛,让它们先吃饱。”金燕子说道。 “是。”水青和简芝急忙进入堂内。 那一家六口人看向空空如也的天空,皆都泛起了茫然之色,不明白金燕子她们在说什么。可是,当黑压压一片飞过他们身边时,掀起的气流波动,他们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就在他们看向水青和简芝在一个巨大的香炉里插满了燃烧的香烛时,不禁个个大惊失色。 香烛以毫秒的速度在急速燃烧,上冒的青烟一丝不见,一眼看去就像是在无烟燃烧似的。 水青和简芝不停的在说:“别急啊,还有很多,吃饱了的靠边站,没吃饱的赶紧吃。” “大师,那,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中年男人忍不住问道。 “就是昨晚上了你们身的阴鬼。”金燕子说道。 “啊?”男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它们才是真正可怜的人,还未出生就死了,连给它们烧香烛的亲人都没有。” “怎么会呢?”男人不明白的问道。 “怎么不会?它们要么是出生时死在了母亲的腹中,要么就是还未成形就被打掉了,这样的孩子,谁会记得去拜祭?”金燕子说着,看了一眼一直没出声的女孩。 接收到金燕子的眼神,女孩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有很多吗?”老太太突然问道。 “嗯,几百个。” 老太太突然掏出了十几张红钞,送到金燕子的眼前:“麻烦大师多给这些孩子们烧些香烛吧。” 金燕子看向老太太,只见她眼里泛着泪水。想了想后,伸手接过了老太太手里的钱:“你这样的举动,会给你带来福报的。对了,那些孩子刚才对你说‘谢谢老奶奶!’” 老太太不停擦着眼泪,突然,一直没出声的女孩猛然放声大哭起来,令一家人看的莫名其妙,只有金燕子和道明知道原由,这个女孩是想到了被自己打掉的那个孩子了。 金燕子没去理会女孩,和道明一起走进堂内说道:“吃饱了的站在左边,没吃饱的继续吃。” 金燕子一发话,“唰”的一下,一大团黑影立马分成了两块。 “你们听着,等会道明法师会给你们解除自爆咒,还你们自由。但是,有三条不能犯,不然,不仅不给吃的反而还会受到惩罚,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大伙答道。 “第一:不能再害人,也不准附着在人的身上。第二: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玩耍,但是不准进女人的房间。第三:不准下山惹事,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们给你们要到投胎的机会。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片稚嫩的声音响起。 “嗯,很好!”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转目看向了道明。 道明明了的走过来,伸出双掌,对着群鬼魂放出了黄光。世人都说和尚是骗人的,可是当那一家六口人见到道明手掌里射出的黄光时,他们的脸上不再有不屑,而是露出了惊异之色。 第一波被解除自爆咒之后,被水青和简芝招呼过去报着各自的名字,没有名字的就报出母亲的名字……紧接着就是第二波……一时之间,水、简二人都忙得头晕眼花。 当金燕子和道明都空出来了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家人还站在堂外。 “你们进来吧,今天我破例为你们服务一次。不过,说好了,一人一万八!”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即便金燕子叫价这么高,他们还是一个不少的进了堂内。 “谁先来?”金燕子问道。 “我妈先来吧。”中年男人扶着老太太坐在了金燕子的桌边。 “想问什么?” “我一直都不相信神怪,所以这么多年来都刚愎自用,应该也做错了不少事,我不想问因果,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承担。大师你就告诉我,我以后该怎样做善事,才能为子孙们积福?” “果报不仅会福及自己,也能庇荫子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善事很简单,铺桥修路,热心助人,不计较得失、不徒增气恼,多吃素食少造杀孽等等这些都是善事,只要用心去做,就不怕找不到。等会你请一部《地藏经》回去,每晚念上两小时,你身上的病痛就会慢慢减少,尤其是你的双手,也会渐渐恢复正常。”金燕子不用她摸水晶球就能看出她身上的业障,因为她身上的业障已经很重很重了。 “哦,那就谢谢大师了。”老太太说完就要掏钱。 “不用给了,你已经给过了。” “那是给那些孩子们的香烛钱,不算的。” “那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你的善心加在里面,就很多了。你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 “大师……” 金燕子不再多话,大声喊道:“下一个!” 老太太只好离开座位,她刚离开,女孩就坐了上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见刚才又哭过了。 “我要为打掉的孩子忏悔。”女孩主动开口说道。 “好,你每晚在睡觉前对孩子说要她原谅你的话,为她念《地藏经》以化解她的怨气,这样,她才能尽早的去投胎。” “嗯,好的。” 金燕子看了看女孩的全身:“你今天是不是感觉心口发闷?” “是啊,大师你怎么知道的?以前都没有,就是从下午开始心里就不舒服了,很难受。” “因为,被你打掉的这个孩子已经跟着你了。” “啊?”女孩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了喜色:“在哪儿?” “她就在你的心脏附近,她喜欢听你的心跳声。” “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噢,太好了。”女孩轻摸上自己的心口:“那我就不念《地藏经》了,我要多陪陪她。” 第十七章 前世的鸟 “不行,人鬼殊途,她必须要投胎,不然,耽误了时机,下一次只怕就得等上几百年了,那么她就会在地狱受几百年的苦,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金燕子的话让女孩脸色一变,急忙摇头说道:“我错了,我会听大师的,给这个孩子每晚都念《地藏经》……” “你如果真心喜欢她,就对她说‘等妈妈结婚了,再有身孕的时候你再做妈妈的女儿好不好?’这个孩子就会再来的。” “真的?” “嗯” “谢谢大师!”女孩高兴的差点站起来。 “前提是,你不能再打掉孩子了,每个生命都是珍贵的,得来不易。何况,他们更是无辜的。” “是,大师。” “好了,你下去吧。” “是!”女孩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叠红钞。 “不用了,既然你已经这么虔诚的对待这个孩子了,我也就不再收取费用。” “谢谢大师!”女孩站了起来。 “对了,你的孩子感觉到了你对她的爱,她刚才说‘谢谢妈妈,我已经不恨你了,下回还要做你的女儿。’” 女孩掩嘴泣不成声,哭着跑出了堂内。 “下一个!” …… 当一家人已过去了五个,金燕子正准备念最后的“下一个”时,男孩已经坐了过来。 “想问什么?” 男孩摇摇头。 “不问就回家。” “我要拜师!” “我有徒弟,不收了。”金燕子没兴趣的说道。 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道明,突然开口说话了:“让他把手放在你的水晶球上,你看看他的前生就明白了。” “把手放在这上面。”道明的话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男孩乖乖的放在了水晶球上,金燕子仔细看着,十分钟后,才一脸的恍然: “原来你就是一千多年前的我养的那只多嘴画眉鸟思田?” “我不是鸟,我是人。不过,大师你真厉害,竟然都知道我叫思田!”思田一脸佩服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没有理会思田,转头看向道明:“一只鸟能干吗?” “这是你们的缘分,他就是冲着前世对你的眷恋,这辈子才又想回到你的身边。”道明说道。 “要在平时,就凭这种缘分,我铁定收他。可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收他好吗?万一我们的对手是个厉害的人物,他跟着我不是有危险?” “你不收,他会罢休?” 金燕子收回目光,看向思田,样貌平常,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透露着一股傻气,这种人的性格就是也别犟的那一种。 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我也不知道,从昨晚见到你,就好像找到了亲人一样,就想跟着你。”思田抓抓脑袋说道。 “呃”金燕子无语的看着他,令她想不通的是,以前那么漂亮机灵的一只鸟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个笨头笨脑的傻小子了?金燕子接着问:“你父母同意吗?” “他们都听我的,谁也管不了我。” 这回,金燕子是彻底投降了,不甘心的做了最后一次挣扎:“在我这里可是要每天劈柴跳水,洗衣做饭……”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这些我天天做。” “砰!”金燕子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再一次领教了什么叫上天注定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现在回家收拾几件简单的衣服,明天再来吧。”道明替金燕子说道。 “是,法师。”思田回完道明的话,又对金燕子说道:“师父,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也不等金燕子回答,他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我上辈子真是造孽,养了这么一只鸟。”金燕子抬头看向思田的背影,一脸的痛苦。 “别小看当时的那只鸟,那只鸟可是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你,在你最危急的时候飞了几天几夜的去找人来救你,所以你才许下了下辈子要做他师父的承诺。” “哦?”金燕子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画眉鸟这么重情义:“好,就冲他上辈子对我那么好,这辈子我也会好好的对他。” “知道你会这样做的。”道明微笑着说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金燕子看向了道明。 “千年前我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对你的为人和性格,以及做事方法也都很了解,只是那时候一直无缘相见而已。” “哦,明白了,你是说早在千年前你就是我的粉丝了?”金燕子的眼里充满了嬉戏。 道明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垂下双目,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那时候特别欣赏我吧?” “……” “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上我了?” “……” 道明被金燕子追问的没有办法,只好往堂外走去。 “说嘛,这又不丢人。”金燕子追了上去。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谈情欲……”她的每一句话都让道明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一次与她近距离的接触,更让他有些难以自控,每每心乱时,只能借助念着佛号来平复内心的悸动。 …… 今夜,道明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就在金燕子的隔壁。隔着一堵墙,床头靠床头,说话都不用开窗户。 一切洗漱完毕的金燕子躺在床上,伸手敲了敲床头的墙壁。 隔壁传来了道明的声音:“何事?” “你做了两千多年的神仙了,现在学做凡人,有没有洗澡呀,刷牙洗脸什么的?” “都已洗过了。” “嗯,很好,晚安!” “晚安!” 听到他的回答,金燕子这才关了床头灯,安心的睡下。 久久之后,道明的房内传出一声轻念:“阿弥陀佛!” …… 第二天,当金燕子再度如往常一样装扮好后,刚进堂外就惊喜的发现了老妈的身影。 “妈,你终于回来了,我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金燕子抱着母亲金忆安转了一圈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妈妈。随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国外的环境老妈还是蛮适应的嘛。” “你呀,一点没变,我出去这么久你还是这么的调皮。”长相姣好,皮肤白净,有些微有胖的金忆安溺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满是笑容。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五点到的家。” “哦,赶紧去吃早饭,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聊,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好啊,我正要睡会了,时差还没适应。” “嗯,我先工作了。” “去吧。” 母子俩简单的聊完,金燕子就急匆匆的进入到了大堂里,神色一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师的架势是摆出来了,可是镜框下的两只丹凤眼却在不停的骨碌乱转,这几天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次一坐下就会不自觉的搜寻道明的身影。嗯,看到了,在大堂外的空地上面向山崖而立。这回,金燕子不再有牵挂了,开始了心无杂念的工作。 现在,金燕子和道明似乎有了一种默契,两个人总是会形影不离的出现在一起。可以不说话,可以不交流,只要能看到对方,彼此就会很安心,他们要的就是这种静静地陪伴。 或许是今天老妈回来了,金燕子的心情非常的好,一百号人的工作以超常的速度提前了一小时完成。水青和简芝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忙着去照顾那群没有实体的孩子们。 洗过脸,换了衣服的金燕子来到一直站在崖边的道明身边:“我们去瀑布边走走。” 道明点点头,和金燕子并肩而行的走着。 “站一天了,不累吗?” “不累,出家人都有禅功的,或站,或坐,或躺都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心静了,就入定了。” “哦,为什么不进堂里坐着?” “今天人比较多,贫僧就没有进去。” “下回你就坐我旁边,我旁边一直是空的。” “好!” 当两人来到瀑布边时,正遇上思田挑着一担水过来。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看见你?”金燕子诧异的问思田。 “师父,我大清早就来了,你不是要我劈柴挑水吗?柴我已经劈完了,再有两担水,水缸也就加满了。师父,我先送水过去了啊,芬姨正等着用。”思田说完,快步走过了金燕子的身边,留下了发愣的她。 “呃,呃呃……”金燕子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咽了咽唾沫,看向道明:“我突然很喜欢这只鸟了。” “哈哈哈哈!” “笑什么?”道明的笑声让金燕子有了一丝不好意思。 “你若不喜欢他,又怎么会答应这世做他的师父呢。” “也是哦!”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上次坐过的大青石上,道明坐了下来,金燕子则头枕双臂躺了下来。 “现在老妈回来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地狱了。”金燕子说道。 “嗯!” “我早就想见识一下地狱了,虽然对地狱里的很多东西都知道,也见过来阳间的一些阴差。可终究是没亲眼看过,难免就会觉得有些失望了。” “嗯,世人对地狱都很好奇,总觉得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其实,真要亲眼见过,就不会再想去第二次了。” “这次是肉体去还是灵体去?” 道明看了看金燕子:“灵体去吧,肉体在地狱会被阴风碎化掉。” “哦!那两个丫头的道行浅,灵体会有损伤吗?” “去之前贫僧会给她们一个一串佛珠,她们挂在脖子上就能护住她们的灵体了。” “谢谢!” “等这回适应之后,下回再去,就不需要佛珠护体了。” “哦!” 这时,水青急忙走了过来:“师父,师婆睡醒了,叫你过去。” “哦,知道了。”金燕子坐了起来对道明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和老妈说说我们发现的情况。” “好!” 金燕子下了青石,和水青朝内堂走去。 …… 在金忆安(妈妈)的房间里: 听完了金燕子的讲述,金忆安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嗯,所以我和道明决定明天去一趟地狱,找到那五个女孩的魂魄问问情况,再查一查e村那些孕妇真正的死因。” “好,你们去吧,我来坐堂。” “谢谢老妈,就知道老妈最好了。” “少贫嘴啊,以后的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有道明在,什么也不怕。” “等会我去拜见道明法师,地藏菩萨都派胁持来阳间了,这件事就不是件小事。” “嗯,所以我们去了地狱之后,就要出发去e村,去会会那个叫欧伯的人,到时候还要麻烦老妈也一起照顾一下那群可怜的孩子们了。” “没问题,家里的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安心把这件事弄清楚,早点解决早点让人放心。” “嗯,对了,前几天去奎叔那里了,他向你问好来着。” “知道了。” “你们……” “少瞎想啊,金家的女人都是铁命来着,这世上的男人没有哪个能消受的起我们的铁命,为了他好,你不要瞎掺和。” “哦!” “今晚你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地狱。” “哦!” “我去拜见道明法师。” “哦!” 金忆安站起身,临出门前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些国外的零食,你自己去包里找。” “谢谢老妈!”金忆安的一句话,顿时让金燕子一蹦三尺。 金忆安含笑的出了房门。 来到瀑布前,金忆安对着正在青石上打坐的道明,深深一礼:“金忆安拜见法师。” 道明睁开双眼,微微一笑,从青石上走了下来:“安师姐,许久没见了。” “是啊,从我投胎人间数十载,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金忆安笑道。 “师姐在天上好好的做着神仙,怎么突然投胎来做金家的人了?”这一直是道明不解的地方。 “这是因为金氏家族自从金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厉害的掌门人了。地藏菩萨算出这一世阳间会有大乱,怕金家人没有应付的能力,就请我来阳世帮金家度过这一关。” “原来如此!安排金鹰在这一世出生也是为了这一次的大乱吧?”道明问道。 “嗯,这回连你都出动了,就一定是场大浩劫了。” “金鹰的灵力应该不止现在这样的弱。” “因为我封了她的大部分灵力,就是怕她太骄傲。” “有资本的人才会骄傲。” 金忆安看着道明,不禁笑了起来:“你一向都对金鹰特别欣赏,就算是她的缺点,你也认为是优点。” 道明讪讪一笑。 “这次与金鹰合作还愉快吗?” 道明点点头,眼里发着亮光:“她和传说中的性格一模一样。” “你不觉得令人讨厌吗?” “恰恰相反,很得人心。” “嗯,我也挺喜欢她那种古灵精怪却又特别直爽的个性,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她从小应该让你操了不少心吧?” “是啊,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有一次在河边抓鱼……” 道明含笑的听着金忆安娓娓道着金燕子小时候的趣事,听到精彩处就会哈哈大笑起来。 …… 晚饭过后,金燕子独自来到瀑布边,看看四周没人,正准备使用隐遁术进入瀑布小泉时,远处传来的一声佛号,吓了她一跳,接着就是轻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臭和尚,怎么晚上又来这里?”金燕子小声嘀咕着,急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道明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处响了起来:“出来吧。” 见行迹败露,金燕子只好乖乖的走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以后晚上你能不能不要来这里啊?就你这身黄,会引起人注意的。” “贫僧在这里帮你把守不是更好?” “咦?你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怕你又睡着了,万一着凉就会影响明天的行程。” “你看看我!”金燕子伸出一只手臂微微朝上弯曲,呈90°角,将自己没有二两肉的臂肌展现在了道明的眼前:“多健壮啊,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就没感过冒。” 道明埋头闷笑后,点点头:“对对,从来没有感冒过,就是抓鱼的时候掉进水里,结果发了一晚上的烧。” “嗯?你怎么知道的?喔,一定是我那大嘴巴的老妈告诉你的,对吗?” 道明点点头,催促道:“快去洗澡吧,夜深露重,反而对身体不好。” “好吧,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啊。” “好!” 金燕子一个隐身,消失在了原地。道明则在大青石上坐了下来,双腿盘坐,闭目聆听金燕子洗澡时所唱出的欢快歌声,歌声犹如黄莺在轻鸣,清脆悦耳。道明的嘴角不禁泛起了微笑。 半个小时后,当金燕子照旧湿漉漉的出了瀑布小泉时,早已下了青石的道明从僧袍的大衣袖里拿出一块折叠好的白色薄浴巾,打开之后将她全身都裹在了浴巾里。 “你就是特地为我送这个的吧?”金燕子这才恍然:“下回我自己带,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真记住了?” “嗯,记住了。” “那好,到时候贫僧会随时过来检查的。” “没问题。” 月光照着两人缓缓步行的身影,如果不是一个姓金,一个为僧,仅从背影看去就会给人一种一对情侣月下漫步的感觉。 临睡觉前,金燕子抬手敲了敲床头的墙壁:“谢谢你的浴巾,晚安!” “晚安!” 似乎,每天道晚安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种习惯。 …… 第二天,一夜无梦的金燕子好不容易睡了个自然醒。 “醒了?”隔壁传来了道明的声音。 “嗯。” “吃过早饭就让你的两位徒弟到你房间来,摆好打坐的姿势,我带你们的灵体去地狱。” “好的……道明?” “在!” “我和她们都是灵体拿不了东西,等会我有个小葫芦交给你带入地府吧?” “何物?” “是红安卉打掉的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没有怨气了,正好借这次机会把它送进地狱去,别耽误了投胎。” “嗯,交给我吧。” …… 半个小时后,当金燕子和水、简二人以打坐的状态入定后,在道明的帮助下她们的灵魂慢慢脱离了肉身,飘了出来。 “原来做灵体的感觉是这样的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简芝看着有如青烟聚成的自己很是好奇。 “哎哟,好痛哦。”水青使劲用手捏着半透明的手臂后,发出了惨叫。 “一切以心为造,只要是你心里所想的,就一定会在你大脑里有所显现,这也就是为什么地狱里的鬼魂会有痛的感觉了。”道明说道。 金燕子也在一旁不停的打量着自己,看惯了别人的灵魂,首次看到自己的灵体,说不新奇是假的。 道明给水、简二人一人一串用他的神力凝聚而成的佛珠后,递给了金燕子一件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袈裟服。 “我的不是佛珠?”金燕子接过袈裟穿在了身上。 “你的灵体很重要,不能受一点损伤。”道明道。 “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走吧。” 道明伸手一挥,将三人连同自己都罩在了一团柔和的黄光之中,一起遁入了地下……急速降落之下,三人只见眼前不断往上走的地层,四人就像坐电梯似的,不断的往下落。 “真的很深耶!”水青发出了感慨,她们这样维持了二十多分钟都还没到地狱。 简芝不敢说话,紧张的牵着水青的手。 “地狱处在地下几千米深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到。”道明说道。 “就是找到了,只怕也没有能令人活着的空气了吧?”金燕子问道。 “嗯”道明点点头,片刻之后,他的一句:“到了!”让三个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就算是灵体,在这种急速之下,她们仍然感受到那种脱离地球引力的失重感。 四人缓缓在一个大空地降落,道明收回了给她们护体的黄光,令她们可以自由行走。三人就像观光客似的,好奇的四处张望。 这里并不像世人想象的那样到处是岩洞溶石,反而感觉更像某座天色已暗的古城。城外混暗无光,簇簇迷雾轻轻涌动在四周,看不了远方,也看不清周围。 第十八章 地狱第一殿 不远处有一扇高大的城墙,城外的墙壁上插着两个巨大的火把。(..info)令人能很清楚的看到城门上鲜红的四个大字:幽冥地狱! 城门两边各站着一个身形如巨,青面獠牙,手持叉刀的鬼差。鬼差一见道明,立马变得恭敬起来,齐声喊道:“道明法师!” 道明点点头:“我带几个阳人来地狱查一件案子,需要进地狱。” “是。”两位鬼差连忙打开了沉重的两扇铁门,放他们走了进去。 进入城内,是一条很宽的道路,路两边都点着燃烧的火把照明。一路走来,金燕子等人隐约的听到了兵器的敲打声和声声不断的惨嚎声,让金燕子等三人像是进入到了某个大型的牢狱之中似的。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金燕子问道。 “所有的殿王和阴差都很忙。”道明道。 “我们先去见谁?” “第一殿的秦广王。” 金燕子也没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该走什么程序或该去哪个部门一切由他说了算。 “道明法师,这里谁最大呀?是不是冥王?”简芝新奇的问道。 “地藏菩萨在这里最大。” “哦,我也一直以为是冥王。”水青说道。 “那是因为世人只知道地狱有个冥王,而不知道地狱里有个比冥王还要久远的地藏菩萨。地藏菩萨虽然称之为菩萨,其实已经是佛了,只因地狱未空,地藏菩萨才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是地藏菩萨为救世人而发下的宏愿。”金燕子说道。 “哦!”水青应道。 “地藏菩萨好有善心哦。”简芝一脸的仰慕。 “对啊,正是因为地藏菩萨无比宽大的善心,才会对世人有求必应。不然,我为什么要所有身带业障的人都念《地藏经》呢?只要世人向地藏菩萨虔心忏悔,菩萨就会宽恕他们的罪过。”金燕子说道。 “明白了。”水、简二人这回才真正明白师父为什么会那么的重视《地藏经》。 道路向右拐,就见到了一座只有门框没有大门的府邸,门框上的匾额写着:第一殿! 走进殿内,迎面过来一位身材魁梧,头戴官帽,身穿大红袍,满脸络腮胡的人。 道明一见到来人,双手合十道:“秦广王!” “道明法师,本王一接到你的心灵传念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了。”秦广王一脸的笑意。 “打扰秦广王了。” “哪里,哪里。”秦广王说完看向了金燕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诧:“老十真厉害,把金燕子造的跟千年前的金鹰一模一样。” 闻言,道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哦?真的?”秦广王的这句话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嗯,分毫不差。”秦广王不断左右看着金燕子上下。 “这还差不多,我现在的名字就已经够逊的了,要是连样子都比不上,就真对不起我自己了。”金燕子这才脸露满意之色。 “嚯,连脾气性格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阳世所有的人死后,所要进的第一关就是本王这里,你说,本王能不知道金鹰吗?她当时的神态和说话,就是你这样的。” “哈哈,秦广王,我喜欢你!”金燕子一拍秦广王的肩,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千年前你就喜欢本王了,千年后你能不喜欢本王?” “哈哈哈哈,对对。” “哈哈哈哈!” 两人就像故人一样的,开怀大笑起来。 “阿弥陀佛,办正事要紧。”道明提醒道。 “哦,对,你们这次找本王有何事?”秦广王这才收敛了笑容。 “我们想找五个女孩的鬼魂问问,最近阳间出现了许多奇怪的现象。”道明说道。 “好,请进屋说话。” 一行人跟着秦广王进了他的大殿,坐下后,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秦广王叫书令拿来了名册。道明将写了五个女孩名字的一张纸条拿了出来,书令查过之后,摇了摇头。 “没有?”秦广王问道。 “一个也没有。”书令还是摇摇头。 “她们真死了?”秦广王再次问道明。 “真死了,都火化下葬了。”金燕子补充道。 “这就奇了,本王这里竟然没有名单?”秦广王一时也想不透这里面的缘故:“你们去找冥王身边的首席判官崔府君,他掌管世人的生死簿,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你们要的名字。” “嗯,只能这样了。”道明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的他拿出了一个小葫芦:“这是红安卉打掉的孩子,手拿冥王给的令牌在阳间吓人,被金燕子捉了,现在交给你。” 秦广王打开葫芦,一缕青烟冒了出来,不像进葫芦时是黑色的。 “咦?几天不见,你这小鬼的怨气倒是没有了啊?”秦广王看着婴鬼说道。 “这要感谢大师,是她让妈妈给我念了《地藏经》,才化掉了我的恨意。”婴鬼说道。 “哦,好,既然没有了怨恨,本王就让鬼差带你去十殿轮回投胎。” “谢谢广王,谢谢大师,谢谢法师。”婴鬼一一谢过之后,才跟着一名鬼差离开了这里。 “师父,我们想去看看地狱里那些被打掉的孩子。”水青悄声说道。 没想到,却被秦广王听到了:“你们想去枉死城?” “嗯”水青和简芝同时点着头。 “你们既然是金鹰的徒弟,本王就带你们去看看,看过之后也好劝化世人多自律少杀生。” “是,谢谢广王。”水、简二人顿时雀跃不已。 “金燕子,你们先去看,贫僧去拜见地藏菩萨,稍后在冥王大殿会合。”道明说道。 “好啊。”金燕子点点头。 道明出了第一殿后,秦广王带着金燕子三人进入了令世人颇感神秘的真正小地狱。 第一殿里的情况和整个地狱不同,它没有街道,只有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就像没有牢门的牢房,由一间一间很大的堂会组成,每个堂会的最里面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执行官。 一路走来过,秦广王也担任起了解说的工作:“第一个叫孽镜台,但凡分到我这里的都要先经过孽镜台来照出他们生前在阳世所做过的坏事,本王再按照他们的罪行来分发到各个堂会去受刑罚……” 金燕子等人一一看过去,里面都是一些身无片缕的鬼魂,被刑具折磨的不成鬼状的情形,或被强制抱着烧红了的铜柱,或被压在烧红了的铁床上,只闻“嗤嗤”血肉被烫焦了的臭味,和连连惨叫声。 惨不忍睹的样子让三人看不得不别过头,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感觉急步往前走去。 “广王,他们在干吗?”离开了酷刑地,水青指着一群或用刀,或吃药,或上吊等不断自杀,行为怪异的人,问道。 “他们都是生前自杀而死的人,死后不断要重复着自杀的动作和感受自杀时的痛苦,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自杀也有罪吗?” “嗯,而且罪很大,自杀就是不孝,地狱对不孝的鬼魂处罚最重。自杀而死的人,他们的魂魄会在阳间游荡三年之久,在这三年里亲人设办的法事、诵经、供奉的香烛和祭品等都无福消受,三年之后下到地狱还要被判重刑,其凄惨程度可想而知。” “哦!” 众人再度走过几个堂会,有一个堂会里的情况引起了简芝的好奇:“广王,这么暗的油灯,他们能看得见写经书吗?” 原来,这个堂会很黑暗。里面坐着许多僧、道之人,每个人的身边都摆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大油缸,在众多的油缸中却只有一个油缸上燃着一根灯芯,也就是说一人一个灯芯,他们就着羸弱的灯光在抄写着厚厚的经书。 “这叫巧谋油水千缸满,是那些僧、道、以及从事教育教化之人在世时图名图利,利用身份骗财骗色,或为他人诵经念佛的时候,故意漏字少段、教化他人使坏等,死后就会被罚朝经书,直到用完千缸油为止。” 听到这里,水、简二人不由得相互对望一眼,她们有时候念经会念成错字,不知道自己死后会不会也这样的被罚啊? “知道厉害了?”金燕子看着她们。 俩人连忙点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金燕子这才满意的一笑。 “师父,我们以后改了就不会被这样罚了吧?” “真要改了,广王是不会罚你们的。”金燕子说道。 “太好了,要用完所有的油缸,那还不得要几千年啊?”水青可怜的看着油缸旁边的那些道士和尚们。 “快走啦,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金燕子催促道。 当众人来到走廊的尽头时,不禁都被震住了。 眼前是一片很宽阔的场地,场地上坐着黑压压一大片的鬼魂,鬼魂都在0―10个月大小的样子,个个神情愤恨和憎怒,许多还在不断的哭泣。 “这,这里就是枉死城?”水青问向秦广王。 “嗯,这只是枉死城的一部分,里面的都是被世人堕弃不要了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啊?”水青一眼看去都找不到尽头。 “这就得问世人了,许多受因果报应在腹中半路夭折的还不在这里。” “广王,他们的怨气是不是太重了些?”金燕子问道。 “是啊,有些孩子是因为父母重男轻女,连着两次投进同一个母亲的身体里,只因是女孩而两次被打掉了,这样的婴灵怨气最重,若是再投生在这个母亲肚子里,生下来以后就是讨债的,父母会为其一辈子劳碌,焦虑,不得安宁。”秦广王说道。 “唉,这是何苦呢?换一个母亲不好吗?”水青问道。 “这就是婴灵的报复了。”秦广王说道。 “那为什么有些男婴也是讨债的呢?”简芝问道。 “那就是前世的果报了,前世种了什么因,这世就会得什么果。”秦广王说道。 “哦!” “广王,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金燕子说道。 “何事?” “我们堂里有几百个还没出生就死了的孩子,至今还没查出是什么原因死的,且都下不了地狱。可是不论是什么原因,它们毕竟都是未出生就死了的孩子啊,我们已经在每天给它们念《地藏经》来化解它们身上的怨气和孽气,我是想等它们都净化干净了,你能不能考虑接收它们,让它们也有个转世投胎的机会?”金燕子说道。 “这个很难啊,地狱的每个殿都是按照名册来处理的,本王无权收受没有名册的无名鬼魂。”秦广王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哦!”金燕子心想,既然秦广王这里行不通,那就只好去找冥王试试了。 “名册上没有名字,应该属于阳寿未尽,阳寿未尽怎么会死呢?” 金燕子摇摇头:“我们还没有查出原因。” “按理说死后应该会被接回地狱的,竟然连地狱的判官都不知晓,就说明有人破坏了那些鬼魂和地狱的联系,让它们不在生死轮回的掌控之中。”秦广王分析道。 “哦?避开了地狱的掌控?”这个发现让金燕子很是惊讶,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地狱是人一辈子生死历程里重要的枢纽,少了这个环节,人就没了生死,岂不天下大乱? “嗯,此人一定拥有者强大的力量,或许不能称之为人了,人没有这么大的力量,他们无法超越肉体的限制。” “那是什么?” “不知道,需要你们去查清楚,还给人间一个正常的秩序。”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掌管生死簿的崔府君吧。”金燕子说道。 “好,本王带你们去见他。”秦广王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走就走,毫不停留。 大伙出了第一殿,直往来时的路的前方走去,十分钟左右,在一座颇具威严的大殿前停了下来。殿外的匾额醒目的写着:冥王殿! 似乎这里所有的殿都没有殿门,秦广王带着金燕子直接进入了大殿,殿内左右各站着一名鬼差。秦广王对着其中一名鬼差说了几句之后,鬼差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殿内。 金燕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大名鼎鼎的冥王殿,才发现这里其实很简单,就像一个公堂似的,整个大殿里除了一张古式的审问桌和一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光怪陆离、阴森恐怖。 没多久,一个一手拿着厚厚生死簿,一手拿着毛笔,神色冷冷的判官走了出来,在审问桌旁停下。 “见过崔府君!”秦广王对着判官深深一礼。 “秦广王,你知道地狱的规矩,生死簿是不能外泄的机密,更何况还要给这些阳人看?”崔府君一开口就是责问的语气,丝毫不因为有外人在场而给秦广王留下面子。 “是是,本王知道,但是因为事情太过重大,才不得不麻烦崔府君了。”秦广王小心答道。 “不行,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泄露地狱的机密,你们回去吧。”说完,崔府君转身就要离开。 “叫你们冥王出来。”金燕子开口说道。 “大胆,冥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崔府君脸色一扳,呵斥道。 “我下地狱不是为了见冥王,难道是来游玩的?” “来人,将这群狂妄之徒抓起来。” “谁敢?”金燕子一伸手墨狼就握在了手里,眯着眼全神戒备的看着崔府君。水、简二人一左一右徒手护在了金燕子的身边。 虽说金燕子是灵体进入的地狱,可是抛开匕首银质的外壳,墨狼本身也是灵体。所以,不论金燕子是在阳间还是阴间,只要她需要,墨狼就随时在。 一个凡人竟然敢在地狱的冥王殿里叫嚣,气得崔府君脸色发青。而秦广王不但不过来帮他,反而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就在两名鬼差扑向金燕子时,金燕子迅速推开水、简二人,自己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来到了他们的背后,一鬼一刀的劈下,两名鬼差立刻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半天站不起来,被墨狼咬过的地方咕咕冒着血。 “想要再来一次大闹冥王殿?”金燕子话一出口,自己倒是一怔,怎么感觉这句话这么熟悉?好像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一样。 就在这时,大殿里响起了道明的声音:“阿弥陀佛!”,也就是这声佛号,阻止了即将激化的时刻。 “道明法师?您怎么来了?”崔府君一改之前的冰冷,满脸堆笑的迎上了道明。 道明看了看殿内的情况,对崔府君说道:“听说一千多年前你就曾经惹怒过金鹰?” 崔府君尴尬的笑了笑:“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法师还提那事作甚?” “因为现在在你面前的金燕子就是金鹰。” “啊?”崔府君吓得张大了嘴看向金燕子,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最后急忙躲到了道明的身后,意恐金燕子对他出手。 金燕子这才豁然大悟,原来自己以前真说过大闹冥王殿的话。不禁大为好奇,问向道明:“后来怎样?” “后来……”道明停住了说话,看向扯着自己衣袖的崔府君。 崔府君不停的摇着头。 “后来,崔府君被金鹰打趴在地了。”秦广王幸灾乐祸的说道。 “哦!”金燕子斜瞄着满脸通红的崔府君。 “嘻嘻……”水、简二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广王,你怎么不早说她、她是金鹰啊。”崔府君难为情的说道。 “你一来就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既没问人家是谁,也不问为何要看生死簿,能怪本王?想想就知道能下到地狱就一定是有非比寻常的事情要办,真要惹出什么乱来,只怕你崔府君就是罪魁祸首了。”秦广王说道。 “是是,怪本判官办事不利,你们想要问什么,想要看什么,本判官一一做到,可好?”崔府君小心翼翼的问向金燕子。 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 见金燕子没有异议了,他这才从道明的身后站了出来。 金燕子轻抚着墨狼:“害我的墨狼又出窍了……宝贝,今天做得好,好好休息啊,把损伤的元气补齐了。” 一声轻微的狼吟,回答了金燕子的话,金燕子这才将墨狼收了起来。 道明走进金燕子,对她看了看:“怎样?没受伤吧?” “就他们那点能耐怎么可能伤的了我?” “那就好。” “金鹰,不,金燕子,请问你要看什么?”崔府君小声问道。 “我想看看这五个女孩的阳寿,以及她们的鬼魂被安排在地狱的什么地方?”金燕子拿出了道明之前给的那张纸条。 崔府君一一对照过后说道:“这几个女孩的阳寿都还未尽,地府不会去收她们的魂魄。” “可是,她们都自杀了。”金燕子说道。 “自杀?”秦广王开口问道。 “嗯,被阴鬼附体后,自杀了。” “自杀的鬼魂要在外游荡三年才能回到地府。”秦广王说道。 “哦,难道是她们的鬼魂还在外面?” “很有可能。” 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一眼,如果真在外面就好办了,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法问出什么问题了。 “崔府君,麻烦你再帮我找找e村的一些孕妇的阳寿吧。”金燕子说道。 “好,好。”崔府君连忙翻着手中的生死簿,金燕子来到他身边一同看着。 “等等!”金燕子一开口,崔府君就定住了,不敢再动。 金燕子拿过崔府君手中的生死簿,仔细看着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邱北! “他的名字是红色的,这代表什么意思?”金燕子指着邱北的名字问道。 “红色就是快要死了。”崔府君说道。 “啊?快要死了?他才26岁,你有没有弄错啊?”金燕子不自觉的提高了音调,她不相信一个好好的年轻人,什么病都没有就快要死了? “没错,没错。”崔府君吓得浑身抖个不停:“生死簿是天地孕育的灵书,人世间所有生灵的生死都会在这上面准确无误的出现,从来没错过。” “怎么死的?” “车祸!” “不能避开吗?” 第十九章 高空飞翔 崔府君摇摇头:“没有人能躲得过因果循环,他午时不死,也会死在子时,而且会死的更悲惨。” 金燕子微微有些发愣,这样的事实,她一时之间没法接受。 见金燕子的神情这么反常,道明轻声向水青:“邱北是谁?” “是师父的前男友,前几天才被师父给甩了,后来总是打电话来找师父说不想分手。” 道明这才明了,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少有的复杂。 “其实,师父没有爱上他。在师父的心里,还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男人。” “为什么?” “因为师父是女汉子啊,她就想找一个处处比她强的男人,要是比她弱了,一定会被她欺负死的。”水青笑着说道。 “嗯,这是她的性格。”听了水青的话,道明眼里的那抹复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什么时候死?”回过神来的金燕子问道。 “第三天的午时。”崔府君说道。 “午时包括中午的11点,12点和13点,不会刚刚就在12点钟吧?”金燕子问道。 “正是12点整。” 金燕子不由得愣了愣:“知道了,谢谢。”将生死簿交给了崔府君:“你接着翻e村。” “是,是。” 经过一阵查找,终于找到了e村所有人的名字。 “水青,告诉我们情况的那个阴鬼叫什么?”金燕子问道。 “苏永旺。” 崔府君不用金燕子再说什么,他直接寻找着苏永旺这个名字:“这个孩子还没出生。” “他妈妈呢?” “还活着,阳寿到八十。” 金燕子再一次望向了道明,道明微微的点头。 “这两个月e村正常死亡的有多少人?”道明问道。 “五个,都是老人。” 什么都不用再问了,e村的情况和地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看来只有去了e村才能弄明白这里面的蹊跷。 “崔府君,我手里有几百个婴鬼,你想办法收下来,让它们去投胎吧。”金燕子说道。 “这个……”崔府君露出了和秦广王一样的为难之色。 “金燕子,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不用再为难判官了。”道明说道。 “哦?怎么解决的?” “地藏菩萨会想办法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太好了,有地藏菩萨出面,我就放心了。”金燕子大喜道。 “师父,法师,谢谢你们!”水青向他们二人作了一个揖,泪水再次哗哗的直落。 “谢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金燕子走到水青的身边,为她擦着眼泪。简芝也走了过来,抱住了金燕子和水青,她的眼里也满是泪水。 “阿弥陀佛,这件事之后,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会受到极大的福报,并且会福延几世,恭喜你们!”道明说道。 “谢谢法师!”水青喜极而泣。 “多谢法师!”简芝喜出望外。 只有金燕子神色淡淡,她做的好事多了去了,早已麻木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道明说道。 “嗯”金燕子点点头。 金燕子三人谢过秦广王和崔府君之后,跟着道明返回了阳间。这次来除了那群阴鬼孩子们有着落了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反而知道了一个坏消息,金燕子不禁显得一脸的无精打采。灵体刚回到身体里,她就一头倒在床上发愣。 “师父,别再想邱北了,这是他的命。”水青安慰道,师父的心情她能理解,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眼前人,说没了就要没了,谁都会难受的。 “嗯,今天给你们放假,你和简芝回房休息吧。”金燕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谢谢师父!”水、简二人高兴的出了房间。.info “道明,你也去休息吧,今天太谢谢你了。”金燕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说道。 “他还有三天阳寿,你不去陪陪他?” “有意义吗?” “既然他喜欢你,你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对他来说就是有意义的。” 金燕子不言不语,一动不动的趴着。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着道明,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个和尚也懂男女感情啊?” “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 金燕子撑着下巴,两眼看着天花板:“嗯,没错,如果换做是我,就一定希望我爱的人陪我走到最后。” 道明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整理着宽大的裟衣。 金燕子猛然凑近道明的脸:“你陪我一起去吧?” 闻言,道明抬起了头,无巧不巧的正好碰触上了金燕子的双唇。两人瞬间犹如石化了一般,怔怔的看着对方模糊的脸…… 二人乍然惊醒下,各自迅速拉开了距离。金燕子急忙别过通红的脸,而道明则是噌的站了起来,连连后退,直到靠着墙壁才停了下来。 好半晌,他才双手合十的低声念道:“阿弥陀佛!”他的神情很平静,可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此时极不平静的心。 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终于,道明说出了第一句话:“贫,贫僧先出去了,你休息会吧。” 金燕子点点头,不敢转回脸对着他。等道明出去了,她才看向门口,使劲咬着唇瓣,莫名其妙的笑着。她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依旧在扑通扑通的猛跳,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道明出了金燕子的房间,直往瀑布走去。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悸动,使得他整个人浑身都处在紧绷之中。来到瀑布边,看着湍流的水潭,他的视线没有焦距,脑海里全是金燕子那柔软的双唇和温热的气息。他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上面仍然留有她独特的味道。猛然,心神一敛,他急忙双手合十,垂目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一天,两人就在一种见了面极不自然,不见面又忍不住想要看到对方的这种别扭情况下度过。 直至晚上,大家都躺下了,金燕子才以敲墙的方式打破了这种僵局。 “睡了吗?”金燕子问道。 “嗯” “你今天特别奇怪。” “嗯” “身体不舒服?” “嗯” 金燕子唰的起身下了床,来到道明的房门前,“咚咚咚”的敲响了他的门。 道明刚打开门,金燕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哪里不舒服了?你不是神仙吗?也会生病?” 猛然被金燕子抓住,他浑身一震,连忙甩开她的手,急忙向后退去:“阿弥陀佛!”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了?” 看着一脸焦急的金燕子,道明才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了悸动,他忙垂下双目,轻声念着佛经。 “我说,既然都生病了,还念佛经有什么用?是不是感冒了?我这里有感冒药,我去拿。(..info)”说着,金燕子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怎么了?” “贫僧没有感冒。” “发烧了?”金燕子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时,被他避了过去。 “也没有发烧。” “那你究竟是哪儿不舒服嘛?”这回金燕子是着急了。 “贫僧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我得罪你了?” 道明摇摇头。 “臭和尚,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我了。” 道明对着金燕子,几次欲张嘴又几次停了下来,最后才说道:“贫僧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 “嗯” 金燕子突然靠近道明,道明立刻变得全身僵硬起来。 他的反常举动引起了金燕子的注意:“你干嘛这幅表情?” “没,没什么!” 金燕子对他左看看,右瞧瞧,上下打量之后,才放下心来,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见她不再离自己这么近了,道明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真没事就好,我回房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跟我去见邱北了。” “明天贫僧就不去了,你赔他,贫僧在场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说你是我出家做和尚的表哥不就行了。” “可是……” “就这样啦,晚安!”金燕子不等道明把话说完,就直接出了他的房间。 来去如风的金燕子让道明有些措手不及,看着空空的房间,他一时之间还没有从刚才的对话中醒来。表哥?为什么不说真实身份呢? 回到房中的金燕子此时也在纠结着一个问题:怎么一听说他不舒服,自己就这么的着急? 这一夜,两人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 翌日,金燕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房门,遇上精神奕奕的道明,她气不打一处来,嘴里轻声念道:“神仙了不起啊,不吃不喝不睡的也能这么好的精神,我就一晚上没睡好就毁容了,真没天理。” 对于她不满的嘀咕,早已听到了的道明笑而不语,伸手将一粒拇指大小褐色的药丸放进了她的手里。 “什么?” “神仙药丸。” 金燕子顺手就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着。 “也不问问是做什么的就吃?万一是毒药怎么办?”道明对金燕子这样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 “别人给的我还要考虑考虑,你给的想都不用想。”吞下后,金燕子露齿一笑:“真甜。” 她的举动让道明再次笑了笑:“这是补元气的,昨天去了地狱那么久,晚上你又没好好睡,不补一补就会有伤元气了。” “谢谢!”金燕子暗自运气后,一脸惊叹的说道:“真的很灵耶,之前还觉得身体疲乏不堪,现在可是体力充盈得很呢。” 道明满意的点点头。 “一起去吃饭吗?”金燕子问道,自从第一天他吃过一次饭之后就没再吃了,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问一问。 “不吃了,你去吃吧,贫僧在堂外等着你。” “嗯,我一会就出来。” 两人约好后,一起走出了内堂,一个去饭堂,一个去堂外。 …… 当饭后的金燕子来到一直站在崖边的道明身边时,道明才从思绪中醒来。 “想什么呢?”金燕子问道。 道明摇摇头,没有回答,他要将心里那种隐隐的情感藏起来,一方面防止它扩大,一方面又暗自品尝。 “上回我睡着了之后,你抱着我坐的缆车?” “没坐缆车。” “飞上来的?” “嗯” “可惜我睡着了,没有享受到飞的感觉,这回你再抱我飞一回吧?”金燕子睁着期待的丹凤眼,不停的对道明放着电。 “这个……”道明有些为难,不是不能这样做,而是他现在很害怕与她有身体接触,每次接触都会令他心神大乱。 “没事的啦,我们在后山,没人看见的。” “……” “就一次,好不好?我就这么个小小的心愿,你这位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就这么忍心的看着小女子心愿未了的过完这一辈啊……”金燕子说着,露出了一脸失望加绝望的表情,惹得道明频频躲闪她楚楚可怜的“杀人”目光。 “好,好吧,就这一次。”最终抵不过她的“可怜”模样,道明点头答应了下来。 “耶!道明,你真是太好了。”刚才还一脸衰相的金燕子,立马换上了阳光般的笑容。人也做好了准备被他抱的姿势。 “可以不用抱的,贫僧牵着你的手就行。” “哦?好啊。”金燕子这才摆正了身体,伸手主动牵住了他的手,一脸兴奋的等着飞起来。 入手的柔软,使得道明紧张的咽了咽唾沫,随后定了定心神,一提气,带着金燕子离开了地面,缓缓向山下飘去。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平时见不到的视野高度,让身体悬在半空的金燕子心旷神怡,高兴大叫:“……噢……哇……耶……” 这样的怪叫声,倒也让道明微笑不已,他也是第一次觉得飞,竟然也能这样的开心,他飞了几千年都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觉。 “快……再快……再快些……”不再满足于当前速度的金燕子不断催促着道明加快速度。 道明用力一握手中的柔荑,带着金燕子骤然升上高空,再遽然往下俯冲,就在快要碰着地面时,又来个一百八十度的上扬,如此来回,惹得金燕子不断发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畅快淋漓的大笑,直到平稳落地后,她还处在亢奋阶段,只喘粗气。 好半天之后,她才一拍大腿,直呼:“过瘾,太过瘾了。” 只是她还犹未自知此刻的自己已是发丝杂乱,衣领外竖,一副狼狈相。可若是细细观看,就会发现这样的金燕子反而有种凌乱美。 正是发现了这一点的道明不禁看痴了。 “喂,喂,你发什么呆啊?”金燕子摇晃着呆呆看着自己的道明。 道明伸出手为金燕子轻轻拂去散落在额前的乱发,他想要看清楚那双闪动着狡黠光芒的丹凤眼。因为,这双眼睛总是在他脑海里出现,让他情难自控。 “呃。”道明这样的突然举动,反而让金燕子一愣:“喂?你没事吧?” 猛然惊醒的道明,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太过于亲密,快速收回了手,往后退一步,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我说,最近你怎么总是怪怪的?”金燕子向前走了一步。 道明又后退了一步,最后,直接转身往前走去。 “喂,干嘛走这么快啊?等等我。”金燕子急忙追了上去。 …… 当两人都坐上了车之后,金燕子这才拿出镜子和梳子,整理着自己。道明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坐着,口念佛经,目不斜视,还在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忏悔着。 “邱北不知道我是大师,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可别提起啊,他跟你说什么,你都只管说你的佛法就行了。”金燕子边整理着自己边交待着。 道明点点头。 “昨天打电话跟他约好了去滑冰,我们现在就去滑冰场。”整理完自己的金燕子,开动了车子。 一路上道明都很沉默,不论金燕子说什么,他的回答都很简洁,频频惹得金燕子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最后只好放出音乐,调节车内沉闷的气氛。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滑冰场外,一身白色运动装,相貌英俊的邱北早已在外等候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 “邱北,方佳。”金燕子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终于肯见我了。”邱北热情的来到了金燕子的身边。 “是啊,我决定原谅你了。”金燕子对邱北说着,眼睛却看了看方佳。 方佳若无其事的对着金燕子笑了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金燕子对她有什么看法。 “燕子,对不起,那晚我是喝多了,你知道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人……” “好了,我原谅你了,就不要再说了,已经过去了。” “就知道燕子最好了。”一听金燕子原谅了自己,邱北这才散去了一直挂在脸上的担心,也才注意到了金燕子身旁的道明:“这位是?” “他是我表哥道明法师,一直在美国出家,刚回来几天。”金燕子说道。 道明对着邱北和方佳微微点点头,邱北和方佳也回以点头。 “美国也有中国和尚?”邱北有些诧异。 “是啊,就是为了弘扬佛法嘛。”金燕子说道。 一直没出声的方佳好奇的打量着道明,道明和邱北站在一起,以邱北一米七八的个头,道明比他还要高一些。从长相来看,邱北是典型的现代人五官,颧骨较高,轮廓分明,就连表情都带有十足的现代味。而道明则五官俊美,脸部饱满,带有古代文人的儒雅之风。且道明虽然是和尚,身上却有种超尘脱俗,不沾人间烟火的气息,不是邱北这样浑身充满了都市摩登之气可以比拟的。所以,方佳越看越觉得道明像位世外高人,也越发觉得他长得俊秀迷人。 “哦,看来你表哥是位佛法很厉害的大师了。”方佳说道。 “当然很厉害了,不过不是大师,是法师,叫道明法师。”金燕子更正道,因为大师是她自己。 “哦。”方佳应道。 “走,我们滑冰去。”邱北说着牵住了金燕子的手,往冰场走去。 方佳则走近道明身边:“法师,我们也一起去吧。” “好的,施主请。”道明一侧身,让方佳先走。 “叫我方佳。”方佳笑着说道。 道明点点头,并没有马上叫出她的名字。 “我们一起走吧。” “好。” 两人并肩而行的跟在了金燕子和邱北的身后。 除了道明,其他三人都换好了冰刀鞋,纷纷下到了冰场,而道明则坐在前排观众席上看着他们。 冰场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所以邱北牵着金燕子滑的很欢快,想怎样滑就怎样滑。方佳滑了几个来回后,隔着栏杆溜到了道明的面前,问道:“法师,你不滑吗?” “贫僧不会。” “我教你吧。” “不用了,谢谢!” “那我也不滑了,陪你坐会吧。” “阿弥陀佛,贫僧不能耽误了你的玩耍。” “没事,反正他们眼里也没有我。”方佳说着,绕过栏杆,在道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们认识很久了?”道明问道,他看出了金燕子与方佳之间的有着某种不和谐。 “嗯,我们三人是大学同学,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邱北了,而邱北一直在追你表妹。直到上个月你表妹才答应做邱北的女朋友。” 道明静静地听着。 “不过,你表妹很奇怪,总是说只谈爱不结婚。为什么?难道她是不婚主义者?” 道明摇摇头,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他不能说实话也不能撒谎,就只能摇头了。 “不会到了最后她也跟你一样出家,去当尼姑吧?” 道明还是摇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的方佳只好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当和尚?” “因为对佛法的喜欢,也为了能帮助世人。” “你真是慈悲心肠。” “阿弥陀佛!” “你现在在哪个寺庙?有时间我去找你,向你学习佛法。” “你若真心想学,贫僧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得道高僧。” “可我就想跟你学啊,行吗?” “……贫僧过几天就要去别的地方,不会在这里,只怕会耽误了你学佛法……。” 第二十章 死者为大 “不回来了吗?” “这个……”道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从e村回来。(..info) 溜完一圈经过道明这边的金燕子顺口插了一句:“我表哥不教人的,你要学找别人吧。”她可不想让方佳知道她和道明的真实身份,尤其是道明的身份。 “燕子,你也太自私了吧,我不是过是想跟你表哥做个朋友,你也要阻拦?”方佳不满意的说道。 “他不需要朋友,他只需要佛法。”溜远了的金燕子扯着嗓子回答道。 “你真的不需要朋友?”方佳疑惑的问向道明。 “阿弥陀佛!”道明用佛号回答了方佳。他明白金燕子话里的意思,等这次在阳间的任务完成了,他就会离开尘世的一切,回到地藏菩萨身边继续籍籍无名的修行。 金燕子一句话就打掉了方佳心里的小算盘,她气馁的说道:“你们一家人都是怪人。”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解释。 就在这时,方佳的手机响起,接通电话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哥,你打电话干嘛啦,不知道我在滑冰啊?” “是在圣德冰场吗?” “嗯” “我正好在附近,过来接你。” “好吧。” “自己小心点,拜拜!” “拜拜!” 道明对说完电话的方佳突然问道:“你姓方,你哥哥是不是叫方华,今年二十八岁,属牛的?” “咦?法师你真厉害,竟然能算出我哥哥的名字和年龄?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金燕子对你说过吧?”一阵诧异过后的方佳猛然醒悟过来。 道明没有回答方佳的话,而是看向在冰场内欢快滑冰的金燕子,他的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燕子,你的溜冰技术很不错哦,姿势优美,滑动稳健,学了很久吧。”邱北牵着金燕子边滑边说。 “我金燕子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二十岁就是跆拳道黑带了。” “这么厉害?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突然,金燕子停了下来,看着邱北,眼里满是不舍。 “怎么了?是不是我今天特别帅?”邱北还特意甩了甩头发。 “邱北,这两天你一定要多做你想做的事情,想吃什么吃,想玩什么就玩,放纵一下吧。” “什么意思?还在生我的气呢?” 金燕子摇摇头:“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一场,现在又是恋人一场,我很舍不得你。” “干嘛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燕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有什么心愿吗?” 邱北想了想,看着金燕子:“我一直都想吻你,行吗?” “……” 邱北在等着金燕子的答复,可是此时的金燕子却想起了昨天自己和道明的那一吻。 “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打动你的。” “好,我答应你。”一听说时间,金燕子立马答应了下来,怎么说也是死者为大嘛。 “真的?”邱北一脸的惊喜。 金燕子闭上眼,昂起了头。 就在邱北低头即将吻上金燕子的双唇时,一股无名的细小气流撞击在了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一歪,他的唇落在了金燕子的脸颊上。 金燕子笑容一绽,睁开了眼:“原来你是要亲我呀?早说嘛。” 离开了金燕子脸颊的邱北一脸的懊恼,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了? “燕子,我还想……”就在邱北还想再吻一次时,响起了方佳的声音。 “我说,你们俩要亲热就选个僻静的地方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让人看着不舒服。” 金燕子和邱北同时看向了脸色极为难看的方佳。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道明则是悄悄收回了一只伸在外面,成弹指状的手。 “走,我们继续滑冰。”金燕子不管方佳的抗议,牵着邱北就滑了起来。 有了这一次点到即止的亲密接触,对于邱北来说虽然有些遗憾,但却是他们恋情的一大进步。因此,他也算是满足的了,跟着燕子再次投入到了滑冰之中。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应该去寻找真正爱你的人。”道明看出了方佳的嫉妒之心。 “我只知道爱情是要争取的,只要对方还没有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即使对方不爱你?” “嗯,只要我爱就行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陷进这种痛苦之中呢?人这一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的。” “我不管,这就是我的做事方法。”方佳神色极为坚定。 方佳的顽固,使得道明无奈的摇摇头。 “佳佳,你怎么没去滑冰?”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声在方佳和道明的头顶响起。 “哥,你来了。”方佳没有去看她的哥哥,而是双目紧盯着金燕子和邱北。 反而是道明抬起头望向了方华。 方华,一个成熟稳健的男人,从五官到身材都让人无可挑剔,这样的男人不去做男模或明星真是模特界或影视界的一大损失。 见道明看向自己,方华礼貌的双手合十,对道明作了个揖,道明也合十的回了个礼。 方华在方佳的身边坐了下来,顺着妹妹的目光也看向了金燕子。 此时的金燕子正玩的兴趣大起,学着花样滑冰选手的动作不断的卖弄着自己的风姿,还时不时的发出爽朗的大笑。 看到这一切的方华,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彩光:“佳佳,这就是你经常说起的金燕子吧?” “嗯。”金燕子越是开心,方佳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方华毫不避讳的赞美着。 “有什么可爱的,不就是爱出风头嘛……”面带不屑神情的方佳突然转头面向方华:“哥,很少听到你赞美一个人,她真有这么好吗?” “嗯,个性爽直,毫不做作,这样的女孩在现在这样的社会,已经很少见了。”方华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金燕子的身上,一脸的饶有兴趣。 “哼!”不服气的方佳一个扭头,将脸转向了别处,不去理会这个讨厌的哥哥。没多久,又将头转了回来,一改之前的神色,换上了笑脸:“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有一种很想要好好爱她的感觉,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方华大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方佳凑近方华,悄悄地说道:“哥,你去追她吧。” “她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现在牵她手的是邱北吧?”方华猜测着,一直都只听妹妹说起过这两人,却从来没机会见过面。 “可是,你妹妹我喜欢邱北嘛,你要是把金燕子抢走了,不也等于是成全了你妹妹我啊!” 方华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做这种事,等他们真的分手了,我一定会追金燕子的。” “好,那我以后就经常约金燕子去我们家玩,到时候你多陪陪她总行了吧?” “嗯,这个没问题。” “这才让我感觉你是我亲哥。”得到了哥哥承诺的方佳,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向金燕子的眼里满是“算计”。 “什么话,我就是你亲哥。”方华宠爱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再度看向了金燕子,第一次见到她,他就莫名的被深深吸引着,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被道明看在了眼里,他双手合十,垂下双目,默默念着佛经,以驱散那种莫名其妙燃起的不舒服的感觉。.info 当金燕子和邱北手牵手回到道明身边时,方佳极度热情的介绍起了自己的哥哥:“燕子,邱北,这是我哥方华,我哥可是真正的青年俊才,二十五岁就当上了乾达集团的副总,是很多女孩子最棒的钻石王老五耶。” “乾达集团?”在金燕子没有任何反应的同时,邱北倒是露出了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可是很多人求职的首选目标啊,我面试了两次都被刷下来了。” 方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邱北松开了金燕子的手,上前握了握方华的手,语气充满了巴结之意:“方总,你好!我是方佳的大学同学,有机会请多关照啊!” “嗯。”方华微微点点头,视线越过邱北,看向了近距离的金燕子。 刚运动过后的金燕子,高高扎起的长发末端散落在左肩,白皙的脸上泛着些许绯红,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珠,诱人的樱唇微微张着,此时的她给人一种妩媚之韵。 方华一时之间不由得看呆了,这一切都落入了道明的眼中,道明再次垂下双目,默默念着佛经。 “哥,哥……”方佳轻轻推着方华。 “呃,怎么了?”方华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妹妹。 “邱北说明天请你吃饭。” “哦,哦。”尚未完全清醒的方华被动的点着头,眼光还不断的瞟向金燕子。 “你答应了?” “嗯。” “谢谢方总!”见方华答应了,邱北一脸的激动。 邱北的声音彻底打断了方华的懵懂,这才完全清醒了过来,抽回了还被邱北握着的手:“吃饭就不用了,正好明天下午我有一小时空。” 邱北的这一举动,昭然若揭的告诉了在场所有的人他想走后门的意图,首先不满意的就是金燕子了:“喂,邱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换工作啊?好好享受几天不行吗?” “什么意思啊?现在是什么时候?”金燕子的话让邱北掉进了云雾之中,弄不明白。 “这个……就是说你能不能休息几天不想工作啊?” “这次机会难得啊!” “没关系的啦,既然方总是方佳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找他都行啊。”金燕子说道。 “可是……”面对刚刚才和好的女朋友,邱北又不敢说个不字。但是面对好不容易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好机会,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一时之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金燕子说的对,你过几天再来找我也不迟。”方华突然一改之前的高姿态,附和着金燕子的话说道。 “真的?”方华的话,一解邱北的为难,邱北惊喜的问道。 “嗯,只要你有真本事,我会录用你的。”方华点点头。 “好,太好了。”邱北大喜过望,这样以来,既不得罪女友,也没错过机会。 “走吧,我们要去换鞋了。”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邱北和方佳三人去了内场换鞋,冰场里就只剩下了道明和方华。 两个男人相互友好的望了一眼,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无形之中都有一种警惕在心里产生。道明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方华不知道。在一阵沉默的等待中,换鞋的三人走了出来,一行五人陆续出了冰场,只是这一次的队伍排列有了很大的不同。 前面并排走着邱北和方佳,中间走着金燕子,之后是方华,最后是道明。 “方佳,以前没听你说过你哥哥在乾达集团啊?”邱北悄声问道。 “我哥从来就不让我说他的事。” “哦,他为人很低调啊?” “嗯。” “他有什么喜好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哥啊……” 而后面的方华则是加快步伐走近了金燕子:“金燕子,你家住哪里?要不要我送送你?” “我自己有车,不用你送。” “怎么从来没见你来家里玩啊?” “哦,我很忙的,没有时间。” “都在忙些什么?上班吗?在哪儿上班?” “查户口啊?”金燕子瞄了一眼方华:“放心,我和你妹妹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我为人正直,不会带坏你妹妹的。”现在的家长啊,兄长啊就是这样,对自己子女或弟妹身边的朋友都喜欢问这问那,唯恐被带坏了似的。 “不,不,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 “哦。” …… 大伙来到场外的停车场,分成了两队:一队是金燕子和道明,一队是方华、方佳和邱北。原本邱北在滑完冰之后还有其他活动,但是在遇见了方华之后临时改了主意,打算做方华的车回家,顺道多跟方华接触接触。 在邱北临上车时,金燕子拉住了他:“邱北,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 “什么话?” “就是要你这两天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啊,这么快就忘了?” “喔,放心,我会的。”邱北说着,回头看了看已经坐进车里的方华和方佳,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着急。 “还有什么心愿吗?” 说起这个话题,邱北这才看向金燕子:“让我吻吻你吧。” “刚才不是……” “刚才不算。” “……好吧。”金燕子昂起了头,将樱唇撅了起来。 可是,就在邱北再次要吻向金燕子的时候,同时响起了三个人的声音。 “金燕子!”道明喊道。 “邱北!”方华和方佳一起喊道。 金燕子和邱北两人这一回的接吻又一次付诸东流。当两人分别看向喊自己的人时,那三人再一次颇有默契的说出了相同的两个字:“上车!” “保重,邱北,这辈子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知道你很忙,等你有时间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等着你。”邱北虽然奇怪金燕子说的话,但是也没去多想。 听了这种话,金燕子忍不住泛起了泪水:“嗯,让我抱抱你吧。” 邱北主动伸手抱住了金燕子:“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 “我,我只是被感动了。”金燕子只好睁着眼说瞎话。 抱过之后,邱北急忙放开了金燕子:“我走了,拜拜。” “拜拜!” 看着邱北的背影,金燕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唰唰的直落。道明走过来牵着金燕子走回了车里,扯了两张纸巾递给了她。 直到金燕子不再落泪了,道明才问道:“好点了吗?” “嗯” “贫僧来开车吧。” “你没有驾照,还是我来吧,我已经没事了。” “好吧。” “道理我都懂,只是一时没忍住情绪。” 道明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们走吧。”金燕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发动了车子。 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而各自的心思也不尽相同,共同看着无尽的马路不断被压在车轮下。 最后,金燕子忍不住了:“怎么不说话?” “在想方华。” “他有什么好想的。” “他就是你命里注定的丈夫。” “嘎”的一声,车身猛然停了下来。金燕子惊诧的看着道明:“没骗我?” 道明点点头。 “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我以为还会再等几年呢?”这样的消息对于金燕子来说好坏参半。好的是知道了对方是个五官端正,四肢健全的人。坏的是幸福来的快也会走的更快。 “他这样的类型你喜欢吗?” 金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一般吧,外表倒在其次,主要是看合不合得来。” “金家每一个女人的婚姻都很幸福。” “这就是对我们的补偿?” “嗯。” “唉,这真是有得必有失啊,只可惜幸福太短暂了。就像那炫丽的烟花,一闪而没,美丽过后就是呛人的硫磺味,而我们的幸福过后就是残忍的孤独寂寞。” 道明看着一向活泼开朗的金燕子此时眼里泛着少有的浓浓愁绪,他的心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疼,轻声道:“你不会孤独寂寞的。” “为什么?” “因为还有贫僧陪着你。”道明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闪动着热切的光芒。 “在地狱里陪着我吗?” “当你需要贫僧的时候,一喊道明,贫僧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道明的话让金燕子眼里的忧愁立马消散,也亮了起来,可又随即暗了下去:“我不能总是打扰你的修行。” “为了你,贫僧愿意。金家的女人虽然得不到天荒地老的爱情,但是你,金燕子,却能得到天长地久的友情。” 金燕子低着头,鼻翼微动,滴滴热泪从鼻尖滴落。道明这样的话,让她的心阵阵抽搐似的感动着。她突然不再抱怨自己的幸福太过短暂,突然不再嫌弃自己是金家的女人,只因为有他的存在,只因为他的一句“为了你,贫僧愿意!”,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满足! 金燕子猛的抱住了道明,道明微微一怔,也伸手抱住了她。久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分开。 “谢谢!” “不谢!” “我是金家最幸福的女人了。” 道明微微一笑,伸手抹去了金燕子眼角残留的泪水:“你就应该得到幸福,不论是哪一种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 “道明,如果你不是佛道中的仙人,不忍坏了你两千多年的修行,我金燕子一定会逆天反命的嫁给你算了。” 道明脸色一变:“绝对不行,以后都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 “嗯。” “不是因为贫僧的千年修行,而是贫僧绝对不能让你为此受到天谴。你这一生,贫僧都会保护着,谁也不能伤害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金燕子猛然凑近了问道。 道明斜过身体,与金燕子拉开了一些距离,目光有些虚闪:“因为……因为你是贫僧的朋友!” “哇哦,你对朋友真是忠心耿耿,两肋插刀了。”金燕子坐正了身体。 “阿弥陀佛!”没了近距离的金燕子,道明也才将身体摆正:“走吧!” “好,走啰!”心情大好的金燕子,发动了车子。 以友谊为序幕,经过了倾吐,拥抱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了许多,而他们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一路上又恢复了畅所欲言的气氛。 …… 当两人回到山上时,见到了正在挑水的思田。 见金燕子走过,思田叫了一声:“师父!”后,接着挑他的水。 “等等!”金燕子叫住了他。 思田停了下来,看向金燕子。 “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挑水了,跟着我学本事吧。” “是,师父。” 既然思田前世都快成鸟精了,那么这一世投胎做人就多少会带有一些与常人不同的功能才对。金燕子上下打量了一会思田,问道:“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同吗?比如听觉、嗅觉或视觉什么的?” 第二十一章 鬼中鬼 思田低垂着头,半天才摇摇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真没有?”金燕子不相信的问道。 思田猛然抬起头:“师父,我说了实话你可别赶我走啊?”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 “因为别人都说我是神经病。” “什么原因?” “我能听到花草树木在说话,小时候住在乡下我就经常和树木说话,其他小朋友就笑我是神经病。所以,从小就没有人愿意跟我玩,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说到这里,思田低垂着头,声音有了些哽咽:“我特别喜欢去山里面,山里全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和它们交流,不用担心别人嘲笑的眼光……。长大了以后,回到城里跟爸妈住在一起,我就没有了说话的朋友……直到几天前跟着爸妈来到了这里,第一次来我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的树木都很亲切,它们也很友善,我在这里这么多天,它们每天都陪我说话,我心里特别高兴……师父,别赶我走,我会听话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留在这里。” 金燕子了悟的点点头:“你现在是我的三徒弟了,只要没犯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就永远是我的徒弟,我也永远会是你的师父,只要你喜欢就能在这里住一辈子。” “师父,谢谢你!”思田看着金燕子,眼里噙满了泪水。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金燕子从包里拿出纸巾替思田擦着眼泪:“上辈子你就一直跟着我,还跟我到了这辈子,我能抛弃你?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谁敢欺负你就是在欺负我。” 金燕子的话让思田半懂不懂的,但是最后一句他听懂了,那就是师父已经把他视为了自己的弟弟,才刚擦掉的眼泪又噌噌的直冒。 “我说,你这眼泪有完没完啊?自己擦。”金燕子将纸巾放进了思田的手里。 思田不好意思的低头猛擦着泪水。 “动物呢?能听懂动物的说话吗?”金燕子问道。 “能!” “好!”金燕子拍拍思田的肩,宽慰道:“以后就不要怕了,在我这里你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哪怕是对一根绳子说话都没人会笑话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做你自己。” “嗯!”思田用力的点着头。 “这担水挑完就到大堂来抄经书。” “抄经书?” “嗯,有问题?” “师父,我最怕写字了。”思田面露为难之色。 “怕也得写,会念经是入门的基本功。不过……”金燕子围着思田转了一圈:“如果你能跟书说话,就让经书叫你念经也不错。” “我听不到书说话。”思田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那就给我乖乖的——抄!”最后一个字,金燕子几乎是大吼出来的。 思田龇咧着嘴,揉着发鸣的耳朵,痛苦的答道:“是,师父!” “快去,找你大师姐水青。” “是!” 思田挑着水飞也似的直奔大堂。 见道明在抿嘴轻笑,金燕子不解的问道:“笑什么?” “思田这一世如果修行的好,将会成仙入道,你根本不用这样的操心。”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对他更加严厉,所谓严师出高徒嘛,嘿嘿!”金燕子露出了“奸笑”。 道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古灵精怪的金燕子了。 …… 之后的两天,大家都没有下山,金燕子让三个徒弟在下午空出来的大堂里学习经书,请道明在一旁督导。而她自己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四处乱走,显得心不在焉。最后,为了不扰乱徒弟们的学习,她只好来到瀑布前呆坐着。 “既然已成定局,就不应该再心神不宁。”不知何时,道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呃,你来多久了?”金燕子收回看向瀑布的目光,转向了道明。 “有一会了。” “哦!”金燕子看了看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嗯” 就在这时,金燕子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呆呆的看着手机上方佳的来电,半天没敢接。 “接吧。” 金燕子缓缓滑动屏幕,点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了方佳的哭泣声:“燕子,邱北出事了……你快来……在仁大医院……” 方佳挂了电话后,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金燕子还是有了片刻的失神。 “贫僧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道明说着牵住了她冰凉的手,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仁大医院邱北所在的那一层的楼梯间里,道明松开了她的手:“再不去看看就没有时间了。” 这句话惊醒了金燕子,她急忙朝邱北所在的急救室跑去。 病房里已经站满了人,金燕子无暇顾及谁是谁,目光直盯着病床上浑身是血、带着氧气罩,人事不省的邱北。 一阵阴风扫过,黑白无常来到了邱北的床头。于此同时,病床前的心监器发出了鸣叫声,显示屏幕里也呈现出了一条直线,所有人突然慌乱了起来…… 当邱北的魂魄被牵引而出时,金燕子用神念说道:“黑白大哥,我能和他说几句话吗?” “小燕子,时间不多,我们还要回去交差,你快点说吧。”黑无常说道。 “嗯,谢谢黑大哥。”金燕子看向目光呆滞的邱北魂魄,轻声喊道:“邱北?邱北?……” 邱北慢慢转动目光,看着金燕子,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貌,渐渐唤醒了他的思维:“燕子?” “嗯。”金燕子对着他笑了笑:“一路好走,我会给你作法事,念经,减轻你这一世的业障,让你在地狱也能过的轻松舒服一些。” “地狱?”邱北茫然的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父母、亲戚包括方佳在内,他们都在围着自己痛哭不已:“我死了?” 金燕子点点头,止不住的泪水流了下来。 “对哦,我出车祸了。”邱北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金燕子点着头,此刻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什么能见到这样的我?”邱北伸手指了指扑在他床前那些还在痛苦的人问道:“她们为什么看不到我?” “因为我就是捉鬼大师。”金燕子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闻言,邱北突然显得异常平静:“难怪你要我这两天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吃想吃的,多玩想玩的,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今天会出事了。” 金燕子只能默默流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 “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平静的邱北猛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发怒的吼道:“就因为你不爱我吗?宁愿看着我死也不救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金燕子不断的摇头。 “我恨你,金燕子,我恨你!”邱北像疯了似的大声咆哮着,如果不是被白无常抓住,,他一定会冲到金燕子面前掐死她,要死一起死。 “时辰到,走!”黑白无常抓着情绪失控的邱北,飘离了病房。 金燕子追到走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隐约还传来邱北不甘心的话语:我……恨……你…… “咚”金燕子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道明走过来蹲在了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金燕子收回视线,对上了道明的双目:“我做错了吗?” “……”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世人贪恋生命,不懂得因果循环。你作为金家第三十代掌门人,也不懂吗?因果是人情可破的吗?” 金燕子突然一笑,道明没有安慰,没有训斥,轻轻一句话却点醒了心灵瞬间迷途了的她。 道明伸手牵住金燕子,一同站了起来。 “谢谢!”两人松了手之后,心情恢复了的金燕子再一次对道明笑了笑,有人懂自己的这种满足是她此刻最大的感受。 “燕子!”带着哭腔的方佳一头扑到了金燕子的怀里。 “我知道了,别难过了啊。”金燕子轻拍着方佳的背,安慰着。 “是我害死了他……刚才我们发生了争执,我一气之下就要过马路,他为了救我才……呜呜……” 现在该说什么?金燕子已经不知道了,邱北总是在她和方佳之间来来回回。金燕子只能抱住方佳,任由她哭泣。 久久之后,方佳才被她哥哥方华拉离了金燕子的怀抱:“对不起,我妹妹给你惹麻烦了。” 金燕子摇摇头。 “我们会好好补偿邱北的家人,感谢他救了佳佳。”方华脸色沉重的说道。 “好!”金燕子说道:“邱北的追悼会我就不参加了,看着让人难受。而且,明天我也会离开这里,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麻烦你好好劝劝方佳。” “嗯。”方华点点头:“你要去哪里?” “e村。” “哦!”方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已经见过邱北最后一面了,也该回去了。”金燕子说道。 “好,你忙吧。”方华说道。 金燕子对仍在哭泣着的方佳说道:“方佳,别太伤心了,邱北在这个世界没了,还会在另一个世界存在,他并没有真正的消失。” “嗯?”金燕子这样特别的安慰让方佳停止了哭泣,抬头怔怔的看着金燕子。 “还有就是,他救你是因为他前世欠你的债,今生来还。你也不要太伤心,想想我说的这些,你就会慢慢释怀了。” “真的?” “真的!我只惟愿他一路走好,尽早轮回。”不想再多说的金燕子和道明一起离开了走廊,留下了发怔的方佳和一脸欣赏的方华。 在阳间,人劝人还能起点作用,可是在阴间,鬼劝鬼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恨你,我恨你……”跟在黑白无常的身后,邱北一路情绪不稳,愤愤然的念叨着这三个字。 “你有什么好恨的?人家小燕子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还特意来送你最后一程,你应该感到知足才是。”黑无常冷冷的说道。 “她知道我今天会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你的因果报应,你只有这么长的阳寿,谁也没法改变。她告诉你也只会增加你的恐惧,难道还能帮你不死吗?”白无常说道。 “我不甘心,我还这么年轻,我才刚刚遇到一个大好机会,我不——甘——心!”邱北大声叫嚷着,面对自己的突然死亡,他一百个不甘心,一千个不甘愿。 倏地,一阵阵浓浓的黑雾从四周向黑白无常和邱北涌来,渐渐包围了他们,将他们浸入在了黑雾之中。 黑雾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要的就是你的不甘心,嘿嘿嘿嘿……” 当笑声停止,当黑雾渐渐散去,在场只剩下了错愕的黑白无常,而黑白无常手中的邱北却离奇失踪! “今天邪门了啊,你我遇上鬼中鬼了吗?竟然有鬼魂从我们的手里被劫走了?”第一次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形,黑无常满脸的诧异。 “不管了,先回去禀报冥王。”白无常紧张的望向四周。 “对,走吧。” 黑白无常顿时隐匿在了原地。 …… 晚上,在金玉良言堂里,金燕子和水、简三人正在忙着收拾简单的行李。而思田则是傻傻的站在金燕子的房门外,盯着金燕子不放。 “师父!”思田嚅嚅的喊道。 “嗯?”金燕子头也不抬的应道。 “我想和你一起去。”思田小声说道。 “不行,这一次的事情很怪异,你什么都不会,去了怕有危险。”金燕子一口回绝道。 “师父……” “不行!” “我可以给你们做饭洗衣呀。” “不用。” “你累了的时候,我可以帮你锤腰捏腿啊。” “不用。” “我对山里有一种天生的熟悉,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金燕子不得不停下手里正在清理的物品,看着他:“思田,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是这些我们都不需要,你在家好好念经书,等我回来要考试的啊。睡觉去吧,我忙着呢。” “……师……父……”思田一脸的乞求。 “打住,睡觉去。”被吵的不耐烦了的金燕子,吼了起来。 “咚咚咚”隔壁的道明敲响了墙壁。 “干嘛?”正在气头上的金燕子没好气的问道。 “就让思田去吧,一定有他能帮忙的地方。何况,这次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道明说道。 “谢谢法师,谢谢师父。”没等金燕子有所反应,思田立马机灵的谢过后,溜走了。 金燕子对着墙壁说道:“添乱是吧?” “阿弥陀佛!” 事已成定局,没办法的金燕子只能小声嘀咕一句:“臭和尚!” “贫僧今天已经洗过澡了,不臭!” “哧!”金燕子被逗乐了:“你说你,光洗澡不换衣服,还不是一样臭啊?” “贫僧已是金身,没有了人身的凡俗,洗澡只是应你要求而为。” “哦,那小女子在此谢过道明法师。” “阿弥陀佛!” “哈哈哈哈……”大笑过后的金燕子愣愣的看着墙壁,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轻轻几句话总能无形之中就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重获阳光。她对着墙壁轻轻说道:“谢谢!” “阿弥陀佛,早点睡吧。” “嗯,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金燕子等五个人一起出发,坐上了她的驾坐,驶往e村。 e村离川山有大约一天半的行程,白天金燕子开车,晚上由道明开车。这样,金燕子也能在晚上睡一觉,不住店就是为了赶时间。 第三天下午,车缓缓进入了e村的地界,普通人或许没有察觉,但是,金燕子和道明都感到了一种隐隐的且极为强大的阴气扑面而来。 将车停在了村外,五人徒步进入到了村子里,一路走来几乎见不到人影。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外劳作的人纷纷回家的时间,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 “师父,这村子也太怪异了吧,这么安静?连个狗叫声都听不到。”水青四处张望,想要寻找活物,哪怕是一只鸡也好啊。 简芝不禁牵住了水青的手,这么冷静的地方,即便是大白天的也让她感觉身上的寒毛在倒竖。 “不管了,先找个住的地方,我们一天一夜没吃什么,先弄点吃的再说。”金燕子早已饿的手软脚软的了。 “师父,我去找户人家买点吃的。”思田自告奋勇的说道。 “嗯,和水青一起去吧。” “我也去。”简芝不愿离开水青,她的心里还在发毛。 “好,你们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是!”三人同时点点头。 就在三人准备前行时,金燕子不放心的交待了一句:“水青,机灵点。” “师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两的。”水青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金燕子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她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饿,一饿就浑身没劲。之前所带的那些吃的东西,早在路上就已经吃完了,从即将进入e村开始就都是偏僻地带,什么商铺都没有。所以到现在,金燕子差不多已经饿了快两顿了。看着干枯荒芜的田地,想从地里挖点什么吃的,都是不可能的了。 “吃这个吧。”道明将一个桃子大小,通体呈白玉色的果子递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金燕子拿过来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刚吃进嘴里,就皱着一张脸看向道明:“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酸?” “酸?应该是甜的才对。哦,可能是放太久了吧。”道明若有所思的说道。 “放多久了?一星期?” “好像有一千多年了吧。” “啊?”金燕子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道明。 “这还是上次蟠桃会上无意中拿了一个果子放在了衣袖里,一直忘了吃,刚才你嚷着饿,我就摸了摸身上,结果就摸到它了。” “呃,佩服,道明法师,你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金燕子对着道明一阵猛翻白眼。 “既然变酸了就不要吃了。” “管他的了,我现在饿的连石头都想吃。”金燕子对着手中的果子就是一顿猛啃,边啃还边说道:“以后你要再去什么蟠桃会的,记得多带些水果下来,就放你衣袖里,给我做干粮储备室吧。反正这些仙果经放,尤其是放你身边,那可是有你的金身保鲜的呢。你看,这果子酸是酸了点,但是水分足啊。过了一千年还有这样的水分,可见你的衣袖真是储存食物最好地方了。” 看着自娱自乐的金燕子,道明一阵莞尔,恐怕也只有她这种乐观的心态才能有这样豁达不羁的性格。 吃完了果子的金燕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道:“嗯,终于感觉好一点了。”抬腕看了看手表,水青三人去了有十多分钟了。她总感觉不放心,站起来说道:“我现在感觉好一些了,走,我们去找找她们吧。” “好!”道明伸手牵住了金燕子的手。 “我没那么娇贵。”金燕子调侃道。 道明微微一笑,却并没有放手,两人一起朝水青她们的方向走去。十多分钟之后,仍旧没有见到她们的影子,金燕子拿出手机想要给她们打电话,可是屏幕上一点信号都没有:“难道这里还是信号盲区?”金燕子对天空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e村真要走起来还是挺大的,每户人家又不是紧紧挨在一起,而是东一户,西一户,这样就将整个村子拉的很宽很大了。家家都是大门紧闭,就连在这做饭的时间里都见不到有炊烟冒出。 “道明,你说这里如果一直没人住的话,怎么这些房门前都这么干净,既没有蜘蛛网也没有落叶什么的,可见还是有人经常打扫的了。” “这里有人的气味,还很浓,就像刚刚离开一样。” “用你的神念探探哪家有人吧,这样找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个活人出来。”金燕子的灵力还达不到探人的境界,只能探鬼。 道明点点头,停了下来,微微抬起头,闭上双目,将神力凝聚,带着意念发了出去,神念所过之处均无生命……当道明睁开眼后,只说了句:“水青她们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赤(裸)的尸体 “喔,这我就放心了,没找其他活人?” 道明摇摇头。 “这个村子真的很怪,看来只有等水青回来,把苏永旺放出来带路才行。”金燕子说道。 几分钟之后,水青三人捧着野果子回来了。 “师父,这里都没有人,我们只好去山里摘了些野果子回来。”水青等人将用泉水洗净了的野果子递给了金燕子和道明。 “有吃的就行。”金燕子绝对不挑食的大吃起来。她们都是素食者,所以也就从来没想过要去打猎,更何况,这里根本也没有活物。 吃完之后,金燕子这才有了力气:“水青,之前要你带着苏永旺,你带了吗?” “嗯,带了。”水青咽下嘴里的果子,拿出了一个乾坤八卦袋。 “放他出来我问问。” “嗯”水青打开了八卦袋放出了苏永旺。 现在的苏永旺经过慢慢的净化,已经不再是黑色的了,成为了鬼魂该有的透明色:“大师,法师,水青姐。” “永旺,e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金燕子也不多话,直接问着主题,现在天色已经在慢慢的暗了下来,得赶紧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才行。 “村子里有人,只是每到下午四点以后,大家都会躲进山里,直到天亮了才会下山回到自己的家里。”苏永旺说道。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妈妈的肚子里,只是经常听妈妈说‘快到四点了,我们赶紧上山’。” “你死了以后也没弄清楚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吗?” “我死了以后就一直被欧伯关在瓶子里,然后变得大一些了,欧伯就派我出村子去吸别人的阳气了。” “那个欧伯在什么地方?” 苏永旺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师父,它也只是个没出世的孩子,对阳间的一切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连妈妈的面都没见过。死后还一直被关着,就更不知道了。”水青说道。 金燕子把头一垂,无精打采的狠狠叹了口气:“好吧,今晚休息,什么都不要干,等明天见着活人了再说吧。” “是,师父。” 金燕子随手指了一户人家:“就这里了,把门撬开,我们先住一晚再说,等明天这家主人回来,我们给点住宿费就ok了,总不至于有房屋我们还要露宿街头吧?” “师父,我来。”思田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门上砸去。 “等等,还是我来吧。”道明走过来轻轻摸了摸挂锁,“咔”的一声挂锁自动打开,锁面完好无损。 “道明,等哪天我失业了,你带着我去做大盗吧,我们一定会是最佳拍档。”看着道明这样毫不费力又没有痕迹的开锁本事,金燕子羡慕不已。 “阿弥陀佛,你若失业了,地藏菩萨也就可以立地成佛了,到时候阳世成为极乐世界,你想要做的大盗也就不存在了。”道明看着金燕子说道。 无法反驳的金燕子只得对着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一声轻笑从道明口中发出。 五人进了这家农舍,屋内简洁朴素,该有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大家相继喝了点水后,在宽大的炕上或坐或躺的挤在一起休息。 入夜之后,靠近山里最大的优势就是安静,e村就像川山山顶一样,没有车的嘈杂声,也没有鸡鸣狗吠,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低温太低,将水青、简芝两人硬生生的给冻醒了,这在夏季是很反常的现象。 “水青,你听,外面好像有人在喊我。”简芝紧紧抱住水青的胳膊,轻声说道。 水青仔细听了听:“没有啊,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不停的喊:简……芝……快……来……救……我……” 被简芝这样一说,水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你想去看看?” “嗯,但是我一个人不敢,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也不敢,叫上思田吧。” “嗯” 两人推醒了思田,三人悄悄的下了炕,思田顺手抄起一把镰刀在手里。打开门后,简芝带着水青和思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e村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不知何时泛起的蒙蒙薄雾让人看不清远方的景物,而眼前所有的东西在这种若隐若现之下又更为诡异。 三人顺着村路一直往前走,见到了不远处显现在朦胧中的一口井。简芝停了下来,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了?”水青问道。 “声音就是从那口井里传出来的。”简芝胆怯的躲在了水青的后面。 “为什么只有你能听见?我们什么也没听到。”思田不解的问道。 简芝摇摇头,她也不明白。 “走,过去看看。”思田说着朝那口井走去,水青和简芝紧跟在后面。 当三人走近那口井时,简芝说道:“声音停了。” 三人伸头朝井里看去,阵阵白烟从井里冒出来,什么也看不清,突然,一个人头急速窜了出来。 “啊”三人一声大叫,吓得摔倒在了地上。 一个长发散乱,形同骷髅的脑袋悬在井上,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笑声说道:“等你们很久了,嘿嘿……” “你是谁?”思田问道。 骷髅头的声音霎时一变,成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简芝,快来救我……” “妈妈?”简芝终于听出了这个声音,原来是五年前自杀跳河的妈妈的声音。 “简芝,快来陪妈妈,妈妈很冷很冷……” 简芝站了起来,一脸木然的朝井边走去,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好,等我,妈妈等着我啊……” “简芝?简芝?”水青连忙拉住简芝,不让她过去。 可是简芝就像认定了那口井似的,拼命的甩着水青的手,非要过去。最后对着水青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吃痛的水青不得不松了抓住简芝的手。 “不能过去。”思田一伸手抱住了简芝。 被抱住动不了的简芝,猛然回头用泛着怪异红光的眼睛看向思田。这样的简芝让思田一震,就在他分神之际,简芝对着他的脖子张口就咬。 就在这时,一张黄符贴在了简芝的额头上,简芝软软的倒在了思田的怀里。 “等的就是你。”一粒银色弹珠从金燕子手中弹出,直射骷髅头。 “啊……”骷髅头一声惨叫,掉入了水井里。 和金燕子一同走来的道明将水青扶了起来,在被简芝咬过的地方一摸,水青手臂上的牙印立马消失。 “滚出来!不然我炸了你的老窝。”金燕子站在井边说道。 没多久井口的白烟慢慢散去,骷髅脑袋再一次冒了出来,它的额中心有一个弹珠大小的洞,洞里正有青色的液体流出。 “谁让你在这里害人的?”金燕子问道。 “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就去找冥王伸冤啊?在这里害人不怕我金燕子大师收拾你?” “我的死地狱没有记录,进不了地狱去哪儿找冥王?” 金燕子看着它,想了想:“你要是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想办法让你进地狱。” “真的?”骷髅头原本暗下去了的绿眼,这回又亮了起来。 “嗯,我金燕子说话算话,但,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问,你问,我绝对说实话。” “你叫什么名字?” “沈珍丽” “为什么要害简芝?” “我是这个村子里长大的,一直不忍心害他们,见你们是外来的,就起了歹心,所以就想引诱你们之中意志力最弱的一个人过来陪我了……” “你是怎么死的?”金燕子问道。 “我是生孩子难产的时候死的,说起来都是那天杀的欧老鬼丧尽天良,骗我说吃了他研制的什么顺产药,能保母子平安。结果,害死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死了以后,魂魄被他装在了一个罐子里,他说他修炼需要大量的阳气,我如果帮着他去吸别人的阳气,他就放了我。我都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再去害其他的村民?所以我就死活不答应。天天在罐子里骂他。后来他没办法就把我的魂魄封在这个骷髅头里面,丢进了这口井里,他说要让我死不如生。” “你在这口井里有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就只好每晚出来吓吓人,解解闷。” “村民晚上都去山里住就是你在这里搞怪?” “是啊。”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带我们去找你口里的欧老鬼。”金燕子说道。 “我不敢去,他可凶了。” “你被他害死了都不敢找他报仇?” “不敢,他可厉害了,他手里发出的红光打得我痛不欲生,每次都像又死了一回似的。只有我做人的时候就不怕他,那时候他晚上还经常来找我……”沈珍丽突然停了下来。 “找你干嘛?”金燕子没听明白。 “就是找我……上(床)……” “切。”原来是这样,金燕子不屑的看了一眼沈珍丽,什么男人不好找,偏偏要找一个害死自己的人。 “欧老鬼住在哪里?”道明问道。 “他就住在……”沈珍丽将脸对准了北面山:“离这里两座山不到的样子,在一座山腰的山洞里。” 道明和金燕子顺着沈珍丽所指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为什么要住在山洞里?”金燕子问道。 “他说是为了方便在山里采药,他不是本村人,三年前才来的这里,因为他懂中医,收费又便宜,所以村里的人都喜欢找他看病,尤其是妇科病,他最拿手。我就是被他治好的,慢慢才跟他好上了。后来我怀了我男人的孩子以后,他就不再找我了。” “你们村是不是死了很多孕妇?”金燕子问道。 “是啊,这三年村里几乎所有生孩子的女人都死了。有人说是我们村里的风水出问题了,还请了风水先生来看,结果一点也没好转,现在很多女人都不敢生孩子。奇怪的是,死了那么多女人,我竟然看不到一个鬼魂?” “你们就没怀疑过那个欧老鬼?”金燕子问道。 “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他?他治好了那么多的人。” “你不就是被他害死的?他不是还要你去害其他的人?” 金燕子的这句话,让沈珍丽顿了顿,随后,猛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多的孕妇啊,他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的孕妇?” “一定是在练什么邪功。”水青说道。 “造孽啊,呜呜……如果我早些想到会是他,我一定会给村民们报信了。真是造孽啊……死了那么多的女人和孩子……害的e村成为别村口里的不详村了……呜呜……难怪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见到一个鬼魂,一定是被那天杀的给收走了……”沈珍丽边说边大哭起来。 金燕子等人也不说话,任由她哭着,想想一起长大的伙伴都连人带孩子的死在了欧老鬼的手里,是个人都会伤心难过了。 哭了一趟之后沈珍丽突然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找他,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要真能除了他,也不怕再死一次。”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现在就解了你的封印。”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只要能收拾了那天杀的,我沈珍丽全听你的。” 金燕子走近沈珍丽,伸出两指在骷髅头上一阵画动,嘴里轻声念着咒语,片刻,从骷髅头里冒出一阵青烟,一个人形的鬼魂漂荡在了众人的眼前,而那没有了生命暗淡无光的骷髅头被金燕子一道符贴上,瞬间粉碎化为灰烬落入了井里。 “思田,你带着简芝回农家休息。”金燕子说道。 “师父,我要跟你一起去。”思田一脸的不愿意。 “简芝需要人照顾啊,目前你还不会捉鬼,去了也帮不上忙。下回吧,下回我再带你一起去。” “那我背着简芝吧,我就是不想离开你,哪怕是在一旁看着也行。”思田倔强道。 金燕子看着这样的思田,轻叹了口气:“你真不应该是鸟,而应该是狗才对。好吧,我们一起走,谁也别落下。” “谢谢师父!”思田傻呵呵一笑,将简芝背在了背上。 “这是你的福气。”道明轻声对金燕子说道。 “嗯。”金燕子承认的点点头,思田还是像千年前那样对她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由沈珍丽带路,一行人就着月色进入了山里。山路虽然崎岖,但是在有人,不应该说有鬼带路的情况下,总还是要强很多。思田身上背着一个人,还走在最前面,单手拿着从农家“借”过来的镰刀不停的砍着路边的密枝野草,为后面的人开路。弯弯绕绕差不多两小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欧老鬼所在的山洞下。 举头向上望去,山崖犹如刀削一样陡峭,这样的峭壁一般人是上不去的。在山腰处有一个天然洞口,洞口有点点绿光透出,果然,山洞里住着人。 一阵夜风吹过,金燕子等人都闻到了浓浓的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由于天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因怕被发现一路走来都不敢点火把。所以,金燕子和道明只能闻着空气里的那些腥臭来辨别气味来源的方向。 “大师,我,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沈珍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我不,不敢进洞。”就算是已经成为了鬼魂的她,见到洞口的幽光,也不禁还是会害怕。 “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吧。”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沈珍丽说完,飘出了老远,看来这里还真是人鬼都怕的地方。 “师父,前面是一大块坟场。”思田说道。 “哦?这里的树木告诉你的?”金燕子问道。 水青对思田能与树木对话的本事丝毫不觉得惊诧,在这之前就已经听金燕子说过。 “嗯,而且,每座坟里埋的都是难产死了的女人。”思田说道。 “坟地里很少会有腐臭味,因为人都是入棺埋在地下。不像战场上人的尸体都裸露在地面上,任其腐烂发臭。”道明不解的说道。 “是啊,思田,你再问问这里的腥臭味怎么来的?” 一阵等待之后,思田说道:“师父,这个叫欧老鬼的人真名叫波动哈。” “这个名字好像是淼族人?”道明说道。 “对,正是淼族人。他擅长用毒,那些枉死的孕妇都是被他毒死的,死后还要被他挖出来取走她们腹中的胎儿来炼就药丹……” “哇”水青止不住一阵呕吐。 “别说了。”胃里的翻涌让金燕子也快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道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佛不是没有怒气,只是没到时候。此刻的他,已经到了忍让的边缘,再这样下去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压抑住对这种惨绝人寰的行为的忍耐。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会会这个刽子手。”一脸肃穆的金燕子说着就要上山。 “让贫僧先来。”道明一伸手,拦住了金燕子,他几个跳跃,上了山腰。金燕子也不甘落后,紧跟着道明的脚步而上。 这回,思田不再固执,他知道山洞里住的人绝对不会是平庸之辈,自己跟了去只会让师父分心,更何况还有道明法师在师父身边,他也放心不少。他放下身上的简芝,抬头看向师父,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临近洞口,传出来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当道明和金燕子钻进洞内时,都为之一凛。 这个山洞很大,很深,洞里面三三两两点着几盏散发着绿幽幽光芒的油灯。洞壁上随处都能见到被溅洒上去的斑斑血迹,地上则是一条条鲜红的血印,一直延伸到洞的深处。 金燕子跟着道明一直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脚下就越是响起咯吱碎骨的声音。仔细一看,自己踩着的都是一些黏糊的内脏和断手断脚的肢体。她咽了咽唾沫,不自觉的牵住了道明的手,道明也反手紧紧握住了她。此刻,只有他的手才能让她发怵的心得到一丝安定。 洞的深处依旧只有几盏油灯,隐约从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还有活人?道明牵着金燕子加快了步伐往里走去,呻吟清晰了,也更清楚了,可见离目标也越来越接近了。 进入到山洞的最深处,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女人尸体,每一个都是赤(裸)着全身,惨白的皮肤上都沾满着刺目的鲜血。而在正中央有着一个半人高,一人长,两人宽的石板台。台上躺着一个眼神涣散,脸色寡白,全身(裸)体的女人。女人呈大字状手脚被分别绑在了石板台边的金属环上,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大的血洞,像是从她肚里子取出了什么东西似的,大量的血液从血洞里咕咕的往外冒。 道明连忙解下裟衣盖在了女人的身上。 见到道明和金燕子,女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她生命已经流逝的差不多了,没有了再救活的机会。 金燕子怜悯的看着她:“想要说什么?” “……孩……子……”女人动着双唇。 金燕子在这个到处是血肉,到处堆砌着女人尸体的地方,四处寻找着她所说的孩子。最后在一个磨盘上找到了孩子的头颅,孩子的身体已经被磨盘碾成了肉泥,混合着肉泥的血水正流进一个木通里。 金燕子来到女人身边,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孩子死了,连魂魄也没有。 女人睁着不瞑目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当她的魂魄出来时,金燕子一把抓住放进了乾坤八卦袋里,顺手为她的尸体抚上了睁着的眼睛。 “看来,这个波动哈已经跑了。”金燕子沮丧的说道,心里不停的责怪自己来的太晚了,要是早一些来,起码还能救下这个女人。 “嗯,我们走。”道明牵着金燕子二话不说的急步离开,在他带着金燕子从山洞跳下时,他伸手一挥,山洞里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他要把这里的一切罪恶全部烧掉,让那些身无寸缕的女人们统统化为灰烬,总好过暴尸发臭。 第二十三章 挖尸人 思田和水青傻傻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金燕子和没有了裟衣只穿着一件白色僧衣的道明,不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师父,法师,你们没事吧?”思、水二人紧张的问道。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金燕子无精打采的说道。即便什么都不摸,只要往那山洞里一站,仅凭空气里那种浓稠的血腥味,就已经足够将全身都浸满血液了。 “哦。”两人似懂非懂。 “波动哈已经跑了。”道明说道,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我们走吧。”金燕子打着哈欠说道,此刻她感到极为困乏,一晚上所见的心灵折磨和身体的疲惫已经让她体力严重透支。 “你们后面跟来,贫僧带着你们的师父先行一步。”道明也不等两位徒弟的回答,抱起金燕子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怎么回事?”水青茫然的看着思田。 “可能是师父累了吧,都折腾一晚上了,我们走。”思田想了想说道,起身背起了简芝。 “嗯。”水青招回了沈珍丽,两人一魂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道明抱着金燕子出现在了农舍里,将她轻轻放在了炕上。 “谢谢!”心情极度低落的金燕子一个翻身便沉沉睡去。道明则双腿盘坐在她的身边,静静打坐。 今夜,他们谁也不好受,金燕子在极度不安中翻来覆去的睡着,每每她的翻身都会让打坐的道明睁开双目关心的看着。 当天色蒙蒙亮时,睡了不到两小时的金燕子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想起山洞里的所见,她不禁暗自落泪。那些可怜的女人和孩子,不仅枉死,就连回地狱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还有轮回的可能。 “别哭了,你已经在睡梦中哭很久了。”道明的声音从金燕子的身边传来。 金燕子擦了擦眼角,狠声道:“可惜让他跑了。” “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因果应轮回,他跑不了的。” “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说着,金燕子一翻身下了炕。 “去哪儿?”道明问道。 “我还想去那片坟地看看。” “先听听你昨晚收的那个女人的魂魄说说具体情况再去吧。”道明说道。 “也好。”金燕子拿出八卦袋,放出了女人的魂魄。 魂魄被放出以后很是茫然的看着四周。 “你叫什么?”金燕子问道。 “我叫朱香,你就是我刚才见的那个人吧?”朱香认出了金燕子。 金燕子点点头。 “我的孩子怎样了?” “死了。” 朱香愣了一会后,低低的哭了起来。 “你也死了。” 朱香微微一震,却没有抬头,似乎已经料到了自己的情况。 “你为什么会被抓进山洞?” 朱香摇摇头:“我不知道是怎么进的山洞,我只记得在生孩子的时候怎样也生不下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去医院剖腹产?” “以前有几个人去医院剖腹产的都死了,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去医院剖腹生孩子。” “身上为什么会没有力气?”道明问道。 “不知道。” “生产前你吃过什么东西吗?”道明问道。 “在生孩子前一天欧大夫给我开了一副药,要我偷偷的煎来喝,能很快顺利的生下孩子。说是他家的祖传秘方,不能公开。” “这你也信?”金燕子问道。 “嗯,我们全村的人都相信他,因为他治好了很多人的病。” 金燕子无语的看着朱香。 “后来呢?”道明问道。 “我吃过药以后就总是想睡,就连生孩子的时候都想睡,而且越用力就越想睡,总是睡一阵醒一阵,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被放进了棺木里,手脚没力气的我也喊不出来……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了山洞的石板上。” 听到这里,金燕子和道明猛然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波动哈给她们这些孕妇喝的是一种类似于麻醉的药剂,在生孩子的时候人会陷入假死状态,让人误以为是难产死了,将人埋了以后,波动哈又去把她们挖走带进山洞,将她们腹中的孩子活活掏出来,碾压成肉泥再做成所谓的丹药。 “不知道掏走你孩子的人是谁吗?”这是道明一直奇怪的地方,朱香口口声声叫着欧大夫,可见,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所谓的欧大夫所为。 朱香摇摇头:“他带着口罩,也没有说话,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从我的肚子里把孩子抱走了。” “唉!”金燕子深深叹了口气。 “说一说欧大夫的样子吧。”道明说道。 “他大概有五十岁了吧,剃着平头,瘦瘦黑黑的,不是很高……” 朱香的诉说让金燕子大失所望,朱香说的长相就是对面走过来,也没人会认得出,实在是太普通了。 “想起来了,他鼻子的左边有一颗大黑痣。” “哦?”这一点引起了金燕子的兴趣,起码,就凭这一颗黑痣,以后遇上了也就不怕会错过。见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就对朱香说道:“谢谢你了,你先进八卦袋里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问你。” 朱香点点头,飘进了八卦袋里。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金燕子和道明一阵沉默。不知道是村子里的人愚昧无知,还是波动哈的预谋天衣无缝,整个村子死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波动哈? “师父,波动哈应该不仅仅只是个炼丹药的,不然,也没有能力收走那么多的鬼魂。”思田突然说道。 “咦,你们都醒了?”金燕子见到了三张睁着眼睛的脸。 “是啊,在师父你问朱香的时候我们就都醒了。” “哦!”金燕子接着说道:“我知道波动哈不会只是个单纯的炼药师,炼药师是不需要魂魄的,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现在我们有了他的长相特征,以后就不怕认不出来了。”水青说道。 “嗯,对了,我们趁人家还没回来,赶紧洗漱,再收拾好,走人。”金燕子说道,她现在没心情跟这些村民们解释任何一件事情。 “好!”水青等人忙点着头,都一一下了炕,动手收拾着。 洗漱过后的金燕子和道明出了农舍,沿着田边慢慢的走着。 “道明,有你在身边真好!” 道明微微一笑,他知道她这是在感慨昨晚她一言不发,而他却能知道她心累的事情:“我们以后要经历的事情会更多,那时候你就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了。” “一样的会有,毕竟这种心灵相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你我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缘分,竟然能不用言语就知道对方心里所想。” “这是一种默契。” “所以我才说有你在身边真好!”金燕子停下了脚步,仰起头看向道明。 道明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一种超越友情的情愫在两人眼中悄悄传递。 “师父,我们进山了。”思田朝着金燕子喊了一声后,三人就先走了。 “走吧。”道明轻声说道。 金燕子微笑着点点头。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在了昨晚走过的那条山路上,途中,金燕子脱下了身上带有血迹的衬衣绑在腰上,露出了白色的吊带衣。 道明见状,正要脱下身上仅剩的白色僧衣时,被金燕子打趣道:“别再脱了,再脱你就要光膀子了。要是被别的神佛看到了,还不笑掉大牙?” “心无邪念,何惧笑焉?” “我不冷,等我冷了的时候,你再脱吧,现在先放你身上寄存着。” 道明点点头,停下了解衣的动作。 …… 再次来到山洞下,金燕子等人才看清了这片坟场的面积。这里的面积之大,令人咋舌,一眼看去全是没有边际的坟包,而坟包上面的土堆颜色又绝大部分都是新土,也就是说这里的坟差不多都是新坟。每座坟上悬挂着的白吊在微风中轻轻漂荡,因为数量的繁多,能听到清脆的哗哗作响。 而昨晚所闻到的腐臭味则是来自山洞下一条隐蔽的沟渠里面散发出来的,沟里丢弃了许多已经发黑腐坏了的,看不清原貌的肢体,若不是金燕子和道明见到了山洞里的一切,也不会去注意这条被杂草丛生所掩盖了的暗沟。 金燕子独自在坟场里一一走过每一座新坟,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它们都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按照常理,哪怕就是短短的几天,坟堆上的土也会慢慢收紧,而不像现在这样在轻微的振动下还会有细沙的颗粒不断滑落下来。 偌大一片坟场,几乎没有活人在这里,唯有在离金燕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手拿锄头,正背对着她在整理着一座新坟。金燕子也没去注意,毕竟人家才办了丧事,自己一个陌生人不适合去打扰。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个男声:“金燕子!” 什么人在叫自己?既不是道明的声音,也不是思田的声音,金燕子诧异的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一看之下,竟然是方华? 见方华向自己跑来,金燕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考察这里的。”方华见到金燕子,一脸的喜色。 “为什么?” “因为我们公司准备在这里修建一座乐园。” “这里?” “是啊,别看这里地势偏僻,其实这里是本市的一个枢纽地带,南通城西,北通城东,真要建成了能将全城都连通起来,到那时就热闹了。”方华兴冲冲的说道。 “那它们怎么办?”金燕子指了指坟堆。 “公司打算给e村建一个大型祠堂,专门供放牌位和骨灰。” “哦!” “这次的行程上星期就定好了的,前几天听说你要来e村,我不好意思说我也会来,怕你认为我是在跟踪你……”方华讪讪的说道。 “刚来吗?” “嗯,你们呢?会多留几天吗?” 两人正说着话,整理完坟堆的男子一手扛着锄头,一手提着一个黑乎乎的罐子,来到了金燕子的身后:“借过,借过。” 坟堆旁的路都比较窄,只有一人宽的样子,金燕子侧身让了让,男子走过之后稍微回头说道:“谢了!” 金燕子瞟了男子一眼后又看向了方华,随即又立马将视线返回到了那名男子身上:“喂,你站住。”,于此同时,她的手也摸上了腰间的墨狼。 男子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 “怎么了?”方华走了过来,正好挡在了金燕子和那名男子之间。 “你走开。”碍手碍脚的方华让金燕子很是不耐烦,一手推开了他,正欲走近那名男子时,那名男子突然转身,扔掉了手中的锄头,举起一只黑乎乎的手掌击向金燕子的胸口。 这样突然的变故,使得因推开方华而分了神的金燕子没有了躲闪的机会,当她正准备硬接下这一掌时,只见白影一闪,道明抱住了她。 “砰”的一声闷响,道明硬生生的挨下这一掌。眼见那名男子就要逃跑,金燕子一边紧抱着道明,一边用力一甩,将手中的墨狼扔了出去。 “啊!”那男子发出了惨叫,墨狼切断了他提着黑色罐子的那只手臂。可是,当坟场外的思田等人赶过来的时候,那名男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追!”道明的声音反常的微弱。 被道明抱着不放,同时也紧抱住道明的金燕子看到了他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掌印,:“喂,别吓我?你可是神仙啊?”看不到他的脸的金燕子一阵心焦。 道明慢慢松开金燕子,他却对着金燕子微微一笑:“贫僧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打坐几天就好了。”此时的他脸色煞白,双唇乌青,这样的他完全就是一副中了毒的迹象。 “我背你去车上,我们早点回川山,好让你安心打坐。”不管不顾的金燕子说着就将道明往自己背上移动。 “不用,贫僧能走……”话还没说完,道明无力的倒在了金燕子的肩上,人已陷入了昏迷。 “师父,我来。”思田将道明抢了过去,背着道明就急步往村外赶。 金燕子紧紧抓着道明的手,一路小跑的跟着思田的脚步。 水青捡起了墨狼和掉落在一旁黑乎乎的罐子,对着方华狠狠一瞪之后,也转身离开。 从被金燕子一把推开到现在,方华还处在懵懂之中,他听不懂金燕子的话,什么神仙?谁是神仙?那个和尚吗?金燕子会武功?一刀飞去就将人家的手臂砍断了……这,这是他心目中的那个清纯可爱,直爽开朗的金燕子吗? 简芝离开前,对着发愣的方华哼哼道:“都是你,才害的师父差点受伤,害的道明法师中毒,哼!” 整个坟场里只剩下了发呆的方华,他愣愣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手臂。手臂上没有血,也没有鲜红的肌肉,有的只是类似于烧过了的焦炭色,还在不断变黑,不断萎缩,最后就像被洒上了硫酸似的,在浸蚀中不断有黑色泡沫泛出,渐渐成为了一团黑水,散发着无比的恶臭。 “这是人的手吗?”方华盯着那滩黑水,喃喃自语。 …… 金燕子的车犹如喝醉了酒似的穿插在马路上,这时候的她已经管不了什么违章不违章了,罚就罚吧,道明的命更重要。 一个急拐过后,紧抓扶手的水青不得不开口了:“师父,开慢点,你这样左拐右拐的会让道明师父很不舒服的。” 水青的一句话,立刻镇住了心急火燎的金燕子,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双目紧闭,斜靠在思田身上的道明,这样的道明让她的心在滴血。 一直以来道明都与世无争,很恬静,很温柔,很缄默的陪着她,与她共同进退,给她无言的支持和鼓励……无论她的心情好不好,他都不温不火,反而不计前嫌的总是在她心情最差的时候给予安慰和开导……今天为了救她,不惜用自身的神力护住她,而用身体挡下了那一毒掌,这些点点滴滴怎么能够不让金燕子的心如刀割般疼痛。 突然,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道明嘴角慢慢流了出来,思田擦过之后,又再度流出。正频频看向后视镜的金燕子一个刹车,将车停了下来:“你们都下车,自己打车回川山。”等水、简、思三人乖乖的下了车后,金燕子一踩油门,将车开走了。 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尾,徒弟三人面面相视,一时之间都没明白师父的举动。 车停在了一处偏僻地后,金燕子从驾驶位下来,转而进入了后座。蹲在道明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到川山了?”道明慢慢睁开无神的双眸。 金燕子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 道明挣扎着想要起身,刚一动,嘴角又溢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金燕子冷静的擦掉那些颜色不正常的血迹后,低头吻上了他乌青的唇。 道明想要避开,却被她紧紧抱住。 “别动!”金燕子将自己从小修炼的灵力之气缓缓度给了道明。 当道明明白了金燕子的用意后,死命的咬紧了牙关。 这样的道明,让金燕子不禁笑了起来:“想要我霸王硬上弓?” 道明摇摇头:“不可,你将灵力度给了贫僧,对你是一种损伤。贫僧有几千年的修行,能够自己排毒。” “你能够自己排毒我相信,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用我的灵力保住你的内脏不被毒素侵袭。不然,只怕还没到川山,你就over了。” “凡人修得灵气已经很不容易了,一旦损耗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恢复,贫僧的修行要容易很多……” “我管它容不容易……”金燕子看着喋喋不休的道明,露出了一脸的坏笑:“是你乖乖的住嘴让我亲呢,还是要我强吻呢?” 道明惊诧的看着此刻的金燕子,他不明白她所说的亲和吻有什么区别? “哦,明白了,你这是让我吻你呢……”说着金燕子再度吻上了道明的双唇,将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度进了他的嘴里。 开始,道明还在反抗,最后被金燕子狠狠一咬,闷哼之后的道明只得闭上双眸专心的将金燕子传送过来的灵力慢慢聚拢,护在了自己的内脏周围。 当灵力足够时,道明用滑舌堵住了金燕子的嘴,不然她再白白浪费灵气。不明白的金燕子以为他还在拒绝,伸出了自己的香舌攻击着他的滑舌。两人的舌头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在彼此的嘴里攻城略地,到了后来反而忘我的缠绵在了一起,温柔的难舍难分,传输灵力之气倒成为了次要的了…… 这一场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吻,结束时,两人都呈现出一种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模样。 “感觉好点了吗?”金燕子问道。 “嗯。”道明慢慢坐了起来,内脏被护住了,他的整个身体都感觉没之前那么灼烫了。 “我在这里等你运行几个周天之后再开车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慢慢运行,你开车吧,早些回川山,你也能早些休息。” “可是,我累了,我想休息会。”金燕子的眼里闪动着狡黠。 “那好吧,你先睡会,我趁机运行几周。” “好!” 奸计得逞的金燕子坐在了后座靠窗的地方,头靠着窗户,斜看着双腿盘坐,双手合十,闭目垂首,专心打坐的道明。只要他能打坐了,就有自愈的希望……想着想着,看着看着,金燕子含笑的进入了梦乡。 从出发到现在,不要说没吃好,没睡好,就是情绪也是在大悲大伤的重重波折中度过,金燕子早经疲惫不堪,这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 车身在徐徐开动,而她也已经从后座坐在了副驾驶位上,驾驶位正坐着道明。 “怎么不多打坐一会,不用急着开车的。”金燕子不高兴的说道。 “毒已经被贫僧控制在了左手,剩下来的就只是慢慢排毒。” 金燕子一看,果然,道明现在的手,一只黑,一只白,正在轻轻转动着方向盘。毒被控制了这样的好消息倒是驱赶了她的不高兴,“哧”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很好奇,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也是一半黑一半白?” 第二十四章 水中情 道明看了看金燕子,微微笑了笑:“饿了吧,前面有家水饺店。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嗯,我早就饿了,从进入e村开始就一直饿到现在。”金燕子拼命的点着头。 “等会多吃点。” “我要吃一斤,不,两斤……我上辈子是不是饿死的?”金燕子问道。 “不是,是战死的。” “哦,那还好,金鹰如果是饿死的就够冤的了。” “不过,听说金鹰也一样很怕饿,甚至还动过要吃了思田这只鸟的念头。” “哈哈哈哈……”道明的话,惹得金燕子一阵大笑。 听着金燕子的大笑声,道明的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两人进入饺子店后,金燕子一开口就要了三斤素饺,敞开了肚皮的猛吃。 “你快吃啊,还有多吃。”嘴里嚼着饺子的金燕子,不停的催促道明一定要吃,不论他饿不饿,也不论所谓的神仙要不要吃,她只知道受了伤的人一定要多吃才能补充体力。 一顿饭的时间后,看着勉强还在吃的金燕子,道明伸手拦下了金燕子拿筷子的手:“吃不下就别吃了,别撑着。” “我是肚子饱了,可嘴还馋着呢。” “剩下带走吧,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别撑坏了。” “好吧。” 两人离开饺子店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提着两盒饺子,上了车。三斤,两人只吃掉了一斤,剩下了两斤。 这回,金燕子坐在了驾驶位上,开着车子:“大概是饿过头了,真有吃的时候反而吃不下了。早知道就应该在去e村前,就买它五六斤饺子带着,也不至于一直饿着了。”她总结着经验,下回再遇上这种事情,一定要先把干粮准备好,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看来是太有道理了。 “在坟场像你偷袭的是波动哈?”坐在副驾的道明问道,当时情况危急,他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打了他一掌的人的真面目。 “嗯,我在他稍微回头的一刹那看到了他鼻子旁的黑痣,当时没想到真会是他,只是想试探的问问,没想到他竟然就出手了。” “看来,他已经觉察到是我们在找他。”道明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向她们这种身体里有灵力的人,只要其他人修行到某一程度就多少能觉察的出来。 “贫僧没想到他敢在白天出现。”道明说道。 “对啊,我也没想到,不然,也不会让他得逞了。”金燕子愧疚的看了看道明。 “这样也好,贫僧只是挨他一掌,而你却砍了他一只手臂,多少也出了点心中的恶气。” 金燕子突然凑近了道明。 这回,道明并没有躲闪,反而看向金燕子问道:“怎么了?”似乎在之前的一吻之后,两人不再有了拘束感。 “出家人不是不喜杀生的吗?道明法师,你才入世几天呀,就带有了杀念?”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波动哈已经不在大众之类了,他的行为就是地藏菩萨也会动怒的。” “嗯。”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佛的真谛,不像有些和尚只认死理,好坏不分。明明是大奸大恶之徒还要心慈手软的放人家一马,然后再去害人,这不是迂腐是什么?” 道明笑了笑,他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毕竟每个人的悟性不同,那么所做的行为也就一定会有差异了。道明想了想,说道:“波动哈明明知道他的老窝被我们烧了,还要大白天的去坟场,就是为了挖出那个黑罐子?” 金燕子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好像是的,当时我没太在意,以为是哪户人家在为自己去世的亲人整理坟堆。现在想想确实只是为了挖那个黑罐子,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好像那座坟没有碑。” “他冒着被我们发现的风险也要去挖黑罐子,就说明黑罐子里有他非常重视的东西。” “嘎!”金燕子猛的刹住了车。 “水青!”两人同时想到了黑罐子在水青手里。 “快打电话告诉水青,在我们还没有弄清黑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之前,千万别打开。”道明说道。 “嗯,我这就打电话。”金燕子急忙拨打着水青的电话。 几秒之后,水青接了电话:“喂,师父,你在哪儿了?我们都已经回到金玉堂了,你和道明法师怎么还没到啊?” “水青,从坟场捡的黑罐子你放哪儿了?”金燕子直入主题。 “放在大堂的一个角落里,怎么了?” “千万要放好啊,不能打开,等我回来再说。” “是,师父。” 有了水青的承诺,金燕子这才放下心来:“我们大概下午就到了。” “好,对了,师父,方华也在金玉堂里等你。” “方华?他怎么知道我在金玉堂?”金燕子一怔,连方佳都不知道她住哪里。 “不知道耶,他说要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提起方华,金燕子就想到了因为他而让道明受伤的事情,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师父,你这不是在为难徒弟嘛,师婆和师祖对他特别热情,说是你命定的老公耶……” 懒得再听下去的金燕子直接挂了电话。 提起方华,两人都有了短暂的沉默。 “走吧。”最后还是道明说道。 金燕子默默地开动了车子。 “回去后好好想想怎么对方华解释他所看到的一切,别吓着他。”道明说道。 “实话实说呗,能接受我是神婆就接受,不能接受我也不强求。”金燕子一脸的无所谓。 “他毕竟是你未来的丈夫,你不能任意妄为。” “嘎!”金燕子再度停下了车,怔怔的看着道明:“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我跟他好?” “阿弥陀佛,你和方华是命中注定的夫妻,谁也没法阻拦。” “我这里可以阻拦。”金燕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道明目光闪动,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换了个话题说道:“你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由贫僧来开车吧。” “不用,你好好打坐。”金燕子回绝了道明的好意,再次发动了车子,这回,她和道明就再也没有说起什么话题了,一方面是她的心情不好,另一方面也不想打扰到他的专心打坐。 道明闭上双目,看似在打坐,可是从他不断转动的眼球可以看出他情绪的不稳定。 …… 以往,川山的金玉良言堂是金燕子最想回去的地方,可是,现在当她站在山脚下,看着停在身旁的缆车时,心里有一种极其想逃避上去的心态。 道明在一旁静静地等候,既没催促,也没劝慰,只是等着。 “唉!”金燕子长叹一声,坐上了缆车。待道明也坐上来了后,才按下了启动键。 两人一路无话,似乎这种无话可说的情况越来越存在于她和道明之间。 缆车缓缓向上移动,在山顶停了下来,临下缆车时,金燕子说道:“今晚我在瀑布边等你,带你去瀑布小泉泡泡温泉,应该对化毒有一定帮助。” “不用了,贫僧打坐即可。” “金玉良言堂里我最大,你既然住在这里,就得听我的。”金燕子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缆车。 看着金燕子的背影,道明呆了片刻,才双手合十,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金燕子刚接近大堂,水、简、思三人就迎了过来,后面跟着方华。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水青对金燕子说道。 “嗯。”金燕子淡淡的应道,将手里的饺子递给了水青。 思田走近道明,见他除了双唇仍旧乌青之外,其他的都精神奕奕,和昨天中毒时完全判若两人,不禁大喜:“法师,你好很多了吗?” 道明微微一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说着,也将手里的两盒饺子给了思田。 “怎么好的这么快?是吃了仙丹吗?”简芝好奇的问道。 “这个……”道明吞吐着不知道该怎样说,总不能说是你师父用嘴给贫僧度了真气,护住了心脉所致吧? “问这么多干嘛?你们的经书抄完了?”金燕子冷冷地说道。 三人立马低下了头,乖乖的走回大堂。 水、简、思三人走后,就只剩下了方华,看着脸色不佳的金燕子,他支支吾吾的说道:“金,金燕子,昨天的事情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当时是那样的情况。害的道明法师受了伤,你们想要抓的人也跑了,我……”方华说着目光转动求救的看了一眼道明。 接收到方华求救的眼神,道明解围道:“阿弥陀佛,不知者无罪。” 金燕子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方华:“算了,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两人同时的不怪罪,使得方华连忙对着他们说着:“谢谢!” “法师,你的伤好一些了吗?”方华问道。 “好多了。” “那就好。” 道明向方华双手合十,微微一礼后,越过金燕子朝内堂走去。 “别忘了晚上的事情。”金燕子提醒着道明。 道明微微怔了怔,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点点头以示知道了。 “好好打坐,哪儿也不许去。”金燕子再次说道。 道明还是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 道明这才再度走向内堂。 道明走后,金燕子问向了方华:“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后来听司机说,他前几天去川山拜见了金燕子大师,求了一张保家宅的平安符……我就想会不会是你,结果他说的金燕子和你的形象完全不同。但是,我又不死心,就来了川山,想弄个明白。没想到见到了你的三个徒弟,我立马就明白了,你一定住在这里。只是没想明白大家叫的金燕子和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区别,难道这里有两个人叫金燕子的人吗?”方华说道。 金燕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冰冰的说道:“找我就是为了说声对不起吗?” “嗯,如果不是法师,受伤的就会是你,那我就更加歉疚了。”说着,方华低下了头。 “刚不是说过了吗?已经过去了就算了,以后要是再遇上我办事,麻烦你走远一点,不然,只怕我也没功夫保护得了你。” “哦,哦,你会经常遇上这样的事情?”方华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心的看着金燕子。 “嗯。” “我以前是不相信神鬼论的,不过,昨天见到了那只断手臂之后,我才相信了。” 金燕子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看那只手臂的情况:“那只手臂后来怎样了?” “它自己慢慢变成了一摊黑水,还散发着令人恶心的臭味。” “哦!”金燕子若有所思的应道。 “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手臂,正因为看到了那一幕,加上你又是做这一行的,我才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存在。” “本来就有。”金燕子回了一句。 方华尴尬一笑,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好了,你现在看到我了,我也原谅你了,你就回去吧。”金燕子下了逐客令,她没有心情再跟他说话,心里还挂着道明的情况。 “好吧,我明天再来。” “还来?你不用上班的吗?” “明天周末!我也正好多向你学习学习。” 金燕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好让你学的?” “见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能跟金燕子说上几句话,方华都觉得已经很满足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金燕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爱上她未必是件好事,娶了她就更是坏事。金燕子看向天边,面对命运的安排,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唉!”金燕子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太婆了,整天唉声叹气的。自哀自怜过后,她不得不将自己从无奈中拔出来,快速进屋洗了个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后,来到了道明的房门口。他的房门没有关紧,虚掩着。金燕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道明正双手合十,闭目垂首,盘坐在床上,浑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此时他身上的黄光比以往的要淡上许多,可见这次的受伤对神力的损害不止一点点。 金燕子在一旁轻轻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从来没发现原来打坐的他更显文静、更迷人,金燕子不由得看痴了。 一个专心打坐,一个痴痴看着,时间就这样慢慢消耗在了这种奇怪的画面里。 当道明乌青的双唇渐渐恢复以往的红润,当他的黑色手臂缓缓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当他的身上用神力慢慢显露出一件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黄褐色袈裟,当全身的黄色之光乍然隐灭之后,他睁开了泛着灵动光芒的眼睛。却对上了一双如痴如醉的丹凤眼。 金燕子这样娴静的模样,反倒深深吸引着道明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相互痴醉。 “师父!”门外的思田一声大嗓门,惊醒了同时沉迷在对方眼中的彼此。 金燕子收回视线,定了定心神后,应道:“什么事?” “咦?师父,你在法师的房间里啊。”思田将脑袋从门外伸进,说道:“师婆叫你和法师去吃晚饭。” “不吃了,我们在路上已经吃过饺子了,都不饿。”金燕子答道。 “喔,那我去吃饭了。” “嗯” 思田缩回了脑袋,脚步声渐渐远去。 “全好了?”这回算是看清了恢复后的道明,金燕子一脸的惊喜。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 “让我看看你的背。”金燕子站起身来绕道了他的身后。 道明脱下僧衣,露出了洁白的背部。 金燕子这才满意的点着头:“嗯,这回是真好了。走,我带你去泡泡温泉,可舒服了。”金燕子说着就要牵他的手,伸出去的手突然间停在了半空,想了想后还是收了回来。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道明,什么也没说。 “我也该好好洗洗了,几天没洗澡了,我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金燕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道明的房间,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得顾虑重重起来? 当金燕子拿好了衣服出来,道明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两人一起走向了瀑布。 来到瀑布边,道明说道:“你先去洗吧,贫僧在这里等着。” “一起去。” 道明摇摇头:“不妥!” “瀑布小泉里的温泉很大,你我各占一头,在雾气袅绕的温泉中,我们谁也看不见谁。”金燕子解释道。 道明将信将疑的看向金燕子。 “哧!”金燕子不由轻笑出声:“你真保守,在日本就有男女同浴,还是大家都能看到对方的情况下一起洗澡,我们现在还是看不到对方,你都这么的胆小,真是服了你了。” 道明讪讪笑着。 “你可是我第一个邀请去瀑布小泉的人哦,再犹豫我可就要变卦了。” “好吧。” 金燕子和道明一个使用隐遁术,一个使用转移术,同时进入了瀑布小泉。 首次进入这里的道明不由得因这里的神秘之美为之一震。 金燕子走到了温泉的另一头,对道明喊道:“你能看清我吗?” 道明一眼望去,在早已暗下来了的夜里,羸弱的月光下,白色水雾的轻袅之中,只能见到她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楚。” “我说的没错吧,早就应该相信我了。”她的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她跳水的声音响起:“哇,真舒服!” 道明微微一笑,也解开了僧衣、僧裤、鞋、袜,走入了温泉之中。 两人就这样一人坐一头,泡着温泉。 “舒服吗?”金燕子问道。 “嗯,很舒服。” “这里以后就是你我的秘密基地了,对谁也不能说。你什么时候想来泡一泡,就尽管来。” “好!” “这也算是我感谢你救了我的谢礼了。” “……” “别不高兴嘛,我金燕子从来不愿意欠人家的情。不过,要说起来,我还真欠你一个人情呢,你想好了没有?” “……” “说话!” “还没有。” “那就慢慢想,一定要想出来,不然,我会问你一辈子了。” “嗯。” 金燕子靠在泉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在热气的熏染下,连日来疲惫的她渐渐有了浓浓的困倦之意。 “金燕子!” “嗯?” “下辈子别再做金家的女人了。” “嗯。” “做个正常的女人,过正常的生活,享受正常的婚姻幸福。” “……” “说不定下一世,贫僧也会做一世的凡人,来找你……” “……” “金燕子?” “……” 道明急忙游了过去,将已经睡着了在渐渐往下滑落的金燕子轻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入手的柔弱无骨和通体的光滑,使得他心神巨震。想要放手又怕她没入泉中,可是这样抱着又让他心猿意马。低头看着月光下闪动着银光的美丽容颜,他不禁轻轻吻上了早已让他情难自控的樱唇。樱唇柔软温滑,芳香四溢,令他流连忘返,久久徘徊,不忍离去。 “嘤”被热吻惊醒了的金燕子感受到道明的激情,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尽情的回应着他的热情,水下两具胴体也相互交缠着……。 静谧的月光无法穿透重重水雾,在不停拍动的水声里,响起了销魂蚀骨的喘息声……。 …… 头一天还心情极差,脸若冰霜的金燕子今天起床后,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就像是中了头彩的人那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采。 “师父,你中彩票了?”照旧站在桌子旁喊着叫号的水青,悄声问着鲜少对客人们和颜悦色的金燕子。 金燕子笑而不答的看了一眼水青。 “不会是真的吧?”水青才不相信师父真会去买钞票。 “小妮子,上班时间不许开小差。” “哦。”水青收回看向金燕子的目光,在大堂里一阵搜索:“咦?今天怎么没见着道明法师呢?平时只要师父你一坐堂,法师就一定会在这附近的……” “再开小差,我扣你工钱。”金燕子双目一瞪,摆出了黄世仁的脸。 这回,水青不敢再乱说话,乖乖的站着,等着叫号。 第二十五章 暧昧的叫声 道明他……想起道明,金燕子不由得暗自窃笑,两千多年没有动过真情的男人,昨晚就像是火山爆发似的凶猛无比,只怕这会儿一定是在努力打坐了……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强,恐怕也会全身酸痛的在床上躺上几天几夜了。.info[]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入金燕子的大脑。 金燕子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道明的影子,试着在大脑里叫了一声:“道明?” “在!” “咦?我们可以用密音功了?”金燕子在大脑里说道。 “嗯,我们已经身体相通,加上贫僧的神力和你的灵力,自然而然的就能用上密音功了。” “哇,真是太好了,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以为是传说呢,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神功啊?” “嗯。” “你好点了没?你才排完毒,昨晚就不该做那么多次……” “阿弥陀佛!”道明急忙打断了金燕子的说话。 想着他此刻一定是满脸羞涩的模样,金燕子不由得小声轻笑道:“我们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还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贫僧的千年修行就毁在了你金燕子的身上。” “嘻嘻……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负责的。” “越说越不像话。” “那我们就做情人好了,有个神仙情人也不错。” “阿弥陀佛!” “开个玩笑嘛,哈哈……” 道明沉默了一阵之后,问道:“你的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吗?” “没有,就是全是酸痛。” “等不忙了……贫僧帮你按摩一下吧。” “嗯,谢谢!” “……” 两人的秘密交谈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她和道明意外的获得了传说中难得的密音功。 和往常一样,金燕子一直忙到了下午两三点钟才算结束。正当她准备回内堂时,一脸好奇的方华走了过来。 见他不停的对着自己看,金燕子不耐烦的问道:“干嘛?没见过我啊?” “金,金燕子?”方华有些不敢肯定的问道,眼前这位大师的长相他从来没见过,但是大师的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 “是啊,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干嘛一副不相识的表情?”猛然间,金燕子想起了自己的这身装束:“哦,我不是金燕子,我是金燕子大师。” 方华一直之间没弄明白金燕子和金燕子大师的区别,迷茫道:“你们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 “金燕子,别再逗方华了,你变来变去的不嫌烦吗?”道明的声音突然传进了金燕子的大脑里。 “好吧。”金燕子在脑海里对道明说完后,对方华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金燕子。”说着,她取下了脸上黑色的大眼镜,脱下了头上的佛帽,露出了高扎的一头黑色长发,再脱下身上宽大的灰色佛衣显现出了窈窕的身材。 现在的她除了脸色蜡黄之外,没有一处不像金燕子,就是个瞎子也能认出来,更何况是方华? “哦,明白了,原来别人所见的金燕子大师就是你装扮的呀。” “没错。” “你长的这样漂亮,为什么要丑化自己呢?”方华不解的问道。 “就为了混口饭吃呗。”不想多做解释的金燕子随口说了个理由,朝内堂走去,每次工作完去洗脸,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 “你的工作这么辛苦,又这么凶险,不如不要做了。”方华跟在金燕子的身后说道。 金燕子立马转身,面对着方华:“不工作了,你养我啊?” “我愿意!”方华看着金燕子,眼里满是热切。.info[] “可是,我不愿意。”金燕子一瓢冷水泼向了方华,这其实也是在间接的告诉方华,她对他没意思。在金燕子的想法里,就算知道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老公,可是能晚几年在一起就晚几年,哪怕是一个月,甚至是一星期都好。一方面是自己真心不喜欢他,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多活几年。 金燕子的冷水并没有浇熄方华眼里的热切,他只是笑了笑而不再唠叨这个话题,因为他知道金燕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太唠叨了反而会让她生气。 就在即将要进入到内堂时,金燕子再次转身面对方华:“打住,这里是内眷的住所,外人不宜进入。” “那我就在大堂等你。” “等我干嘛?” “等你……”方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她什么,昨天说是要向她学习,可究竟要学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那你就等着吧。”金燕子懒得再去理会发愣的方华,直径走入了内堂。 方华姗姗走回大堂,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正在整理大堂的水青,看着方华一脸的郁闷,问道:“方总,被师父削了?” 方华微微一愣后才明白了水青的意思,点点头:“她不太爱搭理我。” “师父是这样的个性,外冷内热,相处久了就好了。”水青笑着说道。 “是啊,当初道明法师刚来的时候,也经常被师父削。可是,法师一点也不计较,处处让着师父,你看,现在师父多听法师的话。”简芝也插话进来。 “没错,师父是强势的性格,但是,她再强也怕绕指柔啊,你对她好一点,就会有回报了。”水青说道。 方华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她们说的意思,这是要他对金燕子更有耐心和柔情。被水、简二人一开导,方华的心情好了起来,开始细细打量着大堂里的一切。既然想要追金燕子,就得对她身边的事情多多了解才行。 “道明法师真的是神仙吗?”方华问道。 “当然是啊,我们虽然是世人眼里的神婆,可真真切切就没骗过人。你看,这里还有道明法师的神像呢。”水青指着地藏菩萨身边的道明法师神像说道:“前几天法师还带我们去地狱走了一圈,在看判官崔府君手里的生死薄的时候,才知道邱北只能活三天了。所以原本跟邱北吹了的师父,为了不让一直不愿分手的邱北留下遗憾,才又打电话约了他,想要满足他的心愿。” “哦。”方华慢慢消化着水青说的话,不论真假,他都必须要让自己去相信。但是有一点他听懂了,那就是金燕子和邱北原来是已经分手了的,也就是说金燕子已经不喜欢邱北了,那么邱北不论生死都不会在她心里占有多重要的位置。这样以来,他要追她就会容易很多。想到这里,方华突然来兴趣了:“水青,你能帮我算算我和你师父有没有缘分?” “嘻嘻,方总,昨天你在这里的时候就没感觉到师婆对你的热情?”水青笑看着方华。 “好像是挺热情的。”方华倒还真没注意,毕竟平时被人巴结惯了的他对这种热情已经麻木了。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来,她妈妈就对自己很热情了。且金燕子还没回来,自己又在水青她们回来之前就到了金玉堂,那时候她妈妈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也就没有了巴结的理由。那么,金燕子妈妈对自己的热情从何而来呢?:“为什么?”方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你就是师父命中注定的老公。”简芝嘴快的说了出来。 “啊?”方华“噌”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其实,师婆早就算出了师父的老公是你了,只是你一直没出现,师婆也就不做声。(..info无弹窗广告)可既然你昨天出现在了金玉堂里,师婆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当然就对你异常热情了。”水青说道。 “水青,简芝,太谢谢你们了。”大喜过望的方华突然一改之前的彬彬礼貌,亲热的抱了抱她们俩。 他这一举动倒是惊着了水、简二人,二人迷惑的看着他。 “谢谢你们对我说了实话,不然,我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们的师父,我就爱的难以自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都是别的女人追我,我还不屑一顾,这回对你们的师父我真是一见钟情。原来是天注定了的,真是要感谢老天爷了。” 水、简二人笑眯眯的看着方华。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要给未来的岳母和你们带些礼物过来。” “原来方总也会使用贿赂手段收买人心啊。”水青调侃道。 “对,走亲情路线才能最快的达到目标。”方华不否认的承认着,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好,我们支持你!”既然是受益者,水青当然也就不客气了。 “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水青叫住了正准备下山的方华。 “有事吗?” “你跟我来。” 水青带着方华来到了后山,指着缆车说道:“以后你就坐这个上下山吧,既方便又省体力。这可是我们的秘密通道,不能告诉别人的啊。” “我记住了,谢谢!” “不谢,记得明天给我带礼物哦。” “放心,忘不了。” “拜拜!” “拜拜!” …… 在内堂,从道明的房间里传出了一种极其享受的声音。 “真舒服,没想到一向木讷的道明法师也会按摩啊,从哪儿学的?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去按摩院学按摩。”趴在床上,享受着免费按摩的金燕子半眯着眼,满脸的惬意。 “贫僧以前曾见过一副人体经脉图,人体会有酸痛感就是因为经脉不畅通,贫僧现在只是在你背上的几个经脉处按摩了一下,你就会觉得很舒服了。” “什么时候看的?记得这么精准。” “一千多年前了吧。” “哇哦,你的记忆力真是超好哦。”金燕子不得不佩服道明的记忆力,如果是她,看过后不仅记不住几个,甚至过了几个小时还会彻底忘掉。 道明笑了笑,双手在金燕子的背部不停的揉动,隔着薄薄的衣服感触着柔软的肌肤,他不禁想起了昨晚在水中宛若仙子的她妩媚动人的模样。 “昨晚……” 道明立即停下了双手,合十后,高声念道:“阿弥陀佛!” “干嘛停下来了?我正舒服着呢,继续嘛……” 金燕子发了话,他只好再次打开双手为她按摩着。 “不许念佛号啊。” “嗯。” “昨晚……” 金燕子一提昨晚两个字,道明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僵,直到金燕子说起后面的内容时,他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昨晚我就在想沈珍丽既然和波动哈有一腿,那么她一定还知道他的一些其它秘密。” “很有可能。”道明点点头。 “等会我们去把那黑罐子打开,我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波动哈那么重视。” “嗯!” “不过呢,得等我享受完了再说……啊,啊……轻点……再来一次……啊……”被道明忽轻忽重捏着手臂肌肉的金燕子暧昧的大叫着。 她的叫声引起了正路过的水、简二人,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皆都满脸的疑惑。 水青走近法师的房门,却不敢进去,怕撞见了什么不宜画面,轻轻敲了敲门框:“师父?” “嗯?”传出了金燕子慵懒的声音。 “师父在法师房间里?” “废话,你不是都在他房间里找到我了吗?” “哦,我们能进来吗?” “进来吧……啊……”金燕子又是一声暧昧大叫。 水、简二人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看到的是道明正用力的捏着金燕子的一只脚板。 刚才听到那么暧昧的声音也就算了,此刻还见到了金燕子满脸暧昧的表情,水青不由得嗤笑道:“师父,不就是个按摩嘛,你干嘛叫的那么令人遐想,还一副妖娆的神情。” “小妮子还打趣你师父我了?不知道这种按摩是很难受的啊,不信你来试试。”刚说完,道明一个用力按下去,引得金燕子又是一声勾人魂魄的大叫。 “师父,你什么时候把法师训练成了你的私人按摩师了?”简芝好奇的问道。 “就今天啊,我这个活体标本可是做了巨大的贡献呢,以后他要是成为了名家按摩师,可少不了我的功劳。”金燕子的话音刚落,道明手上一使劲,立马受刺激的她再一次高声尖叫起来,嘴里不断的娇嗔道:“轻点嘛,人家疼……” 她这样的声音,使得水、简二人顿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师父,你慢慢享受吧,我们出去了。”实在受不了的水青拉着简芝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别走远了啊,等会我们还要去打开黑罐子。”金燕子对正准备关门的水、简二人说道。 “知道了,师父!”临关门时,水青来了句:“师父,别再叫了,不然,等师祖和师婆回来,还以为你和法师怎么了了。” “去!”金燕子一个白眼丢了过去。 水青的话让一直没说话的道明,低头浅笑不已。 “笑什么?” “其实,你这样的叫声很好听,很有女人味。就像昨晚……” “不许说!”金燕子佯怒的看着道明,在那样的激情下,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声音。 两人同时沉静了下来,昨晚的一幕幕再度在他们的脑海里闪现,红晕悄然爬上了两人的脸颊。 “如果我不姓金,如果你不是道明,该有多好啊。”金燕子感叹道。 “贫僧一样会守护你一辈子。”道明灵动的眼眸里闪耀着少有的深情。 金燕子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穿好鞋后下了地:“谢谢你的按摩。” 道明微笑着,没有作答。 金燕子凑近道明,轻声说道:“爱我吗?” 道明嘴角的笑容一僵,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金燕子看着他,突然一笑:“其实,你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答案。想知道吗?” 道明不敢问,只是不断闪烁着的眼眸泄露了他心里的期待。 “我的答案就是……”金燕子猛然吻上了他的唇,用力而忘情的允吸着。 修行了两千多年的道明,不论得道的有多么高深,不论是人是仙。在金燕子面前,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对她频频心动,次次心悸,总也无法抵御她有意或无意的诱惑。 他深情的回吻着她,柔情似水的任由她允吸,给予她所要的,也获取着他所想的,两舌的缠绕直至快要窒息才松开。 金燕子喘着不稳的气息,看向道明:“知道我的答案了吗?” 道明点点头。 “好了,我先去大堂等你。”金燕子整理了一下身上刚才因为按摩而有些凌乱了的衣服。 “嗯。” “我不怕天谴,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甚至一分钟,我也愿意。”金燕子笑着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道明的房间。 金燕子的话让留在房间的道明震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久久之后,他脸上的绵绵情意在渐渐消退,他眼里的深情也在逐渐消失,最终当所有带感情色彩的情绪都归于平静后,他整个人都恢复到了初来时亲睦平和的状态。 道明眼眸下垂,双手合十,轻声念出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当道明出现在大堂时,金燕子等人早已在等候他了。 “怎么才出来啊?我刚才用密音功跟你说话,你怎么没有回答?”金燕子悄声说道。 “贫僧刚才冥思了一会,所以来晚了。”道明礼貌的说道。 “哦。”金燕子看了看道明,感觉他似乎和刚才有一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开始吧。”道明说道。 “好啊。”金燕子将黑罐子提了出来,放在大堂的空地上,正准备打开时,被道明阻止了。 “如果是先问沈珍丽,就你来,但如果是先打开这个罐子就贫僧来。” “为什么?”金燕子没感觉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贫僧对这个黑罐子比较感兴趣。”道明说道。 “哦,那好吧,你来。” “你往后退一些。” 金燕子往后走了几步。 “再退一些。” 金燕子又后退了两步。 道明看了看金燕子和罐子之间的距离后,伸手将罐子拿起来放在了更远一些的位置上,才停了下来。 “不用这样的小心吧,凭你我的功力还怕一个破罐子?”金燕子反而认为道明太过小心了。 “波动哈擅长用毒,不得不防。”道明退出一米远后,伸出双掌,射出一道黄光直击罐子顶部的封盖。十几秒之后,封盖“啵”的一声,跳离了罐子口,从罐子里冒出一股墨绿色的浓烟。就在这股浓烟即将要被扩散开来时,一团黄光将其裹在了里面。道明向天空一扔,恰巧撞上了一只飞过的乌鸦。顿时,这只乌鸦一声哀鸣后,跌了下来,落在地面时,已是一堆白骨。 “哇,这个毒真厉害,如果是我们去打开罐子的话,只怕也早已是一堆骨头了。”水青吓的只伸舌头。 “还是法师厉害,早有防范。”思田一脸的佩服。 金燕子看着那只乌鸦,说不心惊那是假的,就刚才自己放的那种距离,就算没被毒烟熏着,但是一旦扩散开来,漂荡在空气之中,只怕也少不了会闻上一闻,那时候还照样会中毒,这个波动哈做事真是不留一点活口啊。 见道明要靠近黑罐子,金燕子连忙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再等等吧,万一又有什么机关暗器什么的呢?” 道明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用神力探测过了,已经没事了。” “哦,那也不能用手去拿里面的东西啊,我们戴手套吧。” “师父,我去拿手套。”水青说着跑进了内堂,片刻功夫,就拿着五六副塑胶手套走了出来,给每人发了一副。 当道明伸手拿罐子里的东西时,金燕子全神戒备的紧挨着他,以防一旦有情况发生,她也好第一时间保护着他。 道明从罐子里一共拿出大中小三个玻璃瓶,将它们分别摆在了地上。 最小的玻璃瓶里装着三粒乒乓球大小,黑乎乎的药丸,不用问,这一定波动哈用那些还未出世的孩子的血肉炼制而成的。 “思田,把这三粒药丸捣碎了,然后挖个坑全埋掉。”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 第二十六章 母子怨念 再看第二个瓶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瓶淡绿色的,类似于花的种子的东西。金燕子拿起瓶子正要打开盖子闻一闻时,被道明一伸手,将瓶子抢了过去。 道明紧张的说道:“千万不能闻。” “是什么?” “这是巷西深山里独有的一种专门麻醉人神经的种子,不要说吃,就是闻上一闻也要昏迷三天。” “这么厉害?” “我在一千年前曾经去过那一带,见过这样的种子。” “哦,看来波动哈给那些孕妇吃的就是加了种子的中药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这种种子叫什么名字?” “神仙倒。” “哈哈,还真贴切。”金燕子笑看着道明。 被调侃了的道明只是微微一笑。 “这瓶种子我们先留着吧,以后说不定还真能用上。”金燕子说道。 道明点点头,没有反对。 “简芝,你拿去换一个干净的瓶子,换下来后这个有毒的瓶子就交给思田埋掉,一定要埋深一些。” “是,师父。”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大瓶子了,通透的瓶子里空空如也。也只有金燕子这样经常捉鬼的人才能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金燕子专注的看着挤在瓶子里密密麻麻的魂魄们说道:“只怕e村所有枉死的孕妇的魂魄都在这里面了。这个瓶子的底部画有一个催眠咒,凡是进入这个瓶子的魂魄都会一直沉睡,永远也醒不过来,除非离开了这个瓶子。” “师父,为什么要让这些魂魄沉睡?”水青问道。 “让它们沉睡是不想让它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旦知道自己死了,想起自己的孩子又被人挖走了,那么它们因为母爱而产生出的极大怨恨就会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握在谁的手里面就是谁最厉害的武器。”金燕子说道。 “哦,明白了,波动哈就是想要它们的怨念?”水青恍然大悟。 “嗯,其实,之前我们收留的那些婴鬼就是这些魂魄们的孩子,波动哈等于是把母子的魂魄分开,然后造成两方面都产生怨念,这样就能全部归他所用了。”金燕子说道。 “这也太狠毒了吧?”水青一脸的忿然。 “就为了他的私心,无辜枉死了那么的孕妇和孩子,砍了他的一条手臂真是轻饶了他。”金燕子狠声道。 “其实,波动哈只能算是个傀儡。我们应该要揪出他幕后的那个黑手才能真正的解救大众。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枉死在他们的手中。”道明说道。 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波动哈除了会用毒,还真感觉不到他有多大能耐。老窝被人端了就只会逃,连反击都没有,一定是逃回他的幕后指使者身边去了:“我们追过去吧。” 道明看着金燕子,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知道往哪儿追吗?” “他真正的老窝,巷西!” “嗯,那里也正是地藏菩萨所说的西南方向。” “好,过两天等你的神力完全恢复了,我们就出发。”金燕子的脸上泛起了好战的神情。 “贫僧已经全好了。” “不行,你一定要多休息几天。” “可是……” “嗯?”金燕子瞪着一双丹凤眼看着道明。 “那好吧。”道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才对嘛。”金燕子立马换上了笑眯眯的嘴脸。 “师父,这个瓶子怎么办?”水青看着金燕子手里的大瓶子问道。 “先把这些魂魄都收进朱香待着的那个乾坤八卦袋里去吧,沈珍丽暂时留下,我们还需要她的帮助。然后也埋掉这个毒瓶子和黑罐子,以及我们所戴的手套。”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info”水青接过金燕子手中的瓶子,手套。 在水青接过道明所戴过的手套时,道明对她说道:“等会请师婆来一趟瀑布边,说贫僧有要事商讨。” “是,法师。”水青拿到了全部东西后,出了大堂。 金燕子和道明两人边走边聊的向瀑布走去。 “不知道地藏菩萨会不会也收了这些枉死的孕妇啊?也给它们一个投胎的机会。”金燕子问道。 “以地藏菩萨的大慈大悲,一定会收的。” “那就好,本来我们应该给婴鬼和那些魂魄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地藏经》,可是时间紧迫,只怕来不及了。” “明天贫僧带着婴鬼和这些冤魂去一趟地狱,亲手交给地藏菩萨。” “好啊,谢谢你了。”金燕子一脸的喜色。 “这也是地藏菩萨派贫僧前来的用意之一。” “我知道,你就是地藏菩萨派来通行阴阳两界的使者,只是菩萨没有想到的是你这个使者被我金燕子给虏获了。”金燕子的语气里带着戏谑,但是眼睛里却是情深款款。 对上金燕子这样的眼睛使得道明微微一怔,连忙转目看向瀑布。 “是我太耀眼了?” 道明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 “不然,你怎么都不敢看我?” “你很耀眼,也很夺目,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略微沉思过后的道明慢慢转回目光,看向金燕子:“贫僧是出家人,还是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你与贫僧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我根本不在乎结果,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满足。” 道明眼里闪动着复杂:“但是,贫僧不能爱你。” 金燕子伸出纤指,碰了碰道明的心口:“可是你的心已经在爱我了。” 道明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指:“那是贫僧的修为不够,定力不足,一时犯了错误。” 金燕子盯着道明,半晌之后,突然展颜一笑:“只要我爱你就行了。” “你也不能爱贫僧。” 道明的话让金燕子的笑容一僵:“为什么?” “因为你的爱只能给你未来的丈夫,不能因为贫僧而使你的婚姻不幸福。” “这是你的心里话?” 道明点了点头。 金燕子神色一肃:“再说一遍?” “贫僧和你绝对不能相爱。”道明正色道。 “这么快就对我厌倦了?” 道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金燕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道明,“砰”一声轻响,她听到了自己的心破裂的声音。惯有的自尊心猛然间冒了出来,她往后退了两步,淡淡一笑:“好,既然你这样的干脆,我也不会粘着你,散就散吧。” “阿弥陀佛!” “明天你去见地藏菩萨的时候随便告诉他,我要换人。” “这个贫僧无法做到。” “为什么?” “这次去巷西,贫僧一定要跟着你。” “监督我?” “……” “放心,这么多年来金家没有你们的监督不是一样在尽心尽力的为你们办事吗?” “不是监督,是保护,贫僧的职责是保护你。” “不用。”金燕子一甩头,骄傲的说道:“我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 道明低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态度却很坚定。 金燕子骤然靠近道明,双眼微微眯着,丹凤眼里闪现出桀骜不驯的光芒:“不要逼我,不然,我不仅会罢了金家掌门的身份,还会罢了我的狗屁姻缘。” 道明浑身一震,惊愕的看向金燕子。 “不信你就试试?”金燕子赤裸裸的威胁着,挑衅的对上了道明的眼眸。 “阿弥陀佛!”道明双手合十的念了一声佛号。 “不管地藏菩萨换不换人,从明天开始,我不要再见到你。”金燕子抬起高傲的头,离开了瀑布边。她的心此时此刻很疼很疼,疼的让她快要窒息。但是,她宁愿咬牙承受这种别人看不见的心痛,也不愿别人看见她流下的泪水。 看着远去的金燕子,道明的眼眸里写满了痛苦。随即,这种痛苦一闪而逝,换上的是常有的平静。 金燕子走后不久,金忆安姗姗而来。 “安师姐!”道明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金忆安回礼道:“师弟,有事吗?” “嗯,这次金燕子要去巷西,路途遥远,意恐会遇上什么险阻,贫僧想请安师姐解开她的封印,以便能够自保。” 金忆安想了想,点点头:“嗯,也是时候解开她的封印了。” “多谢师姐。” …… 从下午开始,金燕子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门,谁叫她,她都不理。 平时都是金燕子敲响墙壁后,道着晚安。今天晚上,道明少有的敲响了金燕子床头的墙壁。 “虽然,贫僧无法要求地藏菩萨换人,但是却能如你所愿的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此去巷西,一定要多多保重,晚安!” 道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平缓,但是言语之间也显现出了对这段感情的无情和决然。 夜,依旧宁静。月,依旧皎洁。可是,在这样一个月光皎洁的宁静夜晚,金燕子却彻夜难眠,暗自伤神到天亮。 翌日,当金燕子顶着两个黑眼圈和红通通的眼睛来到大堂时,引来了水、简、思三人诧异的目光。 “师父,你感冒了?”水青问道。 “师父,你失眠了?”简芝问道。 “师父,你哭了?”思田问道。 当最后一个人说完以后,立马引来了金燕子的发飙:“我哭了?我什么时候哭过?看来你们是太清闲了啊,去,你们都给我抄20遍《地藏经》,现在,马上,立刻!” 面对一碰即爆的金燕子这枚炸弹,三人立马噤若寒蝉,成鸟兽状散开。 “哭?我金燕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臭和尚哭?真是笑话。”喃喃自语的金燕子双手一甩宽大的佛袖,非常谱大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今天来见金燕子大师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前没有烧香,通通被大师一顿刁难,要么被骂的狗血喷头、要么被吓的面无血色、要么对放入功德箱的红钞一阵鄙视,要么被罚的一塌糊涂。总之,今天这一百位客人,没有一个是轻松度过的。 这一切都看得三位徒弟心惊胆战,直咽唾沫。待所有客人都走了,大家以为可以躲开金燕子的时候,偏偏又来了一位不怕死的。 “方总,你来了。”水青眼尖的第一个发现了双手提满了礼物的方华,正满头大汗的往大堂走来,赶忙招呼简、思二人上去帮忙拿东西。 “算好时间过来的,就怕耽误你们做事。”手里的东西被拿走后,微喘的方华露出了一脸的轻松。 “算的真准,刚刚结束。”简芝佩服的说道。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水青嘴上说的客气,两眼可不客气,一个劲的盯着这些礼物。 “有两盒是给你们师婆和师祖的,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了。”方华这才慢慢平息了喘息。 “真的?太感谢了。”水青高兴的说道,想了想又好意的提醒道:“师父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你可要小心了。” “谢谢提醒。”方华笑着说道。 “我们闪人了。”水青拉着简芝和思田急匆匆躲到了大堂的角落,将场地和“炸弹”留给了方华。 取了大眼镜,脱了佛帽和佛衣的金燕子正准备去内堂洗脸时,被方华叫住了。 “燕子。” “干嘛?”一见方华,金燕子的脸就塌了下来。 “这是给你的。”方华从随身背着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礼盒,递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不要。”金燕子看也不看的扭头就走。 “收下吧,你会喜欢的。”方华带着笑意,柔和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金燕子的态度而有不快。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燕子再任性可也毕竟不是个好赖不分的人,她默默接过礼盒:“是什么?” “香水,我特意为你买的,很适合你的个性,清淡、芬芳、令人无限神往。”方华痴迷的看着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一声嗤笑:“你这是说的香水呀,还是说的我?” “都是。” “谢谢!我收下了。”是个女人就爱听赞美的话,金燕子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此刻心情糟透了的情况下。 方华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送我礼物。”金燕子正好想下山走走,待在山上心里很是烦闷。 “好啊!”惊喜写在了方华的脸上,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金燕子愿意约他了。 “等我去洗个脸就出来。” “好的!” 金燕子进入了内堂,在外等候的方华兴奋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水青走了过来,笑着说:“方总,还是你厉害哦,一出手就将师父搞定了。她今天可是发了一天的脾气耶,谁碰谁倒霉。” “你师父为什么会心情不好?”这是方华最想知道的,知道了原因才好对症下药的安慰。 水青摇摇头,昨天下午在处理黑罐子的时候师父还好好的,从瀑布回来就不对劲了,难道是跟道明法师吵架了?可是,法师的脾气那么好,不可能会跟师父吵架的啊?今天法师正好带着婴鬼和枉死的孕妇魂魄去了地狱,想问都没法问,只能等法师回来再问个清楚了。 闻言,方华只好自己慢慢寻找原因了。 洗过脸的金燕子并没有刻意的打扮,也没这个心情,所以就很简单的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斜跨着一个轻巧的小包,披散着长发从内堂走了出来。 可也就是这样随意的金燕子,让方华看的两眼发直,心脏噗噗直跳。 “喂,太夸张了吧?”金燕子伸手在满脸痴迷的方华眼前晃了晃,她自己什么样她心里清楚,绝对没到那种让人迷惑痴狂的地步。 “呃。”觉得有些失态了的方华,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命中注定了的,美女我见过不少,可是每次见到你都像丢了魂似的,你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牵引着我的心……” “打住啊,我是理智型的女人,不会被甜言蜜语所感动。” “理智型的女人也是我最欣赏的,这样的女人才有智慧。” 金燕子对他翻了个白眼,真是她说什么,他附和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后山,坐上了缆车,徐徐向下滑去。 轻风拂过,吹起了金燕子的长发,此时的金燕子在白色体恤的印染下浑身泛起一层白晕,加之长长的睫毛,上翘的鼻尖,樱红的唇瓣和尖尖的下巴,这一切看在方华的眼里,不禁让他再一次如痴如醉。 而此刻的金燕子看着空旷的远景,脑海里浮现出了道明牵着她高飞的情景。两人心思迥异的想着各自的心思,都未发觉沉默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当缆车在山底停下时,轻微的振动震醒了痴迷的方华:“坐我的车吧,你都忙一上午了,正好放松放松。” 方华的建议不错,金燕子欣然接受的坐进了他的车子里。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说话,不是方华不愿意说,而是金燕子不想说,因为她大多时间都是在发呆。也不管方华要开车去哪儿,她就是想像这样吹吹风,安静的待着。 “想吃什么?”方华问道。 “随便你,今天是我请客,你只管去你想去的地方,不然,下回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啊?” “我一向视钱财如生命,什么东西我只讲钱。所以,我很难得请一次客,你要好好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呵呵……”金燕子的话引出了方华的笑声:“正好,我视钱财如粪土,以后我的钱都交给你,我乐的轻松。” 金燕子撇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了?”从他的语气里一定是知道了他和自己之间的命定姻缘。 方华点点头。 “可是,你知道的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半你还不知道吧?” “另一半是什么?”这倒是让方华很好奇。 “你就没觉得我们金家很奇怪吗?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原本还不觉得,可是经金燕子一提,好像是这么回事:“你爸爸……” “死了。” “对不起!” “四十岁就死了,那时候我才十岁。” “你如果娶了我,也只能活到四十岁。” “嘎”正开着车的方华猛然刹住了车,惊骇的看着金燕子。 “想知道为什么?”金燕子平静的看着他。 “嗯。” “因为娶了金家女人的男人都活不长,我外祖父、外公、爸爸都是这样,可以说从有捉鬼的金氏家族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她们就不能再嫁吗?” “不能,丈夫死后,金家女人对谁动心,谁的下场也是死。” “哦,金家女人太可怜了。” “你是不是傻了呀?” “怎么了?”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好下场,劝你趁早对我死心。” “我还真没想过这些,说起来生死由命,真要早死也没办法。但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只做一天的夫妻,我也死而无憾。” 看着方华眼里的坚决,金燕子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可是,她喜欢的道明竟然那么绝情的拒绝了她。现在,她心里也在拒绝着方华,如果方华知道了是不是同样会有着自己昨晚那种伤心存在? 唉!金燕子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纠葛啊?一向自负的金燕子感到脑子里内外混混沌沌一片混乱。 “我请你去海边吃大排档吧。”金燕子突然说道。 “好啊!”方华没有任何异议的开车向海边驶去。 两人一路无话,方华安静的开着车,金燕子则看着窗外发愣,都在想着刚才所说的话。 …… 看惯了山水景致的金燕子,此时坐在海边,看向一望无垠的大海,乍然间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好像所有的烦恼忽然都不见了,内心又归于以前的那种平静。 方华点了一些素食烧烤,金燕子今天还破例点了瓶老白干。 “不知道你还这么能喝酒?”方华惊讶的看着金燕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白酒,就像在喝白开水似的。 “我的酒量是天生的,从来没醉过。”金燕子无奈的说道,她真想尝尝醉酒的滋味。 “哦。”方华则是要了瓶啤酒,还浅尝即止的陪着金燕子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金燕子端着酒杯和方华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谢谢你陪我。”说完,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酒。 第二十七章 田埂上的亲吻 方华为她斟满了酒:“我们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什么事?” “结婚啊?”方华算了算,他今年二十八岁,如果真要在四十岁的时候死了,那也能跟金燕子一起生活十二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你还想着娶我啊?” “想,一直都想。” “以后再说吧。”金燕子又一口喝尽了杯中酒:“明天我就要去巷西一带,这次去可能会有点风险,如果没事我活着回来了,我们再说吧。万一不幸我死了,你就解脱了,一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的了。”金燕子明白波动哈幕后的黑手绝对不是善类,再加上巷西地形复杂,少数民族居多,尤其是淼族以蛊毒为主,都不是泛泛之辈。所以,她这次去就没打算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金燕子的话让方华惊骇的跌落了手中的筷子。 “哈哈,害怕了?”方华的样子,惹笑了金燕子。 “你说的是真的?” “嗯。”金燕子倒满了酒后,又一口喝尽了。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这是金家的使命。” “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金燕子看着方华:“你能做什么?” “我能照顾你啊。” “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千金小姐,不需要人照顾的。” “我能帮你开车。”方华曾打听过,在金玉良言堂里,只有金燕子一个人会开车,而道明法师会开车却没有驾照。 方华的这个建议倒是打动了金燕子,她原本就打算自驾去巷西,正好检查一下一路过去是否还有类似于e村这样的现象在其他地方发生。之前有道明在,她还能换个手,如今没有了道明,那么就得全靠她一个人开车,一旦她受了伤,那就无人驾驶了。 金燕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方华,不禁又很是担心:“一旦遇上情况,我就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来保护你了。” “经过上次在e村坟场的事,我就学乖了。一旦有情况发生,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虽然帮不上你的忙,起码不会给你增加负担,能让你安心做事。” “嗯,确实学乖了。”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 “你同意了?” “好吧,我同意了。”方华说的让金燕子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太好了!”方华猛的双掌一拍,高兴的就只差站起来跑上一圈了。 “来,为你对我们的支持,我敬你一杯。” “干杯!”一向浅尝的方华,这回豪放的一饮而尽。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那就是一定要准备好充足的干粮,我不能饿,一饿就完蛋了,浑身没劲,直冒虚汗……” “哦,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把后勤工作做得足足的。” “还有就是……” “……” 两人的距离由此突然之间似乎拉近了不少,也有了共同的话题,聊聊侃侃之下,方华也了解到了许多金燕子的生活习惯,办事方法等。 直到方华送金燕子到了川山山下缆车旁,金燕子才想起一件事:“你跟我们去,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修年假,我已经三年没有修过假了。” “哦,那就好,不能耽误了你的工作。” “明天几点出发?” “午饭后吧,我们也要准备一下。” “好,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你们。” “嗯!” “晚安!” “晚安!” 就在金燕子转身上缆车时,方华突然走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金燕子怔了怔,却也没有反对。等方华开车离去后,她才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她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的就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亲密举动。 当她坐上缆车,在微风的吹拂下,她仿佛看到了道明的脸就在眼前。 “可能真是喝多了。”金燕子自言自语道。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之际,她的唇间感触到了那熟悉的味道,不论是否是幻觉,她都不躲不避的直接吻了上去,索求着心里的渴望。 金燕子感觉身边的场景在变化,瞬间到了瀑布小泉的温泉里,重复着第一次他们的激情,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的热切和猛烈……如果这是酒后的幻觉,她愿意继续。如果这是梦境,她愿意永远不要醒来。 …… 第二天,金燕子少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的她并没有酒后的不适,反倒是有了和道明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的全身酸痛。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白色的t恤,还是那条牛仔短裤,没有一丝改变。 “奇了怪了,做个梦也会全身酸痛?”金燕子艰难的下了床,昨晚的梦境她记忆犹新,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让她着实想不明白。 出了房间的金燕子不慌不忙的洗漱着,只要有老妈在,她就不用担心自己起晚了。因为,老妈只要见时间到了而她还没有坐堂的话,老妈就会很有默契的替她坐堂了。 见思田走过,金燕子叫住了他:“思田,叫水青和简芝她们准备一下各自的行李,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去巷西。” “这么急啊?” “嗯,越快越好。” “不等法师了吗?” “不等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跟法师相处有了感情的思田不知死活的问道。 “我说啊,你这脑袋是做什么用的啊?他只是个法师,不是大师,这捉鬼的事情还是要你师父我出马才行,懂不懂?”一再提起道明,金燕子又开始发飙了。 “哦,我这就去通知两位师姐。”被骂了一顿的思田这才知道听话二字该怎么写了。 “早就该去了,还在这里磨叽?”金燕子细眉高挑,两只丹凤眼瞪了起来。 眼见金燕子又要发飙,思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在午饭休息时间,金忆安带着女儿金燕子来到了瀑布边。 “燕子,因为你马上就要出发,所以你老妈我呢就长话短说,这次去巷西一定要多多小心,不要总是凭一时之勇,要多动动脑子。” “知道了,你女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从你出生开始,我就封了你绝大多数的灵力,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天资过人而骄傲自满,不肯虚心学习。如今,你已经接了金家掌门人之位,且能安守本分,尽心尽力的履行着自己的本职,我和你外婆都很欣慰。现在我准备给你解开封印,以便你这次之行足以自保。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一旦封印解开,你的灵力就会是以前的十倍,切记一定要小心使用,不能乱伤无辜。” “是,金忆安大师。”见老妈这么严肃,金燕子不由得也严肃了起来。 金忆安伸出一只手掌,停在了离金燕子脖子左侧半寸的距离:“闭上眼。” 金燕子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只感到脖子左侧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力的往外窜。 “呲”一声轻响,某个东西刺破皮肤从体内射了出去,被金忆安抓在了手里。 金燕子顿时觉得体内一股澎湃的力量像放闸的洪水似的奔腾的涌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越积越多,越积越旺,让她有了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此时,她的身体外观则泛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随着体内力量的汹涌而出,银光也越发的刺眼。当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填满了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归于平静之后,体外包裹着她的银光也渐渐淡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金燕子缓缓睁开眼睛,她的丹凤眼里多了一抹从未有的银亮,随即一闪而逝。 “老妈,你走远一点,我想试试我的力量。”金燕子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她身体里的力量现在充盈的让她难受,需要宣泄一下。 金忆安走开了几步,但是离金燕子并不远。 金燕子对着一块大石头猛的拍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巨响,也没有该有的碎石飞溅,有的只是一声轻轻的闷响,而大石完好无损的待在原地。 “老妈,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的灵力?”金燕子看了看大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满脸疑惑的问道。 “你再摸摸那块石头。” 金燕子困惑的伸手摸上了大石头,突然发现这块看似毫无损伤的大石头竟然是软的?而且,手掌摸过之后,大石上凹下了五个手指印。随即,从大石上一点点的滑落下犹如细沙一样粉末,最后,轰然倒塌成为了一堆石粉。原来这块大石头已经被金燕子打成了粉末,只是没有外力挤压,一时之间就看不出来了。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金燕子看着一堆石粉,难以置信。 “不厉害,我也不会封了你这种的超强灵力。不然,这么霸道的力量,你小时候不懂事的乱用还不频频闯祸啊?” “谢谢老妈。”金燕子走近金忆安,一把抱住她的脖子,撒娇兼讨好的说道:“还是老妈有先见之明,我要是从小就有这样的灵力,只怕真会成为一个谁也不放在眼里,心气更高的金燕子了。” “明白就好,以后也要保持现在这样的心态,不能骄傲自满。” “知道了,老妈。”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路上注意安全。” 金燕子点点头。 “我先回大堂了,堂里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嗯。” 金忆安走后,金燕子不由得看向了瀑布,想了想后,一个闪身隐遁进了瀑布小泉。 这里依旧水汽袅绕,并没有因为是白天而能一眼看清这里的全貌。金燕子慢慢围着温泉一一走过,脑海里浮现出了和道明在一起温情纠缠的一幕幕。 原本以为自己能放下的金燕子,竟然在道明离开后的第一天也就是昨晚就开始想他了,还想的出现了幻觉,这难道就是真情付出的后遗症?第一次对他人投入感情的金燕子真切体会到了情这个字的魔力。 “唉!”金燕子长长叹了口气,果断了出了瀑布小泉,再待下去只会让她更加留恋。 …… 当金燕子和三位徒弟提着简单的行李一起来到山下时,方华已经在一辆宽大的商务车旁等着她们了。 “咦?你换车了?”金燕子诧异的看了看商务车,问向方华。 “是啊,特意为这次远行换的,这样也能方便你们随时在车上休息。” “谢谢!”金燕子微微一笑。 “方总,你的心思好细腻哦,连这些都想到了。”一脸佩服的水青起边说边上了车,早已知道方华会同行的水青等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奇怪。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简芝加了一句,跟在水青的后面上了车。 “师父,我们这回是不是要多买一些干粮……”当思田上了车后,他下面的话也就被咽了下去。 原来在车的尾箱里,放满了整件整件未开封各式各样的饼干、巧克力、蜜饯……矿泉水等之类的,数量之多能让他们吃上半个月之久了。 方华等于一下子就收服了水、简、思三人的心。 “上车吧。”方华说着来到了驾驶位,金燕子只得坐上了副驾位。 “知道路线怎么走吗?”金燕子问道。 方华拿出了一张地图,看了看之后收了起来:“知道,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我们将会走一些较为偏僻的山路,这些都是去巷西的捷径。”见大家没有异议,方华便发动车子,将车慢慢开上了马路。 金燕子回头看向了高耸在云层里的川山山顶,她的眼里露出了流连之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想着的不是老妈她们,而是那个绝情的他……。车子的缓缓开动将她注视的景物远远丢在了车后,她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暗暗决定这次出去之后要将心里的他远远抛诸脑后。 …… 方华的车开的很平稳,即使是在颠簸不平的山路上也没有让人感觉太摇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金燕子等人也已进入了一个不是很大的村庄。当所有人都下了车,找到愿意借宿的农家时,早已暮色垂临。 农家人是一对老夫妻,子女都外出打工了,只有两老口留守在家。他们很热情的招待着金燕子等人,只因她们来的太突然,所以,饭桌上也就只有匆忙之下炒的几个简单的素菜。方华从车里拿了两瓶酒送给了老头,老头很高兴,陪着大家高兴的吃了起来。几杯酒下肚,也就打开了老头的话匣子,毫无拘束的聊起了家常。 “俺们村很偏僻,少有外人经过这里,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老头问道。 “我们是要去……”水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华抢下了话茬。 “我们是要去坝河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方华的社会经验要比水青她们老道多了,不会轻易的把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说出来。 “哦,坝河镇啊,再翻过两座山就到了。也怪了,前几天也有人经过我们村,说是要去坝河镇。”老头说道。 “哦?”老头的这句话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他们是几个人?” “就一个男人,因为他只有一只手,所以俺记得很清楚。” “一只手?是不是鼻子旁边还有一颗黑痣?”金燕子问道。 老头想了想:“是啊,你们认识啊?” “嗯,认识,他也是去坝河镇?”金燕子点点头应道。 “对,还在隔壁家住了一晚。” “走几天了?”金燕子问道。 “有两天了吧。” “噌”金燕子站起来就想去追,却被方华一把拉住。 “太晚了不安全,明天再走吧。”方华说道,金燕子的举动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难得这么巧遇上一直想找的敌人,谁也不愿就这么放过。 金燕子看了看大家一脸的疲惫,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问向老头:“老伯,他是走路还是开车?” “走路,没见他开车,一只手也不能开车啊。” 金燕子暗中松了口气,波动哈既然是步行,她就不担心了,开车怎么着也比步行快啊,波动哈两天的路程,她们只要一天不到就能赶上。 “老伯,那人在村子里待了多久啊?”水青问道。 “好像也是傍晚的时候才进的村,住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大清早就走了。” 金燕子和水青对望了一眼,心里有了底,这么短的时间波动哈就不可能有做坏事的机会,看来,他也只是路过这里。 “来来来,喝酒。”方华为老头倒满了酒。 “好好,来,一起喝。”老头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时,早已吃完了饭,坐在一旁钉着鞋底的老太太看了一眼爱酒如命的老伴:“老头子,少喝一点,等会你还要去巡山呢。” “知道,知道。”老头忙不迭的点着头。 “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巡山?”思田不解的问道,在农村长大的他很少听到要去巡山的。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不缺雨水,也没有虫害,可是山上的树木一颗颗的全部枯死了,还都是一些百年古树。”老太太一脸的无可奈何:“所以啊,村长就要求每家每户都要派个人每晚去巡山,怕有人搞破坏。” “抓着人了吗?”思田问道。 老头摇摇头:“古树枯死不像是人为造成的,那是从根部就坏死了。” “老伯,等会我陪你去看看。”思田说道,说起树木,尤其是古树,思田特别感兴趣,他不相信在几百年里经历过大自然考验后还能存活下来的古树会无缘无故的枯死在这风调雨顺的季节,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闻言,老太太大喜:“好啊,小伙子那就谢谢你了,有你陪着,俺也放心一些,不然,老头子一个人进山俺就一晚上睡不好。” “思田。”金燕子担心的看向他:“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师父,放心啦,在山里就是我如鱼得水的地方,到处都有朋友,一有风吹草动它们就会马上通知我了。”思田安慰着金燕子。 “那就好。”金燕子这才放下心来。 见客人们这么热心,老太太连忙起身要去给她们再炒两个菜,被金燕子等人劝了下来。大伙草草吃完之后,思田陪着老头进了山,水、简二人也早早的睡下休息,一时睡不着的金燕子则出了屋,在田埂边散着步,方华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乡间的夜晚很宁静,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声远处的犬吠,徐徐的微风里带有稻穗的清香。金燕子看着月光下的田野,有些微微迷醉。 方华看着这样的金燕子,也是一脸的痴迷。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的静静站着,既不说话,也不打扰,皆都沉醉在各自的心境之中。 金燕子看着远处朦胧的田野,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浮现出了道明的身影。甩甩头,隐去了他的身影后,耳边又想起了他常常念起的那句佛号:阿弥陀佛!再甩甩头,屏蔽了耳边的声音,心里又泛起了和他在一起的甜蜜感觉。 “靠,我是不是有病啊。”压制住了这些不应该有的情绪之后,金燕子烦躁的骂了自己一句,转身就往回走。 一个不小心撞上了正静静站在她身后的方华,两人相撞在一人宽的田埂上,其结果要么就是两人一起摔进水田里,要么就是相互紧紧抱住对方,不让彼此跌倒,方华当然选择了后者。 近距离的接触,使得双方都闻到了相互间的呼吸,其中尤显方华的急促。就在金燕子想要挣开方华抱住自己的双臂时,方华猛然吻上了她的唇。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唇瓣,都让金燕子异常反感,就在她要用力推开方华时,方华眼里正常的光芒瞬间消失,骤而换上的是一种不属于他的灵动之光。方华伸出舌尖轻轻撬开金燕子的贝齿,融入她的嘴里与她的香舌缠绵的纠缠在了一起……突然间熟悉的吻技抓住了金燕子的心,她不但没有推开方华,反而贪婪的索求着他的吻。 当温情的长吻结束后,金燕子猛然惊醒的推开了方华,疑惑的看向他。也就在她推开方华的同时,方华眼里的灵动之光乍然隐没,还复了他原有的正常光芒。 第二十八章 鹰王 “对不起!”猛地被推开的方华,这才醒悟到自己的冒失,连忙道着歉。(..info)() 金燕子一个闪身消匿在了原地,继而出现在了方华的身后:“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金燕子的突然消失和突然出现,让转身看着她的方华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了。 金燕子也懒得解释,快步朝农舍走去。若是细看,就能看出金燕子此时的脚步有些凌乱,她这是在抗拒自己极其矛盾的心:方华的吻怎么会有道明的感觉?自己今晚没喝酒啊? 好不容易适应了金燕子的神奇的方华独自留在田埂上,一头雾水的看向她的背影。心里纳闷:自己不就是浅浅的吻了吻未来的老婆吗?还没有口齿交缠,怎么她就这么的不高兴? 可见,方华完全不记得自己与金燕子长吻过的事情。 今夜也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尝到了道明的感觉,金燕子安心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倒是方华,辗转反侧的直至半夜才睡着。 当众人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没多久,老头和提着满满一新袋鲜野果的思田巡山回来了。 “大妈、师父、方总、师姐们,快来尝尝鲜。”思田将野果放在了桌子上。 金燕子看着这些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果子,狐疑的问道:“这些果子能吃吗?” “能啊,昨晚俺们两饿了的时候都吃过了,甜着了。”老头笑眯眯的说道:“俺进山那么多次从来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些果子存在,思家小子真厉害,摸黑都能找着,就像他是在这山里头长大的似的。” 闻言,金燕子和水、简二人都暗笑不已。唯有不知情况的方华一脸佩服的看着思田。 众人的早餐就是水果裹腹了,味道确实不错,满满一袋野果,被吃的精光。 谢过农家两老夫妻之后,金燕子等人正准备上车时,思田将金燕子拉到了一边:“师父,那些古树并不是渴死的,而是被抽走了树精以后,失去了树魂而死。” “哦?”思田的话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每棵树都是这样的?” “嗯,而且多是上百年的古树。” “走,我们进山去看看。” “好,我正想请师父去看看它们。” 就在金燕子想要动身进山时,突然打量起了思田:“你一夜没睡,再进山,身体受得了吗?” “昨晚根本就没有到处去巡山,我和老伯进了山之后,我就知道了古树枯死的情况了,既然不是人为的,也就没必要到处跑了嘛。我就骗他说今晚可能会下雨,我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吧,然后就在一个专门给巡山人休息的草屋里睡了一夜。呵呵!” 看着思田傻乎乎的样子,金燕子无语的笑了笑。说他笨吧,他还常常会有些小聪明。说他聪明吧,又常常会犯牛劲。 “师父,我去叫师姐她们和方总过来,我们一起进山。” “嗯” …… 一行人跟着思田进入到了山的深处,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走,终于到了一大片古树干枯的地方。 “师父,到了。”思田停下了脚步。 金燕子抬眼看着这片树林,这里就像是原始森林似的,棵棵树木粗圆肥大,需五人以上才能抱得住,都参天而立,枝叶高长在半空之中似的,若是青绿之色倒还真有种荫幽青翠的感觉。只可惜现在却是枯黄凋零,一副秋叶飘落的垂败之感。 金燕子闭上眼,再度睁开时,从她眼里发出一道银色的射光,她见到了这里一些弱小的,正在逃避着她们的树精灵。自从她恢复了所有的灵力之后,她现在除了能见到鬼魂之外,还能见到所有的精灵类。(..info好看的小说) “杉树精,你出来。”消退了眼里的银光后,金燕子对着一棵不大不小的杉树说道,她刚看见一个身着古装的弱小少年钻进了杉树里。 “咦?师父,你也能看到它们了?”思田惊喜的问道。 “嗯,有我陪着你,你也不寂寞嘛。”金燕子半开玩笑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不怕别人说我是神经病了。”思田就像是找到了同类似的,喜色溢满了整张脸。 方华、水青、简芝三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金燕子和思田两人。 就在金燕子和思田说话的同时,古装少年从杉树里怯怯的走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些比你修为要深厚的树精都没了?”金燕子问道。 “大师,它们都被召唤走了。”少年说道。 “被谁召唤走了?”思田问道。 少年茫然的摇摇头。 “见过那些召唤树精的人的样子吗?”金燕子问道。 少年还是摇摇头。 “那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呀?”被这种一问三不知给打败了的金燕子伸手揉着太阳穴。 “每隔三日,就会有一种只有我们精灵才会听到的奇怪咒语响起,凡是上了百年的精灵都像着了魔似的,神志不清的向咒语的方向飘去。就像有人在召唤它们一样,它们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少年说道。 “你成精多少年了?”思田问道。 “九十八年。” “哦,这相差的两年让你免去了被召唤的命运。”金燕子说道。 “是的。” “那咒语什么时候会再响起?”金燕子问道。 “明日子时。” “师父,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继续赶路?”思田问道。 金燕子略微沉过后说道:“我们继续走,我不想放过抓住波动哈的机会。” “那这里……” 金燕子走到杉树旁,伸手在树上凌空画着,最后伸手一拍树干,一道银色的符咒隐没在了树干里:“我给你的这棵杉树上设置了一道镇魂符,能镇住你们的精魂不被吸走。你今天去通知所有上了百年的精灵,每次快要到召唤你们的时候,就要它们都躲进你的这颗杉树里,直到召唤过去再出来。” “是,谢谢大师!”少年不停的朝金燕子作揖,刚才还一脸惊慌的它,这回立马变的欣喜异常。 “我们走吧。”见这里没有什么能再做的了,金燕子决定赶紧出山,好去追波动哈。 “好的,师父。”思田说道。 就在金燕子和思田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少年突然说道:“大师,请留步,小生去去就来。”少年说完就消失了身影,半分钟之后,手里拿着一串玫红色类似于葡萄模样的果子出现在了金燕子眼前:“小生代表森林里所有的精灵为感谢大师的出手相助,特意送上千年瑰果,以谢救命之恩。” “哦,谢谢。”金燕子伸手接过了果子,仔细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串葡萄嘛。 千年玫果在树精手里是隐形的,一旦落到金燕子的手里就立马现出了形体,所以在水青等人的眼里看到的就是金燕子手中像变魔术似的突然多出了一串果子。 “这个有什么作用吗?”倒是思田好奇的问了出来。 “千年瑰果是天庭掉落凡间的一粒种子,生长在泉水旁,吸取日月精华而千年才结一次果的仙树,吃上一粒能使凡人延年益寿,增加功力。”少年说道。 “哦?这么神奇?”这回,金燕子感兴趣了。 “是的,几千年来,只有我们精灵类知道,每次待果子成熟时,我们就会去吃上一粒来助我们得道成仙。这是小生特意珍藏下来的,今日送与大师了。” “太谢谢了。”金燕子忙不迭的谢道,突然又想起什么的问道:“这棵果树的树精是不是也被收走了?” 少年摇摇头:“树精都是由其他灵魂依附在树上,渐渐形成了精树一体。这是一棵仙树,我们无法依附,所以,它至今都只有树没有精。” “哦!”金燕子这才恍然。 “大师,请一路好走,小生这就去通知其他树精了。” “好的,快去吧。” 少年再度向金燕子以及其他人行了礼之后,隐匿在了她们的眼前。 拿着一串“葡萄”的金燕子目光转动,扫视一圈张着嘴发愣看着自己的方华和水、简三人,不解的问道:“你们干嘛这幅表情?” “燕子,原来你是女神啊。”方华的感慨。 “师父,我越来越崇拜你了。”水青眼里满是惊赞。 “师父,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简芝满脸的羡慕。 方华和水、简二人虽然看不到树精,但是从金燕子的说话和她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串“葡萄”来看,想不相信都难。 金燕子不被他们的言词所打动,轻轻摇了摇手里的“葡萄”:“来,给你们发仙丹了。”说完,数了数“葡萄”一共有十五粒,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两粒。 “思田,这真是仙丹?”水青看着手里两粒圆滚滚的“葡萄”,有些不相信。 “当然啦,杉树精说……”思田重复着少年话。 金燕子吃了一粒,味道酸酸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甜:“难道天上的果子都是酸的?”上次吃道明从袖子里拿出来的仙果也是酸的。突然想起道明,她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阴郁起来,将剩下的六粒“葡萄”放入小包的葫芦里之后,信步离开了这里。 方华追了上来,眼里闪动着少有的亢奋:“燕子,这个仙果既然能延长人的寿命,那我吃了之后是不是就会多活几年了?” 方华的话让金燕子一愣,停下了脚步:是啊,这既然是仙果,就应该对谁都有帮助,那么对方华来说也一样会有作用。如果说一粒“葡萄”能延长五年阳寿,他刚才吃了两粒就能增加十年,如果再多吃几粒的话……想到这里,金燕子拿出小葫芦,将剩下的“葡萄”都倒了出来:“都吃了吧。” 金燕子的大方倒是让方华一怔,看着她手中的“葡萄”差点落泪。不论她爱不爱他,就凭她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品,就已经让他感动不已。 他将金燕子伸出来的手轻轻推了回去:“谢谢,好的东西不在于多,我已经吃过两粒了,虽然我没有功力可增加,但是一定能延长寿命的,这样也就能多给你几年幸福了。” 看着方华眼里的真诚,说不被打动那是假的,金燕子笑了笑,将“葡萄”装回小葫芦里,然后整个葫芦都放进了他的手里:“你真是个好男人,好人就该长寿,拿着吧,以后想吃了就吃。”说完,金燕子往来路走去,被方华一打岔,她阴郁的心情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方华看着手里的小葫芦,忍不住落下了热泪。 …… 当大家都坐回车上后,金燕子要三位徒弟皆都静默运气,以便及时消化吸收“葡萄”的神力。一路上,方华开车,金燕子看着地图,三人打坐,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两座山的距离对于驾车来说就不算是太远,大半天的功夫就到了坝河镇。金燕子看过地图之后,了解到过了坝河镇就一直是山野之地,起码得有三四天见不到村庄。那么波动哈一定会在这个镇上多留几天,一方面需要休息,另一方也需要准备几天的干粮。所以,到了坝河镇之后,金燕子就立马找了家小店住了下来,想在这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抓住波动哈。 停好车,所有人都在店内洗过澡,吃完饭之后,才一起来到了小镇街上闲逛着。这个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热闹异常。小镇似乎是一个交通枢纽,在小镇不远处有一座加油站,加油站旁停着许多过往加油的车辆。 金燕子看着那些停放的车辆,有些担心的问道:“方华,你说波动哈,呃,也就是只有一只手臂的那个人会不会坐其他人的车离开了小镇啊?” “不会的,我们所走的方向属于偏僻地带,不是什么必经要道,几乎很少有车会往那条路走。如果不是我们赶时间要去巷西,我也不会选择那条路走,既不方便加油,也不方便吃饭住宿。波动哈既然第一站都没有坐车,那么这后面的路程也就不会选择坐车,他走这条路一定有什么目的。”方华分析道。 “嗯。”方华的一番话使得金燕子安下了心,佩服道:“还是你厉害,我对这些地理位置一点都不了解。” “在我进入乾达集团之前,我也是走南闯北的做过很多份工作的。”方华笑着说道,并没有因为自己以前的籍籍无名而觉得不好意思。 “我也很欣赏像你这样一步一步凭着自己本事得到权力和地位的男人。” “真的?”金燕子的话让方华很是怡悦。 “嗯,凭关系上位的多半都很浮夸,反而让人生厌。” 有了金燕子的认可,方华越发的欣喜,正欲牵住她的手时,思田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父,快看。”思田正指着一家店门外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鹰。 金燕子和方华走了过去,这只老鹰很大,如果伸开双翅的话,起码会有近两米长,只是精神很差,已经站不稳了,侧躺在笼子里奄奄一息。 “它都这样了,也不求救,真是个硬汉。”思田被它的傲骨所折服。 “鹰王?”金燕子惊奇的说道。 “师父,你说它是鹰王?”思田问道。 “嗯,你仔细看看,它的额头上有个王字。这是所有王级别的动物都会有的标志,只是普通人看不到罢了。” 思田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只老鹰的额头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王字,敬佩道:“还是师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金燕子看了看摆放笼子的这家店,是一家餐馆,可见这只老鹰随时都会有被摆上饭桌的可能。就在这时,一名伙计走了过来,打开笼子就要去抓这只无力反抗的老鹰。 “等等,你要做什么?”思田不放心的问道。 “有客人买了它,我现在要拿去厨房宰了下锅啊。”伙计说道。 “那人出多少钱?”思田问道。 “三百块。” “我出五百,卖给我吧。” “这个……我得去问问那位客人。”伙计说着就往里走。 金燕子跟了过去,就在伙计正要对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说话时,金燕子插话进来了:“这位先生,你还敢吃飞禽啊?” 男子嗤之以鼻的说道:“我有什么不敢吃的?” “你的一只眼睛已经被老鹰啄瞎了,你就不怕另一只眼也瞎了?” “砰”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声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言乱语。” 思田、水青和简芝立马围了过来,就连什么都不会的方华也拦在了金燕子的前面。 金燕子将方华拉到自己身后,走近了男子的身边:“你现在是不是每晚都感觉没瞎的那只眼在隐隐作痛?好像被什么东西不停的在啄似的?” “咦?你怎么知道的?”男子这时的怒气减少了一些。 “你那只瞎了的眼是不是在吃完了一只鹰的幼崽之后才瞎的?”金燕子不答反而问道。 男子立马取下了墨镜,用一只完好的眼睛吃惊的看着金燕子,刚想问她怎么会知道的,却被金燕子给驳了回去。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也不是?” “是。”男子这回收敛了所有的戾气,老老实实的回答:“吃完之后,眼睛疼了好几天,然后就无缘无故的看不见东西了,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因为那只鹰的幼崽魂魄一直没有离开你的身体,它每晚都在啄你的眼睛。你如果再吃了这只老鹰,你认为你的另一只眼还能保得住?” “啊?”男子被金燕子的一句话吓得面如土色:“姑娘,请你指条明道吧,我李克虎一定重重酬谢啊。” 金燕子指着门口的那只老鹰说道:“买了它以后放生,回家后为你吃过的所有鸟类念上七七四十九遍《地藏经》,从此以后不再吃荤,改吃素,你的这只眼就会没事了。” “好,好,没问题,只是你说的什么经在哪儿有卖的啊?”被金燕子一语道破眼睛瞎了的原因,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凭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人,李克虎就已经心悦诚服了。 “水青,把你抄过的《地藏经》拿来,让这位先生请回家。”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水青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抄完了的一部《地藏经》双手递给了男子。 男子见水青这么煞有其事的双手拿着经书,他也不得不双手接过,掏出三百元钱给了伙计,向金燕子道过谢之后,匆匆离去。 “呃,请问客人,那只老鹰是杀还是不杀?”接过钱的伙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什么杀,我们带走。”思田说着,就去店外打开笼子,将那只老鹰抱了出来:“师父,这只老鹰说谢谢我们救了它一命。” “嗯。”金燕子看着老鹰,用神念问道:“你受伤了?” “是啊,在被人追捕的时候挨了两枪。”老鹰说道。 听到这里,思田这才感觉老鹰的肚子下面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全是血:“我带你去找兽医。” “不用了,我已经活不长了。”老鹰说道。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金燕子问。 “我好几天没吃肉了,我想吃肉。”老鹰说道。 还没等金燕子说话,思田就急不可耐的喊着伙计:“给我来一盘生肉,要快。” “是是。”正在忙活着擦桌子的伙计,连忙进了厨房。这伙人连镇上最凶狠的李克虎都制服了,他一个小伙计就更不敢得罪,分分钟不到就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鲜猪肉出来了。 思田一片肉一片肉的喂着老鹰,喂了差不多半盘,老鹰心满意足的偏倒了鹰头。就在思田为之难过时,老鹰的魂魄离开鹰体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吃过了“葡萄”之后,原本就能看到精灵的思田此时已经进步到和水青、简芝一样,能看到生灵的魂魄。思田对站在自己肩上的老鹰说道:“你去投胎吧,别跟着我了,说不定下辈子就能做人了。” “我鹰王可不想欠人恩情,你满足了我的最后愿望,我就会护完你这一世。”老鹰说道。 第二十九章 以怨报德 “对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百度搜索”简芝一提起,思田就想起了金燕子那天用墨狼砍断了波动哈手臂的事情,大喜过望:“就这样办,我也去做一把师父那样的匕首,名字就叫鹰隼。” “嗯,很不错的名字。你去做吧,做好了我给你的匕首加上符咒,就会威力无穷了。”金燕子说道。 “谢谢师父。” “把鹰王的尸身埋了吧。” “是,师父。”抱着老鹰尸体的思田说走就走,边走边和鹰王说着话:“走,我去给你做个窝,好不好……” “师父,我们也去。”水、简二人好奇的想跟去看看,以便以后遇上有缘的魂魄,也能照样做一把称手的兵器。 “去吧。” 思、水、简三人走后,就只剩下金燕子和方华两人。两人离开了餐馆,继续溜着小镇的街道。 小镇古朴老旧,不是很宽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出售各种物品或自制食物的摊位,熙熙攘攘的人在这些摊位面前来回穿梭着,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金燕子的目光则是放在了这些来回穿梭着的人群身上,希望能有幸碰上波动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去巷西,处理完了波动哈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山了。可是,直到她们走完了这条街,也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心里略显失望的金燕子不得不转身返回住宿的小店。 就在她转身时,一个女人的哭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循着哭声看去,一群人围在一个狭小的木房子前,哭声透过这群人从里面传了出来。再仔细一看,这个木房子的外侧悬挂着一副白色的布条,上面写着求签问卦驱邪避凶八个大字。 遇上同行了?这倒让金燕子很感兴趣。她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尖往里看去。木房子外面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尖嘴猴腮,唇上还留着两撇稀松胡须的男人,正在摇头晃脑的听着那名哭泣的女人说话。 “孩子他爸也不知道咋了,从大前天开始就一直在床上打滚,喊着膝盖疼,连路都走不了,后来请了镇上的老中医去看,大夫说是邪风入侵就给开了几副中药,结果一点也没见好,今天就是特意来找崔先生您帮忙看看究竟是咋回事啊?”哭泣的女人说道。 “你男人是中邪了,有脏东西附在他的身上作怪。”崔先生操着一口尖细的声音说道。 “啊?真的吗?”女人一脸的惊讶。 “我崔大嘴说的话,这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那是一顶一的准,不然,我还能坐在这里?” “那该咋办啊?” “你回家后用黑狗血泼在他的身上,就能把附在他身上的脏东西赶走了,脏东西走了,你男人的腿也就好了。” “那真是要谢谢崔先生了。”知道了救治的方法后,女人这才停止了哭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正要掏钱时,金燕子的一句话阻止了她的动作。 “胡说八道!”金燕子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身上。 眼见钱就要到手了,突然被人给砸了场子,崔大嘴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金燕子用他那刺耳的尖声说道:“你是谁啊,说话要有证据,我崔大嘴咋就是胡说八道了?你今个儿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切,我金燕子要是不收拾了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我还真就不走了。”金燕子从众人让出的一条道里走到了崔大嘴的身边,踢踢他的凳子:“让开啊,想知道我是不是搅局的,你就让个座,听我是怎么说的。” 不服气的崔大嘴还真就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待着,死盯着金燕子,他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还懂这类灵术? 金燕子大刺刺的坐了下来,方华也来到了她的身后,静静站着,他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燕子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脸相后,从包里拿出一面化妆镜,打开后放在了桌子上。 崔大嘴一见她这样的架势,讽刺道:“姑娘,要化妆回家去,别在故弄玄虚的丢人现眼了。” 金燕子没有理会崔大嘴,直接对女人说道:“你用一只手来摸着这面镜子。” 女人看了看崔大嘴,见他点了头,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上了那面化妆镜的盖子。金燕子静静地看着什么都没有的镜子,十分钟之后,才一脸了然的说道:“好了,你把手拿回去吧。” 女人收回了自己的手,问道:“姑娘,我那孩子他爸究竟是咋回事啊?” “想知道原因和解决的办法就得先付钱。”金燕子一开口就要钱的举动,立马引起了围观人的一阵哗然,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想要多少?”崔大嘴一脸的讥笑。 “583块。”金燕子的这一开口,再度引起了周围人的骚动,就连方华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喂,你不是来讹钱的吧?”一个群众说道。 “就是啊,一开口啥也没说就要钱,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啊?”另一个群众愤然道。 接着其他人就像炸开了锅似的七嘴八舌的说起了热嘲冷讽更难听的话。 这些声音对于金燕子来说就如同不存在似的,她看着女人,等待她的说话。 “姑娘,崔先生都只要二十块,你咋要收这么多?”毕竟是有所求,女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火。 “他是他,我是我,这583不是你们该拿的钱,记得这是一笔什么钱吗?” 女人摇了摇头。 “是你老公卖了自家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所得的钱。” “啊?”金燕子的话,听得女人一脸的吃惊相。这件事除了她和她男人,谁也不知道,就连邻居都没告诉过,他们还一直在为一棵树卖了那么多钱而沾沾自喜。 “那棵树你们卖了583块,对吗?” “对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是583块钱。”女人如鸡啄米似的不停的点着头。 两人的对话说到这里,崔大嘴的脸色一变再变,不敢说话了。而嘈杂的围观群众立马安静了下来,每个人一改之前的愤怒表情,秉心静气的听着下面的说话。 “你,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姑娘,求求你告诉我孩子他爸究竟咋了?”想起男人的痛苦模样,女人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先给钱。”金燕子面无表情的说道。金燕子的这一次要钱,周围人没有一个出声表示不满,都寂静地看着。 这回,女人不再犹豫,掏光了布袋里的所有钱,数数不够,又向周围的熟人们东拼西借凑齐了583块后,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金燕子收了钱之后,说道:“你家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是上百年的老树了,对吗?” “是啊,从孩子他爸祖爷爷开始就有了这棵树了。” “像这样的老树,都有树精寄居在树身上的。因为你们祖上对树一直都细心照顾着,所以,树精才会回报你们。你们的孩子小时候住在别处的时,是不是经常犯头疼病?” “是是,孩子小时候住在我妈家,等长到五岁了才是我们自己带,那时候经常喊头疼,整夜整夜的哭。可是,我们带回来之后就不哭了,也不喊头疼了。” “知道为什么吗?” 女人摇摇头。 “那是因为银杏树的树精在回报你们,银杏叶本来就能治头疼病。” “啊?”女人“噌”的站了起来,半天之后,才一脸悔恨的又坐了下来。 “你们的孩子现在十五岁了,树精护佑了你家孩子十年。结果,却得到了你们因为贪心而拦腰被锯断的命运。你老公的双腿疼痛就是树精在报复,它也要你老公尝尝双腿犹如被锯的痛苦。” “哇呜呜呜……”听到这里,女人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夹杂着惊恐、害怕和悔恨。 “你们以怨报德,还能心安理得的花这笔钱吗?” 女人猛的摇头,现在即使要她出再多的钱她也愿意。女人泪流满面的哭诉道:“大师,求你帮帮我们,我们该咋办啊?”女人不自觉的对金燕子尊称起了大师。 “我会用这583块请人帮助你们念上七遍《地藏经》以化解银杏树精心里的怨恨,让它放过你老公。”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这才明白金燕子一开口就要钱的真正意图,皆都露出了佩服的神情,唯有崔大嘴脸色铁青的看着金燕子。 “谢谢大师,求大师告诉我们咋样才能弥补银杏树精?”女人问道,想起树精护佑了自家孩子这么多年,她深感惭愧。 “幸好你家的那棵银杏树的树蔸还在,还活着,你们还有补救的办法。” “太好了,求大师告诉我吧。” “你这次回去后,每晚都要和你老公一起对着银杏树诚心忏悔自家的过错,并告诉树精你们会好好重新浇灌这棵银杏树,希望树精能再次回到这棵树里来。” “是,大师,我现在就回去,按照大师说的去做,以后再也不砍树了。” 金燕子对着所有的人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砍树,只是在砍树之前你们一定要对着树提前几天做诚心告知。这样,树精们也好有时间搬家,也就不会迁怒与你们了。” “是,大师。”说来也怪,所有围观的人竟然都一脸虔诚的听取着金燕子所说的建议,金燕子此时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和威信都在唰唰的直线上升。 就在女人要离开时,金燕子问道:“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王大山。” “嗯,今晚开始,你老公的膝盖疼痛就会有所减轻,但是你们仍然要坚持每晚向树精忏悔。” “是。” “在树精重新护佑你家孩子之前,孩子可能还会犯头疼病,你们只能带着孩子去医院开些药来止痛了。” “谢谢大师,我记住了。”女人朝金燕子鞠了一躬,急忙离开,她现在只想回家告诉孩子他爸这一切。 女人走后,安静的人群猛然间躁动起来,纷纷向前挤去,都想找金燕子看看自家有什么灾祸没。 这时的方华不得不做起了保安的工作,将金燕子护在了身后,全力抵挡着挤过来到人群。在方华身后的金燕子收了桌上的化妆镜,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崔大嘴:“崔先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崔大嘴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崔大嘴是有眼不识高人啊,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师多多原谅,所谓不知者无罪嘛,大师可千万不要记恨崔大嘴啊。” 金燕子懒得再多说什么,轻蔑的瞟了一眼这个前后不一的骗子,拉着方华走出了人群。她明白,现在她什么也不用多说,就凭她今天的出场,就注定了这个崔大嘴以后再也难以在这个镇上招摇撞骗了。 崔大嘴看着金燕子离去的背影,一双小眼睛里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遇上了真大师,是个人都不会轻易放过。所以,一大群人穷追不舍的跟在金燕子和方华的身后,直至她们进了住宿的小店,才渐渐散去。 金燕子一行五个人,住了三个房间,方华和思田一间,水青和简芝一间,她自己住一间。加紧时间赶来了坝河镇就为了能追上波动哈,可是闲逛了一下午却毫无收获,回到房间的金燕子不由得气馁的倒在了床上,睁眼看着房顶发呆。 人不能静下来,尤其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现在的金燕子就是这样,一旦安静下来了,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不愿想起的那张道明的脸。金燕子烦躁的翻了身,脑海里的那张脸还在。再翻个身,还是在。最后,金燕子“唰”的坐起来,出了房间,来到这家店的后门。 打开后门是一条蜿蜒小路,小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湖。很多闲来无事的客人都会来这条小路上散散步,看看湖面的景色。后门的小路还是住在二楼的金燕子无意间打开窗户时看到的。 这个时候来这条小路的人不多,金燕子也落得清闲,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人出来了,眼前有景物出现,多少也就分散了脑海里的一些回忆。这倒是让金燕子很满意,只要能抑制住不去想那个臭和尚,她才会不那么的浮躁。一路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已经看不到店的影子了。 突然,一个手持尖刀的蒙面人从旁边不高的山石上跳下来,拦住了金燕子的去路。 金燕子见此情形,嗤之以鼻的笑道:“这位大侠,你是不是要说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修,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是又怎样?”蒙面人用一口尖细的嗓音说道。 一听来人的声音,金燕子顿悟道:“哦,原来是你呀,崔大嘴。” 崔大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张嘴就说:“把钱交出来。” “钱啊,没问题,我的口袋里多的是,有本事你来拿呀!”话音刚落,金燕子猛的跳到崔大嘴的跟前,一个扫腿将他绊倒在地。金燕子半蹲着身体一只膝盖压在崔大嘴的胸上,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扯掉了他脸上的蒙脸布后,笑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想打劫我金燕子?” 被制住了的崔大嘴立马换上了一副狗血的讨好表情:“大师,手下留情啊,我只是跟大师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啊。” 崔大嘴的这幅嘴脸最让金燕子看不惯,脸露不屑道:“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今天要是不把你送去派出所,我的金字倒着写……” 就在金燕子分神说话的当口,崔大嘴对着金燕子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没有任何防备的金燕子才刚吸了一口粉末,即刻就感觉到头晕目眩,几秒钟不到“砰”的一声,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崔大嘴,对倒在地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金燕子,阴笑道:“嘿嘿,金燕子大师,你没听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句话吗?敢砸了我崔大嘴的饭碗,你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金燕子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声音越来越遥远,渐渐的整个意识都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什么感觉都消失了。 …… 店内,方华不停的敲着水青的房间门。 “方总,你怎么了?”打开房门的水青不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方华。 “见到你师父了吗?” “没有啊,下午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 “一个小时前我们都回来了,然后进了各自的房间。她说要休息一下,我就没去打扰她。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间,也一直找不着她,不在房间里,手机也关机了。按理说不应该会关手机的呀?何况你师父又是个怕饿的人,更加不可能不吃饭的。” “是啊,师父从来不关手机的,就连充电都是开机。”被方华这样一说,水青也开始着急起来。 “师父吃饭是最积极的。”连着简芝一样感到了不安。 “怎样?知道师父去哪儿了吗?”思田跑过来问道。 方华和水、简都摇了摇头。 “找,就是把整个坝河镇翻个遍也要找到师父。”一向和善的思田首次露出了狠状。 四人便开始了焦灼而细密的寻找。 …… 当金燕子费力的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一片昏暗且模糊的景物。她微微闭了闭眼后再度睁开眼睛时才慢慢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个溶洞,有着密密麻麻垂吊如笋的岩石,从岩石上滴落的水珠发出吧嗒的清脆水声。洞内的光源从一些小洞口投射进来,形成了明暗不均的光面。此刻的她被绑在一根石柱上,想要动动手脚却浑身无力。 “呦,金燕子大师终于醒了。”崔大嘴的声音从金燕子的右侧传来。 金燕子懒得去看崔大嘴,自傲一笑:“你以为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就能困住我?” “我崔大嘴是没这本事,可是我师父有啊,迷倒你的迷魂散就是师父研制的。” “你师父?”金燕子还真没想到一个江湖骗子竟然还有师父? “是啊,波动哈巫师!” “波动哈?”一提起这个名字,金燕子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怎么?听过巫师的大名?”见金燕子一脸的吃惊,崔大嘴很是得意,由此可见巫师的名声很响了,自己跟着他没选错人。 金燕子双眼骨碌一转,问道:“是听过你们巫师的大名,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啊?” “这个……”崔大嘴面露犹豫之色。 “怎么?不会连你也不知道吧?”金燕子激将道。 “谁说我不知道啊,波动哈巫师是老乌桑大巫师的第五个徒弟,他们是巷西拉苛村淼族人……”崔大嘴刚说到这里,就被一个男声打断了。 “大嘴。” “师父,你来了。” 波动哈的声音金燕子只在坟场没注意的情况下听过一次,早已没有了记忆。现在的她极力想要看清楚波动哈,可是他正好站在背着光线的位置,而金燕子又被绑在对光的地方,所以只能看到对方一个黑色的身形。但是,能够肯定他是波动哈的是,背光的他显示出了一只断臂。 “金燕子,你我又见面了。”波动哈站在原地没有动,可见一方面不想让金燕子看到自己的脸,另一方面对她也有所防范。 “没错,第二次见面了。” “第一次见面你就砍掉了我的一只手臂,那么这第二次见面就是我取你性命的时候。用我的一只胳膊换大名鼎鼎金燕子大师的命,这笔买卖划算。” “有本事你就拿去。”金燕子笑道。 “我在e村的山洞也是你烧的?” “宾果,答对了。” “知道了我的秘密的人都得死。”波动哈的声音异常冰冷。 “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啊。”金燕子毫无畏惧的说道,她就等着波动哈走过来。 “大嘴,把她的心挖出来,她的心是炼制丹药最好的引子。”波动哈说道。 “是。”崔大嘴拔出尖刀,对着金燕子的胸口扎下去。 金燕子猛然一瞪双目,两道银光从她眼中射出,直击崔大嘴的双眼。 第三十章 同归于尽 特为《阴律》的铁粉:听雨…多加更一千字! “啊!”一声惨叫,崔大嘴松了手里的尖刀,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滚倒在地,连连惨嚎。(..info好看的小说) “没用的东西。”波动哈并没有去管受伤的崔大嘴,而是伸出形同骷髅的一只漆黑的手,呈钩爪状,直袭金燕子的心口。 金燕子一声闷哼,波动哈的手爪刺进了她的心口,就在他正要收爪抓出她跳动的心脏时。 “墨狼!”金燕子一声暴喝,唤出了腰间的墨狼。自从金燕子恢复了强大的灵力之后,一直跟着她的墨狼也猛然暴涨了自身的能量。金燕子已经不需要再手持墨狼,只需一声叫唤,墨狼就能随着她的意念而动。 一声狼吟,墨狼自动出鞘,寒光一闪,从来不及收回手躲闪的波动哈身体“嗖”的穿了个透心凉,速度之快使得波动哈连惨叫声都还来不及发出。这正是金燕子想要的效果,用自己做饵,牵制住波动哈,以便来个近距离刺杀他。 “再来。”金燕子喊道。 在空中转了圈的墨狼一个俯冲,再次向波动哈袭来。 波动哈这时也顾不得去取金燕子的心脏,快速收回了手爪,躲在了金燕子的身后。 墨狼在金燕子面前骤然停了下来,要想刺中波动哈就势必要穿过金燕子的身体。 “刺!”金燕子再次喊道,这样的大好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墨狼左偏偏,又偏偏,就是不敢刺下去。 正在这时,一声清朗的佛号响起:“阿弥陀佛!”紧接着响起了波动哈的惨叫。 波动哈被道明的黄光紧紧包裹着无法动弹,道明不断念着无声的佛经,从他嘴里蹦出出一个个如黄金般灿亮的佛字重重打击在波动哈的身上,每被打击一次,波动哈身上就会吱吱的冒出一阵黑烟和一声惨叫。 直到波动哈不再动弹了,道明才停下了嘴里的佛经,收了手里的黄光。眨眼间,道明身后就出现了手拿钢叉和铁链的牛头马面。 “押回地狱。”道明说道。 “是!”牛头马面伸出铁链套住了波动哈刚刚冒出来的魂魄,随即一起消失在了溶洞里。 道明对停在空中的墨狼说道:“你回去吧。” “哐”一声轻响,墨狼返回了鞘内。 道明来到金燕子的身边,伸手一挥,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自动脱落。金燕子立马软软的倒了下去,被道明伸手抱进了怀里。 此时的金燕子眼神涣散,生命迹象处于了即将休克的状态。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射瞎崔大嘴,又故意让波动哈刺伤心口后,大量失血的她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金燕子无声的笑了起来,在自己死之前还能再见到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这样的金燕子,道明眼里满是心疼:“你累了,休息会吧,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道明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似的,金燕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 明明知道是梦,可还是感觉如此的真实。金燕子无可自拔的喜欢着他的吻,更喜欢向他无度的索求这样的吻,总有一种吻不够的感觉,就想这样吻下去,一直吻下去……哪怕为此窒息而死也愿意…… 金燕子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小店里自己的房间。她睁着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天花板,一时之间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在所经历的事情渐渐闪过脑海后,她立即坐了起来,目光转动在不大的房间里四处搜寻。当一抹黄色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时,她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一心想要找的就是这个背影。 “醒了。”一直看向窗外的道明缓缓转过了身。 金燕子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有力气了,心口上的伤也已经全好了,就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消失的毫无痕迹。不用问,这一切都是道明帮她治好了也处理好了的:“谢谢!” 道明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金燕子,他的眼里深蕴着浓浓的自责:“如果不是贫僧正在给地狱的罪魂讲道授法,就会早一些出现,你也不会被迷晕掳劫,更不会让你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情……” 金燕子回望着几天没见却彷如几个世纪没见的道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存在总是能让她无比的安心。 “以后都不能再用自损的方法了,明白吗?” 金燕子依旧盯着道明,眼神有些痴迷。.info “贫僧说的话记住了吗?” “……” “金燕子?” “……” “金……”道明的话还没有说完,金燕子一个猛扑,将道明扑到在了床上,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此刻的她就是想吻他,想把时刻萦绕在梦里的情景搬到现实中来。 金燕子的热吻总是让道明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他伸出滑舌撬开了她的贝齿,积极的回应着她。由开始轻轻的渐渐变成了激烈的,最后,他一个翻身将金燕子压在了身下,忘情的将这些天抑制的思念通通传入到了这个吻当中。 就在意乱情迷的金燕子双手游走在了道明的身上时,道明猛然一震,快速从金燕子的身上撤离开来,连连后退,站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双手合十,轻念着佛经。 道明的突然离开,硬生生将金燕子从迷情里拉了出来。金燕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片刻之后不停的傻笑起来:“呵呵……呵呵……” 金燕子这样反常的举动,倒是让躲避的道明露出了不解的诧异,一瞬不瞬的看着金燕子。 傻笑了一阵的金燕子忽然说道:“原来你还是爱我的啊。” “阿弥陀佛!”道明连忙低下了头。 金燕子慢慢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了道明的身边:“你不爱我,怎么会赶来救我?” “……” “你不爱我,怎么会接受我的吻?” “……” “你不爱我,怎么会害怕继续吻下去?” 道明依旧低着头,对金燕子的问题持沉默态度。 “道明?”金燕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道明缓缓抬起头,他的眼里写满了痛苦。 “呃!”这样的道明,金燕子第一次见到,心瞬间被揪了起来。她一下子抱住他,颤声问道:“你怎么了?” 道明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痛苦反应在了强行克制后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上。 “不要吓我,你究竟怎么了?”金燕子抱的更紧了。 良久良久,道明才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金燕子:“贫僧怕失去你。”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会嫁给方华吗?” 静默了一会后,金燕子点了点头。 得到了她的承诺,道明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你不逆天反命,贫僧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道明的话让金燕子感动的差点落泪,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为什么怕我逆天反命?” “天谴的结果是尸骨无存,魂魄消散。贫僧不能让你为了一个和尚而遭受如此下场。” 终于明白了道明拒绝的理由的金燕子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的泪水,低声哽咽着:“谢谢,谢谢你这么的爱我,还处处替我着想。是我太任性了,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道明抱紧了怀里的金燕子:“你不知道,看你被绑在溶洞里,看你一身的鲜血,贫僧当时的心都快碎了……那时候真愿受伤的是贫僧而不是你……” 道明说的既不是甜言蜜语,也不是花言巧语,可金燕子偏偏就听得心里甜如蜜似的,躲在道明的怀里不停的偷笑。 “答应贫僧,下次且不可再用这种自损的方法了,好吗?” “嗯。” “谢谢!”这回,道明算是彻底舒了口气。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是什么?” “到我结婚那一天之前的所有时间里,你都要像现在这样的爱我,和我在一起。” “好!” 金燕子从道明的怀里探出脑袋,用她那被泪水洗过后更显水汪汪的丹凤眼看向了道明:“你可是答应了啊,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金燕子对着道明露出了嫣然一笑。道明微笑着抹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正待低头吻上让他无法抵御的樱唇时,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立马分开,稍稍整理之后,金燕子打开了房门。 “燕子没事了吧?”方华头一个冲了进来,一脸焦急的问道,在见到是金燕子打开的房门时,他的表情瞬间变为了惊讶。 “师父?”三位徒弟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转头对着道明问道:“他们都知道了?” 道明点点头:“嗯,贫僧刚抱你进房时,就遇上了他们。” “哦。”金燕子这才一脸的恍然,对着方华他们说道:“我没事了,伤全好了。” “师父,你遇上了波动哈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啊?一个人追去多危险。”思田抱怨道。 “就是啊,害我们担心死你了。”水青说道。 “师父,你下次再这样我们就不理你了。”简芝说道。 唯有方华一声不吭。 金燕子走近方华,调侃道:“他们都说了,你不说点什么?” 方华猛然抱住了金燕子:“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希望下一次你要多加小心,别再让自己受伤了,看着你受伤,我心疼。” 突然被抱住的金燕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谢谢,放心,我是打不死的金燕子。”原本很严肃的气氛,被金燕子这样一说,反倒轻松了起来。 方华松开了金燕子后,关心的问道:“都好了吗?” “嗯,都好了。” “饿了吧?” “嗯。” “走,我带你去楼下吃饭。” “好。” “哟,师父,你这么快就跟方总夫唱妇随了?”水青打趣道。 “小妮子,手痒痒了?很久没抄经书了吧。”金燕子昵了一眼水青。 金燕子的话一出口,水青立马噤声。 惹得其他人一阵大笑,唯有道明面色平静,他那灵动的眼眸了闪过一抹淡淡的复杂。 方华想要牵金燕子的手,却被她以挠痒痒的姿势躲了过去,回头说道:“道明,一起吃吧。” 道明点点头,跟了上去,他并不是真要吃饭,而是为了保护金燕子。 金燕子和徒弟三人走在了前面,三人不停的问着她事情的发生经过,反而对道明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惊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道明的突然出现和突然消失一样。而方华和道明走在了后面。 “法师,谢谢你两次救了燕子。”方华说道。 “阿弥陀佛!”道明没有做任何解释,即便没有地藏菩萨交待的这次任务,只要他知道了金燕子有难,他一样的会救。而救的真正原因,他不会对方华说罢了。 “以后法师如果在修庙或是讲法方面需要筹措钱财,我一定全力支持。” “谢谢!” “燕子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方华不知道道明的神力,所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嗯,已经全好了,和没受伤之前没有区别。” “那就太好了。” 就在他们下完了楼梯时,就见到店内挤满了人,而金燕子则被围在了中间,两人紧忙走了过去。 “怎么了?”方华问道。 “这些人都是来找师父问卦的。”思田说道。 “他们怎么知道燕子会算卦?”方华问道。 “还不是昨天师父在外露了真本事,一下子就成为了镇上的名人。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水青说道,因为昨天的事方华全都告诉了她们。 原来如此,方华和道明这才明白过来。 “等我吃过饭就给她们看看吧。”金燕子说道,解决了波动哈,她的心情大好,既然金家的职责是解救世人,那么在哪里都一样。 金燕子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就没有了异议。 “简芝,你去告诉他们,等我吃了饭就在这里帮他们算卦,照旧按一百个人来发叫号。”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简芝接到命令后,走入了人群,将人群引向了小店的另一处发着叫号,给金燕子她们腾出了地方吃饭。 算起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第二天的上午,金燕子整整两顿没吃。等菜一上桌,她就毫不客气的胡吃海吃起来。也不管店内是否有其他人正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她这位金燕子大师。 “道明,崔大嘴呢?”金燕子边吃边问。 “在我们房间里绑着呢。”挨着金燕子坐的方华说着给她夹了一块茄子。 “哦,我那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射瞎了他的眼睛,没给他治治?”金燕子问道,当时是在一种自保的情况下射瞎了他的双眼,不然,以金燕子所学的佛法善性来说是不能随便杀生或伤生的。 “贫僧治好了他一只眼,以便他以后能生活下去。”坐在金燕子对面的道明说道。 “嗯,还是你知我心啊。”金燕子笑道。 得到了金燕子的认同,道明浅浅一笑,而在这方面无能为力的方华则是静静地听着。 “师父,既然波动哈都被降服了,我们还要不要去巷西?”水青问道。 金燕子想了想说道:“等会问问崔大嘴一些情况再决定是否继续往前走。” 众人皆都点点头。 “道明,明天我们去趟地狱吧,我想问问波动哈一些情况。顺便把沈珍丽的鬼魂带给地藏菩萨。原本是想沈珍丽还能帮些忙,既然现在都已经将波动哈收服了,就不要再耽误她的投胎了。”金燕子说道。 “好!”道明点点头。 “师父,这回轮到我跟着你去地狱了吧?”思田忙不迭的说道,生怕漏了这次的大好机会。上次听两位师姐说了地狱的情况,害他兴奋的两晚上没睡着。 金燕子看了看思田:“嗯,这次就带你去吧。” “谢谢师父。”思田立马笑成了一朵花似的,虽说把男人的脸形容成花是不合时宜的,但,此时的他还真就把五官笑成了一朵花。 “燕子。”方华也出了声。 “怎么了?”金燕子看向方华。 “我也想去地狱看看。”方华说道。 “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现在跟你在一起什么都信了。”方华说道,这话不假,也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见到了常人见不到,也听到了许多听不到的事情。不要说树精、鹰王、就说昨天那个女人,金燕子凭着一个化妆镜就把人家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说了通透,当时他就被震惊了。越发视金燕子为天人,如今只要是她说的,他就信,再玄,他也不会怀疑。 金燕子看向了道明,她不能保证一个普通的平凡人能否进入地狱?思田就是功力再浅,那也是被她注入了一定的灵力,不像方华什么底子都没有。 接受到金燕子传来的眼神,道明了然的点点头。 “那好吧,明天也带你去看看。”金燕子对方华还说道。 “谢谢!”被批准了的方华,和思田一样,大喜过望。 “师父。”思田说着拿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这就是鹰隼了。” 金燕子接过鹰隼,这把匕首比她的墨狼要稍微大一些,长一些,毕竟是男人用,不习惯太秀气了的兵器。拔出匕首,只有微小的鹰唳发出。金燕子笑道:“好好一个鹰王,在你思田手里就像只小鸟似的。” 金燕子的话音才落,她手里的鹰王赞同的再次鹰唳了一声,声音还是那样的微小,可见,有力都使不出来。金燕子抬手在匕首上一阵画动,最后一声:“现!”光滑如镜的匕首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符咒图案,刺眼的银光一显之后,随即消失,图案深深刻在了匕首上。 金燕子拿起匕首在思田的右手中手指上一划,思田的手指瞬间泛出了血珠:“把你的血滴在这个符咒上。” 思田垂下手指,让血液滴落在了匕首的符咒上,三滴之后,金燕子收回了匕首。当血液渗进了符咒里,一圈红光走完了整个匕首时,匕首立马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鹰唳,看得思田大喜。 “好了,这回鹰王不仅有了寄宿的地方,还认你为主,随时听你的召唤脱鞘而出。” “谢谢师父。” “记住,你的兵器只能对付鬼魂精怪,不能对人,不然,师父我决不饶你。” “是,师父!” 这一幕看的水青羡慕不已,就连发完了叫号,早已入席的简芝也是双眼直冒心心。 “你们也别羡慕了,有缘的飞都会飞到你们的手里来,无缘的想也想不来,思田是提前遇到了。”水、简两人的表情,金燕子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哦!”两人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对了,你们三人记得给王大山念上七遍《地藏经》。”昨天事发突然,金燕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三位徒弟这件事。 “师父,昨晚我们就已经念过了。”简芝说道:“是方总告诉我们的。” “哦。”金燕子看了看方华,他现在已不完全是局外人了,在慢慢融入进来。 “昨天下午我们一直都没找到你,正在着急的时候,就看到法师抱着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你回来了。水青说只要有法师在,你就一定没事。所以,我才有心情告诉她们下午发生的事情。”方华说道。 “谢谢!让你担心了。”金燕子诚恳的说道,她知道方华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只是她先遇到了道明。因此,现在的她还不能回报方华,等以后跟方华结了婚再说。 “师父,方总,你们两就别再谢来谢去的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嘛。”对于师父和方华这样的客气,水青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金燕子丹凤眼一瞪,吓得水青直吐舌头,连忙躲在了一直欣赏鹰隼的思田身后。当所有人都在好奇的观看思田的鹰隼时,金燕子转目看向一直没说话,总是安静的犹如不存在的道明,道明也正温柔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饭后,金燕子更是精神充沛,伸了伸手脚后,来到了一直等待着她的问挂人群里,高声说道:“我的收费很贵呀!” 众人都看着她,没有一个人说话。 “嗯,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金燕子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化妆镜摆在了桌子上。然后习惯的用目光搜寻着道明的身影,见他也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向一旁的水青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信号的水青叫道:“第一号!” “来了。”说话的是一位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 “想问什么?”金燕子待来人坐下后,问道。 “大师,麻烦你帮忙看看,我啥时候能离婚?”中年妇女说道。 “说说你的情况。” “我那男人,我跟他真是过不下去了,说出来也不怕大师你笑话。他就是一个没脸皮的人,不论有没有外人在,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客人在家吃饭吧,他说发火就发火,把碗一摔就走人。他要想放屁了就放了,不管在什么地方,每次弄得我和我闺女一点面子都没有,还经常被镇上的人笑话。他性格又像个木榆疙瘩,怎么说都不听。而且从闺女出生到现在十六岁了,从来没抱过她,总是对她冷冰冰的,现在闺女也不理他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几次离婚都没离成。”说到这里,中年女人满脸的委屈。 “把你的手放在镜子上,我看看。” 中年女人伸手摸上了镜子,金燕子照旧静静地看着。十几分钟之后,金燕子才让她松了手。 “你应该对你的男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百般忍耐才行。”金燕子说道。 “这是为什么?”中年女人没想到金燕子会这样说。 “因为你上辈子欠了他的。” 金燕子的话使得中年女人一愣。 “上辈子你是一个男人,因为听了药铺的伙计说榆树的树皮能卖大价钱,你就上山去找榆树。结果找到了一棵百年老榆树,可是就在你要剥了这棵榆树的树皮的时候,榆树精现出了原形,求你暂时不要剥树皮。树精说再有三个月它就可以成仙了,求你三个月以后再来剥树皮。可是,你那时候利益熏心,怎样都不答应,最后残忍的剥了那棵榆树的树皮。” 金燕子的一番话,说的中年女人一脸的煞白,小心问道:“他这世是来找我报仇的?” “你的故事我还没说完。” 中年女人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当你拿着榆树的树皮来到药铺的时候,要那名伙计一定不能少了你的斤两,那伙计说绝对不会,如果真要少了,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结果,那伙计就真的少了你的斤两,这辈子才做了你的女儿。” 中年女人哑口无言的看着金燕子。 “说你的男人没有脸皮,是因为你上辈子剥了他的皮,你让他的脸皮从何而来?他还有三个月就能成仙了,却毁在了你的手里,换做是你,你不恨吗?榆树本来就是木头,所以他的性格像木头疙瘩也就很正常了。” 中年女人低下了头,她一直都在抱怨他的不好,却从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男人对你女儿不亲热,是因为你女儿,也就是那名伙计正是教唆你去剥皮的人,你想想,他能亲热的起来吗?” 第三十一章 千年的爱 中年女人这才完全明白了。-- “他这辈子投胎做你的男人就是来向你和你们的女儿讨债的,这也是你几次离婚都不能成功的原因。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上辈子赎罪?” “是是,大师,你这样一说我就清楚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他百般的好,千般的忍。” “嗯,这就对了,只要你能用你的爱打动他,他就会对你很好。” “谢谢大师!”中年女人说着掏出了一个毛线织的钱包:“大师,多少钱啊?” “不收钱。” 金燕子的话让中年女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声音里都带有了哭腔:“大师,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倒霉事啊?” 金燕子一怔:“什么意思?” “不然,你怎么连钱都不收了?” “不收你的钱是因为你这世没有什么大的业障在身,不需要我们特意的来帮你化解。” 听到这里,中年女人这才转悲为喜,连忙道着谢的离开了。 在金燕子为中年女人解卦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听着,就连店内的老板和伙计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走过来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过去。先不说信不信,就金燕子这样说的头头是道,就已经折服了在场所有的人。哪怕你就是编故事,也要编的没有漏洞才算是高明。 闲暇的空挡,方华端了两杯茶水放在了金燕子和道明的面前。正好口渴的金燕子拿起来就喝了了底朝天,喝完了自己的,又拿过了道明的那一杯喝了起来。 道明看了看方华,方华的细心确实无人能比,或许这也是他对金燕子的爱的一种表现。道明再看向金燕子,她喝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把方华给予她的都自然而然的接受着。可见,在她的心目中已经认定了方华是自家人的地位。想到这里,道明一方面很高兴,另一方面又不免有些失落。就像金燕子说的那样,如果她不是姓金,而自己又不是和尚,那该多好啊! “第二号!”水青叫号道。 等了半天,才出来一位面色暗黄,皮包骨头的女人。金燕子向众人看了一眼,几乎全是女人,其中有几个男人,还都是一副观看的模样。 “你要问什么?”金燕子问道。 “大师,我就是想问问,我还能活多久?知道了以后,也好为自己准备后事。”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金燕子仔细看了看她后,指了指桌上的化妆镜,女人很自觉的摸上了镜子的边缘。她的手臂瘦的令人恐怖,一层皮抱着骨头,爆凸着根根青筋。 看完后,金燕子说道:“照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会活上十年。” 按理说能再活十年,那可就算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了,可是这个女人却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还要活十年?唉,真是遭罪了。” 金燕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大师,能麻烦你帮帮忙,要么让我早点死,要么让我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行吗?” “让你早点死,我办不到。但是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就没问题了。” 金燕子的话人使得原本双眼无神的女人立马来了精神:“大师,有什么办法吗?” “你的费用是一千元。”金燕子一开口就要了高价,引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纷纷用怪异的眼光看向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大师收这么高的价,那么这个女人就一定做了不少的坏事。 “我给。”女人说着掏出了一千元放在了桌子上。 “你今天回去后,要每晚念两上个小时的《地藏经》。” “没问题。”女人毫不犹疑的应道,只要能恢复到以前,做什么她都愿意。 “从现在起,把你煮的东西都要吃完,一粒米饭都不能浪费。吃多少煮多少,再也不能倒粮食了。” 女人一震,随即不停的点着头,又面露难色的问道:“可是我现在吃什么吐什么,什么也吃不下去呀?” “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慢慢的你就能吃东西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就是你以前太浪费了,包子吃心,馒头剥皮,什么东西吃一口,不合胃口你就扔了。菜稍微咸了点,你就全倒了。所以,报应来了,让你吃什么吐什么,看着想吃,可就是吃不了。” “对对,就是这样的,我没想到浪费也会遭报应。” “以你的经济条件,如果能多为镇上多做点善事,获得了福报,你反而能健健康康的活到八九十岁。” “真的?”女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金燕子。 “嗯。” “谢谢大师,这回我明白了,知道该怎样做了。” 金燕子点点头,让水青请了一部《地藏经》给她。 女人拿着经书刚站起来想离开,又坐了下来:“大师,我男人去年也是因为我这样而活活饿死的,你能帮我看看他现在在地府里过的可好?需要给他烧点衣服和纸钱什么的吗?” 明天正好要去地狱,金燕子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看看,他叫什么名字?” “陈满贯。” “嗯,明天下午你再过来吧,我会告诉你他的情况。” “好的,还需要再给钱吗?”女人问道,既然问了两件事情,按理说就该给双份。 金燕子摇摇头,对简芝说道:“请一本《地藏经》给这位女士。” “是,师父。” …… 这一天几乎都在这个小店里消耗掉了,当一百个名额都叫完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完了最后一个人,金燕子伸了大大的懒腰。 “累了吧。”一旁的道明问道。 “习惯了,就是坐太久了,想走走。”金燕子说道。 “贫僧陪你出去走走吧。” “嗯,正有此意。”金燕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道明轻笑一声,站了起来。 “方华,水青……你们四人先上楼吧,我和道明出去走走,顺便说些事情。”金燕子说道。 “我也去。”方华说道。 “下回吧,这次有事要商量。” “那好吧,你要注意安全啊,别再有危险发生了。”方华不放心的交待着。 金燕子点点头。 “方总,放心吧,有法师在,师父绝对安全。”水青打趣道。 “哦。”方华看了一眼道明,如果不是因为金燕子这样的特殊,以他的骄傲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交给别的男人来保护的。 方华略带防范的眼神道明接收到了,他只能缄默着。 “方华,记得给崔大嘴送些饭菜上去,晚上我还有事要问他。”金燕子说道。 “好。” 金燕子和道明来到了小店的后门,虽然她是在这条路上被劫的,但,也只有这条路比较静幽,方便她们散步。 天色暗下来了的湖面有些模糊,倒是能看到湖对面亮起的盏盏灯光。 两人没有说话的走着,不论是否真有事要谈,但是此刻,两人谁也不想说话。分开后的重逢使他们都倍感珍惜,尤其是道明,在看到满身是血的金燕子后,他更加珍爱着身边的这个他爱了千年的女人。 金燕子伸手轻轻握住了道明的手,道明也牵住了她的手。对于他们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情,谁也不愿去多想,正因为不去多想才会视对方如至宝的爱着。 “道明。” “嗯?” “等我到下辈子吧。” “……” “下辈子只要我不再姓金,就算是你是和尚,我也一样能嫁给你。” “下辈子贫僧不会是和尚的。” 金燕子停了下来,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早在你是金鹰的时候,贫僧就开始关注你了,只是那时候一直无缘能见到你,可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的名字。” 金燕子不由得轻笑出声,只听过暗恋的,却没听过暗恋名字的。 “从金鹰死后,贫僧就一直留意你的再次转世。本打算在你转世的那一世,贫僧也进入轮回,投胎在你那一世,这样就能正大光明的爱着你了,却没想到你又投胎到了金家。所以,贫僧就决定下一世再跟着你一起转世,继续爱你,还要娶你。” “哦,难怪你会说下一世你不会是和尚了。”道明的一番话,听得金燕子心花怒放。 “嗯” “原来我们想一块去了。” 道明点点头。 “只是我想的比你晚了一千年。” 道明微微笑了笑。 “你为什么会喜欢金鹰?” 道明摇摇头:“贫僧也不清楚,只是那时候经常听地狱的人提起你的传奇,他们个个都对你很是钦佩。但是,每次听到你的名字贫僧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悸动,这种悸动并不完全是因为你的神奇。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到现在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了。” 道明看向金燕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是个喜欢巾帼型的女人,就像那些对英雄主义有莫名崇拜的人那样。” 道明摇摇头:“两千多年来,贫僧见过的巾帼何其之多,都没有过对你这样的感觉。” “也是哦。” “……” “算了,别去想了,再怎样想也没有结果。” “嗯。” “对了,说见怪事给你听。” “什么事?” “方华的身上竟然有你的影子?” “从何说起?” “有一晚,方华他……他吻了我。”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还说起别的男人对自己的亲热,金燕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道明一脸的平静。 “可是,他的吻竟然跟你的一模一样?害我都把他当成你了。” “……” “怎么?生气了?”金燕子见道明不说话,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道明看着金燕子,脸上显露出了腼腆之色,讪讪道:“那晚……其实……就是贫僧。” “啊?”金燕子诧异的看着道明。 “那晚贫僧由于太想你了,就出了地狱想来看看你,正巧遇上他想吻你,我就上了他的身。一方面是想助他一臂之力,一方面是想一解贫僧的相思之苦……” “哦,原来如此。”金燕子这才幡然醒悟,难怪那晚自己就像是在与道明接吻一样:“你不介意他吻我吗?” 道明定定的看着金燕子,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他的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他毕竟是你未来的丈夫,他有这个权力。” “可是,我介意啊,起码现在介意。我心里想的全是你,从川山出发来这里的那晚我还梦到了跟你在瀑布小泉……”说到这里,金燕子说不下去了,一脸的羞涩。 “……那晚……”道明脸颊发烫的说出了真相:“……也是贫僧。” 原本以为金燕子会骂人,结果没想到换来了她的讶异声:“真的?” “嗯。”道明低着头应道。 “吁,太好了。”金燕子反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这里出毛病了。”金燕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今天早上做的梦……” “也是你吗?” “嗯,贫僧一时没忍住……”道明的头垂的更低了。 “拜托,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呀,总是让我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样的道明,让金燕子很是喜爱。 “那时候你不愿意见到贫僧,所以,贫僧就不敢让你知道。” 金燕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道明法师竟然是个怕女人的法师?” “贫僧就只怕你。”道明说的很是害羞。 “道明!” “嗯?”道明缓缓抬起了头。 金燕子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谢谢你的爱!” 道明轻轻抱住了金燕子:“更感谢你让贫僧爱着你。” 两人拥抱着彼此,任由两颗相溶的心紧紧渗透。 相拥的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站在湖边,直至夜深了才返回小店。 …… 道明这样来去如迷般的出现,出了方华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也正是由于突然多了一个人,所以,又多开了一间房。现在变为了思田和崔大嘴一间,道明和方华一间。 在金燕子的伤势才刚恢复,下午接了一百个问挂的人,又直至夜深了才回来。因此,所有的人都很体贴和自觉的睡觉去了,不再打扰金燕子,将审问崔大嘴的事就放到了明天。当道明进入房间时,方华竟然还没有睡,靠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两个不算熟悉的男人相互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一阵沉默。 最后,方华放下了手机,忍不住开口了:“法师,你真是燕子的表哥吗?” 道明摇摇头:“金燕子那样说只是不想过多解释我的身份。” 果然是这样,得到证实的方华点了点头:“认识燕子很久了吧?” “嗯,有一千多年了。”道明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一千多年?”这个数字让方华震惊的张大了嘴。 道明微微一笑,脱了鞋,盘腿坐着。 “怎,怎么可能啊?”方华难以置信的问道:“燕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难道是仙人?” 道明摇摇头:“她前世就是金家最厉害的掌门人,那时候贫僧就已经知道她了。” “哦!”这样的解释,方华终于能接受了,随后问出了一个疑问:“燕子前世的老公也是我吗?” 方华的这个问题,倒是让道明一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道明的神情,方华这才发现自己问的太唐突了,不好意思的说道:“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管她前世的老公是谁,只要这一世是我,我就满足了。” 道明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方华,低垂着双目,只有他自己明白此时心里的感受。 “我发现燕子很依赖你。” 道明点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和尚,在外人眼里还真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恋人。” 道明依旧垂着双目,不论他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轻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方华看着道明,眼里闪动着怀疑。道明三番四次的舍命救金燕子,方华都看在了眼里,也铭记于心。如果只是同道中人的友谊,他不仅没有异议,反而很是崇敬。可是,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不仅仅只是友情这样简单了?金燕子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平静,可是看向道明的眼神就很留恋和热切,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夜深了,休息吧。”道明双手合十,开始了打坐。 方华关了灯之后,不停辗转与床上。 “你始终是金燕子这一辈子的丈夫。” 黑暗中,道明的这一句话,平息了方华的辗转反侧。久久之后,再也没有了翻身的声音……却多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人的心安了,睡觉也就会很安稳,一夜无梦的金燕子一觉睡到大天亮,人还没睁眼,就用密音功去骚扰着道明。 “大法师,醒了没?” “醒了。” “在干嘛?” “……” “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我了,对吧?” “……嗯。” “我好幸福哦!” “……贫僧……也很幸福!” “嘻嘻……等我刷牙洗脸后,一起去吃早饭吧。” “不了,你去吃吧,贫僧在房里打坐一会。”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你知道贫僧是不用进食的。” “陪我吃嘛。” “……好吧。” “谢谢,十五分钟就好。” “嗯。” 用密音功说完话的金燕子,立马起床洗漱起来,动作之快,犹如脱兔。 当穿戴整齐的金燕子来到道明的房门前,正要敲响房门时,方华打开了门。 “早!”一开门就见到了一脸笑意的金燕子,方华特别高兴:“是来找我的吗?” “……” 金燕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房内依旧盘坐着的道明开了口:“对,金燕子昨晚就说要找你一起吃早饭。” “太好了,我正好要去找你,走,我们一起下去。”金燕子的首次邀请,使得方华有些惶恐。 “不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们去吃吧,我直接去思田的房里审问崔大嘴。”金燕子脸色一扳,撅着嘴,只往思田的房间走去。 “我带早饭上来给你吧。”金燕子的瞬间变脸,让方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吃!” 方华回头看了看道明,莫名道:“她这是怎么了?” 道明垂下双目,没有回答方华的问题。 “我还是给燕子带上来吧。”方华说着,走出了房间。 金燕子来到思田的门前,不客气的“咚咚咚”直敲门。 “师父?”上身赤裸,一脸惺忪的思田打开了门。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脸色灰败的金燕子挤开堵在门口的思田,走了进去。 “哦,我马上去洗脸。”思田立马去穿衣服。 金燕子对房间扫视了一圈,见到了还在睡觉的崔大嘴。活该崔大嘴倒霉,遇上了心情不好的金燕子,金燕子一手拿衣架,一手拿起房间内的一个铁脸盆,走进崔大嘴的床边一顿猛敲,硬是把还在做梦的崔大嘴活生生给吓醒了。 “大,大师?”崔大嘴睁开了他唯一的一只眼,惊恐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懒得理他,在椅子上一坐,对思田说道:“赶紧带他去洗漱,我还有话问他。” “是,师父。”思田什么也没问的点头称是,跟了金燕子这么久,多少也了解到了她的一些脾气。 思田拉着还处在懵懂状态的崔大嘴去了隔壁的卫生间,思田住的这一间客房是没带卫生间的,所以只能去隔壁洗漱。思田和崔大嘴刚走,道明就走了进来。 金燕子把脸一偏,不去看他。 “都是做师父的人了,还这么任性。”道明在金燕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哼!”金燕子把头一甩,又偏向了另一边,樱唇撅得老高。 道明痴痴地看着这样的金燕子,轻声道:“怎样的你都很漂亮。” “哼,少来,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信。” “贫僧就爱有性格的金燕子。” 道明的这句话,将金燕子心里的火气浇熄了一半,转回头看向道明:“还说你没有巾帼情结?” “下辈子你就做个温顺的女子吧,看看贫僧会不会爱你。” “哧”金燕子被逗笑了,笑过之后又板起了脸:“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说?真没想到和尚也会说谎话啊?” 第三十二章 地狱第二殿 “贫僧毕竟是男子,方华多少还是会有所担心的。” “哪又怎样?我还没和他结婚呢,婚前我是自由的,想爱谁就爱谁。” “可是,贫僧不愿意你们婚后为了贫僧而闹不和。” 金燕子突然凑近了道明,戏谑道:“你是想我现在脚踏两只船?” 道明眼神复杂的看着金燕子,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金燕子做出了一副明了的表情:“原来和尚的爱情观是这样的啊,真是心胸宽广啊。” 道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种纠结又尴尬的局面,让他只能将痛深深藏在心里。 “我不管啊,在人前,我可以收敛一些,那可全是为了你,毕竟你是大法师嘛。可是,在人后嘛……”金燕子两眼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人后就是我们的世界了。” “嗯,人后全听你的。” “好,那就没问题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思田拉着崔大嘴走了进来:“师父,我们都洗完了,有什么要问的可以开始了。” 金燕子等崔大嘴坐好了才问道:“说说波动哈的情况。” 崔大嘴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认识他还是在两年前,他经过坝河镇的时候,我还只是个镇上的混混,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瞎逛,时不时的做些坑蒙拐骗或偷鸡摸狗的事情……”崔大嘴说到这里,害怕的瞟了一眼金燕子。 “看什么看,接着说啊。”思田说道。 “后来遇到了波动哈,他说只要我跟着他,他就可以教我一些混饭吃的本事。然后,就教了我一些看风水或是算命的东西,只是我没学精,他离开镇上以后,我就只好半混半蒙的做起了算命先生……前几天才又遇到了他,发现他的手臂少了一只,问他,他还骂我,我就不敢再问了。” “我记得你在溶洞里的时候说波动哈是老乌桑大巫师的第五个徒弟,他们是巷西拉苛村淼族人?”金燕子问道。 “是啊,他们师徒六个都是巫师,都擅长用毒。”崔大嘴说道。 “我就是要听他们六个人的情况。”金燕子说道。 “波动哈看上去对老乌桑很敬畏,至于其他四个徒弟就分别是大徒弟泡司、二徒弟靳都扎、三徒弟腊弄和四徒弟巴川衣。听他说,四徒弟巴川衣就在离坝河镇不远的地方,好像是在隔了几个村子之后的葵岩村里。” “哦?”这个新发现让金燕子很感兴趣,她看向了道明,用密音功说道:“在我们来的路上,发现有大量白年以上的古树死亡,树里的树精都被吸走了。我觉得一定跟这个巴川衣有关,就是不知道巴川衣要这么多的树精干嘛?” “嗯,很有可能,白年以上的树精能够提升修炼者的修行。” “看来,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了。” “贫僧会跟着你的。” 金燕子丹凤眼一昵:“你不跟着我,还想跟别的女人?” “……” 结束了密音功的金燕子对崔大嘴问道:“你对巴川衣了解多少?” 崔大嘴摇摇头:“从来没见过,只是听波动哈说他的四个师兄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心狠手辣。”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看了一眼,在他们眼里波动哈就已经算是残忍的令人发指了,如果比他还要心狠手辣,那将会是种怎样的情形,两人都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看来,不仅要去葵岩镇,就是他们的老巢巷西拉苛村都势在必行了。”道明说道。 金燕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波动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巴川衣收集树精的举动也不是良人所为。可见,这个老乌桑,包括老乌桑所教的徒弟都不会是善类。[..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好这一路过去一一收拾了他们,也算是除了几大害。 “燕子,燕子,快,趁热吃。”方华一手端着一个盘子,一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走了进来。 金燕子连忙接过方华手里的豆浆碗放在了桌子上:“这么烫就不要端上来了嘛。” “怕你饿了,就想你能吃上热的豆浆。” “谢谢!”对于方华,金燕子并不排斥,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只是现在她的心里有了道明,没有了多余的地方给他。 “尝尝这个芝麻饼,听说是镇上最有名的。”方华将手里的盘子递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金燕子伸手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很香!” “对啊,喜欢吃吗?” “喜欢。” “喜欢就多吃一点。” “嗯。” “你们也别闲着,一起吃啊。”方华将盘子又伸到了道明的面前。 道明拿了一块,思田拿了一块,然后方华自己也拿了一块,唯独没有给崔大嘴。 看着崔大嘴的馋样,方华反而一脸的忿然:“想吃自己去买,你伤了燕子我不揍你就算是好的了,还想我给你拿吃的?下辈子吧。” 崔大嘴立马一副讨好的样子,不敢出声。 “崔大嘴,我教一样真正能养活你的本事,既简单,又容易。”金燕子看着只剩一只眼的他,琢磨了半天,才想到了一条谋生的路子。 崔大嘴一听,喜上眉梢,连忙说道:“请大师告诉我吧。” “你依旧摆摊帮人算卦。” “啊?”崔大嘴一脸的惊讶,在金燕子出现后,他的饭碗早就被砸了,不然,也不会心生歹意的想要打劫她了。 “只不过呢,谁问你什么,你都只说一句话:《地藏经》!” “大师,我不明白你说的呀。” “就是说,谁家有什么事,你都只要说‘我帮你抄写《地藏经》来化解或是我帮你家读《地藏经》来化解’就行了。” 崔大嘴睁着一只眼看着金燕子,还是没弄明白。 “你怎么这么笨啊,你如果是我徒弟,迟早被我打死不可。”面对资质这么愚钝的人,金燕子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地藏经》是消除阳间人的业障的最好经书,也是见效最快,功效最大的经书。不论你以后遇上哪家有个三病两痛的,或是诸事不顺的,你就收取一定的费用来帮他们抄写这部经书或是帮他们每晚诵读这部经书。这样以来,一方面能帮他们消业解难,另一方面你也有了正当的生活来源,同时也能消除你以前做过的缺德事所带来的业障。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这回,崔大嘴不是高兴,而是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这样的为他着想过。 “但是,有两点你一定要做到,不然,不仅不能消除你的业障,反而会大祸临头。” 崔大嘴擦干了眼泪,认真的听着。 “第一点:不能贪心的抬高价格收费,就按照你现在20元一个人的收费标准上下浮动就可以了。第二点:答应了替人家抄就一定要抄,答应了替人家读就一定要读,抄经书不能减字漏段,读经书也不能少句错念。” “是是,我记住了,这回我一定要从新做人。” “嗯,你要真能彻底改过的按照我说的去做,几年后,你的经济和运气都会有很大的改变。思田,请一部《地藏经》给他。” 崔大嘴双手接过经书后,金燕子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谢大师!”崔大嘴“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燕子的脚下,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崔大嘴走后,金燕子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豆浆,立刻大赞:“哇,这豆浆好好喝。” 见到自己带来的早点,金燕子都很喜欢,方华说不出的高兴,也不枉他走街串巷的花时间去买这些早点了。 “你吃过了吗?”金燕子问着方华。 方华摇摇头。 “来,你也尝尝。”金燕子将手里的豆浆碗放进了方华的手里。 方华二话不说的一口气喝完了金燕子留给他的豆浆。 “方华,告诉思田在哪儿买的,让他去多买一些,好让其他人也尝尝。”金燕子心里还牵挂着没喝的道明。 “就在小店外往左走50米,有家……”方华转身告诉了思田,金燕子的话,他总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照做,也愿意去做。 当思田出去后,道明也走了出去,只剩下金燕子和方华还在房间里。 “方华,早上我的情绪有点失控,对不起!”金燕子为自己的行为道着歉。 “没关系的,女人都是这样,我妹妹方佳也经常一会一变,我已经习惯了。”方华笑着说道。 “我们结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只是现在……”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你不用操心我这里,反而是我会很细心的好好照顾你。” 金燕子对着误解了她的话的方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只能礼貌的说道:“谢谢!” “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谢谢你不嫌弃什么都不会的我,我也什么都帮不上忙,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都成为了你的累赘……”说到这里,方华掩饰不住内心的自卑,一脸的落寞。 “不能这样想,我的灵异界和你的商界是不同的,如果是在你的世界里,我也一样什么都不懂,那不是也成为了你的累赘了吗?” 金燕子的话抹很快去了方华内心的自卑,使得他露出了笑容:“燕子,你就是聪明,什么话被你一说,就成好话了。” “这是事实,我的是祖传的事业,你的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事业,算起来你比我强百倍不止。” 金燕子的这句话犹如一针复活剂,瞬间复活了方华潜藏已久的自信,他意气风发的说道:“等你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就跟着我过轻松自在的生活,我会带你去周游世界,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嗯!” “燕子,你真是个体贴的好女孩。” 金燕子微微一笑:“不觉得我是个骄傲且贪钱的女孩?” “你的骄傲是你的资本,你的贪钱是你的策略,我就爱这样的你的。” “真没看出来,方总这么会哄女孩啊?” “借用你的一句话,这是事实!” 金燕子低头哑然一笑,她第一次发现方华还蛮有口才的。 “燕子!” “嗯?”金燕子抬起头看向方华。 她刚抬头,额头上就落下了方华的亲吻,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金燕子的举动,让方华一阵错愕。 “呃,没什么,就是怕被徒弟们看见。”金燕子胡乱的找着借口。 “哦!”方华眼里仍旧带有一丝疑惑,他和金燕子是命定的夫妻,其他人早已知道了,他不觉得被那些徒弟们看到会有什么不妥。 “我毕竟是师父嘛,总要有些师父的样子才行。” “也对,师父就该是那种严肃的样子,不然,就镇不住他们几个了。”方华这下才完全释然。 “没错!我们也出去吧。”金燕子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怕方华再有什么亲密举动,她就没有借口可躲了。 “好!” “过一会,你和思田都准备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地狱。” “好啊,地狱真有那么可怕吗?” “嗯,是很可怕,阴森森,黑乎乎的,还有很多残忍的酷刑……”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思田的房间。 …… 当金燕子、方华和思田都准备好了之后,道明带着他们的魂魄再次进入了地狱。方华和思田就像第一次的水青和简芝一样,对地狱里的一切都新奇异常。 这次,道明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第二殿楚江王的府邸,第一殿是所有鬼魂都需要经过登记注册的地方,而第二殿则是被登记注册过后的鬼魂必须要经历行刑的一关,谁也逃不了。 在他们刚进入没有大门的第二殿时,身着蓝色官府,一脸凶悍长相的楚江王急步走了出来:“道明法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而在楚江王身后则跟着一名瘦弱的文官。 “阿弥陀佛,打扰楚江王了。”道明微微一礼。 “哪里,哪里。”楚江王对着道明行过礼后,说道:“听闻法师要来,本王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多谢楚江王。” “法师有何事需要本王协助?”一来就直入主题,可见这个楚江王的性子真够直白的了。 见人家问道了主题,金燕子也不客气了:“这次是想请楚江王将波动哈的魂魄找出来,我们需要问他一些事情。” “波动哈?”楚江王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这个人,对着身后的文官说道:“他现在在哪个小地狱?” 文官急忙打开手中一本厚厚的名册,查阅之后,摇摇头:“此人不在本殿。” “不在?”楚江王一脸的诧异:“怎么会有鬼魂不经过本殿的?” “波动哈是贫僧亲手取了他的性命,将他的魂魄交给了牛头马面,问问它们就知道了。”道明说道。 “哦?法师都亲自动手了?可见此人必定是穷凶极恶了。”楚江王分析道。 “嗯,杀了百余名孕妇和孩子,还收了她们的魂魄。后来这些魂魄被金燕子等人救了出来,现在已经交给地藏菩萨了。不然,像她们这样在判官崔府君的生死簿上都没有死亡记录的魂魄,只怕永无投胎轮回的机会了。”道明说道。 道明的话,让楚江王一脸佩服的看向了金燕子:“你就是金氏家族现当家的?” “嗯。”金燕子点点头。 “真不错,不愧是金家人。救了那么多冤魂,可谓是战功赫赫啊。” “谢谢!” “本王一定帮你们找到波动哈的去向,你们进殿坐会,本王去查查。” “有劳楚江王了。”道明说道。 楚江王对道明行过礼后,说走就走了,整个一风风火火的性格。 道明带着金燕子等人来到了大殿里,大殿很简单,和冥王殿一样,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这就是地狱了。”方华这才敢出声说话。 “是啊,太简朴了吧。”思田也开始了说话。 “地狱本来就不是享乐的地方。”金燕子说道。 “师父,趁楚江王还没回来,我们去看看其他地方吧。”思田伸头直往殿里头看,如果就这么坐着,真是枉来一趟地狱了。 “贫僧带你们进去看看吧。”道明说道。 “好啊,谢谢法师了。”思田兴奋的说道。 金燕子等人跟着道明进入到了第二殿的里面,第二殿是行刑的地方,他们才刚走过第二殿的大殿,就听到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一行人毛骨悚然,寒毛倒竖。 这里就像监狱似的,有很多没有牢门的宽大“牢房”,每间“牢房”差不多有一百平米的宽度,有些还要更宽一些。金燕子等人一一走过这些“牢房”,看的方华和思田皆都心惊胆战。 “法师,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方华指着一群罪魂说道。 这群罪魂每个都趴在地上,舌头上都挂着一个大大的铁钩,铁钩连着一条粗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套在一个古老的耕地用的犁具上,只不过,犁具的另一头不是农民,而是拿着皮鞭的鬼差。这样的场景,简单点说就是他们在用舌头耕地。每个罪魂的舌头上都是鲜血淋淋,脸上全是极度痛苦的神情,疼得他们个个浑身不停的抽搐。每当有罪魂爬不动了,就会被鬼差狠狠一鞭子抽下来,身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疼的他们哇哇大叫。 “他们是犯了口舌罪,也就是他们活着的时候喜欢搬弄是非,嚼人舌根,造谣生事,诽谤他人等等,所以死后才会受这舌犁之苦。” “哦。”方华这才明白:“是不是太残忍了?” “在这地狱之中,没有不残忍的酷刑。你若是见到那些被他们挑拨的妻离子散,钱财散尽,自杀身亡的受害者,你就不会觉得这种刑罚残酷了。” 方华点点头,不再出声,他见过类似的事情,知道口舌的厉害。 第二殿内很宽很大,一行人走了半天也没走完这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往回走时,一声声惊人心魂的撕裂叫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法,法师,什么人这样叫?”思田被吓得连话都说不顺了。 道明听了听,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牢房”的门口。 这里的景象更为惨烈,在一个宽大的石台上,躺着一个罪魂,鬼差举起一柄寒光闪闪的巨斧,对着石台上躺着的罪魂就是一斧头下去,拦腰砍断。石台上的罪魂顿时发出了惊悚的撕裂叫声,肠子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石台旁几只肥硕的野狼,立马窜上来,咬着肠子就往外拉,肠子另一头还牵扯在身体里,疼的石台上的人没了命的大声叫喊。 看到这里,连金燕子都忍不住转过了头,道明边说边来到了她面前,停下了脚步。他这样的举动看似无意的行为,但,却将金燕子挡在了身后。 “这里是砧截小地狱,专门惩罚那些生前嗜杀成性,终日杀、剁、砍、截或生吞活咽、烹、煮、蒸、爆动物的人。”道明解说道。 “哦,难怪师父一直以来都是吃的素,就是为了免造杀生啊?”思田说道。 “嗯!”躲在道明身后的金燕子点了点头。 “但是,按照佛法来说,不是都以佛的慈悲来劝人向善的吗?这里都是重刑,何来佛法的慈悲?”方华满脸疑惑的问道。 “问得好,酷刑是必须的刑罚,但是,一旦有罪魂愿意改过向善,就会免去受酷刑之苦而进入轮回,重新投胎。其实,在每个殿都设有三曹普渡,也就是地藏菩萨的讲道所,凡是地狱中的罪魂还有善根,在受刑的过程中表现良好,就可以免去刑罚,轮流去讲道所听佛说法。”道明说道。 “法师,每个殿都有讲道所,那地藏菩萨还不累死啊?”思田问道。 “地藏菩萨有化身千千万,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许许多多不同的地方。” “哦,原来如此。” “就连阳间也是一样,说不定哪天和你擦肩而过的某人就是地藏菩萨的化身之一。”道明说道。 思田和方华这回才算是彻底明白了。 “道明,我刚想起来,昨天答应帮一位客人寻找她死去的老公陈满贯,你能帮忙找找吗?”金燕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第三十三章 阿鼻地狱 “就是那位饿死的?” “嗯。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那就应该也在二殿,贫僧带你们去饿鬼小地狱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好。” 一行人跟着道明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来到了一个没有惨叫声,却只有呜呜低叫声的地方。 这里的罪魂一个个都跟昨天见到的那位骨瘦如柴的女人一样,甚至更加的干煸,连身上的肋骨都能清晰可见。他们皆都无力的躺着,连站都站不起来。 道明对着一名阴差招了招手。 “法师,有何吩咐?”阴差连忙来到了道明的身边,俯首垂耳的站着。 “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满贯的罪魂?” “有,法师稍等。”鬼差对着一个已经看不清面目,就只是一个骷髅脸似的罪魂叫道:“陈满贯,法师找你,快出来。” 陈满贯爬了其次才勉强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往金燕子这边挪动。 “你老婆要我问问你,你需要什么吗?衣服?纸钱?”金燕子问道。 “什……么……都……不……要,只……要……吃……的。” 陈满贯的说话犹如蚊子在叫,金燕子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道明,他老婆可以给他供奉祭祭祀品吗?”金燕子问道,面对陈满贯这样的情况,她没有把握。 道明摇摇头:“被判入这个小地狱的人,生前差不多都是拥有一定财富,却对他人吝啬,对自己奢侈浪费之人,亲人们的供奉,他们是吃不到的。” “也就是说,他老婆做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替他多念《地藏经》才能帮他消除罪孽,早日脱离饥饿小地狱了?” “对,如果他能醒悟自己的罪行,愿意向善改过,也能早日脱离苦海。” “明白了,等会回去见着他老婆,只是能如实告知了。” “嗯。” “你听明白了吗?”金燕子问向随时会倒下的陈满贯。 “……明……白……了。” “那就好,这里就全靠你自己悔过自新了。” 陈满贯的头点动作幅度很小,几乎就看不出是在点头,阴差在道明的指示下,带走了陈满贯。 就在这个当口,楚江王身边那名文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法师,楚江王请你们去大殿。” “好,多谢!”道明点了点头,带着金燕子等人原路返回。 “法师,你要找的波动哈本王已经查到了。”楚江王说道。 “在哪儿?”金燕子急切的问着。 “他被地藏菩萨直接判入了阿鼻地狱。”楚江王说道。 “阿鼻地狱?”道明的声音里有着少有的惊讶。 “是啊。”楚江王说道。 “阿鼻地狱很厉害吗?”方华不解的问道。 “阿鼻地狱就是所谓的十八层地狱,是地狱里的终极地狱,凡是进入那里的罪魂几乎就没有出来的可能。”道明说道。 “看来,我们是没法见波动哈了。”金燕子说道。 “只有地藏菩萨和冥王才能打开阿鼻地狱的大门。”道明说道:“贫僧去请地藏菩萨。” 金燕子一把拉住了道明:“算了,不要去打扰地藏菩萨,菩萨已经够忙的了。反正我们也是要去捣老乌桑的老窝,慢慢查吧。” “决定了?”道明再一次确认。 “嗯,我们自己查吧。” “那好吧,这一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道明说道。 “再等会啊,我还有件事情想问问。”金燕子转头对楚江王问道:“邱北是不是也在楚江王你这里啊?”她就是想看看他现在怎样了,上次他走的时候那么的恨她,一直让她心里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邱北?”楚江王想了想,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他在被带回地狱的途中被不知名的什么东西给劫走了。” “劫走了?”金燕子、道明和方华三人同时发出了惊讶声。 “是啊,地狱派出了很多阴差都没找到。” “哦,那就算了吧。”金燕子一脸的失望,这次来地狱又是一无所获。 “多谢楚江王的相助。”道明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哪里,哪里,本王也没帮上什么忙。”楚江王还礼道。 “楚江王,谢谢啦。”金燕子无精打采的说道。 “不谢,不谢。” 道明临走时,将金燕子给他的沈珍丽的魂魄给了楚江王,麻烦他交给地藏菩萨后,带着金燕子等人出了地狱,回到了小店内。 金燕子等人的肉身都在方华的房间里呈打坐姿势,他们的灵体回到了肉身之后,思田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金燕子、道明和方华则都是沉默不语。 “谁会要邱北的魂魄?”金燕子实在是想不明白。 道明和方华依旧沉默着,虽然他们与邱北没什么深厚的感情,可也毕竟是爱着金燕子的追求者之一,金燕子的心里不好受,他们的心情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真是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啊。”现在的怪事一桩接一桩,金燕子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别去想了,事情总会慢慢弄清楚的,你们刚从地狱回来,好好休息休息。”道明劝慰道。 “是啊,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了。”方华也安慰着。 “嗯,我回房了。”无精打采的金燕子拖着一身的疲惫离开了房间。 “我也躺一会,现在就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似的,全是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没有灵力在身,又是第一次去地狱的方华熬不住的躺下,沾枕既着。 道明看了看方华,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决定去看看状态不是很好的金燕子。 金燕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把自己丢进了床上,她就这样的趴着,连翻个身都懒得去做。金燕子虽然不爱邱北,也可毕竟是四年的同学,他人不长寿,死了也总的有个归宿吧。现在倒好,连魂魄都找不到了,这让金燕子想起都心里难受。 突然,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背。不用问,能穿墙而入的除了她,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道明。 金燕子翻了个身,空出了身边的一块地方,然后轻拍着空出来的地方,道明默契的躺了下去。金燕子抱着他的胳膊,紧紧贴着他,借以获得某种慰藉,道明则用下巴轻蹭着她的黑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金燕子再厉害也毕竟是肉身,在地狱待了半天,肉体长时间没了灵体的支撑,总还是会有疲惫感,此刻在道明身边的她不知不觉的渐渐睡着了。 金燕子睡着后,道明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为她盖上了毯子后,一个闪身来到了昨晚一起散步的小店后面的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他不禁有些思绪游走。 现在的他发现自己的神力在慢慢减弱,或许是动了真情,或许是有了情欲,使得他每每在修行打坐时都不能全心全意,从而导致如今的神力大不如从前。 这些讯号都在提醒他要克制情欲,收敛心神,不然,各个方面越往后就会越弱。可是,心里真能放得下金燕子吗?他知道绝对不能。前几天的溶洞一战,就已经让他事后心惊胆战了好几天,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一步出现,会是怎样的结果。 一直没有告诉金燕子自己会出现神力减弱的现象就是怕她担心,同时,他也没打算告诉她。他想等这次的巷西之行结束之后,再看着她开开心心的结了婚,他就会安心的回到地狱继续修行,在地狱里默默陪着她,直到她这一世过完了,再和她一起投入到下一世的轮回中,完成他和她的心愿。 想到这里的道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每次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都会不由自主的从心里笑出来。 …… 当道明从小店后的湖边返回来时,正巧遇上了前来等待金燕子的那位骨瘦如柴的女人,道明告诉了她老公在地狱的真实情况后,交待她每晚除了念经之外,再抄写一小时经书。 骨瘦如柴的女人走后,道明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思绪有些飘离。 这时,水青和简芝从楼上下来,见到道明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法师,你刚从地狱回来,怎么不休息会?”水青问道。 “贫僧一直随地藏菩萨待在地狱,早已习惯了。” “哦,为什么我们每次去一趟地狱回来都会累的半死啊?”简芝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阴阳两界的磁场不同,你们即便是魂魄去了地狱,可你们依旧被肉身所牵引,带有阳气,所以到了地狱就会被地狱的阴气所干扰。而那些肉身已死的魂魄因为没有了肉身的干扰,所以才会没有感觉。”道明解释着。 “哦,难怪了。”简芝这才明白过来。 “法师,既然地狱里的都是一些没有了肉身的罪魂,为什么它们还知道疼呢?魂魄也有感觉的吗?”水青问道。 “《华严经》云:一切法唯心所现,为识所变!可以说那些没有了肉身的罪魂们所有的恐惧和疼痛都来自于他们的心。他们心里想的是恐惧,他们就会感觉到恐惧;他们心里想着很疼,就会感觉很疼;地狱只不过是把他们内心深处的感知挖了出来而已。”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些都是幻觉?”水青说道。 “也可以这样理解,只不过罪魂们的所有幻象都来源于他们自身所带有的恶念,恶念越重就会感觉越痛越惧怕。” “哦,终于明白了。”困惑了水青很久的问题也终于得到了解答。 “法师,你们见到了波动哈了吗?”简芝问道。 道明摇摇头:“他被直接打入了阿鼻地狱。” “这是他的报应,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孕妇和孩子,还让她们没有了投胎的机会。”简芝无比赞同的说道。 “那我们是继续去巷西还是回金玉堂?”水青问道。 “继续去巷西,我们下一个要找的目标是巴川衣,也就是波动哈的四师兄。”道明说道。 “四师兄?这样说来,波动哈应该是老五,他上面有四个师兄了?”水青问道。 “嗯,老乌桑是他们的师父,大徒弟叫泡司,二徒弟……”道明慢慢给水青和简芝讲述着波动哈的背景。 直至夕阳西下,金燕子等人才睡醒,精神百倍的下了楼。于是,六个人坐在一桌,热闹的吃着晚饭。最后一致决定,饭后休息一小时,就连夜启程赶往葵岩村。 今晚由金燕子开上半夜的车,到了下半夜再换成道明,让方华好好休息。车上的导航仪显现不出葵岩村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金燕子和道明只能拿着地图开车。商务车的好处就是够大够舒适,后两排全成为了睡觉的地方,水青和简芝一排,方华和思田一排。金燕子和道明则坐在了驾坐和副驾的位置上,方便随时调换座位。 从坝河镇去往葵岩村的山路要比来坝河镇时的路宽敞很多,也平坦很多,可见这几个村之间的来往就相对要频繁许多了。道明看着地图不断告诉金燕子要走的方向,两人配合默契,一说就懂,经常会不自觉的四目相对,无声的笑笑。 刚到午夜12点整,道明就让金燕子停了开车,而此时,车上的人都已经熟睡了。 “下车走走吧,休息会再出发。”道明轻声说道,怕吵醒了车上的人。 “好!” 金燕子和道明下了车,两人站在寂静无声的山路边,一起看向远空处点点闪烁的繁星。 “累了吗?”道明问道。 “不累,今天都睡一下午了。”金燕子伸了个懒腰。 “等会贫僧开车的时候,你就赶紧睡觉。” “可是,我想陪陪你嘛。” “他们都睡着了,你与贫僧说话会吵着他们的。” “我们用这里说话呀。”金燕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是……” “不管了,就这么办,我不睡觉你能怎么办呢?”金燕子调皮的对着道明做了个鬼脸。 看着这样的金燕子,道明宠溺的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两说话的时候,一道粉色的身影从他们眼前闪过。虽说山路无灯漆黑一片,但是,鬼怪精灵的身上自有一种属于它们特有的光芒,也只有像金燕子和道明这样的人才能在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一眼就见到了。 “站住。”金燕子一声轻喝。 粉影嘎然停了下来。 金燕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粉影:身形较小,穿一袭古代的轻纱粉裙,一头高盘着的发髻上什么饰物都没有,只有一朵粉色的山茶花。清雅的打扮加之黛眉秀目,琼鼻红唇的长相,怎样看都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在金燕子打量粉影的同时,粉影也在打量着金燕子,最后,粉影的目光停留在了道明的身上。 “你是山茶树精?”金燕子问道。 粉影依旧看着道明,秀目里泛着莹莹的爱慕之光。 “喂,我说你没见过男人啊?见人就犯花痴?”见道明被一个漂亮的女人这样毫不遮掩的大露爱慕之情,金燕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弥陀佛!”道明垂下双眸,轻念了声佛号。 佛号的响起,顿时唤醒了发着花痴的粉影,她对道明和金燕子轻轻一福:“奴家名叫玉茗,正是山茶树精,修行一千一百年了。”她的声音柔软而绵甜。 “哦,千年树精呀,难怪这么骚。”金燕子瞥了一眼玉茗,心里不高兴的她,说话都带刺。 “嗳哟,话可不能这样说,奴家只是阅人无数,小有经验罢了。”玉茗边说边来到了道明的身边,一只手搭上了道明的肩膀:“这位小和尚生的可真俊俏,让奴家看的心花怒放。”伸出一只兰花指在唇边,轻笑不已。 “阿弥陀佛!”道明一甩肩,离开了玉茗。 一丝狡黠在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过,她一改刚才的刺猬形象,好心的说道:“亏你还是千年树精,也不打听打听这位俊俏的小和尚是谁。” 玉茗看了看他们:“你们能见到我,可见还是有一定道行的。” “嗯,是有点道行,这位小和尚就比我高明多了,有两千多年的道行了。”金燕子说道。 “哦?两千多年?”玉茗一听,再次打量起了道明,可是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道明的身份,他既不是精,也不是人,更不是鬼,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反倒糊涂了。 “他就是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道明法师。”金燕子说出了道明的身份。 “啊?”满脸震惊的玉茗连连后退,一改之前轻浮的样子,双手下垂,毕恭毕敬的对着道明说道:“玉茗不知是道明法师,刚才得罪之处还请法师恕罪。” 天地之间,不论鬼、妖、精、怪,都敬畏地藏菩萨以及菩萨身边的两位挟持,对他们是既崇敬又害怕,就像人对地狱冥王的那种感觉。 “阿弥陀佛!”道明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在偷偷发笑的金燕子,为了一只树精,有必要把他的身份搬出来吗? 一见“奸计”得逞,金燕子的心里那叫一个爽啊,接受到道明看自己的眼神后,她只好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咳,这么晚了,你满山的乱跑什么?万一吓着人了怎么办?” 玉茗虽然对道明毕恭毕敬,却对金燕子爱理不理的,因为她看出了金燕子就是一个人,一个有着血肉的普通凡人。 “怎么?不理我?”久经沙场的金燕子会看不出这个树精的势利眼?正当她抬手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树精一点教训时,道明说话了。 “玉茗,你修行千年,应该知道在阳间有个金氏家族吧?”玉茗低着头答道。 “回法师,玉茗知道,金氏家族既是所有精怪鬼妖的克星,同时也是救星。” “嗯,现在,站在你眼前这位正是金氏家族第三十代掌门人金燕子大师,你,应该也听过吧?” “金燕子大师?”玉茗猛然抬起头,看向金燕子。突然,“砰”的一声,双腿跪了下来。 原本还想好好戏谑这个树精一番的金燕子,忽然见到她这么隆重其事的跪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一怔。 “多谢金燕子大师的救命之恩。”玉茗说着,朝金燕子磕了三个响头。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了?”玉茗的这句话还真让金燕子身处云雾之中。 “前几天大师曾在一片深山林中的一棵杉树上留下了一道镇魂符,正是这道镇魂符救了方圆几百里的树精啊,玉茗的很多同类茶树精都得益于这道符咒才没有被收走。因此,玉茗在此隆谢金燕子大师。” “哦。”金燕子这才想起了起来:“你现在就是要赶去符咒里躲避吗?” “正是!” “你先起来吧。”被人这样跪着,金燕子很不习惯。 “请金燕子大师原谅玉茗之前的冒犯,玉茗才敢起来。” 玉茗看似柔弱不堪,没想到这么倔强,这倒是颠覆了金燕子对她之前的不良形象,笑道:“原谅了,早就原谅了,快起来吧。” “多谢大师。”玉茗这才站了起来。 “那种奇怪的咒语什么时候开始响起?”金燕子问道。 玉茗看了看天色:“再有一刻钟就会响起了。” 金燕子想了想,说道:“既然我耽误了你的时间,那么我就给你做个补偿。” 玉茗不解的看着金燕子。 “伸出你的手来。” 玉茗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金燕子打开她的手掌,在她的手掌里划了一道符咒,银光一闪之后符咒消失在了她的手掌里:“我给了你一道镇魂符,什么收魂的声音你都听不见,现在你哪里都不用躲,可以每天光明正大的四处瞎逛了。” 金燕子的话让玉茗大喜,正要再次下跪时,被金燕子给拦住了。 “玉茗,为什么只见你一个树精?其他树精呢?”道明问道。 “他们已经早早赶去杉树精那里了,奴家是为了能让其他更多的树精知道杉树精那里有救命符,就四处去通知他们,这才耽搁了时间。” 玉茗的行为让金燕子和道明都露出了钦佩之意。 “大师和法师要去往何处?”玉茗问道。 “我们是想去葵岩村找巴川衣。”金燕子说道。 “巴川衣?”一说此人,玉茗的脸色大变。 第三十四章 神秘的葵岩村 “怎么?知道这个人?”金燕子问道。 “大师,此人很邪恶,也颇具本领,你们此去找他一定要多加小心。”玉茗道。 “哦,你了解他吗?” 玉茗摇摇头:“只是听说过,此人凶残暴虐,喜食生肉,他所在的村子都被他控制了,村子周围的精怪都成为了他的奴隶,我们都不敢接近葵岩村。” “好,我要找的就是他。”闻言,金燕子两眼直发光。 见金燕子不但不怕,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更是让玉茗敬佩不已:“大师!法师!” “嗯?”金燕子和道明同时看向了玉茗。 就在玉茗正欲张嘴说话时,金燕子一伸手,打断了她的说话:“等等,你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语气说话?不要再奴家长,奴家短的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兴这一套了,作为树精也要与时俱进的吧。” “是,奴……玉茗谨遵大师教诲。” “接着说你刚才想说的话题。” “是,玉茗想跟着大师和法师一同前往,不知道是否可行?” “既然知道那里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金燕子疑惑的看着玉茗。 “原本是很害怕的,如今有了大师和法师在,玉茗就不怕了,说不定玉茗还能帮上两位的忙。” 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了一眼,见道明点了点头,金燕子才说道:“好吧,到时候你帮忙给我们带路,等到找到了巴川衣,你就赶紧离开,我怕打起来就没有时间保护你了。” “谢谢大师和法师,玉茗会见机行事的,不会给两位添麻烦。” “嗯,到时候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金燕子说道。 “好的。” 两个化干戈为玉帛,又有着相同热心肠性格的女人,突然间有了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 就在金燕子和道明两人准备上车时,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声音低沉飘渺,没有固定的声源,就像是从地面八方同时传出来的一样。声音里带有一种听不懂的语言,不像汉语,不像梵语,反而像某种少数民族的方言。金燕子和道明屏气聆听都找不到声音的出处,这种声音大概维持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才停止。让人欣慰的是,竟然没有树精被吸走,可见,所有百年树精都躲进了那棵杉树里了。 “天亮之后,我多放几个镇魂符在这里,这样,就能救更多的树精了。”金燕子说道。 “多谢大师。”闻言,最高兴的就是玉茗了。 “这有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而已。” “大师……” “打住,不要再说了,上车吧。”金燕子知道玉茗又要说感谢的话了,只好抽身走人。 玉茗只得忍住心里的感激,默默跟着金燕子和道明上了车。 半路休息的这段小插曲过后,道明一行人继续开车前行,只因有了玉茗,就再也用不着地图了。金燕子在副驾上睡着,玉茗则飘坐在驾驶和副驾位中间的空地,陪着道明开车。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的眼里又泛起了爱慕之意,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轻浮,而是一种夹杂着钦佩的爱慕。 有了玉茗的指引,路程几乎减了近半。当车行至离葵岩村还剩半天的路程时,道明停了下来,这时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 道明下车,采了一些柔嫩的青草,厚厚的铺在了地上。然后将熟睡的金燕子轻轻抱了下来,放在青草上,好让她能四肢舒展的睡着。随后,道明又脱下裟衣盖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开始了打坐。 玉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里出现了一种了然的神色。 “法师,你是不是喜欢金燕子大师啊?”精灵都是很聪明的,学什么像什么,与现代人稍微接多触之后,玉茗的说话也就慢慢的不再那么带有古味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双手合十,闭着双眸的道明并没有回答玉茗的问题。 “如若我是男子,也会喜欢她的。” “为什么?”没有睁眼的道明问道。 “因为金燕子大师人漂亮、有本事、心肠好、性格爽朗……”玉茗掰着手指头说着。 道明微微一笑:“你和她才接触了几个小时,就这么了解她?” “女子和女子的接触,并不需要太长时日,有时一句话就能知道对方的习性了。” 道明笑而不语。 “法师,你喜欢大师的什么?” “骄傲!”这次,道明回答了玉茗的问题。 “骄傲?骄傲的人不是很令人生厌吗?”玉茗不懂。 道明缓缓睁开眸,看向熟睡的金燕子,他的眼里充满了柔情:“她的骄傲就是她独有的味道,她的骄傲就是折服人心的武器,她的骄傲是最令人着迷的地方,你不觉得吗?” 玉茗歪着头想了想,自己对金燕子大师真正的信服,不仅仅是因为听说了她的事迹,而是在谈到巴川衣的可怕时,她眼里泛起的那种神采。她这种勇于挑战,不惧险恶的精神就来源于她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就是骄傲的另一种显现。 “对,是金燕子大师的骄傲让我不再害怕巴川衣,而不顾一切的向大师投诚。”玉茗这才想明白了自己心境变化的真正原因。 道明再度微微一笑后,闭上了双眼,专心打坐。 玉茗看看道明,又看看金燕子,脸上泛起了一种善意的笑容。随即,她的身形一飘,来到了金燕子的另一旁,学着金燕子睡觉的姿势,躺了下来。做了一千多年的精,这回也学着做做人了。 再度将宁静又还给了黑夜后,所有的人都在沉睡中养精蓄锐。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金燕子的脸上时,她美美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迎光而睁开了眼睛。晨光并不是很刺眼,但是,她却在晨光中看到了背对着光静坐的道明。 此时的道明,额头和眉毛上,以及双肩都浸染着露水,而老僧入定的他却犹未自知。金燕子悄悄坐了起来,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裟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就在她想伸手抹去他额头和眉毛上的露珠时,道明睁开了双眸,微微摇摇头,示意她不可这样做。因为,车上的人也已渐渐醒来。 金燕子只好收回手,正待起身,就看见了身边躺着的,睁着眼的玉茗。 “咦?树精也会躺着睡觉的吗?不是都站着睡的嘛。”金燕子奇怪的说道。 “大师,玉茗就想试试躺着睡是何滋味。”玉茗身形一动,飘了起来。 “滋味如何?” “滋味……就是睡不着。” “哈哈哈哈。”玉茗的话引起了金燕子的大笑。 “做人太难了。”玉茗摇了摇头,这样躺着睡还真不如站着睡来的舒服。 “想学人啊?那你就得像我这样,慢慢坐起来,再慢慢站起来,哪能用飘的嘛。”金燕子站了起来。 “师父,你在跟谁说话?”揉着眼下了车的水青问道。 “一个茶树精。”思田也是打着哈欠下了车。 “这位小哥,你能看见我?”玉茗飘到了思田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嗯,能看见啊,你这样的只怕得有千年了吧?”思田说道。 “嚯,真厉害。”玉茗佩服道。 “那是当然,金燕子大师的徒弟,怎么能够不厉害呢。对吧,师父!”思田对金燕子一脸讨好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金燕子瘪瘪嘴:“你们只有超过我了,才能说自己厉害。” “师父,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嘛,我们就是练上个几百年都超不过你。”简芝咋舌道。 “还是啊,那就专心修炼,别一天到晚的觉得自己厉害。不然,哪天送了小命都不知道。”金燕子毫不客气的一顿数落。 “是,师父!”水、简、思三人只好点头称是。 玉茗第一次见到金燕子这么严厉。 “是不是觉得我师父很可怕?”见玉茗露出了可畏的表情,思田悄声问道。 玉茗点了点头。 “这就是人与精的思想不同了,师父对我们严厉一些,我们的伤亡就会少一些,她这是在保护我们。懂不?”思田说道。 “哦,懂了。” “以后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我先去洗脸刷牙了。”思田从车上拿下自己的洗漱用具去了溪边。 道明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溪旁,就是为了方便大家早上起来能洗漱之用。 方华将金燕子的洗漱用品递给了她:“昨晚睡得好吗?” “嗯,很好,一觉到大天亮。”金燕子接过后,说道。 “等会我和思田烧些开水,给你们泡牛奶下饼干吃。” “谢谢!” 方华和金燕子边说边走的去了溪边。 玉茗看着他们在溪边忙活,不由得感叹道:“做人真麻烦,还是我们这样的最好,什么都不用做。” 道明站起来,穿上了裟衣,此时的衣服上有着金燕子淡淡的体香,道明低着头闻了闻,一脸的笑意。 就在大家吃早餐的同时,通过玉茗了解到了进入葵岩村的方向,只因玉茗没进过葵岩村所以也不知道村里的具体情况。于是就决定将车开到村外后,让方华和简芝留在车内,其他的人步行进入村子里。 商量好后,大家就按计划行事。当方华将车缓缓开到临近葵岩村时才停了下来,当所有人都下了车,方华将金燕子拉到了一边。 “我等你回来。” “好。” “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放心,我一定会出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方华不舍的看着金燕子,最后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你和简芝也要注意安全,简芝虽然是我们这里面最弱的,但是要保护你,绝对不成问题。” 方华点点头,他明白金燕子的用意,留下简芝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他。方华知道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退,但,此时不是说歉疚的话的时候,所以他只能默不作声。 “我们走。”金燕子对大家说道。 方华和简芝目送着她们一行人渐渐走出他们的视线。 …… 葵岩村这个名字在坝河镇的时候,金燕子等人就已经很好奇了,正因为有巴川衣的存在,这个村子就像被镀上了神秘色彩似的,让人想一探究竟。 村口有一个大石碑,上面写着葵岩村三个大字。走进村子,才发现这里叫村似乎太吝啬了,村子大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路边是一望无垠的稻田,黄澄澄的稻穗颗颗饱满,硕果累累的挂在稻杆上,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色泽,田间有着不少勤劳的农民在割着水稻。这样一副繁荣的画面,怎样也不能将之于巴川衣联系起来。 可是,随着不断的深入,金燕子等人慢慢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同。 首先,这里的人,给人感觉很富有。每家每户都养了不少的牲畜,不论是鸡鸭鹅还是猪牛羊,个个肥大壮实。按理说这些应该是养在自家后院里的才对,可是这里就偏偏养在了家门前最显眼的位置。牲畜栏只围着一圈矮矮的栅栏,栅栏门上连把锁都没有,谁要是想要只鸡鸭什么的,打开门就能捉走了,这样富有到夜不闭户的情形真是让人费解。 其次,就是很有秩序,可以说是太有秩序了。村子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像走人行道一样,来的走左边,去的走右边,个个低着头,闷声不响的走着,既不说话,也不打招呼。就连妇女身上抱着的孩子都是既不哭也不闹,整个一副傻呆呆的表情。 然后,就是很安静。这里的安静和e村的死静完全不同,e村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这里什么都有,鸡鸭,狗猫都很正常,可就是不叫。像金燕子这群陌生人进入到了村子里,多少会引起几声狗叫才算正常,可是这里的狗任由她们走过,不仅没有叫一声,反而趴在地上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最后,就是这里随处都能见到树精,什么样的都有。几乎每家每户又会住着一个树精,似乎是在监视这些看不见它们的村民。 看到这里,金燕子和道明算是明白了,这个村子为什么会这样的有秩序,为什么每个人都只是拼命做事而不交流,因为他们都被监管起来了。 金燕子等人的进村,倒是没有引起村民们的丝毫诧异,因为他们只管做事,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也无法放在心上,没有了自由的人还能对自身以外的事情感兴趣?反而是那些每家每户的树精,一个个诧异的看向金燕子等人。但,也只是诧异,谁也没有出来多管闲事的问一句。由此可见,这些树精也一定有个谁在监管着。 金燕子抬起头,四处张望,想试着找找管理这些树精的精头。 “师父。”思田凑近了金燕子,轻声说道。 “嗯?” “我发现这些树精的脖子上都带着一个黑色的橡皮圈。” 金燕子寻目看去,果然,每个树精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类似于项链的黑色圈圈,圈圈上有一粒红色的纽扣。 “玉茗,树精最怕什么?”金燕子悄声问道。 “最怕火,或发热发烫的东西。” “哦,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树精?” 玉茗一一看去,摇了摇头。 “慢慢找,总能遇上一个熟悉的。”金燕子也不着急,一路走着,这个村子这么大,差不多有上千户人家了,就不信遇不到一个想叛变的树精。 就在她们一行人漫无目的走着的时候,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走了过来。 “喂,你们要找谁?”男人问道,语气很是不善。 “你是谁啊?”思田也不客气的回顶着。 “我是葵岩村的村长孙才英,你们要找谁?” “你就是村长,也管不着我们要找谁吧?你这里又不是监狱,我们来找亲戚还要盘问户口啊?”思田说道。 一下子被思田问住了的孙才英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思田,你就说我们要找满树茂,说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玉茗突然小声的在思田耳边说道。 “不过了,你既然是这里的村长,我也就该尊重你一下,告诉你好了。”思田说道。 一听对方愿意说了,孙才英这才露出了笑脸,忙问道:“你们要找谁呀?” “满树茂。”思田说道。 “你们是他的什么人?” “远房亲戚,至于有多远,说也说不清了。今天只是路过这里,就想着来看看他。”思田睁着眼说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喔,我知道满树茂住在哪里,我带你们去。”孙才英超乎想象的热情。 “远吗?” “不远,就在这附近。” “那就麻烦你了,村长!” “好说,好说。”见思田松口了,孙才英也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气。 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了一眼,皆都明白了这个村长只怕也是有令在身,不得不干这得罪人的活。不然,还真没见过哪家来亲戚了还要寻根问底? 跟着孙才英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在一户砖墙青瓦还有个院子的人家停了下来。 “这就是满树茂的家了,你们进去吧。”孙才英说道。 “谢谢啦。”思田很有礼貌的说道。 就在金燕子等人要敲门时,孙才英又问了起来:“你们要住多久啊?” “谁知道了,或许一天,或许一个星期,或许一个月……”思田调侃道。 “这个……就不能有个固定时间吗?”孙才英一脸的为难色。 “三天左右吧。”金燕子说道。 “哦,哦,知道了。”孙才英这才堆着笑脸的转身离开。 “玉茗,为什么要来这家?”敲门前思田不解的问道。 “因为这家有我的同根,茶树精茶红,是她给我传的信。”玉茗说道。 “她怎么知道你来了?”思田问道。 “因为我们是同根,心灵相通的嘛。” “哦。” “快进去吧。” 思田敲响了满树茂的家门,不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打开了大门,什么也没说的让金燕子等人都走了进去。一行人刚走进去,一个红色的身影飘了出来,和玉茗紧紧的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的事情。 金燕子等人也没去打扰她们的重逢,暗自观察着这个家庭。这户人家的条件还算不错,房屋敞亮,都是青砖砌成。男主人也就是刚才开门的男子一直默不做声,从屋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不出声,带着金燕子等人直接进了屋内。 一进入屋内,这一对夫妻才恢复了正常,有了人气。 “大师,法师,你们请坐。”男子对金燕子和道明说道,对两人的称呼准确无误。 金燕子和道明,水青,思田在早已摆好了的四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可见,这一切都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知道来的会是四个人。 女主人端着四杯茶走了过来,将茶杯一一放在了金燕子等人的面前。 “你就是满树茂?”金燕子问着男子。 “是的。”满树茂点着头,指着站在一旁的女人:“这是我媳妇,桂枝。” 金燕子朝桂枝点了点头。 “你能看到树精?”道明问道,茶红能将他们引来,一定是跟满树茂商量过,不然,满树茂是不可能知道金燕子就是大师,而且还是不多不少的四个人。 “不满法师,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鬼魂或灵类,长大了以后这种功能就减弱了很多,但是还是能看到一点的。茶红我就能看到,所以也就能跟她对话。可能葵岩村所有的人家里面,也只有我这家知道家里有个树精,其他人家都不知道。”满树茂说道。 道明这才明了的点了点头。 “你们这样做,应该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吧。”金燕子问道。 “对,但是我们不怕,我们早就受够了这里的一切。”满树茂一脸的怒气。 “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金燕子问道。 “是的,我和我媳妇早就盼着有人能救我们脱离苦海了,我们等了足足五年啊,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看到了希望的满树茂突然之间不由得热泪盈眶。 金燕子和道明都没再说话,等着他慢慢恢复情绪。 “两位见笑了,今天我是太高兴了。”满树茂用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就连他的媳妇桂枝也在不停的暗暗流泪。 第三十五章 不老不死的人 “我们能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金燕子说道。 “大师,你们想知道什么?”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的满树茂问道。 “说说你们村的情况吧。”金燕子说道。 “好!”在说之前,满树茂转头对媳妇说道:“桂枝,你先去做饭,给大师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嗯。”桂枝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嫂子,我们只吃素啊,千万别杀生。”思田忙不迭的交待着,从地狱回来,他就对吃荤有了恐惧症。 “小兄弟,我知道了。”桂枝应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满树茂这才慢慢开始讲述起他们村子的里情况:“我们村以前没有这么大,只有一半的样子,后来才慢慢扩大的。那时候虽然穷点,但是一直都过的很平静,也很自由。直到五年前,一个叫巴川衣的巫师来到这里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巴川衣。没想到他敢用真名,不像波动哈用的是假名,由此可见这个巴川衣的自负程度了。 “那时候巴川衣还只是个小小的巫师,他会一些医术,经常帮村里的人免费看病,有时候还会赠药,不到半年就成为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深得祠堂里老人们的信任。到了后来,他说他正在炼制一种能让人延长寿命的丹药,一旦成功了就会给祠堂的老人每人一粒。那时候祠堂的老人几乎是一边倒的全都向着了他,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哪怕是违反人伦道德的事,也不反对。” “他做了什么违反人伦道德的事情?”水青问道。 “他每天都要一个没有结过婚的女孩陪……陪他睡觉,说是采阴补阳,才能更快的炼成丹药。” “啊?这样荒唐的借口也有人信?”水青惊讶道。 “祠堂里的那些老人就信了,说每家每户都要轮流来出一份力。后来就轮到了我妹妹,那时候我妹妹都定好了婆家,再有几天就要嫁去别的村了,结果……结果就被那禽兽给糟蹋了……婆家知道后退了婚,我妹妹想不开就……自杀了……”满树茂说到这里已是哽咽的不成泣了。 “你们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警?”金燕子不敢想象,遇上了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能够忍气吞声? “不敢啊。村里人在刚开始听到要拿黄花闺女送给巴川衣去陪睡,就已是一肚子火气了,谁愿意把自家的闺女拿去让人白白糟蹋?第一户人家就曾反抗过,结果被巴川衣给活活整死了。” “活活整死了?”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是的。这一户人家姓杨,当家的叫杨祥,性子很刚烈,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把自己20岁的闺女交出来,结果从当天晚上开始,他就整夜整夜的痛苦嚎叫,问他哪里疼,他指着自己的肚子。他家里人连夜把他送去医院,医生都束手无策,就是打了止疼针也止不住疼,吵得整家医院都不得安宁,最后没办法又抬了回来。” 众人都静静等着,谁也没出声,连医院都没办法了,可见情况的严重了。 “回到家里后,他就不停的用手抓自己的肚子,把他绑起来了,他就用嘴到处咬人,咬不到人就咬自己的舌头,结果硬生生把舌头给咬下来,吞掉了。后来他家里人不忍心看着他这样的发疯,就去求巴川衣。可是,巴川衣根本就不见这家人的面。他家里人又去求祠堂里的老人们,请他们帮帮忙,那些人嘴上答应了,实际上转过背就忘了,谁让这家人不听他们的安排呢,现在有事就想起他们了,他们是不会管的。最后没办法,这家人只好把杨祥的嘴里塞了块布团。可他还是在不停的从喉咙里叫着,两只腿不停的往地上撞,硬是把两只腿的骨头在地上给敲断了……”满树茂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了惊恐:“到了第三天,他就不再叫了,也不再疯了,整个人开始肿胀,越肿越大,最后从肚子上裂开,爬出来了很多不知名的虫子……” 满树茂说到这里,水青捂着嘴赶忙向外走去,那样的场景不要说看,就是想都会让人作呕。.info “他死的时候,肚子里没剩一点东西,全都被虫子吃光了,人的眼睛都瞪得鼓了出来,鼻子和耳朵都不停的流血,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被活活痛死的……” 金燕子看向道明,用密音功问道:“杨祥是被下了蛊吗?” 道明点点头:“记得在巷西一带,就听闻那里的人会养蛊。” “蛊毒这么厉害?” “贫僧没见过,不过,听满树茂这样一说,可见确实很厉害了。而且中蛊的人丝毫察觉不到,只有当下蛊的人催动了他人身体里的蛊虫,蛊毒才会发作。” “太恐怖了。”金燕子摇了摇头。 道明再次点点头。 “从杨祥一家之后,村子里再也没有人敢反抗。从那时起,他几乎成为了这个村子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谁也不敢得罪他。经过一年后,他的丹药还没炼成,祠堂里的老人就开始不耐烦了,天天催他。结果,他就给他们下了毒,让他们都死于心肌梗塞,查都查不出原因。”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下毒害死的?”金燕子问道。 “因为是我亲眼见到的。”茶红飘了进来,后面跟着玉茗。 “那时候你就在这里了?”金燕子问道。 “没有,那时候我只是路过葵岩村,见到了巴川衣在那些老人的茶水里下毒。”茶红说道。 “哦。” “祠堂的老人接二连三的死了,巴川衣就说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说他们对他不敬。虽然村子里的人心里都知道一定是他下的手,但是谁也不敢说。后来祠堂就被他给拆了,他每次有什么要求的时候,都是通过村长来传达。” “他住在哪里?”金燕子问道。 “住在村里最高的山顶上。” “你们现在还要每天送女人去吗?” 满树茂摇摇头:“说是他现在正在练一种什么功,不能太接近女色。” “这对你们来说是一种解脱了。” “这也是暂时的,一旦他的功练完了就又会开始了。” “你们就没想过要搬出这个村子?” “有人试过,可是,只要一有这样的想法,就被巴川衣知道了,结果也是很惨的。” “是因为每家每户都有一个树精的原因吧?” “对。” “茶红,你们是怎么被巴川衣抓住的?”金燕子又问向了飘在一旁的茶红。 “我们都是被他的一种奇怪的咒语给吸过来的。”茶红说道。 “哦,原来那种咒语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金燕子等人这才彻底明白:“他要那么多的树精就是为了给他做事?” “不是,道行高的树精都被他吃了,我们这些几百年的树精就被留下来作为了他的监视器了。”茶红幸免于难就是比玉茗少了几百年的道行。 “吃了?” “是啊,他现在好像正在练一种什么……”茶红使劲想了想:“对了,叫血魔功。(..info好看的小说)” “血魔功?”金燕子和道明同时露出了大惊之色。 “怎么了?很厉害吗?”茶红不解的问道,其他人包括在外呕吐过了的,刚进来的水青在内都惊诧的看着他们两,能令大师和法师都这么吃惊的情况就非同小可了。 “血魔功是一种把魂魄钉在肉体上的邪功,这样以来,他的魂魄就永远也不会离开肉身。哪怕是肉身死了,只要魂魄还在,就能再度复活。简单点说就是成为了一个永远不死的人。”道明解释道。 “永远不死?”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惊骇的表情,这样的人要是都死不了了,岂不是要祸害更多的人了? “肉身不会老的吗?”思田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练这种功就会吸食很多上千年的精怪,有了这些精怪的道行在身体里,怎么会老?” “那,那怎么办啊?”满树茂一脸的慌张,如果巴川衣真要成为了不老不死的人,村里的人还怎么摆脱他的控制?不要说这一代人了,只怕连村里人的子子孙孙都会成为巴川衣的奴隶。 “凉拌呗!”金燕子瞄了一眼满树茂,轻声的说道。 “凉拌?”金燕子的话让满树茂一头雾水。 “哧!”玉茗笑了起来:“满树茂你别着急啊,有大师和法师在,你还担心什么?” “哦,哦。”满树茂连忙点头,但是,无限的担心还是在他眼里聚集。 “师父,巴川衣这么厉害,你和法师就不害怕吗?”水青也是一脸担心的问道。 金燕子翘起下巴,一甩高束的长发:“害怕?我金燕子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道明和玉茗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这就是金燕子的脾气,遇强而强。 “那你刚才和法师怎么那么惊讶?”水青问道。 “血魔功可是失传很久了的邪功耶,猛然听说有人练,当然会吃惊啊!但是吃惊归吃惊,害怕归害怕,完全是两码事。”金燕子斜了一眼水青:“跟我这么久,什么时候见我害怕过?” 听到这里,水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小妮子,敢怀疑你师父我?回去以后抄十遍经书。”金燕子不客气的说道。 “是,师父!” “大师,你看这该怎么办呀?”满树茂问道。 “村子里是不是经常有人失踪?”金燕子问道。 “没有。”满树茂摇摇头。 “没有?”金燕子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师父,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水青问道。 “你师父只是随口一问。”道明连忙说道,随后对着金燕子轻轻摇了摇头。 领会到道明意思的金燕子换了一个问题,问道:“巴川衣平时都吃些什么?” “他都生吃家禽,从来不煮。”满树茂说道。 “哦,明白了,你们门外养的那些鸡鸭鹅什么的都是给他准备的?”金燕子一脸恍然。 “对,村长告诉我们,我们每家每户都要养大量的鸡鸭鹅和猪牛羊,然后每户轮流来的上交给巴川衣。” 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大伙都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只有道明安坐在原位。 “破了他的功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金燕子促狭道。 众人不免大失所望的缩回了脑袋,道明看着被耍的众人,无奈的摇摇头。 金燕子懒得去理会他们,直接问向了茶红:“他练这种功有多久了?” “快三年了吧。”茶红说道。 “哦,那就简单了。”金燕子一脸轻声的笑了起来。 “师父,你心里究竟是怎样打算的嘛,快点说出,我们都快被你急死了。”思田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满树茂,什么时候轮到你家送鸡鸭?” “明天。” “交给你一个任务。”金燕子说道。 “大师,你说。” “你找些干辣椒粉来,越多越好。” “我家就有啊,需要多少?” “大概七、八斤就好了。” “有,家里有。” “那就好,你等会和我的徒弟把辣椒粉和水一起煮,然后……” 金燕子一边说,满树茂一边不断的点着头。 “……就这样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大师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满树茂听明白了金燕子要他做的事情,却不明白这样的意思。 “这些你就甭管了,照做就行了。”金燕子说道。 “是,是,我这就去。” “水青,思田,你们也去帮忙。”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就在水青和思田准备出屋时,金燕子从随身斜跨背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将这里面的‘神仙倒’拿出来一些磨成粉,放在辣椒水里面。” “是。”水青接过了玻璃瓶。 “多磨一些,明天我还要用的。你们当心啊,一定要戴着口罩,别把自己迷晕了。”金燕子慎重交待着,这些从波动哈手里得到的“神仙倒”种子的麻药性是很重的。 “是,师父。”水青说道。 等满树茂、水青和思田走了之后,金燕子站起身,仔细看了看茶红脖子上的黑圈:“这个就是用来制约你们的吧?” “是的,如果我们一有想逃或是反抗的意念,这个黑圈上的红色纽扣就会开始发热,然后整个黑圈都会变得很烫,让我们就像是被火烧一样。” 金燕子了然的点点头:“只要破坏了这个红色纽扣的作用,你们就自由了,对吗?” “对的,只可惜没有人能看得见我们,不然,要破坏这个纽扣很简单,只要有人摘下来就行了。”茶红说道。 “这也是巴川衣自负的地方,树精不是人人都能看得见,即使有能看见的,那也是寥寥无几。所以,巴川衣的这个黑圈就做的很简单粗糙了。”黑圈确实做的很简单,稍一用力就能扯断,只因戴在树精的脖子上才会被隐去了形状,普通人就看不到了。 “大师说的对。” “不让满树茂替你摘下这颗纽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外援,同时,满树茂一家又被巴川衣给控制了,你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对吗?” “对的,就是这样的,他们一家都对我很好,我不忍心自己逃了,连累他们一家人。” 金燕子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喜欢这样的你。” “谢谢大师。”能得到金燕子的喜欢,茶红一脸的开心。 “等会让桂枝去找一些跟你们这个一模一样的纽扣来,然后你去把所有被控制的树精都唤过来,我给你们全换掉。一来,不会被巴川衣怀疑。二来,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之后,你们也就自由了。” “太谢谢大师了。”茶红高兴的在空中直转圈圈。 当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灯。 道明站了起来,走近金燕子,温柔的说道:“累了吧,休息会。” 金燕子仰头看着一直静静陪着自己的道明,嫣然一笑:“谢谢!有你陪着我,我就特别的安心。” “茶红,走,我们去外面。”玉茗赶紧抓住还在乱飞的茶红,飘出了屋内。 “干嘛要出去……” “别多问了。” 连两只树精都走了,屋内就只剩下了金燕子和道明两人。 金燕子抱住道明的腰:“知道我要怎样对付巴川衣吗?” 道明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贫僧相信你。” 金燕子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谢谢!”金燕子要的正是这种默默地支持和信任。 “需要贫僧做什么吗?” 金燕子摇摇头。 “不要将巴川衣想的过于容易对付,他应该不仅仅只有满树茂说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现在也只能知道这么多巴川衣的事情,等明天我去会会他了再说。”金燕子说道。 “你去?应该是我们一起去。”道明纠正着金燕子的说话。 “我想你留在这里保护满树茂。” “不行,贫僧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让水青留下吧。” 体会到道明对自己的关心,金燕子笑了起来:“听你的。” 就在两人说话时,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屋内,每人手里都端着一盘菜,放在一张木桌子上。不一会,十几道菜占满了整张桌子。从金玉良言堂出发到现在,金燕子等人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而今天从早上到此刻也就是吃了点干粮,现在闻到了菜香,每个人都馋的直咽口水。 “大师,法师,水青,思田,你们都吃啊,别光看着了。”满树茂催促着没有动筷子的四个人。 “满树茂,桂枝,我就不客气了啊,还真是饿了。”金燕子再也不客气的拿起了碗筷就开吃。水青和思田也不甘落后的猛吃起来,唯有道明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带结放进了金燕子的碗里。 看着金燕子等人呼呼咋咋的吃着,满树茂不无感触的说道:“家里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怎么?平时没有亲戚朋友来吗?”思田边吃边问。 满树茂伤感的摇摇头:“这个村子,谁也不敢来,邻居之间也不敢说话,现在都是独门独户的过日子。” “你们的孩子呢?”水青问道,看满树茂和桂枝的年龄,在农村应该早已有孩子了才对。 “两年前,我们是有一个儿子,可是还没满一岁就……”满树茂说到这里,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 正在大吃的金燕子,不由得停了下来:“怎么了?” “被巴川衣带走了。”桂枝说的直掉眼泪。 “他要孩子做什么?” “他说要在村子里找几个有资质的孩子做徒弟,看我儿子虎头虎脑,就带走了。”满树茂抹了把脸上的眼里说道。 “后来一直没见过孩子吗?” “没有,但凡被他带走了的孩子,我们都不会再报能回来的希望。就算真能活着,也会变成跟他一样心狠手辣的人,这样的话,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免得以后长大了祸害村子里的人。”满树茂说的绝情,可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难过。 “我们从那以后也就不再生孩子了,免得孩子遭罪。”桂枝说道。 “村子里有多少人的孩子被他带走了?” “只要有孩子的人家,十有八九就有被带走过的,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会多生几个孩子,以防没有孩子送终。”满树茂说道。 “村子里有多少户人?” “近千户人了。” “这样算起来,他差不多带走了近千个孩子了?” 满树茂点点头。 问到这里,金燕子算是明白了。巴川衣一个只吃生肉的人,既不要粮食也不吃蔬菜,怎么能养活一千个孩子?那么这一千个孩子现在是否还活着就显而易见了。 “明天你什么时候去给他送鸡鸭?”金燕子问道。 “一大早就要出发了,得走一天的路程才能到山顶。” “我们跟你一起出发。” “大师?”满树茂睁大眼睛看着金燕子。 “又怎么了?”满树茂这样的表情,金燕子看不懂。 “大师,你有把握对付他吗?”满树茂没想到金燕子这么快就要上山去找巴川衣了。 第三十六章 骷髅屋 “有没有把握,打了才知道啊。”金燕子吃了一口饭。 “我们虽然一直盼着有大师你这样的人来帮忙,可是,你们这样毫无准备的去,我怕……” “怕个鸟啊,你送完了鸡鸭就回来,其他的事情就别管了。”金燕子懒得再说什么,动着筷子吃了起来。 满树茂只得忧喜参半的咽着嘴里的饭。 “大哥,放心啦,我师父和法师那可都是最厉害的人了,你只管在家听好消息吧。”思田拍了拍满树茂的肩,安慰道。 “好,好。”有了思田的话,满树茂多少被稳住了些心神。 之后,所有的人都不再聊跟巴川衣有关的话题,安安心心的吃着饭。 一顿饭下来,所有的饭菜都被金燕子等人吃了个底朝天。半小时休息过后,大家才又开始忙了起来。 桂枝找来了一大袋红色的纽扣,金燕子和道明开始为相继而来的树精们替换着他们脖子上的纽扣。一些知道金燕子大名的,立马在树精群里把金燕子说的神乎其神,让原本被奴役的生无可恋的许多树精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时之间,只听到叽叽喳喳喧闹的兴奋之声。 “我说柳树精啊,我毕竟是个凡人,别把我说的那么神,不然,让你们失望了可别怨我啊。”实在听不下去了的金燕子开口说道。 “大师,你就别谦虚了,你的事迹早就在我们树精里传开了。”柳树精一脸赔笑的说道。 “什么事迹?”自己做了什么,金燕子还真不知道。 “就是你在杉树上……” “哦,你是说那件事啊,那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你的举手之劳救了成千上万的树精啊,我们虽然被抓了,但也不希望还有其他的树精被抓来,被抓的滋味真不好受……”柳树精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欲哭状。 “唉,就是啊,怎么说也都是同行,能修炼成精都不容易。也只能怪我们命不好,要是能早些时候遇上大师你,我们也不至于会被抓来。”另一个树精说道。 “就是啊!”其他的树精也纷纷感慨道,才刚兴奋起来的他们马上又被沮丧打压了下去。 “我这不是来了吗?现在帮你们换了纽扣,你们就等于是自由了,只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一个忙,在我还没有收拾完巴川衣之前,你们谁也不能先走,万一被他发现了,有了警惕,就会坏了我的计划。”金燕子说着,脸上露出了狠状:“谁要是坏了我的计划,等我出了这个村,我一定拔了他的树根。”说罢,还伸出一只手在他们面前慢慢握成拳头,用以示警。 果然,树精们立马噤若寒蝉,个个不停的点头。 同样忙着帮树精们换纽扣的道明,温情的看着面露狠状的金燕子,这样的她总是让他爱不完。 最后,还是柳树精开口说道:“大师,你放心,有你在我们才能会获得自由,我们也希望你能除了巴川衣,不然,你走后,我们还会被他抓的。对吧,同僚们?” “对,对。”柳树精的话引起了其他树精的共鸣。 “所以,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对不敢多言。”柳树精说道。 “嗯,这就好。”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等我收拾了巴川衣,就给你们多设几道符,这样,以后再遇上类似于巴川衣这样的邪恶之徒,你们也就不用怕了。”金燕子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原本是想在今天早上去树林里多设几道符的,结果给忘了。不过,明天要真能除了巴川衣,再去设符也不算晚。 “多谢大师。”所有的树精再次面露喜色,有了金燕子的符,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的修行了。.info 就在金燕子和树精们说话的时候,桂枝虽然看不见树精,但是她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他老公满树茂就能看见,也对她说起过这类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不断的帮金燕子和道明递着红色纽扣。 这边是热闹异常,而水青、思田和满树茂那边则是无比的安静。他们按照金燕子说的方法将过滤之后的辣椒水灌进了要送给巴川衣的那些鸡鸭的肚子里,鸡鸭虽然都在极力反抗,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似乎葵岩村的所有动物都不会叫,成为了这里的一大特色。 “大哥,怎么这里的动物都不会叫的?”思田问道。 “巴川衣嫌它们吵,就定时给我们每家发些药粉,只要给每只家畜喂过以后就不会叫了。”满树茂说道。 “他住在山上,也能听到?”水青诧异的问道,那不是他们之间的说话巴川衣也能听到了? “巴川衣有这个能力,能听到千里以内他想听的声音,但是从三年前开始练功开始,他就不再听了,因为他已经在每家每户都安排了树精,有什么情况就让树精直接告诉他。但是,我们都已经养成了不让牲畜叫唤的习惯,所以,至今都一直保持着。” “哦,那就好,不然,我们的说话被他听了去,那还得了?”水青这才放下心来。 “如果他现在还在用耳朵听,我们就会用写来交流了,不会说出来。”满树茂说道。 思田佩服的看着满树茂:“大哥,我这才发现,还是劳动人民最聪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唉,这都是被逼出来的。”满树茂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手里拼命挣扎的鸡,问道:“一只鸡要灌多少辣椒水啊?” “师父说要灌满,这样,才能通过一晚上的时间让鸡鸭把辣椒水通通吸收进身体里。”水青答道。 “不知道大师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满树茂满脸的疑惑。 “管他什么意思呢,照做就行了,我跟师父这么久,她就没错过。”思田边说边猛灌着。 “哦。”见思田和水青都毫无异议的照着金燕子的话去做了,满树茂也不再迟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两边人各忙各的,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也已到了深夜。一行人匆匆洗漱过后就睡下了,为明天早起养足精神。 …… 第二天,天麻麻亮时大家都早早起了床,留下水青和玉茗,其他人都跟着满树茂上了山。 山路崎岖蜿蜒,只有一人宽,都是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满树茂挑着两箩筐被迷晕了的鸡鸭,步伐矫捷的走着。金燕子还特意教了满树茂一套说词:为了方便这些鸡鸭老实待在箩筐里不蹦不跳,特意把这些鸡鸭给打晕了。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则跟在他的后面边走边观察着地形和山势。 这座山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全是岩石。这就令金燕子很是好奇了:“满树茂,这里怎么连棵树都没有啊?” “这座山原本有着一片很茂密的树林,自从巴川衣住在山上之后,这座山就渐渐荒秃了。(..info)”满树茂头也不抬的说道。 “真是个毒人,他所在的地方还真就寸草不生了。”金燕子摇摇头。 “老乌桑和他的徒弟都擅长用毒,见了面之后你一定要小心。”道明慎重的交待着。 金燕子点点头。 “法师,既然巴川衣会用蛊,我们怎样预防啊?万一,他一来就给我们下了蛊,怎么办?”思田担心的问道。 “蛊主要是通过饮食、喝水或肢体接触进入人体的,不会从空气里传播,不吃他的东西就不会中蛊。况且,真要中了他的蛊毒,只要他本人死亡,和他息息相关的蛊虫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死亡,不用害怕。”道明说道。 “哦,可是,他不是练了血魔功的吗?也会死?”思田问道。 “思田,他这不是还在练着的吗?也就是说还没练成,他还是个能死的人。再说了,要想练成不死神功哪那么容易啊?没个十年八年的休想练成。”金燕子真想敲敲思田这个不想问题的木榆脑袋。 “对哦。”经金燕子这样一提醒,思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到了山顶,机灵点,别没事往前冲。”金燕子不放心的交待着。 “是,师父。” 一行人继续走着崎岖的山路,这座山是葵岩村里最高的山了,要走上山顶没有一天的时间,只怕还真走不到。中午时分,大家头停在了半山腰,一边休息一边吃着自带的干粮。虽说是大夏天,可是在这没有树木的秃山上,不要说阳光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就是连炎热感都很少有,满树茂挑着担子走了半天也没见出一滴汗。与此同时,竟然会时不时的有着阵阵阴风吹过,这让金燕子很是奇怪。 “这里有岩洞什么的吗?”金燕子问道。 “没有,全是山了。”满树茂摇摇头说道。 “哦!”金燕子四处张望着,在原地左站站,右站站,用身体感触着空气中冷热不同温度的方向,最后,将视线集中在了山的背面:“满树茂,后山也是这样光秃秃的?” “后山的山坳坳里倒是有一片树林。” “我们从这里绕到后山去,你自己直接去山顶吧。”金燕子说道。 “你们要去后山?”满树茂惊讶道。 “嗯,有问题吗?” “后山从来没有人敢去,说那里有鬼……” “哈哈哈哈……”满树茂的话刚落,就引起了思田的一阵大笑:“大哥,我们就是捉鬼的。” “可是……可是……” 满树茂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倒是引起了金燕子的怀疑:“可是什么?” “可是,我听人说那是能看得见的鬼,一个个黑乎乎的,矮矮的,眼睛就像铜铃一样的大……” 满树茂的话,引起了金燕子、道明和思田的注意。 “师父,我们走。”思田急不可耐的就往后山走去。 “满树茂,你送完了鸡鸭就赶紧回去,家里有水青保护你们。”金燕子交待完后,牵着道明跟在了思田的后面。 满树茂看着三人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 金燕子三人自行绕着没有山路的地方走着,只要能到达目的地,怎样走都行。渐渐接近后山时,那种阴冷的感觉也就越发的浓厚了。 前面带路的思田,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师父,我们已经能够看到一片树林了。” 金燕子和道明抬目望去,前面不远处是有一片树林,只是这片树林给人一种阴森森、黑压压的感觉,并没有正常树林的那种青郁茂盛之相。 “大家,小心点。”道明说道。 金燕子和思田皆都点了点头,各自摸上了自己的武器,再次迈步向树林走去。 慢慢走进树林,一股阴风夹杂着腐败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金燕子和思田都有了一种想呕吐的冲动。他们不是没闻过腐臭腥气,但是,这种气味似乎比寻常的那种气味还要难闻许多,更像是陈年尸化的气息。令人奇怪的是,有着这么严重腐臭味的地方,竟然听不到苍蝇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 三人一路往里走,在没有路的地方,他们的脚下踏的全是白骨碎片。一截截,一片片的骨头,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尸骨了。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脚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不要说能不能看见什么,就是现在这样的氛围,就已经能让平常的老百姓吓的双腿发抖,调头飞跑了。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仿佛进入了一个防空洞似的。金燕子抬头看了看树叶,在这参天的大树下,原本就很难被阳光照射到的山坳坳里,枝叶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屋顶,挡住了天空的颜色,树林的宽度也挡住了四周的光线。 走在前面的思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电筒,就着光束不宽的电筒光芒,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金燕子拉住了思田:“有呼吸声。” 三人仔细聆听着周围,果然,前面有着数量不算少的呼吸声,虽然气息不是很强,但是三人都听到了。接着就是左右两边也出现了呼吸声,甚至连他们的背后都有了呼吸,三人立刻知道他们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包围了。于是,三人背靠背的面朝三个方向而站。 既然被包围了,那就正好打一仗。思田关了电筒,放进了包里,正准备拔出鹰唳时,被金燕子一伸手给拦住了。 “再等等,这里没有杀气。”金燕子轻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亮起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接着两双、三双、四双……到最后,周围全是眼睛。 “用你电筒照一照,看看是什么?”金燕子说道。 思田再次拿出电筒,对着那些眼睛照去。在电筒所过之处,果真如满树茂所说,全都是一个个一身漆黑、身体瘦小、眼睛鼓、脑袋大的“小人”。他们都木然的看着金燕子等人,但是对电筒的光很敏感,被电筒照过的都用黑手捂住了眼睛。 “师父,这些是人还是怪?我怎么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思田说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感觉对我们无害。”道明说道。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思田,找些能烧的东西,把这里照亮了再说。”金燕子说道。 “好嘞。”既然金燕子和道明都说这些奇怪的东西是无害的,思田也就不再去管他们,拿着电筒四处去找着干树枝。 当熊熊篝火燃起来的时候,所有的“小人”都惊恐的直往后退。 有了火的照明,这里的一切立马就看的清清楚楚。 这里面很大,因为被树林的枝叶密不透风遮盖住了,所以就像是身处黑洞之中似的。而生活在这里的这些“小人”,数量有一百多个,全是赤身裸体,在他们瘦的泛出根根肋骨的身体上,不要说兽皮,就是树皮都没有一块,他们的小jj全都裸露在外面。 “他们都是孩子。”道明忽然说道。 “孩子?”道明的话让金燕子一震,突然想起了满树茂的话,巴川衣从村里带走了近千个孩子上山,难道就是他们?想到这里的金燕子正想走上前去抓一个孩子来问问时,被道明一把拉住。 “不能靠近。” “为什么?” 道明指着不远处一具气绝了的孩子尸体:“你看他的头。” 金燕子这才仔细看向那孩子的头部,头上光光的,寸发不生,在太阳穴处有一个手指大小的孔,像是有什么虫类从里面爬出来过似的。她拿过思田的电筒,照了照孔洞,发现整个脑袋里都是空的,没有脑浆。 “巴川衣不会是……”金燕子惊恐的看着道明。 道明点点头。 “靠,真tm是个丧尽天良的东西。”金燕子气愤的暴了粗口。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跟着金燕子的目光看到了一切的思田,不解的问道。 “巴川衣那个畜生,竟然用孩子的脑袋来养蛊。”金燕子急促的呼吸着,此刻的她真想亲手杀了巴川衣。 “什么?”思田惊骇的看着那些黑不溜秋的“小人”:“那,那现在怎么办?” “这些孩子不能碰,只有等到处理了巴川衣,这些孩子脑袋里的蛊虫才会死掉,孩子们也才能真正得救。”道明说道。 “走,我们赶快上山,我要马上杀了巴川衣那个禽兽。”思田愤怒到了极点,说着就冲了出去。 “回来!”金燕子一声轻喝。 “师父,快走啊,我等不及了。”思田停下了脚步,回头催促着。 “遇事要冷静,就你这样,上去送死啊?” 被金燕子骂了的思田,只好不再吭声。 “把火堆灭了,不能让巴川衣发现我们来过。”金燕子说着抬腿就往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的火堆上猛踩。 三人踩熄了火堆后,将剩余的火堆残渣踢得远远的,刚把空气中的烟熏气息扇散了之后,准备离开时,道明突然拉着金燕子和思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因为,不远处正好有人走了过来。 从里往外看,通过外面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一个男子每只手里都提着几只已经死了的生鸡鸭,边晃荡边走了进来。走到金燕子三人刚才所待的地方停了下来,使劲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怎么有股烟火气?是我产生幻觉了?”随后到处闻了闻,没有结果后才放弃了继续闻下去的举动,将手里的鸡鸭往孩子堆里一扔:“吃饭了。” 孩子们一窝蜂的往地上扑,在无光的地方,只见无数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在猛烈的乱动。能想象的到一百多个孩子争抢着几只鸡鸭的情景,难怪他们会那么瘦,瘦的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臭死了,要死就早点死光,别一天几个几个的死,害我每天都要往这里面跑……”男子边骂边往外走去。 早已忍不住了的思田正要上前宰了他时,被金燕子一把拽住。等人走远了,金燕子才放开了思田:“你要干嘛?” “宰了他。” “笨,我们正好悄悄跟着他,直接端了巴川衣的老窝,岂不是更好?” “对呀!” “跟后面,别在前面碍手碍脚的。” “哦。” 算着距离差不多了,金燕子悄悄跟在了那名男子的后面,其次是道明,思田。有人带路,总是要少走许多的冤枉路,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巴川衣的老巢。 这里的房子确切点应该说是有点像石屋,只不过不是用石头建的,而是用骷髅头一个一个密密麻麻垒砌而成。骷髅头大小都有,形态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有两个大大的眼洞和龇咧着狰狞的牙齿。经过日晒雨淋,这些骷髅头已经陈旧不堪,沾染了斑斑污痕。这样的房子一共有三座,三人绕到房子后面没有窗页只有窗口的窗户下,各自蹲下侧耳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道明和思田所听的都是没有一丝声音的房间,唯有蹲在第一座房子后面的金燕子这边有点响动,不,应该说是很大响动。骷髅头的房子比不上砖房的地方就是隔音效果不好。况且住在山上的人也没想到,平时连上山的人都没有此时会有人大胆到敢来这里偷窥?所以,房子里面的一言一句隔着骷髅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十七章 没有血的伤口 “花花……”正是刚才被金燕子三人跟踪的那名男子的声音。.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最新书籍更新- “去,我刚打扮好,别来烦我嘛。”名叫花花的女人一口发嗲的声音,听得金燕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就一会,我保证十分钟完事。” “不行啊,万一被巫师知道了,你我一定连小命都没有了哟。” “他现在正在练功,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他都半个月没上你的床了,你不想?” “不要嘛……”花花嘴上拒绝,可是那声音里却带着极其的诱惑。 “我们偷情了那么多次,他不也没发现呀,来,小宝贝,让哥哥爽一下,哥哥最喜欢你的……”男子往下说的极为淫秽。 “……嘻嘻……” “……” 接下来就是床的剧烈震动和男欢女爱的声音,金燕子实在听不下去了,用手势告诉道明和思田,去骷髅屋的前面。 当三人来到屋前,金燕子掏出了装有“神仙倒”粉末的小葫芦,小声说道:“思田,把这些放在他们喝的水里面,只要是吃的,你都撒上。” “好嘞。”思田接过小瓶子,快速离开。 金燕子和道明则挨着剩下的两间屋寻找着巴川衣,两人来到一间上了锁的房门口。 金燕子对着道明眨了眨眼,道明会意的伸出手,对着门上的锁射出一道黄光,锁无声的自动打开,轻轻打开这扇门,两人走了进去,随即立马又关上了门。既然能在外面上锁,这里面就一定没人。 两人静静打量着这间房,这里类似于储存间,没有窗户,四面墙有三面都是一层层的高柜,每层柜子上都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不同的瓶瓶罐罐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而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装着满满一箱子树精们脖子上带着的黑圈圈,看来,巴川衣有想吸收更多树精的打算了。两人一一看去,瓶子里装的出了有一些药粉、药种子外,还有一些形状奇怪的类似于虫子的东西。至于,药粉或药种子,金燕子和道明从波动哈遗留下来的黑罐子里就见到过,所以也就不觉得太奇怪。 倒是瓶子里的那些还在不停蠕动的黑色虫子,就令二人很是疑惑,突然,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名字在他们的脑海里显现——蛊虫! 如果真是蛊虫就麻烦了,这里装有这类虫子的瓶子不下三十个,而且每个都是半瓶多,差不多有三四十只,这样一算,这里差不多有一千多只了,真要全部放出去,就是一千多条人命掌握在这些虫子的嘴里了。 就在道明想要伸手用神力全部杀死时,金燕子伸手拦了下来,悄声说道:“用这个!”说着,拿出了“神仙倒”的种子。 道明会心一笑,对金燕子点头赞许。 然后,两人相互配合,道明揭开瓶盖子,金燕子就抓一把“神仙倒”丢了进去,一眨眼,这些种子就被蛊虫吞噬的干干净净,金燕子不解恨的又抓了一把丢进去。就这样,当所有装有蛊虫的瓶子都丢了两把“神仙倒”之后,“神仙倒”用完了,所有的蛊虫也都尝过了。 两人也不着急,看着这些蛊虫从慢慢蠕动变为了一丝不动。金燕子好奇的拿了根不知名的中草药杆子,对着瓶子的蛊虫搅了搅,一个个变得僵硬无比。可见,这些蛊虫虽然狠毒,但是绝对脆弱,除了吃人身上的内脏和脑髓之外,吃什么都不行,尤其是这种麻醉性最大的草药种子。现在,将它们全部通通的终生麻醉,永远也醒不来了。 金燕子欣喜的和道明轻轻相互击掌,以示庆贺,小声说道:“这叫以毒攻毒,用他们的毒来治他们的蛊,我厉害吧!” 道明微笑着伸出了大拇指。(..info) 这一路走来,虽然没做成什么大事,但是,能断了巴川衣最厉害的武器之一,也是一大收获。就在两人想要出门时,外面传来了满树茂的声音,两人赶忙躲在了门后面。 “巴川衣巫师,鸡鸭我给送来了。” “……” “巴川衣巫师?” “吱呀”男子从花花房里走了出来,一边穿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极不耐烦的说道:“嚷什么嚷?叫丧啊!” “村长,你也在啊。”满树茂满脸堆笑的说道。 一直没见着这名男子的面目,这回突然听满树茂叫对方村长,金燕子和道明这才想起他的声音确实是进村那天听到过的村长的声音。 “我在不在管你屁事,把这些鸡鸭送去后面的棚子里关好。”村长说道。 “是,是。”就在满树茂正准备挑起箩筐时,村长叫住了他。 “等等!”村长走过来,用一只叫踢了踢歪着头不醒的鸡头:“满树茂,你还真够大胆的啊,竟然敢送死了的鸡鸭过来?不想活了是吗?” “村长,我可没这么大的胆子,我是嫌这些鸡鸭在箩筐里闹腾不休,就把它们一个个都打晕了。”满树茂说出了金燕子早已准备好了的说词。 房间内的金燕子闻言,捂着嘴直笑。 “真的?没骗我?”村长看着那些不动的鸡鸭,半信半疑。 “我哪敢骗村长啊,你看看,它们身上都是热的,还有心跳。”满树茂急忙拿起一只鸭,送到了村长的面前。 “行了,行了。”村长赶紧撇过头:“谅你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是啊,葵岩村就没有人敢违背巴川衣巫师的话。” “好了,你送过去吧。” “谢谢村长。” “送完了赶紧走。” “好,好。” 村长说完后,又进了花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满树茂放完了鸡鸭,在往回走时,不停的左看看,右看看,寻找着金燕子三人。金燕子听外面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就和道明轻轻走了出来,与此同时,思田也从另一个方向出来了。 满树茂见到金燕子三人都在,不由得一脸的喜色,说明他们在后山没遇上什么事,一路来他一直担心着他们三人。 “赶快回去吧。”金燕子轻声说道。 满树茂点着头,边走边回头看着金燕子三人,思田对着他挥了挥手,就没再理会他了。 “师父,下一步怎么办?”思田问道。 “你手里还有‘神仙倒’吗?”金燕子问道。 思田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去把村长和花花都迷晕。”金燕子说道。 “好!”思田说着就往村长所在的房间走去,金燕子和道明紧跟而上。 思田的做事方法就是,猛的一脚踹开门,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砍,将还趴在花花身上温存的村长一“刀”砍晕,接着就是还没叫出声的花花。 “给他们每人灌点加了药粉的水,记得,剂量一定要轻点,不能闹出人命来。”金燕子说道。 “师父,绝对没问题。” “然后,把村长脱光光,再摆成刚才的样子。”金燕子加了一句。 “ok!” 就在思田忙着按照金燕子的吩咐做时,金燕子和道明突然脸色一凝,外面响起了另一扇门的轻微开门声,两人对望一眼,心里都知道一定是思田刚才的那一脚踹门惊醒了巴川衣。 “嘘,嘘嘘。”金燕子示意思田不要再做了,赶紧躲起来。 思田只好停下了手里刚做到一半的活,从窗口跳了出去。金燕子和道明快速将门掩好,也相继跳出了窗口。 “他妈的,不知道老子在练功啊,弄得这么吵,是想让老子走火入魔呀?老子宰了你。”巴川衣如破锣的声音骂骂咧咧的由远而近的响起,声音的传播震得骷髅屋喳喳作响,可见此人的功力非同一般了。 “哐”虚掩的门被再度踹开,身材魁胖,个子不高,肤色黝黑,光着头赤裸着上身和双脚的巴川衣,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见床上的情景,暴出一句:“狗男女,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腥,老子让你们尸骨无存,永不超生。”话还没落下,抬手就是一掌拍过去,掌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腥味和黑色。 掌风所过之处,床上的两人顷刻间变为黑色,并渐渐腐蚀成黑水,最后连骨头都被蚀化成了黑水,接着就是难逃幸免的整张床也溶与于这摊黑水之中,这样的变化仅仅几分钟而已。 巴川衣举手将飘出来的两个魂魄一把抓在了手里,往嘴里一塞,吞进了下去。从此,不论是在阳间还是阴间,都再也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了。 “他妈的,害老子今天练的全白费了。”巴川衣依旧不解气的走出房外,拿起房外大水缸里的水瓢“咕噜,咕噜”的猛灌凉水,喝完之后一擦嘴周围倒竖的胡渣上的水渍,转身来到了专放鸡鸭的棚子里,也不管里面的鸡鸭是死是活,捞起其中一只满树茂刚送来没多久的大肥鸡,拔了鸡胸上的毛之后,张嘴就咬,连皮带肉满嘴鲜血的“咯吱咯吱”嚼着。 吃到一半时,或许是发现味道不对,对着鸡闻了闻,随手一扔,又捞起一只鸭,吃了几口又扔了……就这样连续咬了五六只,皆都感觉味道不对后,就不再吃了,打了个饱嗝,进入了练功房,躺下就睡。顷刻间,就传出了如雷般的鼾声。 一直在花花房外蹲着的三人,直到这时候才慢慢站了起来。巴川衣所做的一切不用看,光听就都已经知晓了,三人虽然不杀无辜的人,但是对于花花和村长的死,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惋惜。能与巴川衣这种人合伍,就不是什么好人,被巴川衣杀了反而少了两个需要防范的人。 三人走到较远的地方才开始了轻声说话,思田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等他睡一会再说。”金燕子说道。 “‘神仙倒’对他能起作用吗?” 金燕子点点头:“作用是一定会有的,至于能起多大效果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不是平常人。你也看到了他浑身是毒,就连掌风里都有毒气,‘神仙倒’若是能延缓他的动作速度就已经很理想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给鸡喂辣椒水?” “你没见他都吃生冷的东西呀,就是怕吃热的会破坏掉他身体里那些千年树精的功力,他现在这么厉害,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些树精的功劳。辣椒水能产生灼热感,这些灼热感就是那些千年树精的克星,最起码能克制住树精的千年修为不帮巴川衣为虎作伥。等巴川衣死了,辣椒的辣劲过去了,那些千年树精也就能恢复正常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思田一脸的恍然大悟:“那些被吃了的树精还没死?” “不会死,只是被储存在了巴川衣的身体里,巴川衣就是要依靠他们的精灵之气为自己所用。” 一旁的道明也露出了信服的神情,有能力是一回事,还得有智慧,这样才能减少自身的伤亡而获得最大的胜利。 “刚才巴川衣喝了水,又吃了鸡鸭,这两样里都有‘神仙倒’,双重分量怎么着也会有点效果了。”金燕子分析道。 “好,我们就多等等。”这回,思田不再急于去攻打巴川衣了。 “嗯,时间越久,‘神仙倒’和辣椒水的功效就越明显,等着吧。”金燕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道明和思田也坐了下来,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虽然坐在山顶却看不到夕阳的落下,更感受不到夏日的余热,三人只能看着远处茫茫的山峰发呆。 “饿了吧,吃点饼干。”道明将一包饼干递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咦?你怎么还有啊?我们今天带的不是都吃完了吗?”金燕子接过饼干诧异道。 “师父,那是人家法师没吃,特意留给你的。”思田凑过来拿走了一块。 听到这里,金燕子暗自一笑,对道明说道:“谢谢!一起吃吧。” 道明摇摇头。 金燕子拿起一块送到了道明的嘴边,道明笑了笑后张嘴吃了进去,金燕子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思田看着两人,表情复杂的摇摇头:“师父,其实,我觉得你和法师很般配。” “为什么?”金燕子问道。 “因为你们共同经历出生入死,一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而且还配合的这样默契……” 思田说的是实话,实话到了金燕子和道明都无言以对。 “不过呢……”思田话锋一转,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不过,方总却更适合做你老公。” “为什么?” “他很细心,处处对你照顾的无微不至,还没半点脾气,这样的人就更适合和你一起生活。因为,师父你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根本就不像个女人。” 金燕子伸手拍了思田一个脑袋瓜子,她对后面那句话很不满意,自己哪里看都是百分之百的女人。但,如果仔细想想思田说的也不无道理,道明和方华这两个男人,一个有着共同爱好和兴趣,总是能站在一个同盟阵线上,同仇敌忾。另一个又有着金燕子所没有的生活经验和细心体贴,两人在一起也能起着互补协调的作用。 金燕子看了看道明,见他正一脸的思索。便转头问向了思田:“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 思田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好是二合一,那就完美了。” 金燕子白了他一眼,完美的东西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没好气的说道:“只能选一个。” “那就……那就……” “快说!” “那就选方总。” “说说理由。” “毕竟,在一起作战总有结束的时候嘛,而生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就是时间长与短的差别了。” 思田的话,得到了道明的赞同:“对,事实也正是如此。” “你们就没想过,和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开心吗?”金燕子反问道。 道明和思田都沉默了起来,金燕子的话也有道理,一时都不说话的三个人看着天边,沉浸在刚才讨论的话题里,浑然忘了大敌当前。 …… 当夜幕降临后,三人再度潜到了巴川衣练功的房门外,金燕子轻轻推了推门,门缓缓打开,竟然没有反锁?三人大喜,金燕子和思田拔出了各自的兵器,弯下腰,猫步行走的窜了进去。 巴川衣的这间房比其他两间要大很多,房间里点着几盏和波动哈山洞里一模一样的幽绿色的油灯,灯光的颜色使得整个房间里都有一种绿惨惨的感觉。这里除了一张由虎皮扑在地上的简易床榻之外,房间的其他地方都堆满了高高的,白花花的骷髅,从骷髅头的大小来看,这些都是孩子的头颅。 金燕子和道明看过这些骷髅之后,相互对视一眼。只有他们心里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骷髅,因为金燕子在说起血魔功时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既然称之为血魔功,就一定少不了人的血液来助功,这些骷髅都是被巴川衣练功时吸干了血液的孩子的尸骨。当时,在满树茂家,道明不让金燕子说出来是怕引起满树茂一家的恐慌。 此刻的巴川衣正躺在虎皮上呼呼大睡,金燕子和思田走近巴川衣的身边,举起手中的匕首,一个对准脑袋,一个对准心脏,双双猛的朝巴川衣的身上扎了下去。 瞬间,骨裂声和刺肉声同时响起,金燕子和思田的匕首分别刺进了巴川衣的脑袋和心脏,就在他们即将要抽回手中的匕首时,巴川衣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嘴一张,吐出了一口黑烟。跟他如此近距离的金燕子和思田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可能,就在这时,一道黄光将巴川衣口中吐出来的黑烟如数罩住,使其无法扩散,随即往上扔了出去,“哗”屋顶顿时破了一个大洞。趁着这个当口,金燕子和思田一用力,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快速退到了道明的身边。 匕首扎过的地方,没有一滴血液冒出,巴川衣“噌”的站了起来,两眼死命的瞪着三人,在幽暗的油灯下可以见到那两处裂开的伤口正在慢慢收拢,恢复。 “师父,他难道练成了血魔功?”看到这样的情形,思田悄声问道。 “不可能这么快,三年是绝对练不成的。”金燕子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赶敢来偷袭本巫师?不想活了。”巴川衣看着眼前陌生的三个人。 “还就是偷袭你了,你说怎么办吧?”思田挑衅的说道,虽然巴川衣这种死不了的状况让他很是心惊,但是也激发出了那一种不服输的精神。 在伤口愈合的过程中,巴川衣念出了当初金燕子也曾听到过的那种低沉的,听不懂的咒语,只不过这一次的有稍微的不同。 “想召唤被你禁锢的那些潜藏在村子里的树精来帮忙?”金燕子眯着眼,猜测道。 一语中的,巴川衣惊讶的看向金燕子。 巴川衣这样的表情很明白的告诉金燕子,她猜对了:“你也不想想,一方面看着你吃了他们的同类,一方面还要被你压迫着做事,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来帮你?” “不可能,他们身上都有我的炼赤圈,谁敢反抗?”巴川衣叫嚣道。 “你还不知道吧,他们现在都在开着联欢会呢,庆祝自己重获自由。”思田打趣道。 一听这话,巴川衣气恼的抬手就是一掌劈过来,或许是“神仙倒”的作用,他的动作很缓慢。 三人轻松的躲过他大不如前的掌风,更奇怪的是他的掌风里没有之前杀花花和村长时的腥毒之气。 金燕子道:“趁他还没恢复,我们赶紧上。”说完就冲了上去,拿起墨狼不停的刺向反应不是很灵活的巴川衣。 思田也跟了上去,只有道明没有动,他正仔细观察着巴川衣的举动。 巴川衣现在的行动虽然不是很灵活,但是力气很大,一掌挥过来能将金燕子甩出老远,思田趁机在他身上猛扎了好几刀,等思田被甩出去的时候,金燕子又冲了过来继续猛刺。两人这样的几个来回,巴川衣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可是却对他没有一点影响。他现在唯一的弱势就是无法发出功力,功力发不出来也就带不出毒气。可见,那些辣椒水已经起了作用,不仅抑制住了他体内那些千年树精的道行,也阻碍了他自身功力的发挥。 第三十八章 大战告捷 就在这种车轮战处于循环僵局时,道明突然闪身进入了战局,在金燕子和思田不停的攻击下,巴川衣无暇顾及突然而至的道明。(..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小说阅读就在巴川衣伸出双手遮挡金燕子和思田的进攻时,道明对准了他一只手腋下的正中间,两指迅速戳下。 骤然间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力大无比的巴川衣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黝黑的脸上一片惨白,双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整个人不断的往后倒退,最后趁三人一个不注意,逃出了房间,直向储物间窜去。 突然发生的转变,使得金燕子和思田齐刷刷的看向了道明。 “稍后再做解释,先追!”道明说完奔出了房间,金燕子和思田也紧跟而去。 储物间的门大开着,思田掏出了手电筒,往门内直照。三人就着电筒的光芒看到了巴川衣在装有蛊虫的瓶子间一阵乱找,他的举动不言而喻。 金燕子忽然一改备战的状态,将双手抱在了胸前,笑着说道:“巴川衣巫师,你是想找蛊虫来对付我们啊?” 正在寻找蛊虫的巴川衣浑身一震,他没想到连这里的秘密,对方竟然也知道了。 “我劝你别找了,你的那些宝贝都归天了。” “什么?”巴川衣忿然的转过头,瞪着金燕子。 “你以为我们来找你,就没有做一点功课?” “哇呀呀……”突然发现失去一切的巴川衣恼羞成怒大叫着,猛的摔掉手里的瓶子,不要命的向金燕子冲了过来,既然已经没有了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那就来个同归于尽。 “阿……弥……陀……佛……”就在巴川衣准备来个鱼死网破时,道明突然高声念出了佛号。 佛号的响起,立即将巴川衣镇在了原地,动不了分毫。 道明接着就是诵读佛经,每念出一个字,就产生一个巨大的金色佛字狠狠砸在巴川衣的身上,每砸一次,巴川衣就衰弱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七孔流血,目光涣散。在佛字的不断击打下,巴川衣最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地,只剩下四肢不停的在抽搐。 当道明停下念经时,巴川衣也只剩下了一口气。骤然,一股阴风袭来,手拿钢叉和铁链的牛头马面出现在了巴川衣的身边。 “道明法师!”牛头马面对着道明恭敬的做了个揖。 “将他的魂魄交给地藏菩萨。”道明说道。 “是!” 就在巴川衣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的手指做了个奇怪的动作,随后一缕清淡的幽魂从他的手指出冒了出来,飘向空中。这个细微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发现。 当巴川衣的整个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时,魂魄不像平常人那样正常,而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这样的他在三人眼里看来,一定是“神仙倒”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连魂魄都被麻痹了。牛头马面用铁链套住了巴川衣的魂魄后,再次向道明行过礼之后,消失在了阳间。 思田看着巴川衣的尸体,问道:“师父,被他吃掉的那些树精还能出来吗?” “你看!”金燕子指着巴川衣的尸体说道。 只见密密麻麻的树精犹如水蒸汽似的,从巴川衣的肚子里冒了出来,每个树精都对着三人深深作揖之后才飘走。没有了树精道行的支撑,巴川衣的身体慢慢变老变皱,最后成为了一具没有任何水分,且极其丑陋的黑色干尸。 “师父,原来巴川衣是个老头啊?”看到这里,思田奇怪的问道。 金燕子点点头:“练这些邪门歪道的人大多是靠邪功来延长寿命或是让自己年轻化,实话告诉你吧,波动哈并不是个五十多岁的人,而是个七十多岁的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思田一脸的恍然。 “别发愣了,将这里的一切,连着巴川衣的尸体,一把火都烧了。”金燕子对思田说道。 “好嘞!” 金燕子和道明离开巴川衣的老巢,来到一处宽敞地,停了下来。解决了巴川衣,金燕子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道明时,不由得一惊:“你怎么了?怎么会冒汗了?” 此时的道明,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被金燕子提起,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一手的湿漉漉。他看着汗湿的手掌,不禁微微有些发呆。 “你自己都不知道出汗了吗?”金燕子问道,说着掏出纸巾,为道明擦拭着汗珠。 道明摇摇头,他几千年都没有出过汗了,早已忘了出汗的感觉。 “你的额头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金燕子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后,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果然发烧了,神仙也会发烧?” “这些不碍事,可能是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神力所至,只需要打坐一晚就好了。” “真的?”金燕子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真的。”道明微笑着点点头,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心虚。 “那就好。”没有发现道明眼里心虚的金燕子这才安下心来:“来,坐下休息会吧。”金燕子扶着道明就地坐了下来。 这回,道明没再推辞,坐下后,双手合十,眼眸下垂,静静地打坐着,哪怕是只打坐十分钟也好,能消了身体上的温度,就不会再引起金燕子的怀疑了。 金燕子也没有打扰道明的打坐,静静守在他身边,只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也不知道思田用了什么方法使这些骷髅屋烧起来的,可是这样的火焰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只要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葵岩村所有的罪恶才算终止。 熊熊火光在黑夜里照亮了整个山顶,同时也向山下的满树茂夫妻、水青、玉茗和村里所有的树精传播着巴川衣的老巢已经彻底瓦解了的信息。顷刻间,村里所有的树精都飞了过来,不怕火焰的灼热,纷纷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炼赤圈,扔进了火海里。 “谢谢大师和法师的救命之恩。”近千名树精整齐的朝着金燕子和道明鞠了一躬。 “嗯,你们都回去吧,等葵岩村的事情结束了,我会给你们多设几道镇魂符,以绝后患。”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众树精再次整齐的说道。 “走吧。” 有了金燕子的命令,众树精一起飘向了空中,消失在夜色里。 “茶红?玉茗?”金燕子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树精,众树精走后,剩下了还没有走的茶红和陪着她的玉茗。 “谢谢大师和法师,还有思田小兄弟。”茶红双眼含泪的对着金燕子、道明和刚刚走过来的思田,道着谢。 “现在你完全自由了,快走吧。”金燕子说道。 “嗯,我马上就走,我很想念我的那棵茶树了。”茶红说着,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到那棵寄居了几百年之久的茶树了。 “我还要向大师和法师学习,所以,暂时就不回去了。”见茶红看着自己,玉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就先回去了。”茶红说道。 “好啊。”玉茗点点头。 茶红再次向金燕子三人行过一礼后,才飘走了。 “玉茗,满树茂他们有什么异样吗?”金燕子担心他们体内的蛊虫是否已死。 “他们和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毫无缘由的呕吐起来,吐的都是一大滩腥臭的黑水。(..info无弹窗广告)”玉茗说道。 闻言,金燕子一拍巴掌,高兴的说道:“宾果,现在好了,村里所有人身体里的蛊虫全部都死了,大家以后就能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了。” “太好了。”玉茗也为之异常的高兴,她虽然没有做过人,但是听茶红说起满树茂夫妻的好,她也希望村里的人都能有好结果。 “玉茗,你下山一趟,让满树茂明天带一些人来领走孩子。等都到了山下,再让村民们来认领自己的孩子,不过,孩子不多,只有一百多个。”金燕子说到这里,心里一阵难过。一千个孩子是剩下一百多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的父母看到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我这就去。” “再告诉满树茂,村长已经死了,要他们另外再选一个管事的出来,解决问题。”金燕子补充道。 “嗯,我知道了。”玉茗说着,飘下了山。 “师父,我们今晚住哪里?”思田问道。 金燕子在打坐的道明身边坐了下来:“我们今晚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过露营。” “ok!我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思田笑嘻嘻的说道,随后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师父,给!” “什么?”金燕子接过玻璃瓶,就着火光看了看瓶子里的东西:“神仙倒?” “是啊,我在烧储物间的时候,发现这里也有‘神仙倒’的种子,就留下来了。我们的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聪明!”金燕子毫不吝啬的给了思田一个大拇指。 “我就觉得这玩意好使,对付老乌桑师徒最管用,而且得来全不费功夫。”思田眉飞色舞的说道。 “对对,我现在也越来越喜欢这东东了,这回要是没有这东东,想要收拾巴川衣还不会这么容易。”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思田,你饿不饿?”金燕子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 “师父,你饿了吧?” “嗯。” “我去给你摘些野果子回来。”思田说着就要动身。 “别去了,这里一座山都看不到一棵树,你得走多远才能摘到野果子啊,都累一天了,算了,不吃了。”金燕子抬眼看去,眼前尽是光秃秃的山坡。 “要不……” “要不什么?” “巴川衣的棚子里还有几只别人送的鸡鸭,没有灌过辣椒水和‘神仙倒’,只要师父你愿意吃,我就给你烤。” “可是……我不吃荤耶。”金燕子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赶紧做决定,不然,大火就要烧到棚子那边了。” “我……”金燕子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师父,有时候呢要学会因时变通才对嘛,不然,要活活饿死自己?我们也学一回济公和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本来就不再吃荤的思田,这回为了师父,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思田的话打动了金燕子,这一天她都没有吃饱过,现在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了:“好吧!” “那我就去烤鸡鸭了啊。”思田说道。 “嗯!记得在杀的时候要念往生咒啊。” “知道了。” 思田走后,金燕子再度看向道明,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坐,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人类该有的体温,不冷也不热。她这才满意的收回手,静静看着打坐的他。 突然,道明睁开了他那双泛着灵动之光的眼眸。 “醒了?” “嗯!”道明微微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的看着彼此,目光闪动,在用心交流着。 带着爱意的心灵交流结束后,道明拍了拍自己的腿:“累了吧,躺下来休息会。” 金燕子乖乖的躺下,将头枕在了道明的腿上,现在全身放松的她惬意的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这里虽说白天照不到太阳,可是,晚上却能看见满天的星斗。 道明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她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时刻,能跟心爱的人一起并肩作战,休息之余还能待在一起,没有烦人的打扰,也没有世俗的喧闹。如果可以,她真想这样一直的待下去。 “道明。” “嗯?” “我突然很想听那三个字。” “贫僧……” “那是四个字,不是三个字。”金燕子纠正道。 “我爱你!” “还要。”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连着三句我爱你,听得金燕子心花怒放,痴痴傻笑。 “以后我们两单独相处的时候,别再用贫僧了好吗?不然,总是会提醒我,我在跟和尚说话。其实,在我心里你早已不再是和尚了,而是我最爱的男人。” “嗯。”道明含笑的答应着。 “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像现在这样的一起在星空下享受宁静的夜晚吗?” “能,那时候贫……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再娶你,给你所有想要的幸福生活。” “如果过完一辈子以后,还想将幸福继续下去呢?” “那就将我们的故事再延续到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金燕子笑了,道明也笑了,如果这也算是甜言蜜语的话,只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愿意听的。两人不再说话,一个往上看,一个往下看,再一次四目相对,这个时候说话似乎变得很多余了。 可是,就有人不懂得这样的氛围,思田的一声叫唤,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师父,烤好了,快,趁热吃,香着呢。”手拿三只串在木棍上,被烤的黄橙橙,油乎乎的大肥鸡的思田,跑了过来。 金燕子坐起来,接过了一只烤鸡,闻了闻后,直咽口水。 思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肉,大口嚼着:“快吃呀,可香了。” 金燕子鼓足勇气,轻轻咬了一口,一股鸡肉的香味溢满了她的口腔。 “好吃吧?” 金燕子快速吞下了第一口,再也不管不顾的猛吃了起来。 “法师,你也吃一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思田将另一只鸡伸到了道明的面前。 “阿弥陀佛!贫僧不吃。”道明避开了面前的鸡。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啊?要懂得时事变通,在没有吃的情况下,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管他是荤是素,向济公和尚学习,他不也是活佛嘛?”思田又开始了说教。 “你师父就是被你这样说通的吧?”道明笑道。 “是啊,她都饿的快晕过去了,难道为了不吃荤而活活饿死自己吗?” “嗯,有道理。”道明看着吃的连头也不抬的金燕子,同意了思田的说话。 “既然觉得有道理了,法师你也就吃一点吧。” 道明摇摇头:“贫僧的身体在阳间因为动了……”道明突然停了下来,情欲两个字他不能说出来,不然,以金燕子的聪明很快就会发现他身体的异样了,遂改口道:“因为阳间磁场的缘故,已经有些不太适应了,若是再开了荤戒,只怕会更糟糕了。” “哦,那你就别吃了,等天亮了,我去给你找些野果子充饥。” “谢谢!” 思田这才安心的大吃起来,一天下来说不饿那是假的,干粮的作用只能暂时抵饿,没有油水毕竟难以维持多久,再加上又经过了一场大战,体能的消耗就更多了。 很快吃掉了半只鸡的金燕子这才腾出嘴来,说道:“早就知道他不会吃肉的啦,吃素都很勉强,更何况是吃荤?不过,让人安心的是他是神仙,吃与不吃都没什么两样。不然,如果跟我一样是个凡人,我就是喂,也会让他跟我一起吃的。” “还是师父最了解法师。”满口是肉的思田,忙不迭的点着头。 “那是当然,这里也只有我最了解他。”金燕子别有深意的瞟了道明一眼,意思是说,连你身上有没有胎记我都知道。 道明低垂着头,笑而不语,他怎么能不明白金燕子眼中的意思? “道明,你怎么专攻巴川衣的腋下?”金燕子边吃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那里是他的死穴,但凡练邪功的人都会有一个致命的死穴,就看练的人把这个死穴藏在哪里了。”道明说道。 “哦,难怪我们怎么攻都打不败他,原来没找到他的死穴。”思田恍然道。 “嗯,有些人会藏在肚脐眼上,有些会藏在脚底,还有些就藏在男性的睾丸里。”道明说道。 “是不是练邪功的修为越高,死穴越难找?”金燕子问道。 道明点点头:“但也越脆弱,往往是一击毙命。” “那下次再遇上老三、老二、老大,甚至是老乌桑的时候,就一定要先找到对方的死穴。不然,我们就是累死了,还没能打趴对方。”思田总结着经验说道。 “没错!”道明认同的再次点点头。 金燕子和思田这回算是长见识了,说话停了,可嘴上没停,当金燕子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鸡之后呈现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便毫不客气的将原本属于道明的那只鸡也拿了过来,撕成两半,一半留给思田,自己又吃起了另一半。三只鸡被两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吃完了,饥饿也就随之消失,金燕子和思田两人都露出了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 就在金燕子看着自己油油的双手时,思田善解人意的说道:“师父,想洗手啊?” “嗯,哪儿有水?” “那边。”思田指了指一个较远的地方,这整个山头几乎都被他给跑了个遍。 “哦,我去洗手了。”金燕子说着站了起来。 “贫僧陪你一起去吧。”道明也站了起来。 “怕我被人拐跑了?”金燕子笑侃道。 “法师是怕你被什么森林怪人给掳走了,到时候没法向师婆和师祖交待。”思田打趣道。 “切,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金燕子大师,谁敢向我出手,那就是找死!懂不?”金燕子伸出两只油腻腻的双手在空中“嚯嚯”的张牙舞爪着。 “懂,懂。”思田不停的点着头:“那要是遇上了爱情杀手呢?” “呃!”金燕子在半空舞动的手顿时被僵住了,不自觉的看向了道明。 道明依旧笑笑,没出声。 “没辙了吧?”思田一脸的幸灾乐祸。 “遇上爱情杀手了……你不知道你师父我此刻正需要爱情的滋润啊……”金燕子一脸的陶醉:“来吧,通通都来吧,来一个我接一个,来两个我收一双……” “真没看出来,师父你这么的花心。” “以我的美貌,以我的身段,就是招人喜欢,花心也是很正常嘛……”金燕子自恋的说道。 “佩服,徒弟我真心的佩服啊!”面对这样一个臭美的师父,思田一脸的无奈。 “哼,不跟你贫嘴了,洗手去。”金燕子一甩长发,往思田指的方向走去。 道明静静地跟在后面。 …… 第三十九章 心猿意马 思田所指的地方是一个山边的浅崖处,有着一个正在涓涓流着的水注,金燕子要想洗手就得跳下去,站在凸出来的比较宽的岩石上才能洗到。(..info)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百度搜索 洗过手了的金燕子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昨晚没有洗澡,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今天又一天没洗澡,身上都有了酸味:“道明,我正好洗个澡,你在上面看着,千万别让思田那小鬼头过来了。” “嗯,小心脚下,别摔下去了。”道明看了看下面的情况,说道。 “放心,这里很宽敞。”金燕子边说边打散了高束的长发。 道明点点头,在崖上坐了下来,听着下面洗澡的声音。 被冰凉的泉水冲洗,那种感觉真叫一个爽,金燕子不由得一时兴起唱起了歌:“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轻柔的歌曲用金燕子那黄莺般的嗓子唱出来,在这宁静的夜里尤为赏心悦耳。道明在不禁陶醉在了她的歌声里。可是,金燕子唱到最后就没有了歌词,全是阿……伊……呦,道明奇怪的问道:“怎么没有歌词了?” 半天之后,下面才传来了金燕子的声音:“……我忘了,嘻嘻。” 道明哑然一笑,这就是金燕子,总是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当浑身湿哒哒的金燕子跳上来后,道明惊讶的看着她。 “怎么了?眼神这么奇怪?”金燕子甩了甩自己的长发,问道。 “洗澡,衣服怎么也湿了?” “我的衣服都发酸了,所以就连着衣服一起洗了。” “这样会感冒的。” “没关系,这么热的天,一会就干了。”金燕子笑嘻嘻的说道。 “站着别动啊。”道明伸出双手,从掌中射出一团黄色的光芒,将她包裹在了里面。 金燕子只觉得浑身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十分钟之后,道明收回了黄光,金燕子身上的衣服皆都变为了干爽,就连那一头长发也随风轻轻飘动起来。 “谢谢!”金燕子抱住了道明。 此时的道明有些微喘,额头上渗出了丝丝细汗。 “你怎么了?”金燕子发现了他的异样,忙伸手摸向他的额头。 道明偏过头,后退几步,离开了金燕子的拥抱:“没什么,可能是打坐的时间不够,过一晚上就好了。” “真的?”金燕子再次走近了他,正想仔细看看他时,被他牵着直往前走。 “我们快回去吧,别让思田等急了。” “哦!” 道明趁金燕子不注意时,快速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痕。 洗过澡了的金燕子感觉无比的舒畅,一路都哼着小调,牵着她的道明默默地听着,他喜欢她这样欢快的模样,无忧无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这一夜,三人就在这山顶上露天而睡,直至被灼热的阳光晒的发了烫才醒过来。 …… “咦?这里能晒到太阳了?”思田讶异的看着照射在自己身上的阳光。 道明看了看天空:“昨日这里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阴晦之气所遮,阳光被挡在了阴晦之气的外面,所以,才会照不进来。” “哦,明白了,巴川衣死后,这种隐晦之气也就消失了。” “嗯!” “原来这座山是能见到阳光的呀。”思田明白了。 仰躺着的金燕子看着蔚蓝的高空,她没想到的是,巴川衣的死居然还救活了这座山。 “法师……大师……”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轻声叫唤。 三人一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竟然是站在一百米远的满树茂。在他的身后站着许多的村民,都很安静的看着三人。 三人立马站了起来。 见三人都起来了,村民们才走了过来,一来就全部跪在了三人的面前。 “这是干什么?”慌了手脚的金燕子,连忙将前排的村民都扶了起来:“都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啊。” “三位大师是我们葵岩村的大恩人,这种大恩,我们不知道该怎样报,只能跪下来感谢着三位大恩人了。”被扶起来的满树茂泪流满面的说道,其他的村民也在不停的默默擦泪,很多人都没想过还会在有生之年能重获自由。 “大家都起来吧,别再跪着了。”金燕子三人忙不跌的穿行在村民间,一一将他们都扶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上的山?”思田问道。 “我一接到玉茗的消息,就去通知了所有的村民,原本是想带十几个村民上山来带走孩子们的,结果大家都要来。所以,我们在半夜就开始上山了,到山顶的时候,大师们还在睡觉,我们就隔远一些等着,怕打扰了大师们的休息。”满树茂说道。 金燕子看着满是期待眼神的村民们,有些艰难的说道:“只剩下一百多个孩子了,而且……” “大师,你就直说吧,我们都有心理准备。”满树茂看了看村民们,说道。 “巴川衣之所以要带孩子们上山,其实……是为了用他们的脑袋来养蛊虫……”金燕子困难的说道:“他们被逼着吃生鸡鸭……还经常吃不饱……都瘦的身子小脑袋大……常年也没有衣服穿……已经不会说话了……全身都变成了黑色……都没有头发……” 村民静静听着金燕子慢慢的说,一个个拼命的擦着眼泪。 “大师,你放心,我们能接受,跟着巴川衣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现在剩下的孩子哪怕是个怪物,我们也不会嫌弃。”满树茂吞着泪的说道。 所有的村民都不停的点头,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好,我带你们去看,孩子很久没有接触阳光了,你们带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蒙住他们的眼睛,不然,阳光会刺坏眼睛的。”金燕子说道。 村民们皆都点着头。 当三人带着村民来到了山坳坳处,村民们刚刚烧起火把,就不管不顾的猛冲了进去。金燕子已经不想再进去了,那些孩子让人看着心酸。顷刻间,昏暗的树林里传出了众多悲戚的哭声,哭声响彻整个山坳,声音之大惊得树枝上的鸟儿频频乱飞。 一个小时候后,村民们或牵着,或抱着被蒙住了眼睛的孩子,陆陆续续出了树林。有些甚至抱着才死没多久或还能辨认面目的孩子的尸体出来,更多的村民还在树林里那一堆堆白骨中找寻着自己孩子骸骨,虽然知道无法辨认,可还是不死心的在找。 这一切看的金燕子泪眼朦胧,流泪不止。当看到满树茂一个人出来时,问道:“里面没有你的孩子吗?” 满树茂摇摇头,伸手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笑了起来:“没有也好,起码少受点罪。” 金燕子点了点头,也是这个理,多活一天,就多受一天的折磨。 “大师,我们下山吧,你们也累了这么久了,回去好好休息,我让媳妇在家做好了饭菜等着你们呢。” “好!” 另一边,抽空去摘了几个野果回来的思田,将四个红通通的野果放进了道明的手里:“法师,赶紧吃,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谢谢!”道明给了思田一个,金燕子两个,自己留了一个。 金燕子将两个都给了道明,就在道明想要再给她时,她双眼一瞪,道明只好收回了刚要伸出去的手。 金燕子三人随着村民们一起下了山,当她回头再度看向这座山的时候,只觉得阳光普照,炎热气息不断的由地面散发出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 当三人回到了满树茂的家后,已是傍晚时分,大家都痛快的洗了澡,在大快朵颐的吃了顿饱饭后,金燕子和思田倒头就睡。唯有道明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有些神色微恙。 “法师,你心情不好吗?”玉茗飘到道明的身边,问道。 道明微微摇摇头。 “你的神力在减弱,脸色也比上山前苍白了许多,是受伤了吗?”玉茗问道,毕竟是树精,对道明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力很是敏感。 “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贫僧神力减弱的事情。”道明收回视线,看向了玉茗。 “为什么?”玉茗不懂。 “贫僧不想让他们担心。” “哦。”不了解人类感情的玉茗似懂非懂的应道。 道明也没去解释,再度将目光看向了皎洁的圆月,神情难免有些惆怅:如果自己的神力出现了问题,那么在以后的对战中,就没法帮金燕子了,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让她独自面对那帮邪恶之徒,自己会很不放心。可现在正是因为自己动了情念,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发生,往后究竟该怎么办? 唉!处于纠结之中的道明,在心里叹了口气。 …… 第二天,金燕子等于是在公鸡的打鸣声中醒过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的这每家每户的公鸡就接二连三不停的叫着,生怕没人知道它们在催着人们早起似的。 金燕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见满树茂夫妻满脸堆笑的看着自家的一只大红公鸡不停的叫唤。 “公鸡有什么好看的?”金燕子又打了个哈欠。 “大师,你不知道,我们村有五年没听过公鸡叫了。”桂枝热情的说道。 “哦!”金燕子这才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还应该有狗叫啊?” “是啊,早上也听过狗叫了。”满树茂一脸笑意的说道。 “村里不是没有会叫的鸡鸭和狗吗?”思田也走了出来,看来也是被公鸡吵醒的。 “这是昨天村里人特意组了团出村买的,大哥就特意要了一只公鸡和小黑狗。”水青走了出来。 “哎呀!”正在说话间,水青的一句出村买的,让金燕子猛然大叫一声,吓着了一群人。 “师父,你怎么了?”水青问道。 “我把方华和简芝给忘了。” “对对,我这就去找他们。”水青也才想起来。 “大师,你还有别的伙伴吗?”满树茂问道。 “是啊,还有两个同伴在村外。”金燕子忙点着头。 “快,我和水青一起去请他们过来,千万别怠慢了他们呀。”满树茂说走就走。 “满树茂,我们也住好几天了,想……”金燕子想说就此告辞。 “不行啊,大师,你们可千万别急着走。”桂枝突然一脸着急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村里的人都说要请大师们吃饭,你们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向村民们交待?”桂枝说道。 “啊?”金燕子被吓的张大着嘴巴,半天没合拢,这里近一千户人家,每家吃一顿,那得吃到何年何月? “桂枝,你看着大师们,千万不能让他们走了,我这就去接另外两位大师过来。” “好!”桂枝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盯着金燕子等人。 满树茂和水青急匆匆的离开了家。 “呃,我去刷牙……”金燕子被桂枝这样的盯着,浑身的不自在,只好找个借口回了房间。 “我去洗脸。”金燕子走后,又被桂枝盯上了的思田也只好赶紧脱身,不然,身上一点会被盯出两个窟窿来。 只要不出门,金燕子等人随便做什么都行,因为桂枝就坐在门槛上。 “思田,道明还没醒吗?”一大早就没见着一向早起的道明,金燕子不由得问向了跟她一样不能出门的思田。 “法师还在打坐。”思田道。 “哦?我去看看。”金燕子说着就朝道明和思田共同住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道明正双手合十,闭目垂首的专心打坐着,这样的他总是特别的吸引金燕子的眼球,她悄悄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他的唇温温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他温热的气息,可是陷于沉醉中的金燕子丝毫没有发现这一异常现象。 她的吻惊醒了打坐中的道明,道明缓缓伸出滑舌回应着她的吻,两人的舌战激起了双方高涨的情(欲),道明和金燕子双双倒在了床(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睁开双眸凝视看着她。 “怎么了?”金燕子问道。 道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后,便很快恢复了原有的灵动,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个他心爱的女人总是能挑(逗)起他无限的爱意,他忘情的吻着她,全身心的吻着她,仿佛想要给她更多他的爱。直至金燕子被吻得意乱情迷的连连娇(喘),道明才停了下来。 道明再次无声的凝视着脸颊绯红的金燕子,他的眼里尽显柔情,轻声道:“我爱你!” “我更爱你!”金燕子迷情的回应着道明。 道明抬手轻抚着她脸颊旁有些纷乱的细发,当一丝清明在他眼里掠过之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便将她抱坐了起来。 心里“砰砰”乱跳的金燕子满脸羞涩的整理着略显凌乱的长发,道明的吻害她有些心猿意马,这就是她主动吻他的代价。 “发现你越来越娴熟了。”金燕子红着脸,说道。 道明轻笑一声:“那也是你教的好啊。” “看来,和尚都很多情嘛,对情字特别有天赋。” 道明笑而不答的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裟衣。 这时,门外响起了思田的声音:“师父,方总和简芝来了。” 见金燕子已经整理好了,道明才打开了门,当打开门就见到了方华正站在思田的身后看着他。道明微微笑了笑,侧身让方华进了房间,而他则离开了房门口。 方华一进房间就热情的抱住了金燕子:“你没事吧?” “我很好,能吃能睡,连根寒毛都没少。”被方华紧紧抱住的金燕子说道。 方华将拥抱改为了搂着她的双肩,仔细打量着她:“进村的时候就一直听满树茂说起巴川衣的事情,害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你有什么闪失。” “他没对你说我很好?” “说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 “现在见到我本人了,该放心了吧。” “嗯,这回放心了。” “可以松开我了吧。” 方华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双手,看了房间一眼,问道:“你怎么和法师在一个房间里?” “因为和他一起住的思田都起来了,我就进来看看他怎么还没醒。”金燕子说道。 “哦,那也不用关着房门吧?” 被方华这样的追问,金燕子立马不高兴起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奇。”方华连忙解释着。 “他还在打坐,我关门是为了怕有人打扰他。” “你可以在外面等他呀?” 金燕子突然眯着眼,看着方华。 “我,我怎么了?”方华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可以说连情侣都不是,你还处在追求我的阶段,对吗?”金燕子正色道。 方华想了想后,点点头。 “你就没觉得你管的太宽了些吗?” “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嫉妒对吗?” 方华老实的点点头。 “等我们结了婚以后,你再嫉妒吧。”金燕子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如果不是听道明的话顾虑着方华的感受,金燕子根本就不会掩藏对道明的爱,她的爱正大光明,哪怕很短暂。却没想到她的顾虑竟然遭到了方华的约束,这让她很不爽。 一直待在门外的思田看着方华沮丧的走出来,就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方华可怜巴巴的摇摇头,他一心牵挂着她,没想到几句话不对她就不理他了。 思田一手搭在方华的肩上,好心说道:“师父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她就是个女汉子,特别有主见,所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自由人,你们还没结婚,你就开始管着她了,她会高兴?” “哦!”方华一副恍然的表情:“看来真是我错了,我一直把自己放在了她老公的位置上,所以,才会特别的紧张。” “对啊,你都还没获得师父的芳心,师父又怎么会服你管呢?” 方华同意的点点头。 “目前来说,师父还是有爱别人的权力吧?如果邱北没死,他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了。” 方华再次点点头。 “加油,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不过,你一定要有耐心,还要对师父宽容些,她做事自有她的分寸。” “谢谢,我知道了。”被思田这样一开导,方华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 “饿了吧,走,吃饭去。”思田揽着方华一起去吃饭了。 …… 这个早餐特别的丰盛,就跟午餐一样,桂枝做了一桌子的菜。方华和简芝差不多有三四天没沾米饭了,这会吃的特别香。 “慢点吃,没人催你。”金燕子夹了一块黄瓜放进了正在猛吃的方华碗里。 方华怔怔的看着碗里的黄瓜,这才真正体会到了金燕子爽直的性格,她不记仇,脾气来的快也走的快。悄悄看了一眼思田,思田正对他眨眨眼,方华明了的一笑,将那块黄瓜吃进了嘴里。 “简芝,你也多吃点。”金燕子又夹了块黄瓜放进了简芝的碗里,她知道几天不吃饭的感觉,她一天没吃饭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三四天呢。 满树茂夫妻看着金燕子等人除了道明之外,其他人都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脸上满是笑意。 “村里现在谁是村长啊?”金燕子问道。 “村里人都推荐我当村长。”满树茂说道。 “哦,恭喜你了。” “我一定会为村里多做事情的。” “嗯。”金燕子点了点头后,说道:“能不能跟村民们说说,不要请我们吃饭了,我们还赶时间去别的地方啊。” “这个……” 就在满树茂犯难的时候,思田插了话进来:“大哥,要不这样吧,你就让大家在村里办个大型的宴会,所有的村民们都聚在一起吃顿饭,不就行了?” “对啊,这个主意好。”思田的主意立马得到了金燕子的认可。 “嗯,这个办法可行,吃过饭我就去跟大伙商量商量。”满树茂说道。 “那就等满村长的好消息了啊。”金燕子说道。 “大师,你千万别叫我村长,还是叫我满树茂吧,我听着习惯。” “没问题。” “吃饭,吃饭,都多吃些啊。”满树茂热情的招呼着。 金燕子递给了思田一个赞赏的眼神。 第四十章 血咒 饭后,桂枝也就不再守住大门了,金燕子一行六个人加一个树精玉茗,一起在村子里闲逛。(..info好看的小说)所有村民见着他们都热情的打着照顾,害得金燕子等人的脸都笑僵了。当他们来到一个叉路口时,才发现所有的村民都只往其中一条路走,另一条几乎没人去,不禁觉得奇怪。 金燕子拦住了一个村民问道:“这条路不通吗?” “大师,你可千万别走这条路啊,这条路闹鬼。”村民说道。 “闹鬼?”金燕子诧异道,她没看出这里有鬼魂出现啊。 “这条路上每晚都能听到痛苦的惨叫声。村里人都说是杨祥的冤魂在这里作怪,说他死的不甘心。” “杨祥?就是五年前被活活痛死的人?”金燕子问道。 “对啊,这条路上的所有村民都搬了,连杨祥的家人都不敢住在家里,也搬去别的地方了。” “哦,谢谢!” “不谢,大师,你们可千万别走啊。”村民好心提醒着。 “嗯。”金燕子点着头,双眼却看向了那条路。 等村民走后,金燕子等人都不用商量的自行往有鬼魂出没的地方走去。 这条路很长,因为经常没有人走,所以路的两边都长满了野草。几栋空置了的老旧木房也已是沾满灰尘,蜘蛛网高挂。 金燕子一路走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经过一栋木房子时,她突然又走了回来,在木房子门前停下,对着木房子仔细的看着。 “水青,简芝,思田,你们来看看,发现什么没有?”金燕子说道。 三人看后,都摇了摇头。 “再仔细看看,专心点。” 三人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去把木门打开。” 三人一起走向木门,可是在距离木门还有五步的距离时,皆都被弹了回来。三人再次试了试,还是被弹了回来,这才明白了这栋木房子的不同之处。 “师父,这房子被施了法?”水青和简芝同时说道。 金燕子摇摇头:“说施法不够确切。” “师父,我看到了,在房门上被贴了一道隐形的符。”思田说道。 金燕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房檐上有一道用血写成的血咒,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能自由进出,外人是进不去的。血咒的作用就是专门用来困住里面的鬼魂,而且,每到晚上里面的鬼魂就会重现死时候的痛苦,所以才会有村民们在晚上听到痛苦的惨叫声。” 三人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而一旁的道明也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方华则是一脸的惊异,玉茗就是一脸的恐怖,她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被困在里面夜夜惨叫,会是总什么心情。 “是巴川衣所为?”思田说道。 “嗯。” “人都被他整死了,他为什么还要困住杨祥的鬼魂?”思田问道。 “可能是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吧。”金燕子道。 “丧心病狂。”水青道。 “符咒不受施咒人生死的限制,所以,就算巴川衣死了,这道血咒依然起着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不出异样的地方,因为血咒将鬼魂困在了房子里,永远出不来,我们也就看不到了。”金燕子道。 “那怎么办?”水青问道。 “破咒很简单,以血破血呗。”金燕子说道。 “我来。”思田说着伸出了胳膊,正准备拔出鹰唳时,被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了头上。 “哪用着的很多血啊,划破中手指,一滴都够了,将血甩在血咒上就行了。(..info)”金燕子教训着。 “哦。”思田不停摸着刚才被敲的头,乖乖的伸出了自己的中手指,水青打开了一把水果刀,轻轻一划,顿时冒出了血珠,思田对着血咒弹了过去,一击命中,当血珠刚刚落在血咒上时,只见红光一闪,瞬间那种罩着木屋的无形之网也眨眼消失。 思田这回很顺利的走近了大门,刚要推开木门时,被金燕子叫住了:“我先进。” “师父,你小看我啊?这是我最好的锻炼机会,可不能让给你。”思田说着就推开了木门。 几年都不曾打开过的木门,猛然被思田这样一推开,只听嘎吱一声,木门应声而倒,带下了许多的灰尘。 “真是豆腐渣工程,我还没用力就坏了。”思田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进去。虽说是大热天的,可是,这屋里却尤为阴森且一股霉味。就在思田左顾右盼寻找着鬼魂时,一个透明的魂魄飘过思田的头顶,倏地往外猛冲。 “啵”的一声轻响,魂魄被金燕子弹出的一粒银色弹珠钉在了屋内的木板上。 “师父,你用的什么秘密武器呢,这么厉害,给徒弟看看。”思田不管被钉住的鬼魂,一心只想看金燕子手中的宝贝武器。 金燕子抬手又是一个爆栗给思田:“这是用我的灵力凝结而成的灵力珠,你以为是什么武器?给你们传了灵力在身体里就该好好修炼,不然,哪有提升啊?” “是,师父!”被一顿教训的思田,苦着脸直摸脑袋,金燕子的手劲可不小,一个爆栗下去不肿也得红半天,更何况还是两个爆栗。 水青和简芝直在一旁暗笑不已。 金燕子走进屋内,扫视了一遍后,没再发现什么异样,便转头对钉在木板上的鬼魂问道:“你就是杨祥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巴川衣已经死了,葵岩村获得了自由,现在,你的痛苦也已结束,你自由了。” “……啊……啊……”猛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杨祥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后就是大声痛哭。死的时候受罪,死了以后还在受罪,五年来每晚的惨叫,那种滋味可不是一般的折磨。 众人静静等着杨祥哭完。 哭完过后的杨祥,茫然的看着金燕子等人:“我该去哪儿?” 金燕子想了想:“你的枉死不知道是否在生死簿上,得去地狱查查,你先进我的乾坤八卦袋吧,这样,你也不会魂飞魄散了。”金燕子说着拿出了八卦袋。 “谢谢大师。”杨祥飘到了八卦袋口时,又停了下来:“麻烦大师对我媳妇说,在床下的一块木板下面,有一张银行卡,那是我存了半辈子的钱。密码是她的生日,要她拿出来用吧,我不能再照顾她了,就只能给她留点小钱。” “好!” 杨祥进入了八卦袋后,金燕子等人才退出了木屋,此时的木屋里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阴森之感,只剩下发霉的气味。临走前,思田特意将坏了的木门掩好。即便这条路再没有人走,这毕竟也是别人的家嘛,哪能因此坏了金燕子大师的名声。 一行人闲来无事,走出了村子,去完成金燕子之前许下的一个承诺。 来到村外,由玉茗带路,在森林里的几个修炼最久,时间最长的古树上写下了镇魂符,为防止以后再有类似巴川衣这样的情况发生。 金燕子说到做到的举动,再次感动了森林里所有的树精,纷纷围在他们的身边,不肯离去。 “大师!法师!”一位白发白须,身着古装的老松树精,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金燕子和道明。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转头看向了松树精。 “是否再稍等片刻?我等有一些薄礼想赠与大师们和法师。”老松树精说道。 “不用了,举手之劳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金燕子说完就要抬腿走人。 “杀了巴川衣救了所有的树精,现在又给了我们保命的镇魂符,这些事情在大师眼里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在我们树精眼里可都是救命的恩情,我们不敢忘,也不能忘。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大师们和法师的东西,但是,有一样一定是大师们和法师都需要的。” “是什么?”思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精灵丹!” 这个名字思田没听过,问道:“有什么作用吗?” “我见大师手下还有三位未开天眼,至今也看不到精灵的存在。加上法师杀了巴川衣之后身体似乎有些微恙,体内的神力时断时续,后力不足……” 就在老松树精缓缓而谈的时候,金燕子一个箭步冲到了道明的身边,抬头看向了他的脸。他的脸仔细看后就会发觉有着不该有的淡淡苍白,连红润的双唇都失去了光泽。正要摸上他的额头时,道明一个侧面,避了过去。 “不敢让我摸?”此时的金燕子一脸的严肃,从来没想到道明会有不舒服的时候,所以,她内心此刻的惊骇只有她自己知道,。 “贫僧没事。”道明不想让金燕子在方华面前露出对他的关心,这样会影响她和方华以后的感情。 “没事就让我摸一摸。” 道明沉默着,没有回答金燕子的话。 金燕子用密音功说道:“不让我摸,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我早就不想再隐瞒你我的关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向所有人摊牌。” “好,你摸吧。”道明开口说道。 金燕子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温温热,酷似人的体温。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还好没有发烧,金燕子多少放了些心下来。 对于金燕子这样的举动,方华微微皱了皱眉头,眼里有了一丝了然。 “老树精,如果吃了你们的精灵丹会怎样?”金燕子问向了老松树精。 “若是服用了我们的精灵丹,不仅能让三位开了天眼,也能稳住法师体内的神力……” 还没等老松树精说完,金燕子第一次开口要起了东西:“好啊,好啊,我们要。” 老松树精这才一脸笑意的走进了围观的树精群里,嘀咕一阵后,所有的树精都围成了一个圈,老松树精站在中央,伸出一只手,掌中有十粒黄豆大小,呈透明状的丹丸。突然,所有的树精都隔空向那十粒丹丸注入了自己的精灵之气,瞬间,数百道白色的光芒一起咋现,场面甚为壮观。 几分钟之后,白光消失,老松树精掌中原本只是呈透明状的丹丸,此刻散发着纯亮的光芒。 金燕子也不等老松树精走过来,自己就先走了过去,直盯着那十粒精灵丹。 “拿去吧,这是我们所有树精的一点心意。”老松树精说道。 “这个,太贵重了。”金燕子眼露贪婪之色,却又不敢接下,这十粒小小的丹丸可是凝聚了众多树精的精灵之气在里面。精灵之气是树精赖以维持生命的灵气,不会也不敢轻易耗掉。现在为了报她举手之劳的恩情,就这样大方的注入到丹丸里,让金燕子怎么敢接下? “大师,灵气耗掉了还能再修炼回来,但是,法师的神力可不能就这样的断掉消失,不然,让我们树精如何安心啊?” 提起道明,金燕子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及,伸出手接下了十粒精灵丹:“老树精,这个怎么吃啊?是一人一粒吗?” “对于三位还未开天眼的大师来说,一粒就足矣。至于法师……”老松树精看了看道明:“则需要三粒。” “哦,超过了三粒是不是也没问题?”这毕竟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吃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所以,金燕子问的特别仔细。 “无妨,吃多了也只是加深了灵力而已。” “太谢谢老树精了。”金燕子遂又向所有的树精点头道了谢后,立马将手中的精灵丹每人一粒的发在了其他人的手上。最后,才来到道明的身边。 “张开嘴。” 道明乖乖的张开了嘴,金燕子将手中剩下的五粒全喂进了他的嘴里。 “全吞掉。” 道明吞下后,问道:“贫僧吃了几粒?” “六粒!” “你的呢?” “我没病没痛的不需要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 道明看着眼前的她,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别看我了,赶紧打坐,趁这个机会把丹里的灵气都吸收掉。”金燕子催促道。 道明也不迟疑,就地坐下,开始了打坐,知道不能白费了她的一片好心。金燕子也坐在了他的身边,静静守着他。玉茗也待在一旁,看着道明。 另一边顿时响起了水青和简芝不断的尖叫声,她们第一次看到身着古装的树精们,立马跑到他们身边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方华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传说中的树精们,一时间以为电视里的人物走进了森林。 只有思田没有任何的兴奋,跟道明一样,就地坐下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刚吞下的精灵丹慢慢消化,吸收。 “大师,你是不是也喜欢法师呀?”玉茗看出了金燕子刚才的紧张。 “也?什么意思?”金燕子问道。 “因为第一晚我看到法师为你在车外铺上青草后,将你抱了下来,好让你睡的更舒服些,就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说是喜欢你。” 金燕子一笑:“对,我也喜欢法师。”没想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树精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这让金燕子既无奈又想笑,无奈的是道明不敢对世人说喜欢她,想笑的是却敢对一个树精说。 “你们看上去很般配。” 这句话,是金燕子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思田说的,问道:“哪里般配了?” 玉茗对着两人左右看看:“心性相补,你和法师从来不争辩,而且不论你做什么他一直跟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悄悄关心你。” “这样就是般配吗?” “是啊,般配就是配合适当嘛,你们几乎就没有争吵。一个处处比你强的男人,甘愿什么都听你的,默默陪着你,这就是一种无私的付出,只有真心爱你的人才能做得到。” 玉茗的话倒是让金燕子陷入了沉思。 “知道法师为什么会这样做吗?”玉茗问道。 “喜欢我?” “因为他说过他就喜欢你的骄傲,所以,他才会对你是一种放任似的宠爱。我接触的人类不多,能看到的也都是一些只为自己着想的男人,自私自利。” 金燕子不得不承认玉茗说的很对,一直以来自己想做什么他都不阻止,甚至还总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婚姻幸福着想,一个男人爱的如此心胸广阔,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其实,法师昨晚的身体就有异样了。” “昨晚?”金燕子回忆着,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啊……只不过,在杀了巴川衣之后,他的神力就很弱了,以前不会这样的,这是为什么呢?……好像今早在吻他的时候,他的唇就是温热的,还有了温热的气息,只是当时的她沉浸在了热吻之中,没有察觉到。现在想想,金燕子心里后悔死了,要是早点察觉,也就能早些处理了嘛。想到这里,金燕子气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腿上。 “大师,别生气啊,昨晚法师交待我不能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显然,玉茗误会了金燕子的举动,以为金燕子生气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法师说不想让你们担心他。” “哦。”金燕子转头看向了道明,此时的道明脸上隐约的苍白已经没有了,双唇也有了光泽,可见,这五粒精灵丹起了很大的效果,金燕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突然,心生一计,转回头对玉茗悄声说道:“玉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以后你如果再发现法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或是心情不好了,记得告诉我。” “这个……”玉茗面露难色:“大师,我们树精是不能撒谎的,万一法师不让我说,怎么办?” 一抹狡黠在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过:“这个简单啊,到时候你就对着一棵树说,我在旁边偷偷听着,这样,你就不是对人说的了,而是对树说的,我也只是偷听到的,就不算是摸在说谎了嘛。” “这个主意好!”玉茗忙不迭的点着头:“昨晚法师说不要我告诉你们他的身体有异样,我都担心死了,也着急死了,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现在好了,我就按大师的这个方法去做。” “以后你偷偷告诉我了,我来治他。” “嗯,好!” 一人一精就这样达成了一个另类的协议。 就在这时,响起了水青的尖叫声:“师父,快看思田。” 金燕子连忙转动视线,看向了思田,现在的思田头顶正冒着袅袅白烟,浑身通红。金燕子脸色大变,“噌”的站了起来,急忙跑到思田的背后,对着他的背部连拍三掌银光。银光没入思田的身体里后,思田浑身的通红渐渐退去,头顶上的白烟也慢慢消失,最后他长长舒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思田,你现在感觉怎样?”金燕子绕道他的面前,紧张的问道。 “师父,我觉得通体舒畅,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思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好险啊!”听到这里,金燕子这才猛拍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师父,怎么了?”围过来的水青问道,简芝和方华也走了过来。 “思田刚才练功过急,差点岔气了,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打通了他背后岔气的经脉,这回铁定是下半身残疾了。”金燕子说道。 “那现在他……”水青看向了正常的思田。 “因祸得福呗,现在他体内的灵力达到了我的十分之一。”金燕子说着,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思田的头上:“下次再这样急于求成的话,我就把你逐出师门,免得被人说我金燕子把好好的一个人教成了残废。” “是,师父,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听得后怕的思田也是心有余悸。 “哼!”金燕子一甩头,看到了刚站起来的道明,脸上气呼呼的表情立马被惊喜所替代,人也朝道明走去。 将金燕子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的方华默默看了看金燕子的背影后,收回了视线。 “全好了吗?”金燕子边说边打量着道明。 “嗯,全好了,神力很充盈。”道明微笑着说道。 “太好了!”金燕子高兴的一拍双手,随后凑近道明,面露狠状:“今晚老实交代神力不继的前后原因,不然……” 道明一声轻笑,点了点头。既然神力慢慢减弱的情况已经止住了,也就不用再隐瞒了。 第四十一章 两千年的干尸 “这还差不多!”道明的态度让金燕子很满意。(..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阅读 道明看了看天色:“待贫僧去谢过老松树精和诸位树精之后,我们就回去吧。” “好!”金燕子转头对着思田喊道:“思田,你也跟道明一起去谢过众树精们吧,没有他们的精灵丹,你的灵力也不会增长这么快。” “是,师父。”思田答道。 “师父,我们也去。”水青说道。 水青、简芝、方华也一起去了,她们都是精灵丹的受益者。 都道过谢之后,当金燕子一行人都到齐了,准备回村时,道明被一名年轻貌美的银杏树精拉住了,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十多分钟之后,道明才走了过来。 “有事?”金燕子问道。 “嗯,回去再说。”道明点点头。 “好。”金燕子一行人在众树精的目送下,缓缓离开。 在回村前,金燕子叫众人上车,去了初次见到玉茗的地方。待他们回来时,车上多了一小株茂盛的、并开有一朵和玉茗相同颜色茶花的茶花树。这是金燕子特意为玉茗准备的一个栖身之所,树精是不能太长时间离开树木的,必须得有所依附才行。 金燕子的这一举动,让玉茗感动的稀里哗啦直流眼泪。 当他们回到满树茂家时,已是天黑,满树茂早已在自家门口翘首期盼着他们了。一见他们的到来,这才露出了笑脸:“大师们,一定连午饭都没吃吧,来,快进来,饭菜已经备好了。” 被满树茂一提醒,金燕子等人才想起都忘了吃午饭的事情,现在一个个都感到了饥肠辘辘。 “打扰了!”金燕子说道。 “哪里话,快进来吧。”满树茂等大家都进了院子,才最后一个进门。 “村长,这是两瓶酒,你没事的时候慢慢喝。”方华将手里的两瓶酒放在了满树茂的手上,这是从树林里回来经过车旁边的时候,他特意从车里拿下来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满树茂满脸的不知所措。 “我们这么多人在你家打扰了很几天,也没什么送你的,就只能给你我们随身带着的两瓶酒了,不成敬意。”方华说道。 金燕子转回身看了一眼方华,这才发现方华的为人处世确实要比她要圆滑很多。见满树茂还在推脱,就开玩笑的说道:“收下吧,以后一喝酒,就会想起我们了。” “大师说哪里话,就是不喝酒,大师们的恩情,我满树茂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那就是说,这两瓶酒你收下了?”金燕子毫无逻辑的将了满树茂一军。 “好吧,我会好好珍藏这两瓶酒的。”满树茂说道。 “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一切随你呀。”金燕子说道。 满树茂笑呵呵的抱着两瓶酒进了屋,还真就放在自家柜子里了。 吃饭期间,满树茂说起了村民们准备明天中午在村里晒谷场上摆一条酒席长龙,每家出几个菜,这样,大师们既能吃到不同的风味,大家也能都见到大师们的面。这个主意得到了金燕子等人的同意,而金燕子也决定吃过午饭后就出发。那么,明天中午的那顿饭也就成为了金燕子等人的送行饭。 想起金燕子等人明天就要走了,满树茂一脸的不舍,闷着头吃饭。 为了让满树茂分散注意力,金燕子说道:“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 “啥事啊?”满树茂抬起头,看向金燕子。 “我们见到杨祥了。” “铛”满树茂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碗上:“他……他……在哪儿?” 金燕子拍了拍随身背的一个小包:“在我的乾坤八卦袋里。” 满树茂惊恐的看着金燕子拍过的小包。 “别怕,他现在不会再叫了。” 满树茂脸上的惊恐这才稍微有些缓和,吞了口口水后问道:“大师,你去他住的地方了?” “嗯,他的家……” “他的家被巴川衣施了血咒,把他的魂魄囚禁在了他的家里,每天晚上还要让他恢复死之前的痛苦,所以,晚上村民就能听到他的惨叫声了。”思田抢过了话题,说道。 金燕子瞟了喜欢抢话的思田一眼,无语的摇摇头,看在这次他献了一滴血的份上,也就任由他去说了。 “太狠毒了。”听到这里,满树茂反而不再恐怖,倒是一腔的愤恨。 “杨祥是个可怜的人,不幸遇到了巴川衣,死的时候无比的痛苦,死了以后还是这样的痛苦。你们就不应该怕他,反而应该尊敬他才是啊,包括他的家人。因为,他是第一个反抗巴川衣的人。”金燕子说道。 满树茂点点头:“他的家人就只剩下一个媳妇和女儿,现在住在村子的最后面,因为他家以前闹鬼,所以没人敢接近她们了。” “现在是不是生活的很艰难?” “是的。” “你现在是村长了,也知道整个事件,以后就多帮帮她们吧。” “我会的,大师,你放心。” “明天也请她们母女一起吃午饭,我有事找她们。” “好的。” “现在杨祥家的那条路,不会再闹鬼了,村民们可以从那条路走了。” 满树茂点点头应道。 一顿饭就在谈话中吃完,饭后,其他人都在屋内看着电视,金燕子和道明则一起向屋外走去。方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别去了,师父是要找法师算账的。”思田看出了方华的心思。 “为什么要找法师算账?” “法师是在杀巴川衣的时候损耗了太多的神力,但是一直没有告诉过师父,如果不是今天老树精说起,师父还一直不知道。不说别的,就单从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这份情谊来说,师父就不是个坐视不理的人。所以,法师的隐瞒让师父大为恼火,能不趁机找法师算账?” 思田说的是很在理,但是,方华还是感觉到了金燕子和法师不同寻常的关系:“我觉得燕子爱上法师了。” “那又怎样?大家都还没结婚,恋爱自由嘛。” “你不是说支持我的吗?” “我一直都在支持你啊,法师这次来阳间就是为了帮助师父查西南方向的凶相,一旦这个任务结束了,法师就会回到地狱继续修行,你就不能耐心的等等吗?” “需要等多少年?” “不知道,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你不是连几年时间都等不了吧?” 方华有些失望的说道:“再长我都能等,只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多余的人。” “多余有多余的好处啊!” “好在哪儿?” “混个脸熟嘛,你想啊,如果说,等法师走了以后,你再来,你觉得师父一下子会接受你吗?” 方华摇摇头,以金燕子的个性,不可能会一下子接受自己的。 “就是啊,那时候你不又得花几年的时间混个脸熟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经常在她面前出现,让她熟悉我,了解我,一旦法师走了,她就能很快的接受我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师父知道你是她未来的老公,所以她一直都不排斥你。可是,谁让法师比你先出现呢,你只能等了嘛。” 被思田这样一开解,方华这才完全明白情况。.info[]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师父,你就耐心等待。如果你不喜欢师父,现在就可以放弃了。” “让我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方华沉闷的走进了睡觉的房间,现在两个房间里都多加了一张床,这样就是三个人睡一间房。原本满树茂是想把自己的睡房腾出来给他们用的,结果被金燕子等人给拒绝了。 思田看着方华的背影,无奈的感慨:“情这个字真磨人啊!” 在斗完巴川衣之后,思田就觉察出金燕子对法师有不同寻常的感情,才会在山上说出与金燕子最般配的是法师,最适合的是方华这句话。在金燕子说出最后一句:再适合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又怎么会快乐了的话之后,思田就完全肯定金燕子是爱着法师的。所以才会一再的劝慰方华要耐心等待。 屋内是一个人郁闷,屋外则是两个人的柔情蜜意。 金燕子挽着道明的手,在月光下,无人的地方悠闲的走着。农村就是这一点好,天一黑就没人出来了,真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为什么要瞒着我?”金燕子问道。 “贫……我以为打坐一晚就会好的,因此,才没有告诉你。” “骗人!说实话。”这样烂的理由,金燕子才不会相信。一个神仙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神力的状况?连她都知道自己身上灵力的情况。人的灵力或是神力就像一杯水,耗掉了多少,需要多久才能补回来,自己是最清楚的。如果到了后力不足,时断时续的情形了,就说明体内的灵力神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自身没有能力补回来或是补齐全,是最严重的情况之一了。 “是因为我……” “接着说。” “……动了情(欲)所致。” “再说具体点。”金燕子没听懂。 “我们都是以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空性来修身养性,不能动贪、嗔、痴、等(欲)念。不然,就会影响修行和神力,我正是因为动了痴念而无法全心全意的打坐修行,才导致神力不进反退的情况发生。” “哦。”金燕子终于明白道明的神力为什么会这么难以恢复的真正原因。她停下脚步,来到他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如果你没有了神力是不是就变成普通人了?” 道明点点头。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拼命的爱我,使劲的爱我,等你变成了普通人,我们就能结婚了。” 道明看着一脸萌相的金燕子,眼里满是柔情:“我会永远爱着你的。” “我等着你变成普通人。” 道明笑而不答。 随即,金燕子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变成了普通人,你会怎样?” 道明仍旧深情的看着金燕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金燕子一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快说嘛。” “变成一个两千多岁的普通人。”道明说完后,感觉到了蒙着自己眼睛的手,猛然一震。当他拿下那只柔荑时,金燕子已是满脸的泪水。 这让道明一阵慌张,他很少见到她的哭泣:“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哭了?”伸出双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我如果不问,你是不是又要瞒着我了?” 道明摇摇头:“我不在乎是神是人,也不在乎是生是死,只想这样的爱着你,就满足了。” 金燕子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脸的思索:“不行,我不能让你变成一个两千多年的干尸。” 道明没去听金燕子讲什么,来到她的身后,将她高束的长发解开,任凭如丝的黑发倾泻在她的背上,不停的轻抚着。他爱她,爱她的一切,就连这头长发他都无比的喜爱。最后,伸开双臂将她揽在了怀里,低头轻闻着发香。 “道明。” “嗯?” “你这次将神力补满了,下回若是再消耗了,自身还是不能修补吗?”被拥在道明怀里的金燕子问向身后的他。 “嗯,现在打坐修行的效果很慢,可能是缘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不清净所致。” “那以后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参战了,和方华、简芝在一起。”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还有思田啊,他现在的灵力虽然比不上我,但也算是很强的了。” “还是不行,你若是受伤了,我心里如何自处?” “那,那以后将我的灵力输给你吧,我的灵力能够自行恢复的。” “以后再说吧。”道明并不想要金燕子的灵力,灵力是保护她的力量,他不可能要了去。 有了这个主意,金燕子这才安下心来,不然,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 在这种难得的宁静之中,两人相互依偎着,静静感受彼此的存在。不论往后如何凶险和坎坷,此刻的他们只想这样静静地待着。 …… 第二天的中午,当金燕子等人来到了晒谷场时,场上已经摆满了一条长龙似的酒席,而所有的村民也都站在两旁等待着他们。 “辛苦大家了。”金燕子大声说道,这样的酒席也太隆重了,让他们一行人个个咋舌不已。 “大师,快请坐。”站在前面的一个村民说道,他的神色有些激动,其实,所有的村民都很激动,经过了五年心惊胆战的日之后,才发现自由的日子是多么的可贵。 “谢谢!”金燕子一行人被村民推坐在了最前面空出来的六张椅子上,见他们坐下了,村民们才纷纷就坐,玉茗则是飘在空中,玩味的看着满桌子的菜。 早已在四处张罗的满树茂见金燕子等人来了,连忙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过来:“大师,这两位就是杨祥的媳妇和女儿。” 金燕子看着这两个面色菜黄,精神萎靡的女人,站了起来,对着村民大声说道:“大家还记得杨祥吗?” 金燕子的一句话,就像炸弹似的,炸开了村民们的话匣子。 “记得,他是第一个被巴川衣害死的人。” “现在他的鬼魂还每天晚上在惨叫……” “对啊,那声音真是太恐怖了……” 村民们纷纷说道。 “我们这些外乡人反抗巴川衣,大家觉得我们勇敢吗?” “当然勇敢啦,大师们都是特别厉害的,为葵岩村除了一大害,是我们的恩人呐。”满树茂说道,他的话得到了所有村民们附和的赞同声。 “但是,大家都忘了杨祥才是第一个敢反抗巴川衣的人,大家就不觉得他也一样很勇敢吗?”金燕子问道。 村民们顿时没有了声音,他们眼里露出了对杨祥的恐惧。 “对,是很勇敢。”满树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在满树茂的带头下,村民们这才勉强相继表示出了认同。 “大家知道杨祥为什么会在每天晚上发出凄惨的叫声吗?”看出了村民们的顾虑,金燕子再一次问道。 众人皆都茫然的看向金燕子。 “思田,你来解释一下吧。”金燕子说道。 思田站起来对着大家伙将昨晚说过的,更加绘声绘色的又说了一遍,思田才说完,立马就得到了村民们的理解,个个都对巴川衣爆出了粗口。 “现在,我们救了杨祥的魂魄,也会带着他一起离开葵岩村,希望大家以后能善待杨祥的妻子和女儿。”金燕子说道。 “大师,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会帮着她们孤女寡妇的。”其中一个村民大声说道。 接着就是其他村民们的热情回应,这正是金燕子想要的效果。而杨祥的妻子和女儿此时也已感动的热泪盈眶,不停的擦着眼泪。一直以来她们因为杨祥每夜的惨叫,都被村民们视为异类,村民们一见她们就躲的远远的,谁也不敢接近,使得她们有苦说不出。五年来,她们不仅要提供巴川衣所需的鸡鸭牛羊,还要备受乡亲们的冷眼碎语,早已是心身憔悴。 “现在,是否可以请她们母女一起吃顿饭呢?”金燕子问道。 “能啊,我去拿凳子。”一个村民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也去。”另一个村民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谢!”金燕子谢道。 当这对母女坐定了后,大家这才开始了吃饭。金燕子悄悄对杨祥之妻重复了杨祥的话,当说到“我不能再照顾她了,就只能给她留点小钱了。”的时候,才止住了泪水的杨祥之妻再度哗哗直落眼泪,差点都要给金燕子跪了下来。 解决了杨祥的事情,金燕子心情大好,饶有兴趣的品尝着每道不同风味的菜肴。接着就是村民们热情的敬酒,就算是再三推辞,也是两手难敌四拳,一张嘴说不过数张嘴。即便是对每人敬来的酒只是微微小呷一口,也是够受的了。 所以,不论金燕子的酒量如何好,对于后劲大的米酒来说,她也成为了米酒下的一碟小菜,没多久就被放倒了,终于打破了她从来不醉的记录。到最后,思田、水青和简芝同样都被灌的酩酊大醉,而道明则托了他是和尚身份的福,方华则是因为身兼司机之职,两人最终“幸免遇难”。所以,在村民们的帮助下,一行人回到车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两个清醒的大男人和一个树精了。 当所有村民都回去了,就连依依不舍的满树茂也走了之后。方华握着方向盘,问向了坐在副驾的道明:“下一站去哪儿?” “y市!”道明说道。 “确定?” “嗯,到了y市,贫僧再向你们解释原因。” “好!”方华看了看地图后,发动了车子。 车缓缓驶出村庄,几个小时后,慢慢走向了高速。一路上,两个男人很少说话,但是,方华的眼里却有着欲待问清楚的疑问。 当车平稳的在高速路上行驶时,方华问了出来:“法师,你爱燕子吗?” 道明虽然内心震惊方华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和金燕子的事情,可是,他的神色却很平静。毕竟,以金燕子毫不掩饰的心性来说,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顿了顿后说道:“你……知道了?” “嗯,在树林里老树精说你的神力出了问题之后,从燕子的紧张模样我就隐约感觉到了,昨晚才完全确定。” “其实,贫僧爱了她一千多年。” 方华沉默了,默默地开着车。他记得在坝河镇的时候,道明就说过认识金燕子一千多年了。可见,道明是在认识的时候就爱上了金燕子。 道明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前方。 而一直默不出声的玉茗则是双手撑着下巴,坐在两座之间的凸起上,看看道明,又看看方华。 半晌之后,方华才开口问道:“能说说一千多年前你爱燕子的故事吗?” 道明垂目想了想,才睁开陷入回忆之中的双眸,缓缓说道:“金燕子一千多年前名叫金鹰,是金氏家族当时最厉害也最具盛名的掌门人,那时候她……” 车里响着道明不快不慢的声音,方华和玉茗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思绪跟着道明飘到了一千多年前…… 几个小时后,当车下了高速,进入了y市,车在马路边停了下来。于此同时,道明的故事也已说完了。 第四十二章 鑫鑫会所 方华转头看向躺在后座上,两腮酡红,睡得正香的金燕子,他的眼里充满了复杂。在经历过坝河镇和葵岩村之后,他就已经知道金燕子非寻常女孩可比,她的过人之处总是深深吸引着他。可是,现在知道了一千多年前的她之后,此刻的方华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集崇敬、钦佩、折服、欣赏、爱慕……为一体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同为男人的他也才真正明白道明为什么会爱她一千多年,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经久不衰的爱着她。 方华收回看向金燕子的视线,对道明说道:“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原本是打算放弃继续去追燕子的,因为我知道以燕子的性格是不可能真正忘记你。我不想在你走后,让她陷入强颜欢笑面对我的局面。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会在你之后,更加好好的爱她,哪怕她一辈子都不爱我,我也要照顾她到我死的那天为止。” “谢谢!”有了方华的这句话,道明不禁泛起了泪雾,他一直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破坏了金燕子以后的幸福:“等这次任务完成了,贫僧一定会走的,也一定要走。如果金燕子没有和你结为夫妻,她就等于是违反了天命,做为金家人是会遭到天谴的。那时候不仅尸骨无存,还会魂飞魄散,连再次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不是贫僧想要的结果。表露对金燕子的爱意贫僧明知道不可为,可还是经不住心里存在了一千多年的情愫作祟,而无法抗拒的爱着她,贫僧……”说到这里,道明脸露愧疚之色,他总认为对不起方华,因为是他抢走了她的心。 方华伸出手,拍了拍道明的肩:“放心,我会等的。” 道明看着方华微笑着点点头,不再说感激之类的话了,有些感觉不必要说出口,只要双方都明白了就好。他一直担心会破坏方华对金燕子的感情这件事,此刻终于不用再顾忌了,他也才真正放下了心。 “好好保护她!”方华说道。 “嗯,贫僧会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直静静听着和看着的玉茗,此时也露出了笑容,道明和方华都是值得让她敬佩的男人。 方华再次看了一眼后座醉酒的几个人,说道:“我们先去找家好一点的大饭店,这些天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正好趁这个机会享受享受。” “好,全听你的。”道明没有异议。 “那就走!”方华开动了车子,在导航仪里锁定了y市最好的一家大饭店:凯金大饭店。 …… 当金燕子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初次尝到了酒后头疼的她,在床上龇牙咧嘴的敲着脑袋。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方华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道明。 “法师说你醒了,我就特意将准备好了的醒酒汤给你端过来了。”方华说道。 “哦,谢谢!”坐起来了的金燕子也不客气,接过醒酒汤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酒后这种一咋一咋跳动似的头疼真是让人受不了,她正想赶紧止住这种疼痛。但,才过了一会,急不可耐的金燕子就满脸的痛苦:“为什么还是疼啊?” “没这么快的。”方华安慰的说道。 “贫僧帮帮你吧。”道明说着伸出两指轻轻放在了金燕子的太阳穴上,正待运送神力时,被金燕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不行,不能消耗你的神力。”金燕子瞪着道明说道。 “不需要太多,贫僧此刻神力充盈,无妨!” “也不行!我已经不疼了。”金燕子笑道。 道明和方华皆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眼神,因为现在的金燕子实在是笑的比哭难看。 “你们都出去,我要洗澡了。(..info好看的小说)”没办法的金燕子只好采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两个男人被推出了房间,“砰”一声,房门重重关上了。 “法师,你多留意着啊,燕子有什么异样就告诉我,我再去看看其他的人。”方华说道。 道明点点头。 方华走后,道明用密音功说道:“金燕子,别再用头撞墙了,开开门吧。” 房间内正在用额头撞着墙壁的金燕子这才停了下来,回应道:“就是不开,我现在才发觉密音功的弊端了,就是会出卖我大脑里的一举一动。” 门外的道明轻笑一声:“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你还嫌弃?” “没有屏蔽的方法吗?” “没有!” “完蛋了,看来以后我得做一个阻断脑电波外泄的铁帽子戴着了。” 闻言,道明只能无语的笑着。 “我去洗澡,浑身臭死了……哇,这里可以泡澡耶,我都很久没泡澡了……”后面就没了金燕子的说话。 “别再睡着了,过半小时我再叫你。”道明提醒道。 半天才传来了金燕子的声音:“……唔……知道了……” 道明只好走回了和方华、思田一起住的房间,回到房间时,思田已洗完了澡出来。 “等会帮你师父醒醒大脑吧。”道明说道。 “怎么醒法?”正擦着一头湿发的思田问道。 “你只要伸出两指,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输一些灵力进去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嗯,不可多,一丝丝就行了。” “ok,没问题。”思田看了看道明:“一定是师父不让你给她输吧?” 道明点点头。 “现在发现我有用了,竟然能帮师父了,哈哈……”思田一脸的得意。 道明看着思田:“你以后的修为不会在你师父之下,但,前提是一定要跟着师父好好修炼才行。” “知道了,法师!”道明的话,让思田异常的开心,能与师父不相上下,那将是何等的厉害? 正说着,方华走了进来:“水青和简芝都喝了醒酒汤,感觉好多了,思田,你怎样?我这里还有你的一碗,赶紧喝了吧。”方华手里依旧端着一碗汤汁。 “方总,我不头疼,我从小在农村里长大的,那种米酒可是经常喝的。”思田说归说,还是礼貌的接下了方华手里的碗。 “也喝了吧,总是没坏处的。”方华说道。 “好吧,谢谢!”思田喝掉了碗里的汤汁后,看了看方华,又看了看道明,最后勾肩搭背的揽着方华走到了一边,轻声问道:“想通了?” 方华点点头。 “愿意等着师父了?” 方华还是点点头。 “还是舍不得师父这个好女人吧?” 方华依旧点着头。 “就不能说几句啊,干嘛总是点头?” “你都说对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思田说着,摇了摇手里的碗。 “燕子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吗?我不该多关心关心你们?” “呃,这下糟糕了。”思田脸色一僵。 “有什么可糟糕的?”方华不懂的看着思田。 “有一个师父管着就够惨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师娘’,我们还不够惨的?” 方华学着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脑袋上:“师娘?” 思田摸着脑袋:“是啊,金燕子是师父,你方华不就是‘师娘’啊?难道还想做师叔?师叔可不能是师父的老公哦!” “我打你。.info[]”方华还想再敲思田的脑袋时,被思田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思田高举手中的碗:“谢谢师娘!” 方华气鼓鼓的看着思田的背影,但是,他的心里却甜滋滋的,这说明在思田的心中,已经把他视为了金燕子的老公了。 一旁的道明暗笑不语,思田和方华说话声再小,他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金燕子洗完澡之后,思田获得了额外恩准的进了她的房间,按照道明教的方法给她输入了丝丝灵力之后,连泡澡都没能减轻的头疼就在瞬间被治好了。从而思田又获得了金燕子的一番表扬,直让思田乐上心头,喜在眉梢。 在方华的安排下,大家吃了一顿丰盛而美味且精致的自助午餐,玉茗就在餐厅里飘来飘去,一脸的新奇。当所有人在嘴里还想吃而肚子装不下了的情况下,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后,道明才开口说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且兴奋的消息。 “老乌桑的三徒弟腊弄就在y市。” “嗯?他进城了?”这是金燕子的第一个反应,老四和老五都在偏僻的农村兴风作浪,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管得到,这个老三竟然敢在城里作乱? “嗯,听银杏树精说这个腊弄特别喜欢钱,对钱有一种致命的嗜好。”道明说道。 “银杏树精?就是我们离开森林时,拉住你说话的那位年轻貌美的树精?”思田问道。 “嗯”道明点点头说道:“她是最早被吃进巴川衣腹中的千年树精,所以知道了巴川衣一些其他事情。” 众人这才恍然。 “树精说巴川衣有一个师兄叫腊弄,两人曾在一起说过话,得知这个叫腊弄的人就在y市,当时劝巴川衣跟他一起去捞大钱,可是巴川衣不干。因为巴川衣一心就想练成血魔功,而腊弄就一心想赚钱,所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道明说道。 “知道腊弄现在在做什么吗?”金燕子问道。 道明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树精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建了一个在本地颇具盛名的,很多老板阔太太都是会员的大型算命改运会所,腊弄自己都说那就是个专门骗人钱财的场所。” “哦?”一听说是算命的,金燕子立马来了精神:“敢跟我抢饭碗?不想活了!” 道明想了想:“应该不止算命这么简单,从波动哈和巴川衣的凶残程度来看,腊弄应该也不会是善类” “这个是自然的,老乌桑带出来的徒弟没一个好东西。不过……”金燕子说到这里,丹凤眼不停的乱转。 大家也不出声,知道金燕子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只要腊弄爱钱,我就有办法整他。”金燕子一脸诡笑的说道。 “和他抢生意?”道明问道。 “没错!算命是我的老本行嘛,在这阳世间,说起求签问卦,算命改运,有谁比得过我们金氏家族?我们金家如果是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金燕子昂起头,骄傲的说道。 在坐的众人没人反驳,因为金燕子的话确实不假,她的本领就是她骄傲的资本,更何况一路走来,金燕子的功绩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回,我们不主动去找他,而要他主动来找我们。”金燕子再次说道。 “这是个好办法,只要我们抢了他的生意,他一定肉痛的要命。这样以来,他就会找我们了。”方华赞同道。 “对,就是个理。”金燕子说道。 “问题是现在我们去哪儿找他呢?”思田问道。 “等会我们出去打听一下在y市算命这一行里的具体情况。以腊弄他们的习性来说,一定不会屈于人下,绝对会有扫除异己的行为。那么就肯定会有既怕他们又恨他们的人存在,我们就是要找这样的人做搭档。”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建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同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一定要有一个熟悉环境的本地人帮忙才有可能完全了解和打倒腊弄。 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玉茗飘了过来:“大师,法师,那边有两个人说吃了饭就去鑫鑫会所算算这几天打牌的手气,我想应该就是你们想要找的腊弄开的那家算命的会所了吧。” 大家顺着玉茗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离他们不远处坐着两位穿着时尚,品味档次较高的中年女人,她们正在边吃边小声聊着什么。 “ok,就从她们这里打破突口。”金燕子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两个女人的身上。 大家纷纷点头。 “玉茗,看来你有做隐形窃听器的本事了,呵呵!”方华笑道。 “对啊,以后凡是人不方便进出的地方或偷听别人说话,就交给玉茗了。”思田若所有思的说道。 所有人猛的齐刷刷的看向了玉茗,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玉茗反而不好意思的躲在了道明的身后。 “就这么定了!”金燕子说道:“玉茗,以后你也有工作可做了。” “是,大师!”有了金燕子的发话,玉茗这才应道。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跟着,只怕会太惹人注目了。”金燕子看着众人说道。 “师父,我们分成两路人吧,你和法师、思田和玉茗一路,我和方总、简芝一路,分别跟着那两个女人找到腊弄的会所。”水青停下来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到时候你们只管做你们的,我们就负责在那家会所附近找一个既能开店又能住宿的地方。毕竟,这次要打败腊弄不会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哟,天天住饭店也不是办法。” “嗯。”金燕子欣慰的看着水青和思田,发现这次出来,他们都能干了许多,也学会处理问题了。 “大师,那两个女人起身了。”尽守着监视职责的玉茗突然说道。 “我们就按照水青说的,分成两路人跟着她们。”金燕子说着站了起来,道明和思田也站了起来。 在两个女人走了以后,金燕子三人这才开始悄悄跟了上去。水青等人则是在金燕子他们出了门之后才站了起来,跟在后面。 当那两个女人乘电梯去停车场时,就由玉茗跟着。金燕子三人就在大饭店外拦了一辆的士,在停车场的出口等着。当一辆宝蓝色的轿车驶出来后,玉茗也跟着瞟了出来,不用问,一定是这一辆宝蓝色的车了,等玉茗飘进了的士车内,金燕子才要司机紧跟着那辆车。而在金燕子之后,就是水青等人坐上了另一辆的士。 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左拐右拐之后,那辆宝蓝色的车在一个岗亭处停了下来,一名保安过来看了看她们手中的一张卡后,才放行了她们的车辆进去,金燕子等人只好在岗亭外下了车。 “玉茗,你去把她们手里的卡偷过来,我们借用一下。”金燕子说道。 “好的。”玉茗说着飘了过去,不一会,将手里的卡递给了金燕子。 金燕子仔细看着这张卡,这是一张vip的白金会员卡,正反都做的很精致。正面是一个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乱,双手合十,垂目盘坐着的男人身像,他的背后散发着金色的圆型光芒,很有一股道明法师的风范,金燕子看到这里不禁看向了道明。 道明和思田也都看过了这张会员卡的正面,面对金燕子的目光,道明微微一笑,默契的说道:“是有点像!” “一点都不像。”思田不屑一顾的说道:“把自己这么的神化,就一定是假的。高人是不会这样标榜自己的,像法师这样的真神仙,往往都隐藏于世俗之中,还就怕被人知道。” “哟,没想到思田现在越来越入道了,说话都是一口一个世俗了。”金燕子打趣道。 “呵呵,我这是跟真神仙相处多了,多少也沾了点仙气嘛。”被金燕子一调侃,思田反倒难为情的摸摸后脑勺。 “我去偷卡的时候,听其中一个女人说,办这张卡花了五千块。”玉茗说道。 “五千?”金燕子一脸的惊异:“腊弄什么都不做,光卖张卡就纯赚五千?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道明笑而不语。 金燕子接着看向卡的反面,上面写着鑫鑫会所四个字,下面就是:求签问卦,占卜前程,算命改运,驱灾辟邪等服务内容。看完这些内容,金燕子露出了一丝奸猾的古怪笑容:“钱?我也喜欢……” 思田看着金燕子脸上的笑容,摇摇头:“这回腊弄算是遇上对手了。” …… 当金燕子等人用这张偷来的vip卡顺利的通过了岗亭后,将卡交给了玉茗:“我们再见到那两个女人时,你就将卡悄悄的还回去。” “好的,大师!”玉茗接过了那张卡。 离岗亭不远,是一个大型的私人停车场,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下百辆各种高档的轿车。停车场的当头是一栋数十层的宏伟建筑,“鑫鑫会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就粘贴在这栋建筑最显眼的位置。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就是鑫鑫会所的总台大堂。总台的服务小姐们正在不停的打着电话,每打完一个电话就高声喊着某位客人的名字,并告知在哪一层由哪一位大师接见。一眼望去,这里全都坐满了等待约见的客人。 金燕子来到大堂的一处,仔细看着墙上贴着的公告栏,上面写着每一层大师的名字,以及所解事项。数十层密密麻麻全是大师级的人物,可见,这整栋建筑物都是腊弄的了。 “怎么没有腊弄的名字?”看完公告栏后的金燕子奇怪的自语道。 “师父,人家是老总耶,怎么可能会亲自解卦嘛。”思田说道。 “有道理。”金燕子点点头。 “就是不知道他这样的会所有多少个。”道明说道。 “我去问问。”思田说完,钻入了人群。 “我也去听听。”玉茗继而飘进了人群。 其他人都是坐着的,唯有金燕子和道明是站着的,金燕子倒也没什么,只是身着裟衣的道明就引起了众人的注目,众人都纷纷低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都怎么了?”金燕子不懂的问着道明。 “他们说连和尚都来鑫鑫会所了,可见这里真的很灵了。”道明说道。 金燕子低笑出声:“看来,道明法师还有宣传作用啊,等我们的堂会开业了,你站在门外多念几声佛号,保准会有一大批的人进我们的堂会。” “要真有这作用,能让世人迷途知返,贫僧就是天天站在门外又有何不可!” 金燕子突然凑近道明,轻声说道:“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一个堂堂大法师,怎么能整天站在门外?”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接下话茬,不然,一定会被金燕子调侃的体无完肤。可即便如此,金燕子也没放过他。 “我决定了,到时候我们的堂会就打你道明的旗号,你每天只要在莲花台上静静打坐,接受世人的礼拜就好了。” 第四十三章 古玉的反噬 “千万不可!”道明急忙说道:“贫僧还没有这么大的功德能接受世人的礼拜。” “有什么不可的?道明法师的名声早就被世人所知了,你跟着地藏菩萨一起在地狱劝化罪魂两千多年了,不求名不求利,现在接受一点礼拜为什么不行?更何况,腊弄背后的金光是印上去的,而你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黄色光芒是自发的,就凭这一点,就能够让腊弄气的跳脚。” 金燕子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道明有了赞同之心,打败腊弄,让世人不再沉迷于腊弄的敛财的把戏里,是这一次的目的。 “同意了?”金燕子问道。 道明点点头。 “早就知道你会同意我的计划了。”金燕子一副胜利的表情。 道明看着她,宠溺了笑了笑。 “师父,我打听到了,腊弄只有这一个算命的会所。”思田走了过来说道。 “哦?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就能集中人力和精神对付他的这个鑫鑫会所了。”金燕子大喜道。 “但是,听说他还有一个什么中心。” “什么东东?” 思田摇摇头:“知道具体内容的人都不肯说,肯说的又不知道。”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查。”金燕子正说着见玉茗也回来了,一问之下,她所得到的消息也跟思田知道的差不多,金燕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我们走。” “这么快就回去了?”思田很是不解,什么都还不知道就回去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留的。” “我们不去看看那些大师们的本事?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那些‘大师’们的名字我也一个也不认识,要知道金氏家族在这一行里可是龙头老大,这一行有几位真正的大师我会不清楚?公告栏里没有我认识的名字,就可想而知这里的大师都是假的了嘛。” “哦。”思田这才明白其中原有。 “这一行是我的传家本事,我还需要向他们学习?他们不要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就算是他们的运气了。”金燕子一脸的自负。 “没错!”说到这里,思田也来劲了:“应该是他们向我们正宗派学习才对。” “嗯!”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对道明说道:“我们走吧。” 道明二话不说的走在了前面,金燕子、思田和玉茗跟在了后面,一起走出了鑫鑫会所。当一行人出了岗亭再回头望时,才发现这个会所就在马路边上不远处,周围都是一些闭门的店铺。而且会所建的很气派,可是这周围的房子却很陈旧,有些甚至都有了破损的迹象。这让金燕子很是奇怪,难道说有了这个会所的存在,其他店铺都不做生意了?按理说,会所这么有名气,怎么也会带动起其他生意的兴起吧,比如佛像,佛珠,转运珠之类的小商品等等。 金燕子想找个人问问这里的情况,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路人,这里不仅没有其他开着的店铺,就连过路的人都寥寥无几。 这时,水青等人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水青,这里很奇怪耶,连个人都没有。”金燕子说道。 “是的,这里以前是算命一条街,后来全被腊弄挤垮了。”水青说道。 “挤垮了就做别的生意嘛,干嘛都关着门呢?” “这个还是让方总来说吧,一切都是他搞定的。”水青看了看方华,说道。 金燕子等人都看向了方华。 “腊弄放话说,谁要敢在这条街做生意,就让他做什么亏什么,全家还要倒霉三世。”方华说道。 “嚯,这么大口气?我都做不到让一个人倒霉三世,他能做到?”金燕子满脸的鄙夷。 “是不是真会倒霉三世,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在这里做什么亏什么倒是真的。”方华说道。 “哦?说说看。”这倒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我们在这里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一个人,敲店门也没有反应。正当我们准备要走了的时候,有一家店面从里面打开了门,一个男生正要出去,被我们给拉住了。他说他们家几代都是给人算命的,虽然算的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但十次也总有两三次是对的。就因为从来不为了钱财而去故意骗人,所以是这条算命街里最穷的一家。在七年前,鑫鑫会所才刚成立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店铺,也没有什么名气。可是,两年时间不到,就名声大振,原因是凡去鑫鑫许愿的人,每一个人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愿望。” “都达成了?” “嗯” “这就怪了,怎么可能都达成了?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金燕子很是疑惑:“神仙再神通也不可能对凡人所有的愿望都达成呀。” “对,当时这条街就有两个算命的人故意去鑫鑫会所许愿,一个许下了要中500万彩票的愿望,一个许下了让一直跟自己作对的对手早死的愿望。结果,三天之后,第一个人真得到了500万,但并不是彩票而是另一种类似于中奖的活动。第二个人的对手也突然无故身亡,死在了水塘边。” “这么神?”金燕子满脸的怀疑之色:“一定有鬼。” “没错,当第一个人收到突如其来的500万还没过欣喜的阶段,电视上就报道银行内被盗了500万,警察正在全力追查凶手,害的第一个人不仅不敢花一分钱,还天天提心掉胆的过日子。第二个人就更惨了,因为和死了的人有过纠纷和过节,人家家属一报案,警察就盯上了第二个人,动不动就被叫到派出所问情况,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哦。”听到这里,不仅金燕子明白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原来,鑫鑫会所是用人为的方法来达成所有人的愿望,并不是靠神的力量。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慕名到鑫鑫会所去许愿,求卦,毕竟贪念是人的本性,自然就愿意冒着风险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两个人后来怎样了?”思田好奇的问道。 “第一个人最后被查出来了,说出了事情的原由,结果鑫鑫会所没事,他却被判了刑。” “为什么?”思田问道。 “鑫鑫会所没事是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说是跟第一个人合伙盗窃的银行金库,并将挖地道,作案过程、工具、时间、动机,说的清清楚楚。第一个人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送进了监狱。” “哇,腊弄真够厉害的啊。”思田不得不佩服起腊弄来。 “第二个人呢?”金燕子问道。 “第二个人就聪明很多了,没有说出自己曾在鑫鑫会所许过愿的事,警察也一直没查出什么明目,所以,第二个人到现在都没事。但是,他再也不敢去鑫鑫会所许愿,早早就搬走了。” “哦!”金燕子明了的点点头。 “这条街的人都知道这俩个人的事情,但是谁也不敢说出去,也都对鑫鑫会所忌惮三分,所以当腊弄发话说谁要敢在这里做生意,就让他做什么亏什么的时候,就有一半的人关了门,改去别的地方做其他生意了。剩下的一半也在勉强支撑。但是,毕竟鑫鑫会所的名气太大,剩下的一半不到半年也只能纷纷关门。” 当方华说完后,金燕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撬开这个人的嘴的?” “这个人叫姜庆,我刚开始对他说,我想租下他的门面做生意,他吓得立马就跑,结果被我给追了回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问我想做什么生意?我说算命,他当时就直摇脑袋,还劝我不要做,说鑫鑫会所如何如何的厉害和恐怖等等。可是一听说我们是金氏家族的人,就马上两眼放光,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也知道金氏家族?”金燕子问道。 方华点点头:“这条街自古以来就是算命的,所以这整条街的人都知道金氏家族是这一行里的北斗泰山,但,也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还算有点见识。”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 “他怎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思田问道。 “这就是水青的功劳了,水青在他家里转了一圈后,说出了他家东南西北风水摆放的错误之处,说的他心服口服。”方华说道。 “师父,还亏我没忘了你教的,不然,就真出丑了。”水青说道。 “这回知道作为金家徒弟的重要性了?”金燕子戏谑道。 “嗯,回去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才行。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金家的徒弟了。”姜庆佩服的眼神,让水青当时就意识了勤加练习的重要性。 “简芝,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金燕子又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简芝。 “我……”简芝低着头,不敢说话。 “简芝也大露了一手。”方华说道。 “哦?”这倒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其实,腊弄之所以敢说的威胁话,是因为他在每家每户都施了一个倒霉咒,正好被简芝看了出来,当场就念了一段佛经,一直觉得身体很沉重的姜庆,立马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松。”方华说道。 “你念的是什么经?”金燕子问向简芝。 “大悲咒。”简芝轻声说道。 “嗯,不错,大悲咒确实有消灾解难的作用。”金燕子看了看水青,又看了看简芝,突然笑了起来:“很好啊,我的这两个徒弟慢慢有出息了。” “师父,你不怪我?”简芝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为什么要怪你?”金燕子不解的问。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猛然间就冒出了念佛经的想法。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所以一直担心怕你骂我。”简芝小声的说道。 金燕子一声轻笑:“你这是处于一种半懂不懂的状态,平时又依赖我们惯了,少有自己做主的时候。只有真遇上了什么情况,才能逼着你做出反应。和我小时候一样的感觉,我小时候只知道玩,后来还是被我妈给逼出来的。” “真的?”金燕子的话让简芝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当然是真的啦,你师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金燕子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简芝这才完全放下了担忧的心,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坏了师父的大事。 “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金氏家族的技能和佛法全是正派的,没有一丝邪恶。所以,我教你们的东西用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会有错,也不会产生副作用,反而往往会有意想不到好处。”金燕子大肆鼓励着水青和简芝。 “谢谢师父,我们知道该怎么去做了。”金燕子的话就像一粒定心丸,瞬间稳住了水、简两人的心。 徒弟们的慢慢成熟,让金燕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高兴,看到方华后才又想起了正事:“接着说啊。” “所以在姜庆确认我们都是金氏家族的人后,他就显得非常的兴奋,不论我问什么他都说。我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嘛,多少了解一些做生意人的心态,谁不想打垮鑫鑫会所?谁不想恢复祖业?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也只有忍着。在我说出了想要整垮鑫鑫会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惊喜。”方华说道。 “他答应了?”金燕子问。 “嗯,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不怕我们失败?” “他说,现在已经跌倒谷底了,再失败也不过如此。” “他倒是很想得开。”金燕子说道。 “师父,还不是因为有金氏家族做后盾啊,不然,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未必敢跟腊弄斗。”思田说道。 “思田的话没错,就是这个理。”方华说道:“现在这个世道,做什么事都是看背景来的,全是相互利用,衡量利弊。”方华赞同着思田的观点。 “错了,我们就是无偿的啊。”金燕子这回跟方华杠上了:“不然,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对对,是我说错了。”方华自拍一个嘴巴:“金氏家族就是这浊世里的一股清泉。” 金燕子这才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 “阿弥陀佛!” 道明的一声佛号,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先去会会姜庆了。”道明提醒道。 “走,我带路,就在前面不远处。”方华立马应和,走在了前面,大家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过了马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姜庆的店铺门前,令金燕子没想到的是姜庆的店铺竟然就在鑫鑫会所的正对面。金燕子等人刚到,从店铺里迎出来一位瘦瘦高高,带着两个大大青眼圈的年轻人。 “姜庆,这位就是金燕子大师。”方华对着年轻人说道。 姜庆一听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穿着新潮的女孩竟然就是传说中鼎鼎大名的金燕子大师,不由得一怔。 “干嘛这幅表情?”金燕子不满的说道:“不相信是我?” “呃……”姜庆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确实不相信金燕子大师会这么年轻。 金燕子对着他一阵打量后,说道:“你最好不要再戴那块玉了。” 发愣的姜庆不明就里的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墨绿色的玉环:“为什么?” “你那是块古玉吧?” “是啊,是我家世代祖传下来的。” “你是不是经常会有梦魇出现?” “对,我常常会被吓醒,一醒来就不敢睡了,所以天天失眠。” “是不是身体一直都不好?体弱多病?” “对对,我从小就体质很差,爸妈不知道为我求了多少佛结果都没用。” “那是当然的啦,一切的根源就在你戴的这块古玉上。玉是认主的,通常只会认一个主人,而且还是有记忆的。你这块古玉不知道被多少人戴过,也不知道记载了多少恩仇在里面。你又没有制服它的能力,所以就会反遭它的影响,受它侵蚀。”金燕子边说边走进了店铺左看看,右望望。这个店铺不是很大,一个共就五六十平米宽,分内外两间,外面是做生意的地方,里面是居住的地方。金燕子进入居住的地方,里面很简单,也很杂乱,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样子。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你呀你呀的,叫金燕子大师。”金燕子回过头来,丹凤眼一瞪,不客气的说道。 被金燕子的气势吓着了的姜庆,立马收起了之前的不敬之色,小心翼翼的问道:“金燕子大师,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不相信啊,你今晚取下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庆一脸的怀疑。 “姜庆,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连金氏家族第三十代掌门人金燕子大师你都敢怀疑,当心她对你施法,肚痛三天哦。”方华说道。 “哦。”姜庆回答的很是轻微,可见,仍然心存疑虑。 “姜庆,把这些香烛和米饭赶紧撤了。”金燕子对着一个供有祖先排位的神龛说道。 “啊?”闻言,姜庆大惊,连忙走到了金燕子的身边:“大,大师,这可不行啊,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供奉祖先的,以前给人算命的时候,还都指望有老祖宗保佑,给点提示呢。” “亏你还是给人算命的,不知道阴阳有别啊?你天天烧香烛,天天供米饭,你是想引诱你的那些老祖宗们天天往你这里跑,想让他们永远做鬼魂?让他们永世不投胎?再说了,指望阴魂保佑你?谁告诉你的?阴魂都要在地狱里待着,受地狱管辖,就算是地狱里的平民,也只能在七月半的时候才能回到阳间,他们能天天往你这里跑?你设的这些不仅招不回你的老祖宗们,反而招来了不少的孤魂野鬼聚在你家里,你就没发现你家的阴气很重吗?” 姜庆噤声的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从小家里就很冷,在家他要比别人多穿一件衣服才行。金燕子处处说中了他只知道现象却不明就里的情况,现在的他渐渐开始相信眼前这位大美女是真有本事的金燕子大师了:“大师,家里以后都不要再供奉了?” “每逢清明,死忌的时候再加以供奉,这样他们也才能真正的享受到亲人给他们的香烛和祭品,同时也不会有孤魂野鬼天天围在你的家里。不过,最好的办法是为他们每天都念《地藏经》,助他们早日脱离地狱,轮回转世才是正道。” “哦,明白了,谢谢大师,我这就撤了香烛和祭品。”姜庆说着也取下了脖子上带着的玉环,他这回才真正顿悟阴阳两界的区别,以前都是跟着祖辈们错误的习惯延续着。当他撤下神龛上的东西以后,马上就觉得整个屋内有了夏季的炎热感,他一脸惊喜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没去理会他的表情,他这样的表情她见得太多了。看完整个环境,金燕子很不满意的摇摇头:“你这里太小了,就是把全部的面积用上也容纳不下一百人。” “一百人?”刚才还一脸惊喜的姜庆,立刻换上了惊骇的模样,一天能有十个人进他的店铺都算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了,一百人他连想都不敢想。 “嗯,不过,这回我破例,每天发三百个叫号,到时候思田、水青、简芝全部要上阵才忙得过来。”金燕子说道。 对于一百,三百的数字,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其他人都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听到一百人还没回过神来的姜庆,接着又听到三百人,使得他像掉了下巴似的,半天合不上嘴。 “师父,我们也上阵?”简芝一听就慌了神,她还没有学到家,没想过这么快就接卦。 “嗯,现在也是要锻炼你们的时候了,算的准不准倒在其次,关键是要锻炼你们的胆子,别总想着靠我。”金燕子道。 “可如果我们说不准,岂不坏了师父你的名声?”思田也担心的问道。 “其实你们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就是缺乏单打独斗的机会。你们以为我成为大师级人物是一蹴而就?还不是被我妈逼着接卦啊,第一次我也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到第二个人的时候就好多了,第三个人就熟练了,第四个人我就得心应手了。那时候我妈也不管我说的准不准,任由我去琢磨和积累经验,慢慢地我就全会了。”金燕子说道。 第四十四章 挂名弟子 金燕子的话虽然驱散了思田、水青和简芝三人内心的重负,但还是一脸的担忧。 看在眼里的道明,微微一笑:“你们忘了你们的师父刚才说的话了?你们所学的都是正宗的佛法,佛法部部相通,佛经条条相连,不论怎样说,怎样做,都是对的,都会对世人有莫大的帮助,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被道明这样一开解,三人这才真正豁然,皆都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见三个徒弟都没心结了,金燕子才又再次看了看姜庆的店铺,发愁的说道:“现在怎样解决场地的问题?总不至于都坐在外面吧?” “这个很简单。”方华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带着众人来到店铺外,指着左边说道:“我们把这里左三间。”然后又指向右边:“和右三间的店铺都买下来,然后打通,不就行了?” 金燕子听到这里,两眼直放光。 “这个办法是很好,可是需要很多钱啊。”水青可没有这么乐观。 方华点点头:“嗯,如果按照正常价的话,是需要很大一笔钱。但是,现在这里几乎就是人人唾弃的地方,不仅不能做生意,反而连住都不敢。这样的地方,还能按照正常价来算?平常人的心态就是:空着也是空着,闲着也是闲着,一分钱收入都没有,还要花钱来维护,低价卖了不仅多少得点钱,还能图个省心……我们就要利用这种心态,低价收购他们的店铺。” “方总,你真是做生意的高手哦。”水青佩服的看着方华。 金燕子和道明也是一脸的敬佩,对于做生意两人都是门外汉。 “姜庆。”方华突然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姜庆。 “方老板。”见叫到自己名字,姜庆急忙走了过来。 “我们以你的名义买下其他的店铺,等我们走后,那些店铺就是你的了。那么,在这期间,我们也会以你的名义来做事,同时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就一定要全力以赴,能做到吗?”方华问道。 “这,这……”姜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的头上。 “不愿意?” “不,不是。”姜庆猛的摇头。 “那你为什么摇头?要知道我们打败鑫鑫会所以后,这条街会成为名街,甚至你姜庆都会成为名人,我们留给你的这些店铺也会成为黄金铺,不好吗?” “我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们的,但是不想要那些店铺,我想要……”姜庆说道这里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金燕子。 对于这个不被钱财打动的姜庆,金燕子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跟大师学算命。”姜庆垂着头低声的说道,不说别的,就说这一行,同行是冤家,谁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绝活教给别人。 “就这个?”金燕子问道。 姜庆不停的点着头:“我们家祖祖辈辈给人算命一直都是半桶水不到的技术,加上又不愿意昧着良心胡编乱造的骗人钱财,所以一直都过的很拮据。我想学些真本事,以后也好教给我的下一代。其实,我早就仰慕金氏家族很久了,也想过要去川山的金玉良言堂里拜师学艺,可……可就是不敢去,怕人家嫌我太差不收……” 金燕子看了看姜庆,点点头说道:“嗯,你的资质是很一般,练就一生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听到这里,姜庆的头垂的更低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所以,他做什么都没有自信。 “不过,你为人厚道,做事讲良心,这才是我最看重的。好了,我就收你为金家的挂名徒弟了。”金燕子说道。 “啊!”姜庆猛的抬起头,脑袋发懵的看向金燕子。 “啊什么啊呀,还不快叫师父?”水青推了推发愣的姜庆。 姜庆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当场就跪在了金燕子的面前,连忙磕着头。 他这样的举动倒是吓了金燕子一跳,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我不兴这一套,叫声师父就行了……。” 金燕子的话还没说完,姜庆就急不可耐的喊了出来:“师父!” 惹得金燕子和众人都轻笑不已。 “叫我一声师父,还亏了你了?哭什么?”看着两眼流泪的姜庆,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我,我是太高兴了……毕生的心愿终于达成了……呜呜……”姜庆边说变不停的擦着眼泪。 金燕子摸了摸身上,最后无奈的说道:“本来是应该给你一个见面礼的,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有,在我这里。”方华将一粒玫红色的“葡萄”放进了金燕子的手中。 “千年瑰果?”金燕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杉树精送的果子。 “嗯。” “你还没吃完?” 方华笑了笑:“还留了几粒。” “全拿来。”金燕子伸出了手。 方华将装有“葡萄”的小葫芦交给了金燕子。 “把手掌打开。” 方华照做的打开了自己的一只手掌,金燕子将剩下的五粒全倒在了他的手上:“我看着你吃,一粒也不许剩。” “这个……”方华本想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吃啊!” 在金燕子的催促下,方华只好一口气,如数全吃进了嘴里,等他嚼完吞下后,金燕子才放过了方华,将手中最后一粒给了姜庆:“这是一个树精给的叫千年瑰果,能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你没有功力,能延长寿命也不错啊。” “师,师父,这,这太贵重了。”姜庆双手捧着“葡萄”,才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说,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的眼泪啊。”面对姜庆的矫情,金燕子很是受不了。 “他这是太感动了,随他去吧。”道明微笑着说道。 “燕子,道明,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买下这些商铺吧。”方华说道。 “嗯!”金燕子、道明和方华三人进了店铺,在里面商量着细节。 而在外面的思田、水青、简芝则是围着姜庆问个不停。 “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有八个人了。”思田说道。 “八个人?”姜庆对着众人看了看:“不是只有七个人吗?” “还有一个千年茶树精,叫玉茗,就在你身后飘着呢。”水青笑道。 姜庆豁然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东东。 “别看了,你根本就看不到的,只有我们才能看到树精。”简芝骄傲的说道。 “真羡慕你们。”姜庆眼里满是钦佩。 “别急呀,以后你就是这整条街里被人羡慕的对象了。”水青安慰道。 “我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冷眼。我现在最开心的就是有师父了,还是一直都神往的金燕子大师,我就怕辱没了师父的名声……”才刚高兴的姜庆顿时连上又布满了愁云。 思田拍了拍姜庆的肩,说道:“不会的,师父随便教你一招,就够你用一辈子的了,更何况还有我们呢,我们都会帮你的。” “没错,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短,你加油学,我们什么都教你。”水青说道。 姜庆不由得再次泛上了眼泪,自从爸妈死后,他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着,亲戚朋友都不喜欢做这一行的他。现在,突然得到了这么多的关爱和友情,他总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想哭就哭吧。”水青的一句话,瞬间打开了姜庆的泪匣子,他止不住的一阵猛哭起来。 …… “那好,明天开始你和姜庆就开始负责购买店铺,钱由我出。”金燕子说道。 “钱我出吧,是我为这次打垮腊弄出资捐款,也算行善积德了。”方华说道。 金燕子想了想,最后才点点头:“好吧,谢谢!” “不用谢的,我们迟早也是一家人,我应该对你大力支持才对。”方华道。 金燕子明白方华的意思,这次对他反倒是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反感。她能感觉到方华在不断的改变,以前他的热心和支持一心都是为了追她,讨她欢心。而现在他做什么都发自内心的在做,这就让金燕子无形之中渐渐的在接受他。 就在这时,姜庆的哭声传到了店内正在讨论正事的金燕子三人耳朵里。 “他怎么又哭了?”金燕子看了看店外的三人。 “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五年前爸爸妈妈因为一场车祸双双离世,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守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店铺。现在这个店铺又被强行给关了,就只好每天去餐馆端盘子、洗碗,打打零工养活自己。这次正好是遇上了他要去打工,不然,这条街只怕还找不出一个人来。”方华也看向了大哭不止的姜庆。 “看他的面相,不应该是如此贫困和不幸之人啊。”道明说道。 金燕子收回了视线:“我也是这样觉得,他虽然资质平庸,但是他的福报却是很深厚的,应该是个有福气的人才对。” “可能是因为他家里那些错误的摆设所至吧,阻碍了他的运气。我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不自觉的会产生一种不太喜欢,很讨厌他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后来他取下了脖子上的那块玉以后,突然就觉得看他顺眼多了,不再有不喜欢和讨厌的感觉。”方华说道。 “不错哟,慢慢上道了。”金燕子惊喜的发现了方华更大的改变。 方华难为情的笑了笑:“跟你这么久了,再不学着点,那就真要被淘汰了。” 金燕子倒没听出方华的话外之音,唯有道明明了的点点头。 “你还真说对了,那块玉上有块血沁,就是这块带有凶气的血沁阻挡了他的运气和福气。”金燕子说道。 “现在遇到你了,也就该是他转运的时候了。”方华说道。 “对,我就是他贵人。”金燕子点点头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很顺利耶,想什么来什么,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倒道明和方华没有异议的也站了起来,三人走出店铺,来到了姜庆身边。 “今天哭过以后,明天开始就该笑了。”方华对着姜庆笑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想哭。”姜庆一见金燕子过来了,赶紧擦干了眼泪。 “哭吧,把所有的晦气都哭掉,以后就平顺了。”这回,金燕子没有再嫌弃姜庆的眼泪。 “谢谢师父。” “等会把你的店铺清理清理,除了你的床和神龛,其他的通通扔掉,这几天我会陆陆续续添置一些新的东西进来。”金燕子交待着。 “是。” “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跟着方华去谈购买其他店铺的事情。” “是。” “水青,将我们的电话号码和现在住的地方够告诉姜庆,方便他找我们。”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水青应道。 …… 当金燕子等人走远了,姜庆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有一种恍如在梦中的感觉。直到连他们的背影都消失了之后,他才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写满了电话号码的便条纸。便条纸的触摸感,每一个清晰的号码数字和名字,以及耳边还犹存的话语声,才让他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从第二天起,除了金燕子、道明和玉茗,其他的人都忙碌了起来。一大早方华就去找姜庆了,接着就是水青、简芝和思田三人按照金燕子的吩咐去定制所需的东西。金燕子、道明两人闲来无事就再次来到算命一条街,边走边看,玉茗也飘在他们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昨天只是匆匆经过这里,没来得及细看,今天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里已经属于郊区了,位置较偏,因此环境也就相对的较为宁静,没有城市里的那种喧闹。来往的车辆很少,偶尔经过的也是直奔鑫鑫会所。 这里的店铺更多的都是老式的平房建筑,全是前面做生意后面居住为一体的修建模式。金燕子和道明两人走走停停,最后,金燕子在一家门外停下了脚步,垫着脚不断往里看。这家看上去与别家不同,不像店铺,倒像是一户居住的人家。老式的翘檐黑瓦下是两扇木门,木门上各有一个被使用的铮亮的铜色圆环,周围是一人高的长满了绿色苔藓的黑色围墙。金燕子很好奇这样古老的木门后面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色。 “想进去看看吗?”道明问道。 “嗯。”金燕子忙点着头。 道明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一提气,带着她跃进了院子里。 这个院子不是很大,但是却很古典清雅,院墙边有一簇清幽的翠竹,竹下有一张原形的石桌和四个石凳。院内干净整洁,闭着的木屋门窗上都雕刻着镂空的花纹,木柱上刻着的花鸟鱼虫也栩栩如生,只因年代久远而使得这座木屋有些呈暗褐色。 这里的景致立马吸引了道明的目光,古典的环境给了他一种少有的熟悉感。他毕竟是古人,对这样复古的环境多少会更钟情一些。 “喜欢吗?”金燕子看着道明眼里不自觉泛出的留恋之光,心里能理解他此时的心境。 “嗯,我很少见到在现代世界里还有这样的古式住宅。” “我也很喜欢这里。”玉茗说道。 “那我们就租下这里,你和玉茗搬进来住吧。” 道明摇摇头,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而去破费。 “就这样决定了。这段时间我们东奔西跑的,让你连个打坐的地方和时间都没有,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在这里静心打坐,好好恢复恢复你的神力。” 道明还想再说什么时,金燕子伸出手挡在了他的唇边。道明轻轻握住这只柔荑,深情的看着她,而金燕子也昂起头,回馈着自己的温柔。四目交集,闪动着爱的火花。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玉茗的话音未落,就已经飘去了很远。 玉茗的举动,惹得两人皆都一声轻笑。 道明痴痴看着面带笑容的金燕子,他的心无力的在悸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正欲要离开时,却被金燕子咬住了他的唇,这样赤裸裸的引诱,使得他再也没有了防御的能力,遂将自己的滑舌伸进了她的嘴里…… “下辈子我们就找一个这样的住处,悠闲的生活在一起。”金燕子伏在道明的怀里,低声说道。 “嗯!”道明轻揽着怀里的人儿,双眸不禁露出了无限的向往。 两人在这静怡的院子里相互依偎,相互温存,任由时间的流逝……直到金燕子的电话响起,才打破了一直处于奔波之中短暂而难得的宁静。 “师父,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水青问道。 “我和道明就在算命这条街道里。”金燕子说道。 “哦,店铺的招牌怎样写?” “就写:金玉良言堂之y市分堂。” “好的。” 道明低下头微笑的看着挂了电话的金燕子,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嗯”金燕子流连在他的怀抱之中,不愿离开。 道明抱紧了她,希望自己能够给予这个娇柔的身躯一丝慰藉。 “谢谢你一直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道明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无法排解的怅然,他想要给她更多,却终是无法实现。 “我很满足了。”金燕子挣扎着离开了道明的怀抱,看着他,脸上尽显笑容。 道明默然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就在他们正要出院子的时候,道明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看着地上离围墙不远处,一排行走的小蚂蚁。 这些蚂蚁很有秩序的一个跟着一个的往外走,每只蚂蚁的身上都背着或大或小不等的食物。 金燕子疑惑的看向这些往外搬的蚂蚁们,按理说蚂蚁是不会轻易搬家的,除非要下雨了。金燕子抬头看看晴空万里的天空,怎样看都不像是有要下雨的迹象。再转目寻找着墙角有蜘蛛网的地方,正见一只小蜘蛛在勤劳的补着有缺口的蛛网。如果依照“蚂蚁搬家晴必雨蜘蛛结网雨必晴”这句俗语来说,蚂蚁和蜘蛛的行为显然就是相反的了,那么这些蚂蚁们这时候搬家就很可疑了。 “它们这是怎么了?干嘛无缘无故的搬家?”金燕子虽然能与树精和鸟兽对话,但还没有达到能与虫蚁对话的地步。 “它们说这里方圆五百里都有种暴戾的邪晦之气,它们太弱小,承受不住这种邪晦力量的侵袭,之前已经死了很多它们的同伴了,所以现在只能早早搬离。”道明缓缓地说着。 “方圆五百里?”金燕子惊讶的说道:“那就相当于有五万平方米的范围了。” “嗯,它们说所有的虫蚁都走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那只蜘蛛还在织网?它不怕吗?”金燕子指了指刚才看到过的蜘蛛。 道明静静地看向那只蜘蛛,正在结网的蜘蛛突然停了下来,一分钟之后,才又再度动了起来。与蜘蛛对完话的道明说道:“蜘蛛说,它昨晚捕获到了一只仓惶而走的苍蝇,它想把坏了的网织好后就带着食物离开这里,以后如果还能再回来,网上就会落满了食物。。” 金燕子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问道:“阴晦之气?我们怎么没感觉到?”如果说有阴鬼之气,她应该早就感觉到了才对。 “那是因为我们比它们强大,能自动化解与无形,所以才不会有感觉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息。”道明说着直起了腰。 “哦。”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好啊。” 道明牵着金燕子一闪身出了院子,两人眨眼就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上。 …… 当金燕子和道明来到姜庆的店铺外时,已是接近黄昏时分,水青等人也才刚刚回到店铺里。方华和姜庆则早已回到了这里,还做好了一桌的饭菜,等着大家的回来。 “都饿了吧,快,坐下吃饭。”方华招呼着大伙,姜庆忙里忙外的摆放着碗筷。 第四十五章 猪肉加工厂 洗过手之后的金燕子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你们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道明坐在了她的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方华满脸笑容的将一串钥匙放在了金燕子面前的桌子上。 “全部谈成了?”看着钥匙,金燕子不禁有些意外。 “很顺利,我们一开口,还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就同意了。可见,他们很早就像脱手这里既不能用也不能住的店铺了。” “看来,我们还真占了个大便宜。”事情发展的顺利,使得金燕子心中原本浓浓的忧虑被冲淡了不少。 “对,这回全是姜庆的功劳。”方华说着看向了坐在一旁只知道傻笑的姜庆。 “哦?”金燕子和道明,连同刚刚坐下的水青等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集中在了姜庆的身上。 “我,我也没说什么。”姜庆嗫嗫道:“我怕他们把价格抬高,就说我的店铺也买了,还是以最低的价格卖的……” “原来你们唱双簧啊!”思田笑道。 “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还别说,人都有求同心,见着别人做了什么,就会不自觉的跟着去做什么。那些人见姜庆把店铺都买了,也就不再犹豫,我们说多少钱他们就要多少钱。所以,今天我们签了合同给了定金,他们也给了钥匙,明天一起去办理店铺过户手续。”方华说道。 “哦!辛苦了!”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 “师父,为了不穿帮,明天还是连同我的店铺一起都过户到你的名下吧。”姜庆说道。 “这个……”金燕子看向方华,征求着他的意见。 “可以的,这样一来也好让那些店铺老板以后不会埋怨姜庆骗了他们。二来也不怕腊弄查我们的底,免得会报复到姜庆。等我们打败了腊弄,走的时候再将所有的店铺过户到姜庆的名下。”方华也同意姜庆的想法。 “嗯,这个办法好。”方华的意见得到了金燕子的认可。 见师父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姜庆尤为高兴。 “哪一个是你炒的菜?”金燕子问向姜庆。 “土豆丝,木耳炒香干。”姜庆报出了菜名。 金燕子尝了尝:“嗯,很香。你的手艺比水青的都还要好。” “谢谢师父。”得到夸奖的姜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是,面子上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水青他们。 思田伸出大拇指:“能得到师父的夸奖可不容易哦。” 姜庆只知道闷头傻笑。 “对了,你们见着玉茗了吗?”正吃着的金燕子问道,自从玉茗从古院飘走之后就一直没见着她的影子。 “没有,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方华摇摇头。 “我们也没见着。”水青也摇了摇头。 “可能是去哪儿贪玩了吧,一会就会回来的。”思田一点也不担心,树精他见得多了,皆都有颗永远长不大的童心。 闻言,金燕子也就不再问了,给道明夹了一块藕片:“多吃点,才有力气打坐。” “道明,你的身体出问题了?”方华关心的问道,自从他和道明在车上一叙之后,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和隔阂感早已荡然无存,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就连称呼都变得很是亲切。 道明摇摇头:“贫僧没事。” “这段时间道明总是跟着我们东奔西跑的,在对付波动哈和巴川衣时又消耗了他不少的神力。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让他能够静心打坐。所以上午过来的时候,我看中了一个院子,就想着租下来给他用。”金燕子说道。 “其实贫僧就想和你们住在一起……” 道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华打断了:“这个主意好,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一层。”一直以来,道明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危险时刻他都在场,说起来,这一路走来属他的功劳最大了。 “师父,你看中的院子在哪儿?如果是这条街的,我就一定认识屋主,我去说。”姜庆放下碗筷问道。 “就在进条街的不远处,靠左边,它的围墙是黑色的,院子里很有一种古建筑的感觉……”金燕子描绘着所看到的景致。 “哦,那户人家我知道,屋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徐老太太,也是这条街唯一不做生意的一户人家。她家里的人都死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金燕子一说院墙的颜色,姜庆就明白了,这整条街就徐老太家的院墙是黑色的。 “都死了?子女,儿孙都没有了?”水青诧异的问道。 “嗯,她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守寡,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盼着儿子结了婚,生了孩子。原本以为可以安享晚年了,谁知道五年前,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在一场车祸中全部死了……。”说到这里,姜庆的声音又有些哽咽起来。 “五年前?也是车祸?不会是他们跟你爸妈坐同一辆车吧?”思田问道。 “正好是同一辆车。”姜庆说着低下了头,说起伤心处,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又落了下来。 “那辆车里一共有多少人?”道明问道。 “那是一辆大巴,一共有61个人,那次车祸导致车上的人全部死了,一个活的都没有。”姜庆艰难的说道。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为了不让姜庆再沉浸在伤感里,金燕子岔开了话题:“接着说那位徐老太的事情吧。” 姜庆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这条街的人都知道她的事情,周围的人说她克夫、克子、克孙,谁也不愿意接近她。她也就是从儿子死后,脾气就变得非常古怪和孤僻,动不动还会骂人,甚至动手打人。” “可是,从她住的地方来看,她并不像是个性格孤僻和古怪的人呐。”金燕子怀疑的说道,那样清雅的院子,应该是一个性情温和,富有诗意的人才能保持和打理出来的。 “那是徐老太祖传下来的祖屋,她的祖上都是教书先生,她也是退休教师。儿子结婚后就她一个人住,儿子和儿媳妇都住在市区,但是会经常回来陪陪她。她以前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只是后来儿子死后才开始变了性格。” “她现在住在哪里?” “从鑫鑫会所发了威胁的话之后,她就搬去儿子的房子里住了。” “她不做生意也怕鑫鑫会所吗?” “这条街除了我,已经没有人住了。白天和晚上都冷冷清清的,尤其是晚上,不仅见不到一个人,就连盏灯都看不到,谁住在这里都会怕的。” “你不怕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怕,但是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只能待在这里了。” “以后不用再怕了,现在有我们陪着你,以后这条街会是最热闹的街,那时候陪着你的将会有整条街。”金燕子满脸的自信。 “我相信师父。”现在的姜庆对金燕子还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一种盲目的信从,原因无他,就因为金燕子说的都兑现了。昨天取下了从小就戴着的那块古玉后,晚上他睡了第一个不再有梦魇的安稳觉,更因为他头一次在常年冷飕飕的家里感觉到了炎热,还首次吹了一晚上的电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趁我们都在这里的时候多多学习,学的越多你会觉得越受用。” “是,师父。” “姜庆,你怎么去找徐老太?”水青问道。 “姜庆手里有这条街所有人的电话号码,人家都把他当成守屋的了,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指望他被他们报信了。”方华笑道。 “我明天就去找徐老太谈谈租下她祖屋的事情。”姜庆说道。 大家顿然明白姜庆为什么会说只要是这条街的店铺,他就都能找到屋主这句话的意思了。 “好,谢谢!”金燕子微笑着道。 “师父,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了,我受不起。” “谢归谢啊,你要是做错了事,我可是会骂人的,还会骂的很凶。”金燕子摆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 “我任由师父打骂。”姜庆一脸的谦虚。 老实憨态的姜庆,惹得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在闲聊之中,大伙谈完了事,也吃完了饭,由简芝和姜庆收拾碗筷。方华将谈到手的左三间和右三间店铺全打开,带着其他人一一看去。最后,金燕子决定将连着的所有店铺全都打通,按照金玉良言堂的模式来装修。 第三天,方华和水青等人仍然忙碌在店铺的装修之中,而金燕子和道明也照旧来到了昨天他们一起到过的地方――方圆五百里以内的绿林小区。 只是玉茗竟然首次一夜未归。 绿林小区离算命一条街差不多隔了有六个站台的距离,已经不属于郊区的范围了,而是在市中心和郊区之间,稍微接近市中心一些的位置。昨天金燕子和道明一路走去,观察着周围虫蚁的异象,最后在绿林小区停下了脚步。这个小区很大,居住的人很多也很杂。因此,这里也就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群。 金燕子和道明之所以在这里驻足,正是发现了这里的虫蚁不仅没有撤离的迹象,反而还都正常出入在墙角周围,像是对那种散播在空气中的邪晦之气没有任何的不适,同时它们的个头都比也普通的大很多。尤其是在这个小区较远的一家大型工厂附近,竟然还看到了类似于烈蚁体型的蚂蚁。 烈蚁是世界上最大的蚂蚁,出现在非洲,头尾相加长4厘米,有一只圆珠笔的盖子那么长。当金燕子和道明看到了这样的蚂蚁之后,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更奇怪的是,这样的大蚂蚁身上竟然都潜藏着一股浓浓的邪晦,当金燕子试着将自身的灵力打在这些大蚂蚁的身上时,原本健步如飞的它们瞬间翻倒在地,腿脚抽搐,身形渐渐萎缩,直至变成了普通所见的那种暗黄色的小蚂蚁。可见,这些大蚂蚁都是被那种暴戾的邪晦浸染后发生了变异。 之前在古屋院子里见到的那些急忙撤离的虫蚁还只是被扩散开来的邪晦所影响,而现在这些蚂蚁能够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异,那种暴戾的邪晦就不会太淡,一定是非常浓郁。金燕子和道明不由得同时怀疑上了这家大型的工厂。 就在两人第二次进入这个绿林小区时,一群孩子正蹲在路边,用手里的树枝不停的捣着地上的蚂蚁窝。 “小朋友,知不知道蚂蚁是不能这样对待的?”金燕子走近后,问道。 “我妈妈最讨厌蚂蚁了,就因为它们总是要爬到我们放吃的地方,有时候连桌子上,窗户边上都有。”一个捣的最凶,约十岁左右的男孩面露厌恶的说道。 “哦。”金燕子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孩子:“你们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的吧?” “是啊。” “你们以前是不是经常搬家?” “阿姨,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男孩惊讶的看着金燕子。 “你回去告诉你妈妈,一星期后,你们还得搬家。” “为什么?” “想知道原因就让你妈妈到算命一条街的金玉良言堂来找金燕子。” “我马上就去喊我妈妈。”小男孩说着站了起来。 金燕子抓住了正要回家的小男孩:“不用了,她现在不会来的。” 小男孩的眼睛里露出了迷惑不解。 “你今天只要将我说的话告诉她就可以了,等到你们搬家的前一天,她才会来找我的。”金燕子说完后,看了看其他的孩子,吓唬道:“你们不要再破坏蚂蚁窝了,也不要再伤害它们了,不然,它们一定会钻到你们的梦里面狠狠地咬你们。” 几个年龄较小的孩子被金燕子这样一说,个个吓得变了脸色。 只有另一个约八九岁,胖乎乎的小男孩不在乎的说道:“我才不怕呢,蚂蚁那么小,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它们。” “不信啊?你就接着捣,照样不出一星期,你们家就会爬满蚂蚁。不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赶不走它们,反而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只能让你妈妈也来算命一条街找我了。” “算命一条街?”小胖子不屑道:“我妈妈说那都是骗人的骗子。” 金燕子轻笑道:“好啊,是不是骗子,等你妈妈来找过我,就知道了。”说完,她又看了看所有的孩子:“你们都记住啊,你们谁家有什么疑难杂症的,就去算命一条街找我,记得要带上钱,我收费很贵的。” 说过话的两个孩子不以为然的接着猛戳地上的蚂蚁,而其他的孩子则是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两个男孩。 金燕子和道明离开了原地,朝小区外不远处的工厂走去。 “金燕子,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母亲不会轻易的去找你?”道明好奇的问道。 “因为那两个孩子以前就已经踩死了不少的蚂蚁,父母们不制止才会导致孩子们没有收手的观念。更何况,谁会相信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等她们吃到了苦头才会想起你?” “对,就是这样的。” 道明微微一笑:“你也正好趁机打打算命一条街的广告,对吗?” “聪明,真是跟我有默契。”金燕子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既然腊弄走的是贵族路线,那么,我就走平民路线。要知道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一旦金玉良言堂分店的名声在y市的群众中打响了,也同样能引起贵族们的关注。岂不是一举两得?” 道明赞同的点点头,钦佩的看向金燕子。 两人边走边聊的来到了工厂附近,昨天只顾着关注地上的蚂蚁,没仔细看工厂。今天,两人特意看向了这家占地一千多平方米的大型工厂。 两人慢慢走近了工厂,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工厂,金燕子就越是觉得浑身难受,有一种胸闷心跳,被严重压迫的不舒服感。与她有着心灵相通的道明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后,选在了她能接受的范围内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厂外,抬头看向这家工厂。 工厂四周高墙耸立,厂内所有的一切都被两扇大铁门给挡住了。厂外的水泥墙上挂着一个写了“鑫闸猪肉加工厂”的牌子。在大铁门的旁边还有一个岗亭,想要进出都得经过岗亭里保安的询问。 工厂的周围看上去都很正常,可是在两人的眼中,却看到了这家工厂的上空涌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如果说在猪肉加工厂里有被屠宰过的活猪,那么这里多少就会有猪的魂魄飘出来才对。可是,现在看去,上空不仅见不到任何猪的魂魄,反而不断的从工厂里冒出一阵阵浓重的黑色煞气。 导致金燕子不舒服的因素就一定是这种浓重的煞气所致,为了能近一步了解情况,金燕子决定强忍着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去靠近岗亭。 “别去了,再靠近你会更难受的。”道明用密音功说道。 “我还能忍受。”勉强支撑的金燕子此时脸色异常的苍白。 道明考虑了一下后,说道:“那就只待五分钟。” “嗯,好的。” 当金燕子和道明再度靠近工厂时,金燕子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似乎要跳出胸腔似的,眼前也泛起了阵阵晕眩。道明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暖的神力通过她的手臂输入了她的体内,瞬间止住了她猛跳的心脏和眩晕的感觉,她不由得轻松的舒了口气。 岗亭里的保安走出来拦住了他们。金燕子看着眼前这个年约三十岁,个头不高,皮肤有些偏黄,神色正常的保安,心里不禁很是诧异。他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人对这里这么浓重的煞气竟然没有一丝不适应,反倒是拥有很高灵力的她显现出了极其强烈的不舒服。 “你们要找谁?”保安问道。 “我们……就是想来这里看看。” “这里不能随便让人看。”保安说道。 “怎么就不让人看了?万一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呢?” “如果是来谈生意的,我们就会提前接到王经理的电话,核对了身份之后才能放人进去。”保安说完后,看了看牵着金燕子的道明,眼里有着轻蔑之色:“现在的和尚竟然也开荤了?对猪肉感兴趣?” “你做你的事,干嘛管我们是和尚还是尼姑?”金燕子不高兴的顶了回去。 被金燕子一抢白,保安只好收敛了自己的态度:“对不起,想要进厂谈生意得有王经理的电话,你们事先给他打过电话吗?” 金燕子摇摇头。 “没有他的电话,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 “不就是一个猪肉加工厂嘛,有必要这样的严格?我们不看了,找别家谈去。”金燕子拉着道明离开了岗亭。 和尚牵着美女,这样一副景致确实尤为怪异。保安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感慨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唏嘘的摇着头返回了岗亭里。 就在金燕子和道明离开工厂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金燕子突然眼前一黑,毫无知觉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一直牵着没有放手的道明猛然伸手一环,将她抱进了怀里,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 当金燕子睁开双眼时,入目的是五个脑袋,十只眼睛。 “你终于醒了。”金燕子的醒来,让满脸担心的方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师父,差点没被你吓死啊。”有着同样担心表情的思田说道。 “师父……”正当水青开口说话时,金燕子打断了水青以及后面人的说话。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了。”躺着的金燕子坐了起来,一看房间就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大饭店里。方华、思田、水青、简芝,以及姜庆都坐在她的床边,唯独道明坐在离床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双手合十,眼眸下垂的静静打坐。 思田见到金燕子的目光落在了道明的身上,边开口解释着:“师父,法师正在调理神力。” “为了什么消耗神力的?……难道是我?”金燕子指着自己问道。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第四十六章 天咀煞 “你们为什么不制止?他现在不能自行恢复神力了。||”金燕子急的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方华连忙拉住金燕子:“燕子,道明一再交待要你不能下床,醒了之后马上打坐运行灵力,唯恐灵力的运行发生堵塞。” 金燕子想了想,也不再任性,按照方华所说,双腿盘起,两手分别放在膝盖上,闭目打坐。 众人一句话也不说,很安静的守候着金燕子和道明两人的打坐。 当金燕子的灵力在体内畅通无阻的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睁开了眼睛。此时,道明正微笑的看着她。 “你的神力还剩多少?”金燕子一开口就问出了一直挂心的问题。 “都恢复了。”道明说道。 金燕子一脸不相信的下了床,走近道明仔细打量着他。现在的道明和之前一样,面色正常,眸光灵动,诱人的双唇泛着淡红色的光泽。看过之后的金燕子满意的笑了起来:“能够自行恢复神力了?” “嗯。”道明点点头:“多亏了精灵丹的功效,帮助贫僧再次恢复了神力。” “太好了。”闻言,金燕子大喜,一直潜藏在心里的忧虑这回算是彻底消失了。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转过头问向众人:“我睡了多久?” “不是睡,是昏迷了一天一夜,把我们都吓傻了。”方华说道。 金燕子随即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哦,那我去刷个牙,洗个澡。”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金燕子走进了卫生间。 就在金燕子进入卫生间之后,面色平静的道明忽然眉头微微一蹙,一丝痛苦的忍隐在眼里一闪而没。 “法师,燕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了?”直到金燕子醒了,方华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道明,金燕子的本事大家都知道,更何况还有道明法师在她的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道明略微沉思片刻后,说道:“她是中了天咀煞。” “天咀煞?是什么玩意啊?”思田不解的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茫然,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 “天咀煞由七煞组成,分别是形煞、味煞、声煞、光煞、理煞、色煞和磁煞组成。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凶煞,对人有外损六淫,内伤七情,毁坏精气,使内脏功能失调,气息的运行受到阻碍,从而让邪气趁虚而入。”道明解释道。 “燕子拥有这么厉害的灵力都无法阻挡天咀煞的浸入?”在方华的印象里,没有什么是能够打败金燕子的。 “如果我们能早些知道那里有天咀煞,就会有所防备,这一次是无备而去,金燕子才会中了招。”道明说道。 就在说话的当口,快速洗完澡了的金燕子走了出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后,恍然大悟:“原来我是中了天咀煞,我说当时我怎么会那么的难受,一时还没想到是什么原因。” “贫僧也是事后才想起来的,不然,就不会让你靠近那家工厂了。”道明脸上露出了一丝歉疚。 金燕子不以为然的说道:“谁会想到都快失传了的天咀煞会出现在y市啊,依我看,那家猪肉厂一定跟腊弄有关系。不然,这么凶狠的天咀煞不仅不是普通人会用的,而且也不可能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道明认同的点点头。 “师父,你们说了半天也没说天咀煞怎样形成的?”水青问道。 “还是让道明说吧,让你师父先吃点东西,一天一夜没进食了,早就该饿了。”方华将一个放有两菜一汤的食盘放在茶几上,拉着金燕子坐下,将碗筷放进了她的手里。 “谢谢。”对着方华甜甜一笑的金燕子确实很饿了,不再理会水青的问题,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天咀煞首先要选在阴气最浓的聚集之地,像医院、坟地、火葬场等就会形成阴煞,而警察局、消防局等就会形成阳煞。依贫僧所想,鑫闸猪肉加工厂所在地的前身一定是某个时代的战场,正因为那里死亡了许多的人,才会使得那块地成为了阴气最盛的地方,也就是天咀煞形成的首要条件之一。其次,就是整个房屋的结构了,尤其是大门和窗户的方位,因为这两种方位是与外界相通的,是接受屋外空气和阳光的位置。如果,房屋尖角和窗户上宫位飞星组合恰好形成理气上的煞气时,就会成为极其凶恶的天咀煞。这次我们无法进入工厂内仔细观看,既然能形成天咀煞,那么工厂里房屋的结构应该就是贫僧刚才所说的那种组合了。”道明缓缓说道。 道明说了一大串,但是众人还是听得不甚明白,一个个都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金燕子看不过去了,停下吃饭的动作,简单明了的说道:“天咀煞说白了就是一种最凶险的煞气,也就是最霉的霉运之气,谁遇上谁倒霉,还是那种丢了性命的倒霉。那家工厂的老板就是要用这种煞气将靠近工厂且有道行的人杀于无形,让人查都查不出原因,也就没人敢进工厂捣乱了。道行越高的人,阳气越盛,那么被天咀煞侵蚀的也就越重,我这回不就差点没命了嘛。道明因为不是凡体,所以才没有被伤害到。” 经金燕子这样一白话的解说,众人才算是完全明白了。 “没有可以化解的方法吗?”方华一脸的担忧,其他人的脸上是布满了忧虑,那么凶险的地方,以后谁还敢去啊? “有。”道明的一个字,立马燃起了所有人的希望:“其实很简单,去到那里的人在接近工厂时,在心里默念一遍《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就行了。” “这么简单?”思田诧异的问道。 “就是这么简单。”金燕子说道:“波罗蜜经能灭除一切霉运。你们只要念过之后,就等于是穿上了一层铠甲,但凡侵入你们身体的煞气都会在无形之中被化解掉。” “那我们怎么破了猪肉厂的天咀煞呢?”思田问道。 “在屋顶上砸个大洞,让阳光和空气有第三个入口进去,就等于是破了门和窗的组合,这种组合破了,天咀煞也就被破了。”金燕子说道。 现在,所有的人都完全明白了天咀煞的形成、威力,以及对其的防御和破解之法。 “道明,工厂里的人,甚至那些保安,应该都是至阴之人吧。”吃完了饭的金燕子站了起来。 “嗯。” “难怪他们待在那里一点事都没有。”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破了那害人的天咀煞?”一想起能够再次大展手脚,思田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先不急,那幕后老板我们都还没弄清楚呢,既然用天咀煞来防止外人进入,工厂里就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等我们摸清楚了再说。”金燕子毫不留情的掐灭了思田的斗志。 “对,不能贸然进去。”方华也赞同道。 面对金燕子和方华的同时反对,思田只好蔫了似的不再出声。 半晌之后,姜庆小声的喊着金燕子:“师父。” “嗯?”金燕子来到了姜庆的身边。 “徐老太答应将祖屋出租给我们了,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想见见道明法师。” “为什么?” “在我刚说起要租下她的祖屋时,她一口就回绝了。后来听我说是一位得到高僧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修行打坐后,她什么也没问的就答应了。她就是想见见法师,问一问她心中多年来一直解不开的结。” “哦,约好在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她的祖屋里。”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位徐老太。” “好的,师父。” 金燕子和姜庆的说话刚结束,方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燕子,金玉堂分堂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等你完全恢复了,就可以对外营业了。” “这么快?”方华的办事能力和速度,让金燕子惊诧不已。 方华点点头:“大堂里我是要装修公司的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需要装潢的,川山的金玉堂里就很简单,主要是那几尊大佛像没有现成的可买,只能订做,我出高价要他们赶工,估计这两天就能送到了。所以,等我们订制的佛像到了,分堂也就差不多全部完成了。” “大佛像?你是指的地藏菩萨、闵公和道明?”金燕子问道,川山的金玉堂里最大的佛像就是地藏菩萨,其次就是地藏菩萨身边的两位胁持:闵公和道明。 “对啊!”方华说到这里,看了看道明:“只不过,我这次订制的道明佛像是道明本人的样貌,川山金玉堂里的道明佛像一点也不像他本人。” “阿弥陀佛!”道明站了起来:“方华,多谢你的好意,只是将贫僧的样子展露在世人面前,是否恰当?” 方华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金燕子就已经抢先一步说道:“恰当啊,为什么不恰当?我是没见过地藏菩萨,不然,就马上给他拍个照,将我金玉堂里的菩萨佛像也重新塑造一遍。”金燕子说着,拿出手机,给还没反应过来的道明“咔”的拍了一张,得意的看着手机里的道明:“等这次把老乌桑解决了,就回金玉堂先将你的佛像换成本人样貌的佛像,让世人都认识你,记住你,对着你虔诚膜拜。” “阿弥陀佛,修行之人不崇尚名利……” “师父?”惊诧惊现在姜庆的脸上。 “嗯?”金燕子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姜庆。 “法师是……”姜庆一直以为道明只是一个得道高僧,是从哪座庙里出来的和尚罢了。刚才听金燕子和方华的对话,他难以置信的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和善慈目的和尚与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之一道明法师,挂上等号。 不等金燕子开口,思田一只胳膊就搭在了姜庆的肩上:“道明法师是货真价实的神仙。” 姜庆目瞪口呆的盯着道明直看。 “你小子有福了,不仅做了金燕子大师的徒弟,还天天跟神仙混在一起,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哎哟……”被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的思田,痛苦的猛揉痛处。 “你小子不是更有慧眼?找上门来要拜我为师。”金燕子双手叉腰,横眉斜眼的看着思田。 “对呀,我比姜庆更厉害,他不敢做的我做了。呵呵!”被金燕子一提醒,刚才还一脸痛苦的思田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他这滑稽的样子惹得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道明想要反对用自己本相的提议也就在这大笑声里无疾而终。 就在金燕子转身时,无意间看到了那盆茶树。此时茶树的树叶已经开始了泛黄,唯一一朵开着的粉色茶花也变得萎靡枯萎,这不是个好兆头。她走近茶花,轻轻抚摸着有些干煸的花瓣,看向了道明。 明了金燕子心思的道明说道:“玉茗还没有回来,贫僧想去找找她,从这株茶树来看,不能再等了。” “我们现在就去吧。”金燕子说道。 “好。”道明回答道。 和道明达成一致后,金燕子转头说道:“水青,简芝,思田这几天你们手上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没事了。”三人同时答道。 “那就去找找玉茗,等会我和道明也去找找。”金燕子说道。。 “是。”三人答道。 “师父,我也去找。”姜庆站了起来。 “你看不到树精的,怎么找啊?”金燕子将视线从茶花上移到了姜庆的身上。 “我可以为你们带路啊,你们对这里不熟,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好啊,姜庆,你就跟着我们了。”思田一把拉过了姜庆:“师父和法师根本就不需要你。” 金燕子白了一眼思田:“这里到处是陷阱,你们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别顾着贪玩,像我一样也中招了。” “放心吧师父,我们会小心的。”思田说道。 “燕子,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找玉茗。”方华说道。 “这几天最忙最累的就是你了,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别跟着我们跑了。”金燕子说道。 方华看了看金燕子,又看了看道明,随后接受了金燕子的建议。毕竟,店铺里还有很多未完结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看向道明:“法师,燕子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道明轻轻点点头:“我会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彼此一定会将金燕子视为毕生至宝般的保护着。 …… 一行人来到徐老太的祖屋外,分成两拨,朝不同的方向开始寻找着玉茗的踪迹。 找人虽然费劲,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要走街串巷,这也让所有的人对这条街以及这条街附近的周边地方在最短的时间内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众人花了一天的时间走遍了各个能走的地方,最后都在离鑫鑫会所大厦不远的后方碰头了。 两拨人见到对方的神情,不用问就明白了皆都是一无所获的结果。 “玉茗绝对不会走的太远,也不可能不回家找我们,是不是也掉进不知名的陷阱里了?”水青猜测着。 大家伙都点头表示赞同。 金燕子和道明转动目光,四处望向四周的环境。经过猪肉厂一事,他们两都谨记住了要仔细观察空中的颜色和周围的异象。 “看看那里。”道明伸手指向了鑫鑫大厦后面的一块地。 金燕子寻声望去,一股类似于猪肉厂上空那种黑色气体不断从大厦后面的地层渗透而出,只因黑气较淡,若不仔细观看,就会被忽略掉:“我们过去看看。” “不行啊,师父,你看那里都被铁栅栏围着的,进口处还有一个人守着。”随着道明所指的方向,灵力比较高的思田也看到了那些淡淡地黑气。 水青等人虽然没有发现那块地的异样,但却看到了守在栅栏处的人:“我们去把那人引开,师父和法师还有思田趁机进去吧。” “嗯,就这样决定。”金燕子点点头,其他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唯有这里让人心生疑惑,不论玉茗在不在里面,进去找找都一定是势在必行的。 当六人来到离大厦后面最近的距离时,金燕子、道明和思田就躲了起来。水、简、姜三人商量,由姜庆这个本地人去找守门的人挑起事端,然后水青和简芝再去为姜庆帮腔,从而惹怒守门人,让他去找支援,趁这个机会金燕子等人就溜进去。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被水青等无理取闹的三个人,围攻的守门人正如大家所料找起了支援,只是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气急败坏的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正准备对话时,被急中生智的姜庆一抬手,打落了守门人手中的对讲机,对讲机掉在地上摔了四分五裂,顿时没了信号。 “你们反了是吧?”本来就被水青三人惹的心烦意燥的守门人,也不顾地上坏了的对讲机,一把揪住姜庆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朝姜庆打去。 “鑫鑫会所打人了。”水青和简芝立马扯着嗓门大声叫喊起来,分贝之高,可以传出好几米之远。 守门人的拳头在离姜庆脸庞仅10厘米的距离,硬生生的停住了。两只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唯恐真有其他的人,尤其是鑫鑫会所的顾客过来这里,看见他打人。守门人语气一软,好言问道:“你们究竟要怎样?” “不怎么样,就是要你找你们管事的来说说,我是这里的会员,这后面为什么不能看?”水青学着金燕子骄傲的神态,扬起头,鼻孔朝天的说道。 一听说是会员,守门人暗自侥幸刚才那一拳头没有打下去,忙陪笑道:“您贵姓啊?” “张。”水青报出了之前被玉茗偷走vip卡的那位女士的姓,这还是思田刚刚才告诉她的。 “张女士,我们会所有规定,这后面是内部员工才能进出的地方,谢绝一切客户进入。”守门人说道。 “你说的我不信,叫你们管事的来说,刚才还差点就要动手打我们了,哼!”水青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那好吧,我马上就去找会长过来。”守门人见事情闹得这么僵,最后只好妥协。 “快去,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水青道。 “请问,张女士您的全名是……?” “张诗珊。”水青报出了名字后,与简芝和姜庆会心一笑,他们就知道这个守门人一定会去查鑫鑫会所是否真有张诗珊这个人。 “张女士,您请稍等,我马上就去。” “快去,快去。”水青一脸的不爽。 守门人刚走两步,又转回身赶紧将铁门锁好,才又急匆匆的离开。那人刚离开,金燕子等人就钻了出来,也不跟水青等人打招呼,道明一手牵着金燕子,一手牵着思田,一个闪身,三人消失在了铁栅栏之外,瞬间显身在了栅栏之内。 在外面看不到栅栏内有什么玄机,可是进入栅栏,三人就立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在离铁栅栏十米远的地面上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洞,从上往下看,是一层层阶梯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尽头。原来,这里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地下室。 道明松开手后,三人依次走了下去。 水青等人见金燕子他们已经消失在了栅栏内,就明白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便带着简芝和姜庆急忙从来路返回,离开了这里。 …… 金燕子三人随着阶梯一层层往下走,地下室除了进口处没有亮光之外,越往里走就越是灯火通明,把里面照的犹如白昼似的。当三人完全下到地下室后,才发现这里就位于大厦的地下,有着和大厦相等的宽度。一眼看去就像一个大型的办公场所,有着许多一间一间由磨砂玻璃间隔开来的办公室,每个办公室的玻璃门上都贴着一个门牌。金燕子走近一间玻璃门,门牌上写着“阴谋部”,再顺着看下去:“盗窃部”、“打手部”、“挖掘部”、“爆破部”……这一路看下没有一个部门的名字是正常的。 第四十七章 破财招灾倒霉符 “嚯,看看这些名字,真是把偷鸡摸狗的行当光明正大化了。(..info好看的小说)”思田嗤之以鼻道。 这让金燕子想起了姜庆之前所说算命一条街的那两个人在鑫鑫会所许了愿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这里可能就是鑫鑫会所帮助许愿的人实现愿望的那帮秘密存在的幕后人群。 此刻,偌大的一个地下室竟然没有一个人。金燕子、道明和思田都明白这些人一定在外面积极的“工作”着,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边找找玉茗,一边摸清这里面的情况。地下室很大,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照人事兴旺、顺心如意,大吉大利的方位来摆放,难怪这里的人做什么事都能成。同时,也可想而知鑫鑫会所的老板腊弄是一个很重视也很懂风水的人。 “师父,腊弄可真是摆弄风水的高手呀。”这里的布局直看得思田佩服不已。 “他要是为世人做点好事,那还真能成为一代大师了,可惜,走了偏门……”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 “腊弄从一开始学这些就心术不正,贫僧感觉这里和猪肉厂似乎有着某些相似的地方,可又一时说不出哪里相似。”道明轻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说道。 “管他的,只要是危害世人,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过。”金燕子露出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三人在地下室转了一圈,对这里大致的情形已经有了一个了解,表面看去一切都很正常。最后三人停在了地下室最内侧的一个玻璃门前,门上写着:“玄术房”。 金燕子轻轻推开门,立马就有股浓浓的阴气扑面而来。这个玄术房比其他任何一个部门的面积都要大,但是却又是最为空荡的一个房间,这里除了有一个大型的炼丹炉,和丹炉周围几个用于打坐的蒲团之外,就只有一张古式的八仙桌。桌子上摆了大小十几个似铁非铁的黑色匣子。 这样一间简简单单,只有一炉一桌的房间,却让金燕子三人觉得阴气阵阵。最后,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大型的炼丹炉上。丹炉周围贴着四张不同的符咒,袅袅黑气从丹炉上方冒出来,而越是靠近炼丹炉就越觉得像是走近冰窖的入口一样,阴寒直袭人体。按理说炼制丹药的炉子都应该是热的才对,可眼前这个散发着阴寒之气的丹炉让金燕子和道明一时都没看懂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三人突然间明白在地面上看到的那些黑气原来是从这个炼丹炉上渗出去的。 三人看过之后没再有什么别的发现后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声轻微的痛苦呻吟从丹炉里传了出来,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金燕子正要去揭丹炉的盖子时,被道明一把拉住。他摇摇头阻止金燕子的前往,自己却伸出了手。金燕子在他旁边暗自将灵力都蕴集在了双掌上,以便蓄势待发,思田也戒备的摸向了鹰唳。 道明猛然掀开丹炉盖,骤然,一阵轻烟快速从丹炉里飘了出来。金燕子和思田正要朝那抹轻烟出击时,瞬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终于来了。”声音很是虚弱。 “玉茗?”道明和金燕子这才看清楚这抹轻烟飘出后幻化成的飘虚人形。 “是啊,我等你们很久了……”此时的玉茗浑身成淡黑色,人形也几近透明状。 “你的精灵之气怎么这么淡薄?”金燕子问道。 “都是这个炼丹炉给害的。”玉茗答道。 “快,钻进来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带你回去。”金燕子拿出一个小葫芦,拔开了塞子。 玉茗也不再多问,再次化作一缕轻烟钻进了葫芦里,谁都看得出她此时的情况已经到了濒临灵体消散的边缘。 道明再度盖上了丹炉的盖子,以防更多的黑气渗出地面伤到无辜的人群和虫蚁。 “我们走。”金燕子收好了小葫芦后也就不想再多留。 道明点点头。 金燕子刚走几步,忽又返回了丹炉旁,对着那四道符咒仔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这样。”随即从自己随身背着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了四张符咒,换下了丹炉上的符咒,还特意轻念了一道符,运用自身灵力将符嵌进了丹炉壁上,这一切看去都了无痕迹。 思田凑近炼丹炉一看:“师父,你这四道符怎么跟原来的差不多啊?” “回去再告诉你,走。” 三人很快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一丝狡黠在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过,她再度低声轻念了半分钟后,伸手一挥,一道银光快速隐没在了入口处的石墙上。 道明牵着金燕子和思田,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与水青等人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一见金燕子等人出现,水青急忙迎了上来:“师父,找到玉茗了吗?” 金燕子点点头:“找到了,再晚点去就麻烦了,我们快回饭店。” “好,我们早就已经叫好了两辆的士。”水青带着金燕子来到了车旁,六个人分别上了车。 …… 回到饭店后,大家都进了金燕子的房间。 金燕子马不停蹄的再次拿出小葫芦,打开了塞子:“玉茗,快点出来吧。” 玉茗听话的飘了出来,其他人一见呈淡黑色,又几近透明的玉茗时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师父,我救她。”思田问道。 “你们的灵力还不够。”金燕子拒绝了思田的好意。 “贫僧来吧。” 金燕子看了看道明:“还是我来吧,之前你为我解除天咀煞已经消耗掉了不少神力。”金燕子说着也不等道明有所反应,抬起右手伸出两指,从指尖发出两道银光直射入漂浮着的玉茗身上。 银光的射入,使得玉茗身上的淡黑色一点一点的在消失,随后几近透明的灵体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刻钟之后,已是完好如初的玉茗欢快的叫了起来:“大师,我已经完全好了,快收了你的灵气吧。” 闻言,金燕子这才收了灵气,放下手指。正当她要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时,一张纸巾已经轻轻擦上了她的额头。 “谢谢!”金燕子接过方华手里的纸巾,纸巾擦了起来。 “来,喝点水吧。”方华用另一只手又送上了一个水杯。 金燕子也不反对的拿起杯子就喝。 “玉茗,说说你怎么被关在宝塔炉里了?”思田问道。 玉茗想了想后说道:“那天我和大师、法师一起进了一个很古典的院子,后来大师和法师想亲……” “噗!”正在喝水的金燕子一听玉茗的说话,急的将满嘴的水喷了出来:“跳过无关紧要的环节,说重点。”金燕子边擦着唇边的水渍,边大声的对玉茗说着。就怕这个不谙世事的小树精把什么都说出来了,那可是她和道明的私事呢。 见到金燕子这样少有的狼狈,道明暗自笑了起来,却接到了金燕子投过来的娇嗔一瞥,他只得赶忙止住了暗笑。 “哦,那天我飘出墙外无事可做就到处瞎逛,后来看到有两个道士打扮的年轻男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还边走边嘀咕着说‘今天又抓了两个,可以交差了!’,我一好奇就跟着他们走了,结果就跟着他们进了那个地下室。”玉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里满是惊恐。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着下来,皆都静静地看向玉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跟着两个道士进了最后的那间叫‘玄术房’的房间里时,房里还坐着一个牛鼻子老道,我以为他没有发现我,就在房间里玩了会。后来看到那两个年轻的道士打开了他们手里的黑色盒子,原来里面装的是两只发着幽绿光泽的超大毒蜘蛛。我们树精最怕的就是这种有毒的虫蚁,它们的毒汁渗到树里面,会损耗掉我们不少的道行。我被蜘蛛吓到后,正想飞出来时,被那牛鼻子老道给一把抓住了,他就将我关进了炼丹炉里。”玉茗说到这里,依旧惊恐未定。 “那两只大蜘蛛呢?”金燕子问道。 “也丢进了炼丹炉里,刚开始的时候我吓得在丹炉里不停的躲来躲去。不过,也怪了。原本是两只活着的大蜘蛛,没想到一进炼丹炉里就不动了。还慢慢地越来越扁,越来越干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似的,最后就化成了粉末被炼丹炉的炉壁给吸收了,连渣都没剩。” “玉茗,你在丹炉里是不是也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吸走你的精灵之气?”道明问道。 玉茗不停的这点着头:“是啊,我都没法控制住自己的精灵之气不流失。” “这也就是你会变得越来越淡的原因,若不是你有千年道行,只怕已经等不到我们去救你了。”道明说道。 “同时,还沾染上了丹炉里的阴毒之气,才会浑身发黑。”金燕子接着说道。 “下次不要再单独行动了。”道明好心说道。 “是,法师。”玉茗知错的低下了头。 “这个炼丹炉这么厉害,是什么啊?”思田问道。 金燕子也不懂的看向了道明。 道明站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着,微微低头搜寻着脑海里的知识库,几分钟之后才停了下来:“啖鬼炉!” 大家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等待着道明的再一次解释。 “啖,就是吸食的意思,啖鬼炉就是一个专门吸食恶鬼的炉子。它并不是用铁打铸而成,而是用石头凿成的。”道明说道。 “石头?”金燕子第一次听说还有用石头做成的炼丹炉。 “嗯,这种石头就叫啖石,只有天门雪山才有,通体漆黑,入手冰凉。览遍整座山也不一定能找到一块啖石,数量少且极其珍贵,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大型的啖石,实属罕见。啖石原身就具有吸食阴月之精和雪山之寒的功能,将其储存在石头里。贫僧只是在两千多年前见过某位得道高人曾用一个能置于手掌之上的小小啖鬼炉专门擒获难以制服的恶厉鬼怪,没想到如今却被做成了专吸四生魂魄的邪恶之物。”道明无奈的摇摇头,感叹着人心的险恶。 “难怪那炼丹炉这么冷,原来是产自雪山啊。”思田说道。 “嗯,啖石本就是至阴之物。” “啖鬼炉外面加的四生符,是不是迫使啖石只能吸食四生的魂魄,从而积聚在炉壁里。等谁需要魂魄的力量时再去从炉壁上获取?”金燕子问向道明。 道明点点头:“就是这样的,啖鬼炉就好比是一个一边吸收四生的魂魄一边又能储存的盒子。” 大家这才明白了啖鬼炉的真正作用。 “法师,四生是什么?”姜庆好奇的问道。 “四生就是畜生,凡是前世恶贯满盈,死后经过十殿受刑后,就会被判入六道之中的四生道轮回,在阳间出世,变为牲畜类,从而失去宝贵的人身。四生分为胎生、卵生、湿生、和化生。胎生和卵生就是体型相对大形一些,比如:老虎、狮子、牛马之类,它们每一只就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而湿生和化生就相对要分散一些,比如:蚊子、蜘蛛、小鸟之类。它们的魂魄有些需要几百只才能凑足一个完整的魂魄。”道明缓缓解说着。 “哦。”不仅姜庆听明白了,其他人也是大开耳福。 “那鑫鑫会所的老板腊弄这样的作恶多端,下辈子一定会投胎四生道了。”姜庆说道。 “他还想投胎四生?想都别想,一定会下阿鼻地狱,永远也别想有投胎的机会。”水青说道。 “嗯,我们之前杀了的波动哈和巴川衣,此刻就已经被关在了阿鼻地狱,受着永无停歇的炙火熏烤之苦。”道明赞同的道。 “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就应该给他们的魂魄判死刑再灭掉,还留着真是便宜他们了。”思田想起一路走来,所见的那些冤死的孕妇和孩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阿弥陀佛,地藏菩萨一直都是以慈悲怜悯之心来感化那些恶魂,就是希望再给他们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道明平静的说道,并没有被思田的情绪说影响。 “可是那些枉死的孕妇她们的魂魄连进地狱的机会都没有,而那些枉死的孩子们连魂魄都被巴川衣给吃掉了,完全消失在了阴阳两界,她们和他们谁来再给一次机会呀?”思田越说越来火,满脸通红一副即将要暴走的模样。 “思田,如果你不能以平静的心态看问题,这次腊弄的计划,你就不要参与了。”金燕子冷冷地说道。 金燕子冰冷的声音不仅镇住了所有人,也犹如一瓢冷水,刹那间浇熄了思田心中的怒火。他暗自一惊,自己怎么就像走火入魔般被怒火给浸蚀了理智? “知道错了?”金燕子斜着眼,看向思田。 “师父,我错了。”思田低下了头。 “说说错在哪里?” “我们是修行之人,面对不平之事应该理智对待。如果太过偏执,被情感左右,就会陷入歧途,偏离慈悲之心,而被嫉、怒、恨掌控了心智,那时候的我们就跟波动哈和巴川衣没什么两样了。”知错的思田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嗯。”金燕子满意的点点:“检讨的还算深刻。” “师父,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思田一脸的真诚:“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金燕子从包里掏出了四张黄符和一个小册子:“明天之前你要学会画这四张不同的回魂符,还要学会这四张符咒的咒语。” “是,师父。”思田规规矩矩的双手接过四张回魂符。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金燕子在一面教育思田的思想,一面又在严加栽培着他,让水、简、姜三人羡慕不已。 金燕子的目光“唰”的转向了水、简、姜三人:“你们在思田犯错的时候没有出来制止,也一样要受罚,处罚的项目跟思田一样,明天通通交成绩过来。” “是,师父。”三人齐声高呼,个个都兴奋不已,拉着思田去了水青和简芝的房间。 道明和方华,以及玉茗都闷笑不已,他们还真没见过受罚也如此高兴的人。 四个徒弟刚走,金燕子忽然面向了漂浮着的玉茗:“你也进茶树里休息吧。” “大师,我不累,现在的状态比以前的更好呢。”玉茗笑嘻嘻的说着,完全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表情。 “玉茗,大师的意思是要你好好吸收掉她输给你的灵力,她的灵力德厚润泽,对于修行者来说是难得的上上品,你可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道明说道。 “对不起大师,我这就去。”霎时明白了金燕子用意的玉茗,也不再贪玩,“嗖”的一声,钻入了她的栖息地那盆再现茂盛的茶树。 “金燕子,你就是用四道回魂符换掉了啖鬼炉上的四张四生符吧?”道明问道,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他、金燕子和方华三人。 “没错,那些老道士想要通过啖鬼炉来吸食四生的魂魄,我就偏偏要他们功亏一篑,不仅让炉子里所有的四生物个个魂魄完好无损,还要让老道士们只能吸到啖石里的阴寒之气,冻的他们个个发抖,哈哈哈哈……”想到自己做的“缺德事”金燕子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如此开心的金燕子,道明和方华皆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还有啊,我在地下室的门口设了一道破财招灾倒霉符,所有从地下室出去的人,没有一样事情是能顺利办成的,反而还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再等我们的金玉分堂一开业,我要让腊弄忙得焦头烂额。别说还想赚钱了,就那些扫尾的烂事就够他烦心的了。”金燕子越说越开心,丹凤眼里不停的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燕子,你可真够损的了啊。”听完后的方华,脑海里已经显现出了腊弄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办法嘛,特殊情况用特殊手段。”金燕子双手一摊,故作无奈之状。 “你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我还真想看看腊弄像热锅上的蚂蚁出不来又进不去的模样。” “哈哈哈哈,对对,我也特别的想看到他那种样子。”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时,道明突然站了起来:“你们慢聊,贫僧先回房打坐。”他想要离开是为了给金燕子和方华两人多留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好啊,静静打坐,好好休息,这几天真是累坏你了。”闻言,金燕子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道明的身边。 “嗯。”道明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金燕子目送道明走后,又返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看着方华,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这都是我自愿去做的。”猛然面对一本正经的金燕子,方华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正因为是你无怨无悔的去做,我才更加要谢谢你。” “你要再这样说,我可就出去了啊。”方华找不到别的方法止住金燕子这般的客套,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好,我不说了。” “这就对了,你我之间就不要说什么谢谢了。” “嗯。”金燕子点着头,看向方华,顿了顿后再次说道:“我会嫁给你的,而且嫁给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只是现在……”金燕子面露犹豫,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将自己和道明的关系告诉方华。 早已知道内情的方华立马说道:“我会等!会一直等着你。”他不想给她任何的压力,虽然他现在很想独自拥有她,但也明白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不可能没有其他男人倾慕。只要到最后她是他的,就满足了。 “谢谢!”方华这样的开通,倒是让金燕子意想不到。 “嘘!以后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了。” “嗯。” “那你也好好休息休息,不停的奔波就算是匹千里马也会累坏的。” “嗯。” “我出去了。” “你也多多休息吧,这几天你更累。” “ok,我们今天集体休息。” “好!” 方华离开后,洗过澡了的金燕子独自躺在了床上,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想着道明,一会想着方华,一会想着几个徒弟,一会又想着腊弄那边的情况……在这一片混沌之中渐渐地进入了睡眠状态。在睡梦中,她隐约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脸,一张极其刚毅且英俊无比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带着狂肆邪妄的笑容…… 第四十八章 循环三世的恶报 事情都发展的很顺利,该解决的问题也都解决了,金燕子安安心心的睡了一个大懒觉,直至日上三竿才醒来。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只是睡醒的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她不明白为什么睡梦所见到的那张脸在此刻清醒以后还会如此的清晰。 “笃笃笃”敲门声后,门外响起了姜庆的声音:“师父,你醒了吗?” 被打断了思路的金燕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下床打开了房门:“几点了?” “上午10点了。”姜庆后面还跟着水、简、思三人。 “进来吧。”金燕子打着哈欠走进了卫生间。 等金燕子洗漱完毕出来时,四个徒弟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在她面前,一副随时接受考试的样子。 这样的阵势看的金燕子闷在肚子里暗笑不已,可脸上还是得摆出严肃的表情:“都会画了?” “会了。”四人齐声答道。 “也都会背了?” “会了。”四人再次齐声答道。 “好。”金燕子从床上拿起小包,又掏出了四张符:“今天,你们把驱鬼符、定鬼符、收鬼符和镇魂符搞定,它们的咒语也在那本小册子上。” 水青接过四道符,诧异的问道:“师父,今天不考我们了?” “考,当然要考了,但,不是我考,而是现场考。”金燕子笑道。 “现场考?”水青和其他人都没听懂。 “我并不希望你们只是会画符或会念咒,而是要能够在实战中会运用。等以后有机会,就是你们一个个上阵的时候了。懂吗?” “懂了。”四人明白的点了点头。 “思田,这几天你要将隐遁术学会。”金燕子另外递给了思田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是,师父。”思田欣喜的接了过来。 水青等人立马围上了思田,皆都好奇的翻阅着,他们对师父的隐遁术早就羡慕不已了。 “你们的灵力还没有达到能练隐遁术的阶段,所以,现在练了也是白练。尤其是姜庆,你没有灵力,根本无法练。” 金燕子的一句话瞬间灭了水、简、姜三人心中的希望。 金燕子白了水、简二人一眼:“等你们的灵力达到了能够练习隐遁术的阶段,我会要你们练的。” “谢谢师父!”水、简二人脸上才刚落下的失望立刻就变成了希望。 金燕子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姜庆:“你入门比他们晚,而且功底也很薄弱,他们我只给一天时间学符咒,但是我会给你三天时间。” “是,师父。”姜庆情绪不高的答道。 “别着急,慢慢来,我会针对你的情况给你特别的教材。虽然不一定能强过水青她们,起码会比算命一条街的任何一个接卦的人都要强上十倍不止。”金燕子安慰道。 金燕子的话顷刻间驱散了姜庆原本低落的情绪,点燃了极高的热情,他喜不自胜的忙点着头。 “我饿了,你们去给师父我弄点吃的嘛,真没眼力劲。”昨天因为吃的晚,晚上不饿,也就一直饿到现在都还没进食的金燕子不满的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 “哦,哦,我们这就去。”水青等人连忙走出了房间。 “师父,等你吃过了饭,我们就去徐老太的祖屋吧,我跟她约好了中午12点见面。”姜庆临出门时说道。 “知道了,徐老太的全名叫什么?” “徐芝桂。” “嗯。”金燕子点了点头后,问道:“法师醒了吗?” “他一直在打坐,看不出是醒了还是没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姜庆老实巴交的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方华呢?” “方总一大早就去店铺忙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我去看看法师,等会将早餐送到法师的房间里,我在那儿吃。” “是。” 姜庆走后,金燕子背上不离身的小包,转身去了道明的房间。当她正准备要敲响房门时,道明就已经打开了门。 “还没吃早餐吧?”金燕子问道。 “嗯。” “等会一起吃。” “好。” 两人边走边说的来到了沙发上,一起坐下。 “你的神力真的补足了?”金燕子再次仔细打量着道明,这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有了上次在葵岩村的经验,她对这件事尤为的上心。 “已经补足了,不用担心。”道明微微一笑。 道明的脸色正常,眼眸灵光闪动,金燕子不放心的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不冷不热,也没有汗迹。 金燕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回算是说实话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别的事情你是不会说谎,唯独这件事你可是有前科的啊,我不得不防。” “阿弥陀佛!”道明只好念声佛号以掩饰自己此时的无言以对,只是在他垂目念着佛号时,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心虚。 “等今天谈下了徐老太的祖屋,你和玉茗今晚就开始住在那里吧,你和她都需要静心修炼,那也是个绝佳的环境。”金燕子说道。 “可是……”道明抬起眼眸,面露犹豫的看向了金燕子。 “可是什么?” “我不想离开你。” “没有离开啊,白天我们都会在一起,只有晚上才会分开。” 道明再度垂下了眼眸,心里的那份依恋,使得他一分钟也不愿意离开她那么远。毕竟,和她相处的时间有限,他特别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就算不见面,能近在咫尺,也好啊。 “我们住在店铺里会很吵,而你又需要安静的环境打坐,所以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我会每晚都陪你回祖屋,这样,我们也能有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说说话呀。” 金燕子的这句话,打动了道明,他不再有异议的点了点头。 两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他们之间的爱情起始于这次查西南凶象的任务,也将会结束于这次任务,知道了爱情的期限,当然也就会倍加重视在一起,甚至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光。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四个徒弟每人端着早点,鱼贯而行的进了道明的房间,一一放在了茶几上。 “噢,这么丰盛?”金燕子看了看眼前六样不同的早点,给徒弟们投去了赞赏的一瞥。 “师父,法师,你们快趁热吃。”思田催促道。 “谢谢啦,只是,是不是太多了些啊?”金燕子有些为难的说道,两个人再怎样吃也吃不了六盘早点。 “师父,法师,你们先选,剩下的我们包了。”思田说道。 “你们还没吃早餐?”金燕子疑惑的问道。 “吃过了,只是想陪着你们再吃一次呀,看着你们吃,我们也会馋嘴的。”思田笑嘻嘻的答道。 “那还不快坐下来一起吃。”这回变成金燕子催促了。 四人坐定后,金燕子问向道明:“你想吃哪一样?” “你先选吧。”道明说道。 金燕子的目光在六盘早点上一阵扫射后,指着一盘说道:“那……我就吃这盘素炒面。” “好,贫僧就吃这个吧。”道明指的是一杯橙汁和两块小面包。 六个人每人一盘早点,虽说是各自选走了自己喜欢的,但是,总也忍不住从这个盘子里捞一点尝尝,再从那个盘子里也捞一点尝尝,一顿早饭就在嘻嘻哈哈间吃完。 饭后,金燕子、道明和姜庆三人离开了大饭店,其他人就留在了房间里专研着今天的四道符咒。 …… 当金燕子三人来到祖屋时,徐老太已经守候在了门外。一见道明,立马迎了上去。 “徐老师,这位是道明法师。”姜庆连忙做着介绍。 “道明法师!”徐老太双手合十的朝道明作了个揖。 “这位是金……”就在姜庆为徐老太介绍金燕子时,徐老太看了一眼金燕子后,直接将目光再度注视在了道明的身上,没有理会金燕子。 姜庆还要再次介绍时,金燕子微微摇摇头,阻止了他的行为。年龄大的人通常都很固执,而且也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物,道明本就有一股超凡脱俗的仙人气息,很容易让人信服在无形之中。而金燕子,年轻、漂亮、时尚,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得道大师。所以,见多了这类情况的金燕子并没有因为世人的俗目之光而生气,反而在一旁打量着徐老太。 徐老太,六旬的人看上去似乎宛若七旬的年龄。一头黄白的短发间还掺杂着些许青丝,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显憔悴和疲倦,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穿在瘦瘪的身体上显得有些大。满是老人斑的手里拿着一小串暗棕色的佛珠,可见是位佛家信徒。她这幅模样看上去,不论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俱都不佳。 看到这里,金燕子无奈的轻轻摇头,她拉过姜庆,走到一旁轻声问道:“徐老太真的就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没有了,她们家只剩她一个人了。”姜庆看到金燕子一脸的无奈,不由得问道:“师父,怎么了?” “她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了,可怜啊,连个送终的后人都没有。” “啊?”姜庆的一声惊叫,引起了道明和徐老太的转头。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金燕子连忙打着哈哈,同时责怪的看了一眼姜庆。 姜庆立刻噤声,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先看吧,这事过几天再说。”怕再次引来徐老太的目光,金燕子结束了说话,回到了道明的身边。 “法师,请进,弟子已经泡好了一壶清茶,等候法师了。”徐老太恭敬的说道。 “多谢!”道明回以一礼后,跟在了徐老太的身后,进了祖屋,其次就是金燕子和姜庆。 四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围着石桌而坐,徐老太亲手为道明斟了杯茶水后,将茶壶交到了姜庆的手里,示意他和金燕子自己倒茶喝。姜庆先为金燕子倒满了茶后,才开始为自己倒茶。 “法师,弟子虽然修法多年,可一直都没法解惑心里的遗憾。”徐老太说道。 道明轻啜一口茶,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弟子一生以育人为本,谨守做人的本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一身都在遭遇亲人离去的痛苦和内心孤独的煎熬……”说到这里,徐老太轻轻哽咽了起来:“请法师明示,弟子该如何释怀?” 被道明闪耀着灵动光芒的双眸看着的徐老太浑身极不自然,只好低下了头。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阿弥陀佛!”道明并没有言明徐老太这一生的因果,却看向了金燕子,他将解释的机会留给她,以便增加她的功德。 “法师,弟子知道凡事都有前因后果,只是弟子想知道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今世这样凄惨的下场。不然,弟子心中一直都难以释怀。”毕竟是学过佛法的人,徐老太明白有前世因今世果这样的道理。 “我来告诉你。”接收到道明投过来的眼神,金燕子默契的接过了话茬。 徐老太淡淡地看了眼金燕子:“我在和法师说话,小姑娘别插嘴。” 在一旁的姜庆着急了起来:“徐老师,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金燕子大师啊。” “金燕子大师?”徐老太不解的问道:“哪方面的大师?” “你是信佛的人,应该听过川山‘金玉良言堂’吧?”金燕子说道。 “听过啊,很多人都说那里的金燕子大师很有本事,解救了许多人……”说到这里,徐老太突然顿悟,满脸大惊的瞪着金燕子:“你就是川山的金燕子大师?” 金燕子点点头:“没错,如假包换。”她指了指身边的道明:“这位法师也就是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道明法师,更是如假包换。” “啊?”一直以来世人都只是听说某地有某神,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神仙就在眼前,是个人都会震惊无比。徐老太也不例外,她吓的马上站起来,“扑通”跪在了道明的面前,惊慌失措的说道:“弟子不知是真法师在眼前,弟子眼拙,愚钝之处还望法师原谅。” 道明起身将徐老太扶了起来:“我佛慈悲,不计较这些俗礼,请坐吧。” 徐老太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连眼睛都不敢抬,一直低着头。猛然得知眼前有两位高人,徐老太惶恐的不知所措。 “徐老师,除了法师是仙体外,我可是个凡人,还是你的小辈,千万别紧张啊。”金燕子调侃道,希望以此来活跃一下有些僵硬的气氛。 “是,是。”徐老太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越发的紧张。 “阿弥陀佛!”道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见气氛得不到缓解,金燕子只得耸耸肩,拿出了一个化妆镜,打开后说道:“徐老师,你用一只手摸着镜子,我来看看你前世究竟做了什么。” 徐老太听话的伸手摸上了镜子,一刻钟之后,金燕子才要她收回了手,同时也将化妆镜放回了小包里。 “你这辈子之所以会年纪轻轻就守寡,是你老公在报复你。”金燕子说道。 “报复我?我们的感情很好啊,我也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报复我?”徐老太震惊的说道。 “你和你老公前辈子也是夫妻,只是那时候的你处处压着他,轻视他。在外面,在家里,你都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丝毫没给他留面子。他上辈子就是郁郁寡欢而死,这辈子再跟你做夫妻就是为了报复你,让你守寡一辈子。”金燕子说出了原委。 金燕子的话让徐老太陷入了沉默,她完全相信金燕子的话,因为这辈子的她也还是这样的性格。半晌才开口说道:“是,我是一个性格极强的人,容不得别人比我强,谁比我强,我就要更加的强过她……现在想想,这辈子也没少给他压力……” “你是不是认为你老公是意外死亡的?”金燕子问道。 “是啊,他是喝醉了酒从高处摔下来的。” “其实,是自杀。” “自杀?不可能啊,他出门前都还高高兴兴的,没有任何的反常。” “那是因为他连自杀都要掩饰,不敢让你知道,怕被你瞧不起,真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呀。” 话说到这里,徐老太忽然哗哗的直落泪,她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强势造成的,是她害死了他。 “而你到了晚年又丧子,落得孤苦伶仃,是因为你前世对看不顺眼的人,恶心算计,搬弄是非。常常害的他人妻离子散,凄苦一生。如今,这个将会循环三世的苦果落在了你的头上,你只能自己承受,怨不得别人。” “大师,弟子明白了,现在完全明白了,再也没有不能释怀的理由。弟子愿意承受一切恶果,谢谢大师,谢谢法师。”顿悟了的徐老太一扫之前的阴郁,反而一脸的释然。 “不过,你这辈子的煎熬也快结束了。”金燕子不想隐瞒事实,有些事早些知道,也好早作打算。 徐老太平静的听着,突然间看淡了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还有半个月的寿命,好好用这半个月去了却你还未完结的心愿吧。” “好,谢谢大师。”此时的徐老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给人一种温熙的感觉。她掏出一串钥匙放在了石桌上:“这是这间祖屋的钥匙,法师可以随便住。” “租金是多少?”金燕子问道。 “大师说哪里话,法师能住在这里,是弟子的福分,不敢再收租金。” “这怎么可以?一定要收的。”白吃白拿白住,三白是金燕子的禁忌。 “大师,弟子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了,还要这些钱有什么意义?” “呃。”徐老太的这句话,倒还真堵住了金燕子的嘴。 “师父,别再说钱了,如果是我,我也不敢收你们的钱。”姜庆说道。 金燕子望向道明,道明微微点点头,金燕子才松了口:“那好吧,谢谢徐老师了。” 徐老太露出了多年来少有的笑容。 “来,喝茶。”道明为徐老太续上了茶。 “谢谢法师。”没有了心结,也知道了自己生命期限的徐老太反而一身轻松,笑容一直没有在她的脸上褪去。 四人在翠竹下,一边闲聊一边品茶,时不时还传出了笑声,乍一看去宛若许久没见的故人聚在一起。 ……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星期后,y市的“金玉良言”堂分堂正式开业。为了引人注目,分堂的开业用上了所有商铺开业的夸张手法,在分堂门外摆满了鲜花篮,算命一条街上也挂满了红色的彩带,每条彩带上都写着大大的“金玉良言堂”五个大字。开业的当天没有放鞭炮,但是却放上了“南无地藏王菩萨”的电子佛音。从音响里放出来的佛音悠远绵长,传遍了整条街。不仅使得进入这条街去鑫鑫会所的宾客无不好奇的频频下车向分堂走来,就连鑫鑫会所的工作人员都或站出来,或打开窗户的朝这边看来。 分堂里的布置和川山的金玉堂几乎一样,虽然没有川山金玉堂里的那种庄严气氛、鼎盛的香火、和誉满天下的名气,但是就现在这样的气势和堂中间那巨大的地藏菩萨的佛像,就已经让进入分堂里的人心存敬畏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坐镇的不仅仅只有金燕子一人,而是依次排开,分别坐着水青、简芝和思田。姜庆做着接引工作,负责将前来问卦的客人一个个送到金燕子等人的面前。道明则在另一间名为“普度众生”屋内的莲花台上静静打坐,等待为金燕子分配过来的问卦人解答疑难杂症。让道明参与解卦并不是说金燕子不能解决,只是为了增加分堂的名气。而方华就成为了统管全局的人,玉茗则被留在了祖屋里。 分堂刚开业就迎来了两位中年女客人。金燕子一看来人,就与姜庆打好了招呼,全都带到她的面前来。穿着佛衣的姜庆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将其中一位送到了依旧是乔装打扮了的金燕子面前。 第四十九章 鬼附身的男人 见有人来问卦,站在门外的好事者也走了进来,好奇的想要听一听或看一看别人家的新鲜事。.info[][zhua机书阅 “是金燕子师父吗?”中年女人有些紧张的说道。 “嗯,请叫我金燕子大师。”金燕子更正道,同时仔细看向了来人。这位中年女人,身体瘦小,面容憔悴,可见一直都处于一种心焦的状态。 “金燕子大师,一星期前我儿子说有个叫金燕子的人说我们还会搬家,那时候我是真的不信,没想到刚刚过一星期,我们就做了搬家的决定。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才想起了你说的话,今天一大早就特意来找你了。”中年女人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从她和另个一个女人进入分堂时,她就知道她们来自绿林小区,而且还是为了没法处理蚂蚁惹的祸而来:“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搬家?” 中年女人摇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搬到一个地方都住不长。不是我不满意,就是我老公不满意,或者就是我儿子常常无缘无故的有被摔伤、或是撞伤、或是烫伤之类的事情发生。我们以前也请算命先生看过,先生说是我们住的地方风水不好。而我们每次搬到一个新家,就总是会有一段时间平平安安,可时间一长,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让人很烦恼。这一次就是我儿子又被开水烫着了手臂,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烫着了。” “你们讨厌蚂蚁?” “讨厌啊。” “捣毁了不少的蚂蚁窝吧?” “没错,每次家里一有蚂蚁,我们就会找到它们的窝,要么洒石灰粉,要么就用开水烫,直到把蚂蚁窝给毁了才罢手。” “这就是你们不断搬家和孩子经常出意外的原因了。” “请大师再说明白些。” “这个世间是讲究因果报应的,你种了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只是有些的人的果会在下一世显现,而有些就会在现世体现,你们的就是在这一世,也就是现在有了果报。你们毁了蚂蚁辛辛苦苦建造的窝,糟蹋了蚂蚁们千辛万苦搬运来的粮食,不让蚂蚁有安身之处,还让它们在痛苦中死去。结果弄得自己也没有了安身之所,意外也常常出现在了孩子的身上,这就是如影随形的因果。”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中年女人有些发愣,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频繁的搬家和儿子的经常受伤是因为毁了蚂蚁窝?:“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以后不仅自己,还要教育孩子再也不能去捣毁蚂蚁窝了,回家后就忏悔,念经回向给千千万万受害的蚂蚁们,只要你们够虔诚,此次之后,你们也就可以安稳生活,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苦。孩子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不再被意外伤害缠身。” “哦?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样的简单,等会你到我这里请一部《梁皇宝忏》回家,全家人每天一起念。” “好的,大师。” “嗤!”一声嗤笑从一个围观者的鼻子里发出来。 金燕子闻声望去,一个脸圆肚滚的男子,正一脸嘲笑的看着金燕子:“怎么?你有异议?” “区区蝼蚁还能兴风作浪?金燕子大师,你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现在的人都不是好骗的。”男子轻蔑的说道,意思很明显,喻指金燕子在这里无中生有的骗人钱财。 “这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情,你如果不相信我也不会压着你相信。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金燕子也不生气,平和的说道。 “什么赌?” “三天后,赌你会来找我。” “为什么找你?” “就因为老鼠。” 男子微微一怔,随后大笑道:“我们家根本就没有老鼠。” “那是因为你们才搬进了新别墅,三天后我们再见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住的是别墅?”男子露出了惊诧的目光。 金燕子不想再多说什么,对于不相信的人来说,多说无益。转头对姜庆说道:“下一位。” “大师,需要收多少钱啊?”中年女人问道。 “100元,放进功德箱就行了。”金燕子回道。 “哦,谢谢大师。”中年女人说着站了起来。 “你等会再走,一起听听下一位的遭遇,对你也会有帮助的。” “是,大师。”中年女人又坐了下来。 经过金燕子和男子的对话,渐渐增多的围观者不仅一个没走,有些还打算三天后再来看看热闹。 第二个身形胖乎乎的女人被姜庆带到了金燕子的面前,坐了下来。有了第一个人的事迹,原本不相信什么神鬼的胖女人这回也变得恭敬起来,朝金燕子微微一作揖:“大师。” 金燕子点点头,直入主题:“你家现在是不是爬满了蚂蚁?” “是啊,我们也是用尽了各种方法,什么牌子的杀虫剂我都用过,可是到最后不仅一点没少,反而越来越多。尤其是厨房里,碗柜里,饭桌上,到处都是蚂蚁。有时候我会故意放一些白糖在地上,等到聚满了蚂蚁,我就一瓢开水浇下去……有一次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把一些吃的放在篮子里,用铁丝悬空挂在房梁上。结果第二天一看,篮子里全是黑压压的蚂蚁,我当时气得将整个篮子丢在院子里,一把火给烧了……”胖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面对这样絮叨的女人,金燕子如果不叫停,只怕能说上一天。 “好的,大师。”胖女人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你越杀它们,它们反而越多?”金燕子问道。 胖女人茫然的摇摇头。 “有人问:家里有蚊子、苍蝇、蚂蚁、蟑螂、老鼠等,可不可以杀死它们,如果不能杀该怎么办?答:佛在《梵网经》里教诲‘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金燕子边说边看了一眼刚才嗤之以鼻的男子,接着说道:“所以,一切有生命者都不可以故意杀它。我们要把这些‘害虫’当做人一样的去对待,要知道你越是杀它,它就越恨你。无论大小的动物都能分辨出人的真心假意,当你用真心去对待它们的时候,它们就能感应到,同时也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金燕子说道。 胖女人似懂非懂的边听边点着头:“大师,那我怎样才能请走那些蚂蚁呢?” “首先你得虔诚的给你以前杀死过的那些蚂蚁们诚心忏悔,每天念《梁皇宝忏》回向给它们,以后在你每次准备打扫卫生之前就提前对蚂蚁们说:‘我要打扫卫生了,会洒杀虫剂等等,你们赶快走吧,不然会误伤到你们的。’这样久而久之,蚂蚁们就会远离你的家,也不会再爬进碗柜,饭桌上了。” “哦。”胖女人这才完全明白了自己以后该怎样去做。 “但是,因为之前你杀的蚂蚁太多,不要指望说几句话,念几句经,它们就不恨你了。你要有长期坚持不懈这样做的决心,只有真心才能打动和感动它们。同时,你可以选一个你能忍受的地方,经常放些食物,以供它们存活。这样,在你一边消业的同时,也能一边为自己和家人积福。” “是是,多谢大师指点迷津,我知道该怎样去做了。.info[]”胖女人连忙点着头。 “你也知道了吗?”金燕子问向第一个中年女人。 “是的,我也知道了。” 金燕子再次看向那位脸圆肚滚的男子,男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换上的是犹豫。 “如果你也能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三天后你就不用来了。不然,你一定会来。”金燕子对男子说道。 “这么肯定?”男子问道,语气里不再有不敬的味道。 “嗯。” “我家也会有蚂蚁?” 金燕子摇摇头:“是老鼠。” 男子吃惊道:“为什么会有老鼠?我从来不吃老鼠肉,也很少杀它们,它们找我做什么?” “因为你家正好建在老鼠窝上。” “一个小小的老鼠窝有什么可怕的。”原本很是紧张的男子一听这话,立马放松了神情。 “在你家地下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的老鼠窝,起码得有百来只吧。” “啊?”男子失神的叫了出来,如果这百来只老鼠都钻进了他的家里,那种场面真是想都不敢想。 而金燕子这话,也马上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骚动,纷纷议论了起来。 “今天你如果不是遇见我,一定会来一只杀一只,来一双杀一双了吧?”金燕子问道。 男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是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那么,你就会引来所有的老鼠,等你杀完了它们,你的家也差不多可以重新修建了。”金燕子说道。 男子沉默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金燕子的话。 “你就先用我的方法试试,反正也没收你的钱,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损失。”金燕子说道。 男子这才点了点头。 “姜庆,给这两位大姐每人请一部《梁皇宝忏》,给这位先生请一部《大悲咒》。”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姜庆立马走到堂内的一侧,从一个放满了各种各样佛经的大型的书柜里拿出了三本经书。 三人接过经书后,胖女人跟着中年女人一起向功德箱内投了100元,男子迟疑了一会,也投了100元后走了出去。 经过这三件事,其他原本是要去鑫鑫会所的围观者也纷纷好奇的凑上前来询问,都想知道自己身上或家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忘却了还要去鑫鑫会所。一时间,冷清的大堂内人头攒动,水青、简芝和思田三人面前也坐满了人。姜庆不停的在堂内穿梭,不得已之下,方华也加入到了姜庆的行列,做着为问卦的人的牵引工作。 有三个徒弟挡着,金燕子抽空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另一个此时唯一安静的地方,也就是道明打坐的房间。金燕子的进入,使的道明睁开了垂闭的双眸。 就在道明正准备下莲花台时,被金燕子给拦住了:“别,还是坐着吧,我们现在需要你这位神男模特为我们坐镇,y市的金玉堂就要麻烦你,才能一炮而红了。” 道明只得面露狭促:“没想到贫僧也有这种作用。” 两人四目相对,皆都会心的一笑。房间外的嘈杂声,已经干扰不了他们了,因为只要有金燕子在的地方,就总是会有被人群包围的情况发生。 “累了吧,休息会,还有一天要忙。”道明一脸关心的看着金燕子。 “嗯。”金燕子在莲花台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和道明都习惯了这样静静地相互陪伴。 这时,窗外出现了一张尖瘦的男人脸,向屋内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进来。 金燕子和道明都看到了这张脸,两人不禁同时面露惊讶。 “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把他抓进来。”金燕子说着,起身离开了房间。没多久,就死拽硬拉的将那张脸的男人给拖了进来。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被金燕子按在椅子上坐下了的男人不断的挣扎着要起来,一脸的不情愿,满脸的小心翼翼。可奇怪的是,他的眼里却又有着极度渴望进来的神色。 “你给我坐下,再乱动,我就对你不客气。”金燕子厉声喝道。 被金燕子训斥了的男人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安分的不再乱动。 “你为什么来了又不敢进?”金燕子问道。 “我不想来。”男人说完后,立马又说道:“是我想来。” 在外人眼里会认为这个男人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才会说话前后矛盾,但是金燕子和道明都同时明了的点点头,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被鬼附了身,但却还有清醒的意识。想进来的是男人,不想来的是附在他身上的那只鬼魂。 “你叫什么名字?”道明温和的问道。 男人对上道明眼睛里的清明之光时,不由得浑身一震,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叫罗小琴。” “为什么死后还要附着在这个男子身上?”道明问道。 问起这个话题,“男人”突然一脸的愤恨:“他是我老公,我21岁就嫁给了他,和他一起从农村里出来,在外面打拼了20年,好不容易能过上好日子了,他竟然变心的喜欢上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三。原本我还想,他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玩腻了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到我的身边。没想到我的忍让反而让他变本加厉,每天回到家不是对我粗言秽语就是拳脚相加。更气人的是后来我检查出得了乳腺癌,在我生病期间不要说他对我的关心,就连我住院他都没有来看过我。后来医生说我的是晚期,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我在生无可恋的时候就自杀了。我死后一个月,他就娶了那个小三……我一直以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没想到自杀死后的我连地狱都不收,非要我在阳间游荡三年才能去地狱。我在阳间孤苦漂荡了三年,受尽了其他孤魂野鬼的欺负,每当我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去抢别人家给去世的人祭拜的香火和贡品……我,我活着的时候劳累了半辈子,结果落得个凄凉的下场。死了以后也还是这样的凄惨。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以,我不甘心,我恨他,恨透了他。我要弄得他家宅不安,众叛亲离,让他也尝尝我所受的苦。”这个“男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最后成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统统发泄出来似的。 道明和金燕子没有阻止情绪激动的附体在男人身上的罗小琴,他们能够体谅一个无处倾诉的鬼魂内心的酸苦。 男人默默流下了眼泪,此刻他的眼里满是内疚。 “阿―弥―陀―佛!”道明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的响亮,每一个字都带有一股淡淡的黄色音波,击打在男人的身上,到最有一个字念完时,一抹魂魄飘出了男人的身体。 此时的男人“噌”的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是在找你的前妻吗?”道明问道。 “是啊,求活佛让我看看她吧,我实在是对不起她……”男人说着,声音哽咽,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闭上眼睛。”道明说道。 男人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道明一挥袖袍,整个房间顿时被黄色光芒所覆盖。当男人睁开眼睛后,准确无误的看到了飘在他面前,憔悴不堪的罗小琴。 男人“咚”的跪在了罗小琴的面前,声泪俱下:“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男人边说边不断的抽打着自己的耳光:“刚才我想起了我们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我的心让狗给吃了……我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这一世的情分,只求你能原谅我,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香点蜡,不让你再饿着……” 女人的心毕竟是水做的,再大的仇恨也抵不过男人的眼泪。罗小琴看着自己的老公,不禁嚎啕大哭起来。若是两人能够相抱,只怕此刻已经抱在一起痛哭了。 一人一魂的哭泣,看得道明和金燕子心酸不已,无奈的摇着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当两人的哭声渐渐停止后,罗小琴突然对道明说道:“法师,我现在已经没有仇恨了,也原谅我老公了,我会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求你收了我吧,怎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不,活佛,求你不要再惩罚她,她受的罪已经够多的了,有罪让我来担,求你放过她吧。”男人转而跪向了道明。 “不要,是我犯的错,就该惩罚我……” “阿弥陀佛!”道明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说话,对罗小琴说道:“恭喜你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只有了无牵挂了才能轮回转世,重新投胎。” 男人和罗小琴顿时僵在了原地,男人小心的问道:“活佛,您的意思是不会再惩罚我的老婆了?” 道明点点头。 男人一脸的欣喜,忙不迭的磕着头:“谢谢活佛,谢谢活佛。” 道明对罗小琴说道:“贫僧让黑白无常引你去地狱。” “是,法师。”罗小琴乖巧的应道,没有了惩罚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道明轻念一声,一阵阴风扫过,黑白无常出现在了罗小琴的身后。第一次看到黑白无常的男人不由得一怔,在见到罗小琴转身跟着黑白无常准备离开时,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小琴!” 罗小琴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再度默默转回头跟着黑白无常走去。 “小琴,下辈子我还娶你,绝对不会在辜负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男人大声对着渐渐消失的魂魄说道。 久久之后,空气中传来了一句罗小琴的声音:“好!” 男人喜极而泣的再度擦着眼泪。 猛然,房门口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金燕子这才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群,可见都看见和听到了刚才的一幕。 金燕子惊喜的望向道明,用密音功问道:“你给房门口的人也开了阴阳眼?”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嗯,只不过是暂时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就会恢复正常的肉眼。” “太好了,这样做正好可以打响金玉分堂的名气。道明,你真聪明。”金燕子毫不吝啬的赞美着道明。 “跟你学的。” “嘻嘻……”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停下时,金燕子和道明的对话也同时结束。众人争先恐后的挤进房间,纷纷跪拜着道明。道明刚才发出的黄色神光,以及能调动黑白无常出现等神功,早已折服了在场所有的人。 “道明法师一天只帮助三位问卦人,其他的请明天再来。”金燕子高声说道。 “我来……” “我来……” 这一天,分堂里的人都在忙碌中度过。 …… 当第二天清晨,分堂里所有累趴下的人被生物钟催醒后,皆都闻到了阵阵馋人的早餐香味。因为好奇,男人们睡眼惺忪,女人们披头散发的走出房间时,无不例外的看到了餐桌上丰盛且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第五十章 两夜春旎 【特为《阴律》的骨粉:听雨…加更两千!】 简芝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道明法师之外,其他人一个不少的全都站在这里了:“谁做的早餐?不会是道明法师吧?” 思田摇摇头:“法师都成仙两千多年,早就已经忘了人的生活规律了,不会是法师的。” 思田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那会是谁呢?就在大家猜疑的时候,一个体型瘦小却脚步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徐老师?”金燕子和姜庆同时惊讶的叫着来人的名字。 “哟,大家都醒了?”正端着一大锅绿豆汤的徐老太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客厅里,笑眯眯的问道:“我没吵着你们吧?” 大伙不自觉的摇摇头,就算是真吵着了,就凭她一大早就做了着满桌子的早餐,谁也不会有异议。 “徐老师,你是怎么进来的?”金燕子不记得早上有敲门的声音。 “还是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问姜庆要了一把堂里的钥匙,是想等我处理了身边的事情以后就来堂里帮帮忙,扫扫地啊,洗洗涮涮什么的。”徐老太放下了手里的大锅,逐一为空碗里舀满绿豆汤。 “这怎么好意思啊,哪能还要你做那些事情。”徐老太不收房租也就算了,还要给堂里免费打杂,这让金燕子真不好意思了。 徐老太停下手里的活,脸色一板,但是眼里笑意依旧的说道:“怎么?嫌我老了?” “不不,不敢啊,我的意思是说……”金燕子连忙否认道。 徐老太又恢复了之前的笑眯眯:“不嫌我老就好啊,我也只有跟你们在一起,才能再次感受到热闹,温暖和人气。不然,真会是孤独而亡了。”话里有着无限辛酸的感慨。 “师父……”姜庆不忍拒绝徐老太,面向金燕子正准备求情时,被思田抢了先。 “师父,就让徐老师留下吧,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没个去处,到我们这里走走也是件好事呀。” “你们都知道徐老师的事情了?”金燕子诧异的看向所有的人。 大家伙都点着头。 “师父……”水青的声音。 “燕子……”方华的声音。 “等等,我有说不让徐老师留下吗?”面对众多的声音,金燕子问道。 众人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不要再说了啊。”金燕子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后,继续对徐老太说道:“徐老师,你有空就常来嘛,但是不能帮我们做事,不然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看着你们,我高兴啊,忍不住就是想多帮帮你们。昨天我就来了,只是见你们都忙着,就没进来打扰。想着你们一定累坏了,也没吃顿好的,我就去了菜市场……”徐老太边说边继续着手里的活。当她做完后抬起头来,才发现大家伙都静静地看着她。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我们太感动了。”思田说道。 徐老太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发现自己终于还是有点作用了:“感动啥,不就是一顿饭呀。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去洗脸刷牙吧,吃过早餐又该忙了。” “谢谢徐老师。”大家伙一起说完后,纷纷去洗漱。 看着一群年轻人的背影,徐老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当道明和玉茗一起来到堂内时,徐老太特意将留好了的早餐端了出来,看着还弄不清状况的道明吃完了以后,才心满意足的收走了碗筷。 “好吃吧。”已经装扮好了的金燕子一屁股坐在了道明的对面,一脸笑意的问道。 “嗯,味道确实很好。”道明不可否认的承认着:“徐老师怎么来了?” “她是喜欢我们这里。现在她家也只剩她一个人了,经常来我们这里走走也是件好事。” 道明静静听着金燕子的说话,时不时的会点点头。 “昨晚休息的好吗?” “很好。” 就在道明说话时,飘在一旁的玉茗突然大声说道:“今晚我要跟树说话。” 原本还因为道明昨晚睡得好而暗自欣喜的金燕子顿时脸色一僵,看向了玉茗。 “玉茗,你为什么要对树说话?”道明不解的看向了玉茗。 “我本来就是树精,有什么悄悄话也只能对树说了嘛。”玉茗撅着嘴说道。 道明正要问下去时,金燕子连忙打断了他和玉茗的对话:“别管她了,我们女孩子家都会有心事的,过后我来问问吧。” 道明想想也对,自己毕竟是个男人,不方便太插手女人的事情。 “今天只能接三个问卦的人啊,绝对不能像昨天那样一而再的心软,结果都来找你了。” “好,听你的。”道明歉疚的笑了笑,昨天引起的那场不受控制的骚乱,全都是因他的一时心软,他不忍无视问卦者那乞求的眼神。从而导致许多人不仅自己要问卦,还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赶快过来,意恐道明这位活神仙会随时消失了似的。 所以,分堂内的人也就越来越多,纷纷往他所在的“普度众生”房涌去。最后,害的金燕子等人全都来维持秩序,不然,不说问卦者的安全性,就连他本人以及他的莲花台都差点被人给抬走了。 “今天就让玉茗待在你的身边,我这边会选出三位幸运者去你那儿。”金燕子说着,看向了玉茗:“你可要好好监视道明法师啊,不能让他偷偷的接待问卦人,不然,又会出现昨天的场面了。” “是,大师,我一定完成任务。”玉茗信心满满的说道。 “燕子,其实贫僧的时间有多,可以帮你们多分担一些的。”道明担心今天来分堂的人会比昨天的更多。 金燕子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忙得过来,你就在莲花台上静静打坐吧。”若是在平时,金燕子或许会答应道明的这个提议,毕竟现在是和腊弄竞争的时刻,道明能有这么高的人气,分堂里所有的人都很高兴。可是,玉茗刚才的说话差点没把金燕子的心脏给吓停了。她还记得与玉茗曾经的约定,那就是一旦道明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玉茗就以对树说话的方式来告诉她,玉茗这样做既不违背答应过道明的承诺,也告诉了她道明的真实情况。可见,道明的身体一定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见金燕子没有同意,道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她说什么或做什么都会有她的理由。当两人离开饭厅进入大堂时,堂内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前来问卦的人,这样的场景一点也不输给川山的金玉总堂。 姜庆手里三百份叫号都已发完,现在发的是明天以后的叫号,一大早他就忙的满头大汗。而方华则是忙不停的将拿到今天叫号的问卦人分别迎送到水、简、思三人的面前。在金燕子和道明刚出现在大堂里是,立马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所有的人都对道明和金燕子露出了敬重的目光。在两人经过之时,坐着的问卦人皆都一一站起来向他们虔诚的鞠着躬,这样的状况真是尤为罕见。 金燕子靠近姜庆小声问道:“这是什么状况?她们干嘛要向我们行礼?” “师父,经过昨天的努力,y市金玉良言分堂已经有了知名度,可以说一夜之间,y市三分之一的人,还都是有钱人,都知道了我们金玉堂。”姜庆一抹额头的汗珠,也小声的说道。 “这么快?”金燕子一脸的惊愕。 “对啊,我们也没想到会传的这么快,呵呵。”姜庆傻笑着。 “那她们……”金燕子悄悄指了指刚才鞠躬的人。 “她们都是昨天见过你和法师大显神通的人,就因为没有问上卦,所以今天早早的又来了。” “哦,鑫鑫会所的人有什么举动吗?”金燕子问道。 姜庆摇摇头:“暂时没有,只是这几天总是会有不少的人聚集在鑫鑫会所的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哦,那就一定要特别注意鑫鑫会所的动向,发现有什么奇怪的情况记得马上告诉我。” “是,师父。” 这一天,金燕子等人依旧做着本职工作,水、简、思三人经过昨天的“赶鸭子上架”,今天已经很是得心应手。 之前唯一的缺口就是道明的心软,现在连这唯一的缺口都堵住了,大堂里所有的问卦人没有了可乘之机,就只能按照手里拿着的叫号来依次问卦。所以,今天一天下来,大伙虽然忙点,但都很舒服。 当夜幕再次降临,当所有的问卦人或喜或悲的离开金玉分堂,当大伙凑在一起热闹的吃过晚饭之后,金燕子陪着道明漫步在了去祖屋的路上。而玉茗则留了下来,一方面不想打扰金燕子和道明的谈情说爱,另一方面等待着金燕子的回来。 一路上,金燕子和道明就这样默默地走着,时不时看看对方,再时不时相对一笑。现在这种幸福,既是他们渴望的,也是他们珍惜的。 路途并不远,临近算命一条街的入口处就到了。两人进入院子,金燕子轻搂住了道明的腰,抬头看着他,盈盈笑意在嘴角扩展,只是丹凤眼里却潜藏着隐隐的担忧。 “怎么了?”感觉到金燕子那无形的忧虑后,道明关切的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伏在了他的胸上,将他抱的更紧了。 道明将她轻轻环在了怀里,闻着她的气息,感受她的体温,让他此刻倍感心安。昨夜离开她身边,让他彻夜难眠,就连打坐都无法进行。而今天在大堂里那么嘈杂的环境下,他都能很快进入到无扰的打坐状态,一切都只因在她的身边。 “你一定要好好的。”金燕子低声说道。 “我会好好的,不要担心。” 金燕子埋首在了他的怀里,她心中的担心远远胜过她嘴上说的那一句话。.info突然,抬起头:“我们进房吧。” 道明俯首望着金燕子,眼里的(晴)欲在聚增,他明白金燕子邀请的目的。 “我们先一起洗个澡,很久没在一起洗……”没等金燕子把话说完,道明抱着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从川山下来以后,两人几乎就再也没有一起洗过澡,更别说行男女之爱,现在被金燕子这样一提起,再也忍不住的道明有了急切之意。 …… “大师,你回来了。”一直等候金燕子的玉茗,见道明闪身送金燕子回来后,又闪身离去,玉茗才飘了出来。 面带绯色的金燕子点了点头。 玉茗来到马路边的一颗树面前,小声说道:“梧桐树啊,梧桐树,你是我的好姐妹对吧,今天玉茗我有件心事想对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知道吗?” 跟着走过来的金燕子一听玉茗这样幼稚的话,不由得低头浅笑起来。 “法师的身体好像又出问题了。” 刚才还在轻笑的金燕子,浑身一僵,连脸部的笑容都瞬间被凝固了。 “我和法师搬进祖屋时,法师的神力就只剩一半了。到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又用掉了一小半。我以为法师经过一晚的打坐就能恢复,没想到今早一看,法师的神力还是原来那么多,一点也没有恢复。我问法师昨晚打坐有效果吗?法师说很有效果,现在身上的神力非常充沛。法师这样一说,我就知道他又在隐瞒我们了。” 金燕子对着梧桐树问道:“从搬进祖屋开始,法师身上就只剩一半的神力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法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就耗掉了一半的神力。”玉茗对着梧桐树答道。 金燕子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定格在自己中了天咀煞的那天。当天,道明就曾用他的神力护住过她,过后又有用他的神力驱散了天咀煞的毒气。所以从那时起,他的神力就只剩下了一半。想到这里的金燕子问道:“他现在还有多少神力?” “今天用的少多了,几乎就没有消耗神力。”玉茗也对着梧桐树说道。 金燕子想了想,继续对梧桐树说道:“再看一个晚上,如果明早他的神力还没有恢复,就由我来想办法。” “好,这下我就放心了。”玉茗对着梧桐树笑了起来,她这一整天都没开过笑脸。不论是法师还是金燕子,谁有事,她都异常的担心。 两人对着梧桐树说完话以后,才相互看着对方。金燕子说道:“玉茗,麻烦你了,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我这就回去了。”两人道别后,玉茗飘向了祖屋。 看着祖屋的方向,金燕子满脸愁绪。这一夜,成为了她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 好不容易盼到了天明,金燕子一个翻身爬起来,早早在门外等着道明和玉茗的到来。在晨光中刚一见到道明的身影,金燕子就冲了上去。 “今天为何起这么早?”道明微微诧异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根本就没听道明说什么,一门心思的盯着他看,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脸颊。在一切都正常的情况下,她才开口说道:“你先进屋吧,我一会就来。” 道明也不多问,点点头进了屋里。 “怎样?恢复了吗?”金燕子迫切的问向玉茗。 玉茗连忙飘到昨晚的梧桐树下,使劲的、拼命的摇着头。 看到这里,不用再问的金燕子已经知道了答案,昨晚她忧虑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以后都不再给道明安排问卦的人了,中午我会骗他回祖屋,然后想办法输我的灵力给他。玉茗,到时候有人问起我们,你就说我们出去办点事。” “好的,大师。”早已转回身,面对金燕子的玉茗忙不迭的点着头,随后又担忧的说道:“以法师的性格,这一次接受了大师你的灵力,下回可怎么办?法师一定不会再接受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绝不会让道明变成两千多年的干尸。”金燕子说的尤为坚定。 今天前来问卦的人依旧很多,似乎比前两天要更多一倍,想要从大堂这头穿过人群到那头,起码得挤出一身汗来。这天上午金燕子首次在心不在焉中度过,一看时针刚刚指向12点时,早已如坐针毡的她就站了起来,走入无形之中被她封杀了的“普度众生”房,跨上莲花台,蹲在了道明的身边。 “我想去趟祖屋。”金燕子说道。 “有何事?” “暂时保密。” “现在就去吗?” “嗯。” “好,我陪你去。”道明说着牵起金燕子的手,正要使用转移术时。 “等等,用我的隐遁术吧。虽然我的没有你的厉害,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也不算太差啦,正好你也试试被我带着瞬间转移的感觉。”金燕子嘻笑道。 “哦,好啊。”道明不疑有它,任由金燕子反握住了他的手。 金燕子默默念着术语,几秒钟之后,她和道明犹如隐身般隐没在了莲花台上,还好这一幕没有人发现,不然,又将引起新一轮的爆炸似新闻。 当两人出现在祖屋院墙外时,金燕子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她不能像道明那样能够准确无误的到达想要到的地方,只能到达所想地的附近左右。 道明看看大门:“我没有带钥匙。” “为什么出门都不带钥匙的?” “因为我和玉茗都不需要钥匙呀。” “呃!”金燕子这才想起,道明经常使用转移术,而玉茗就更加连门都不会进了。这两个怪人在一起,还真没有钥匙的用武之地。 “还是我带你进去吧。”道明说道。 “不,不,我再来一次隐遁术就好了。”这么近的距离,金燕子特别有把握,以前在川山的时候,她就经常这样的进出瀑布小泉,对所想到达的位置不差分毫。只不过……那是在练习了很多次之后的成果。 “真要再试试?” “嗯,一定要试。”金燕子再度牵起道明的手,默念之后,带着道明穿墙而入,这次依旧没有落在院子里,而是进入到了昨晚两人翻云覆雨的房间里。 道明看着所处的位置,满意的点点头:“嗯,很好了,起码我们已经进家了。” “笑话我?” “没有,说的是真心话。” “好吧,相信你说的了。” “忙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吧,我去给你沏壶茶,解解渴。”道明说着就要离开房间,这里有徐老太留下的好茶叶。 “我不渴。”一直没松手的金燕子将道明拉了回来,两只丹凤眼扑哧扑哧的直眨巴,面带春色,目含娇媚的看着她。 这样的金燕子,使得道明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古往今来,他唯独禁不住的就是金燕子的诱惑。哪怕只是她的一个小小媚笑,都会让他血脉膨胀,理智流失。 金燕子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头,极具引诱的舔了舔唇瓣,轻启樱唇,嗲嗲道:“我……想……要……” 被欲火从脚焚到头的道明,猛的抱起她,走近床边,将她轻压在了身下。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让他忘情的吻着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人,甘愿为她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金燕子双手抱紧了他的身,就在道明沉醉在深吻之中时,她倏然睁开丹凤眼,一股银色的气体从她的口中徐徐度入了道明的嘴里。正在热吻的道明骤然浑身一震,急待离开金燕子时,却被她死死抱住。 他想要闭上双唇,却被她轻轻啃咬的银齿咬得狼狈不堪。他想用滑舌抵住灵气的进入,却被她的香舌温柔缠绕而轻易的破了他的抵御。就这样,两人的唇战你来我往,激烈异常。然而,先天的强弱早已注定了该有的结局。势如破竹的金燕子与节节败退的道明,其结果就是她的灵力输入的畅通无阻。 当金燕子感觉到道明体内灵气充盈后,才慢慢停止了灵力的输入,但是双手却仍旧紧紧抱住他不放,意恐他将灵力退回来给她。 “放手吧。” 金燕子摇摇头,灵力的过度损耗,使得她脸色略显苍白,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在白皙的额头上,气息也比平时要急促很多。 道明怜爱的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这就是今天你要回祖屋的目的吧?” 金燕子羞涩一笑,点点头。用吻来输灵力是临时想到的,原本是想成他不备,点晕他,然后再输灵力。 “怎么知道我的神力不能恢复了?”道明做梦都不会怀疑玉茗,因为玉茗答应过他不会说出他的秘密,而他也知道精灵是不能撒谎的。 “保密!”金燕子虚弱的笑了起来。 道明低头吻了吻金燕子此刻有些泛白的双唇,苦笑道:“何苦呢,你这样做一旦遇上大敌,就麻烦了。” “不怕,有你在啊,何况,我只要一晚上就能恢复灵力了。” “这样做不是长久之法。”道明不赞同的摇摇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首先得保证你的安全。” “你才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说道这里,道明蹙紧了眉头,眼眸里泛起了深深的自责,如今的他一旦没有了神力,不要说保护心爱的女人,就是自保都很困难。 明白道明眼里的那道自责,金燕子空出一只手,轻轻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这一切还不都是我害的啊,如果我们没有相爱,你就不会落难如此。” “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也是最傲娇的事情,哪怕是死了,也无怨无悔。” “谢谢!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浓浓的深情在彼此间传递。 “不想我后悔,就不要再把灵力传回给我了,行么?明天我的灵力就能恢复。”金燕子问道。 道明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得到承诺的金燕子这才完全放下了担心,嫣然一笑,两朵红云染上了双颊,眼中水光波动,妩媚道:“我想要……” 道明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不宜做过激的事情,反而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我就是想……嘛……” 金燕子再度用上了之前引诱道明的那一招,其结果可想而知。一时之间,房间里(春)色旖(旎),息息(欢)愉。 …… 这一觉,金燕子直到临近黄昏时分才醒过来,她睁开双眼就看到了正打坐在蒲团之上的道明。金燕子痴痴地看着双手合十,眼眸垂闭的他,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心里泛起了女孩都会做的美梦:如果自己不姓金,他又不是道明,那该有多好啊!他们会马上登记结婚,会甜蜜的生活在一起,会努力存钱买下一套这样古典清幽的古屋,会形影不离的游山玩水,会在几年后生个小宝宝,会……想着想着,金燕子不禁笑了起来,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 当思绪游走的她慢慢回神时,就近对上了一双银光闪烁的灵动之眸。这让金燕子大喜:“看来,还是我的灵力最好,能与你的神力合二为一。”上次道明吸食了精灵之丹,也没见他的眼里有什么其他的改变,这一次竟然也有和她一样的银光了。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你的灵力是这世间所有真诚与善良凝聚而成的最好也是最强大的灵力了。修行之人若是得了你的灵力,不仅能猛增百倍不止,且还能绵延不息,络续不断。贫僧现在的状况就是后者,体内似乎有用不完的神力。” “你能修补神力了?” “不能,但是却有用不完的神力。” 金燕子歪着脑袋,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道明。 “就是说,你的灵力和我的神力相溶之后,产生了另一种新的力量。这股力量能够自己繁衍生息,只要我体内的这股力量没有用尽,哪怕只剩下一点点,它也能自己慢慢再度恢复到现在这种充盈的状态,只是速度会比我们自身修补要慢一些。” “哦,是不是像细胞分裂那样?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的这样慢慢增加?” “嗯,就是这样的。” “太好了!”金燕子欣喜若狂的一把抱住了道明,她一直在担心着他的神力不能续上,真没想到竟然发生了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奇迹。她趴在他的肩头,欣喜过后略微担忧的问道:“这样的话,你的神力是不是就不会再受你因为爱我,而心绪不宁不能静心打坐的影响了?” “嗯,谢谢你!”道明搂紧了怀里的娇躯。 “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些给你输灵力了,也不至于害你这般难受,我这么担心了。”刚才还尤为欣喜的金燕子,瞬间变得懊恼不已,恼怒自己怎么不早点输自己的灵力给道明。 “此时正好,不早不晚。”道明一直担心的是在自己的神力不足的时候,遇上与腊弄发生正面冲突。那么,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了。 “哈哈哈哈!”道明的话总是能宽慰金燕子时而变换的心情。 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两人相互拥抱着对方,都在细细品味猛然间在无望之中获得的希望……突然“咕噜”一声,从金燕子的肚子里传出来。 “饿了吧,中饭和晚饭都还没吃。”道明笑着松开了金燕子。 被腹鸣破坏了这时的美好,金燕子低下头,羞臊的涨红了脸。道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留恋的吻了吻她那依旧苍白的樱唇:“等你洗完澡,我就送你回去。” “嗯。”用薄巾裹着身体的金燕子快步走进了卫生间。这里虽然是古建筑,但流传至今,也是现代人居住了。因此,添加了不少现代设施,日常用具,因此所需硬件都很齐全。 道明伸手轻抚温热的床面,柔情和疼惜溢满了他的脸庞。 …… 当金燕子和道明两人回到分堂时,问卦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四位徒弟在一边打扫少有凌乱的大堂一边聊谈,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兴奋,而玉茗就飘在半空中。思田眼尖的看到了金燕子和道明走来,立马高声叫道:“师父,法师……”思田的话还没说完,玉茗“嗖”的快速飘到了金燕子的面前,直直地看着金燕子,因为有道明在,所以玉茗不敢问道明法师是不是被金燕子给“治”好了。 第五十一章 神乎其神的地方 金燕子明了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玉茗这才露出了笑容。.info[] 思田接着说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啊,错过精彩镜头了。” “哦?”一听说有精彩可听,金燕子快步来到了思田的身边:“快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三件事,师父,你想听哪一件呐?”思田故作沉思状,调侃着金燕子的口味。 金燕子是好欺负的吗?抬手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头上:“敢逗弄你师父我?皮痒痒了?当然是全说了。” “不敢,不敢。”思田赶紧收了顽皮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第一件事就是三天前你说那位大肚子的男人住的房子地下十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的老鼠窝,这个男人今天来找你了。他说回去后特意请了一个做地质勘探工作的朋友,帮他探测了一下他家地下是不是真有老鼠窝。结果,他那位朋友大吃一惊,还真是有一个上百只老鼠的窝在他房子下面,劝他赶紧搬家。师父,你真神呢。”思田说的满是钦佩。 “就这事?”金燕子平常无奇的瞄了一眼思田,对这个话题丝毫不感兴趣。 “师父,这个不是小事呢,你知道他是谁吗?”金燕子的波澜不惊反倒是引起了思田的惊诧。 “我管他是谁,对他来说,我只是个算命接卦的人。而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问卦的人,就这么简单。”金燕子淡淡地说道。 道明拿着一张椅子过来,扶着金燕子坐了下来,金燕子抬头看了看道明,报以一笑。 “贫僧去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好,谢谢!”看着道明离去,金燕子这才再度看向思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说第二件事。” “师父,别急啊,这个男人是y市最有名的房产大亨国景山,他的影响力可是数一数二的。这次,他特意来找你请教如何对付那些老鼠?” “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嘛,他要是信就照着做,不信就去找灭鼠公司嘛。” “国景山说他是佛教徒,不敢冒然杀死那么多的老鼠,怕遭报应。” “嗯,还算聪明,如果他不想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搬家吧,谁让他非要住在半山腰上的。”闻到了饭香的金燕子饥肠辘辘的不停看向厨房,暗自咽着不自觉分泌出来的唾液。 “我看他那么着急,又那么可怜,把我们金玉堂视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似的,就把你那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因为没见到你,他才悻悻离开。” “哦。”打了蔫的金燕子心不在焉的应道,一见道明端着饭菜过来了,她才卒然有了精神。 这回思田算是机灵了,连忙在金燕子面前摆了一张小桌子后,接过了道明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师父,你饿了?” “我午饭都没吃,你说饿不饿?”金燕子猛扒着手中的饭碗。 “难怪中午的时候就没见你和法师了,你们去哪儿了?”思田这才想起了午饭时就没见着金燕子和道明两人。 “我们去了……”包着满口饭菜的金燕子急忙停下了后面的说话,瞪了思田一眼:“接着说你的。” 被金燕子瞪的莫名其妙的思田,抓了抓后脑勺:“第二件事就是三天前你给绿林小区解了卦的那两个女人,她们按照你说的做了以后,结果那些蚂蚁就像听懂了她们说的话一样,家里的蚂蚁一天比一天少,全都密密麻麻聚集在她们喂食的地方,也不乱跑了。这一景观引起了整个小区人的好奇,再经过她们的介绍,今天来分堂里拿号的几乎全是绿林小区的人。来的人说,今天只来了小区里的一小部分,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嗯。”金燕子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自己的能力有多强,她很清楚。 “后来,我们打听了一下,原来绿林小区是y市最大的一个小区,那里住的都是中、平阶层的游散人群,住的人多,信息也就扩散的很快,估摸着,这会只怕整个小区都知道有个金玉分堂的事情了。如果,小区的人群再将分堂的事情散播出小区,那就会势如破竹般席卷y市了。” 听到这里,金燕子停下了吃饭,此时,她的面部才有了些表情:“你的意思是说,昨天y市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知道了金玉分堂,今天之后,剩下的三分之二也会很快知道了?” “没错,富人层传递出去的也只是在富人区,而中、平阶层传出去的范围就会更广泛,也更迅速,只怕用不了一星期,整个y市的人就会都知道算命街有个金玉分堂了。”从内堂出来,双手湿漉漉的方华答道。 “我以为要打响金玉分堂的名声起码得要半个月或一个月,没想到这么快。”这样迅猛的速度倒是出乎金燕子的意料之外。 “也正是速度太快了,所以,鑫鑫会所管事的带了几个人找上门来了。”方华坐在了道明的身边,两个男人与金燕子面对面的坐着。 “哦?”这才是金燕子最想听的消息:“他们说什么了?” 思田也一屁股坐在了金燕子的旁边,伸手捏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还能说什么,不外乎就是当初威胁算命一条街的人的那些废话呗。” 金燕子一声嗤笑:“这回,他们算是找错对象了。” “嗯,所以,你回来之前,我们就和他们干了一架,害我沾了满手的血……”方华闻了闻刚洗过了的双手,还好,已经没有血腥味了。 “你受伤了?”金燕子一惊,连同道明也紧张的看向了方华的双手。 “师父,法师,你们就放心吧,我今天才知道方总越来是武术高手呢,把那三四个人打得鼻青脸肿,个个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落荒而逃,我都没有出手的机会。”思田的语气里有着大大的失望。 “真的?”金燕子这才用惊奇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五官和身材都很完美,丝毫没有肌肉男影子的方华:“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三四个汉子都不是你的对手?” 被金燕子盯的不好意思的方华讪讪一笑:“年少的时候学过几年武术,当初就是为了保护妈妈和妹妹不受人欺负……没想到这次用上了。” “这回,我是彻底放心了,以后我和道明不在堂里,我也就不担心了。”金燕子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每次离开大家,她都会有一种潜意识的担心,怕鑫鑫会所的人随时找上门来,因为水青她们的拳脚功夫都特别的弱。思田只有些蛮力,能自保就不错了。 “除了道法我不会之外,其他的我都包了。”方华爽直的说道。 “谢谢!”金燕子由衷的感谢着。 道明面带微笑,颇具深意的看了看方华,以后金燕子交给方华,他也就更加的安心了。 “这几天去鑫鑫会所的人应该会少很多了吧?”终于吃饱了的金燕子,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少?几乎就没有人去了,鑫鑫会所现在不灵了。听说有一个喜欢赌博的老板,经常是欠了一屁股债以后就去鑫鑫会所许愿,让自己的赌债凭空消失,每次他交了昂贵的许愿费以后都很灵验。(..info)所以,这一次他就赌的非常大,在我们分堂开业前他又去了鑫鑫会所,还是许下了相同的愿望,没想到这一次不灵了,他几乎赔光了所有的家当。最后一气之下就来到鑫鑫会所门前大吵大闹,骂他们是骗子,收费那么贵,却连个小小的求家宅平安都做不到。正好又遇上了有着同样遭遇的其他客人,就这样,几天时间就把鑫鑫会所骂臭了,还嚷着要退钱。”思田幸灾乐祸的说道:“恰巧我们又赶在了这几天开业,就在无形之中抢了他们不少的客人。” “你以为是运气好啊?”金燕子淡淡的问道。 “难道不是我们的运气?”思田不解的看向金燕子,他一直以为是老天爷在帮着自己这边。 “错了,是我聪明。”金燕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时,水、简、姜三人也好奇的靠了过来,她们包括玉茗也都有着思田那样的心态,认为是运气特别好才会遇上这种毫不费力就抢了鑫鑫会所客人的事情。 “那次救玉茗的时候,我就在地下室的门口设了一道破财招灾倒霉符,所有从地下室出去的人,没有一样事情是能顺利办成的,反而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事。等我们分堂一开业,腊弄就会为那些烂摊子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我们太多,从而让我们为打响分堂的名声多争取点时间。现在,腊弄别说还想赚钱了,就那些扫尾的烂事就够他烦心的了。”金燕子再一次说出了真相。 听完后,思田等人才恍然大悟。 “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徒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思田向金燕子双手抱拳,他这个年轻的师父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说不心服口服都不行了,其他三位徒弟和玉茗也一样有着相同的感觉。 金燕子一甩高束的长发,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我要是不厉害,也做不了你们的师父。” “没错,还是我有慧眼,立马拜了师父,不然我现在的位置就被别人抢去了。”思田说着顽皮的瞟了瞟一旁的默不作声,却一样惊佩不已的姜庆。 “你们的师父还有更绝的。”道明笑道。 “是什么?”四个徒弟和玉茗,新奇的一起问道。 “还记得你们学的四道回魂符吗?”道明问道。 四人同时点点头。 “那些道士们一直都是通过啖鬼炉来吸食四生的魂魄,你们的师父就用四道回魂符换掉了啖鬼炉上的四张四生符。她这样做不仅能让投入炉子里的所有四生物个个魂魄完好无损,还能让道士们不仅吸不到魂魄,反而会吸到啖石里的阴寒之气,到时候就会冻的他们个个发抖,不要说害人了,就是想练功都会受到阻碍。” 四人一精听后,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金燕子。 “干嘛这幅表情?我的样子像鬼啊?”金燕子不满的说道。 四人一精不停的摇着脑袋,他们没有想到金燕子的心思这么缜密,把每一步棋都提前下了。 好半晌,水青才悠悠的说道:“难怪今中午我去对面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从鑫鑫会所大厦后面出来的道士,边走边打摆子,脸色发青,我还以为那人得什么急病,就躲的远远的。没想到是冷的呀!” “师父,用我们乡里的话说,你这样的人就差身上长毛了。”思田说道。 “什么意思?好话还是坏话?”金燕子眯着眼问道,如果是坏话,她的爆栗马上就会落在思田的头上。 “当然是好话啦,意思是说,你精的跟猴一样,就差长猴身上的那一身毛了。” “哈哈哈哈,这还差不多。”金燕子开心的大笑起来。 道明和方华也是哑然而笑,思田这话还真没错,金燕子确实太精明了,想要跟她斗心眼,得有两个脑袋才行。不然,什么时候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 痛快笑过之后的金燕子脸色一正,提醒道:“开心归开心啊,我们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密切注意鑫鑫会所的一切动向。我们毕竟才刚开业,又人生地不熟的,而腊弄他们早已在这里根深蒂固了许多年。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去哪里都要先报备一下,再结伴而行。就怕腊弄被我们逼急了,趁你们不备,对你们一个一个的下手就麻烦了。” “是,师父。”所有的徒弟都神色慎重的点着头。 在水、简、思三人跟着金燕子一路走来所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在姜庆独自一人经历过生活磨砺之后,四个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谁也不敢造次。玉茗就更加深有感触了,她还真真正正被抓了一回,差点没命了。 “师父,那你呢?”思田问道。 “我怎么了?”金燕子被问的莫名其妙。 “我们也很关心你嘛,尤其是上回,你这么高的灵力都中了天咀煞,所以你也不能单独行动啊,去哪儿也要向我们报备一下吧。”思田的话音落下,其他三人也忙不迭的点着头,思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金燕子这才明白了思田的真正用意,粲然笑道:“哎哟,我的徒弟们也知道关心自己的师父了呀,看来你们是真的心智变成熟了哟。” 没想到金燕子的这句话,引来了四位徒弟的不满。仍然由代言人思田说道:“师父啊,瞧你说的,好像我们都成了小孩子一样,你才比我们大几岁呀?更何况,我们都是内向的人,对你的关心全都放在心里呢,是不是啊?”思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问向了水、简、姜三人。 “对啊,对啊。”引起了共鸣的其他人只知道点着头。 “那就谢谢徒弟们的关心了。”金燕子笑道。 “既然是这样,师父,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今天午饭都没吃就出去了,是去哪儿了吗?”思田一直没忘金燕子刚回来时,对玉茗做的那个ok的手势,就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方华也是无比期待的想要知道金燕子和道明去哪儿了,只是,他不方便问出来罢了。 “哦,我终于明白了。”金燕子突然幡然醒悟:“说了半天,你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个吧?” 思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傻笑道:“我就是好奇,师父和法师去哪儿了,一天下来连饭都没得吃。是不是又去了什么惊险刺激的地方了?我也想去……” “我是去祖屋给法师‘治病’呢。”金燕子说出了实话,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说出个甲乙丙丁来,思田是不会放过她的。 “啊?法师也会生病?”四位徒弟和方华皆都露出了惊愕,没听说过神仙也会生病。 金燕子点点头:“还是上回为了清除我中的天咀煞的毒,道明差不多用去了一大半的神力。你们也知道他暂时不能自行修补所用掉的神力,所以,那样的他就很危险了。我这次就是专门去给他输灵力的。” “哦!”大伙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因后。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道明的神力可以自己修补了。”说起这件事,金燕子那可是眉飞色舞,喜形于色,毕竟解决了她心里头那沉甸甸的忧患。 “太好了!恭喜!恭喜!”最高兴的要数方华了,他早已视道明为他的手足兄弟。其实,玉茗更加的高兴,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谢谢!” 思田带头与道明握手,嘴里说着祝贺的话语,然后就是水、简、姜三人按照思田的模样一一照做了一遍。能自行修补神力对于修行者来说那就如同第二生命一样的重要,所以,现在的道明就犹如重获新生一般,能够收到祝贺就不稀奇了。 “师父,你是怎么做到的?说说嘛。”一阵热闹之后,思田再次问向了金燕子。 “很简单啊,将我的灵力输入到道明的体内。然后,两股力量相溶后就产生了一种生生不息的新力量了。” “明白了,一定是像上次我走火入魔的时候那样,师父你也在法师的背上输入了灵力,对吧?” “呃……对啊,就是那样的。”金燕子慌乱的敷衍着,想起当时的情形,她不由得双颊发烫,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咳,那时候贫僧只觉得两股力量在体内乱窜……”道明赶紧接下了话茬,就是为了让金燕子从在这个话题上退下来。不然,不习惯说谎的她再被问下去一定会穿帮。 众人静静听着道明在说话,金燕子趁机离开了大堂,来到堂外以平复内心被掀起的春潮,玉茗跟着飘了出来,停在了金燕子的对面。 “谢谢大师!”玉茗说道。 “我还要感谢你的帮助,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玉茗捂着嘴一阵傻笑:“还是大师聪明,想到了要我对树说话,不然,我就只能眼睁睁的干着急了。” 金燕子看向玉茗,丹凤眼里闪动着真诚:“我知道,我和道明之间,谁出事了你都会帮忙的。能认识你真好,谢谢!”说着,金燕子伸手抱住了玉茗。 第一次被人抱着,玉茗微微一怔,随后也伸出双手抱住了金燕子。她们即便感觉不到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存有体温的拥抱,但是,只要有这种形式在,玉茗一样很开心。 当所有的闲聊告以段落后,趁大家吃晚饭时,道明再三催促金燕子进房修补损耗了的灵力,这回换成了道明的担心。直至金燕子进了房,他才满意的离开了大堂。 …… 往后的日子,就是大家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情。每天,分堂里的人都非常的忙碌,而前来问卦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堂里几乎就是人山人海的感觉,一眼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增加,随着金燕子大师和道明法师被传的神乎其神,金玉分堂四个字在y市逐渐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名词,同时也成为了茶余饭后被人们津津乐道的神奇之。 金玉分堂是风生水起、来往如织,可是,对面的鑫鑫会所却日渐衰败、门可罗雀。 …… “啪!”一本厚厚的账册被一只肥大的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个身材魁大臃肿,皮肤黝黑,龇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气急败坏的指着站在他面前,一直低着头的精壮男子说道:“宗宜春,你是怎么管事的啊?短短半个月没到,会所就成了零收入,还给老子来个负增长,欠一屁股债?”说话的男人由于过度肥胖脸颊上松松垮垮垂下来的肉,跟着嘴的一张一合而不停的抖动,此人正是金燕子等人从未见过面,却又一心想要打败的腊弄。 第五十二章 最热闹的白事 “老板,这些债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没有实现顾客的愿望,而被逼着退了不少他们事先交过了的钱。(..info)另一方面是在后面暗地里办事的人花销巨大,所以……”宗宜春小心翼翼的说道。 “砰!”腊弄一拍桌子,火大道:“那些吃干饭的,事情一样没办成,还敢花老子的钱?” “说来也怪,以前办事都很顺利,偏偏就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顺,出门就倒霉……”宗宜春皱着眉头,疑狐的说道。 “少给老子找借口……”话说道这里,腊弄突然停了下来,伸出两根肥手指不停的摸着下巴,两只呈倒三角的眼睛在眼眶里直转动:“你是说就这段时间不顺?” “是的,老板。”宗宜春说道:“自从对面的什么金玉堂开业以后,我们就事事倒霉。难道……对方也是个高手?在我们这里做了手脚?” 腊弄阴沉着脸没有出声,三角眼时不时泄露出一丝凶光。 “有一次我带人去了金玉堂,想给他们一点教训,没想到反而被他们的人给打伤了。” “他们是什么背景?”腊弄问道。 宗宜春摇摇头:“查不出来,好像是一群外地人。” “金玉堂?是全名吗?” “全名叫金玉良言堂分堂。” 腊弄大惊,臃肿肥胖的身躯敏捷的站了起来:“金玉良言堂?” “是啊。老板,怎么了?”宗宜春很少见老板这么吃惊过。 “他们坐堂的是谁?” “好像是叫金燕子大师。” “啊?”腊弄露出了一瞬间的惊骇。 “老板,你知道这个人?” 腊弄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从一个扁扁的精致铁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剪掉了雪茄的一头后放在了嘴边。宗宜春连忙掏出打火机,极为巴结的点燃了那根雪茄。 腊弄边抽烟边想着事情,站在一旁的宗宜春也不敢出声,两人沉默在了雪茄的烟雾缭绕中。许久之后,腊弄才缓缓的说道:“不要去招惹金玉堂的人。” “可是,这样下去,鑫鑫会所就会关门了。”宗宜春着急起来,如果会所关了门,他就等于是下岗了。 “关了就关了。”腊弄说的很轻松,但是如果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他脸部在不断的抽动。鑫鑫会所怎么说一年也给他创造了不少的收入,如果真关门了损失的可都是钱呐,腊弄的心在滴血,连带着牵动了脸上的筋在拉动。 “老板,你怎么这么害怕金玉堂的人啊?以前可没见你怕过谁。”宗宜春小心翼翼的问着。 再次提起金玉堂,腊弄的眼神有些飘忽:“金玉良言堂在几千年前就有了,每一代的掌门人都是女人,而且个个修为高强,道法深厚,一直以来都没有对手能真正打败她们,谁惹上她们谁倒霉。半个月前二师兄传信过来,让我小心金玉堂,尤其是现在当家的第三十代掌门人金燕子。因为我的师弟老四和老五都死在了她的手上,要我多加小心,不要惹上金燕子。” 宗宜春上次去金玉分堂找茬,没有见到金燕子,所以,此刻他的脑海里不禁幻想出了一个手拿拐杖、神勇老太婆的金燕子形象。一想起她那凌厉的目光,宗宜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倒不是真怕她,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次来y市开分堂,还不是为了赚钱。等分堂有名气了,能赚钱了,也就会走了,毕竟她的老窝在川山。那我又何必去招惹她呢,大不了没了会所,我们再做别的嘛。”腊弄说道。 “是是是,还是老板英明。”宗宜春的头如同捣蒜般点个不停,脸上笑容可掬的凑近了腊弄,献媚道:“老板,你看我为会所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万一会所关门了,我……” 腊弄用三角眼看了看宗宜春,这个人还算忠诚,还有可用之处,点了点头:“嗯,这些年你是给我赚了不少的钱。这样吧,等这边一结束,你就去鑫闸猪肉加工厂接替老冯的位置,接着做厂长。他老了,办事也不灵泛了,心也不够狠了,也是卷铺盖走人的时候了。” 宗宜春大喜,就差喊亲爹了,像只哈巴狗似的来到腊弄身边,跪在地上给他捶起了那双肥墩的大腿…… …… 话分两头说,再来看看金燕子这边,在忙碌之中就会有一种时间不够用的感觉,分堂所有的人好像早上才睁开眼没多久,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等问卦的人都渐渐离去后,坐的腰酸背痛的金燕子等人也才个个伸胳膊,蹬腿的来到了饭厅。 依旧三餐不误照做的徐老太笑眯眯的端上了最后一道菜:“都饿了吧,快来吃饭。” “谢谢徐妈!”金燕子第一个坐了下来,半个月的相处,大家对徐老太的称呼都亲热的像一家人似的。只是谁也没注意,金燕子别有深意的多看了一眼徐老太后,对上了道明的视线,道明点了点头。 “徐妈,我最爱你了。”思田抱着徐老太猛亲了一口,乐的徐老太笑的合不拢嘴。 接着就是其他人的就坐,都给徐老太留了上座。徐老太曾推辞了几次,都被几个年轻人架着坐了下来,久而久之,这个位置就固定是她的了。 “徐妈,你炒的菜就是好吃。”水青吃的赞不绝口:“我都胖好几斤了。” “就是,我也胖了。”简芝有着和水青一样的感触。 “年轻人胖就胖点嘛,只要健康。”徐老太边说边扒着饭,来这里半个月,她才觉得吃饭原来是这样的香。 “胖了就嫁不出去了。”水青说归说,嘴可没停过。 所有的人都没在意水青说的这句话,唯独姜庆羞涩的看了看水青。 “谁敢因为你胖就不要你,我找他去。”徐老太佯露凶状。 惹得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阵大笑,每天,每餐,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声连连。这一顿大家伙一样在笑声中吃完,饭后每次都是徐老太第一个站起来收拾碗筷,然后就是水、简、姜三人帮忙洗碗、擦桌子、扫地。可是,今天,徐老太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个站起来,而是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吃空了的碗,双手搁在饭桌上,低垂着头,面带笑容的坐着一动不动。 “徐妈,你是不是还要再吃一点?”见徐老太还没放下碗筷,水青关心的问道。 徐老太仍旧一动不动的坐着。 当水青正准备伸手去轻摇徐老太时,被金燕子拦了下来:“徐妈已经走了。”说着,金燕子站了起来,所有的人也立马站在了金燕子这边,随着金燕子的目光,大家都看到了飘在饭桌前不舍得离去的徐老太的魂魄,就连没有功力的姜庆也首次看到了魂魄。 金燕子说道:“徐妈,我们都是你的儿女,会为你办一个热热闹闹的欢送会(追悼会),都会为你守灵戴孝,会为你念经消业,厚积福报,这样你就能早日轮回投胎,结束三世恶报,下辈子做个幸福的人。” “谢谢,谢谢我的儿女们,有你们陪我最后一程,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info)”徐老太哽咽的说着,这回她是真的心满意足的走,走的时候还带着笑容。 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已经来到了徐老太的身后。 “徐妈妈,一路走好!”突然,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相同的话。 徐老太含着泪,微笑着对大家挥了挥手后,跟着黑白无常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所有的人呆呆地望着此刻空无一物,却是徐老太刚才飘着的地方,久久都未曾动一下。最后还是金燕子唤醒了大家:“将碗筷收拾掉,好准备徐妈的灵堂。” 所有人默默按照金燕子说的去做,道明和方华将徐老太的遗体轻轻抬起来平放在了床上。姜庆就负责去联系办理丧事的公司过来,因为他经历过父母的这一关,所以知道该去哪儿找人。随后再由水青和简芝帮徐老太的遗体换上干净体面的衣服,再画了个妆。这里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没有哭泣,有的只是一片默默处理后事的真心诚意。 当晚,一个庞大的灵堂建在了金玉分堂前的马路上,现在没有了去鑫鑫会所的客人,这条街从金玉堂之后开始的马路就等于是废弃了。第二天所有前来问卦的人都被发给了一朵小白花,碍于金玉堂的面子,问卦的人都会进入灵堂朝着徐老太的遗体深深鞠躬,有许多热心人士还主动留下来前前后后的帮忙。 连续三天的设堂,使得这次的丧事,成为了最热闹的丧事。生前孤苦伶仃的徐老太,死后反而成为了送终子女最多,参加悼念人数最多的有福之人。这让许多前来问卦的老太太们羡慕不已。 同时,也印证了一句话:好人有好报!令金燕子想不到的是,徐老太竟然将那套祖屋遗赠给了她,而徐老太的其他房产及财物都赠给了孤儿院。 另一方面,在问卦人知道了金燕子等人以子女名义为无儿无女的徐老太送终的事迹后,一时之间,金燕子等人更是博得了所有人的尊敬,传为佳话,也让金玉分堂的名声更是大振。从而导致许多不信鬼神的人,只因钦佩金燕子等人的品行,而愿意跟亲朋好友前来观看捧场。其结果可想而知,只要人来了,就没有不信的。这样以来,金玉分堂的问卦人数等于是在原来逐渐增加的基础上又翻了一番。 在问卦方面,方华帮不上忙,姜庆只能算是勉强,而唯一能帮上忙的道明却被金燕子下令,由玉茗死死看住,一天只能接卦三人,三个名额一旦满了,就得撤出大堂,早早回祖屋。 所以,当劳动强度过于巨大的时候,分堂里所有的人都有了吃不消的感觉。一天下来,不要说说的嘴软,眼睛也看花了,屁股也坐麻了,就连手脚都在发软。以前是傍晚时分,问卦的人就会渐渐散去,而现在直至深夜了都还有不少问卦的人逗留在大堂里。所以,常常弄得金燕子和三个徒弟们作息不正常,吃饭不正常,就连身体都不正常了。 这样的情形看的道明和方华心急如焚,同样的,金燕子也是心急如焚,只是两者心急的原因不同。前者是担心时间长了金燕子她们的身体吃不消。后者是担心总坐在分堂里脱不开身去盯着腊弄,毕竟接卦不是开分堂的真正目的。 所以,这天分堂的大门被方华和道明强行的早早关了起来,就是为了能安静的处理现在当前这样的情况。 大半个月来,首次能在下午清闲下来,让金燕子有了一种忙里偷得半日闲的感觉。 “啊!”金燕子轻松无比的大叫一声后,慵懒的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无视被她引来的其他人的诧异目光,继续说道:“好怀念川山哦,在川山的这个时候,我一定在逛街。” 她的话引起了水、简二人的共鸣,仔细想想从川山出来以后到现在,已经有很久没去逛街了,她们都快忘了购物的滋味了。 “师父,你还欠我们钱呢?”水青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妮子,你师父我这么有钱,怎么会欠你们的钱?”金燕子嗤鼻道。 “就知道你会忘,在见到法师的那一天你答应过我和简芝,让我们刷爆你的卡。”水青提醒道。 “对啊,我一直挂念着那条看中很久了的裙子耶。”简芝也嘟囔着。 金燕子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感觉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金燕子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没忘,我一直记着呢,等这次解决了腊弄,我们三个就去好好逛一天,你们想买什么都算我的。” “好耶!”水、简二人高兴的直拍双手。 “要不要再加两天?”方华对水、简二人抛出了一个诱饵。 “方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连逛三天?”简芝这回反应特敏捷。 “没错,吃的,穿的,用的,都算我的。”方华点着头说道。 “有阴谋!”水青警惕的看向了方华。 “哈哈,还是水青聪明,我是有一个条件。” 在诱惑的驱使下,水、简二人专心的听着方华下面要说的话。 “从明天起,金玉分堂就由你们两坐镇,姜庆在一旁协助,慢慢跟着你们开始接卦。”这是方华和道明一起商量之后的结果。 “我们两坐镇?”水青又露出了胆怯的表情,现在一直有金燕子在堂里坐镇,她们才敢放心大胆的接卦,一旦遇上问题,也有师父来解决。如果只有她们两人在大堂里,万一遇上了问题,水青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观简芝也是一样,脸上露出了心慌。 “怕啊?”金燕子问道,一听方华的说话,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将她从分堂里解脱出来,这正好符合她的想法。 水、简二人忙点着头。 “怕,也得单独坐镇。”金燕子没有给丝毫回环的余地:“真要遇上不能处理的事情,你就和问卦的人约好时间,我再来解决。” 有了金燕子的这句话,水、简二人这才松了口气。她们两的心结倒是解决了,一旁的姜庆又犯难了:“方总,我还什么都不懂,不能接卦啊,不然出了差错,还不砸了金玉堂的名声?” 方总没有回答姜庆的话,只是看向了金燕子。金燕子放下托腮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姜庆:“我们没来之前,你不也做的好好吗?现在反而不敢了?” “师父,我那时候全是靠蒙的。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师父的徒弟了,不能再靠蒙,不然就对不起你了。” 姜庆的话让金燕子很满意:“正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了,这半个月来你也学会了很多,应该更有底气才对啊。” “我……”姜庆还是显现出了畏怯。 “首先,我金燕子的徒弟可不能是胆小鬼。其次,要想得到女孩,尤其是比自己强的女孩的心,就一定要有敢打敢冲的拼劲。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孩被别人抢走。”金燕子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看似自顾自的在说话,其实一双丹凤眼不断的在姜庆和水青之间瞟来瞟去。 其他人不知道金燕子寓有所指,可是姜庆心知肚明,不由得“唰”的一下,满脸通红,头都不敢抬,小声问道:“师父,你知道了?” “嗯。” “你同意我追她吗?” “同意。” “真的?”姜庆猛的抬起头,惊喜的看向金燕子。 “只是你现在这样,只怕人家看不上你呀。”金燕子用上了激将法。 畏怯,羞涩瞬间在姜庆的脸上通通消失,露出了少有的勇敢状:“师父,你放心,明天我就跟师姐她们一起接卦,我不会输给她的。” 激将成功的金燕子莞尔一笑:“好,就看你的了,有不懂的多问问师姐她们,她们实践是少了点,但是理论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你呢,就是实践够多,恰恰没有理论。你们三人正好互补。” “是,师父。” 两人的对话听得旁人一头雾水,尤其是思田,当他正要打开好奇心问问姜庆时,被金燕子双眼一瞪,给吓了回去:“不要问别人的私事,练好自己的修行。” “是。”思田乖乖闭上了嘴。 “最近鑫鑫会所有什么动向吗?”金燕子问向方华,这段时间天天被人山人海的围着,与鑫鑫会所咫尺的距离,她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方华摇了摇头:“自从上次被我打惨以后,我以为他们会再来报复,没想到竟然一点动向都没有。” “哦?这么奇怪?”这倒是让金燕子大惑不解:“腊弄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呐,我抢了他的客户,他竟然没有反应?” “师父,鑫鑫会所快要关门大吉了。”姜庆投进了一枚“炸弹”。 “啊?快要倒闭了?”金燕子很是惊愕,这个消息让她从趴着的姿势变为了坐姿。 “是啊,都歇业两天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全部来我们这里了。而且,这条街也有好几家店铺开始开门做生意了,就是冲着鑫鑫会所快要倒闭而来的。”姜庆说道。 金燕子一脸疑惑的看了看道明,又看了看方华:“腊弄的脑袋出问题了?看着鑫鑫会所倒闭都不出面?” 所有的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想不透腊弄是怎样想的。 “今晚我们潜进鑫鑫会所去看看吧。”金燕子对道明说道。 “好。”道明点点头。 “师父,还有我呢。”思田主动请缨,从方华说起让水、简、姜三人管理分堂时起,他就知道自己会跟着师父和法师一起打前阵了,心中的窃喜自是不言而喻。 金燕子昵了一眼思田:“知道了,打头阵不会少了你的。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老实巴交的你,竟然还是个好战分子呀?” “嘻嘻。”思田抓了抓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师父你以后,我就一心想拜你为师。后来经历了波动哈和巴川衣以后,我就变得更加想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听到这里,金燕子低头笑了起来,思田如果不是这样一说,她还真忘了思田的上辈子就是一只忠心耿耿跟着她的画眉鸟。 “师父,你笑啥呢?”金燕子的突然发笑,让思田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只是很欣赏你的这份真心。”金燕子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得到金燕子的赞许,思田也跟着笑了起来。这里只怕也只有道明明白金燕子笑的真正意思了。 “好了,今天放半天假,大家自由活动。”见该说的都说了,方华也就不再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 几个徒弟这才叽叽喳喳的闲聊了起来,尤其是姜庆粘着水青不停的问东问西。问题里既包括了公事也包括了私事,现在有了师父的首肯,他突然变得自信而主动起来。 第五十三章 与圣僧同居 “这么半天了,怎么都没见着玉茗呢?”金燕子问向了道明。 “分堂一关门,她就跑出去玩了,说是去收集情报。”道明笑道。 “哦,我们不会是教出了一个间谍吧?”金燕子打趣道。 “很有可能,她现在对收集信息特别感兴趣。” “哈哈哈哈!”金燕子不由得大笑起来。 道明也是默笑不止。 “我们去祖屋喝杯茶吧。”难得有半天的休息,金燕子想与他待在一起。 “嗯。”道明点点头,金燕子不说,他也会提出来的。 两人一同走出金玉分堂,漫步在算命一条街上。两人静静地走着,谁也不想说话,因为这时候的静默就是一种陪伴,而他们要的就是彼此能够在身边的这种陪伴。 两人一路无话的进入祖屋,等道明泡好了茶之后,两人就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跟着你我都学着喝茶了。”金燕子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道明宠溺的看着眼前少有温柔一面的金燕子。 接收到对方的眼神,金燕子一甩长发,自负道:“我知道我很漂亮。”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不加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见道明一直看着自己,金燕子顽皮的眨眨眼:“看了这么久还没看腻?” 道明摇摇头:“永远也看不腻。” 金燕子手肘搁在石桌上,托着香腮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女汉子呢?” 道明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从听说你名字的那一刻,就爱上了。” 金燕子的丹凤眼骨碌一转:“你我相爱一定有原因,只是这个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道明浅尝了一口热茶,认同的点了点头:“有机会我去问问地藏菩萨。” “没错,一定要问清楚。我怀疑你这次被派来阳间找我,说不定地藏菩萨就已经知道你我有一段还没了的情缘存在。不然,你也不会动了两千多年都未曾动过的情愫。地藏菩萨也不会任由你这样凡心大动,看着你神力衰减而坐视不理。” 道明笑而不语的喝着茶,即便地藏菩萨真的知道了,或出手阻拦,他也不会改变初衷的爱上她。他对她的爱,没有任何人或神或因素能改变。 两人静静喝茶,低低浅语,这里成为了他们唯一相处在一起的清净地。 …… 夜晚如期而至,金燕子、道明和思田三人趁着月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鑫鑫会所的大门外。依旧由道明运用神力解开了锁住的大门,三人鱼贯而行的走了进去,这一次的进入完全没有了第一次来的感觉。就着月光,能看到此刻的一楼大厅里显得很是凌乱,纸屑洒满了一地,服务台上也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样的景象完全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感觉。一个公司,旺不旺或是否还在正常运作,从服务台的状况多少能看出一些来。为了近一步证实前台的情况属实,三人决定去最高楼层的经理办公室去看一看。 当三人乘坐电梯来到大厦二十一楼时,个个都不由得一呆。原来这层办公楼里也已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看来鑫鑫会所是真的倒闭了。”金燕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道明和思田同时点点头,这样的状况,傻子都能看出来了。只是让金燕子他们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硝烟弥漫,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打败了鑫鑫会所,倒是令他们大为意外。这与之前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么快的取得胜利,让金燕子等人不但没有喜悦,反而疑云重重。 为什么腊弄会舍弃掉辛苦建立起来的鑫鑫会所?腊弄现在在哪儿?又该如何去找到腊弄?这一连串的疑问都出现在了三个人的脑海里。 “师父,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思田问道。 金燕子看向道明,道明想了想说道:“鑫闸猪肉加工厂!” “猪肉厂和腊弄有关系吗?”思田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现在暂时找不到腊弄,就只好等了。在等的时间里,我们先去除掉猪肉加工厂,那是一块毒瘤,不除掉就会有更多的人中天咀煞。” “要除掉猪肉加工厂还不容易,我们潜进去在他们的房屋上砸个大洞,不就破了这个天咀煞了嘛。”思田轻松的说道。 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头上:“谁去砸?你还是我?上次我们连厂的大门都进不去,真要进去了,你以为那里像这里一样没人?那里的秘密更多,把手的人也一定不少,想要进去谈何容易。” 被金燕子一顿奚落,思田不敢再出声了。 “我们先去地下室看看吧,看看那里有什么能线索,等回去了再想办法进猪肉厂。”道明说道。 “嗯,走!” 三人出了会所大厦,转而来到了大厦的后面,虽说已是人去楼空,但是铁栅栏上依旧还上着锁,只是这次的锁是虚挂着的,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锁着的。 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金燕子特意看了看自己打入的那道破财招灾倒霉符,竟然还在?以腊弄的能力,且又这么相信风水,不可能没猜到下面的人员每每办事不利的原因?怎么也该来看看才对。可见,这里的反常现象越来越多。 思田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手电筒,走在了前面,金燕子居中,道明最后,依次往地下室走去。还没走完阶梯,最前面的思田猛然停了下来,迅速关掉电筒,手摸上了鹰唳,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金燕子和道明感觉到了思田的异样,也停了下来。三人安静的站在阶梯的尽头,专注的倾听地下室里的动静。 从地下室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响动,声音不大,但是都没有逃过三人的耳朵。思田摸着墙壁悄悄地下了最后一层阶梯往里走去,金燕子和道明紧跟而上。在一片漆黑之中,一束光芒不断晃动,时不时的滑过磨砂玻璃,让三人正巧看见。思田凭着记忆,双手在前,摸摸索索的朝有光束的房间走去。 当三人渐渐接近那间房时,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嘀咕声:“这是他妈的什么破地方,想偷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真是一帮吝啬鬼,老子翻一晚上了,连卷手纸都没找到……”黑暗之中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整个地下室的灯都亮了起来。 “啊!”猝不及防的小偷猛然被暴露在灯下,不由得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金燕子和道明。 金燕子打量着眼前的小偷,矮小身材,普通长相,是一个很不起眼的男人。 金燕子和小偷还没开口说上话,去开灯的思田就回来了,指着小偷大喝一声:“想跑?” “没,没有。”小偷慌乱的摇着头。 “你也真会找地方啊,这么隐秘的地下室你都找得到,看来是盯上这里很久了吧。”思田说道。 “我,我是这里的员工,不是小偷。”做贼心慌的小偷边说边摇晃的着双手,想要证明自己什么都没偷。 “哦?”这倒是让金燕子很感兴趣,她正愁无处去问鑫鑫会所的情况:“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们就不抓你去警察局。” 一见是女人说话,小偷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瞅了一眼金燕子,反驳道:“你们不也是来偷东西的呀,凭什么抓我?我还可以说你们也是小偷。.info” “就算我们是小偷好了,你能拿我们怎么办?你一个人打我们三个?”金燕子双手抱胸,轻蔑的问道。真要动起手来,眼前这个小偷,她一个人分分钟就搞定了。 “你……我……”我了半天,小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聪明的人一看这人数的悬殊就知道没有胜的把握了。小偷两眼对着金燕子三人所站的位置一阵偷瞄,想找个机会逃出去,其结果可想而知。金燕子三人正好站在门口,将出路堵的死死的。最后,经过再三思量,小偷只好妥协在了金燕子刚才说的条件里:“我回答了你的问题,就真的放我走?” “嗯。”金燕子点点头。 “他们不会反悔吧?”小偷不放心的看了看思田和道明。 “我们三人是我说了算。”嫌小偷废话太多的金燕子露出了不爽的神情:“再啰嗦我就要改主意了。” “好,好,我回答,你问吧。” “鑫鑫会所发生什么事情了?”金燕子问道。 小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前几天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说大家都不用再上班了,放大假。” “你是做什么的?”金燕子问道。 “我就是这个地下室里一个打杂的。会所说停就停,连这几天的薪水都没发。我趁着这里没人,就晚上来看看有什么可偷的,也好弄点生活费。” “你们停工之前就没发现会所有什么异样吗?” 小偷想了想:“听会所里一个当保安的哥们说,对面的金玉堂开业以后,会所里的客人就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一个客人都没有了。反而有不少人是来吵着要退钱的,害宗经理赔了不少钱,还被老总骂的像个孙子似的。” “哦?你说的老总是不是叫腊弄?”金燕子问道。 “是啊,全y市的人都知道,你们不知道吗?”小偷惊讶的问道。 “我们的事你少管。”思田吼了一句。 小偷立马不敢再问了。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望了一眼,皆都明白原来腊弄已经来过了鑫鑫会所,那么会所的停业也一定是腊弄下的指示,不然,一个区区经理哪敢关了老板的物业?只是令两人想不通的是腊弄为什么不反击?难道是怕了金玉堂?难道他知道金玉堂里有个金燕子大师?难道…… 一起想到这里的两人再度对视一眼,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难道腊弄知道我杀了他的两个师弟?所以才会怕我?”金燕子用传音功对道明说道。 道明点了点头:“只是贫僧想不通腊弄是怎么知道的?当初杀了波动哈的时候,巴川衣都不知道。更何况坝河镇和葵岩村离y市都很遥远,我们杀巴川衣的时候也没有留下活口。” “先不管这些了,回去再想吧。”金燕子说道。 “嗯。” 两人结束了密音对话后,金燕子再度问向了小偷:“你还知道你们老板有其他公司吗?” 小偷想了想:“我哥们说,老总还有桑拿中心。” “桑拿中心?没有别的了?”金燕子试探的问道。 小偷仔细想了想:“好像听说老总在鑫闸猪肉加工厂里还有股份。”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三人这才一脸的恍然,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就更加证实了。 “桑拿中心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鑫谏桑拿中心。” “桑拿中心在哪儿?” 小偷摇了摇头:“我连猪肉厂都没去过,就更不知道桑拿中心在哪儿了。” “你走吧。”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金燕子也就没再为难眼前这个小偷。 见思田让出一条道,小偷想也不想的跑了出去,唯恐金燕子变卦再送他去警察局。 “师父,我们也走吧,这里就是一些桌子椅子,再没有什么有线索的东西了。”思田说道。 “我想去玄术房看看,如果啖鬼炉还在,我就毁了它,免得再害无辜的生命。”金燕子说道。 “好,走。”思田这才想起那鬼炉子的事情。 三人转而来到玄术房,房间里也是空空一片,金燕子打算毁炉的想法算是落空了。只好出了地下室,返回到分堂里。刚进分堂就见到了一个都没睡的方华等人,包括不是人的玉茗在内。他们一直等着的原因是一方面不放心金燕子三人,另一方面也想知道鑫鑫会所究竟就是怎么回事。 当金燕子说出腊弄有可能已经知道他的两个师弟是被她们所杀之后,所有的人都纷纷大吃一惊。 “这样看来,只怕腊弄这回是真的放弃鑫鑫会所了。”方华说道。 “嗯,不然,以他爱钱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金燕子说道。 众人皆都赞同的点着头。 “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腊弄的其他两个地方,想要找到他就容易多了。我和道明早就怀疑猪肉厂跟他有关,只是没有得到证实。现在既然已经证实了,那么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仍旧不变,还是猪肉厂。”金燕子说道。 众人没有反对,只是都很担忧的看着金燕子,包括道明在内。 “你们的眼神很奇怪耶,都看着我干嘛?”金燕子被看的莫名其妙。 “燕子,以后你一定不能单独行动,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们。”方华关心的说道。 “对啊,师父,这回你一定要听我们的了,我不相信腊弄会那么好心的放过我们。”思田也急了,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并没有像金燕子和道明想的那么深,所以没有危机感。 “师父,别任性了,听我们的话吧,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水青和简芝,包括玉茗和姜庆都着急了。 “你们是不是太多虑了?”金燕子从来就没怕过腊弄,反而还担心腊弄龟缩着不肯出来呢。 “法师,劝劝师父吧。”最后思田推出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道明。 金燕子看向道明:“你不会也是他们那样想的吧?” 道明看着金燕子,半晌之后才徐徐说道:“贫僧倒是不担心腊弄,因为他就在我们眼前,更何况贫僧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他不可能有机会。只是……” “只是什么?”金燕子问道,其他人也都期待的看向了道明。 “只是贫僧担心的是告诉腊弄你的身份的那位躲在幕后的人,他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我们不知道是谁,所以就无从防范。” 道明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家这才顿悟都把重点放错了。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将我们杀了老五和老四的事情告诉腊弄的。”金燕子也有着与道明一样的疑惑。 “幕后人我们再慢慢找,当下还是要多多提防腊弄。”方华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我倒是不怕,反而是你们要多加小心才是,玉茗你也不能例外,真要打起来,你们都是腊弄报复的对象。”金燕子神色一凛,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的人。 “嗯,都不可大意!”道明说道。 众人从今晚起,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才真正提高了内心的警惕。 大家讨论完之后,金燕子照旧要送道明回去,却被道明给拒绝了。理由是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可是要让道明一个人回去,金燕子又不放心。就这样,两人僵持在了原地,谁也不肯妥协。 实在看不过去的玉茗提议道:“大师,你干脆也住在祖屋嘛,不就省了你们这样来回相送的麻烦了。” 玉茗的提议,让两人沉默了下来。 从道明内心来说,是希望能够住在一起。这样就能时刻保护着她。但是,她若是与一个和尚单独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一定会给金燕子带来不好的流言。 而从金燕子的内心来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道明是一介神僧,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怕会影响到他的声誉。 两人就在这种顾忌中沉默着,看得玉茗更加着急了。她不管不顾的对渐渐散去的其他人大叫一声:“全都回来。” 除了看不到树精的姜庆,其他人都听到了玉茗的声音,一个不少的回头看向了金燕子这边。 “我提议,让大师也住到祖屋去,以确保大师和法师两人的绝对安全。”玉茗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哦。”第一个赞成的就是思田。 “我也觉得很好,不然,法师一个人住在祖屋,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还真没人知道。”水青第二个赞成。 “对啊,两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简芝也同意着。 只有方华没有出声。 “法师是个神僧耶,你们不觉得我和法师住在一起,会坏了他的名声吗?”金燕子诧异的问道,她的徒弟们怎么就不想想名誉这方面?尽管她和道明已经有发展到了亲密恋人的关系,但那毕竟是私人感情,没有公开。现在要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就需要顾及很多方面了。 思田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金燕子:“师父,你可是女汉子金燕子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我们曾在攻打巴川衣的时候,还在山顶上睡在一起了,也没见你这么扭捏。” “呸,谁跟你睡在一起了,那是并肩而卧罢了。”金燕子说道。 “就是啊,那时候你咋不说要我睡一边去?”思田嬉皮笑脸的说道。 “师父,别想那么多了。你和法师住一起,也就不用每晚你送他,他送你这么麻烦了。” “对,而且还能相互研究研究修行,我是想都想不来了。”思田说道。 “燕子,你就住在祖屋吧。我们人多,分散一些也好。万一遇上腊弄或是幕后人的突然袭击,也能获得另一方的支援,不至于被一网打尽。”听完了思田和水青的说话,方华终于开口了。 方华的话倒是打动了金燕子:“对哦,我们是应该分散一些才对,留存实力。” 道明也很赞同起方华的话:“那就让思田也住过来吧,我们三人作为隐形的力量,就能在暗里好好调查腊弄。” “没错,让玉茗住在分堂里,有什么情况就能立马通知我们。”金燕子说道。 “好!”思田和玉茗同时应道。 方华看着金燕子,张了张嘴后,又止住了。 在金燕子去收拾行李的时候,思田悄悄来到了方华的身边:“方总,舍不得师父了吧?” 方华点点头。 “想她了就去祖屋看看嘛,又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方华哑然一笑,心想:也是哦,燕子就住在附近,自己何必这么的恋恋不舍。 “想通了?” “嗯,谢谢你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这叫当局者迷,我这叫旁观者清。” 方华点点头:“嗯,还真是这样。” 第五十四章 煮熟的人肉香味 “那我也去收拾一下了。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去吧。”看着思田离开,方华这才没有了刚才的难受。 “贫僧会好好照顾金燕子的。”道明走了过来。 “我相信你。”方华对道明报以信任的笑容。 “你也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马上告诉我们。”道明说道。 “嗯,我会的,也会好好管理分堂,你们就安心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 “谢谢!” 这一晚,所有的人分成了两批,金燕子和思田住进了祖屋,而玉茗则留在了分堂里。 …… 鑫鑫会所以谁也没有想到的速度被击垮了之后,下一个目标鑫闸猪肉厂就成为了金燕子盯着不放的猎物。同时,她也知道腊弄忍痛割爱的放弃了一条财路,就不会这么容易的再放弃第二条,那么想要打败的难度也就会更大。因此,金燕子这一次决定采用与分堂大张旗鼓对抗的相反方式来摧毁猪肉厂。 一大早,思田就被金燕子从被窝里给拉了出来。三人匆匆吃过早餐,去了鑫闸猪肉加工厂。只是在去的路上,金燕子带着两个大男人中途变道,去了市中心。 “师父,你这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已经非常漂亮了,你还要买假发?”跟着金燕子进入到一家假发店的思田,不解的问道。 “是给你们买。”金燕子边看着各式各样的假发,边答道。 “我们?”思田看了看道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们干嘛要买假发呀?” 金燕子停下了继续看假发,回头看向一脸莫名的思田:“有时候看你吧,还挺聪明,有时候又傻不拉几的。你想啊,你和道明的庐山真面目都被绿林小区的人知道了,万一我们在去猪肉厂的途中被小区里的人认出来,一旦我们被她们包围了,那时候就是想飞都飞不出去了。而且,这回我要让腊弄完全忘了金玉堂和金燕子,从而对我们不设防,我们才方便做事,不乔装一下怎么行?” 说到这里,不仅思田明白了金燕子的用意,就连道明也明白了。 “你们还有异议吗?”金燕子问道。 道明和思田两人摇摇头。 “思田自己选吧,最好是选跟自己性格相反的发型。” “是。”思田这回比金燕子还积极,到处左摸摸,右看看。 金燕子看了看道明的脸型:“我帮你选吧,我也很好奇,你有头发会是什么样子。” “好。”道明微笑着点点头。 在售货员的帮助下,经过捡三挑四之后的金燕子终于心满意足的选定了一款适合道明的发型。与此同时,思田也选好了自己喜欢的。最后,金燕子也忍不住为自己选了一款。三人离开假发店之后,又去了商场根据假发和各自想要改变的类型,买了些饰品、几套衣服和鞋子。 当三人同时从更衣间换了造型出来,相互看着对方时,都不由得为之一怔。 思田,一头像刺猬的头发,根根竖起,左耳戴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骷髅爪耳环,鼻子上也有一个鼻环。身上穿的是黑色t恤,t恤上画着一个骷髅头。身下是一条花哨的七分裤,脚上是一双嵌有许多铆钉的靴子。他的形象就是一个颓废而放纵、反叛而困惑的嬉皮士。 而道明,一头蓬松的黑色,斜斜的遮盖住了额头,两边的发尖有些微微上翘。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加之一双黑色的皮鞋,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有一股韩味,文静且有型。 再看金燕子,一头修剪整齐的学生短发,刘海正好在双眉之上。(..info好看的小说)一件白色的t恤配一条暗红色的格子短裙,脚穿一双帆布鞋。她的打扮就纯粹是一个腼腆、柔弱的学生妹造型,完全颠覆了她骄傲、强悍的女汉子形象。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都一副在看陌生人的表情。最后,才爆出了一阵阵大笑。 “师父,你这转变也忒大了吧。”思田打趣道。 “说我啊,看看你自己,根本就是一个非主流者,哈哈哈哈……”金燕子指着思田,收不住笑声。 倒是道明装扮前后的性格没有多大改变,这样他也才能装的更像,不然,一定穿帮。 止住笑声的金燕子大为欣赏的看了看道明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样子好看吗?” “好看,这应该就是你初中时期的样子吧?”道明微笑着说道。 金燕子看了看自己:“差不多,只是性格一直没变,没有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么软弱。那时候常常是我欺负男生,谁见着我都怕。” “啧啧啧,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师父你一开口说话就变成金燕子了。”思田的话提醒了金燕子。 “以后你们在外人面前也别叫我金燕子了,叫我……方佳。”金燕子借用了方华妹妹的名字。 “那我们要不要也换一个名字?”思田问道。 “不用了,你们没我出名,知道你们名字的人少,尤其是腊弄。”金燕子摇了摇头。 道明和思田皆都没有异议。 “走吧,我们去绿林小区探探猪肉厂的情况。”金燕子说道。 …… 这一次进入到绿林小区,已经看不到有孩子在捣鼓蚂蚁窝了,许多孩子都在小区的空地上玩耍着。而进出小区的女人们三三两两的都在说着什么,个个脸上都散发着一种和善的神情。变了装束的金燕子和道明的确没有引起他人太多的注意,倒是思田频频惹人眼球。 金燕子特意走近她们,竖起耳朵听了听,原来她们说的都是从金玉分堂里听来的趣事或是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一些七里八里的事情,她们也从中得到了不少感悟。可见,金玉分堂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不可缺少的话题了。 “大姐。”金燕子拦住了一个正从身边经过的中年女人:“我想请问一下鑫闸猪肉厂怎么找啊?听说就在这附近,可我一直没找着。” “妹子,你去猪肉厂做什么?”中年女人好奇的问道。 “我表舅在那里上班,我找他有点事。” “哦,别去猪肉厂找了,直接打电话让你表舅出来吧。”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燕子后,好意的提醒道:“最好叫你表舅也别在猪肉厂里上班了,那里可邪门了。” “邪门?为什么?”金燕子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而她心里却异常高兴。 “那家猪肉厂谁靠近谁倒霉,也不知道有什么脏东西,靠近的人不是昏迷就是立马死亡,连原因都找不到。” “不会吧,我表舅还好好的啊,昨天还通了电话的。”早已知道原因的金燕子佯装不相信。 “对啊,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中年女人也是满脸的疑惑:“有一次我不信,就约了几个姐妹想去看个究竟,结果刚看到猪肉厂,我们几个就觉得头晕眼花,胸口发闷,浑身无力,像是快要窒息一样。” “哦。”金燕子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而且啊……”中年女人说到这里,四周看了看,凑近金燕子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在这里住了四五年,有好几次在开往猪肉厂的大货车经过的时候,我都隐约听到车里面有小孩的哭声。我怀疑猪肉厂做出来的肉根本就不是猪肉……”中年女人说到这里就不敢再说了,毕竟,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不好再多说了。 “不可能,我表舅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啊?我……”金燕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女人给捂住了嘴。 “可不敢这样说啊,万一被人知道,就麻烦了,我们只是猜测。也就因为这样,我们小区里的人从来不吃鑫闸加工出来的肉。” “没有报警吗?”思田凑了过来。 中年女人看着装扮另类的思田,不由得一呆。 “他是我弟,正是叛逆期。”金燕子解释道。 中年女人这才有些理解,她的儿子也有过这样不羁的时候:“报了,有人匿名报了警,结果人家警察去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反而听说进去的警察后来都生病了。” “那就是没事了。”金燕子说道。 “妹子,我是好意提醒你,信不信由你。听见货车里有哭声的还不止我一个,很多人都听到了。我们小区的人都怀疑那家猪肉厂不干净,只是找不到证据。” “哦,谢谢大姐。”见问的差不多了,金燕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一定要记得让你表舅出来,你可千万别靠近猪肉厂。”中年女人临走时,再一次的好意嘱咐着。 “嗯。”金燕子乖巧的点着头。 中年女人走后,道明走了过来,她们之间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难道腊弄也跟波动哈和巴川衣一样,用孩子练功?”思田问道。 “那些厂里的工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金燕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今晚我们进去看看。”道明说道。 金燕子和思田不约而同的点着头,刚才那位大姐说的话,或许别人不会相信,但是金燕子三人就一定信。 “那我们就应该买一身夜行衣了。”思田想起了电视上那些蒙面,一身黑衣的夜行人。 “现在就去。”思田的话,也刺激了金燕子的玩心,她拉着道明就走。 “姐,等等我。”思田大声喊道,紧跟着追了上去。 …… 深夜,羸弱的弯月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只留下一片昏暗给大地。无风的夜里,给人一种燥闷的感觉。但是,在进入到猪肉厂所在的这片空旷的地带后,却又让人感到丝丝寒意浸入皮肤。 三道黑影悄然而至,在离猪肉厂十米远的地方,蹲了下来。 “道明,我们上一次来都没有这么重的寒意。”蒙着脸的金燕子悄声问道。 “嗯,这种寒意很像地下室里啖鬼炉发出来的寒意。”也是蒙着脸的道明说道。 “腊弄把啖鬼炉搬过来了?”一样蒙着脸的思田问道。 “一定是了,而且这一次的寒意比地下室里的更重。”金燕子说道。 “不知道又吸了多少虫蚁动物的生命。”思田忿忿道。 “说不定还有人的生命在内。”道明说道。 三人一阵沉默,每次遇上这种事情,他们的心情都很沉。 “思田,你默念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没?”这是金燕子准备要出发的前兆。 “念过了,我现在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思田答道。 “好,我们进去。” 三人弯着腰,猫步走近了猪肉厂。避开有人值夜班的岗亭,绕到厂外后面的高墙下,道明一手一个的牵着,闪进了猪肉厂里。 在月光下看不出猪肉厂里的轮廓,也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厂里的灯光很分散,这里一盏灯,那里一盏灯,所照射的范围也非常的有限。一身黑的三人反而处于有利优势,随便伏在某一处黑暗的地方,都能与黑夜融为一体,不易被人发现。 三人挨着厂房一间一间的看,时不时还会遇上一两个出来巡厂的人。三人兜兜圈圈找了大半天也没发现可疑的地方,就在这时,厂外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三人立马找了个避光的地方躲起来,伸出半边脑袋看向厂大门。喇叭的响起,使得靠近大门的一排平房里突然全部亮起了灯。金燕子三人刚才打探过,那里都是熟睡了的人。 半夜被吵醒了的门外保安不但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反而健步如飞的打开了沉重的铁门,唯恐怠慢了车子的进入。一辆白色的全封闭载货大客车缓缓开了进来,保安见货车已经停在了厂里的空地上,才出去关上了铁门。铁门刚刚关上,突然一根高柱子上亮起了一盏千瓦的大灯,顿时将整个空地都照的犹如白昼。 从平房里跑出十来个魁梧高大的男人,熟练的来到货车的后箱,打开了箱门,有几个人快速爬进了车厢里。接着,从车厢里抱出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放在了等在车外的一个男子肩上,男子扛着人就往厂的最里边走去。 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了一眼,最里面正好是他们还没有机会去的地方。道明点点头,带头沿着有房屋黑影的边缘,跟在了第一个扛着人的男子后面,紧接着就是金燕子和思田跟在了道明的身后。 大灯再亮,也有照不到的地方。男子来到了一处较暗的厂房外,并没有打开厂门,而是在蹲在地上一阵摸索,十几秒之后,只听“嘎吱”一声,地面上突然缓缓裂开了一个口子。两片与地面相同颜色的厚厚铁片分别缩进了两边的地面之中,从而露出了下面泛白的灯光。原来,真正藏有秘密的地方就是这个地下工厂。今天,如果不是遇上了有“货”到,只怕金燕子等人就是找遍了整个厂子,也只能徒劳而返。 第一个男子才下去没多久,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都扛着人紧跟着而下。道明最后停了下来,再往前走,就没有了黑暗做掩护。 “师父,我能把楼梯上的那些灯都打灭了。”思田突然轻声说道。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地下工厂的正上方,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一直而下的阶梯。 “哦?你用什么打?”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这个!”思田拿出了一个弹弓。 “你还玩这个?” “这可是我的最爱,我从小玩到大的。” “打鸟?” “不不,我从不打鸟,我是用它来打树上结的果子,一打一个准。” 金燕子点点头:“等他们第一次全部出来,你就打灭最里面的一盏,依次往上打,留下入口处的一盏。等到快要运完了的时候,再打灭最后一盏。这样,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就可以快速的钻进去了。” 思田做了一个ok的动作,随后,三人调整了一下位置,思田第一,金燕子第二,道明第三。 思田按照金燕子所说,一盏一盏的打灭,那些搬运的人竟然对此丝毫没有反应,只知道一味的搬运。 一辆大货车,少说也装了百来个人,在金燕子三人等了1个多小时后,搬运才算结束。当最后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按下了关地面上的两块铁皮的按键后,思田打灭了进口处的第一盏路灯,在铁皮即将要合拢时,三道黑影齐刷刷的射进了地下工厂。 看着合拢后不再被打开的铁皮,身处阶梯上的金燕子三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在外面的时候,三人就已经记住了阶梯尽头该往哪边拐弯,所以当他们摸索着走完了阶梯后,毫不犹豫的向右拐去。 原本在临近拐弯处有一盏灯,能照亮这个短暂的弯角,现在被打灭了,就只能摸着墙壁行走,走完了弯角就见到了前面的电灯散发过来的余光。 这里是一个螺旋式的阶梯,大概有五层左右。当金燕子三人顺着阶梯走到尽头时,躲在了一处居高点往里张望,在见到整个地下工厂的全貌后,都不由得被震住了。 这里很大,全都被照的雪亮,呆久了会让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让这里本来就不新鲜的空气更加的浑浊。地下工厂里全是一组接一组类似于菜场里卖猪肉摊位那样的案台,台上都是血淋淋的人身。每个案台旁都有一个神情麻木的人,不断举落手中的斧刀,或砍或斩的将案台上的人身剁骨、剔肉,所以这里听得最多的就是“咔咔咔”的剁骨声。 案台左右两边都是不停运转的履带,一边运送血肉和内脏,一边运送骨头。在履带的尽头就是两部特大型的机器,接受血肉和内脏的机器正冒着汩汩白烟,时不时还能闻到煮熟了的肉香味。另一部接受白骨的机器内则烧着熊熊烈火,在白骨进入机器前都被洒上了一层某种不知名的液体,所以在送入机器后就会使得火焰更加的高涨凶猛。 见识过不少恶心场面的金燕子,此时在闻到那股肉香味时,忍不住有了想要呕吐的冲动。道明轻轻拍着她的背,每拍一次,就会有丝丝黄光注入她的体内,以缓解她的不适。 “帮我封闭嗅觉穴吧。”金燕子用密音功说道。 道明伸手在她的鼻子两边轻轻点了点,封了她的嗅觉。没了嗅觉,心里的那股恶心感也就没有了,她的思维恢复了正常后,继续用密音功问道:“这里除了这些屠夫后,就没有其他人了?” “嗯。”道明答道。 “也没有一个魂魄。”金燕子说道,现在所看到的那些案台上的人都已经死了,想救都无法救了。 道明点点头,眼眸转动,用密音功回答道:“我没有看到刚才被运进来的那些人。”那些人在被扛进来的时候手脚都很软,还在不停的晃动,可见一定还有活着的人存在,不论多少,能救一个是一个。 “师父,那里还有一间房。”思田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 金燕子和道明一起顺着思田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在接近他们所蹲位置的盲点处,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房间。若不是正好思田的位置能看到,金燕子和道明一定会漏掉。 “我们去看看。”金燕子说着就要窜过去,却被道明一把抓住。 “贫僧在前面。”道明说着,越过金燕子,猫下腰沿着墙角,往前走去。 金燕子正要迈步,却又被思田给抢先了一步,结果,她被落在了最后,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小看我啊?断后我也要断的比你们漂亮。”金燕子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况。这个地下工厂大是大,可就没有什么遮掩物。道明和思田从阶梯处窜出,就一定要经过那些案台旁,从那些屠夫的余光外行走,根本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断后的金燕子就特别的注意那些手拿斧刀的屠夫门,怕他们突然朝道明和思田挥斧。 第五十五章 巧救一百人的命 直到金燕子都到了那间房外了,那些屠夫们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案台,就像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一样。这倒是让金燕子很奇怪,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掉落的骨头,用力的朝最边上这一组最前面的第一个人身上扔去。骨头打在那人的背上,那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金燕子想了想后,闭了闭双眼,再度睁开的时候,丹凤眼里射出一股银光,扫过眼前的这几个屠夫后,才明了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的猫着身体,反而“噌”的站了起来。 正蹲在房门外的思田一惊,连忙将金燕子拉了下来,悄声道:“师父,你干嘛?万一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 “他们……”金燕子想想,还是等出去了再解释吧,就只好乖乖的蹲着了。 道明轻轻打开房门的一条缝隙,往里面张望着,最后,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片刻后,房门从里面打开,道明微笑着站在了门口。思田正准备进去时,又不放心的拉住了金燕子,带着她一起窜了进去后,道明关上了门。 当金燕子看清楚了这间房时,才明白原来是把欣欣大厦后面地下室里的那间玄术房整个的搬了过来。而刚才运进来的那些没有知觉的人也都垒在了这里,就是为了先把这些人放进啖鬼炉里吸掉了魂魄后,再拿去外面剁骨剔肉。 五个守着啖鬼炉的年轻道士都被道明打晕了,思田正脱了他们的衣服和袜子,一边用衣服绑着一边用袜子塞进他们的嘴里。道明走到那些被垒放在一起的人群旁,伸出手摸上了一个人的手腕,探了探那人的脉搏。 道明连续探了几个人的脉搏,喜道:“还活着。” 这三个字让金燕子和思田都大喜过望,这次真没白来。 “他们怎么都昏迷不醒呢?”思田问道。 “像是被迷晕的,要弄醒他们倒是不难,难的是醒了之后怎样出去?万一一时出不去,引起恐慌就会被腊弄的人发现,腊弄一定会杀人灭口,他们反而死的更快。另一点就是这里这么重的煞气,他们即便醒了还会再度昏迷甚至死亡。总之,进来了就没有活的希望和机会。”道明双眉微蹙,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 经道明这样一说,金燕子和思田也陷入了沉思,这么多人,一出去就会被人发现,什么救人的计划都会泡汤。 “有了。”一刻钟之后,道明再度露出了喜色。 金燕子和思田正要问清楚时,道明一个闪身,隐没在了原地,只留下金燕子和思田两两傻望。最后,金燕子也懒得去看思田那双“嬉皮眼”,掏出手机说道:“思田,把那几个道士都松了绑,面对那些人摆成打坐的姿势,我来拍几张照。”也不管以后用不用得着,先留个证据再说。 思田也没多问,一一解开道士身上捆着的衣服后,按照金燕子说的摆好。金燕子前后左右,都拍了几张才罢手。等金燕子拍完之后,复又绑了起来。 金燕子和思田并不担心道明会扔下她两不管,所以才会安心地等着道明的回来。 拍完照之后的金燕子无事可做,便独自来到啖鬼炉旁,伸手扯下了贴在上面的四张四生符,双手运上灵力后重重的打在了啖鬼炉上。啖鬼炉虽然是石头的材质,此刻却也能听到嗡嗡作响。 “师父,啖鬼炉很坚硬啊,被你这样打了一掌,竟然丝毫没有破损。”思田见金燕子收了双掌后,啖鬼炉依旧好好的。 “坚硬?睁大眼睛看着啊。”金燕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接近啖鬼炉时停了下来,再度说道:“睁大了眼睛没?” “睁大了。” “别眨眼啊。” “不眨。” “看着啊。”金燕子挑衅着思田的耐心,伸出的手指偏偏就不去碰触啖鬼炉。 “师父!”思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第一次感觉到了金燕子的啰嗦。 金燕子的手指轻轻一碰,完好无损的啖鬼炉瞬间化为了粉末,似尘埃般洒落地面。 “呃……”这一幕,看得思田忘了合上张着的嘴,满脸的惊骇。等回过神来后,连忙走到一堆粉末边,伸手抓起一把在手上,看着粉末从手指逢滑落,触感着粉末的细滑,他才完全相信了金燕子双掌的惊人力量。 于此同时,一个世间极其罕见的啖鬼炉也从此消失,不复存在。 思田拍掉手上的粉末,一把抓住金燕子的双手,无比羡慕的边看边说:“师父,你这是怎么练成的?太厉害了。” 金燕子抽回双手,给了思田一个爆栗:“怎么炼成的?当然是一步一步炼成的啦,难道是天生的啊。”金燕子睁着眼说瞎话脸都不红一下,她的大部分灵力还真是天生的。只不过,也是她前世是金鹰的时候,一步一步炼成的,只是被带到了这一世而已。 “哦,那我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怎么着也要达到师父你一半的灵力才行,不然,就真给你丢脸了。”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再偷懒了。” “是。”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房间里瞬间“站”满了百来个各式各样不同着装的阴魂,竟然连地狱第一殿的秦广王和第二殿的楚江王都在内。如果按照秦广王他们的服饰来看,另外八个穿着类似服饰的应该也是地狱的殿王了。 “金鹰,许久没见了,越来越漂亮了哟。”与金燕子最熟络,关系也最好的秦广王,首先笑呵呵的对金燕子说道。 “广王,你真是厉害耶,我都蒙着面了,你还能认出我?”金燕子大感佩服。 “我们就是靠眼睛吃饭的,哈哈哈哈。” “对对,谁也逃不过你的眼睛,哈哈哈哈。” 两个性格豪爽的一人一魂大笑起来。 “先不聊了,时间紧迫,办完了事,以后再叙。”大笑过后的秦广王说道。 “哦。”金燕子还真不明白道明请他们来有何用意。 “回头再对你解释,救人要紧。”道明说道。 “好,需要我们做什么?”金燕子问道。 “你和思田就守在这里,不要让人进来破坏贫僧的计划就行了。”道明说着,盘腿就地打坐起来。 还没等金燕子开口问出是什么计划时,道明的魂魄就已经离体,进入了一个昏迷的人身体里。瞬间,昏迷的人睁开了双眼,站了起来,嘴里念着什么,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第二个照做的就是秦广王,其次是楚江王……其他地狱里来的魂魄也都一一扑入了被运送进来的人的身体里,接着一个一个的消失在了这间房。就连那五个被打昏的道士也没剩下,就算仍然被绑着,嘴被堵着,只要双脚能动,也没放过。魂魄和人身算的刚刚好,不多不少,一次就全带走了。 看着突然空了的房间,金燕子和思田总算明白了道明所说的计划,原来是借用有道行的魂魄来带走这些人。 “真是一个绝好的办法。”金燕子不由得拍手叫好。 “太绝了,恐怕也只有法师才能请的动这些有实力的魂魄了。”思田才刚信服完了金燕子,这回接着敬佩起道明来。 “对,光是魂魄还不行,还一定得会转移术,不然,也无法带着肉身离开。”金燕子眼里全是钦佩,她这一生还没有佩服过谁,唯独就是折服于处处比她强却又处处让着她的道明。 “法师就是聪明,各个方面都想到了,难怪会成仙了。”思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爆栗就敲在了他的头上。 “聪明就能做神仙了?” “师父,我说错了,应该是有恒心,有毅力,有善心,对吧?”思田立马改了口。 “嗯,这才对。” “只是,法师把那五个道士也救走,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一点,思田就没想明白。 “那是为了想从他们嘴里知道更多的信息。”金燕子说道。 “哦。”思田这才完全明白。 金燕子来到道明打坐的身体前,轻轻取下他脸上的黑布,痴痴的望着那张宁静安详的脸,如果不是环境不对,她一定会偷吻一个。 半小时后,道明的魂魄回归到了身体里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秦广王他们了?”金燕子问道。 “他们直接回地狱了。”道明的脸上有了疲惫之色。 “我还没谢过他们。” “贫僧已经谢过了。”道明微微一笑。 “谢谢!”金燕子看着道明说道,其实,她想说的更多,只是现在不方便。 “我们也回去吧。”道明说道:“这里,下回再来,光救人只能是治标不治本,一定要破了他们外面的运送网。” “嗯。” 道明一手牵一个,正准备使用转移术时,金燕子抢在了他的前面,用隐遁术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下工厂。 地下工厂里仍旧响着砍骨头的声音…… …… 金燕子的隐遁术将三人带到了祖屋的院子里,关键时刻她的隐遁术还挺争气的。没想到却响起了金燕子不满的声音:“我心里所想的是把我们直接带进祖屋的房间里,没想到还是不够准确。” “已经很好了,起码这次进屋了。”道明微笑着说道。 “我的隐遁术再好,也没有你的转移术好,想去哪儿就能准确无误的去哪儿。”金燕子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也是个不服输的人,隐遁术的瑕疵让她越来越不能忍受了。 “贫僧的转移术也是有缺陷的。”道明说道。 “没看出来。”金燕子说道。 “转移术必须要使用者对环境有一个了解,也就是说一定是见过和看到过想要去的地方,才能准确的转移到位。不然,说不定一个转移,就在土里面或水里面了。贫僧刚学的时候,就经常出现在土里面,出来的时候一身土。有时候又会出现在悬崖边上,半步之遥就会跌下山崖……那时候还真闹了不少笑话。” “扑哧”一声,金燕子被道明的话惹笑了:“看来,我比你好点,从一开始学就经常会出现在目的地的附近。” 道明点点头,温柔道:“你本来就比贫僧聪明,只是你我所学的是不同的法术而已,有区别也属正常,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谢谢!”金燕子这才一扫之前的不高兴,她明白道明这是在用另类的方法安慰她。看着道明脸上的疲惫,她一阵心疼:“洗漱后赶紧打坐,今晚你太累了。” “嗯,我们明天早上去金玉分堂,救出来的人全在那里。”今晚的道明确实感到了疲惫,去了趟地狱回来后,再把人从鑫闸救到距离较远的分堂安置,确实花费了他不少的神力和体力。 等道明回房休息后,金燕子才发现一直没出声的思田正皱着两道浓眉,蹲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 “你怎么了?”金燕子伸脚,轻轻踢了踢思田。 “师父,我在想我炼隐遁术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不能隐身,好几次都撞在了墙上。”思田站起来问道。 “哦?我炼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现象啊?” “是不是我的术语念错了?” “来,念给我听听。” 两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细细研究起来。今晚一下子救了那么多人,两人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 当研究一晚上隐遁术的金燕子和思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道明也没有催促两人,任由两人睡到自然醒。 金燕子见着道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神力在恢复吗?” “在,昨晚恢复了损耗的三分之一。” “太好了,恢复的慢没关系,只要神力能自己修补就好。”这是金燕子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因此,她今天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三人来到金玉分堂时,正值午饭时间。金燕子刚打开分堂大门,就听水青的声音响起:“今天金玉堂歇业三天,请三天后再来吧。” “歇就歇呗,干嘛非要三天后再来?”金燕子不明所以的问道,她不明白分堂歇业,跟她来不来有啥关系? “咦?”金燕子的说话,引起了分堂里水青、简芝和方华的注意,纷纷回头看向金燕子以及她身后跟着进来的道明和思田。 水青走近金燕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声尖叫:“师父,你剪头发了?” 金燕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进来的时候水青没认出她来。原来,她依旧是昨天的学生妹装扮,而她身后的道明和思田也一样没有变装束。或许是三人都看习惯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猛然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水青她们的面前,势必会引起惊奇了。 “师父,你干嘛要剪掉你那一头长发啊,多好的头发,太可惜了。”简芝也伸出手摸了摸金燕子的假发,满脸的狐疑:“怎么感觉剪了之后,发质没有以前丝滑了?” 金燕子还没来得及回答水青和简芝的问题,方华指着她身后的道明和思田问道:“他们两是谁?”尤其是换下了裟衣的道明,戴上适合的假发后,更显出其花美男的特质,被方华猛瞪不已。 水青和简芝这才完全看清了道明,不由得双双眼冒红心,盯着不放,大过眼福。 唯有被冷落了的思田摇了摇刺猬头,唉声叹气道:“唉!今天才发现原来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哎,这么容易就被帅锅给迷惑了。” “思田?”还留有理智的方华听出了思田的声音。 “还是方总最好,终于认出我来了。”思田说着,给了方华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你是法师?”见金燕子和思田都在场,水青不得不大胆猜测眼前的花美男就是道明法师。 “阿弥陀佛!”道明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哇哦,真没想到法师还俗以后会是这么的帅气。”水青无比感叹道。 一听是道明,方华这才收回了不停瞪着道明的目光,诧异的问向金燕子:“你们为什么要装扮成这样?” “还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不让腊弄找到我们嘛。”金燕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哦。”方华、水、简三人这才弄明白了金燕子等人的用意。 “昨晚救的人呢?”金燕子直奔主题。 “都在大堂呢。”方华答道,不自觉的多看了金燕子两眼。 “喜欢这样的我啊?”金燕子调侃道。 “嗯,这样的你看上去特别娇弱,让人想好好保护。”方华笑嘻嘻的说道。 “切,男人都是这样,天生就喜欢比自己弱小的女人。”金燕子嗤之以鼻道。 “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方华笑容不改的说道。 金燕子一撅红唇,嚷道:“我饿了。” …… 金玉分堂从开业以来,第一次放全天假。这一天,大门都没有开过,就为了不曝光里面住着昨晚救出的一百来人。因此,前来问卦的人在看过大门外贴着的休假三天的告示后,才纷纷离开。金燕子三人到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分堂外有问卦者围在外面的情形。 这一天全是叫的外卖,水青等人在没有大型煮饭工具的情况下,做不出一百多号人的饭菜。所以,在大家匆匆吃过午饭后,便开始了搜集资料的工作。 金燕子等人和一百来号陌生人,分成两拨,相互对视的坐在了大堂里。那五个年轻的道士吃完了饭后,依旧被绑着,关在了“普度众生”的房间里,由姜庆看着。 “你们知道自己被救了吗?”金燕子看着一百来号人迷茫的眼睛,问道。今天,她才看清楚这一百来号人里,有老有小,有健康的也有残废的,有穿着干净的也有形同乞丐的。既不是同一个年龄段,也不是同一阶层,就像是从不同地方收罗来的人群。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很安静,好像曾被人训练过似的。 一百来号人谁也没有出声,他们不知道眼前的金燕子等人是谁。 “这样吧,你们自己选一位知道最多的人出来跟我们说话。”方华说道。 安静的一百来号人顿时沸腾了起来。最后选出了两个代表,一个老乞丐,一个中年男人。 “我先问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被抓的?”金燕子问道。 老乞丐说:“俺在xx市乞讨很多年了,从来没想到过还会有人要抓俺。那天晚上,俺和其他几个乞丐聚在一起,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俺们面前,车上下来几个大汉,对着俺们一阵乱打。打过以后就把俺们抬进了车里。以后俺们就一直被关着,好像是过两天就换一个地方。” 中年男人说:“我是q市人,那天下班回家,经过一个偏僻的巷子时被人从后面一棍打晕。我是被痛醒的,他们把我的双脚锯掉了。还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我已经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 “你的腿是被他们锯掉的?”金燕子讶异道。 “是啊,他们怕我跑,就把我弄残了,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中年男人伸手指了指人群里其他没有腿的人。 “你们就没有反抗?”水青问道。 中年男人面露恐惧的摇着头:“他们不准我们吵,谁吵就拖出去暴打一顿。我们亲眼见到一个人因为腿被锯掉后,伤口化脓,疼的哇哇直叫。那些人嫌他太吵,就把他活活的打死了。” “太残忍了,那真是一帮畜生。”水青忍不住骂了出来。 “大师姐,你是不知道,昨晚我们看到的更加……” “思田!”金燕子喝住了思田的说话:“我们现在是在谈论正事情,不要说题外话。” “哦。”当思田对上前面一百来号人的眼神后,才顿悟自己差点说出了地下工厂里的恐怖场景。真要说出来,一定会吓坏这些人,到时候慌乱的场面就无法控制了。思田立马耸耸肩,闭上了嘴。 金燕子没有再深挖中年男人的伤痛,问向了坐在最前面,一个十二三岁,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你呢?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吗?” 第五十六章 人肉香肠 小女孩瘪瘪嘴,想哭又不敢哭:“我是和妈妈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然后一个阿姨拍了我一下,我就迷迷糊糊的跟着她走,等我清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这些人是通过或抓、或骗等不同渠道搜集在一起,然后再卖给了腊弄。想要杜绝外面那些抓人的坏人是不可能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毁了腊弄的工厂,没有了买家,卖家自然就会减少。 两人达成共识后,金燕子再度开口说道:“现在你们都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按理说,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个正常人就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有反应,个个都是神情麻木,双眼空洞,没有丝毫的生气。 “怎么了?不高兴?”金燕子反问道。 中年男人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很久没有高兴过了,已经忘了高兴是什么,我们被折磨的对逃出去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祈望。” 金燕子这才领会出这个男人以及现在所有被救出来的人的感觉,那就是他们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他们的思想和身体都被禁锢的太久了。 金燕子想了想后,突然说起了与今天完全无关的话题:“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清晨的太阳从刚刚露出半边红通通的脸开始,一直慢慢的往上升,直到染红了整个天际……”被关太久的一百来号人跟着金燕子的说话声,慢慢在脑海里浮现出他们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的那一幕晨阳的光景。 “每次我回家,都能闻到妈妈给我做的饭菜香,而且每次都忘了洗手就吃饭,总是会被妈妈骂。其实,我知道,那是她在关心我,希望我养成良好的习惯。这样,以后结婚了也不会被婆家嫌弃……”金燕子的这段话,引出了许多孩子的哭泣声,她(他)们这才释放出被恐惧压抑着的思念父母的情绪。 “我也希望以后我的老公能对我非常的温柔,体贴,在我累了的时候他能帮我揉揉腿。在我饿了的时候,他能主动做顿饭。哪怕味道不是太好,我也会很感动……我还想要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金燕子这段话还没有说完,中年男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想起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慢慢地,一百来号人,都争相的痛哭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对亲人的思念渐渐回归到了他们的脑海里,且越发强烈。 “姑娘,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中年男人再一次问道。 “可以了,随时都可以走。”金燕子点着头。 “谢谢,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中年男人弯下腰,额头磕的地面“咚咚”作响。 金燕子连忙止住了他的动作,看着被自己唤醒了神智和思想的这位男子,金燕子也是百感交集:“以后小心那些坏人,不要再被抓着了。告诉家里的人和朋友们都要小心一些,出门最好走大路,约个伴一起走。” 中年男子擦了擦眼泪:“没有把我们送去警察局,是因为连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吗?” 金燕子点点头:“嗯,连你们都没见到是谁抓的你们,怎么去报案?我们虽然救了你们出来,那也是用的很隐蔽的方法,如果公开了,他们不承认,我们怎么办?” “对,不仅没法抓他们,还会连累你们。”中年男人说道。 “你们放心,我们会用我们的办法来惩办他们的。”金燕子对大家说道。 “谢谢好人!”这一回,一百来号的人有了回应,不再像之前那样的麻木。 “燕子,如果这样放他们出去,只怕不行啊。你看,他们都是外地人,对这里的情况又不熟悉,这样的出去跌跌撞撞的万一再被腊弄他们的人抓住就麻烦了。.info”方华说道。 “那该怎么办?”金燕子问道。 “这样吧,我们先将他们登记一下,同城的人一起走,然后我们再帮他们统一买车票,一波一波的送上火车。” “对哦,这个办法好,这样既不惹人注意,也很安全。同城的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会落单。”金燕子很是赞同方华的这个方法。 “那我们就这样做了?”方华问道。 “好,辛苦你了。” “比起辛苦,昨晚你们才真正的辛苦了。”方华说着,看了一眼道明。 道明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 “今天你们仨谁也不许动,就坐在这里,看着我们做。”方华说道。 “可是……”金燕子还想再说什么时,被方华打断了。 “一下子救了这么多人,可是很大的功劳,难道还不该好好休息一下?” 被方华说的无话可说的金燕子三人,只好妥协在了方华的提议中。金燕子、道明和思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分堂里的其他人穿梭在被救出来的百来号人群中,三人虽然手痒,但也只好忍住。 “师父,昨晚我们好不容易溜到地下工厂放人的房间外,你干嘛突然站起来了?不怕被那些屠夫发现啊?”思田问起了昨晚金燕子奇怪的举动。 “那些屠夫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没有正常的思维,只知道干活,别的什么也不管。”金燕子说道。 “你也发现了?”道明问向了金燕子。 “嗯,后来才发现的。”金燕子点了点头。 “你们两到底在说什么呀?”被两人的哑谜弄得一头雾水的思田,发出了抗议。 “那些屠夫的三魂七魄里都少了智魄、德魄和气魄。”金燕子说道。 “嗯,没错。人的魂魄是由魑魂、魁魂、魍魂这三魂、以及和魄、义魄、智魄、德魄、力魄、气魄、恶魄着气魄组成的三魂七魄。只有三魂七魄都健全了,人的心智才是完整的。可是,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些屠夫,就恰恰缺少了智慧、品行和正义着三魄,所以他们没有善恶之分,没有思想,只是一个按照指令照做的傀儡罢了。”道明说道。 “哦。”听到这里,思田总算是明白了:“难怪昨晚地下工厂里没有监工,那些屠夫还那么的尽职尽责不停的在砍,对我们的出现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对,这就是我昨晚突然站起来的原因。”金燕子斜瞄了一眼思田。 思田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抓抓后脑勺,只能傻呵呵的笑着。 “我们去看看昨晚抓的那五个道士吧。”道明说道。 “好,我也正好有问题要问他们。”金燕子点着头。 三人经过忙碌的大堂,来到了一直由姜庆守着的“普度众生”房。三人刚进去的时,姜庆和之前的水青她们一样,露出了陌生的眼神。 “我是你师父。”有了之前的经验,金燕子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贫僧是道明。” “我是你师哥思田。” 三人来了个自报家门,就为了不想再解释一大通。 微微怔过之后的姜庆,这回反应要比水青她们快多了。马上说道:“师父,法师,师哥,你们来了。” 三人同时点点头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金燕子看着已经醒了的无名道士,对姜庆说道:“拿出他们口里的袜子吧。” “是,师父。” “你们为什么要抓贫道?快放了贫道,不然,贫道告你们非法禁锢。”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道士,颐指气使的说道,神情极为傲慢。 “哟!”这倒是引起了金燕子的兴趣,还有人比她更具性格:“你叫什么?” “幻僃。” “幻僃,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告我们非法禁锢你?” “现在就是非法禁锢。”幻僃说道。 “那昨晚你们在干什么呢?”金燕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昨晚……”幻僃顿了顿,说道:“昨晚贫道正在打坐修行。” “哎哟,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修行的道士对着一堆活死人打坐修行的,哈哈哈哈……”金燕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起来。 “你,你诬赖贫道。”幻僃的脸涨得通红。 “诬赖?”金燕子掏出手机,翻出了昨晚拍下的照片,送到了幻僃的眼前:“仔细看看,哪一个是你?” 面对这样的铁证,幻僃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而且,我们还将那些屠夫剁骨剔肉的画面也拍了下来,既然找不到那家厂是谁的,就只好把主谋按在你们的身上了。不知道刑罚对于杀人后的毁尸灭迹会是怎样的判刑了。”金燕子接着添柴浇油。 本就脸色惨白的幻僃此刻双唇发颤,浑身抖个不停。 “你昨晚面对的那堆活死人就在外面,他们现在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活着。我在想,是今天把你们连同这些照片和那些人一起交去警察局呢,还是明天再交?”金燕子一手横胸,一手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虽然外面的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见,起不了作用,但是就幻僃现在这种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已经不可能会细想太多,金燕子打的就是心理战。 果然,不是惯犯,心理承受能力就不够强,被吓着了的幻僃毫无反抗的缴械投降:“那,那些人不是贫道抓的,也不是贫道要杀的,我们只是听师父的安排,守在那里的。” 其他四个道士也沉不住气的连忙点头,被金燕子的一番话都吓的面无血色,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心中暗自窃喜的金燕子故作面无表情,静静看着五个道士,没有说话。因为她的玩心大起,还想再玩下去。 这时,传来了道明用密音功说的话:“金燕子,别再玩了,办正事要紧。” “好吧,那就饶了他们这一回。”金燕子回答完道明的话后,对五名道士说道:“你们的师父是谁?” “空妙真人。”幻僃说道。 “空妙?”这个名字金燕子听过,好像还是个颇有道行和名气的道士:“就是龟山的聿蜀道观?” “是啊,我们都是聿蜀道观的弟子。”幻僃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他真没看出来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竟然还知道聿蜀道观和自己的师父空妙。 “啧啧啧,可惜了。”金燕子并没有回答幻僃的话,只是看着他们直摇头:“可惜你们跟错师父,走入了歧途。” 五人一阵沉默,现在再后悔也晚了。 “空妙在哪儿?”道明问道。 “他……”幻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出卖师父总是让他的良心不安。 “怕对不起你们的师父啊?”金燕子看了出来。 幻僃点点头。 “师父再大,也有做错事的时候,如果你们明知道他做错了而不想办法劝他回头,才是真正的害了他,懂吗?”金燕子说道:“不仅害了他,也害了你们自己。” “师父在管理鑫谏桑拿中心。”被金燕子的话打动了的幻僃如实的说道。 “鑫谏在哪儿?”金燕子问道。 “就在市中心,有三层很大的门面,很容易找到。” 这倒是金燕子获得的意外收获。 “啖鬼炉里吸食的魂魄去哪儿了?”道明问道。 “都被师父拿走了。” “空妙用来做什么?”道明接着问道。 “好像是师父和幕后老板用来炼制两种丹药,一种叫‘红颜虞’,专门卖给那些有钱的女人们,能使她们变得更年轻漂亮,还能青春永驻。另一种叫‘金不换’也就是类似于伟哥的丹药,专门卖给有钱的男人们,能让他们持久凶猛,不老不倒……” “呸,一群人渣。”听到这里,金燕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用人的灵魂来研制这些肮脏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吃得下。 见金燕子发火了,幻僃不敢再说下去了。 金燕子看着眼前这五个道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你们身为修道之人,却不分善恶,助纣为虐,死后会比寻常百姓受更多的惩罚和酷刑。”道明缓缓地说着:“下辈子投胎也只能进入四生道里最低等的化生道,魂魄分散不成人形,终身爬与地面,被众人所践踏……如此轮回千百世也难再做人……即便千百世过后真有机会做人,也要受尽贫苦、饥饿、病痛的折磨,劳碌一生,辛苦一世……” 道明每说一句,五人的面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近寡白。他们也是学道之人,对生死轮回,因果报应多少还是要比平常人懂的多一些,现在被道明这样一点一点的重新提起,他们才真正感觉到了后怕。 幻僃突然跪在了金燕子三人的面前,痛哭流涕:“救救我们吧,求你们救救我们吧。”现在的他已经被吓的没有了思维,不管金燕子三人是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帮助。 金燕子看向道明,用密音功问道:“你想怎样帮他们?” 道明想了想后,对五人说道:“你们五人落发为僧,遁入空门,带业修行吧,为那些死去的人终日念读《地藏经》、《梁皇宝忏》和《大悲咒》。不然,不论你们做什么都难消除你们这一世的罪孽和业障。” “他们现在是道,与以后成为的僧有何区别,不都是修行吗?”金燕子不解的用密音功问道。 “道比僧自由很多,也才会有更多的贪欲。成为了僧,真正坐到枯守青灯、心魔除尽,四大皆空了,才能潜心修行,苦思反省。”道明用密音功答道。 “哦。”金燕子这才明白了道明的苦心。 “是,我们一定听你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落发?”幻僃茫然的问道,他们几个从小就跟空妙学道,就没有接触过和尚,也不知道该去哪家寺庙。 “贫……”道明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束,立马改口道:“我认识一位得道高僧,我写一封信,说清事情的原委,到时候你们带给他就可以了。” “是,谢谢大哥。”幻僃忙不迭的点着头。 道明站起来离开了“普度众生”房,去了大堂。 “我哥可是菩萨心肠,你们几人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别到时候半路逃跑了,就等于是又增加了一条不知悔改,不守承诺的业障,到时候自食其果就怨不得别人了。”金燕子慎重的说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想起以前那些被我们眼睁睁看着死去的人,他们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其实,自从跟着师父到了这y市以后,我几乎天天做噩梦,每次梦见的都是那些死了的人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着令我寒悚的怨恨和不甘……我,我害怕的都不敢一个人晚上出去……”幻僃的声音越说越小,他的脑海里有浮现出了那些几乎要暴出来的双眼。 “那些死去的人是没有了魂魄,不然,你们五个也不可能会好端端的活着,最少也会饱受身体上的病痛折磨。”金燕子说道。 五人皆都惭愧的低下了头,虽然人不是他们直接杀死的,但也是间接杀的。 房间里顿时有了片刻的沉默,想起那些无辜枉死的人,想起那些被屠夫剁骨剔肉的尸身,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最后,思田打破了沉默:“猪肉加工厂什么时候运送一次人?” “三天一次。”幻僃答道。 “这样说来,后天还会送一批?” “是的。” “为什么要把人也加工成产品?” “那是为了毁尸灭迹。” 说到这里,金燕子想起了一个问题:“除了地下工厂里的那些屠夫被抽走了三魄,是不是连那些搬运的人也没了智、德、气三魄?”昨晚见那些人面对活生生的人竟然没有一点人该有的良知,当时她就有了怀疑。 “是的,凡是晚上当班的,包括外面守岗亭的人,都被抽走了三魄,不然,就无法保证绝对的保密。” “那些人的三魄都放哪儿了?”金燕子问道。 “早就被老板拿走了,可能已经做成丹药了。” 金燕子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那些傀儡似的的人就是想救他们都没机会了。 见金燕子问完了,思田才又问道:“人肉加工出来的是什么产品?” “我们都是晚上有货来了才去守着啖鬼炉,所以也没有亲眼见到最后做成什么产品。只是听新去的一个叫宗宜春的厂长说,冷冻室里的猪肉就加工厂一些生冷的鲜冻制品,用来掩人耳目。而人肉就加工成半熟食或熟食,比如香肠、火腿之类的……” 想起昨晚闻到的肉香味,金燕子再一次忍不住的胃酸翻涌,立马起身往外跑去,与刚进来的道明撞了满怀。 道明双手抱住了她:“怎么了?” “我想吐。”金燕子挣扎着离开了道明的怀抱,冲向外面。 道明对上思田的双眼后,才明白了其中的真正原因。将手里写好的信给了幻僃,交待了几句后,再度走了出去,他不放心金燕子。 “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思田想起了外面那一百来号人,不论这五个道士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悔改,为了谨慎起见,都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一百来人的去向。得等到那一百来人都走了,才能放这五个人出去。而且放他们的时候,还一定要蒙住他们的眼睛,送离了算命一条街之后,才算真正放心。这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任你们处置。”幻僃老实的说道。 思田和姜庆出了房间后,随带将门给锁上了。 “师哥,他们说的毁尸灭迹、人肉加工都是什么意思?难道猪肉厂真的用人肉做香肠?”从未见过那种场面的姜庆,就是想,也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来。 “嘘!”思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现在是幸福的,懂吗?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不然,你就会像师父那样吐个不停了。”正在这时,玉茗飘了过来,思田故意甩开姜庆,与玉茗搭上了话:“美女,帮忙看着点里面的五个道士,明天才能放他们走……” “好嘞,这事包我身上了。”玉茗“嗖”的一声,钻入了“普度众生”房。 思田自顾自的走了,只留下瞪着迷惑双眼的姜庆在发呆。 …… 第五十七章 收买人心的棒棒糖 “好点了没?”道明来到刚刚吐完的金燕子身边,轻声问道。 “这个该死的腊弄,害我吐成这样,等我抓住他,也要让他吐得连肠子都青了才算完。”微喘的金燕子狠狠地说道。 道明看着满脸难受的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每次去猪肉厂都害你难受,我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种不是情话的情话,金燕子反而展颜一笑:“谢谢!” 金燕子的笑容,感染了道明,他微微一笑,递上了手里拿着的一杯清水:“喝点水吧,会舒服一些的。” “嗯。”金燕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水滑入干涩的喉咙,经过食道,到达胃里之后,确实让她舒服不少。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方华,出去走走,散散心吧。”道明温柔的说道,提出这样的建议就是为了不想让金燕子再想起昨晚的事情。 “你呢?”金燕子反问着。 “我陪你一起走。” “好啊!”这才是她最想听到的话。 “你这样子还真不像是个女汉子,反而像个粘人的小女人。”道明宠溺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伸出粉嫩的舌头,做了个鬼脸,惹得道明一阵哈哈大笑。 两人随性的四处走走,当走过昔日风光无限的鑫鑫会所前时,金燕子不由得有些微微发呆。鑫鑫会所四个大字依旧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大厦也依旧气势雄伟,只是在这令人羡慕的外表背后,竟然早已人去楼空,轻尘覆盖,冷清异常。 “伤感了?”道明问道。 “嗯,人世间就是这样的,当风光不在的时候,就是人走茶凉,就连记忆都没有人愿意去留住。”金燕子看着道明:“几十年以后,可能也只有我还记得你在这世上走过一圈。” 道明一声轻笑:“我反而希望第一个记不住我的就是你。” “我一定是永远记住你的那个人。”金燕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我这里有可能会在老年痴呆的时候忘了,但是……”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我这里就会恒久记得。” 道明的双眸里闪动着怜爱的光芒,他知道金燕子会这样做,因为他就会这样做。他会将她长长久久的藏在心里最深最软的地方,谁也触摸不到。 “我爱你!”说完后,金燕子调皮的转身就跑。 道明看着她越跑越远的背影,幸福的笑了起来。他犹未发觉,两千多年来清苦修行的他,这次来阳间却笑的最多,也最开心。 就在金燕子认为自己已经跑出很远,道明铁定追不上的时候,没想到一阵微风拂过,道明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金燕子气鼓鼓的看着道明:“一点都不好玩。” “你想怎么玩?”道明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你……算了。”金燕子赌气的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总不至于还要教他怎样哄女孩子开心吧。 就在金燕子生气的当口,一只卡通图案的棒棒糖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咦?什么时候买的?”金燕子拿过棒棒糖,好奇的问道。 “昨天我们在商场里买东西的时候,我见一个男孩正在用棒棒糖哄着生气的女朋友,就偷偷的买了几个。”道明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神僧也开始学凡人哄女孩了。”金燕子开心的大笑着。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感动着心高气傲的金燕子,她什么也没说,剥了棒棒糖外的包装纸后,放进了嘴里,随后嫣然一笑道:“真甜!” “不生气了吧?” “看在棒棒糖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那就谢谢金燕子大师了。” “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一场小矛盾就在棒棒糖里化为无形。谁能想象得到大名鼎鼎,对待敌人心狠手辣的金燕子大师,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棒棒糖给收买了? 金燕子吃着棒棒糖,道明陪在她身边,两人一路惬意的走在算命一条街上,夕阳斜射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地上亲密无间的两个身影。 此时的算命一条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两边都有不少的店铺开了业,只是这些店铺都不敢再从事以前算命的老本行。毕竟金玉分堂的名气太大,又那么的神通精准,这样以来就断了那些以前靠蒙骗手段来给人算命的人的财路。所以,这些开业的店铺还真的就像金燕子开始所说的那样,只能以经营佛像、佛珠、安宅辟邪等饰物为生。同时,也正因为金玉分堂的好名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神佑,所以来这条街购买安宅辟邪饰物的人也就渐渐多了起来,到了此时临近傍晚时分,还能看见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店选购。 两人一路走来,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们的店铺为什么都以金玉为店名?”道明指着一个名叫金玉满堂的店铺问道。 这一点,金燕子也发现了,转目一看,对面一家叫金玉锦绣,而隔壁一家又叫金玉其质,就是没有一家敢叫金玉良言。 “或许是觉得金玉分堂很有名气,所以也就起了以金玉为名的店名了吧。”金燕子分析道。 “嗯,世人都有从众的心态。” “这样下去,这条街会不会成为金玉一条街啊?”金燕子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哦。” “哈哈哈哈。”想起以后都是金玉为名的店铺,金燕子不由得大笑起来。 诸不知,这条街以后还真的成为了金玉一条街,一方面是人们相信金玉分堂,另一方面是这条街的人为了纪念打败鑫鑫会所的金燕子等人,只不过这些事情往后的发展走向金燕子等人并不知道罢了。 两人慢慢走出了算命一条街,来到一处空旷地,静静地看着被夕阳染红了的天边。他们喜欢此时的宁静,喜欢此时的美景,更喜欢此时的相互陪伴。 …… 直至夕阳西下,大地渲染上了黑夜,一轮明月悬挂在半空时,金燕子和道明才返回到了金玉分堂。 经过一下午的忙碌,被救出的一百来号人几乎已经全部送走,只剩下了一个十八九的岁少年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怎么剩下两个没送走呢?”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他们都是失去双亲的孩子,没有地方可去。”方华说道。 “师父,我想留下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生活,如果有个弟弟和妹妹,我也不孤单了。”姜庆说道。 金燕子看了看两个孩子后,问向了方华:“这样行吗?” “没问题,董彬已经成年了,可以在分堂里帮忙,谢晴美就继续上学。以后以分堂的收入,足够养活他们三个人了。”方华说道。 只要方华说没问题,金燕子也就不会有异议,在处理问题上,她相信方华。金燕子来到小女孩的身边,蹲下来问道:“你叫谢晴美,对吗?” 小女孩点点头:“姐姐,你就收下我们吧,我会很听话的,会做很多事情,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金燕子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却瘦骨如柴,脏兮兮的小女孩,笑了笑后伸手捋了捋她散落的碎发:“只要你愿意,姐姐我就没有意见。(..info无弹窗广告)以后你会像个小公主一样的被姜庆哥哥照顾着,有他在,就不需要你做这些。如果他敢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姐姐,姐姐打他屁股。” “扑哧”被金燕子逗笑了的谢晴美,双目里霎时噙满了泪水,抽咽道:“谢谢姐姐,自从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谢晴美想要伸手抱抱金燕子,可是当她看到自己黑乎乎的双手时,只好又缩了回去。 金燕子主动抱住了谢晴美,这个瘦的身上只剩下骨头了的孩子,让她特别的想好好疼爱。抱过之后,金燕子才说道:“水青,带她去洗个澡吧,再换身干净的衣服。”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 等水青牵走了谢晴美之后,金燕子才站起来看向了董彬。 董彬也是一身脏兮兮的模样,在看到了金燕子不顾脏臭的抱住了谢晴美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当他擦干眼泪与金燕子对视的时候,金燕子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强和倔强。 “董彬,你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是姜庆的弟弟,以后你是在靠你的劳动和付出获得回报。所以,你并不是被我们收留的,你也不是寄人篱下,明白吗?”金燕子明白内心倔强的人的心情,最怕的是被人同情和怜悯,因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明白了。”董彬突然笑了起来:“谢谢大姐。”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金燕子回复了董彬一个笑容后,对姜庆说道:“姜庆,你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也该带着弟弟去洗个澡啊?” “是,师父。”姜庆想要个弟弟和妹妹的事情得到金燕子的同意后,滋滋的带着董彬去了后堂。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姜庆这傻小子还一直担心你不同意呢。”方华笑呵呵的说道。 “我要不同意,怎么办?” “呃,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呢。”方华一时被难住了。 “哈哈,我逗你的呢,这你也当真?” “我,我会把你的话句句当真的。”方华讪讪道。 金燕子急忙岔开了话题:“今天辛苦你了。” “这做好事还真没感觉到辛苦,看着他们都自由了,我心里特别高兴。”方华说道。 “师父,方总可真大方耶,不仅给他们买车票,送上火车,还给他们每人发了500元路费。”思田在一旁说道。 “哦?”金燕子看向方华:“这些钱应该由我出,明天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燕子,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我有能力就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你还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方华的脸上露出了不高兴。 “可是……”金燕子想起这一路走来,都是方华在不断的付出人力和财力,她早已觉得过意不去了。 思田急忙走近金燕子,轻声说道:“师父,别再说了,再说可就要闹僵了。人家是把我们当自己人了,你要再说就真见外了。” 金燕子看向了道明。 道明点了点头,用密音功说道:“他这样做能增加他的福报,即使这一世没有享受到果报,下一世也会是个长寿有福之人,随他去吧,不要打击他的善意。” 道明这话瞬间就说通了正处于纠结中的金燕子,她对方华说道:“那好吧,谢谢你了。” 一见金燕子不再计较钱方面的事情,方华刚才的不高兴立马换成了笑脸:“这就对了嘛,呵呵!” 别看方华在他的职员眼中是个精明严肃的上司,可是在金燕子眼中就是一个傻乎乎,还特萌的男人。 “开饭了。”从厨房出来的简芝放好碗筷后,大声吆喝道。 “你们还没吃饭?”金燕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师父,我们是特意等着你和法师回来后,才开饭的。”简芝说道。 “你们太辛苦了,明天招个专门做饭、洗衣、打扫的阿姨吧。”金燕子于心不忍的看着大家个个戴着青眼圈的忙完了繁琐累人的公事后,还要忙私事。 “好啊,这几天还真是累死人了,每次下了班,我就直想躺着不动了……以前徐妈在的时候,那可是饭菜都送到嘴边了……”简芝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一滴滴眼泪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提起徐妈,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怀念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静。 “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地狱看看徐妈吧。”收拾好了心情的金燕子说道。 “好啊,我要去。”简芝第一个报名。 “我也要去。”思田第二个。 “我也去。”方华第三个。 随后就是刚陪谢晴美与董彬洗完了澡出来的水青和姜庆两人急忙说道:“我们也要去。”唯恐被落下了。 “好,这一次我们所有的人一起去。徐妈如果看到我们都去看她了,一定开心的不得了。”想着想着,金燕子自己都笑了起来。 “没错,说不定徐妈这时候也在想我们呢。”思田说道。 “对对,就是……”方华说道。 大家纷纷热烈的说起见到徐妈后的情景,气氛一下子就从沉静里调离出来,变得欢快热闹。金燕子和道明相视一笑,眼前的人都是一群可爱的人。 这一顿晚餐也是徐老太走后,这几天忙碌之中吃的最热闹和最畅快的一次,在大家争相众说纷纭下,谢晴美和董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满脸的好奇,笑容也一直挂在脸上。 饭毕,思田和简芝才给还被关着的五个道士送了晚饭,出来后思田告诉了方华那五个道士的情况,并拜托方华明天一定要先蒙住了他们的眼睛才能离开这里,以杜绝被他们反咬一口的可能性。 同时,金燕子特意让两个新来的小家伙早早睡觉,等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召集大家再度坐在饭桌前,探讨着后天怎样大破猪肉厂的事情。 “这一次一定要彻底破了猪肉厂,最好是让警方也加入进来,一旦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那些抓人的团伙就该倒霉了。”方华说道,虽然他不知道猪肉地下工厂的具体情况,但是从那些被抓的一百来号人就可想而知,虏获活人的团伙有多猖狂。 金燕子和道明同时点点头,认可了方华的建议。一开始金燕子的想法仅仅只是毁了猪肉厂,但是,经过了解今天这一百多人被抓的情况,她才发觉如果单单捣毁猪肉厂,那些在外的抓人团伙依旧逍遥法外,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类似于鑫闸这样的人肉加工厂出现。 “昨晚鑫闸的地下工厂失踪了一百来人和五个道士,那里的负责人宗宜春只怕已经发现了,这一次一定会加强防范的措施。贫僧是担心后天我们再去的时候,可能会遇上空妙或腊弄。虽然猪肉厂不归空妙管,但是他的徒弟失踪了,他就一定会出现。”道明说道。 金燕子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道明的话还没说完。 “后晚,由思田守住岗亭,等送人的货车进了厂以后,你就打电话报警。之后金燕子就上屋梁砸开屋顶破了天咀煞的煞气,好让警察不再受到煞气的毒害。等你们两的事情都办完了就先行离开。贫僧则守住地面和地下加工厂,正好会会空妙真人或腊弄。”道明说道。 “离开?”金燕子和思田同时惊讶的问道。 道明点点头:“嗯,不论是空妙还是腊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你们早早离开,贫僧没有顾虑也好放手一搏。” “法师,你这就不地道了。之前我们可是一起共同进退的对付巴川衣的,现在你要我和师父先走?”思田表现出了极为不满,让他只是看守岗亭就已经很憋屈了,现在还要让他打都没得打的就先撤,心里的不服就可想而知了。 倒是金燕子极为反常的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桌子下面用脚轻轻踢了踢思田的脚。思田莫名的看向金燕子时,正好对上了她那双闪动着狡黠的丹凤眼和不断跳动的细眉。金燕子这么一副“奸滑”的表情,思田就是再笨也明白了,随即,先前的不满意立刻被暗自窃喜给取代。 “思田,这次不一样……” 正待道明还要说服思田时,突然有了觉悟的思田马上说道:“好吧,还是听法师的安排好了,师父都没有意见,我做徒弟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思田的这一转变倒是让道明微微一怔,他看向金燕子,也感觉到了她的安静:“金燕子,你真的没有意见了吗?” “虽然我对早早离开这一点是有些不满意,但我还是会听你的安排。”此时的金燕子一脸的正经,完全没了刚才“奸滑”的影子。 道明大喜:“那就好,只要你们安全的离开,贫僧就没有顾及了。”经过葵岩镇一战,巴川衣的实力就已经让道明不敢小觑,那么作为巴川衣的师哥腊弄,肯定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让金燕子不参战就成为了他的最终想法。 “嗯,我们会支持你的计划。”金燕子真诚的点着头。 不再说话的思田,低着头闷笑,笑的双肩都在不停的抖动。被金燕子狠狠踩了一脚后才将闷笑憋了回去,至于有没有憋成内伤就不得而知了。 “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思田报案,由我来报案吧,思田用手机报案就会泄露我们。”方华突然说道。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同时看向了方华。 “我会特意在离我们这里较远的公用电话亭等着思田的电话,等大货车进了厂,思田就打我的手机,我再用座机匿名报案。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把金玉分堂牵扯进去,毕竟有很多灵异的事情是没法向警察解释清楚的。所以,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也一定要在警察到之前就赶快离开,别让警察发现了你们。”社会经验足的方华分析道。 方华所说的得到了三人的认可,真要进了警局,只怕就是长了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方总,万一猪肉厂的人被抓以后,将师父、法师和思田都说出来了怎么办?”水青问道。 “他们现在这样的装扮,谁知道他们是谁?”方华指了指金燕子三人。 “对哦,我都忘了师父和法师都带着假发呢。”水青这才恍然大悟,或许是看习惯了,也就没觉得他们现在的装扮是假的了。 “到时候他们三个再换一个假发和装扮,谁认得出来?”方华说道。 “没错,还真是这样。”水青忙不迭的点着头。 “根本就不用再换了,我们晚上去都是穿着夜行衣,还蒙着面,谁也认不出我们。”思田说道。 “高!”方华竖起了大拇指。 当一切都计划好了之后,金燕子三人也就回了祖屋。 第五十八章 小人难防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白天是三人的养精蓄锐。.info金燕子和道明一整天下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再或者就是坐在翠竹下饮茶聊天。只有思田除外,他不停的在院子里练着状况百出的隐遁术,每次不是穿出了院墙就穿不进,就是进来了又出不去,整整闹腾了两天一夜。害的想要安静的和道明说说话的金燕子不得不用杀人的目光凌迟了思田一遍又一遍。 而思田的理由是:“师父,你徒弟我正在勤加炼功耶,不感动吗?” 金燕子的回答:“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炼了这么久没一次成功。” 这两句话成为了这两天一夜里反复出现最多的话了。 …… 月黑杀从夜,风离放火天,这句话还真是一点不假,从古至今惨绝人寰的事情大多都是发生在漆黑的深夜。 金燕子三人依旧身着夜行衣再次来到了鑫闸猪肉厂,只不过这一次三人分三路,思田在大门外就停住了脚步,钻进岗亭一个手砍,打晕了没了三魄的“木偶人”,将其仍在一旁,占领了岗亭,只等大货车的到来。而金燕子则是从厂后的高墙外使用隐遁术进了厂里,再一提气,跃上了房屋屋顶,准备从事最具破坏力的行为…… 就在金燕子悄然做着这一切的同时,道明则是堂而皇之的从关闭的大铁门外“走”进了猪肉厂,他的身影刚出现在厂内,高柱上那盏近千瓦的大灯立马亮了起来,照亮了厂内,也照亮了道明。 搬运活人的那帮傀儡像是接收到某种命令似的,从黑暗中突然涌出,将道明团团围住,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柄明晃晃的砍刀。 这时,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贫道就算定你今日一定会来。”随着说话声的响起,一个年约五旬,束着发髻,留着长须,身穿道袍,手拿佛尘的道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道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似的。 “何方高人,报个名号。”道士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道明说道。 “哦?”道士先是一惊,随后才点点头说道:“是你抓了我的五个徒弟吧。” “嗯。” “他们也一定说了我的名号,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就该知道我的本事,把我的徒弟都放了,贫僧今日也就放你一马,如何?”从道明穿过大铁门,道士就知道来着一定也是修行不低之人。 “空妙,你的徒弟我是没法放了,因为他们有了新的选择,你我都拦不住。”道明说道。 “不可能,他们几个从小就跟着贫道参禅学道,怎么可能会离开贫道?”空妙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你这样为虎作伥,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的人也配说参禅学道?不要污蔑了道法才是。如果将你的所作所为传了出去,你还能在道中立足?你这空妙真人的名声不仅毁于一旦,而且还会遭到世人的千唾万骂。” 道明每说一句,空妙的脸就变化一分,到最后恼羞成怒的用佛尘指着道明高声叫道:“只要今日贫道取了你的性命,空妙就还是道界响当当的空妙,嘿嘿嘿嘿……” “好,我们就试试,看谁取谁的命。”道明说着,暗中将随身带着的一串持珠握在了手里。 空妙低声念咒后,一直待在道明周围不动的傀儡们像是被驱动了似的举起手中的砍刀,一起朝道明砍来。道明伸手洒出手中的持珠,每一粒都打在了傀儡的脑门上,只听“嘟嘟嘟……”无数响声之后,那些傀儡一个接一个的直直倒了下去。 “咦,是有两把刷子嘛,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死穴在脑门上。”空妙毫不吝啬的说出了对同行的欣赏。 道明并没有接话,依旧静静站在原地。 空妙看着静如处子的道明,面露疑惑道:“你不像世俗中人,你没有世人的浮躁,你究竟是谁?” “在你下地狱前,我会告诉你的。”这回,道明不再等空妙出手,一个欺身冲了上去,恍若一道黑影闪过,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空妙一甩佛尘,原本柔软的丝毛瞬间变成了一根根坚硬的丝针,直袭道明。 道明也不躲闪,浑身霎时被一层黄色的光芒所包裹,他徒手抓上了那些如针的佛尘,一个甩手,佛尘脱离空妙的手,被扔向了天空,当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点点丝雨,纷纷洒落地面。 空妙大惊,没了佛尘只好使出了双掌,掌掌都带着虎虎风声劈向道明。瞬间,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纠缠在了一起,只见影,不见人,在他们周围泛起了一圈圈的气流,吸引着地上的沙石,远远看去就像是两人被陷在了风沙的漩涡里似的。 蓦然间,漩涡没了,打斗没了,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也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眨眼间停止了下来。道明依旧站在之前所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还站在打斗过的地方的空妙。 空妙睁大双眼,瞪着道明,半天没有说话,慢慢从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这丝血迹渐渐变宽、变急、变浓,最后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人也随即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全是还在不停的抽动。 这些说时觉得很长,而发生起来也不过是电光一闪的功夫。 “你……你是……谁?”倒在地上的空妙仍然瞪着道明,不死心的问道。他不仅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败在了道明的手中,更不相信自己还感觉到了气之将尽。 “我是……”就在道明正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时,黑暗处的一丝轻微的响动惊醒了道明,只见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再回到原地时,他的手里抓着一个人。 “饶命啊,高人饶命啊,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来这里看看……我家里还有父母和老婆孩子靠我养活,求高人饶命啊,不要杀我……”被抓在道明手里的人一个劲的求饶。 道明松开了手,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新厂长宗宜春。”获得自由的宗宜春立马“扑通”一声跪在了道明的脚下:“高人,求你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你就是宗宜春?”道明问道。 “是啊,高人也知道我的名字。” “嗯,听过。今晚还有货到吗?”道明问道。 “有,有,再过一会就到了。”宗宜春如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道明满意的点点头,如果今晚没有送人过来,那么所有的计划就都得泡汤。 就在这时,金燕子声音出现在了倒在地上的空妙身旁:“哟,这就是空妙真人了吧?” 金燕子的到来使得道明这才将目光从宗宜春身上挪开,看向了金燕子。 却不知一直跪着,胆小怕事的宗宜春悄悄从背后抽出一把略带暗色的匕首,趁道明分神之际猛的刺入了他的腹部右侧。 道明慢慢看向宗宜春。 对上道明冷静的双眸,宗宜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刺中对方的错觉,在他这个想法还没结束前,道明伸手点了他的哑穴后,一个抬腿将他踢飞老远,“砰”落在地上的宗宜春半天没能爬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似乎被摔断了一样。 就在金燕子看向落地的宗宜春时,道明快速拔出匕首,仍在了一边。黑色的夜行衣掩藏住了流血的伤口,道明快速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了血液的继续流淌。 当他刚做完这一切时,金燕子正好转回头看向了道明:“他怎么了?” “没事,给他的惩罚。”道明说着走近了空妙。 此时的空妙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出气多进气少,可是他的双眼还是紧紧瞪着道明。 道明蹲下来,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地藏菩萨身边胁持之一的道明法师。”之所以小声说,是不想让不远处的宗宜春听到。 空妙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又发不出声音,最后在不知道是遗憾还是震惊中闭上了他的双眼,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就在空妙的魂魄被牛头马面押走不久,铁门外响起了货车的喇叭声。道明和金燕子连忙躲进了黑暗处。待货车进了厂,大铁门关上之前,道明和金燕子快速出了厂,来到思田所在的岗亭外。 “打过电话了吗?”道明问着思田。 “刚给方总打完电话,警察一会就该来了。你们怎么都出来了?空妙解决了?”思田问道。 “嗯,空妙已经解决了,就剩下……”道明看向了金燕子,意思是只剩下金燕子破坏屋顶的事情了。 “你们听着啊。”金燕子捡起一粒小石子,对准某一方向扔过去,立马就听到了一阵轰然响起的坍塌声。 “怎样?你们还满意吧?”金燕子骄傲的问道。 道明和思田皆都轻笑了起来。 “我将那整栋房子的屋顶全打碎了,同时还将进入地下工厂的那两块厚铁皮也打损了,只要谁轻轻一踩就会裂开,这样警察就很容易找到地下工厂了。要不是我找了半天地下工厂的入口,早就可以帮你一起打空妙了。”金燕子上次是跟着人到了入口,没去注意入口的具体位置,所以这次她才会了点花时间找入口。 就在说话之际,远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可见出动的警车一定不少。 思田走出岗亭,金燕子正准备牵着他们的手使用隐遁术时,被道明躲了过去。因为道明知道自己的手上还残留有受伤时的血迹,怕被金燕子发现,才不敢让她牵着自己。 金燕子也没有多想,一手挽住了道明的胳膊,一手牵住了思田,默念隐遁术,三人在警车到来前就已经消失在了铁门外,而铁门已经被思田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只要被警车的车灯一照就能看出来。 …… 这一回,金燕子准确无误的将三人带到了各自的房间门前,她很满意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师父,你现在是越来越精准了。”思田不吝的赞美道。 “今晚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道明说道。 “嗯,尤其是你,今晚消耗了不少的神力了吧,一定要静心好好打坐啊。”金燕子嘱咐着道明。 道明点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关上了房门,只听一声轻响,房门落上了锁。 “师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思田对着空气用力的闻了闻。 “嗯,闻到了,可能是道明身上沾染了空妙的血吧。”在猪肉厂的时候,当道明走近空妙时,她就闻到了道明身上的血腥味。 “哦。”被金燕子这样一说,思田也不疑有他,伸了个懒腰:“今天真是没过瘾,还以为能打上一架呢,结果全让法师给包了。” “我也是,一直都听说有空妙这号人物,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去会会他,没跟空妙交手真是遗憾。”金燕子说着也打了个哈欠。 “不还有个腊弄嘛,师父,下回这个腊弄我可一定要打前阵的。” “嗯,还有我呢,不能总是让道明损耗神力了……洗洗睡吧……” 两人说着,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内的道明听到门外没了说话声,原本正常的他突然一个趔趄,身形晃了晃,他急忙扶住了墙壁。沿着墙角走到床边,缓缓地坐了下来,摘下面纱的他露出了满是汗珠且苍白的脸。他低头看向伤口处,撕开伤口附近的衣服,才发现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即便封住了穴道,还是会有少量的血液在流淌,只不过流出来的是黑色粘稠的血。 他艰难的盘起双腿,双手合十,垂目打坐着。片刻之后,他突然“噗”的喷出一口鲜血。睁开双眸,看着地上呈黑色的血迹,他不禁蹙紧了眉头。 …… 翌日,当金燕子和思田在中午睡醒起来了之后,才发现没见着道明的身影。 “哈哈,终于看到法师睡一回懒觉了。”思田笑着说道。 “你以为斗空妙是件容易的事情啊?昨晚一定损耗了不少的神力。你先去分堂吃午饭吧,回头给我们带一些过来,顺便再打听一下昨晚的事情。我去看看道明是否需要我的帮助。”金燕子说道。 “好嘞。” 等思田离开了祖屋,金燕子才走近了道明的房门口,伸手一推,门竟然少有的被锁着了,她只好改推为敲,“叩叩叩”的敲响了房门。 “稍等一会,我洗个澡就来。”房内传出了道明的声音。 “先开门吧,我在房里等你洗澡不是一样啊?” “……可是,我已经脱了衣服了。” “哦,那好吧。”说到这里,金燕子捂着嘴一阵偷笑,心想:脱了就脱了嘛,我又不是没见过,何况,思田又不在这里。 等得无聊之际,金燕子坐在了台阶上,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脑海里又幻想着和道明在一起,想要做却又无法做到的一些浪漫的事情。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道明来到她的身边,一同坐在了台阶上。 收回遐思的金燕子转头看向了道明,此时的道明一切正常,神采飞扬,让她放心不少:“还好吧?” “嗯,很好。”道明微笑着点点头。 “怎么开始锁房门了?以前你可是从来都不锁的。” 道明目光有些闪烁:“呃,应该是无意中上了锁吧。” “哦,我还以为你怕我悄悄溜进你的房里非你呢。”金燕子一脸调皮的说道。 道明一声轻笑,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担忧。 “别告诉我你真的怕我非你啊?” 道明摇摇头:“只是不想让思田知道你与我太过亲密,免得他说出去,影响你和方华以后的感情。” “那好吧,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以后每次去找你都先敲敲门,总可以了吧?” “谢谢!”虽然方华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另一方面的原因也只有道明知道。 “你的神力恢复需要我的帮忙吗?”这几天道明消耗太多的神力,让金燕子有些担心。 “不用了,我自己能恢复,只是需要一些时日。” “嗯,那我就听你的,不帮你恢复神力。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下回遇上腊弄的时候,就是我打头阵,你不许上。”金燕子退让了一步,也又进了一步。 “这个……” “不然,今天就要答应让我帮你恢复神力。”见道明在犹豫,金燕子运用着对道明及其了解的心理战术。 道明不得不点点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可以谈的条件了。否则,被金燕子发现他受了伤,那么被限制的就会更多。 得到了道明的同意,金燕子尤为高兴,凑近道明,在他脸上“啵”的亲了口。道明看向娇俏的金燕子,有些心猿意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而被聪明的她发现他此时身体的异样。便故意说起了别的话题:“思田去分堂了吧?” “嗯,我让他先去分堂吃午饭,再打听一下猪肉厂的情况怎样了。” “为什么不看电视呢?” “电视的报道哪有我们知道的多嘛,还不如自己去打听来的真实。”金燕子说道。 “嗯。” “昨晚你为什么放了宗宜春?” “空妙死后,猪肉厂里几乎没有神智清醒的人,放了宗宜春也是为了给警察留一个突破口。”道明说道。 “聪明!”金燕子不由得对心思缜密的道明点个赞。 “以宗宜春胆小的性格,一定会出卖腊弄,一旦警方追查到了腊弄身上,腊弄有可能会藏匿起来,那时候我们想要找到他就会很困难。”道明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们今天就去鑫谏桑拿中心盯着腊弄。” “嗯,只能这样了。” “等思田回来,我和他就去鑫谏桑拿中心。” “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我们这次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 “不行,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才放心。” “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不行!” 见道明的态度如此坚决,金燕子只好妥协:“那好吧,去就去吧,只是一定要听我的啊。” “嗯。”道明听话的点点头。 “你呀,别看你平时挺温和的,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金燕子看着道明笑道。 道明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辩解。他所担心的就是怕金燕子也遇上第二个“宗宜春”这样防不胜防的小人。大人物反而好防备,恰恰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最难防范。 就在两人闲聊的当口,思田和方华提着饭盒走进了祖屋。 “咦?你怎么来了?”见到方华,金燕子诧异的问道,和道明一起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一是来看看你们,二是跟你们说说当前的情况。”方华将饭盒放在了石桌上:“快来吃饭吧。” “嗯”金燕子和其他三人都坐在了石凳上。 “听说道明消耗神力太多,就特意为他做了些玉米土豆蘑菇汤。来,多喝一些。”方华将一个汤盒放在了道明的面前。 “谢谢!”道明端起汤倒了一些在饭盒盖子里,轻轻喝了一口。 “猪肉厂现在怎样了?”金燕子边吃着饭边问道。 “昨晚猪肉厂里的人全被警方抓了,那一货车人也被救了,警察也找到了地下加工厂,搜出了一些还没有被分解完的尸体……” 就在方华娓娓说着猪肉厂的情况时,金燕子立马伸手捂住了方华的嘴:“跳过这些啊,我正在吃饭呢,说别的情况。” “哦。”方华这才反应过来,继续说道:“鑫闸猪肉厂当晚就被查封了,被抓的人里面有个叫宗宜春,还是厂里的负责人,他交待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警察现在已经盯上了鑫谏桑拿中心,只怕这回不用我们出手,腊弄就已经跑不掉了。” “警察这么快就盯上了?”金燕子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是啊,不好吗?”方华奇怪于金燕子的表情。 “我刚还在说等吃了饭就去桑拿中心盯着腊弄呢,现在有警察掺和,我们怎么去找他?”金燕子说道。 第五十九章 平安扣与变石猫眼 “警察不一定对付的了腊弄,还是得由我们出马才行。”道明说道。 “不能明着来,这样我们也会被警察盯上的,只能暗着来。”方华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就麻烦了,不仅要盯着腊弄,还要注意不能被警察发现。”金燕子一脸的不悦。 “我们可以直接去腊弄的老窝啊。”方华说道。 “哦?你知道腊弄住哪里?”这是金燕子一直懊恼的问题,上回忘了问幻僃。 “前天我送走五个道士的时候,有个叫幻僃的道士告诉我腊弄住的地方,因为腊弄一直都跟他们的师父住在一起。所以,他很清楚腊弄住在哪儿,我们可以在警察找到腊弄之前先去他的老窝看看。”方华说道。 “太好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我们马上就去,逮住腊弄。”金燕子双手一拍,露出了喜悦之色。 “其实,贫僧还是建议不要放弃去桑拿中心看看,就鑫鑫会所和鑫闸猪肉厂来说都藏有秘密,那么桑拿中心也不会一点秘密都没有,知道腊弄的秘密越多,就越多的了解腊弄这个人。”道明没有像金燕子想的那么简单,相对来说,他就要冷静很多。他一直都不认为腊弄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在他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大闹之下,腊弄都能忍住不出面,就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心机有多深了。 道明的话引起了金燕子的沉思,自己或许真是小瞧了腊弄。腊弄能在y市扎根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竟然一点都没被人发现,可见确实是个小心谨慎,心思周密的人。可是,现在警方出动了,一定会惊动腊弄,如果不盯住他,金燕子又担心他跑了。 而现在她自己、道明和思田三个人之中,她不知道该怎样分派人选。没有她在场,不论是道明还是思田,任何一个人去桑拿中心或任何一个人去盯着腊弄,她都不放心,此刻的她处在了两难之际。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燕子和道明去腊弄的老窝,我和思田去桑拿中心,晚上再回到分堂一起讨论。”方华看出了金燕子的为难,主动请缨。 方华这样一说,金燕子才想起了还有他的存在,即便方华不会法术,但以他的功夫跟人打还是能自保的:“那你和思田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情况千万不要硬碰,回来再说。”不论是思田还是方华,只要他们身边多一个人在,金燕子都会放心不少。 “嗯,好的。”方华应道。 “不吃了,我们走吧。”想到就做的金燕子放下了手里只吃了一半的午餐。 “吃完了再走也不迟啊。”方华看了看饭盒说道。 “不想吃了。”金燕子拿出纸巾擦了擦嘴。 “那就喝点汤吧,汤很好喝。”道明将汤盒里没动过的汤移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金燕子见道明面前的食盒一点没动,说道:“你还没吃饭呢,我等你吃完了再走吧。” “不吃了,吃不下。”道明微微摇摇头。 金燕子看看道明,又看了看几乎还是满满的汤盒,点头道:“好吧,既然不想吃饭,那就喝汤。我喝一半,你也再喝一半。” “嗯。”这回,道明没有异议。 两人分食着玉米汤,看得思田无奈的直摇头,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分不清是师父听法师的,还是法师听师父的。就连方华也是相同的表情,现在的他心态很是平和,不再像以往那样的将金燕子视为私人所有。毕竟,道明比他先出现,而且道明对金燕子的感情更为久远,加之一直以来都是道明在保护着她,在现在这种异于常态的情况中,金燕子对道明产生依赖,亲近,甚至是爱慕,也是能够理解的。更何况,金燕子这样的女人,越是对她了解的更多,就越是让人着迷,因此,会被其他男人喜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方华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喝汤的金燕子,只要她好好的,开开心心的,他就很满足了。 喝完汤之后,方华写下了腊弄的住址交给了金燕子,四人才离开了石桌,金燕子和思田回房整理随身携带的装备。 院子里就只留下了道明和方华两人。 “不要生气,燕子有时候会像个孩子似的黏人。”道明说道。 “多心了吧。”方华抿嘴一笑:“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也看出了她对你的感情,虽然我心里还是会嫉妒,但我不会介意。我知道,不论有没有我的出现,你们的相爱都不会有结果,所以你们现在的每一天都很珍贵。” “谢谢!”道明发自肺腑的感谢着方华的大度,他一直都很担心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影响了方华和金燕子以后的感情。 “好好爱她,别让她哭。”方华说的慎重。 “嗯!”道明也答的慎重。 两人正说着,金燕子和思田走了出来,金燕子见两人都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你们怎么了?” 两人同时摇摇头。 “没事干嘛怪怪的?”金燕子瞟了一眼两人后,正准备要出发时,目光又回到了方华的身上:“方华,你也换身装束吧,别让人认出你是分堂的人。” 方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面前改了装束的三人,随即点点头:“是应该要换换了。” “这个我有经验。”思田一手搭在了方华的肩上:“走,我给你也整个新潮的造型,保管连你爸妈都认不出来……” 方华就这样被思田带了出去,金燕子和道明两两相视后,同时发出了一阵轻笑,两人知道方华这回别想再“正常”的回来了。 …… 金燕子和道明按照方华写下的地址,边问边找,经过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了腊弄所住的地方。 这是一栋地势较为偏僻的两层楼别墅,背面环山,正面临水,真正是一处休闲的好住所。当金燕子走入这儿时,不禁被眼前的一大片无际的清澈湖水所吸引:“哇,山清水秀的,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道明只是微微一笑,这样的山水他见多了,古代的景致比现代的更美,山更绿、水更清。 就在金燕子对眼前的景色着迷时,从别墅里出来一位年约四十,打扮普通的女人。道明拉着金燕子一个闪身,躲了起来。等那中年女人走远了,两人才走了出来。 “走,我们进去看看。”金燕子说道。 “嗯。” 两人来到别墅前,金燕子正准备侧耳听听里面是否有响动时,突然,从别墅的院子里传来了类似于大型犬的吠叫,着实吓了没有防备的金燕子一大跳。 “汗,差点没被这只狗给吓死。”金燕子猛的拍着胸口。 道明微微闭目,聆听了一会后,睁开双眸笑道:“屋内没有人,我先进去与那只狗狗交流一下,等它安静了你再进来。” “哦,我等你啊。”金燕子与这种没有凝集成灵力的动物,还真没有交流的本事,她只能与那种天生有着王之灵气的动物交流,比如之前在坝河镇救下的那只鹰王和她身上的墨狼。 道明点点头,闪身进入了别墅内,几分之后,道明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当金燕子走进别墅时,见到了一只纯白的特大型藏獒正乖乖的趴在地上。此时的藏獒眼睁睁的看着她进来,却无任何的敌意,仿佛她就是这家主人的朋友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道明,你真行,昆虫动物你都能搞定。”金燕子佩服道。 道明淡然一笑:“动物和人一样,只要跟它们好好说话,它们就不会对人有敌意了。” “那也得要有与它们交流的本事啊,我就没有你这么广泛。” “你如果用心了,也能做到我这样的境界。” “不用了,有你在,我还学什么呀,嘻嘻……”人,尤其是女人,一旦有了依赖,就不会再勤奋,金燕子也不例外。 道明宠溺的看着金燕子,如果能一辈子在一起的话,他愿意她什么都别做,只做一个平凡普通的快乐幸福女人。暗自轻叹之后,说道:“走,我们进去吧。” “嗯。”金燕子边走边看了看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摆了一个驱邪镇宅的八卦阵,想来是怕遭到凶怪恶鬼等邪物的入侵,看到这里,金燕子嗤之以鼻道:“哼,坏事做多了,也怕遭报应啊。”说着,走到角落里,伸手就拔掉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木桩:“看我不破了你的驱邪阵才怪。” 等金燕子做完一切后,两人这才一起进入到了别墅的客厅,客厅很宽敞,一切的布置跟大多数有钱人的心态都差不多,什么招财的玉蟾,保平安的玉白菜等应有尽有,而且整个客厅摆设都很讲究方位和风水,两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一定是腊弄的住所了,腊弄就是个极其讲究和相信风水的人。 调皮的金燕子在这间客厅里,来来回回在不同较为隐蔽的地方打入了好几道破财招灾倒霉符,事毕,她拍了拍双手:“哼,我就不信你还能招财保平安?我就要你从此以后灾祸连连,诸事不顺。” 对于金燕子这种玩心大起的作法,道明丝毫不介意,只要她高兴。 两人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三间大卧房。有一间一看就知道是空妙的卧室,因为空妙的卧室里有着道士专用的一切器具。最奇怪的是另外两间大卧室了,不要说家具和摆设一样,就连床上铺的床罩,颜色都一模一样。当金燕子打开两间卧室的衣柜才发现衣柜里的衣物款式、颜色,甚至连挂的顺序都一模一样。 “这个腊弄原来是个大胖子。”金燕子从衣柜里的衣服尺码推断着。 “还是个特胖的胖子。”道明也看出了衣服的大小。 “这人还真是奇怪的癖好,一个人要用两间卧室。”这时的金燕子发挥着她的超常想象力:“他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所以常常会换地方睡觉,就是怕被人摸清了睡的地方,在他熟睡的时候遭到突然袭击。” 道明一声轻笑:“你怎么不说腊弄是双胞胎呢?” “不可能啊,从来没有人说腊弄有孪生兄弟,就连空妙的徒弟幻僃都没有说起过。”金燕子一口就否决了道明的想法。 “如果是一个人用两间卧室,那为什么卫生间里会分别都有洗漱用具?”道明说道:“我刚才摸了摸毛巾,都是湿的,一个人不会同时用两根毛巾吧?” 金燕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腊弄身边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长相的替身。这种事情很多有钱人都会做的。” “嗯,这样说就很有可能了。”道明认同了金燕子的这一假设。 “替身就不用去担心了,那就是个人肉沙包,替腊弄挡子弹的。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分辨真假腊弄。”金燕子说着就在其中一间腊弄的房间里四处搜寻起来,她想找一张腊弄的照片,一直以来她还不知道对方究竟长的什么样子。结果,令她大失所望,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甚至连床垫下,床下都找过了,没发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金燕子气馁的坐在了床边上:“这个腊弄难道是文盲啊,连只笔和一张纸都没有,他不写字的?”她见道明在墙上一阵摸索,奇怪的问道:“你在干嘛?” “古代的富人都喜欢做隔墙,我看看这里有没有。”道明答道。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现代的人也爱在家做个小金库,我也来摸摸。”金燕子跟着道明一起在墙上,柜子边细细摸索着。 摸完了这间,接着又摸另一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竟然一无所获,两人只好放弃了继续寻找。 金燕子气不过的一跺脚:“这个腊弄真是只老狐狸,家里什么线索都没有,就是想偷都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就在她发泄的同时,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偌大一个衣柜竟然整个柜子自动的由横面转成了竖侧面,露出了墙上的两个进口。 “咦?原来开关在地上啊。”金燕子欣喜的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原来她此刻正站在床的边缘处,她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地毯,果然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凸起。她按了按,大衣柜丝毫没有反应,她只好抬起手用力的拍下去,这时的大衣柜才慢慢的转动起来,恢复到了原来嵌入墙壁的位置,分毫不差:“这个腊弄真厉害,竟然把开关按在了地板上,还要通过人体一定的重量才能打开和关闭,这样细密,只怕就连神仙也想不到。” 道明听得又是一阵轻笑,确实也是,连他这个神仙都没想到。 金燕子站起身,对着开关一跺脚,大衣柜再次被打开。她拉着道明走进了腊弄的密室,感应到有人进入密室,大衣柜自动的恢复到了关闭的位置。 两人所看到的密室里不大,仅能容纳下两个人并肩宽的位置,密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往下的漆黑楼梯。 “这个腊弄前辈子只怕是黄鼠狼转世的,在哪里都喜欢挖洞。”金燕子看着楼梯调侃道。 道明牵着金燕子的手:“走吧,下去看看。” “嗯。” 密室里的灯全是感应灯,金燕子和道明经过的地方都会有灯亮起,当两人下完了一截长长的楼梯后,才见到了与客厅差不多大小的地下室。 当地下室的感应灯全亮了的时候,金燕子顿时被这里折射出的光芒晃的睁不开眼,她半眯着双眼,一边抵抗着刺眼的光芒,一边努力的看着:“这,这就是所谓的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的场面?” 道明略微点了点头。 金燕子慢慢走近占满了三分之二地下室,且由地面垒砌至天花板的一推推黄灿灿的金砖。她从一堆还只垒到了一半的金堆上想轻轻拿起一块金砖来看看时,竟然没有拿动?她真没想到一块区区金砖会拿不动,一用力,才将金砖拿了起来,感觉特别的沉,最少得有十来斤的样子。 “嚯,终于见到什么叫有钱了。”金燕子放下了手里的金砖,展眼望去,金晃晃一大片。 道明则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下室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空间里,因为剩下的空间装的都是一箱砌一箱的珍珠翡翠,玛瑙玉石等珍奇之物。 金燕子走了过来,和道明一起看向了那些玉石。道明从一个箱子里拿起一块毫不起眼,款式和色泽都很陈旧,似乎经历了很多年代的一个平安扣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块古玉怎么了?”金燕子问道。 “这是一块翡翠冰油的飘花平安扣。”道明说着,用手在平安扣上轻轻一抹,陈旧的平安扣立马变为了崭新的颜色。 金燕子接过来,学着道明对着灯光一照,才发现这个比一元硬币要大一些,呈圆形,中间还有一个孔的玉“饼”,通体浅青透亮,在边缘内还有一些青绿色的自然花絮。摸上去手感很光滑,还带有丝丝凉意。她看不懂这块玉,因为这块古玉上没有戾气,反而有一种很和煦的感觉,玉都只会认一个主人,那么它的前主人一定是个性格很温和的人,金燕子不解道明为何会对它感兴趣。 “这是我出家之前一直挂在腰上的平安扣。”道明说道。 “啊?是你的?” “嗯,没想到经历了两千多年还能再见到。”道明看着金燕子手中的平安扣,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怀念:“这是家母送给我的,我一直戴着,直到出家之前才取了下来。” 金燕子将平安扣一把握在了手里:“这块古玉我要了。” “你不是不喜欢古玉的吗?” “别人的我不喜欢,但是你的我就一定喜欢,改天做好了绳子,再给你戴上。”金燕子说道。 “出家人不戴这些饰物。” “不管,这叫平安扣耶,保平安的,更何况还是你母亲送给你的,特别有纪念价值。现在,我借花献佛的再一次送给你,那么这块玉上就有双重意义了。” 道明看着金燕子,眼里闪动着感动:“谢谢!” “不谢!”金燕子对着道明做了个鬼脸。 “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我啊?”金燕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这样吧,我也选一样饰物给你,可好?” “这里的?” “嗯,其实腊弄还是很有眼光的,别看有些珠宝都已陈旧不堪,实则都具有上百年或上千年的历史,价值连城,世上绝无第二个。”道明说道。 “好吧,虽然这些东西都是腊弄用人命换来的,但是它们本身并没有错,你送的我就接受。”金燕子首肯道。 道明再次看向了那些满满的箱子,随后,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的绒丝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暗淡无光,类似玻璃的珠子。 “这是什么?”金燕子确实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东。 道明照旧伸手抹上了那颗珠子后,那颗原本暗淡无光的玻璃珠立马变成了金绿色。道明拿出来对着灯光一照,金燕子立马看到了珠子里金色和绿色相互转换的那种流光溢彩。 “这是一颗变石猫眼,既有变色又有猫眼的现象,是金绿宝石中最稀有最珍贵的一种。”道明解释着手中的珠子。 “哦。”金燕子这才明白这颗珠子的来源。 “喜欢吗?” “喜欢!” “那好,就是这颗了,待我给它配好了链子,再送与你。” “嗯,好啊!” 两人手中各拿一样送给对方的宝贝,揣进了兜里。这次来腊弄的老窝,别的没找到,反而找到了送给对方的礼物,也算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金燕子看着这一屋子的金子和珠宝,感叹道:“如果这些都是人民币就好了,我们全部搬走,救济那些穷苦的人。可惜,这些东西不要说搬着费力,就是要找到卖家都很难。” “等我们回去问问方华再做决定,他比我们的阅历多,认识的人也多,说不定会有办法。”道明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第六十章 不像老头的老头 “我们回去吧,腊弄的老窝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既然爱财如命的他所有的家当都放在了地下室,在没有搬运完之前他是不会跑掉的,只要我们时刻注意他的动向就可以了。倒是要回去问问思田他们,看看他们那边是不是需要我们的帮助。”道明说道。 “好。”金燕子没有任何的异议,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只纸鹤,略施咒语,瞬间纸鹤犹如活了一般,煽动着翅膀飞离了金燕子的手中,在不大的空中飞旋了一圈后,又停在了金燕子的手中,金燕子对它说道:“纸鹤,这个地下室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人要搬动这里的东西,你就马上飞回我的身边,知道吗?” 纸鹤点了点没有五官的纸头,再次飞离金燕子的手掌,落在了毫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隐藏了起来。 办完这一切之后,金燕子将目光转向了道明:“这回还是用我的隐遁术。”金燕子极力争取着权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节省道明的神力。 道明笑了起来:“听你的。” 金燕子牵着道明的手,默念术语,两人顿时消失在了地下室。她的隐遁术和道明的转移术有着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都只能在看得见或看到过的地方使用,这样才不至于瞎撞墙。 …… 当金燕子和道明回到分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思田和方华早已在分堂等候多时了。 “怎样?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金燕子人还没跨入分堂,她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没有什么发现,我们只是在桑拿中心里转了一圈。”思田沮丧是说道。 “为什么?被发现了?”金燕子拉着道明,在饭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可能是我们的装束太过于惹人眼球了,所以,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方华总结了这次失败的原因。 提起装束,金燕子和道明这才注意到方华的打扮:一头过耳的头发,修剪的极不匀称,有些地方长,长的稀稀拉拉的垂吊着。有些地方短,短的都能看到头皮,这种发型应该是属于特别叛逆的造型。鼻子和耳朵上虽然没有思田那样带着鼻环和耳环,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则更为夸张。一件蓝底的短袖t恤上有一只老鹰的头像,而夸张的地方就是这只活灵活现的老鹰头很有一股立体的感觉,黄色的鹰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硬生生的从胸面前突出那么一截又弯又尖的鹰嘴来。下身穿的是一条紧身铆钉小脚裤,从腰间垂吊着许多的链条,人一动,就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铁链声。这样的造型等于是完全毁了方华原本的气质和帅感。 “拜托,你这是什么造型啊?真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难怪会引人注目了。”被打败了的金燕子,翻着白眼说道:“你们这次不失败才怪呢,原本是不想被人认出你们来,结果,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了。明天我带你去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金燕子的话引得一旁的水、简、姜三人直发笑,起初时三人也是被方华的装扮着实吓了一大跳。 将事情弄砸了的思田不敢再出声,而无话可说的方华也只能点着头,想要凑近些说话,却被胸面前长长的鹰嘴给隔着了,他只好起身去换身衣服。 “你们都吃过晚饭了?”金燕子问向水、简、姜三人。 三人一起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做饭呢?难道让新来的董彬和谢晴美两个小家伙做饭?”金燕子问道。 “师父,你把我们想象成什么人呐,我们就是再累也不会让那两个小家伙做饭嘛。”水青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说道:“今天请到了一个专门做饭打杂的老伯,两个小家伙正在屋里看电视呢。” “哦。”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金燕子,随后诧异的问道:“老伯?不是说要请大婶吗?” “本来是要请个大婶的,结果这个要饭的老伯一路乞讨到了店门口,他说家里发大水,田地,房子全部给淹了,又没儿没女,实在没办法才出来行乞。我们见他可怜,就问他会什么,他说曾经做过厨子,现在年纪大了,没人要了。所以,我们就留下他,让他洗了个澡,现在正在做饭。”水青说道。 听到这里的金燕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请谁不是请,给最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方便才是关键。正说着,一位微微有些佝偻,年约五旬,留着寸头,满头的头发黑白交杂的老汉低着头,端着两盘炒好了的菜走了出来,将菜放在餐桌上后又进了厨房。 金燕子等人立马被桌上的两盘菜给吸引住了:一盘由无数青菜梗整齐的摆成一圈,圈中是呈金黄色的香菇,另一盘是由绿色的面皮包成的素饺,也很整齐的摆成一圈,圈中是青色的西兰花配上点点胡萝卜星。大伙看了这两盘菜之后,不禁个个面面相视,无言以对,包括换了衣服出来的方华也是一样的神情。 老汉依旧端着菜出来,来来回回几趟之后,饭桌上已摆满了菜,就在他最后要再次走回厨房时,被金燕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老汉微微一震。 金燕子说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突然被金燕子邀请上饭桌,老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俺还是去厨房吃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这么见外的,来,坐下吧。”金燕子说道。 老汉这才在隔了金燕子两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仍然低着头,所以金燕子一直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我去叫那两个小家伙来吃饭。”水青说着离开了座位。 金燕子点点头后,问向了老汉:“老伯你叫什么名字?” “偶叫羌勤。” “哦,羌老伯,我们都是一群无拘无束的人,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我们这里了。”金燕子安慰道。 羌勤忙不迭的点着头:“只要大家伙不嫌弃俺就好。” “老伯,你放心,就你这一手的厨艺,只怕会被我们爱死不可。”思田说道。 “对对,我现在就爱上老伯了。”方华看着满桌子的菜,眼露彩光。 “哈哈哈哈……”方华的话,引得金燕子一阵大笑,她很少见方华这么的幽默。 金燕子的笑声引起了羌勤的好奇,他抬起头看向了金燕子。正好大笑的金燕子也将看向方华的目光无意间扫在了羌勤的脸上,她微微一怔。 羌勤肤色暗黄,脸上过早的布满了老年斑,额头和眼角也留下了年岁滑过的痕迹,只是他的五官和轮廓尤为有型,不难看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让金燕子怔住的是他那双炯灼有神的双眼,这样清明的眼睛并不像个五十岁的人该有的。 而在羌勤对上金燕子的眼睛时,他立马垂下了脑袋。 “师父,我们明天该怎样行事?”思田的声音打断了金燕子一时的疑惑。 “先吃饭。”金燕子回避了思田的问话,不是她不相信羌勤,而是觉得不应该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面前说那些玄乎其神的话题,会吓到人的。 跟了金燕子这么久的思田,多少也有了些默契,便不再提起工作上的事情。 一顿饭,大家都聊着题外话,气氛很是轻松、自在,羌勤也慢慢开始了多说话,与大家熟络起来,他会与任何人对视,唯独不敢与金燕子对视,每每即将对视时,他都会急忙躲开。金燕子也没多想,她知道自己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让人无形之中会害怕是经常有的事情。 饭后,金燕子提议要方华跟着自己、道明和思田三人一起走走,方华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四人一起走在了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像这样宁静的享受夜晚,对于他们来说机会尤为难得。 “我们以后有事不要在分堂里说了,两个小孩和羌老伯都还不懂我们这一行,别吓着人家。”金燕子说道。 三人没有异议的点着头。 “我和道明今天去腊弄的家也没什么收获,不过,倒是找到了他的致命点。” “哦?”方华和思田同时看向了金燕子。 “他家的地下室里有几乎满满一室的金子和珠宝。”金燕子说道。 “金子?他的钱都不存银行的吗?”方华诧异道。 金燕子摇摇头:“应该没有太多存银行的,他家连张纸都没有,更别说支票或存折,卡什么的了,除非在他身上。” “真是个怪人,这年头放一室的金子在家,既不方便使用,也不方便流通。”方华一脸的无解。 “他这样的习惯反而更好,我在地下室里放了一只纸灵鹤,只要他一想逃,我就能马上知道。如果他的钱都存在银行,我反而不好监视他了。”金燕子说。 “没错,现在他这样的习惯反而成为对我们的机会。”方华点头赞同着。 “师父,你怎么就没想着拿出来一些用用啊?”思田一副垂涎的模样。 “那些东西怎么用啊?随便一块就够吓人的了。”金燕子不爽的昵了一眼思田后,对方华问道:“方华,你有办法将那些金子兑换成现钞吗?” 方华低头想了想:“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嗯,慢慢想。”金燕子也不急,只要在腊弄逃走前处理掉那些金子就行:“我之所以不想把那些金子留给警察就是想能将那些钱拿来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我明白。”方华看向了金燕子,他了解她的为人,也正因为她的心胸广阔而无私,他才会更加的痴恋。 谈话告以段落后,四人默默地走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走了一截路之后,思田打破了沉默:“师父,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桑拿中心,我一直都没见过腊弄什么样子,不甘心。” “他是个特大号的胖子。”金燕子随口答道。 “师父,你看过他的照片了?”思田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我只是看了他衣柜里的衣服,全是胖子穿的衣服,说来也怪,在他的卧室旁边竟然还有一间一模一样的卧室,不要说家具,摆设,就连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没想到腊弄还有这种嗜好。”思田大笑起来。 “我怀疑他有一个替身,而道明却认为他有个孪生兄弟……” 金燕子边说边走,方华和思田听得饶有兴趣,频频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唯有道明一声不吭,微蹙着眉头,额头上渗出丝丝细汗,似在强制压抑着某种痛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右侧,已经有血迹从里面透了出来,他急忙用手捂住了伤口。 “贫僧……尿急,先行一步……”话音未落,道明的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三人怔怔的望着道明消失的地方,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都一脸的茫然,以他们对道明的了解,道明不是个说走就走的急性子。 “法师也上wc吗?”思田说的很是怀疑。 金燕子的眼里也有着一丝困惑,摇摇头:“好像没见他上过,他可以不知不喝甚至都不用洗澡,就算是吃也是吃的很少,洗澡也是偶尔洗一洗,但从来没见他真正有去wc的需要。”跟道明接触这么久,金燕子多少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的。 “法师今天中午就只喝了几口汤,晚饭好像也只吃了一两口,平时不是应该会吃一小碗饭的吗?”方华搜寻着记忆说道。 金燕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道明的情况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法师没事吧?”思田担心的问道。 “今晚我去摸摸底。”金燕子看着祖屋的方向,目光不断的在闪动,之前有玉茗在,起码有个卧底在道明身边,现在玉茗不在祖屋,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原本还说的兴起的三个人,突然间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趣。 “眼看就要到祖屋了,你们赶紧走吧,多关心关心法师,我先回去了。”方华停下了脚步。 “嗯,注意安全。”金燕子应道。 方华点点头,转身往分堂走去。 “师父,试试我的隐遁术。”思田说着,牵住了金燕子的手。 “行不行啊?别带我撞墙上了。”金燕子不放心的问道。 “绝对不会撞墙,我早就能够穿墙了。”思田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好吧,就信你这一回。”金燕子再担心道明,再害怕撞墙,但也知道不能打击徒弟的自信心,所以,她决定冒险一试。 “好,准备了,走!”思田一阵默念术语,带着金燕子瞬间消失了身影。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祖屋的院子里了,只是…… “呸,呸。”金燕子一边吐着嘴里的灰尘,一边从祖屋的旮旯里走了出来。 两人被紧紧地挤在了一个45°角的墙缝里,成为一种脸碰着墙面,背也挨着墙壁的姿势。由于突然挤进来两个人,使得陈年老墙瑟瑟发颤,抖落下了不少的灰尘,两人皆都无可幸免的在灰尘里尘浴了一番。 “不错哦,短短几天就学会了。”吐完灰尘的金燕子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不停的拍着身上灰尘的思田一听师父在夸奖,不禁面露喜色。 “再多炼几回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师父。”这次的成功让思田更加的信心满满。 “你自己进屋休息,我去看看法师。” “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金燕子一口回绝了思田,来到道明房门口,刚准备敲门时,不放心的瞄了一眼思田:“不许来打扰我们。” “师父,你们又不是在卿卿我我,怕什么打扰嘛。” “嗯?”金燕子双目一瞪,摆出了一副凶狠状。 “好好,我绝对不打扰你们,可以了吧。”在金燕子的威胁下,思田立马投降。 盯着思田进了房间后,金燕子这才敲响了道明的房门。 “……金燕子……你先去洗澡吧……我……正在洗澡……”几分钟之后,房内才响起了道明缓慢的声音。 “今天你都洗两次澡了耶,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洗澡了?”金燕子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看来房门又被上锁了。 “……” 没有得到答复的金燕子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灰尘,说道:“那好吧,等我洗完了澡,你就一定要开门了。” “……嗯!” 金燕子转身进了就在隔壁的自己的房间,祖屋除开院子,木屋里的面积一共有一百来平米,一厅一厨三卧室,每间卧室又都有着单独的浴室。所以,三人除了在客厅和院子里聚首外,其他的时间都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半小时后,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穿着雪白如纱的吊带连衣裙的金燕子再次敲响了道明的房门。这回,道明很快的打开了门,就在金燕子想要仔细看看道明时,他转身进了房间,没有给她留下机会。不疑有它的金燕子只得随手关上了门,跟在他的身后。 “房间里怎么了?”一进来的金燕子看着整个雾气袅绕的房间,不解的问道。 “我洗了个热水澡。”道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金燕子看着房间里蒙蒙的水汽,诧异的问道:“这是夏天呀,你得洗多热的水才能有这么浓的雾气?”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金燕子走到窗子边,正准备打开被关上了的窗户时,被道明的一句话给止住了。 “不觉得现在这样的景致很特别吗?” 金燕子停下手中的举动,回头看向迷蒙中若隐若现的道明,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金燕子慢慢走向道明,视线里的他,轮廓在隐隐约约中渐渐变得清晰,他的双眸在水雾中闪动着灵动的光芒。她弯腰凑近了他的脸,看着他如冠玉般的脸上闪动着许多细小水珠折射出的点点银光,她不禁有些微微发痴。 这样犹如雕塑一般停在眼前的娇颜,在一头黑色长发搭落两旁的衬托下,更显吹弹既破的雪白肌肤和娇艳欲滴的诱人红唇,那双总是泛着狡黠的丹凤眼此时呈痴迷的呆状,这一切都看的道明情难自控,忍不住稍稍抬头,吻上了她的樱唇。 他的唇很烫,这让金燕子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警惕。可是他的舌更烫,烫的融化掉了她心里的那丝警惕。她立马沉醉在了这种激吻当中,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忘了心里的怀疑,忘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在金燕子沉醉在忘情的热吻之中时,道明一伸手点了她的睡穴,瞬间仿若睡着了的金燕子软软的倒在了道明的怀里。 道明伸手轻抚上了她的娇容,修长的手指在脸颊处停了下来,指腹轻柔的在滑嫩的肌肤上来回摩擦着,他的眼里尽显柔情。他低头再度吻了吻金燕子的樱唇后,抱着她消失在了座位上,当他再度出现在房间里时,已是两手空空。 他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任由水雾徐徐飘出。站在窗边的他看向漆黑的天边,眼眸里已经褪去了之前的灵动,换上的是深深的沉凝。 …… “啊!”金燕子一声大叫,坐了起来。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房间,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嘀咕道:“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这么逼真?” 一张极其刚毅且英俊无比的脸,此时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那带着狂肆邪妄的笑容,让她从心底里冒寒气。她甩甩头,这是第二次梦见那张脸,在梦中她看不清那张脸上的眼睛,她只感到了从眼睛里射出来的两股如电般的冷光。想到这里,她不禁在这大夏天里打了个冷颤。 当所有神智完全恢复,当脑海里不再有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后,金燕子才慢吞吞的下了床,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挠挠头,自言自语道:“咦?我昨晚是怎么进的自己房间?不是在道明的房间里面吗?那时候我们正在……”说到这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笑的尤为幸福。 第六十一章 巧探桑拿中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即传进思田的声音:“师父,你起来了没有啊?” “起来了。”金燕子急忙走出卫生间,打开了房门。 仍旧是一身嬉皮士打扮的思田上下打量了一下披头散发的金燕子:“才起来?” “嗯。”金燕子再次进入到卫生间,刷起了牙。 “昨晚你去夜探法师,情况怎样?”思田双手抱胸,靠着卫生间的门框问道。 正在刷牙的金燕子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去道明房间的目的,仔细想了想后摇摇头。 “法师没事?”思田猜测着金燕子摇头的意思。 “嗯。” “我也觉得法师没事,我起床后就看到依旧早起的法师了。” 低头刷牙的金燕子点了点头,在她的记忆中道明昨晚的状态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 “我们什么时候去桑拿中心?”思田问道。 “现在几点了?”刷完牙的金燕子问道。 “已经十点了。” “等我们就吃过午饭再去吧。” “ok,我先去院子里再炼炼隐遁术。” “嗯。” 思田离开后,卫生间里的金燕子看着水龙头里花花直流的清水,有了片刻的沉思,她还是不放心道明,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可又说不出来哪儿有问题。最后关上龙头走出了卫生间,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水青,让玉茗现在就来祖屋,我找她有事。” “好的,师父。” 挂了电话的金燕子继续着她的洗漱,由于午后才出去,金燕子也就懒得束起长发,也懒的换衣服,只是梳了梳长发后,依旧是昨晚的打扮来到了院子里。 “早!”金燕子对坐在石凳上看经书的道明打着招呼。 “早!”戴着假发,身穿休闲装的道明放下手中的经书,回以和煦的微笑。 金燕子坐在了道明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定定的看向他。想起昨晚在水珠下他那炫目的神采,她不由得傻傻的笑了起来。 “傻笑!”道明轻声说道,眼眸里尽显温情。 “呵呵!” “如果被思田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大跌眼镜的。” 金燕子转动丹凤眼,瞄向了正在对着院墙专心致志炼隐遁术的思田:“在他眼里,那堵墙比我更好看。” “哈哈哈哈。”金燕子的话引得道明一阵朗笑。 “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也开始像凡人一样的需要吃喝拉撒睡了吗?” 一丝虚光在道明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他略微顿了顿,说道:“可能是在凡间待久了的缘故吧,身体开始进入新陈代谢的循环之中了。” “这样的情况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所谓好坏,等以后回到地狱,就会恢复原来的仙体了。” “那就好。”金燕子这回算是真正的放下了担心,调侃道:“你现在越来越像凡人了。” “为了你,我不在乎是人是仙。只是在没有查清西南凶相之前,我若变成凡人未必是件好事。”道明眼里有着浓浓的愁绪。 “还有我啊,你如果真变成了凡人,我保护你。” 道明微微一笑:“谢谢!” “只可惜,你变不成我这样的凡人。”金燕子脸上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道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金燕子。两人相互对望,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师父,开门,我没带钥匙。”院墙外响起的思田声音,打断了两人相互凝视的静默。 “哦。”金燕子起身,打开了院门,却发现思田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羌勤。 思田走进了院子,可是羌勤却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金燕子。 此时的金燕子,一头黑亮如丝的长发一半贴胸而下,一半贴背而散,尖翘的下巴微微上扬,正好将整个五官都沐浴在了金色的阳光之中,尤显骄傲又不失娇俏和清纯。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透过白色的裙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晕,包裹着她的全身,一眼望去有如画中仙子般惹眼。 “羌老伯,你怎么来了?”突然见到羌勤,金燕子极为诧异。 金燕子的声音惊醒了呆望之中的羌勤,他一时没有掩饰住脸上的慌乱。 羌勤的表情倒是让金燕子一阵恍然,她这才想起昨晚自己是短发的装束,解释道:“还记得我吗?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的,我平时喜欢戴假发,所以昨晚你见到我的时候我是短发。” “哦,哦。”羌勤忙点着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他抬了抬手中两个硕大的圆柱形饭盒:“……俺,俺是来送午饭的。” “快进来吧。”金燕子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哎!”羌勤忙点着头走进了院内。 “羌老伯,辛苦你了。”道明站起身来说道。 “俺听说你们住在这条街上,就一路打听过来,想着让你们吃顿热腾腾的饭菜。”羌勤说着将手中的饭盒放在了石桌上。 当羌勤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被金燕子给叫住了:“现在已经11点多了,一起吃吧。” 羌勤急忙摇着双手说道:“不了,不了,店子里还等着俺吃饭,你们先吃吧,俺这就回去了。” “谢谢老伯。”金燕子也不再挽留执意要走的羌勤。 “不谢,这是俺应该做的。”羌勤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在金燕子关上了院门后,一直往前走的他突然停了下来,那微微有些佝偻的背也慢慢直了起来,他回头望向那扇关着的大门,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乍现一抹奇异的光彩。 而在院子里丝毫未有察觉的三人,正在品尝着羌勤超绝的做菜手艺,还连连不断的称赞着。 午饭过后,方华通过金燕子的电话联系,如约而来,跟着他的还有飘着的玉茗。 在方华与道明、思田讨论着今天的行程时,金燕子带着玉茗悄悄进了自己的房间:“玉茗,你以后还是住在祖屋里吧,帮我监视道明的一举一动。” “大师,你是不是又发现法师有异样了?”聪明的玉茗立马就猜出了金燕子意图的七八分。 “嗯,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金燕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说道明不正常吧,又找不出哪里不正常。可是如果说很正常吧,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似的。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玉茗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 “一定要秘密的监视哦,一旦发现有异常,就按老办法,和树说话。” “嗯,好的。” “我现在就要换装束出去了,等我们都走了,你就进道明的房间好好查查。” “没问题。” “谢谢!” “不用谢的啦,我们都是为了法师好嘛,我先出去了,不能让他们起疑。” “嗯,你现在越来越专业了。”金燕子打趣道。 “嘻嘻!这是锻炼的结果呀。”玉茗笑着飘出了房间,可是,没一会玉茗又飘了进来。 “怎么了?” “大师,你有没有发现新来的羌勤怪怪的。”玉茗面露疑云的说着。 “羌老伯?” “是啊。” “他哪里怪怪的?” “他好像能看到我,但是又装出一副看不见我的样子。(..info)” “哦?”这倒是让金燕子大感意外,能够见着玉茗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天生的,就像思田那样;另一种就是修行者,像金燕子这样达到一定的修为。难道羌勤也是属于那种天生就能看到精怪的人?:“你能看出他的身体里有我们这样修行过后的修为吗?” 玉茗摇摇头:“我能感知到法师的神力,还有大师你的灵力,可就是感觉不到他有这方面的力量。” “哦。”金燕子这才确定了羌勤能看到玉茗的真正原因:“那他一定是天生就能看到你们的人了,就像葵岩村的满树茂那样,天生能看到茶红。” “既然他能看见我,为什么还要装作看不见呢?” “思田也是从小就能看到树精,所以小时候没少被其他人骂他是神经病,从那以后思田再也不说树精的事情了。羌老伯可能也是这样的吧,怕被人误会就闭口不谈了。”金燕子说道。 “经大师这样一说,好像就能说通了。” “世间本来就存在在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以后你就会慢慢的懂了。羌老伯既然不想认你,你也就装作不知道吧。” “嗯,谢谢大师,那我出去了。” “好。” …… 四人出发的第一站就是给方华再一次的改头换面,于此同时,金燕子和道明也不约而同的失踪了一段时间,直到金燕子回来了好一趟之后,道明才姗姗来迟,两人谁也没有说去了哪儿。而经过了金燕子的再次改装,这时的方华已经是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文人模样。 当金燕子等人来到鑫谏桑拿中心楼下时,金燕子才发现腊弄的第个三产业并没有像之前的鑫鑫会所和鑫闸猪肉厂那么的有气势,反而显得特别的低调。这栋大楼一共只有五层,外观也显得有些陈旧,就连“鑫谏桑拿中心”五个大字都很普通,没有“鑫鑫会所”四个大字那样的金光灿灿,惹人注目。 “奇怪了,这里应该是腊弄最赚钱的地方,他怎么反而没有好好装饰一番?”金燕子疑惑的说道。 “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方华说道。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同时看向了方华,每个人眼里都有着相同的疑问:为什么? “桑拿中心本来就是一种边缘产业,不太抢眼就不会过多的引起一些部门的关注。另外他暗地里从事的炼丹和卖药的事情,更加不能被外人所知晓,而那些买丹药的人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买丹药的客户。所以,这个地方就只能是越不起眼越好,越不被人知道越好,既方便了腊弄炼丹,也方便了那些买丹药的富人们。”方华徐徐说着。 经过方华的解释,金燕子等人这才完全明白了腊弄的用意。 “聪明,真是太聪明了,腊弄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这是金燕子的真心话。 方华点着头,很是赞同金燕子的话:“嗯,如果不是他这样的枉害人命,就我知道他所做的这些商业手段,确实是个生意高手。” “再是生意天才,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我们才是真正的高手呢。”思田傲然道。 “不错哦,越来越像我的脾气了。”金燕子一脸赞赏的看着思田。 面对金燕子,思田立马收敛了刚才的意气风发,谦逊道:“呵呵,跟师父久了就变得近朱者赤了嘛。” “嗯,孺子可教也。”金燕子说道。 “我们进去吧。”道明提醒道。 四人一同走进了桑拿中心,刚走进桑拿中心里就有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热情的带着他们在一楼存放了自己的鞋子,换上拖鞋后,上了二楼。二楼的光线很暗,全是一排排软座,偌大的场子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 四人什么也没要,只是点了个洗脚的项目。 也不知道是运气来了,还是恰逢时机,就在四人并排坐着等待洗脚人员的到来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也来到了二楼,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例行检查似的。没多久,一个肥硕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异常热情的接待着那几名警察。 “这个一定是腊弄。”金燕子悄声说道,仅凭那肥硕的身形,她就认出了是腊弄,腊弄别墅衣柜里的衣服就是这样大的尺码,只有其胖无比的人才会穿这种罕见的大尺码。 一直难得一见的腊弄终于露出了水面,四人看着正在与警察们说话,且时不时很诚恳的点着头的腊弄,思田和方华在脑海里同时都冒出了一句话:这个腊弄真够胖的了! “感觉到腊弄的修为了吗?”金燕子用密音功问向了道明。 道明摇摇头。 “奇怪,按理说这个场子里如果有道行较高的人,我们应该能够感觉得到,这个腊弄怎么一点修为都没有呢?像个普通人一样。” 道明的目光倒是没有看向腊弄。 “这个腊弄一定是替身。”金燕子再一次证实着自己的猜测。 “我倒是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道明突然撤去密音功,小声说道:“你们看看坐在我们对面第二排的两个男人。” 金燕子、方华、思田马上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道明所说的位置。 对面第二排坐着两个相貌端正,一个约三十岁左右,一个约二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其中年轻的人盯着腊弄,另一个年长的人则是警惕的看向了金燕子这边。 “他们是谁?也对腊弄感兴趣吗?”思田问道。 “警察!”道明说道。 “便衣警察?”思田问道。 “嗯,贫僧感觉到了他们身上凛然的正义感,这不是普通人会有的。”道明说道。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跟警察合作,光解释就得花上大半天,人家还不一定相信呢。”金燕子收回了视线。 方华对看向他们这边的警察礼貌的用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小声说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腊弄现在是被警察调查的对象,凡是跟他有关联的人也会被注意和调查,我们就是想躲也躲不掉,对付警察就交给我吧。” “好。”金燕子看了看腊弄出来的后台方向:“思田,你和方华盯着腊弄,我和道明趁这个机会去里面看看。” “万一外面情况有变,怎么通知你?”思田问道。 “你就打我手机,我调成振动,一看到你的号码我们就会马上想办法出来的。” 思田做了个ok的动作。 金燕子和道明站了起来,随意的走了走后,拐进了后台,推开一扇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勿进”的木门。两人进入后才发现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在走廊尽头的左侧面,则站着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大汉,金燕子伸长脖子看了看,见到了一截楼梯的扶手,可想而知两名保安守的是上楼的楼梯入口。也就是说,这栋桑拿中心只有一楼和二楼是普通人能到达的地方,想要上三楼以上的地方就得进入员工后台,还得经过保安的检查。 金燕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后,拉着道明快速窜入了一间员工更衣室。在更衣室里她找到了一套男式工作服,递给了道明:“换上吧。” 道明二话不说的将工作服穿在了身上,于此同时金燕子自己也穿上了一套女式工作服。待两人整理好后,金燕子顺手拿起了墙角的水桶,递给道明一把扫帚,出门朝保安走去。 就在两人刚刚接近上三楼的楼梯时,一名保安伸手拦下了金燕子和道明,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滚开,不知道这里不能上去?” “我,我们是来打扫卫生的。”金燕子装出一副懦弱的样子。 “新来的?”另一名态度稍微和气点的保安上下打量着两人。 “嗯。”金燕子拼命的点着头。 “上面有专人打扫,你们去别处打扫吧。”态度和气的保安说道。 “哦,那一定是我们听错了,以为是要打扫楼上。”金燕子顺势说道。 态度和气的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金燕子和道明只能转身离开,另想办法。在经过更衣间时,道明回头看了看并没有关注他们的保安后,伸手将金燕子拉进了更衣室。 “怎么了?”金燕子问道。 道明没有说话,只是闭上双眸将神力散发出去,用神力的触角感知着周围的环境。片刻后睁开了双眼:“因为近的缘故,我感觉到三楼的走廊和这里的一模一样,我们可以直接上三楼,不需要通过保安。” “我来。”知道了地形,金燕子心里也有了底。 道明微微一笑,不等金燕子念完隐遁术,便带着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三楼后,金燕子狠狠瞪了道明一眼。 道明默然一笑,不做解释。 三楼的走廊果然和二楼一模一样,且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在走廊上轻轻地走着,才发现这层楼的房间没有二楼的多,一共才四间只有门没有窗的房间,左边两间,右边两间。左边的两间分别写着男贵宾室与女贵宾室,可想而知,这两间一定是用来买卖丹药的地方。金燕子在每间房外都将耳朵贴上了门板,仔细听了听,都没有响声。然后又看向了右边的两间,一间门上写着会议室,一间写着办公室。金燕子刚要将耳朵再次凑近办公室的门板上时,被道明拉了回来。 “有人在里面。”道明用密音功说道。 “有人?”金燕子用密音功回道,她一点也没感觉到房间里有人的存在。 道明点点头:“里面的人修行不浅,只怕不在你之下。” “哦?”金燕子精神一振,来兴趣了,二楼的腊弄让她多少感觉有些失望:“里面这个一定是真正的腊弄了。” “或许是吧。” “我们去会会他。”说着,金燕子就要伸手去敲办公室的大门。这时,她的手机拼了老命的振动起来,她知道这是思田在通知她外面的情况有变,要她和道明赶紧离开。可是在什么都没有查到的情况下她不甘心,也不想离开,正在犹豫之际,被道明一抱,闪身进了左边的女贵宾室里。 上三楼的楼梯处响起了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随着渐渐走近,说话的内容也就清晰可闻了。 “腊总,上次从你这里买的‘金不换’真是太好用了,干的那些娘们歪歪直叫,听得我血脉膨胀,干的更起劲,嘿嘿……所以,今天专门来这里就是想再多买几粒。” “梁总,真是对不住了,最近风声紧,又缺乏炼丹的材料,导致货源短缺啊。” “一点库存都没有了?” “有倒是有,只是数量不多。” “那就行了,先到者先得嘛,给我来五粒。” “两粒吧,再多就真的没有了。” “两粒就两粒,总比没有的好。” “等以后有材料了,一定先满足你的要求,要多少就给多少。” “好,我等着。” 第六十二章 似有若无的证据 “梁总,你是专门给曹总的信铧长途汽车站提供导游服务的,一定也知道汽车始发的时刻表了?” “嗯,怎么?你也想去旅游?” “我一个亲戚想去玩玩,明天最早的一趟车是几点出发?” “8:40” “哦,谢谢,等会我去通知我的亲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谢什么,记得多给我留几粒就行了。” “一定,一定。” “……” 两人的对话声在进入到了男贵宾室后,慢慢变小了。 “今天不要去找腊弄,我们先上四楼,将这里的情况都摸透了再商量怎样对付他。”道明在用密音功说的同时,抱着来不及说话的金燕子再度闪身上了四楼。 四楼的情况跟三楼相差无几,只是这里没有了贵宾室和办公室,只有四间有门有窗的炼丹室。由于猪肉加工厂被警察查封了,所以,四间炼丹室已经停了三间,只剩一间还在运作。 金燕子在窗外偷偷瞄向里面,整个房间很空荡,一个太极八卦炉放在正中间,炉子下面正燃烧着红色的火焰,炉顶袅袅冒着淡淡地白烟。两个中年道士坐在炉子的旁边,不敢松懈的盯着炉子。 “他们哪儿来的灵魂炼丹?在这个节骨眼上腊弄还敢杀人?”金燕子回头用密音功问向道明。 道明双眉紧蹙,沉思过后,说道:“第一次见到姜庆的时候,记得他说他的父母因为去旅游,大巴发生意外而双双身亡,那时候我就有所怀疑,只是当时还没能想通整件事的原由。刚才听腊弄打听旅游车的时间,我才恍然大悟。” “对呀。”经道明提起,金燕子猛然醒悟:“那时候我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徐妈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在那辆车上。原来,那次的意外是腊弄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灵魂炼丹。” 道明点点头:“嗯,腊弄也知道意外发生的多了总是会引人怀疑,才在后来建了猪肉加工厂。” “该死的腊弄,害死那么多人,真该下阿鼻地狱,永不超生。”金燕子狠狠地说道。 “为了证明我们所想是正确的,今晚我就去趟地狱,查查生死簿上姜庆的父母和徐妈的儿子儿媳妇是不是应该在那一天死亡。” “如果不是,我们的猜测就是对的。” “嗯。” “我也去,杨祥的魂魄还在我这里,放很久了,这回正好带去地狱。” 道明看着金燕子,微笑着点点头。 “对了,思田、水青他们干脆趁这个机会一起去吧,他们都想看看徐妈。” “也好。” 当密用音功对话结束后,金燕子再次看向了还在燃烧着的炼丹炉,狡黠在她的丹凤眼里一闪而过:“我要毁了这些炼丹炉,也不枉我到此一游。”话音落下时,人已进入到了房间里,在两名道士既没看到金燕子,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金燕子快速挥动双手,一手一个的砍晕了他们。随即运气灵力,对着炼丹炉猛的一掌隔空劈下。之后,人影闪动,穿梭在了其他三个房间,当她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时,脸上已是笑颜如花。 知晓金燕子所做一切的道明,含笑的摇摇头,慈悲救人的是她,调皮捣蛋的也是她。 “我们再去五楼看看。”金燕子用密音功说道。 “不用去了,五楼是个天台,什么也没有。” “那我们就回去吧,到二楼与思田、方华会合。” 道明点点头,正欲抱住金燕子时,反倒被金燕子一把抱住。 “这回该用我的隐遁术了。”金燕子双目圆瞪,凶巴巴的盯着道明。 “听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道明妥协的答应了。 “哼,早就该听我的了嘛。”金燕子牵着道明,这回她不再给道明任何机会,话音才落,两人就隐没在了原地。 …… 或许是为了不甘落在道明转移术之后,金燕子现在的隐遁术用的越来越精准。这回,毫无偏差的将两人带回到了二楼的更衣室里。当两人都换下了工作服,拉开“非工作人员勿进”的木门时,思田早已站在了门外,一脸的焦急。 一见金燕子和道明平安的出来,思田才如释重负般的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也开始抱怨起来:“师父,你们也不回个短信给我,害我着急了大半天,怕你们和腊弄打起来。” “就算真的打起来,以我和道明的能力,还怕腊弄?”金燕子不服气的说道。 “这里可是腊弄的地盘,一定有很多机关陷阱什么的,我是怕你们吃亏嘛。” “放心,以你师父我的聪明机智,腊弄要想打败我还得多费费脑子。”金燕子拍拍思田的肩,以示安慰。 在一贯骄傲的金燕子面前,思田只得不再出声,无言的看了看道明,道明报以一笑,意思是应该相信你的师父。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方华带着之前看到过的两位便衣警察走了过来。 “燕子,道明,这两位是负责猪肉加工厂案子的刑侦大队的庄远庄队长和白晨白刑警。”方华向金燕子和道明介绍着两位便衣警察。 “你们好。”金燕子和道明对着两位便衣点了点头。 “庄队想请我们喝茶,我同意了,就等你们出来了。”方华接着说道。 “好。”既然方华已经答应了,金燕子也就不再有异议。 一行六人下楼换了鞋,庄、白两位警察上了自己的车,金燕子等四人也上了方华的车,方华开车跟在了便衣警察的车后面。 “怎么想跟警察有联系了?”坐在副驾的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本来是不想跟他们有联系的,只是在你和道明去后台摸底的时候,庄队找上了我,我一开口说话,就被他认出了我就是那晚报案的人的声音。就这样,我们才开始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我才发现原来他竟然相信灵异之说。” “哦?”这倒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因为他母亲就是位神婆,他从小也见到过灵异事件。” “明白了,这就是你愿意和他们有来往的原因了。” “对,就是因为他相信,我才答应了他请我们喝茶。” “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所以你说去喝茶我也就没反对。” “谢谢!”得到金燕子这种无偿的信任,方华尤为开心。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话题?” “后来说起了猪肉厂加工厂的事情,我就提到了你和道明,因此他才会对你们特别感兴趣,想再从你们这里获得些其他的信息和资料,帮助破案。” “没问题。”金燕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没有观念上的分歧,她就不会排斥。 两辆车停在了茶楼外的空地上之后,六人相继进入了茶楼,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才坐下,白晨就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个黑色的本子,打开后准备随时记录谈话内容。 点过了茶,等服务员走后,庄远看着金燕子说道:“金燕子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金燕子浅然一笑:“庄队应该听说过川山有个金玉良言堂吧?” “听我母亲说过……哦,想起来了,你难道是金玉良言堂的金燕子大师?”庄远一脸的猛然恍悟。 “对,我就是金燕子大师。”金燕子非常笃定只要是做算卦这一行的就一定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庄远的母亲既然是做这一行的,就一定不会不知道。 “嚯,真看不出,金燕子大师竟然是个小姑娘呢。”庄远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金燕子,他的眼里有着一种在看熟人的眼光。 金燕子很大方的任由庄远左看看右看看。 “说起来,我们的关系应该很密切的了,你如果不是提起川山,我几乎都忘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了。”庄远说道。 “哦?”金燕子诧异的看向庄远。 “我母亲和你母亲是情同手足的姐妹。”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邱乐竹。” 金燕子“噌”的站了起来,丹凤眼里闪烁着喜悦:“是邱阿姨?” “是啊,我们小时候还见过几次面的。”庄远说道。 “对啊,我还记得你每次跟邱阿姨来金玉堂都会给我带棒棒糖吃。” “哈哈,还记得呢,那时候的你好像才四、五岁,扎着两个朝天辫,还在流鼻涕呢。”庄远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说起小时候,金燕子特别兴起,丝毫不介意被庄远爆料。 “真没想到二十年不见,你不仅长的越来越漂亮了,还接管了金玉堂,成为一代大师了。”庄远无比赞赏的说道。 “你也很好啊,都成为大队长了。” “马马虎虎吧,我母亲说我属阴体,只能做阳气高的工作,才要我报考了警校。” “嗯,我看你周围的气场很正,这份工作对你有益。”金燕子看了看庄远的周身说道。 “是啊,我从小就抵抗力差,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直到上了警校后就慢慢好了起来,这么多年连个感冒都没有。” 金燕子点点头:“邱阿姨还好吧?” “很好,年纪大了爱唠叨。金阿姨呢?应该也很好才对吧,金家一直都有神庇佑的。” “嗯,我老妈也很好。”对于庄远的最后一句话,金燕子笑而不答,她再骄傲也不会借助神的力量来炫耀。 “还没结婚吧?”庄远问道。 “还没。” “我也没有,每天都忙得要命,根本没时间找老婆,呵呵。” 金燕子立马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你的姻缘很快就要到了,明年等着做新郎官吧。” “哦?真的?” “真的,而且你的婚姻会很幸福。” “谢谢你的吉言。”庄远大喜。 “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发请帖哦。” “那是一定的,正好也让我母亲和你母亲见见面。”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太好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老婆有着落了,案子正好卡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又遇上了你们。大家既然是老熟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有什么我就问什么啦。”人逢喜事精神爽,庄远现在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没问题,你尽管问,我们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哈哈哈哈,这几天什么头绪都没有,急的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庄远大笑之后,步入了正题:“先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猪肉加工厂里有个地下工厂的吧。” “嗯,说起来也是巧合,我们第一次去猪肉加工厂还是因为地上的蚂蚁……”金燕子徐徐说着所经历的整件事。 随着金燕子的渐渐说起,庄远的神色也越发变得凝重起来,直到金燕子说完了,他都半天没开口说话。 半晌之后,庄远才问道:“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一直认为腊弄才是加工厂的杀人主谋?” “不是认为,而是事实。”金燕子惊诧的问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只知道猪肉加工厂和腊弄有着某种联系,具体是怎样联系的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金燕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在她的观念里警察应该早就查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腊弄做出来的才对。 “那你们都查到些什么?”方华也吃惊不小。 “那晚我们去搜查的时候,只发现了几具还没有被分解完的尸体,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现。所以,我们只能认为是个别的仇杀行为,发生在了加工厂里。只是我们找不到杀人的动机和主谋,那些地下工厂里的‘屠夫’一个个呆呆傻傻的,连话都不会说,这就给我们的破案增加了难度。”庄远说道。 “你们就没有对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地下加工厂有疑惑?”金燕子问道。 “有,但是从总的方面来说,那毕竟是个猪肉加工厂,地下工厂也是加工厂的一部分,只能认为是用来生产加工一些不合规的猪肉,怎么也难以想象是用来大规模的杀人和分解尸体的地方。” “那一车从外地运过来,被迷晕的人呢?不能作为是地下工厂货源的证据吗?”金燕子问道。 “没法证明,车里的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能作为是拐卖来的人用作非法劳动力来处理,没有人目击现场杀人,也没有将那些人运进地下工厂的行为,我们就不能随意抓人定罪。何况,我们所抓的人里面只有宗宜春和运送人口的司机是清醒的,其他的人都是痴痴呆呆,根本无从问起。我们从司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贩卖人口的组织,已经联系各省的刑警关注了。但是宗宜春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进入猪肉加工厂没几天,就连工厂里死了的那个老道士,宗宜春都不知道他是谁,只说是一个像武侠小说里的黑衣蒙面人杀了老道士。也就是宗宜春说猪肉加工厂是腊弄的,我们才开始怀疑起了腊弄。”庄远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这整件事情太玄乎了,竟然还出现了黑衣蒙面人?我们都怀疑宗宜春只怕也是神智不清的人。” 说起空妙的死和黑衣蒙面人,金燕子等人皆都缄默避而不谈。 “我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证明猪肉加工厂是腊弄的证据,是因为加工厂所有的资料,如营业、税务执照,投资及注册资金的人,以及法人代表等都没有腊弄的名字。” 听到这里,金燕子有了一瞬间的震惊,她想不到费了那么多功夫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腊弄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与金燕子有着相同感觉的方华忿然说道。 道明和思田也是颇有同感。 “我一直以为警察已经掌握了腊弄的杀人证据,没想到结果是一场空。”方华说道。 “看来是我们报案早了,应该等他们把人都运进去了再打电话。”金燕子对道明说道。 道明点点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金燕子四人一阵沉默,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到现在才知道竟然全部落空。 半晌之后,金燕子才问道:“那是谁的产业?” “是一个叫丁鹏的人,可是这个丁鹏和以前的厂长也是痴痴傻傻,就像患了老年痴呆一样,一问三不知。” “不是老年痴呆,是他们的三魂七魄不健全,被抽走了三魄。”金燕子说道。 “哦。”庄远这才明了的点了点头:“这样说来,这些痴痴呆呆的人都是起不了作用的人了?” “是啊,就像个木偶,施法的人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金燕子答道。 “谁是施法的人?” “腊弄嘛。” “你们确定一定是腊弄?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很确定,因为只有腊弄才会需要人的魂魄来炼制丹药。” “炼丹药?” “嗯。”金燕子又将幻僃的话重复了一遍。 庄远再一次陷入了沉思,这整件事情被金燕子这样一解释,就通了。只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什么也做不了。 “我和道明刚才就去了桑拿中心的三楼和四楼,三楼是交易的地方,四楼是炼丹的地方,只是,我把那些炼丹炉都给毁掉了。” 庄远想了一阵子之后,无奈的摇摇头:“炼丹,只要不是害人的,不大量传播就不算违法,何况他们又没有明着交易,我们顶多也就是突击检查封了他的炼丹室,处罚一下就没事了。可如果说丹药里有人的魂魄,就没法查证了,一般人是看不见魂魄的,更无法作为证据摆出来,也与猪肉加工厂的杀人案更加没法联系起来。” 金燕子看向道明,用密音功说道:“看来,最后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 “嗯,只能这样了。”道明答道,密音结束后,道明对庄远说道:“庄队,腊弄明天会取一辆旅游大巴上所有人的性命。” “啊?”庄远一惊。 “腊弄没了猪肉加工厂取人魂魄,就只能用别的办法。”金燕子说道。 “目前我们提供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腊弄会去行凶,但是,我们会去阻止。”道明说道。 “或许,在腊弄行凶的时候,你也收集不到证据。”金燕子补充道。 庄远想了想,说道:“哪辆大巴?” “信铧长途汽车站8:40将会开出最早的一趟旅游车。”道明说道。 “好,明天我会坐那辆大巴,如果能当场抓住腊弄行凶就最好了。”庄远说道。 道明摇摇头:“他本人未必会坐大巴,我怀疑他会安排其他的人上车,或在途中做手脚。” “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参与。既然已经知道了,不论真假我都要去看看。既然是明天就出发的旅游车,那么旅游人员名单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你们打算怎样上车?”庄远问道。 “我们有三个人,加上你就是四个人,我们四人会用替换的方法上车,也就是说想办法阻拦四个人上不了车,然后由我们冒名顶替,这样就不会引起腊弄起疑了。”道明说道。 “嗯,这个办法好。”庄远说道。 “庄队,我也去,多个人多把手。”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晨突然说道。 庄远看了看年轻的白晨,刚才大家都说的那么离奇,那么的伪科学,白晨都没有表现出一般人的那种难以置信,可见他的心里承受力是很强的。庄远满意的点点头,应允道:“正好你也可以见见世面。”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白晨说道。 “你对我们说的灵异事件也相信吗?”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白晨点点头:“大千世界本来就是无奇不有的,没看到不代表没有。” “不错哦!”白晨的一句话不得不让金燕子另眼相看:“为了感谢你的信任,等会我们露一手给你们看看吧。” “谢谢金燕子大师,我很期待。”白晨礼貌的说道。 “那我们明早在信铧长途汽车站见面。”庄远说道。 “好!我们先走一步,在车上等你们了哟。”金燕子调皮的说道,在庄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金燕子对思田问道:“你能带着方华准确的到车上吗?” 没想到这样无厘头的说话,思田竟然听明白了,自信的答道:“没问题。” “那我们就走了?”金燕子说道。 “ok!”思田答道。 话音才落下,四人瞬间消失在了庄远和白晨的眼前,看得庄、白两人目瞪口呆。 第六十三章 三世业障 白晨惊讶的伸手在金燕子坐过的地方挥了挥,触感到的只是一片空气:“庄队,他们真的去车上了?” “走,我们去看看。(..info)”庄远立马站了起来。 两人急步走出茶楼,来到停车的地方,果然见到了金燕子四人齐刷刷的坐在了车里,正向两人不断的挥着手。两人怔怔的看着金燕子的车离开自己的视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神了,我只看到过灵魂穿墙,没见过真人也会穿墙的。”庄远说着,眼里直放奇光。 “我虽然还是新人,办的案子也不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金燕子大师他们说的话我却很相信。”白晨一脸的迷惑。 “嗯,我虽然相信灵异之说,但不是谁说的都信,燕子身上有一种无形之中能令人信服的气场,这应该就是她身上的正能量吧。”庄远依旧没有收回看向车身远去的目光。 白晨默认的点了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 而车里的金燕子四人却是一片沉寂,努力了这么久,被庄远的一席话浇了个透心凉。 许久之后,坐在副驾的思田说道:“师父,还是我们自己干吧,要等凡事都讲证据的警察来抓腊弄,只怕没什么希望。” “我也这样认为,说不定腊弄就是钻了法律的空子,才能一直逍遥法外。”正在开车的方华说道。 “嗯,好像无论我们怎样做都无法留下看得见的证据。”道明说道。 金燕子点了点头:“如果明天腊弄也是派的傀儡破坏旅游车,就算傀儡被抓住了,只怕也无法给庄远留下确凿的证据证明腊弄。” 四人又是一阵沉默。 “师父,我们不能找回那些傀儡被抽走了的三魄吗?”思田突然问道。 “没用的,在缺失智、德、气三魄之后所做的事,即使恢复了三魄,本人也不会记得。只有先做了什么事以后再抽走三魄的情况下,恢复后才会有记忆。”金燕子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就按照我们自己的作法去做吧,对付非常人得用非常手段。”方华说道。 “嗯,这一次如果不是牵连到那些被抓的无辜的人,我们也不会报警。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猪肉加工厂被查封了,那些贩卖人口的组织也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这多少能给我们一些安慰。”道明说道。 其他三人都赞同的点点头,当初的想法就是杜绝再有人被贩卖运送进猪肉加工厂,现在这个想法实现了,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失落感了。 “思田,放首歌出来听听嘛。”金燕子说道。 “好嘞!” 事情被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大家的心情也就慢慢恢复了过来。 当金燕子四人回到金玉堂时,正好水青她们接卦刚刚收场。 一进金玉大堂,金燕子就将水、简、姜拉到了身边:“晚饭过后,你们三人到祖屋来一趟,我们一起去地狱看徐妈。” “哦?太好了。”首先惊喜的是水青。 “我以为要等到打败了腊弄才去呢。”其次是一脸兴奋的简芝。 姜庆则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徐妈是他的心愿,可是能去地狱看看,更让他兴奋。 “师父,在回来的路上你怎么没告诉我今晚就去看徐妈呀?”思田抗议道。 “这也是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说,现在知道也不晚嘛。”金燕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一次去的人比较多,不知道道明是否方便?”方华问向了道明,前两次都是分批去的地狱,人数少,这次是全体出动,方华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不像坐车那样的随意。 道明笑了笑:“没有问题,带你们去地狱消耗不了什么神力。” “那就好。”道明的话让方华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我早就想好了,这次由我和道明一起带你们去,两个人的力量总是要大一些的。”金燕子说道。 “这样就更好了。”方华说道。 “燕子姐、道明哥,方华哥,你们回来了。”在金燕子等人说话的时候,董彬牵着谢晴美走了过来,几日的相处,他们已经将金燕子等人视为了自己的亲人。 “哟,小帅哥和小美女来了。”金燕子笑眯眯的走过来,摸了摸董彬的头,又捏了捏谢晴美的小脸蛋。 两小孩也不躲避,任由金燕子占着便宜。 金燕子对着他们一阵细瞧:“不错嘛,一天没见,好像都长大了一些了。” “小孩子嘛,都长得快,一会不见就感觉长高了似的。”水青说道。 “你们吃饭有没有多多的吃呀?”金燕子问着董、谢两小孩。 谢晴美郑重的点着小脑袋:“有多吃,我现在都吃两碗饭了。” “嗯,很好!”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董彬:“你呢?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也要多吃呀。” “我也有多吃。”董彬老实答道。 “不错,不错,看来你们都很喜欢吃羌老伯炒的菜了。”金燕子说道。 “是啊,羌老伯的菜真的很好吃呢。”谢晴美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饿了吧?”金燕子问道。 谢晴美不好意思的点着头。 “水青,看看羌老伯的晚饭做好了没,如果做好了,就早点吃饭吧。”金燕子说道。 “好的。” 金燕子一手牵一个的来到了饭桌旁,众人也一一坐了下来。 没多久,水青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羌勤也端着菜跟在了后面。简芝和姜庆连忙起身去端菜、拿碗筷。很快,菜上齐了,人也坐稳了,大家伙都尽情的开动着。 “羌老伯,上午谢谢你专门给我们送饭菜到祖屋。”金燕子说道。 “这是说的哪里话,俺给你们送送饭,是应该的。”羌勤边吃边说,始终没有抬头看向金燕子。 “下回不要送了,让思田过来拿吧。”金燕子顾着羌勤这么大年纪,没必要来回走。 “金老板,还是让俺送吧,你们都忙,我送送饭菜心里也会好受些。不然,光拿钱还包吃包住的不干活,心里过意不去啊。”羌勤说着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头垂的更低了,可见他心里的难过。 “我的意思是说……”正待金燕子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坐在她右侧的方华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客气了。 领会到方华用意的金燕子只好作罢:“那行,随你吧。” “谢谢金老板。”金燕子的松口,使得羌勤再次开始了吃饭的动作。 金燕子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她一直想要羌勤能变得随意些,可是他依旧是那么的拘谨。 晚饭似乎已经成为了大家聚在一起最放松也最轻松的时刻,所以时间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饭后,已是夜色黑沉,金燕子等七人离开了金玉堂,前往祖屋。堂里由董彬、谢晴美和羌勤守着。 七人刚进入祖屋,玉茗就飘了出来。 “玉茗,等会我们都要去一趟地狱,你可要好好看守我们的肉身哟。”金燕子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即便没有玉茗的看护,他们的肉身也不会有事,毕竟,腊弄不可能会知道金燕子他们还有个祖屋的存在。 “是,大师。玉茗一定会好好守护的。” “谢谢!” 大家来到客厅,不用细说,各自都自觉的摆好了打坐的姿势,就连第一次去地狱的姜庆也依样画葫的打坐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道明与金燕子两人相继为众人提出灵体,然后由道明将金燕子的灵体提出。 说来也怪,不论金燕子、道明、方华、思田的肉身怎样换装,可是出来的灵体依旧是没换装前的原来模样,最显著的就是一身裟衣,光着头的道明。 在道明给了第一次去地狱的姜庆一串保护灵体的持珠后,六个灵体缓缓地,消无声息的在道明散发出来的黄光圈中慢慢沉入了地下。 …… 金燕子每次跟着道明来到地狱,都要经过鬼门关,这一次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们进入鬼门关的同时,还有许多鸟兽也在往鬼门关里或飞或跑。 “法师,那些动物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干嘛非要从两边的侧门进啊?”思田看不懂这样的现象。 “那是因为它们罪孽深重,又是畜生之身,所以不得从鬼门关也就是你说的正门进入,鬼门关只有人的灵魂才能进入的。”道明解释着。 “哦。”思田似懂非懂的应道。 金燕子看了看思田,又看了看其他的徒弟,说道:“既然来了,也就不怕再多耽误一些时间,带你们去看看四生回魂府好了。” “谢谢师父!”四位徒弟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就要去地狱第三殿,宋帝王那儿了。”道明说道。 “好,听你的。”金燕子对道明笑着说道。 “往这边走……” 就在七人游历地狱之时,在阳间的祖屋里,玉茗在客厅里来回飘动着,真就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玉茗警惕的飘到窗子边看向窗外,在院墙上,黑影再次闪过,由于速度太快,玉茗没有看清是什么。 正欲飘出客厅的她看了看静静打坐的七个人,只好又停了下来,守在了窗户边。 就在这时,黑影再次在院墙上闪过。 这回玉茗再也忍不住了,自语道:“我就出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应该不会有事的。”说着就已经飘了出去。 也就在玉茗刚刚飘出去的同时,另一道黑影快速出现在了屋外,伸手推开了木门,进入到了客厅里…… …… 道明带着金燕子等人来到地狱第三殿的会客室等待宋帝王时,倒是让金燕子大感意外。这个会客室有一股古香古色的味道,墙壁上挂着许多的墨画,既极富书香味,又很清净。让猛一进来的人还以为回到了古代的某个文人墨客的书房,而不是在地狱里。 “看来宋帝王还是个雅士呢。”金燕子好奇的说道。 道明点点头:“嗯,宋帝王原本就是一个文人,极其喜欢书画,现在做了殿王也依旧没改当年的喜好。” “法师,什么人才能在地狱做官呀?”姜庆问道。 “地狱的官员大多都是在世的时候是修善积德之人,死后才有机会被提升。也就是说地狱里并非都是受苦的,地狱就像人间的监狱,受苦的都是犯人,而不是犯人的就像凡人一样是自由的。”就在道明解说之时,一位身穿官府,相貌儒雅,面白美须的人走了过来。 “宋帝王见过道明法师。”宋帝王首先向道明恭敬的做了个揖。 “知道宋帝王公事繁忙,道明在此打扰了。”道明双手合十的朝宋帝王行了个点头礼。 “荣幸,荣幸啊。”宋帝王与道明打过招呼后,目光就定在了金燕子的身上:“金鹰?” “咦?宋帝王也记得我?”金燕子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时隔一千年了,地狱里见过她的人竟然都还记得。 “岂敢忘记,当年的你可是叱咤风云,女中豪杰啊,能再次见到真是幸会。”说着,宋帝王朝金燕子双手抱拳。 “谢谢还记得我。”金燕子也学着朝宋帝王抱一抱拳。 “师父,你是金鹰?”姜庆好奇的问道。 “嗯。” “金鹰是谁呢?”姜庆又问。 “金鹰曾是金家最厉害的掌门人,上至天庭,下至地狱,没有人不知道金鹰这个名字,现在的金燕子就是当面的金鹰转世。”宋帝王少有耐心的解释着。 思田一把抱住金燕子,大声说道:“哇哦,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的厉害你今天才知道?”金燕子一把推开了思田,双手叉腰,昵着眼,斜看着他。 “徒弟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今天知道了你前世的事情,那股佩服劲更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息啊……哎哟!”思田的恭维话还没说完,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脑门上。 “哈哈哈哈……”看的宋帝王一阵大笑。 其他的人也是掩嘴偷笑着,尽管方华已经从道明嘴里知道了金燕子前世的一些事情,但是现在听到别人的由衷夸奖,他的激动比思田更甚。 只有道明微笑的看着这一切,金燕子的优秀一千年前他就知道了,只是此刻,他的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怕自己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你们这次来,想知道什么?”宋帝王问道。 “想看看四生回魂府。”金燕子说道。 “这个简单,今日本王亲自带你们去看看。” “那就有劳宋帝王了。” “能为金鹰效劳是本王的荣幸呀,呵呵……” “请宋帝王带路吧。” “金燕子,你们跟宋帝王去吧,贫僧去将杨祥的魂魄交给秦广王。”道明说道。 “嗯,谢谢啦。”金燕子对着道明展颜一笑。 道明走后,金燕子等人跟着宋帝王经过了挖眼小地狱、刖足小地狱等一个个极其残忍的酷刑地之后,才来到了四生回魂府。 四生回魂府和其他的地方不同,没有严肃的官员,没有酷刑,也没有惨叫,但是却有着此起彼伏,生生不息的兽叫声,走进府邸,一眼望去尽是鸡鸭、牛马、飞禽、走兽、鱼鳖、虫蚁等等应有尽有的四生物,说是个动物园似乎更贴切一些。 就在金燕子等人刚刚进入四生回魂府时,正好见着一名阴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直往一只老虎的嘴里灌着。 “宋帝王,这是给老虎喝什么?”水青好奇的问道。 “回魂汤,但凡进入地狱的禽兽,只有喝了或是洒上了回魂汤才能幻化换身,也就是脱胎换骨,恢复人形的意思。”宋帝王说道。 正说着,喝完了回魂汤的老虎瞬间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汉子。 “恢复人形之后,再交给十殿的转轮王,来按照他们的前因再投胎。本殿交付过后的人,轮回转世都会降生在贫困之家,或称为五体不全之人,再收苦磨业报。如果再世为人以后能够一心向善,那么日后才会渐渐转为佳境。” 所有人都专心听着宋帝王的解说。 “人是众生之中最高贵的,称为万物之灵,所以更加应该珍惜所拥有的人身才对。不要自造四生网,被困其中,永世都在那张网罗内不能解脱。只可惜靡靡凡俗,清醒之人少之又少啊!”宋帝王说的语重心长。 虽然之前有道明说过四生的循环报应,大伙当时都只是在听,现在亲眼目睹后,再加上宋帝王的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在场的每个人这才感觉到了人堕入四生之后的悲哀。 就在这时,一只蚊子不知道从哪里被吸入了四生府,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蚊子被吸了进来,结成一团之后落在了地上,像棉花糖似的,蚊子团越来越大,都还在振动不已。 “宋帝王,这么多的蚊子是一个人的魂魄吗?”思田问道。 宋帝王点点头:“嗯,这些蚊子是被人打死或被喷洒的驱蚊剂杀死的,由于地气引力被吸到了本府,一团约有500只左右,聚在一起后洒上回魂水就能恢复人身了。” 众人见阴官并没有过来给这团蚊子洒上回魂水,都明白了一定是这团蚊子的数量还不够,这些早早就死了的蚊子还得等待那些没死的蚊子,只有凑齐了才能变成一个人的完整魂魄。 “真应该让腊弄也来看看这个四生回魂府。”想起地下工厂里惨死的那些无辜的人,金燕子不无感慨的说道。 “师父,就腊弄的罪行,只怕做不了四生,只能下十八层地狱了。”金燕子的话也触动了思田的记忆。 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 “法师来了。”水青眼尖,见到了刚走进来的道明。 “看完四生回魂府了吗?”道明问道。 “都看完了。”金燕子答道。 “贫僧已经查到了徐妈的所在地,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道明说道。 “好啊,谢谢!”金燕子和其他人皆都一脸的喜悦。 “只是……”道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 “由于徐妈上辈子个性太强,喜逞口舌之利,造下了不少的业障,有了三世罪障。所以,这一世她多少还是会要受到惩罚的,贫僧担心你们见到了她如今的样子会于心不忍。”道明说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金燕子倒是没感觉到意外,其他的人就开始躁动起来。 “徐妈那么好,死后我们又替她念了很多遍的《梁皇宝忏》和《地藏经》,还不能消除她这一世的业障吗?”思田不满的问道。 “是啊,她在最后半个月不是都在金玉分堂里做善事吗?还把自己的财产都捐给了孤儿院,怎么还不能减了她之前的业障呢?”水青也忿忿不平的说道。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说了。跟了我这么久,对因果循环的道理还不懂吗?我们做的就是再多,也不够完全抵消徐妈之前的业障。但是,我敢保证我们做的和徐妈后期所做的一定抵消了徐妈的大半业障,她现在也只是受了一小部分的业报,相比之下已经很好了。”金燕子说道。 被金燕子一说,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有异议。 “你们的师父说的对,徐妈现在的业障已经很轻了,因为有你们为她念经替她超度,她现在只需要经过舌犁之苦就可以直接进入轮回,再次投胎做人了。不然,以徐妈之前的业障,一定会受遍九个大殿之苦,才能进入十殿轮回。” “哦?法师,你的意思是说徐妈可以直接跳级,从二殿进入十殿?”思田问道。 “嗯。”法师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思田听后大喜,水、简、姜和方华也是一样的神情。 “等会大家看到徐妈的时候,可不许哭啊?”舌犁酷刑金燕子是见过的,凄惨无比。 众人都心知肚明的应道。 “宋帝王,打扰了。”道明双手合十,向宋帝王微微一礼。 “哪里,哪里,荣幸之至啊。”宋帝王忙回礼道。 “谢谢宋帝王!”金燕子等人一起礼貌的向宋帝王鞠了个躬。 众人的大礼倒是弄得宋帝王不好意思了起来,慌忙摆着双手:“不谢,不谢。” …… 第六十四章 集 体遭袭 离开第三殿,金燕子等人跟着道明再次来到了第二殿,这次楚江王没在殿内,而由楚江王身边上次也见过金燕子等人的一名文官,带着他们来到了舌犁地狱。 之前见过舌犁地狱的是思田和方华,这回水、简、姜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初见时三人不由得吓的脸色发白,心惊肉跳。 在阴差带着舌头上勾着一个大铁钩,拖着长长的铁链,满身是血的徐老太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说好了不哭的众人皆都不禁个个动容,泣不成声。 原本神情憔悴,痛苦之至的徐老太在见到金燕子等人时,不禁两眼发光,脸露喜色。 “我们要与徐妈说说话,麻烦你把铁钩取了吧。”道明对阴差说道。 “是,法师。”阴差伸手就要取下徐老太舌头上的铁钩。 “轻点,一定要轻点。”金燕子大声叫道。 阴差看了一眼金燕子,并没有像对道明那般的恭敬,也没有理会金燕子的话。就在他要蛮横的去摘下铁钩时,被金燕子一脚给踹飞了。阴差那庞大且魁梧的身躯重重跌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可见他摔的不轻,可想金燕子的力道不小。 被踹飞的阴差半天才爬了起来,瞪着金燕子吼道:“你敢打鬼差?” “是啊,我打了你又怎样?”金燕子双手抱胸,斜看向鬼差。 怒起的鬼差正待发作时,一看到神色肃穆的道明,他只好将火气压了下去。 “看他做什么,有本事看我,冲我来。”金燕子挑衅的说道。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在看到徐妈的样子后,金燕子还是感到难受不已。徐妈的业障再重,也不至于是穷凶极恶之人,她接受这样的酷刑也就罢了,就连取个钩子的阴差都是这么的狗眼看人低,没有人情味,这让本已不快的金燕子更是怒火大盛。因此,这个阴差无巧不巧的正好撞在了金燕子的枪口上。 被金燕子的话一激,一向强横惯了的阴差甩动手里的鞭子朝金燕子打去。就在道明正待出声喝止时,却被一同前来的文官快了一步:“你要是想找死,就动手。” 阴差的手就这样高高举起,定在了原地:“大人,是她先动手的。” “本官看见了。”文官说道。 “她区区一个凡人的灵体有什么好怕的?”阴差不解的问道。 “别的灵体本官不敢说,但是她的灵体就不是你能动得了的,谁动谁找死。”文官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为何?”阴差更加的不解了。 “因为她是金鹰。”文官道。 “啊?”乍然听到这个名字,阴差吓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手里的鞭子也不受控制的从高举的手中掉落下来。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看看金燕子,又看看文官,最后对文官问道:“大人说的可是真话?” “不信你试试。”文官答道。 阴差转而看向金燕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燕子的面前:“小人不知道是金鹰大师,大师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计较啊。” 金燕子弯下腰,凑近了阴差,小声问道:“等会你知道要怎样取铁钩了?” “小的知道了。”阴差忙不迭的点着头。 “在徐妈受完刑之前,你也知道怎么做了?”金燕子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阴差适当的时候照顾照顾徐老太。 阴差一怔,随后忙点着头:“知道,知道。” 金燕子满意的直起了腰,一改刚才的小声说话,反而大声说道:“很好,我还会再来看徐妈的,记住你答应了我的事。” “是,是,小的记住了。” “还不快去取钩子?” “这就去。”阴差忙站起来,轻手轻脚的为徐妈取下了舌头上沾满了血迹的大铁钩后,立马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这一切看的道明暗笑不已,敢在地狱里威胁阴差和判官的,只怕也只有金燕子一个人做的出来了。 当众人围在解了刑具的徐老太身边时,徐老太的眼泪霎时花花直流。 “徐妈……你受苦了。”一贯坚强的金燕子此时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不苦,不苦,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早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判官竟然轻罚了我,说阳间有人在为我消业,我当时就想到了你们,谢谢你们……更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徐老太缓慢且口齿不清的说着,每说一个字,她都痛苦的全身抽搐,但是她的脸上依旧泛着笑容,一种满足的笑容。 金燕子看着徐老太,即使看惯了阴魂的她此刻也不免在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楚。 “徐妈,我们好想你哦。”水青撒娇的抱住了徐妈。 “我也很想徐妈……”简芝也围抱着徐老太和水青,接着就是姜庆和思田。 唯有方华没有抱上去,只是在暗自擦着眼泪。 金燕子任由水青她们对徐老妈百般亲热,在她们心中,徐老太就像妈妈一样。 “让水青她们陪陪徐妈,我们先去找崔府君问问情况吧。”道明说道。 “嗯。”金燕子应道。 “我也去吧。”方华看了看徐老太,他不想打扰了徐老太此时的幸福。 金燕子、道明和方华三人谢过文官后,一起离开了二殿,转而来到了冥王大殿。 还没等金燕子等人开口叫人,崔府君一脸笑意的捧着厚厚的生死簿,小跑着从内堂出来:“早就听闻道明法师和金鹰大师来到了地狱,本判官就在此等候着了。” 道明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劳了。”金燕子客气的说道。 “能为金鹰大师服务,是本判官的荣幸。”这一次,崔府君就像见着老朋友似的,对金燕子不计前嫌的熟络热情。 “这次又要麻烦崔府君了。”金燕子说道。 “好说,好说,金鹰大师这次想要查谁?”崔府君问道。 “徐芝桂的儿子是怎样死的?”金燕子问道。 崔府君连忙翻着手中的生死簿,只听一阵翻页声过后,崔府君说道:“徐芝桂的儿子柏承安是在去年死于癌症。” “去年才死?”金燕子问道。 “是的,他的魂魄没有进入地府,黑白无常也搜索不到他的魂魄。” 金燕子看了看道明,又看了看方华,徐老太的儿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可见,他的死又一次脱离了地狱的管辖。 “麻烦再查查姜庆的父亲姜滨海是生是死?”方华问道。 崔府君再次低头翻阅着生死簿,没多久才抬起头说道:“姜滨海还活着,他有八十岁的寿命。” 金燕子三人面面相视,崔府君的两次查阅都证明了道明的推算准确无误,徐老太的儿子和儿媳妇以及姜庆的父母都是死于非命,连魂魄都被腊弄收走炼了丹药。这样的事实,金燕子等人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徐老太和姜庆。 三人沉默之后,道明才开口说道:“还是不要告诉徐妈和姜庆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他们忘记吧,再提起也只是徒增他们的伤心。” 金燕子和方华同时点了点头,谁听到自己的亲人不是按照正常年龄死亡,且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都只会更加的难过。 “这次有劳崔府君了,我们就此告辞。”道明说罢,朝崔府君微微一礼。 “哪里,哪里,诸位好走。”崔府君朝大家一礼。 “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金燕子对崔府君笑道。 闻言,崔府君一脸的喜色:“只要金鹰大师不再记恨本判官,就已经很感激了。” 金燕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崔府君的肩,真诚道:“谢谢!”一个心气高的首席判官连着三番五次的帮着查找资料,不论是被迫还是出于自愿,都让金燕子都很是感动。 崔府君无言的目送着三人离开,能与金燕子化干戈为玉帛,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同时,经过几次的接触,他也才慢慢发现了金燕子直爽的可爱。 …… 走出冥王殿,三人都没有说话,早已将徐老太和姜庆视为亲人的三人被沉甸甸的情绪萦绕着。之前虽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可那些受害者毕竟跟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牵连,这回处在了情感点上,不可避免的就会产生难过的情绪。 三人走到了二殿门前都停了下来,方华说道:“我突然有些怕面对徐妈和姜庆了。” 金燕子和道明也是一阵默然。 “那我们就早些回去吧。”道明说道。 “嗯。”金燕子点了点头,站在二殿外的她看向殿内,不禁有些踌躇,她也怕看到徐妈的眼神,如果不是腊弄,徐妈还能多享受几年天伦之乐,也就会晚几年下到地狱受苦了。 道明看出了金燕子的为难,主动说道:“贫僧进去带思田他们出来,你和方华就别进去了,免得看着徐妈心里更难受。” “谢谢。”金燕子深情的看着道明,最懂她的还是道明。 道明微微一笑,转身进了二殿。 “燕子,对不起,我……”方华为自己没有勇气进二殿而感到歉疚。 金燕子摇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我都是一类人,别看外表特别坚强,其实内心都很柔软,看不得难受的场面。” “谢谢你的理解。”方华看了看二殿内:“其实,道明的心比我们更柔软更慈悲,但是,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可见他对你的感情之深了。” 金燕子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她不会也不想评价自己与道明的感情。她尊重道明不愿公开他和自己的这种恋人关系的决定,也尊重方华的自尊心,所以与道明的这段感情会藏在她的内心深处,独自回味,慢慢品尝。 没有多久,脸上还有泪痕的思田等人跟着道明走了出来,个个都是一脸的依依不舍。 金燕子压住内心难受的情绪,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模样说道:“怎么?都见到徐妈了还不满足?” “满足了。”思田说道。 “你们呢?”金燕子转目问向水、简、姜三人。 “谢谢师父。”水、简、姜三人同时答道。 “嗯,这还差不多,现在可以安心回去了吗?”金燕子问道。 四个徒弟一起点着头。 “道明,我们走吧。”金燕子这才看向了道明。 “好。” 当所有人都出了幽冥地狱之后,道明像来时一样,用黄光护着所有人的灵体徐徐上升,返回地面。 …… “噗!”灵体刚刚进入肉身的思田突然喷出一口发黑的鲜血。其次就是方华、水青、简芝和姜庆相继喷出了颜色一样的血液。 紧接着方华和姜庆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只有思田、水青和简芝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这样的现场,令金燕子和道明猝然间措手不及。道明连忙伸手按在了方华的脉搏上,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他们不仅中了毒,五脏六腑还被打的移了位。” “玉茗?玉茗?”金燕子大声喊着不见踪影的玉茗,想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道明快速来到思田的身边,撕开他的衣服一看,发现他的胸口有一个红中泛黑的手掌印。再撕开方华的衣服,方华胸口同样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手掌印,接着再看姜庆,情况一样。那么可想而知,水青和简芝身上也不可幸免的会有这样一个掌印了。道明一阵疾走,为每个人都封住了胸口的穴道,以防止毒气蔓延全身。 在一切都做妥之后,道明飞速来到金燕子的身边,急切的问道:“金燕子,你怎样?”伸手把上了金燕子的脉搏。 金燕子暗自试了试自己的灵力,没发现一丁点的异样:“我没事啊。” 金燕子的话和她脉搏的正常,让道明放下了紧悬着的心。 “你呢?有没有中招?”金燕子说着就要伸手去解道明的衣服。 道明一把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贫僧也没事。” “那就好。”金燕子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赶紧救人吧。”道明说道。 “嗯。”金燕子应道,此时也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以救人为重。 思田抬手擦掉了嘴边的血迹:“师父,我自己来,你去救其他人吧。” “我也能自己疗伤。”艰难打坐的水青说道。 随后就是简芝:“师父,我也能。” “师父,我们都有灵力在身,能自行疗伤,只有方总和姜庆没有灵力,你和法师去救他们吧。”思田边打坐边说道。 “那好,你们先自己疗伤,等我们救了方华和姜庆后再来帮你们。”金燕子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这样安排了。 “嗯。”思、水、简三人同时应道。 金燕子选择了姜庆,将方华留给了道明,之所以会这样的选择,是因为顾及到道明神力的恢复较为缓慢,而方华的身体素质要比姜庆好很多,那么治愈的时间也相对就会短很多,所以金燕子选择了最难也是花费时间最长的姜庆。 五个人很快的进入到了各自的打坐状态,客厅里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只闻轻重不同的呼吸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各自疗伤程度的好坏也在时间流逝中慢慢有所体现。当漆黑的夜晚渐渐被泛白的黎明所取代时,金燕子在道明收回了抵在方华背部的双手后不久,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两人看着自己泛黑了的双手,无奈一笑,便再次运用各自的灵力和神力,将吸食在自己双手上的毒气慢慢逼出手掌,只见一股淡淡的黑烟从两人的双手上冒出来,随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看着熟睡在沙发上的方华和姜庆,金燕子和道明皆都满意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方华和姜庆还不能立马恢复正常。但是,他们两人身上的毒气已经被排除,五脏六腑也已归位,剩下的就只是静养了。 没多久,思、水、简三人相继睁开眼睛,停止了打坐。 “你们的情况怎样?”金燕子紧张的问道。 “我的毒气已经排出来了,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思田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手掌印还在,只是已经成为了红色,没有了黑色。 “我也一样。”水青说道。 “我也是。”简芝答道。 道明分别为思田、水青和简芝把了把脉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毒排除的很干净彻底,五脏六腑也在渐渐恢复。” “嗯,很好。可见你们平时没有偷懒,都在不断的修炼着自己的灵力。”这回,金燕子倒是非常的合意。 “师父,你这么优秀,我们做徒弟的哪敢偷懒啊。”才刚躲过一劫的思田,立马显露出了顽皮的本性,开始耍起嘴皮子来。 若是在平时,金燕子一定会赏思田一个爆栗。但是现在,她却非常的高兴,徒弟们能自救,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此时能听到思田的调皮话,反而让她有一种放心的感觉。 当一切都稳定下来,没了担心的金燕子这才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感直袭大脑,她用力眨了眨双眼:“折腾一晚上,我都快累趴下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离我们去信铧长途汽车还有几个小时,你赶紧去睡会吧。”道明说道。 “对啊,师父,快去睡觉了,到时间我会叫醒你的。”思田说道。 “思田,今天你就别去了,我和道明去就行了。”金燕子站了起来,一脸疲惫的说道。 “师父,我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多一个人去,就多一份胜券嘛。” “没精力跟你磨叽,说了不准去就不准去,在家好好养伤……我去睡觉了。”金燕子边打哈欠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思田只好乖乖闭嘴,无可奈何的看着金燕子的背影。 “道明,你也赶紧睡会啊,别再管他们几个了。”金燕子在临进房门时,交待着道明。 “嗯,贫僧知道了。” 就在金燕子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一直无事的道明突然一个趔趄,身形晃了晃。 “法师,你怎么了?”思田和水青赶紧站起身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道明。 “没事,可能是累着了,贫僧先回房休息。”道明挣开思、水两人的搀扶,有些步伐蹒跚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姐,有没有发现法师的脸色很苍白啊?”等道明走后,思田悄声问向了水青。 “发现了,难道法师也受伤了?”水青疑惑道。 思田看向道明已经关上了的房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也是这样想,一定是法师为了不让师父担心才不说自己受伤的事情。”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师父?”简芝说道。 思田摇摇头:“既然法师不想让师父担心,那我们也就不要告诉师父了,等会我还是跟着师父和法师一起去车站,由我来悄悄保护法师。” “嗯,你现在恢复的怎样了?”水青问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灵力消耗了一大半……即使暂时用不上灵力,我还有一身蛮力嘛。就凭我这皮糙肉厚的身板,替法师挡挡拳脚还是没问题的。”思田傻呵呵的笑道。 “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们的师弟。”水青眼露赞赏的看着思田。 “还是师父有眼光。”简芝同样一脸的欣赏之色。 “两位师姐更出色,现在都能独当一面的撑起金玉分堂了,这可是我学习的榜样……”得到夸奖的思田没忘了嘴甜的说着两位师姐的好话。 “嘻嘻……”水、简二人一阵轻笑。 “等会师父醒了,两位师姐可得替我多说说好话,让我一定要参加去车站的这次任务。”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了。”水青说道。 “谢谢师姐。”思田说道。 “思田,你也赶紧睡一会吧,等会我们会叫醒你的。”简芝说道。 “好嘞。”思田也不再多想,就地躺在了沙发边的地板上。 水、简二人也席地而坐的再次打坐起来,她们恢复的越快,就越能替师父多分担一些事情。而对于这一次全体的突然遭难,谁也没有去问,因为她们知道,这件事情师父和法师一定会查个清楚。 第六十五章 老狐狸落网 然而就在客厅里三人说话之际,独自回到房间的道明却在卫生间里,对着洗漱盆,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色的鲜血,血腥味加上浓重的毒腥味顿时弥漫在了空气之中。直至他渐渐停下了吐血的举动,才打开水龙头冲掉了洗漱盆里的血迹。当他缓慢的抬起头时,解开了的裟衣下,一只红中发黑的手掌印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胸口上。再往下看,在腹部右侧处有着一个已经扩散成为碗口大小的黑色伤口,此时还在不停的汩汩流出黑色的血液。他伸手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血液才渐渐停止了流出。 内外两处带毒的伤势使得道明极度虚脱,他扶着盆边强自站立着,大滴大滴的汗珠沿着脸颊涔涔而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时的他脸上不再是苍白色,而是呈青黑色,这样的他谁见到了都会一目了然的看出是中毒的状态,还是那种深度中毒。 他艰难的移动脚步,来到花洒下,褪去衣物,任由热水流淌在身上,同时也洗去了腹部残留着的黑色血迹。 洗完澡的道明,慢慢走出卫生间,用一根长长的白色布条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腹部的伤口处。当一切都弄妥之后,他才穿上裟衣,来到床边双手合十的盘腿坐了下来。经过一小时的静心打坐,他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就像一个健康人的色泽,只是他的腹部却呈青黑的颜色。现在他的神力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想要为自己清毒已是力不从心。所以,他只能将身体里所有的毒素都压制在了腹部。 他没有睁开双眸,依旧打坐着,希望在去车站之前不多的剩余时间里能多恢复一些神力就尽量的多恢复一些,以便助金燕子一臂之力。 …… 在离8:40还有一小时的时间时,金燕子和道明都极其默契的出现在了客厅里,而这时的思田也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思田的要求自然得不到金燕子的首肯,但是在水青和简芝的软磨硬泡之下,金燕子最终还是答应了思田的加入,但前提是思田只能看,不能动手。 这对于一心只想参与这次行动的思田来说,当然是什么条件都不在话下,一切以达到目的为重。 “水青、简芝,你们要好好照看着方华和姜庆,今天就不要去金玉分堂了,歇业几天再说吧。”金燕子临行前交待着。 “是。”水青答道。 “你们也不要出租屋,都好好静养。既然有人敢趁我们的灵体不在的时候偷袭我们,就一定对我们有所忌惮,肯定不会在大白天的出现。”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 “我们走。”金燕子说完,带头走出了祖屋。 走在最后的思田朝着水、简二人做了个ok的手势。水、简二人也回以相同的手势,这种手势只有他们三人明白,思田的意思是指:谢谢两位师姐,我出发了。而水、简二人的意思则是指:好好保护法师和师父。 一行三人坐着出租车直奔信铧长途汽车站,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当三人下车时,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刑警队长庄远和队员白晨。这时,离第一趟旅游车出发的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 金燕子等人和庄远、白晨也不再多说什么,瞄准五个男人为目标快速下手,将其一个个打晕后放在了男卫生间里,并将门反锁后,在门外挂上了“正在维修中”的牌子,之后金燕子五人拿着车票上了8:40开出的第一趟旅游车。 旅游车平安无事的开出城内,向郊外驶去。金燕子五人的座位分成了前、中、后三个不同的位置,思田坐在最前排,庄远和白晨居中,金燕子和道明坐在最后排。五个人以不同的角度默默留意着车上的所有乘客,乘客之中有着各个年龄段的人群,其中不外乎有老人和孩子。坐不住的几个孩子在车厢里蹦蹦跳跳的来回玩耍着,其他人则有些在低低交谈,有些看向窗外,有些在玩着手机,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现谁有非常明显的异常。 在这短暂安宁的时刻,从昨天一直忙到今天的金燕子和道明在精神上倒也有了片刻的松缓。 金燕子挽着道明的手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旁,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温情。突然,她的身体被道明扶正,随即一抹冰凉落在了她的颈项间。她低头一看,是一条金项链,链子的中间挂着一只泛有金绿两色相互交替着变色的猫眼石坠子,金色的链子配上金绿色的猫眼石,很是新颖别致。 “咦?这么快就做好了?”金燕子诧异与道明的速度。 “嗯,昨天就做好了,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谢谢!真漂亮!”金燕子轻抚着猫眼石,脸上尽显留恋之意。随后从包里也拿出了她早已准备好了的平安扣,这是昨天去腊弄的桑拿中心之前,她趁着方华改变造型时去配的,想必道明也是那时候去将猫眼石做好了的吧。 一条精心编织而成的青绿色绳子上配有两粒与平安扣相同颜色的玉珠,玉珠的正中央垂吊着冰油飘花的平安扣。整个看上去简单、大方,颜色相配,很有一股古韵味。 “喜欢吗?”金燕子问道。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道明微笑着说道。 “喜欢就好,来,我给你戴上。” “嗯。”道明低下头,任由金燕子给自己戴上了平安扣。 两人都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脖子上的饰物。 “我们俩像不像在交换定情信物?”金燕子打趣道。 道明笑而不答,不论是否是定情信物,都让他无比的珍惜。他现在珍惜的不是这块平安扣的失而复得,而是因为它是经由金燕子之手给他戴上的。 “以后都不准再取下来了啊,要永永远远的戴着。”金燕子再度将头靠在了道明的肩上,叮咛道。 “嗯。” “以后我们分开了,你看到平安扣就会想起我,我看到猫眼石就会想起你……”说着,一股伤感涌上心头,金燕子不由得鼻子一酸,说不下去了。 道明一伸手,将金燕子揽在了怀中,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既不能给她想要的,也不能给她以后的生活,唯一能给的就是他的现在和他全部的爱。 金燕子紧紧贴着道明的胸前,此时的每一刻都是那么的宝贵。 车缓缓行驶着,两人安静的享受着这种短暂的幸福和安宁。 …… 近一小时后,旅游车在一处加油站停了下来,需要去wc的乘客都纷纷下了车。金燕子等五人只留了思田在车上监视未下车的人,其他四人都跟着下了车。庄远和白晨来到车的左侧,金燕子和道明则在右侧,一方面是以防有人对车做手脚,另一方面也能从不同的角度来观察人群。 不论车上或车下,五个人都没有发现人群里有任何的异样。金燕子不相信腊弄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可是在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当所有的乘客都渐渐回到车上后,车下的金燕子也不得不做了上车的准备,就在她准备上车时,道明突然轻声说道:“金燕子,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谁?” “司机。” “哦?你发情况了?” “嗯,你看看那边……”道明伸手指向了车尾的方向。 一名男子正蹲在地上抽着烟,双目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只因男子所在的位置较为偏僻,所以金燕子没有注意到这一块。 “看到他的头顶了吗?”道明问道。 男子的头顶处冒着丝丝黑气,由于黑气较淡,在这大白天里,加之又有香烟的烟袅,若是不细看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有那些淡淡地黑气存在。 “他被附体了。”金燕子一眼就看出了男子体内还有着另一个魂魄。 “嗯。” “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这就是金燕子奇怪的地方,在始发站的时候,车上的每一个人她都仔细看过,都很正常,而车内也很干净,没有任何鬼魂。 “应该是刚附体的,可能还有同伙。”道明说着向四周看了看。 金燕子也再度看向四周,之前她一直注重看人而忽略掉了观察环境。 这时,庄远和白晨走了过来。 “我们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庄远说道:“从我们出发到现在,一直跟在旅游车的后面,旅游车停了,那辆车也停了。” “在哪儿?”金燕子问道。 庄远指向了离旅游车差不多二十多米远的一辆黑色轿车。 道明微微闭目,将神念散发了出去,片刻,他睁开双眸说道:“车里坐的是腊弄。” 道明的话音刚落,白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听了听后说道:“查出了车主,真是腊弄的车。” 金燕子微眯着双眼看着轿车,司机身上的另一个魂魄一定是腊弄放出来的,腊弄能亲自出马,既证明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同时也说明这次破坏更是势在必行,那么今天这一战就一定是非同小可。 庄远和白晨正要走近轿车时,被金燕子一伸手给拦了下来:“不要打草惊蛇,我会要他自己主动出来的。” “你打算怎么做?”庄远问道。 金燕子狡黠一笑,朝已经抽完烟,站了起来的司机走去。她特意选了个背对腊弄的位置,问向司机:“师傅,请问什么时候到达目的地?” 司机有些茫然的看着金燕子,两只眼睛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灵活度。金燕子趁司机呆愣之际,抬手将一道定鬼符贴在了司机的身上,黄符瞬间隐没在了司机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司机也恢复了原本的清明,看了看手表后,对金燕子说道:“时间到了,快上车吧,我要开车了。” “好的。”金燕子点了点头,看着司机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笑容。 见金燕子走了回来,庄远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样就完了?”只见她对司机说了几句话,却没见她再有什么举动。 “嗯,司机已经被腊弄下的另一个魂魄控制了,我刚才没有收走魂魄而是将它压了下去,就是想破坏腊弄的计划。”金燕子说道。 “哦。” “腊弄一计不成,还会有下一计,我们一一破坏掉,他就会按捺不住的亲自出马,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了。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就给你们证据。”金燕子说道。 “高明。”听到这里,庄远不由得大感佩服。 对庄远的赞赏金燕子报以一笑了之,反而崇敬的看向道明。道明回以谦和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嘟嘟嘟”等得不耐烦的司机按响了催促的喇叭。 “走,我们上车。”金燕子说道。 四人依次上了车,再度坐回了各自的位置。这一次,大家的注意力不再是车上,而是在旅游车开动不久就跟踪而来的那辆黑色轿车。 一路倒也平静,在腊弄还没有被逼的跳脚之前,大家还能喘口气。 金燕子依旧挽着道明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两人像普通的情侣那样,默默无语的共同望向窗外,享受着两人的温情。这是他们首次在公众之下显露亲昵之态,当然,这也得归功于坐在最后排,没有人看见的位置。 在一切静寂无惊之际,车缓缓驶入了大桥,桥两边是宽阔的河面,河水被阳光照射的波光粼粼,三两渔船在河面悠闲的漂动,所有人都不禁看向河面,欣赏着这幅美景。 猛然,金燕子和道明双双站了起来,就连最前面的思田也警惕的看向了窗外。 两道淡淡的黑影倏地从窗外钻了进来,眼看就要附着在思田隔壁的两个乘客身上时,一道银色和一道黄色两道光芒瞬间将这两个黑影圈住,往回一闪,继而一个落入金燕子的手中,一个落入道明的手中。 这一切庄远和白晨都犹未知晓,但是思田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离开座位来到了最后排的金燕子身边小声问道:“师父,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鬼魂?” 金燕子拿过道明手中的鬼魂,连同自己手中的一并放入了乾坤八卦袋里,拍了拍手:“净化后送去地狱嘛。”说着,她和道明双双复又坐了下来。 “师父,在停车的时候,你们一定发现了什么吧?”思田不死心的问道,那会在车上他就见到师父、法师和庄远、白晨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金燕子往道明身边挤了挤,挪了半个位置给思田,思田机灵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回我们可以钓到大鱼了。”金燕子一脸“奸”笑的说道。 “不会是腊弄也跟来了吧?”思田猜道。 “答对了,在停车那会我们发现了……”金燕子徐徐说着之前的发现,破坏了腊弄第二次的计划,金燕子等人又可以稍微的松口气。 说到最后,金燕子得意道:“腊弄这次就为了这一车的魂魄而来,他手里的鬼魄早就所剩无几,我就不信他能这样不断的放鬼魄出来?说不定下回就该他出马了,我们可要做好准备了。” “嗯,我一直准备着。”说到这里,思田看了看道明,继而对金燕子说道:“师父,下回再停车,我跟着你下车吧,让法师留在车里,我也好活动活动手脚,不然,车坐久了就会手麻脚麻的了。” 金燕子想想后,点了点头:“好,下回你跟我一起下车。” “谢谢师父,我先回座位了。”达到目的的思田站了起来。 “去吧,随便将司机身体里的另一个魂魄收了。” “ok!” 思田走后,金燕子并没有改变挤着道明的姿势,反而抱住了他,伏在他的怀里。道明反手将她轻轻搂住,这种紧紧相帖的感觉,他很喜欢。 “让思田下车好吗?他的伤还没有好,万一遇上腊弄发难……”道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事,你的神力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好在车里多休息休息,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腊弄了。”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只是他的眼眸里却闪动着坚持。 这一路平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在金燕子和腊弄之间,现在比的就是耐性,看谁最先忍不住。 “再有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到时候会有导游小姐带着大家进行三天两夜的短途旅行……”司机边开车边对着耳边的话筒报出了剩下的乘坐时间。 司机的声音使得在道明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的金燕子睁开了眼睛,当她对上道明情意浓浓的双眸时,她满足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叫醒我?”有道明在,金燕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有了莫名的依赖,她慢慢离开道明的怀抱,坐直身体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有我在,就不需要叫醒你。”道明微笑着说道。 “谢谢!”金燕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假发和衣着:“剩下的半小时腊弄一定不会放过,不然就只能等到三天以后了。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道明温柔的伸手抚顺了贴在金燕子脸颊上的发丝:“见到腊弄不要一味的往前冲,多顾着点自己,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嗯。”金燕子再次甜甜一笑,对于这种没有华丽语言的殷切关心,她的心犹如吃了蜜糖似的甜。 就在他们说话间,车身猛然一阵震动,紧接着就是轮胎不停打滑的声音,给人一种车要拼命的往前开,而车身仿佛被什么拉住无法前行,处在了拔河的状态。 金燕子和道明警惕的站了起来,静静注视着车外。于此同时,思田、庄远和白晨也站了起来。 此时的旅游车正僵持在一处盘旋而上的弯路边,公路的两边都是山沟。若是任由车身这样继续晃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侧倒翻入山沟里。 就在所有乘客频频往外观看寻找车晃和轮胎打滑的原因时,四五个黑影急速从窗外窜了进来,见人就附体,却还是被早有准备的金燕子、道明和思田一一抓进了乾坤袋里。紧接着车身的摇晃愈加猛烈,似乎有股什么力量正在极力想要掀翻车身似的。 金燕子和道明相互对望一眼后,一瞬间双双消失在了所站的位置。思田想要运用隐遁术跟着出去,却又因为顾忌着身边还有其他乘客,而一时不能施展。 当金燕子和道明两人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旅游车外,同时也见到一直跟踪而来,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 一股只有他们两能看见的黑色强大气流从轿车里射出,源源不断的包裹着整个旅游车的车身,随着黑色气流的左右摇摆,而使得旅游车身也在左右不停的晃动。 不用问,这就是车子晃动和打滑的原因所在了,就在金燕子准备拔出墨狼对战腊弄时。 “阿―弥―陀―佛!”一声响如洪钟的佛号,打散了那股强大的黑色气流,没了气流的控制,猛烈摇晃的旅游车霎时平稳了下来。由于之前一直在猛加油门,现在突然没了拉力,车子一下子冲出好几十米远才停下。 金燕子走近轿车,伸手打来了车门,对着车里的腊弄冷冷地说道:“腊弄,该停手了。” 被道明威力无比的佛号震得差点散了三魂七魄的腊弄,半天没能恢复神智,坐在车里的他瞪着两只倒三角的眼睛,呆呆地看向金燕子。 就在这个当口,道明伸出两指快速在腊弄的身上一阵急点,点过之处都有一道黄色光点浸入腊弄的身体里。而原本精气十足的腊弄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变得萎靡不振。 “你废了他的邪功?”金燕子问道。 “嗯,不然,就算被警察抓住,也会枉害无辜。”道明说道。 “还是你聪明,我就没想到。” 道明微微一笑,说道:“趁他现在神智不清的时候,赶紧问问他吧。” “嗯。”金燕子正要张口,想了想后又停了下来,连忙拿出手机,打开视频,边录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杀车里的人?” 第六十六章 爱的眼泪 “我想要他们的魂魄。[zhua机书阅”腊弄老实的说道。 “要他们的魂魄干什么?” “炼制丹药。” “鑫闸猪肉加工厂是你的厂子吗?” “是的,是我出钱以别人的名义建的厂子,我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鑫闸猪肉厂地下室的杀人案是你策划的吗?” “是我。” “为什么要杀那些从外地运来的人?” “也是为了他们的魂魄。” 就在金燕子还想要再问下去时,被走过来的庄远一声吼叫,给打断了,同时也叫醒了神智不清的腊弄。 “下车。”庄远大吼道。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下车?”恢复神智的腊弄露出了一副乖戾的模样。 “警察!”庄远拿出了工作证。 一见是警察,腊弄立马换了一张嘴脸,态度谦卑的抖着一身臃肿的肥肉下了车。 见此情形,金燕子只好停止录像,收回手机,拉着道明站在了一旁,任由庄远和白晨对腊弄进行询问。 “师父,这回腊弄应该逃不掉了吧?”跑过来的思田紧张的看向庄远和腊弄,前面几次的努力都栽在了腊弄的手里,所以这一次思田特别紧张。 金燕子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奸笑”道:“就凭这里面的视频,这回腊弄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逃了。” “哦?我要看。”思田大感好奇。 “好,看完后让庄大队也看看,不然,以他现在这样的问话,什么也问不出来,我可不想他再一次放走腊弄。”金燕子将手机交给了思田。 “好嘞。”思田屁颠屁颠的躲一旁看去了。 就在金燕子和思田对话的当口,道明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用尽全力的阻止腊弄掀翻旅游车的举动,使得他此刻气血翻涌,不得不转过身将涌上喉头的一口血水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他感觉到一直被压制在腹部的毒液正在慢慢向全身扩散。 “没想到这回抓住腊弄这么的容易,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你怎么了?”正沉浸在喜悦中的金燕子回头对道明说话时,才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我……没……事……”道明只感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飘远,一阵阵黑暗袭击着他的双目,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金燕子的脸,想要安慰她别担心,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在重重晕眩中,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啊……”金燕子惊声尖叫着死死抱住了眼看就要倒地的道明,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遇事镇定自若的她惊慌失措。 思田急忙跑了过来,想要背起道明,金燕子却死活不愿放手。 “师父,救法师要紧,快松手。” 思田的一句话惊醒了慌乱中的金燕子,她松开了抱的姿势但仍旧紧握住道明的手不放,跟着思田来到了腊弄的车上。此时的腊弄已经被庄远戴上手铐,押上了一路悄无声息紧跟而来的一辆没有警示标志的警车上。 “法师怎样了?”庄远做完手里的活,赶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我怀疑法师昨晚就已经受了伤,只是一直忍着没说。”思田将道明轻轻平放在了后座上。此时的道明气息微弱,面色呈青色。 金燕子迅速解开了道明的衣扣,一只黑红色的手掌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同时,也露出了腹部被缠绕了厚厚几层的白色布条。 “这是什么?”思田看不懂的问道。 庄远熟悉这样的包扎,他指着布条上被血液从里面浸染而出,发黑了的地方说道:“法师还受了外伤。” “啊?外伤?”金燕子一惊,随即什么也不顾的用手拼命的撕着那些布条,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庄远掏出一把小刀,用手挑起布条轻轻一割,所有的布条瞬间散开,一个碗口大的黑色伤口张着皮肉外翻的狰狞口子,裸露在了大家的眼中。 几乎从来不哭的金燕子看着道明身上两处发黑的伤口,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她的心被揪着的生生发疼,疼的喘不过气来。 “快去医院,法师不仅中了毒,伤口还有感染的迹象。”庄远催促着不断落泪的金燕子。 金燕子痴痴望着宛如熟睡了,脸却呈暗青色的道明,任由泪水倾泻,完全没有听进庄远的话,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疼,疼的厉害。 见金燕子迟迟没有发话,思田不禁着急的大声喊道:“师父?” 金燕子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制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慌乱,顿了顿之后,轻轻为道明系上了衣扣,抬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去医院,太远了。我们自己救。现在,马上。” 金燕子话一出口,思田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催促。 “燕子……”反倒是庄远没弄明白。 “法师我们自己能救,你们先回去吧,腊弄的车借我几天就行了。”恢复了冷静的金燕子说道。 “真能自己救?”庄远心存疑惑的问道。 “嗯,我有办法。”金燕子笃定道。 庄远看了金燕子一眼后,点了点头:“我信你,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旅游车我已经跟司机说我们几个不去旅游了,让他们继续往前开,不要再等我们了。” 金燕子点了点头,瞟了一眼远去的旅游车,车上的人诸不知他们的命都是用道明的命换来的。 “你的手机我先拿回局里,以后再还给你。”庄远说道。 “没问题。”金燕子答道。 庄远走后,思田问向了金燕子:“师父,我们怎么救法师?” 金燕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车里太小了,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师父,我知道有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 “哪儿?” “这里的树木告诉我往前开1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块很少有人去的空地。” “嗯,就去那儿,我开车,你告诉我方向。” “好的。” 金燕子和思田不再耽误,快速上车,直往小树林驶去。 …… 当金燕子和背着道明的思田,三人来到小树林时,果然见到了一块长满青草的空地。两人轻轻放下道明,金燕子“锵”的一声拔出了鲜少出窍的墨狼。 “墨狼,今天就要麻烦你救救道明了。”金燕子对墨狼说道。 一声轻微的狼吟响起,回答了金燕子的话。 得到回应的金燕子二话不说的再次解开道明的衣扣,将墨狼的匕首尖轻轻刺入了道明腹部的伤口处。 见状,思田大惊,伸手抓住了金燕子握着墨狼的手:“师父,你干嘛?” “吸毒啊。” “吸毒?” “嗯,道明现在是被毒液浸蚀了全身,光靠我的灵力不能排除干净,只能靠墨狼来吸毒液了。” “哦。”思田这才放开了金燕子的手:“墨狼吸了毒液以后会怎样?” “在我为它清除毒液之前,会失去它的灵性。” 就在金燕子说话的时候,银亮的墨狼渐渐变成了灰银色。金燕子并没有拔出墨狼,而是任由它继续吸着道明体内的毒液。 “清除墨狼的毒液需要多久?”思田问道。.info “一个月。” “这么久?” “嗯。” 暗银色的墨狼,此时已经慢慢变成了暗银色。 “那岂不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师父你都没有了防身武器?” “嗯。” “别让墨狼全吸,留点给我的鹰唳吧。” 金燕子看了看思田,摇摇头:“你的灵力没有我强,才是真正需要武器防身,不能用你的鹰唳。” 暗银色的墨狼开始变成了深灰色。 “如果法师知道你用墨狼来吸毒,一定会反对的。”思田看着脸色渐渐好转的道明,说道。 “所以喽,千万不能告诉道明,知道吗?” “哦。” 墨狼渐渐由深灰色变成了黑色,当金燕子拔出墨狼时,原本银亮的匕身已经成为了水墨般的深黑色,没有一丝亮光。 “墨狼,辛苦你了。”金燕子说道。 此时的墨狼没有了狼吟,完全成为了一把普通的没有刀刃的黑色长匕首。金燕子将墨狼入鞘后,转而看向了道明。 道明的脸色和身上都已经恢复了皮肤的本色,就连胸口的手掌印都淡的几乎不可见。唯一剩下的就是腹部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仍有丝丝鲜红的血迹渗出。 “师父,我去树林里采些止血愈合的草药。” “好,谢谢!” 思田说走就走,一会就隐没在了树林里。 金燕子撕下自己衣服下摆的一长条包扎住了道明腹部的伤口,再将他轻轻扶起来,坐在他的身后正准备为他输入灵力时,道明缓缓睁开了没有神彩的眼眸。 “金燕子……”道明虚弱的喊着金燕子的名字。 “我在。”金燕子将道明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伸出头越过他的肩,脸碰着脸的问道。 “昨晚你已经用掉了不少的灵力,不要在我身上再消耗你的灵力了,我会慢慢恢复的。”短短一句话说得道明有些微喘。 金燕子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神力了?” 道明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要说恢复神力,就是达到正常状态都非常的困难。但是若要金燕子消耗巨大的灵力来帮助他恢复,他是决不会同意。 “我就输一点点,起码也能为你恢复神力打点基础。行吗?” 半晌,道明才微微点了点头。 金燕子大喜:“那我们就开始了。” “嗯。” 道明挣扎着想要呈打坐状,可是,依他目前全身没有一丁点力气的情况下,想要自由活动手脚谈何容易。 金燕子默默地帮着他摆好了打坐姿势后,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背部,缓缓输出灵力进入他的体内。 道明闭眸静坐,调动丹田之气,将输入进来的灵力运行周天,尽快的将灵力运送到体内的各个地方,以便让整个身体脱离枯竭的状态。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时间越久,道明就越心急,可是在灵力传送期间又无法开口说话,最后道明不得不用密音功说道:“快停手。” “好。”金燕子嘴上答应了,但是手上却没有停止。 “停下吧,可以了。”金燕子的固执,道明不是不知道。 “好。” “再不停下,我就用自断经脉的作法来让你停止了。”道明使出了杀手锏,他知道自己的安危就是制约金燕子最好的砝码。 “不要,我马上就停止。”果然,金燕子这回乖乖的收回了双手。 道明慢慢转过身体,看着金燕子无奈的笑了笑:“你还是这样的任性。” 金燕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累了吧。”道明伸出手轻抚着金燕子由于过度消耗灵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 “不累!”金燕子用脸颊轻轻摩擦着让她留恋不已的温热手掌。 看着被自己拖累成这样的她,道明的心在滴血。 而想起刚才差点就失去了他的金燕子猛然蜷进他的怀里,不争气的泪水再次簌簌而下。 金燕子双肩的不停微动,告诉了道明她此刻的心境。道明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我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金燕子无声的抱紧了道明的腰,心的生生作疼,还让她心有余悸。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道明歉意的说道,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伤势能够熬过打败腊弄之后,没想到今天全力念出的一声佛号,虽然阻止了腊弄的凶悍气流,却也用尽了他的所有神力,还连带的释放出了体内压制已久的毒素。汹涌而至的毒液瞬间吞噬着他的身体,让他连防备都没来得及。 “腹部是什么时候受的伤?”金燕子将头埋在道明的怀里,低低的问道。 “……在猪肉加工厂的最后一战时,被宗宜春钻了空子。” “是他?”金燕子忽的抬起头看向道明。 “嗯。”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你和空妙对战时受的伤。”金燕子离开道明的怀里,轻轻摸着他的伤口处:“这伤已经很久了。”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疼吗?” “不疼。” 每天感知着伤口渐渐的扩大发炎,怎么会不疼呢?明知道明在说谎,金燕子没有拆穿,而是凑近了道明,说道:“如果早点告诉我,你的伤只怕早就好了,也不会拖到现在越发的严重。” 看着金燕子眼里的责备和心疼,道明说出了自己的所想:“那些天你都在为腊弄的事情焦心,也更需要我的帮助。你若是得知了我的情况,就一定不会让我待在你的身边,这叫我如何能安下心来?” “不知道我聪明,能独立解决事情?不知道我厉害,谁也不怕?你要真不放心,不还有思田嘛?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扛着?”金燕子瞪着一双丹凤眼,直视着道明。 道明无言以对的看着金燕子,凑上双唇吻住了她那有些微凉的樱唇,他心里对她的爱和对她的担忧,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堵上那张“唠叨”的唇,用他的爱意抚平她心里的担心。 金燕子只感到道明的双唇炙烫无比,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是热乎乎的。她不禁心里一酸,不争气的泪水沿着耳际流了下来,落在了正捧着金燕子脸颊的道明的手上。 热吻结束后,道明再度轻轻吻了吻金燕子的唇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怎么了?好好的又落泪了?”摩动手指,擦去了她不断落下的泪水。 金燕子梨花带泪的看着道明,越看,她的泪就落的越猛。是她害得他现在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没有神力,不能运功疗伤,一点点小伤和小毒都能要了他的命的平凡人。想起以前的他是那么沉静脱俗受人尊敬。对世间之事是那么的胸有成竹了然于胸。现如今就为了一个情字,就为了她,他抛弃了所有,在这里忍受着本不该有的肌肤之痛和毒液的浸蚀,越想,她的泪就落的越凶。 如此凶猛而下的眼泪,弄得道明怎样擦也擦不完,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别在流泪了,每一滴泪水的落下都让我心碎不已。”最终他不得不妥协在了这种泪海之中。 “以后再也不能瞒着我了,有事我们一起解决,好吗?”金燕子哽咽道,这样的打击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好,我答应你。”不论金燕子现在提什么要求,道明都会答应,因为此时他的心早已被那滚滚而落的泪水融化了。 金燕子仰起脸,看向道明,加重了询问的语气:“真的?没骗我?” “嗯。”此刻的金燕子,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挂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看的道明一阵炫目。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再次吻向了那微微扬起的,带着一丝调皮,一丝戏谑,和一丝诱人气息的樱唇。 再次沉浸在深吻中的金燕子,没了之前的担忧,全身心的投入在了这个吻之中,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道明的激情和狂热。 直至唇瓣的离开,金燕子都不敢抬头,一直将头深埋在道明的怀中,因为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脸颊绯红,娇喘吁吁。她不愿将自己的女儿态展露出来,毕竟,她是以女汉子而出名嘛。 “都这样虚弱了,还色心不改。”金燕子嘀咕道。 道明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情不自禁是人能掌控的吗?情到深处是理智能驾驭的吗?哪怕是垂死之人,遇到心动之际,也会忘情的抛开生死,专注于一时的情迷。 金燕子钻出道明的怀里,关怀道:“思田采药去了,你躺下休息会吧,别光坐着。” “我想打坐。”道明说道,能多恢复一些体力和神力,也就能多减轻一些金燕子的负担。 道明的提议,金燕子可不同意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该好好静养,现在不是打坐的时候,等回去了,我搬你房间来住,天天守着你只做两件事:吃了睡,睡了吃。你的伤和身体什么时候全好了,什么时候算完。” “这……” “这什么这,现在你是伤员,必须得听我的。”金燕子拿出了惯有的女汉子强悍作风。 “你真要住我房间里啊?” “那当然。”经过这一次,金燕子对道明又多了一个防范的心眼。 “方华怎么办?不理他了?”道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金燕子歪着头想了想:“就让方华和思田住一起,水青和简芝住我房间,我住你的房间打地铺。” “这样合适吗?” “不管了,你现在是我的重中之重,必须得由我亲自照顾你才行。”金燕子不再有顾及,想到就做,一切以方便监视道明为主。 “这……” “就这样决定了。”金燕子不再给道明反驳的机会,一锤定音。 正在说话之时,思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一只手拿着一把花花草草,另一只手抓着扛在肩上的一大片带着许多红通通果子的树枝。 思田的出现,金燕子什么也没问,首先接过思田手里的花花草草:“怎样敷?” “捣烂了直接敷在伤口上,一天换两次,三天以后就全好了。”思田说道。 “三天?这里有三天的量吗?”金燕子怀疑的看着手中的花花草草。 “足够了,草药不比西药,没有那么精准的。”思田放下肩上的果子,坐了下来。 金燕子拿出现在要敷的量后,将剩下的小心翼翼装进了自己随身背的一个小包里。然后将手里的花草一把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阵咀嚼。 “师父……”思田就是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干嘛?”金燕子边嚼边问道。 “这里面还有一种带有麻醉成分的草药,你用嘴嚼,当心舌头被麻痹了。”思田解释道。 金燕子对着思田翻了个白眼:“干嘛不早说。”说归说,她依旧嚼着嘴里的草药,没有停下来。哪怕就是有毒药,她也不会停。 第六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人 几分钟后,她吐出了嘴里的草药,对道明说道:“汤下(躺下)。(..info)”金燕子的口齿不清,让道明和思田都知道麻醉的药性已经在她嘴里产生了作用。 道明乖乖的躺下,任由金燕子解开腹部围着的一圈衣服的下摆,渗出的血迹将衣服的下摆再一次染红。金燕子快速将嚼碎了的草药轻轻敷在了伤口上,再用衣服的下摆重新包扎了一圈,觉得不够牢靠,干脆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将道明的整个腹部仔仔细细的包了起来。 这回,金燕子才满意的停下了包扎的双手,可是,坐起来后的道明却不满意了:“穿上我的衬衣吧。” 此时的金燕子下穿一条天蓝色短牛仔裤,上穿一件白色的挂脖吊带背心,整个装束不仅突显出完美匀称的凹凸身材,而且还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致命吸引力。 “捕永乐(不用了),反振等会窝要开车带泥萌回去(反正等会我要开车带你们回去),创成(穿成)这样也没关系的。”舌头发麻,说话打结的金燕子费劲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随后顺手取下了头上的假发。 打败了腊弄,金燕子也就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被盘在头顶的黑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曲卷的散落在了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她的妩媚之韵。 不要说思田看痴了,就连道明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看生么(什么)看?没见过美鱼(美女)啊?” “哈哈哈哈……”道明和思田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金燕子的美感全被她的说话给破坏了,同时也逗弄出了她的可爱一面。 “师父,法师,你们饿了吧,先吃点新鲜果子,等回去后再找饭馆。”大笑过后的思田,将一路扛过来的一大枝水果放在了道明和金燕子的中间,方便他们随手采摘。 “想想!(谢谢)”金燕子说完,毫不客气的摘下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么?”道明关心的问道。 金燕子苦着一张脸,猛的摇着头,大着舌头说道:“我没有味觉,就像是在嚼蜡一样。” 听了半天才听明白的道明微微一笑:“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的舌头变成这样,你要赔偿我。” “好,你想要我怎样赔偿你?” “我要吃仙果。”这还是金燕子在进入e村前就提出过的要求,虽然那时候吃的是过期了的酸仙果,但是水分足。这也是金燕子一直没忘的原因,她就是想尝尝没有过期的,水分足的仙果是什么味道。 道明想了想,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尽快给你的。” “一言为定!”金燕子说道。 “一言为定!” “师父,这果子是甜的,还带有桃子的香味,你再试着吃一吃?”思田边咬着手里的果子,边说道。 金燕子又咬了一口果子,脸上的苦瓜状一点也没减少。这时,一个棒棒糖出现在了金燕子的眼前。 “咦?怎么还有呢?”金燕子毫不客气的拿过道明手中的棒棒糖。 “特意为你留的。” “谢谢!”金燕子的苦瓜脸立马变成了一朵花。 思田边咬着果子,边看着师父和道明的一举一动,脸上露出了一抹心知肚明的笑容。 “饿了吧,先吃果子。”金燕子含着棒棒糖,摘下一个果子,递给了道明。 道明接过来轻咬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真的很甜。” “再甜也没我的棒棒糖甜,嘻嘻!”金燕子特意显摆着手里的糖。 看的道明和思田摇头不已,以她现在这样的幼稚样,谁也不会相信就是那位让人从心底里害怕的金燕子大师。 只要道明转危为安,金燕子的心情也就大为好转,连带着思田也就轻松很多。吃过水果午餐之后,金燕子和思田一同扶着道明回到了腊弄的车上,让道明躺在了后座,思田则坐在副驾驶位上。金燕子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随着景物不断的往后倒退,车上的三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法师,你的外伤是那晚和空妙一战造成的吗?”思田转头往后看去,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是宗宜春。”一直躺着的道明说道。 “宗宜春?不可能呀,他不是道行中人,怎么能伤得了你?”思田纳闷道。 “正因为他不是道行中人,而且那时候又在不断求饶,所以贫僧就没有太过留意他。”和思田一样,一上车就除去了假发伪装的道明,连称呼也恢复到了以前。 道明这样一说,思田和金燕子这才完全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真正原因。 “法师,你是遇上小人了。”思田说道。 “嗯。”道明不否认的答道。 “早知道我就不会那么便宜的放过他。”金燕子说着,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思田转回身子,靠拢金燕子,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师父,你是想……” 金燕子默认的点点头。 “我也要参加。” 金燕子做了一个ok的动作,至于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只怕也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明白。 对于金燕子和思田两人暗地里达成的协议,道明确实没弄明白,不过,金燕子的调皮他是知道的,他相信金燕子的为人,玩归玩,却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便问起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昨晚袭击我们的会是谁?” “我也一直没有想明白,几乎没有外人知道我们晚上会去地狱,究竟是谁在趁虚而入?”金燕子接下了话题,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里萦绕,始终找不出答案:“玉茗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失踪。” “玉茗的茶花树还在你的房间里吗?”道明问道。 “在,而且茶花树和以前一样的茂盛。” “那玉茗就不会离开的太远,而且还没有生命危险。” “嗯。” “这一次我们身上所中的掌法,与在e村坟地里贫僧被波动哈打的那一掌很相似。”道明在昨晚就已发现了两者相似的地方。 “哦?难道也是老乌桑的人?”金燕子猜测道。 “很有可能。这种掌法打在身上时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楚感与波动哈的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力道更重,毒气更深,此人一定比波动哈的功力要深厚很多。”道明说道。 “是腊弄吗?”思田问道。 金燕子和道明同时摇了摇头,这样的掌法和力道,不像腊弄所为。就在之前金燕子和道明接近腊弄时,两人感知到腊弄的修为只怕还没有空妙的高深。一个一心只贪慕钱财的人,哪有心思去专心修炼?更何况腊弄的手掌又肥又粗又短,而道明胸口的手掌印则是手掌宽大,指节修长。 “贫僧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道明说道。 “什么事?”金燕子和思田同时问道。 “腊弄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杀了巴川衣?究竟是谁告诉他的?”躺着的道明看着车顶,幽幽的说道,这块心结在他心里很久了。在杀波动哈和巴川衣的时候,并没有外人在场,那么他们两人的死是怎样传出去的了?如果一直处在我明敌暗的状态之下,也就是把自己这一方置在危险之中。 “……”金燕子答不出来,思田也答不出来。两人静静听着道明的分析,谁也没有插话。 “从我们所受的毒掌来看,我们身边除了腊弄,一定还有老乌桑的其他人在。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这个人肯定比腊弄的修为要高出很多,还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不然,不会钻了我们一起去地狱的空挡,打伤我们。”道明说道。 “法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思田问道。 “嗯,还跟我们很亲近。”道明说道。 “难道我们分堂里出现了叛徒或奸细?”思田问道。 “不可能吧,分堂里的人我们都很了解啊。”金燕子一脸的不相信,她对身边的人一直都没有什么警惕心。她的用人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久久之后,道明做了个大胆推测:“我怀疑这个幕后黑手如果不是老乌桑的第二个徒弟靳都扎,就一定是跟靳都扎有关的人。” “嗯,有道理,我们现在的敌人只有老乌桑的人了。何况,我们杀了老乌桑的两个徒弟,只要老乌桑知道是我们杀的,就不会善罢甘休。”道明的推测得到了金燕子的认可:“只是不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在分堂里。”最近分堂里问卦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堂里新加入的人也有好几个,如果说一点嫌疑都没有,终究难以消除心中的疑虑。但若说都有嫌疑,又似乎说不过去。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进入了沉静,每个人又陷入在了各自的思维里。 之后,思田开口道:“这个黑手为什么没有打伤师父呢?” “是啊,为什么只有我完好无损?连水青和简芝都受伤了。”这也是金燕子百思不解的地方。 两人的询问,换来了道明的再一次沉默。 如果说是因为怜香惜玉不打女人,那为什么又会伤害水青和简芝?如果说是为了对付修为如此之高的金燕子而来,那为什么金燕子却没有受伤?这样的奇怪现象令所有人都如坠迷雾之中。 最后,道明才缓缓地说了一句令人意料之外的话:“这个人一定很喜欢金燕子。”这是他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尤其是在喜欢某个女人的男人的本能来说的。 “嘎!”一阵紧急刹车,由于刹车太猛绑着安全带的金燕子和思田两人还是差点与玻璃有来个亲密接触。同时也因为道明的这句话而齐齐转头看向了他。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人喜欢我?”金燕子说道。 “我也没看出来,也就看出法师和方总喜欢师父。”思田这话一出,金燕子和道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缄默着。 两人都在反省,是不是自己的感情太外露了,不然,怎么连思田都看出来了? “师父,法师,你们就别再遮掩了,早在杀了巴川衣的那晚我就看出了法师喜欢师父,而师父也最听法师的话……。”面对金燕子和道明的同时缄默,思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提我和道明的事,单说还有谁喜欢我?”金燕子不想让道明为难,快速转移了话题。 思田摇摇头:“师父这样的性格,不是普通男人能驾驭的。何况师父总是在分堂和祖屋这样的两点一线里来回跑,即使出去也是火急火燎的去了又回来,哪有机会认识外面的男人?唯一能认识的也就只剩下金玉分堂里的几个男人了。”思田掰着手指说道:“我、姜庆、董彬虽然敬仰师父,但绝不会爱上师父吧,能爱上师父的也就只有法师和方总了。” 金燕子被思田的一番话说的心服口服,仔细想想,她的生活圈子还是很小的,因为身份的不同,所处的环境也就不同了。人家女孩接触的都是五彩缤纷的粉色世界,而她接触的是死人和鬼怪的冰冷世界。 “还有一个男人。”道明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还有谁?”金燕子和思田同时问向道明。 “羌勤。”道明说道。 “羌老伯?”金燕子和思田异口同声的重复着道明的话,两人面面相视,皆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讶。 “嗯。” “不是吧,羌老伯那么大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的对师父有非分之想?”思田一脸的难以相信。 “就是啊,我看他还挺老实的,就知道做事,从来也不多话。就算我长得漂亮,回头率高,也不至于能吸引到老伯伯一级的人群吧?”金燕子即便对自己的长相再自负,也没自负到老少通杀的地步。 思田和金燕子两人的话,使得道明再次落入了深思。他确实没有看出来羌勤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也感觉不到他有修行或任何修炼的痕迹。只是觉得他太主动太有思想了,知道主动的寻找祖屋,主动的送汤送饭,但是却又在大家伙的面前那么的安静和没有主见。用心想就会发现这前后就有着不同的差异。而且,所有人的被袭,玉茗的失踪,都在羌勤来了分堂以后才发生的。说没有联系,似乎说不过去,可说有联系吧,又没有证据。 “不过……”就在道明暗自思考的时候,金燕子说出了她之前的所见:“前两天羌老伯给我们送午餐的时候,曾站在门外看着我发呆。” “哦?”道明坐了起来,思田也凑了过来。 “那时候我还没有变装,见他看着我发呆还以为是他没认出我来,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不是没认出我来,而是被我的样子惊呆了。”金燕子边说边回忆着。 “啪”思田一拍大腿:“看来,又被法师说准了,羌老伯一定也被师父的美丽打动了。”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就成为对我们下手的理由?”金燕子斜睨了一眼思田:“何况,你师父我本来就漂亮好吧!” “师父,你想啊,如果羌老伯真的喜欢上你了,是不是就会要排除异己?以他那么大的年纪想要跟法师和方总竞争,有胜算吗?是个人都可想而知了,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都杀了,这样才能独自得到师父你了嘛。”思田大肆发挥着他的想象力,结果一个重重的爆栗落在了他的头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直呼疼。 “电视剧看多了吧,真要像你说的那样,何必要费那么多事呢,直接把我绑了不就得了。”金燕子不屑与思田的这种幼儿园式的逻辑:“更何况那些毒掌哪儿来的?羌勤根本就没有功力。不过……” “又怎么了?”对于金燕子第二次说起的不过,思田好奇的问道。 “听玉茗说过,羌勤能看到她。”金燕子说道。 “跟我一样?”思田惊讶道,能跟他一样看到树精可是件稀奇的事。 “贫僧现在已经成为了凡体,看不出羌勤的上辈子是谁,因此,不知道他为何能看到精怪。”道明说道。 “难怪了,我说这一次法师怎么不能像上次在e村那样的自行疗伤了,还将伤口拖了这么久。”思田这才明白道明为什么不能自救的真正原因。 唯有金燕子悄悄地看着道明,他现在不论是神力还是金身都在倒退,若只是退步一点点,甚至是一半,她都不会在乎。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已经倒退到了比凡人还要弱的地步。金燕子那双经常闪动着狡黠光芒的丹凤眼里,此刻有着不易觉察的忧伤。 道明对上金燕子的双眼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他不是没看出来她眼里的忧伤,只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话题岔开,分散她的注意力:“等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对羌勤多多观察和注意,从金燕子说的这些点点滴滴来看,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存在。好在,方华和和水青他们都在祖屋,这就避免了再次直接遇上危险的可能。如果贫僧没有估计错的话,羌勤一定还会主动送饭菜来祖屋,到时候我们依旧收下,但是切勿食用,以防万一。” “好,我去买外卖。”思田说道。 “嗯。” “我倒是有办法试出饭菜里是否有毒。”被道明的话题成功吸引了注意力的金燕子暂时忘了心里的忧伤。 “哦?师父,是什么办法?”思田忍不住的问道。 “现在保密,等回去后不就知道了。”金燕子嘴角微扬,成心吊着思田的味口。 面对这样刁钻的师父,思田只能认命。 “思田,给水青打电话要她们别吃羌勤送的饭菜,至于为什么的原因等我们回来再说。但是也别倒掉,我要试试是否有问题。”金燕子说道。 “好嘞!”思田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等思田打完电话后,金燕子才再次开动了车子。 “师父,我们这是回哪儿?”思田问道。 “医院!”金燕子说道。 “警局!”道明说道。 两人同一时间说出了不同的地方。 “到底去哪儿呀?”思田不得不再次问道。 金燕子想了想后,说道:“我本来是想先去医院,然后再回祖屋,让道明好好休息和静养。既然他想去警局,那就去完警局再回祖屋了。”什么事也没有道明的伤势重要,即便思田采摘的这些中药很灵验,那也要去医院开一些消炎药,内服外用的才能让她完全放心。 这个提议,倒是没再有人反对,顺利通过了道明和思田的关卡。金燕子开车直奔附近最近的医院。 有了墨狼吸毒、金燕子的灵力打基础、思田的草药做辅助,待道明来到医院时,他腹部的外伤仅被医生诊断为伤口发炎,并无大碍,做了一些伤口处理后,再开了一些消炎药,才告一段落,做完这些后金燕子的心才真正踏实了下来。 离开了医院,金燕子开车来到了庄远所在的刑警大队。车是停了下来,可是人却并没有下车。 “道明,你来警局干嘛呢?”金燕子松开方向盘,转身问向一直被她要求必须要躺着的道明。 “贫僧想知道腊弄是怎么知道你的事情。”道明缓慢的坐了起来。 “法师,你就安心在车里等着吧,这事就包在我和师父身上了。”思田说着,朝金燕子挤了挤眼睛。 开始还没明白意思的金燕子并没有同意思田的意见,可在她突然间想明白了以后,就立马站在了思田一边,劝着道明:“对啊,正好你就趁我们都下了车安心睡一会。” “可是……” “你想知道的我们都会帮你问个清楚。”明白道明想要说什么的金燕子抢先说道。 就在道明沉思之间,金燕子和思田饶有默契的同时下了车,将道明锁在了车内。 道明透过车窗看向远去的两个背影,只得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双腿盘坐,双手合十,闭上双眸,专心打坐起来。 …… 事前就已经通了电话的庄远,在金燕子和思田刚刚踏入警局大厅时就马上迎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痛扁小人 “道明法师的伤势怎样了?”这是庄远一直担心着的事情。.info “好多了,驱了毒,发炎的伤口也处理过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了。”金燕子简洁的说道。 “那就好,不然,为了抓住腊弄而让法师受伤,我怎么能安心呐。”听了金燕子的话,庄远这才和金燕子一样的放下了提着的心。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见见腊弄,问几个问题,不知道行吗?”金燕子问道。 “没问题,只要是你开口的,我一定办到。”庄远拍着胸脯说道,不要说这次能抓住腊弄全是金燕子三人的功劳,就是在以后查案的过程中也少不了金燕子等人的帮助。 “谢谢!”金燕子说道。 “应该的,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感谢都还来不及呢。”庄远笑呵呵的说道。 “腊弄现在在哪儿?” “因为现在还在审查中,没有定案,所以就将腊弄关押在了宗宜春的隔壁。” “噢?”听到这里,金燕子立刻两眼发亮,与思田颇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 “不过奇怪的是,几天时间,腊弄竟然就变老了。”庄远说道。 “变老了?有多老?”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像60多岁的人一样。”庄远说道。 “哦?”这样的情况,倒是让金燕子不解。 “庄队,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见腊弄了?”思田说道。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金燕子和思田跟在庄远的身后,经过几个回廊,来到了关押嫌疑人的地方。 “我们想和腊弄单独聊一聊,行吗?”在进入腊弄的牢房之前,金燕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庄远露出了为难之色。 “你们不是有监视器嘛。”思田双目一阵转动后,一语道出了这里的玄机。 庄远尴尬一笑,只好点头答应了金燕子的要求。其实,他也是想现场多了解一些腊弄的情况,如今只能从监视器里看了。 当金燕子和思田走进了关着腊弄的牢房时,才发现这间牢房被铁栏杆分成了里外两层。里层关着腊弄,外层有一张长椅和桌子,便于提审或询问。而与房间门口对角的墙角上有一个小型的监视器,会随着牢房里的人移动而移动。也就是说,这间牢房几乎没有盲点,里面的一切都会被探头扫个清清楚楚。 当两人坐下后,并没有先理会腊弄,反而窃窃私语起来:“师父,我先去趟隔壁。” “等会,要去也是我先去,我早就等不及了。”金燕子一把抓住刚刚起身的思田,唯恐他抢了先。 “那好吧,给我留点地方。”思田只好又坐了下来。 “ok!”说着,金燕子突然消失在了座位上。 金燕子的突然消失,使得铁栏杆内的腊弄睁大了眼睛盯着思田。此时的腊弄虽然还是被那一身臃肿的肥肉包裹着,但是,黝黑的皮肤显得更黑了,整个人也苍老了几十岁不止,因为太胖的缘故,脸上倒也不见什么皱纹,只是所有的头发都变成了白色,两只倒三角的眼睛里没有了任何的精气,暗淡无光。.info[] “看什么看,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名字了吗?怎么?还要装作不认识?”思田没好气的说道。 “我认识你们?”腊弄一脸的疑惑。 “不认识我们,干嘛要怕我们?怕的连鑫鑫会所都不要了?”思田说道。 经思田这样一说,原本坐在木凳上的腊弄骤然脸色一变,“噌”的站了起来,指着思田说道:“你们是金燕子的人?” “答对了。”思田悠闲的点点头。 半晌之后,腊弄才缓缓坐了下来:“我这样的避开你们,你们还是找上我了。” “我们进入y市,就是为了找你。”思田说道。 “难怪我会惨败,鑫鑫会所,鑫闸猪肉加工厂,以及桑拿中心原来都是败在你们的手中。金燕子呢?我要见她,究竟是何方高人,杀了老四和老五,还毁了我多年的经营和我的修行。叫她出来,我要见她……”说道最后,腊弄几乎是扯着嗓门在大叫,不甘心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我在这里!”随着黄莺般的声音响起,金燕子再度出现在了原来的座位上。 还没等腊弄开口,思田就按耐不住的小声问向金燕子:“师父,过瘾吗?” 金燕子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双手,脸上尽显痛快之意:“过瘾,太过瘾了。和宗宜春关在一起的都是那些少了魂魄的傻子,在我痛打宗宜春的时候,那些人只知道傻傻的看着。我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超级过瘾。” “我怎么没听到他叫唤呢?” “他被我塞了袜子在嘴里,怎么叫得出来?” “被你说的我特手痒,我过去了。”思田说着站了起来。 金燕子瞄了一眼监视器,小声说道:“嗯,去吧,记得留条命给人家,别打死了。” “明白!”思田来到墙边,一头钻进了墙里面。 金燕子这才将目光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腊弄,她心里虽然也很奇怪腊弄衰老的如此之快,但也没放在心上:“我就是金燕子,找我干嘛?” “你是金燕子大师?”眼前的金燕子和腊弄脑海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没想到金燕子竟然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如假包换!” 腊弄惊异的不停打量着金燕子:“……今天毁了我修行的人是谁?” “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道明法师!” “啊?”腊弄再次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金燕子对腊弄翻了个白眼:“你所做的坏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腊弄无言以对的缓缓坐了下去,神情颓废不堪,能被地藏菩萨惦记,可见已经没有了再翻身的机会了。 “因为警察的参与,我们没有立马杀了你。其实,这也算是地藏菩萨对你的慈怜了。让你在阳间多多反省,改过自新。不然,在我们手中丧了命,你就会直接进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就像波动哈和巴川衣一样,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 腊弄浑身一震,耷拉着脑袋不言不语。 整件事情一路走来,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以就连金燕子都一直没弄明白,地藏菩萨为什么会单单给杀了那么多人的腊弄这个悔过的机会?让警察横插一杠,使得她们没法就地正法了腊弄。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金燕子问道。 腊弄摇摇头,在被庄远拷上手铐时,他都没有这么的服气,现在,在金燕子面前,他才真正百分之百的彻底服输。 “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就在金燕子说话之际,思田从墙壁里窜了出来。 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思田,轻轻在金燕子身边坐了下来。 “没打死吧?”金燕子悄声问道。 “有师父你的交待,我是不会打死他的,敢偷袭那么慈悲的道明法师,真是不想活了。这回我们可替法师大大出了一口恶气。”思田一脸的狡诈笑容。 金燕子赞同的点着头:“千万不能让道明知道。” “放心!”思田做了个ok的动作。 金燕子和思田说完对话之后,故意清了清嗓子,对仍旧没有抬起过头的腊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杀了你的师弟?” 腊弄这才抬起头看向金燕子:“你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了腊弄原本的气势,倒是呈现出一种乞怜的神情。 金燕子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着:“我也不想,但是我们金氏家族做着守正辟邪的正义之事,如果你们不犯恶事,我们又岂能找上你们?” 腊弄再次低头沉默着。 “其实,你说出来也是给了你想隐藏的那些人减少罪恶,弥补过失的机会。反之,就是让他们继续作恶,走向深渊。”金燕子大发善心的劝说道:“你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上天的眷顾了。” 金燕子诱导着腊弄,她已经看出了腊弄的观念在动摇。果然,没多久,腊弄缓缓抬起头:“我师哥靳都扎说,是你们杀了老四和老五。” “靳都扎?”虽然已经有了推断,但是此时听到后金燕子还是有些微微惊诧,可见这整件事情还真跟这个老二有关系:“他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你们在杀老四的时候,他的智魄逃了出来,被师哥靳都扎拦截住了,就告诉了他。” “巴川衣少了智魄?”金燕子脸色一变,“唰”的站了起来。 “师父,怎么了?”金燕子的举动,让思田大惑不解。 “智魄是七魄之中唯一能储存一个人生前所有记忆和智慧的魄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靳都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一切?”思田不由得站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靳都扎对他们已经是知己知彼了,剩下的就是迎头痛击。 金燕子没有回答思田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难怪腊弄会知道我们到了y市,难怪我们所有的人会在去地狱的时候被偷袭,这都是因为当初杀巴川衣的时候不够干净彻底。看来,目前的情况可能真如道明所猜测的那样,靳都扎已经在我们身边了,我们的一举一动也早已被他监视了,那么袭击我们的就一定是靳都扎或靳都扎的人。 良久良久,从沉思中醒来的金燕子再次问向腊弄:“靳都扎现在在哪里?” 腊弄摇摇头:“只是听说他来了y市,但一直没见到,所以他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靳都扎有什么特点或特征吗?”金燕子问出了重点。 腊弄想了想后说道:“他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 “淡蓝色的眼睛?”金燕子极力搜索着脑海里有印象的人群,最后以失败告终。继而转头看向了思田,眼里尽显询问之意。 思田摇摇头,他的脑海里也没有这类人物。 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金燕子也没有了再留下来的欲望,转身就要离开牢房。 腊弄快速来到铁栏杆处,双手抓住铁杆,出声喊着金燕子:“大师!” 金燕子转回身:“干嘛?” 腊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摇摇头:“没什么了。” 腊弄的奇怪举动并没有引起金燕子的注意,她现在一心想的是回去与道明好好讨论当下的情况。 就在金燕子和思田刚走出牢房,庄远走了过来,将手机交给了金燕子:“手机里的对话视频我们已经拷贝下来了,谢谢!” “哦。”金燕子接过手机,火急火燎的朝外走去。 “庄队,有事吗?”反而是跟在后面的思田看出了庄远的异常。 庄远凑近思田,悄声问道:“你和你师父为什么要打宗宜春?” “你们都看到了?”思田一脸的镇定,他痛打宗宜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抬头,他相信师父也一样。想要凭衣着来辨认,只怕也难以成为证据,因为他们没有去动牢门的锁,谁会相信这世上还有人会穿墙术? “只有我看到了监视器里的画面,而且也删掉了你们殴打他的那一段。” “谢谢啦,打宗宜春是因为道明法师明明已经放过了他,他还趁法师不备刺伤了法师。”思田说出了实情。 “明白了,道明法师腹部的伤是宗宜春刺的?”庄远恍然大悟。 “没错,这样的小人,换做是你,你会放过?” “不会,怎么着也要让他受些皮肉之苦才罢休。”庄远神情冷冷的说道。 “就是嘛。”得到认同了的思田说道:“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庄远点了点头,理解了金燕子和思田的这一奇怪举动,接着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们和腊弄都说了些什么?我听着怎么没声音呢?” “没声音?” “嗯。” “那就一定是师父做了法,不想让你们听见我们的秘密,反正你们也不信。”思田耸了耸肩。 “呃……”一心以为能从金燕子和腊弄的这次对话里得到一些资料的庄远,不得不佩服金燕子的心思缜密,只好无奈的说道:“你回去吧,再有事记得找我。” “ok,我们走了,谢谢!” “拜!” 当庄远来到腊弄的牢门前时,看到的是两眼发直,神情麻木的腊弄。而来到宗宜春的牢门前时,看到的是被捆绑着手脚,打成了猪头的宗宜春。宗宜春一见到庄远,立马从被塞着袜子的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微弱叫唤声,希望能获得庄远的解救。庄远轻咳一声,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转身离开了。 …… 思田走出警局后,见到了站在车旁,顶着烈日,双手抱胸而低头看着地面发呆的金燕子。 “师……” “嘘!”金燕子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说道:“道明还在打坐,不要进去打扰了他。” 思田这才明白了金燕子为什么一直站在车外。 两人站在车外,一时之间都没有出声,当前的情势让他们已经没有了说笑的心情,哪怕是刚刚办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笃笃”车窗上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正是已经打坐醒过来的道明在车内望着他们,金燕子这才和思田一起上了车。 “外面这么热,为什么不上车?”道明问向金燕子和思田。 金燕子避而不答的反问道:“刚才休息了一会没?” “嗯,安心打坐了一会,感觉好很多了。” 从警局出来一直僵硬着脸的金燕子,这才露出了笑容:“那就好!走,我们马上就回去,好让你再多躺会。”金燕子说着开动了车子。 一路上金燕子都没有说话,而思田也是看看金燕子,又看看道明,不敢说话,他发现从警局出来,师父的神情就不对劲,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怕踩着地雷。 而坐在后座的道明一直默默地看着反光镜里的金燕子,从她的脸上他能看出她的心事沉重和一种隐隐的忧虑,金燕子的脸上能有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事态一定很严重了。 车在马路上徐徐的开着,阵阵带着淡热气息的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车内的每一个人。这是金燕子的特意为之,关了空调,摇下窗玻璃,就是想用这种自然风来吹散她此刻内心的烦躁。 “我们杀巴川衣的时候,遗漏了他的智魄,因此他的智魄跑去了靳都扎身边,靳都扎又告诉了腊弄。”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金燕子才简要的说明了原由。 道明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思田就更不敢出声了。 “我现在就是担心,是不是靳都扎和他的人已经潜伏在了我们的身边,而我们却丝毫察觉不出来是谁。”这才是金燕子最烦心的事情,如果不能揪出此人,那么她们这一大帮子的人就等于是别人砧板上的肉,其命运不亚于那些在猪肉地下加工厂里被屠杀的人,任人宰割。 “其实,这个人将我们打伤之后,一定会有一段时间的松懈,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惊扰了他,一切都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再暗中慢慢寻找和观察。”道明说道。 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如果让对方惊觉,就更难找出来了。 “师父,我有办法找出这个人。”思田大着胆子插话进来。 “说。” “这个人不是喜欢你吗?从他不忍对你实施毒掌来看,就可见他对你的怜爱之心。我们就利用他对你的好感和痴迷,你每天把自己打扮的靓丽妖娆,只要是谁对你多看两眼,就是我们监视的对象。”思田说出了自己的所想。 “贫僧觉得……” “对啊,这个办法好,美人计耶!”道明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脸惊喜的金燕子给打断了:“等过一段时间大家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放话出去再来一次假意的魂游,这样,就能立马现场抓住幕后者了,同时还能找到玉茗。” “还是师父厉害,我才只说了一步,你马上就想到了后面的几步。”金燕子这么快的思维,倒是让思田佩服不已。 “那是,我是谁?我可是金燕子大师!”突然间破了心中难题,金燕子不由得喜上眉梢,心情大悦。 金燕子心情的转变,道明默默看在了眼里,虽然不赞成让她以身涉险,但是,只要她能开心,他也不会再有异议。 打开了话匣的金燕子边开车边说起了进入牢房与腊弄的对话,道明静静地听着,只是偶尔点点头。当然了,金燕子和思田打死也不会泄露暴打宗宜春的事情。 等金燕子说完之后,道明轻声喊道:“金燕子。” “嗯?”金燕子看向了后视镜里的道明。 “你所说的腊弄,贫僧感觉不到半点杀戮之气,不像是一个能办猪肉加工地下厂那么残忍的刽子手。” “不像?不像他怎么会要掀翻旅游车,害死一车人的命?”金燕子反驳道。 “法师,你是太慈悲了,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太好了。”思田也不赞同道明的观点。 “不过……”反驳中的金燕子又有了些许回旋之意:“为什么老天偏偏对腊弄这么的宽厚?放了如此罪孽深重的他?” 金燕子所说的这个问题,恰恰与道明的推测不谋而合,只是每个人都想不透其中原由。 “算了,腊弄都被抓了,还想他干什么,现在倒是应该好好想想怎样处理那一地下室的金子。不然,迟早会被警察搜走了。”思田说道。 “对呀,你不提那些金子我还真忘了。”金燕子这才幡然醒悟还有一件大事没有解决,现在警察已经逮捕了腊弄,那么早晚就会去搜查他的家。 “师父,你那只纸鹤有没有动静?”思田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正是因为纸鹤没有任何动静,所以我才会忘了的。” “现在怎么处理那些金子?” 这个问题金燕子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之前是交给方华去找人来消化掉那些金子。可是,现在他也受伤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来说,被毒掌所伤最少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下床。如果等他康复了再来办这件事,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第六十九章 偷来的金块 “先不处理,转移地方藏起来就行。”道明突然开口说道。 金燕子先是一喜,随后又沮丧道:“那么多的金子能藏哪去嘛。” “猪肉加工厂的地下工厂里。”思田说道:“那里已经被查封了,没有人会去。” “拜托,那里被杀了那么多的人,不仅阴气极重,而且还是个不祥之地,将金子放在那里受熏染,你是想让以后购买这些金子的人个个倒霉啊?”金燕子狠狠地瞪了思田一眼。 思田噜噜嘴:“那我就想不出还有什么大的地方了。” “还有一个。”道明说道。 “哪里?”金燕子和思田同时问道。 “鑫鑫会所大厦后面的地下室。贫僧估算了一下,大小面积相差无几,正好能容纳下所有的金子和财物。” “好,就是它了。”金燕子一锤定音道。 “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一个地下室呢。”思田抓抓后脑勺,感慨道。 “腊弄擅长挖地洞,只要连贯起来想就能想到了。”道明微笑着说道。 “吱!”金燕子毫无预警的猛然刹住了车,随即响起了“咚”两物相撞的声音。 “师父,你停车前就不能说一声嘛,徒弟我这也是肉长的……”思田揉着撞在前玻璃上,肿了一大块的额头,叫苦连天。 “对不起啦,我一时心急忘了通知你了。”金燕子打断了思田的诉苦,转身问向道明:“那么多的金子,我们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运出来?如果是往返的来回运输,一定会累死的。” 具体有多少金子,只有金燕子和道明见过,道明想了想后说道:“只要你和思田两人站在金子的两侧,将所有的金子都罩在你们的灵力之下,贫僧在鑫鑫会所的地下室里念诵佛经接引你们过来,就行了。” “哦?就这么简单?一次就能全部运完?”金燕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就这么简单,只需三人合力就行。”道明点头答道。 “师父,我们现在就去腊弄的别墅吧。”思田被道明说的方法弄得心里痒痒的,就想伸手一试。 “不行,我们现在必须要回祖屋,道明不能动用哪怕一丁点的神力。”金燕子一口回绝了思田的提议。 金燕子的话提醒了思田,在所有人中,只有道明法师是受伤最重的,也是最急需休养的人。 “贫僧倒是不妨事,只是担心你和思田,你们都消耗了不少的灵力。”道明说的是实话,现在,金燕子等人差不多都是灵力不济,伤的伤,耗的耗,损兵折将。 “我们没事,这件事早做完早安心嘛。”思田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反问道:“你真的不需要用神力吗?” “接引不需要动用神力,是靠平时的修行积累下来的神道,主要是用来指引你们在运用灵力时不至于偏颇方向。”道明缓缓地解说着。 “哦?真的?”金燕子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出家人不打诳语。” “不打诳语?你自己想想骗了我多少回了?”金燕子不服气的翻出了旧账:“上回在葵岩村……” “阿弥陀佛!”在金燕子面前,道明只能苦笑,别无他法。 最终还是思田解了围:“师父,快开车吧。” “去哪儿?”再次握住方向盘的金燕子问道。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们先回祖屋,然后你和思田运用隐遁术进入到腊弄别墅的地下室,贫僧则进入到鑫鑫会所大厦的地下室等你们……” “ok!”金燕子听明白了道明的意思,扭动车钥匙,车以比刚才快许多的速度往前行驶,车过之处在风中还残留着她的声音:“道明,多躺会,别再说话了……” …… 当三人回到祖屋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水青、简芝正在照顾着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方华和姜庆。.info “他们怎样了?”金燕子一进门就问着水青。 “好多了,只是还无法起床。”水青答道。 “嗯,他们还需要时间多休息。”金燕子说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随意穿了件t恤,遮住了挂脖吊带背心和诱人的身材后,又走了出来。她之前的衣服为道明包扎了伤口,后来在医院里换药时道明想留下那件带血的衣服,却被她给扔掉了。 “嗯,他们刚喝完粥睡着了。”水青说道。 “好,你们两人呢?伤势怎样?”金燕子再次问道。 “师父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会抓紧时间治愈自己的。”水青答道。 “那就好,我等会再去看他们,现在还有事要办。你和简芝帮我整理几件衣服,和打地铺的东西,今晚起我就睡道明的房间里了。”金燕子边说边拉着道明进了他的房间,没有一刻停顿,她就是想尽快做完手里的事好让道明能多休息会。 “是,师父!”水青没敢多问,对于金燕子的奇怪举动,她已经习惯了。只是不知道刚回来的师父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忙碌,所以一把拉住了正要进入道明房间的思田,小声问道:“师父还要办什么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运金子!” “运什么金子?”不知道腊弄还有个金库的水青一脸的纳闷。 “回头再对你们解释,到时候我偷一块金子出来给你们打首饰玩啊。”思田贼贼的笑道。 “你说的啊,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没有,你赔。”简芝立马咬住了思田的话不放。 “放心,我要偷不到,一定赔给你们。”思田拍着胸脯说道。 就在思、水、简三人说话之际,从道明房间里响起了金燕子极不耐烦的声音:“思田,别磨磨唧唧的了,快点。” “来了。”思田赶紧跑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水青和简芝面面相视之后,皆都满脸的疑惑。 “思田不会是骗人的吧?偷金子怎么会在法师的房间里偷啊?”对于思田的话,简芝的相信程度连百分之三十都没到。 “一定是骗我们的,偷金子?就算他真想偷,那也得有金子可偷啊,难道去偷银行的金库?”水青猜测道。 “有师父在呢,他不敢。”简芝猛的摇头。 “算了,别想那么多,等他出来了再说。”水青不愿再去费这个神瞎猜。 “嗯,我们先整理师父要用的东西……你说师父好好的房间不待,干嘛要在法师的房间里打地铺呢?”简芝好奇的问道。 水青摇摇头,和简芝走进了金燕子的房间,两人还没整理到一半,思田就从法师的房间走了出来,双手费劲的抱着肚子上被衣服遮住的一块凸起,来到金燕子的房间,反腿一蹬关上了房门。(..info) 而与此同时,“咔”的一声,道明的房门响起了反锁声。 “咦?就出来了?”这么快见到思田倒是让水青大感意外。 简芝可不管那么多,把手一伸:“拿来!” “你可得接住了。”贼笑在思田的脸上不断扩大。 “切,小看我?百来斤的东西都不在话下。”简芝嗤之以鼻道。 “好,给你。”思田掀开衣服下摆,从里面拿出了一块黄灿灿的大金砖,费力的往简芝手里一放。 “咚”简芝一时没能承受住金砖的重量,眼巴巴的看着它掉在了地上。 “呀?真有金子啊?”水青和简芝头碰头的弯下腰看着地上耀眼的金砖。 “不信?咬一咬。”思田双手叉腰,一脸的神气。 简芝这回卯足了劲的将地上的金砖捡了起来,放回到了桌子上:“我们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呢。” 思田立马学着道明的模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修行之人不打诳语。” “嘻嘻,思田长本事了啊。”被逗乐了的水青夸赞着思田。 “呵呵,我这是顺手牵羊,跟本事没关系。”思田说道。 “从哪儿弄了这么大一块金子?”简芝好奇的问道。 “是从腊弄的小金库里偷的……”思田对着水、简二人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 就在思田那边聊的火热的时候,金燕子和道明这边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一张床上,道明平躺在里侧,金燕子枕着他的手臂侧卧在外侧,紧紧抱着他,两人静静相卧着陪伴着彼此。 “睡一会吧,从昨天起就没睡好过。”道明温柔的说道。 “嗯,你跟我一起睡吧。” “好,我陪你。” 金燕子甜甜一笑,将头埋进道明的怀里,道明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 唯有到了这种放松的时刻,人才会感觉到疲惫。所以,两人分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双双的相拥着沉沉睡去,房间里只闻浅浅的呼吸声和难得的安静。 此时安静的表象下,谁也想不到在几分钟之前才仅仅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快速轻松的就做完了一场工程浩大且数量庞大的运金行动。 …… 在太阳隐没了最后一丝余光后,一觉睡到自然醒的金燕子慢慢睁开了双眼,当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臂下是均匀起伏的胸膛时,不由得展颜一笑。她轻轻仰起头,看向了道明熟睡的侧脸。 “醒了?” “咦?你也醒了?”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嗯,我比你醒的早一些。” “在想什么呢?”金燕子依旧看着道明的侧脸。 “没想什么,只是一直在静静地感受着你的呼吸和体温,想要牢牢地记住这种感觉。”说话的道明没有睁开双眸。 “记住了吗?” “记住了,永远也不会忘。” “唉!”金燕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仔细想想,你比我辛苦多了。” 道明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最多也就活个大几十年或百来年,就会再次投胎而忘了你。可是你呢?却要在那不知道是千千年还是万万年里不停的想着我,这种痛苦该有多难受啊?” 道明缓缓睁开了眼眸,直直地看向房顶:“恰好相反,正是因为心里有你的存在,我才会在以后无期的岁月里不会再孤单寂寞。” 面对这样一份赤金无暇的爱,金燕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抱紧了道明:“不管怎样,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下辈子一定要做夫妻。” “嗯,我不敢忘。”道明用下巴轻蹭着金燕子的额头,他会实现这个承诺,即便金燕子下一世忘了他,他也会找到她,圆了这一世彼此的诺言和愿望。 就在两人再次沉浸在以后的幻想之中时,思田敲响了房门:“师父,法师,吃晚饭了。” 金燕子压住正要起身的道明:“等我给你的伤口换些新的草药再起来吧。” “好,谢谢!” 金燕子起身,从桌上拿过来随身背着的一个小包,掏出草药正要往嘴里嚼时被道明阻止了。 “不要再用嘴了,不然,等会舌头又麻了。” 金燕子笑道:“我还真忘了这里面有麻药了,等我出去拿个碗过来,躺着别动啊。” “嗯。” 片刻功夫,金燕子就端着已经捣碎了的草药来到道明的身边,同时,思田也跟着走了进来,道明的伤口有没有好些,还需要他这个采药的人来看看。当金燕子轻轻打开道明腹部的纱布后,看到了喜人的现象。伤口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周围发炎的皮肉在得到草药和医生消毒之后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伤口里面能隐约看到粉色的肉。 思田仔细看过之后,说道:“情况很好,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金燕子高兴的直点头,能有这样迅速的好转,她打心地里欣喜。 “师父,还愣着干嘛?快敷药啊。”见金燕子盯着伤口直看,却没有敷药的举动,不由得催促道。 金燕子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开始了敷药工作…… 在金燕子、道明和思田都走出房间时,客厅里的茶几上已经摆上了好几道刚刚炒好的素菜。 “方华和姜庆怎样了?”金燕子再次问道,下午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他们两人。 “已经醒了,也吃过晚饭了。”水青拿着一叠碗筷走了过来。 “他们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身体还用不上劲,连坐起来都困难。”简芝补充道。 “我去看看他们。”金燕子说着就往思田的房间里走去,道明跟在了她的身后。 两人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男人。此时的方华背靠着高高的枕头半躺着,就像生了病的人一样,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精神不振,双目无神。而姜庆的情况也是一样。 见金燕子进来了,方华无神的双眼顿时有了亮光,想要强自再坐起,却被金燕子急忙拦了下来。 “别动,你现在就是个病人,怎样舒服怎样躺。”金燕子在方华的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 “不就是受了点伤嘛,怎么就像是生病了一样,浑身没劲?”方华不解的问道,这样的现象他也问过水青和简芝,她们两人都答不出来。 “没有灵力或其他修行的人就是这样的,受不了像我们这样的人的一掌,更何况掌上还有毒,你们的身体自然就吃不消了。”金燕子答道。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姜庆问道,语气里有着着急,总不能一直这样的躺着,分堂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的他刚刚才学会了一些解卦方面的技术,正值一头扎在里面的狂热劲头,突然要他放下来,他一百二十个不愿意。 金燕子想了想说道:“想要完全恢复,差不多一个月,再快也需要20多天的样子。” “这么久?”一听这话,方华也按耐不住了。金燕子这么忙,每天又不断有事情发生,不要说他帮不上什么忙,起码不能拖金燕子的后腿。 “伤要慢慢地养,急不得!”道明说道。 “看来,以后我也要跟燕子学着炼些灵力了。”此刻的方华一脸的懊恼,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废人。看着水青、简芝和思田第二天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来回走动,真是羡慕不已。 “师父,我也想炼灵力,行吗?”姜庆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的心情跟方华一样。 “你们真想炼?”金燕子问道。 “想!”方华和姜庆同时点着头。 “好,等你们都恢复了,就让水青教你们。” “谢谢!”两人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不过,炼灵力不仅需要勤奋,还需要心无杂念,怕你们做不到啊。”金燕子又加了一句,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方华和姜庆都是社会中人,心思难免会复杂一些,不容易真正的静下来。不像水青和简芝在川山待的时间较长,又每天背吟佛经,净化了繁杂的心灵和思想。至于思田嘛,那就是他上辈子积的福报,天生就与佛有缘,才会在这条路上畅通无阻。所以,后进门的思田却比水青和简芝更容易获得提升。 方华和姜庆都听明白了金燕子话里的意思,因此,他们两人也不是开口就承诺绝对能做到脱离世俗的烦恼而全心来炼就灵力,而是都说明了自己一定会尽全力的去练,这一点倒是让金燕子很欣赏。人,有自知之明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了金燕子的同意,方华和姜庆这才消去了之前的焦躁,为了能早些好起来去炼习灵力,他们都不再抵触金燕子一再交待的要多躺多睡的叮咛,安心的任听摆布。 而安抚好了方华和姜庆之后,金燕子才站起身来,准备去客厅吃饭。 “燕子,这次是谁在偷袭我们?”方华问道,他一直找不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知道他们昨晚会集体离魂去地狱。 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一眼,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方华她和道明所推断出的真相。 道明微微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查出来。” 道明的话让金燕子明白了他的用意,暂时不要说。金燕子话锋一转,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腊弄被抓了。” “太好了!”这句话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接连着几个人在说,有方华、姜庆,还有站在门口的水青和简芝。其中唯一心情最不同的就是姜庆了,方华和水青她们的感触就是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有收获了。可是姜庆就感觉所有的压力似乎在听到腊弄被抓了以后才烟消云散,现在等于是铲除了算命街,甚至是e市的一霸,让所有受到腊弄迫害的人们都能翻身做主人了。 “师父,你真棒!”水青对着金燕子竖起了大拇指。 “谢我?怎么不谢谢你自己啊?”金燕子斜着双眼看着水青。 “师父,我其实也没出什么力呀……”水青腼腆的说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在整个事件当中她真就没出什么力。 “没有你们守护分堂,我能安心在外面做事?就像一盘围棋,难道在对弈中是一个棋子对一个棋子的较量?我们都是地藏菩萨的棋子,谁也别谦虚,在扳倒腊弄这件事情上你们个个是功臣。”金燕子笑着说道。 水青看看简芝,简芝看看姜庆,姜庆看看方华,皆都低头闷笑着,她们都无法反对金燕子的话,只能笑着默认了。 “师父,那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呢?”水青抬起满是期待的脸,看向金燕子。 “我答应了你们什么事?”猛然被水青这样一问,金燕子还真没想起自己答应过什么。 “就知道师父你会忘记。”简芝嘟着嘴说道。 “快说,什么事?”金燕子问道。 “你可是答应过等解决了腊弄,你就会让我们逛街三天,而且第一天我们买什么都是你买单。”水青说着又看向了方华:“第二天和第三天就是方总买单了。” 被水青这样一说起,金燕子这才恍然大悟。 “对对,我是说过,你们尽管去,想买什么买什么。”方华也想了起来,连忙承认着。 见方华都承认了,水、简二人这才再次看向金燕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第七十章 孟婆是我嫂子 “咳。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金燕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 “师父?”水青再次问道。 “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到处是危险,要不,等到下一次再去逛街吧。” “师父!”水青立马露出了苦瓜脸:“腊弄斗被抓了,还有什么危险啊?” “就是嘛,师父你是不是想耍赖呀?”简芝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见平息不了“众怒”,金燕子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偷拿了腊弄的金子。” 金燕子的话一出,水、简二人立马偃旗息鼓的不敢出声了。 “那块金子足够给你们买任何东西了,就算不变卖成现钱,就是打成首饰也能把你们全身上下都戴满了,还不够?”金燕子双手抱胸,斜睨着水、简二人,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师父,你都知道了?”同样站在房门口的思田小声的问道。 “你以为我老眼昏花没看到你偷金子?”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脑门上。 思田边摸着额头,边小声说道:“师父,既然你看到了也没阻止,就是帮凶了。” “呃……”被思田这样一说,金燕子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求助的看向道明。 一向古灵精怪的金燕子也有吃瘪的时候,这倒是让道明暗笑不已。但,为了维护金燕子的面子,道明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水、简、思三人连哄带吓的说道:“燕子没有揭发你们,那是因为爱护你们这些徒弟,你们怎么能够倒打一耙说起师父的不是呢?还不快认错,不然,当心你们那块还没捂热的金子长翅膀飞走了。” 立马回过神来的思田,瞬间满脸堆笑的说道:“法师说的对,师父,我们错了,要罚要骂随你。”思田说着还用胳膊碰了碰水青和简芝。 “师父,对不起,我们不逛街了,行不?”水青也跟着思田的话锋走。 “我也不去了。”简芝说道。 “唉!”金燕子仰头长叹一口气:“其实吧,最想逛街的人是我。” “那为什么不去呢?”水青问道,师父不像是个敢想不敢做的人呐。 “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出偷袭我们的人,也还没有找到玉茗。说不定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他能看到我们,而我们看不到他。在危险还没有解除的时候,你们单独出去,万一遇上危险了,怎么办?”金燕子说道。 “师父,对不起!”三人这才明白了金燕子的真正用意,再一次向金燕子道着歉,如果说之前的道歉是被逼的,怕金子被收走,那么这一次就是诚心诚意的了。 金燕子根本就没去计较这些,倒是提醒着说道:“腊弄所赚的钱都是丧尽天良得来的,那块金子在用之前一定要对着诵读佛经,以净化其孽性。不然,引起你们被其他冤魂追逐就麻烦了。” “是,师父。”水、简二人点头称是。 “燕子,我曾给一些朋友打过电话,他们都有意向拿货,只是怕是赃物,都在犹豫之中。我再三解释说不会是赃物,出了问题只管找我就是了,最后他们答是答应了,但是出的价格都比较低,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对你说起,想再找找其他的人,看能不能出价高一些。”方华说道。 “无所谓吧,只要能尽快出手,多少钱都卖,反正这些钱不论多少都是用来救济所需要的人。”金燕子说道。 “那好吧,明天我就打电话给他们。”方华说道。 “谢谢!暂时不要着急,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金燕子说道。 方华看着既不嫌弃又处处细心的金燕子,眼里泛起了感激之情,他知道金燕子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在对人方面却极为的细心和体贴。 金燕子并没有注意到方华眼里的情意,转头对着水、简二人说道:“等会我会告诉你金子在哪儿,我已经对那些金子念过了佛经,同时也封上了隐形咒,不解咒是看不到金子的,等方华的伤好了,你们就带他去放金子的地方。”金燕子之所以提前说出来,是怕自己会忘了那些金子的存在,因为现在的重点就是找出幕后偷袭的人。 “是,师父。”水简二人应道。 “金燕子,别光顾着说话了,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道明在一旁提醒道。 “对哦,我的肚子早就饿了。”金燕子摸摸空瘪瘪的肚皮,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快去吧。”方华也催促着。 “嗯,你们好好休息,我去吃饭了。”金燕子说走就走,话音落下时,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不提饿,她还没感觉,这一提,她更加觉得饥肠辘辘。 方华看着金燕子消失了的门口,眼里尽显留恋和不舍。 姜庆看出了方华对金燕子的留恋,安慰道:“方总,我们这段时间就尽量的多吃多睡,只有好的快了,才能有力气做想做的事。” “这话说的对,我们要自觉的做个好病人,不要给她们增添更多的麻烦。” “就是这样。” 两个病人达成了共识后,或闭目养神或呼呼大睡起来。 而来到客厅坐下就急不可耐端碗吃饭的金燕子,真犹如饿狼似的对着饭菜两眼直放绿光。 道明夹了一些菜放进了金燕子的碗里:“慢慢吃,没人抢你的。” 金燕子吞下一口饭:“你不饿啊?我们几乎一天都没吃饭了……”话还没说完又猛往嘴里扒着饭。 道明暗自一笑,斯条慢理的吃着自己的饭。 能与金燕子相媲美的要数思田了,他的动作比金燕子更快,只听筷子和碗之间不停的发出“哒哒哒”相互碰撞的声音。 “师父,你们中午都没吃饭啊?”水青看着两个像是从难民营出来的人,睁大着眼睛左看看金燕子,右看看思田。 “哪有心思饭吃啊,救命要紧。”这是金燕子从鼓囊囊的嘴里挤出来的话。 “救谁的命?”水青问道。 “法师的命。”思田也挤出了一句话。 “法师?”水青和简芝同时看向道明,四道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在他的身上。 “法师,你哪里受伤了?”简芝关心的问道。 道明微微一笑道:“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他隐瞒了我们所有的人。”终于在几分钟之内吃完了一碗饭的金燕子,这才放下了碗筷:“他被宗宜春给刺伤了,还挨了一记毒掌,就这么硬杠着谁也没说。” “啊?”水青和简芝愣愣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和道明各自倒了一杯水,走回原来的位置再度坐下。 “谢谢。”道明接过金燕子递过来的水杯。 金燕子一口气喝尽杯子里的水:“我要你们为我准备打地铺的东西就是为了守在他身边,方便我监督他换药和打坐。” 原来如此尽写在水、简二人的脸上。 “师父,我支持你。”水青立马表了态。 “我也是。”简芝也加入了进来。 “我早就支持师父了。”又盛了一碗饭回来的思田也不甘落后。 “好,以后你们都得监督着他,稍有异样就马上告诉我。”得到了三位徒弟的支持,金燕子一脸得意的看向道明,眼里的神情就像是一只猫在看被铺了的老鼠一样。 “是,师父。”徒弟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本来就吃的慢的道明,不得不停下了吃饭,无奈的看着金燕子:“贫僧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不需要再如此做了吧?” 金燕子将头一扬,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高束的长发也随之轻轻摆动。 道明再看看水青、简芝、思田,结果这三个人的神情和金燕子如出一辙,见已经没有了任何回环的余地,道明只好轻叹一声:“好吧,一切听你的。” “这就对了。”金燕子这才转回头,笑嘻嘻的看向道明。 面对变脸如此之快的金燕子,道明还真是没办法。 金燕子看着道明几乎没动的饭碗,不放心的说道:“再吃一些吧,你吃的太少了。” 道明摇摇头:“已经吃饱了。” “法师,我给你熬些粥吧。”水青说道。 “不用了,谢谢!”道明再次摇摇头。 “好,就熬粥,水青麻烦你了。”水青的建议倒是得到了金燕子的赞同。 “我这就去。” “你不再吃点了吗?”道明反问着金燕子:“不是饿了吗?怎么只吃一碗?思田都吃了两碗。” “我是真吃饱了。”提起吃饭,金燕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简芝,羌老伯有没有给你们送饭?” “有,但是你说不能吃,我们就放在一边了。”简芝答道。 “拿过来,我来试试他做的饭菜是否有问题。”金燕子说着从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匣子。 简芝也不再问原因,直接将羌勤中午送的四菜一汤端了过来。 金燕子打开手中的小匣子,抓出一只淡黄色的,有食指大小和长度,长得像青虫一样的软体小虫子放在了其中一盘菜上。 “师父,这是什么宝贝?”思田好奇的问道。 “这叫蛞蛭,别看它是只虫子,但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铁。更重要的是遇毒就会变成深棕色,我们经常用它来试饭菜里有没有毒。” “师父,不是都说银器能试毒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虫子啊?”简芝一见这样的虫子,立马躲的远远的。女孩子天生就怕这些软绵绵的虫子,当然了,金燕子除外。 “那样的说词带有片面性,银器只有遇上了硫或硫化物才会变黑,如果毒里面没有这些东西,再好的银器也试不出来。”金燕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简芝恍然道。 “不信,你用银器去试试猕猴桃或煮熟的鸡蛋,银器试过之后会变色,难道这两样东西也有毒?”金燕子说道。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简芝便不再吭声,只是时不时的看了看那条在蠕动的蛞蛭。 反倒是思田饶有兴趣的凑近了蛞蛭,仔细观察起来。 十分钟之后蛞蛭一直没有变色,金燕子又将它放在了第二盘菜上,如此类推,直到试完了四盘菜之后,金燕子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所有的事情都与羌勤无关。” “师父,你怀疑是羌老伯?”较远的简芝诧异的问道。 “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又能近距离偷袭我们的人,就一定是我们身边的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会一个一个排查。”道明说道。 “这下好了,羌老伯已经排除了。”金燕子说道:“简芝,把这些菜都倒了吧,以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金燕子边说边将蛞蛭拿起来,用纸巾擦拭着蛞蛭身上沾着的油水。 “是,师父。” “等等。”道明出声制止了简芝正准备收走的动作:“再试试那碗汤。” 金燕子看着那碗飘着点点葱花的金菇木耳汤,想也不想就按照道明所说的去做。舀出一小调羹的汤后,将蛞蛭放在了调羹里。之前一直没变色的蛞蛭这回慢慢变成了深棕色,蠕动的身躯也渐渐停了下来。 “师父,这碗汤里有毒。”思田指着不再动弹的蛞蛭说道。 金燕子看到了,道明也看到了,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个羌勤真有问题了。”金燕子用密音功对道明说道。 “嗯,其实,这也是件好事,让我们找到了怀疑对象。”道明答道。 “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不要去惊扰了他,等我的神力有所恢复,就会用神念去跟踪他,迟早能知道他的身份。” “好,就这么办。” 两人结束对话后,神情自若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简芝,把这些饭菜都倒掉吧,以后羌勤再送饭菜来,你们就接下,还要告诉他很好吃。等他走后,就全部扔掉。” “是,师父!” “思田,拿碗清水来。” “好嘞。” 金燕子继续擦着蛞蛭身上的汤汁。 这时,水青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和一小碟榨菜。 “一定要吃哦,这可是水青的一番心意呢。”金燕子一开口就将了道明一军。 “水青,谢谢你了。”道明微笑着说道,他怎么能不明白金燕子话里的意思。 “法师,你一定要吃完哦,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毕竟是金燕子的徒弟,水青再一次堵住了道明拒绝的后路。 “嗯,贫僧一定会吃完的。”道明给出了承诺。 “太好了。”水青高兴的连忙收拾起碗筷来。 “水青,等收拾完后,你和简芝就去我房间里早早休息,你们身上都还有伤未愈,又忙了一天,累了吧?”金燕子说道。 “不累,师父,法师,你们一定要早些找到凶手,不然,还不知道下一回怎么对付我们呢。”水青说道。 “放心,我们会擒住伤我们的偷袭者。你们只管安心养伤,并照顾好方华和姜庆。”金燕子答道。 “是,师父。” 这时,思田端着满满一碗清水走了过来,见金燕子将手里的蛞蛭放进了清水里后,担心的问道:“师父,蛞蛭是不是被毒死了?怎么一动也不动?” “你除非拿火烧,不然,是毒不死的。”金燕子指着清水里的蛞蛭说道:“你看,它的颜色是不是在慢慢变淡?” 思田仔细一看,果然如金燕子所说,蛞蛭的颜色在逐渐恢复淡黄色,而清澈的水则变得有些浑浊起来:“它会自己排毒的。” “哇,真是个好宝贝。”思田看着蛞蛭两眼发光:“师父,什么时候也给徒弟弄个这样的宝贝玩玩。” “想要?” “嗯。”思田忙不迭的点着头。 “这条就送给你了。”金燕子大方的说道。 “真的?” “假不了。” “谢谢师父。”思田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水里的蛞蛭。 “等等。” “怎么?师父你想反悔?” “不是反悔,而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收好这条蛞蛭之后,你就赶紧打坐,尽快治好身上的伤。” “ok!” “不能偷懒啊,你的灵力比水青和简芝都要高,治愈的速度也是她们的好几倍,别拖久了,知道吗?” “是,师父。” “你们忙吧,我和道明出去走走。” “是!” …… 当金燕子和道明一同走出屋内来到院子里时,金燕子无意中发现之前被遗弃了的蜘蛛网上又见到了那只搬家的蜘蛛:“咦?这只蜘蛛又回来了?” 道明不用看,只是微微闭眸,用耳倾听之后说道:“嗯,自从我们捣毁了鑫闸猪肉加工厂以后,空气里便不再有煞气存在,方圆百里所有的昆虫也渐渐回到它们原来的地方了。” “可见,这里现在的空气已经恢复正常了。” “嗯。” 金燕子和道明出了祖屋后并肩散步在已经没有了路人的马路边上,皎洁的月光柔美的洒向大地,为他们两人镀上了一层银色。伴之草丛里蟋蟀清脆的低鸣,如此之夜,让他们倍感惬意。 道明牵着金燕子的手,慢慢走着。而此时的金燕子也显出了平时少有的女人味,任由道明牵着,一只手轻抚脖子上挂着的猫眼石,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安静且温柔的跟在他的身边。 “金燕子!”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金燕子脸上本来就有的笑容更深了,她低下头傻傻地笑着。 “下辈子一定要等着我。” “嗯。”金燕子不断的点着头。 “不论多久,不管你是否老去,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不行!”金燕子猛然抬起头,停下了脚步,瞪着眼,撅着嘴,看向道明。 道明也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金燕子。 “不能等我老了才找到我,那时候我们一个老头、一个老太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一定要在我风华正茂的时候找到我,不然,我就不等你了。” “有区别吗?”道明没明白金燕子话里的意思。 “当然有区别啦,我们要趁年轻多多恩爱,多多享受生活,还要生几个孩子,还要一家人去旅游,还要……”金燕子说出了一大串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的幸福生活事项。 “哦。”道明这才恍然大悟,完全明白了金燕子的想法:“好,那我就一定会在你满了十八岁的那一天找到你,可好?” “好,好啊。”金燕子大喜,忙不迭的点着头:“你说的哟,我会记住的,就算是喝了孟婆汤,我也一定会记住的。” 道明微微一笑:“都喝了孟婆汤,还能记住?” “能啊,孟婆是我嫂子,一定会给我开后门的。”金燕子调侃道。 “怎么开后门?”道明很好奇。 “兑水啊,嫂子会给我兑了水的孟婆汤,这样我就会有残留的记忆了,到时候我什么话也不记,专记住你说的这一句话。” “哦!”道明眨了眨眼,玩味的问道:“孟婆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嫂子了?” “就现在啊,从现在起我就去巴结孟婆,用我的甜言蜜语来哄着她,以后每次去地狱我都带些好吃的给她,这叫行贿,懂不?” “懂了。”道明忍住笑的点了点头,金燕子的可爱让他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金燕子自己反而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道明低头在金燕子的额头上吻了吻:“谢谢!” “谢我什么?”金燕子仰起头问道。 “谢谢你让我爱你。” “也谢谢你给了我你的爱。”金燕子踮起脚吻上了道明的唇。 两人忘情而热切的吻着彼此,直至快要窒息了才松开对方。他们的每一次接吻都是那么的投入、深情、忘我。 金燕子伸手轻轻环住了道明的腰,贴身在他的胸前。这次不像往常那样的紧贴,是因为她怕压着了他的伤口。 道明抱住金燕子,长叹一声:“我知足了。” 金燕子静静伏在他的怀里,她知道自己是不知足的,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她不想给他增加压力和更多的遗憾。 相拥过后,金燕子才缓缓离开了这个让她留恋不已的怀抱:“我们回去吧,你还有伤在身,别站太久了。” 第七十一章 连体人 “嗯。(..info无弹窗广告)”道明看向来时的路,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再一次牵着金燕子的手,往回走去。 “我这里有在旅游车上收服的8个鬼魂,等你再去地狱的时候就带去吧。”金燕子说着,从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葫芦递给了道明。 道明接过葫芦放进了袖子里:“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在怀疑羌勤,就不能让他也开始怀疑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下毒的事情,那么分堂就不能一直关着不开门,水青她们也不能一直不回分堂去。” 金燕子想了想说道:“那就再歇业三天吧,等水青她们的伤再好一些就回分堂去。” 道明认同的点点头。 “可是……”金燕子的话里有了转折。 “可是什么?” “可是你除外。” 道明疑惑的看向金燕子。 “你就必须得一直休息,直到身体和神力完全恢复了才算完。”金燕子的眼里泛起了狡黠之光:“也就是说,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更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金燕子的性格,说了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每个决定里都有她的理由,还让人无法反对,所以他从来不驳斥她的决定。 “真没有异议?” 道明摇摇头:“没有,一切听你的。” 金燕子嫣然一笑:“我是不是很强势啊?” “不是强势,而是有主见,有个性。” “男人不都是喜欢小鸟依人的温柔女人吗?” 道明不赞同的摇摇头:“其实,女人都具有温柔的特质,就看爱她的男人是否能挖掘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温柔被你挖掘出来了?” 道明一阵莞尔,既不否认也没承认,但事实已经展现出来了。 “你在出家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哪位女子?” “……” “说嘛,我想听。” “两千多年前的事情,早已忘记了。” “骗我啊?你的记忆力那么好,连千年前看过的人体经脉图都还记得……” “……”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被月光拉长了的两个毫无缝隙的背影倒印在地面上。人虽以远去,但是空气里偶尔还残留着金燕子那犹如黄莺般的笑声…… …… 三天里,所有的人都在休息,这一次的被偷袭使得金燕子他们几乎全部受伤,不说全军覆没,那也是损兵折将,一直以来都没有输过的金燕子这回真是静下心来好好反省了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因此在所有人都静心打坐时,她就会躺在地铺上双手枕头,两眼发直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每每道明打坐醒来,都没有打扰她,而是任由她去静静地思考。两人在一间房里,却很少说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只要能看到彼此的身影,就行了。 而这三天里,羌勤每天依旧照三餐来送。只是每次都被水青和简芝将其堵在了院子门外,接过饭菜,道过谢之后就关上了大门,理由是金燕子他们集体得了流感,为了不传染给羌勤和分堂里的两个孩子,就不让羌勤进门了。 羌勤也不见怪,笑呵呵的来,笑呵呵的走,毫无异常。 到了第四天,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的水青和简芝返回了分堂,开业接卦。而伤势全好了的思田则运用隐遁术带着还未能下地走动的方华和姜庆到了分堂,再度安心休养着。反而是道明的内伤和神力恢复的极为缓慢,只有腹部的外伤在金燕子的精心照顾下全好了,只留下一道还结着痂的伤疤。 水青和简芝离开后,金燕子又搬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等道明的内伤和神力完全恢复了她才敢离开祖屋去调查羌勤。而道明这几天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打坐,唯一的消遣就是白天与金燕子在院子里聊聊天,喝喝茶。晚上两人就会在饭后出去走一走,溜溜马路。 第五天,金燕子陪着道明正在院子里喝茶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燕子,我是庄远。” “哦,庄哥有什么事吗?” “道明法师的伤怎样了?” “好很多了,还在静养当中。” “那就好,腊弄这两天吵着要见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警局吧。” “腊弄?他没说什么事吗?” “不肯说,非要见着你了才说。” “那我马上就过来吧,正好将腊弄的车还给你。” “好,谢谢啊!我等你。” “嗯,一会见。” “一会见!” 见挂了电话的金燕子起身就要出门,道明忙问道:“你是想一个人去?” “是啊,我去趟警局很快就回来。” “还是让思田跟着你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在还没有弄清楚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目的情况下,道明不放心金燕子一个人单独行动。 “不用了。”金燕子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想留下思田来照顾道明。 “那就让我跟你一起去。”道明站了起来。 “好,好,就让思田跟我一起去,行了吧?”金燕子不得不妥协在了道明的软威胁里。 “思田。”还没等金燕子出声,道明就喊向了屋内的思田。 “来了。”思田一听喊声,立马走了出来。 “你师父要去一趟警局,你跟着一起去,真要有什么事两人也好有个照应。”道明说道。 “好嘞。” “想多了吧,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金燕子耸耸双肩。 “没事最好,快去吧,早些回来。”道明说道。 金燕子凑近道明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样的语气就像是老公对老婆说话一样。” 闻言,道明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我们走了,很快就回来。”临行时,金燕子回头说道。 “嗯。” 面对金燕子和道明两人这样依依不舍的声声道别,思田实在看不下去:“师父,以前没见你这么啰嗦的呀,今天怎么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你们干嘛总是这样的缠绵不休?” “呸,乌鸦嘴,走了。”金燕子说着离开了院子,思田紧跟而上。 道明看着人去院空,轻掩的大门,突然有种难以说清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惶惶不安,他不由得垂下眼眸,双手合十,轻声念道:“阿弥陀佛!” …… 金燕子和思田上了腊弄的车,开车直往警局驶去。庄远所在的警局离祖屋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途中会经过一片还没有开发的荒芜之地。当车接近这片荒芜之地时,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思田突然说道:“师父,有人跟踪我们。” “哦?”金燕子看了看窗外的后视镜,果然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辆棕色的越野车正紧跟而来:“你确定是跟着我们的?” “确定,从我们出发半个小时的样子这辆车就一直跟着我们,开始我还以为是走一条道的,可是当我们穿过红绿灯后,这辆隔了我们一辆车距的车,不顾闯红灯的危险还是要跟着我们。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注意上这辆车了。(..info)” “我来试试。”金燕子说着,将车的方向盘一转,开车上了那片没有任何建筑物的荒凉之地停了下来。 果然,后面那辆棕色的越野也跟着进了荒凉地里,在离金燕子不远的地方也停下。金燕子下车后直奔越野,她是个敢想就敢做的性子,等不得别人磨磨唧唧的来找她。 “咚咚”金燕子敲响了越野车上难以看清里面的茶色玻璃。此时,思田也跟了过来。 车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只肥大的腿,当车上的人完全下来后,金燕子和思田都不禁被眼前的人给震住了。 “腊弄?你逃出来了?”这是金燕子看了半天之后才开口说话的第一句话,可随后她又立马改口道:“不,你不是腊弄,你是谁?”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和腊弄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眼里有着腊弄没有的凶狠之光,而且也没有衰老的迹象,就像是另一个腊弄没被抓之前的翻版。 “我是腊弄。”眼前的这个人说道。 金燕子仔细打量着这个自称是腊弄的人,他的外观与形体和被关押着的腊弄如出一辙,没有分毫差别,就连声音都在一个音频上,如果只是听声音那就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只是他的身上没有腊弄被废之前的修行之气,可见不是一个修炼者。但是,他眼里闪动着的的凶狠光芒反而更像能办出猪肉加工厂里那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来的人。 “你和腊弄是什么关系?”金燕子问道,虽然之前在搜查腊弄别墅的时候曾怀疑是否有替身这件事,但是,今天看来,被关的腊弄不是替身,眼前这个人也不是替身,那么这两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道明一直猜测的结果:双胞胎。 “可以说是双胞胎,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金燕子没听明白。 “我和他是一胎所生,但不是两个人而是连体人,后来父母抛弃了我们,被师父捡到,才将我们分开。只因在修炼上他的身体素质更适合,所以我就放弃了修炼。从此,他和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武,一个文,两个人其实就等于是一个人,连身份证都是共用一个,你说我是不是也叫腊弄?” “哦。”金燕子这才完全明白了这个人的真正身份:“这么说,你应该是他的脑子,他就是你的身体,你们两合二为一的活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点子都是你想出来的,而所有的坏事也都是他去做的,对吗?” “金燕子就是金燕子,一说就明白了。” 听到这里,金燕子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地藏菩萨会如此厚待牢房里的腊弄,因为他只是个傀儡,完全听命与眼前这个腊弄,因此,菩萨才会给了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我该怎样称呼你?你和你的兄弟总有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吧?”金燕子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一直都是他叫我腊弄,我叫他腊弄。” “那你师父怎样叫你们的?” “也是腊弄。” “不会弄错?” “叫谁都一样。” 金燕子也懒得去管别人的家务事,问向了主题:“你跟着我干嘛?” “放腊弄(a)出来。”腊弄b说道。 “我?”金燕子摇摇头:“我可不是警察。” “是你抓他进去的,就得由你放他出来。”腊弄b阴沉沉的说道。 “我还要把你也抓进去呢。”说着,金燕子欺身近了腊弄b的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一只肥手臂,往自己这边用力一带,“轰”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毫无防备既不会擒拿也不会柔道的腊弄b肥硕的身躯瞬间霍然倒地,直直地趴在地上。 金燕子快速跨上他的背,将他的双手反剪,抬手正要砍向他的脖子时,只听思田一声大叫:“师父,小心后面。”金燕子还没来得及回头,只觉肩上一麻,整个人浑身无力不受控制的倒在了腊弄b的背上。 心里着急的金燕子只好放声喊道:“思田,你要小心。”能在她毫无所察的情况下近她的身,还点了她的穴道,此人一定非同小可,而且修为也不在她之下。不然,她不可能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而让他偷袭成功。 没有思田平常的那种调侃轻松的回答,只有“叮叮当当”不断响起的阵阵兵器相交的声音。被点了麻穴浑身无法动弹的金燕子看不到偷袭的人是谁,只能通过耳听来判断当前的事态。 此时的思田正在与一名全身穿着黑色衣裤,脸上戴着黑色墨镜,手握两边犹如蝙蝠张开翅膀一样呈半圆形刀刃的龙骨钺的男子激烈的打斗着,思田手中的鹰隼时不时的发出声声鹰唳,奋勇的反击着这个让他倍感吃力的对手。 而被金燕子一招连拖带拉摔得趴倒在地,此刻又被金燕子压着的腊弄b,本身就连翻身都很困难的他,根本就不能自己爬起来,只能哼哼唧唧的不停蠕动。 “别出声。”被腊弄b的噪音影响了耳听的金燕子,不耐烦的说道。 “你的徒弟是打不过他的,趁早投降吧。”腊弄b心情大好的说道。 思田与那人的实力悬殊在打斗声中,金燕子就已经判断出来了,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会被怎样,反而担心着思田的安危,所以才会专心致志的听着打斗的声音。 “我还以为金燕子有多厉害了,没想到这么两三下就被制服了。巴川衣把你说的神乎其神,害我白白浪费了一个赚钱的会所。”腊弄b的语气里有着轻蔑和懊悔。 “你要再出声,可别怪我不客气。” “想杀我?嘿嘿,就你现在这样,用什么杀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反抗,乖乖的束手就擒……”腊弄b的话还没说完,立马听到他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大声怪叫起来:“哎呀呀呀呀……” 腊弄b的左耳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血洞,正在不停的冒着血,而两道银光正从金燕子的丹凤眼里慢慢隐退。 “住嘴。”金燕子再一次发出了警告,这回腊弄b再也不敢出声,哪怕是耳朵上的血洞让他疼的瑟瑟发抖,他也不敢出声了。 就在腊弄b猛然大叫的当口,思田趁那名男子瞬间的失神,挥动鹰隼直袭男子的颈部。眼看匕首就要砍在大动脉上时,男子突然消失在了思田的眼前,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思田的身后,寒闪闪的龙骨钺抵在了思田的脖子上。 打斗声结束了,却没有响起思田的声音,金燕子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结局。 “你找了谁来帮你?”金燕子问道。 “想知道?自己看啊。”疼的呲牙咧嘴的腊弄b报复性的说道,他知道金燕子根本就没法回头。 金燕子微眯着双眼,这个腊弄比被关着的腊弄确实要难对付一些,到了他们已经占了上风的时刻还不肯透露另一个人的身份,可见行事的谨慎,想了想后,做了个大胆的推测,说道:“我知道是谁了。” “谁?” “靳都扎。”金燕子试探着说出了这个名字。 腊弄b身体一震,却没有承认。可是不论他是否承认,他这微微一震对于就倒在他背上的金燕子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靳都扎,有本事你我单挑,跟我徒弟打就是赢了也不算本事。”金燕子再一次大声喊道,她就是想将靳都扎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金燕子的话音落下不久,就有脚步声往她这边走来,她抱住侥幸的心里喊了一句:“思田?” 没有回答,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两双脚,一双在前面,一双在后面,且两双脚的距离很近。金燕子认出了前面那双脚就是思田的。从两双脚的距离金燕子推断出了现状,只有思田被挟持住了,才会与靳都扎这么的接近。 “思田?”金燕子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思田的回音,却响起了靳都扎的声音:“他已经被我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 果然,如金燕子所猜测的那样,不过还好,这个人并没有伤害思田。在这种劣势下,金燕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还没有弄清楚靳都扎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一直趴着连翻个身都很困难的腊弄b,伸出了一直肥胖的手:“老二,快拉我一把。” 靳都扎并没有去管腊弄b,而是仔细看了看他耳朵上的血洞:“真没想到被点了穴的金燕子竟然还有反抗的能力?我倒是小瞧了你。”靳都扎点了思田的麻穴后,将他放倒在了一旁,然后蹲在金燕子的身边饶有兴趣的对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找出金燕子身上是什么武器伤着了腊弄b的耳朵。 “想知道?”金燕子虽然看不到靳都扎的面容,但是对于他这样谨慎防范的举动,她心知肚明。 “是很有兴趣。” “让我坐起来不就知道了?” 靳都扎没有动。 “怎么?怕了?” 靳都扎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伸手毫不费力的将金燕子抱离了腊弄(b)的背部,往肩上一扛,摇摇头说道:“太轻了。” 头朝下的金燕子翻了翻白眼,心想:我轻不轻跟你有p关系。 靳都扎将金燕子轻放在不远处的一块小草坪上坐着,并与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依旧一脸兴趣的看着她。 这时的金燕子终于见到了这个与自己周旋了这么久,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靳都扎。 靳都扎的皮肤呈健康的麦,脸部的五官棱角分明,尤显刚毅。有一头齐肩的头发,鬓发被整齐的扎于脑后,其余的都披散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凸显着发达的胸肌和臂肌,与他近距离的接触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重的阳刚之气。唯一遗憾的就是无法看到他的眼睛,只能见到一副黑眉下的墨镜。 “我喜欢丰胸翘臀的丰满女人。”靳都扎打量着金燕子,邪魅的说道。 金燕子无聊的瞥了靳都扎一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跟我没关系,别说那些没用的,既然已经落在你的手上,说,你究竟想要干嘛?” 靳都扎一脸欣赏的说道:“啧啧啧,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金燕子,都成为手下败将了还这么的骄傲。” 金燕子突然觉得这个靳都扎原来是个话唠,说了半天也没说上主题。 “你不怕我?”靳都扎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找上我就因为我杀了你的师弟?”金燕子微眯着双眼,眼里闪动着银光。她准备在一言不合时,来个突然出击。 靳都扎点点头。 “谁让他们做坏事的?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就该白死?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守正辟邪是我的本职。” 靳都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换做是我,你也一样,对吗?” “没错!”金燕子毫不犹豫的答道。 “啧啧,都说女人翻脸无情,果然不假。”靳都扎无限感慨的说道。 “少拉关系,我跟你有什么情?友情?亲情?爱情?” 第七十二章 道明永远的消失了 面对金燕子的质问,靳都扎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邪佞一笑,抬手捻起一束金燕子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把玩起来:“今天,从未败过的你和你的徒弟都落在了我的手上,服也不服?” “服个p,有本事我们单挑,我若输了我就服。”金燕子的心里打着小九九,就希望靳都扎能够接受单挑。 靳都扎却聪明的摇摇头:“单挑?那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我做事从来都是先将风险降到最低再去做,不打没把握的仗。何况,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用你对付巴川衣的方法对付了你而已。” 心里的小算盘落空后,金燕子也没了再聊的兴趣,语气不善道:“把你的手拿开。” 靳都扎不但没有把手收回去,反而抚摸上了金燕子光滑的脸颊,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来回轻轻摩擦着,自顾自的说道:“我还就喜欢你这样的个性,那些软绵听话的女人我已经厌烦了。” 金燕子眼里的银光大盛,就在即将射出犹如利箭般的银光时,银光突然一闪而没,整个人也沉默了起来,任由靳都扎的手在她的脸上游走。 “怎么不说话?软弱可不像你的性格。”靳都扎似乎很了解金燕子,对于她此刻的沉默,感觉到了反常。 半晌之后,金燕子才开口说道:“原来是你!” “哦?”靳都扎满脸的期待。 “羌勤!” “哈哈哈哈……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靳都扎收回了抚摸的手,兴致勃勃的看着金燕子:“怎么猜到的?” “其一:我们一出门就被你们盯上了,可见,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住的地方,知道我们住址的人不多,只有分堂里的人。其二:也是最主要的,因为你的手上还残留着洋葱的味道。” 靳都扎不自觉的闻了闻自己的手,果然有股似有若无的洋葱味。 “今天中午羌勤送来的饭菜里就有一道清炒洋葱。将这些联系起来,就只有羌勤最有嫌疑。”金燕子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看着金燕子,靳都扎的眼里露出了赞赏之意,嘴角边的笑容在不断扩大。 “你也是那晚偷袭我们的人,对吗?”虽然之前金燕子和道明都感觉不到羌勤有修行的迹象,但是经过今天这一战,金燕子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一定就是那晚偷袭的人。 “嗯。”靳都扎点点头,承认道:“我再隐藏修为,也还是被你们怀疑了。” “没错。” “所以也开始对我有了防备,以至于我送去的饭菜你们都没吃,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次碰面。”靳都扎说道:“你们如果吃了我送去的饭菜,中了我下的神仙倒,我就会在第二天你们重伤未愈之下,堂而皇之的劫走你。可惜,你们的精明破坏了我的计划。” “想杀我就直接来啊,干嘛要劫走我?还要打伤我的人?”金燕子不理解靳都扎的用意。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没有回答她的话。 “老二,你真喜欢上她了?”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腊弄b,从车边走了过来,此刻他耳朵上的血洞已经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以至于半边左脸都蒙在布里面,样子尤为滑稽。 “不关你的事。”靳都扎毫不留情的说道。 腊弄b也不介意靳都扎的冷言冷语,停在了他的身边:“你这张千年寒冰的脸今天可是大放异彩,对着这个女人笑个不停哟。可是,你别忘了师父的交待,她是我们的头号敌人,一定要交给师父的,你对她动了情,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靳都扎慢慢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威胁我?” 面对靳都扎,腊弄b忌惮道:“不敢!” “金燕子我会处理,师父那边我也会去说明,不需要你操心。” “现在金燕子已经抓住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救腊弄(a)了?” “我突然改主意了,你自己想办法救他吧,我要先走一步。”靳都扎说着就要去抱起金燕子。 “老二,做人可不能这样见色忘义啊,怎么说腊弄(a)也是你的三师弟,大家同在一个门下,做事可不能这样的绝,不然以后当你需要我们的时候,可就要想想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否恰当了。”腊弄b说道。 “就是啊,靳都扎你就这么点胆量?都快到警局门口了却不敢进去?”不怕死的金燕子加入了靳都扎和腊弄b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里挑拨着。 靳都扎复又蹲了下来,捏住金燕子的下巴,邪佞的笑道:“你说,我们带着你能去警局吗?万一被你的警察朋友发现了你,怎么办?再打一架?打架我倒是不怕,怕的是惊动了警察,来个全城大搜捕,怎么办?万一你被你的警察朋友从我们的手中救走了,师父问起来,我们怎么办?”这几句话表面上看是在问的金燕子,可实际上是说给腊弄b听的。 三个怎么办?困住了腊弄b,他偃旗息鼓了好一阵才不再提起救人的事,反问向金燕子:“我的金子是不是你们拿走了?” “是啊。”金燕子很爽快的承认道。 “还给我。”腊弄b说道。 “解了我的穴就还给你。”这是金燕子的条件。 腊弄b瞅了瞅靳都扎,靳都扎再次站起来,却没有理会他。腊弄b无奈的对金燕子说道:“我不会点穴,也不会解穴。” 见腊弄b做不了主,金燕子只好又换了一个条件:“那就放了思田。” 金燕子见腊弄b和靳都扎还是没有反应,只好故作可惜状:“用一条命换那么多的金子,这样的买卖你们都不愿意做……唉!那就算了,反正过两天那些金子就要脱手了,没了我和思田,有一大笔钱给我们的人养老也值了。” 金燕子每说一句,腊弄b的脸上肌肉就抽一抽,很明显一副肉痛不已的样子。 “老二,师父要的是金燕子,我们就将她的徒弟放了吧。我和腊弄(a)辛辛苦苦半辈子就是为了那些金子,现在腊弄(a)被抓了,金子又没了,你让我怎么过啊?”腊弄b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一切看得金燕子心里暗笑不已,为这样的局势又添了把柴:“你们放了思田,他就会带你去找金子,不然,再晚点那些金子可就是别人的了。” 靳都扎看了看一旁的思田,最后点头道:“好,那就放了思田。我虽然没有去救腊弄(a),但是能找回你的金子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多谢老二。”腊弄b一脸的喜色,此刻的他也不再顾及什么兄弟情了,金子最重要。 金燕子突然明白了那天腊弄(a)在她要离开时那欲言又止的行为是为什么,原来是想替腊弄b求情,因为他知道这个腊弄b迟早会遇上她的,只是见她们一直都不知道还有一个腊弄的存在才没有说出来,这也是为了保护腊弄b。可是眼前这个腊弄b竟然为了金子而轻易就放弃了手足情,可见,这两个腊弄的心境终究还是不一样。 “放归放,可不许动思田一根寒毛,不然,交易作废。”金燕子外加了一个附加条件,她怕靳都扎像道明废了腊弄a的修为一样废了思田的修为。 这回靳都扎倒也爽快,答应了金燕子的要求后,来到思田身边伸手解开了他的麻穴。得到自由的思田一个跳跃站了起来,正想再与靳都扎动手时,被金燕子喝止住了:“思田,你过来。” “师父。”思田快速来到金燕子身边蹲下,不会解穴的他看得直着急,小声说道:“我救你走。” “这个时候了还讲这些没用的话干嘛,赶紧走啊。”金燕子也小声催促道。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思田坚定的说道。 “你就不能先去搬救兵再来救我啊?你是打不过靳都扎的,还想两个人都被抓?”对于犯起牛劲来,智商等于零的思田,金燕子直翻白眼。 “我不能离开师父!”思田想也不想的说道。 就在金燕子差点被思田气的吐血时,一声清朗的佛号声响起。 “阿弥陀佛!” 在金燕子和思田的正前方100米的距离,出现了道明的身影。 “法师来了。”思田大喜。 可是,金燕子却一脸的惊骇:“思田,快让道明回去。” “为什么?”思田不解的问道。 “他现在几乎就没有神力,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你,你想要他的命吗?快,快去呀。”金燕子着急的口吃起来。 这时候思田反倒不着急了,站起来“噌”的一声,鹰隼握在了手里。金燕子他不会扔下不管,道明法师也一定不会走。所以,就只能再来一战,至于结果是生是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靳都扎猛然见到道明,倒是一怔,随后泛起了惯有的邪肆笑容说道:“哟,道明法师来了。” 反而是腊弄b急急忙忙的躲在了较远的位置,武人之间的较量,他这个“文”人最好离远点。 “阿弥陀佛!”道明双手合十的念了声佛号,算是回答了靳都扎。 “你们是两个一起上呢,还是车轮战?”龙骨钺也已出现在了靳都扎的手中。 “思田,守护好金燕子。”道明这次并没有回答靳都扎的问话,反而交待着思田。 “是,法师。”思田应道。 “不要!”金燕子对道明大声喊着:“你赶紧回去啊,快,快走。”此时她若是能站起来,一定会带着道明立马回去。 道明静静地看着金燕子,眼里满是柔情。 “走?难道道明法师的伤还没好吗?”靳都扎邪邪一笑:“那就让我来试试法师的神力恢复了没有。”说着,靳都扎挥着龙骨钺直袭道明。 “不要,不要!”金燕子露出了少有的惊慌,对思田说道:“快去帮道明。” “法师要我守着你啊。” “我有什么好守的,他们现在还不敢杀我,快去呀。”金燕子厉声道。 “是。”思田立马追上靳都扎,挥手砍去。 靳都扎反手挡下了思田的鹰隼,正待再对思田进行攻击时,道明突然全身发出了强烈的黄色光芒,天地顿时变色,阵阵热浪扑向了在场所有的人。 句句佛经从道明的嘴里念出,转变成一个个金色的大大佛字,重重的打在靳都扎的身上,靳都扎身上被打过的地方屡屡冒出黑烟,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连连后退。 思田看的欣喜,可是金燕子却看的心惊胆战,泪水簌簌直落,不断的说着:“不要,不要念了,不要再念了……”道明这一次佛经的力道威力巨大,前所未有,不是简单的神力所能达到的,可见,道明是在用他所有的修为在对付着靳都扎。 道明缓缓闭上双眸,专心的念着佛经。 几句佛经下来,打得靳都扎眼神涣乱,气势垂败,他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现时已经在腊弄b身后的数十米之远。在佛字一个接一个的再度向靳都扎打去的途中,由于腊弄b的身形太过宽胖,遮挡住了佛字的去路便直接打在了腊弄b的身上,没有任何修行的腊弄b就这样在佛字重重叠叠的重击下,身体渐渐碎裂,最后呈烧焦的黑炭色一小块一小块掉落在了尘埃里,就连他的三魂七魄也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当佛字再度袭向靳都扎时,他又一次闪身,完全隐没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在一切危险都消除了之后,道明慢慢停下了继续念经,全身的黄色光芒也渐渐消退,他缓缓睁开了双眸。 “还是法师厉害,几句佛经就击败了靳都扎。”这一切看的思田赞叹不已,虽然在葵岩村见识过道明用佛经杀了巴川衣,但却没有这一次的精彩。 道明走近金燕子,蹲下来抬手解了她的麻穴,温柔的看着她。 获得自由的金燕子双手一伸紧紧抱住了道明的脖子,泪水汹涌而至。她怕,很怕,很怕很怕就这样失去了他。 “不要再哭了,我的裟衣都被你的泪水浸透了。”道明抱住金燕子,轻轻地说道。 “扑哧”被逗笑了的金燕子这才放开了道明,梨花带泪的娇嗔道:“谁让你来的?” 道明微笑着没有回答,悄然抹去了金燕子脸上残留的泪痕。 “谁让你用神力的?” 道明还是没有回答。 “谁让你……”金燕子突然震住了,连话都忘了说。 此时的道明仍然带着微笑,但是他的身体却在逐步逐步的变得透明…… 金燕子呆呆地看着,才刚停住的眼泪止不住的复又涔涔而下,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间停止了,变空了,没有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咚”一声轻响,道明戴着的平安扣掉落在了地上,他所在的地方顿时如烟花似的爆开许多金色的小星星,在空气里轻轻飘动。 金燕子伸手一抓,打开手掌,手心里正有一颗在不停的一闪一闪。她痴痴地看着这个闪动的小星星,尽管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她仍旧看着,睁大眼睛的看着,此刻的她连哭都忘了。 “师……师父。”思田来到金燕子身边,问道:“法师是回地狱了吗?” 金燕子依旧看着手中的小星星,对思田的话不闻不问。 “师父?” “……” “师父?”思田轻轻摇了摇金燕子。 “……”金燕子犹如老僧入定般没有反应。 “师――父!”这回,思田大声喊道。 金燕子这才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思田。 “法师是不是回地狱了?”思田再一次问道。 金燕子再度将眼睛移向手中的小星星,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消失后,摇摇头,徐徐说道:“道明用尽了他两千多年的修行,救了我们。” 思田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没想通:“师父,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他永远的消失了……”金燕子迟缓的捡起地上的平安扣,扣上还残留着道明的体温,她将平安扣放在脸颊处,轻轻的摩擦着:“阴阳两界再也没有了道明这个人。” “咚”思田跌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法师不是神仙吗?也会死?” 听到死这个字,“噗”金燕子毫无预警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思田大惊,连忙爬起来,扶着金燕子:“师父,你受伤了?” 吐出一口血来,金燕子觉得浑身都舒服了,抬手抹去了唇边的血迹,慢慢站了起来:“从他爱上我开始,他就在慢慢地变成凡体,他的神力也在慢慢的变弱……” 思田愣愣的看着金燕子,一时之间变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一个神仙宁愿放弃仙人之躯来爱一个凡间的女子是不是值得。 金燕子对着空旷的大地,用尽全力的喊道:“道明,我――爱――你!” 一阵微风吹过,轻抚着金燕子被泪湿了又干了,干了又湿了的脸,似乎想要给她安慰却又惹出了她再一次的眼泪。 金燕子痴痴地望着空空的前方,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金燕子和思田的身后响起:“没想到心高气傲的金燕子竟然爱上了一个和尚!” 原来,是去而复返的靳都扎。 金燕子没有回头,但是痴痴看向前方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无比,闪动着深深地恨意。她将手中的平安扣往包里一放,“锵”的一声,拔出了还没来得及清理毒素,现在依旧是漆黑如墨的墨狼,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靳都扎。 思田也快速来到了金燕子的身边,紧了紧手里的鹰隼。 “咦?和尚呢?走了?就这么忍心丢下你不管的走了?”靳都扎四处寻找着道明的影子。 金燕子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冲向了靳都扎,紧跟而上的就是思田。 金燕子这种见面就打的情况倒是让靳都扎猛然一个措手不及,急忙后退数步,才有机会拔出了龙骨钺,迎战着金燕子和思田的攻击。 三人在卷起的层层尘土中,激烈的你来我往,金燕子一改往日的作风,次次以身涉险的欺近靳都扎,只要能伤到靳都扎,金燕子就会冒险进攻。这次的对战,使得靳都扎明白了金燕子的实力,而且比他想像的要高出许多。虽然这一次墨狼没能发挥出它本来的力量,但是遇上了金燕子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靳都扎想要在短时间内取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思田的这股力量,靳都扎渐渐感到了吃力。 “啵啵啵”从金燕子手里连着发出三粒银色的弹珠,分别打在了靳都扎的龙骨钺、手腕和手臂上,“哐当”一声,靳都扎的兵器掉落在了地上,握兵器的手也软软的垂落下来。于此同时,漆黑如墨的匕首也抵在了靳都扎的脖子上,脖子的另一边则是银光闪闪的鹰隼。 被两把匕首架在脖子上的靳都扎丝毫没有畏惧,反而邪邪的笑看着金燕子,眼里写满了钦佩。 金燕子轻念咒语,伸手一拍,一道银色光芒在靳都扎的背上一闪而逝,没入了靳都扎的身体里,收了墨狼的金燕子没了刚才英勇无比的精气神,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痴呆状:“将他拖进车里带走。” “是,师父。”思田拖着靳都扎就往车里走去。 金燕子转过身再度看向空空的前方,任由视线渐渐泛起水帘。 突然,肩上一麻,随即一双强健的手臂接住了倒下的金燕子,紧接着她身上几处穴道被封,在她失去知觉前,她讶然的看到了戴着墨镜的靳都扎…… …… “道明,道明,不要走……不要走……”不论金燕子怎样大叫,道明的身影仍然越走越远,金燕子使劲的猛跑也追不上他,只能无力的看着他连头都不曾回过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一抹清凉落在了额头上,使得金燕子眼前的一切骤然消失。 “姑娘,醒醒。” 金燕子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的妇人脸。 第七十三章 劫持 “姑娘,别再哭了,你已经这样昏昏迷迷的哭了三天了。.info[]”老妇人边说边拧着水盆里的湿毛巾。 金燕子转动双眼,看着就像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房间,问道:“这里是哪里?” “衣塔寨。”老妇人说道。 这个名字金燕子第一次听说:“衣塔寨?在什么位置?” 老妇人摇摇头:“我一辈子没出过山寨,也说不出在什么地方。”用湿毛巾为金燕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谢谢!你怎么称呼?” “兆吉。” “你叫兆吉对吗?”金燕子确认的问道。 兆吉点点头。 金燕子想起了手机,伸手摸了摸自己随身背的小包,却没在身上,连墨狼也不在,她急忙问道:“兆吉,我的包在哪儿?” “被寨主拿走了。” “寨主?是谁?” “靳都扎。” “唰”金燕子猛的坐了起来,在她的记忆力依稀还有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靳都扎的印象。她不禁在心里暗自揣测:这样说来,自己还是被靳都扎给劫持了?可是明明已经将他打败了,还打上了束缚咒,他怎么还能逃脱?想到这里,金燕子就要下竹床。 “姑娘,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啊。”兆吉连忙按住了金燕子。 “什么意思?” “你都三天没有吃饭了,哪有力气走路啊?” 管不了那么多的金燕子没有理会兆吉,赤着脚下了床。趁靳都扎不在,正好是她逃走的好机会。可是刚一站起身,一阵晕眩猝然袭来,她不得不坐了下去。等晕眩过后,她才再度慢慢地又站了起来,顶着轻微的头晕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走去。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眼看就可以走出竹门了,忽然一个健壮的身体堵住了出路。 金燕子抬起头看向眼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人,近距离对上的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其次就感受到了具有极其浓烈的男子气息。金燕子正待往后退时,随即眼前一眩,她的整个人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都这样了还想逃?”靳都扎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看到了靳都扎的全貌,再加上这样的笑容,金燕子恍然明白自己前两次梦里出现的那张刚毅且英俊的脸竟然就是靳都扎!可是自己从来没见过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梦见他的脸? “怎么?我的脸很好看吗?让你这样的目不转睛?”靳都扎抱着金燕子走近了竹床,调侃道。 “放我走。”金燕子冷冷地看着靳都扎。 靳都扎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对不起了,我只好废了你的这双眼睛。” 就在靳都扎疑惑金燕子还有反抗的能力时,两道银光从金燕子的眼中飞射而出,直射靳都扎的双目。这么近的距离,若是能扔了金燕子侧过身体或许还有自救的机会,但是他却没有扔下金燕子,而是将头一偏,一道银光“咄”的一声射进了他身后的竹框里,嗤嗤冒着青烟。而另一道银光却擦着靳都扎的脸颊划过,顿时裂出一道口子,血珠慢慢流了下来。 就在金燕子准备再来第二次时,靳都扎毫无预警的吻上了她的双眼。 突然受到外来压力,金燕子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但是她的嘴和手脚都没有停下,边推着靳都扎,边叫道:“放开我。” 或许是嫌金燕子太吵了,靳都扎顺势往下,吻上了她的唇。顿时,金燕子感觉到了一股咸咸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流进了她的嘴里,那是靳都扎脸上的血液。 三天没吃饭的金燕子,她的反抗对于强壮的靳都扎来说无疑为挠痒痒一般。直到靳都扎满意的离开了金燕子的双唇后,才将她轻放在了竹床上,还没等金燕子再度射出银光,他一只手点了她的麻穴,另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去拿些吃的来。”靳都扎对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的兆吉说道。 “是。”兆吉小声应道后,离开了竹屋。 靳都扎收回手蒙住金燕子眼睛的手,在床边坐了下来,只要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没有威胁。他拧干一条湿毛巾敷在了金燕子的额头,再拧干另一条毛巾,先擦去了金燕子脸上他吻她时沾染上的血迹后,才擦着自己脸上的血痕:“那天看腊弄(b)耳朵上的血洞我就奇怪,被点了麻穴的你怎么还有能力还击。不过,当时我看你的姿势和他耳朵的距离,应该是五官的某一处,只是没想到会是你的眼睛,还是这么厉害的武器。” 再次被擒的金燕子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心情,瞪着竹顶发呆。 靳都扎将带血的毛巾扔进盆子里后,凑近金燕子:“你的眼睛真漂亮。” 金燕子连眼珠都没转动一下,依然瞪着竹顶。 “可惜啊,竟然是杀人利器。”靳都扎无比感慨的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条摺叠整齐的黑色手帕,打开后轻轻遮住了金燕子的双眼。再点了她双臂的穴道,以防止她拿下眼睛上的手帕,然后才解开了她身上的麻穴,以便她的其他部位能自由活动:“这样能让你静一静。” 什么也看不见陷入黑暗的金燕子是静了下来,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道明的脸,还有他那和煦的微笑…… “怎么又哭了?”靳都扎看着被金燕子的眼泪浸湿了的手帕,奇怪的问道。 “……” “你这三天又发烧又哭泣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是因为你爱着的和尚不理你了?” 靳都扎的最后一句话,让金燕子的泪流的更猛了,滴滴泪水透过手帕滴落在手织的花枕上。看到这里,靳都扎似乎明白了金燕子心情低落的原因。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多难受啊……”靳都扎看着金燕子耳际不断落下的泪珠,摇摇头,伸手拿开了蒙着她眼睛的黑色手帕。再次拧起湿毛巾,为她擦拭着眼边的泪水。这些举动特别轻柔,就像是在对待稀有珍宝似的。 脱离黑暗的金燕子,没有睁开双眼,她脑海里的道明还在,她想留住他,哪怕是多一分钟也好。 靳都扎看着神情安宁的金燕子,有些微微发愣。她就像个多变的精灵,时而活泼,时而凶悍,时而多愁,时而平静,不论哪一种神态,都有着她独有的味道和神韵,总是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无法离开。 这时,踩动竹杆的细碎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兆吉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食盘里的东西不多,只有四样:一碗瘦肉粥,一碗药汁,一小碟被捣碎了的墨绿色草药和两个棒棒糖。 兆吉首先拿起一碟被捣碎了的草药:“寨主,这是药师吩咐带过来的,兆吉给你敷上吧。” “药师知道了?”靳都扎问道。 兆吉立马低下了头:“药师问起这里面的情况,兆吉多嘴,说你受伤了。” 靳都扎淡淡地看了一眼兆吉:“算了,以后不要再多嘴了。” “是。” “等会再敷,你出去吧。” “是。”兆吉放下手中的碟子,退出了房间。 “金燕子?” “……” “金燕子!”靳都扎大声喊道。 金燕子脑海中道明的脸,在这声大喊中顿时消失,她不耐烦的开了口:“干嘛?” “来,喝药了。”靳都扎说道。 金燕子懒得理他,继续在脑海里追寻道明的影子。 “如果你不想自己喝,那就让我用嘴来喂你。” “唰”金燕子睁开了双眼,不屑道:“流氓!”之前就已经被他占了便宜的金燕子心里的气还没消了。 靳都扎邪邪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起身将金燕子扶起来,半靠着床头。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有些微烫的药汁后,送到了金燕子的嘴边。 金燕子的目光在靳都扎的心脏处瞄了瞄:“不怕我杀了你?” “我喜欢挑战。何况,吃药更重要。” 银光在金燕子的眼中慢慢聚集…… “如果你想从这里逃出去,最起码你得有个健康的身体,不然,就是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靳都扎看穿了金燕子的心思。 靳都扎的话让金燕子隐退了眼里的银光,她看着黑乎乎的,以及闻着都嫌苦的药汁,摇摇头:“不吃中药,我要吃西药。” “我们寨子里的药师开出来的药可是最有效也是最灵的,不信你试试。” “不喝,太苦了。” “其实一点也不苦,你看……”靳都扎喝了一口,咂咂嘴:“挺香的,还有一点点甘草的甜味。” 看着靳都扎品尝的有滋有味,金燕子半信半疑:“真的不苦?” “不信?你尝尝。”靳都扎再一次将药碗送到了她的嘴边。 金燕子正准备喝上一小口时,靳都扎将碗又收了回来:“不能这样小口喝,要大口大口的喝。” 金燕子点了点头,对着送过来的药碗就猛的喝上一大口,刚吞下,冷不丁她的鼻子就被靳都扎给捏住了,然后就是一口接一口的药汁灌进来,待全部喝完后,她止不住激烈的咳嗽起来。 靳都扎轻拍着金燕子的背部,她的狼狈样惹得他嘴里不断的发出哈哈大笑。 门外的兆吉好奇的伸头往里看。 满嘴苦涩的金燕子不断的伸出舌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听着靳都扎刺耳的的大笑声,她双眼微眯,等完全打开时,两道银光“笃笃”打在了靳都扎手里端着的空碗上,“哗”碗瞬间成为碎片掉在了地上,而靳都扎手里只剩下了一个碗蔸。 笑声嘎然停止,靳都扎看了看手中的碗蔸,刚停下的笑声又再度响了起来。 面对不怕死的金都扎,无计可施的金燕子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再理会他的笑声。 大笑过后的金都扎,扔掉了手里的碗蔸:“有力气就留着,总是射来射去的,不累吗?” “……”金燕子没有理他。 “想吃糖吗?” “……”金燕子还是没有理他。 “不想吃啊?那好吧,这个棒棒糖就归我了。” 一听见棒棒糖三个字,金燕子的目光立马转了回来,紧盯着靳都扎手里已经剥好了的那粒糖果。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道明的身影…… “想吃就张嘴。” 这回,金燕子乖乖地张开了嘴。待棒棒糖一入口,她就迫不及待的含住了它,唯恐会被抢走似的。 看着时不时会陷入呆滞状的金燕子,靳都扎浅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金燕子细细品味着糖果的味道,眼神没有焦距,脑海里全是与道明在一起的回忆,而靳都扎则是呆呆地看着金燕子。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 突然,靳都扎猛的站了起来:“吃完糖就把粥喝了。”说话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压抑。 不闻不问的金燕子仍旧吃着嘴里的糖果,对金都扎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面对这样的金燕子,靳都扎浓眉微蹙,伸手就将金燕子嘴里的棒棒糖夺走了。 还没吃完的金燕子想也不想的张口就说:“还给我。”随即双眼怒瞪着靳都扎。 见金燕子有了反应,靳都扎反而松开了微蹙的浓眉,坐了下来:“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发呆,不许想别的人。” 金燕子一心就在那粒吃了一半的棒棒糖上:“还给我。” 靳都扎一挥手,将手里的糖果扔出了窗外。 银光在金燕子的眼里大盛,“嗖嗖”两道银光射出。 靳都扎不躲不闪,任由银光没入他的身体。顿时,他胸前灰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这样的情况反而让金燕子呆住了,在没有查出靳都扎是否有做出违背天理之事前,她这样的行为就等于是在乱用灵力,伤害世人。还好她的眼睛没有盯着靳都扎的心脏,不然…… “心里舒服些了吗?”靳都扎不顾身上的伤,却关心的问向了金燕子。 “放我走,不然,我真的会疯了。”金燕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为了一个棒棒糖而乱用灵力伤人,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处于混乱状态,她不仅不能正常思考而且连她自己都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靳都扎静静地看着金燕子:“你需要发泄,需要释放,压抑只会伤害你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金燕子冷冷地说道,她永远也忘不了是眼前这个人害死了道明,可是,她不敢恨,恨会使她做错事情。 靳都扎猛然凑近金燕子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邪佞的说道:“你的事我管定了。” 四目相对,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银光在金燕子的眼中再次凝聚,靳都扎的脸上泛起了邪肆的笑容:“我的身上随你选位置。” 金燕子突然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心脏射出了两道银光。 她快,但是,靳都扎比她更快,他伸出手臂挡下了那两道射入金燕子心脏的银光。霎时,靳都扎的手臂上出现了两个血坑。 “你疯了?”金燕子难以理解的看着脸上、胸上、手臂上到处是血的靳都扎。 邪肆的笑容在靳都扎的脸上渐渐褪去,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现出凌厉的光芒:“你若是再敢伤害自己,我会让你变成瞎子。” “你……” “听明白了吗?”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既然已经抓住我了,又何必管我是死是活。”这是金燕子不明白的地方,这个靳都扎所做的事情尤为怪异,完全不像是敌对态度,却也不是友人立场。 “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遇上我,你的死活由我定。”靳都扎紧盯着金燕子的眼睛:“记住我说的话。”说完,站了起来。 金燕子没有回答。 靳都扎眼里的凌厉慢慢隐退:“等会把粥喝了。” “不吃。” 靳都扎狭促一笑:“吃完了奖励一个棒棒糖。”只要金燕子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只要她对他不是不闻不问,她的小任性反而是他所喜欢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抢了我的糖?” “因为,你不理我。” 这样的理由让金燕子一愣,他是小孩子吗?还需要人来哄?还是个敌人来哄? “要不要?” “要!”提起棒棒糖,金燕子来兴趣了,因为棒棒糖里有她的回忆。 “吃不吃粥?” “吃!” 靳都扎满意的点点头:“以后喝完药就奖励一根,吃完粥还会再奖励一根。” “嗯。” 协议达成,靳都扎少有的心情大好,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我去换件衣服。” 金燕子看着满身是血的靳都扎,如果换成是其他人她一定会诚心道歉,但是面对靳都扎,金燕子无论无何都不会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对着金燕子的脸抬手就扇。 浑身无力,双手又无法动弹的金燕子,不能像往常那样矫捷的躲过,只能硬接下这一巴掌。可是,当来人的掌风临近她的面颊时突然停了下来。金燕子抬头望向两个直直站在床边的人。 此刻的情形是,靳都扎用带血的手臂紧抓住没有扇下来的一只手掌。顺着这只手掌看去,是一个额头上带着一圈月牙状的银饰品,织着两条大辫子,皮肤略黄,身穿民族服装,年轻娟秀的女孩。这样的长相按理说应该是属于纤柔文静型的,可是,她现在却是一副双目圆瞪,满脸怒气的模样。 “你都被她伤成这样了,还护着她?”女孩大声质问着靳都扎。 “少管我的事。”靳都扎一甩手,松开了女孩。 或许是靳都扎的力道大了些,女孩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停下来。仿若受到极大委屈似的,女孩嘤嘤的哭了起来:“你欺负我……我要告诉阿妈……。”女孩哭着跑出了房间。 女孩这样来去如风,倒是让金燕子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靳都扎没有回答金燕子的问题,而是一声大喝:“兆吉!” 兆吉连忙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走了进来。 “是你在嚼舌头?”靳都扎冷冷地问道。 “寨主,是古莉尔非要兆吉说出这里的情况……”兆吉小声说道。 “你就说了?” 兆吉低着头不敢回答。 “今天起,你出寨子吧。”靳都扎脸色铁青的说道。 靳都扎的话一出口,兆吉“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抱住靳都扎的一只腿,浑身抖个不停:“寨主,是兆吉错了,你罚兆吉吧,求你不要赶兆吉走,求求你……” 靳都扎无情的抽回自己的腿,正要转身出门时,金燕子看不过去了:“我说,又不是什么大错,你就不能大度些原谅她吗?更何况人家一大把年纪的跪在你面前,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的。” 金燕子的话让靳都扎的身形停了下来,转回身看着金燕子,微微有些诧异:“你替她求情?” “是啊,不行?” “如果我没拦下,那一巴掌就落在你的脸上了。” “这不是没打着我嘛,更何况,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兆吉对你的关心。” “怎么说?” “因为我确实伤了你,她如果不是关心你也就不会告诉那位女孩你受伤了的事,那女孩更不会跑进来想要打我了嘛。说到底,她们都是一群关心你的人。虽然她们的方法你不能接受,但是她们的好意你应该领下才对。”对于这样的关心,金燕子很有心得,她就是经常用爆栗来对付思田,用抄经书来罚水青和简芝,表面看上去是一种惩罚,而实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心。 金燕子的一席话听得兆吉眼里泛起了泪花,也听得靳都扎渐渐散去了心中的怒意。 “兆吉,你不用出寨子了,留下来好好继续照顾金燕子吧。”靳都扎说道。 “是,寨主。”兆吉连忙擦着眼泪。 “让她把粥喝了。” “是!” 靳都扎临跨出竹门时看了看金燕子,想了想,对兆吉说道:“将她的眼睛蒙上,我没有来之前不能拿下来。” “是!” 直到靳都扎走了,兆吉还没有站起来依旧低着头跪着。 “他已经走了,不要再跪着了。”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这都什么年代了,干嘛还要跪着?又不是皇帝,不过是个寨主罢了。 “多谢姑娘。”兆吉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 思念成疾 “神?” “嗯。(..info好看的小说)”兆吉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了金燕子的嘴边。 金燕子张口吃了下去。 “我们寨子在很早以前是个很弱小的寨子,经常被其他的寨子欺负,他们不仅要抢粮食还要抢我们的姑娘……那年兆吉也被抢走了,半路上就被……”兆吉说到这里,声音有了哽咽。她低头稳了稳情绪,才又再度说道:“就在兆吉不想活了的时候,寨主出现了,他一个人就打跑了所有的人,救了兆吉和其他的姑娘们。好像那时候寨主之前就受了伤,所以打跑了那些人以后就昏迷不醒了,我们就将寨主抬回了寨子。从那以后寨主就留了下来,带着寨子里的男人们打败了一拨又一拨想要欺负我们的人……” “等等。”金燕子疑惑的问道:“你现在多大了?” “兆吉68岁了。” “那靳都扎,呃,那你们寨主有多少岁了?” 兆吉摇摇头:“兆吉不知道寨主有多少岁了,寨主来到寨子的时候就是这样二十多岁的相貌,50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 金燕子这才想起波动哈和巴川衣死的时候都是老头的样子,就连活着的腊弄a都是如此。可见,老乌桑的所有徒弟应该都有炼过类似于驻颜之术。 “就因为他不老,你们寨子里的人才会视他为神?”金燕子问道。 “不是,是因为有寨主在,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要怕他呢?” “寨主几乎从来不笑,整个人冷冰冰的,对犯了错的人也从不留情。” “噢!”金燕子这才完全明白,难怪在靳都扎大笑的时候,兆吉会伸头进来看看。靳都扎不笑吗?金燕子不觉得,反而觉得他总是在笑,还是那种令人不安的邪佞笑容。 “刚才进来的女孩是谁?”金燕子问道。 “是药师的女儿古莉尔,也是寨子里最美丽的咪嘟。” “咪嘟?” “就是美女的意思。” “哦,你的汉语说的很好啊,跟谁学的?” “寨主曾经请过一位汉人老师教寨子里的人学说汉语。” 金燕子点点头,心想:这个靳都扎确实为寨子做了不少好事。 在两人说话间,兆吉一勺一勺的喂着金燕子,直到粥吃完,说话也才停了下来。兆吉为金燕子擦了擦嘴角,扶着她躺下,用一条干帕子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后,悄悄走出了房间。 睁开眼是一个喧闹的世界,可是闭上眼就是一个安静的世界,此时的金燕子静静地躺着,处身在了一个漆黑且安静的环境里。 人都有两面,一面是对世人,一面是对自己。此刻,一直被她压抑着的,哀伤的另一面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占据着她的全部大脑。滚滚热泪一层层浸透着帕子,最终滴落在了枕边…… …… 当金燕子从极度不安的梦中醒来时,已是深夜。眼睛上的帕子不知道何时被拿掉了,整个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放在她的床头,透明的玻璃罩里轻轻摇曳着不是很亮的灯芯。她试了试双手,已经能活动了,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后穴道就会自行解开,或许是认为晚上她不可能逃得出去,所以靳都扎就没有再次点了她双臂的穴道。 此刻的金燕子不想动,也不想起来,就这样躺着,直直的看着油灯投射在竹顶上的那一圈微弱的黄色光晕。 在这寂静的夜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箫声。箫声低沉缠绵,似在倾诉相思之苦,又似在诉说悲痛之意,浓浓的忧伤透过箫音悠扬传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处于呆滞状的金燕子在箫音里不知不觉的悄然落泪,失去道明是她无法言语的伤,而对道明的思念则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心,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没有心痛,没有撕裂,就只剩下犹如深渊般无法排遣的哀伤。直到箫音停了很久很久,金燕子还处在黯然之中。 “道明,你在哪儿?……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哪怕是你回到了地狱,也会默默地陪着我的,你现在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陪我了?……你又骗人,和尚是不能骗人的……道明,你出来吧,我想见你……我很想很想你了……”金燕子在脑海里不断用密音功说着,一直未曾停止过的泪水汹涌而至的猛然滑落,即使她知道道明已经听不见了,可是,她还是想对他说,想不停的说。 一只苍老的手伸过来,为她擦拭着不断落下的泪水。一向警惕的金燕子深深陷在自己的思念里,有人靠近也毫无所觉。 “姑娘,你睡着也哭,醒着也哭,这般伤心,是失去了所爱之人吗?”兆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安静的夜里有了说话声,也就打破了原本的静,也才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金燕子。 金燕子收敛了情绪,看向兆吉:“你还没有睡吗?” 兆吉摇摇头:“姑娘一直在流泪,兆吉要给你擦眼泪啊。” 金燕子用力眨了眨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泪水不再流下来,让兆吉这么大年纪的人陪着自己熬夜,让她很是过意不去:“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兆吉怀疑的看着金燕子,她不能确定金燕子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真没事了,你去睡吧。” “姑娘,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兆吉在临睡前问道,年近70的她确实有些熬不住了。 金燕子想了想:“我想洗脸刷牙。”几天没有洗漱,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好,兆吉去打水。” 金燕子简单洗漱并擦了擦身体后,看也没看的就换上了兆吉送来的一套民族衣裙。三天没洗澡的她,这时候能换件干净的衣服就已经很满足了。当一切都做完之后,兆吉就在房间里的另一张竹床上睡下了。毫无睡意的金燕子起身下了床,刚刚站起来,一阵轻微的晕眩立马袭来,她闭上双眼静等着晕眩过去后,才缓缓来到窗边,看向没有一丝亮光的窗外。 夜风从窗外吹来,轻抚着她的面容,使她清醒不少。从闭着眼的安静世界返回到了睁着眼的喧闹世界后,一直处在混沌状态的金燕子这才慢慢开始恢复正常的思维。 一心想要离开的她突然不想走了,往西南方向追查凶相和找到老乌桑的老窝一直是她和道明在做的事情,现在既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老乌桑的第二个徒弟靳都扎,就应该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摸清靳都扎的底。道明虽然不在了,但是,她会继续追查下去,完成他的心愿。 今夜的月亮少有偷懒的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金燕子想要看看这个寨子的外貌却没机会。既然已经睡不着了,那就索性出去走走,摸摸环境。决定之后,金燕子提起那盏油灯,悄悄走出了竹门。 来到门外,金燕子才发现这是一个吊楼,没有楼梯,只有一个梯子,想要下去就得顺着竹梯爬下去。若是在平时,区区一个吊楼,她随随便便就能跳下去,但是现在,三天未进食又发烧了三天的她仅凭几个小时前的一碗粥还无法恢复体力,只得慢慢地顺着竹梯爬了下去。 下完几米高的竹梯,金燕子不得不扶着梯子微微喘息。待气息平息后,她才举起油灯,就着微弱的灯光慢慢往前走去。大约花了一个多小时,在金燕子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致的图形,那就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顶,山顶里加上她住的地方,一共只有四个吊楼。四个吊楼还是围成圈,门对门的建立着。这里住着她和靳都扎,那么另外两个吊楼里住着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也是这个寨子里很有权威的人。 从山顶往下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一条陡直的石梯,金燕子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的石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着,几乎是每隔三十个阶梯的距离就会出现一圈的吊楼,越往下,吊楼的数量就越多,直至下到了最底层也就是山脚下时,金燕子才完全明白了这个叫衣塔寨的建筑原来就像一座宝塔。所有的吊楼都是围着山而建,层层往上,直至山顶。 站在山脚下的金燕子抬头向上望去,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却也依稀能看到这座山的大致轮廓,这座山很高很大。从而可以推断出,这个依山而居的衣塔寨,人的数量也一定很多。 心里有了底的金燕子,经过这样一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的下山,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不得不在就近的一个湖边,背对着湖面坐了下来。放在身边的油灯,灯光微弱,火光轻闪,有些临近油枯的迹象。 “看来,要摸黑上山了。”看着不停轻摇的灯芯,金燕子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金燕子立马转头看向了湖面。在油灯所照的狭小范围内,湖面泛起了一层层薄雾,这在夏季是很罕见的现象,同时离她不到一米的湖面竟然有一簇犹如沸水似的水球在不停的由内往外的翻滚着,不断发出咕咕的水声。 金燕子不慌不忙的靠近油灯,一口气将它吹灭。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闪动着银光。在夜里看人和物,她需要照明的工具,可是看鬼怪就完全不需要任何器具。 “什么东西,滚出来。”坐着不动的金燕子对着那一簇“沸水”喝道。 “沸水”越滚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水而出似的。就在金燕子手里用灵力凝结而成的银珠即将要射向那簇“沸水”时,突然,“沸水”偃旗息鼓的平静了下来,原本波荡的湖面霎时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 “谁?”一心看向湖面的金燕子,猛然间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异样。 “是我。” “靳都扎?”听到声音后,金燕子回头看向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的背后。 “嚓”靳都扎点亮了被金燕子吹息了的油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靳都扎一手拿着一根古式的长箫,一手提起油灯晃了晃:“你的油灯出卖了你,从你下山开始,我就看到了。” 金燕子这才恍然,这种油灯,能照路,却无法看到远处,反而容易暴露提灯人的位置。所以,她才会一直没有察觉靳都扎已经将她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同时也明白了刚才吹箫的人原来是他。 “想逃吗?”靳都扎看着金燕子问道。 “切,我金燕子是那种会逃跑的人?要走我也会光明正大的走。”金燕子不屑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个性。”靳都扎的眼里闪动着欣赏。 “多谢啦,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喜欢。”金燕子冷冷地说道,转头再次看向了湖面,正准备脱了鞋子下水时,被靳都扎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想做什么?” “抓鬼啊。”金燕子一甩手,挣脱了靳都扎的钳制,她不喜欢他的碰触。 一丝异样从靳都扎淡蓝色的眼里闪过,半晌之后说道:“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要下水了。” “你管我!”倔强的金燕子正要弯下腰脱鞋时,猝然眼前一花,整个人被靳都扎扛在了肩上。 “放开我,放开我……”可任凭金燕子怎样挣扎和抗议,靳都扎都不管不顾的往山上疾驰而去。 而那片被他们抛在了身后的平静湖面,不知从何处却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 …… “这不是我刚才住的房间。”当金燕子双脚占地,自由站直身体时,当靳都扎点亮了房间里的所有油灯能后,她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吊楼并不是原本的那一个。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靳都扎放下手里已经熄灭了的油灯,此时的房间尤为亮堂,比金燕子住的那间吊楼要多上很多的油灯。 这时,金燕子才发现,这个吊楼很大,分为里外两间,而且这里的摆设很有现代都市的味道。竹制的沙发,茶几,书桌,书柜,样样齐全,唯一缺的就是现代电器。那么可想而知,里面那间一定就是卧室了。 “这是你的吊楼?”金燕子猜测道。 “嗯。” “干嘛带我来这里?” “怕你再跑出去,所以只好由我来盯着你了。”靳都扎邪邪的说道。 “我要回自己的吊楼。”金燕子抗议道,她不想与一个她不喜欢的陌生男人住在一个房间里。 “怕我吃了你?”靳都扎凑近金燕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怕?我金燕子还不知道什么叫怕。” 靳都扎指了指里面的那一间:“那就去睡觉。” “我要回去。”说着,金燕子就往外冲去。却被靳都扎一伸手给抱了回来,金燕子用尽全力的一个反肘,击在了靳都扎的胸部,靳都扎顿时发出了一声闷哼,抱着金燕子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金燕子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反击的地方正是白天被她射伤过的地方,不禁问道:“你没事吧?” 疼的微微弯下腰的靳都扎摇摇头,却没有说话,当他直起身体时,被撞击的地方渗出了一团血迹。 金燕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的话她绝对不会说,但是关心的话她又不想说,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 靳都扎深吸一口气,待平复了气息后,说道:“去睡吧。” 这回金燕子倒也没再反驳,乖乖的进了里间,毕竟是她做错了,还一错再错。不论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无缘无故的伤害人家。 见金燕子进了里屋睡觉,靳都扎这才脱去了染血的外衣,只穿着一件背心,拿根毛巾垫在了伤口处。随即来到窗子边,往湖水的方向看去,眼里闪动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复杂光芒。最后绝情的一瞥,便离开了窗子,将屋内所有的油灯都吹灭之后,躺在了竹沙发上。 里屋的金燕子在漆黑的夜里,一闭上双眼,止不住的泪水又悄然滑落下来。 由于半夜的一趟下山,体力消耗过甚,第二天,金燕子睡到了临近中午才醒来,但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外屋的说话声吵醒了。 “怎么又出血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 “……” “别动,让我再给你好好包扎一下,阿妈的药应该是很灵的呀,怎么还会出血呢?” “……”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哼!” “……” “达达,你可是我们的头人啊,怎么能被一个外来女人欺负?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人笑话……”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哐”的响起了碗碟摔碎的声音。 或许是女孩被吓着了,在一阵沉静之后,哭着跑了出去。里屋的金燕子听到这里,不得不下了床。外屋人的对话,就是白痴也能明白那女孩嘴里所说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金燕子,不知道怎么着就惹靳都扎生气了。 金燕子揉着发胀的眼睛走出了里屋,来到外屋,打了了哈欠后说道:“何必呢,你们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人家女孩也是关心你,干嘛总是惹人家哭嘛。” 外屋的靳都扎昨晚出血的地方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他正在系一件干净衣服上的纽扣。见金燕子出来,转头看向了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此时刚睡起来的金燕子一头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两侧,白皙的皮肤配上一身尤为合体的纯手工织造的民族服饰,使得她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自然的现代气质和民族韵味融为一体的独特美感。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是因为金燕子白皙的皮肤与深色的民族服装有着很强烈的对比感,毕竟在山里生活的女人大多都是呈偏黄或偏黑的肤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面对发愣的靳都扎,金燕子瞪着眼说道。 原本的怒气在靳都扎的脸上慢慢褪去,他走近金燕子,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问道:“昨晚又哭了?” 提到伤心处,金燕子一翻白眼,没好气的回道:“你管我。” 靳都扎没有因为金燕子这样呛人的说话而生气,反而邪邪一笑:“我叫人端热水来给你敷敷眼睛吧。” “不用,我要回自己的吊楼了。” “吃过午饭再去吧。”靳都扎伸手拦住了金燕子的去路。 “不吃。” “一定要吃。” 金燕子再一次怒瞪着靳都扎,她不喜欢被人强迫。 “你需要恢复体力,何况……” 金燕子依旧瞪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何况,你又特别的怕饿。” 这个理由让金燕子收回了怒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正好有些问题想要弄清楚,点点头:“好吧,等我去洗漱过后,再来吃饭。” “这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金燕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摇摇头:“我要换身衣服。”她穿不惯这样硬邦邦的服装。 “那好吧,我等你一起吃。”靳都扎放下了拦住去路的手。 金燕子说走就走,正要出门,靳都扎递上了一把竹伞:“外面下雨了。” 接过竹伞,金燕子走出了竹门,果然,山顶是一片雾迷雨景。当她下完竹梯后,在离吊楼不远处的雨中她见到了昨天见到过的那位想要扇她一耳光的女孩古莉尔。 古莉尔此时已是全身淋透,站在雨里不停的哭泣着。想必,刚才被靳都扎气哭的女孩也是她了。 金燕子打着伞来到了古莉尔的面前,用雨伞遮住了继续淋在古莉尔身上的雨水。 古莉尔慢慢抬起头,看向了金燕子,原本还在哭泣的脸顿时变得怒不可遏,举手就向金燕子的脸颊扇去。金燕子一抬手,挡下了古莉尔的挥过来手:“动不动就打人,比我还凶。” “你为什么从达达的吊楼里出来?”古莉尔大声质问道。 “达达?”金燕子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刚才也听古莉尔这样称呼过靳都扎。 “就是叔叔。”古莉尔狠狠地看着金燕子。 “噢。”金燕子这才明白过来,笑了笑:“你在吃醋?” 闻言,古莉尔忘了敌意,羞涩的低下了头。 第七十五章 杀了第一个想娶的女人 “我只是衣塔寨暂时的客人而已,放心,我很快就会走了。.info[]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金燕子说道。 古莉尔立马抬头再度看着金燕子,眼里全是怀疑。 对于不存在的事,金燕子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但是,如果你的达达触犯了我的原则,你就最好尽快另选他人。” “什么意思?” 金燕子耸耸肩,没有回答,将竹伞塞进古莉尔的手里后,离开了原地,留下了怔怔看着金燕子背影的古莉尔。 走在雨中,金燕子突然倍感畅快,她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吊楼,而是来到山顶的边缘,看着远处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的山脉,不禁有些微微发呆。这样雨气袅绕的景象让她想起了瀑布小泉,以及温泉中她与道明温存的画面…… 身处雨中的金燕子任由掺杂着雨水的泪水汹涌倾泻。突然,她开始喜欢下雨了,在雨中她能尽情的流泪,不需要遮掩,不需要躲避,更不怕被人发现她的软弱。 “道明,我――爱――你!”金燕子对着山脉用尽全力的大声喊着,这种填满了思念的声音在雨中传出很远很远,最后融进雨滴之中,再回落到大地,慢慢渗进泥土里…… 在雨中纵情释放情绪之后的金燕子浑身湿漉漉的返回自己的吊楼时,倒是吓了兆吉一跳:“姑娘,你的发烧还没好,怎么又淋雨了?”兆吉连忙拿出干毛巾为金燕子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雨水。 “不要擦了,我去洗个澡。”金燕子记得昨晚吊楼里还有一大缸清水。 “兆吉去烧热水。” “不用了,反正已经淋湿了,干脆就洗个冷水澡吧。”金燕子连忙拉住了兆吉。 “可是……”兆吉犹豫着金燕子还在发烧的身体。 “我已经好了,不发烧了。” 面对金燕子的固执,兆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兆吉,你有没有软一点的衣服?”金燕子身上的民族服装既沉又硬,她很不适应。 “寨主送了一些你的衣服过来。”兆吉说着,拿出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以及一些内衣。 “咦?”金燕子吃惊的看着兆吉手里的衣服,这正是她自己的衣服:“他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兆吉摇摇头。 金燕子突然想起靳都扎也会类似于隐遁术这样的技能,便不再追问,接过衣物,进了一间用布帘隔开的小房间里洗漱起来。 当金燕子披散着还没干的长发再度出现在靳都扎的吊楼上时,已经过了近两小时。同时,房间里打破的碎渣也已经被打扫过了。 “来了。”金燕子的出现,使得一直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的靳都扎回过了头,他眼里原有的冷冽也一闪而逝。 “嗯。”金燕子也不多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饭菜就放在茶几上,四菜一汤,还有一碗汤药和一粒棒棒糖,全都用盘子罩着。靳都扎走过来一一揭开,饭菜上冒着丝丝热气。可见,这些都是重新做过了的。这一点,金燕子已经看到了,只是不明白靳都扎为什么要这么客气的对待杀了他师弟的敌人。 金燕子自觉的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深吸一口气后,一饮而尽。随即,靳都扎送过来一杯清水,她二话不说的拿过杯子漱了漱口。她能这样主动的喝药,就是为了那粒棒棒糖。 将棒棒糖放进了牛仔裤兜后,金燕子才端起靳都扎已经盛好了的饭碗,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你究竟了解我多少?” 闻言,靳都扎看了看金燕子:“不多,一小部分。” “你进入分堂就是为了知己知彼,好在以后百战不殆?” “刚开始是有这样的目的,我想知道金燕子究竟有多大能耐能连着杀了老五和老四。(..info好看的小说)” “怎样?我有这样的能耐吗?”金燕子反问道。 “有!”靳都扎点头承认道。 对于靳都扎这种毫不做作,敢于承认的性格,金燕子反倒很欣赏:“你呢?会是我下一个替天行道的对象吗?” 靳都扎邪肆一笑:“我做事从来都是不管正邪,随心所欲。” 从靳都扎不受腊弄b的威胁起,金燕子就看出了靳都扎这种软硬不吃的性格:“希望你与你的师弟们不同,不然,你我就会再次兵戎相见。” “我随时候教!” 两人继续吃着饭,因为靳都扎在金玉分堂做过厨师,所以知道金燕子爱吃什么菜,便时不时的夹一些她喜欢的菜放进她的碗里。这样表面看上去相处融洽在一起吃饭的两个人,谁能想到竟然是一触即发的敌对者? “我两次进入你的梦里,原本是想知道你潜意识里的动向,没想到你的脑海里竟然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张白纸。”靳都扎说道。 “你会梦魇术?”金燕子一脸的惊讶,梦魇术非常难以练就,需要极大的耐性和极强的天赋,在一百万个人中未必能找到一个有此天赋的人。 靳都扎点点头。 金燕子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两次无缘无故的梦见他的脸。 “我进入过很多人的梦,每个人都会因为各个方面的欲望而显露在潜意识里。” “你就会利用他们的欲望来各个击破?”金燕子说道。 “没错。”靳都扎毫不遮掩的再次点点头。 这个靳都扎让金燕子不禁心存警惕,这种警惕不是身外的防范,而是入睡后的防范。 “怕我了?” 金燕子昵了靳都扎一眼,骄傲道:“我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见过金燕子的修为,也见过她不要命的打法,所以她说的话,靳都扎相信。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抓住你了,你还能逃?”这一直是金燕子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我会分身术。”靳都扎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抓住的只是我的分身而已。” “哦?”金燕子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惊讶。分身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同时分成几个,甚至几十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迷惑敌人,让敌人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主体。 “我如果不会分身术,只怕这回还真就没法抓住你了。”金燕子的厉害,让靳都扎打心底里佩服不已。 金燕子突然沉默了下来,想起道明用性命救了她,到头来她还是被抓,等于是白白牺牲了道明,想到这里,泪水顿时浸满了她的双眼。 “胜败乃兵家常事,为了一次败仗而哭泣,可不像你金燕子的性格。” 金燕子仰起头,将眼里的泪水吞了回去,继续默默的吃着饭,她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同时,她也才真正体会到了在坝河镇时,崔大嘴说的那句话:波动哈的四个师兄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心狠手辣。看来,真是小瞧了这位老乌桑的二徒弟:靳都扎! 金燕子不出声,靳都扎也就没再开口,两人静静地吃着。 待金燕子的情绪平复后,才又开口问道:“后来就改变原本接近我的目的了?”答应来这里吃饭,就是为了弄清楚心里的疑惑,所以,金燕子不会放过这次了解情况的机会。 “嗯。” “为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会叫羌勤吗?”靳都扎不答反问道。(..info) 金燕子摇摇头。 “羌勤的另一个音叫抢亲,后来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抢走你。” 正夹起一粒花生的金燕子被这句话震的掉落了筷子上的花生,怔怔的看着靳都扎。她没想到靳都扎的真正目的竟然是抢亲?还是抢一个自己的敌人? 面对震惊的金燕子,靳都扎邪邪一笑。 金燕子再次夹起刚才掉落的那一粒花生放进了嘴里:“抢亲?你喜欢我啊?”语气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嗯。”靳都扎干脆的没有一丝犹豫。 “我是你们的敌人耶,你不来找我,我都会去找你,谁生谁死都还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你也喜欢我?” 靳都扎没有回答金燕子的话,吃着自己的饭。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金燕子调侃道。 “十天后。”靳都扎脱口而出,就像是早已决定好了的一样。 “铛”这次是金燕子手中的筷子跌落在了菜碗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靳都扎:“你来真的?” 靳都扎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本正经的对上了金燕子的视线:“嗯,不然,我为什么抢你?” 金燕子“噌”的站了起来,一改之前的调侃,面色沉凝道:“我跟你很熟吗?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靳都扎也缓缓的站了起来:“我从来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这一生只对两个女人动过想娶的念头,你是第二个。” “那就去娶第一个。” “她已经被我杀了。” “啊?”金燕子一惊:“为什么?”眼前这个靳都扎让她越来越感到诡异,他的行为完全没有轨迹可巡,总是出其不意的在预料之外。 靳都扎看了一眼金燕子,没有回答,而是再度坐了下来:“吃饭。” “不吃了。”没了吃饭心情的金燕子一口拒绝,说完转身就走。 “要去哪儿?”见金燕子要出门,靳都扎问道。 “出去走走,这里的气氛太闷了。”金燕子含沙射影的说道。 “我陪你。”靳都扎一副佯作不明的表情。 “怕我跑了?” 靳都扎邪邪一笑:“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这句话让金燕子再一次的沉默了下来,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道明时,道明拿着她的一根发丝说:只要有你身上任何一样物件,贫僧就能感知你的方位…… 金燕子这种呆滞状,让靳都扎顿时明白她又陷进了回忆里,便开口说道:“你出去走走吧,这里很美,你一定会喜欢的。” 金燕子眨眨眼,隐退了眼里的湿润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可瞬间她又返了回来,与正准备给她送伞的靳都扎撞了个满怀。靳都扎伸手抱住被撞得直往后倒退的金燕子,可下一秒靳都扎怀里的金燕子消失了,而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要碰我。”金燕子一脸的冷然之色。 面对金燕子的抵触情绪,靳都扎毫不在意:“不论你喜不喜欢我,我娶你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金燕子斜瞄着靳都扎。 金燕子越是叛逆,就越激起了靳都扎的征服欲,他邪肆的笑道:“本来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吧。” “你就没想过你娶了我,怎么向你师父交待?”金燕子故意提出了难题。 “我不需要向他交待。”靳都扎淡淡的说道。 “你敢反抗他?”金燕子试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只有我愿不愿意做的事。”靳都扎的眼里闪过一丝狂肆。 金燕子静静地看着靳都扎,他桀傲不羁的性格在话语间表露无遗,这也表明,深藏不露,诡异莫测的靳都扎将会是她不可小觑的强劲对手。 两人静峙过后,靳都扎将手中的另一把竹伞递到了她的面前,因为金燕子来吃午饭时并没有带着他第一次送给她的那把竹伞。 金燕子没有接伞,而是问道:“我的包和墨狼呢?”这就是她去而复返的目的。 靳都扎目光闪动的看着金燕子,考虑着是否应该将她的东西还给她。 “还是怕我嘛。”金燕子露出了轻蔑。 “好,还给你。”被金燕子一激,靳都扎答应了下来,片刻,便从里屋拿出了金燕子的东西:“别再淋雨了,不然病怏怏的你,就没法做个最漂亮的新娘了。” 没有理会靳都扎的话,背上小包,配好墨狼的金燕子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句:“我喜欢雨。” 靳都扎来到房间外的竹栏边,看着在雨中行走的金燕子,眼里闪动着痴恋的光芒。这几天与金燕子的相处,使得他的心越发的沉沦。虽然她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还时时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但是,就在这种时而对峙,时而斗智,时而和平,时而紧张的过程中,他依旧体会到了前所未有无穷的乐趣。金燕子就像一块吸铁石,牢牢地吸引着他,他也无比贪念着她带给他的这种说不出的舒服感。所以,他才会总是想要接近她,对她有了难以自拔的依恋。 …… 行走在雨中的金燕子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吊楼。这几天她的脑袋总是混混沌沌,不清不楚,所以她需要好好想想,怎样对付靳都扎。那么,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对靳都扎进行全面的了解。 看着再一次淋着雨回来的金燕子,兆吉什么也没说,直接拿着干毛巾为她擦拭着打散的湿发。 “兆吉,你们的寨主一直都没有娶老婆的吗?”金燕子坐在竹床边,任由兆吉为她擦着雨水。 “是的,寨主身边虽然从来不缺女人,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能让他心仪的女子。” “衣塔寨这么大,都没有他喜欢的?” “其实,寨主在很早以前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兆吉说道。 “哦?” “听上一代药师说寨主以前是他们寨子里头人的儿子。” “头人?” “就是寨主的意思,也就是头领的意思。” “哦,接着说。” “那时候的寨主和一个很美丽的女孩是恋人,他们郎才女貌,经常对歌,两个人的歌声都能听醉过往的小鸟,令寨子里所有的男女都非常的羡慕,两人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是,就在成婚的前三天,女孩突然失踪了。寨主就带着寨子里所有的人整座山整座山的去找,可是没有找到。” 金燕子静静地听着。 “几个月后,女孩又出现在了寨子里,还怀有了身孕。”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金燕子问道。 “是的,当时这件事只有寨主一个人知道。” “靳都扎是什么态度?” “寨主很爱女孩,为了保住女孩的名节,就认下了这个孩子,还重新定了成婚的日子。” 虽然现在仍是敌对状况,但是金燕子在心里不得不给靳都扎点个赞,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谁想,在成婚的那一天,女孩对寨主的家人和所有去喝喜酒的人都下了毒,同时还串通一帮匪人趁所有人中毒以后打劫了整个寨子,也霸占了寨子……最后只有寨主一个人逃了出来。”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能让人想象出当时杀伤掳掠,惨声不断的凄凉情景和看着自己的亲人,同族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悲愤心情。金燕子似乎明白了靳都扎为什么会杀了他想娶的第一个女人。 “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做?”金燕子不解的问道,按理说靳都扎既然都愿意认女孩肚子里别人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去害人了? 兆吉摇摇头:“寨主救兆吉的那一天正好是寨主中毒后逃出来的时候,他拼着全力打跑了抢我们的人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后来被上一代的药师救活了。” “然后就留在了你们寨子里?” “是的。寨主已经无家可归了。” “他是怎么杀了那个女孩的?”金燕子问道,能够串通外人抢杀寨子就一定有点背景才是。 “寨主忍了十年,也就是在这十年里四处拜师学艺,直到学成归来,才再次去了原来的寨子,杀了那些当年残害族人的匪人。然后带着原来剩下的族人来到了现在的衣塔寨。” 金燕子轻轻点着头,那样的伤心地,再坚强的汉子也难以面对。与此同时,金燕子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靳都扎会几乎绝迹了的梦魇术和分身术,因为他的师父不止一位。 “衣塔寨的祖上是哈尼族人,自从寨主来了以后,收留了许多各个落难的其他族人,所以现在的衣塔寨就是一个不分种族的大寨子了。” 听到这里,金燕子有了新的疑惑,靳都扎虽然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但是从他所做的种种来看,都让金燕子很难相信他会是老乌桑的徒弟。 “你是怎么知道你们寨主的这些事情?”金燕子问道。 “兆吉被救以后,不愿嫁人,就一直跟着上一代的药师,这些都是兆吉听药师说的。上一代药师老死以后,兆吉就跟着第二代药师,直到姑娘你来了,寨主才派兆吉过来伺候姑娘了。” “哦。” 由于山顶的吊楼之间距离不是很远,所以金燕子的身上没湿,头发也只是沾了些雨水,兆吉擦完了她头发上的水痕后,停了下来,看着金燕子满脸的期待:“姑娘,你是寨主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兆吉看得出寨主很喜欢你,兆吉只求姑娘能对寨主好一点。寨主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很苦,从来没有笑过。可是却对着姑娘大笑了,兆吉看着心里高兴。” “呃。”这个问题金燕子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要她对害死道明的凶手和颜悦色,她做不到。但是,看着满脸皱纹的兆吉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又不能一口回绝。最后,只好岔开话题:“兆吉,谢谢,我这里没事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姑娘你好好休息,兆吉出去了。” “嗯。”金燕子点了点头。 等兆吉出去后,脑袋里乱哄哄的金燕子往竹床上一趟,从包里摸出了道明戴过的平安扣,她无比珍惜的轻抚着这块仿若还存有道明气息的玉环。随后轻轻放在心口,想要感受它的温度。有了它的陪伴,金燕子浮躁的心和发胀的脑袋似乎都慢慢沉静了下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师!” 金燕子浑身一震,“唰”的坐了起来,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粉色的灵体飘浮在金燕子的眼前。 “玉茗?”金燕子惊喜道。 “大师,玉茗好想你哦。”粉色灵体一闪,扑向了金燕子。 金燕子伸手抱住了扑过来的玉茗,即便人体和灵体无法有实质接触,但是到了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刻,想要拥抱的冲动就成为了无法遏制,也是最想做的一件事情了。 在外人眼中,金燕子此刻呈双手打开的拥抱姿势,而她的怀中却空无一物。而在金燕子的眼中,却是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玉茗。 第七十六章 水鬼 一人一精足足拥抱了一刻钟之后,才松开了对方。[zhua机书阅金燕子随即盘腿坐在床上,而玉茗则飘在床的上方,也就是金燕子的对面。 “是被靳都扎给抓了吧?”金燕子问道。 “嗯。那晚你们去了地狱没多久,院子里就有一道黑影闪过,我没敢离开。后来在院墙上又出现了一道黑影,我怕有什么变故,就出了屋子想去看看就马上回来,没想到刚出院子就被靳都扎给抓了。” “难怪那晚我们从地狱回来没看到你了,一直也没找着。” “其实,我就在金玉分堂,被靳都扎关在一个瓶子里,藏在他的房间里了。”玉茗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我想也是,你那盆茶树还在,而且也很茂盛,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金燕子想起了还在金玉分堂里的那盆茶树:“只是,你现在被带过来了,离开了茶树你怎么办?”树精是寄居树木而活,离开寄体太久或是离得太远对于树精来说都是大忌。 “靳都扎已经将我的茶树带过来了。” “那就好。” “大师,我被抓以后,你们都没事吧?”这是玉茗一直担心的问题。 “没事。”金燕子摇摇头,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正说着,兆吉端着一盆盛开着一朵粉色茶花的茶树走了进来:“姑娘,这是寨主送给你的。” “谢谢,放这里吧。”金燕子指了指床边的一张小几。 兆吉将茶树放在小几上后,又出了房间。 “这下好了,由我来照顾你了。”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 金燕子看看玉茗,发现她的气色不错,可见靳都扎没有亏待对她。 “大师,你怎么也在这里?法师呢?其他人呢?”玉茗说着,转头对着房间左看看,右看看。 金燕子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平安扣,不言不语。 跟了金燕子不少日子的玉茗,看着如此沉默的金燕子,她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她的印象里,金燕子一直都是一个爽朗快语,骄傲自信的人。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法师受伤了吗?” 金燕子缓缓抬起头,一双丹凤眼里聚满了泪水。 从未见过金燕子哭泣的玉茗大惊,忙问道:“大师,别吓我啊,不会是法师出事吧?” 金燕子轻轻点了点头。 “伤的很重?” 金燕子摇摇头。 “快说啊。”玉茗被金燕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弄得心焦不已。 金燕子再度低下头,用模糊的双眼看着手中的平安扣,缓缓地说道:“他为了救我,耗尽了他的千年修行。” 对于不懂仙界修行的人来说,或许还不一定能听明白金燕子话里的意思,但是作为与仙界颇为接近的灵界来说就会明白所谓耗尽修行的真正意义,那就是烟消云散,永远的消失。 “啊!”玉茗骇然的盯着金燕子,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平安扣上,金燕子无声的哭泣着。 “大师!”终于回过神来的玉茗轻唤着呆滞的金燕子。 “……” “大师!” “……” “法师不会有事的,他是地藏菩萨身边的胁持,地藏菩萨都不会让他有事的。”玉茗轻轻地说着,怕声音太大惊吓了痴呆的金燕子。 “唰”金燕子猛的抬起了头,突然,她爆发出了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即赤着脚跳下床,在竹板上又跳又笑,摇头晃脑,双手在空中不停的乱舞着,披散的发丝粘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十足十的一副疯子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这样的金燕子,玉茗不仅不担心,反而一脸的高兴。 不知道疯了多久,直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后,金燕子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的对玉茗大声说道:“玉茗,我太爱你了。”说完,抱着玉茗就是一阵猛亲。 玉茗被金燕子的动作惹得咯咯咯的直笑,即便没有实体接触,她也能感受到金燕子此时的热烈和激动。 一人一精用着别样的方式庆祝着最爱的人的平安。 全身精疲力尽的金燕子,顺势仰躺在了竹床上,看着竹顶,大大出了一口气:“呼!”这几天都沉浸在无法言语的哀伤之中的她,这时,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回来了,正在猛烈的跳动着,不再是之前那种空空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大师,凭你的聪明应该早就会想到这一点的,只是你的心乱了,才会一直这么的悲伤。” “嗯,是我的心丢了,我是当局者迷,你是旁观者清。”两行热泪再度从金燕子的眼角滑落而下,只是这一次是高兴的哭。 “对对,就是这个理。”玉茗赞同道。 “玉茗,谢谢你!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你。”这是金燕子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激,玉茗的一番话,让她彻底醒悟和清醒过来。在亲眼看着道明消散在眼前时,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沉重打击下才会导致失了心,迷了智,没有用以往清明的心智去分析判断问题。作为在地藏菩萨身边修行了两千多年的胁持,就算道明真有难了,地藏菩萨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大师,不要再说谢谢了,你没有想到,是因为你太过伤心所致,现在好了,我认识的金燕子大师又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金燕子意气风发的说道,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平安扣小心的放进了包里,才又再次下了床。触摸到自己黏黏糊糊的脸时,说了句:“我去洗把脸。”人就飞快的跑进了被布帘隔开的小屋子里。 玉茗跟着飘到了布帘旁,好奇的问道:“大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抓来的。” “啊?谁有这本事能抓住大师?” “靳都扎。” “靳都扎的修为比大师高?”玉茗歪着脑袋问道。 洗完脸的金燕子清清爽爽的走了出来,边说边捋着自己的长发,随手扎了个马尾:“至于谁的修为高,那得再次打过才能知道。本来已经抓住他了,谁想他竟然用分身术反倒抓住了我。” “噢?靳都扎会分身术?”玉茗露出了金燕子当时吃惊的表情。 “嗯,他还会失传了的梦魇术,总之,是一个很神秘的人。”金燕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寻找着讯号。之前一直处于混沌不清的混乱状态,连用手机联系思田他们都给忘了。 “那不是很难对付了?”玉茗担心的问道。 “哧。”金燕子一声轻笑:“别怕,有我在呢。上次失手,一方面是我大意了,另一方面也是我还处在哀伤之中。” “我相信大师。”自信骄傲的金燕子总能给人一种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玉茗毫无缘由的相信她。就像之前在攻打令精灵界胆战心惊的巴川衣时,玉茗就莫名的相信着金燕子。 “谢谢!”金燕子随手将手机仍在了床上。 “怎么了?” “在这山里,手机没有信号,同时也快没电了。”说着,金燕子“锵”的拔出了漆黑如墨的墨狼。 “咦,大师你的匕首怎么失了灵性了?”玉茗一眼就看出了墨狼的异样,但凡跟灵体有关的事物,精灵都会有种特别的感应。 “染了毒汁,需要慢慢地清理。”金燕子简要的说道,她不想再扯出大家伙都受伤的事,免得引起玉茗的自责。 “这个玉茗能帮忙。” 伸出两指正要运用灵力为墨狼清毒的金燕子,一听玉茗的话,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帮?” “我钻进去,吸毒,然后再出来吐掉,再进去,再吐掉,如此反复,就能清理干净了。” “那岂不是太累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嘛。” 金燕子想了想,对着墨狼问道:“你同意让玉茗进去吗?” 墨狼在金燕子的手中轻微的颤了颤。 “好吧,既然墨狼都同意了,玉茗你就进去吧,如果累了就休息,慢慢来。” “嗯,我进去了。”玉茗说着,粉影一闪,钻入了金燕子手中的匕首里。 金燕子将墨狼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来到了窗子边,静静地看向淅淅沥沥的窗外。此刻,知道了道明会平安无事,她的心也才真正的静了下来。想起靳都扎的遭遇,她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漠视。对于他的报复,不知道是该支持还是反对。如今因为明白道明不会有事了而对他没有了成见,她的态度反而矛盾起来。毕竟,靳都扎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出他没有波动哈、巴川衣和腊弄兄弟那么的凶残,反而有些侠义之风,收容了不少的其他族人。那么,对于他的态度该如何选择就成为了金燕子此时难以抉择的困惑。 另外,想起了靳都扎说十天后要娶她的话,金燕子不由得有些烦躁。本来事情就已经够棘手的了,怎么又出了这么一档不着边际的事呢?虽然,她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但是就他那认真的表情就可想而知,他是来真的。 怎样和平解决这件事也成为了金燕子的另一个难题。之所以想要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是因为如果靳都扎真是一个侠义的汉子,她就不愿意用无情来对待他。同时在她的观念里爱一个人没有错,爱错一个人也没有错,所以,她也更不想伤害在感情上就已经受过严重创伤的靳都扎。 金燕子收回视线,看了看空落落的身边,如果这时候道明在身边就好了,也能有个人商量商量,出出主意。虽然现在的她心静了,可是思念却越发的浓烈了。 “唉!”金燕子轻叹一声,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用密音问道:“道明,我该怎么办?” 淅淅的雨声在这安静异常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却无法打扰到陷入了沉思的金燕子。 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燕子姐。” 从沉思中醒来的金燕子转回身,诧异的见到了正端着一个食盘的古莉尔。 古莉尔将食盘放在竹桌上后,打开了一个砂砵的盖子:“这是我们衣塔寨特有的黄骨鱼,对生病的人最补了,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顿时,一股鱼香飘过金燕子的鼻端。面对古莉尔这般的热情和关心,金燕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吃素的。只得坐了下来,任由古莉尔为她盛着鱼汤。 “你,不讨厌我了?”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古莉尔脸红的低下了头:“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衣塔寨的客人,不仅骂你还要打你。燕子姐,你别生我的气了,你看,我特意做了鱼汤来赔罪的。” 金燕子这才明白,原来是之前在雨中自己的那番话解除了她对自己的误会。可见,古莉尔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对人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说什么信什么。 “燕子姐,喝汤。”古莉尔将一碗鱼汤递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金燕子不得不接了过来,既然在葵岩镇就已经开了荤,也就不在乎再开一次。金燕子喝了一口后,连忙点头道:“很香,你的手艺真棒。” 听到赞美,古莉尔高兴的坐在了金燕子的对面:“那就多喝一些吧,我们这里的黄骨鱼是长在山下的泉水里,肉很嫩,味道也非常的鲜……可就是特别的难抓,我抓了很久才抓到呢……” 金燕子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听着古莉尔说话,发现这位山里长大的女孩不仅心底纯净毫无心机,还尤为开朗热情,说着说着就会哈哈大笑起来。金燕子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没有去打断她的说话,直至鱼汤喝完了,古莉尔才收住了她的话匣子。 就在古莉尔正要收走碗勺时,金燕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古莉尔,山下的湖水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猛然听到提起山下的湖水,原本开朗的古莉尔顿时变了脸色:“燕子姐,你可千万别去湖边,我们都不敢去。” 果然有问题,金燕子佯作不知道的问道:“为什么?” “里面有水鬼,已经害死了不少的人了。” “哦?”金燕子一听,来了兴趣:“说说怎么回事?” “听老人们说,湖水里以前没有水鬼,只是到了后来才有的。刚开始的时候,每到晚上就会听到有女人在哭,当时就有人好奇在湖边四处寻找哭的女人,可是都没有找到。没过多久,就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了,但凡晚上路过湖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怎样找都找不到。可是到了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漂浮在了湖面上,那时吓坏了寨子里所有的人。寨子里的人就商量,要查个究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害族人。然后就连着三天都举着火把通宵的守在湖边。” “发现了吗?” 古莉尔摇摇头:“那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既没有野兽,也没有外人。所以三天以后,族人们就都散了,不再守着湖边。可是,从第四天开始,又有人失踪了,尸体再一次的漂在了湖面上,而且这四个死了的人都是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财物也没有缺少,就像是自己跌入水中被淹死的一样,这一下就弄得整个寨子人心惶惶。” “后来呢?” “直到有一次,我们一个住在离湖最近的族人的亲戚,也就是夫妻两带着娃来寨子里玩,那时候因为是大白天,族人没有告诉亲戚湖边有问题,任由娃在湖边玩水洗脚,玩着玩着突然娃的脚被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抓住了,拉着娃直往水里拖,吓得娃大声叫唤,正好被娃的阿达和阿妈听到了,他们跑过去抓着娃的手,死命不放,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娃救了下来。从那以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湖里有水鬼,所以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们都不敢去湖边,住在湖边的族人也都搬到了山的另一边去了。” “这件事,你们寨主知道吗?” “知道,也是寨子下令不要族人接近那条湖的。” “就这样完了?”金燕子颇感奇怪,按理说身为一寨之主,应该要出头解决这件事。更何况靳都扎也是修行者,是有这个能力对付湖里的水鬼的。 “嗯,只要我们不接近那条湖,就没事了。燕子姐,你可千万别接近湖边啊。” “好,谢谢!” “那我走了。” “嗯。”金燕子点点头,没忘了再一次赞赏着这个单纯的女孩:“你做的鱼汤很好喝。” 古莉尔甜甜一笑,出了房间。 金燕子来到窗户边,看向湖水的位置,眼里满是疑惑。 “大师,你打算怎么办?”不知何时已经从墨狼里出来了的玉茗飘到了金燕子的身边。 “今晚去湖边看看。”金燕子答道,昨晚如果不是靳都扎打岔,应该就抓住那只水鬼了。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嗯。” “水里真会有水鬼吗?”身为树精的玉茗对于水里的情况不甚了解。 金燕子点点头:“淹死或是跳水自杀的人死后,他们的魂魄就会滞留在水中或是桥梁上下或是左右桥头,这期间他们就被称之为水鬼。” “我听阳人说水鬼会找替身。” 金燕子摇摇头:“那是因为他们都是阳寿未尽就死了,再加上无人超度,又无法去投胎,只能沉没在水中承受着冰冷寒湿的痛苦。久而久之,他们的怨气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将怨气报复在了阳人身上,这也就造成了阳人的误解,以为是在寻找替身。” “这样说来,水鬼是不需要找替身的?” “嗯。” “水鬼就真的不能投胎了吗?” “当然能啊,每三年一次,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年,以此类推。”金燕子说道:“其实,水鬼并不可怕,就看那水鬼是否是心底善良之辈。” 玉茗歪着脑袋,不明白金燕子话里的意思。 金燕子离开窗子,在竹床上坐了下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玉茗忙不迭的点着头,能听到金燕子讲故事可不容易。 “话说,古时候一个被淹死的老伯成为水鬼(水鬼伯)后因为心地善良,在第一个三年救了一个落水的孕妇,耽误了投胎。第二个三年又救了抱着孩子跳水自杀的一母一子,又耽误了投胎。他就想,下一回谁也不救,一定要去投胎,可是在第三个三年他还是不忍心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妇人就这样的被淹死,就再一次的放弃了投胎。结果,这位失明的老妇人是观音菩萨所变,因为听说水鬼伯救了四条人命,就想来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善心。在得到确认之后,观音菩萨便奏知了玉皇大帝,封水鬼伯为当地的城隍。这个故事就叫做水鬼升城隍。”金燕子简要的说完了故事。 “这就叫好心有好报了,对吗?” “嗯,没错,不论是人是鬼,只要有一颗善心,就一定会有好的果报。像那些,不仅不会落井下石的拉住跳水的人或心存报复的谋害阳人,反而出手相救的水鬼,即便不能马上投胎转世为人,但是到最后都往往能够在地狱里获得一官半职,更甚者感动了冥王,得到特许而转生为人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且这些水鬼投胎之后,都会是大富大贵、高官厚禄、家境殷实,一生无忧之人,这也就是我经常说的福报。” 玉茗听得直点头。 “而那些死后还要害人或是见死不救的水鬼,一旦进入到地狱,不但不能马上投胎,反而还要受到无尽的冰火双重惩罚。” “什么叫冰火双重惩罚?” “就是先将其放入犹如冰库的地方,令其慢慢冰冻,在这个冰冻的过程中,水鬼会感受到自己被一寸一寸的冰冻起来。随后再将其倒吊,接受下面熊熊大火的炙烤,让它们再看着自己的一点一点的被烤焦,之后再冰冻、再烤焦,就这样反复进行着惩罚。” 金燕子说的轻描淡写,可是玉茗却听得一惊一乍,那样的场景不要说去体验,就是光想想就让人不寒而粟。不论是冰冻还是炙烤,那都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痛。 第七十七章 水鬼的真面目 “所以说,恶果或善果也都是自己造成的,不论是人是鬼,所做的一切都有各自的善恶监司一笔一笔记录在案,谁也逃不掉。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水或桥梁既是水鬼脱离阴间转生到阳间的所在,又是新的水鬼不断出现由阳间去地狱的所在。生与死的交替和转化,都是以水或桥梁为中介来实现的。就相当于一个小地狱似的,只是存在于阳间罢了。” “哦,原来如此。”这回,玉茗算是完全听明白了。 “玉茗,你回茶树里休息会吧,刚才你又帮墨狼吸了毒,你的精灵之气必会有所损耗,晚上我们还要去抓水鬼,所以得养足精神才行。” “好,我这就回茶树了。” “嗯。” 待玉茗进了茶树后,金燕子也躺了下来,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棒棒糖,剥开后放入嘴里,这种甜甜酸酸的感觉她很喜欢。想起道明还活着,她的心就特别的安宁,不论以后是否还能见面,只要知道他还在,她就满足了。下回如果遇见黑白无常或是牛头马面了,一定要问问道明的情况,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或许是身体大病初愈,或许是心懈弛舒坦了下来,金燕子含着棒棒糖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时而见到了道明,时而见到了思田他们,时而在川山,时而又在金玉分堂。总之,整个梦里面都是纷乱错杂,杂乱无章,可是当出现靳都扎的脸时,她一个警觉,惊醒了过来。 金燕子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正是一张放大了的靳都扎的脸。她立马将头一偏,没好气的问道:“干嘛离我这么近?” 靳都扎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金燕子嘴角边还含着的棒棒糖棍子拿了出来:“你习惯吃着糖睡觉?” “要你管啊,我喜欢。”金燕子说着,推开距离太近的靳都扎,翻身下了床。 此时夜幕已经垂了下来,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黑夜之中。金燕子抬腕看了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而窗外也已没有了雨声,可见,雨停了。金燕子在心里暗自叫好,不下雨了,对于她晚上的行动是有利的。 “有什么吃的没有?”一觉睡醒的金燕子在这几天里首次感觉到了饿。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淡蓝色的眼里有着惊讶。此刻的金燕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初见她时的正常状态,不见了之前的忧伤之色。 “说话呀,有没有吃的?”没听见回答的金燕子伸手在发愣的靳都扎眼前晃了晃。 “呃,有!”被晃醒了的靳都扎带着金燕子来到了竹桌旁。 桌上仍旧用盘子罩着四菜一汤和一碗汤要,以及一个棒棒糖,却有两副碗筷。 “你还没吃?”金燕子问道。 “嗯,等着你一起吃。” “干嘛非要等着我一起吃?都这么晚了,你不饿吗?” “现在饿了。” 金燕子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吧。”说着,主动坐了下来。不用多说,依旧先喝药,再拿棒棒糖。 “我已经好了,明天不需要再吃药了。”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看了看金燕子的脸色后,点了点头:“好。” “但是,我的棒棒糖……” “按时吃饭就有。” “ok!”达到目的的金燕子端起了碗筷,随即目光对着房间巡视了一遍后问道:“兆吉呢?” “在药师的吊楼里。” “开动!” 这一顿饭比之前的那一顿,气氛要好很多,金燕子总是问东问西,一顿饭下来,几乎将衣塔寨的情况摸了个遍。 原来,衣塔寨位于y市的东北面,处于深山内,光走路出山就需要一天一夜,那么开车去y市更需三天的路程。离金燕子要去的西南方正好相反,背道而驰。(..info无弹窗广告)整个寨子有一千多人,混合了各个民族的人在内,生活上几乎都是自给自足,只有个别的用具需要去山外采购。因此,这个寨子几乎成为了与世隔绝的地方。 而山顶的这四处吊楼的另外两处吊楼里分别住着第二代药师:尼玛赛和女儿古莉尔,以及身为靳都扎的副手或者说是衣塔寨第二管事的人:达瓦。 为了对靳都扎有个更清楚的了解,金燕子做了一个决定。 “靳都扎。” “嗯?” “明天给我一块地方,我要摆摊接卦。” 靳都扎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你想赚钱了?” “一分钱不收。” “那是为什么?”这倒让靳都扎大为诧异,据他的了解,金燕子可是一个叫价非常高的大师。 “我是金燕子大师耶,我的职责就是教化世人,使他们破迷开悟,从而离苦得乐。别人就是花大价钱请我去解卦我都懒得理,在这里我免费给你的族人解卦你还不愿意啊?” 靳都扎点点头:“看来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那是当然。能得到我的免费解卦那可是积了大德才能遇到的事情。” “哦?为什么这一次要免费了?”靳都扎好奇的问道。 “我也做一回赠衣施粥的事情不行?”金燕子反问道,她不会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行啊,那我就先替族人们谢谢金燕子大师了。” “甭谢。” 说话告以段落后,两人继续着吃饭,此时的靳都扎显得特别的愉悦,脸上总是洋溢着笑意。 “跟我吃饭就这么高兴?”金燕子问道。 “嗯。” “为什么?”这回是金燕子反问道。 “有一种家的感觉。” “你是指温馨吗?” 靳都扎点点头:“我早已忘了家是什么感觉了,今天跟你在一起,才又体会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苍凉。 靳都扎的感触金燕子能理解,他的遭遇确实算是最不幸的人之一,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没有心仪的女人陪伴,那种孤独也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令她不解的是,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在吸引着他。 “你喜欢我哪里?”金燕子问道。 靳都扎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你就像太阳一样,跟你在一起总是很温暖。” “我?你是指我的性格开朗吗?”金燕子疑惑的问道,她不觉得她是个能够温暖别人的人,反而像个浑身是刺,经常扎人。 “不仅仅是性格,而是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光芒。” 金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没发现有什么光芒存在。 金燕子的举动惹得靳都扎再一次笑了起来。 听到靳都扎的笑声后,金燕子放弃了寻找身上的光芒,眯着眼看向靳都扎:“如果我是男人,我会喜欢像古莉尔那样的女孩。” “你不介意她昨天想要打你的事情吗?”靳都扎有些惊讶的问道。 “那有什么好介意的,不知者无罪嘛。而且,她下午还特意做了鱼汤送来给我,说是道歉的。别说,她的手艺还真不错。” 没想到金燕子的话音刚落,靳都扎脸色一变,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样的靳都扎让金燕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吃素的,她不应该这样做。” “没事,我时不时也会开开洋荤,何况,她也不知道我吃素。” “真的不会破坏你的修行?”靳都扎担心的问道,但凡修行者都会有各自的禁忌,若是破坏了就会影响到得来不易的修为。 “不会。没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 闻言,靳都扎这才再度坐了下来。 “你对她有成见?”金燕子问道。 靳都扎摇摇头:“古莉尔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做什么都由着性子来,所以容易得罪人。” “对啊,她就是一个心思单纯,个性爽直的女孩,你不喜欢吗?”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眼里闪动着怀疑:“一碗鱼汤就将你收买了?” “跟鱼汤没关系,我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你的菜,你放着身边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偏偏要来碰我这个刺猬,何必呢?”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刚才还非常愉悦的靳都扎脸上瞬间镀上了一层冰霜。 “问题是,你要娶我这件事里,我也是当事人啊?” 靳都扎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不要再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如果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我就不会把你抢过来。” “呃”从了解到他的身世,再加上道明的无恙,金燕子对靳都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反感和反叛,她希望通过循循诱导的方式来打消他娶她的决定。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靳都扎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唉!看来这次又失败了。”金燕子轻叹道,好像每次她和靳都扎到最后都会不欢而散。 “大师,靳都扎要娶你?”不知何时,玉茗飘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金燕子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 金燕子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面对软硬不吃的靳都扎,她还没有想到对策。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威胁天不怕地不怕的金燕子大师啊,嘻嘻!”玉茗打趣道。 “我敬他是条汉子,身世又那么凄惨,不然,以我的性格,早就打起来了。” “这个我信。”玉茗说道。 “算了,不说他的事情了,准备一下,我们就去湖边。”金燕子也放下了碗筷。 “好。” …… 当金燕子再次提着油灯和玉茗来到湖边时,已是夜深人静。类属于宝塔形而建的衣塔寨,每一层都会有为数不多的几处吊楼里还亮着灯光。而在靠近湖边的一排吊楼里,则是漆黑一片。 一直没有机会看看衣塔寨的全貌,那么这个湖也是一样,不知道有多大多宽。于是,金燕子就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然后根据所走过的地方来估计湖的面积。 山里的夏天原本就不热,加上刚下过雨,又是在夜里,走在湖边的金燕子不免有些微凉的感觉。深吸着纯净的雨后空气,她在一处湖边听了下来,轻轻捋了捋短袖外有些发凉的手臂,看着平静的湖面有些思绪游离。 “道明,你好吗?”金燕子用密音功轻声的问着,随后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我不在你身边,你应该能安心打坐了吧?……有没有偶尔的想起我啊?一定要想哦,不能把我忘了。……还好你我相爱时正是我风华正茂的时候,这样,在你的记忆力我就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哈哈……我可不想留给你地记忆,是一个满是皱纹的金燕子老婆婆……” “大师,你傻笑什么呢?”见金燕子对着湖水一个劲的痴笑,玉茗好奇的问道。 “我?没有啊。”被玉茗打断了自说自话的金燕子一脸的茫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傻笑。 “一定在想法师了,对吧?” 金燕子白了一眼玉茗:“好好做你的树精,别揣测人的心思。” “我想啊,这时候法师也一定正在想着大师。” “你怎么知道?” “相爱的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在分开后相互的思念着对方。” “看来,你这千年的修行没白修啊,连人类的感情都弄清楚了。” “这多亏了能跟在大师和法师的身边,让玉茗见到了真正的爱情。” 金燕子暗自笑了笑,她也觉得非常的幸运,能够在结婚前遇上一个让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去爱的人。原本以为她的一生会沿着命运安排的轨迹,过着无法改变的,无能为力的,没有爱情的生活。谁想,竟然还能有让她品尝心动和爱情的机会。只可惜,这是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 想到这里,金燕子不由得轻叹一声。 “为什么还要叹气?”玉茗不解的问道。 “我们虽然让你见到了真正的爱情,但是却无法让你看到幸福的结果。” 跟金燕子相处了那么久,多少也知道一些金氏家族的铁律,听到这里,玉茗也学着金燕子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两人霎时成了相对而无言。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 金燕子吹息了手中的油灯后,看向湖面没有动,玉茗也没有动。 哭泣仍旧在继续,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声音是从湖面传出而向四周扩散。同时,湖面再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随着白雾慢慢聚多,在靠近金燕子的方向,湖水中有一簇水球在不停的翻滚着。渐渐地,从翻滚的水球里缓缓冒出了一个被黑色长发全部遮掩着的头颅,随着头颅的徐徐上升,逐渐出现了人形。当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被黑色长发覆盖住整个面容的“人”凌空悬在湖面上时,金燕子仍然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 低低的哭泣声正是从这个有着人形的鬼魂里发出来。 倒是玉茗忍不住了:“你哭什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哭?” “……呜呜……我已经哭了四十年了……呜呜……”水鬼说道。 “你为什么会有形体?”这是金燕子的第一个问题,正常的鬼魂不论枉死还是冤死都呈透明状,即便怨念再深,也只会带有黑烟,不会有像人一样的形体。 鬼魂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形体。 “你是不是很丑啊?为什么总是用头发遮着脸?”玉茗问道,也只有像金燕子这样特别的人和玉茗这样的树精才不会害怕眼前这个及其诡异的“人”,若是换做普通的人来看,即便是在大白天,只怕都会得心惊胆战了。 水鬼缓缓剥开了遮面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年轻的,五官齐全,面目姣好,却白惨惨的脸。 “不丑嘛,干嘛要遮着?”看过之后,玉茗问道。 “我已经四十年都没有梳过头了。”水鬼幽幽的说道。 “你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水鬼?”金燕子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听古莉尔说过,这个湖以前是没有水鬼的。 水鬼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死的?”金燕子问着第三个问题。 水鬼继续摇着头,眼里全是茫然。 “拜托,你是怎么做鬼的啊,一问三不知?”面对这样的水鬼,再好脾气的玉茗都忍不住要发火了。 反倒是金燕子至始至终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水鬼,既没有靠近,也不去收服,对水鬼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那你哭什么?”金燕子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我想我的娃。”这第四个问题,水鬼终于答了出来,但是说完后又再度哭了起来。 “你的孩子呢?”玉茗问道。 水鬼还是摇摇头。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鬼的,迷迷糊糊的做了四十年的水鬼。”玉茗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水鬼服气了。 “你为什么要害死四个男人?”金燕子问道。 “因为他们对自家的娃不好,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娃,我看不过去了,就将他们引诱到了湖里。”水鬼停止了哭泣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你干嘛还要拖别人的孩子下水呢?”玉茗问道。 “是我太想自己的娃了,看着那娃可爱,就想要他来陪我。”水鬼说道,提起孩子,她的眼里有了光彩。 “你也太自私了吧,好好一个孩子差点被你给害死了。”玉茗指责道。 水鬼低下了头:“所以我以后都不再拖娃下水了。” 经过这么一次对话,金燕子觉得眼前这个水鬼怎么看都不像是恶鬼,可见她生前也并非是心恶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金燕子问道。 水鬼想了半天,才答道:“加朵――娜。” “以后不要再害人了,不然,我就收了你。”金燕子说道。 “嗯。”加朵娜点着头应道。 “咦?这么听话?你知道她是谁?”玉茗好奇的问道。 加朵娜摇摇头:“她身上有我害怕的东西。” “是什么?”玉茗更好奇了。 “灵光,一种她身上散发着的银色之光,我看着都会刺眼,也更加不敢靠近。”加朵娜说道。 听加朵娜这样一说,玉茗回头看向了金燕子,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加朵娜所说的银光存在。 “想看啊?”金燕子斜了一眼玉茗,打趣道。 “想看。”老实的玉茗没听出金燕子话里的逗弄,还忙不迭的点着头。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玉茗,没想到这只树精竟然这么的不懂情趣,唉,木头就是木头,对其无语的金燕子不得不丢给了玉茗一个白眼。 “大师……”见金燕子没有任何举动,玉茗不禁缠上了她。 被玉茗缠的没办法的金燕子最后只能妥协:“真要看?” “嗯嗯。” “那好吧。”金燕子微微闭目,暗自将体内的灵力运行到了全身,瞬间,她的全身猛然爆发出了一层耀眼的银色光芒,在黑夜的背景下,这样镀满了银光的金燕子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尤显炫目。 “哇,真漂亮!”就在玉茗大肆赞赏时,湖面的加朵娜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整个身体也快速的隐没进了湖水里,不敢出来。玉茗看的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了?” “她怕我身上的银光。”隐退了身上银光的金燕子说道。 “为什么?其他的鬼魂怎么没见这么的害怕你身上的银光?” 站累了的金燕子来到离湖不远的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坐了下来:“因为她既非完整的人,也非完整的鬼,属于非人非鬼或是半人半鬼的妖。” 玉茗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玉茗不懂。” “说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是因为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就连体温都没有。因为她的身体被人施了法咒,永远被定格在死时候的样子。简单点说就像一张照片,人们过塑以后,照片外面就被蒙上了一层透明的壳。今天的加朵娜就类似于过了塑的照片,她的身体被人施了一层包裹着她身体的咒语,使得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一旦这个外壳的咒语解除以后,她就会是一堆白骨了。” “哦。”玉茗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非完整的人。 “说她不是完整的鬼,是因为鬼魂都是由三魂七魄组成,且排列顺序正常,对生前的事情也会有条不紊的记得。所以我们在问鬼魂时,它们都能正常思考和回答。而她现在的魂魄呢,却是在她死了以后再度被硬塞进了这个身体里。不仅三魂七魄的顺序有些紊乱,不能回归到原来的位置,而且还不健全,似乎遗漏了某一魂或某一魄,因此她不论是记忆或是智商都大打折扣,才会出现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现象。” 第七十八章 鬼画符 “这就叫非完整的鬼?” “嗯,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连着问了她几个问题的原因,因为我想要确认一下我的判断是否正确。[zhua机书阅” “原来如此。” “这样的身体加上这样的魂魄,一定需要吸收日月精华才能安然无恙,不然,就会引起反噬,出现无法控制的癫狂之状,所以她才会被安排在了这座湖里面,常年得以吸收日月之光华。像她这种非人非鬼的妖类,就能看到我身体里的灵气,也非常惧怕这种正义之气。因此,我才一直这么的站着,没有靠近她。” “我们和其他鬼魂为什么看不到呢?” “因为你们没有肉眼。” “哦。”玉茗这下算是真正明白了。 “我之所以没有收她,是因为她身上这道包裹着她全身的符咒名叫连心咒。” “连心咒?”玉茗不明白这是何咒。 “嗯,给她下咒的人将自己的心与她的心连在了一起,与她共存亡。一旦她消亡了,施咒的人也会跟着死去。如果施咒的人死了,她也会跟着消亡。” “啊?”玉茗大吃一惊:“这是为什么?” 金燕子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施咒人的想法,难道施咒的人只是想这样永远的锁着加朵娜?如果只是想要锁着加朵娜,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玉茗想起还一直活的好好的加朵娜,便猜测道:“下咒的人应该还活着,不过都过了四十年了,怎么着也该是个老人了吧,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嗯。”金燕子点点头,加朵娜这样的情况,还真猜不出是仇人所为还是友人所做。如果说是仇人所为,可以理解为因为仇恨而将她永远束缚在这湖水里,永世不能投胎。如果说是友人所做,则可以理解为不愿失去她,而让她与自己共同存亡。 “明天就是个好机会了。”玉茗说道。 金燕子赞同的点点头,明天正好趁摆摊接卦的机会,好好查查寨子里是否有可疑的人。 一阵夏风吹过,再次感觉到微凉的金燕子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脑海里浮现出了道明和煦的笑容,如果道明在身边,她一定会钻进他的怀里寻求温暖。 “道明,我又想你了……”金燕子在脑海里用密音功说道。 正值金燕子发呆之际,一件还带有暖暖体温的外衣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回过神来的她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提着一盏油灯的靳都扎。 “为什么又来湖边了?”说话间,靳都扎冷冷地看了一眼湖面。 “睡不着就出来散散步呗。”金燕子说着,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靳都扎。 “那也不用非要来湖边吧,这么大一座山,还找不到你散步的地方?” “我也是在山上长大的,对山早就看惯了,怎么?不能下山走走啊?”金燕子反问道。 面对金燕子的反问,靳都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靳都扎无话可说,金燕子才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已经选好了明天摆摊解卦的地方了。” “在哪里?” 金燕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就是这里。” “这里?”靳都扎一脸的惊讶:“这里可是整个衣塔寨的禁忌之地,没人敢来这里。” “没关系,慢慢地就会有人来了。”金燕子一仰头,自信的说道。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就一定会人满为患。 “好吧。”对于金燕子的决定,靳都扎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还有就是……”见第一件事情靳都扎答应了,金燕子又提出了第二件事情:“我想住在那里。”金燕子再度伸出了手指。 靳都扎顺着金燕子的手指看去,原来是离湖最近的那一排吊楼中的一个。 “不行!”这回,靳都扎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了金燕子。 “为什么?” “一方面不安全,另一方面我想跟你吃个饭,难道还要从山顶跑到山下来吗?” “不安全?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看着金燕子,靳都扎的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至于吃饭嘛,也没必要每餐都在一起吃吧?” “不行!”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见靳都扎不答应,金燕子只好退让一步:“那就在我解卦期间住在那里,等我不解卦了,再搬回山顶住,行吗?总不至于,我每天都要上山吃饭,下山解卦吧?想累死我啊?” “你想摆多久?” “十天。” 一听说是十天,靳都扎笑了起来:“好,等你解完卦,我们就结婚。” 金燕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着与靳都扎所说完全无关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寨子里的人随你挑。” “古莉尔。” 靳都扎想了想后,答应了下来:“好,依你。” “谢谢!”金燕子首次对靳都扎说出了谢谢这句话,不为别的,只为了他对她的支持。 “大师,我们回去吧。”玉茗说道,在金燕子一个人发呆之际,她就在四周飘荡,查看着地形。从靳都扎来了之后,她就一直警惕的守在金燕子身边,听着两人的说话,见话已经说完了,她也就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嗯。”金燕子正要转身时,见靳都扎没有离去的意向,反而将手里的油灯递给了她,不禁问道:“你不回去吗?” “你先上山吧,我等会再回去。”靳都扎负手而立的静看着湖面。 人家不愿意走,金燕子也不能勉强,接过油灯后,往来路走去。在临要上山时,她回头看了看还站在湖边的靳都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玉茗见正要迈步上石梯的金燕子停了下来,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靳都扎有些不对劲啊?”金燕子问道。 “为何这样说?” “他明明知道湖里有水鬼却不去处理,任由族人们人心惶惶,这不像他的性格。”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玉茗也回头看向了靳都扎,诧异道:“他怎么哭了?” “他哭了?”对于玉茗的话,金燕子毫不怀疑,她只能夜视灵体,但却无法夜视物体,但是身为精灵的玉茗却能在夜里样样都看得见。 “是啊,他看着湖面发呆。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金燕子摇摇头,在她的印象里靳都扎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强胜,同时也是很坚强的人,此刻能够悄然落泪一定是想起了伤心事。她和靳都扎在某些地方很相似,那就是宁愿自己偷偷的哭也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去打扰他。 金燕子慢慢往山上走去,只是还会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靳都扎所站的位置,尽管什么也看不清,可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回头看看,不为别的,就为了两人都有的那份相同的坚强。 不久之后,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阵伤感幽长的箫声,金燕子知道,这是靳都扎在倾诉着他心里的感伤。 当一人一精回到吊楼时,兆吉早已等候在了房间里。 “姑娘,这么晚你去哪儿了?”兆吉问道,接过金燕子手中的油灯,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出去走了走,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姑娘回来。” “以后不要等我了,明天我就要搬去山下住了。”金燕子钻进小屋里洗漱起来。 “姑娘要住山下?寨主知道吗?”兆吉走过来问道,拿起水瓢为金燕子舀着洗脸水。 “嗯,他同意了。”刷着牙的金燕子说道。 “那兆吉收拾一下,明天和姑娘搬过去。” “不用,就我一个人去。” “寨主一定不会同意姑娘一个人住山下的。” 金燕子看了看兆吉,面对这么大年纪的人,她又不好意思骗人,只得说了实话:“我是不想你来回跑,累人嘛。” “山里人,上下山那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的轻松,真要说起来,很多城里人都还没有兆吉这样的身板呢,呵呵。” 金燕子想想也对,大山里的人虽然过的清苦,但是身体好,几十里的路对于七八十岁的人来说还真不在话下。便说道:“要去也行,但是有一个条件哦。” 兆吉期待的看着金燕子。 “我的东西我自己拿。” 兆吉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你的东西也是我拿。”金燕子不能让年近七十的兆吉拿着大包小包的跟着她下山,不要说看,就是想着就过意不去。 这回兆吉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连忙说道:“不行啊,兆吉是过来照顾姑娘的,没有帮着姑娘拿东西就已经是没照顾周全了,怎么还能让姑娘帮兆吉拿东西呢?”被深深禁锢在主仆尊卑观念里的兆吉说什么也不能同意金燕子的第二个条件。 “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不要跟着我了。”刷完牙的金燕子正洗着脸。 “姑……姑娘,让兆吉跟着你下山吧,不然,被寨主知道了会骂兆吉的,姑娘……”一听说不要她去,兆吉就急了。 金燕子抬起湿漉漉的脸,连哄带骗的说道:“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是我帮你拿行李啊,其实,我也舍不得你,有你陪我,晚上我才不会害怕。” “可是……” “就这么办了,明天记得收拾东西啊,现在睡觉吧。”洗漱完的金燕子推着兆吉到了她的床边,而金燕子则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今晚虽然什么也没做成,但是到了深夜还是觉得有些累了。 “大师,我也睡了,明天还要替墨狼清毒呢。”玉茗说道。 有兆吉在,金燕子不敢说话,只能点点头以示知道了,不然对着空气自说自话还不吓着老人家。 “姑娘,你这是要住哪一层的吊楼啊?”兆吉问道。 “山下靠湖边的吊楼。”躺下了的金燕子随口说道,目光落在了刚刚从包里掏出来的平安扣,思绪有些游离。 “啊?”才刚躺下的兆吉神色大变,马上的坐了起来:“姑娘……” 金燕子一个翻身,背对着兆吉,不想再多说什么。 见金燕子似睡着了,兆吉只好强忍内心的不安,再度躺了下去。 侧身而卧的金燕子亲了亲手中的平安扣,悄声说道:“道明,晚安!”没过多久便手握玉环,沉沉睡去。 ……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穿过窗户,投射在了金燕子的身上时,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竹顶有了片刻的懵懂,几分钟之后,才从半清醒到了完全清醒的状态。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下了床。这一夜,她睡的尤为舒坦,就像以往道明住在隔壁或是就在身边的感觉:安心、宁静、满足。 “早!”心情大好的金燕子对正端着早餐进来的兆吉道着早安。 兆吉放下食盘:“姑娘……” “停,我要刷牙洗脸。”说着,金燕子就钻进了小屋子里,她知道兆吉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湖里有水鬼这类事情,所以,她提前躲了过去。 待金燕子从小屋子里出来,兆吉又开口道:“姑娘……” “等会,我饿了,吃完了早餐再说吧。来,一起吃啊,但是,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啊。”金燕子也又一次打断了兆吉的说话。 等吃完了早餐,金燕子将玉茗的那盆茶树放进了兆吉的手里后,拿起自己一些简单的物品和兆吉打包好了的一个小布袋,走出了房间,没有给兆吉留下说话的机会。就这样,兆吉在心急如焚中,跟着金燕子出了吊楼。 两人从吊楼下来后,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山顶边,走在后面的兆吉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了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的金燕子。 原来,几次下山都没有见识过依塔寨真面目的金燕子,不禁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而忘了举步。 山,她不是没见过,且也是在山上长大的,只不过这里的山不同于那些磅礴雄伟的山浪峰涛,也不同于刀削斧砍的陡峭峻岭,而是山外环山林中林,湖外绕湖水中水这样一幅山水融为一体的美景。 那么再看近处,在她的脚下全是排列有序,大小相同的竹吊楼,整齐的从下往上,一层层而建。站在高处,看到的就是在青郁林中另现碧翠的这样一种自然与人造合二为一后,勾勒出的一副别样的唯美风景。 金燕子如痴如醉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姑娘!” “……” “姑娘?”见金燕子一直没有反应,兆吉伸手轻轻摇了摇她。 “嗯?”金燕子这才回过头看向了兆吉。 “我们还是不要……” “走,马上下山,我真想看看山下的美景,哈哈……”没等兆吉说完,金燕子快速下了石梯,像个孩子似的边下山边左右四处不停的张望。 看着下山的金燕子,兆吉这回是真的放弃了再继续劝说,轻叹一声,只能跟着走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山下,金燕子随意选择了靠近湖水边的一处吊楼,轻轻一推,竹门就打开了。 金燕子走进去,四处看了看,这里的吊楼不仅外观一样,就连里面的摆设也都相差无几,没有太大差别,清一色的两张竹床,床边一个小几,一张竹桌四个小凳,以及一个洗漱用的小房子。可能,整座山里唯一不同的要数靳都扎那稍微颇具现代风格的吊楼了。 “怎么不进来啊?”打量完整个吊楼,金燕子才发现还站在门外的兆吉。 “姑娘,我们还是住别的地方吧,这里不安全,那湖水里有……”兆吉对着吊楼里小心翼翼的张望。 “我知道,有水鬼是吧?”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金燕子也就不再躲避问题,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人人都害怕的东西。 “姑娘知道?”兆吉惊讶的问道。 “知道啊。” “不怕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身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金燕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可是……” “兆吉,你放心,看你的面相,你起码能活到八九十岁呢。”打量完房间,金燕子说道。 “真的啊?姑娘会看相?”不论真假,能听到这样的吉利话,兆吉一直紧绷的脸这才有了些微的放松。 “会啊,还一看一个准。” 不知道为什么人会对看相特别的感兴趣,兆吉也不例外,一听说金燕子会看相,不由得走进了屋子:“姑娘,帮兆吉看看吧,兆吉一辈子无儿无女,不知道是谁送终……” 金燕子指着长久无人居住而满是灰尘的房间,说道:“没问题,但是呢,你得先把这里的收拾收拾,打扫打扫,等我回来后再帮你仔仔细细的看看。”给兆吉找点事情做,也能让她忘了恐惧。 “好,好。”听到金燕子前面的话时,兆吉连忙点头,可是听了后面的话,她才刚有些放松的神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姑,姑娘要出去啊?兆吉一个人留在这里……”说着,还不断的左看看,右看看,唯恐水鬼会出现在这座吊楼里似的。 金燕子拉着兆吉来到了窗口,指着窗外的湖边说道:“我就在那里,看到了吗?湖边有一张桌子,我会在那里坐上一天。你我距离这么近,你还怕吗?” “啊?姑娘你还要坐在湖边?千万不可以啊,听说……”兆吉一听,更是吓了一跳。 “听说白天也有水鬼出现对吧?” “是啊,是啊。” “从今天起,我天天坐在湖边,你看看我会不会被水鬼吃掉。” “姑娘……” 金燕子一摇手,阻止了兆吉的再次说话,将兆吉手里端着的茶花放在了小几上,再解下腰间的墨狼,挂在了窗边的竹墙上,方便玉茗为墨狼清毒。做完这些,她就出了吊楼,既然湖边已经摆好了桌子,可见靳都扎已经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她这个大师出现。所以,她也不能迟到。 金燕子走后,兆吉愣愣的发了会呆,在看见金燕子果真出现在了湖边时,她才稳了稳情绪,走进小屋子想要舀水打扫卫生,可没几秒又走了出来,嘴里念叨着:“没有水,得去打水……” 第三次来到湖边的金燕子,这才看清了整座湖的全貌,这座湖不是很大,也就几百平米的样子,其中湖的边缘一半紧挨着衣塔寨,另一半就是一小片空旷之地,空地的另一头则是茂密的矮树林。昨晚她所在的那棵大树就在离湖两米远的地方,若是以大树为分界线,那么就成为了一面是湖,一面是空旷地带,也就是说如果金燕子背对着湖水而坐,那么她所面对的就是那片空阔地。 “燕子姐,你来了。”一见金燕子走了过来,坐在早已摆好了的桌子旁的古莉尔立马站了起来。 “你不怕吗?”看着不惊不慌坐在衣塔寨人人惧怕的湖边的古莉尔,金燕子有些诧异。 古莉尔拿出了一道画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符咒,甜甜的笑道:“这是达达(靳都扎)给我的,说能辟邪驱鬼,连水鬼都怕。” “哦。”金燕子看了一眼古莉尔手中的符,终于明白什么叫鬼画符了,这种不知道画着什么图案的符如果能驱鬼,她金燕子的名字就该倒着写了。 天底下真正能画出具有驱鬼功效的驱鬼符,也只能是驱魔人,而且越是修为高深,正气浩然之人所画的驱鬼符也就越是威力巨大。靳都扎或许能抓住或是制服某些鬼魂,但,那也只局限在抓,而不能驱赶或是超度。因此,古莉尔手中的驱鬼符应该是他用来安慰古莉尔的,因为他知道有金燕子在,古莉尔就不会有危险。所以,当金燕子看到了古莉尔手中的驱鬼符时,不由得在心里暗笑不已,没想到一向做事严谨的靳都扎也有忽悠人的时候。 “燕子姐,坐吧。”古莉尔指着身边的一个竹凳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坐在了古莉尔的身边。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正是她平时解卦时所用之物,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靳都扎准备的吗?” 第七十九章 大公鸡 “是啊,达达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这些。” 金燕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暗自揣测:看来,靳都扎对自己的了解还是挺细致的,只是不知道他已经了解了多少。 “燕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被叫过来的古莉尔看不懂金燕子意欲为何。 “算命。”金燕子说出了最简单的两个字,不然,说深奥了大山里的人不一定能听懂。 一听说是要算命,古莉尔立马两眼放光的问道:“燕子姐你真会算命啊?” “嗯。” “那……可不可以帮我算算,我的阿允呀是谁?”古莉尔羞涩的问道。 “阿允呀?”金燕子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的男人嘛。”说完,古莉尔的整张脸顿时变得通红。 “哦,明白了。”金燕子笑道:“把你的手放在这面镜子上,让我看看你的阿允呀是谁。” “就这面镜子?”古莉尔指着桌子上一面平板圆花镜。 金燕子点点头。 古莉尔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伸出一只手掌,摸上了镜面,金燕子凑过来看向了镜子。算卦对于金燕子来说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她对于所看到的任何事物都不会有太多的反应。可是这一次,随着看镜面的时间越长,她的脸色也越凝重,足足四十分钟,她才收回视线,望向了古莉尔。 “看到了吗?是谁啊?”古莉尔兴冲冲的问道。 金燕子的眼神有些闪烁,并没有正面回答古莉尔的问题,反而说起了与她本人无关却与家人有关的话题:“你阿妈的膝盖是不是有很严重的风湿?” “是啊,燕子姐,这个你也能看到?”闻言,古莉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镜子,镜子里除了她自己的脸以外,什么也没有。 “嗯,去叫你的阿妈下来,我给她细细说说。” 一听说要叫阿妈下山,古莉尔立马犯了愁:“燕子姐,不瞒你说,我阿妈差不多有十年没下山了,她的双脚没有一点劲,膝盖又肿又胀,连站起来都很困难,所以她需要什么都是由我来办。你就不能说给我听,我再说给阿妈听吗?” 金燕子摇摇头:“不行,如果没有诚意,就是知道了破解之法,其效果也是大打折扣。你阿妈的事情必须得让她亲自到场。” “这个……”古莉尔为难的说道:“我阿妈是个很固执的人,因为明白一些医理,也治好了很多的族人,所以对算命啊,驱邪啊什么的从来不信。” “你对她说我能治好她的风湿,她就一定会来。”金燕子笃定道,对于一个医者不能自医的人来说,再固执的人也抵不过病痛的折磨。 “那我去试试吧。”古莉尔说着站了起来,被金燕子说动了的她决定试一试。 “嗯,我等你们。” 看着古莉尔远去的背影,金燕子不禁叹了口气:“为什么又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大师,遇上什么事情了?”刚飘过来的玉茗正好听到了金燕子的叹息声。 “古莉尔的寿命不长啊,年纪轻轻的让我怎么开口嘛。” “哦?”闻言,玉茗也看向了远处的古莉尔:“她怎么死的?” “被人杀害。” “会是谁呢?” 金燕子摇摇头,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我们不能救她吗?” 金燕子还是摇摇头,对于这种命中注定的事情,她无力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像是一个环,总是一环扣着另外的许多环,如果人为的去改变,就不知道扣着的其他环会发生怎样样的改变或受到怎样的影响。不然,仅凭私人感情,她当初就会救下邱北,不至于让他含恨而去。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金燕子,问道:“又替墨狼清毒了吧?” “是啊,刚出来。” “辛苦你了。” “不辛苦,墨狼很可爱哦,每次跟它在一起的时候,它总是舔我。”说完,玉茗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是它既感激你,又喜欢你,才会这样。”金燕子笑道。 “嘻嘻,我也很喜欢墨狼。” “这次墨狼身上的毒很重,需要慢慢清理,你不要一次太猛,这样会有损你的精灵之气,慢慢来吧。” “好的,大师。” 就在金燕子跟玉茗说话之际,在离湖较远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一群族人,频频对着金燕子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可以看得出,那是他们在惊讶于敢出现在湖边的金燕子。 有好事者还大声对着金燕子喊道:“姑娘,快回来,不要坐在湖边了……” 金燕子故意听不清楚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好事者走近了一些,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 金燕子依旧装作听不清楚。 好事者又走近了一些。 金燕子还是在装…… 直到好事者离金燕子只有数米远了,金燕子才点着头,表示听到了。但,又开始了另外一种装傻:“为什么不能站在湖边?” 这一切看得玉茗捧腹哈哈大笑。 好事者急了,也顾不得离湖是近是远,忙走过来说道:“湖里有水鬼,姑娘赶快离开吧。”说完就要离去,不敢久留。 “等等。” 好事者回头不解的看向金燕子。 “你的头痛应该有很多年了吧?”金燕子问道。 “哎,是啊,咦?你是怎么知道的?”猛然反应过来了的好事者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外族人。 “想知道原因就把他们都叫过来嘛。”金燕子指了指远处还在观望的族人们。 好事者踌躇着不知道是该叫是不该叫,不叫吧,又确实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姑娘为什么会一眼就知道自己有头疼病。叫吧,又怕湖里的水鬼突然间冒出来。 “在这大白天的,你们这么多人还会怕一个女鬼?”看出了好事者心思的金燕子问道。 就在好事者犹豫不决时,眼尖的金燕子看到了挑着两只空水桶准备去挑水的兆吉。突然,她眼里狡黠一闪,计上心头,对着兆吉大声喊到:“兆吉,过来。” 听到金燕子的声音,兆吉回头看向了金燕子这边,却没敢走过去。 金燕子只得主动走到了兆吉的身边,二话不说,拿下兆吉肩上挑着的空桶子就往湖边走去。 “姑娘,千万别去啊。”被吓的兆吉死命抓住金燕子的手不放。 “放心,我只是去打桶水而已。” “不能去啊。” “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回山顶住了?”面对固执的兆吉,金燕子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受到威胁的兆吉,这才松开了手,无比担心的看着金燕子往湖边走去。其他围观的所有人包括好事者在内,都异常紧张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就像是在做表演似的,先将水桶在水里左洗洗,右涮涮,然后打完一桶水后又觉得不满意,复又倒了回去,换了个地方再次打了一桶水,才慢条斯理的提着桶水走回了兆吉的身边。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都没有。”放下水桶的金燕子在发愣的兆吉面前转了个圈。 看着金燕子没事,兆吉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可是,金燕子的第二句话差点没让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第二桶你去打吧。” “姑,姑娘,兆吉不敢啊。” “忘记了我说的,你能活到八十还不止呢。”金燕子耐心的诱导着。 一听这话,再加上金燕子刚才的安然无恙,兆吉咽了咽唾沫后,提起空水桶磨磨叽叽的走向了湖边。颤颤巍巍打满了第二桶水回来的兆吉,这才发现自己楞是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吧?”金燕子假意好心的问道。 “没,没事。” “那就回去吧,以后打水就来湖边打,干嘛要放着近的地方不用而去远的地方挑水嘛。” “是,是。”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兆吉只知道点头,金燕子说什么,她就应着什么。 与兆吉说完话后的金燕子,再度对好事者说道:“你看,我们两个女人在湖边打水都没事,你们一群男人在湖边站站又会有什么事呢?” 经过刚才的一段小插曲,再加上金燕子的激将,好事者心里的害怕似乎也减少了许多,便不再犹豫的对着远处的一大帮族人喊起了话。 人都有跟风和好奇的心里,在面对害怕的事物时,只要有一个不怕的人起了带头作用,那么其他的人就会接踵而来的参与到不怕的行列之中,同时越是面对害怕的事物也就越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在作祟。所以,当众人都看过了那段小插曲以后,好事者一吆喝,围观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往金燕子这边走来。 见“奸计”得逞,金燕子便将古莉尔的凳子放在了桌子的对面,她则大刺刺的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好事者见族人们都被自己叫来了,人一多,他的胆子也就更大了,随即神色自然的来到金燕子面前问道:“姑娘,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头痛病的?是哪家族人告诉你的吧?” 金燕子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好事者坐了下来,看着金燕子,等待着她的说话。 “是不是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是啊。中药西药我都吃了,一点也没见好转。” “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 好事者摇摇头。 “是你头上的一只大公鸡告诉我的。”金燕子说道。 一听这话,好事者急忙摸上了自己的头顶,自然是空无一物了,其他围观的族人见状都哄堂大笑起来。 觉得被作弄了的好事者不由得生气道:“姑娘,你这是在装神弄鬼呢?我头上哪来的公鸡?” “五年前你家是不是养了一只脖子上是金黄色,身上酒红色,尾巴上是墨绿色,仰起头来足有半米高,雄壮魁梧的大公鸡?”金燕子仔仔细细的说道。 好事者想了想后,猛的点头:“是是,是养了这么一只公鸡。” “这只公鸡你一共养了三年,这三年里它天天清晨打鸣,晚上还替你监管着其他母鸡和小鸡的归巢。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它救过你的女儿对吗?” 好事者听到这里,不禁露出了满脸的惊讶,救女儿的事情并没有外人知道。与此同时,围观的族人们也皆都听得大为好奇,一只公鸡怎么会救人呢? “你的孩子在吊楼下玩耍的时候是不是遇上了一只特别巨大的黑蜈蚣?”金燕子问道。 好事者不停的点头:“是啊,那只蜈蚣就在娃的脚旁边,吓得娃都不敢动,只知道哭,我们跑过去以后也不敢动,就怕惊着了那只蜈蚣,咬着娃了。结果,公鸡跑过来跟蜈蚣斗上了,我们就趁机把娃抱走了。” “对,你还记得啊。” “被姑娘一说,我就记起来了。” “大公鸡和蜈蚣斗了三天三夜,蜈蚣最后还是死在了大公鸡的嘴下,对吗?”金燕子接着问道。 “对对。” “可是,还有一件事,是你都不知道的。” “什么事?” “动物都有打不过就跑的自保本能,鸡虽然都会吃蜈蚣,但是面对有威胁性的巨大蜈蚣,斗不过时,鸡一定会跑的。但是这只大公鸡不仅没跑,反而斗了三天三夜,虽然啄死了蜈蚣,可也瞎了一只眼睛。” “原来是斗蜈蚣的时候瞎的,我以为是生了什么病才会坏了一只眼睛。”好事者这才一脸的恍然。 “知道它为什么宁愿瞎了一只眼也不跑吗?” 好事者摇摇头。 “是因为它要护着自家的院子,自己的窝和自己的主人。可是,到头来你是如何对待它的呢?不说别的,就凭着它救了你的娃,你就该好好善待它才是。人都讲个知恩图报,不说你要如何报答那只大公鸡,起码你就不该因为它瞎了一只眼睛而在第二年杀了它。” 好事者被金燕子说的惭愧的低下了头,低低的说道:“我是怕它染上什么瘟疫。” “是不是染了瘟疫,你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有瘟疫的鸡还会那么的强壮吗?” 好事者低着头,没有说话。围观的族人们这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多是对好事者的指责。 “是不是从那以后,你家养什么鸡都活不长?” 好事者猛然抬头,再现惊异的看着金燕子:“是啊,这事姑娘也知道?” 金燕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知道是为什么吗?” 好事者摇摇头,他也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别人家养鸡都能活,自己家养鸡就活不了。 “因为无巧不巧,你家那只大公鸡正好是鸡中之王,若是你能一直善待它,养着它,到它老死以后将它埋在自家吊楼下,那么,你家养什么鸡都会顺顺利利,无病无灾,还会越发越多。可惜啊……”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好事者露出了满脸的后悔。 “知道这只大公鸡现在在哪儿吗?”金燕子问道。 “你不是说在我头上吗?” “嗯,它始终都站在你的头上,两只爪子抓着你的头皮,还会经常的用嘴叼你的脑门,你的头痛就是这样来的。” 金燕子说到这里,好事者这才完全明白自己头痛的真正原因,而其他之前都哄堂大笑的围观者这时也都一个个神情严肃,笑不出来了。 好半晌,终于醒悟过来的好事者站了起来,问道:“姑娘,我怎样才让大公鸡不再恨我了?” “你去寺庙里请一部《地藏经》回来,虔心念上七七四十九遍,回向给大公鸡。要它原谅你的过错,希望它能卸去怨恨早日投胎。” 好事者觉得金燕子所说的太过于简单了,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样管用吗?” “嗯,只要你够诚心,不仅能化解了大公鸡对你的怨恨,也能慢慢消除你的头痛病,以后你家再养鸡的话,也就会很顺利了。” “可是……”好事者仍旧有着犹豫之色,他很难相信念几句经就能化了自己的头痛和公鸡的怨恨。 “不相信我?” 好事者心里是这样想,可是没有说出来。 金燕子对在场所有的围观者问道:“你们谁认识我?” 没有一个人回答。 “你们有谁见过我?”金燕子再一次问道。 还是没有人回答。 金燕子这才再度看向好事者:“你们既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见过我,为什么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好事者一阵无语。 “这就是我的本事,所以,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然,这只大公鸡就会跟着你一辈子,你的头痛病也会跟着你一辈子,没完没了。想要根除,就最好听我的。” 好事者想了想后点了点头,不就是读四十九遍经嘛,就算真没有效果,那也没有害处。 见好事者答应了,金燕子这才开口问向所有的围观者:“你们中还有没有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 “有。”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位年约五旬,圆圆胖胖,面目和善的女人被古莉尔和一名男子一左一右搀扶着,艰难的走了过来。 胖女人的出现,使得好事者急忙让出了座位,尊敬的说道:“药师,您请坐。” 药师微微点点头,在搀扶下坐了下来。药师的出现,令所有在场的族人顿时都收敛了之前的随意之态,露出了恭敬之色。 “燕子姐,这是我阿妈:尼玛赛。这是小达达:达瓦!” 虽然此时药师尼玛赛是金燕子的问卦人,但是,金燕子的目光却着重看向了达瓦。 达瓦,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两眼闪动着精光,黑黑瘦瘦干练的年轻男子。他跟靳都扎一样都没有像族人那样的包着头,而是剃着小平头,身穿传统的民族服装,腰间围着一条黑色的布腰带。他的到来,令金燕子感觉到了他那毫不遮掩的修行气息,可见,他并不像靳都扎那样韬光养晦的隐藏自己的修为,反而锋芒毕露。更令金燕子不解的是,他竟然也有一双与靳都扎相同的淡蓝色眼睛。难道他们族里的人都有着这样的蓝色眼睛? 达瓦见第一次见面的金燕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不禁微微皱眉,眼里呈现出了警惕。 感觉到达瓦心存防范,金燕子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尼玛赛。 “药师,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发烧。”金燕子礼貌的谢着这个慈祥和蔼的尼玛赛。 在金燕子打量达瓦的同时,尼玛赛也在打量着金燕子,眼里毫不隐藏着她的满意之色。对于金燕子的道谢,她点头微笑道:“如果你没有好起来,就该我尼玛赛挨骂了。” 尼玛赛话里的意思,金燕子明白,如果自己的病没有好起来,靳都扎一定会找尼玛赛的麻烦。由此可见,靳都扎已经对尼玛赛说过他与自己以后将会是什么关系。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尼玛赛是否知道靳都扎所订下的十日婚期。 “请你下山一趟,也是情非得已。”金燕子说道。 “我只是好奇,你能有什么办法治好我这无药可医的陈年风湿。”尼玛赛倒也没有介意下山一事。 “说起来,我也算是医生,只不过我治病从来都不用药。”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了围观的族人们的一阵骚动,在他们的思想里,算命怎么着也跟治病扯不上关系。 “哦?那你用什么来治?”同样有着这种想法的尼玛赛不解的看着金燕子。 “你是治人于有形的形体:身体!所以需要相应的实物:草药。而我是治人于无形的观念:思想!所以需要相应的教化:佛经。”金燕子说道。 闻言,尼玛赛虽然依旧在微笑,但是,眼里却有着轻蔑之意。 看出尼玛赛心思的金燕子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做事从来都不会去刻意解释,就像她的一贯作风收费很高一样,愿者自愿,不愿者随意。 “难道你叫我下山就是想治我的观念?”尼玛赛问道。 “没错!” 尼玛赛的神情变了变,随后说道:“我还有些草药没有晒完,就不打扰你了。”说着就要扶着桌子站起来。 这下可急了古莉尔,不论金燕子能否治好她阿妈的病,她都想试一试,便拉住了尼玛赛:“阿妈,不要固执了,既然已经下山了就听一听吧。” 第八十章 办完了丧事再办喜事 “回头再找你算账。(..info好看的小说)”尼玛赛轻声对女儿说道。 看着下一次山不容易的尼玛赛,金燕子开口了:“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靳都扎。” 这句话犹如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即将要起身的尼玛赛按了回去,她看了看周围的族人们,问道:“你们相信她说的吗?” 围观的族人们不约而同的点着头,尤其是那位好事者,头点的跟个鸡啄米似的。 “看来,可能真是我错了。好吧,那就请金燕子药师给我看看病吧。”尼玛赛说道。 金燕子笑了笑:“你的观念改变了,你的风湿也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会怎样改变我的观念。”尼玛赛的眼里闪现着些微期许,眼前这位小姑娘能在短时间里得到周围族人的一致认可,这倒是激发了她的兴趣。 “药师,你很爱吃鱼对吗?”金燕子问道。 “对,我从小就爱吃鱼。”药师承认道。 “是不是特别喜欢吸食鱼骨头里的骨汁?” “嗯,我觉得鱼骨头比鱼还要香,越嚼越有味。” “相应的,你也就特别喜欢啃食鸡鸭等骨头了吧?” “是啊,可能是一种习惯,每次遇上骨头了,我就要啃上一啃。” “问题就出在这里。” “啃骨头也有错吗?” 金燕子点点头:“我们不是经常用抽筋拔皮、敲骨取髓这样的话来形容对某人憎恨和仇视吗?其实,动物也一样。肉和骨都是动物身体里的一部分,所有动物在被杀的时候都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杀或者吃它们的人产生仇恨。” 尼玛赛静静地听着,古莉尔和周围围观的人也同样听的很专注,唯有达瓦的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冷漠。 “在众生的神识里,都很执着于自己的肉体,对于动物而言,认为被人吃了的那个肉体就是它自己,所以它才会一直不肯离开自己的身体。无论是刀切、油炸、煎炒还是咀嚼,它们都会感到疼痛,因此,吃肉的人对动物抽筋扒皮或是敲骨吸髓,甚至在杀它们的时候没有一刀毙命,就都会增加它们对人的嗔恨。” 听着金燕子的说话,尼玛赛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双腿,似乎若有所悟。 “我们对于很多信佛的人都要求他们一定要吃三净肉,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慢慢适应少吃肉,而最终达到完全吃素的目的。另一方面就是减少动物对其的结怨。” “什么叫三净肉?”古莉尔问道。 “三净肉就是具备三种条件的肉:第一、眼不见杀,就是说我没有亲眼见到它被杀时的情景。第二、耳不闻杀,是指我没有听到它被杀时哀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指的是它不因为我的缘故而被杀。” 所有的人都在用心默默的记着金燕子的话。 “即便是三净肉也不能吃动物的内脏,比如:心、肝、肚、肺、脑、眼、舌、髓等。这些虽然具有滋补的作用,但是吃的越多,与动物也就结怨越深,久而久之就会使得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病变。这种病变就是因为怨念聚集多了,从而出现的报复现象。”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尼玛赛的双腿。 “燕子姐,我阿妈的腿该怎么办啊?”听得心惊胆战的古莉尔急忙问向金燕子。 金燕子没有回答古莉尔的话,而是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尼玛赛:“你相信我说的吗?” “如果按照你这样说,岂不是大家都不能去吃肉了?谁吃谁倒霉?”尼玛赛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以吃三净肉,不过,如果一定要吃内脏的话,就要对所吃过的动物念一部《地藏经》回向给它,消除它的怨念,才不至于祸及自身。.info但是,千万不要再吸骨取髓了,这样做就很难化解动物的嗔恨。” 金燕子的一番话,使得尼玛赛再也没有了异议。 “如果你愿意照着我说的去做,你双腿的风湿就会开始渐渐好转,如果能戒荤吃素的话,就会有痊愈的一天。”金燕子说到这里,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给尼玛赛一点思考的时间。 “燕子姐,你说,我们一定照做。”古莉尔立马开口说道。 金燕子静等着尼玛赛的回答。 在饱受风湿病痛折磨了数十年的尼玛赛面对能治愈的可能,不禁心动起来:“我该怎样去做?” “每天坚持诚心诚意念两小时的《地藏经》,只要你肯坚持,那些对你有怨恨的动物神识就会感应到,也会渐渐化去对你的恨意。同时,还要经常做一些放生的善事,比如:麻雀、鸽子、鱼类、甲鱼以及一些被抓捕到的野生动物……既然是放生就一定要放那些易活的动物,这样才能确保它们是真正能够存活和逃生。这些都是大功德的事情,被放生的那些动物们中如果有灵性大的,甚至还会在今生就会报答你的恩情。这种既能化怨念又能积功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尼玛赛想也不想的应道:“好,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啃骨头了,全都按照你说的去做。” 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三天后,你双脚的疼痛就会有所减轻,肿胀也会有所消退……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治愈,但是七天后单独下地行走是不成问题的。” 金燕子这话一出,所有围观的族人顿时一片哗然,即使金燕子刚才说的头头是道,也颇具道理折服人心,但是想要仅凭每天的念经就能消了尼玛赛几十年都不曾消过肿的双腿,众人难免会有质疑。 “你们不相信?”金燕子斜瞄着众人。 “姑娘,话可不能说满了,不然,兑不了现就不好了。”一个族人好心劝道。 “如果兑现了怎么办呢?”金燕子反问道。 “随姑娘你提要求。”另一个族人插话进来。 “你们也同意吗?”金燕子问向了在场所有的人。 “同意。”所有的族人这回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这可是你们说的啊,古莉尔,帮忙记录一下他们的名字,七天后我说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金燕子说道。 “好啊。”阿妈的双腿有了治愈的希望,古莉尔心情大好的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起来。 “那如果是姑娘没法兑现,又该怎么办呢?”第三个族人问道。 “我随你们处置嘛。”金燕子说道。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那就做我们衣塔寨的媳妇吧,呵呵……”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大笑,众人就这句话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好!”金燕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药师如果不能在第7天下地独立行走,我金燕子就嫁在衣塔寨了。”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被金燕子这样一慎重承诺,反而使得所有族人哑口无言的呆看着金燕子。(..info无弹窗广告) 就连玉茗都着急了:“大师,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啊,不然,真就嫁在这里了。” 此时不能回答玉茗话的金燕子昵了一眼玉茗,意思是:不相信我? “相信啊,可是,万一这次要是失灵了怎么办?” 金燕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不再理会玉茗,而是再度看向那群族人们。 这里面要数尼玛赛最为高兴,经过这一番说话,她看出了金燕子的实力,如果她真能留在衣塔寨,为族人们消灾解难,那将会是衣塔寨的福气。 而最没有表情的就是达瓦,从头到尾他都对金燕子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总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怎么了?不敢打赌了?”金燕子问着呆愣的一群人。 “这个赌我们打定了。”之前的那位头上有大公鸡的好事者接下了挑战书。 笑容在金燕子的嘴角渐渐扩大,这个赌局的真正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既然有了这么丰厚的收获,金燕子也就不再贪心,对着族人们说道:“今天的解卦算命就到这里了,明天继续,明天只看十个人,先到先看,后到的就只有等到后天了啊。” 族人们这才明白金燕子摆张桌子在这里原来是给人算命的,只不过她这种算法还真是别具一格,既没看面相也不看手相,只要人往她面前一坐,她就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所说的内容还直让人大饱耳福,受益匪浅。 族人们边聊边慢慢散去,经过金燕子这样一闹腾,大家都忘却了这座湖里还有个水鬼的事,尽想着明天如何早点来占前十的名额。 “金燕子药师,谢谢你今天的一番话。”被古莉尔和达瓦搀扶起来的尼玛赛说道。 “药师,你就叫我金燕子吧,以后坚持按照我说的做,你的双腿就会一天比一天好了。” 尼玛赛微笑着点点头。 “燕子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再给你做鱼汤喝。”古莉尔说道。 “不要再做了,其实我是吃素的,那天因为不好意思推却你的一番好意才开了荤。”金燕子笑道。 “啊?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吃素。”闻言,古莉尔满脸的懊恼。 “没事,我没那么死板,偶尔开开荤也不错,哈哈……” 见金燕子丝毫不介意,古莉尔这才放下了心:“燕子姐,我送阿妈回去了。” “嗯,去吧。” 古莉尔和达瓦扶着尼玛赛向来路走去。 众人全部散去之后,湖边就只剩下了金燕子和玉茗。 金燕子看了看手表,已是中午12点多了,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呼!收工!” “大师。” “嗯?” “你为什么要接下这个赌局?”玉茗还纠结在刚才的打赌之中。 金燕子边收拾着桌子边说道:“因为我真正的目的是需要得到这些族人们的支持。” “这是为何?” “我要在这几天一方面多多了解靳都扎的为人,另一方面收买一些人心,为我不想嫁给靳都扎做准备。” “噢,明白了,大师的意思是说需要一些在关键时刻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人,这样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了,对吧?”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我这是在为拒婚铺路。如果我查出的靳都扎是个不错的人,我就不想用太激烈的手段对付他,毕竟爱一个人或错爱一个人都没有错。所以真要到了那时,就算他是一寨之主,可是遇上了族人里有不同声音响起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所顾忌的。我要的就是他的这种顾忌,有了顾忌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大师,你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的环节。”玉茗不禁对金燕子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不担心了?” “嗯,不担心了。” “不担心什么?”靳都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人也已经来到了金燕子的身边。 猛然见到靳都扎,金燕子还真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就为了刚才还在说起他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到的?”因为金燕子和玉茗都是背对着靳都扎,所以第一时间里没有发现他朝这边走来。 “刚刚才到。”靳都扎再次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这样的问话,十有八九是没有听到,想到这里金燕子不由得暗自松了紧张的心:“担心我吃饭啊,洗澡啊等问题。”金燕子随口胡诌着。 “哦?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靳都扎不明白的问道。 “在这里生活我不习惯嘛,吃饭的口味不习惯啦、洗澡不方便啦、晚上去wc就更不方便啦、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民族服装我穿不惯,又硬又重,很恪人啦等等……” 金燕子随口说出来的话倒是让靳都扎一阵沉默,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生活给她带来的诸多不便。 而靳都扎这样的神情却让金燕子暗地里高兴,她就是想给他增加难度,难度越大越好,这样,多少会给他想娶她带来一些压力。 “你说的这些我会慢慢想办法改善,以满足你的要求。”沉思过后的靳都扎说道。 “嗯,好啊,我等着,最好是这些都处理好了,再提我们结婚的事情。”金燕子点着头说道。 靳都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过来不会是找我吃饭的吧?”已经收拾完了的金燕子问道,靳都扎既然是在饭点过来的,那就一定是跟吃饭有关了。 “对,饭菜已经做好了,我来接你的。” “别跟我说要去山顶啊。” 靳都扎摇摇头:“就在你住的吊楼里。” “这么快?”金燕子记得兆吉才挑完水回去没多久。 “是我做好了送过来的,我怕你吃不惯兆吉做的饭菜。” 面对靳都扎的细心和体贴,金燕子感激的看向了他:“谢谢,你是一寨之主,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以后别再特意为我做饭了。” 这句很平常的话听在靳都扎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味道,他情深款款的说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金燕子身上没有了刺,他的态度也就柔软了许多。 “呃。”突然接收到靳都扎的温情,金燕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不在他这种深情的眼神下吃饭,她只得想办法打散目前的这种境况:“我现在还不饿,我们走走吧。” 靳都扎的眼睛一亮:“好!” 金燕子示意玉茗先回吊楼后,便于靳都扎一起漫步在了湖边的这片空地上。 “今天的解卦还顺利吗?”靳都扎问道。 “嗯,还不错。” “听说你还请动了药师?” “嗯,主要还是想治治她的双腿。” “我替她谢谢你了。” “不用你替,她已经谢过了。” “噢。” “说说达瓦吧。”金燕子说道。 “达瓦?”靳都扎疑惑的看向了金燕子:“对他有兴趣?” “嗯,我感觉他不相信我说的,对这种人我特别有兴趣。”金燕子说道,而其中真正的原由,只有她自己知道。 靳都扎了然的点了点头,收回视线,看向远方:“你我的性格很相似,都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这话不假,金燕子颇为认同。 “达瓦是我从原来的寨子里带回来的一个孤儿……” “原来的寨子?” “嗯。” 金燕子突然想起兆吉说的,靳都扎在十年后曾再度回原来的寨子杀了他的仇人,还带回了一些原寨子之前的幸存者。见靳都扎没有想要提起原来寨子的迹象,金燕子也就不再问下去:“接着说。” “我见他是孤儿,又有着和我一样的蓝色眼睛,自然就会对他多关注一些,将他留在了身边,传授我的修行之术。” 听到这里,金燕子暗自算了算达瓦的年龄,大概有五十来岁才对:“他还没有结婚?” “没有,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他的要求很高嘛。” “我的要求也不低呀,能让我们看上眼的少之又少。”说到这里,靳都扎复又看向了金燕子。 金燕子连忙低下头,躲避着靳都扎的目光,故意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接着说啊。” 没有得到感情回应的靳都扎只好转移目光,再度说道:“到了后来,发现他的办事能力很强,就让他做了我的助手,担任副寨主一职,帮着处理寨子里的事情。” “他的性格是怎样的?跟你一样都不会笑的吗?”金燕子这才抬起头来问道。 靳都扎想了想:“被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他真的没有笑过。” 金燕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给靳都扎,一个在身边几十年的人,竟然都没发觉,真是有够粗心的了。 “他是个很少说话的性格,都是听得多做得多却说的少,但是很得人心,为人又很热情,谁家有个什么事,他都会帮忙。” 这一点倒是出乎金燕子的意料之外,在她解卦时,达瓦眼里的冷漠她不是没看见,对杀生的事情这样的熟视无睹的人会是一个热心肠? “他和古莉尔的感情怎样?两人是否有矛盾?”金燕子问道。 “古莉尔是我们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我们都将她当成孩子一样的对待。怎么了?你发现他们之间有问题?” 金燕子摇摇头,正是没有问题,她才奇怪。 “下午请达瓦到我的吊楼来一趟吧,就说我有事找他帮忙。”金燕子说道。 “嗯。”靳都扎没有异议的点着头。 在靳都扎的想法里,认为金燕子是想要多多了解达瓦,以便说动达瓦相信她所说。可是在金燕子的想法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她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相信她所说,她现在在乎的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说话有了短暂的停歇,靳都扎见金燕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倒也没有去打扰,只是陪着她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金燕子才从思绪中醒来,停下脚步看着还在往前走的靳都扎:“我们的十日之期,再往后推一推吧。” 闻言,靳都扎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金燕子,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我没有别的意思,而是因为十日之期是不幸的日期,不适合办喜事。” “喔?”金燕子的这句话倒是让靳都扎始料不及:“你算出来了?” “嗯。” 这回换成了靳都扎在思考,他在确定金燕子的话的可信度。 看出了靳都扎的犹豫,金燕子说道:“我金燕子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那是对我名声和职业的侮辱。” 金燕子的这句话立马得到靳都扎的认可,从他对她的了解,在抓鬼行业里她的确是个口碑非常好的大师,靳都扎的顾虑瞬间被打消,好奇的问道:“那一天会有人死去?” “嗯。”金燕子点了点头,问道:“你想一边办喜酒,一边半丧事?” “这样的话,确实就不适合办喜事了。”靳都扎说道,不论是谁死去,对于大家都相互认识的寨子里的人来说,是件令人伤感的事情,到那时谁也没有心情带着笑脸去喝喜酒。而对于希望讨个吉利的结婚新人来说,就更是晦气。 “所以我才会说,我们的十日之期要往后推了。” “知道是谁吗?” “不能说。” “那就等办完了丧事再办喜事吧。”靳都扎最后决定道。 第八十一章 潜伏四十年 “这里的丧期是多少天?”金燕子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三个月。但是,我不能等三个月,最多也就一个月。”靳都扎聪明的拦下了金燕子即将要提出的条件。 “好吧,一个月就一个月。”这回金燕子倒也没再有异议,在她的计划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做完所有的事情了。 “吃饭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 两人往来路走去,由于刚才提起了伤感的话题,因此,一时之间谁都没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走着。 半晌之后,靳都扎才开口说道:“我喜欢这样的相处。” 金燕子没有答话,因为她没有丝毫的感觉。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对你没感情。”金燕子说出了实话。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的意思是先结婚后培养感情?” “嗯。”靳都扎点着头。 “你这都是什么观念?也太过时了吧。” 靳都扎笑了笑:“我就是想找一个适合我,而我又喜欢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适合你?” “我知道就行了。” 金燕子再次停下了脚步,看着靳都扎:“你这样霸道的性格,让我很奇怪你想娶的第一个女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原本很和谐的气氛,在金燕子提起第一个女人时,瞬间凝固,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慢慢滋生。 “不许再提起那个女人。”靳都扎眉头一蹙,冷峭的说道。 “培养感情的第一步就是要相互了解,你连这个都不愿提起,让我们怎样培养感情?” “那就不要培养,只要我爱你就行了。” “你……” “我在吊楼等你。”不愿再给金燕子说话机会的靳都扎,快步朝吊楼走去。 看着离去的靳都扎,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动着揣摩之光。 一顿午饭就在一个不想说,一个不再问的沉默中吃完。 待靳都扎离去,兆吉收拾碗筷也出去之后,发现气氛不对的玉茗问道:“大师,靳都扎是不是生你的气了?” “嗯。”饭后的金燕子来到窗子边,看向平静的湖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什么?他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因为我触及到了他的禁忌。” “什么禁忌?” “他爱的第一个女人。” “哦,那个女人抛弃了他?” “差不多吧,算是背叛。” “那女人现在在哪?” “被他杀了。” “啊?这么心狠?” “……” “人类的心思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喜欢却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明明很深爱却又不能原谅所爱之人的错误……” “玉茗。”金燕子回过头,看向了自顾自话的玉茗。 “大师?” “你出山一趟,先告诉水青她们我很好。” “好的。” “然后找到思田,带他过来,就说这里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至于水青和简芝就让她们留在金玉分堂照顾方华和姜庆吧,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就会回去找她们。” “好,我这就去。” “我给你施上隐形咒。”金燕子边说,便对着玉茗画着符咒:“这样谁也看不见你,你也就不会再被抓了。等见到思田,只要一开口说话,他就会知道你的存在,然后就会给你解掉隐形咒。” “嗯,我知道了。” “快去快回。”画完符咒的金燕子收回了手。 “好,我走了。”玉茗说着飘出了窗外。 金燕子看着远去的玉茗,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 下午,金燕子哪儿也没去,一直待在吊楼里等待着达瓦的到来。可是达瓦迟迟未到,金燕子也不着急,趁此空挡,专心的为墨狼清理着毒素。墨狼的毒无法在短时间内清理透彻,因此每次就只能一点一点的清理。 而自从被金燕子逼着去湖边打水以后的兆吉,也随之慢慢地不再有恐惧心理,在这个吊楼的附近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个靠湖边一直没有生气的地方,因为有了金燕子有意的推波助澜,渐渐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嘟嘟嘟”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金燕子抬头看去,正是达瓦站在了竹门外。 “进来吧。”金燕子说道,同时也将手中的墨狼入了鞘,放在吃饭的桌子上。 “寨主说你找我?”达瓦一来就直奔主题。 “先坐下吧,要说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啊。”金燕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竹凳子说道。 达瓦坐了下来,眼睛直盯着桌子上的墨狼。 “我找你其实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给你算个命。”金燕子说道。 “对不起,我不想算命。”达瓦的视线从墨狼上转移到了金燕子的身上。 金燕子能够感觉到达瓦眼里的防范和陌生。 “是不相信还是怕知道以后的结局?” “我的命运由我掌握,所以,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达瓦说道,眼里除了警惕之外,还有一闪而过的桀逆不驯。 金燕子微眯着双眼,静看着达瓦,达瓦也毫不畏惧的对视着金燕子。两人在这种平静的表象下通过眼神你来我往的对抗着,就看谁最后服软。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算命,我们就说说别的话题。”结果,金燕子提前让了一步,因为现在不是太过强硬的时候,因为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达瓦说着站了起来,眼前这个靠着一张嘴骗人的算命女人他打心底里就异常反感。来这里已经是让他极不情愿,来了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只是陪着聊天,他就更加没了兴趣。 “嗯,随你吧,原本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明天我去跟靳都扎聊吧,告诉他身边一直潜伏着一个……” 金燕子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走到门口的达瓦迅速返回来一脸骇然的盯着金燕子:“你究竟知道什么?” “我知道很多,不仅包括你不知道的,也包括别人不知道的。”金燕子说着耸了耸双肩。 猛然间,达瓦的蓝色眼里爆出一股狠毒之光,伸手就向金燕子的脖子掐去。 跆拳道黑带的金燕子岂是吃素的?借机将达瓦一个过肩摔,使其狠狠摔倒在地。 金燕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半天爬不起来的达瓦:“想杀人灭口?” 达瓦盯着金燕子,眼里依旧不改之前的狠毒,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只会靠一张嘴骗人的女孩出手竟会这么快。他慢慢站了起来,趁抬手擦去唇瓣上因为摔跤时被牙齿磕出来的血时,悄悄用另一只手拔出了一柄酷似靳都扎的兵器龙骨钺,但是却只有一半,有点像半把剪刀的兵器,朝金燕子袭去。 金燕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在达瓦第二刀砍下来时,金燕子迅速拿起墨狼挡下了这一刀,随即一个抬腿,将达瓦踢退了好几步。接着从她的眼里射出两道银光,只听“嗤嗤”两声轻响过后,“铛”的一声,达瓦手中的兵器掉落在了地上,而他举兵器的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手臂上正有两个血洞汩汩的冒着鲜血。 “你可是五十岁的人了,就这点么修为吗?”金燕子看着无力还手了的达瓦,略感失望的说道。之前跟靳都扎的一战,若不是因为道明的消失扰乱了她的心绪,那一战应该是她觉得最过瘾的一战了。 达瓦惊恐的看着金燕子。 “眼睛瞪这么大干嘛?难道我说错了?” “你,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我就是不入你法眼的,算命大师金燕子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年龄?”达瓦不相信靳都扎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外人。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面对达瓦一次次的问题,金燕子露出了不耐烦。拿出一条毛巾扔给了他:“自己绑在伤口上,别再反抗,不然,我失手杀了你,你就没法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这回,达瓦老老实实的绑着自己的伤口,之前心里对金燕子的那一抹轻视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敬畏。 见包扎完了的达瓦满脸惊异的看着自己,金燕子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是潜伏在靳都扎身边的人?” 达瓦连忙点头,金燕子不让他问为什么,他就不敢再问了。 “算出来的呀。”金燕子再度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用金燕子请,达瓦也主动的坐了下来,忿然到:“既然你什么都算出来了,就不应该为虎作伥的帮着他。” 金燕子没有出声,只是目光闪动的看着达瓦。知道达瓦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待在靳都扎的身边,是从给古莉尔算命那会才知道的,也只是仅此而已,其它的她就一概不知。所以,面对达瓦的这句话,金燕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不会露馅。 “你跟他有四十年了,对吧?”金燕子问道。 达瓦点点头。 “他的为人怎样?或者说,寨子里的人对他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样的态度?” “大家都很敬佩他,都愿意听他的安排。” “也就是说,他很得人心?” “嗯。” “那他对你怎样?” 达瓦低头想了想:“对我就像儿子一样。” “是不是什么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你?” 达瓦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再怎样装,都不可能在四十年里不露出一点破绽,更何况你还日夜跟在他的身边。”金燕子这样不露痕迹的问话,也是为了从另一个方面来了解靳都扎的情况。 “可是他不该杀了我的阿妈,杀了寨子里的许多人!”达瓦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说起自己的母亲,他不禁双眼湿润了起来。 达瓦的这句话让金燕子陷入了沉思,听兆吉说过,靳都扎在逃出来的十年后再度回到了原来的寨子,杀了霸占寨子的那帮匪人。如果达瓦现在所说的是指靳都扎的那一次报仇,那么整件事就清楚了。 “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对那个寨子大开杀戒?”金燕子问向达瓦。 达瓦摇摇头,狠声道:“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杀了我那最善娘的阿妈。” “他知道你是他所杀的那个女人的孩子吗?” “他不知道。那年我十岁,正从外面玩了后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靳都扎用他的龙骨钺杀了我阿妈,我吓得撒腿就跑,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他发现了我,就被他带到了现在的衣塔寨。” “你就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就为了有一天能杀了他?” “嗯。”达瓦毫不犹豫的应道。 “其实,在这四十年里,你应该有很多杀他的机会,为什么没下手?”金燕子看着达瓦,问道。 达瓦眼神闪烁,神情不再是刚才那般怨恨。 “是不是在无形之中将靳都扎当成了你的亲人?” “不,不,我不会将杀死我阿妈的凶手当成亲人。”达瓦猛的摇头,虽然他的眼神承认了,但是他的嘴上没有承认。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要想知道前因后果,你就得多问问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 达瓦疑惑的看向了金燕子。 “有时间你可以问问寨子里有权威的老人们。” “老人?”达瓦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十岁那年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当时的一切。 “嗯,尤其是你出生的那个寨子里的老人们,他们会告诉你当年靳都扎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听到这里,达瓦陷入了沉静,经过金燕子这样一分析,似乎这其中还真有什么缘由似的,毕竟靳都扎不像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今天我们的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后好好想想我的话。”金燕子说着站了起来。 达瓦也跟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戾气,反而呈现出一副被金燕子收服了的乖顺。 “从明天开始,你过来帮我。”金燕子说道。 “不是已经有古莉尔帮你吗?”达瓦说道。 “人手不够。”金燕子故意说道。 “好。”达瓦想了想后,点头应道。 “回去后让药师给你看看伤口吧。” “嗯。” 目送达瓦离开后,金燕子喃喃道:“古莉尔,我只能这样的帮你了,希望能救你一命。唉!”说完,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真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她又于心不忍。所以,在尽可能不影响其他环节的情况下,做着她能做的努力。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插手,反而带出了跟靳都扎有关的事情来,从而使得事情越来越复杂。那么,金燕子所要接触的范围也就会越来越多和越来越广,到最后是否还能达到她所想的那样不影响其他环节,就不得而知了。这也就是她叹气的原因。 金燕子从包里掏出了平安扣,呆呆地看着它,用密音功说道:“道明,不知道我这样的插手是对是错,你如果在我身边就好了……” 从达瓦走后,金燕子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待在吊楼里,一方面是对目前的情况还没有理出头绪,不想再去接触其他的事情。另一方面是犯了相思病,一个下午乃至晚上都躺在床上睁着眼发呆。 金燕子选的这座吊楼因为长期没人居住,而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一直在忙进忙出的兆吉不停的打扫吊楼的里里外外,所以也没去打扰发呆的金燕子,任由她这样一直躺着,只要她好好的没事就行。 或许是因为靳都扎有事可忙,也或许是中午的不欢而散,晚饭时他并没有出现,金燕子和兆吉简单的吃过了晚饭后,就来到吊楼下一个人散散步。希望借助夜的宁静传出自己无法寄托的浓浓思念。 皎洁的月光向大地洒下一片荧色,万物都镀上了这层圣洁的光芒。独自走在白天摆摊算命的空地上的金燕子也不例外。此刻洗过澡了的她,随意披散着长发,身穿白蓝两色相间的连衣裙,正浑身都浸染在这种荧光之中。 这样安静的环境只能使金燕子那无法遏制的想念更加的泛滥成灾,她抬起头痴痴地望着月亮,脑海里全是道明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不远处显现。金燕子惯有的警觉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缓缓将视线望向了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地方。 在离她不远处,黑白无常正押着一个十几岁,异常瘦弱的孩子魂魄经过。 金燕子走了过去:“黑白大哥。” “哟,小燕子,你怎么在这里?”黑无常一见是金燕子,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我在这里办点事情……黑大哥,为什么这个魂魄只抓三魂?”金燕子看着黑白无常手里扣押的孩子魂魄不解的问道。如果说一个魂魄只取其三魂,而留其七魄的话,就说明这个人还没有死,肉身还活着。 “这是抓去受鞭杖之刑,等天明之时又会放回来。”黑无常说道。 “哦?现在还有这种刑罚?”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叫阳寿未尽,先钩三魂。现在的人恶念和所做的恶事都太多,有一些罪孽需要提前受罚,一方面是给予惩罚,一方面是想其能有所改善。”白无常说道。 “这样每晚都取其三魂去地狱受罚,对其肉身会有什么影响呢?”金燕子问道。 “每当受完刑后,这样的人就会感觉全身剧痛,头昏脑涨,整天迷迷糊糊不清醒。有的总是噩梦连连,被惊醒,无法安睡。更甚者还会发烧、生病。总之是根据各自业障的严重程度来看施刑后的后果。”白无常解释道。 “犯了哪些恶事才会受到这样的刑罚?”金燕子问道。 “很多啊,比如:不孝、忤逆、顶撞、辱骂、色情、勒索、奸(银)、嚼舌、恶口、拳打脚踢……都在这种刑罚的范围内。”黑无常一口气说出了很多。 “这个孩子犯了什么罪?小小年纪就要受这样的刑罚?”金燕子指着黑白无常抓着的孩子问道,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他呀,几乎每晚都会被我们抓去受鞭杖之刑。由于沉迷于色情网站,染上了手(银)的恶习。6岁就开始手(银),10岁已经开始了肾亏,你看看他现在才12岁走路都像个老头子一样,直不起腰来……他父母带他看了很多医生,也吃了很多中药,可是谁想,他在吃药期间还在手(银)……”黑无常说到这里,无奈的直摇头。 “哦!”金燕子看着这个孩子,正常人的三魂七魄因为有肉体的支撑,会很透亮。可是这个孩子的三魂却很微弱,几近透明。那么,他的肉身也应该处在了随时都会死亡的边缘。 “小燕子,我们要走了,还有许多三魂要抓呢。”黑无常说道。 见黑白无常就要离开,金燕子连忙说道:“黑白大哥,我想打听一件事。” “你说。”正要迈腿的白无常停下了脚步。 “道明法师现在……怎样了?”金燕子问的忐忑不安,她的心紧紧的悬着,此刻的她既想知道道明现在的情况,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一听说道明,黑白无常两人原本就僵硬的脸瞬间变得尤为沉重。 在等待黑白无常开口的这几十秒的时间里,金燕子浑身绷得又硬又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遗漏了黑白无常的说话。 “……法师前几天连人带魂都离散的七零八落,无法聚集。如果没有地藏菩萨出手,只怕法师从此就消亡在了阴阳两界……”黑无常说道。 黑白无常的话很明显的告诉了金燕子――道明还活着! 听到这里,金燕子这才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窒息的身体急需氧气,不由得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我们一直没想明白法师那么高深的修为怎么会发生连仙体和元神都消散了的情况?”白无常皱着眉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他现在怎样了?”金燕子急切的问道,知道道明还活着,那么这第二个问题就成为了最重要的问题了。 第八十二章 师徒情深 这回,金燕子紧绷的身体终于可以放松了,紧悬着的心也稳稳当当的落了地,嘴里不停的念着:“谢谢地藏菩萨,谢谢地藏菩萨……” 黑无常看了看时辰后,说道:“不能再聊了,小燕子,我们走了。” “两位大哥好走。” 目送黑白无常消失后,金燕子这才慢慢打开刚才忘了松开,而一直紧握成拳的双手,掌中点点汗珠在月光下莹莹闪亮。 突然,金燕子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刻的她就想纵情的大笑,恣意的大笑,能笑多大声,就笑多大声,她要把此刻喜悦、痛快的心情通通发泄出来:“地藏菩萨,我―爱―你!道明,我―爱―你!玉茗,我―爱―你……哈哈哈哈……”金燕子对着空阔的前方大声喊道,些许尾音在空气里淡淡地徘徊。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金燕子的大笑之声刚刚落下,湖面上就传来了加朵娜的哭声。 “又想孩子了?”此时心情大好的金燕子,这才有了安慰她人的心境,不禁朝缓缓冒出湖面的加朵娜走去。 “呜呜,我每夜都在想我的娃。”加朵娜边哭边说道。 “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布里拉。”不论智商如何被损坏,加朵娜都会想也不想的叫出自己孩子的名字。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个男孩了,金燕子继续问道:“他现在还活着吗?” 加朵娜茫然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的娃是死是活。 “你丈夫叫什么?”金燕子问道,她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以便能解开加朵娜身上存在着的诸多谜团。 茫然依旧在加朵娜的眼里存在,她还是摇了摇头。 看来,除了孩子,加朵娜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问道:“孩子多大了?” “十岁了,特别聪明,就是太顽皮了……”说起孩子,加朵娜死寂的脸上有了一丝表情,茫然的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说说你的孩子怎样顽皮了?”金燕子在树下坐了下来,剥了一粒棒棒糖含在嘴里,头靠着树干,看着天上的星星。引着加朵娜说话是为了让她慢慢剥开封闭已久了的记忆大门,能挖出多少记忆就挖多少,总比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记得的要好。何况,这个寂寞了四十年的女人,也该给个机会让她倾诉倾诉了。 就这样,两个女人隔着湖水,一个说,一个听。 …… 什么时候睡着的,金燕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唤醒她的是窗外叽叽喳喳的嘈杂声。 “怎么这么吵?”金燕子揉着眼睛问向穿梭在房间里的兆吉。 “姑娘,一大早我们吊楼下就站满了很多的族人,他们一个个都盯着我们的窗户不放。”手拿抹布的兆吉说道。 “哦。”听兆吉这样一说,金燕子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放出去的话,立马起身来到窗子边向外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湖边原本还是空阔的地带,今早竟然就被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给站满了。人群一见到出现在窗口的金燕子,本就不平静的场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有个昨天见过的面孔,大声喊道:“姑娘,快下来,我们已经等很久了……” “好,马上就到。”金燕子急忙缩回了身体,赶紧去洗漱着。 “昨晚我是怎么回的吊楼?”金燕子边刷牙边问道。 “是寨主抱姑娘回来的,那时候姑娘已经睡着了。” “哦。”金燕子低头专心刷着牙,心里暗自揣测靳都扎有没有听到她和加朵娜的说话。 洗漱完毕,匆匆吃完早饭的金燕子背着小挎包就出了吊楼。刚下楼就被族人们给包围了,纷纷喊着自己是第一个到这里的,就为了进入前十名而获得算命的资格。 面对七嘴八舌的人群,金燕子没有去理会,反而喊着:“达瓦,古莉尔。” “在,燕子姐,我在这里。”淹没在人群里的古莉尔拼命的摇着手。 “快过来。”金燕子对古莉尔说道。 于此同时,一直站在人群外的达瓦听到了金燕子的叫唤,也拔开人群往金燕子这边挤来。待古莉尔和达瓦都来到了身边,金燕子才说道:“你们赶紧写号子,每个号子上都要注明日期,然后就写今天的1―10名,之后就是明天的1―20名,再就是后天的1―30名……以此类推,到第九天的90名为止,就不要再发了。” 听懂了的古莉尔和达瓦立马着手写起了号子,而金燕子也没有闲着,对着闹哄哄的人群大声喊道:“本人做的是算命改运的事情,俗话说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呐,我金燕子要是没有点真本事也不敢在族人们面前摆摊了。算命解卦其实就是靠的诚心,我一定要有诚心才能解答出大家的疑难杂症。相同的道理,大家是不是也该要用心诚来求签问卦了?” 金燕子的话一出,立马得到了族人们的赞同,一时之间回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应该要心诚,那么,今天谁是前十名到这里的谁心里清楚,请前十名的站过来,十名以外的请后退,不然,心不诚算命不准的就怪不得我金燕子了。” 金燕子的话一出,从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里走出来了几个人,其余的都往后退了几步。所有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在前面,一拨在后面,形成了一种泾渭分明的局面。金燕子一数站在前面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可见她刚才说的话还是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金燕子拿起今天的号子,折叠好以后后分别发给了这十个人:“你们就按照上面的顺序来算命,等会我叫到了谁的号,谁就过来。” 十个族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金燕子的意思。 发下了今天的号子,金燕子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群人之后,对古莉尔和达瓦说道:“先写九天的号子吧,其余的就发空白的纸片,然后把所有写了的和没写的都折叠起来,发下去,拿到有数字的是运气,拿到空白的就没办法了。”金燕子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不能确定九天以后这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况,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依塔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所有折叠好的号子都发下去之后,看着手里有数字的一个个都窃喜不已,而手里没有数字的则只叹运气不好。不过也怪,不论是否拿到叫号,来到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提前离开。或蹲或席地而坐的围着金燕子,都想看看眼前这位女孩是不是真像昨天传出来的那么神,连药师的双腿都能治好。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金燕子才安下心来开始了解卦算命。 “第一号!”金燕子开口喊道。 “来了,来了。”第一号急忙来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金燕子一看,大奇:“你昨天不是来过了吗?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原来第一号正是昨天被金燕子装傻引过来的那位好事者。 “姑娘,昨天听你一说啊,我从下午就开始出山,去了附近最近的寺庙,找到主持求得了一部《地藏经》,还好我是初中毕业,还能看懂经书里面的字,遇上不认识的就查字典,虽然折腾了一晚上,可是我的头痛真的好很多了。以前啊,每晚都痛得我恨不得用砖头猛拍脑袋……”好事者一说起昨晚的事,激动的停不下来。 金燕子含笑的静静听着,她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但是,作为一个患了多年头痛的人来说,遇上这种减轻头痛的高兴事,是需要与人分享的。同时还能替她打打广告,让在座所有的人都听听,以便宣扬善行和佛法。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好事者讪讪停止了继续说头痛的事,说起了今天来的目的:“姑娘,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女人肚子里的娃为什么那么闹腾啊,从怀上娃开始就让他娘吃不好睡不好的,这都八个月了不仅没好转,还总是在他娘肚子里动的厉害,让他娘痛苦不堪,害的他娘都瘦了好几圈了。生第一个娃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受罪啊?” 金燕子拿出了镜子:“用你的手摸着镜子。” 好事者啥也不问的摸上了镜子。 金燕子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后,说道:“你老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孽缘来聚,也就是说是来讨债的。” 金燕子的一句话,惊得好事者满脸的惊恐:“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简单啊,让你媳妇跟着你一起每天念《地藏经》就行了。” “姑、姑娘……”好事者嚅嚅的一副想开口又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有话就说嘛。” “我女人是回族人,信伊斯兰教,所以不敢念佛经。”好事者嚅了半天才敢说出真相。 “哦,就为了这个?” “是啊,我怕姑娘你生气,所以一直不敢说。” 金燕子笑了笑:“这是一个误区,佛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还有中国的道教、儒教等等都是正教,也都是宣扬仁爱和劝人向善的宗教。说白了,其实就是一家,只不过各自的广度和深度不同罢了。” “被姑娘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回家就要我女人也跟着我念《地藏经》。” “嗯,每天念上一小时回向给胎儿,直至孩子出生,就会消除母亲和胎儿之间的怨债。” “谢谢姑娘了,我这就去告诉我的女人。”好事者说着就站起身来。 金燕子点点头,看着好事者离开后,才开口喊道:“第二号!” 第二号在金燕子面前一坐,她就认出了也是昨天见过的面孔,再仔细看看今天拿到十名叫号的人竟然全都是昨天见过的人。 经过昨天的算命,不仅引起了昨天围观人的好奇,同时也带动了比昨天多上好几倍的族人前来,可见,传播的力量之大。虽然,在来到依塔寨之前,金燕子从来没有因为没人问卦而担心过,但是这次在依塔寨处于某种目的摆摊解卦,她还真就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而这次的成效,让她很是满意。 解卦在继续,每个人都在诉说着各自本身或是家里的一切奇奇怪怪的现象,金燕子也一一作答,她的论调别具一格,却又常常能俘获人心。不论是否会灵验,就凭她那一套套振振有词的说法,求卦的人愿信,旁听的人也愿看。 十个人,以金燕子的速度很快就问完了,最后以一句:“拿到明天20名号子的请赶早啊。”结束了今天接卦的活动。 族人们意犹未尽的渐渐散去,大家都抱着同一种心态:那就是静观这些算过命的人按照金燕子的方法去做了之后的效果。 忙完过后,金燕子看了看时间刚刚过中午12点。 “燕子姐,今天来的人真多啊。”古莉尔学着金燕子昨天的样子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这不算什么,我以前可是每天要接一百人的卦呢。”金燕子说道。 “这么厉害?”古莉尔一脸的佩服。 站在一旁的达瓦只是静静的听着,自从昨天下午见识过了金燕子的厉害,此刻的他在金燕子面前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对金燕子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在了心里,仔细琢磨,这一琢磨才发现她的话里字字玄机,发人深醒。 “金燕子,你说的都会灵验吗?”达瓦小心的问道。 “灵不灵,三天后你就知道了。”金燕子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把自己说出口的承诺放在心上。 “药师的腿好点了吗?”倒是达瓦不放心的小声问向了古莉尔。 “嗯,真的好多了,不仅没有以前那么的痛了,而且也开始消肿了。以前啊肿的连裤腿地卷不上去,今早上都能卷上去看看膝盖了,连我阿妈都觉得神奇。” 听了这话,达瓦不禁偷偷的看向金燕子,他的眼里闪动着杂乱和矛盾的光芒。 而金燕子呢,她跟族人们用药师的腿打了那么大一个赌,她偏生连问都不问:“明天接着来帮忙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说着金燕子就要离开。 “燕子姐。”古莉尔出声叫住了金燕子。 “嗯?有事?” “听说达达会在你的吊楼里吃饭……”古莉尔说着,羞涩的低下了头。 猛然间,金燕子明白了古莉尔的意思,便顺水推舟的说道:“哦,可能吧,我喜欢吃饭的时候热闹一些,干脆今中午你也来我的吊楼一起吃顿饭吧,一方面是我谢谢你送鱼汤,另一方面是谢谢在我摆摊时你帮我的忙。” 古莉尔立马抬起头,两眼带着喜色的问道:“燕子姐,我真的可以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是啊。”金燕子看看时间:“赶紧收拾,现在就可以去吃饭了,达瓦,你也一起吃吧。” 达瓦这次倒也没反对,很温顺的点着头。 就在四人离开湖边正准备上吊楼时,一句金燕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父!” 金燕子转身一看,正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思田。 “这么快?”以金燕子的估计,思田来到这里起码也得两天以后。 “师――父!”思田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金燕子,低声的哽咽,以致到最后的泣不成声。 这一幕看得达瓦和古莉尔面面相视,在他们的感觉里,思田就像是一个找到了阿妈的孩子,见到了阿妈就开始撒娇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前世就已经对金燕子极为忠烈的思田,到了这一世楞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未卜的分离,现在猛然见到金燕子了,怎么能不叫他喜极涕零。 “不哭了啊,我好好的,只是因为这里没有信号,所以没法告诉你们我很好。”金燕子搂着思田,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师父,徒弟担心的心口都疼了,每夜每夜睡不着,就想着你哪怕是托只鸟啊,花啊,草啊的给我捎个平安信,徒弟我也不会心口疼个不停啊……”思田松开了金燕子,边擦着眼泪边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忘了,别怪师父啊,那时候道明没有了,师父的心也就跟着没有了……”金燕子连忙道着歉。 “师父,不要说了,我明白。”思田打断了金燕子的说话,他能想象出失去道明后的金燕子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因为让他面对失去金燕子几天没消息,他都受不了,更何况金燕子失去的还是一个深爱着的大活人? “饿了吧?”金燕子问道。 “嗯,从我接到玉茗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朝这边赶,也不知道饿和累,现在终于见到师父了,我才觉得又累又饿,呵呵……”思田露出了一脸的傻笑。 “玉茗呢?”金燕子看向天空。 “大师,我在这里。”说着,玉茗飘入了金燕子的视线。 “辛苦了!” “不辛苦,倒是思田辛苦了,一听说你有消息,就像疯了似的什么也不管不顾的直往依塔寨奔,劝都劝不住。”玉茗偷笑着思田的傻样。 思田的性格金燕子知道,所以她能想象得到当思田听说她有消息后的那种急切心情,对着玉茗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回茶树里休息吧,这回你也累的不轻。” 玉茗明白此时不是说太多话的时机,便答道:“好的,我先回茶树了。” 金燕子点点头后,玉茗就飘回了金燕子住的吊楼里。 金燕子一伸手揽上了思田的肩,手腕搭在了他的脖子处:“走,进屋先吃饭,然后洗个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师父,把你的手拿开吧,我身上又臭又脏的……” “怎么?几天不见就开始嫌弃师父了?”金燕子不仅没松手,反而用力一勒。 “咳,咳,咳!”思田假装一阵咳嗽。 “哈哈哈哈!”正是因为思田的这种傻,才真正感动着金燕子。 “哈哈哈哈!”而思田则是因为再次感受到了金燕子那种独有的熟悉气息,高兴不已。 师徒两人亲密无间的朝吊楼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达瓦和古莉尔双双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达瓦和古莉尔弄不明白金燕子为什么一会对着天空说话,一会又对一个又哭又笑的大男人搂搂抱抱的。 金燕子搂着思田刚进吊楼的房间,正好遇上了靳都扎。思田二话不说拔出鹰隼就朝靳都扎砍去,靳都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思田正要砍下第二刀时,被金燕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父?”思田不明白的瞪着帮外不帮里的金燕子。 金燕子诡异一笑,凑近思田的耳边,小声说道:“法师还活着。” “真的?”思田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金燕子猛的点头。 “真是菩萨保佑啊。”思田大喜道。 “还真是地藏菩萨保佑呢。” “可也不能饶了这个靳都扎。”听过好消息后的思田仍然没忘了靳都扎这个罪魁祸首。 “先别急啊,我留下来是有目的的,别破坏了计划。”金燕子再次小声说道。 思田想了想,这才放下了高举鹰隼的手,将鹰隼顺手入了鞘。 思田刚才的举动着实吓着了在一旁的兆吉,为了缓解这种局势,金燕子对她说道:“兆吉,今天吃饭的人多,麻烦你再炒两个菜上来吧。” “喔,兆吉这就去。”兆吉说完立马出了房间。 金燕子对靳都扎说道:“没事了,误会而已,来,吃饭。” 靳都扎也没出声,直径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接着就是刚进门的达瓦和古莉尔。吃饭的是一张四方竹桌子,一般来说也就只能坐四个人,可是今天人多,就成为了金燕子和思田挨着坐,靳都扎和古莉尔挨着坐,达瓦和炒菜去了的兆吉各坐一边。那么,这期间最开心的就要数古莉尔了,靳都扎身边的位置是她自己主动争取来的,能挨着达达坐,是她梦寐以求的。 第八十三章 醋意乱飞 金燕子看了看思田,又看了看靳都扎,摇摇头:“我也觉得这样挺好,我们师徒很久没见了,正好要叙叙旧啊。.info[][zhua机书阅” 靳都扎面对金燕子的这种理由反而无法反驳,便起身来到达瓦的身边,也就是离金燕子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靳都扎和达瓦并排坐着的时候,金燕子突然有了一瞬间的错觉。那就是靳都扎和达瓦长得很像,不论是脸的轮廓还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都让她觉得如出一辙。 落单的古莉尔立即垮下了脸,一脸不高兴的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这样的场景,金燕子倒是没有去注意古莉尔和靳都扎,反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达瓦。达瓦并没有因为古莉尔粘着靳都扎而有不快,一直都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对古莉尔的举动没有一丝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行为。 “师父,吃饭啊。”思田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了金燕子的碗里:“几天没见,你好像变瘦了。” “哦,谢谢,你也多吃点。”金燕子收回视线,也给思田夹了一些菜在碗里。 两人这样的举动看在靳都扎的眼里就感觉特别的暧昧了,就算知道两人是师徒,但是这样毫无间隙的亲密举动和关心让他心里难免会不舒服:“金燕子,虽然还有一个月,但,你也得注意点自己的行为,不然,被寨子里的族人们误会了可就不好了。毕竟,你以后将会是寨主夫……” “停,我知道了。”金燕子连忙截下了靳都扎的话,这里有两个人是她不想惹毛的,一个是古莉尔,一个是思田,这两个人不论哪一个知道了靳都扎会娶她金燕子,今天这顿饭就别想平安的吃完。 倒不是说金燕子真怕谁知道了去,而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她的计划。对于思田来说,稍后她还可以慢慢告诉他实情。但是,古莉尔,金燕子就不一定能搞定了,毕竟还不是那么的熟悉,一旦古莉尔和她闹翻了,她想暗中救下古莉尔就会成为一件棘手的事情了。 金燕子特意收敛了一些自己对思田的态度,吃着自己的饭,反而惹来思田频频不解的目光,目光透露着:师父,你被靳都扎挟持了? 金燕子眨眨眼,然后敲敲碗:“没有,你我单独的时候再聊,吃饭。” 两人的暗语打完后,各自装成啥事也没有的样子,吃着自己的午饭。 这顿午饭可以说在一种既平静,又怪异的气氛下吃完。所有的人都毫不掩饰的显露着自己的情绪,唯独安静的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静,就像不存在的达瓦没有显现出任何的表情。这就让金燕子有些摸不透了,昨天下午虽然制服了他,但是对于他这种善于隐藏的性格,她不能确定他的状态是否稳定。 …… 饭后,思田在小房子里洗着澡,兆吉收拾碗筷端着下了吊楼,古莉尔和达瓦也返回了山顶,就只剩下了靳都扎。 “让兆吉在隔壁再打扫一处吊楼给你徒弟住吧。”临离开的靳都扎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师徒两就住一个吊楼好了,这里这么宽,给他打个地铺就行。”金燕子说道,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和思田仔仔细细说说她的计划,同时也方便一起出去执行计划。 “不行,男女有别,就算是师徒也不能住在一起。”靳都扎断然拒绝了金燕子的想法。 金燕子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就让思田住在我隔壁。”她也不想让兆吉知道她的计划,那么,到时候去思田的吊楼商量反而更方便了。 “今晚我就搬下来跟你一起住。”靳都扎说道。 “不要!”金燕子一声尖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所有的美好愿望都将落空。 金燕子这般强烈的反应,引起了靳都扎的怀疑,他看向金燕子,等待着她的解释。 “呃……”还没有这么被限制过的金燕子强压着自己的脾气,找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借口的借口:“你也知道我是做师父的人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得有个师父的样子对吧。如果在我还没有结婚前就跟人同居,你要我以后怎么教训那些徒弟们?那些徒弟又怎么会听我的?”见靳都扎在思考,金燕子这下来劲了,继续编着借口推搪道:“何况,现在的我在寨子里也越来越有知名度了,他们一口一个姑娘的喊着,那就是尊敬。可万一知道你我同居在一起了,他们会怎样想?一定会想我是个作风不检点的女人,还会对我尊敬吗?别忘了我以后可是要做寨主夫人的,那可是需要极高的威信才行,不然,族人们都反对,你要我怎么做得下这个寨主夫人?” 先不管有没有道理,就金燕子这样一番抢白,就够靳都扎云雾半天的了。 “你先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商量。” 靳都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在这期间你和你徒弟一定要保持距离。” “没问题。”金燕子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得到承诺的靳都扎这才安心的离开了房间。 “师父,你又有鬼点子了?”擦着湿发从小屋子走出来的思田问道,可见,金燕子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嘘!小声点。”金燕子赶忙跑到房门口,看看走廊上是否有人。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金燕子这样一惊一乍弄得神经兮兮的思田不由得也小声的问了起来。 见走廊外没人,金燕子这才恢复了常态:“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我压根就不信你会嫁给他。” “聪明!”金燕子对着思田竖起了大拇指,随即一脸的骄傲:“我这么漂亮,被人喜欢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没人喜欢就真奇了怪了。” “对对,像我师父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孩,那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思田嬉皮笑脸的附和着。 “咦?几天没见,你竟然变得油腔滑调了啊?”金燕子用探索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思田。 “呵呵,师父,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嘛,就是想逗你开开心。这些天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一定不好受,法师走了,你也没个人安慰,也没个人说说心里话,徒弟我想想都心里难受……”前面还在笑的思田,现在连说话都不停的哽咽着。 “你什么时候学会赚人眼泪了?”金燕子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好好地心情都被你给搅了。” “对不起师父,见到你,我是既高兴又难过,一时没忍住。” “算了,已经没事了,只要道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金燕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 “法师现在究竟怎样了?”思田很是关心的问道,法师在大家的心目中本就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神,大家对他的喜爱不亚于对金燕子。 “昨晚遇见黑白无常大哥了……”金燕子拉着思田,再度坐在了饭桌旁,仔细讲述着她昨晚知道的情况。 …… 听金燕子全部说完,思田不禁暗捏一把汗:“好险啊,还好有地藏菩萨在。” “嗯,道明现在是内外俱损,一方面要恢复元神,一方面要恢复形体,想要恢复到以前,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说不定又是一个两千年……”金燕子说着说着,不由得发起呆来。两千年啊,不要说今生再无相见之日,只怕来生也未必有这个机缘相见了。 “师父,枉你这么聪明,可每次在法师的事情上就总是犯迷糊。你想啊,但凡法师只要有一丝清醒,他就会记得你,就会想念你,就会想尽办法的来看看你。就算法师真需要两千年来恢复,可是思念这种病能等两千年?你能等两千年?” 被思田这样一开导,金燕子这才猛然顿悟,哑然一笑:“长进了啊,都会开解人了,还说的头头是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会想到的,只是师父关心则乱而已。” “谢谢!”金燕子由衷的感谢道,真正止住她悲伤的是玉茗,而再度给她希望的是思田。 “师父,你这就见外了啊。” 金燕子笑了笑,随后问道:“方华和姜庆的伤怎样了?” “他们的伤倒是没大碍,只需要静养就好了。就是特别担心你,尤其是方总,急的跟我一样整夜整夜睡不着,不停的打你电话,可每次都打不通,因为你的电话不再服务区内。然后就是看着电话发呆,没人在的时候还会偷偷流泪……那真叫一个惨啊!”思田表情夸张的说道。 “好好说话。”金燕子一个怒目瞪过去,止住了搞怪的思田。 “我还真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脆弱过,可见他爱你之深了。” 金燕子沉默了下来,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方华的惨样,但就失去道明时自己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足以体会到方华的心情了。 “后来我就劝他说,师父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内就只能说明她所在的地区没有信号,既没法接电话,也没法打电话。像师父怎样聪明伶俐,本领高强,气拔山河的女汉子,同时又是金氏家族唯一的掌门人,老天怎么着也会眷顾着她的……。” 金燕子双手抱胸,斜瞄对着思田,一言不发,脸上显现着危险的讯息。 正说着话的思田,一见金燕子这幅表情,立马停止了说话。 “气拔山河?”金燕子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头上:“这是你师父我的形象?” “师父啊师父,我那是为了逗方总开心嘛……”思田紧忙躲在了一边,不停的揉着头上被敲过的地方。 “好吧,这次就饶过你,下回要再敢说出有辱师父我美貌和形象的话,你就等着抄它个几百遍的经书吧。” “是是,徒弟下次再也不敢了。” “水青、简芝和两个小家伙,她们怎样了?”金燕子接着问道。 “她们都很好,水青和简芝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昨天一听玉茗说有你的消息就想跟着我一起来,结果被你的话给镇住了,才没有来。” “嗯,方华和姜庆还需要人照顾,只好辛苦她们了,等我们办完事就回去找她们。”金燕子说道。 思田点着头,对金燕子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怎样的安排他都能接受。 “你的伤怎样了?全好了吗?” “早就好了,就是这几天没合眼……”思田说着连打了几个哈欠,金燕子失踪的这几天,他心焦的不眠不休,知道金燕子的消息后又连夜赶了过来,如今见着金燕子了,他的全部心身都放松了下来,阵阵困意直袭大脑。 “去我床上睡会吧。”金燕子指了指自己的床。 “哦。”思田也不客气,站起身来就往竹床走去,一沾着床就毫无形象的扑了上去,趴着就睡,分分钟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金燕子为思田轻轻盖上毯子后,复又坐回了桌子边,掏出平安扣,在手里细细摩擦。在她内心深处,一方面希望道明能够进入忘我的境界来恢复元神,另一方面又希望能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知道他的安好。所以当这两种矛盾的心情纠结时,她只能睹物思人,痴傻发呆。 …… 为了不打扰思田的睡觉,同时也不想再听到靳都扎那醋意乱飞的话语,金燕子主动上山去找靳都扎吃晚饭。 当金燕子来到靳都扎的吊楼下时,正遇上古莉尔缠着靳都扎说着什么。 猛然见到金燕子的出现,倒是让靳都扎很是例外,他赶紧甩开古莉尔粘附在他身上的半边身体,朝金燕子走来。 “有事?” “我……”金燕子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古莉尔,犹豫着是不是该说出自己的目的。 “达达,燕子姐,我回去了。”古莉尔打完招呼后,失落的往山下走去。 金燕子想要喊住古莉尔,却被靳都扎一个侧身,挡住了视线:“有事就说,我正准备下山去找你一起吃晚饭。” “我是来找达瓦的,顺便跟他一起吃饭。”金燕子改变了主意。 “那我也去,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讨论一下。” “今晚你就别去了,你应该和古莉尔一起吃个饭。”金燕子劝道。 靳都扎一声轻笑:“吃醋了?” 金燕子对着和靳都扎翻了个白眼:“你就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吗?” “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的观念里她一直就是个孩子。” “可人家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就没发现她这么大了都还特别的粘你啊?为什么没去粘别人?” 金燕子的话让靳都扎陷入了沉思,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嗯,你说的对,她是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性了,也该跟我保持一些距离才对。不然,别人都像你这样的误会,就真没有其他男人敢娶她了。” “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古莉尔呢?她为人直爽,善良,还那么的喜欢你。” “金燕子啊,我都可以做她爷爷了。”靳都扎笑道。 金燕子上下打量着靳都扎:“你这样子哪有爷爷的影子?如果你嫌古莉尔太年轻了,想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婆,也不应该是我啊,你看我像老太太?” “呃!”被金燕子一语顿塞了的靳都扎还真没有话可反驳,金燕子和古莉尔也只相差几岁,若是拿年龄来说事,就太没有说服力了。 “答应我一件事吧。”金燕子说道。 “说。” “对古莉尔好一些。” “你想说什么?”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现在只要答应我以后要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多陪陪她,她想要什么你就满足她什么,就行了。” 靳都扎静静地看着金燕子,淡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疑惑的光芒,他不懂金燕子说这些话的真正用意。 “以后再对你解释吧,不出声就是默认了哦,你现在就去陪古莉尔,我去找达瓦,顺便先去看看药师。” “你先去看看药师吧,我随后在达瓦的吊楼里等着你。” “我刚才的话真是白说了。”见这样不开窍的靳都扎,金燕子的气不打一处来。 “古莉尔什么时候都能陪。”这是靳都扎回答金燕子的话,也是让金燕子不知道该怎样反驳的一句话。 最后金燕子一发狠:“我不管,你就是只把她当成妹妹都不应该让她不高兴。” “好吧,等会我去哄哄她。”面对金燕子的狠状,靳都扎反而轻笑出声。 “这就对了嘛。”金燕子随后问道:“药师的吊楼在哪里?” 靳都扎指着左边的吊楼:“那是药师住的地方。”再指了指右边的吊楼:“达瓦住在那里。” “哦,谢谢。”知道了确切位置的金燕子直径朝药师的吊楼走去。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的背影,她的善良让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少有的笑容。 …… 药师的吊楼就在靳都扎吊楼的斜对面,金燕子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爬上了吊楼,站在竹门外敲响了竹栏。 房间里全是几层高的木架子,每层上都摆着一个大大的簸箕,每个簸箕里都放满了草药,药师尼玛赛则坐在用竹子做的一个类似于轮椅的椅子上专心整理着膝盖上一个大簸箕里的草药,听得敲门声后,抬起了头:“金燕子?”她没想到金燕子会来她的吊楼。 “药师,我来看看你。”金燕子走进了房间。 “呵呵,我这里很乱,你自己找地方坐啊。”尼玛赛转动着“轮椅”倒了杯茶过来。 金燕子在凌乱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小凳子,坐了下来。但凡专注于某种事业的人都不会太过计较人情世故,金燕子是这样,尼玛赛也是这样。 “你的双腿感觉怎样,有没有好一点了?”接过茶杯的金燕子问道。 尼玛赛看着金燕子笑道:“金燕子,别看你年纪轻轻的,还真有一套。什么都不用就让我肿了几十年的膝盖消掉了一半的肿胀,也没有以前那么疼痛了。现在还能自己伸伸腿,真是神了。” 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主要也是之前你的业障都加注在了你的双腿上,以后每天坚持念经,坚持不啃骨头了,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只要是生病了就得用药治。对那些找巫师撒把米,画个符就会好了的事根本就不信。但是现在,不信都不行了。” “药师,你说的那些巫师还真就是骗人的。”金燕子说道。 “喔?真是骗人的?”尼玛赛诧异的看向金燕子,在她的观念里,都是求签问卦替人消灾解难的行当,觉察不出什么区别。 “其实,每个行业都会有正宗和假冒之分,就像行医的不也有江湖骗子吗?那么算命的也一样,就一定会有欺世盗名,蒙骗世人的术士了。” 尼玛赛被金燕子这样一说,顿时明白过来,不解的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分辨真假呢?” “很简单啊,真正能够安宅辟邪,逢凶化吉的大师,他的要求就一定很简单,不会太复杂,所说之理也一定会深得人心,让人无反驳之由。反倒是那些心术不正又无技术在身之人,往往才会花言巧语,蛊惑人心。这就是最大的区别了。” “明白了。”尼玛赛看着只比自己女儿大几岁的金燕子,她的眼里露出了钦佩之意:“要想像你这样学的这么精湛,一定下了不少苦工吧?” 金燕子笑了笑:“抓鬼算命是我的祖业,就算是真有点什么作为,那也是沾了祖辈的光,不算我的功劳。” “话可不能这样说,祖业是很重要,那也得自己有去钻的这股精神啊,你看看我的古莉尔,整天就知道玩,从来不肯静下心来跟着我好好学习给人治病。”尼玛赛说的直摇头。 金燕子看着慈祥的尼玛赛,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一个治病救人的药师为什么会有老来丧女,失去至亲这样的果报?按理说不应该啊。 第八十四章 开放的依塔寨 “喝茶吧。”尼玛赛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这是今年新摘的上等毛尖,很香的,喝喝看,如果喜欢,就拿一些走。” 金燕子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顿时清香溢满唇齿之间,不禁又喝了一口。 “喜欢吗?” “嗯。” 尼玛赛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茶叶递给了金燕子:“你给我治腿,我也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只能送些不值钱的茶叶了。” 这回,金燕子也不客气,接过了茶叶:“礼轻情意重嘛,谢谢啦!”她是想留给爱喝茶的道明,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送出去,但是留在身边就成为了她的潜意识。 尼玛赛边筛选着簸箕里的草药,边说道:“寨主很有眼光,族人们也都很喜爱你。” 这句话,就是个白痴也能听明白,更何况聪明的金燕子。 “药师,你很了解靳都扎吗?”金燕子问道,这也是她此次来看药师的第二个目的,那就是从侧面再了解一些靳都扎的情况。 尼玛赛点了点头:“既然你会算命,应该算出了寨主的年龄了吧?” “嗯。” 尼玛赛看着一脸平静的金燕子,再次笑了起来:“寨主真的没看错人,普通人若是知道了寨主的真实年龄一定会吓坏的。” 金燕子也只能报以微笑,不要说70多岁,就是两千多岁的她都见过了。 “我跟寨主相处了几十年,他的为人没有哪一个族人敢说不好的,依塔寨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才会欣欣向荣,人心团结,富足有余。” 尼玛赛所说也正是金燕子所看和所感。 “只是我从来没见寨主为哪个女孩动过心,唯独对你最为特别,也最为紧张。”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到喜欢的女孩?是太挑剔了还是一直都忘不掉以前深爱过的女孩?”金燕子问道。 闻言,尼玛赛一惊:“以前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一些。”金燕子点点头,但没有说出是听谁说的,怕兆吉受到牵连。 “你介意吗?” 金燕子摇摇头,因为根本就没爱过,所以她也无从介意起。 显然尼玛赛误会了,误会为金燕子的大度:“以寨主的能力,要想找个在各个方面都匹配的女孩何其之难。加上寨主又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真有血海深仇,可也还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存在,想要忘掉,不容易啊。” 金燕子默认的点点头,越是恨就越会记得:“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吗?” “我也是从第一代药师那里知道寨主的这段往事,这么多年来寨主一直没有提起过,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 金燕子不由得暗自揣测:看来除了靳都扎,只怕没有人知道被他杀了的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了:“药师。” “嗯?” “靳都扎原来所在的寨子里的人都有他那样的蓝色眼睛吗?”金燕子问道,她一直好奇为什么达瓦也有那样一双浅蓝色的眼睛,难道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是? 尼玛赛皱眉想了想:“寨主四十年前带回来的其他族人都是黑色的眼睛,好像只有寨主和达瓦的眼睛是蓝色的。” “哦!”金燕子这时在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靳都扎和达瓦一定有着某种血缘关系,不然,不会都有一双别人所没有的浅蓝色眼睛。只是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喜欢他那样的眼睛吗?”尼玛赛担心的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没有爱过哪来的不喜欢! “那就好啊,蓝色的眼睛虽然特别了些,但是也挺迷人的。不怕你笑话,我的古莉尔就深深痴迷着寨主那样的眼睛,说非要嫁给有那样一双眼睛的男人。” 金燕子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这可能就是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话的写照吧。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之后,金燕子才起身告辞,在房门外的走廊上遇见了哼着山歌,尤为高兴的古莉尔。古莉尔这样的状态不用问,一定是被靳都扎用心的哄过了,金燕子看得心里暗笑不已。 “燕子姐,吃过晚饭再走吧。”古莉尔热情的挽留着。 “不了,我还要去达瓦家,谢谢!” “燕子姐明天见。” “嗯,明天见。” 当金燕子下了吊楼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她回头看向已经亮起了灯的吊楼,想起仅靠母女两相依为命的尼玛赛和古莉尔,她不由得顿生怜悯。即便天命不可违,她也要试一试。 就在金燕子发呆之际,靳都扎轻轻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靳都扎问道,金燕子的神情很奇怪,他有些看不懂。 被靳都扎一打岔,思绪和目光都收了回来的金燕子摇了摇头:“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靳都扎点点头:“你不是想去达瓦家吗?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金燕子表示了抗议,去达瓦家的目的就是想跟达瓦单独谈谈,顺便也挖些靳都扎的秘密。 靳都扎眼神怪怪的看着金燕子:“你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族人们口中的大红人了?” “那又怎样?我金燕子本来就是驱鬼行业里鼎鼎有名的的大名人。”金燕子骄傲的说道。 “你还不够了解依塔寨的习俗,在依塔寨但凡成年的女孩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吊楼。当然了,古莉尔除外,因为她要跟着她阿妈学习医术。未成家的年轻小伙子一旦看中了哪家姑娘就会穷追不舍,而年轻女孩又可以对所有追求者都来者不拒,只要她喜欢谁,就可以让谁在她的吊楼里过夜,直到她选中最满意的一个为止。” “啊?这么开放?”金燕子倒是被靳都扎所说的吓一跳。 “是啊,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会对你看的很严。” “我说大寨主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首先我不是依塔寨的人对吧,其次我也没有那么的开放。没必要这样的看着我吧?” “我不能让别的男人进入你的吊楼。” “呃。”金燕子这才明白靳都扎为什么不让思田跟她住一个吊楼了:“你要监管到什么时候?” “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 金燕子这回是彻底傻了眼,也就是说靳都扎对她这样的步步看管还要维持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得加快步伐才行,真要在这里坐一个月的“牢”,她一定会疯了。 “我可以不让别的男人进我的吊楼,那我进别人的吊楼总可以吧?”金燕子问道,对于依塔寨的一些习俗她是真的弄不清楚。 “女人的吊楼你可以进,男人的吊楼就不能进了,除非有我的陪伴。” “啊?”金燕子再一次惊愕的张大着嘴,久久之后,金燕子才再度问道:“昨天你为什么又让达瓦进我的吊楼?” “昨天应该算是破例的一次,加之又是白天。何况全寨子里也只有达瓦是我最相信的人,因为他是我从小养大的。” 金燕子看着靳都扎,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就目前来说,靳都扎的为人处事还是让她很满意。如果没有发现达瓦的真面目,真不知道这个依塔寨会是怎样一番风云变幻,而曾经遭受过撕心裂肺般重创的靳都扎又将再一次面对被信任的人出卖的重创,想到这里,金燕子不敢再往下想。 “明天你下山一趟,我给你算个命吧。”金燕子突然说道。 靳都扎微微一愕,没想到金燕子会突然说着不相干的话题,随即摇摇头,豪气云天道:“我的命运我做主。”不过,这点他确实做到了。 这回倒是金燕子被愣住了,达瓦昨天也说过类似的一句话,她越发觉得这两个人不仅长相肖似,眼睛相似,神态形似,就连性格脾气都极为的酷似,这让金燕子越来越迷惑。 半天之后,金燕子也不再勉强,松口道:“不想算就不算吧,我们去达瓦家。” 靳都扎不再言语,陪金燕子走着,他很喜欢与她这样的并肩而行,不仅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伴,也因为心里多了一个伴。 “你以前爱过的女人叫什么?”金燕子问道。 “我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靳都扎的语气瞬间跌为了零度。 金燕子只好又一次放弃话题,不再追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达瓦的目的后,现在的她对靳都扎有一种越来越不忍心去伤害的情结,甚至连她的脾气都会在无形之中收敛很多。不为别的,就只为了不想再让这个不幸又可悲的男人难过。 两人一路无话的上了达瓦的吊楼。 猛然见到金燕子和靳都扎的突然出现,倒是让达瓦尤为意外。 “干嘛这幅表情?不欢迎我们啊?”金燕子对着发愣的达瓦说道。 “不,不是,请坐,请坐。”回过神来的达瓦连忙引着两人来到了竹桌旁后,急忙倒着茶。 金燕子打量着达瓦的房间,整洁,干净,简单。由此可见他是一个有条不紊的人。 “达瓦,这段时间放下手里的活,全力以赴的帮助金燕子,她能帮族人们消灾解难,逢凶化吉,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嗯。”将两杯热茶放在了桌上的达瓦点头应道。 “对金燕子要尊敬,她是你未来的玛摸。”靳都扎说道。 达瓦还是点着头,没有多说话,只是有些神情不安的看了看金燕子。对于金燕子,达瓦似乎更为忌惮一些,毕竟他还不了解她,因为才来几天的她就已识破了他几十年的伪装。 “玛摸是什么意思?”金燕子问道。 “就是阿姨或大妈的意思。”靳都扎解释着。 “哦。我不喜欢玛摸,直接叫我金燕子吧。” “不行,长幼有序,尊称还是要有的。” “那就叫我大师,这总可以了吧。”金燕子说道,她不喜欢达瓦因为靳都扎的关系而叫她阿姨,说起来,她反而应该叫眼前这两个男人伯伯或叔叔了。 金燕子最后的提议倒是得到了靳都扎的认可,靳都扎不再有异议,而达瓦就更没有意见了。 有靳都扎在场,有些话金燕子又不便明说,只好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说着:“你喜欢捕猎?”她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弓箭。 达瓦点点头:“有时候会去山里打些野味什么的。” “达瓦的箭术很准,每次都是百发百中,可是我们寨子里的神箭手啊。”靳都扎一脸的赞赏。 “以后最好还是多多放生,给自己积些福报吧。”金燕子劝说道。 “好。”达瓦温顺的应道。 “噢?好胜心很强的达瓦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谦顺了?”达瓦的转变倒是让靳都扎颇为意外。 “还不是我的功劳。”金燕子白了靳都扎一眼:“寨子里的人杀孽太重,需要适时的消消业障了,不然,业障随身因果报,那时候就是想悔过都晚了。”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眼里尽显少有的笑意和欣赏:“我没看错人。” “我本来就不错好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金燕子骄傲的一甩高束的长发,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 有些人的骄傲会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陌生和反感,可是金燕子的骄傲却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和喜爱,这或许就是人之性格的不同所致吧。 “我这里有刚挖出来的紫心薯,特别甜,我这就去烧上。”天色的渐渐变暗,达瓦主动起身要下吊楼去做晚饭。 “需要我帮忙吗?”金燕子好心的问道。 “不用,不用,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做饭,虽然手艺没有寨主的好,但也不差。”达瓦说着就已经来到了竹门口。 金燕子站起来也跟着走了过去:“还是让我帮帮你吧,同时也想看看你们的厨房是怎样的。”金燕子找着借口的想跟达瓦单独相处会。 “真想看?”靳都扎这回倒是没有反对,在他的想法里金燕子迟早是依塔寨的媳妇,那么能多多熟悉这里的一切也是件好事。 “嗯,我就觉得这里的饭菜特别的香,也不知道为什么。”金燕子说着心里话。 “因为这里的饭菜都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没有施过化肥什么的,所以口感和营养都很好。”靳都扎答道。 “难怪了。” “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靳都扎说道。 “谢谢。”金燕子展颜一笑,发现靳都扎有时候还挺善解人意的。 金燕子和达瓦一起下了吊楼,在吊楼下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走进去面积不大,没有灶台,只是在屋子的中间有一个火堆,火堆上吊着一口老式的铁锅。 “你们为什么要将厨房单独列出来,万一遇上下大雨了怎么端菜上吊楼?”金燕子在不大的厨房里转悠着,感觉他们这样做完饭,还要端上端下,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达瓦边生着火堆边说道:“这是我们的习俗,几百年流传下来的……真要遇上大雨了,就在这里吃。”达瓦也说不清为什么面对知道了他一切秘密的金燕子竟然没有一丝抵触的情绪,反而觉得她更像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哦。” 达瓦生完火之后,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放进了火里。 金燕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达瓦做事,只见他先是洗了什么之后又开始了不断的将其切碎,她走近一看,却又看不清所切是何物,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在切什么?” “自制的咸菜,还有一些红枣、板栗、苹果……” “这些也能炒菜?”金燕子虽然菜炒的少,但并不代表她不懂入菜的配料。 “能啊。”达瓦神秘一笑,也不多说,只顾做自己的。等全部切好了,才开始了淘米,淘完米后将刚才切好的全部混合在了米里面,然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节翠绿的竹筒,将混合米和水从竹筒一端的小洞里不断往里灌着。 “你要做竹筒饭?”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金燕子,新奇的问道。 “嗯,你第一次来我家,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就想着给你做顿竹筒饭吃。” “好啊。”金燕子高兴的连忙点头:“我也来帮忙吧。” 达瓦并没有不反对,任由金燕子像个孩子似的瞎捣鼓。 金燕子学着达瓦的样子灌着混合米,达瓦以身作则的默默教着,两人相处倒也非常的融洽。 “你问过了吗?”金燕子突然问道。 明白金燕子问的是什么的达瓦摇摇头。 “不想知道真相?”这倒是让金燕子有些诧异,一个一心想要报仇的人会对当年靳都扎血洗寨子的事情不感兴趣? “想!” “那为什么不去了解。” “我怕。”达瓦垂下了眼帘,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那种潜在的桀逆不驯,反而浑身散发着一股真正成熟男人的气息。 “怕什么?” “我怕万一知道了真相,而真相又并非我看到的那样,那我这几十年来的仇恨究竟是为什么?我不敢想象阿妈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靳都扎恨到杀了她的地步。我怕知道真相,很怕……” 达瓦说的很轻,也很淡,但是金燕子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所以,她也不想逼他:“等你真正想知道了再去了解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达瓦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金燕子。 金燕子也回望着达瓦:“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前,你不能杀人,不论是谁,也不论是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动杀念,不然,你的第一个敌人就会是我。” 看着金燕子坚定的眼神,达瓦缓缓点了点头,对金燕子所提出的要求没有异议。 达瓦知道眼前的金燕子不仅不可小觑,反而高深莫测,令人琢磨不透。而其中最令他佩服的就是自己昨天那么想要杀她,她却毫不在意,同时明明知道了他的目的也没有告诉靳都扎,反而还在循循善诱,由此可见她的胸襟和气度。正是她这种非常人的气量,折服了他的桀逆。 “答应了就要做到,举头三尺有神明,知道吗?” “放心,不为别的,就为了你金燕子,我也不会食言。” “哦?我有这么大面子?” 达瓦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我就无条件的相信你了。” “哈哈哈哈,明白了,原来你也成为了我的金粉呀。” “金粉?”达瓦没有听懂。 “就是我金燕子大师的粉丝嘛,这都不懂,看来你真应该出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不然,你就是活到100岁,也就只能是现在这点阅历。可惜……可惜啊……”金燕子故作无奈的摇着头。 金燕子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倒是让达瓦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灌了六七个竹筒之后,金燕子才停了下来,由达瓦全部接手做着后续的工作。 “你阿妈叫什么名字。” 正在给竹筒封口的达瓦浑身一震,随后答道:“加朵娜。” “谁?”金燕子怕自己听错了。 “加朵娜。” 金燕子猛然将正在做事的达瓦转过身,让他正面对着自己。 “怎么了?”金燕子一脸的惊愕让达瓦不知所措。 金燕子上下打量着达瓦,她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被囚在湖水里的加朵娜日夜想念了四十年的孩子! 仔细一看,在达瓦的眉宇间确实有些加朵娜的影子,不禁问道:“你爸爸叫什么?”金燕子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破坏了靳都扎和加朵娜这对恋人。 达瓦摇摇头:“我从小就没有阿达,问过阿妈,阿妈一听就只会哭。” “只有你和你阿妈一起生活?” “嗯,我小时候还常常被寨子里的孩子欺负,他们都骂我是没有阿达的孩子……” 听到这里,金燕子就想不明白了,加朵娜只有移情别恋了才会生下别人的孩子,帮着别人害死了靳都扎的家人及族人。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只有加朵娜一个人带着孩子呢?她的男人去哪儿了?层层疑惑都让金燕子百思不得其解。 “大师?”达瓦轻唤着发愣的金燕子。 “嗯?”金燕子收回飘忽的思绪,说道:“呃,没事,我就随便问问。达瓦是你的真名吗?” 第八十五章 亲子鉴定 达瓦迟疑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我的真名叫布里拉,在寨主找着我的时候我临时给自己起了达瓦这个名字。” 金燕子听得点点头,毋庸置疑,达瓦真真切切就是加朵娜的孩子了。当看到达瓦手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竹筒时,她不由得立马变得兴奋起来:“将它们就放进火里就行了?” “对啊。”见金燕子又恢复如常,达瓦也没多想,带金燕子来到火堆旁,教她如何烧着竹筒饭。 从竹筒投进火堆里后,金燕子就一直盯着那些竹筒,看着它们由翠绿慢慢变成黑色。达瓦时不时会用火钳将竹筒翻个面,以免烤焦。时不时还会从热灰里夹出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捏一捏。就这样,两人都专心的烧着竹筒饭,谁也没再说话。 没多久,达瓦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热灰里夹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的剥开了上面的皮后,露出了带着袅袅热气,紫色的肉。 “紫番薯?”金燕子看着递到面前的紫薯。 “嗯,我自己种的,很甜。” “谢谢!”金燕子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果然香甜绵口。 “慢慢吃,别噎着。”达瓦好意提醒着。 金燕子没时间回答,此刻她的嘴没有空。紫薯她不是没吃过,但是没吃过刚挖出来的,所以口感就特别水嫩鲜香。 看着金燕子这样的吃相,达瓦反而笑的极为开心。 “偷笑?”金燕子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 达瓦仍旧傻笑着。 吃完了手里的紫薯后,金燕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 “现在不要吃了,不然吃不下饭了。等会我将烧好的紫薯包好,你带回去饿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吃了。”达瓦说道。 金燕子看着这样平和又会关心人的达瓦,说道:“你应该放下仇恨,出山走走,仇恨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你根本不需要背负着这样的枷锁过一生。”她想起了被囚在湖水里的加朵娜,不知道加朵娜是仇恨的报复者还是受害者。 金燕子的话使得达瓦将双目移向了熊熊燃烧的火苗,四十年了,每每想起那晚的情景他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可是,越是跟靳都扎相处,他就越痛苦,靳都扎对他的关爱让他的心总是处在左右摇摆的纠结中。不然,在这四十年里,以靳都扎对他的信任,他要真想报仇,易如反掌。 从昨天下午,被金燕子制服打败并看透了他的目的之后,一番谈话,不知不觉的让他心中那种本就不是很浓的仇恨变得更加淡薄了。所以,金燕子现在的这一番话反而真就引起了他的沉思。 “说不定啊,你还能在山外找到中意的姑娘,陪着你走过以后的孤寂岁月。” 这句话让达瓦的目光瞬间看向了金燕子:“山外的姑娘都像大师这样吗?”因为金燕子就是靳都扎从山外带回来的,所以,在他的想象中,山外的女孩应该都跟金燕子一样了。 “我怎样?”金燕子斜瞄着达瓦,他要敢说一个不好,今天她就不会放过他。 “像大师这样……漂亮……可爱……武艺高强……”达瓦首次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哈哈哈哈”达瓦的话引来了金燕子一阵大笑。 这样的笑声反而让达瓦一脸的莫名。 “我告诉你啊,山外就是一个花花世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比我好的丑的,多得是,随你挑。不说远的,就说我那两个徒弟一个叫水青,一个叫简芝,那可都是大美女啊。不过呢,水青现在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吧,就简芝还没主,改天我给她算算,看看她的姻缘在哪儿。” “叫简芝的姑娘也跟大师一样厉害吗?”达瓦好奇的问道。 “我的徒弟还会差吗?” 听到这里,达瓦浅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神往。(..info好看的小说) 金燕子看着达瓦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暗自一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分散他的注意力,淡化他的报仇之心,为他自己活一回。 火堆里爆出了轻微的声响,同时也吸引了金燕子和达瓦的视线。 “是不是竹筒饭熟了?”金燕子在火堆里寻找着黑黝黝的竹筒。 “快了,再有一会就好了,大师,你坐会啊,我出去一下就回来。”达瓦说着走出了木屋。 没来得及问原由的金燕子只好乖乖的守着竹筒饭,打算到时候给思田带一个回去,让他也尝尝正宗的竹筒饭。 一刻钟后,达瓦拿着几片大荷叶回来了。 “要荷叶做什么?”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达瓦没有说明用途,任由金燕子自己瞎琢磨。 没多久,达瓦夹出了竹筒,洗去了上面的柴灰后,放在了托盘里:“大师,我们回吊楼吧,寨主一定等久了。” “好,需要我拿些什么吗?” “不用了,都在这里了。” 两人再度返回了吊楼,此刻的靳都扎正安静地看着书,见两人回来了,才放下了手里的书。靳都扎一见达瓦托盘里的竹筒饭,顿时明白了达瓦的用心:“不错,虽然算不上很隆重,但也算是心意到了。” “已经很隆重了,在山外竹筒饭不要说吃,就是看都很难看到。”金燕子盯着放在桌子上的竹筒饭一脸的馋样。 “赶紧吃吧,金燕子大师已经开始流口水了。”靳都扎调侃道。 “对对,赶紧吃,不吃就冷了……”金燕子睁着眼说瞎话,在这大夏天里,又刚刚从火堆里掏出的竹筒饭,没有一小时根本没法降到触手可摸的温度,要完全冷却最少也需要半天。 达瓦也不迟疑,掏出小刀不怕烫的破开了竹筒,将里面的饭用勺子挖在了荷叶上后,将荷叶送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顿时阵阵散发着融合了新竹与荷叶清香的竹筒饭没了命的撩拨着金燕子的嗅觉,她不自觉的增加了口里的唾液。当舀起一汤匙送入嘴里时,带着淡淡的咸菜味、淡淡地红枣甜味、淡淡地板栗香味、以及丝丝苹果的果香立即溢满整个口腔。慢慢嚼一嚼,才发现米粒香软柔韧,各种其他的配料也会带来不同的劲道,金燕子已经无法形容出自己的感觉,她只知道吃,猛吃。 她这模样,看得靳都扎和达瓦一脸的笑意,他们都未曾发觉自从金燕子来了以后,他们的笑容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 倒是金燕子看到两人同时展现出的笑容,不禁再一次出现了幻觉,眼前这两个男人真的太相像了,不论轮廓、神情还是笑容都特别的相似。 “大师,这个要趁热吃。”见金燕子停下了吃的动作,达瓦不禁催促起来。 “哦。”听到这里,金燕子只得忽视掉心里刚刚萌起的一丝还没明朗的感觉,再度吃了起来。 “这里还有。”看着金燕子爱不释手的吃着,靳都扎将一节没有开封的竹筒饭推到了金燕子的面前。 金燕子连着吃完了两节竹筒才停了下来,不舍的摇摇头:“实在是太好吃了,可是我吃太饱了,再也吃不下了……这节竹筒饭我带回去给我徒弟尝尝。” 靳都扎没有异议的点点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吃得到。” “真的?” “真的。” “其实寨主做的比我做的更好吃。”达瓦说着将自己面前另一节还没开封的竹筒饭也递给了金燕子。 “那你为什么没做?”金燕子一听,立马问向靳都扎,同时也不客气的接过了达瓦送过来的竹筒。 “我怕你吃不惯就只做了你爱吃的菜。”靳都扎解释道。 金燕子想了想也对,是个人就会有着惯有的思维。从这里,她突然有了启发,看着靳都扎和达瓦有些微微发呆,如果打破人的惯有思维,从另一个角度来想问题,将会是怎样的情况? “大师,你怎么了?”见金燕子的目光总是在自己和寨主的脸上转来转去,达瓦不解的问道。 “我突然想玩一个游戏,需要你们的配合。”金燕子擦了擦嘴后,说道。 “怎样配合?”靳都扎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们将头低下来。”金燕子说道。 闻言,靳都扎和达瓦同时乖乖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金燕子从他们每人的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分别用纸包好,并写上了名字。 “就这么简单?”抬起头的靳都扎疑惑的问道。 “这才刚开始呢,明天你们每个人都要写好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是否有胎记、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吃什么、最害怕什么、血型、星座、习惯、兴趣、以及对女人的选择等等,就交给我。”金燕子说道。 “这叫什么游戏?”靳都扎更加迷惑了。 “猜谜游戏。”金燕子想了想后说道。 就金燕子刚才说的那些以及她手上拿的两根头发,跟他们理解的猜谜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不明白金燕子这种游戏,但是靳都扎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反而是达瓦面露难色的问道:“大师,我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和星座。” “血型去医院鉴定,星座就让靳都扎告诉你吧。这个游戏需要你们俩共同完成,不懂的就问对方。” “啊?就为了一个游戏去医院?”达瓦惊讶道。 “是啊,我这个游戏你要是猜对了,可是有大奖哦。”金燕子夸张的说道。 “哦。”达瓦傻乎乎的看了看金燕子。 “正好我徒弟明天要去趟医院帮我买些药回来,你就跟着一起去吧。”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紧张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怎么没对药师说呢?” “没什么大碍,就是嗓子有点疼,可是我又不想喝中药,就要徒弟去趟医院买些喉片。”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这样一说,靳都对着金燕子左右看看,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放心了不少:“那就让达瓦陪着你徒弟一起去一趟吧,多买些回来,以备后患。”靳都扎倒是忘了达瓦去验血的目的,一心就想着多带些喉片回来。 “谢谢!”金燕子对着靳都扎说完后,随即又对达瓦说道:“那就辛苦你一趟了。” “不辛苦,出山不远就有一家医院,还需要别的吗?我顺路一起给你带回来。”达瓦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发现不论是靳都扎还是达瓦,他们内心都是很善良的人,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浑浊之气所污染,依旧保持着少数民族特有的热情和淳朴,如果真能解开他们之间的仇恨,她会不遗余力。 “好了,今天就打搅到这里了,我回去了。”吃饱喝足了,同时也收获颇丰的金燕子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靳都扎和达瓦也同时站了起来。 “这就回去了?”靳都扎问道。 “嗯,谢谢你们的招待,下次我可能还会再来哦。”金燕子说着拿起了两节温热的竹筒饭。 “我去包一些紫心薯给你带回去。”达瓦说道。 “好啊,谢谢!”今天所吃的都是她爱吃的,所以她毫不客气的一一接纳。 达瓦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忙往外走去。 就在金燕子准备转身时,突然,冷不丁被靳都扎一把给抱进了怀里。 “别动!”靳都扎轻声对怀里挣扎的金燕子说道:“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渴望。 挣扎的金燕子顿时安静了下来,任由靳都扎抱着自己,她突然觉得他就像一个寻求慰藉和温暖的孩子,让她产生了一种女人天生就有的母爱和怜悯。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安静,靳都扎抱的更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贪念这种抱在一起的感觉,有一种想要将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靳都扎。”金燕子从靳都扎的怀里抬起头。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上还有你的亲人存在,你会怎样?” 靳都扎的身体微微一震,半天没有回答。金燕子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着。 “是你吗?”半晌之后,靳都扎才缓缓的问道。 “不是我,而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靳都扎摇摇头,脸上尽显悲凉:“不可能了,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金燕子沉默了下来,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暗自酝酿。 “大师!”吊楼外响起了达瓦的声音。 靳都扎这才松开了金燕子:“走吧,我送你下山。” 金燕子点点头,跟在靳都扎的身后下了吊楼。 …… 当金燕子回到自己的吊楼时,兆吉不在屋内,而思田早已睡醒了,正和玉茗说着话。 “师父,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徒弟我都快饿死了。”思田一见金燕子回来了,立马装出一副可怜相,直叫唤。 “兆吉呢?她没跟你一起吃饭?”金燕子问道,说着将手里的茶叶、紫薯、两节竹筒饭和两片荷叶放在了桌上 一见金燕子带了东西回来,思田急忙围了过来。 “兆吉被人叫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飘过来的玉茗说道。 “谁叫她?”金燕子问道。 “不知道。”玉茗摇摇头。 “竹筒饭?太好了!”思田眼疾手快的抢走了桌上的两节竹筒。 东西是抢到了,可是思田找不到开口的地方,不知道怎样打开,就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竹筒。 “不会吃就别充好汉,拿来。” 思田只好乖乖将竹筒又放回了金燕子的手中。 “坐下!”金燕子指着桌子旁的凳子说道。 “是。” “应该这样吃……” 当饭香弥漫在空气中时,连玉茗都大赞不已。其结果,当然就是思田与金燕子一样的表情和吃相了。 “慢慢吃,别噎着,这两节竹筒饭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金燕子好心提醒道。 “嗯……嗯……”思田不停的哼哼唧唧,可就是没抬头,一直埋头苦干的吃着荷叶上的饭。 “明天你出山去趟亲子鉴定中心。” “啊?”思田猛然抬起头,惊诧的看着金燕子:“师父,我才进山你就要我出山啊?” “嗯,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是你这边……” “我这边现在很平静,暂时不会有事发生,你将这两根头发拿去检验一下dna。”金燕子说着,将包好了的两根写有名字的头发放在了桌上:“千万别掉了,这个很重要,你师父我能不能离开依塔寨就全靠它们了。” 思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包好的两根头发:“这样说起来,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对啊,不重要我会交给你去办?” “呵呵,好嘞,明天我就出发。”被重用的思田傻呵呵的笑道。 “明天达瓦也会跟你一起去。” “他去干嘛?” 金燕子将自己在达瓦吊楼和厨房里所说的话和所听到的都重复了一遍。 “达瓦是加朵娜一直想找的孩子?”玉茗惊呼道。 “嗯,当时我也很吃惊。”金燕子答道。 “师父,你怀疑达瓦也是靳都扎的孩子?”思田问道。 “嗯,我是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年龄都很吻合。咦?你都知道了?”金燕子问道。 “大师,这里的一切我刚才都告诉思田了。”玉茗说道。 “哦,既然这样那就更好了,不用我再多做解释了。”金燕子说道。 “达瓦已经确认是加朵娜的孩子了,如果能够再确认他是靳都扎的孩子,那么就能知道靳都扎所爱的第一个女人一定是加朵娜了。”玉茗分析道。 “没错,这样,我也就能知道是谁将加朵娜囚禁在了湖水里,那么她身上的连心咒的施咒人也就水落石出了。”金燕子说道。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去亲子鉴定中心得到确定达瓦和靳都扎是否有血缘关系的证明?”思田说道。 “对,一旦全都清楚了,我就有脱身的办法了。”金燕子笑的尤为奸诈。 “师父,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啊?” “是吗?” “是啊,每当你有这样的笑容时,就一定有人倒霉……哎哟!”思田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爆栗落在了他的头上。 “哼,你就是第一个倒霉的人。”金燕子双手叉腰,怒瞪着思田。 思田急忙捧着荷叶上的竹筒饭,躲到了一边,小声嘀咕道:“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说完,继续他的埋头苦干。 “哈哈哈哈……”这一幕惹得玉茗哈哈直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思田也有如今的下场。 “明天机灵点,别让达瓦知道了你这次去的真正目的。”金燕子再次交待着。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办砸过?”满嘴米饭的思田回应道。 “你的吊楼也不知道整理出来了没有。”兆吉不在,金燕子不知道情况:“实在不行,今晚你就在这里打地铺了。” “师父,我就睡在门口吧,这样也能保护你。” “原本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里的习俗是只有姑娘中意了哪个男人,才会让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吊楼里过夜。现在寨子里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你留在我的吊楼里,会引人怀疑的。万一哪一天有人问起依塔寨的人说金燕子大师的为人怎样,那岂不是有损我的名声?” 思田想了想后,点头说道:“对哦,这里的人的观念没有城里人开通。真要引起误会,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等兆吉回来再说吧。” “好嘞。” “赶紧吃,吃完了陪我去湖边走走,我想问问加朵娜一些事情。”金燕子说道。 “ok。”思田不再说话,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饭。 金燕子拿出平安扣,习惯性的任由思绪飘忽。 “大师,你会让达瓦和加朵娜相认吗?”玉茗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可能暂时不会。” “为什么?加朵娜想念她的孩子都想了四十年了。”玉茗问答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阻止达瓦杀了古莉尔。”金燕子说道。 “达瓦会杀古莉尔?”这是思田和玉茗两人同时的问话。 “嗯。”金燕子点点头:“这是那天古莉尔要我给她算算她会嫁给谁的时候,看到的。” “杀古莉尔的原因是什么?”吃完了饭的思田问道,虽然他也只在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与古莉尔见过一次面,即便她再任性,但也终究不像是个坏女孩啊。 第八十六章 阴阳相思 “因为古莉尔知道了达瓦的秘密。”金燕子说道。 “什么秘密?”这次又是思田和玉茗同时问道,他们都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性。 “这件事要从靳都扎怎么来到这个寨子说起了……” 当金燕子话说完了靳都扎和达瓦的故事后,思田和玉茗这才恍然大悟。 “师父,徒弟真是太佩服你了。”思田再次露出了崇敬的神情。 “原因。”金燕子不明白的看向思田。 “师父,你看看啊,你才来几天呀,就把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都弄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这次能化解掉靳都扎和达瓦他们这四十年的仇恨,真是一件大功德的善事呢。”思田的眼里崇敬不减。 “对对,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比大师要先到依塔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耶。”玉茗也不断的点着头。 面对思田和玉茗的夸奖,金燕子并没有以往的那种高兴劲,反而一脸的愁容:“你们就没发现这整件事里有两个疑点吗?” “什么疑点?”思田问道。 “第一,如果达瓦真是靳都扎的亲生儿子,那么加朵娜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靳都扎?第二,加朵娜难道不知道达瓦是靳都扎的儿子?如果知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而去害了全寨子里的人?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带大了达瓦。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只可惜加朵娜的记忆已经损坏了,不然,一切早已水落石出了。”金燕子分析道。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才刚兴奋的一人一精也顿时陷入了思考之中。 “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能不能让古莉尔躲过这一劫。”这是金燕子最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不知道是否能从命运之神的手里抢回古莉尔:“令人奇怪的是我竟然看不到古莉尔的前世,找不出她这么短命的真正原因。” “看不到前世?”思田也很是惊讶,凭师父的能力,不要说一个人的前世,就是前三世她都能看到。 “嗯,一片空白,就好像古莉尔前世就不是人一样,一点活着的痕迹都没有。” “师父,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尽力而为吧,谁该生该死那都是命中注定了的事情,不要刻意的去逆天,免得自寻烦恼。”思田劝慰道。 金汉子点点头:“我只是想如果能让达瓦不犯这个错误,那么他以后也就不会内疚。”她明白思田的用心,目光垂下再次看向了手里的平安扣,如果道明在这里,也一样会这样的劝慰她的。 “大师,别想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去见见加朵娜,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来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来的玉茗说道。 “好,我们走。”也不愿再想下去的金燕子赞同道。 …… 两人一精来到湖边,玉茗对思田说起了她在依塔寨所知道的事情,好动的思田边听边捡起小石子不断往湖面打着水漂,时不时还会上问一问。 而金燕子则一个人看向漆黑的前方,静静地走着,此刻的她特别的思念埋藏在心里的那抹身影。 “道明,我又想你了。”金燕子用密音功说道:“你现在好点了吗?元神恢复的怎样?形体了?为什么不托个梦给我啊,好让我知道你的现况嘛……” “……金……燕……子……”一阵似有若无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在金燕子的脑海里响起。 正在漫步的金燕子倏地停下了脚步,浑身发颤的站在原地,两只丹凤眼不仅睁得老大,还放出了惊喜和欣喜混合交织的光芒。 金燕子尝试着用很轻很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对方的声音在脑海里喊道:“道――明?” “……嗯……”道明的声音依旧断续和轻弱,就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泪水猛的簌簌滑落,此时的金燕子急促的呼吸着,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甚至连头都不敢移动一下,怕像接收手机讯号那样,一动就失去了道明的声音。 “……等……我……” 金燕子紧咬着唇瓣不敢出声,怕她的声音打断了道明的声音,只知道默默地落泪,只知道贪念脑海里那微弱的声音。 “……我……爱……你……” 久久之后,即便脑海里再也没有了道明的声音响起,可是金燕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着,一直站着,不敢动,现在她什么都怕,只有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她才放心。 远处的思田发现了金燕子的异样,走了过来:“师父,你怎么站着不动了?这样的姿势都保持快半个小时了。”来到金燕子身后时,思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金燕子这才慢慢转动目光看向了思田。 “咦?大师你怎么哭了?”飘过来的玉茗不解的问道。 “道明,道明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带着满脸泪水的金燕子开心的大笑起来,整个人不停的在原地猛跳,这一次的笑声比昨晚听到黑白无常说过之后还要欢悦和痛快。 思田和玉茗顿时明白了金燕子这幅模样的原由,知道一定是道明法师有消息了,便也不去打搅她的高兴,皆都陪着傻笑。 金燕子突地消失在原地,突地又出现在了几米开外,就这样来来回回像捉迷藏一样尽情的玩着。 “……哈哈哈哈……我太高兴了……收不住了……”当金燕子最后再度出现在思田和玉茗的面前时,她捧着肚子还在无力的大笑。 “师父,别笑了,再笑真要断气了,等法师回来,我们怎么向他交待啊……”看着这样的金燕子,思田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脸已经陪着笑僵了。 只有玉茗还在傻笑着。 金燕子渐渐收住了笑声,可是眼里的泪水还在哗哗的直冒,她走上前从思田的背后将自己的头搭在了他的肩上:“借你的肩膀用一用,我没有力气了。” “借肩膀是没问题啊,可是别再哭了,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浸湿了,下午才换的呢。”思田感觉到一滴滴热泪落在了他的肩上,反而使得他心里酸酸的,特别难受。 “道明刚才跟我说话了,虽然很小很淡很轻,但是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金燕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才刚跟着金燕子一起傻笑的玉茗,这会也不受控制的跟着流泪。 “那是法师深爱着你呀,但凡他只要恢复了一点点元神,他就会迫不及待的联系你,来看你,跟你说话,好让你放心。他应该更加的想念你才对。” 思田的话惹得金燕子的泪水汹涌而至,她能想象得到他的辛苦,他的忍耐,他的思念,以及他此刻所受的痛苦都比她要多太多了。 “所以啊,师父,你要将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不能有丝毫损伤、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白白胖胖、开开心心的等道明法师回来,这样,你才是真正的对得起他。” 这番话慢慢止住了金燕子缺堤的眼泪,她离开了思田的肩膀,尽管还是在不停的抽噎,但是她的情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还是你了解道明。” 思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转身递给了金燕子:“因为我是男人啊,男人当然更了解男人嘛。”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要说送师父几句劝慰的话,就是要我陪着师父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眨一下眼。”思田说的那叫一个豪气万丈。 “扑哧”思田的表情逗得金燕子笑了出来:“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明天去趟亲子鉴定中心就行了。” “ok,没问题。”见金燕子笑了,思田这才看了看自己的肩:“师父,那我这件衣服……” “自己洗,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师父的给你洗?没让你给我洗衣服就已经大发慈悲了。”金燕子一瞪眼,凶巴巴的说道。 “是!”思田像打蔫了的黄瓜似的,刚才的豪气万丈早已没了踪影。 “哈哈哈哈……”顿时,空中传来了玉茗的大笑声。 “刚才还没笑够啊?”思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玉茗。 “思田,你已经很幸福了,有师父、师姐、师弟这么多人陪着你。再看看我,我一个树精孤孤单单的活了千年,多惨啊。” “不是还有那么多的树精陪着你吗?” “你也知道那些都是树精,缺少人类的感情,我们每天就只知道修炼,连交流都很少,更别说相互关心了……” “哦?你就没有爱过谁吗?” “有,是法师,不过他心里有大师了,我就不爱他了……”玉茗想了半天,又说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在爱他。” “你那不叫爱,叫喜欢。我、水青、简芝、姜庆还有方总,我们都喜欢法师呀。” “喔,明白了。法师和大师的那叫爱,我们的叫喜欢。”玉茗终于明白了。 “对,就是这样的。我小时候看聊斋说什么花精啊,狐狸精啊都最喜欢引诱男人了……你怎么不引诱一个?” “那都是假的,想要炼成人的实体可难了,我都修炼了千年还没炼出实体来呢……” “……” “要不,我们来谈恋爱吧。”玉茗看着思田,突发奇想的说道。 “不会吧,我这样不高不富不帅的你也要?” “没办法啦,只有你能看得见我……” “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我这么漂亮、动人、妖娆……” “……” 思田和玉茗渐渐向湖边走远,金燕子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像玉茗所说的那样,很幸福!世间所有的情感她都得到了,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一样不少。 “呼!”金燕子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又哭又笑让她浑身有些僵硬,她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伸出双臂,不停的甩一甩,扯一扯,做着简单的舒展动作。 夜,还是那么的宁静,就连依塔寨和周围的大山也都显得那么的静谧,可是谁能知道在这静谧的背后却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秘密。 “呜呜”的哭声依旧在夜里响起,也依旧那么的令人伤感。 “加朵娜,别再哭了,你都哭了四十年了。”一直待在湖边的玉茗好心劝道。 “呜呜呜呜”浮出水面的加朵娜反而哭的更伤心了。 “你就是加朵娜?把你的头发拨开,让我看看你漂不漂亮?”思田好奇的问道。 哭声顿时停了下来,加朵娜看着思田:“你是谁?” “我是金燕子大师的徒弟。” “大师呢?”加朵娜抬起头,隔着头发转头四处看了看,没见到金燕子的影子。 “她一会就到。” 闻言,加朵娜又低下了头。 “我都让你看到了我的样子,你也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思田不放弃的说道。 加朵娜没有理会思田,仍旧低着头。 “那你说说是我长得帅呢,还是你的孩子长得帅?” 这次,加朵娜复又抬起了头,盯着思田猛看。 “你不把头发拨开,怎么能看得清我的长相嘛。” 加朵娜这才慢慢拨开了遮着脸部的头发。 “来,靠近点看。” 加朵娜飘近了点。 “再近点。” 加朵娜又飘近了点。 眼看思田的诱导就要成功了,可加朵娜随即又飘出了老远。 “怎么又走了?”思田还没看清加朵娜的长相。 “她怕你身体里的灵力。”金燕子的声音出现在了思田的身后。 “师父,你来了。” “嗯。” “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要总是在哭。” 金燕子笑了笑:“不错,越来越上道了,学会用脑袋想问题了。” 一旁的玉茗也才恍然明白了思田的真正用意,不由得赞道:“还是人类聪明。” 思田投给了玉茗一个得意的眼神。 “加朵娜,我们帮你找孩子好不好?”金燕子问道。 “真的?”加朵娜的声音里全是惊喜。 “嗯,但是你要告诉我他有什么特征,比如:有没有胎记啊?或是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最害怕什么?等等之类的。”金燕子说道。 “我娃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屁股上有一块青胎,他最喜欢吃年糕,最讨厌吃葱,最害怕蜘蛛……”加朵娜说道。 “师父,你不是说她的记忆受损了吗?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思田问向了金燕子。 “她只对她孩子的一切记得最清楚。”金燕子答道。 “噢,原来如此。” “那你再想想,你孩子的阿达(爸爸)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金燕子接着问道。 这回加朵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想起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吧。”金燕子无奈的说道。 “哦。” “你在湖水里待了四十年,你的孩子也一定长大了,如果他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这是金燕子一直担心的问题,如果有一天达瓦来认加朵娜,不知道加朵娜能否认出达瓦。 “能,一定能。我的娃,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加朵娜肯定的说道。 “那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了,我们帮你找到孩子,以后你也不要再哭了。”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话音才刚落下,加朵娜不管不顾的飘了过来,跪在水面上直磕头:“感谢两位大师的大恩大德。” 金燕子连忙拉着思田往后退了几米远才停下,唯恐自己和思田身上的灵气伤着了加朵娜。 金燕子的用意加朵娜又怎会不明白,跪着的她又开始了哭泣。 这回,金燕子和思田,包括玉茗都没再劝阻加朵娜,反而任由她哭着。因为金燕子等人都清楚这么多年来都是加朵娜一个人在这寒湿的水里承受着心里的痛苦和孤独,没有人可倾诉,也没有人能理解。现在不仅有人能够理解她了,甚至还愿意帮她找到想念了四十年的孩子,她怎能不感动的哭泣? 今夜,金燕子仍旧像前几天那样坐在大树下静静地陪着加朵娜,只不过今晚多了思田和玉茗。而加朵娜也罕见的唱起了几十年都未曾唱过的山歌。 加朵娜的声音甜美,清脆,给人一种很悦耳且享受的感觉。确实像兆吉说的那样如果有鸟儿飞过,一定会驻足聆听。那么可想而知,靳都扎的歌声也一定很好听了。只可惜啊,好好一段姻缘就这样沉没了,换来了今天的天隔一方,人鬼殊途,唉!想到这里的金燕子不得不惋惜的叹了口气。 金燕子掏出平安扣,轻轻地抚摸着平滑的玉面,思绪又陷入了与道明在一起的回忆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山顶上,靳都扎的吊楼里,从加朵娜的歌声响起的同时,他房间的灯也亮了起来,一抹人影在窗前久久伫立。 …… 金燕子一觉醒来后,发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而兆吉的床上睡着的却是思田。不用问,一定是自己又在大树下睡着了,被思田背回来的。 正当金燕子还处在刚睡醒的懵懂阶段时,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女人推门而入的走了进来。不仅金燕子微惊,中年女人在见到屋内睡着一男一女后,也不由得面露惊讶。 “你是谁?”金燕子翻身下了床,问道。 “姑娘,我叫咪牙,兆吉的一个远房姐妹昨天去世了,她不得不连夜赶了过去,就托我来照顾姑娘几天。”咪牙笑眯眯的说道。 “哦。” “早饭已经做好了,是要现在端上来吗?” “嗯,谢谢。” “姑娘不要这么客气,能照顾这么有本事的姑娘可是我咪牙的福气啊,我这就去端早饭。”咪牙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瞟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思田,脸上尽是了然的笑意。 刚开始金燕子还不明白咪牙笑什么,等她洗漱完出来见到也睡醒了的思田赤裸着上半身走过来的时候,才猛然间明白了咪牙脸上笑的是什么了,原来咪牙误以为思田是她留宿在吊楼里的中意男人。 “为了保住你师父我的名声,等会记得在人前叫我姐。”金燕子交待着直打哈欠的思田。 “喔。”思田什么也没问的应道,跟金燕子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知道了她说话做事都一定会事出有因。 两人刚刚整理完自己,咪牙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屋,咪牙毕竟比兆吉年轻一些,片刻功夫就手脚麻利的将碗筷都摆好了。 “咪牙,一起吃吧。”金燕子喊着正准备离开的咪牙。 “这怎么好意思啊。”咪牙讪讪道。 “兆吉也是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这样一说,咪牙就不再客气了,坐回了桌子旁,给金燕子和思田盛着白粥。 “姐,吃完饭我就出发了。”思田说道。 “嗯,达瓦应该也快下来了吧,你们一起去,早去早回。” “好嘞。” “你们是姐弟?”咪牙惊诧的问道。 “是啊,我昨天才来的依塔寨,就是来看我姐的。”思田机灵的答道。 “喔、喔,我还以为是姑娘中意的人呢。”咪牙尴尬的笑了笑。 “咪牙,等会就麻烦你帮忙在隔壁收拾一处吊楼,让我弟弟住吧。”金燕子说道。 “好,好,我等会就去打扫。”咪牙爽快的点着头,自从兆吉在湖边打了桶水,金燕子在湖边算命,现又一直住在湖边之后,寨子里的人就开始慢慢不再惧怕传说中的“女鬼”了。而这也正是金燕子住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晚上你就回自己的家,不需要住在这里。”金燕子对咪牙说道。 “好,好。”遇上了这么好说话的姑娘,咪牙真是乐得笑容就没停过。 就在三人说话之际,达瓦敲门后走了进来。 “早!”金燕子说道。 “早!”达瓦答道。 “吃过早餐了吗?”金燕子问道。 达瓦点点头:“吃过了。”随即将手里的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金燕子。 “谢谢!”金燕子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这是她昨天玩猜谜游戏时给靳都扎和达瓦提出的要求,那就是每人都要写好自己的喜好特征。 “就只差血型没有写,等我回来就可以补上了。”达瓦道。 “好,我等你们回来。”金燕子将纸放进了随身背着的小包里。 第八十七章 鉴定结果 “师父,我吃完了,现在就出发。”思田一抹嘴巴,站了起来。 “嗯,记得给我多买些――喉片。”金燕子刻意提醒着思田。 “ok,我办事,你放心。”思田明了的说道。 思田和达瓦走后,金燕子也急急下了吊楼,去完成今天的20位问卦。 今天的湖边比前几天的人似乎又多了一倍,将整个湖边的空地都围了个满贯,就连树上都爬满了人,不为别的,就为了听一听从金燕子嘴里说出来的新鲜事。 金燕子刚到湖边,就被古莉尔拉着来到了桌子旁:“燕子姐,这是阿叔送给你的。” 原来,在金燕子摆摊解卦的桌子上放了一块手工织出来的带有五彩颜色的披巾、一小盒自制的冬瓜蜜饯,一篮子野生菌以及一小坛米酒。 “这是谁送的?”金燕子问道。 “就是连着两天都找了你的那位头上有大公鸡作怪的阿叔。”古莉尔说道。 金燕子顿时明白了,转动视线不停的在人群里找着那位热心的好事者的身影。 “燕子姐,别找了,阿叔去劳作了,他托我告诉你,说他的头痛到了昨晚已经好了,她女人肚子里的娃听过念经以后也不再瞎折腾了,几个月来他的女人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现在全家都安宁了,所以特意送了这些来谢谢你的。还说以后不管家里人有没有事,大人小孩每天都要念完经才能睡觉。” 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嗯,很好,如果坚持每天念经和经常做些善事的话,他的家人以后都会业障消除,福报自来了。”随后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这些我不能收,等会麻烦你还给阿叔吧。” “燕子姐,你让我做什么事都行,可就这事我不敢做,谁做谁挨骂。”古莉尔急忙摇着头,不敢接这活。 “你告诉我他住哪儿,我自己去吧。” “燕子姐,你替族人们解了大困扰,我们都心存感谢,送点什么那也是情所难免,你要不收下,就等于是看不起我们了。” “呃……好吧,这次我收下,但是下不为例啊。” “好啊。”一见金燕子收下了礼物,古莉尔这才笑了起来。 “开始接卦吧。” “第一号!” …… 随着每天金燕子接卦名额的增加,每次她解卦的时候人都特别的多,而整个依塔寨也从此出了一个仅次于靳都扎名气的人,那就是人人赞不绝口的――金燕子! 金燕子的名气和人心在这短短的一周里都得到了,同时,也给她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那就是她住的吊楼里除了一个从床到饭桌和到洗漱的小屋子之间形成了一个y字形的狭小过道外,其余的地方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形状各异的礼物,这些都是族人们送的,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样的场景是外出三天后回来的思田所看到的,当时的他就在这堆物品里找了半天,才找到正弯着腰从一个竹篓里拿水果吃的金燕子。 “师父,你发财了?买这么多东西?”思田好不容易挤挤攮攮穿过物品来到唯一没有放东西的饭桌旁,将手里的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桌上。 “这哪是大师买的,都是族人们送的,以表示他们的感谢,大师推都推不掉。”玉茗也是一会左一会右的避开快要挨着房顶了的物品,进行着闪飘的高难度动作,不然,稍不留神就“哐”的撞上了。 “啊?送的?三天就送了这么多?”思田也不客气,随手在脚旁边的一个筐子里拿起一串葡萄就吃了起来:“噢,真甜啊。” “早知道就收钱了,这些东西吃又吃不了,带又带不走,唉!”同样是挤过来的金燕子无奈的说道。 “真要想带走,还不容易?叫上几辆马车不就全拖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思田不舍的巡视着房里的东西:“这些可都是纯绿色食品啊,怎么着也要带回去给方总和师姐师弟她们尝尝鲜嘛。” “这事就交给你了,可能越往后东西越多,你得准备好十几辆的马车才行。”思田的提议,金燕子不反对。 “好嘞,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会选择一些好拿好带又不容易坏的东西带走。” “嗯。”金燕子点点头,随后问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本来第二天我们就可以返回来的,但是为了等鉴定结果,我就说我想在外面逛逛。达瓦还真够意思,楞是陪了我两天才一起回来。”思田突然凑近金燕子小声说道:“师父,鉴定结果跟你想象的丝毫不差。” “真是父子?” “真是。”思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鉴定报告递给了金燕子:“两根头发dna的亲权概率是99.9999%,也就是说支持亲子关系,有着亲生的血缘关系。” 金燕子仔细看完后,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小包里:“我虽然猜到了,但是无法说出令人相信的证据,毕竟加朵娜已经没法说清当年事情的始末,现在有了这个就万无一失了。” “往后我们该做什么?” “玩!” “玩?”思田不解的问道。 “嗯,从你来到这里还没好好休息过,这几天就放松放松,好好玩玩。” “我们什么时候揭露事实真相?” “不急,过两天就是古莉尔的事情要发生了。等办完了古莉尔的事以后,再来好好捋捋靳都扎的事。” 思田明了的点了点头:“师父,你想我怎么玩?” “和达瓦玩啊,你就打着要跟他学习的幌子,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最好是能睡到他那儿去,这样就能防止他有杀害古莉尔的机会。” “没问题,明天开始我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 “哈哈,有你这样形容自己的吗?”思田的话听得玉茗一阵大笑。 “我就是要让他撕都撕不下来。”思田说道。 “我也要去。”玉茗飘向了思田。 “别,我这是去办正事。”思田做出了惊恐状。 “那我就去看着古莉尔,总行了吧。”玉茗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金燕子赞同道:“古莉尔有了玉茗的监视,就更保险了。” 见金燕子都发话了,思田只得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一切听师父的安排。” “喔!”达到目的了的玉茗欢快的拍着双手。 见状,金燕子打趣道:“玉茗,你不会是真爱上思田了吧?” “别别别,玉茗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思田急忙摇着双手。 “上次我就想问你,我为什么不能爱你呀?”玉茗反问着思田。 金燕子也颇为好奇的看着思田。 “因为我一心就想跟着师父修行,根本就没做别的打算。”思田说着瞄了瞄飘着的玉茗:“何况,你是树精没有形体,我要真想抱抱你或是亲亲你,你说,怎么抱?怎么亲啊?” 刚才还挺欢快的玉茗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飘忽着的灵体都打蔫的缩成了一团,随后“嗖”的一下,准确无误的钻进了茶树里。 “喂,喂,我说的可是实话呀……”思田对着茶树喊道。 “好了,别再说了。”金燕子打断了思田的喊话:“人家毕竟是个女孩,还是个渴望得到爱情的女孩,她其实就是想有个精神寄托。” “不是吧,师父,你竟然支持人与精的恋爱?”思田惊讶的问道。 “修行的路是很孤独的,有个伴陪着你也不错啊。反正你们是一个不想娶,一个不能嫁,正好在精神上有个伴。你师父我是很开通的,不然,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和尚?还是个不老不死的千年和尚?” “师父,你和法师也是不可能的呀,这样的爱上了,以后分开的时候多难受啊?” “我们这叫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就为了那份值得去爱的爱。”说起道明,金燕子的思想又开始犯小差了,转身走向竹床,往床上一躺,睁着两只眼睛发起呆来。 思田看看发呆的金燕子,又看看那盆茶树上原本还怒放而此时呈快要凋零状的粉色茶花,不由得有些懵晕,他不明白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要去爱不能爱的人? …… 晚上,金燕子依旧会来到湖边,坐在大树下,静静地陪着加朵娜。而加朵娜也照旧心情愉悦的唱着她的山歌。思田没有出来,因为金燕子对他下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玉茗哄出来,还要逗开心了。否则,不能睡觉。 只是今晚金燕子带上了一盏油灯,借着油灯的光亮看着手中靳都扎和达瓦分别交给她的两张纸。 猛然间,加朵娜的歌声停了下来,她整个人也快速沉入了湖中。金燕子不用抬头就知道一定是靳都扎来了,不然,加朵娜是不会这么害怕的。 “哟,稀客哦,我来了这么久,你可是很少来湖边的。”金燕子对在自己身边也坐了下来的靳都扎说道。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靳都扎都不会主动来到这里,之前金燕子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插手水鬼的事情,可是到今天她终于明白他是在恨着湖水里的水鬼加朵娜。 “你为什么每晚都要来这里坐坐?”靳都扎问道。 “来陪陪这个世界上最可怜也最寂寞的女人。” “你知道了她的事?”靳都扎微微有些惊讶。 金燕子摇摇头:“我只知道一半,还是你不知道的一半。” “哦?”靳都扎看着漆黑的前方,并没有追问金燕子所知道的那一半,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兴趣。 “她的山歌好听吗?”金燕子突然问道。 靳都扎没有回答。 “好听就说好听,干嘛不回答?” 靳都扎还是没有出声。 “你不就是被她的歌声吸引过来的吗?”金燕子笃定道。 靳都扎看向金燕子:“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她的歌声引我来的?” “因为你对她还有感情。” 靳都扎摇摇头:“人最大的缺陷就是会留存记忆,不管多长时间,不管喜怒哀乐,都无法抹去记忆。” “假如,你当年所看到的事实有偏差,或者说不完全是你认为的那样,你还会对她有感情吗?” “不知道。”靳都扎顿了顿:“我只知道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已经存在了的事实也是不可能再改变的。” “那就向前看,不要总是留在记忆里。” “嗯,正是因为我一直在向前看,所以才会有了想娶你的念头。” 这回,轮到金燕子缄默着。 “我会让你幸福的。” “可是,我不喜欢有孩子的男人。”金燕子故意说道。 “我?”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你的亲生孩子。” 靳都扎神色一凛,沉声道:“不要再找借口了,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我金燕子说话做事从来不找借口。”金燕子傲然道:“我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敢作敢当,为什么要找借口?” 金燕子的话引起了靳都扎的深思,他知道金燕子的性格,不会随便打诳语,可是她现在所说又让人难以置信:“我哪来的孩子?” “你的前女友给你生的嘛。” “那是别人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是别人的?万一是你的呢?” 靳都扎“噌”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在不断的变换,最后才趋于了平静:“她当时就应该告诉我是我的孩子。” “她不说就一定有不能说或是不敢说的苦衷。” “笑话,那时都快结婚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你的前女友是个善良的女人。”金燕子的说话突然转了个弯。 “善良?”靳都扎冷哼一声:“善良的人就不会做出那么血腥和残忍的事情了。” “从她的山歌里就能听出一个人的心底是邪恶还是善良。我是不了解她,可是你了解啊,你觉得她是那么血腥和残忍的人吗?”金燕子反问道。 “……” “她如果是邪恶的人,那么你也一定是,不然,你们怎么会彼此吸引?彼此相爱?能相爱就一定会有某个共同点存在。” 靳都扎再一次沉默了下来,久久之后才开口问道:“孩子在哪里?” “想知道孩子在哪里,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 “往后两天你都要来这里陪陪湖里面那个最可怜又最寂寞的水鬼,消除她对你的恐惧。如果她能在你面前唱歌了,我就告诉你孩子在哪儿。” “好,我答应你。” “今晚就开始吧,我先回去了。”说着,金燕子也站了起来。 靳都扎点点头。 金燕子将油灯留给了靳都扎后往回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金燕子,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夜里,他才收回视线,望向平静的湖面,平静道:“出来。” 平如镜的湖面慢慢泛起了波纹…… …… 金燕子回到吊楼时,看到的是玉茗正追着思田打,也不知道是思田的那句话惹恼了玉茗。 “你们也太奢侈了吧,在这些吃的喝的上面嬉戏?这可都是族人们辛勤劳动的成果耶,真没良心。”金燕子感叹道。 “大师,思田说我是老妖精。”一见金燕子的到来,玉茗立马告起了状。 “玉茗你也别着急,思田迟早也会成为老妖怪的。到时候就是你玉茗反驳的大好时机了。”金燕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得等多久啊。”玉茗一脸的苦瓜相。 “师父,你可是我的师父耶,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徒弟?”思田也开始了叫屈。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谁叫你是男人的,是男人就活该被女人欺负。”金燕子得意的说道。 “师父,怎么没见你欺负法师呢?”思田吊斜着眼问道。 “找打是不是?玉茗,上,今晚我们两一定要将思田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金燕子边说边做着撸袖子的动作。 得到呼应的玉茗跟着金燕子一拥而上的朝思田冲去。 顿时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 “救命啊……” …… 大山的夜总是很宁静,就连蛐蛐都叫的极为小声,唯恐轻扰了熟睡的人们。 突然,一抹清淡透明的只有上半身而无下半身的半截身影出现在了金燕子的床边,痴痴地看着熟睡了的她。 一阵夜风从窗外吹入了房间,清扰了房间里熟睡的人,金燕子不自觉的曲卷起了身体。透明的身影伸出双手捻起滑落下来的毯子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若是这时有外人在场,看到的就是毯子自己覆盖住了金燕子的身体。 感觉到温暖了的金燕子,咂吧咂吧嘴后,带着笑容的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这样的金燕子,让清淡透明的身影发出了一声轻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后,无迹的消失在了原地…… …… 翌日清晨,金燕子精神饱满的来到了湖边,准备开始每天上午都必须做的解卦工作。可是随后而来的思田则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萎靡不振,脸上还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思田,你怎么了?”达瓦见到这样的思田,不禁好奇的问道。 “我昨晚卖了一晚上的体力,你说,我怎么了?” “兄弟,就算真是看中了特别喜欢的姑娘也不用这样的不要命吧?”达瓦贼贼的笑道。 “什么姑娘啊,那可都是妖精呢,吃人不吐骨头。”思田说着摊开了两只肿胀的胳膊给达瓦看。 “呃,我还以为你……”达瓦这才恍然。 霎时明白了达瓦话中意思的思田深深叹了口气:“我哪有那样的美事啊,昨晚我是搬了一晚上的东西,直到凌晨才睡下,可刚睡下又被师父给叫起来了。”说话间,思田连连打着哈欠。 “什么东西要搬一晚上?” “就是族人们送的那些礼物嘛,师父全放我的吊楼里去了。我这一晚上就像个猴子似的爬上爬下……累死人了……我的老腰哦,受罪了……”思田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腰部。 “来来来,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太感谢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一副即将热泪盈眶表情的思田,握住达瓦的手不肯放:“我那儿已经不能睡人了,今晚我就睡你家了啊。” “行啊,只要你不嫌弃。” “不嫌弃,我还巴不得呢,终于可以脱离师父的魔抓了。” “思田,赶紧叫号。”金燕子的一句话,顷刻间打破了思田想要达瓦捶捶腰的美梦。 “是!”思田松了达瓦的手,露出一副受尽折磨的脸朝金燕子走去:“我的命真苦啊,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师父……” “大师心狠手辣?”达瓦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觉得金燕子哪里心狠手辣了,反而娇美可人,本领大。 经过一上午的繁忙,已临近中午,金燕子的解卦工作也已接近了尾声,就在所有围观的族人们准备解散时,突然走进来的一个人惊呆了所有人的目光。 “药师,你来了。”金燕子站起身来说道。 来的正是能自己独立行走了的尼玛赛。这时脱离了竹轮椅的尼玛赛就像脱胎换骨的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步伐轻盈,行走自如。 这会,不要说尼玛赛的行走让族人们惊呆了,就连达瓦这个从来不信神鬼的人都惊异的直盯着尼玛赛的两只腿在看,原本对金燕子的话还有着疑虑的他现在完全相信了。 “我今天是特意来感谢金燕子大师治好了我的双腿,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就放句话在这里吧。”尼玛赛转身对着所有的族人们大声说道:“今后,在依塔寨里谁要是对金燕子大师不尊敬就是对我尼玛赛不尊敬,既然是对我都不尊敬了,那么以后有个三病两痛的也就不要怪我将他拒之门外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族人们同时回答着尼玛赛的问话,可见尼玛赛的威望不在靳都扎和达瓦之下。 “药师,不用这样的,我毕竟只是个外人。”金燕子连忙摆着双手说道,在她心里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我迟早也是要离开的。 “金燕子,以后你我联手,依塔寨的族人们就有福了,他们尊敬你也是应该的。”尼玛赛笑着说道。 第八十八章 借尸还魂 “其实,阿妈的腿昨天就能开始下地行走了,只是她不让我说,非要等到今天来给族人们一个惊喜,也好让族人们知道燕子姐你的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古莉尔说道。 “其实,这是药师心诚的果报,与我没有关系的。”金燕子说道。 “那也得有你的指引才行啊,就像我一样,我也只能看病配药,至于吃不吃就在于病人自己了。”尼玛赛说道。 这句话倒还真就封住了金燕子后面的话,让她无法再谦虚下去。她也只好作罢,任由尼玛赛做主了。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看来,金燕子大师这回做不了我们依塔寨的媳妇了。” “谁说的,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尼玛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在她正要说出金燕子是靳都扎的准媳妇时,被金燕子一把拉住。 “药师。” “嗯?”被打断了说话的尼玛赛回过头来看向金燕子。 “我很喜欢你上次送给我的毛尖,如果还有的话……”金燕子随意找了个借口说道,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尼玛赛说出这件事,并暗自踢了一脚身边的思田。 “有,有啊,只要你想要,我这里多的是。”听闻金燕子主动开口要东西,尼玛赛热情的忙点着头。 接收到信号的思田趁尼玛赛说话之际,走入人群不断的挥着手臂,以示他们可以离开了。 族人们见尼玛赛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虽然心存好奇却又都不敢多问,只好扫兴的渐渐散去。 “药师,我还想要一些甘草片,用来泡水喝,最近嗓子有点不舒服……”金燕子拉着背对着族人的尼玛赛坐了下来,闲聊起了不痛不痒的话题。 一听提到药理,尼玛赛就来劲了,一会要看看金燕子的嗓子,一会又翻翻她的眼皮,一会又替她把把脉搏……就这样,在尼玛赛的一阵折腾下,将一味甘草慢慢变成了七八味草药加在一起的一副中药来。 最后,在一阵絮叨之下,尼玛赛终于结束了话匣子:“下午我让古莉尔送药来,你一定要按时煎药按时喝啊。” 金燕子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这回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不容易等尼玛赛和古莉尔走了,坐着没动的金燕子才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唉!” “师父,我现在才知道做女人真的很难啊。什么缺血啦,缺气啦,什么紊乱啦,需要好好调理啦,听着都让人恐怖。”正在和达瓦一起清理现场的思田凑过来说道。 “我这是自己给自己找苦果子吃呢。”一想起那苦的令人抽筋的中药,她现在就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了。 “师父,你应该这样想,现在就把身体各个方面都调理好了,等和方总结婚以后说不定第一年就能生个大胖闺女呢。” 刚还在发愁的金燕子瞬间瞪圆了她那双丹凤眼,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来昨晚是没罚够你啊,你也该学学雷锋精神了,去,给湖边每家每户的水缸里都给我挑满了水,现在、立刻、马上!” “是是是。”知道触着雷区了的思田再也不敢说话,急忙拉着正在扫地的达瓦飞快的往山上跑去,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今晚我在达瓦家过夜……” 思田的声音之大,惹来了远处不少奇怪的目光。这样的情形倒是让金燕子在瞬间笑了起来,可一想到那又黑又苦的中药,她又换回了刚才的苦瓜脸,耷拉着脑袋往自己的吊楼走去。 这时,从湖水里传来了一声微小的声音:“大师!” 金燕子转头看向湖面,湖水下有着加朵娜若隐若现浅浅的面容,这让金燕子很奇怪,因为加朵娜很少会白天出现。 “有事?” “我想问问昨晚上在湖边出现的男人是谁?” 靳都扎?金燕子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怎么了?” “我以前很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怕,可是昨晚上他叫我出来跟他说说话,我本不想出来的,可是我的心不受控制的会听他的话,然后我就出来了。” “你们聊的怎样?”金燕子很满意靳都扎的作法,说明他在积极的配合着她的计划。 “……很好,我有了一种这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心动……”说到这里,加朵娜露出了少有的害羞。 金燕子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恋人就是恋人,无论隔了多少年,只要真心相爱过,那份爱就会一直存在。 “大师,我想问问他今晚还会来吗?”加朵娜问的羞涩,可是眼里却满是期待。 “会的,一定回来。”金燕子给了肯定答案。 “噢,太好了。”不用看加朵娜的表情,就光听那声音就知道其兴奋度了。 “就为了这事?” “是的。”加朵娜不好意思的点着头,她答应过金燕子不再害人也不吓人,所以她白天都不出来,这次为了一个男人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叫靳都扎,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好好珍惜你们相处在一起的日子吧。”金燕子说的无限伤感,好好一对恋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蹉跎了五十年的岁月,若是在生离死别后还能再度和好也算是对他们一种轻微补偿吧。 “谢谢大师!我下去了。” “嗯。” 金燕子看着平静无波的清澈湖水,不禁有些微微发愣,她不知道以后怎样处置加朵娜。如果加朵娜认出了达瓦是自己的孩子,而靳都扎也接受了这一事实,那么是否还应该留着这样的加朵娜在人间?不留,靳都扎和达瓦或许都会舍不得。可是留下,又让身兼守正辟邪,清除鬼怪职责的金燕子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加朵娜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出现在阳世?留下对人间又害的邪物不是她金燕子的原则,万一哪天加朵娜又害了人,岂不让她金燕子内疚一辈子? “大师。” “……” “大师?” 金燕子这才从思绪中醒来,转头看向不知何时飘过来了的玉茗。 “我刚替墨狼清完了今天的毒。”玉茗说道。 “谢谢!” “思田呢?”玉茗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思田的影子。 “在山顶,达瓦家。” “我去找他。”玉茗也不等金燕子的回复,直接往山上飘去。 金燕子看着玉茗飘忽的影子,突然有了个异想:如果让加朵娜的魂魄像玉茗或是墨狼那样有个寄宿的地方,岂不是件两全其美的办法?随后金燕子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这样的异想。要帮人的魂魄找到适合的寄宿地,谈何容易。 金燕子再度往吊楼走去,一心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她,此刻早已忘了那让她闻着都嫌苦的中药了。 这两天,似乎所有的人都有点反常。每天必来的靳都扎现在来她这里吃饭的次数减少了,而思田和玉茗都不在身边的金燕子除了每天必做的解卦和给墨狼清毒之外,就是发呆。要么,摸着平安扣发呆;要么,看着湖水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像原本会天天碰着面的人一下子都繁忙了起来,各做各的,连个照面都不打了。 然而,只有金燕子知道,越是没事就越是好事。说明达瓦和古莉尔那边都很正常,靳都扎和加朵娜两人的感情也正在慢慢恢复,这是金燕子最希望看到的情形。 …… 这天晚上,金燕子正睡得迷糊糊的时候,玉茗慌慌张张的飘了进来。 “大师,古莉尔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金燕子奇怪的问道,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2点多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了? “今天下午我还跟着她呢,后来见她去找靳都扎,我就没跟着了,想去找思田玩,思田也在靳都扎的吊楼里,我就只好去森林玩了会,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她了。”玉茗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不要着急,达瓦那边没有动静的话,古莉尔应该就会没事的。”金燕子安慰着玉茗。 “那就好。”早已没有了主张的玉茗这才放下了担心。 就在说话之际,突然从窗外传来了“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金燕子快速来到窗边,看向漆黑的湖面。金燕子虽然在晚上看不到人,但是能看到鬼怪,此时的湖面并没有加朵娜的身影,她心里一沉,连忙说道:“走!”话音刚落,她就消失在了窗边。 玉茗跟着飘出了窗外。 瞬间出现在湖边的金燕子就着羸弱的月光,到了湖面泛起的粼粼水波,可见是真有什么落水了:“加朵娜,出来。” 十几分钟之后,加朵娜出来了,她的手上还有一个人。加朵娜怕金燕子身体里的灵光,可是不怕玉茗啊,所以玉茗急忙飘向了加朵娜。 “古莉尔?”玉茗一声尖叫。 “快,放岸边来。”金燕子边说边往后退去,等加朵娜将人放在了岸边离开后,金燕子才又走近了湖边。 金燕子仔细一看,真是古莉尔,她急忙伸手探向古莉尔的鼻端,已经没有了气息存在,也就是说连人工呼吸都不管用了。不久,古莉尔的魂魄慢慢地飘出了肉身。就在金燕子伸手想要抓住她时,一阵阴风吹过,黑白无常出现在了金燕子的面前。 “黑白大哥?”金燕子惊诧的看着黑白无常,他们两人的出现就证明古莉尔是应该在这个时间死亡,只是为什么会来牵引一个自杀的魂魄呢?按理说自杀的魂魄需要在阳间游荡三年才能回归地狱。 “小燕子,你的动作真快哦,比我们都先到。”黑无常说着,抓住了古莉尔的魂魄。 既然已成定局,金燕子也就不再插手:“黑大哥,我想问古莉尔几个问题行吗?” “你看看她的样子。”黑无常指了指手里抓着的古莉尔魂魄。 此时的古莉尔不言不语,连目光都呆滞不动,完全就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她怎么会这样?”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临时接到通知来这里带她回地狱。这个古莉尔还不需要交给判官登记注册,而是直接交到地藏菩萨手里。”白无常说道。 “哦?这么奇怪?” “是啊,我们也很奇怪,地藏菩萨很少直接插手我们牵引魂魄的事情,而且这还是一个自杀的魂魄。”黑无常说道。 “小燕子,我们要走了,不能久留。”白无常说道。 “两位大哥好走。” 黑白无常走后,金燕子看着地上古莉尔的尸身,无奈的摇摇头。人始终是无法与命运对抗,不论金燕子怎样做,都始终改变不了命运的齿轮。 “唉!”金燕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大师,这位姑娘不是我拖下水的,我见她跳湖了就马上赶去救她,谁知道她在水里拼命的挣扎,几次都将我狠命的推开,不要我救,等我能抓住她的时候,她已经……”加朵娜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这样的事情说给谁都不会有人相信,毕竟她以前就曾拖人下过水,害死了四条人命。 “我相信你!”金燕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在哭泣的加朵娜猛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金燕子。 “我也相信你!”玉茗也说出了与金燕子相同的话。 “谢谢大师,谢谢姑娘。”加朵娜泪中带笑的不断弯腰谢着金燕子和玉茗。 “只是……”金燕子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玉茗问道。 “只是古莉尔是死在湖边,身上又有水渍,只怕加朵娜躲不过要受委屈了。”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话让玉茗和加朵娜霎时都明白了什么叫有嘴说不清。 “那怎么办?加朵娜这么善良,不应该这么命苦啊。”玉茗第一个站了出来替加朵娜叫屈。 金燕子只能无语的点点头。 “都不知道古莉尔好好的干嘛要寻死,不死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嘛……”玉茗发泄着心中的气愤。 金燕子的眼睛突然一亮,玉茗一句“不死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开启了她这些天来的异想:“我有个办法,既不让加朵娜受屈,也不会让古莉尔死。” “什么办法?”玉茗和加朵娜同时问道。 “加朵娜,你上古莉尔的身。”金燕子说道。 “真是个好办法,这样以来,加朵娜就等于是还阳了,有了第二次生命。” 希望在加朵娜的眼里闪现,可随即又消失于无影,她摇摇头:“我没法离开这具身体,也没法离开这里的湖水。” “有我啊!”金燕子自信的说道。 闻言,加朵娜的眼里再度闪现着希望之光。 “你的问题我都能解决,但是,只有一样我没法解决。”金燕子说道。 “大师,快说啊,急死人了。”玉茗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她如果会出汗的话,此刻一定是满头大汗了。 “我不能保证你的魂魄和古莉尔的身体能否相容,如果能的话,她就是你最好的寄宿体,可如果不能的话,就会加速这具身体的老化,那时候你只能再次回到湖水里来,靠吸食日月精华保住你现在这个身体。”金燕子说道。 加朵娜想也不想的说道:“大师,不论结果怎样,我都愿意试一试,我一直都想见一见我的娃……”说到这里,加朵娜的声音里有了哽咽。 “好,我们都来试一试,说不定会出现奇迹呢。”金燕子笑道。 “嗯!”这次又是玉茗和加朵娜同时应道,毕竟,能看到希望就是一种希望。 “那好,我现在就开始转移你的魂魄了。”金燕子说道。 “谢谢大师。” “闭上眼睛。” 加朵娜缓缓闭上眼睛后,金燕子伸出双手,射出两道银色的光柱包裹住了加朵娜,她们周围霎时被银光照得犹如白昼。 尽管银光刺得加朵娜疼的瑟瑟发抖,可她紧咬牙关就是不出声。片刻间,加朵娜的魂魄以及缠绕在她魂魄上的一道道忽明忽暗的连心咒一起被银光剥离了她原来的身体,而被运送到古莉尔的身体上空,随着银光的慢慢下降,而将加朵娜的魂魄缓缓沉入了整个古莉尔的身体里。 金燕子收回了手中的银光后,大地瞬间恢复了原来的黑暗。金燕子和玉茗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古莉尔,也就是现在的加朵娜。 加朵娜眨了眨眼皮,动了动眼珠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才刚睁开眼就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清水,随即,开始了急促的呼吸。 看到这里,金燕子和玉茗都展现出了笑容,可见,魂魄的转移已经成功。 加朵娜从地上爬起来后,“咚”的一声跪在了金燕子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金燕子伸手将地上的加朵娜扶了起来:“不错,渐渐开始有呼吸了,你现在感觉怎样?” 加朵娜点点头:“很好,很舒服。”说着动了动双手:“就像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 “看来这具肉身适合你。”金燕子欣慰道。 加朵娜摸了摸自己的脸:“比我原来的身体温暖多了。” “那是因为你原来生活在水里的原因。”玉茗飘了到了加朵娜的身边说道。 可是,加朵娜对玉茗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听不到你的说话了。”金燕子对玉茗说道。 “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啊。” “那是因为她现在是个真真正正的人了。”金燕子解释道。 “谢谢姑娘,虽然我现在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但是我能感应到你的存在,你现在是不是就在我的左边?”加朵娜说道。 “对对。”玉茗忙点着头。 “没错,玉茗就在你的左边上空。”金燕子说道。 “玉茗对吗?这个名字真好听。如果我还能有机会生个女娃,一定就叫这个名字。”加朵娜笑着说道,此刻她的笑容就像那带着露珠绽放的花朵,清新怡人,给人一种温和美好的感觉。 “好啊!好啊!”玉茗开心的在空中飘来飘去:“以后我的名字终于能被很多人知道了。” “玉茗,我感觉到了你的开心。”加朵娜说道。 “哈哈哈哈……”玉茗大笑着,终于能有人感觉到她的情绪了。 “今晚就去我的吊楼睡吧,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折腾一晚上了,金燕子熬不住困倦的打着哈欠。 “是,一切都听大师的。” 两人一精就这样边走边聊的离开了湖边,而湖水里那具浸泡了四十年的身体缓缓下沉到了湖底,渐渐恢复到了它原来的样子,一具早该是白骨了的骷髅架。 …… 当金燕子在鸟儿们的脆鸣中醒来时,加朵娜已经站在了窗前,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阳光。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时不时的动动五根沐浴在晨光的手指,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就像看到了这个世上最美丽的东西一样。 “温暖吗?”金燕子理解的问道,一个在水里生活了四十年的人,白天不能出来,只能从水下看到太阳的影子,那也只是看,却无法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温暖,我很喜欢这种温暖。”加朵娜对着金燕子甜甜一笑。 “等会你就该出汗了,那时候你就会怀念水里了。”金燕子打趣道。 “就是出汗我也会喜欢,我已经忘了出汗的感觉了。”加朵娜看向窗外,眼里流露出了无比的神往。 金燕子暗自一笑,不同的环境就会造就不同的心境:“等会给我们送早饭的叫咪牙。” “嗯,我记住了,谢谢大师。”加朵娜的反应很快,知道是金燕子在教她怎样学做古莉尔。 “虽然你比我大,但是以后还是要叫我燕子姐才行啊。” “我知道了,燕子姐。” 金燕子看着这样天真乖顺的加朵娜,这样心性的她怎样看都不像是个能毒害全寨子的恶毒女人。 就在两人的说话刚刚结束,金燕子准备去洗漱时,兆吉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金燕子一见,心想糟了,正待出口先喊出兆吉的名字时,却被有礼貌的加朵娜抢先了一步。 “咪牙,早上好!”加朵娜热情的打着招呼。 兆吉闻言一愣,放下手里的餐盘后,对着加朵娜一阵打量:“古莉尔,兆吉看着你从小长大的,几天不见就不认识兆吉了?” 第八十九章 自杀的起因 “喔,事情是这样的。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金燕子急忙插话进来:“昨晚上古莉尔来找我,没想到天太黑,她又没有提油灯下来,在快要下完山的时候一脚踩空,从石梯上摔了下来,正好撞到头部。现在暂时会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以后慢慢会好的。”金燕子急中生智的将电视上的失忆情节搬了过来。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兆吉似乎明白了过来,以金燕子现在的知名度和信任度没有人会怀疑她说的话,兆吉走到加朵娜的身边正想要仔细看看她受伤的地方时,被加朵娜给躲了过去。 “我的头快好了,不要担心。”加朵娜顺着金燕子的话说道。 “还记得阿妈是谁吗?”兆吉关心的问道,跟了尼玛赛那么多年,兆吉早已将古莉尔视为了自己的孩子。 “记得,她是全寨子里最好的药师。”加朵娜甜甜一笑的说道,这样的信息还是昨晚金燕子在睡着前对她说了一些古莉尔身边的人和事,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加朵娜脸上的笑容,宽慰了担心着的兆吉:“能记得阿妈就好,药师一个人把你带大不容易……平时啊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啊,你可是全寨子里最美的咪嘟(美女)……”兆吉说到这里不禁看了看金燕子,立马住嘴没再往下说。明眼人都能看出金燕子的容貌更胜一筹,如果金燕子嫁进了依塔寨,只怕古莉尔的美貌就只能排第二了。因此,不论是寨主还是金燕子,兆吉都不敢得罪,只得默默地将餐盘里的碗筷和早饭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的金燕子转身进了小屋去洗漱了。 加朵娜走过来,对兆吉亲切的说道:“谢谢玛摸(大妈)。” 兆吉一呆,随即眼里全是激动:“你叫我玛摸?” “是啊。”加朵娜笑着道。 兆吉忍不住抹了一把眼角溢出来的眼泪:“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兆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玛摸了。” 兆吉连忙点点头,她自己没有孩子,突然有人叫她玛摸,她怎能不高兴?兆吉擦干了眼泪后,半带责怪的说道:“听说你昨天下午又跟寨主吵架了?人家毕竟是寨主,他再怎么宠着你,你也不能任由着性子来……” “嗯,我知道了。”加朵娜听话的点着头。 兆吉的话,让刚洗漱完的金燕子听到了,她似乎触摸到了古莉尔跳湖自杀的一些端倪,便坐在了桌子旁,问向坐在她对面的加朵娜:“我昨晚也在奇怪,你怎么会那么晚还来找我,原来是跟靳都扎闹别扭了。”问完之后对加朵娜眨了眨眼,示意加朵娜机灵点回答。 加朵娜聪明的摇摇头:“我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姑娘,不对,应该叫大师了,大师啊,别跟古莉尔一般见识,她就是一个孩子的心性,寨主始终还是最喜欢你的……”兆吉怕金燕子误会,忙做着解释。 闻言,加朵娜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闷声不响的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饭。 一个在好心劝慰,一个在自行惭秽,这样的情形金燕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心里早就有人了,谁也插不进来,所以,我和寨主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一句话,顿时安抚了两颗心,一个颗是兆吉的,另一颗自然就是加朵娜的了,两人的眼里顿时都泛出了欣喜之光。 兆吉和加朵娜的表情看的金燕子暗笑不已,这两个人的心思,金燕子能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希望靳都扎这样的肥水不要流入金燕子这个外人的田里,一个窃喜又有爱着靳都扎的希望了。 “大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被寨主听到了又会大发脾气了。”还是最了解靳都扎的兆吉清醒了过来,说着还不忘看看门外,生怕靳都扎突然出现。 金燕子看了一眼兆吉:“所以我才说嘛,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的男人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哦,哦,以后都不提了。”兆吉连忙应道。 “古莉尔,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靳都扎了。”金燕子鼓励着加朵娜。 “谢谢燕子姐。”加朵娜羞涩的说道。 “我相信,你能再次获得他的心。”金燕子说道。 “再次?我以前得到过吗?”加朵娜不解的问道。 “呃,我是指在你失忆之前你就一直在追靳都扎,那么失忆之后也不要放弃,一定能追到的。”金燕子费力的解释着,也不管是不是说得通,能糊弄过去就算本事。 “我知道了。”加朵娜再度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时,门外响起了思田的大嗓门:“师父,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思田的声音才响起没多久,玉茗“嗖”的一下就从茶树里飘了出来,一边左摸摸头发右扯扯衣裙,一边紧盯着门口。这一切瞧在金燕子的眼里,使得她无奈的摇摇头,这年头是不是流行女追男啊?不然怎么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像犯花痴似的追着男人不放。 大步跨进竹门的思田,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四方桌唯一没有人坐的位置上,抓起桌上的番薯就是一顿猛啃。 “昨晚没吃饭啊?”金燕子问道。 “吃什么吃啊。”思田说着,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加朵娜:“还不都是她,我和达瓦本来都要吃晚饭了,谁知道她跟靳都扎吵了起来,还拿出刀子要在靳都扎面前自杀,说什么非他不嫁,害得我和达瓦都没吃饭的去劝架,怎么劝都没有用,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见谁打谁,你看!”说着,思田伸长了脖子,露出了四道红肿的抓痕。 金燕子这才明白为什么思田一见着“古莉尔”就一肚子气,原来是被她抓伤了。 “等会我拿米酒给你消消毒。”金燕子说道。 “算了,已经这样了。”无所谓的思田猛喝着碗里的绿豆粥。 “后来呢?”金燕子问道。 “后来……”正准备说的思田看了看兆吉,又停了下来。 兆吉知趣的站起来:“兆吉已经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兆吉先出去做事了。” 金燕子点点头,看着兆吉出去了之后,再度问道:“接着说啊。” “古莉尔,你还有心情吃饭呢,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说吧,非要我说出来啊?不觉得丢脸?”思田转而对听故事的加朵娜说道。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加朵娜一脸的茫然。 “她的事等会再说,先说你看到的。”金燕子说道。 “昨天下午靳都扎的心情本来就不好……” “等等,是谁惹着他了?” 思田摇摇头:“听达瓦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来找靳都扎,山顶上一共只有四座吊楼,其中有一座就是专门给这个人留的,只不过这个人不经常来依塔寨,所以那座吊楼就常常空着,也就是师父你住过的吊楼。” 金燕子陷入了沉思,四处吊楼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居住,除开自己暂时住的那一处空吊楼外,剩下的就是靳都扎、药师和达瓦的吊楼。现在她已经将整个依塔寨的情况都摸清楚了,没发现寨子里还有其他能住进山顶吊楼的人物,那么昨天下午靳都扎所见的人究竟是谁。 “师父,你在想什么?”看着金燕子的沉思状,思田好奇的问道。 “我一直想弄清楚我住过那处空的吊楼是留给谁的。”金燕子答道。 “这个很重要吗?”思田就没重视过空吊楼住的是谁。 “嗯,整个依塔寨我都很清楚了,如果还有重要人物就应该不是本寨子里的人,我想……” “是谁?” “有可能会是老乌桑或是老乌桑派来的人。”金燕子猜测道。 金燕子的话让思田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达瓦说,昨天下午在那处空吊楼里靳都扎好像和刚来的那人有了争执,他隐约听说要靳都扎交出什么东西,但是靳都扎不愿意,两人就有了争吵,最后不欢而散,靳都扎阴沉着脸出了吊楼。” “我知道了。”听到这里,金燕子一脸的恍然:“我猜的果然没错,在空吊楼里的人一定是老乌桑派来的人,因为他们要靳都扎交出去的就是我。” 思田一惊:“那怎么办?我们赶快离开依塔寨吧。” 金燕子摇摇头,笃定道:“靳都扎不会将我交出去的。” “这么相信他?” “嗯,我了解他的为人和性情,他与老乌桑的任何一个徒弟都不同,为人很正直。”接触了这么久,金燕子已经很了解靳都扎了。 “可是,老乌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再派人来的,靳都扎总不会一直不交吧?”思田并没有减少心里的担心。 “这事以后再说,接着说你刚才没说完的话,后来呢?”一点也不担心的金燕子继续问道。 拗不过金燕子的固执,思田只好继续说道:“后来靳都扎就回到了自己的吊楼,而古莉尔已经在他的吊楼里等着了,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吵起来了……古莉尔在吊楼里不停的砸东西。我和达瓦就是听到了又吵又是砸东西的声音才上了靳都扎的吊楼,正好见到古莉尔拿着一把匕首要自杀,我们连忙夺下了她的匕首。这就激起了靳都扎怒火,狠狠扇了她两耳光,将她打趴在地,谁知道被打在地上了还不老实,也不知道她身上哪来那么多的刀,又拔出一把就要抹脖子,被靳都扎徒手抓住了刀刃,两人在挣扎时,她就刺伤了靳都扎。” “啊?”加朵娜一声尖叫的站了起来,神色极为慌张:“我刺伤了他?” “是啊。”思田惊诧的看着加朵娜“不会吧,才过了一夜你就全忘了?”。 “接着说,她的事情等会我会告诉你的。”金燕子急忙问道。 “谁想正好刺中了心脏部位……” “啊……”加朵娜又是一声尖叫,飞也似的往屋外跑去。 这一幕看的思田目瞪口呆:“她脑子有病吧?又犯癫狂了?” 同样被吓到了的金燕子“噌”的也站了起来:“真刺中心脏了?” “是心脏部位偏左一点点的位置,之后就是大量的流血,幸好达瓦也会点穴功,点了靳都扎心口周围的穴道才止住了流血,然后就请了尼玛赛过来上药,人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 听到这里,金燕子才又慢慢坐了下来,没想到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禁看向飘在空中的玉茗:“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我见古莉尔进了靳都扎的吊楼就没敢跟进去了,我怕靳都扎。”玉茗低低的说道。 “哦。”金燕子明白了玉茗的心情,毕竟玉茗被靳都扎抓过,所以才会对他产生了恐惧心态,边安慰道:“别自责了,一切都是定数,怨不得你。” “谢谢大师。”玉茗这才抬起了头。 “多吃点,一定饿坏了。”金燕子给思田又盛了一碗绿豆粥。 “嗯。”正低头吃饭的思田猛然间抬起头:“哎呀,坏了。” “又怎么了?”金燕子问道。 “达瓦恨透了古莉尔,这会她上山,一定会被达瓦给杀了的。”思田说着就要起身。 金燕子一把拉住思田:“放心,达瓦不会杀这个‘古莉尔’的,我给她算命的时候,她只死了一次,而不是两次。” “什么意思?”思田听迷糊了。 “因为古莉尔已经死了。” 思田再一次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你慢慢吃,我细细讲给你听,昨天晚上……” …… 今天,整个依塔寨都笼罩在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凝重氛围里,就连每天按时出勤的金燕子大师也缺了勤。虽然族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到气氛的不一般。尤其是山顶上,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金燕子在一路上山的过程中,都处在低潮期,连频频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爱理不理。 “师父,别再难过了,就像你说的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思田安慰着心情不好的金燕子。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我的插手反倒害的靳都扎受了重伤。如果我不插手,他就不会有事了。”金燕子双眼看着脚下的石阶,无精打采的说道。 “如果靳都扎没有这一劫,那就是达瓦有这一劫,反正就是他们父子的劫数,只不过现在父替子受而已,说起来,我反而赞同这样的结局。”思田说道。 金燕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远处的山脉,半晌才点点头,同意了思田的说道:“嗯,你说的对,与其让达瓦受一辈子良心上的谴责,还不如让靳都扎受一次身体上的伤痛来的短暂。” “对啊,就是这个理,身上的伤好了,也就没事了,可心灵上的伤就永远也抹不平了。”思田说道。 金燕子转头看着思田:“你真的成熟了,会安慰师父了。” “师父,这就是你小瞧我了,你哪回心烦的时候不是我开解的你啊。”思田争起了功劳。 金燕子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除了道明,也就只有思田最了解她的心思,不由得感叹道:“缘分这东西真是厉害,一千年前你是我的鸟,跟着我出生入死。一千年后,你是我的徒弟,还是跟着我出生入死。不信缘都难。” “哈哈,应该说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你我命中注定都会相遇,拆都拆不散。说不定下辈子,你我还是兄弟了了。” “是姐妹。” “兄弟。” “我就要姐妹。” “那我宁愿回去做原来的公鸟,怎么着也是公的。一个大男人变成了女人,都不敢想是个什么样……” “一定是极为娘炮的娘娘腔……哈哈哈哈……”被思田开导通透了的金燕子,这才恢复了以往的心性,心里的内疚烟消云散。 看着金燕子脸上的笑容,思田不禁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在这酸甜苦辣的人世间,能有个知心知底、不离不弃的伙伴,那是莫大的福气。 当金燕子和思田来到靳都扎的吊楼里时,加朵娜正守在床边嘤嘤的小声哭着,而达瓦则脸色铁青的站在床的另一边。这一幕在思田的眼里看来,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起码师父好不容易救活的“古莉尔”没有再死一次。而在金燕子的眼里看来,却是一家人整齐聚在了一起的全家图。 “大师。”一见金燕子的到来,达瓦立马迎了上来。 “靳都扎还好吗?”金燕子轻声问道。 “血止住了,也上了药,暂时没事。” “那就好。”金燕子走近床边,轻轻拍了拍还在哭泣的加朵娜的肩,以示慰藉。只有她知道加朵娜此时的心境,虽然没有了记忆,只要情还在,就会不由自主的心疼和难过。转目看向床上的靳都扎,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胸口上缠绕了厚厚一圈布条。金燕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炙热烫手,可见正在发着高烧:“这样不行,得赶紧送医院。就算有药师的药退烧,那也太慢了。” “去医院?”达瓦面露难色道:“出山最快都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更何况寨主现在不能背着,只能抬着,两个人的行走就需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行,寨主能经受得住这样的颠簸吗?” “靳都扎会闪身术,你会不会?”金燕子问道。 达瓦摇了摇头:“当初寨主要我练习时,我没心思去练这种没用的东西,所以到现在都不会。” “那就只能由我和思田来送靳都扎去医院了,等我们安顿好了靳都扎,再来接你和古莉尔。”金燕子说道。 “多谢大师了。”达瓦看了看始终在哭泣的加朵娜,脸上出现了一种矛盾的表情。 “怎么?对古莉尔去医院有异议?”金燕子看出了达瓦的不情愿。 达瓦也不否认自己的情绪:“不是她,寨主也不会受伤,她如果去了,万一又耍起性子来,寨主还有命在啊?” “你就没发现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有不同吗?”金燕子故意问道。 达瓦低头想了想后点点头:“是有不同。” “那不就结了,人都会改变的,特别是犯过严重错误之后就会变得更加的好了,你要相信她嘛。何况在医院里也需要个细心体贴的女人来照顾病人,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能做什么?”金燕子问道。 “好吧。”达瓦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谢大师。”强忍着眼泪的加朵娜说道,她感谢金燕子没有忘了她,还帮着她说话。 “一会去了医院你要好好照顾靳都扎,知道吗?”金燕子嘱咐道。 “是,我会的。”加朵娜乖顺的应道。 “那我们就开始了,思田,你抬着床的另一头。”金燕子说道。 “好嘞。”思田答道。 “你去过医院,就有你带着我们去了。”金燕子说道。 “包在我身上,我绝对百分之百的送你们到医院里头,绝对不会偏离方向。” “嗯,出发。” 金燕子的话音才落下,三个人和一张竹床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看得达瓦和加朵娜两眼发直,半天没敢动。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加朵娜悠悠的说道,生怕自己是眼花了。 虽然见靳都扎使用过闪身术,但是绝对没有金燕子和思田这样的神奇,达瓦同样被震惊了。可是面对加朵娜的问话,他却懒得理会。 “对不起,我以后会对寨主很好很好的。” “你不要对寨主好才是真的为他好,他的事你少管行吗?他愿意爱谁就爱谁,你何必要死要活的阻拦呢?寨主的性格是你能吓唬的?” 加朵娜低着头没有出声。 这倒是出乎达瓦的意料之外,他从来没见过“古莉尔”有这么柔顺的一面,难道真如大师所说,人在做错事之后就会有改变? 几句话的当口,思田再度出现在了房间里。 “这么快?”达瓦惊讶的问道。 “我还没有师父快,走,我带你们走。” 第九十章 幸福的种子 “大师呢?”加朵娜问道。 “师父正在办理住院手续。”思田说道。 “我给药师留张纸条,说明我们的去向,免得她来了到处去找我们。”心思缜密的达瓦边说边急忙写着。 达瓦的便条写完后,思田一手牵一个,霎时三人再度消失在了房间里。 当达瓦和加朵娜一阵轻微的目眩之后,才看清了停留的位置,是一间病房,靳都扎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床边正滴着点滴。此时,恰好金燕子拿着药单走了进来。 “已经换过药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金燕子将药单递给了达瓦后,对加朵娜说道:“等会你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吧,在这里住上一星期是有可能的。” “好的,我这就去。”加朵娜正要转身,又被金燕子给叫住了:“还是让达瓦陪着你吧,这里你不熟,万一走丢了就麻烦了。”金燕子真正的意思是怕四十年没出过湖的加朵娜早已忘了人的生活轨迹,加之四十年的社会变化,已经不是她当初认识的社会了。 “她出过山的,还经常喜欢逛街,这里她比我还熟悉。”达瓦说道。 思田一揽达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知道什么叫听话吗?大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是知道,看看我当初被整成什么样子?你也想试试?” 达瓦猛的摇头。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也不嫌啰嗦啊?” 达瓦猛的点头。 见目的达到,思田一松达瓦的肩膀,对着金燕子一声吆喝:“师父,搞定!” “回头奖励一根棒棒糖。”金燕子对思田说完后,从小包里掏出了三叠钱递到了达瓦的面前:“这是刚取的三万块,先用着,不够我再取。” “大师,哪能用你的钱,我这里还有一些……”达瓦忙推开了金燕子的钱。 达瓦的话还没说完,金燕子转头一喊:“思田!” 思田还没行动,达瓦就急忙接过了金燕子手里的钱,拉着加朵娜急步出了病房。 思田紧忙将病房门一关,伸手与金燕子轻轻合掌一击,以示两人唱的这一出红白脸非常成功。 “师父!” “嗯?” “只奖励一根棒棒糖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没诚意?这可是我最大的诚意了,要知道棒棒糖可是我的最爱呢。” “你的最爱不是法师吗?” “道明是我的最最最爱,所以棒棒糖就是我的最爱了,不要拉倒,我留着自己吃。” “要,为什么不要,什么时候兑现?”思田无可奈何的问道,跟女人将道理,那是自找苦吃。 “现在。”金燕子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思田悻悻然拿过棒棒糖,嘴里小声嘀咕着:“老奸巨猾!” “嗯?” “棒棒糖真甜啊……” 金燕子不再理会思田,走近床边,拿出纸巾为靳都扎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这样的动作让她想起了也曾有过相同情况的道明。 看着金燕子愣在原地发呆,思田不用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师父,法师没给你托个梦什么的吗?” 金燕子缓慢的摇摇头,整个人的思绪还处在游离状态,她也想啊,哪怕是噩梦都行,只要能在梦中见到他。突然,一只炙烫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低头一看,是靳都扎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抓住了她。 “感觉好点了吗?”金燕子弯下腰轻声问向正微微睁开了眼的靳都扎。 “别站着了,坐下吧。”靳都扎虚弱的说道。 “嗯。”金燕子顺势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info[] “谢谢!” “谢什么,这是朋友应尽的责任嘛。” 靳都扎看着金燕子,淡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矛盾的光芒,现在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固执在自己的意识里,从金燕子对他说他还有一个孩子活在人间的时候,他就开始处在矛盾之中:“还在想着他?” 金燕子微微一愣,她明白靳都扎所说的他就是指的道明。在她的记忆中从进了依塔寨以后,靳都扎几乎就没跟她提过道明的事情,今天突然提起,反而让金燕子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 “我心里知道你一直爱着道明和尚,你所喜爱的棒棒糖,手里经常拿着的那块玉,以及其他的一些说话或动作里应该都有他的回忆吧。”靳都扎说的很轻,或许是因为说话拉扯了伤口,他时不时会皱皱眉头。 金燕子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只是比刚才要退掉一些了:“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她试探着问道,生怕自己一个没回答好又害他发脾气,那样对心脏附近的伤可不太好。 靳都扎微微一笑:“我很清醒,在你进入我的吊楼时,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的说话,做事,我都听到了。之前我那样的对你,你却一点都不计较,也没有趁机离开……所以我才会一开口就要谢谢你。” 看着靳都扎极力忍耐的模样,金燕子关心道:“少说话,多休息吧。” “我没事了,回答我的话。” 金燕子点了点头:“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直到我死为止都不会改变。” 靳都扎看着对爱情坚定不移的金燕子,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如果在他出现之前我就认识了你,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金燕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以靳都扎的为人和气魄,或许真会有这样的可能存在:“其实,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靳都扎将视线转向了天花板:“你说我还有个孩子活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总算是老天爷没有太亏待我,让我的家族有了血脉延续。也就是从你告诉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出了不再逼你的决定,虽然我很爱你,爱到你无法想象之深。但是,为了不让你以后都不快乐,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下了这个决定。” “你就没想过你以前那样的逼我,我就会高兴?” “铁汉都怕柔情磨,何况是女人呢,我原本想,等娶了你,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着你。对你千般好,万般忍,用我的温柔和爱来打动你。可是,在知道我还有个孩子后,我怕我会因为心存内疚的分心去照顾他而对你有所冷落,怕你不喜欢他,也怕他不喜欢你,这样的局面不是我想要给你的生活。” 金燕子看着靳都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所想的全是怎样的对她好,可见他对她的感情之深了。最后,她说出了唯一能表达自己此时心情的五个字:“谢谢你的爱!” 靳都扎收紧了握住金燕子的手,他真的舍不得她。 猛然间他咳了起来,心里的痛加上心口的伤,让他抑制不住的丝丝血迹溢出了他的嘴角。 金燕子赶忙用手背擦去了他嘴角的血痕:“她还活着。”金燕子明白这种锥心的疼痛,因此,她想到了用另一个好消息来驱散他阴郁的心情。 “谁还活着?” “加朵娜!” 一丝死寂在靳都扎的眼里闪过,他淡淡地道:“她的罪恶就是用湖水洗上千年,万年都洗不干净,那也叫活着?”他并不奇怪金燕子会知道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的名字,金燕子能知道他还有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孩子,就一定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 “其实,加朵娜是不是恶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啊。就凭她那温暖的笑容,就知道只有心底善良的人才能独有的。” 靳都扎沉默着,他想了五十年都没有想明白,加朵娜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要再恨古莉尔了。”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依旧沉默,恨或许没有,但是不在理会就有可能。 “她昨晚就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顿时打破了靳都扎的沉默,惊奇道:“死了?可是我今天还感觉到她在我床边不停的哭泣。” “那是加朵娜在为你哭泣。” 闻言,满脸怒气的靳都扎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却被金燕子紧紧按住:“听我说完。”见他不再挣扎着要起来,金燕子才又接着说道:“昨晚,你和古莉尔闹翻之后,或许是因为伤了你,或许是因为你的拒绝而让她生无可恋,当晚就投湖自杀了,水里的加朵娜几番想要救她都被她给挣脱了,最后死在了湖里,还是加朵娜将她的尸身抱上岸边的。我之所以将加朵娜的魂魄放进了古莉尔的身体里,一方面是不想让加朵娜再背上杀人的罪名,引起你和族人们的憎恨。另一方面也不想尼玛赛到老了还要经历丧女之痛。你明白吗?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加朵娜没有任何关系。” 金燕子的一番话这才平静了靳都扎的情绪,久久之后,他开口问道:“你说的十日之期有人会死,就是指的古莉尔?” “嗯。”金燕子点点头:“但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他杀?” “对,所以我才想尽力而为的扭转局面想要救下古莉尔,谁想,人算不如天算,始终还是无法突破命运的安排。” “谁想杀她?” “达瓦!” 靳都扎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古莉尔无意间知道了达瓦的秘密,就被杀人灭口了。” “什么秘密?” “达瓦在你身边潜伏了四十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你。” 靳都扎的眼里满是绝望。 达瓦,靳都扎早已将其视为了自己的孩子,一直精心的带在身边,什么都给他,什么都教他,什么都信他,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可是现在得知了他的真正目的,霎时间,背叛这个词已经将靳都扎推到了绝望的悬崖。 “达瓦想杀你的原因是他亲眼看见你杀了他的母亲。” “他母亲是谁?” “加朵娜!” 靳都扎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金燕子,眼里的震惊取代了刚才的绝望:“你,你说我的孩子就是达瓦?” “嗯,他的真名叫布里拉。” “布里拉。”靳都扎轻声叫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的屁股上是不是有块青色的胎记?” 靳都扎点点头:“嗯,是加朵娜告诉你的?” “对。” “就凭这一点?” “你们有着相同的淡蓝色眼睛。” 靳都扎摇摇头:“理由太过牵强了。” 金燕子从小包里拿出了两张他们写好了的自身习性特点:“这上面,你们的共同喜好相同的太多了。” 靳都扎看也不看的说道:“在一起生活了四十年,怎么会没有一些共同嗜好?” “那你就自己再看看这份鉴定结果,这是你和达瓦的两根头发里dna的鉴定报告,他还有你的一半血型。”金燕子又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靳都扎。 靳都扎低头对着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已是眼眶湿润,双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相信了吗?” 这回,靳都扎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仔细想想,老天对你还是很眷顾的,五十年前让你失去了一切,可是五十年后又让你们一家团聚在了一起,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人能遇到。所以,即便是有天大的误会,经过了五十年,也该忘了。” 靳都扎的眼里此刻出现了少有的迷茫,金燕子这一枚枚炸弹投下来,轰得他什么也无法思考。 “你们一家人相互折磨了对方五十年,够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五十年给你们来折磨了,好好珍惜吧。” “师父,达瓦和加朵娜回来了。”从门外进来的思田说道。自从金燕子和靳都扎说话开始,思田就一直站在门外把风。 “等会我就回寨子里去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默然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妻子和孩子都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身边,孤寂了五十年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达瓦第一句话就是:“大师,兄弟,辛苦你们了。” “说的哪里话,我们什么也没做嘛。”思田打着哈哈的说道。 “大师,思田,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达瓦在,你们就放心吧。”在外兜了一圈的加朵娜似乎增加了不少的人气,说话做事都利索起来了。 “嗯,好吧,有事就通知我们。”金燕子说道。 “我送送你们吧。”达瓦说道。 “不用了,靳都扎已经醒了,你们好好照顾着他。”金燕子交待着。 一听说靳都扎醒了,加朵娜和达瓦立马拢上了床边,对着他一个不停的摸,一个不停的问,两人皆都既紧张又高兴。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无论发生怎样的误会,始终还是有血脉之亲存在。金燕子无限感慨的和思田悄悄离开了病房。 “师父,我们是闪回去呢,还是走回去呀?” “走吧,我很久没有出山了,走走也不错。” “好嘞!有徒弟我陪着你,师父,你可不会寂寞哦。” “叫两声画眉鸟的声音来听听。” “师父,你这是啥意思呢?”思田一时没弄明白金燕子的意思,怎么突然要听鸟叫了? “你不是说有你在,我就不会寂寞吗?那我现在想听画眉叫,你都不会?”金燕子斜睨着思田问道。 “学鸟叫是没问题了,可是学画眉就……”思田两眼一转轱,来主意了:“师父,上回听你说我千年前就是一只跟着你的画眉鸟,说说我是怎么跟着你的?” “想听?” 思田猛的点头。 “先学几声画眉叫。”金燕子是何等的聪明,又将思田绕远了的话题给绕了回来。 “师父……” “画眉!” “师……父……” “没听到画眉的声音,我这脑袋吧,就想不起来了……” “好吧,我学还不行吗?……布……谷……” “这是布谷鸟,不是画眉。” “啾……啾……” “这是黄莺。” “……” 两人越走越远,将一粒幸福的种子留在了医院里…… …… 回到依塔寨的金燕子原本打算只做十天的摆摊解卦,结果不仅名气打出去了,还一发不可收拾的招来了其他寨子里的族人们。现在等于是将金玉分堂的盛况搬来了依塔寨,更令人奇怪的是外寨子的族人不仅源源不断的前来问卦,每个人还都会大袋小包的提着礼物而来,这就让金燕子不仅无法拒绝,甚至还要将靠湖边的其他空置的吊楼都改为了仓库,不然,所有送来的东西就只能露天而放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每天上午繁忙,每天下午清闲中度过。达瓦和加朵娜也一直没有回来,因为靳都扎的伤口在心脏附近,又扎的比较深,所以恢复的就较为缓慢。中途金燕子曾要思田带着钱和非要跟着思田的玉茗去过几次医院,结果,连人带钱的都被“轰”了回来。为了不再让靳都扎生气,所以之后的每次去都是空手而去,欢喜而回。 这天傍晚时分,晚饭后的金燕子和思田,以及飘在空中的玉茗,都在湖边的空地上散着步。因为湖里没有了加朵娜,也不需要金燕子再去特意的安慰和陪伴,她也就不再晚上出来了。 “现在他们一家人该和谐了吧?”金燕子问道。 “是啊,有知道内情的靳都扎在其中做着调节,三个人的关系都非常的亲近。”思田说道。 “靳都扎还没有告诉加朵娜和达瓦实情吗?”金燕子问道。 “应该没有。我每次去,加朵娜虽然都很热情,但是加朵娜并没有找到孩子的那种兴奋和幸福感,看达瓦的眼神也很平静。” “看来靳都扎还需要时间来解决心里的阴影。”金燕子看着远方,轻叹一声:“如果道明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五十年前的真相。” “这都快一个月了,法师的元神应该恢复了吧。”思田问道。 金燕子摇摇头:“我不着急,反而希望有更多的时间给他慢慢恢复。” “师父,你就是嘴硬,看你每天想法师都想的发痴了。” “这叫相思,懂不?” “懂,我懂,只是别人相思还能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上个视频看看人脸什么的以解相思之苦。你呢,就只能整天拿着块破玉在那里发呆。” “你管我啊!”金燕子白了一眼思田。 “师父,我这是在关心你呢。” “谢啦!”金燕子没好气的回道。 “等法师回来,一定要送一大束玫瑰花给大师,还要请大师去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才对。”玉茗说道。 “为什么?”金燕子和思田同时问向了玉茗。 “我看见很多久别重逢的恋人再度相见的时候都是这样做的。”玉茗答道。 “法师是个古人耶,会有这么浪漫吗?”思田表示怀疑。 金燕子没有出声,她也不知道道明会不会有这种浪漫的因子存在。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起来,思田和玉茗各自揣测着道明与金燕子再度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而金燕子则是沉醉在了一心只想见到道明的心思里。 就在这时,一股厚重的压迫感向金燕子和思田两人笼罩下来。 “有情况!”就在大家都陷入无际的幻想之中时,金燕子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霎时处在了备战状态。 后知后觉的思田在金燕子提醒后,才觉察出了空气里的异样,“锵”的拔出了鹰隼。 “玉茗,快躲起来。”金燕子悄声说道。 玉茗二话不说“嗖”的一声,钻入了大树茂密的树叶里。她知道自己不能作战,所以也一定不能拖了后腿。 不知名的压迫感从四面滚滚涌来,金燕子和思田皆都感到了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连眼睛都有一种充血的感觉。金燕子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符咒,只听她一声:“破!”顿时从她身体里发出一股耀眼的银色光芒,将傍晚时分的昏暗瞬间照的雪亮。银光犹如一圈圈的电波从金燕子身上发出,向四周不断扩散,扩散的面积越大,不知名的压迫感就越轻。当银光正在不断向外扩散时,厚重的压迫感又再度袭来,阻挡了银光的扩散,并不断的缩小着银光扩散的范围,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收缩着网内的空间。 第九十一章 敌后敌 “再破!”金燕子一声大喝,身上的银光骤然爆亮起来,变得刺眼而极具透射力,从外往里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发亮的银体,而看不清里面的金燕子。 两股力量就这样你进我退,我进你退的在此消彼长中较量着。思田见状,也不管自己有多强的灵力,将自己的灵力贯穿于双掌之上,对着天空全力打了出去。 这样的对峙状况足足维持了近二十分钟,当金燕子散发出来的银光向四周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时,那股被击得节节败退的压迫感顿然消失于无形。金燕子和思田这才感觉到浑身一轻,双双收了自己的灵力。金燕子仍旧处于戒备的姿势,并没有因为压迫感的消失而放松警惕。 静等了半个小时之后,还没有动静,思田忍不住问道:“师父,敌人已经走了?” “嗯。”金燕子点点头,脸上凝重的神情渐渐褪去,她觉察到敌人的彻底离开才放松了自己。 “也不知道谁,修为这么高深,能和我们两人对抗这么久。”思田疑惑的说道。 “一定是老乌桑的人。”金燕子猜测道,能和自己抗衡这么久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虽然没有见过老乌桑,也没有和老乌桑的大徒弟泡司较量过,但是以老二靳都扎的修为就已经让金燕子不敢小觑了。那么,能跟自己抗衡这么久的,除了老乌桑的人,金燕子还真不做他想。 “大徒弟泡司?”思田与金燕子想到一块去了。 “嗯。”金燕子点点头道:“还记得吗?我被靳都扎点了穴的那会,腊弄曾用老乌桑来压过靳都扎,说是老乌桑会问靳都扎要我这个人。我也才判断之前来吊楼问靳都扎要东西的人一定就是老乌桑派来的人,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由此可见,老乌桑早就已经知道我被靳都扎抓住了,而靳都扎又一直没有将我交出去,所以老乌桑就有点等不及了。” “对对。”金燕子一提起,思田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师父,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查老乌桑的底?” 金燕子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默默的向前走着。思田也没有打扰金燕子,而是跟在她的身后静等着。 “为了保险,我想等靳都扎出院以后多了解一些老乌桑的底细再做决定。毕竟后面的敌人越来越强,为了避免再有上次你我被抓的局面出现……”说到这里,金燕子顿了顿,她想起了那天道明消散的情形,现在的心都忍不住还会阵阵刺痛。金燕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疼痛,接着说道:“尤其是从方华和水青她们的安全方面着想,我们最好还是知己知彼,我可不想我们的窝被别人给端了。” “还是师父想的周到,我就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怎样打了,呵呵。” 这回,金燕子没再教训思田,她知道他的性格,他就是那种有什么先冲上去了再说的人。所以这次为了避免再有上次那样的情况发生,她选择了谨慎。靳都扎给了她一个血一般的教训,因此以后她都不能再让思田或其他任何一个人有一丝的损伤。 就在金燕子慢慢往前走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金燕子!” “道明?”金燕子惊喜的用密音功换着心上人的名字,这一次道明的声音很清晰,说明他恢复的很好。 “……快回去调理内息,你的灵力消耗的太多了,如果再遇上大敌就麻烦了……快回去……” “好,我这就回去。” “……等着我回来……” “嗯。” “……我很想你!” 虽然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是最后一句话金燕子却听的很清楚,简单的四个字差点没让她感动的落下泪来,这足以证明他和她一样,从来没有间断过对彼此的思念。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修炼,我马上就回去。”金燕子不再迟疑,迅速转身往回走,差点与跟在她后面的思田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思田不解金燕子的举动。 “我们一起回去打坐,恢复刚才损耗掉的灵力。”金燕子话不多说的拉着思田就往回走去。 “玉茗,回家了。”经过湖边的大树时,思田叫道。 “嗖”一抹粉色影子从树叶里飘了出来,紧跟上了金燕子和思田。 …… 为了知道各自是否安全,金燕子让思田又回到了她的吊楼里住着,两个人在一起遇事也好有个照应。于是,往后的日子金燕子除了每天的解卦之外,就是给墨狼加快了清理毒素的速度,以便能在下次遇上劲敌时,有个称手的兵器。 一星期后,靳都扎出院了。 金燕子特意晚了两天才上山顶来看望靳都扎,就是希望他能多休息几天。前一天见到了加朵娜和达瓦,加朵娜始终是一脸温和的笑容,能够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错。而达瓦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燥,不爱多说什么。这样的情形金燕子已经很满意了,起码达瓦对“古莉尔”已经不再因为她刺伤了靳都扎而心有成见。能够化解达瓦心里的成见,就一定是披着古莉尔外衣的加朵娜在照顾靳都扎期间,付出了她的全出精力和真心。 当金燕子和思田再度来到靳都扎的吊楼时,看到的是一个精神抖擞,健步如飞的靳都扎。可见,在住院的这段时间,他的心、身都得到了很好的调节和照顾。 “恭喜你出院了。”金燕子对正递给她一杯茶的靳都扎说道。 “谢谢你们送我去医院。”靳都扎又将手中的另一杯茶放在了思田的面前。 “你我之间就不要再谢来谢去的了。”金燕子说道。 “嗯,好,我会放在心里的。”靳都扎说道。 “伤口全好了吗?”金燕子问道。 “全好了,本来是可以早几天出院的,可是加朵娜非要晚几天,没办法,就拖到了现在。”靳都扎说道。 “有人关心了还不好啊!”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加朵娜呢?”金燕子问道。 “回药师的吊楼了,住院期间我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些药师和古莉尔的喜好,以及古莉尔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以便她的破绽少一些。”靳都扎说道。 “看来,你们相处很融洽了。” 靳都扎点了点头:“虽然,我和她有恩怨,但是,她毕竟生了我的孩子,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该再为难她了。” 金燕子看着靳都扎,脸上露出了赞许:“我就欣赏你的为人,一码归一码,恩怨分明。”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个从来就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不然,我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骨肉活着。” “我原本是想等到你能让加朵娜敢在你面前唱歌了,再告诉你实情。可是,我怕在医院的时候你会为难加朵娜,就只能提前告诉你了。” “你做的对,不然,加朵娜会被我轰回去的。”靳都扎说道。 金燕子点点头,她就是怕出现那样的局面,随后问道:“往后你准备怎样处理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靳都扎并没有马上回答金燕子的问题,而是看着她有些微微的发呆,淡蓝色的眼睛里有瞬间闪动着不舍――依恋――挣扎――矛盾等逐一而过的复杂光芒。 金燕子也没有催促,她知道在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况下要对以后做出决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既需要深思熟虑,也需要隐忍割舍,在获得某些东西的同时就一定会有要放弃掉其他难以割舍的情感的决心和勇气。 久久之后,靳都扎才开口缓缓说道:“我决定……娶加朵娜。”他说的很艰难,但,还是说了出来。 金燕子一拍靳都扎的肩膀:“真男人!真汉子!我喜欢你!” 一直没开口的思田同样露出了钦佩之意,笑道:“现在,我也不恨你了。”他心里一直还在为他掳走了金燕子而不能释怀。 靳都扎对思田的话,报以一笑了之,他知道自己以前是做的过分了些。但,那时的自己是真的没法控制住心里的渴望,一心就想得到金燕子。 靳都扎再次看向金燕子:“我娶加朵娜,不是因为还爱着她,而是出于责任。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她已经在湖水里被惩罚了四十年,也该够了。现在,我只是想给达瓦一个完整的家庭,弥补上他所缺失的家庭温暖和父母之爱。可是……” 金燕子没有问,静静地听着他说下去。 “可是我这里……”靳都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很舍不得你,我知道自己是真的且真心的爱上了你。” 金燕子站起来,走到靳都扎的身边,弯下腰将他轻轻的抱住:“谢谢你的爱!我一直都很尊重所有人的爱情,不论是对是错,那都是感情的真挚付出。” 靳都扎沉默着,双手紧紧抱着金燕子,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抱的很紧,因为他的心被紧揪得生生发痛。 当金燕子松开靳都扎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有着两道湿润的泪痕。靳都扎此时的脆弱,看得金燕子心里轻叹不已,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会再次爱上加朵娜的,她的善良和笑容就能重新虏获你的心,相信我吧。以后的你,一定会很幸福,很快乐!”金燕子轻声说道。 靳都扎默默擦去脸上的泪痕,没有去反驳金燕子的话,他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过金燕子的心,但是他不后悔,这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重整过心情之后的靳都扎恢复了原来刚毅的神情,对着金燕子笑了笑:“对不起,刚才有点情绪失控,让你见笑了。” 金燕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寨主,想问你件事。”这时,思田突然插了话进来。 “你说。” “既然你和你的师弟们不是一类人,那为什么要帮助腊弄他们?”思田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帮。我虽然是老乌桑的徒弟,但是他们的作法我一直就不认同,所以一出师我就离开了,专心经营着依塔寨。直到几年前,在y市的腊弄(b)找上了离他距离最近的我,说他想在y市做些生意,希望我能在他们危难的时候出手帮帮他们,条件就是每年都会给依塔寨分上4成的净利润。为了将依塔寨建的更好,我就答应了。算起来,这些年我和他们也就每年见上一次的面,对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好像是在做一些骗人的勾当,我也就真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去了。直到巴川衣的智魄飘到了我这里,告诉了我你们的事情,我就想,不论你们是否会找上腊弄兄弟两,我都应该通知他们一声。同时,也因为好奇传说中的金燕子大师究竟是何神奇人物,我就进入了金燕子的梦中想要找到你的短板,结果却一无所获,那时候的我就更加的好奇了,没多久我就出山进入了y市,暗中查到了你们的金玉分堂,乔装改扮之后,混了进去……” 金燕子和思田这才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不然,还真无法将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靳都扎与心狠手辣,丧尽天良的腊弄ab、巴川衣、波动哈联系在一起。 “我们要对付老乌桑,你会处于怎样的位置?”金燕子问道。 靳都扎想了想后,说道:“即便他再十恶不赦,也毕竟是我几年的恩师,我不能帮着你们打他。但是,他所做的那些恶事,也一定会遭到应有的天惩,这个我也不能干涉。所以,我的态度就是两不帮。” 金燕子再度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不过,我会给你们想知道的讯息,就是希望以后你们在杀他的时候能够留他一命。这样以来,我就算是既感谢了你们为依塔寨和我的一家人所做的事情,又报答了师父的传授之恩。” 说到这里,金燕子和思田不由得对靳都扎尊敬起来,做人能做成他这样无愧于天地,明是非黑白,懂知恩图报的,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人。 思田站起来,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握住了靳都扎的手:“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等等。”金燕子出声阻止道:“你和达瓦称兄道弟的,怎么对达瓦的老爸也称兄弟,这不是乱套了嘛。” 思田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松了靳都扎的手,挠挠后脑勺后,又再度握上了他的手:“老靳,以后有事就说一声,我思田甚至我们金玉堂所有的人都会帮你的。” 对思田这样的称呼,靳都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谢谢,真没想到我靳都扎还能交上金玉堂的朋友,荣幸之至啊,哈哈哈哈……” 对于思田的话,金燕子没有异议,她也正有此意,像靳都扎这样的真男儿,她是打心底里敬佩。 “你们先坐,我去炒几个菜,我们三人好好痛快的喝几杯。”很久没有喝酒了的靳都扎,开心的犯了酒瘾。 “别,你刚出院,还是要禁口静养才是。”金燕子连忙说道。 “我本来就是个粗人,哪有那么的娇贵啊,等着啊,我……”就在靳都扎要出房间去炒菜时,加朵娜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在见到金燕子和思田时,加朵娜不由得一阵喜色:“燕子姐,思田,你们来了,正好吃饭了,一起吃吧。”说着将餐盘里的菜一一放在了竹桌上。 “不了,你们两人吃吧,我们……”金燕子起身正想告辞时,被靳都扎给拦了下来。 “一起吃,我不喝酒就是了,我们边吃边聊,正好对你们说说我师父的事情。” 一听能知道老乌桑的消息,金燕子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打扰到靳都扎和加朵娜两人的甜蜜晚餐,一屁股坐了下来。思田更是不客气的坐在了离靳都扎最近的位置,方便听得更真切。 “你们先吃,我再去炒几个素菜。”加朵娜说完就往外走。 “不用了,这不是有两个素菜嘛,够了。”金燕子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再麻烦加朵娜。 “去吧,记得一定要炒个红烧茄子,再放点辣椒。”靳都扎对加朵娜说道。 “嗯。”加朵娜红着脸走了出去。 作为女人的金燕子多少还是会知道一些加朵娜的心思,只要靳都扎没将加朵娜当外人,加朵娜的心都是甜的。 “哟,还记得呢?”思田对靳都扎说道:“这个是师父最爱吃的一道菜了。” “不可能会忘的。”靳都扎看了看金燕子,无奈的笑了笑。 “最好忘了,不要辜负了再次重获新生的加朵娜,机会难得,更应该珍惜啊!”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话提醒了靳都扎,他深吸一口气,眨眨眼,隐退了心里的那股不知名的酸痛之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忘了不该记得的事情和感觉,既然老天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就应该要全心全意的对待和弥补她们母子。” 金燕子赞同的应道:“对,这样你活着也不累心。” “谢谢!”靳都扎衷心的感谢着。 “闻着菜香就知道加朵娜的手艺不错。”思田换了个话题,不想引起靳都扎太多的回忆往事。 “呵呵,你们不嫌弃就好啊。”靳都扎说道。 三人对菜评论了一番,却没有动筷子,皆都默契的等待着加朵娜。 “老乌桑是不是住在巷西拉苛村?”金燕子问向了主题。 闻言,靳都扎眼里露出了惊叹:“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了?” “无意中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拉苛村怎么走啊?”金燕子问道。 “距离很远,从我这里往西,到拉苛村步行的话最少需要三个月,开车的话最快也要一个半月才能到,这样吧,明天我画张地图给你们,你们一看就清楚了。” “好啊,谢谢!”金燕子说道。 “是谁说不要谢来谢去的?”靳都扎问道。 “哈哈,对不起,我一开心就忘了。”金燕子笑道。 “我师父就是个正宗的守正辟邪的好战分子,只要一听说有了对方的下落,就会兴奋半天。”思田说道。 靳都扎轻叹一声:“还好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田拍拍靳都扎的肩,说道:“现在不用担心了,你是我们的朋友了。” “嗯,所以我才会有无限的感慨。只可惜我师父他……算了,不提这个,我接着说吧。”靳都扎想了想说道:“师父最开始只是拉苛村的一个占卜师,因为他们家族世代都是靠占卜为生,所以在村里也颇有名气。只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师父就不再行占卜之事,而改为闭门修炼了。” “他的这些绝学都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一直是金燕子最好奇的地方,从波动哈开始,每个徒弟身上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失传已久了的心法。 靳都扎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总能感觉到师父背后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他。” “哦?”靳都扎的这句话引起了金燕子和思田的惊异,金燕子没想到老乌桑的背后还会有人? “似乎是师父与神秘力量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只要是师父想要的,就都会得到,反之也亦然,师父也会为其做着某些事情。比如,有一次师父突然无缘无故的要1000个孕妇的魂魄,还需要带有极强的怨恨,也就是说要活生生的杀了那些怀有身孕的女人。当时我就跟师父闹翻了,没参与那些事,之后好像是交给了老五。” “波动哈,对吗?”金燕子问道。 靳都扎点点头。 听到这里,金燕子和思田不由得对望了一眼,现在两人终于明白了波动哈为什么会杀那么多的孕妇了。尽管当时从波动哈掉落的罐子里救了一些孕妇的魂魄,但,毕竟只是一部分,此刻总算是知道了其余的孕妇魂魄的去向了。 第九十二章 生死后的重逢 “老乌桑要那么多的孕妇怨魂做什么?”思田不解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zhua机书阅 “没见师父要作何用途,只是拿到手之后就无疾而终了,我猜一定是给了那股神秘的力量了。”靳都扎分析道。 “老乌桑的修为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金燕子问道。 “不清楚,我们五个徒弟所学的都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都学会了延年术和毒术。” 金燕子寻思着老乌桑的修为说不定已经达到深不可测的地步了,真要面对面的硬碰,只怕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老乌桑有多少岁了?”思田问道。 “听大师兄说有150岁了吧,看上去却只有6、70岁。”靳都扎答道。 “泡司有多少岁了?”金燕子问道。 “好像有90多岁了,但是跟我一样年轻。” “泡司会些什么功夫?”金燕子继续问道。 靳都扎想了想说道:“他会灵窍术。” “灵窍术?”金燕子“噌”的站了起来,脸上一片骇然,比知道靳都扎会分身术还要惊骇。 “怎么了师父?”思田不明白的看向金燕子。 金燕子没有理会思田的问话,而是直接问向靳都扎:“难道是灵魂出窍?” 靳都扎点了点头:“我们五个里面,只有师哥炼成了,其他人就是想炼,师父都不让,说是都没有炼就的天赋。” “嗯,炼这个的人,一定要百分之百的专注,不能有任何的杂念,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或是半身瘫痪,严重者还会当场死亡,极其危险。”金燕子说道。 “没错,所以,师哥是个武痴,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修炼。” “应该也是老乌桑最得力的助手吧。”金燕子缓缓坐了下来。 “聪明,很多重要的,重大的事情都是由师哥完成的。” “泡司和老乌桑住一起吗?”金燕子问道。 “没住一起,他们两人分别住在两座相连的山的山顶上,各居一山,通过信鸽来传递消息。” 正当金燕子还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加朵娜再一次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三人皆都很默契的岔开了刚才的话题而说着其他的事情。 “加朵娜,快来吃,别再忙了。”思田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的。”加朵娜放下了刚刚炒好的三样素菜之后,安静的坐在了靳都扎的另一边。 靳都扎盛了一碗饭给加朵娜,加朵娜脸红的默默接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吃饭,吃饭。”早已被菜香引得肚鸣不已的思田,急不可耐的开动着。 四人一时之间都专注在了吃饭上,没再说话。 或许是经过了近二十天的相处,加朵娜习惯了对靳都扎的照顾,席间时不时的会夹菜放进靳都扎的碗里,而靳都扎也似乎已经接受了加朵娜这样的举动,任由她给自己夹着菜。两人的这种举动在金燕子的眼里看来就是感情正在趋于平稳时期,起码没有了排斥。 “明天我就会离开依塔寨了。”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和加朵娜同时一震,皆都看向了金燕子。 “干嘛这样看着我?舍不得我啊?”金燕子打趣道,她看出了两人眼里的不舍。 靳都扎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浓浓的眷恋。 “是很舍不得你。”加朵娜说出了心里所想,声音里也有了哽咽,四十年来只有金燕子愿意跟她说话,每晚陪着她,还伸手帮助她,让她能够再世为人,这种感动她会铭记一辈子。 “别啊,你以后真正要舍不得的应该是你的老公和孩子。.info[]”金燕子说道。 加朵娜闻言,悄悄撇了一眼靳都扎,低下了头。 “为什么这么快?”靳都扎问道。 金燕子看着靳都扎,没有解释原因。说心里话她原本是想等参加完了靳都扎和加朵娜的婚礼以后再走,可是既然老乌桑已经这么急不可耐的找上了她,她就不想再拖累靳都扎,要打也要离开这里再打,不能将好不容易才能一家团聚的靳都扎牵连进来。 看着沉默的金燕子,靳都扎的眼里泛起了疑云。 “我做事是有始有终的,既然已经帮你们走到了这一步,也不怕再添把柴,加把火,让你们的感情烧的更旺一些,让所有的事情都恢复到原来的轨道上来吧。”金燕子换了一个话题。 靳都扎和加朵娜的脸上均都露出了不解。 “思田,去叫达瓦也过来吧。”金燕子还说道。 “好嘞。”思田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加朵娜,你对达瓦感觉怎样?”金燕子问道。 加朵娜歪着脑袋想了想:“感觉他就像是我的娃一样,尤其是他的眼睛,就跟我的娃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金燕子就知道加朵娜已经在潜意识里认出了达瓦,只是加朵娜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也不再多说,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靳都扎和加朵娜见金燕子没再说话,也不好多问,只能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思田带着达瓦走了进来,与思田坐在了一起,加朵娜连忙添了一副碗筷。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金燕子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 其他人皆都没出声,只是齐刷刷的看向了金燕子。 “你们听完了故事以后,可是要回答问题的哦。”金燕子对靳都扎和达瓦问道。 两人点点头,以示同意。 “这个故事发生在五十年前……”金燕子缓缓的说着靳都扎和加朵娜以前的故事,整个故事说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并将靳都扎、加朵娜、达瓦三人各自在后四十年的情况、心境都融合在一起说了出来。 当金燕子的故事讲完以后,再坐所有的人都沉静了下来,陷入了深思状态。 靳都扎、达瓦、甚至包括思田在内,之前都只对这件事知道的比较片面,不够完整。现在金燕子就像是一场球赛的解说员,从不同的层面来剖析着整件事,此刻,他们也才完全的了解了整件事情。只有记忆残缺不全的加朵娜一脸的茫然,她只是觉得金燕子故事里的女人有点像她的情况,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娃。 “故事里的女主人翁那么善良,而后又一直未嫁人,独自在他人歧视的眼光中坚强的抚养着孩子,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信她是个能够冷血的残害族人的人,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这个就得等到女主人翁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才能得知了。”金燕子分析完以后,对靳都扎和达瓦问道:“你们相信女主人翁吗?” 达瓦快速的点着头。 得到达瓦答案的金燕子转而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靳都扎。 沉默了许久之后的靳都扎才缓缓点了点头。 金燕子满意的笑了笑后,说道:“现在是你们答题的时候了。第一个问题,故事中的男主人翁像谁?” “我!”靳都扎答道。 “第二个问题,故事里的孩子像谁?” “我!”达瓦答道。 “第三个问题,女主人翁像谁?” “像我!”加朵娜答道。 “答对了,给你们满分。”金燕子说道:“恭喜你们,你们终于在五十年后一家团聚了。” “唰唰”达瓦和加朵娜都猛的站了起来,面露震惊之色。唯独早已知道了真相的靳都扎没有站起来。 “大师,这是真的吗?”达瓦指着加朵娜,声音发颤的问道:“她,她真是我阿妈?” 金燕子点点头:“是真的,她这具身体里的魂魄不再是古莉尔的了,而是你母亲加朵娜的。” 达瓦顿时抑制不住的涌出了泪水,急忙来到加朵娜面前,抱住她就是一顿猛哭:“阿妈,我想了你四十年……”难怪从在医院开始,他就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在医院的古莉尔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亲切,让他总也恨不起来。 被达瓦抱住的加朵娜先是傻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紧紧反抱住达瓦:“你,你真是我的娃布里拉?” 达瓦猛的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你的屁股上的青色胎记还在吗?” “在……在……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说是阿妈打青的……” “娃,我的娃……阿妈想了你……四十年了……”加朵娜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骨肉分离了四十年的痛苦让她的心都碎了。 看着母子相认的场面是个人都会感动,不要说金燕子和思田,就连靳都扎也忍不住眼里噙满了泪水。 “其实,你母亲一直都在你的身边。”金燕子说道。东史投血。 “阿妈,你为什么没来找我。”达瓦不断自己擦着泪,也不停的给加朵娜擦着那一直没停止过的眼泪。 加朵娜只知道摇头,拼命的摇头,她的苦已经无法说的清了。 “她就是湖水里一直被你们惧怕的‘水鬼’。”金燕子说道。 达瓦一震,随即怒道:“是谁?是谁将我阿妈困在湖水里的。” “是我。”靳都扎平静的说道,可是,他此时心里的百般滋味又有谁能知道? 达瓦看向靳都扎,刚才的怒意不知不觉的褪了下去。在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已经不再恨,他的这位天天见面却不知道是亲生的阿达了。 “这整件事情,已经不能也分不清是谁对谁错,也更加的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团聚了,好好珍惜吧。”金燕子说道。 “对,这才是重点。”靳都扎走上前,将达瓦和加朵娜一起拥进了怀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达瓦和加朵娜也都抱住了靳都扎,两人旧泪未停又添新泪。 看着这抱在一起的一家人,金燕子终于感到一身轻松,持续了近一个月之久的猜谜游戏也到此结束。金燕子对思田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开了靳都扎的吊楼。 …… 两人来到山顶的边缘处停了下来,静静看向远处的景致,都没有说话。 轻柔的山风徐徐抚过金燕子的面容,黑亮的长发随风飘动,此时的她不禁有些微微发呆。见到靳都扎一家的团聚,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道明相见的遥遥无期,心情也变得尤为沉重。 “师父,又想道明法师了吧。” “嗯。” “算算时间,法师也走了有一个月了。” “嗯。” “别说师父你了,就连我都特别的想他。” “……”金燕子仍旧看着远方,心里强烈的思念让她无法遏制。 “我们下一步怎么走?”思田只好换了话题,世界上唯有想念是最惹心绪的。 金燕子慢慢收回了游走的思绪:“明天拿到了泡司和老乌桑所在地的地图后,就先回y市的金玉分堂。将堂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去找泡司。” “好。”思田毫无异议的赞同着金燕子的决定,可是,立马又愁眉苦脸起来,还大大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们几大屋子的礼物了……多好的纯绿色食品和手工制品啊,外面买都买不到……方总和师姐他们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金燕子白了一眼思田:“有什么可惜的,我们全带走。” “全带走?”思田惊诧的看着金燕子:“师父,那可是几大屋子的东西耶,只怕七八十辆马车都不够装。一时之间去哪儿找那么多的马车?” “平时见你还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变傻了?你忘了我们上次是怎样运金子的?”金燕子提醒道。 “对哦。”猛然想起的思田顿时变得眉开眼笑:“我怎么忘了法师教的方法了,呵呵……” “明天拿到地图以后,我们只需要来回几次就全搬空了。”金燕子“奸笑”道。 思田大赞佩服道:“还是师父最聪明,这样的话,一辆马车都不需要了。” 面对思田的夸奖,金燕子受的心安理得。被思田这样一打岔,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走吧,回吊楼收拾一下。” “好嘞。” …… 两人的行李不多,也就几件衣服,半小时不到就全收拾妥当了。 金燕子坐在床边,抚摸着经过一个月时间清毒的墨狼,“锵”的一声,拔出了墨狼,于此同时一声清脆的狼吟响亮的在空中回荡:“不错,已经全部恢复了。”金燕子满意的看着手中银亮雪白的墨狼。 “大师,还满意吧。”玉茗问道。 “非常满意,玉茗,辛苦你了。”金燕子说道。 “我玉茗虽然不能打前阵,怎么着也要把后勤做好嘛。”得到金燕子的肯定,玉茗不禁沾沾自喜着。 “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金燕子微笑着说道。 “树精也就这点作用了,别的什么也不会。”思田舀着一瓢水走了过来。 玉茗举起自己的拳头,对着思田狠狠道:“大师都表扬我了,你还敢小看我?看我不打你……”说完,对着思田俯冲了过去。 思田一边闪躲一边大叫:“杀人了!救命啊!” 两人你追我逃的在屋内乱窜,看得金燕子直摇头。她也懒得去理会这两个冤家,将墨狼入鞘后自顾自的躺了下来,双手在包里一阵摸索,随即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和道明的平安扣。将棒棒糖放入了嘴里后,就看着手中的平安扣发呆。 见金燕子又在发呆了,思田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声道:“嘘!别闹了,师父又在想法师了。” 闻言,玉茗也停下了打闹。 思田晃了晃手中的水瓢:“你看,我多关心你啊,这是给你的茶树浇水用的。” 玉茗这才甜甜一笑:“谢谢!” “现在知道谢了,刚才不是还要打我啊?”思田故意装出一副无辜样。 “对不起嘛,谁叫你总是气我的。” “我那是在逗你呢,傻丫头。”思田来到窗边,边给摆在窗户上的茶树浇水边说道。 玉茗低着头,傻傻的笑着。 “一个人傻笑什么?” “不告诉你!” 思田摇摇头:“女人呀,就像天上的云,一会阴一会晴,让人琢磨不透。” 玉茗只是一味的傻笑,没有反驳思田的话。 傍晚时分,金燕子带上了墨狼,依旧和思田、玉茗一起在湖边的空地上散着步,而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再度遇上上一次的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如果能遇上,她倒是很想好好打上一架,过过瘾,已经很久没有动筋骨了,她的手和心都在痒的难受,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或许自己真的有好战因子存在吧,想到这里的金燕子不由得暗自笑了起来。 “师父,自己一个人笑什么?说出来让徒弟也开开心嘛。” “我在笑自己跟你一样,其实都是好战分子,我竟然很期待那股莫名的力量再次出现,好让我打过瘾。” 思田立马来到金燕子的眼前,握住了她的双手:“知己啊,同道中人啊,感恩上苍,终于有人理解我了。”思田夸张的说道。 “去,太假了啊。”金燕子收回自己的手,丢给了思田一个白眼。 “师父,被你看出来了。” “就你那点演技也太逊了吧。” “呵呵!”思田笑着挠挠后脑勺。 突然,金燕子脸色一变,伸手一把将站在面前的思田猛的往旁边一推,另一只手快速的拔出了墨狼,对着空空的前方狠狠一刀劈了下去。银光闪过,狼吟大啸,空空的前方顿时出现了被劈过之后分成了两半的淡黑色气流。金燕子再次挥动着手里的墨狼,连着几刀劈下,淡黑色的气流又被分成了许多块之后,颜色也变的更深了,此时已成为了黑色的块状气流。 思田握着鹰隼加入了进来,在两人不断的劈砍下,在他们面前呈现出了零零碎碎的很多深黑色的汽块。 无法聚拢的汽块失去了它原有的攻击力,在空气中不断沉浮着。霎时,空中传来了一声怒吼,随即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从上至下朝金燕子和思田两人重重的压了下来。 压迫感划过空气的气流让金燕子和思田都感觉到了皮肤在生生发痛,那么这股压迫感的真正力量就可想而知了,一定会将人挤压的尸骨无存。金燕子和思田连忙收了兵器,将体内的灵力聚集在了双掌上,正待提高灵力再度一击时,一声清朗的佛号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 随着佛号的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道金光射入了金燕子和思田的上空,分分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于无形,没有了压迫感,没有了那些黑色汽块,什么都没有了,大地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思田立马转身惊喜的望向来人,只有金燕子一动不动的站着,她想转身,可是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动不了半分。她想大声喊出身后人的名字,可是她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就像雕塑似的,浑身僵硬却又忍不住的在微微颤抖着。 一个温暖的身体从后面轻柔的抱住了僵硬的金燕子,用身体的温暖抚慰着轻轻发抖的她。 “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日思夜想的声音,内心极度渴望的声音,就在耳边,金燕子感受到了颈项间那温热的气息。她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的双臂,视线渐渐模糊,斗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双臂上,浸入袖袍里,湿晕慢慢扩散…… “对不起,我来晚了。” 此刻的金燕子只知道摇头,不停的摇着头,她不要“对不起”,也不要“来晚了”,她只要“我回来了”就满足了,就足够了。 “给我戴上平安扣吧。” 道明的双臂慢慢松开后,金燕子从包里掏出了平安扣,徐徐转身,但是她不敢看他,摸索着给他戴上了平安扣以后,就一直低着头。 道明伸手轻抬起了金燕子的下巴,让四目相对,当她见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时,她怔住了。 依旧是那张面如玉冠的脸,依旧是那身袈裟,依旧是那沉静安适的气质,唯一不同的是道明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金点,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金点其实是一个很小的佛字。 “你成佛了?”金燕子惊喜的问道。 第九十三章 树下的窃窃蜜语 “如果不让你给我拿平安扣,只怕今晚都不敢看我了吧?”道明笑道。 “噢,你使诈!”现在才反应过来的金燕子顿时明白了道明的真正用意。 道明故作思考状的说道:“我这是跟一位叫金燕子大师学来的。” “讨厌!”金燕子娇嗔道。 道明收敛了笑容,灵动的双眸里有着深深地心疼,轻抚上她的脸颊:“清瘦多了。” “正好减肥嘛。”金燕子佯笑道,她宁愿将所有的不开心都藏在心里,也不想让道明为她难过。 “对不起!” 金燕子双目一瞪:“再说对不起,我可就不理你了。” 道明痴痴地看着眼前梨花带泪的娇颜,情不自禁俯首吻上了沾染过泪水,略带咸味的樱唇。 乍然碰触上了炙烫的唇瓣,金燕子有了瞬间轻微的晕眩,道明那略带急促的呼吸刺激着她的感官,她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想要索取更多的迎合上了他的吻……别后的重逢,让两个人都在这个热吻中尽情释放着自己禁锢了已久的深深思念。 激吻过后,两人在大树下相拥而坐,金燕子这才发现思田和玉茗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湖边了。 “不用找了,思田带着玉茗已经回自己的吊楼了。”道明对正四处张望的金燕子说道。 “那我们刚才的……”金燕子担心刚才的接吻,思田他们有没有看到,那时候的她眼里只有道明,其他的一切都忘了。 道明摇摇头:“在你转身的那会,他们俩就走了。” “这回他们机灵了。”金燕子收回视线,窃笑着伏在了道明的怀里。 道明抱紧了金燕子,脸上泛起了满足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神态,她的发香,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那个他爱在心里深处的她,一点没变! “道明。” “嗯?” “说说你是怎么回到的地狱吧。” “嗯。”道明想了想后才悠悠的说道:“那日我用尽了所有的修为击退靳都扎后,就料到了会有消散的结果……” 听到这里,金燕子不由得浑身一颤,那一刻没了心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觉察到金燕子异样的道明将她搂得更紧了。 金燕子紧贴在道明的怀里,昂起头说道:“我没事了,说吧。” 道明溺爱的看着金燕子,她眼里的渴望让他不忍拒绝,只得接着说道:“只是我不能对你说那样的结果,只想多看你一眼,带着你容颜的记忆随风而去……当我消散在空气中时,一股极大的吸力将我散落的元神一点一点的都吸入了地下。那时候的我没有完整的元神,没有了形体,整个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不能言语,不能视物,更加没有了思维,就像腹中的胎儿一样,只知道贪婪的吸收着外界提供的神力,吸饱了就睡,睡醒了接着吸。”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金燕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着金燕子爽朗的笑声,道明也再度露出了笑容。 “那时候的你一定特别可爱。”金燕子两眼放光的说道。 道明摇摇头:“不知道,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可惜了,我没这机会看到,不然,一定拍下来留做纪念。”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藏菩萨,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那时候的我元神还没有聚拢,除了一个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啊?”金燕子惊叫出声。 道明轻轻拍着金燕子,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金燕子伸手在道明的身上左捏捏,右摸摸,入手的实体感让她这才放了心。 “地藏菩萨说,想要聚拢元神就得闭目冥思佛法,将零散的元神一点一点聚拢。那时候我每天就是冥思佛法,前几次的冥思效果非常好,直到有一次,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害我差点前功尽弃。” “什么声音?” 道明看着金燕子,眼眸里灵光闪动。 “怎么了?”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也正是这个声音,唤醒了我的所有记忆。” “难道是我的声音?” 道明点点头。 “我说什么了?” “道明,我―爱―你!” “呃。”金燕子微微一愣,这确实是自己说过的话,那时候因为太想念他了,所以才会在依塔寨的山顶上大声喊着这句话。现在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万一那时候因为一时的思念而坏了他的修行,就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紧忙问道:“我,我没害着你吧?” 道明摇摇头:“我的记忆就在那一刻完全恢复了,你的声音成为了我拼命打坐修炼的动力,只是……” “只是什么?”金燕子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就害怕会有什么副作用带给道明。 “只是同时也增加了我无比的思念。”道明笑道。 听到这里,金燕子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这才醒悟自己被道明给作弄了,随即红唇一撅,将脸转向了一边,不理会道明。 将金燕子的女孩儿娇态看在眼里的道明,心里是满满的幸福,不论如何的日思夜想都没有现在这样真切的看着来的踏实。道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颈项,柔声道:“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啊。” “哼!”金燕子就是不转头,她在为他担心,可是他却在戏弄她。 “给你这个作为我的赔礼道歉。” 一阵浓郁的果香飘过金燕子的鼻端,她回头一看,一个巴掌大的粉色水果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仔细看看。” 金燕子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桃子?” “嗯。”道明点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桃子?而且这个香味也不像桃子的香味啊。”说着,金燕子使劲闻了闻,对这种浓郁的果香很是陌生:“怎么也没有毛的?是釉桃?”水果入手的平滑让她更加不解了。 看着金燕子可爱的举动,道明脸上洋溢着宠溺和幸福:“蟠桃!” “蟠桃?”金燕子立马从道明的怀里直起了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桃子:“你去天庭了?” 道明点点头:“在e村我就答应会让你尝一尝新鲜的仙果,这回抽空去了趟天庭,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经道明提起,金燕子才想起那一次是吃了他放在袖子里一千多年的一个酸果子,才随口说了句想尝尝新鲜仙果的话,没想到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记得,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金燕子仰起头痴痴地望着道明,连刚才的生气都忘了。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道明忍不住再度吻上了她的樱唇,良久,温存缠绵之后才慢慢分开。两人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乱情迷。 金燕子展颜一笑,道明报以温柔回笑,一切深情尽在不言中。 “快吃吧,尝尝鲜。”道明说道。 “嗯。”金燕子捧起蟠桃咬了一口,蜜汁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浓郁的香味霎时弥漫在了空气中:“哇哦,又甜又香,脆而酥软,真好吃。”金燕子连着啃了好几口,包满了她的两腮。 道明溺爱的看着金燕子,眼眸里尽显柔情。 “你也吃一口吧。”金燕子将蟠桃送到了道明的嘴边。 道明摇摇头:“我吃过了。” “哦。”金燕子只得将手收了回来,看着啃了几口的蟠桃,无奈的说道:“可惜只有一个,不然,也让思田他们尝尝了。” “我这里还有。”说着,道明像变戏法似的,手里多出一个装满了各色水果的竹篮。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金燕子惊诧的看着道明手中的竹篮。 “特意给你带的,算是这次重逢送给你的礼物。” “太好了!”金燕子一脸的喜色,连忙收下了道明送的礼物:“谢谢!” “不生气了?”道明戏谑道。 “看在这些仙果的份上,就饶你一次。”金燕子嘴硬的说道。 “谢谢金燕子大师。” “哈哈哈哈!”金燕子再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道明伸手一环,将金燕子再度拥进了怀里,他喜欢她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柔弱无骨的身体,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丝滑长发,以及从她身上时不时传来的一种特有的气息,这些都让阔别了一个月的道明尤为迷恋。 “后来冥思的怎样了?接着说啊。”金燕子幸福的窝在道明的怀里问道。 “从那以后我能常常感觉到你内心的无望和思念……只是那时的我还无法与你用密音功说话,也无法传递出任何的信息给你,为此,我每每都会陪着你暗自落泪……”说到这里道明停了下来,他的心绪再度沉浸在了那种心如针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深渊中。 正咬着一口蟠桃的金燕子也定住了,想起道明消散时的情景,她的心现在依旧揪着般的在疼。 两人顿时陷入了一种殇境之中。 “呼!”金燕子放下手里的桃,重重呼出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心口:“你的消散将永远是我这里的痛。” 道明垂下了眼眸,轻轻的说道:“对不起,害你这般伤心了。” 金燕子看着道明,眼里闪动着无比的坚定:“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不然,我会跟着你一起消散的,我不想再受一次这样的痛了。” 道明心疼的看着金燕子,点点头:“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体会过金燕子内心的煎熬,他不会再扔下她不管了。 金燕子坐直身体,面对着道明说道:“告诉你啊,以后,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要做你大公无私下存活着的没有灵魂了的空壳子,那种滋味不是人能承受的。不然……”金燕子说着,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蟠桃:“此桃就是你的榜样,将会被我咬得体无全肤,肉无完整,到最后……”金燕子又猛的连咬了几口,指着桃中心露出的核:“就只剩这个了。” 道明乖乖的点着头:“如果再有此类情况发生,我任你处置。” “哼!这还差不多。” 看着边嚼边翻白眼的金燕子,道明忍俊不止。他复又将金燕子抱进怀里,用下巴轻蹭着她的脸颊,眼眸里有着无限的憧憬:“真想生生世世的与你在一起。” 金燕子静静地吃着桃子,没有接下这个话茬。 “金燕子,我们……” “你的故事还没说完,后来呢?”金燕子故意换了话题,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 道明没有接着说自己的故事,而是低头看着金燕子,轻声问道:“为什么?” 金燕子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道明。 “告诉我。” 金燕子将头埋进了道明的怀里,半晌,才答道:“我是凡人,你是仙人,所以,我不想耽误了你佛修之路,能有这一世的相爱和下一世的承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沉默笼罩在了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道明!”金燕子打破了沉默。 “嗯?” “答应我,等我们一起过完了下一世就不要再见面了。” “……” “答应我吧。” “这个话题以后再说,现在先说我的故事。”这回,是道明转移了话题。 “嗯。”金燕子也不想提起这个话题,能拖就拖,希望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了。 “在我闭目冥思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会趁清醒的时候搜索你的动向,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几乎都能了解。” “难怪哦,你连昨天傍晚的事情都知道。” 道明笑了笑:“在我恢复了一半的元神时,我曾来看过你。” “哦?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正嚼着一口桃子的金燕子又停了下来,问道。 “那时候已是阳间的深夜,你已睡着了。” 金燕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哪一天。 “那晚好像思田还没睡,一直在搬运着屋子里的东西。”住木农亡。 “喔,记起来了,原来是那一晚啊。”金燕子这才想了起来,那晚她正惩罚着思田将她屋子里的礼物全都搬去了他的屋子里。 “嗯。”道明微笑着点点头:“你的睡相很可爱。” “呵呵!”闻言,金燕子露出了少有的傻笑:“为什么不叫醒我?” 道明摇摇头:“那时候的我只有半截元神,身体还没有修炼完全,怕你见到了会难过。” 金燕子不敢想象看到缺胳膊少腿的道明后,自己会是怎样心情,随即抱紧了他,说道:“对,真要看到了,我一定会抱着你痛哭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偷偷的去看看你。” 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凝聚,彼此都紧抱着对方,能够再次相见太不容易了。 良久,金燕子才轻轻问道:“你的身体是怎么修来的?” “是地藏菩萨的一滴精血炼化而成。” “既然是仙体,为什么还会有人的体温?”金燕子记得道明之前的身体是没有温度的,说着还特意在他的胸口上听了听:“还有心跳耶。” 道明微微笑了笑:“这才是真正空的境界。空,大无其外,小无其内,非有非无,是一切万物的本体,能生万物万法万相,我现在就是万相中的一种。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能随环境的不同而显现出不同的状态。在阳间就能让人感知我是一个正常的凡人,有血有肉,有体温、有心跳、能出汗、知冷知热。” “感觉反而没有以前的身体好了,倒像变色龙似的。”听道明这样一说,金燕子没想出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的好在哪里? 金燕子的比喻让道明哑然一笑:“我以前的身体会受到欲念的影响而阻碍修行,现在的身体就不会了。” “哦?”金燕子迅速看向道明,两只丹凤眼扑闪着惊喜:“真的?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无法自补神力的现象了?” “嗯。” “太好了。”金燕子说着就在道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早说嘛,我刚还在想,怎么用地藏菩萨的精血炼化出来的身体反而还没有以前的好呢?” 道明和煦一笑:“以后,我不会再成为你的负担,能无时无刻的保护着你。” 金燕子极为不满的红唇一撅:“再也不能说这种话了,那时候你的神力下降也是被我害的,你就是真成为了一个普通的人,也永远不是我的负担。只要有你在,就是我的幸福。” 道明疼爱的看着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金燕子,心里泛起了无限的柔情,轻喃道:“我爱你!” 轻轻三个字,瞬间抚平了金燕子撅着的红唇,一抹甜蜜的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 “我的身体等于是全部换了一个新的,只有一样没有换。” “哪一样?” 道明指了指自己的心:“唯独这里没有换。” “为什么?” “地藏菩萨当日唯一救下的就只剩下我的这颗心了,在我的身体全部炼化而成之后,菩萨拿着我的这颗心说:‘这颗心里全是又咸又涩的眼泪,你是否还要留下?’” “眼泪?”金燕子不明白。 “嗯,你每次哭泣所流的眼泪都浸进在了里面。”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我早已心心相通,你的哀伤它都能感受到。所以你每次的落泪,都会浸进在这里。” 金燕子的眼里出现了难以置信,同时也泛起了少有的窘态,想她堂堂一个金玉良言堂的掌门,竟然会有那么多的眼泪,让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当我的元神回到这个身体里时,唯一感受到的就是心里那种集哀思与忧伤为一体的剧烈绞痛,痛的我浑身颤栗,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别,别再说了。”金燕子连忙凑上前吻上了道明才唇,他眼里的殇,话里的痛都让她的心一阵一阵抽着的疼,她不要这种疼,也不要他有这种痛,她和他应该是幸福的,快乐的。所以,这一次她吻得热烈而狂野,用力的允吸着他的唇,想要给他更多她的爱,同时也想要获得更多他的爱。 受到金燕子这般狂烈的激吻,纵使已成佛的道明也招架不住激情的诱惑,他深深地陷入了金燕子的热吻之中,越陷越深,深到想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里。 猛然,他抱起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夜,依旧宁静,将万物都包揽在了黑暗的羽翼之下,就连夏风都停歇在了夜的港湾里……皎洁的月光下,在金燕子和道明坐过的地方有一个桃核静静地落在地面上,慢慢地,桃核往泥土里不断渗进,最后潜匿在了地下。诸不知,这枚桃核在往后的岁月中长成了罕见稀有的粗壮桃树,所结果实硕大无比,香飘千里,成为了依塔寨最具盛名的标志。 …… “法师,后来呢?”思田一脸好奇的问道。 “只因管理果园的小仙从未出过天界,所以特别向往人间,贫僧就以人间的爱情故事换的了一篮仙果……”道明徐徐说道。 “原来法师也会说爱情故事啊?”玉茗问道。 “玉茗,你经历了千年岁月,如今不也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恋爱之中吗?”道明说道。 “法师,不理你了,就知道作弄人家……”被道明一语道破心思的玉茗满脸羞涩的说道。 “咦?师父,你醒了?”思田眼尖的看到了已醒的金燕子。 此刻的金燕子侧躺而卧,安静的听着正背对着自己,被思田和玉茗围着问东问西的道明说故事。 道明转身对上了金燕子的双眼,微微一笑道:“吵醒你了吧。”说着,站起来走近了床边。 “怎么不叫醒我一起听故事呢?”金燕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丝以往欢愉过后的酸痛感。 道明伸手轻轻捋去金燕子脸颊上的乱发,温柔的说道:“想让你多睡会。” “不要乱用神力,我怕……” 道明明白金燕子所指的是她身体的舒适感正是因为他运用了神力后的结果,因此,道明摇摇头:“无妨,今非昔比,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哦。”再次得到道明的保证,金燕子这才完全放下了担心。 第九十四章 五十年的误会 “不再睡会了吗?”道明问道。 “不睡了,等会我们就回金玉分堂了,我得去靳都扎那里拿地图。”金燕子说着,起身下了床。 “贫僧陪你一起去。”道明说道。 “你再休息会吧,昨晚……”想起昨晚两人疯狂激情的一幕,金燕子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对不起,昨晚我没忍住才多次要了你。”道明用密音功说道,语气里满是歉意,情到深处的他始终难以克制内心的欲望。 金燕子红着脸摇摇头,她喜欢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人合二为一的融合感,那样才能给她一种真正被爱的感觉。 这时,不知情的思田咬着手里的仙果,插话进来说道:“师父,吃过早饭我去拿吧,你和法师才重逢,你两就多待会嘛。” “不错哦,这个仙果没白吃。”对于思田的体贴,金燕子颇感安慰。 “呵呵,今天一大早我和玉茗就来了,就是想看看法师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回来,果不其然让我们给逮住了。”思田傻呵呵的笑道。 金燕子边向洗漱的屋子走去,边摇着头:“现在的人呐,一个比一个精,说不是猴变的都没人信。” 在金燕子走入了屋子后,道明来到思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一路来陪伴着金燕子,有你在,她多少还能减少一些对我的思念,不然,深陷其中,只会让她更难受。” 面对道明的感谢,思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法师,你可千万别这样说。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就是一心想陪着师父,不论她是高兴还是伤心,看到她平安,我就踏实。师父是个好强的性格,不会轻易外露自己的软弱,我只要陪在她身边,她就是想打想骂也能有个人任她发泄发泄,总比憋在心里舒服。” “金燕子有你这样的徒弟,是她的福气。”道明感动道。 “更是我的福气。”思田再一次露出了傻笑的表情。 思田的话不仅感动着道明,也感动了玉茗,玉茗的眼泪哗哗直流,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呀?”思田莫名的看向了玉茗。 “思田,你真是太好了……”玉茗抽噎的说道。 “这大清早的,干嘛赚人眼泪啊。”洗漱完毕的金燕子红着眼走了出来,可见刚才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 金燕子的出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金燕子斜着眼瞄了瞄思田和道明,语气不善道:“以后不准在背后说人‘坏’话,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流眼泪,哼!” 思田立马拿着一个仙果,借花献佛的说道:“师父,吃个仙果补补眼泪吧,法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真没少落泪。” “不吃。”金燕子一甩头,不理会拿着仙果的思田,直径来到窗边梳理着长发。 思田怔怔的看着金燕子的背影:“师父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金燕子你还不了解?她这是想给水青、简芝她们留着,你们自己吃吧。”道明说出了金燕子的心声。 思田这才恍然:“还是法师最了解师父,呵呵。” 道明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坐在桌前,静看着晨光中梳理着长发的金燕子。 面对窗外,沐浴在晨光中的金燕子,一头到腰的黑亮直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背部,发梢形成扇形蓬松散开,黑发在柔和的光线下泛起一片亮滑的光晕,光晕随着头部的轻微摆动而时隐时现,更增添了一份飘逸的动感美。 而与道明一同痴迷于眼前美人背影图的还有刚进来的靳都扎,靳都扎被吸引的停住了脚步,意恐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道明见到靳都扎时,站了起来,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靳都扎乍然见到道明却稍时一惊,待思田走了过来后,靳都扎才恢复了原有的神情,对着道明也回以礼貌的点头。 两个男人,一个因对其的了解,一个因心境的变化,无形之中化解了之前的不愉快,在点头中表现出了各自的友好。知晓原由的思田对此心知肚明,而跟在靳都扎身后的达瓦却也丝毫不知这其中的变化。 四个男人齐刷刷的看向正在梳头的金燕子的背影,谁也没有出声。可是,就有人不解风情的破坏了此时的安宁。 “姑娘,吃早饭了。”兆吉端着餐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当她见到一屋子的人时不由得一愣。 闻言,将长发束于脑后的金燕子,转过了身,面对四双眼睛,她的表情和兆吉如出一辙。短时间的发愣之后,才开口对靳都扎和达瓦说道:“你们来了怎么不出声呢?”说着,走了过来。 “见你在梳头,就没有打扰你了。”靳都扎说道。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一起吃吧。”金燕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梳个头有什么怕打扰的。 靳都扎点点头,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除了玉茗,有六个人,金燕子挨着道明而坐,思田和达瓦坐一起,靳都扎与兆吉则各坐一方,就这样在四个方向将一张四方桌坐满了。 靳都扎拿出画好的地图递给了金燕子,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离开?” “就是有些想我的朋友们了。”收好地图的金燕子随意找了个借口。 很明显,靳都扎对金燕子这样的理由心存怀疑,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看,道明法师都来接我了。”金燕子看出了靳都扎的心态,便搬出了更有利的证据。 “大师,昨晚我无意间发现傍晚时分,湖边有金光乍现,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吗?”达瓦不解的问道。 被达瓦这样一说,金燕子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搪塞的理由了。 一旁看得着急的思田,放下了手里的馒头,说出了实话:“师父是怕你们受到牵连,才打算快速离开的。” “思田!”金燕子白了思田一眼,示意他别多嘴。 “师父,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人家这么热情的招待我们,我们就是走也要说清楚嘛,不然,人家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我们,那多尴尬呀。” 金燕子想想也对,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 思田的话让靳都扎和达瓦都神色一惊,凝目望向了他。 “前晚和昨晚都遇上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总是想要袭击我和师父,第一次被师父打败了,第二次被法师打败了,昨晚你们看到的金光就是法师的神力。”思田说道。 “是谁敢袭击你们?”靳都扎问道,他想象不出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找茬。 “不知道,师父分析应该是你师父派来的人,昨天听你说了泡司的情况后,我们更加肯定就是你大师兄泡司,因为他会灵窍术,正好我们两次遇上的都是只感觉到了力量而看不到人的情况。” 听到这里,靳都扎沉默了下来。 “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为难,你既不能与你师父和师兄作对,也不能对我们袖手旁观,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最好的办法。”金燕子说道。 低头沉思的靳都扎,缓缓抬起头,脸上一片凝重:“你们遇上的正是大师兄。” “所以啊,我师父不说出来也是怕你为难。”思田说道。 “阿达?”听到这里,最着急的要数达瓦了,他没有靳都扎的顾忌,所以他就会一门心思的替金燕子和思田他们着想。(..info) 看着达瓦,靳都扎淡蓝色眼睛里闪过一抹狡猾,原本凝重的神情也渐渐褪去,笑道:“我不出手,就算是在报师父的恩。但是,面对你们的正义举动坐视不理又不是我靳都扎所为,所以……” 金燕子、道明和思田都看着靳都扎,不知道他将会怎样做。 “所以,就让我的儿子布里拉加入你们,与邪恶作战到底,也算是了却我不能插手的这一大憾事。” 靳都扎的话让所有人一怔,唯有达瓦最为欣喜。 金燕子看向道明,用目光询问着道明,靳都扎这样做是否可行? 道明微微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代表金玉堂谢谢你的帮助了。可是……”金燕子说着看向了达瓦:“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达瓦忙不迭的点着头:“我这辈子还没佩服过谁,现在最佩服的就是金燕子大师,一直想有机会能跟着大师做点什么大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哈哈……”达瓦说着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倒是让金燕子大感意外,笑道:“不会又来一个思田吧?” 达瓦不解的看向了思田。 “师父的意思是说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好战分子。”思田解释着金燕子的意思。 被金燕子一语中的的达瓦一脸讪讪的表情,他还真有这样的因子在身体里。 思田一看就明白了,对金燕子说道:“师父,这下可好,我们三个好战分子碰头了。老乌桑这回该头疼了,哈哈哈哈……” “欢迎加入我们。”金燕子伸出了手。 “只要大师不嫌弃我就好。”达瓦连忙伸出手握住了金燕子的手。 “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握完手的金燕子说道。 被金燕子这样一赞,达瓦顿时脸红起来。 “靳都扎,你可真够聪明的了,要你儿子代替你来帮我们,高明!”思田不得不对靳都扎竖起了大拇指。 “不能加入你们,是我的遗憾,不过还好,还有弥补的办法,也正好让布里拉跟着你们锻炼锻炼,长长见识。”靳都扎说道。 “看来,你们一家人相处的很好啊。”金燕子说道。 “这还得谢谢大师,不仅化解了我们的怨恨,还让我们一家人团聚了,不然,我和阿达一辈子都会心存仇恨,深陷凄凉的孤独之中。”达瓦说到这里,声音带出了哽咽。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要再说难过的事情了。”思田急忙岔开了话题。 “嗯嗯。”达瓦连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住斤阵技。 靳都扎轻轻拍了拍达瓦的肩,以示安慰。 “说起来,靳都扎与加朵娜之间着实误会了五十年。”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道明说道。 “哦?你知道了?”金燕子问道。 道明点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道明,等待着他的开口。 “早在五十年前,加朵娜其实并不是当年那个寨子里的人,而是离寨子不远的一座山上土匪头子的女儿。在一次无意间见到了靳都扎,而一见钟情。加朵娜的土匪父亲知道后,便心生毒计,将加朵娜安排在了寨子里,以便她与靳都扎培养感情。当靳都扎与加朵娜相爱成功准备成婚时,加朵娜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女儿怀孕后就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加朵娜,要她暗中毒害靳都扎的父亲。” “以后如果靳都扎成为了寨主,不也是加朵娜父亲的半个儿子嘛,干嘛非要毒害靳都扎的父亲?让彼此结仇?”金燕子问道,众人也很疑惑。 “因为当年是靳都扎的父亲将加朵娜无恶不作人人憎恨的父亲赶出的寨子,才占山为王成为了土匪,加朵娜的父亲也由此怀恨在心,一直在寻找着报仇的机会。”道明解释道。 众人这才顿时解惑,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那时候加朵娜的父亲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要报私仇,另一方面就是想将土匪窝搬到寨子里,以便正大光明化。结果,遭到了加朵娜的反对,加朵娜的父亲只好将女儿劫回了山上,这就是加朵娜为什么会在成婚那天突然失踪的缘故。”道明说着,看向了靳都扎。 一直静听着的靳都扎神情肃穆,双眉紧锁,眼里急速闪动着凌厉的光芒。 “几个月后,好几次逃出来又被抓了回去的加朵娜最终还是逃了出来。可是那时候身孕已经凸显出来了的她再次进入寨子里时,遭到了寨子里的人的质疑。那时候的情况,纵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幸运的是,靳都扎认下了这个孩子,这让加朵娜感到无比的欣慰,她希望等到孩子出世后,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让靳都扎知道这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大家都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听起来像故事,可是仔细想想,当时的加朵娜是何等的艰难?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倾诉,在外要承受闲言闲语,在内要心惊胆战的独自抗下自己父亲的逼迫。这样的境况,就等于是身处火与冰的两重煎熬之中。 “还要继续听下去吗?”道明问道。 “要!”靳都扎和达瓦同时出声,不论事实如何令人难过,他们都想要听下去。 “就在靳都扎决定再次与加朵娜成婚时,加朵娜的父亲就已经派人悄悄潜入了寨子里,准备在成婚当日伺机而动。而这些事情加朵娜并不知情,因此,成婚那晚当加朵娜发现了自己父亲派人进入了靳都扎的家之后,奋力阻拦,在拦下一个土匪,夺了他手里带血的刀和一包毒粉时,正巧被靳都扎看到,于是,误会就这样产生了。而当时的加朵娜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她想要保护族人,保护靳都扎的家人,可是,一个弱女子,又怀有身孕,能有多大的力量?”道明看向靳都扎:“你虽然中毒但是不深,还能得以逃脱,知道吗?这全是加朵娜拼死保护你的结果。” 故事说到这里,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大家原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沉了,兆吉和玉茗也早已泪流满面的无声哭泣着。 靳都扎的脸色异常苍白,搁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着,能看到手背暴起的根根青筋,可见他此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靳都扎,你不用自责,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而是命运使然。同时,也正因为你一直以来做了不少的善事,不断的收留着不少离族的族人们,保护着他们,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这就是你的德业,你也才能获得不同寻常的福报。好好珍惜老天给你第二次获得幸福的机会,千万不可再辜负了加朵娜的一片深情啊。”道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谢法师告知事情的全部真相。”靳都扎缓缓地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今天我就不送各位了,改天,我会带着我的妻子一起去拜会各位。” “好,我们等你们。”金燕子说道。 靳都扎一转身消失在了金燕子的吊楼里,他急切的想要去见让他既愧疚又心疼的妻子――加朵娜! “达瓦!”思田开口说道。 “请叫我布里拉,从今天起我要用回阿妈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布里拉眼圈红红的说道。 “哦,布里拉,别难过了,你有个好母亲,也有个好父亲,他们连上天都感动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和骄傲才对。”思田劝慰道。 “嗯,谢谢,所以我以后也决不能丢他们的脸。”布里拉抬手擦了擦眼睛,一脸的坚毅。 “等有机会我去地狱找找,看不能不能补齐你母亲缺失的魂魄。等魂魄齐全了,再重新排列一下,她就能恢复以前的记忆了。”金燕子说道。 “太好了,谢谢大师。”布里拉惊喜道。 “都是自己人了,不要再谢来谢去的,快点吃吧,等会还要干活呢。”金燕子说道。 “好。” 一顿早饭就在谈话中吃完,兆吉收拾着碗筷出去了,虽然她不认识加朵娜,刚才的一番说话她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作为同是女人的她,不由得在心里默默佩服着那位苦命且坚强的女人。 “师父,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运东西了?”思田问道。 “嗯,但是呢……”说着,金燕子看了看道明:“你不能插手,只能看着。” “为何?”道明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昨晚击退了泡司,加上又才恢复完元神,不宜再使用神力了。”金燕子说道。 “不妨事的,贫僧……” “法师,你就听师父的吧,不然,她又要发飙了。那些东西,我和师父分分钟就搞定了。”思田说道。 被思田这样一说,道明只得点点头,不再坚持。 “我怎么发现思田说话比我管用呢?”金燕子双臂抱胸,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道明。 “布里拉,我们走。”发现情况不对的思田,急忙拉着还处在莫名其妙之中的布里拉,火烧屁股似的走出了房间。玉茗也知趣的赶紧跟了出去。 面对金燕子的质问,道明微微一笑,将她抱进了怀里,柔声道:“我离开这么久,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扛着,现在我回来了,就想为你多分担一些。” 金燕子仰起脸,看着道明:“我只是累一点,而你却是重获新生,比我辛苦多了。” 道明摇摇头,低下头也看向了金燕子:“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辛苦,一心就只想着快些恢复元神,快些出地狱,好回到你身边保护你。” 四目相对,传递着柔情蜜意,刚才还脸色阴霾的金燕子,这会笑的无比灿烂。 道明吻了吻金燕子的额头:“我们走吧。” “嗯。” 当金燕子和道明一同出现在第一站,也就是思田那堆满礼物的吊楼里时,立马遭到了思田的调侃:“咦?这么快就和好了?我以为会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呢……哎哟!”话还没说完的思田顿时遭到了金燕子狠狠敲下的一个爆栗。 “少说话,多做事。”金燕子教训道。 “是,师父。”被教训了的思田这才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 一旁的布里拉看得直乍舌,唯有玉茗幸灾乐祸的傻笑着。 四人将礼物聚集在了一起,之后金燕子和思田站在礼物的一左一后,伸开双臂,散发出用各自的灵力将所有的礼物笼罩在了灵力范围内。瞬间,一屋子的礼物和金燕子、思田同时消失在了屋子里。就在布里拉几个呼吸间,金燕子和思田两人又再度出现在了屋内。 四人一精离开第一个吊楼,接着往第二个吊楼而去……如此重复操作,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将五个放有堆满礼物的吊楼搬运一空。这样的速度,让布里拉惊赞不已。 第九十五章 伏击 做完了所有的一切之后,所有的人又再度回到了金燕子所住的吊楼里,准备收拾好各自的行李返回金玉分堂。 在临走时,金燕子拿出一个仙果来到了正在打扫的兆吉面前:“兆吉,我们现在要回去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姑娘,这就要走了?”兆吉一脸的不舍。 “嗯,已经麻烦你很久了。”金燕子将仙果放进了兆吉满是褐斑的手中:“记得吃了这个果子,能延年益寿,保你活到80岁不成问题。” 兆吉看着手中从没见过的果子,虽然惊诧于金燕子说的这么神奇,但却没有多问,因为她相信金燕子所说。 “这里别再打扫了,回到药师身边去吧,以后药师就只有你在身边了。”金燕子说道。 “为什么?不是还有古莉尔在吗?”金燕子的话让兆吉不懂。 金燕子笑了笑:“古莉尔很快就会成为依塔寨寨主的妻子,到时候她自己有家庭了就不会天天待在药师的身边了。” “真的?”兆吉惊喜道。 “真的,赶紧上山吧。另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会是最后给你送终吗?” “姑娘算出来了?” “嗯,就是古莉尔。你视她为你的女儿,她也会视你为她的大妈。”对于之前的古莉尔,金燕子没有把握,但是对于现在的“古莉尔”,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兆吉激动的不停颤抖着双手。 “快上山吧。” “姑娘,你好走,大伙儿都好走啊。”兆吉再次留恋道。 大伙都微笑着对兆吉摆摆手。 兆吉拿着仙果出了屋子,她的简单行李早在思田再次住进金燕子的吊楼里时就已经拿走了。 “道明,为什么我看不到古莉尔的前世?”收拾行李的金燕子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因为古莉尔前世根本就不是人。”道明说道。 “啊?不是人?”这倒是让金燕子尤为惊异。 就连思田和布里拉都好奇的望向了道明。 “嗯。早在二十三年前,地藏菩萨就算出你会来到依塔寨,菩萨就想借你的手化解掉靳都扎和加朵娜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情仇,让他们再续前缘,因此才会安排了古莉尔这样的一个人物出现。为了不扰乱其他无辜魂魄的正常因果,就将日夜陪菩萨打坐的麻花灯芯捻出来了一根,参与了轮回,成为了今天的古莉尔。” “难怪哦,我说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前世,而且也明明已经监视住了布里拉,可还是没法阻止她的死亡。”金燕子这才恍然大悟。 “地藏菩萨的智慧你我都不能比拟。”道明说道。 金燕子赞同:“一直没听加朵娜说古莉尔这个肉身有什么不适,原来是量身订做的呢。” “嗯。”道明点点头。 “大师,为什么要监视我啊?”布里拉不解的问道。 “因为,如果古莉尔这次不是跳湖自杀,就是你杀了古莉尔。”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的思田不忘转而去抱起,每天晒过太阳以后都会放回小几上的那盆茶花,对着玉茗说道:“快进来。” 一直跟着思田的玉茗听话的钻进了茶树里。 “我?我为什么要杀她?”布里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她知道了你潜伏在靳都扎身边就是为了要找他报仇的秘密,所以,你就杀人灭口了呗。”正拿起了几上茶花的思田说道。 “你就没发现,自从我知道你的秘密以后就一直将你带在身边吗?一方面是想化解你的怨恨,一方面就是想看着你,怕你走错了路,到时候后悔都晚了。”金燕子提着一个简单的小布包走了过来,道明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 闻言,布里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谢谢大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古莉尔不死,加朵娜也无法脱离湖水借尸还魂。总之,我们都是地藏菩萨的棋子,无论怎样做,都无法出得了这个棋盘。我现在也想通了,该怎样做就怎样做,所有的事情都自有天数。万一这次真是你杀了古莉尔,也不要内疚。”金燕子拍了拍布里拉的肩膀,安慰道。 “哦。”布里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金燕子牵着道明的手,说道:“准备。” 思田忙牵住了布里拉的手。 “出发!”金燕子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四人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当四人出现在金玉分堂的门外时,分堂里依旧人满为患,却也有条不紊,像金燕子在时一样,有序的接卦问卦不断。已经康复了的方华和姜庆也都出现在了分堂里,由方华做着接引的工作,而姜庆已经坐在了接卦的位置上,神情自然且娴熟的问着前来问卦人的情况。 看到这里,金燕子和道明皆都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 “不错哦,姜庆能独当一面了。”金燕子说道。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思田感同身受的说道,他能进步这么快,有了现在的修为也都是被形势逼出来的。 “嗯,都一样。”道明赞同的点点头,若不是有对金燕子的这份感情在,他也想不到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全凝聚消散了的元神和一个修为更高的形体。之前的修为都是花了两千多年才能修得。 “这些东西怎么办?”金燕子瞄了瞄分堂外被她和思田垒砌的如一座小山一样高的礼品,由于堂内的方华和水青他们工作的太过专注,谁也没有发现分堂外的人和物。 “师父,别管这些了,我先带布里拉到处走走,看一看,熟悉熟悉环境。”思田将手中的茶花往金燕子手中一放,拉着正不停往分堂内好奇张望的布里拉就朝街的另一头走去。 道明无奈的摇摇头,将金燕子手中的茶花接了过来。 “谢谢!”无事可做的金燕子不禁抬头四处张望着,离开一个月的算命街似乎有了不少的变化。 “我们也走一走吧。”道明说道。 “嗯。”在余光扫过对面的鑫鑫会所大厦时,金燕子突然有种想要去看看的冲动,便牵着道明越过马路,来到了大厦门前。 此时的鑫鑫会所四个大大的金色字体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埃,将那耀眼的金色遮去了不少的光芒,而大厦的门框和窗沿上也都布满了薄薄的蛛网。再次看着这里的金燕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触,当所有的事情都时过境迁,当所有的心境都如过往云烟般逝去的时候,在心中就不会再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知道警局里被关着的腊弄a现在怎样了?”金燕子突然问道。 “他应该感应到腊弄b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了。” “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分开过的他们,现在猛然分开了,不知道他会是种怎样的心情。” 道明无声的摇摇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自己种的苦果就得自己承受,没有人可以代替。 两人一路走着,一边看着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已经很是繁荣的街道,一边随意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没想到这里还真就成为了金玉一条街了。”金燕子看着街两边所有开业的店铺全都是以金玉为名的铺名,不禁觉得好笑。 “这是你的功德。” “也是你的功德。” 就在两人相互谦让的当口,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叫着金燕子的名字:“金燕子大师?” 金燕子和道明寻声望去,出声的是一名脸圆肚滚的男子。金燕子一时没想起这位男子是谁,倒是道明提醒了她。 “你家地底下的老鼠窝都处理好了吗?”道明问道。 “处理好了,多亏了大师的提醒,我按照大师教的方法,每天都让我老婆在家诚心念上两小时的《大悲咒》,还在固定的地方放些食物,一个月后在我准备清除老鼠窝的前三天我就开始对着它们喊话,要它们赶紧搬家,不然,伤着了它们我就不管了。没想到当我请人挖到地下,找到老鼠窝时,竟然一只老鼠都没有,而且到现在也没发现有老鼠的踪迹……呵呵,大师,你真是太神了……”国景山笑呵呵的说道。 金燕子淡淡一笑:“这是你和你妻子的诚心打动了它们,它们才会自动的搬家,不来打扰你们。” “到现在我都还在让我老婆继续每天都念《大悲咒》,我有时间在家也会跟着念。” “嗯,坚持下去只会对你们有好处,没有坏处。”金燕子说道。 “是啊,我一直都是信佛法的人……”忽然,国景山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本还想多与金燕子和道明说说话的他只得遗憾的说道:“谢谢大师,谢谢法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两位了,以后金玉堂里有什么需要我国景山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说啊。” “好的,谢谢了。”金燕子说道。 看着边接电话边走远了的国景山,金燕子和道明并没有因为受到感谢而有过多的喜悦,这样的事情对于两人来说是应该做的本分事,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两人再度往前走着,最后在徐老太的祖屋外停了下来。 “走,我请你喝茶。”金燕子说着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 道明看了看她略微鼓囊囊的小包,问道:“你有茶叶?” “有,还是上等的新茶――毛尖!特意为你留的。” 道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谢谢你如此的为我着想。” “想谢我就帮我沏茶吧,我没你沏的好,总感觉你沏出来的茶特别香。”金燕子说着,挽住了道明的胳膊,正准备隐遁进祖屋时,却被道明早先一步,抱着她闪进了祖屋内。 “又使诈。”奸计没有得逞的金燕子倒打一耙的撅着嘴。 道明没有松开抱着金燕子的双手,低头凝视着娇俏可爱的她,柔声道:“应该相信我,如今我的身体今非昔比,不需要再时时小心了。一路来,你都为我操了太多的心,现在应该是我处处呵护着你的时候了。” 闻言,刚刚还在生气的金燕子顿时没了脾气,展颜一笑:“好吧,就信你一回。” “谢谢。”道明微微一笑,松开了双手:“你先坐着休息会,我去泡茶。” “好啊。”金燕子将包里的茶叶放入了道明的手中。 在道明进屋去沏茶的当口,金燕子坐在翠竹下的石凳上,打量着一个月没来的祖屋。这里依旧干净整洁,不要说院子里连一片落下的竹叶都没有,就连石桌上都没有一丝的灰尘。可见,这里经常被人打扫,只是不知道是水青还是简芝。 没多久,道明端着茶壶和茶杯走了出来,在石凳上坐下后,递给了金燕子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 “真香!”不懂品茶的金燕子难得的尝出了茶香。 道明在喝之前,轻轻闻了闻,大赞道:“好茶!” “就知道你会喜欢。”见道明对自己带来的毛尖如此喜爱,金燕子别提有多高兴。 轻啜了一口茶的道明,看着金燕子,露出了满足的神情:“香茗在手,爱人在侧,此乃人间幸事。” “如果我们身在古代,你一定是个酸秀才。”金燕子打趣道。 闻言,道明静静看着金燕子,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了?”这样的道明倒是让金燕子不解。 “我在想,若是在我出家之前遇到了你,不知是否还会有现在的道明?”道明目光闪动的说道。 金燕子摇摇头:“一定遇不到的,出家成佛是你的使命,所以在那一年你我绝对不会相遇。这样也好,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我会成为一个阻碍他人修仙得道的坏人了。” 道明一声轻笑,不再言语,喝着手里的茶。 “唉!”突然玩心大起的金燕子,黛眉微蹙,一脸幽怨的轻叹一声,学着道明的模样,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说道:“阿弥陀佛!说起来,我现在也是个坏人了,不仅阻碍了某位得道仙人的清修,还抢了他的心、肝、脾、肺、肾,让他没有一个地方能够静下心来修行,真是罪过,罪过啊!” 顽皮的金燕子逗得道明一阵哑然失笑,眼眸里尽显无限柔情。 看着道明的笑脸,金燕子问道:“开心吗?” 道明点点头。 “那就好,我们在一起一定要笑比哭多才行,以后回忆起来才能是甜的。” “嗯。” 就在两人柔情蜜语时,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团黑影乍然落入了院子里。 金燕子和道明“唰”的站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思田和布里拉。落地的两人身上皆都多处皮开肉绽,脸上也有不少淤青和肿胀,像是被谁毒打过一样。 金燕子和道明看了一眼思田和布里拉之后,没有理会他俩,而是双双迅速的望天空,神色凝重。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正在不停翻滚的黑雾所弥盖。 “师父,小心泡司……”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思田立马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说话,你们赶紧调息运气,止住伤势蔓延。”金燕子沉声道,目光始终盯着天空,“锵”的一声,墨狼瞬间握在了她的手中。 随着黑雾的压下,金燕子身上瞬间爆射出了刺眼的银光,纵身一跃,袭向了黑雾。金燕子虽然快,但是一旁的道明更快,一道金光闪过,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一金一银两道光芒在黑雾里时上时下,时里时外,犹如两条光龙在云层里飞越穿行一般。片刻间,只听得连连闷哼之后,浓浓聚集的黑雾豁然散开,在空中呈现出一大片淡淡的灰黑色。随后只见,金银两道光芒往回一闪,道明和金燕子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原来所站的位置上。 两人分别行事,道明紧忙来到思田和布里拉的身边,仔细查看着他们的伤势。 而金燕子则对着天空厉声说道:“泡司,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以你这么高的修为就不应该向晚辈出手,有本事就冲我来。今天只是给你一点教训,下次你若是再敢伤我的徒弟,我就打散你的魂魄,让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金燕子的话音才刚落下,天空中淡淡的灰影一眨眼就消逝于无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泡司离开后,金燕子才将目光转移到了思、布两人的身上:“怎样?他们没事吧?” 道明看过思、布两人的伤势后,又把了把脉:“还好,思田只是因为气血翻涌而吐血,两人都没有伤到内腑和筋骨。” 金燕子扶起思田:“走,送你们去医院。” “不要!”思田一把抓住金燕子的手:“师父,我不去医院,我这样子去医院,如果人家问我是怎么受伤的?我总不能说是被人打的吧,多没面子啊。” 布里拉也忙不迭的点着头。 “哟,这会知道要面子了?若不是看在你们受伤的份上,今天这个爆栗是一定少不了的。”说归说,金燕子手脚不停的和道明一人一个的将思、布二人扶进了思田的房间,让他们分别呈打坐状坐在了床上。 “究竟怎么回事?”金燕子找到医药箱,边从箱子里寻找着棉签和碘酒,边问道。住扔以血。 “师父,我们说了你可别生气啊。”脸部肿胀的有些变形的思田,费劲的睁着眼睛说道。 金燕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思田:“是你们挑衅泡司的?” “嗯。”思田说着低下了头。 “说清楚了,不然,等你们的伤好了,一样要受到惩罚。”金燕子脸色一正,不客气的说道。 思田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道明。 道明微微一笑:“你说吧,不论事实怎样,贫僧都会为你们说情的。泡司一路跟着我们到这里,就已经不怀善意了。” “还是法师最明智。”思田不忘夸赞着道明。 “快说,磨磨唧唧的,是要急死人呐。”等得不耐烦的金燕子催促道。 “是,师父。”思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从金玉分堂分开后,我就带着布里拉在算命一条街四处瞎逛,我还对他说起了我们是如何打败腊弄的一些事迹,可是到后来我们两都好像都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频频回头又没发现任何人的影子。于是,我就联想到了我们在依塔寨两次动手都没看到过影子的泡司。但是布里拉偏偏说不可能,然后我们两就打赌,赌注是100块钱。之后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找出跟踪我们的人,没办法之下,我就对着身后破口大骂,什么藏头露尾的老乌龟啦,技不如人的胆小鬼啦……我骂了半天对方依旧没有动静,直到最后一句话,才激怒了他。” “什么话?”这倒是让金燕子颇为好奇,以思田和自己相同的刁钻性格,骂出来的话就没有好听的,这个泡司竟然能忍这么久。 “我说:‘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就是从未棋逢过敌手的金燕子大师,就连那自诩为最厉害的泡司都是金燕子大师的手下败将,她跺跺脚,就能让泡司那个老乌龟吓得四处逃窜……’我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向我们出手了,我那时候只顾着骂人,没想他就突然袭击了,这才着了他的道。不过,对方一出手,我就知道这个藏头藏尾的家伙就是泡司。”思田说道。 听到这里,金燕子和道明同时点了点头,也只有一个醉心于修炼的武痴才会特别的在意谁是第一名,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这类虚名。 “师父,真不是我们先出手的,我们只是先动了嘴而已,更何况我们那时候还没有防备。”思田为自己辩解着。 “切,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防备。”终于明白泡司为什么会出手了的金燕子蔑视的看着思田:“之前没防备,之后还不能还手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自己擦吧。”说着,金燕子将手里的棉签和碘酒瓶扔给了思田。 浑身是伤的思田,被一个小小的碘酒瓶砸的龇牙咧嘴,不停的喊着疼。 “事已至此,也无需再责怪他们,泡司一定是想跟着思田他们找到我们,结果半路被思田给逼了出来,让我们知道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好过第二次被人伏击。”道明说道。 第九十六章 重聚 “对啊,法师说的对极了。”思田突然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师父,虽然徒弟我这次有辱你的颜面,可是也总算有收获,用我的身家性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也算是功劳一件吧。” “哼!”道明的话让金燕子的气消了一大半,她懒得理会表情夸张的思田,来到道明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思田和布里拉两人的惨状,她又心疼不已:“你们两个人,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啊?非要硬挺着让人家白打?” “大师,你是不知道,我们就是想跑都跑不动,不知道泡司是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我们绑住,没法挪动半步,连叫就叫不出声,就只能硬生生的挨打了。”布里拉说道。 “这回长教训了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看你们以后还敢自恃清高?”金燕子冷哼道。 “师父,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冒失了。”思田认错道。 “大师,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布里拉也低下了头。 “算了,让你们受点挫折也不错。”金燕子说道。 “谢谢师父。”见金燕子松了口,思田这才笑了起来,动手给布里拉涂起碘酒来。 “你们中了僵定术是怎么逃脱的?”金燕子问道。 “师父,什么是僵定术?”思田听不懂。 “就是绑住你的一种咒语,被施了法的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分毫,也没法出声,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金燕子解释道,她就奇怪能被泡司的法术定住,就不会有逃走的可能才对啊。 “师父,你会僵定术吗?”思田期待的问道。 “嗯,怎么?你想学?”金燕子斜着眼问道。 “想,师父,你会的我都想学。”思田一脸的兴奋。 “先养好了伤再说,我的东西你十年八年也学不完。”金燕子瞥了一眼思田。 “是,师父。”闻言,思田大喜。 “大师……”师徒两人的对话,听得布里拉羡慕不已,他看了看金燕子,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金燕子说道。 “我能学吗?”最后,布里拉鼓足了勇气问道。 “僵定术?” 布里拉猛的点头。 “没问题。” “谢谢大师!”布里拉的兴奋度不亚于思田,明明是个已经五十岁的人了,可是兴奋劲却还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们是怎样逃出来的?”金燕子继续问道。 这次,布里拉积极主动的回答着金燕子的问话:“思田说‘有本事我们一对一的打,这样绑住我们算什么本事。人家金燕子大师那可是正人君子,从来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思田的话还没说完,泡司就放了我们,我们一被松了绑,马上就逃走了,思田说傻子才跟他打了。” “就知道拿我刺激泡司。”金燕子白了一眼思田,随后又露出了满意之色:“不过,这回机灵了,知道打不过就跑。” “我原本想先逃到祖屋里避一避,谁想我们刚到祖屋外就被泡司发现了,然后我们被他抛到了半空,在半空中我正好看到师父和法师在祖屋里,我就拉着布里拉拼命的往院子里掉,好让师父和法师救我们。”思田接着说道。 “嗯,又聪明了一回,知道求援了。”金燕子再次满意的点着头,心里的火气也消失殆尽。 见金燕子不再生气了,思田这才敢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师父,泡司被你和法师打跑了吗?” “何止是打跑了,见你们被他打成那样,我岂能放过他?这回他如果不在家潜修疗伤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我的金字倒过来写。”金燕子自信的说道。 “师父,就知道你最心疼徒弟了,终于替徒弟我出了一口恶气。(..info好看的小说)”金燕子的话听得思田顿时眉开眼笑,只不过现在肿胀的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金燕子的徒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金燕子骄傲的抬起头说道。 “师父,我真是以你为傲啊!”思田说的尤为自豪。 “少说废话,以后还要勤加练习,这回吃暗亏了吧。” “是,是,等伤好后,我会更加勤奋的修炼。”思田突然一改之前嬉戏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知道自己的不足就是一种进步。”金燕子点着头说道,看着思田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她心里的难受自是不言而喻,站起身走过来,二话不说的拿过思田手里的碘酒和棉签:“你们都把衣服给脱了。” 乖乖的脱掉了早已破烂不堪且又血糊里拉的衣服的思田,嘴还没闲着:“师父,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软的人,呵呵。” 正在小心翼翼的为思田涂抹着伤口的金燕子昵了一眼思田后,嘴角泛起了一抹坏笑,猛然手上一使劲,刚还在笑的思田立马疼的哇哇大叫起来。 这一切看得同样在为布里拉涂抹碘酒的道明,无奈的直摇头。 当所有的一切消毒上药完成后,思田和布里拉都被包扎成了现代版的木乃伊仰躺着。 “你们现在都躺着别动,我和道明去买一些消炎药,晚上会熬一些汤给你们,然后让简芝送过来。”全部收拾妥当之后的金燕子说道。 提起简芝的名字,布里拉淡蓝色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了亮光,他还没忘金燕子对他提过的这个名字。 “是,师父。” “谢谢大师和法师。” 就在金燕子和道明离开房间后不久,两个仰躺着不能动弹的人依旧没让他们的嘴停下来。 “你输了啊,记得给我100块。”思田用脚趾头碰了碰布里拉。 “……” “喂,别耍赖啊。” “100块是吧,没问题,但是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布里拉说道。 “什么问题?” “简芝长得漂亮吗?” “简芝?” “嗯。” “听师父说的吧?” “嗯。” “怎么?还没见面就喜欢人家了?” “……” “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多加100块。” “好,好,快说啊。” “简芝嘛,是一个……” …… 当金燕子和道明买了消炎药和午餐回到祖屋让思、布两人服下药并吃过饭之后,金燕子和道明再又折回到了金玉分堂。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左右,分堂里的人才刚刚忙完,正对着堂外高高垒砌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物品好奇的左看看,右摸摸,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迷惑的神情,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再不搬进堂里,天就黑了。”金燕子说道。 “师父?”一眼见到金燕子,水青一声惊呼,扑向了金燕子。 金燕子双手一伸,抱住了水青,随即一揽,又抱住了紧接着扑进来的简芝。 “师父,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想死我们了。”水青扑在金燕子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嘛。”金燕子笑着说道。 “师父,你之前失,踪了那么,久,害我们,天天,哭……”简芝已经是泣不成声,哭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这么本事,怎么可能会有事嘛,以后不要再这样担心我了,放一百二十个心,知道吗?”金燕子安慰道,听着水、简二人的哭泣声,她的心里也不禁泛起了阵阵酸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能理解水、简二人的心情,在失去道明那会,她也是夜夜止不住的流泪。 “阿弥陀佛!”在三个女孩抱着抽噎不已时,响起了道明的佛号。 只因刚才水、简二人的注意力全在金燕子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道明,现在听到佛号,皆都抬起头看向了他。 “法师?”水、简二人再度惊喜起来,松开了金燕子又扑向了道明。 道明微笑着也伸开双臂抱住了水、简二人。在一路走来的相处中,所有的人似乎已经不再分男女之别,而是都视为了自己的亲人。因此在此刻,也没有人去注意这些条条框框,只想一味的抒发自己的热情。 “法师,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水青还没擦干的眼泪又再度落了下来。 “我就知道思田是骗人的,法师是神仙耶,怎么可能会死嘛。”简芝也是一个劲的眨着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 “你们都还安好吗?”道明问道。 “好,很好,就是太想念你和师父了。”水青说道。 就在水、简二人和道明说着话的时候,金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感激的看了一眼道明。她明白道明的用意,特意将水、简二人吸引过去,就是为了以免引起她的难过。可就在她才刚擦去眼角的湿润时,身体立刻被拥进了一个温暖且带有极强阳刚之气的怀里。 “……燕子,你终于回来了……”声音里有着深深地眷恋。 “方华,对不起,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信号,无法打电话给你。”金燕子歉意的说道。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方华抱紧了怀里这个让他日夜思念不已的人儿,他的心一直在为她颤动着,每每夜里都会想她想的无法遏制的颤抖。 金燕子不再说话,经历过与道明生死离别后的她已经能够理解方华此时的感受了。所以,她不像以前那样的排斥这样的拥抱,反而伸出手抱住了他。 久久之后,方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金燕子,对着她一阵打量,最后笑着的点点头:“嗯,还不错,不胖不瘦,还是原来精神奕奕,又骄傲自信的金燕子。”金燕子现在这样良好的状态,让他很满意。 “我好像还胖了一些吧。”金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才抱你的时候发现你没胖,和原来一样。”方华说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金燕子。 “一抱就知道了?”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是啊,我将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甚至身体的胖瘦都牢牢记在了这里。”方华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看着这样的方华,金燕子打心底里感动,喜欢一个人能喜欢到将对方的所有一切都铭记于心,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你瘦了。”金燕子对眼前瘦了一圈的方华,直摇头:“是太累了吗?” 方华讪讪一笑:“男人瘦点好,更显精壮。” “哈哈哈哈,真会说话。”方华的话逗得金燕子一阵大笑。 再次听到熟悉却思念依旧的笑声,方华眼里尽显满足之色。 大笑过后的金燕子,突然主动上前,再次抱住了方华:“知道你很担心我,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单独离开了。”她心里明白,能让一个男人整整的消瘦一圈,在心里得要隐藏多深的思念啊! 一个简单的拥抱,一句平淡的话语,却让一直坚强着未曾流泪的方华忍不住落下了热泪。 “师父最坏了,失踪了这么久不说,一回来就将我们都整哭了。”一直静静站着的姜庆见到这幅画面,早已是泪流满面。而他身边一左一右的董彬和谢晴美也如出一辙的泪水哗哗直流。 金燕子松开方华,将这三个被冷落了的泪人一一抱过之后,从包里掏出了三个红彤彤的,如枣子般大小的果子,分别放进了他们的手中:“这是我特意给你们留的。” “谢谢师父(姐姐)!”三人道了谢之后,擦干了眼泪,怔怔的看着金燕子。 “看着我干嘛?快吃啊,只完了就告诉你们这是什么。”金燕子用极具诱惑力的嗓音说道。 三人什么也不问的张嘴就咬,顿时,三张脸立马皱的跟个苦瓜似的。 眼见三人就要吐出来,金燕子双目一瞪:“不许吐,一定要连皮带肉的全吃掉。” 三人只得异常痛苦且艰难的吞掉了嘴里的果肉。 “知道这是什么吗?”金燕子问道。 三人同时摇摇头。 “这是天庭的灵异果,能调息凡人的七经八脉,吃了它对你们以后的修行大有帮助。”金燕子的话刚落,三人立马快速的吃了起来,这回不再觉得手中的果子酸涩难咽,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 就在金燕子与三人说话之际,方华来到了道明的身边,仔细看了看道明,随后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就好。” 道明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谢谢你舍命救燕子,又安全的将她带回了。”方华的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这是贫僧应该做的。”住讨欢划。 方华突然上前抱了抱道明后,再次说道:“谢谢!没有你,我不敢想燕子会怎样……”说到这里,方华的声音里有着轻微的哽咽。 “换做是你,你也一样会像贫僧这样做的,所以,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了。” “嗯。”方华点着头,他不否认道明的话。 两个男人不再多说什么,同时转头看向了金燕子。 见金燕子手里有仙果,水青和简芝不甘落后的跑向了金燕子:“师父,我们也要吃。” “灵异果只适合给没有灵力的人吃,你们都有了灵力,吃了也没用,等会给你们尝尝其他仙果,虽然不能增强灵力,但是美容养颜就没问题的啦。”金燕子说道。 一听说能美容养颜,水、简二人立刻喜形于色的伸出了手。 “现在就要?”金燕子看着她们俩伸出的手,问道。 “是啊,等不及了,早吃早美容嘛。”水青毫不掩饰自己爱美的天性。 “你们两个小妮子,这才多大啊,就开始怕衰老了?”金燕子鄙夷道。 “师父,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天天在堂里忙的昏天黑地,看,我的黑眼圈和皱纹都出来了,我还没嫁人呢,这万一要是未老先衰,可怎么办啊?”水青愁眉苦脸的说道。 听到这里,金燕子转目看向了姜庆,只见姜庆眉目传情的盯着水青,一眨不眨。看的金燕子在心里大笑不已。 “对对,我发现我的皮肤都没有以前白了,还干巴巴的没有水分……”简芝也不甘落后的指着自己的脸。 面对这样两个矫情的徒弟,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了道明。道明微微一笑,一抬手,手中瞬间出现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仙果篮子。 “喏。”金燕子努努嘴:“在那儿呢,快去美容吧。” 欣喜的水、简二人又一窝蜂似的跑向了道明。 金燕子来到方华的身边,从包里又拿出了仅剩下的一个蟠桃,递到了方华的面前:“吃了吧,能延年益寿。” 方华推开了金燕子手里的蟠桃,摇摇头:“你吃吧,我之前吃过了千年瑰果,已经延长了不少的寿命了。” “这次就两个蟠桃,我吃了一个尝尝鲜,这个是特意留给你的。”面对方华,金燕子总有一股无形的歉疚,如果他不是她的命定老公,说不定会是个长寿的人。可是,一旦被选为了金家接种传代的人选,就注定了是短命的结局。 听说只有两个,而金燕子又已经吃了一个,方华这才接了过来:“也好,愿我们能一起长寿,多做几年夫妻。” 金燕子微笑着看向方华,即便以后没有爱情,能有一份亲情在,也不错。 一篮子水果,水青和简芝嘴里咬着一个,手里还拿了一个之后,再给思田留了几个,就将其余的都分发到了在场每个人的手里,谁也没落下,包括道明、金燕子和已经在吃蟠桃的方华,都发到了位。 “吃完仙果就将这些都搬进大堂里去。”吃着果子的金燕子指了指堂外如山的礼物。 “这是怎么回事?”方华问道。 “说来话长,等会我慢慢跟你说吧。” “好。” 金燕子转头对正在品味仙果的两女生说道:“水青、简芝,思田和另一个帅锅受了伤,现在在祖屋里休息,等会你们记得熬些汤送过去。” “受伤?”简芝和水青一惊。 “帅锅?”方华和姜庆一诧。 惊诧的表情就在这四人的脸上显现了出来。 …… 一顿晚饭,在金燕子娓娓道来的时而惊险,时而悬疑,时而紧张的故事中吃完。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直到金燕子说完了好半天,大家才从故事跌宕起伏的刺激情节里清醒过来。当然了,不论是顾着道明的情绪还是方华的情绪,金燕子都没有将靳都扎逼婚一事说出来。 “恭喜法师成佛了耶。”水、简、姜三人首先对道明道贺。 “谢谢!”道明微微一笑。 方华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道明,眼里也一样泛起祝贺之意。 “师父,这一趟没有跟着你去,真是损失大了。”水青惋惜道。 “就是!”简芝也是直叹气。 “燕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泡司的老窝?”方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我想等思田和布里拉的伤养好了就出发。”金燕子答道。 方华点点头:“还好思田他们的都是皮外伤,好的快,我们就应该趁泡司的伤还没好的情况下,找到他,制服他。” “对,对。”方华的话得到了水、简二人的应合。 金燕子看向了道明,询问着他的意见。 道明略微沉思后,对着众人扫视了一圈,道:“今日与泡司対招后,贫僧发现他的修为深不可测,目前来说,他除了金燕子与贫僧之外,只怕难遇敌手。若是我们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冒然去找他,即便取胜了,也一定损失很大,所以这一次大家一定要慎之又慎。” “深不可测?”方华大吃一惊,看向了金燕子,在他的心目中,金燕子就已经是俢灵界里罕见且难遇敌手的高手了,那么这个泡司就是个最棘手的对手了。 金燕子骄傲的一甩长发:“几次対招我都没有使出全力,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道明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让大家不要轻敌。”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大家这才放下了担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华问道。 “泡司和老乌桑都是修行界的高手,这次算是高手对决了,我们去的人不宜太多,不然,只会让损伤扩大。因此,贫僧建议,人数越少越好,越精越好。”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道明的话很明显,这次去找泡司,不用全体出动,那就势必会有一部分人会留下来。可想而知,能留下来的就一定是不会修为的人。 第九十七章 菩提杖法 金燕子看着大家一脸的沉寂,不由得问道:“怎么了?都不说话了?” “我们应该是被留下的人员吧。(..info好看的小说)”方华一脸颓唐的说道。 金燕子一声轻笑:“都蔫了?” “师父,你还笑得出来啊,我们心里都急死了。”简芝撅着嘴,眼圈红红的说道,她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是精英。 “哈哈哈哈……”就在众人都愁云密布时,金燕子突然爆出了一声大笑。 被金燕子这样一笑,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她。 大笑过后的金燕子这才说道:“道明只是说的建议,你们连争取都不争取,就这样放弃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刚才还打蔫的人立马活跃了起来。 “我虽然没有修为,但是我会开车呀,刚看了一下地图,从这里去泡司的老窝,起码得走一个月的路程,总不能让燕子和道明这两个主力换着开车吧?万一途中遇上敌人,怎么办?”方华说起了自己的优势。 道明认同的点点头:“没错,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能跟着一起去了吧?”方华问道。 “能!”道明答道。 霎时,方华一脸的喜悦。 “我,还有我……”就在水青正要发话的时候,金燕子开口了。 “水青,你就留下吧。” “师父,为什么呀,我还没说我的优势呢。”水青一脸的不解。住庄大技。 “你和姜庆都得留在这里照看分堂。”金燕子说道:“分堂才走上正轨,只留姜庆怕撑不住场子,你得多帮帮他。” “师父!”这回换水青高高的撅着嘴了。 “听话,等我们收拾完了老乌桑,再来接你。”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水青满脸不高兴的低着头。 金燕子朝一直没有出声,此刻却是一脸惊喜的姜庆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金燕子用意的姜庆连忙走过来,歉意道:“师姐,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面对无辜的姜庆,水青只得摇摇头:“分堂能有今天也是师父和大家的心血,你我就好好守着,不能坏了师父的名声。” “是,师姐。”闻言,姜庆大喜。 “我们收拾碗筷吧,让师父她们好好说说话。”见没了自己什么事的水青,自觉的收起了桌上的碗筷。姜庆急忙也动起手来。 这一切看在金燕子的眼里,颇为满意。 “师父,我一定要去。”简芝这回反常的勇敢了起来。 “理由!”金燕子说道。 “现在水青留在了分堂,就没人管师父一干人等的后勤,我就是最佳人选。总不能说在师父、法师和思田打了头阵回来还得自己做饭吃吧?万一有人受了伤,我还能煮个粥,熬个药什么的,对吧?”简芝说道。 金燕子与道明对望了一眼,皆都无语的点了点头。两人都感觉简芝说的在理,总不至于让方华开了一天的车还来给大家做饭吃吧? 最后,道明无奈的摇摇头:“贫僧原本是不想让大家去冒险,能够都留在这里,谁想,竟事与愿违。” “法师,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们虽然不能打,但是要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简芝安慰着道明。 “道明,你总是为我们着想,可是我们也得为你们着想啊,你们总是身处危险境地,让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如果这次不让我去,我就是偷偷的跟着也会去的。”方华说道。 “嗯嗯,我也是。”简芝跟着忙不迭的点着头。 道明看着方、简二人,再一次无言以对。 “好了,就这样定了。”金燕子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天下来,到了此时,她才感觉到有些累了:“等思田和布里拉的伤好了,我们就出发。” “哎呀!” 懒腰伸到一半的金燕子被简芝突然的一声大叫给定住了:“怎么了?” “我给思田他们还熬着汤了,这一说话就给忘了……”简芝说着急忙往厨房里跑去。 “燕子姐姐,你们是不是快要离开我们了?”一直静静听着的谢晴美,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看着金燕子。 “是啊。”金燕子如实的回答道,她不想欺骗小孩子。 “燕子姐,你们还会回来吗?”董彬一脸紧张的问道。 “会,当然会,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舍得你们嘛。” 得到了金燕子的承诺,董彬和谢晴美这才有了笑脸。 “等我们办完了所有的事,就带你们去我的老家川山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谢晴美忍不住拍起了小手。 “燕子姐的老家一定更气派。”董彬说道。 “那是一定滴,不仅比这里大好几倍,还特别的美……”金燕子极其耐心的说着。 董彬和谢晴美被金燕子说的一脸的向往。 道明笑而不语的看着散发出无限柔情的金燕子,在她打了个哈欠之后,道明开口说道:“燕子姐姐今天累了,需要休息,你们自己去玩吧。” 一大一小懂事的乖乖离开了饭桌。 “你们先回祖屋吧,这里就不用操心了,明天我会送饭过来,这样你们也能多休息休息。”方华也看出了金燕子的疲惫。 “不用了,白天你们那么忙,就不要管我们了,我们自己过来就好了。”金燕子说道。 “那就让简芝过来给思田他们送汤吧,正好让简芝慢慢撤出分堂。”方华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行。”金燕子想了想,点头答应道:“明天开始就慢慢减少问卦的人,在我们离开之前减少到100以内就最好了。不然,等我们走了,只怕水青和姜庆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嗯,我知道怎样去做了。”方华说道。 “谢谢啦。”说着,金燕子又打了一个哈欠。 “我们先走一步,让简芝后面跟着来吧。”道明说道。 “好的。” 道明牵着金燕子,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分堂里。 方华看着祖屋的方向,有些微微发愣,不能与金燕子在前沿同战同退,共经患难,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方总!” 方华转头看向了正拿着一份饭菜和一份汤汁两个保温盒的简芝。 “我也有和你一样的遗憾。”简芝说道。 方华淡然一笑,没有说话,心里的落寞无法用言语表露。 “我跟着师父这么久了,由于资质平庸,始终无法有重大的突破,看着师父和思田每每冲在最前面,我又出不了半分力,我这心里也不好受……”简芝说着,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抬起了头,笑着说道:“可是,我若是能为他们处理好后勤,分担他们的事物,让他们安心的毫无顾忌的想打就打,想冲就冲,又何尝不是我的功劳?起码,我没有拖后腿,不是累赘,就说明我的位置也是必不可少的。” 简芝的话,让方华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 “虽然我不能和师父一起战斗,但是我知道在师父的心中,总还是在牵挂着我们,关心着我们的,就凭这一点,我就很满足了。” 当简芝说完,方华露出了一脸的歉疚:“是我错了,我一心就在感叹自己的无用。被你这样一说,我也才豁然开朗。”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想通的吗?” 方华摇摇头。 “就是在吃仙果的时候。听法师说,一篮子仙果,师父只吃了一个,剩下的是特意留给我们的,我当时就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在师父心中的位置。” 方华默认的点点头,他知道金燕子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不然,也不会将只有两个的蟠桃,给他留了一个。 “师父是个重情义的人,身边的人她谁也不会忘记,只是她从来不会挂在嘴上。” “对,谢谢你。”心中阴影完全消失了的方华真心的感谢着简芝对他的开导。 “不谢,我得去送汤了,我要让思田他们能喝上热热的鲜汤。”简芝笑眯眯的离开了分堂。 方华再次看往祖屋的方向,只不过,他此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笑容不知不觉展露在了他的脸上。 …… 道明将金燕子送进了她的房间后才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昨晚……没让你睡好,今早又被我和思田吵醒了,白天还与泡司打了一架,一定累坏了吧。”道明看着金燕子,温柔的说道。 提起昨晚的事,金燕子不由得面露羞涩:“我没有浑身酸痛的感觉,是你用了神力吧。” 道明微微一笑,没有答复。 “就知道是你,以后不能这样的乱用神力了。” “嗯。”道明点点头,随即在金燕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早些休息。” “好。”一天下来,金燕子确实感到了疲惫。 “我去看看思田他们的伤。” “你也要早点睡啊,昨晚……你比我还累呢……”金燕子说的尤为羞涩。 “嗯”道明再度点了点头,出房间时带上了房门,以便她能安静的休息。 处于幸福云端的金燕子愉快的哼着小调进了浴室。 当道明进入思田的房间时,思田和布里拉已经坐了起来,正盘腿专心的打坐着。而玉茗则是飘在思田的身边,密切的关注着他。见道明进来了,正要开口说话,被道明摇摇头阻止了。 道明在一旁坐了下来,微蹙着眉头,似的思考着什么。 “法师?”不知何时,打坐中的思田睁开了双眼。 思田的声音唤醒了道明:“贫僧来是想治好你们的伤,以免你们太过疼痛。” “法师,你的神力是我们最珍贵的战斗力,可不能这样的乱用。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的脾气,她最宝贝你了,要是让师父知道你用神力治好了我们的伤,她还不心疼死?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别害我啊。”思田急忙说道。 “不让你师父知道不就行了?”道明说道。 “师父可精了,就像她自己说的,精得跟猴似的,就差身上没长毛了,我们可不敢触她的逆鳞。” “可是……” “法师,你放心,我们这都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伤都扛不住,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思田说道。 思田的一席话听得玉茗大赞脑袋,一脸的钦佩。 “对,我也赞成思田说的。”此时地布里拉睁开了眼睛:“法师,你要保存神力对付泡司啊。” 思田和布里拉的反对,使得道明不得不打消了之前的想法:“等你们的伤好了,我传授一套菩提杖法给你们。” 闻言,思田兴奋的就要下床,刚一动就被身上的伤口拉扯的一阵呲牙咧嘴。 “别乱动,看看,拉着伤口了吧。”玉茗看的一阵心疼。 “我,我就是想下床问问法师什么叫菩提杖法。”思田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菩提杖法是地藏菩萨在成佛之前所使用的一套用禅杖对付邪恶势力的棍法,你们现在所使用的都是近身的短兵器,只要稍加改动即可为你们所用。若是配上自身的灵力修为,使用出来将会威力巨大。” 思田和布里拉两人直听得嘴角不住的一抽一抽,眼睛就像饿狼遇上羊似的直冒绿光。 “法师,现在就教我们吧。”布里拉脸上猴急的表情一点也不输给思田。 “对对对!”难掩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冲动的思田,不停的挥动着被纱布绑的僵硬的手臂:“先教我们心法吧,等我们背熟了,伤也就好了,正好下地练招式。” “你们呀……”面对如此着急的两人,道明无奈的直摇头:“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再来教你们。” 既然道明已经发话了,思、布二人就是再猴急,也只能安奈住心里的亢奋劲,眼巴巴的等到明天了,这一切看的玉茗闷笑不已。 就在说话之际,简芝走了进来。 “简芝,你来了。”玉茗热情的飘了过去,一个多月没见,她很是想念水青和简芝她们了。 随着简芝的出现,还未平息激动心情的布里拉再度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看着简芝。 “玉茗?”见到玉茗,简芝一脸的惊喜:“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就是那时候被靳都扎给抓了,关在一个小瓶子里出不来。”玉茗说道。 “等他们吃了饭,我们再慢慢聊。”简芝边说着边打开了饭盒,将饭菜盛进了碗里。 “好的。” 道明站了起来:“你们慢聊,贫僧去休息了。” “晚安,法师。”简芝说道。 “法师,明天记得早点来。”思田不忘提醒着道明。 “如果你们今晚没有睡好,明天的计划就得取消。”道明看了一眼思田后,离开了房间,没有给思田说话的机会。 “放心,今晚我们一定睡得像猪一样。”不甘心的思田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随即传来了道明的一声轻笑。 “饿了吧,快吃饭。”简芝将装成两份的饭菜送到了思、布二人的面前。 一丝顽皮在思田的眼里闪过,他主动接过饭碗:“我的我自己吃,布里拉的手可能不太方便,简芝,你喂喂他吧。” “好。”简芝不疑有他,舀了一勺饭菜送到了布里拉的嘴边。 刚要解释的布里拉见勺子已经送到了嘴边,此时再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红着脸张口吃了下去。 “好吃吗?”玉茗飘到思田的身边,看着他碗里的饭菜问道。 “来,闻闻。”思田让出了手中的饭碗。 “嗯,真香。”玉茗使劲闻了闻。 “可惜你不能吃,不然,我们俩就一起吃了。”思田边吃边说道。 “玉茗闻闻也就等于是吃了嘛。”简芝说道。 “也对,对于没有实体的人来说,香味就是她们的食物了。”思田说道。 “我还要闻。”玉茗撒娇的说道。 思田又将饭碗让出来给玉茗闻了闻,一人一精就这样一个吃一个闻的共同吃着一碗饭。 “我怎么发现你们的感情不一般呢?”简芝打趣道。 “还是简芝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玉茗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知道不?”思田大方的说道。 思田的话听得玉茗心花怒放又害羞不已,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哦?”闻言,简芝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玉茗,你就好了,都有男朋友了,现在就剩下我还是单身了。”姜庆对水青的爱慕之情,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了,何况简芝呢。 “别急啊,你的男朋友不会太远了。”思田说着,瞟了一眼布里拉。 本来就红着脸吃饭的布里拉此时的脸更红了,就像个关公似的。 “唉,我现在也不想这些,一心就想着跟师父和法师去捣泡司的老窝,等收拾完了老乌桑,回了川山,我就请师父算算我的老公究竟是谁,等我找到他,就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简芝说道。 “哦。”思田故意拖长了尾音,再次瞟向了。 只见布里拉涨红着脸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表情。 这倒是引起了思田的玩心,调侃的问向简芝:“害你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单了这么久,就只是问问?不给惩罚的?” “当然要罚的,如果是我先找到了他,就一定要他做一千个俯卧撑,每做一个就要说声‘对不起,我来晚了’,做的他爬不起来。如果是他先找到我,我就会百般疼他爱他,结婚以后家务事我全包……” 就在简芝娓娓说着的时候,布里拉脸上的神情由羞臊渐渐变得欣喜起来。 这一切都看在了思田的眼里,若不是现在有伤在身,他早已捧腹大笑起来。 “简芝,我支持你!”“吃”饱了的玉茗竖起大拇指,说道。 “简芝!”布里拉轻声喊着简芝的名字。 “嗯?”简芝看向了布里拉。 “我……你炒的菜真好吃。”布里拉我了半天,最后在简芝的目光下还是胆怯的转移了话题。 “哈哈哈哈……哎哟……哈哈哈哈……”再也忍不住的思田,在牵动伤口的情况下还是大笑了出来。 简芝和玉茗皆都莫名的看着思田,唯有布里拉狠命的瞪着思田。 “你笑什么?难道我炒的菜不好吃?”简芝问道。 “不是……”好不容易止住大笑的思田刚要开口解释,被布里拉一个拐肘,撞翻在了床上,顿时呈四脚朝天的倒翻乌龟状。 “哈哈哈哈……”思田的模样顷刻间引起了简芝、布里拉和玉茗的大笑。 沉静已久的祖屋里,此刻,被欢笑所浸染。 …… 翌日,祖屋的院子里出现了两个浑身缠满纱布的人,每人手拿一根竹子,不停的在院子里上下挥动,而玉茗则是飘在思田旁边的上空,专心的看着思田。当金燕子起床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们两个这是在干嘛?”金燕子不解的问向了正坐在石桌旁专心看着那两具活木乃伊的道明。 “他们在炼菩提杖法。”道明答道。 “菩提杖法?”金燕子先是一惊,随后一喜:“你教的?” “嗯。”道明点点头。 “太好了!”大喜的金燕子忍不住在道明的额头上吻了吻。 感受到金燕子惊喜的道明,微笑着摇摇头:“不可,这里……”道明的意思很明显,是指这里有思田和布里拉在,不可如此亲热。 “管他呢,我高兴!我喜欢!谁敢管我?”金燕子昂起头,娇蛮的说道。 “你呀,真是性情中人。”道明宠溺的看着金燕子。 金燕子一屁股坐在了道明的对面,好奇的问道:“你说的菩提杖法就是地藏菩萨成佛之前所用的那套打遍魔界无敌手的杖法?” “嗯。” “我也想学。”金燕子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道明看着金燕子,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我不能学?” 道明摇摇头,问道:“知道地藏菩萨出家之前的姓氏吗?” “姓金呀。” “嗯。”道明点点头:“地藏菩萨第一次出生是在公元前500年,而第二次来人间是在公元630年,生于新罗国王族,俗名姓金,号乔觉。在公元653年,乔觉24岁时出家剃发为僧。于公元729年的7月30日夜成道,那时候的乔觉99岁。” 第九十八章 金氏来源 《华严经》云:一切法唯心所现,唯识所变。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一念纯净纯善,高登极乐维次空间,一念嗔恚嫉妒,堕入地狱修罗法界。 …… …… …… 丰都鬼城又称为“幽都”,位于重庆市下游都县的长江北岸。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历来被人们当做人类亡灵的归属地。 这里古木参天,寺庙林立,在庞大且栩栩如生建造的阴曹地府里,仙道释儒,诸神众鬼盘踞各庙,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并以苛刑严法统治着人间传说中的幽灵世界。此地正因为幽灵世界而世界闻名,成为了游客们旅游观光必不可少的一处景点。 诸不知,阳间的这个旅游景点之下深之数千米处,却真正有着比世人所见到的更为浩大也更为残酷的阴曹地府存在。 地府阴晦暗淡,却不潮湿,阵阵无明的阴风袭袭而过。这种阴风对于有血有肉的人来说,会产生一种生生刺痛的感觉,待久了皮肤就会破裂,一块块的掉落,直至剩下一堆白骨,最后化为灰烬。所以,从混沌初开乾坤始奠起,就从来没有带血肉的人类进入过地府,有的也只是灵体。 可是,在阴森地府的一处简朴的古庙里,却不断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古庙,乃至古庙周围。(..info无弹窗广告)接近古庙,让人倍感温暖,就像这里是整个冰冷地府的暖炉一样,让人不舍离去。 “明道!”一个悠远慈怜的声音从古庙里响起。 “在!”回答的是一个清朗的声音。 “贫僧昨日打坐冥思时,觉察出西南方有异象出现,且为凶兆,你去阳间查一查。” “是!” “若是在阳间行动不便,可去找金氏家族帮忙。” “是!” …… 金氏家族是当今驱鬼行业里响当当的龙头老大,那么金家所开设的“金玉良言”堂也就成为了占卜问卦、驱邪镇宅、捉鬼安命等最具声望,最为显灵的地方了。 “金玉良言”堂位置处于城市郊外的一座名为川山的山顶,从山脚下往上行走,全是一层层的阶梯,抬头望去,犹如蜿蜒盘曲的石蛇一样,看不到尽头。阶梯的一边是绝壁,另一边是深渊,形势险峻,令人望而生畏。可是,即便是这样险要的地形,每天仍然有许多求签问卦,占卜吉凶的人,爬上山顶,拜见“金玉良言”堂的堂主:金燕子大师。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爬涉,一旦上了山顶,就会发现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info无弹窗广告)站在山巅之上,俯瞰连绵起伏的山脉,真有种东峰日出,西峰绝壁,南峰密林,北峰雾绕的美丽奇观。 但是,这样的美景,对于爬这座山的人来说皆都视若无睹,因为他们心里装载着沉甸甸的心思。谁也不会没事就往这座山上爬,这座山既让人敬仰,又让人害怕。 “金玉良言”堂在山顶的最高处,大堂外有两扇大门,左边的是进门,右边的是出门,每个进大堂的人都是面色凝重,很是虔诚,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轻蔑。而每个出大门的人就神色各异,高兴的、流泪的、叹气的、悲伤的各不相同。 大堂内宽敞明亮,正中央竖立着犹如巨神一般高大的诸神佛像。其中,以盘坐在青色莲台上,左手握着一颗粉色宝珠,右手拿着金色锡杖的地藏菩萨的佛像居中,也是大堂里最大的一尊佛像。地藏菩萨的身边分别站着一个白须白眉,头戴儒帽,身穿儒装的老者闵公,和一个长相俊秀,身着裟衣的年轻比丘(和尚)道明法师的身像。 所有进入大堂的人在门口接下一位身穿灰色佛衣,相貌可爱的女孩发给的叫号后,都会在地藏菩萨佛像下,虔敬参拜,再来到大堂左侧静静坐着,等待被金燕子大师叫号,这样的场景有些像在银行拿了叫号后等待办理业务的情形。 大堂里虽然人来人往很多人,但是谁也不敢出声,更不要说在这里聊家常了。这里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庄严之气,加上丝丝沁人肺腑的檀香,以及浸染在整个大堂空气里低低吟诵的电子佛音,使得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这里的大师和神佛。 大堂后侧,摆着一张一米长的桌子,桌面铺着金黄色的锦布,桌上的东西很少,除了一叠黄纸、一只毛笔、一个砚台、几本泛黄的古书之外,就只有一个足球大小的水晶球。桌子的左当头站着一个二十三四岁,身穿裟衣,面目清怡的女孩。桌子的右当头,摆放着一个大大的功德箱,功德箱里已经被塞进了不少花花绿绿的钞票。 桌子的里侧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左右,头戴佛帽,身穿已经洗的发白了的宽大佛衣,脸色蜡黄,一副黑色大眼镜遮住了半张脸的女大师。 桌子的外侧坐着一位衣着朴实,满脸倦容的中年女人。 “金燕子大师,我家老头子以前就有腰盘突出这个毛病,现在不仅腰直不起来了,就连走路都困难,天天喊疼,去医院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大师帮忙看看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把你的手放在这个水晶球上面。”金燕子大师的声音像黄莺似的清脆好听,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 中年女人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轻轻的摸上了水晶球。 金燕子神色专注的看着亮白剔透,却空无一物,没有丝毫变化的水晶球,中年女人静静等着,不敢打扰半分。直到一刻钟之后,金燕子的目光才离开了水晶球。 “把手拿开吧,我知道原因了。”金燕子边说,边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擦拭着水晶球上被中年女人摸过的地方。 中年妇女放开了水晶球,满目期待的看着金燕子。 “你老公是卖菜的吧?” “对对,大师真是神人,什么都没问就算出来了。”中年女人忙不迭的点着头。 “他经常少斤短两的吧?”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连忙低下了头,脸带尴尬的说道:“他是有点这个毛病,每次给人家称菜总是要少个一两半两的……” “他卖菜有三十多年了,对吗?” “是啊!” “你算得出这三十年里,他一共短少了多少斤两吗?” 第九十九章 陪嫁品 饭后,六人一精,分成了三拨:思田与玉茗窃窃私语着;简芝在布里拉的指导下细心的喂着手里的小鸟;金燕子、道明和方华则讨论着什么时候出发。 “思田和布里拉再有一星期就能完全学会杖法了,之后让他们在实战中慢慢融合为自己的刀法就行了。”道明说道。 金燕子和方华皆都没有异议的点着头。 “也就是再有一星期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方华说道。 “嗯。”道明应道。 “鑫鑫会所大厦后面地下室的金子怎样了?”金燕子问道。 “已经出手了,虽然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了很多,但也是一大笔数目不少的钱。我以川山金玉良言堂的名义都捐了给了孤儿院、灾区之类的地方。”方华说道。 “已经很好了,辛苦了!”金燕子很满意的说道。 方华笑了笑,接说道:“前几天我将你名下金玉分堂的那些店铺都转到了姜庆的名下,以后就由他全权做主。知道你喜欢这套祖屋就给你留下了。”方华说道。 金燕子看着默默为自己做着这一切的方华,心里的感激自是不用说,谢谢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出她此时的心境。 “别这样看着我,我还是喜欢你那种骄傲自信的眼神。”看出了金燕子心境的方华笑着说道。 被说破了心思的金燕子莞尔一笑:“你也太了解我了吧。” “只要用心,想要真正了解你就不难。”方华看着金燕子说道。 “对,金燕子就像个水晶,透明闪亮的毫无杂质。”道明说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吗?你们两个商量好了一起这样的夸奖我?”被人夸,还是被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夸,金燕子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道明和方华对望一眼,皆都笑而不语。 或许是听到了金燕子提起生日这样的字样,简芝突然冒出了一句:“师父,我们都要离开y市了,什么时候去逛街呀?” 说起逛街,金燕子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很早前就已经答应过水青和简芝两人的承诺,由于种种原因而一直没有兑现,立即答道:“明天起全体放假,连着逛街三天,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算我的。” “耶!”简芝立马伸出两只剪刀手在空中乱舞。 “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啊,第一天是你们的师父买单,第二、三天是我买单。”方华说道。 “这也跟我抢?”金燕子问道。 “不是抢,而是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得算话。”方华笑道。 “好吧,我替水青她们谢谢你了。”金燕子也就不再争辩,她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性格。 逛街这个词语犹如一枚炸弹,炸开了原本是各自窃窃私语或小声商讨的三拨人,此时屋内就像菜市场一样,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的说着自己明天要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章 刁蛮任性的方佳 【特为听雨加更4千】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又要开始过吃干粮喝凉水的艰苦日子了。”思田的话还没说完,立即遭到了金燕子毫不留情敲下来的爆栗。 “怎么?过了几天舒适的城里生活就开始嫌弃起枯燥的乡下生活了?”金燕子斜着眼问道。 “师父,你误会了,我这是在告诉布里拉要做好过艰苦日子的准备。”思田连忙赔笑道。 谁想,却传来了布里拉不解风情的回答:“我一直就生活在寨子里,早就过惯了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不论到哪个乡镇都不要担心我过不惯。” 布里拉的话惹来了思田的频频白眼,布里拉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了思田。 “看看,同是从乡里出来的,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金燕子故作沉思状的说道。 “不说话会死啊?”思田小声对布里拉说道。 “哦哦,那我就不说话了。”布里拉紧忙闭上了嘴。 “思田?”这下简芝看不过去了,双手叉腰的瞪着思田。 “哎,师姐,有何吩咐?”思田立马亲热的问道。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怎么说布里拉也是我们的师弟,你这个做师兄的就应该要像我和水青一样的爱护师弟才对,你什么时候见我们欺负过你了?”简芝摆起了师姐的架子。 “是是是,我一定谨遵师姐的教诲,做个爱护师弟的师兄。”思田虔诚的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看着一物降一物的徒弟们,金燕子暗自在心里笑翻了。 “别再逗他们了,多休息会吧。”金燕子脑海里传来了道明的声音。 “他们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就想逗逗他们。”金燕子用密音功答道。 道明一声轻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光坐车很无聊的,说个故事听听嘛。”金燕子说道。 “我不会说故事啊!” “那我就不睡,睁着眼看着你。”金燕子说完就转头对着道明,不停的眨巴着她那双丹凤眼。 面对金燕子的美目电得心慌意乱的道明,只好回道:“好吧,我想想……有了。” 一听说有故事可听,金燕子这才停止了眨巴着的双眼,对着道明展颜一笑。 顽皮的金燕子让道明无奈的直摇头:“就说有一次我去天庭参加赏花大会……” 一个徐徐说着,一个静静听着,这一切都在两人的脑海里用密音功完成。 车经过市里穿过郊区,再进入高速,下了高速而转入较为偏僻的山路,一车的人除了道明和方华两人,其余的都在轻摇的车晃中熟睡着。就这样一天下来,直至天黑了才停下了一天驶动的车,道明和方华两人就地搭起了三个帐篷。 当一阵阵饭菜香诱醒了车上熟睡人后,顷刻间,从车上下来了一群饥肠辘辘的人。 “咦?有帐篷了?”简芝惊讶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一章 谁欺负谁? “师父,你看,这只金丝雀能听懂人话呢?”简芝献宝似的将手中的鸟儿送到金燕子的眼前。 “能听懂人话?”说着,金燕子不自觉的瞄了一眼思田。 “师父,别看我,它不是我邻居。”思田连忙澄清道,意思是说我这辈子是人了,这只鸟跟我没关系。 闻言,金燕子和道明皆都忍俊不止的笑了出来。 “师父,是真的,我没骗你。”不知内情的简芝以为金燕子不相信,指着金丝雀说道:“飞起来。” 原本还在简芝手掌心里的金丝雀竟然真的就飞了起来,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扑腾了几下又回到了简芝的手中。 “咦?”这倒是让金燕子有些诧异了。 “到我肩上来。”简芝又说道。 金丝雀煽动着翅膀飞到了简芝的肩上停了下来。 “让我看看。”金燕子伸出手对着金丝雀说道:“过来。” 可是金丝雀只是看着金燕子,却没有动。 “去我师父手里。”简芝说道。 这回,金丝雀听话的飞进了金燕子的手中。 金燕子对着金丝雀一阵细看,伸出一指摸上了金丝雀的头顶,几分钟之后,她才一脸的了然,对坐在身边道明的说道:“你也看看吧。” 道明摇摇头:“贫僧已经知道了。” “是我知道的那样吗?”金燕子问道。 “嗯。” “怎么会这么奇怪?”金燕子不解的自语道。 “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啊,急死人了。”早就好奇不已的思田催促道。 金燕子没有回答思田的话,反而问向了简芝:“你是不是给这只鸟注入了你的灵力?” 简芝点着头道:“是的,这只小鸟在布里拉给我的第二天,就不吃东西了,我怎么喂它,它都不吃,到了第三天就快不行了,我急的没办法,就想起师父用自己的灵力给法师和思田都疗过伤,我也就照着师父的样子试了试,没想到第四天竟然活了过来,从那以后我喂什么它就吃什么,连我说话都能听懂了。” 金燕子这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就连思田都听明白了。 “所有奇怪的现象都是因为这只金丝雀的身体里有了你的灵力,这些灵力是你一点一点修炼而来,包含了你所有的精、气、神,哪怕小鸟的身上只有一点点这样的灵力,对于它来说就已经比其他同类高级了许多,能听懂你说话就是其中的一个现象,而且生命力也要强上好几倍。”道明说道。 “那是不是我们给所有的小动物都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它们就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了?”简芝问道。 道明摇摇头:“能接受人的灵力,在动物界来说那是极其罕见,百年都难得遇见一个。” “之前我才会觉得很奇怪,毕竟这样的现象可遇不可求。”金燕子说道。 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二章 一群非正常人 金燕子不再理会方佳,转而对思田他们说道:“现在泡司有伤在身,对你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优势,真要遇上了就战他一回,权当练练手。但也要知难而退,打不过就逃,保命要紧。” “师父,我们要是都逃了,你和法师的肉身怎么办?”思田说道:“总不能丢下你们,我们自己逃了吧?我可做不出,这事我也不干。”思田说的直摇头。 “师父,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嘛。”布里拉一脸的不情愿:“你和法师这次去地狱也是为了我阿妈,我更应该是第一个不能逃的人。” “我也做不出。”简芝一样的摇着头。 “我也不干,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开车的方华也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哥,你傻呀,真要遇上劫匪为什么不跑?还要留下来?”不明状况的方佳对金燕子等人的说话听得半懂不懂,以为金燕子她们所说的泡司是个抢劫犯。 “以后再对你解释。”方华对方佳说完后,边开车边紧密注视着后视镜里的情况。 “我说你们都怎么了?我不就是说了一个假设嘛,至于这样紧张?”金燕子问道。 “师父,这是原则问题,跟假设不假设没关系。”思田说道。 就在金燕子还要再说什么时,被道明一伸手给拦了下来:“这样吧,不论是否有情况发生,打不赢就跑这是关键,为了不增加你们的负担,我和金燕子会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再去地狱,这样,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就少了这份担心,更加能全力保住自己了。” “对,道明这个主意好。在我们没有回来的时间里,白天你们继续前行,不要等我们,我们会找到你们的。”金燕子大肆赞同道。 “这样真的好吗?”思田疑惑的问道,没有了他们守护金燕子和道明,就真的安全?布、简二人也有着相同的疑惑。 “嗯,人若是没有了魂魄存在,也就没有了人的气息,没有人的气息,也就没有了可以找寻的根源,泡司能够找到我们也正是因为我们都散发着人的气息。若是没有了这股气息,他如何能找到?”道明说道。 “没错,没有了我们的拖累,你们想打想跑就很轻松了。”金燕子说道。 被道明和金燕子一席话说得有些动摇了的思、布、简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就连方华也没有再插言。 “如果泡司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重视名节,而对方华和方佳出手,你们就得像对我和道明一样的对待他们,好好保护着,带着他们一起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金燕子说道。 思田等人看了看方佳,面露为难之色,保护方华那是义不容辞,可要保护方佳,他们就不是很情愿,心里别扭的很。 “忘了我们金玉堂的第一条规矩?”见此情形,金燕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三章 地狱第四殿 自讨没趣的方佳又改而问向了思田:“金燕子去哪儿了?” “找我师父干嘛?想要她陪你玩?”炼着刀法的思田手脚没停的说道:“我师父可没这个蛋疼的时间陪你玩,他和法师是这里最忙也是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不是我哥吗?”方佳说道。 “你哥?为什么?”方佳的话让思田停了下来,奇怪的问道。 “我哥可是乾达集团的副总,在商界也算是名人了,多少人想要跟他套上交情,多少人想要巴结他。”说到这里,方佳斜目轻视的看着思田:“你们跟他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巴结他吗?” 闻言,思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在我们面前这么骄纵,原来是仗着你哥这个后台呀?” “当然。”方佳一副傲慢的神情:“你敢说你们不是为了跟我哥拉关系才走的这么近?” 思田做了个思考的动作,想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在商界,你哥或许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是在捉鬼行业里,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你哥在内,连个最末名都排不上。在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用经济手段捉鬼吗?” “捉鬼行业?”方佳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行业。 “在捉鬼行业里,名字最响的,声望最高的,本事最强的,排名第一的,就是我师父:金燕子大师!所以,在这里,最重要的人是我师父,而不是你哥哥。懂不?”思田少有耐心的说道。 “切,捉鬼?这也算是一个行业?专门做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敢拿出来显摆。”方佳不屑道。 思田无奈的摇着头,大叹一口气:“无知的人啊,始终是无知,一边去,我没时间跟你鸡同鸭讲。”不再有耐心的思田轰开了方佳,继续炼着自己的刀法。 “我才没这个兴趣搭理对师父不尊重的人。”布里拉对思田说道。 “谁知道我会遇上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呢。”思田摇摇头。 思田的话引得布里拉一阵发笑:“你形容的还真贴切。” 见方佳想要上前争辩,思田恐吓道:“还不走?再不走我可要叫鬼出来跟你玩了啊。” 一声尖叫,吓得方佳直往方华身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喊着:“哥,他们欺负我。” “佳佳,不要胡闹,思田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你不去惹他们,他们是不会找你茬的。”方华也没停下手里的棍法,现在的他越炼越起劲,就好像这套棍法是专为他设计的一样,特别顺手。 “哥,真有捉鬼这个行业吗?”思田的话一直萦绕在方佳的脑海里。 “嗯,这个行业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这个行业里的人都比较低调,所以才会有很多人不知道。其实,他们每天都在做着清除人们身边那些邪恶的,凶狠的,不属于这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四章 可疑的小阴差 “阿弥陀佛!阴律无情佛有情。带我们去见见这位罪魂,待我们回到阳间定会去找他的儿子,以便帮他完成心愿。”道明双手合十的说道。 “太好了,有法师出面,这事一定成。”闻言,崔府君大喜。 “看看,我如果不问,你还不说呢,放着一尊活佛在这里都不知道用。”金燕子调侃道。 “呵呵……”心里的难事有了解决的办法,崔府君的神色也就轻松了很多,毕竟是首席判官,自己的难题解决了高兴之余还没忘问正事:“法师,大师,你们此次前来可是与本官之前一样遇上难事了?” “聪明,我们还没说你就知道是难事了。”金燕子说道:“我们想找加朵娜遗失掉了的魂魄。” “遗失?可是指脱离了三魂七魄的游散魂魄?”崔府君问道。 “哇,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崔府君这么的聪慧过人耶,什么事一说就明白。”金燕子这回不得不由衷的赞赏着。 面对金燕子的第二次赞美,咧着嘴笑的崔府君那真叫一个“笑颜如花”,唇上的两撇胡须也是一个劲的往上翻翘着,更增添了一抹喜剧效果。 “叫加朵娜?”崔府君确认道。 “嗯,没错。” 崔府君连忙翻看着手里厚厚的生死簿,几分钟之后,说道:“此人在四十年前就死了。” “对。” 崔府君看着生死簿上已经成为了红色的名字,陷入了深思。 金燕子也没去打扰崔府君,任由他去回忆。转而看向道明,对着道明一会眨眨眼,一会呶呶嘴。 “眼睛不舒服?饿了?累了?”道明用密音功猜测着金燕子的意思。 金燕子白眼一翻,撅起了嘴。 道明默然一笑,摇了摇头。 “无聊嘛!”金燕子用密音功回道。 “等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地狱的其他地方走走。”道明回以密音功。 “好啊,我正想来个地狱一游,好好参观参观这里。”道明的提议引起了金燕子的好奇。 就在两人正用密音功对话的时候,一旁的崔府君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加朵娜……” 崔府君的声音引来了金燕子和道明的目光。 “若是以阳世的时间来算,本官在50年前曾通知黑白无常去接引过她的魂魄,谁想只接引回来了她的义魄和智魄,其他三魂五魄皆都没有找到。” “对对,就是她。”闻言,金燕子忙不迭的点着头。 “因为事出怪异,本官才会记得如此清楚。”崔府君说道。 “加朵娜的义魄和智魄现在在哪儿?”金燕子急忙问道。 “应该在最大的那座枉死城里,我们都会将枉死的和残缺的魂魄都放在那里。”崔府君答道。 “太好了,太谢谢了。”金燕子站起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崔府君的手不停的轻抖着,从第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五章 七窍玲珑心 道明低头浅浅而笑,即便知道心爱的女人是个小调皮,可他还是甜蜜的“上当”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加朵娜的二魄已经飘到了两人的眼前,金燕子伸手一抓,将二魄放入了道明的袖袍里。她现在也是个灵体,身外之物都带不进地狱,因此只能将这二魄暂时放入了道明的衣袖里。 金燕子一拍双手:“任务完成,收工!” “我带你四处走走。”道明牵起了金燕子的手。 “别。”金燕子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你可是圣僧,这里又是你的地方,我可不想等我走了,留下话柄让他人笑话你。” 道明摇摇头:“无妨!”对于金燕子这么细心的为他考虑,他很是感激。 “不要!”说完,金燕子转身就走,就是不给道明牵手。 道明只得跟在了金燕子的身后。 …… 地狱有人人皆知的酷刑一面,同时也有不为人知的人性化的另一面,那就是平民区。但凡生前无恶事,无业障,无过错或是无对错而平庸过完一生的人死后就会进入地狱的平民区,安静的等待着轮回转世。 道明带着金燕子在平民区的街道慢慢行走着,这里的街道与古代的街道一样,狭窄而幽长,两边都是古式的平房,穿着不同朝代服装的魂魄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飘来飘去。 “还有古人?他们不投胎?”金燕子奇怪的问道。 “这里的平民区也与阳世的世界所差无几,反而更清静安逸,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悲喜苦痛,因此很多住在这里的魂魄都不愿往生,才留置今日。” “哦。”金燕子看着街道两边还有摆摊做生意的,更加好奇了:“这里也能摆摊赚钱?” 道明摇摇头:“摆摊只是一种消遣,并不以牟利为主。” 放眼望去,所摆的摊铺全都是清一色的茶铺,每个摊点上都摆满了一碗一碗的深色茶水。有些魂魄端起一碗,喝了之后,放下茶碗又继续往前飘走。 金燕子看不明白这样的现象,魂魄也需要喝茶的吗? “那并不是真正的茶水,只是一种用以维持魂魄一年所需的能量。因为这里居住年限较长的魂魄已经没有了亲人的祭拜和供奉,为了防止他们因为饥饿而闹事,就教他们做了这种‘凉茶’以供其他魂魄吸食。” “哦,原来如此。”看着那些神情平静的魂魄,金燕子不禁问道:“这里岂不是地狱的世外桃源?” “嗯,可以这样说。” “看来阴律之外还是有温情的。” 道明点点头:“阴律只是一种惩治恶行的手段,而用佛法引导出善心才是真正的目的。因此,地狱是恩威并施的地方,并不像世人所误解的那样恐怖。” 两人缓缓而行,边走边聊,也来了一番地狱之游。 地狱之游恍若一天没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六章 三个女人没有戏 “可是,你的美貌被善嫉和狭隘所掩盖,失去了你原有的神采。金燕子则正是因为她的无私和豁达而越发光彩夺目,相由心生也就是这个道理。你与她相比之下,就能见拙于你的不足之处了。贫僧这样细说,你可明白?” 道明的话让方佳第一次沉默了下来,她看向车檐上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神情紧绷,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眼圈,一双眼睛里总是浮现出看谁都不顺眼的挑剔光芒。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在这夏季,她的皮肤就像失去活力似的有些僵硬。透过镜子,看向后座的金燕子,此时的她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脸上频频洋溢着笑容,就连那双丹凤眼里都是闪动着欢快,她的脸上,乃至整个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令人羡慕的青春活力。 方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道明,猛然间,她好像看到了道明身上散发着一层层源源不断的金光。可是当她再度眨眨眼时,道明身上的金光瞬间又消失了,就像从来又没金光的存在一样。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好的心境真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现象……”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默认了方佳的这句话。 “道明法师,谢谢你的开导。”方佳真诚的向道明道着谢,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话她总觉得带刺,可是道明说话让她打心底里舒服。 “只要贫僧所说能清扫蒙蔽在你心灵上的尘埃,贫僧就满足了。”道明淡淡地说道。 方佳看着道明的侧脸,有些微微发呆。虽然早在溜冰场的时候就发现道明的身上有股不入世俗的脱尘之气,可是此时再看,就越发的让她觉得他的脱俗和俊逸,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犹如小鹿在乱撞,当初痴恋邱北的时候都未曾有过这时的心跳感觉。她的脸“唰”的一下,再次变得通红,女孩少有的羞涩也溢满脸上,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可是,这一切道明未有所觉,一心看着前方,专心的开着车。 “布里拉,等会到了目的地,你就从车里选一些你家乡的特产,尤其是年糕之类的,拿出来祭拜一下首席判官崔府君,这回能找到你母亲的二魄,可是他的功劳哦。”金燕子交待着。 “是,是,等车停了,我马上准备。”布里拉忙不迭的点着头。 在边说故事又边听故事中,上好了药,换了干净衣服的思田拍了拍布里拉的肩:“遇上师父真是你的幸运。” “嗯,应该说是我们一家人的幸运。”布里拉说着,眼里不自觉的聚满了泪水,谁能遇上这种五十生死分离后,一家人还能重聚的奇迹? “别再说了,这是好事,也是喜事,不要动不动就哭嘛。”金燕子佯装责怪的说道。 “对对,师父说的对,等到了目的地,我给师父和法师做顿好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七章 师父与老师的区别 方佳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答,用胳膊碰了碰金燕子,还是没有得到答复。 “别再问了,师父已经睡着了。”简芝不耐烦的说道,随即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我师父可是有起床气的啊,你要是吵着她睡觉了,她可不管是谁,逮着谁谁倒霉。” 一听这话,方佳只好住了嘴,她见识过起床气的威力,她老妈就是这样的。帐篷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是没多久,又响起了方佳特意压低了的声音:“简芝,道明法师最喜欢喝什么茶?” 简芝想了半天,才想起第一次见道明时,在奎叔那里听道明赞赏过奎叔的茶:“应该是极品铁观音吧。” “哦,谢谢!”得到答案了的方佳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问这个干嘛?想巴结法师啊?”简芝这才警觉起来:“告诉你,法师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公正,最无私的人,不会被你的物质所诱惑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我相信我的魅力。”方佳显露出了惯有的自满神情。 “魅力?实话对你说,在法师的眼中,最有魅力的是我师父,除了我师父,这世间任何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我师父就是只给法师一颗随手摘下的野果,法师都会当宝一样的珍惜着。你就是给法师上等极品的铁观音也不会让他眨眨眼,别自作多情了。”简芝说完,也翻了个身,不再理会她打心底里就不喜欢的这个方佳。 简芝的话犹如一记重锤,重重打击着方佳心里刚刚冒出尖的欣喜,她转头看向面对自己熟睡着的金燕子,脑海里想起金燕子与道明形影不离的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亲昵,她的眼里慢慢聚满了嫉意,渐渐又转为了忌妒,到最后成为了一种深深的怨恨。 看着金燕子的脸,方佳在心里不断的大声叫喊着:金燕子,从读书开始你就比我强,处处压着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你?为什么?邱北死了就算了,但是道明一定是我的,这次我就跟你抢定了。金燕子,我们走着瞧,我方佳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输给你,我反而要让你输得一无所有…… 夜,依旧宁静与祥和,不仅是人们修复伤痛和疲惫的最佳良药,同时也是暗藏叵测人心的罪魁祸首。 …… 翌日,所有的人都兴奋的起了个大早,因为都想要早点到达垌琛镇,越是想念热闹的人群和街道就越是难熬,所以每个人不自觉的加快了手中的事情。 “佳佳,快出来,我和思田要收帐篷了。”方华催促着一直没有出来的方佳。 “来了。”方佳说着走出了帐篷。 方华看着眼前的方佳,微微一愣。 “哥,怎么了?”方佳低头看了看自己。 此时的方佳脸上没有了厚重的粉底,没有了睫毛膏,没有了黑眼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八章 坑蒙拐骗 见大家都在积极的要求事情做,方佳不得不开口问向了金燕子:“金燕子,我做什么呢?” “你不归我管,问你老师吧。”金燕子笑看了一眼道明。 面对金燕子的调皮,道明无奈的摇摇头:“方佳,你和方华一起留在住的地方休息吧。” “我不要休息,他们都有事情做,我也不能偷懒嘛。”方佳不依了,但是眼里却闪动着喜悦。 道明想了想,说道:“那你就抄写经书吧。” “抄经书?”方佳泛起了一脸的愁容,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拿过笔了。 “嗯,就抄能消灾解难的《大悲咒》吧。”道明说道。 “老师,换别的吧。”方佳这回是真心的不满意了。 “如果不想抄,就背吧,先背第一页。”好说话的道明给方佳换了一种。 一听说要背经书,方佳的脸上立马出现了许多的“黑线”,忙改口道:“我还是抄吧,背多难啊,我才不要了。” “嗯。”道明同意的点点头。 这一切看的金燕子暗笑不已,她无法想象以道明这样随和的性格,真要当了一名教师,一定会被学生给欺负死。 “为何发笑?”金燕子的表情如数落入了道明的眼中,他用密音功问向了金燕子。 “笑你不是当老师的料,哪有你这样好说话的老师啊?如果是我,那就得听我的,我说抄就得抄,说背就得背,哪能任由学生捡三挑四的想换就换?”金燕子回道。 “佛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悟字,如果无法领悟,说再多,做再多也是徒劳。只有当对方真心领悟到自己应该要去怎样做了,就是开悟了。因此,这就需要一个等待的过程,我就是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之中。” 金燕子摇摇头:“这就是你我做事的区别了。还好我的徒弟都是开悟了的人,要我等,我可没这耐心。” 道明点点头:“你也不能等,跟你的人一定要是开悟了的人,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对,说到点上了,我得对他们的生命负责。如果在我的徒弟里有像方佳这样没开悟的性格又这么叛逆的人,早就被我给踢出去了,我可不敢要害人害己的人。” “嗯。” “道明法师,你慢慢教吧,哈哈哈哈……” 看着金燕子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道明只得无语的笑着。 …… 以金燕子的车速,比原定的时间早了一小时达到垌琛镇,所有人一来就选了家能住宿的店安顿了下来,然后全部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出门找了家饭馆,敞开了肚皮海吃了一顿。期间最痛快的要数方佳了,许多天没吃肉的她,这回也不再顾及身材的吃了三碗饭才停了下来。 饭后,七个人分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思田带着玉茗和布里拉去寻找葛鸿飞,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零九章 舌“战” 没一会,茶老板走了过来。 思田并没有掏出钱来,而是问道:“茶老板,借你的锣用一用行吗?” “锣?你要借多久?”茶老板面无表情的问道。 “就几天,我可以放一百元押在这里。”思田说道。 茶老板想了想后说道:“可以。”说完就转身去拿锣了。 “不错啊,现学现卖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金燕子对思田竖起了大拇指。 “还不都是师父你教得好啊。”得到金燕子夸奖的思田仍旧没忘了拍她的马屁。 “你怎么知道老板有锣的?”布里拉好奇的问道。 “蒙的。”思田呵呵笑道。 “真厉害!”布里拉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当锣到手后,金燕子等人皆都出了茶棚,一路返回了所住的地方。刚一到住宿地,方佳就像只蝴蝶似的扑向了道明。 “老师,我抄完了,你看看。”方佳像献宝一样的拿出了自己抄写的经书。 道明接过来看了看后,眉头不禁微皱。 金燕子凑过头来看了几行,哑然一笑的离开了。 “师父,你笑什么?”思田不明所以的问道。 “嘘!”金燕子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拉着思田快步走的远远的,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思田一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方佳从来就不会用毛笔,没想到这次抄经书竟然用毛笔来写,哈哈哈哈,那些字我一个也看不懂……哈哈哈哈……这回,道明的眼睛就该累着了……哈哈哈哈……” “师父,这有什么好笑的嘛。”思田不明白笑点在哪儿。 “咳!”金燕子止住了笑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觉得道明好不容易收了个学生,没想到竟然是个让他头大的学生,看我多幸运,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乖巧、聪慧、懂事!” “哈哈哈哈……”忽然,思田爆出了一阵大笑。 金燕子冷眼旁观的看着思田:“我说的很好笑吗?” 思田摇摇头,无法止住大笑,最后在金燕子的犀利眼神下,强制性的止住了笑声:“我的脑海里刚刚在想,一向沉静安适的道明法师面对不开窍又爱作怪的方佳时,会不会有被气的暴跳如雷的一天……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金燕子立马也跟着爆笑起来,两人都无法想象从来不发脾气的道明真要发起火来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你们何事这般大笑?” 道明的声音一出,金燕子和思田的笑声嘎然停止,两人看着道明,皆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想笑就笑,为何要憋着自己?”道明说道。 金燕子和思田两人的目光在道明和方佳的脸上来回扫射着,就是不吭声,脸也越憋越红。 方佳看不过去了,小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章 小英雄之疑 这一切看得思田、布里拉和简芝等人差点喷笑而出,就连道明也是用力的深呼吸,强制忍着才不至于笑了出来,唯有飘在空中的玉茗在肆意的捧腹大笑。 “这个没问题,今天我就是不接生意也要守护好你们。”何鸿飞一脸义气的说道。 “有生意你还是要照接的,不能为了我们让你有损失啊,我只是希望在你不忙的时候多过来看看我们就好了。”金燕子依旧使用着女人的武器——柔弱! “好,就这样说定了!”被金燕子楚楚可怜的“柔弱”激发出了保护欲的葛鸿飞说的尤为坚定。 “那就谢谢葛老板了,我们也该开始摆摊了。”金燕子对着葛鸿飞笑了笑。 “摆吧,摆吧,我会保护你们的。”葛鸿飞由开始的反对慢慢变成了支持,只怕这个转变的过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葛老板,我们也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你快回来店吧,听刚才那辆车的声音好像是发动机出了点问题……”思田适时插了话进来。 “好,我先回店里了,你们有事就叫我。”葛鸿飞说着,转身进了店子里。 就在思田等人想要大笑出声时,被金燕子的一个噤声动作给止住了。扔掉了“柔弱”外衣的金燕子,立马露出了强悍的本性:“快干活!” “是,金老板!”思、布、简三人同时答道,皆都因憋笑而显得面目有些“抽搐”。 金燕子走近道明:“葛鸿飞的为人还不错。” “嗯,就是太过耿直了些。”道明点点头。 “这样性格的人就是一根筋,不会转弯,他老爸多次托梦都无果的原因也就在这里。所以,我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来引起他的注意了。” “嗯。” “我刚才装的像不像个柔弱女子?”金燕子调侃道。 道明看着金燕子,眼眸里闪动着柔情:“你的内心本就是柔弱的,只因你的使命不允许你柔弱。” 金燕子仰起头,对上了道明眼里的温柔:“只有你最了解我。”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 “喜欢哪一个我?” “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的是……” 金燕子静听着道明的下文。 “我最喜欢的是快乐的你!骄傲的你!和自信的你!” 金燕子嫣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还有所求吗?没有了,人海茫茫,能遇上一个了解自己的人已实属不易,更何况还是一个知己? “师父,已准备就绪。”思田扯着嗓子喊道。 “开始敲锣,吆喝起来。”金燕子说完,牵着道明一个隐身消失在了原地。 随即,“铛铛铛”的响起了燥人的锣声和吆喝声,每一声都在撕裂着这个清晨的安静,也在拉扯着每个路人和附近居民的耳朵…… 而被金燕子牵着来到了几百米之外远的道明,看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世因今世果 “啊!”宁林一脸的惊喜,眼里早已聚满的泪水在此刻哗哗直落。 “等到时机成熟,冥王会给他安排再次转世投胎的机会,你放心吧。”金燕子安慰着眼前早已哭成了泪人的宁林。 “嗯嗯,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宁林嘴里只知道念叨着这四个字,别的她已经不会说了。 “等过一段时,我会让宁明托梦给你,让他自己告诉你他的情况。” “好,好……”宁林的头不停的猛点,此时她的哭泣不再是伤心而是喜悦,儿子虽然离开了自己,但是能在阴间得到冥王的重视,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伤心了,照顾好自己和他爸爸,他才能安心的待在地狱,不至于总是牵挂着你们。” “是,是。”宁林站了起来,刚要离开,复又想起什么的边掏口袋边问道:“大师,多少钱?”经过前面王伯的事情,对于金燕子大师的要价她心里多少有了底,这次不论金燕子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信。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眼前的金燕子和道明有一种让她毫无缘由的相信的感觉。 金燕子摇摇头:“你是小英雄的母亲,我金燕子只会无偿的为你解卦,不收一分钱。” “不行啊,大师,你告诉了我这么好的消息,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能让你免费呢?”宁林慌乱的摇着头,也不管手里有多少钱,一股脑儿的全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往人群里挤。 “思田。”金燕子对着早已回来了的思田等人说道:“送送小英雄的妈妈,问出她的住址后再将我包里的那部《地藏经》和《大悲咒》赠送给她,让她每天给小英雄念念《地藏经》,给家人念念《大悲咒》,以便为小英雄化除业障积聚厚福,为她们自己消灾解难。” “是,师父。”思田主动拿起桌上宁林留下的一推皱皱巴巴的钱,从后面绕过人群,直追宁林。 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喧闹的人群早已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神情敬佩的看着金燕子。这样的场面金燕子已是司空见惯,对别人敬慕的眼神也有了免疫力,神色自若的喊道:“还有谁想问卦吗?” “我!” “我!” “我!” ……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排山倒海般向金燕子涌来。 头一回遇上这样混乱场面的金燕子有些措手不及,眼看她就要被掩埋在人群里时,她只觉得视线一眩,就被道明带出人群数米之远。与此同时,简芝也带着布里拉出现在了她和道明的不远处,看来也是为了躲开人群才使用了隐遁术逃出来的。 金燕子不但没有被这种情况吓着,反而对简芝竖起了大拇指:“真棒,这么快就学会了隐遁术。” 得到夸奖的简芝喜不自胜:“是师父教的好嘛。”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移花接木 道明接过秦广王手里的名册,将前一页翻了回来,仔细看着一个叫钱洋的名字。 “怎么了?”金燕子问道。 “你看看这里。”道明指着钱洋这个名字下面的注解:“这个孩子是死于肾亏,生前喜手淫,曾多次勾出三魂进入地狱受罚……” “对对,这个孩子的情况就是我在依塔寨见到时的情形。”金燕子连忙点头道:“原来他叫钱洋啊。” “可见这个叫钱洋的孩子不是死于英勇救人,而是死于肾亏。”道明说道。 “也就是说没有两个孩子是在同一时间死于救人的?我们的分析有了偏差。”金燕子说道。 “嗯。”道明眉头紧锁的说道:“可是,为何你见到的那个肾亏的孩子的魂魄会出现在崔府君的身边?而我们刚才所看到的照片上英勇救人的孩子却不见其魂魄踪影?” 金燕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你们要找的是钱洋啊,这个孩子本王有印象,他特别的倔强,不论受了何种刑罚都一声不吭,嘴里咬出血了也不叫疼。”秦广王说道。 “哦?”金燕子和道明对望一眼后,说道:“麻烦秦广王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孩子吧。”金燕子和道明都不相信一个死于对手淫这样的坏习惯屡教不改的人会有这么坚强的意志力。 “好,本王带你们去见见他。” 金燕子和道明满怀心事的跟在了秦广王的身后,进入了第一殿的后殿行刑处。刚进入后殿,金燕子就听到了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秦广王带着金燕子和道明来到了第五处火床小地狱,此时,一个满身是血的矮个罪魂被一根长长的铁链困住了双手,铁链的另一头由一名阴差拉着直往烧红了的铁床推去,源源不断的血液从罪魂身上流向铁链,染红了铁链的一半之多,血珠沿着铁链不断滴落在了地上。 “住手。”金燕子一声大喝,上前就推开了那名正准备将罪魂按在铁床上的阴差。不为别的,只为金燕子一眼就认出了矮个的罪魂正是照片上那张有着灿烂笑容的宁明。 “退下去。”秦广王对着阴差说道。 “是。”阴差乖乖的走出了小地狱。 金燕子无比疼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受尽了酷刑,却仍旧有着一双纯净眼睛的宁明。道明走上前,缓缓伸出双手,对着宁明洒出一片金光,金光所过之处,宁明身上的伤痕霎时消失于无形,身上的血液顷刻化为乌有,“哐啷”一声,捆绑着双手的铁链也自行脱落。 “身上还疼吗?”金燕子关切的问道。 宁明摇摇头,灿烂一笑:“不疼了,谢谢和尚师父!谢谢姐姐!” 听到这样稚嫩的声音,金燕子不禁心里一酸,泛起了泪雾。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好样的,就该这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仙眷侣 “师父,徒弟不明白的是,干嘛要交换他们的魂魄呢?”布里拉问道。 “对,我也不明白这一点。”思田也说道。 “钱洋是由于生前喜欢手淫而死于肾亏,在活着的时候就曾多次被黑白无常勾出三魂去地狱受罚,有了这些记录,死后就会受到残酷的重刑。而宁明是死于英勇救人,下到地狱不仅不会受罚,还会获得豁免和奖励的可能……”金燕子的话还没说完,思田就接下了话茬。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宁明顶替了钱洋在受罪,而钱洋则冒充宁明在享福?”思田跟着金燕子的思路走着。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才将正在受冤屈的宁明给带了出来。”金燕子说道。 思田“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师父,你说,要我们做什么吧。是冲进地狱找冥王说理?还是揪出那个调换魂魄的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思田第一个冲上去。他奶奶的,竟然还有这样黑白颠倒的事情……”愤怒彰显在了思田的脸上。 布里拉和简芝也是目怒而视,脸上的怒气不亚于思田,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会义愤填膺。 “这么冲动干嘛,坐下。”虽然在地狱知道事实真相的那一刻金燕子也曾动了怒气,但是,此刻的她已经冷静了下来:“道明已经跟冥王说明了事情的原由,我们才能将宁明带出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施法的人,何况,人家能在人死之前就调换了魂魄可见不是一般的人,我们要计划好了再行动嘛。” 有了金燕子的话,思田这才坐了下来。 “我和道明都怀疑施法的人跟钱洋有关,不然他不会违背阴阳秩序的去帮助钱洋。等会吃过饭以后,思田和布里拉去打听一下钱洋的家在哪儿,明天我和道明就去会会帮助钱洋的那位‘高人’。” “师父,明天我也去。”思田首先报了名。 “我也要去。”布里拉总是跟在思田之后。 “你们都去了,明天的摆摊怎么办?”金燕子问道。 “师父,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摆摊就行了。”简芝说道。 金燕子看着懂事的简芝,犹豫道:“你的解卦我已经不担心了,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再出现今天上午那种一拥而上的情况……” “还有我。”方华开口说道。 众人都望向了方华。 “明天我陪简芝去摆摊。”方华说道。 “可是,方佳的脚扭伤了需要人照顾……”金燕子说着看了看方佳。 “我带着她一起去不就行了,这样,两方面我都能照顾到。”早就想好了的方华说道。 “这个……” “这样可行。”道明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方华已经学会了菩提杖法,对付几个真要闹事的人是不成问题的。况且,经过今上午一事,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蜂拥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秘的钱家村 “这一以来,我们就更要去看看了。”金燕子眼里闪动着好奇。 “对,越是有人怕的地方,就越刺激。”思田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同一心性的师徒俩,默契一笑。 “还打听出什么情况吗?”金燕子问道。 “病历上只写了钱洋的父亲叫钱钟,并没有其他亲属的名字和资料,在垌琛镇打听不出钱洋家的情况,就只有去钱家村打听了。”布里拉说道。 “嗯,只能这样了,到时候我们具体情况具体办吧。”金燕子说道。 思田和布里拉点头称是。 “怎么没见玉茗和宁明?”金燕子问道。 “宁明带玉茗去家里玩了。”思田说道。 “真带去了?我还以为宁明说着玩的。” “有玉茗在,宁明不会有危险的。”思田说道。 “恰恰相反,有宁明在,玉茗反而更安全。”很快就吃完了一根油条和一小碗豆浆的金燕子神秘的说道。 “为什么?难道师父在宁明的身上施了咒?”思田猜测道。 “是宁明因祸得福的得到了道明给的佛字金印,任何邪门歪道的法术都奈何不了他。你说,玉茗是不是反而还能得到宁明的保护?”金燕子说道。 “嚯,这小子还真是有福气呢。”思田不由得替宁明暗自高兴。 布里拉也同样有着喜悦,他虽然不知道佛字金印究竟有多大威力,但是也知道道明法师身上的任何一样都是世间难求之物。 “师父,你说宁明现在被救出来了,那作法的人会感觉到吗?”思田问道。 “他感觉不到宁明的情况,但一定会感觉到钱洋的情况,所以我们这一次没让冥王去惊动钱洋,就是怕惊动了施法之人,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金燕子说道。 “师父,等抓到施法的人以后,交给我吧。”思田一脸贼贼的说道。 思田这样的表情,金燕子焉能不知其意?昵了一眼思田:“嗯,别太过了就行。” “放心,我也只是像上次在牢房里对付宗宜春那样……”思田边说边捏得手指关节“咯咯”作响。 “咳,咳咳……”金燕子突然急促的咳起嗽来。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开车的道明看着猛咳的金燕子,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我,我没事,我是被口水给呛着了。”金燕子说着,狠命的瞪了一眼思田。 幡然醒悟过来的思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金燕子一起看向了道明,见道明没有起疑,这才放下了心。 跟着金燕子和思田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的布里拉倒是瞧出了两人的怪异,扯了扯思田的衣袖,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思田凑近布里拉的耳朵,还用一只手特意拦着嘴,很小声的说着之前的趣事,时不时惹得布里拉大笑不已。 金燕子也不想理会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五章 舔血嗜灵 “哦?”这倒是引起了金燕子的兴趣。 “以后有时间再说给你听吧。”道明说道。 “好啊。” “师父,我们现在怎样对付躲在缝隙里的舔血嗜灵?”思田摩拳擦掌的问道。 金燕子再度来到洞缝口,对着里面看了看:“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在这里原地休息,想睡觉的就睡觉,不想睡觉的自由活动。” “啊?”金燕子的话让思田大跌眼镜的呆看着她。 “干嘛,让你们休息还不好啊?”面对思田的呆样,金燕子狭促的笑道。 “师父,你这是唱的哪出啊。”思田压根就不相信金燕子是个临阵退缩的人。 “你师父的意思是说,今晚我们等着洞缝里的舔血嗜灵出来找我们,然后再抓住他们。”道明说道。 “宾果,答对了。”金燕子对着道明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为什么不主动进去抓呢?”思田又生出了新的疑问。 “不敢出洞的十有八九是低级或初级的舔血嗜灵,因为他们怕太阳,所以不敢出来。我担心我们进去了,在对里面不熟悉的情况下,你们冷不丁的被他们咬上一口,就麻烦了。所以我才想等到了晚上,他们自己出来找我们的时候,在这么宽的地方,也方便我们施展手脚。他们来一个我们就抓一个,来一双,抓一对,岂不更好?”金燕子奸笑道。 “哈哈,师父,你真狡猾!”听到这里,思田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等我们晚上解决了出来的舔血嗜灵,就连夜进洞赶去钱家村。”金燕子最后补充了一句。 “好,好,一切听师父的。”思田和布里拉同时点头,都没有了半句反对。 忙活了大半天的金燕子,在突然放松的情况下,不禁感觉到了疲惫。昨晚在房顶上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但她只知道一定是被道明抱进房的。 “就在这里坐会吧。”道明牵着金燕子来到离洞缝不远处的大石旁,和金燕子一起坐在了石头下避光的凹地里。 金燕子背靠着大石头,整个人不自觉的依偎着道明,悉悉索索寻找着舒适的位置。 道明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了金燕子。 找到了舒服的位置,金燕子便不再乱动,安安稳稳的窝在道明的怀里,两只眼睛时睁时闭的打着架。 “师父,法师,我和布里拉去找些野果子来,等你们饿了也好当做晚餐来吃。”思田对着大石头后面的金燕子和道明说道。 “嗯。”迷迷糊糊的金燕子条件反射性的应道,在周围的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后,金燕子也不客气的进入了睡眠。 …… 当金燕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犹如钻石般闪耀的点点繁星,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金燕子转动目光,看到了正低着头,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六章 摄魂咒 洞缝内比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虽然也只能容纳一个人行走的宽度,但不用像进洞时那样的斜侧着身体。抓住了六个隐藏在洞内的怪物,四个人倒也走的很安稳,不用时刻提防着有偷袭。 300米的距离,四人却花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出洞子,思田和布里拉将在出洞后就弄熄了的火把放在一处隐秘地藏了起来,以备出去时再用。 除了道明,其他三人只能就着月光看向远处隐隐约约的村庄轮廓。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思田问道。 “我们攻下最近的一户人家,然后住进去,等天亮了再做打算。”金燕子说道,在夜里,她不放心让思田和布里拉摸黑去探情况,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她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村子里的这些怪物给偷袭了,反而更麻烦。 “好。”思田应道。 “我们走。”金燕子的话音刚落,思田就要往前走,被金燕子一把拉住:“我走前面,你和布里拉走中间,道明在后面保护你们。” 这回,思田没再争辩,和布里拉乖乖的走在了中间。他知道,金燕子这样安排一定有她的理由。 当四人摸索着悄悄接近村庄时,才发现这个村子竟然还保留着许多古时候的建筑,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依旧能看出房子的一些建造形式。几乎每家的房前都有两根又圆又粗的柱子,房檐也是翘詹墨瓦,每个又大又高的木门上嵌着两个敲门用的狮子头铜环。 金燕子随手指了指眼前的这户人家,意思是说:就这家了。 其他人皆都明白的点了点头。 金燕子牵着思田,用隐遁术钻进了木门里。接着就是道明牵着布里拉用转移术也进入了木门内。四人在门后的院子里会合后,皆都仔细打量着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院子。 这个院子有点类似四合院,有三栋平房,屋子分别以东西南三个方向而建,北面就是大门。院子的杂物都堆砌的很整齐,可见这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勤于收拾的性格。这样的院子,倒是让金燕子等人一时无法确定哪间屋子有怪物,哪间屋子没有。 道明微微闭目,散发出了神念,片刻之后,睁开眼眸,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觉察到道明异样的金燕子用密音功问道。 “这里没有舔血嗜灵,也没有人,只是一所空院子。”道明用密音功回答道。 “哦?”闻言,金燕子出声道,一身警惕的她顿时放松了全身的戒备。 金燕子的突然出声,引来了布里拉的目光。了解她的思田也就跟着浑身一轻,直起了微微猫着的身体。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金燕子敢出声,就证明这里很安全。 金燕子走到一处窗外,伸手轻轻一抹窗沿,手指上有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可见,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我的境界 “你们就没发现100多个舔血嗜灵里,达到最高级别的没有几个吗?”金燕子说道,这也是她能这么放心的让思田和布里拉两人去的原因。 “对对,我感觉大多都是一些初级的和高级的舔血嗜灵,真正能过几招的还真是少之又少。”思田承认道。 “这得归功于有人在不断增加新的舔血嗜灵的同时又在不断处理着老旧的舔血嗜灵……” 当金燕子说完了鬼谷子的事情后,思田和布里拉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一次对付的舔血嗜灵犹如割草似的,没有一点难度。 见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金燕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吃完后,将这里收拾干净就出村,我和道明在村外等你们。” “好嘞!” “是,师父。” 在钱家村停留了一天一夜的金燕子和道明缓步出了院子,临离开之际,金燕子回头看向了钱家村。虽然没有在大白天仔细看看钱家村的模样,但是,在这天色麻麻黑之时,也依旧能看到个大概。 钱家村因为没有活人居住,所以不论是否有舔血嗜灵的存在,这个村子都总是处在一种安静的境况里。此时被净化了的钱家村也不例外,没有人声、没有犬吠、没有灯火、没有炊烟,完全笼罩在了一种被人遗忘了的古老村庄的氛围之中。 “唉!好好一个村子就这样被舔血嗜灵给毁了。”金燕子无奈的叹息道。 “值得庆幸的是,舔血嗜灵最终还是灭绝在了你的手上。”道明说道。 “如果没有金鹰的一念善心,我又何必有这次之行呢?不过……”金燕子突然话锋一转:“我现在倒是不再怪金鹰了,没有她当时的善心,我们也不会有机会一起包顿饺子,嘻嘻……” 闻言,道明只得无语的摇摇头;“无需对自己的要求这般高,连前世犯的错都不能容忍了吗?” “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不能犯错,不然,受牵连的就不仅仅是我这一代,而是会危害好几代人呢……” 两人边说边走,徐徐朝村外走去。 来到洞口时,道明伸手牵住了金燕子的手。 “我不要牵手。”金燕子说着挣脱了道明的手。 “为何?洞里太黑,你无法夜视呀?就算是点着火把,有我牵着也能走的更稳妥一些。”道明说道。 “我也不要火把。”金燕子摇着头。 “是想用转移术出去?”道明问道。 “什么术也不用,而是走着出去。”金燕子的眼里闪动着狡黠。 “那就一定要由我牵着才行。”道明不放心的再度牵起了金燕子手。 “我要这样出去……”金燕子说着,从后面抱住了道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你迈左脚我就迈左脚,你迈右脚我就迈右脚,嘻嘻……” 道明这才猛然明白了金燕子的想法,宠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一十九章 沉冤得雪 众人这才纷纷开始了吃饭,席间方华和简芝都好奇的问起了金燕子这次的钱家村之行,结果,被思田抢去了解说的活,说到清除舔血嗜灵这一段的时候,只见他不仅伸出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不停比划,嘴里的唾沫星子也是到处横飞。方华和简芝两人更是听得专注入神,忘了吃饭。坐在简芝身边的布里拉,则时不时的帮她夹着菜。就连饭馆里的老板和伙计也像听故事一样的津津有味的听着。 而金燕子自从包过饺子以后,就对炒菜有了兴趣,对面前的几盘素菜,逐一细看过后,便与道明低声研究起了桌面上的菜的作法。一群人里只有方佳最无聊,既对思田所说的不感兴趣,又找不到说话的人,只能干坐着吃饭,见金燕子和道明总是亲密的窃窃私语,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桌子下的一双脚不停的踢着桌角,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佳佳,别踢桌子,汤都溅出来了。”听得入迷的方华感受到了桌子的震动后,不得不将看向思田的双眼收了回来,看着自己的妹妹。 “反正也没人吃。”方佳没好气的说着,猛的一脚踢了出去,原本满满一大碗的汤汁顿时溅出了一大部分,汤汁随着桌子四处流淌着。 “方佳,你要干嘛呀?”打扰了听故事的简芝赶紧躲开即将要滴落在腿上的汤汁。 接着就是布里拉,思田、金燕子和道明皆都纷纷站了起来,躲开桌面上的汤汁。 “你不吃也别浪费啊,真是大小姐脾气。”大腿上被沾染了些许汤汁的思田,一脸的恼怒,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不好听了。 见众人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方佳顿时觉得特别的委屈,憋憋嘴,眼里霎时积满了泪水:“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哭着直往外跑。 金燕子看向了方华,希望他能去追追。 “别理她,太任性了。”气不打一处来的方华也没有了耐心。 “布里拉,跟去看看吧,别出什么意外。”金燕子不放心的说道。 “是,师父。”布里拉站起来就往外走。 “布里拉别去管她,她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了。”方华叫住了布里拉。 布里拉回头看向金燕子,金燕子呶呶嘴,示意还是要去跟着,布里拉这才立马跑了出去。 伙计立马跑过来擦着桌子。 “大家继续吃饭。”方华招呼着大家坐了下来。 于是,一顿饭,在沉默中吃着。直到吃完了也没见方佳和布里拉回来,方华这才露出了着急的神色,站在饭馆门口一个劲的往外看。 “放心吧,有布里拉在,方佳不会有事的。”金燕子伸手拍了拍方华的肩,安慰着。 方华见大家都站在饭馆门口等着方佳,反而过意不去:“大家都累一天了,回去吧。” “再等等吧,他们已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章 一篮子鸡蛋 【特为AIX828469加更2000!】 “出去办了点事,昨天才回来,你的生意还好吗?”金燕子笑着回答道。 “我这生意马马虎虎,能糊口就行,呵呵……”葛鸿飞笑呵呵的说道。 “不错哦,懂得知足常乐,这是很多人都不明白的道理。”金燕子说道。 “我在部队那几年就懂得了有多大力就使多大劲,自己做不到的也就不应该去妄想。”葛鸿飞说道。 “嗯,这是对的。”金燕子点点头,随后故意问道:“这几天打扰你了,我们今中午就要走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事情吗?” 一听金燕子等人就要离开,葛鸿飞不由得满脸的舍不得,之前还以为金燕子她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做的一些蒙骗人的事情。可是,这几天下来,像听故事一样的听着各家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而又被她们一一给化解了,这就让他的思想整个的发生了改变,他张了张嘴:“我……”却半天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你想算一卦?”金燕子试探的问道。 “金老板你要不嫌弃,就给我算上一卦吧,我想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娶上老婆,还有就是我死去的爹在地下过的好不好……”葛鸿飞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说出口的话。 宾果!金燕子在心里大叫一声,脸上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好,我今天就特意为你算上一卦。” 闻言,葛鸿飞倒是毫不遮掩的露出了一脸的期待:“那就有劳金老板了。”马上搬出了凳子,给金燕子三人就坐。 “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还要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金燕子坐下后,掏出了化妆镜,打开来,放在了葛鸿飞的面前。 葛鸿飞自觉的伸出一只手,摸上了镜面,紧张的在金燕子看着镜子的时间里度过。 十几分钟之后,金燕子这才收回了视线,正色看向了葛鸿飞。 “金老板,我,我身上是否有事要发生?”见金燕子脸色不是很好,葛鸿飞不禁在心里打着鼓。 “说起来,你算是不孝子了。”金燕子开口说道。 “不不,金老板,我葛鸿飞虽然没有多大能耐,但是对父母绝对是有孝心的,我……”葛鸿飞连忙解释着。 “你父亲葛景福几次托梦给你,要你找个高僧来为他超度,你为什么置之不理?”金燕子问道。 “啊?”葛鸿飞顿时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没想到金燕子连这个都知道了。 “啊什么啊,你不知道你父亲在地狱里受着千刀万剐之苦啊?”金燕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为什么?”葛鸿飞一脸的不明白:“我爹可是个实诚人呐,从来不偷奸耍滑,镇上的人个个都夸他是个好人。” “人是好人没错,可是他做的是个屠宰的行当,那可是杀生的事情,他这么重的杀业带到地狱里,能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恶向胆边生 “从这里到坭唛镇又需要十天的路程,太慢了。”金燕子答道,和道明一起看了向手里的路线图。 “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走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分开了?”方华问道,他从心底里就不希望与金燕子分开,即便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哪怕是每天看一眼,他也就满足了。 “对啊,师父,我也不想分开。”正在逗弄着金丝鸟的简芝也跟着方华反对道。 “呃。”听反对声这么多,金燕子不得不从路线图里抬起了头,露出了犹豫之色。她不禁看向了道明,毕竟之前思田也曾反对过走捷径。 道明温柔的看向金燕子:“我们此去,若是提前到达了坭唛镇,是等着方华和简芝的到来,还是继续前往第三个镇子?”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提前到达泡司的老窝,所以就会不间断的往前走,方华和简芝跟着后面来就可以了,说不定等他们追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打败了泡司。”金燕子说着自己的想法。 道明沉思了一会后,说道:“贫僧是担心,若我们连夜不停的赶路,即便提前到达了泡司的老窝,我们也已经精疲力尽,不能马上去找泡司,最少也需要几天的休整。可如果是这样走十天休几天的来,大家也不会感到疲乏。万一在途中再遇上泡司,也不会因为身体的劳累而受到伤害。” 道明的分析,使得金燕子沉静了下来,让身边的人受伤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不能为了赶路而不顾及他们的安全:“那好吧,不走捷径了,一起走大路。” 闻言,思田、方华和简芝皆都大喜。 “为什么?说好了走捷径的,不是怕了吧?”方佳不干了,如果金燕子不走捷径了,那么她想和道明多接近一些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我金燕子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金燕子自负道。 “不怕为什么不走了?说话一会一变的,还是做师父的人呢。”方佳的语气里尽显讽刺之意。 “我说方佳,走捷径万一要是出个什么情况,你负责啊?”思田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打消了金燕子想走捷径的想法,这个不懂味的方佳又来横插一杠。 “能有什么情况?你师父不是很厉害吗?不是什么都不怕吗?光用嘴巴说的?”方佳反问道。 “佳佳,大家一起走不好吗?真要有个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方华忍不住的说道。 “我对我的老师很有信心。”言下之意是指一旦真遇上了什么情况,有道明在,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自从刚才见到道明念佛经时,嘴里能发出金光,方佳就对他有了盲目的膜拜心理。 见两拨人都相持不下,金燕子只得采取了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之前已经说好了去坭唛镇要走捷径,那么我们这一次就还是走捷径,然后我们在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山流水 “为什么不能洗了?”方佳不明白的问道,瀑布还会定时枯竭? “难道你一个人敢摸黑去瀑布洗澡?再说了,法师晚点也会去瀑布,你还想在法师面前洗澡啊?”思田故意问道。 “我……”方佳羞涩的看了一眼道明:“好吧,我先洗。”她既怕自己一个人去,也不想一身汗臭的睡一夜。说完,赶忙去包里拿换洗的衣服。 思田凑近金燕子,小声说道:“师父,现在你可以和法师好好说说话了。” “谢谢。”金燕子笑道。 见方佳拿了洗漱用品过来,思田这才离开金燕子的身边:“师父,我们三人先去洗澡了。”思田说道。 “去吧。”金燕子点点头道。 思田和布里拉每人点亮一个火把后,一前一后的走着,将方佳留在了两人的中间。 思田三人走后,金燕子复又坐了下来,拿出路线图仔细的看着。 “明日是不是会过一个天堑?”早已将路线图记在心里了的道明问道。 “嗯,大概会在明天中午的样子就会到达那里。”金燕子边看路线图边说道。 “既然是天堑,就一定会有危险性,明日我带着你们一个一个的过去。”道明说道。 金燕子抬头看向了道明:“路线图上说,一次只能经过两个人,明天让思田和布里拉先过去,然后你带着方佳,我垫后。” 道明看着金燕子,摇摇头:“我不放心你。” 金燕子一阵莞尔:“应该说,最放心的就是我才对。” “知道思田这次为什么特别反对走捷径吗?”道明突然说起了别的话题。 “为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了这次之行的危险。” “危险?有你我在还怕什么危险?”金燕子不解的问道,况且一路走来,思田就不是个怕危险的人。 道明再次摇摇头:“是对你的危险。” “我的?”金燕子一声轻笑:“那就更不用怕了,别忘了我是金燕子。” “以往我都会听你的,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道明郑重的说道。 看着道明眼里的关心,金燕子放下了骄傲:“好,这次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听到这话,道明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明日,等思田和布里拉过了,我就带方佳过天堑,然后再带你过去。” “好,就这么说定了。”金燕子欣然接受了道明的安排,虽然她一直不认为有什么危险能够难得住她,但是在道明面前,她愿意被他保护着。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对她的那份发自内心的关爱。 说定了明天的事情,道明不由得心情大好,他一直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思田有这种担心?”金燕子好奇的问道。 “思田和我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凡事都会听你的,只有在遇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堑 “当时的伯牙也是这样问的,那樵夫便答道:‘此琴叫瑶琴,是伏羲氏所造,取树中良材梧桐的中段而做。其树必高三丈三尺,截为三段,上段声音太清,下段声音太浊,只有中段是清浊相济、轻重相兼。后再将此木浸在水中七十二天,择吉日良时,造成乐器。最初此琴只有五条弦,外按金木水火土,内按宫商角徽羽开排列。后来,周文王添弦一根,称为文弦。周武王又添弦一根,称为武弦。因此,此琴又称为文武七弦琴。” “嚯,这名樵夫竟然这么厉害?”连金燕子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嗯,当时的伯牙也是被此樵夫给说的心悦诚服,遂大喜,便又抚琴而起。两人相谈甚欢,最后结为了兄弟,并相邀在来年的中秋时节,再度相见。” “这名樵夫是谁啊?” “钟子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樵夫。” “后来呢?” “谁想,伯牙第二年如期而至时,而钟子期却已经离世。” “可惜了。” “伯牙便在钟子期的坟头抚琴而泣,弹了这一曲《高山流水》,曲终后,伯牙以琴祭台,琴破弦绝,终身不再鼓琴。这也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来由。” 听到这里,金燕子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摇头只叹可惜。 道明停下了脚步,看向金燕子,眼里尽显柔情:“我何其幸运,不仅遇见了我的知己,还能与她日夜相伴。” 猛然听到这样的话语,金燕子没有来由的泛起了羞涩,心里的小鹿突突的乱撞,她没想到道明一直将她视为了他的知己,不由得脸上发烫的说道:“可是我不懂音律啊?” 道明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心,说道:“我说的是这里的知己。遇上了你,我这孤寂了数千年的心,便被装载的满满的,从此不再与孤独为伴。” 金燕子低着头痴痴地傻笑着。 道明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消灭了老乌桑以后,你我即便是阴阳相隔,只要心里有你的存在,我便永远也不会孤独了。” 道明的话,让金燕子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心颤,她怕想以后的事,也不敢想以后的事。她只想现在,今天,以及此时此刻。 “刚才的那首《高山流水》就是我特意为你弹奏,以谢红颜知音的你。”道明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水雾,千年的等待终于能得以相见,能够相爱,能日夜陪伴,哪怕短暂,也此生足矣! 有着相同感触的两人,彼此的对望已经变得更加的缠绵热切。 金燕子踮起脚吻了吻道明的双眸,她不要他眼里的泪雾,她只要他快乐:“我爱你!” “我更爱你!”道明俯首,狂热的吻着这个早已融进他血液里,无法分开的女人…… …… 当旭日刚刚升起的时候,金燕子一行人已经开始了第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四章 蜕容大法 擦干了眼泪的思、布二人对着道明工工整整的行了个礼:“谢谢法师救了师父。” 道明微笑着受了这一礼,他能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若是自己不受这一礼的话,只会让他们的心里更加难受:“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我们继续赶路,不然,天真的就黑了。”道明催着大家赶路,以分散此时的心境和离开这个惊吓之地。 就在大家往前走时,方佳一个人不言不语,也不动的看着金燕子,眼里布满了惊恐。 “走啊,发什么呆?”金燕子对方佳说道。 “哦。”方佳这才清醒过来,掩去了眼里的恐意,低着头跟了上去。 过了天堑,往后的路也就顺畅多了,除了一些小桥、流水外,再没有什么险要之地。可是,金燕子仍旧被思、布包括道明在内的三个男人严家看管着,每过一处稍微险陡一些的偏僻之地时,就被道明紧紧地牵着,和思、布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守护着,俨然一个孕妇的待遇。弄得方佳既插不了话,也插不了手,像个多余的人似的。不过,这回的方佳倒也安静了许多,什么也不多说的跟着走。 终于在天黑之前,由思田领路,找到了另一个草棚住了下来。 在离草棚不远处,布里拉在一处平坦地,架起了篝火,从背包里拿出简芝特意准备的小型炊具,煮了些稀粥,以便下咽那些干巴巴的干粮。 累了一天的众人,也都在草棚里或坐或躺的休息着。 “师父,你怎么会滑倒呢?我们走过都没事啊?”躺着的思田,嘴里咬着一根枯草,两眼看着棚顶,眉头深皱的问道。玉茗就在他旁边飘着,只有到了休息的时候,她才会出来,就是为了不给大伙增加负担。 思田的问起,让一旁的方佳尤为紧张。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金燕子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思田坐了起来:“是哪只脚打滑?” 金燕子抬起了左脚。 思田拿起金燕子的脚,对着她的鞋仔细的看着,最后伸手在鞋尖处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蛋清?” “蛋清?桥上怎么会有蛋清的?”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思田和道明同时看向了方佳。 “看,看着我干嘛?”方佳脸露惧怕的问道。 “我们里面,只有你身上有生鸡蛋。”思田说道。 “那又怎样?你们以为是我故意将蛋清洒在桥上的?”方佳反问道,尽管她的内心极度的慌张,可是她仍然强制镇定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思田缓缓站了起来,对坐着的方佳,居高临下的问道:“我和布里拉,你和法师走过的桥上都不打滑,也没有蛋清。为什么在你走过之后就有了?” “我怎么知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五章 泣血功 金燕子躺在了草绒的最外面,道明则在她身边打坐着,他静静地看了看方佳,眉头有些微蹙,眼眸里也有了些许疑惑。 “怎么了?”金燕子感觉到了道明的异样,用密音功问道。 道明看向了金燕子,最后摇摇头,以密音功回道:“没事,快睡吧,今天又惊又累的,别再想问题了。” “嗯。”金燕子对着道明展颜一笑后,闭上了双眼。 道明轻轻为金燕子盖上了薄毯。 目光总是会不自觉会落在道明身上的方佳,见他此刻如此温柔的为金燕子盖着毯子,又目不转睛的看着睡觉的金燕子,她的忌妒之心再次冒了出来。她想起了老乌桑说的取而代之的计划,不禁在心里想着,如果此刻他若是能够如此温柔的看着自己睡觉,或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睡觉,哪怕自己是金燕子的容貌,她也愿意。突然之间,她一直还没有下定决心去炼的蜕容大法,霎时变得极其渴望的想要去炼了。 当道明抬眸时,对上了正看着自己的方佳,他轻声说道:“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见道明看向了自己,方佳连忙垂下双眼,默默的吃着。她明白道明话里的意思,说来也怪,别人这样说她会死不认账,可是道明这样说,她愿意听,还听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见方佳默然接受了,道明也就不再提起,闭上双眸,静心打坐着。说话点到为止即可,不需要太过,只要对方知错能改就行。 方佳贪婪的看着静怡的道明,也只有此时此刻她才敢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想想不禁觉得心里凄凉起来,别人爱一个人都是轰轰烈烈,而她爱一个人却都是偷偷摸摸,爱邱北的时候是这样,爱道明的时候还是这样,总是被金燕子压着,总是要想尽办法才能获得那么一点点机会,还是在对方不在意或不经意间才能得到那么一点点的关注。想到这里,方佳失去了吃下去的味口,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后,偷偷擦了擦暗自落下的眼泪,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想要夺取自己想要的一切的决心。 方佳悄悄的躺了下来,看着道明,就这样的看着,看着,慢慢进入了睡眠。 接下来就是连续两天的爬山和最后一天的下山,这三天倒也平静,没有险要地形,也没有方佳的挑衅,所有的人都过的很惬意自在。而现在的方佳就像是个隐形的人一样,既不插话,也没人关注,默默地跟着走。只是,每次晚饭后都会以想要独自散散步为借口,出去两个小时。 而每次散步回来的方佳都特别的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可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嘴角总是会或多或少的残留着一些微小的血迹。当她睡前习惯性的照照镜子时,就会急忙用舌头舔掉嘴角的血痕。 当五个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六章 贪心的魔鬼 “这么恶心的功,谁会去炼啊?方佳的胆子这么小,她敢杀动物?”金燕子听得胃酸翻涌。 “此功会让平时觉得恶心的鲜血变成美味,继而上瘾。” “泣血功岂不是跟钱家村的舔血嗜灵差不多了?”金燕子问道。 道明摇摇头:“不同,添血嗜灵只是以血养寿,没有其他威力。而泣血功则是以血养功,危害极大。” 金燕子无奈的摇摇头:“方佳为什么要去炼这样的邪功?她要真想学,我会的和你会的,还不够她学的吗?” 道明一阵默然,他也想不透方佳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不告诉我就是怕我以后对方佳下手的时候为难?”金燕子这才明白道明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对自己说这件事。 道明点了点头:“我怕你因为方华而难做抉择。” 金燕子嫣然一笑:“谢谢你总是这么的为我着想。” 道明微笑而不答,他愿意为金燕子做任何事。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她误入歧途?”金燕子问道,她不会也不可能看着方佳就这样走向毁灭。 道明想了想后说道:“若只是我们在这里横加劝阻,以方佳的性格是不会接受的。我们想要救她,反而会适得其反。最好的办法是抓出这个幕后的人物,断了继续给方佳灌输错误观念的源头。” 金燕子认同的点着头,方佳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性格,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得,这个幕后主使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没有毅力和恒心的方佳每晚都去学习邪功。 “这个幕后的人也挺有本事的,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抢我们的人,我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金燕子自嘲的说道。 “还记得我们去瀑布之前的那晚,有一阵阴冷之风吹过,当时我们都曾怀疑是老乌桑来过的事情吗?”道明说道。 金燕子的眼睛一亮:“你怀疑这个幕后的人就是老乌桑?” “嗯。” 金燕子双手一拍:“太好了,我们正好利用方佳这根藤来抓住老乌桑。” 道明却没有金燕子这般的乐观:“跟踪方佳不难,只是我们若是跟着方佳,老乌桑一定会有所察觉,岂会乖乖的等着我们去找他?就像我们一样,以我们的修为,百丈之内的动向我们都会知道,所以老乌桑绝对不会近我们的百丈之内。同样的道理,我们若是近了老乌桑的百丈之内,他也一样会有所察觉。我们还未到,他就已经先跑了。” “唉!”道明的分析,重重打击了金燕子高昂的激情,无精打采的问道:“那怎么办嘛,遇上这样一个缩头缩尾的敌人,我们就真没办法了?” “先不要着急,我们静观其变,老乌桑迟早会找上我们的。”道明说道。 金燕子只得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鬼和解 简芝拿了件衣服给浑身早已湿透了的冠芹披上。 “有一次,我主治一位安装了心脏起搏器的病人,他的病情很严重,任何一点不利的因素都会让他丧命。他的家境不好,可以说很穷,而他的妻子因为不堪家庭重负而离开了这个家,家里有个年迈的父亲,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整个家庭就靠这个病人微薄的工资支撑着。他为了治好自己的病,从药费里省出了一笔钱,装在红包里送给了我,托我一定要治好他的病。我当时明知道他拮据的情况可还是收下了这个红包……最后,这个病人因为病情太严重,没有救活……” 冠芹娓娓说着自己的经历,金燕子一行人也都静静的听着,虽然她们知道因果循环的道理,但是都没有插话。让冠芹说出来,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自我忏悔。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拿的红包和提成钱是不义之财,所以也就越拿越安心,越拿越贪心。可是,渐渐地,我的身上就开始不断发生祸事,有一次我从银行取了一大笔钱,才走上街几分钟,就被人从后面给抢走了。然后没过多久,家里又被盗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光了。去年,我又被检查出心脏出了问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从此,我就过上了以药为生的生活,药24小时不离身,每次睡觉都害怕一觉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整夜整夜的失眠,整天整天的担惊受怕……前些年因为被钱财迷了心智,加上我强势的性格,也弄得夫妻两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淡泊,不是天天吵架就是天天冷战……到了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想起需要有个人关心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我心中的凄凉就可想而知了……后来听人说常去庙里听听佛音,会舒缓高度紧张的情绪和心情,我就每次下了班都去庙里待一待,听听师父们吟诵佛经的声音。后来有位高僧说我这是在受凶财带来的报应,要我多做善事,诚心忏悔。我照做了,可是没有用。我仍旧每天都处在一种患得患失,精神崩溃的边缘,我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得精神病,所以就休了年休假回到了娘家来养病。可是这种病痛和精神的不愉快,让我天天都陷在抑郁里,我越来越觉得生活没有了意义,越来越觉得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我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啊走啊,我看着这条没有尽头的路,就想到了自己这辈子没有尽头的折磨……然后我就……”冠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冠芹的心情大家虽然不能感同身受的完全体会到,但是,她心里的那种压抑和无望,让所有的人都很沉重。 “我有办法改善你的现状。”金燕子打破了沉默。 “金,金燕子……”冠芹试探的叫出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方佳的失踪 道明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老乌桑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们是不是要预防方佳对我们下毒?或是对我们暗地里偷袭?就像当初在祖屋的时候,靳都扎偷袭我们一样。”金燕子问道。 “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看来以后我们都要小心方佳了。” 金燕子点点头。 “今晚她和你睡在一起,可不要大意,警惕一些。”道明担心的看向了金燕子。 “放心,我是谁?我可是金燕子大师呢。不要说方佳想偷袭我,就是老乌桑来了,我也不怕。”金燕子仰起头一甩长发,骄傲的说道,越是有挑战,她就越浑身有劲。 道明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占据了他全部内心的金燕子。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红薯放进了金燕子的碗里:“多吃些,今晚一定又睡不安了。” 金燕子将道明夹过来的红薯吃进了嘴里,边嚼边说道:“今晚我如果睡不着了,就一定会吵你的,不停的找你说话,嘻嘻……” 道明微笑的听着,今晚,或是之后,他都不会睡觉了,不为别的,只为了守护他最爱的这个女人。 一顿饭,就在各自的闲聊中吃完,洗漱过后大家都进了各自的帐篷,冠芹被安排在了简芝的帐篷里,方佳则躺在了金燕子的帐篷里。 金燕子和方佳并排而躺,两人看着帐篷顶,都有些微微的发呆。 久久之后,金燕子才缓缓地说道:“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同寝四年的情景。” “我也是。”方佳说道。 “那时候我们就好像没有什么话可说。”金燕子说道。 “你我的爱好不同,当然就没话可说了。”方佳说道。 “怎么不说你一天到晚的都不再寝室里,每次快要熄灯了你才回来。”金燕子看了一眼方佳,说道。 “没办法,那时候追我的人太多了。”提起当年,方佳露出了一丝得意。 “既然那时候你喜欢邱北,干嘛还要应别的男生的邀请?”金燕子一直不明白的问道。 “那是故意气邱北的。” “哦!” “结果他根本就不在意,哼!”说到这里,方佳气不打一处来:“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他每次看着你就两眼发直,眼睛不停的围着你打转。” “人都死了还气什么呀。”金燕子回避着这个问题,说实话,她也不知道邱北为什么喜欢自己。 方佳嘟着嘴,没有说话。 “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金燕子问道。 方佳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就想让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就这么简单?”金燕子没有太大的意外,她知道方佳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的理想抱负,家庭条件优越的方佳也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的双手做些什么,一味的就是想找个爱自己的男人。 “是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秘的淼族 道明走过来,看着方华,半天没有说话。 接触了这么久,方华对金燕子和道明两人的秉性已经很了解了,此刻见两人皆都一副严肃且犹豫的神情,方华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不是佳佳做了什么让你们不方便说的事情?” 金燕子和道明同时点点头。 “方佳真有事啊?”思田问道,不知何时思、布、简三人也来到了金燕子的身边。 “嗯,不是不想说,而是时候未到,怕说出来你们一激动,反而打草惊蛇了。”金燕子说道。 “看来事情很严重了。”思田说道,金燕子对他们一向都是有事说事很少隐瞒,这回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就可想而知了。 “嗯,是有些严重,因此才没有告诉你们。”道明说道。 “好,我不问了,只要燕子说佳佳没事就行。”方华彻底放弃了去寻找方佳的打算。 “大家都去吃饭吧,吃完了接着练习各自的技能,我们很快就要跟泡司见面了。”金燕子说道。 “是,师父。”思、布、简三人同样也不多问的执行着金燕子的命令。 方华看了看金燕子,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跟着思、布、简三人一起朝吃饭的地方走去。 待所有人都走了,道明才微微闭目,放出神念,搜寻着方佳的身影,半晌,才复又睁开了眼眸。 “没有?”金燕子轻声问道。 道明摇摇头:“应该已经出了我们能够感应到的范围了。”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金燕子意外的说道。 “被我们限制了两晚,让她忍不住了。”道明说道。 “看来,她对邪功很上瘾。” “嗯。” “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邪功让她这么的欲罢不能。”金燕子撑着下巴的想着。 道明也陷入了沉思,方佳并没有修行的天赋,加之她惯有的惰性,难成大器。老乌桑教方佳究竟是何目的? “师父,法师,吃饭了。”思田大声喊道。 “算了,别想了,等我们见到了泡司,再想办法问问方佳的情况。”不愿再想的金燕子说道。 “嗯,走吧。” 这一顿饭,大家依旧吃的极为热闹,除了金燕子和道明,每个人都在猜测着方佳的种种可能,唯有方华默不作声。 金燕子盛了一碗南瓜汤递给了方华:“想方佳了吧?” 方华接过汤碗,淡淡一笑,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妹妹,一直都将她视为宝贝的哄着宠着。可是她已经成年了,不论她以后选择的是怎样的路,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对也好错也好,也都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你总是这样的把她护在你的羽翼下,她哪一天才能真正长大?”金燕子说道。 “燕子,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佳佳一定是做了什么与我们背道而驰的事情。”方华说道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章 谛听 伏在道明怀里的金燕子双肩微动,轻轻抽噎着。每每想起即将要与他分别,她就会阵阵的揪心。 道明轻轻捧起金燕子的脸,看着平时泛着狡黠的眼睛此时被一层层泪雾所覆盖,他的心犹如被针扎似的疼。他轻柔的抹去从她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很想用自己的唇吻去这些不该出现的泪水。可是,他抑制住了,狠狠地抑制住了。 道明眼里的忧伤,让金燕子的心不由得再起揪起,她仰起头想要吻上他的唇,却被他稍稍后仰,躲了过去。 “不要这样对我。” 金燕子低泣的声音,猛然而落的泪水,以及浑身的微微轻颤都在融化着道明的心,犹如千度高温的炙烤,使得心在急速融化着。一直被他压抑的感情,也在这种融化中慢慢破茧而出,狂肆反抗,直至冲破了所有的束缚,所有的桎梏,汹涌的覆盖了他的所有理智……他抱起金燕子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山顶恢复了原由的安静,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藏香在空气中飘散。 …… 当金燕子睁开双眼时,入目的是一片晴空万里,朵朵白云悠闲的在空中飘移。她微微转目,见到了熟睡的道明,他的一只手臂横搭在了她的身上。两人身上盖着一件明黄色的裟衣,裟衣下是身无寸缕的两人。 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金燕子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红云。金燕子微微侧身,将自己紧紧贴着道明,这种皮肤之间无隔阂的接触,让她很喜欢。 “不要再动了。”道明的声音里有着压抑。 “哦。”金燕子听话的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道明收紧了手臂,怀里柔弱无骨的身体总能让他意志崩溃。两人就这样赤裸的相拥着,谁也舍不得松开谁。 久久之后,道明轻声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金燕子点点头。 “想不想洗个澡?” 金燕子还是点点头。 顷刻间,只听“扑通”一声,两人相拥着掉进了一片湖水里。 “咳咳……咳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金燕子被冷不丁浸入鼻腔的湖水给呛着了,她“哗”的一声,打破湖面的站了起来:“你……”当她发现自己裸露在水面的身体时,一声尖叫的复又躲进了水里。 “哈哈哈哈……”金燕子的窘态顿时惹来了道明的一阵大笑。 一丝狡黠在金燕子的丹凤眼里闪过,她捧起水就往道明身上连连浇去。 “咳……咳咳咳……”道明被喷入口腔的水呛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这回,换成了金燕子的大笑。 止住了咳嗽的道明看着大笑的金燕子,他的眼眸里满是宠爱。 …… “师父,法师,早!”刚起来没多久的思田,对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金燕子和法师说道,他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两人一夜未归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卞伊 “这样的条件换做是我,也都会动心的。”布里拉说道。 “我们本就抱着以诚换诚的心态来跟她们联盟,而且,只要是巷西拉苛村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老乌桑的名字,他能带出那么残忍的徒弟,那么他的为人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根据我们的分析,黑淼之所以能打赢,老乌桑肯定帮了不少的忙,对于白淼来说就一定对他恨之入骨,我们这次就是借了白淼对老乌桑的恨意来接近白淼,从而达到我们自己的目的。”道明说道。 “高,实在是高!”听到这话,思田对金燕子和道明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师父,法师,你们太厉害,走一步想三步,真是绝配!”布里拉更是听得心悦诚服。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吧,师父和法师就是绝无仅有的绝配。谁要敢跟他们两作对,那是找死。”思田笑着说道,为自己之前说的很是骄傲。 “行了,别再说恭维的话了,快吃面吧,吃完了就解散,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去玩吧。”金燕子说着,搅动起了刚刚端过来的汤面。 “完成了?”正准备吃面的思田不解的看向金燕子:“师父,我们不直接去白淼了?” “信上约好的是明天上午见面。”吸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后,金燕子才答道。 “哦。那我们等会去干嘛呢?”思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事情可做,最后,灵光一闪,对着布里拉说道:“我们下棋吧。” 布里拉猛的摇着头:“我可不想被简芝骂死。” “哎哟,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炎了?”思田笑道。 金燕子抬手一个爆栗敲在了思田的头上:“人家这叫听话,听老婆的话,不许带坏人家布里拉。” 有了金燕子坐镇,思田只能偃旗息鼓的吃着自己的面,嘴里小声嘀咕:“还是我最好,没人管。” “没人管?玉茗不算啊?”耳尖的金燕子听到了思田的嘀咕。 “师父,玉茗就是想管,也没法管嘛,她能打我?用她那透明的手,就是想打也够不着呀,顶多也就是骂骂我而已,我在耳朵里塞上棉花不就得了。”思田快意的说道。 “别高兴太早啊,这世上的事时刻都有变数,万一哪天玉茗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了,看你怎么办?”金燕子奸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她的修为,就是再修炼个上万年,也难修出一个实体来。”这点思田是很自信的。 “话可别说满了。”金燕子点到即止的说道了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自顾自的吃着面条。 原本饶有兴趣吃着面的思田,被金燕子的话带入了思考的境地,他左想想,右想想,就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别想了,快吃吧,面都糊了。”已经吃了一半的布里拉好心劝慰道:“听老婆的话才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阴盛阳衰的白淼 【特加更一千!以感谢敏敏打赏的南瓜车!】 “你是谁?”思田开口问道。 卞伊一见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不禁奇怪的反问道:“你们都能看见我?” 一人一鬼各自说着自己的语言。 “哦,原来是一个白淼的鬼魂啊,只可惜你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啊。”从卞伊的衣着,思田看出了她的身份,却对于语言的不通只能没办法的直摇头。 “这位是思田、布里拉、简芝,他们都是金燕子大师的徒弟。这位是方华,是我们的朋友。他们都能看见你。”道明对卞伊一一做着介绍。 “你们好!”卞伊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位是白淼的女孩卞伊,她正向你们问着好。”道明翻译着。 众人皆都礼貌的向卞伊打着招呼,而打完招呼的方华,悄然进了房间。 “卡伊,我叫玉茗。”飘在思田身边的玉茗主动的介绍着自己。 “我能听懂你的话。”卞伊惊喜的说道。 “是啊,我也能听懂你说的话。”玉茗笑着说道。 “你,你跟我一样都是被人害死的吗?”卞伊看着漂亮的玉茗,疑惑的问道。 玉茗摇摇头:“我是千年树精,不是人。” “树精?世界上真的有精怪?”卞伊飘到了玉茗的身边,再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她。 “是啊,这世间原本就是无奇不有的……”玉茗说道。 一鬼一精就这样飘在半空中窃窃私语起来。 “真不公平。”看到这里的金燕子又开始不满了:“我们人听不懂人和鬼的话,神仙啊,精灵啊怎么就能听得懂呢?” “精灵乃是吸取日月精华修炼而成,自然就能听到或听懂这世间万物的声音,所以她们是最有语言天赋的生灵。”道明解说道。 “这下可好,我们都成废人了。”思田也感慨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精一鬼在那兴致勃勃的聊着。 “玉茗。”金燕子大声喊道。 “大师?”正在说话的玉茗立马转过头看向了金燕子。 “交给你一个任务,教卞伊学会我们的语言。”金燕子说道。 “好嘞,包在我身上了。”玉茗用思田的说话语气答道。 “师父,卞伊究竟是怎么回事?”简芝问道。 “等我喝口水再慢慢讲给你们听。”中午吃了面以后容易感到口渴的金燕子说完,正待进自己的房间时,方华端着两杯水的走了过来,递给了金燕子和道明一人一杯。 “喝了水就进房慢慢说吧,累一天了。”方华关心的说道。 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的金燕子,大感过瘾,随即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啊?” “思田和布里拉两人回来的时候就曾牛饮过两杯水,可见,你们中午一定是吃咸了。”方华说道。 “哇哦,我发现我身边的人都越来越聪明了。”金燕子惊奇的发现了这一不争的事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非常人手段 “啊?”扎哥被金燕子的话震的一愣一愣的。 而思田和布里拉则是在暗地里偷笑不已,到了这时候,他们已经猜出了金燕子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头人,你就听我师父的话吧,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思田好心提醒着。 “哦,哦。”回过神来的扎哥忙点着头:“好,一切都按照大师说的去做。”虽然她还不明白金燕子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就凭着心里对金燕子的那份毫无缘由的信任,她就会无条件的照做。 “我们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就会过来。”金燕子说着站了起来。 “大师,法师,喝了茶再走吧。”扎哥说道。 也就在金燕子等人即将要离去时,阿普才端着四杯茶走了进来。 这样的情况使得扎哥再一次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我们寨子里什么都没有,烧壶茶还需要临时去拾柴……” 金燕子拍拍扎哥的肩:“放心,明天之后啊,白淼寨什么都不会缺了,包括男人。” “谢谢大师的吉言。”扎哥说道。 金燕子对于扎哥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里意思,也不多做解释。在临出白淼大门时,金燕子对着飘在空中的卞伊说道:“卞伊,你就留在寨子里吧,多陪陪你的阿母,我们明天就过来了。” “是,大师。”卞伊应道。 就在金燕子对着卞伊说话的同时,扎哥露出了一脸的震惊。 直到金燕子等人离去很久了,扎哥脸上的震惊都还没有消失,嘴里喃喃的说着:“卞伊?难道是死去了的卞伊?” “是我,头人,我是卞伊啊!”卞伊大声的喊着,可是不论她怎样大声说话,扎哥都毫无反应。 扎哥看向已经没有了金燕子等人身影的前方,突然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寨子里的人。扎哥不管不顾的哭着,尽情的发泄着多年来的委屈。她对着天空大声的喊道:“阿母,我们白淼有救了,阿母,你听到了吗?” 夹杂着哭声的大喊,感染了所有围过来的族人,一个个相继的也哭了起来,连卞伊都不例外。一时之间,哭声震天,哀氛浓稠。 经过了一番撕心裂肺的发泄,扎哥渐渐停止了哭泣,抬手擦干了眼泪后,大声喊道:“阿普。” “头人。”就站在扎哥身边,满脸泪痕的阿普应道。 “集合全寨子里的人,大家一起动手在中间的空地上搭个大棚子。” “头人,这是为什么?”阿普问道。 “不要问了,就照我说的去做。” “是。” …… 而在金燕子这边,一路走着的她少有的出现了沉默。 “师父,你怎么了?”思田问道,按理说有了对付黑淼的计划应该高兴才是。 “我是在担心我们语言不通,怎么解卦呢?”金燕子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金燕子说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快准狠 道明浑身一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如果这一次他妥协了,那么金燕子就势必会遭到灰飞烟灭的天谴,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下一世,在这浩瀚的宇宙间,再也没有了金燕子……不敢再想下去的他抱紧了怀里的金燕子,借以金燕子的体温来慰藉着自己内心此时的恐惧。 良久良久,道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该回去了。” “嗯。” 就在金燕子想要离开道明的怀抱时,道明低头吻上了她的眼角,他要吻干那让他心乱的泪水。渐渐地,顺势而下,吻上了她的唇,在她樱唇轻启时,一道金光度入了她的嘴里。 被道明的紧拥无法退出这个吻的金燕子硬生生的吞下了这口神力。 当亲吻结束后,金燕子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为什么又给我神力了?” “此时回去,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睡一晚。”道明说道。 “神仙就是好,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道明微微一笑。 两人都在刻意的转移着彼此的注意力,都希望对方能够走出笼罩在心中的阴影。 “走吧。”道明的话音才落下,两人便出现在了金燕子的房中。道明松开了金燕子:“好好休息,明天会很忙了。” 金燕子乖顺的点着头。 “不要去想以后的事,做好现在的事才是最关键的。” 金燕子依旧点着头,深情的说道:“我爱你!” 道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回以和煦的微微一笑:“晚安!” “晚安!” 金燕子目送道明离开后,将自己扔在了床上,一个翻身蒙在了被窝里。她恨自己在情感上的软弱,道明眼里的忧虑她不是没有看到,若是自己能够坚强一些,也就能减少他心里的忧患。现在这样的自己害的他也一起伤感,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正在金燕子自哀自怜时,“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父,你回来了吗?”思田喊道。 “嗯。”蒙在被窝里的金燕子有气无力的应道。 “嘎”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思田走了进来,伸手掀开了被窝:“师父,你这是想闷死自己啊?” “有事说事,没事跪安!”没了被窝,金燕子又将自己蒙在了枕头里。 思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师父,我们商量着是不是借着这次摆摊,给白淼的女人们找到合得来的男人们?不然,就算白淼进了巷西拉苛村,只怕也不会愿意跟黑淼的那些男人们过日子。如果光由女人来管理村子,就怕等我们走了以后,那些黑淼的残余又会反水了。” “你想做媒婆啊?”金燕子从枕头里转过脸来看着思田。 “应该说是大型的相亲会。”思田更正着金燕子的说法:“这样,不仅白淼在物质上丰富了,在人员上也增多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威逼利诱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我这就去准备木材,马上运过来。”大汉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来,喝杯水吧。”金燕子又递给了大汉一杯水:“以后要多做善事才会有神庇佑。” “是是。”喝完了水的大汉不敢停留片刻,急忙挤入了人群。 见大家伙都围在了周围,金燕子也就不再客气,指着刚才的瘦削男人说道:“你,赶紧从家里拿两床新的棉被和枕头过来。” “我为什么要拿给你?”瘦削男人不服气的问道。 “不要半个小时,你家就会被烧得精光,赶紧回家吧,半小时后灭了火就赶紧将我要的东西拿来,不然,一个小时后你家那些没被烧光的东西还是一样也留不住,会在第二场大火里烧掉。”金燕子说道。 “我……”有了前面大汉的事情,瘦削男人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赶紧回去吧,不管是不是真的,防着点总是好的。”有人劝道。 一听这话,瘦削男人挤开人群飞奔的往自家跑去。 “还有你。”金燕子又指向了矮小的男人:“从现在起过来为白淼做义务工。” “古莉尔师傅,我想问问为什么?”矮小的男人多了个心眼的问道,他要衡量得与失的轻重。 “今天原本是你的死期。”金燕子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躁动了起来,人都最忌讳被人说成什么时候是死期,谁听了这话都不会高兴。 矮小男人嘴角微微抽动后,忍住了脾气:“师傅,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不信啊?”金燕子问道。 “当然不信了。” “如果我说的不准,任你处置。” “一言为定。” 金燕子看了看手表:“十分钟,你只剩下十分钟了,记住,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你只要心里动了愿意无偿为白淼搭房造棚的念头,你就可以躲过这一劫。” “我十分钟就会死?”矮小男人嗤之以鼻道,遂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这位师傅说我十分钟就会死,来来来,大家做个见证啊,如果我十分钟真要死了,又因为师傅这句话而复活了,这位师傅就是活神仙,以后我早晚都会烧高香供着她。如果我什么事都没有,这位师傅就是个大骗子。” 金燕子和道明都静静地听着,不言不语。 所有的人也都在看着自己或手表或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这十分钟,一时之间,大家都感到这十分钟无比的漫长。 “哈哈,已经过了九分钟了……又过了十秒……只剩下最后的十秒了……”矮小男人欣喜的看着时间:“我就不信我会死在这最后的十秒里……哈哈哈哈……”矮小男人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尾声,不由得开心的大笑起来,谁想一口唾沫呛进了气管,使得他脸红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六章 蛊 “我还以为我们会忙得四脚朝天了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没想过,一个十局的赌博就行了。”金燕子感慨的说道。 道明点点头:“这样的效果是来的太快了。镇上的人之所以会如此齐心和自觉,并不全是那十局的作用,还有前面的几个例子存在。” “可见镇上的人都很善良。”金燕子说道。 “嗯,这也不枉你如此费心的救他们了。” “还是那句话,好人有好报!” 道明再次点点头。 “两位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又见到了我家那口子当初的那股子勤快劲。”中年女人走过来,对着金燕子和道明不停的道着谢。 “不用谢了,快回去吧,一定要记得孩子晚上会吃枣的事情,最好是别让他吃枣,换成吃点别的都行。”金燕子再次嘱咐道。 “是,是,我走了。” “嗯。” 中年女人刚走,叫阿普的白淼女孩走了过来。 “我们头人请大师和法师进寨子一谈。”阿普说道。 吃了百通丸的金燕子对于听懂淼语已经不在话下了,答道:“好,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们当家的说。” “请跟我来。” 金燕子和道明一同跟着阿普走入了寨子。 这次阿普带着金燕子和道明来到了一处寨子的偏僻地,说白了,也就是扎哥住的那一栋靠山的房子的后面。 见金燕子和道明来了,早已等候的扎哥笑着说道:“大师,法师,你们真是有本事啊,一上午就让整个镇子的人都沸腾了。” “别心急,好戏还在后头呢。”金燕子也笑着答道,这样的情况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有些许提前罢了。 扎哥对金燕子的话毫不怀疑:“既然我们是一起并肩作战,我们也应该表示出我们的诚意,所以今天特意带两位来看看我们的密室。” “密室?”金燕子不解的问道。 “对,我们淼族历代头人都掌管淼族的最大秘密。”扎哥带着金燕子和道明来到了一处山壁旁停了下来。 阿普连忙将山壁上覆盖着的一些枯枝和杂草挪开,露出了一扇半人高的黑褐色圆形木门。 扎哥掏出一把形状奇怪的钥匙,打开了木门上的铜锁,随着木门的开启,一阵腐臭气味立马从里面飘了出来。 “请跟我来。”扎哥说着,钻了进去。 道明牵着金燕子的手,走在了前面。当三人都走了进去后,门外的阿普轻轻关上了木门,守在了外面。 扎哥一路走,一路点亮着壁岩上的油灯,随着洞内渐渐的亮起,金燕子才看清了这个洞的全貌。 弯腰经过一条一人宽的挖凿的很是粗糙的过道后,来到了可以直立的洞内。洞内不是很大,约五十平米宽,一人多高,空空的山洞里什么也没有,唯有地面的中央埋着大大小小几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对症下药 金燕子双眼一斜:“才知道啊?” 被作弄了的思田无奈的耸耸双肩,只能认了。 “别带玉茗了,我们这里需要她帮忙。”金燕子说道。 “是。” “开车慢点,注意安全。”金燕子大声叮咛道。 “知道了。”思田头也不回的答道。 思田以比来时的屁颠屁颠要更加欢跃的往方华所在位置跑去,谁拿到车钥匙谁开车。 就在金燕子和道明准备离开出去走走时,突然,寨子外的人群中出现了一抹东张西望的黑影。金燕子和道明相视一笑后,走向了那抹黑影,两人等的人总算出现了。 金燕子在向那抹黑影走去之前,伸手拦下了一个从身边经过的白淼女孩,悄声对女孩说道:“请你们头人给我们准备一杯放了情蛊的水。” “是,大师。”女孩急急寻找扎哥去了。 金燕子和道明来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同时看向眼前一位身穿黑色淼族服装的黑瘦男子。该男子挤在人群的最前面,对着忙碌的简芝和方华左看看,又看看,想问又不敢问,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呔,你这个巷西拉苛村的叛徒,谁让你来的?”金燕子大喝一声,引来了黑瘦男子的目光。 黑瘦男子乍一见到金燕子,不由得一怔。 金燕子知道自己今天特意化妆成这副模样是有够丑的了,这也正是她的目的,让所有人都化了妆,就是为了让黑淼的人回去说给老乌桑听的时候,猜不到是她金燕子一群人。所谓趁热打铁,金燕子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指着黑瘦男子,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骂道:“你害死了我们白淼三个男人,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滚,给我滚。” “臭娘们,说话要注意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你们白淼的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黑瘦男子恼羞成怒的问道。 “你身后就跟着三个我们白淼的男人的魂魄,他们一个个对你面露怨恨,背上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你还敢狡辩?”金燕子双手叉腰的厉声说道,做戏做全套,她要表现出一副对黑淼人无比仇恨的表情。 这样的金燕子不仅道明看的暗笑不已,就连方华和简芝也是捂嘴偷笑。 黑瘦男子惊恐的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什么看,你如果能看到,我还是神婆吗?”金燕子怒气不减的说道。 “什么神婆,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要再说我杀了人,我宰了你。”黑瘦男子目露凶光的威胁道。 “我知道你腰后面藏了一把锋利,又杀了三个人的匕首。为了让你见识见识我神婆的厉害,今天,我就让你拔不出这把刀。”金燕子斜眼看着黑瘦男子,嚣张的说道。随后,金燕子对着空中眨了眨眼。 “笑话,我自己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循序渐进 多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金燕子对于多钴这样的表情,心知肚明,毕竟他没有发言权,也做不了主。金燕子接着说道:“我们几个是白淼派出去学了十几年的算命,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本事,刚回来不久。” “难怪哦,我们以前都没见过你们。”多钴一脸的恍然。 “你看,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能够让白淼富裕起来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不用愁,只要动动嘴皮子,想要什么就来什么。”金燕子说道。 多钴露出了无比的羡慕神情。 “可是,看见你们黑淼这么穷困潦倒,不仅自己吃不饱,就连自己的阿母和阿爹都跟着受苦,我们很是不忍心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族人嘛。”金燕子悲恸的说道,就差声泪俱下了。 多钴不停的点着头,被金燕子说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金燕子突然话锋一转:“只要不跟我们白淼为敌的黑淼人,我们都愿意给予帮助。” 多钴满脸期待的看向金燕子:“神婆,你真能帮助我们?”跟白淼为敌原本也不是他的本意,都是为了劫点财,混口饭吃。 “能啊。”金燕子眼里泛着狡黠的说道:“这样吧,你如果能够每天带十个以上黑淼的人过来,我不仅会给他们神水喝,还会每天给你三百元,一百元是作为你的报酬,另两百元是请其他人吃顿饱饭。” 一听这话,多钴“噌”的站了起来,惊喜的问道:“真的?” “真的,我们算命的不敢说谎话。”金燕子这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为了不穿帮,道明只能低着头闷笑,假装咳嗽,因为他的装扮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好,明天我就带人来。”多钴兴奋的说道。 “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四大金刚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在跟我们来往,你们都得倒霉了,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金燕子有意提醒道。 “好,好,我明白了。”多钴忙点着头的应道。 金燕子突然握住了多钴的双手,声情并茂很是激动的说道:“那就太谢谢你啦,我们一起合作,一方面你也能多孝敬孝敬你的阿母,另一方面也能圆我们白淼不能回村子却能为村子里的同族人做点什么的心愿了。” “是我要谢谢神婆才是啊。”多钴被金燕子感动的落下了热泪。 “快去买些吃的带回去吧,你阿母一定也饿了。”金燕子催促道,在她松开多钴的双手时,一道银光传入了多钴的手心里。 “是,是。”毫无所觉的多钴对着金燕子和道明做了个揖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金燕子看向多钴的背影,对道明说道:“我给了他一道平安符。” 道明明了说道:“你是不想被人识破多钴喝下去的神水是假的。” “没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乌鸦 理解到扎哥心情的金燕子感激道:“谢谢,我们会小心的。” 大家在边谈正事边吃饭中,结束了这顿午餐。 饭后,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的散去。扎哥一头扎进了密室,为明天所需的情蛊做着准备。方华和简芝则复又坐回了给人算命的位置上。前来无偿做义工的男人们也是吃饱后又生龙活虎的做着手里的活。而那些帮忙的大姐大婶们在吃饭时寂静了之后,又开始了洗洗涮涮的忙冗。在所有的人都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时,整个寨子已经寻觅不到了金燕子和道明的踪影。 …… “看来这个巷西拉苛村还真处在了一个死角的位置。”站在某处峰顶的金燕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的村子。 “嗯。”道明点点头:“这个村子正好坐落在两座大山的山坳里,村子背后是无法攀岩的陡峭山壁,而两座大山又分别由老乌桑和泡司把守山顶,这就形成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势。” “难怪白淼的人怎样试探都不能成功,光凭这样毫无瑕疵的天然地势,就堪称是最完美的防守了。”金燕子感慨道。 道明再次点点头。 “我们是不是趁老乌桑不在山顶的时候,从他那边进入?”金燕子问道。 道明摇摇头:“老乌桑所在的那座山,沿途一定放有不少的金蚕蛊,我们一接近就会惊动金蚕蛊的异动,反而不妥。” “从泡司那边进去呢?” “这个可行,我们和泡司已经交过了几次手,对他的脾气和招数多少有些了解,加上他现在有伤在身,反而成为了这个村子坚固防守的最弱处。” “不怕他也有金蚕蛊?”金燕子问道。 “金蚕蛊是毒蛊之中最厉害的,应该也是最难养的,以泡司对修行的痴迷,他反而是最不可能去花时间养蛊的人。” “走。”一听可行,金燕子说走就走。 道明伸手阻止着她的前行:“还记得靳都扎说老乌桑和泡司是如何传递信息的吗?” “记得啊,不就是信鸽嘛。”金燕子答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信鸽,用电话不是更方便?” “能被老乌桑用来做信鸽的鸽子就一定不会是普通的鸽子,最起码也是经过了施咒后在精心喂养训练过的。很有可能起着巡山的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淼的人无论从那一个方面靠近村子都会被发现的关键所在。”道明分析道。 “对哦。”被道明这样一说,金燕子一阵恍然,她恰恰忽略了一个人的法术再高强,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将整座山全都用法术罩住。 “所以,我们此时去摸情况,一定要注意那些信鸽。”道明说道。 “不能见一个打一个吗?” 道明摇摇头:“它们的群飞或是鸣叫反而会给泡司报警,加之我们也不知道那些鸽子都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章 天敌 在方华怀里的金燕子感觉到了他那猛然跳动的心脏。 “我没事,很好。要相信我是打不死的金燕子嘛,呵呵!”心里燃起一丝歉意的金燕子安慰道,她明白方华这种放在心里的默默担心比用嘴来说更揪心。 见到了安然无恙的金燕子,听到了她惯有的风趣说话,方华紧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了地,他松开了金燕子后,对上道明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是太紧张了,你们没事就好,我去帮简芝收摊了。” 金燕子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方华:“休息会吧,你是普通人的体质,比不得身体里有灵力的简芝,忙了这么一天,你应该比我们都累。” 即便金燕子什么都不做,就说几句关心的话,都让方华感动不已。他看向金燕子和道明:“走,我们一起进屋休息,我刚收拾好了我们住的地方。” “好啊。”金燕子爽快的应道,三人一起向住的地方走去。 经过这么一整天的拆拆卸卸,白淼的寨子里已是一片杂乱,到处都是东西。围着空地的一圈木房子也拆掉了近一半,露出了没有遮挡的半边空缺。 走在后面的道明伸出一只紧握拳头的手,当他的手掌打开的时候,一圈金光突然爆发而出冲向上空,猛然扩大之后,像个透明的玻璃罩,从上而下的罩住了整个寨子,继而金光一闪又消失于无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走在前面的金燕子暗自笑了起来,道明的举动即便他不做,她也会做,毕竟现在的白淼是最容易被攻击的时候。 方华带着两人来到了扎哥住的这栋木房子外,停了下来。 “是这里?”金燕子问道。 “嗯,扎哥将她住的房子腾出了一大半给我们。”方华答道。 “其实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搭上帐篷就可以了,这里让给白淼的老人们吧。”金燕子说道。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她不同意,非要我们住在这里。”方华说道。 “那就住吧。”不再推脱的金燕子说着走进了大堂,她和扎哥的性格有些相近,说的和做的都是随性而为,毫不做作。 三人穿过大堂,来到了内侧的一条走廊,走廊分为左右两头,左边这头有两个房间,右边那头有一个房间,而方华带着金燕子和道明来到了左边,很明显,金燕子和简芝住一间,方华、道明、思田和布里拉住一间。在走廊的右边那头就一定是扎哥住了。 “你们四人能住的下吗?”金燕子看了看自己和简芝共同住的这间不是很大的房间问道,自己住的这间只够两个人住,那么方华他们的房间就可想而知了。 “能,我们住的是最大的一间,就在你的隔壁,敲敲木板,我们都能听见。”方华说道。 “哦?你们和我们的房间只隔了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全家福 “哈哈哈哈……”金燕子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被笑的思田只得尴尬的抓抓后脑勺。 “为了加快速度,我们还得去外面多买些狗回来才行。”金燕子考虑着。 “大师,不用买,我们可以去别的村子借狗,很多猎人都养的有猎狗,这样效果会更好,这件事就由我们出面吧。”扎哥说道:“这附近有很多少数民族,虽然不同族,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来往的,我们出面就一定没问题。” “这个办法好,等外村的和镇子上的狗都借来了,我们就给每只狗挂上编号,再给它们也喝下护身符,既能免了被猎人捕杀的可能,在收回来的时候也能按照编号还给人家。”金燕子最后拍板道。 “我这就去安排白淼的人去别的村子。”扎哥说着站了起来。 “我来开车送她们去。”方华主动站了起来。 “谢谢方华师傅了。”扎哥说道,有了车子代步,速度会更快。 “现在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金燕子说道。 “越快越好。”方华这时候也顾不得是早是晚了,什么事情都得往前赶。 扎哥也不迟疑:“我这就去找人。” “记得让她们都喝一杯护身符的水再出发。”金燕子提醒道。 “谢谢大师。”扎哥说完,和阿普一起走出了房间。 就在方华也准备出去时,金燕子叫住了他。 “等会。”金燕子来到方华的面前,抬手在他胸前隔空画着符咒,一道银光闪过,护身符咒轻轻没入了方华的胸口,叮咛道:“晚上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方华含笑的点点头,金燕子的关心甜透了他的整个人。 待方华走了出去之后,大家都有了片刻的沉默,原本以为买来了刺猬就能在晚上放进山里,结果这样一来,就还得等待狗的到来。 “师父,晚上我们做什么?”布里拉问道。 “偷窥!”金燕子简单的答道。 “师父,探敌情就探敌情嘛,干嘛要说的这么暧昧,上回你就这样骗了我们,说去偷窥美女,结果呢?”思田不上当的说道。 金燕子一个爆栗敲了下来:“上回没让你见到美女?整个白淼寨子里的人都是大美女耶。” 被敲了的思田不敢出声了,只是小声嘀咕着:“也就这个头人是个美女,其他人那也叫美女啊?” “玉茗!”金燕子大声喊道。 “在。”玉茗答道。 “去,好好教训教训你那一心只想看美女的花心男朋友,让他好好收收心。”金燕子说道。 “是!”接到了命令的玉茗,一脸严肃的飘到了思田的面前:“跟我出来。” 思田偃旗息鼓的跟在了玉茗的后面,出了房间。 接着从房外传来了一声娇喝:“一千个俯卧撑。” “妈呀,一千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与泡司的渊源 “别走散了,跟在我们的后面。”金燕子小声的对思田和布里拉交待着。 “是。” 道明走在了最前面,为后面的三人带着路,一路弯弯曲曲的往山顶走去。四人皆都将各自的神力或灵力贯穿全身,提步急速而走,近两小时后,四人来到了接近山顶的边缘停了下来。 整座大山都是漆黑一片,就连目标地泡司住的山顶都没有一丝光亮,从下往上看去,就着月光也只能看到一座小屋子的轮廓。 道明微微闭目放出神念,感应着周围的环境,而其他三人皆都屏息静气的等待着。 片刻之后,道明睁开了眼眸,点点头,小声说道:“屋内只有一人的呼吸声。” 闻言,金燕子、思田和布里拉悄悄拔出了各自的武器。 “贫僧一人去就行了,太黑,对你们不利。”道明说着就要动身。 三只手同时抓住了道明的手、手臂和袖袍。 “一起上。”金燕子小声说道。 思田和布里拉默契的点着头。 道明只得放弃了独自前行的计划。 三只手又同时缩了回去。 四人按照原来的纵队,一条线的往山顶的小屋靠近。 刚接近小木屋,只听屋内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话音还未落下,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屋内飞跃而出。 见行踪败露,猫着腰的四人一个个站直了身体,除了道明外,其他三人不断的做着扩胸运动。一路的弯腰,让他们都腰酸背痛。 “有客人来了,也不点个灯,是不是太没礼貌了?”金燕子懒洋洋的说道,可是她的眼里却精光闪闪。 “金燕子?”泡司听出了说话人的声音。 “什么金燕子银燕子的,我叫古莉尔。”金燕子憋着嗓子的说道,她不想道破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脸上的化妆还没有卸。同样的道明、思田和布里拉都还没有卸妆。 金燕子的变声,反而让泡司一愣,一时之间弄不清对方的身份了。对于常年住在山里,没有丝毫社会经验又不谙世事的他来说,除了精于修行,别的一窍不通。 “想不想打?”等了半天没见反应的金燕子不耐烦的问道。 “想。”泡司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一个条件,点灯,越多越好。”金燕子说道。 金燕子的话才落下,泡司立马返回了小屋子里,毫无防备的去点灯了。 “你们俩好好看看啊,这就是光练武不练心的武痴。”将墨狼归鞘后的金燕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屋里毫无心机的泡司,对思田和布里拉说道:“你们俩如果是他这样的痴傻,我早就被你们气的吐血了。” “谁痴傻了?”在屋里点灯的泡司不服气的吼道。 “没说你呢,我是在说我这两个痴傻的跟班。”金燕子翻着白眼的回道。 躺着都要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众生皆因果 原本躺在各自的床上相互聊天的思田和布里拉,一见道明进来了,便停下了聊天的话题,双双看向道明。 被四只眼睛盯着的道明,停下了打坐的动作:“你们的师父没事了,都休息吧。” “法师,我们对付完老乌桑以后,你真的要走了吗?”不了解前因的布里拉问道。 道明点点头。 “不能留在金玉堂吗?”布里拉再次问道。 道明摇摇头:“贫僧这次来阳间是协助金燕子查明西南方向的凶相,待解决了所有的事情,贫僧就得回到地狱,跟随地藏菩萨为地狱的罪魂授法讲经。” “法师,你就不能常来阳间看看师父吗?”思田问道。 道明还是摇摇头:“不是不能来,而是这样不妥,只能徒增金燕子的烦恼,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唉,师父以后要遭罪了。”思田长叹一声。 思田的话,道明明白,以金燕子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忘记他的,那么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内心的煎熬之中。 “你们不用担心,贫僧自有办法让金燕子忘了贫僧,往后你们都莫要在她面前提起贫僧便可。”道明轻声说道。 “是什么办法?”思田和布里拉都看向了道明。 道明不再回答,闭上双目专心打坐起来。 思田和布里拉都怔怔的看着打坐中的道明,两人的心中突然有一种浓浓的不舍,不舍相处了这么久的道明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夜,一向没有失眠,酣然入睡的思、布两人在辗转反侧中度过…… …… 翌日,依旧是神婆装扮且起了个大早的金燕子敲响了三个大男人睡的房门。 思田眨着困倦的双眼打开了门:“师父,早!”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又做贼去了?昨晚不是做了一回贼嘛。”看着精神萎靡的思田,金燕子略显诧异的问道。 “昨晚有点失眠,快到早上了才睡着。” “你的玉茗就在隔壁,没有失恋有什么好失眠的。快点洗漱,化好妆就开工。” “是。” 金燕子说完,便不再理会思田,侧目看了看房内的道明。此时的道明已从打坐中醒来,睁开了双目,正回看着她。金燕子对着道明嫣然一笑后,便转身离了。 “师父今天的心情很好啊。”也才刚起床的布里拉,来到门口看向了金燕子的背影。 “师父没别的长处,就只有一样。”思田说道。 “哪一样?”布里拉问道。 “装!使劲的装。”思田说道。 “装?”布里拉没听懂思田话里的意思。 “就是那种在人前笑,然后躲在人后哭的那种装呗!”思田拿起洗漱用品后走了出去。 原本还好好的布里拉,被思田的一句话给打回了沉闷,默默地端着脸盆,无精打采的也跟着出了房间。 房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乌桑的秘密 被金燕子这样一说,中年女人才一阵释然。 “所以啊,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自己啊?”金燕子问道。 中年女人不禁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不要再对我跪了,多做善事才能福及子孙。” 中年女人擦干了眼泪后,对着金燕子和道明做了个揖:“是是,谢谢师傅们,你们是我们镇子上救苦救难的活神仙……我……我去做事了。”中年女人转身急匆匆的走入了繁忙的人群里,不知道该怎样感谢的中年女人最后只能用自己帮助他人的行动来感谢眼前的救命恩人。 说起活神仙,金燕子看了看身边的道明,伸出一只手,顽皮的说道:“活神仙,请进!” 金燕子的顽皮感染了道明,道明微微一笑道:“神婆大师,一起请!” “哈哈哈哈……”道明的风趣惹得金燕子大笑起来。 两人的心情被中年女人一打岔,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然。 …… 午后,当金燕子等四人不需要穿树皮衣,不需要顾及那些鸽子,而大摇大摆的依约再次来到泡司的山头时,早已等得着急的泡司一见面就嚷嚷了起来:“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半天了。” “谁让你住这么高的?你倒好,吃饱了坐着等,我们呢?还要一步一步的爬上来。”金燕子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没好气的说道。 被金燕子这样一训,泡司立马安静了下来,站在一旁,静等着金燕子等人的休息。 金燕子面对着脾气躁烈却在自己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狗似的泡司,不禁好奇的打量了起来,对战了这么久,甚至昨晚的切磋,她都一直未能看清泡司的真正样子。 泡司,年约三十,肤色黝黑,身形魁梧,却有着一头自然曲卷的短发,以及满脸曲卷的络腮胡,由于络腮胡布满了大半张脸,所以无法看清全貌。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在浓黑的眉毛下,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身穿一件只有一边袖子的已经看不清颜色了的衣服,另一只手臂裸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只到膝盖的,已经破烂不堪了的裤子。而没穿鞋的一双大脚,就这样的踩在地上。 “你今年究竟有多少岁了?”金燕子问道,听闻靳都扎提起过,泡司应该有九十多岁了,但是因为炼就有延年术,所以才会看上去与靳都扎差不多的年龄。 “九十三岁。”泡司老实的答道。 “去,把你脸上的胡子全刮了。”想看清泡司真面目的金燕子说道。 泡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们切磋还要刮胡子?” “是啊。”金燕子答道。 “他为什么也有胡子?”泡司指着思田脸上的胡子问道。 金燕子一愣,她压根就没注意到思田的假胡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那是因为他跟我打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战死 这回金燕子不得不感慨道:“静道不愧是真正的苦行修着。”随即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徒弟们:“你们看见了吗?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也丝毫不在意环境的劣势,依然一心一意的潜心修行,这才叫苦修,学着点。” “是,师父。”被静道这种苦修精神深深打动了的思、布、简三人,肃然对静道起了崇敬之心。 “阿普。”扎哥突然大声喊着门外的人。 “在,头人。” “再去端些饭菜来。”一向节俭的扎哥突然大方起来。 “是。” “静道,你放开肚皮的吃,就算白淼再穷,也一定要让你吃饱了。”扎哥说道。 静道看着眼前这个之前不停打他,现在又这么热情对待他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转头看向了道明。 “受人恩惠,需诚心道谢,铭记在心。”道明教育道。 静道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扎哥双手合十的行了一礼后,诚心说道:“谢谢。” “只要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我就会摒弃前嫌的接纳你。”扎哥说道。 “是。”静道应道:“本行者现在跟随道明师父了,以后也不会再做坏事了。”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以前所做的是怎样的大坏事,但是就扎哥之前的那种怨恨的眼神,他也已感觉到了是自己的不对。 扎哥看向道明:“感谢法师收纳了静道,让他改邪归正,不仅让老乌桑失去了左臂右膀,少了一个害人的魔头,也为这世上增加了一个好人。”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 当阿普再次端来饭菜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静道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吃啊,怎么不吃了?”金燕子问道。 “你们还没有吃,本行者就已经吃光了你们的饭菜……”静道的言下之意就是,这次他不吃了,让金燕子等人吃。 “我们已经吃饱了,你快吃吧。”金燕子说道。 静道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吃。 “吃吧,在这里无须客气。”道明说道。 “是,师父。” “兄弟。”思田将盛满了的一大碗饭放在了静道的面前:“我们兄弟两陪你一起吃,来。” 有了思田和布里拉陪吃,静道这才又一次放开了的吃了起来。 在思、布、静道三人开吃的同时,金燕子等人又开始了说话。 “等到夜半,我们就去老乌桑的山头放刺猬和狗。”金燕子说道。 “我们也去。”扎哥抢先的说道。 “好,人多力量大。”金燕子没有反对,老乌桑现在不在家,她也就不用顾忌其他人的安危。 “等会我去准备一些雄黄水,大家喝了再上山。虽然雄黄水对金蚕蛊没有效,但是对付其他毒蛊就绝对有效。”扎哥说道。 “好,谢谢啦,老乌桑不在家,那么他的金蚕蛊在没有被驱动的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七章 激战四大金刚 道明看着方华,一阵无言,最后安慰道:“贫僧会好好看着她的。” 有了道明的这句话,方华便不再问下去,静静躺在床上,将安静留给了屋内所有的人。 这一晚,金燕子等人除了方华,所有的人都进入到了专心的修炼之中。 此后的日子里,白天,金燕子等人每天上午都在重复着算命的工作,虽然镇上来算命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这么多天下来,全镇的了都已算的差不多了。可是黑淼的人却越来越多,思田和布里拉便从简芝那一拨转移到了金燕子这一拨来帮忙。晚上,大家都在勤奋的修炼着各自的修为,谁也不敢懈怠,谁也不愿落后,在潜移竞争中,突飞猛进。 而相对与白淼寨子里的情况,新建的木房子渐渐有了雏形,寨子外围的红砖墙也已接近尾声。 …… 两个星期后,当所有的计划都准备就绪,当所有的工作也都做完了的时候。不再化妆不再身穿淼族服装,全都恢复了真实面貌的金燕子等人背着各自简单的背包,站在白淼寨子气派的大木门外,欣赏着此时白淼崭新的全貌。 白淼寨子内仍旧是一片圆形的空旷地,只不过此时围着空地而建的都是呈淡黄色,并散发着木头香味的两层楼木房,红色的贴花贴在每间房子精致的门和窗上,增添了不少的喜色。身着干净白色淼族服装的白淼人个个精神抖擞,面带笑容的在自己的新家里进进出出。 看着这一切,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趁外出办事的扎哥和阿普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走。” “燕子!” “师父……” “大师!” “师婆!” 方华和简芝,连同玉茗和卞伊都脸色担忧的看向了金燕子等人。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足了,不说全部的黑淼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黑淼人中了情蛊,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威胁了。现在只剩下巷西拉苛村里的四大金刚和老乌桑,有我们几个绰绰有余。你们和扎哥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金燕子说道。 “万一扎哥知道了要去巷西拉苛村帮忙,怎么办?”方华问道。 “随便找个借口吧,只是不要说我们去村子里了。”金燕子不想让扎哥和白淼参合进来,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方华点点头,想要张口再说些什么时,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能够理解方华心情的金燕子拍了拍他的肩:“只要方佳出现,不论她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会带她回来,相信我。” “我相信你!”方华这才露出了笑容:“你们一定要小心。” “嗯,我们走了,很快就会回来的。”金燕子等人对留守在寨子里的方华、简芝、玉茗和卞伊挥挥手后,便悄然离开了白淼,向巷西拉苛村的方向走去。去往巷西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八章 暴力惩罚 “我说,我说。”另一个金刚开口了:“我说了,你是不是会治好我的双腿?” “当然,我说话算话。”金燕子答道。 “你想知道什么?”另一金刚问道。 “你叫什么?”金燕子问道。 “南蛮。” “村子里一共有多少人?” “近四百人。”南蛮答道。 “四百人?”金燕子估计着刚才被自己这边打趴下的差不多就有一百多人,占了黑淼人的一小半。接着问道:“有多少老人孩子?” “近一百人。”南蛮答道。 闻言,金燕子差不多已经算出了另外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就应该是中了情蛊而没有战斗力的人。但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再次问道:“剩下的一百多号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前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一百多人无缘无故的开始生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现在都还躺在家里下不了床。”南蛮老实的答道。 宾果,判断正确,金燕子在心里点了个赞:“马上用你们的办法通知老乌桑回来。” “我师父明天就回来了,我们今天原本想去打头野猪,等师父回来后为他庆祝的。”南蛮说道。 金燕子和道明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次来对了,明天就能见到老乌桑了。 得到了最想要的消息,金燕子的心情特别轻松,不由得问了个题外话:“既然你们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个都养得这么肥壮,怎么不给泡司也送些好吃的?” “泡司?那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送什么就吃什么,有时候忘了给他送饭,他就饿着。只因有师父在,才每天给他送一顿我们吃剩了的。不然,谁愿意给那傻子天天送饭?”提起泡司,南蛮露出了厌烦的神情。 一旁的静道气的满脸通红,就要冲上前时,被思田和布里拉紧紧拉住。 “不怕他向老乌桑告状?”金燕子问道。 “就凭他那智商,就是让他去告,他也不知道怎样告。” 问完了的金燕子来到静道的面前,问道:“心里火吗?” “火!”静道咬牙切齿的答道。 “手痒吗?” “痒!” “好,去吧。”金燕子侧身给静道让出了路。 “不可伤人性命。”道明说道。 “是,师父。”静道走上前,二话不说的抡起拳头将四个金刚挨个的痛揍了一番,平静了的空气里顿时响起了“嗷嗷”的惨叫声。 四大金刚就是再皮糙肉厚也承受不了静道有着七八十年修为的拳头,当金燕子等人走上前细看时,四大金刚一个个都变成了鼻青脸肿的狗熊了。 “哈哈哈哈……”金燕子、思田、布里拉一起发出了爆笑。 大笑过后,金燕子问向了南蛮:“知道刚才揍你们的是谁吗?” 南蛮痛苦的摇晃着肿胀的脑袋,他连金燕子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四十九章 对决老乌桑 “他叫阿呙,是四大金刚南蛮的表弟,在村里有南蛮撑腰,霸道惯了。见神婆要我管理村子,他不服气,非要他来管。我答应过神婆要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致富,就没答应他,他就逼着我答应……”多钴说着低下了头,虽然自己一直死咬着没答应,可是被人这样打,让他感觉自己有负这么看得起他的神婆所托。 “还不错。”金燕子满意的点点头,她喜欢有骨气的人,转头对道明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没心情。” “嗯,你休息会。” 金燕子来到一处空地,看向远处做着深呼吸。 思田和布里拉机灵的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交到了道明的手里。 “这些钱,是给你们买耕种用的种子,再买一些鸡鸭牛羊回来饲养吧。”道明将手里一叠钱交给了多钴。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多钴再一次被感动的流着泪。 “看你体质瘦弱,没有防身的本领,贫僧就赠送你一样宝贝。” 多钴“咚”的跪了下来,对着道明不停的磕头,激动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道明伸出一指,一个金点顿时射入了多钴的头顶上。 渐渐的,从多钴的头顶开始泛起了一圈金光,当这一圈金光从头绕到脚之后,便隐没于无形。多钴这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不舒服和身外的伤痛都已消失,反而一身充盈,有使不完的劲似的。 “你起来,去试试搬动那块大石头。”道明说着,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有半人高的石头。 多钴看看自己没有丝毫变化的双手,虽心存疑惑,但身体里良好的状态还是让他站了起来。当走近大石头后,看着眼前这块需要几个人才能搬动的大石头时,他不由得顿了顿。 “磨磨唧唧的干嘛呀,叫你搬你就搬。”对于多钴的犹豫,不满的思田催促道。 多钴只得用上全身的力气伸手去搬大石头,猛然的用劲,不仅使得那块大石头轻而易举的就已离地,反而因为他的太过用力而被高高的抬了起来。他讶异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大石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贫僧给你的宝贝,只有在你心善的时候才能有效,一旦心存邪念,就会失效……” 思田拍拍发愣的多钴的肩膀:“兄弟,你现在可是拥有了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金刚神力耶,好好珍惜,千万不能做坏事哦。不然,我们不收你,老天都会收你的。” 当仍旧抱着大石头的多钴从发愣中清醒过来时,金燕子等人不知何时已经再次离开了。 …… 天边的夕阳用它温柔的光芒斜射着大地,尽它最后的努力释放着绚烂的色彩。 在静道以前所住的山顶上,金燕子等人围成圈的坐在了一起,圈中间正煮着今晚的晚餐。 “师父,我们明天怎样对付老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章 墨狼不认的金燕子 闻言,老乌桑一愣,他没想到连他的这些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的秘密联系方式都让金燕子摸得一清楚? “我劝你还是别叫了,你的那些活体监视器(鸽子)已经被我们解散了,它们现在正自由飞翔在其他地方的上空上。至于泡司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泡司这个名字了。” “你们杀了他?”老乌桑一惊。 “我们只杀罪孽深重又不知悔改的人,泡司不在其内,至于他现在在哪儿……”金燕子眼珠子一转,顽皮道:“我不告诉你!” 既然联系泡司失败了,老乌桑一抡拐杖再次打了起来,他要趁着自己双眼还看得见的时候,争取最后的机会。 金燕子和道明也不再啰嗦,双双再次迎向了老乌桑。 随着打斗的愈来愈烈,老乌桑渐渐开始出现了失误,不是被道明的金光打中大腿,就是被金燕子的墨狼刺中胳膊,而他每次抡出去的拐杖也总是频频落空。这一切看在金燕子和道明的眼里,皆都心知肚明,这是老乌桑的眼睛趋向失明的前兆。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三道人影再次分开,这一次是金燕子和道明主动退出了打斗。 “回答两个问题,就饶你不死。”金燕子说道,这样的老乌桑,即便不杀他,以他的器官这样慢慢坏死下去,也活不了多久。 老乌桑依旧在喘息着,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也在开始了微微刺痛,心率的跳动开始不规则起来,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存下来的宝贝被金燕子全部毁掉了,他不由得怨恨的看向了模糊不清的金燕子。 “第一个问题,方佳在哪儿?”金燕子问道。 “方佳?嘎嘎,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心存怨恨的老乌桑嘴硬的笑道:“凭你金燕子再聪明,也不可能知道老夫的全部秘密,嘎嘎嘎嘎……” “就你那些肮脏的秘密,我金燕子还不屑去知道。”金燕子无比鄙夷的说道。 在老乌桑得意的笑过之后,微微抖动着嘴巴,似在念着什么咒语。 看着老乌桑的这幅模样,金燕子摇摇头:“真不愧是巴川衣的师父,没有一点新招。实话告诉你,别费心了,你的那些金蚕蛊早就被它们的天敌吃掉了。” 当初的巴川衣就是想用咒语驱动被他控制了的那些树精来帮忙,如今的老乌桑也是如出一辙,想驱动金蚕蛊来对付金燕子和道明。 “哇呀呀呀……”当老乌桑最后的希望也被金燕子破掉了之后,他再一次被气的大肆咆哮起来。 “哈哈哈哈……这是你不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的代价。”老乌桑越是生气,金燕子就越是开心。 对于说话的金燕子,老乌桑已经不再用眼睛去看了,而是微微侧着脑袋,用耳朵来辨别着她的声音。 一直静静观察老乌桑的道明用密音功说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一章 搜寻继续 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了道明的眼里,尤其是金燕子的神情,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让金燕子好好静养。” 金燕子的醒来,以及道明的诊断,让连日来不眠不休的众人不仅都放下了担心,也皆都感觉到了疲惫,一个个脸露喜色的返回了各自的房间。 “师父,我去给你煮点粥吧?”简芝关心的问道。 “粥?我都躺了这么久了,还浑身是伤,为什么不煮只鸡给我补补?”金燕子责怪的看着简芝。 金燕子的话让刚刚走出房间的思田,探出了满是惊讶的脸。 “呃……”面对失忆后性格大变的金燕子,简芝求助的看向了道明。 道明同意的点点头,同时,一丝精光在他的眼里闪过。 简芝急忙走出房间去准备金燕子要的鸡汤,而玉茗则拉着卞伊飘出了房间,顺便带走了惊讶不已的思田,留下了道明和金燕子两人。 “好好休息吧。”正当道明准备要离开时,被金燕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袖袍。 “不要走。”金燕子的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挽留。 道明犹豫了片刻后,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金燕子静静地看着道明,她的眼里不知不觉透露出了一种贪婪,似乎想要将道明看个够似的。 在没有对话的安静氛围中,金燕子的五官深深吸引了道明的目光,他痴痴看着眼前这个金燕子的面容,眼眸里不自觉的泛起了柔情。 这样的道明,这样的柔情,都让金燕子欣喜若狂,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受控制的慢慢凑了上去,眼看就要吻上道明的双唇时,眼前的一切突然都没有了,没有了道明的脸,没有了她渴望的那双柔情的眼眸。 此时的道明已经站了起来,平静的说道:“你刚刚醒来,需要多多的休息,贫僧不打扰你了。” “嗯。”金燕子一脸满足的点着头。 当道明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后,金燕子猛的用被褥盖住了自己的头,躲在被窝里无声的开心大笑起来,嘴里小声念着:“是我的了,是我的了,终于都是我的了……” 刚一出房间的道明就被思田一把给拉出了老远才停了下来。 思田学着金燕子的习惯动作,一只手摸着下巴,一边不停的看着道明。 “有何想问的?”面对思田这样的表情,道明好奇的问道。 思田突然凑近了道明,小声问道:“法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贫僧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道明不知思田所指何事。 “一个人就是再失忆,也不可能连本性和习惯都完全改变的一点不剩。更何况,我跟了师父两世,师父就是皱皱眉头,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道明静静地听着思田的说话,他的眼眸里有着不同寻常的亮光。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局 “真的?”金燕子疑狐的看向了思田。 “当然是真的嘛,我是你徒弟耶,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思田立马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可是这里没有工厂啊,哪来的重金属超标?”金燕子问道。 “这里没有工厂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工厂啊,这水啊,空气啊,都是流动的,难道就不能从别的地方转移到这里来吗?”思田耐心的解释着。 “嗯,有道理,好吧,从明天起,我就只喝粥了,什么菜都不吃。”金燕子说道。 “这就对了,听徒弟的话一定没错的。师父,我去叫人来打扫一下。”思田的眼里闪动着奸计得逞的光芒。 “去吧,去吧。”当思田正要出去时,被金燕子一把抓住:“道明呢?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他了?” “法师啊,他一直想在镇上给你买一些无污染的水果,可是找了一天都没找到,现在正在外面不高兴呢,我去叫他进来吧。” “好好,快去。”思田的话让金燕子心花怒放,在思田出去之后,她连忙从枕头下拿出一面小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和头发。虽然还没有拆掉身上和头上的纱布,可是爱美之心总还是有的。 思田刚刚走出金燕子的房间,被布里拉一把拉住,来到了屋外道明、方华、简芝、玉茗和卞伊都在的地方停了下来。 “真厉害,这样就把师父给忽悠住了,以后简芝再也不用为做菜发愁了。”布里拉对着思田伸出了大拇指。 “你们都听到了?”思田问向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皆都点了点头,他们都在房门外偷听到了。 “没办法,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思田无奈的说道,他这句话也只有道明和玉茗能够真正明白。 “贫僧现在进去陪金燕子说说话,你们慢聊。”道明说着,走入了屋子。 “思田,你和法师,玉茗这一天都去哪儿了?”方华奇怪的问道。 “我们……到处走走。”思田的眼珠一转,找到了借口:“我们是想找出魔君的下落,就到处走走看能不能遇上他。” 思田的理由让所有人都没有了异议。 “明天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布里拉说道。 “不用了,人多反而惹人注意。”思田说道。 “就让我跟着吧,我……我不想待着寨子里。”布里拉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为什么不想待在寨子里了?”思田不解的问道。 “我突然特别的怕师父,现在的她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就摔东西,我……”布里拉说着看了看简芝:“每次看到简芝被师父气哭了,我都心疼的要命。我想跟着你们就是不想看到这些,没看到也就不会心痛了……”布里拉采取了逃避的方法。 布里拉的话不禁又惹出了简芝的眼泪,她默默地流着泪,不发一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 “谢谢!” “法师,这几天你也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思田说道。 “嗯。” 两人一起转身往白淼寨子走去。 “我对师父很放心,谁要惹着她了,还真没有好果子吃……” 闻言,道明发出了一阵轻笑,在思田的开导下,他紧揪着的心也渐渐有所放松。 “我们要对师父有信心,说不定等我们找到魔君住的地方了,正好内外夹击,一举消灭了魔君。” 道明点点头:“很有这个可能,贫僧如今最担心的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因为无法联系到她。” “联系?法师,你是说用手机啊?” 道明摇摇头:“贫僧与金燕子能够心灵相通,不论贫僧和她身处何方,都能彼此联系上,只是这一次却始终无法能够得到她的回应,贫僧担心她是否安全?” 听到这里,思田沉默了下来,如果金燕子既没有回应,也不发出联系的讯号,就确实不容乐观了。 “法师,是不是师父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全封闭的地方?就像依塔寨那样没有讯号?” 道明紧蹙着眉头,他想象不出什么地方连脑电波都发不出去,也接收不到? …… …… 一阵阵入骨的寒冷刺激着金燕子,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昏暗,在视线的上方却又有着点点星光。可若是仔细观看,就会发现那些点点星光并非天空中的星星,而是一种类似于发光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物体上,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金燕子动了动身体,无法动弹。再动动脖子,僵硬无比。她只能这样硬梆梆的躺着,除了眼睛能转动和呼吸正常外,就连根手指头都不在控制的范围内。 “啊!”金燕子大叫一声,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发出声音,没想到突然的大叫反而吓了自己一跳,因为这里太空荡了,她被回音差点震破耳膜。 “这是个山洞?”金燕子根据回音分析道。 “没错,就是一个山洞。”一个男声回答着。 乍然听到这个声音,金燕子一怔,想要转头看看说话的人,却无法如愿,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不错,还记得我。” “你我怎么说也是大学四年的同学,你的声音我不可能会忘的。”金燕子平静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这个死而复生的人而感到惊讶。 “……”金燕子的话让说话的男声沉默了下来。 “还在恨我吗?”金燕子问道。 “恨只是当时的心情,现在反而要感谢你的不干预,才让我有了现在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金燕子不懂的问道,难道死而复生也叫机会? 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过来,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惊骇在金燕子的眼中乍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寒冰洞 “等到了那时候再说。”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的金燕子含糊带过。 说话间,老乌桑带领着两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每个女孩的手里都端着一个餐盘。两个女孩将饭菜都摆在了金燕子睡过的地方后,神情木讷的站在一边,两眼发直的看着地上。 金燕子不得不在心里叹息,又是两个被抽了部分魂魄的受害者,这是腊弄的惯用招式,可见都是老乌桑教的。 “快吃吧,这里气温低,这些饭菜很容易就冷了。”邱北好心提醒道。 金燕子也不客气,端起饭碗就吃了起来。 邱北站在一旁看着吃饭的金燕子,他那惨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看什么?你现在不用吃饭了?”吃了一半的金燕子这才发现一直看着自己的邱北。 邱北点点头:“有全部的元神在,也就脱离了人的习性。如果不是在阳界需要肉身,我也不会再挤在这个肉身里这般难受了。” “你没事可做?有时间在这里看女人吃饭?” “今天我高兴,所以一切事情都可以暂缓。”邱北笑道。 “你说话倒也挺现代的,没有古味。”金燕子说道,不要说两千多岁的道明,就是一百多岁的老乌桑说话都会带点古代腔调,眼前这个只怕也有几千岁了的魔君说话倒是让她听着很顺耳。 “我这是在用邱北的语言说话。”邱北说道。 金燕子对着邱北左看看,又看看:“我很好奇真正的魔君是个什么样子?” “等阳界成为了魔界,你就能看到了。”邱北意气风发的说道。 闻言,金燕子便不再出声,吃着只自己的饭,在她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一天,她也不会允许有那一天的到来。 当一个身着黑淼服装的男人匆匆走进来,对着一名长相普通,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一阵耳语后,又匆匆离开。 金燕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名中年男人一定是老乌桑现在的肉身了。 “禀告魔尊,有消息说道明又朝老夫所住的山头出发了。”老乌桑对着邱北恭敬道。 一听到道明的名字,正准备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的金燕子不由得停了下来。 邱北的目光瞟了瞟金燕子后,黑色的唇角边泛起了一丝阴笑:“说!” “这几日道明每日都会到崖底寻找着什么,令老夫奇怪的是,方佳受伤躺在床上,他为什么不去照顾方佳,反而总是在谷底寻找。”老乌桑说着心中的疑虑。 “可见道明并不是那么的爱着金燕子。”邱北笑道。 “喂,什么意思?方佳受伤,跟道明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金燕子问道:“再说了,方佳什么时候受伤了?他不是一直跟着老乌桑的吗?”在与老乌桑一战中,她几次询问方佳的去向都无果,这个方佳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湖 更让金燕子感兴趣的是这里连道明的资料也没落下,从他两千多年前出生开始就已经有了详细的记载。这倒是让金燕子大饱了一回眼福,对道明了解的更加透彻。每回看到可笑之处,她就会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而小拇指的山洞外也被施了魔咒,无法进去,但却能从洞外看到洞内的情况。金燕子虽然不能在黑暗中视物,可是对没有形体的魂魄就能毫无阻挡的随时看到。因此,即便这个洞内漆黑一片,金燕子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洞内漂浮着的那些数不清的怨魂魂魄,每一个魂魄上都散发着犀利的刺人怨念,她想不明白怎样的怨恨才能让它们达到这种让人一接近就会感觉皮肤刺痛的强大恨意。 若不是金燕子是鬼之克星,只怕还没接近这个洞口就会被这里散发出来的怨念影响了情绪从而导致无名的怨恨油然而生。不过,由此她也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洞子里的所有怨魂都是邱北修炼或消耗了魔力时用来吸食的“食物”,以作为负能量的补充。因为他需要这些负面的能量,越深越好,越多越好。 金燕子发现了这个怨魂洞以后,并没有破坏掉洞口的魔咒,而是每次打坐完了就会来到这个洞口外待上半小时,为里面的魂魄轻声念着《地藏经》,借以慢慢化解怨魂上带着的那些积聚浓厚的怨念。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淡化它们的怨念,待时机成熟也能超度它们回到地狱。另一方面也间接的阻碍了邱北的修炼,一旦这些怨魂的怨念少了,或是产生了正能量,邱北吸食过后不仅修为不会精进,反而还会消怠。 现在金燕子能做的就是这种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悄悄地,慢慢地进行着内部一丝一毫的浸蚀和破坏。 …… 这天下午,当金燕子打坐完成后,凝神静听洞内的声响。洞内一片安静,这说明邱北和老乌桑都不在洞内,她不禁对这个山洞又动了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就是处于一个手掌部位里的中手指位置的小山洞。 “阿呆,阿瓜,把轿子抬过来。”金燕子指挥着一直站在洞口不远处的两个黑淼人,阿呆和阿瓜是她随意起的名字,因为这些人不论金燕子问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不吭声,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所以,金燕子只能自作主张的给他们起了这个与事实很相符的外号——呆瓜!这总比喂喂的叫人家强吧。 阿呆和阿瓜一起动手将轿子抬了进来。 “抱我上去。”金燕子现在是能省一步是一步,享受着女皇的待遇。 两人一左一右的将金燕子抬上了轿子。 坐在轿子上的金燕子,想也不想的发号着施令:“我们去怨魂洞。” 阿呆和阿瓜默不出声的抬起轿子,依照金燕子的命令往小拇指的山洞走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茧自缚 “好,我马上就打电话。”被道明这样一分析,思田不由得心急火燎起来。 “无须这般着急,等回到了寨子里,你再安心的打电话吧,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的说一说。” “是,法师。” “思田,别忘了水青那一边啊。”同样被吓着了的玉茗再一次提醒道。 “对对,大师姐那边也要让她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思田忙点着头。 “我们现在要高度警惕着阳间的一切变化,每隔几天你就跟金玉堂和水青联系一下,看看她们那边是否有异样发生。”道明说道。 “是。” “法师,我们以后怎么办?还是继续寻找大师吗?”玉茗问道。 道明点点头,眼眸里有着不能动摇的坚定:“嗯,寻找金燕子是我们的责任,刻不容缓。” “对,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找师父。”思田一脸的赞同。 “要不要将方佳的事情告诉简芝和布里拉?”玉茗问道。 道明想了想后,摇摇头:“只有不知道才不会露出破绽,也才不会惊动了魔君,只有稳住了方佳,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寻找金燕子。” “是!”思田和玉茗同时应道。 “走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一精再度朝山下走去,有了计划,有了安排,有了寻找的目标,大家似乎都有了些比前几天的轻松感。 “宝贝,等会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帮我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啊。” “是,思田大人。” “哈哈……” “说说怎么是方佳成为了假大师了了?” “这个女人啊,心机可深了……”思田慢慢的说着。 利用下山的时间,思田和道明一起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玉茗听,说到最后,没有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只有了玉茗的大骂声:“这个贱人,真是气死我了,如果我有实体,首先就会先扇她几耳光,然后再用鞭子狠狠抽她一顿,抽完了再施法让她浑身犹如被虫子咬的满地打滚……” “宝贝,我支持你,到时候你上我的身,随你怎样对付方佳。”思田大赞道。 道明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他一心想的就是找到并救出金燕子,对于方佳,他根本就连放进脑袋里想一想的机会都不会有。 …… 当道明、思田和玉茗进入到白淼寨子里时,就听到了方佳那又高又尖的声音:“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而回答方佳的却是一片寂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仅简芝等人在做完了自己手里的事情后都进了布里拉的房间里专心修炼,就连白淼人也是一个二个的都躲避着方佳的无理骚扰。扎哥被思田打过招呼后,也一样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所以,才有了道明和思田进入寨子里时无人回答方佳的情况出现。 随着方佳声音的落下,一个人影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朱颜果 “这回,我们金氏家族的祖祖孙孙都聚在了一起,我倒要看看魔君还怎么逃?”思田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道明突然说道:“布里拉跟来了。” “哦?真不愧是猎人出身,这鼻子真够灵的。”听说布里拉来了,思田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自己和道明的举动迟早会引起布里拉的注意:“法师,我们要不要告诉布里拉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嗯,既然已经跟来了,就对他明说吧,不然,有了第一次对我们的跟踪,就会有第二次。他跟你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好嘞,等会我来说。” 道明点点头。 就在两人说话间,布里拉呼哧呼哧的跟了上来,一上来就大声喊道:“好你个思田,有秘密也不对我说,看我……” 布里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思田一个弯臂的搭在了他的肩上,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不是在这里等着你来,好告诉你嘛。” “哼,老实交代,一个字都不许漏。”布里拉盛气凌人道。 “是,布里拉大人。” “不过,在说之前,先让法师吃午饭吧。你们是在午饭前就离开了,每次都要饿上一天,这是简芝特意让我带过来的,还热乎着呢。”布里拉说着,从大包里拿出了热腾腾的馒头递给了道明。 “多谢了。”道明接过了馒头。 思田毫不客气的自己伸手拿出了两个,猛啃着:“简芝也知道我们来这里了?” “是啊,方总也知道了。”布里拉答道。 思田看向了道明,用目光询问着道明的意见。 道明想了想后说道:“暂时不要让简芝和方华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少一个人担心,就少一份破绽。” “好嘞。”思田答完后,接着猛啃手里的馒头。 “别光顾着吃啊,快说。”心痒难耐的布里拉催促道。 “这件事啊,得从师父落崖开始说起……” 道明和玉茗静静地走在前面,思田对布里拉叽叽呱呱的走在了后面,不用说也能知道布里拉的表情就跟当初思田知道之时一模一样,在一番感动和激动后,才渐渐平静了下来,死活叫嚷着一定要跟着道明,其结果也就是心愿达成的成为了寻找金燕子队伍中的一员了。当一切都顺利的完成了,布里拉开始对思田翻起了旧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就为了这一句话,思田足足花了从走到山顶,再到崖底的时间才算是摆平了这起旧账。 …… 当三人一精来到这片寒湖时,都安静了下来。 “法师,我下湖吧,我不怕冷。以前在依塔寨的时候,到了冬季那里的水比这里还冰,我照样下水摸鱼。”布里拉说道。 道明摇摇头:“此湖的冰是一种阴寒,而冬季水里的冰则是冰寒,两者不一样。况且这里的水质透露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八章 湖底的入口 一路下山,思田和布里拉都在不断向道明打探湖底下的情况和形状,并默记在了心里,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做着打算。 今天回寨子的时间比以往早了些,思田和布里拉便自动自觉的钻进房间专心修炼,在回房之前,思田特意将洗好了的一盘朱颜果交到了道明的手里。道明将朱颜果送进了方佳的房间,不痛不痒的聊了几句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起来。 难得方佳的安静,大家都能在无干扰的环境下修炼着。 …… 翌日,当所有的人渐渐起床时,有一个人双腿发软走路不稳的却又急不可耐的出了房门,撞上了刚刚洗漱完的思田。 “走开,别拦着我。”方佳捂着肚子,人都已经有气无力了,还不减骄横的说道。 “师父,你怎么了?”思田故意问道,眼里全是笑意。 “我要上厕所。”方佳伸手想要扒开拦在面前的思田,却使不上一点劲。 “哎呀,师父,你的脸色真难看,晚上没睡觉啊?”思田就是没让路。 “睡觉?我都拉一晚上肚子了,睡什么觉啊,走开。”方佳用尽全力的扯着思田的衣角,想要将他拉开,思田还是未动分毫的站着。 “师父?你怎么了?”这时,简芝走了过来,正待扶住方佳时,思田让开了挡在方佳面前的路。 方佳急忙向外跑去。 “师父怎么了?”简芝问向了思田。 “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思田故作猜疑状。 “那我赶紧去给师父早些药来。”简芝说着就要进入方佳的房间,被思田一把拉住。 “师姐,你就省省心吧,师父过几天就好了。”思田说道。 “什么叫过几天就好了?师父现在的脾气再不好也是我们的师父,她身体不舒服了我们能置之不理?”简芝双手一叉腰,瞪着思田。 思田也不解释,扯着嗓子喊道:“布里拉!” “什么事?”才刚起床的布里拉急忙走了出来。 “管管你的女人。”思田丢下这句话就进了房间。 一脸懵懂的布里拉看着简芝:“简芝,你做错什么了?” “我做错什么了?”简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能做错什么事啊?”然后将手指指向了思田的方向“应该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才对!师父现在拉肚子了,我说去找些药来给师父吃,思田竟然说不要去管师父,还说过几天就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布里拉笑了起来。 “你还笑?有你们这么做徒弟的吗?”简芝生气的说道。 “走,陪我去洗脸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不去,现在就说。”简芝一脸的不答应。 “是这样的,师父说她现在胖了很多想要减肥,于是法师就给师父摘了些腹泻的果子,让她减减肥。但是又不能明说给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嫉妒之杀 这一次的下山,即便淋着大雨,可仍然阻止不了思、布、玉茗二人一精在雨中的欢声笑语。这段时间,也就今天是大家最为开心的日子了。 …… 当所有的人一身湿漉漉的回到白淼寨子里时,直看得简芝心疼不已。连忙为三个大男人准备着洗澡的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而病怏怏的方佳则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干看着房间外的人忙来忙去,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人搭理。她想起自己费了这么多精力,做了这么多功课,原本以为会得到像金燕子那般甜蜜的爱情,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得个生病了都没人理睬的下场,不禁委屈的暗自流泪。 “燕子,我特意为你煮了些粥,来,趁热喝点吧。”方华端着一碗白米粥走了进来。 正在暗自伤心的方佳猛然见到了亲人,不由得哭的更猛了。 “怎么哭了?肚子还在疼吗?”方华放下手里的碗,坐在床边,拿出纸巾轻轻为方佳擦着眼泪。 方佳一把抱住方华,“哇哇”的大哭起来,她现在是有委屈无法说,可是不说她又觉得更委屈。 方华拥着方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在方华的认知里,以为她是陷在失去了记忆后的一种莫名的恐慌里。 方佳大声哭着,哭声中有着她在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后却什么也没得到而伤心。她也为自己是去金玉堂是留下来找老乌桑而纠结难受,更为没有人关心就连道明都不来陪她而心酸难过。想起这种种,她哭的越发的厉害了。 “放心啊,不论你是否有记忆,不论你变成怎样的性格,我方华都会对你不离不弃。”方华轻声说道。 也正是这一句话,方佳嘎然停下了大哭,抱着方华的她全身僵硬的噎在那儿。 “怎么了?”方佳这样猛然停下了哭泣,倒是让方华琢磨不透了。 下一秒,方佳再度响起了比刚才更加悲烈的哭声。她发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糟糕,都是那么的让她无法处理,她把自己陷入了一种蜘蛛网似的的复杂状况下,没有一件事是她能够解决的。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大哭,不断的大哭。 从来没有见过金燕子这样的大哭,方华手足无措起来,他只能紧紧抱住她,无声的安慰着。 洗过澡的道明在经过方佳的房门时,听到了方佳的哭声,不禁停下了脚步,正想进去看看时,被思田给拉住了。 “法师,快回房打坐,你的神力消耗了不少,得赶紧补回来。” “可是……” “有方总陪着,她不会有事的。”布里拉从后面推着道明。 “好吧。”道明被一个在前面拉着,一个在后面推着的情况下,只得进了隔壁的房间,检查完静道每日抄写的经书后,才上床打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章 杀之反啄 “邱北,我来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出洞看看?怎么说你我也是合作者,不至于真让我连洞口都不能出吧?”金燕子咬着筷子的问道,她一直想了解这个洞子究竟在哪儿,自己始终没有主动踏出洞口,就是想给他一个她是真诚想合作的假象。 “你如果真感兴趣,等吃过饭,我就带你出去看看。”邱北突然大方的说道。 “哦?这么好?”原本以为要求会被拒绝的金燕子倒是颇感意外。 “对我的女人,自然是要好一些的嘛。” 金燕子翻了翻白眼,没再接邱北的话茬。反而对老乌桑问道:“你换了个身体,岂不是要重新修行?”金燕子记得自己已经一刀破了他的所有修为,就算是换了一个身体,也只能算是普通人了。她之所以会有此一问,也是想知道老乌桑现在的实力,没有实力的人,邱北是不可能会到带在身边的。 老乌桑咧着嘴笑道:“没想到金燕子大师还会关心老夫啊。” 金燕子眼露蔑视,这两个人视她为眼中钉,可嘴上还说着哄人的话,真是一丘之貉。 “不劳大师费心了,老夫这个新的身体比原来的身体更好,年轻,器官正常,还有两百多年的修为,老夫喜欢的很呐。”老乌桑说的一脸的开心。 “两百多年的修为?邱北给你的?”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是啊,正是魔尊赐予老夫的。”老乌桑说的一脸的尊敬。 “难怪你这么死心塌地的替他卖命了。”金燕子嘲笑道:“看来,你已经完全忘了你还是一个巫师的本分。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比以前的猴子样顺眼多了。” 老乌桑讪讪的笑着。 “我吃饱了。”金燕子放下了碗筷,这一顿饭倒也吃的值,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看来只有提高自己,才能对付眼前的这个魔头和新的老乌桑。 “来人。”邱北也放下了碗筷。 轿子抬了过来,金燕子坐上去后,跟着邱北一起往洞外走去,而老乌桑则消失在了饭桌旁。 “现在是几点?”金燕子问道,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她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在与老乌桑决战前,她将身上所有的物件都放进了随身背的小包里,交给了道明,现在的她连块手表都没有。 “已是深夜了。”邱北答道。 “看来,我真是过上了日夜不分的日子了。”金燕子轻叹道,她已经很久没有晒太阳了,很是怀念太阳那暖暖的味道。 “等我们独霸阳世后,你根本就不需要日夜,整个世界都会是一片漆黑,时间有何用处?”邱北说道。 “那我的肉身还不腐坏掉啊?”金燕子问道。 “到那时,你还需要肉身?你我都不需要了。” “真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副情景。”在金燕子的脑海里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人紊乱的脸 “是。”思田快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没多久便带着玉茗走了进来。 “玉茗,你暂且寄居在方佳的尸身上。” “是,法师。”玉茗也不多问,飘入了方佳还未冷却的尸体上,分分钟,方佳眨眨眼,醒了过来。 “待贫僧先替这具肉身驱毒之后,再说与你们听。” “是。”思田复又关上了房门,与布里拉一起静坐在一旁。 玉茗赶紧坐好,闭上双眼,任由道明为她驱毒。 道明伸出泛着金光的双掌,轻轻抵在了肉身的背上,将神力输进肉身里,清理着体内的毒素。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肉身的脸色也越来越好,一小时之后,当肉身完全正常,一直插在腹部的匕首也自动退了出来,伤口慢慢愈合到了没有任何伤痕的样子。道明也才收回了双掌,捡起地上的匕首,站了起来。 寄居在肉身里的玉茗却稀奇的在自己的身上左摸摸,右捏捏,站起来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在地面上的双脚,还时不时的跳一跳,对自己一脸的血迹丝毫不在意。 “贫僧之所以让玉茗寄居在方佳的肉身上,一方面是不想方华难过,另一方面也不想让魔君知道他们布下的这粒棋子已经作废了。”道明说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闻言,思田和布里拉这才完全明白了道明的想法。 “法师,你这可是一个好主意啊,这样以来,万一有机会我们反而可以让玉茗打进魔君的内部,打探他们的情况。”思田两眼放光的说道。 道明点点头:“这是后话,若有需要,便会这样实施。只是,贫僧担心玉茗能否适应这具肉身?” “法师,我感觉很舒服,就像是穿了一件衣服一样,很贴身。”玉茗说道。 “看来,这具肉身很适合你了。”道明说道。 闻言,玉茗眼露惊喜的看着道明,很紧张的问道:“法师,既然这么合适,你看是不是可以……”言下之意是指,是不是可以将这具肉身送给她,让她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人。 道明微笑着点点头:“既然机缘已到,贫僧也只能说可以了!” “噢!太好了!”玉茗一蹦三尺高的欢快跳着。 “待贫僧回到地狱,再帮你登记一个新的身份。” “谢谢法师!谢谢法师!”玉茗不断的对着道明行礼。 “法师,宝贝,你们在说什么呢?”一头雾水的思田满脸不解的问道。 “现在不告诉你。”玉茗撅起嘴,骄傲的说道。 “哟,现在变成人了,就开始调皮了?”思田打趣道。 “以后再告诉你嘛。”被思田这样一说,玉茗满脸通红的说道。 “好吧,那我就等着。”思田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玉茗,今晚你好好将方佳脑海里的记忆融合一下,明日再告诉我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二章 魑魅魍魉 而在金燕子和道明等人进巷西拉苛村收拾黑淼人那天开始,老乌桑便带着方佳来到了崖底,要她在混入白淼后假装失忆,才会少露破绽。当老乌桑与金燕子和道明对决之时,老乌桑的第二次念咒并非完全是在召唤金蚕蛊,而是前半截在驱动早已准备在崖底的两名黑淼人将方佳打晕,并在她身上制造出了摔伤的多处伤口的假象,后半截才是召唤金蚕蛊。 至于落崖后的金燕子被魔君掳走,则完全是魔君邱北所为,所以在方佳的记忆中一直都没有邱北的影子,但是道明等人现在想来也应该就是如此了。 说起昨晚老乌桑的命令时,道明已经猜到的差不多了:“难怪贫僧觉得昨晚的方佳有些不同于往日。”道明说道。 “方佳真是个笨蛋,中了老乌桑的计,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真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结合方佳的记忆和金燕子传过来的对话资料,思田真是打心里替死了的方佳不值。 “她只是个一心想要追求自己心目中的爱情的女人,只可惜每次都爱错了人。”道明也不禁露出了叹息。 道明的话让玉茗看向了思田,她暗自庆幸自己所爱之人没有选错。 接受到玉茗的眼神,思田嘟起嘴给了个隔空亲吻。 玉茗立马羞的满脸通红,随即瞪起一双丹凤眼看着思田,意思是说我现在是金燕子大师,不能有亲昵举动。 思田用咧嘴傻笑来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在玉茗和思田两人眉来眼去时,布里拉露出了担忧:“以后我们怎么向方总说起这事啊?”方总的为人大家都很喜欢,如果要对他说起方佳的死因,既不是件光彩的事,也不是件好事。 “干嘛要说啊,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玉茗插话进来了。 “你只是暂时的,以后呢?”布里拉问道。 “谁说我是暂时的?昨晚法师已经答应我,这个肉身以后都是我的了。”玉茗说的一脸的自豪。 最为震惊的要数思田了,他睁大眼睛的问道:“法师,你真答应了?” 道明点点头:“应该说是金燕子答应了。” “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思田有些发懵,自己难道以后真要每天都面对着方佳这张脸? “此事以后再说,你只要知道玉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行了。”道明说道。 闻言,玉茗才刚恢复正常的脸又霎时变得通红。 “哦。”思田不自觉的又看向玉茗,而玉茗则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说起来,老乌桑和魔君还是颇具智慧的。”道明说道。 “法师?”思田和布里拉同时看向了道明,两人的脸上皆都一副干嘛要说敌人聪明的表情。 “他们首选方佳,就选对了人。如果没有方佳这种善嫉妒的性格,也不会受到他们的诱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三章 虚惊一场 “金燕子如今采用辟谷的办法让自己尽快达到修灵者的境界,你们为何就不能达到修真境界?更何况,你们现在的体内还有贫僧的神力相助,修炼起来会比以往更加的神速。” 道明的话让思、布二人瞬间将低下的头抬了起来,两双眼睛骨碌碌直转。 “回去后我也要用辟谷的办法日夜修炼。”思田大声说道。 “法师,到时候记得别让简芝和玉茗叫醒我们啊。”布里拉也有着和思田一样的想法。 道明点点头:“嗯,你们俩和静道一起,去白淼的一个密室里静心修炼吧,待有情况了,贫僧自会通知你们。” “谢谢法师。”思、布二人高兴的答道。 “法师,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思田好奇的问道。 “修仙者的境界。”道明答道。 “师父也能达到修仙者的境界吗?”布里拉问道。 “能,只要静心修炼,她的达到将会更加容易。”道明说道。 “真希望师父这次能够修炼成修仙者的境界,这样与魔君一战的胜算也就大很多了。”思田说道。 道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若是此时金燕子在身边,他一定会助她达到修仙者,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三人一路说着一路走,在路上慢慢制定下了各自的计划。 …… …… 三天后。 “金燕子还没有出来吗?”邱北问向了一直守候在金燕子洞外的阿呆和阿瓜。 阿呆点着头,回答着邱北的话。 邱北透过金燕子所设的阻挡符,看着一直都处在闭目修炼中的金燕子。三天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不动不行,倒是让他不明白她这是要干什么?他虽然也是需要修炼,但是魔界的修炼与阳界的不同。在魔界他原本就没有形体,不知饥饿和疲惫,即便一直不动的修炼上万年都不成问题,可是对于阳间的修炼他知道的不多。毕竟,邱北生前就不是修炼者。 “老乌桑。”邱北喊道。 瞬间,老乌桑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微微屈躬的等待着邱北的问话。 “金燕子这是在做什么?”邱北说道。 “禀告魔尊,金燕子这是在用辟谷的办法修炼。”老乌桑答道。 “什么叫辟谷?”邱北问道。 “辟谷就是采用绝食的办法来达到专心修炼的目的。”老乌桑答道。 “人类可以长时间的不吃不喝吗?”邱北有些难以置信,从邱北的记忆中得知人如果七天不吃饭就会死亡,三天不喝水也会死亡,今天正好第三天。 “这需要视修炼者的情况而定,有些人会长一些,有些人会短一些。” “她这是想要饿死或渴死自己吗?”邱北指着金燕子,问向老乌桑。 老乌桑无法回答,他不知道金燕子最长的辟谷能达到几天。 “叫醒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坤元家族 【特为雨加更2千!特为敏敏加更2千!】 “说。” “第一,我打坤元家族的时候,你只能远观而不能插手,我要证明我的实力给你看看。” “好,我答应。” “第二,怎样打由我决定,怎么说我也是久经敌场的人,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没问题,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第三,今晚我要去山头吹吹风,很久没出去了,身上都快发霉了。” “走,现在就走。” …… 第二次出洞的金燕子和上次一样,坐在轿子里,仰起头,闭上双目的静静享受着山风的吹拂,而邱北则被金燕子指定在了十步以外,金燕子的理由是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邱北也无异议,女人嘛,本就是个奇怪的生物,相比方佳的刁蛮任性,金燕子算是脾气好的了。 “道明,你听到了吗?”金燕子用密音功呼唤着道明,虽然已经从老乌桑说的话里听出了破绽,但,此刻的她还是紧悬着一颗心,等待着道明的回答。 “金燕子,我听到了。”道明答道。 “呼!”金燕子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明清朗稳健的声音告诉她,他很好。从老乌桑所说的话里,金燕子就开始怀疑自己这边的人怎样也不可能对病人不管不理,每一个人的心性她都很了解,不论谁病了,大家都会齐心协力的关心和照顾着。更何况这个病人还是一路走来,处处保护着他们,爱护着他们的道明,可以说就连静道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人,放弃谁也不会放弃道明。所以,在老乌桑说那段话后,她的愤怒和恨意立马消失与无形。 “我很好!”听出了金燕子的担心,道明说道。 “谁病了?”金燕子问道。 “没有人生病,我们只是将计就计的让魔君认为我中毒而卧床不起,其实是让方华假扮我装病。”道明简要的说道。 “真聪明。” “跟你学的。” “嘻嘻……”金燕子笑了起来,随即紧忙说道:“我每次出来的时间有限,先听我说。” “嗯。” “十天后我们要去攻打坤元家族……”金燕子也是简要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去找他们。” “带上思田和布里拉吧,他们俩精的跟猴似的,能帮你不少忙。” “好。” “我爱你!”金燕子恋恋不舍的说道。 “我爱金燕子!” “晚安!” “晚安!” 两人结束了密聊,金燕子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苍穹星斗,不由得陶醉其中。只怕像她这样身陷魔窟还能悠然自得的人,还真不多。 “看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的肉身了。”邱北痴迷的看着金燕子陶醉的侧脸,喃喃道。 此时的金燕子披散着一头长发,一缕黑发顺服的贴在她的胸前,耳际的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撩拨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计中计环中环 【为所有支持《阴律》的亲们,加更4千!】 果然如道明所想,也就在这天夜里,辟谷了九天的金燕子缓缓从修炼中醒来。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用大拇指和中指轻轻揉搓着,几秒钟之后,两指之间就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银珠。这个银珠比之前她所用的银珠要大上许多,同时银光也铮亮了许多,珠球上隐隐不断往外散发着银波。她用两指再度一阵轻揉,银珠转眼消失在了手指之间。 金燕子微微闭目,猛然睁开眼睛时,眼里须臾间射出两道两指宽的犀利银剑,目光在哪里,银剑就在哪里,不再像之前只是两道细长而短暂的银光。如果说之前从眼里射出来的是暗器,那么此刻就是两柄利剑,不仅具有穿透力,还具有刀削功能。随着目光的转动而将物体一分为二。她眨了眨眼,收回了眼里的银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经炼成了修灵者的境界,如果还有时间,或者还有机会,她会继续往修仙者的目标修炼,只有她更高一层,才有更多的把握打赢甚至灭了魔君。 “阿呆,阿瓜,进来。”金燕子收了在燕子洞口的阻挡符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呆瓜两人抬着轿子走了进来,待金燕子坐稳后,又将抬着她走出了燕子洞。刚出洞的金燕子就看见了洞子另一头的邱北和老乌桑正拿着一张大地图在商量着什么,随着金燕子的出来,邱北也就停下了商量,看向了金燕子。 “怎么?在商量着下一个目标?”金燕子懒懒的问道。 “去准备洗漱用具和一桌饭菜。”邱北对老乌桑说完后,走向了金燕子。 “不错嘛,知道我的生活规律了。”金燕子笑道。 “你九天没吃饭了,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要给你准备饭菜,不然你又要一直喊饿了。”邱北难得体贴的说道。 “对我这么好,是为了明天我能更卖力的替你做事吧?”金燕子讥笑道,九天?看来自己提前一天修炼成功了。 “应该说是为我们做事。”邱北更正着金燕子的说词。 金燕子耸耸双肩,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野心。” “慢慢你就会有了,阳世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贪欲,就看用什么来引发了。”邱北在金燕子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我的贪欲是什么?”金燕子斜着眼的问道。 “你一直以来都在做着守正辟邪的事情,而这里面说白了是想证明你自己的价值和对对手的挑战,越是刺激的你越喜欢,这难道不是你内心的一种不服输的潜在欲望?你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你就喜欢打败对手,所以你才会贪婪的迎接着一个又一个目标,这就是你的贪欲。” 金燕子点着头的认同邱北的话,邱北说的正是她的性格。只不过,她内心真正的贪欲是想与道明永远在一起。 “我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临别交待 【为努力了八个月的自己加更4千!】 金燕子喝了一口后,故意巴喳着嘴,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我就喜欢喝酒,而且还是千杯不倒。这么美味的东西你竟然不会喝,真是太可惜了。” “以后,你也不准喝。”邱北露出了一丝不悦。 “我为什么不准喝?我喜欢喝你还不让我喝?”金燕子不服气的说道。 “啪”邱北拍桌而起,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空气中的酒味让他很难受。 眼看金燕子和邱北两人就要闹僵了,老乌桑急忙说道:“金燕子,这不能怪魔尊啊,因为酒能抑制魔尊魔力的正常发挥。” “哦?还有这种事情?”金燕子佯装惊诧,心里却暗自窃喜,她故意激怒邱北,就是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是啊,酒里的酒精是魔力最大的克星,不要说喝上一口,就是闻上一闻都会让魔尊的魔力大打折扣……” “老乌桑,你的话太多了。”邱北阴沉着脸的说道。 闻言,老乌桑立马住了嘴,不敢再说话。 “干嘛不早说啊,把酒端走,全部端走。”金燕子一口喝尽了杯中酒,让酒在嘴里停留了片刻后,才吞了下去。然后,夸张的挥动着双手要老乌桑赶紧将桌子上的酒都拿走,做足了一副为邱北着想的体恤模样。 老乌桑二话不说的急忙将所有的酒杯和那一小坛酒端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怕酒……”吃了一天十步断肠丸解药的金燕子特意走近邱北,将自己满是酒味的嘴凑近了他。 邱北别过脸,避开了满嘴酒气的金燕子。 “怎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唉……”金燕子一只手搭上了邱北的肩膀,故作委屈状的在邱北的鼻端长长吐出一口气。 邱北噌的站了起来,做着深呼吸,他背后那毫无形状在翻滚的黑气霎时间变淡了许多。 见状,金燕子满意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就她嘴里不算浓的酒味就已经让邱北此时的魔力在减弱了。如果要让他喝上一口,那岂不是就手到擒来?想到这里的金燕子在心里哈哈大笑不已。 “你……你去刷了牙再来和我说话。”邱北本就惨白的脸,更加白了。 “算了,既然你这样的嫌弃我,我就是刷了牙也不顶用,还是去吃我的饭好了。”金燕子收回了搭在邱北肩上的手,正准备离开时,邱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我没有嫌弃你,只是……” “只是什么?”金燕子狡黠的问道。 “只是不能忍受你嘴里的酒味。” “哦。”金燕子故作恍然,再度凑上了邱北的鼻端,眨巴着丹凤眼,更加夸张的喷吐着嘴里的酒气:“你如果真要喜欢我,我就是浑身发臭,你也不应该嫌弃我才对。” “情况不同,所以……”面对近在眼前的娇容,说邱北不心动那是假的,若是在平时,面对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终极决战 同样在采用辟谷进行着修炼的金燕子,这一次有了道明神力的相助,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灵力的重大变化,她反而被这股神力牵引着飞速的修炼。第十天,当她从修炼中慢慢苏醒还没睁眼就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就像没有实体一样,只要她轻轻一动,就有种能随时飞起来的感觉。刹那间,她明白了,这是她炼到了修仙者的境界了。她的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笑容。此时的她并没有欣喜,只有满意,满意自己终于有灭了魔君的资格了。 她缓缓睁开眼,稍一用力,四道剑体为银色,剑锋却镶着亮眼金色的剑光从她眼里射出。当四道金银相间的剑光没入山壁时,在她面前的整座山壁顿时轰然坍塌,露出了隔壁邱北所住的山洞,同时整个山洞因为一面山壁的整体猛然倒塌,也有了瞬间的颤动。 面对这样强大的灵力,金燕子自己都不由得震住了,看着被硬生生打通了的地方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老乌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突然看到一堆乱石,他惊骇的看向了金燕子。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金燕子说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没有太多重量的身体。 “金燕子……大师。”完全被金燕子修为给吓着了的老乌桑连称呼都变得尊敬起来:“你是如何的修炼?每次都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想知道?”金燕子斜着眼问道,眼里闪动着狭促。 “想啊。”老乌桑忙不迭的点着头。 金燕子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老乌桑勾了勾。 老乌桑乖乖的跨过一堆乱石,来到了金燕子的身边。 金燕子在老乌桑的耳边,突然大叫一声:“啊……” 以金燕子目前的修为,这样一声故意大叫,老乌桑的半边耳朵顿时处在了耳鸣的状态,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没有废了他的这只耳朵,已经是她的仁慈了。 “听清楚了没?”金燕子故意关心的问道。 老乌桑不知所然的点着头。 “这就是我的秘诀,要想修炼精进,就得每天大喊。”金燕子说着,下了床,朝燕子洞外走去。 还处在懵懂状态的老乌桑再一次骇然的看着金燕子的脚下,此时的金燕子走了何止十步?难道十步断肠丸已经失效了?老乌桑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研制的药丸。 老乌桑只怕一辈子也想不到炼成修仙境界的金燕子此刻已是百毒不侵,区区十步断肠丸早已被排除的干干净净。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金燕子的脚离地面悬有半寸的距离。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道明刚来阳世时,金燕子说他走路没有声音的原因。只是后来为了能走路发出声音,不会吓着人,道明才让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落在了地面上。 “金燕子大师,你饿了吧,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与生 【亲们,明天中午12点更最后一章!】 看了一会后,金燕子用密音功说道:“这样的打法,什么时候能打完?我们不会疲惫,老妈和外婆、思田他们也会累,也会饿的呀?”金燕子看向了四周诵经的人:“坤冤家和孤独家他们的声音也小了很多,这样不眠不休下去,自己就先累死和渴死了,不要说灭魔君了。” 道明静静看着邱北,半晌才说道:“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魔君的真正实力,也没有见过他的本来面目。所以,无法想出应对之策。” “想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和真面目,这个好办,我们将他逼出肉身,不就都知道了?”金燕子说道。 “你的办法是……” “痛死他。”金燕子狡黠的说道。 道明微蹙眉头:“可有想过,虽说逼出魔君能够更多更快的消耗掉他的魔力,可同时一旦他没有了肉身束缚,那么他的魔力也就会完全释放出来,你母亲、外婆以及思田等人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道明的话不无道理,金燕子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是一味这样的打下去,老妈她们也受不了啊?”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让她们先撤出对战,我们再将魔君逼出肉身。” “好,什么办法我们都要试试。”金燕子应道。 不参与对战的金燕子便专心开始念起了心肌梗塞咒,这一次为了逼魔君从邱北的肉体里出来,她用上了最高的灵力来念这个咒,那么其威力就可想而知了。 “哧,哧哧”声声割肉的声音不断响起,被剧烈疼痛折磨的邱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思田和布里拉的武器所划伤,内脏的疼痛阻碍着他手脚的正常发挥,加之高气温下他的魔力又损耗巨大,他不禁开始焦躁起来。 见状,金也燕子越发加快了对咒语的念着。 道明对金忆安等人喊道:“大家都撤,快,走的越远越好。” 可是金忆安等人谁也没有离开,嘴里念着咒语的金燕子只能干着急。 “呀!”最终忍无可忍的邱北猛然一声大喝,霎时间被金忆安等人团团围住的他,整个人升上了半空,从他的肉身里翻滚出由黑色气息凝聚而成的团团黑云,黑云在半空迅猛涌动积聚。随着黑云愈积愈厚,愈积愈多,愈积愈宽,渐渐形成了犹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阵阵寒气和阴影笼罩住了地面上的所有人,包括外围打坐诵经的人也在内,可见这片蘑菇云的极其庞大。当,再也没有了黑云从邱北的身体里涌出来时,邱北的肉身便犹如一件衣服似的飘飘落地。 逼出了魔君真身后,停下了念咒的金燕子仰头看着头顶上这片黑压压的黑云:“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他是怎么缩在邱北的肉身里的?” “大家快离开!”道明再一次大喊道,神情严肃的他看着蘑菇云,他知道这就是魔君的真面目,魔君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狱第十殿 【感谢所有亲们的支持!尤其是雨和敏敏!】 金燕子带着道明穿过瀑布,来到了温泉边,踮起脚就吻上了道明的唇。只是,刚吻上,她就撤了回来,她的眼里闪动着不习惯。 明白金燕子这样举动的道明微微一笑后,低头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他要用他的热情让金燕子认识这是他道明的吻,而不是方华的吻。 随着道明的吻由温柔渐渐变为了热烈,金燕子慢慢从这个陌生的唇瓣上找到了她所熟悉的,只有道明才能给她的那种专有的感觉。 两人忘情的吻着,深情的吻着,尽情的吻着,想要将所有的分离和思念都通过这样的吻来传递着自己隐藏已久了的爱意。“扑通”一声,相吻的两人一起坠入了温泉里,在水中,两人依旧热吻着,沉沉浮浮,翻来覆去的在水中吻着,总有种吻不够的感觉。 最后,还剩一丝清明的道明抱着金燕子一起浮出了水面,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为了这个吻而淹死在这温泉里。 “哈哈哈哈……”大口喘气的金燕子大笑着:“我们如果为了接吻而淹死在这里,传了出去可就真让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 道明溺爱的看着爽朗大笑的金燕子。 大笑过后的金燕子,看着眼前这张方华的脸,伸手轻轻摸了上去。瘦削的脸颊、黑而有型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软而有弹性的双唇……从现在开始,她要熟悉它们,喜欢它们,爱着它们。在方华这张脸上让金燕子唯一能够找到她所熟悉的道明的影子,是这双眼睛里闪动着的道明独有的灵动之光,每每看着这双眼睛,她才能不由自主的接受和安心下来。 道明任由金燕子一一摸过自己的五官,他明白她的心境,想要去爱上一张从未爱过的脸,需要时间和心里准备。 “感谢方华。”金燕子轻声说道。 “嗯。”道明点点头:“有时间我们去地狱看看他。” 金燕子展颜一笑,道明总是能说出她心里所想。 “可想知道你我相爱的缘由?”道明说道。 “想!” “此次去地狱,地藏菩萨告诉了我,你我之间在千年前的一段相遇。” 金燕子与道明一起靠在了温泉边上,她窝进了道明的怀里,道明抱住了她,两人浸在温泉里同时面朝着整个温泉,一个静静地说,一个静静地听。 “千年前,我在一处荷花池边的一处草地上闭目打坐,突然下起了雨。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恰巧经过,见我淋雨而坐,就在池边摘下了一片荷叶放在我的头上,好让我不被雨水淋湿。那时,我睁眼看了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对我笑了笑,便跑走了。”道明说道。 “那小女孩就是金鹰小时候?”金燕子问道。 “对,你我的渊源也就源于我的一眼,你的一笑。” “就这么简单?”金燕子诧异的问道。 该站采集不完全,请百度搜索''读!!零!!零!'',如您已在读!!零!!零!,请关闭浏览器广告拦截插件,即可显示全部章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