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女》 楔子 我立在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饭店顶楼的尊贵总统套房门外,正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虽然有恒温空调让整栋大楼都处于温暖状态,但走廊上的过堂风仍是一阵又一阵地灌进只着薄薄衣衫的身体里。 低胸v领针织衫下,露出大片肌肤,冷空气这么一浸袭,许久没有痒过的喉咙又开始发痒了。 我撩了撩冰凉的手臂,虽说恒温空调下只着单薄衣服都能度过,但走廓上时不时吹来的过堂风仍是叫我打了个机灵灵的寒颤。 听领班讲,这间总统套房里,住着位身份非比寻常的尊贵客人。 而男人的尊贵,通常表现在女人的多少来决定的。 今天上午,我从同事嘴里听到这位客人的房间里出现了“夜上海”的恬恬小姐。再然后,同事在收拾房间时,看到了凌乱的床单,及垃圾桶里的保险*套。 我因为才进的酒店,小虾米一个,还没有资格替尊贵的客人服务,是以,我只有凭借另一身份来敲他的门了。 酒店的保全也安排得滴水不漏,但,太平盛世之下,并不是没有漏洞的。相反,还是漏洞百出。 只稍用心观察过一两个钟头,就能找到安保漏洞,进而避开保安和摄像头的方向,大摇大摆进入这个被视为只有身份非比寻常才能踏入的顶楼。 望着这道暗红色结实木门,我犹豫了半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总是被羞涩与紧张取代,最终,当喉间的骚痒忍无可忍地化作咳嗽逸出唇瓣时,终于鼓起了勇气,深吸口气,屏弃心头的紧张与恐惧,伸出手来,敲门。 敲了数下,门被打开来,一个头发湿淋淋,赤着胸膛下身只围着条浴巾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 “你是谁?”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声音冰冷。 我挤出先前在镜子前演练无数回的妩媚笑容:“嗨,我是‘夜上海’的露沙。请问,先生需要服务吗?” * 只是楔子部份,大家可以自己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本文只有两个男主,一是柳之郁,二是韩靖涛 1 我就是一 拜金守则一条:想做拜金女,要有抗打抗骂的本领,轻易被流言斐语击败,就千万别去拜金。 上大四后,面对繁忙的学业及越来越严峻的就业压力,我也和所有大学生一样,开始四处投简历,找工作,希望在毕业之前能把自己推销出去。 我很幸运,在投了第十二次简历后,本市最大的一间百货公司录用了我,职位是专柜销售员。 所谓专柜销售员,说穿了,就是营业员,只不过比普通商场里的营业员好了点点,负责专卖各类顶尖化妆品香水之类的女性奢侈品。月薪1000,加提成。有半个月的培圳期,培圳合格后就正式进入专柜负责销售。听说业绩好的一个月可以拿上万的提成,但业绩差的就只有滚蛋了。 当个专柜营业员并不是很高雅的职业,但,能磨练耐性,锻练口才,及提高服务水平。再加上如今大学生工作不好找,遍地都是大学生,大学文凭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就将就着吧。反正也还算对专业了。 更何况。虽然专柜营业员职位不是很高雅,但听说接触有钱人的机会大大增加,身为资深拜金女,可不能错过了。 不过,就算我有“先见之明”,但并不代表别人没有眼光。 瞧,只是应聘区区营业员职务,竞争仍然激烈,和我一起竞争这个职位的还有同班的几个女同学,但她们没有我那么好的运气。 或许面试官看中了我英语八级的能力,或是看中了我的美貌,亦或是其他,总之,这个听说上百人竞争的职位被我不用摧灰之力便得到了。 其他同学肯定不会服气我,尤其是我这样的声名狼籍之人。 “那么有本事勾引了有钱人做男朋友,吃香喝辣的都不成问题,干嘛还来和我们抢工作?” “一直都听说她有个有钱的不得了的男朋友,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看啊!八成是被抛弃了。” “说的有道理,所以才会出来找工作。” “哼,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以前风光,现在啊!落翅的凤凰不如鸡了。” 她们的“悄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但一个字也没说。嘴巴长在他人身上,我又能去干涉什么呢? 我是有格调的拜金女,才不会与她们一般见识。 拜金守则第一条:想做拜金女,要有抗打抗骂的本领,轻易被流言斐语击败,就千万别去拜金。 * 和我一并被录取的总共有八名女性,大家在相互介绍后,就开始进入忙碌的培圳当中。 培圳师有五位,教授礼仪、营销技巧、对各大奢侈品牌的讲解、化妆穿衣搭配技巧等,都要进行系统而复杂的培圳。培训师有三女两男,其中,一个年约五十的女人最是吸引我的眼球。,她穿着精贵的职业套装,长相不俗,面容平板,尤其那双细长向上倾斜的眼睛更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因为这双眼,给我一种熟悉感,也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女人说话语气严厉,不苟言笑,职业女强人气息浓烈,听说好像是百货公司总头头的啥亲戚,挺有特权的。 发现我的打量,她也双眼严厉地注视我,眼里有不容察觉的疑惑,只是很淡,一闪就过了。培训师开始自我介绍,轮到她时,她说:“我姓柳,柳清盈,是南方百货的总监督员,这次我主要负责你们的礼仪知识和各大奢侈品牌的产品特色。我希望大家能认真学习,争取早已进入状态。服务公司,服务顾户。” 接下来,又是其他人的介绍,再然后,又是几个实习生的自我介绍。 轮到我了,我清清喉咙,说:“我叫夏子露,今年二十二岁。大家叫我子露就可以了。” 细长眼睛女人淡淡扫我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接下来就开始了漫长而痛的培训生涯。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女人的目光总是似有似无地集中在我身上,眸光有轻蔑,有打量,还有淡淡的疑惑。 * 和我一起接受培训的女孩儿在一个上午过后,大家就熟悉起来了,原来,还有两个女孩居然和我一所大学,只是科系不同罢了。其中一个叫章越欢的女孩好奇地盯着我:“你就是夏子露?” 我点头,笑道:“怎么,你认得我?” 她摇头:“我不认识,但听说过你的大名。”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呃,其实,你在学校里挺有名气的---”其他女孩忙追问:“哇,夏子露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么?这么厉害。” 另一女孩子叶涵清则不屑地冷嗤一声:“那是当然,咱们师大的超级拜金女夏子露哪个不晓得?没听过的都是些孤露寡闻的山猪儿。” 章越欢看她一眼,面色有些不自在,眼里带着些许责难,小声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扑风捉影的事儿,能当真吗?” 叶涵清冷笑:“我说的可是事实,整个师大哪个不知道夏子露因为男朋友家道中落立即把人家一脚蹬开,改投男朋友家族的死对头怀里。这事儿在师大可是板上钉钉的事。”然后瞅着我,冷笑连连:“夏子露,我说的是事实吧?”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似是不相信。唯有章越欢面色讪讪的。 我紧紧握着拳头,尽量使自己面色不变,冷冷地盯着她:“是又怎样?人往高处走。” 我的话引来一阵抽气声,包括章越欢在内,所有女孩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叶涵清轻蔑一笑,对众人说:“看吧!我没造谣生事吧?真是悲哀,咱们学校出了你这么个人往高处走的杰出人士,想不到现在又成为同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然后扭头便走,一个人找了一张桌子吃饭。 其他女孩也在各自互看一眼,也都散去,唯有童越欢面色迟疑,看了看叶涵清,又看了其他女孩,低声安慰我:“不要太放在心上,或许,你也是有苦衷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苦笑,我能有什么苦衷,我甩掉恩爱多年的男朋友已是铁一般的事实。我改投男友死对头也是一手弄垮王家的韩靖涛怀中也是不争的事实。 * 2 柳板牙 柳板牙原名叫柳之源,是我以前的小学同学兼同桌,大家关系很铁,因为生着两颗比较大的牙齿,是以便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柳板牙。 * 下午培训时,我感觉到其他女孩都在有意无意地排挤我,表面看不出来,但在动作,肢体语言,说话方式,我仍是感觉出来了。面上没说什么?保持着一如以往的沉默。 今天下午培训的内容是穿着礼仪与营销技巧,培训师是南方百货的营销部总监,销售经验当然丰富,也自有一套销售心得。 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原来,搞销售也还有这么多花样呀。 培训结束后,我和叶涵清章越欢一并回到学校,她们二人本来也是不认识的,这会儿却手拉手谈得欢快,与我一并坐在公交车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玩着手机。 当初买下时,恰逢3g手机才刚问世,就叫营业员开通了上网功能,一个月5块钱,可以用30m的流量。 在看到有亮起的头像,立马点了进去。 “柳板牙,你居然还在线?”柳板牙原名叫柳之源,是我以前的小学同学兼同桌,大家关系很铁,因为生着两颗比较大的牙齿,是以便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柳板牙。.info[] 柳板牙小学毕业后,就和家人去了北京,然后我们就一直保持着网络联系方式,算是好哥们。 柳板牙打字很慢,半天才回复过来:“在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今天去面试了,百货公司专柜营业员。今天在培训呢?嘿!你不知道,当个营业员也不轻松,要学习化妆技巧,说话艺术,甚至卖东西也要讲究方式与技巧,今天两堂课下来,我算是受益匪浅了。” 过了好半天,柳板牙才发来一行字:“凭你的美貌,找个有钱男人嫁了不就得了。还需辛苦工作么?” 我笑,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你娶我?” “说出你的条件。” “老规矩,三亚靠海别墅一幢,卡地亚首饰一套,宝马一辆。我还要五千万存款。” “没有别的了?” “怎么,你小子钱多得没地方花么?好,再来一架私人飞机,再配上驾驶员。” 他过了会才发来信息:“回家照照镜子,看你值不值那个价钱。” 我笑倒在椅背上,这个家伙,嘴巴也够恶毒了。 “姑娘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体有身材,还会没男人要,你小子太小看我了。改天一定找一个给你瞧瞧。” “干嘛要去当营业员,多受气。”呵,这小子,当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总还算知道人间疾苦。 “笨,骑驴找马,你懂不?”我再发一个白痴的表情过去。 又过了半天,才见到一行字:“不要做营业员,干脆我娶你得了。” 我发一个竖中指的表情过去,然后回复:“行呀,满足我的条件,立即就嫁给你。” 这次是彻底没有语言了,不知那头的他是不是病情严重到连打字都打不出来了,还是找不到话题可聊。 我又飞快地回复:“板牙,病又严重了么?你小子究竟听医生的话没有?”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来信息:“为什么觉得我病情严重?” 我几乎是不加思索地:“以前你打字那么快,但现在呢?慢得像蜗牛。” “有没有听医生的话?我就知道你小子任性---”还没按完,他又发来一行字:“放心吧!死不了的,我还要活着娶你呢。” 我愣了愣,瞪着屏幕上一行长长的字,这小子什么时候打字速度这么快了。 我回复:“三八,谁要你娶呀,当老娘真没人要?管好你自己吧!对了,你的病情好转了没?”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等得不耐烦了,恰巧到站了,我连忙跳下车。 往学校方向走了几步,他的信息发来了,仍是短简的三个字:“老样子。” 我又回复:“多注意身体呀,要听医生的话,知道不?乖。我到学校了,要上课了,下回再聊,88,爱你。” 收好手机,便见到叶涵清不屑的目光瞟来,阴阳怪气地道:“行情不错嘛。有个金龟男友,在网上还发展了一个。” 我愣了下,她看到我发的内容了? 这才想起,她们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本来我旁边也有位置,但她们都不坐,就一直站在我旁边过道上。估计是看到我和柳板牙的短信了。 有些不悦,我淡淡地道:“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听壁角的嗜好。” 叶涵青冷笑一声:“自己脚踏两只船还有理了---”身边的章越欢拉了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了。叶涵青甩开她的手,又想对我说什么?只见章越欢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便脸色突变,神色有些不安,悻悻然地瞪了我一眼,与章越欢相携而去。 我走了几步,手机又响了,是韩靖涛打来的电话。 “我回来了,马上就到家了。你现在在哪?”电话里的他,声音简洁,冷淡而沉稳。 “我在学校门口---” “在原地等我,我过来接你。” “可是?我等下还有一堂课要上。”我小小声地解释。 “一堂课没上也没关系。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就过来。”然后果断挂掉。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令我生不出反驳的话,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并暗自祀悼等下“四只眼”在上课时一时得了健忘症忘掉点名。 3 韩靖涛 韩靖涛人如其名,刚劲而森锐,气势卓然,冷漠而无情。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削薄的短发俐落而干净,腿着二郎腿,一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已罩在我胸前的柔软处。 * 大学是恋爱场所,这句话还真不假,一到晚上,便见成群接队的恋人三三两两在校园外游走。有些经过我身边,男的多看了我几眼,便铁定会惹得臂弯中的女友嗔骂。然后又带警告与敌意瞪我。当看清我的面容后,又叽咕一声:“原来是她,啧!”然后又拉着男友的手离开了。 过了会,又有人人前来搭讪,看着装,不像是本学校里的同学,大概是外边混的小混混,流里流气的语言在我面前没用,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唇角扬起一抹讽笑。 我的笑激怒了他,恶狠狠地道:“tmd的,你笑什么笑?看不起我?给脸不要脸---”然后又是一大串不入流的侮骂,见我一直只用冰冷的眸子盯他,更是,怒不可竭,尤其是四周开始有观众围着,有些流里流气的声音开始起哄,恼羞成怒之下,便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人群说要教训我。 我挣扎,换来一阵拳脚相向,脸也被重重扫了一巴掌。 我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好痛,估计就算不破相,也会留下难看的指印吧。 男人做得太过火,也会受到声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这年头,路不平,很少有人踩了。一来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二来,这男人凶名在外,是附近有名的混混,不会有人笨到自惹麻烦的。 那男人一边骂咧咧地大骂不休,一边拉扯着我,准备把我带走,我忽然发力,狠狠踹他一脚,外带一过肩摔,然后对被踢倒在地的他冷笑,眼里不屑神色加浓了。 对方更是气到抓狂,忽地蹦起来就劈头盖脸朝我使来,我后退一小步,把这两年练的散打全拿他当实验品。虽然我功夫不怎样,但总归受到专业训练,对付一小混混还不在话下。 不过。虽然把这混账打跑了,但我脸上却留下难看的巴掌印,轻轻一摸便有疼痛袭来,我恨得咬牙切齿,奶奶的,这次失算了。 * 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服,把刚的狼狈不堪抹去了几分,只除了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哀声叹气,在心里祀悼,希望我那男友今天心情大好。 又等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加长轿车朝我的方向驶来。 眼看车子就要从我身边驶过,我忙招了招手,车子立马刹车。因为是急刹,声音有些刺耳。 白色工作服金色钮扣,手戴白色手套的司机下了车,有礼却冷淡地替我打开后座车门:“夏小姐,请上车。”对我脸上身上的伤痕尽管有着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我走到车门前,看到一个男人正翘着腿坐在车子里,天色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我能感觉到他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凛冽的冰冷。 “还愣着做什么?上车。”他冷冷地命令我。 我随即坐上了车,他伸手揽过我的腰:“想我没?”然后双手捧着我的脸,吻我的唇。 他的手劲有点儿大,弄痛了伤口,但我忍着,任他的唇舌在我唇齿间游移。 他吻够了后,又打开后座的灯,车内立时大亮。 韩靖涛人如其名,刚劲而森锐,气势卓然,冷漠而无情。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削薄的短发俐落而干净,腿着二郎腿,一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已罩在我胸前的柔软处。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游移:“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低头,小声说:“一个混混---” “混混?”他轻喃:“上一次是遇上抢动,上上次是遇上色狼,这次居然是混混。(..info无弹窗广告)”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男人表现得越是平静,越是怒火极大。 他瞟我一眼,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我一眼,似笑非笑:“这次没有上次的狼狈。” 我摸摸脸,嘿嘿地讪笑:“那当然,这两年来苦学的功夫再不派上用场,那晶晶铁定会拿刀砍我的。”也就是上次,我被一色狼揍得极惨,被晶晶知道后,对我好一顿数落,几乎有足足两个月没有理我。这次再被一小混混揍了,那晶晶肯定会拿刀砍我了。 “晶晶?”他低喃:“就是去年蓉城青年女子柔道冠军的那个?” 我忙不迭地点头,在心里无比佩服,我这金龟男友不愧是做大事的,偶尔也才回蓉容一躺,居然连晶晶这个人物都知道。 太厉害了。 * 韩靖涛是我的官方男友,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 回到韩靖涛座落于蓉城南部的牧马后山,湖畔双拼,最新几年才开发的别墅(看了报纸,其实就7.29号才开盘,以前的报纸早丢去呱哇国了,就把这才开发的楼盘拿来顶数吧),建筑面职约250平米,花园面积约434平米,当初买时也才价值百万,最近两年来房价涨势猛烈。虽然被国家出台政策死死地抑住没有再上涨,但价值仍在那,加上超豪华的装修,这幢别墅价值估计快到千万价值了。 据我所知,蓉城别墅虽多,买的人也多,但真正住进去的人却少,好多都是买来放在那,增值用的,不像我这金龟男友,大刺刺地买来住下不说,一年也住不了几回,为了打理别墅,还添置了专业园丁,每周都有钟点工定时打扫不说,还要出高昂的物业管理等等一切费用,养这么一大幢房子相比,比养个人还要金贵。 呃,我算算,韩靖涛养我所花费的钱,应该还及不上养一幢别墅的一半吧。 忽然觉得吃亏了,我可是拿我的青春,我的尊严,我的肉体作代价的,就得那么点点报酬,不划算,大大的不划算。 所以,等我想通这点后,对韩靖源送给我的18k钻戒欣然接受,并且欣欣然戴在脖子上。并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好看吗?” 他立马露出微微的笑意。虽然很淡,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很---很了不起了。 今晚,他在床上很温柔。虽然第二天早上起来,仍是不免腰酸背痛,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很---很难得了。没有满脖子的牙印,没有胸口的青痕,没有满身子的掐痕。 摸着钻石项练,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对于男人送的礼物,冖定要表现得兴高采烈,双眼放光。这样,既满足了男人送礼物时的虚荣心及面子,又满足了自己的物质需求,一举多得呀,可怜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白白受了那么多的皮肉之苦。 忽然又想到,想要做一枚资深拜金女,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学习的。 比如,床上那档子事儿,我应该再温柔点,再性感点的。还有,在收礼的时候,以前的我真的太生硬了,唉!经过昨晚的表现,我才发觉,我以前真的太混了。也难怪总是惹得金龟男友生气。 * 韩靖涛是我的官方男友,当然,这只是官方说法。 其实,韩靖涛先前并不是我的男友的,我的男友另有其人,就是王弈君,明明是我生命里的主角,却因为韩靖涛的出现,可怜论为配角。 王弈君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有钱公子哥,可惜,好景不长,正当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山里来火里去被王家父母接受时,王家却垮了,破产了。是被韩靖源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超级富豪给弄垮的。也就在那时,我和王弈君分手了,韩靖涛上位,做了我的男友。 我知道,我t掉家道中落的男友,改投别人怀抱,确实不仁义不道德的,但,没法子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呀。 按晶晶的话来说:就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就那么几两重,也想学别人拜金,得,回家再修练吧。 唉!确实,拜金女不好当,想成为资深拜金女更是难上加难。 这不,因为交了韩靖涛这个超级金龟男友,随之而来的麻烦事儿,也是多不胜数。 心里爱幕韩靖涛的,以前爱幕王弈君的,统统跑来找我的麻烦。但她们也仅能找一下麻烦而已,不敢真动我的。 真正敢动我的人,放眼蓉城,仍至整个师大,还真找不出几个。 当然,这世上又不是只有韩清涛一个人有钱有势,在蓉城,与他一样有钱的也大有人在。 通常她们仗着有钱,便会来找我的麻炳,这三年来,我已见怪不怪了。 当然,身为优质拜金女,身为超级富豪的女友,应对别人的挑衅及突发的状况,没点处理能力,是不可能稳坐韩靖涛女友三年之久的。 * 写到这里,桃子说明一下,故事地点是蓉城。我本人对蓉城也不是很熟悉,全是从报纸上了解一二,呵,为了写拜金女,开始和老公抢华西都市报。蓉城里的人文风俗习惯不变,人物和情节虚构,特此声明。 4 韩靖涛(二) 拜金守则第二条:他怒我要战战兢兢,他伤心我不能笑,他高兴我不能生气,就算他刚才死活要我喝酒把我灌得眼泪花儿流,胃子火辣辣地痛也都要陪着他高兴,并且还要打从心里升出的高兴。 * 因为要陪韩靖涛,所以我第二天都没去上课,这男人不好侍候的,成天都要把皮崩紧了,讨好卖乖不容易得他的欢欣,一切,都要看他大爷心情是否好。 这次,我运气好,大爷他心情看着不错,没有冷溲溲的利眼,没有阴阳怪气的面容,对我还不错。有说有笑的,高兴时,把我按在他腿上,抚摸我的头发。 我活像个宠物,躺在他腿上,懒懒地望着他的脸。他在看报纸,是财经的,看得目不转睛,估计这上边就有他的公司,但我却不大清楚的,只知道他事业做得极大,经常世界各地跑。 在他腿上一躺就是大半个钟头,在他腿上翻来覆去地移过去,移过来,我的头不算重,但也不算轻,枕了这么久,他仍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在心里不得不佩服:不愧是资本家,忍耐力就是好。 他能忍,但我却不能忍了。 我坐起身,他瞟我一眼:“去哪?” 我说:“上洗手间。” 他没再说话,我知道,他这是放行了。 我忙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底楼的洗手间,掏出镇动不已的手机,自从韩靖涛回来后,我便把手机铃声设置为振动的。 是晶晶发来的短信:“死女人,跑哪去消遥快活了,居然不来上课?” 我坐到马桶上,一边回复:“我男朋友回来了。” 回复了短信过后,又查看其他信息,有两个未接电话,及一个新短信。是柳板牙发来的,问我最近怎样,是不是参加工作了。 啧,昨天才与你通话,你丫的就忘掉了。还问我个“最近”两字。 我迅速按着键,回复:“确实参加工作了呀。你呢?病情好了点没?” 预料中的没在回复,或许他回复的慢,我也懒得再发过去,又调出了两个未接电话,陌生的号码,也就不理会了。 * 留在韩靖涛身边足足有一整天,第三天,估计他看出了我的坐立难安,非常有人性地放行。 我如释重负,觉得他那张棺材脸也挺英俊帅气的,捧着他的脸左右开弓亲了数下,然后十万火急地冲了出去。 等我赶到南方百货时,仍是迟到了几分钟,其他人射来的不满目光让我很不好意思,营销总监柳清盈看我的眼神也冰冷至极,不过,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我几句,合投放到工作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次的训练是认识各个大品牌的特性,及应对顾客的购买技巧,及说话技巧。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中午吃过饭又急急忙忙奔去学校。晶晶已经在教室里等我了,见到她就埋怨:“你男朋友一来你就逃课,没出息。” 我嘿嘿傻笑,我确实没啥出息的。 晶晶又问:“那姓韩的这次准备呆多久?” 我摇头,这些我不大清楚的。不过,凭以往的经验,相信韩靖涛应该不会超出一个星期就是了。 晶晶脸成了一苦瓜脸:“要这么久呀,我还想让你陪我去九寨沟玩呢?这下子泡汤了。” 原来,这丫头钱多得没地方花,再加上又逢她老爸出国去了,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玩得痛快,可惜我又不能陪她。 晶晶哀声叹气过后,忽然又恶狠狠地揪我的耳朵:“你那男朋友一来你就像皇帝侍寝的妃子似的,你就不能反抗他一回?” 我苦笑,我要是敢反抗的话,我也就出息了。 * 上了课后,照例乖乖回到韩靖涛身边,陪他吃饭,陪他看电视,陪他上床。他无聊时,要弄个娱乐节目让他开心,他龙心大悦时,习惯性地把我压在他腿上,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我的脑袋,纯纯地拿我当宠物,这些我一一受了,心甘情愿,二话不说。 身为伟大有志气想凭一已之力找个优质的长期饭票,还要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硬功夫,比如,拜金守则第二条:他怒我要战战兢兢,他伤心我不能笑,他高兴我不能生气,就算他刚才死活要我喝酒把我灌得眼泪花儿流,胃子火辣辣地痛也都要陪着他高兴,并且还要打从心里升出的高兴。 你们说说,侍候这么个男友,我容易么?当个拜金女,我轻松么? 为何徐涵清见到我总爱冷嘲热讽,说我穷装,明明已经被甩了还要打肿脸冲胖子。 我的好友,也是我唯一的好友晶晶对于这些难听话很替我抱不平,扯了我的衣袖,质问:“你笨啊!为什么不对她们说,你和你男朋友并没有分手,这次他还特意送了你18k的钻石项链---你们可恩爱了,她们打哪里听到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我耸耸肩:“谁知道,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有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又不会少块肉。”拜金女还得俱备另一本领---充耳不闻,睁只眼闭只眼! 晶晶气结,又拿我没办法,只能干瞪眼,末了,又问我:“你和那姓韩的交往了整整三年了,呵,真的满久的。能在竞争那么激烈的环境中屹立不倒,其实你肯定也有几把刷子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飘飘然了。 确实,我,始终是韩靖涛公开承认的女友。在本市那么多的千金名媛中,其中不乏美丽漂亮精明能干温柔娴淑的美人,都没有我做韩靖涛女友来的长久。 从大二那年开始,一直到大四快毕业,我这个韩靖涛女友宝座一直坐的稳稳的。 人们都是健忘的,以前我无情甩掉破产小开王弈君迅速爬上韩靖源床上的无耻拜金女,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很有钱的男友,但并不会去深究这个男友是怎样得来的。 晶晶又问:“你和你那男友一直聚少离多,他又满世界的跑,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你就不怕他在外边偷吃,或是---变心?” 我扬眉,回答的轻描淡写:“偷吃?呵?他从来不会偷吃的。” “你又看不到他,凭什么认为他不会?” “因为---”我拉长了声音,慢吞吞地道:“他犯不着偷吃。”因为他一向是正大光明地吃,并且连嘴巴都不擦一下的。 5 韩清涛(三) 呵,晶晶的形容词越来越精准了,说句没骨气的话,在韩靖涛面前,我还真他妈的像被皇帝临幸的妃子那样。(..info) * 晶晶白我一眼:“你那么有信心他会对你从一而终?” “没有!”我回答的很干脆。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封信寄给她:“还是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投出去。” 她接过,又埋怨我:“你这个懒家伙,每次都要我替你投。这个叫戴维斯的家伙究竟是谁啊?” 我一如往常一样没有答话,她又问:“怎么又是挂号信,为什么不寄快件?这可是寄到国外去的耶。”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闹金融危机!” “哼,你哪次不闹金融危机。”她白我一眼,埋怨道:“你那个男朋友也真是的,那么有钱,居然还让自己的女朋友过的那么紧张,太不像话了,把他给踹了算了。” 我要是敢踹了他,我就不用做拜金女了。 她又一如往常地问:“为什么不用你的名字,每次都要借用我的大名。” 我一如往常地解释:“学校里那么多人仇视我,我怕负责送信的人私自扣下不给我。” 晶晶再度翻翻白眼:“你太草木皆兵了吧。那好,我再问你,你都那么困难了,为什么还要经常打钱给这个家伙?” 我仍是一如往常的解释:“不是与你说过了吗?他对我有恩,现在他陷入困境,理应帮他才是。” “呵,每次都这样。算了,不铐问你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好的新闻来。”晶晶把信丢进大红色的新款coach包里,拉着我的手说:“走,听说仁恒又上了新货,咱们一并看看去。” * 与晶晶去了shoppingmall,蓉城奢侈品站之一。 这个时候,我和晶晶正在血拼。不,是她在血拼,我权当陪同兼参谋。 建筑面积22万多平方米的仁恒置地广场,由国际品牌购物中心、甲级写字楼和酒店服务式公寓三部分组成。其中1~5楼的裙楼,建成国际品牌云集的shoppingmall是本城公认的奢侈品集中点之一,这里随处可见香车名媛,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有着赫赫有名的身份。 能在这里从容行走的人,大都有着比较好的身家。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除了那些贵妇千金名媛外,还有另一道风景线----- 出了某精品店,与晶晶并肩漫布在街道上,走马观花地欣赏着从精品店里进进出出的女人。 “小涵,你看那个女的长的怎样?”顺着晶晶的手指头望去,只见一间欧货品牌店里走出一个身穿月白碎花旗袍的年轻女子。她手上拧着几个精品袋子,馆着优雅而古典的发,身上的旗袍恰到好处地露出珑玲的身段,脚下那双黑得发亮的高跟鞋使得那双隐匿在若隐若现的旗袍下的美腿更加修长性感。 这女人长的很美,那张年轻的脸上,布满了令男人为之失魂的无限风情,就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很美。 “怎么了?你认识她?” 晶晶撇撇唇:“谁跟你说我认识她。我只是让你猜猜,这女人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 我瞟了对方弯身坐进一辆桔红色甲壳虫,因为上车的原因,那双一直隐匿在旗袍下的一双粉腿终于暴露在空气中,很长,很直,适合拍广告了。 在韩靖涛身边呆的久了,也大抵猜得出这类女人的身份,但为了表现出女大学生朝气的一面,我哪敢直接说出口。 晶晶可就不同了,直接嘴巴一撇,不屑地道:“看那架式,准又是个拿身体换钱的米虫,恶心。” 我听了心里打了个突,不敢看晶晶的眼。 所幸晶晶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女人身上,没注意到我的异样,又说:“真搞不明白这些女人,怎么总爱那样作贱自己,难道她们的父母辛苦把她们养大就是让她们做有钱男人的玩物?” 晶晶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替被她痛骂的女人说话:“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只知道谴责她们,为什么不骂那些包养她们的男人?” 晶晶滞了滞,最后眸光一暗:“你说的对,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就像我那花心老爸一样,明明已经有了美貌如花的小蜜,偏还四处拈花惹草。” 晶晶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及她那花心老爸,言语中愤懑痛心有之,却又无能为力。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沉默以对。 也幸好那女人很快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晶晶面上那丝不屑也就烟消云散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各个精品店里的衣服上去了。拉着我继续血拼。 不出半小时,我和晶晶每个人已各自手上拧了好几个精品袋,尽管穿着平底“耐克”鞋,仍是把我累的够呛。倒是晶晶,穿着三寸高的普拉达,手上拧着比我沉重一倍的东东,仍是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青春活力。 每每落在她身后,她就会停下脚步来,吼我一句:“死丫头,你走快一点呀,又不是七老八十,活像个老太婆似的。” 我今年二十二岁,正是青春无敌花季灿烂之季,可我总觉自己真的像八十老妪,垂垂老矣。 勉强上前走两步,我求饶似地瞅着她:“大小姐,饶了我吧。我真的走不动了。” 晶晶白我一眼,没好气地道:“才走多久呀,就累成这样了?”停了会,又说:“你那男朋友可有钱了,你也没必要替他省这个钱。” 韩靖涛确实有钱,可是资本家的钱有那么好花吗?我花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是随之成正比的。哦,不对,应该是翻倍付出的。 当然,这句话没敢对晶晶说,所以只能苦着脸道:“我是真的累了,大小姐能否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回?” 晶晶恨恨地白我一眼,坚决不同意,说什么好不容易解放一回,不狠狠血拼个够,哪对得起在父母面前装乖卖巧整整一个月? 走了一段时间,她见我真的走不动了,才不得不停下:“怎么,是不是伤口又在疼?”说着,准备来撸我的袖子。 我忙后退一步,说:“没事了,早就好了。” “真的吗?”晶晶将们将疑。 我把脸凑过去:“真的,你看,没有任何痕迹吧。” 晶晶抚摸我的脸:“多漂亮多粉嫩的脸啊!那姓金的贱人居然敢那样对你,哼,要是我在场,肯定把她打的满地找牙。”她嘴里姓金的贱人不是寻常人,叫金小叶,她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千金,也是我前男友王弈君的首席爱慕者,后来随着王家破产弈君远走他乡后,便把爱慕的目光集中向韩靖涛,但她晚了一步,那时候,我已是韩靖涛的女朋友了。而她则啥都没捞到,把我恨之入骨了,三个月前,她命她的爪牙把我暴打了一顿,要不是晶晶及时出现解救了我,说不定我早已被打到医院去挂急诊了。 尽管晶晶解救了我,也回了她一巴掌,并警告了她,但以金小叶对我的仇恨,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晶晶又继续咬牙切齿地说:“哼,算她还识相,居然偷偷躲到国外去了。不然,定要她好看,哼。” 我笑了笑:“好啦!我不是已经没事了么。”金小叶在打我的第三天,便被送到国外去了,听小道消息称,她被韩靖涛给撵到国外去了,是真是假,我也没去过问。因为韩靖涛对于我被打一事,一直没说一个字。 晶晶白我一眼,恨恨地搓我的额头:“你傻啊你,那女人那样欺负你,还不是因为你那男朋友造的孽,你被她欺负了应该找他哭诉去啊。” “哎,你找他没有?”她又问。 我摇头,那时候丑的要死,哪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呀。万一被他一脚踢了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做了他三年女友,哪会不知他对女人的挑剔程度,外表不算顶尖休想入他的眼,身材不好,皮肤有瑕疵也休想让他眷念---这也是我被打后他会花高价请最好的美容师替我治伤的原因了。 晶晶恨铁不成钢地点我的额头,骂道:“白痴啊你,扮柔弱啊你不会吗?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我告诉你,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然的柔弱是不可少滴。男人嘛,就爱女人那副调,你在他面前扮柔弱,势力引发他大男人的保护欲,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呀,但,对像要是韩靖涛,免了吧。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那我的脸往哪搁。 要知道,韩靖涛可是油盐不进、软硬都不吃的家伙。 教训了我半天也见没什么成效,晶晶抓狂了,拧住我脸上的肉狠狠拉扯,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笨蛋,笨女人,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学校里都在传言说你是如何如何勾引姓韩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还真以为你真是床上尤物呢?原来是块木头,还是个不可雕的朽木。你能在姓韩的身边呆上三年还没被甩掉,不得不说你祖上烧了好香,或是你丫的运气好。” 晶晶身子娇小,但一旦发起怒来可不得了,我求饶不起作用,挣扎也无济于事,正在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之际,韩靖涛在本市的管打来了电话,声音恭敬中带着冷漠:“方小姐,韩先生请你过来一躺!” 我心里一颤:“哦”了声,说:“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那需要让司机来接您么?” “不必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 “也好,那小姐路上小心。” 收了电话后,晶晶问:“你男朋友召见你?” 我点头,冲她无可耐何地双手一摊。“嗯,我得马上过去了。” 她蹙眉,说:“你也太没骨气了,人家一个电话你就跑得比免子还快。真是丢咱们二十一世纪女人的脸。” 我也知道我很没骨气,可是?在现实面前,现实能当饭吃么? “小露,听我一句劝,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对他百依百顺,他越不把你放在眼里。而你越不把他放进眼里,他越是爱跟在你屁股后头。你对你男人真的太顺从了,这可不是好事。”晶晶说这句话不止一次了,她所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明白,男人就像喂不饱的猫,你把他喂得太饱了,他就不去捉老鼠了。对于那种有钱的男人来说,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去珍惜,身为灰姑娘,要想捉住钻石男人的心,百依百顺只有被踹的份。 可是?对于韩靖涛那样精明的人,我哪敢在他面前玩花样,欲擒故纵只能自取其辱。百依百顺尽管蔽端多多,但至少大家面上相安无事。 晶晶见我把她的忠告当作耳边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我的额头:“没骨气呀没骨气。” 我讪笑着回了句:“没法子呀,这年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长期饭票比骨气重要多了。” “哼,那也不用像被皇帝召幸的妃子那样吧。” 呵,晶晶的形容词越来越精准了,说句没骨气的话,在韩靖涛面前,我还真他妈的像被皇帝临幸的妃子那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唯一的差别还在于,人家妃子还能被侍候着过去,而我还得自己送上门让人家临幸。 6 柳之郁 他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 * 火速坐了出租车飞奔回韩靖涛的别墅,便发现花园外边停了辆帅气逼人的白色奔驰,蓉城高档车数量最多的车种之一。 管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要我走后边楼梯上楼去,好生打扮一下再下去,韩靖涛正在客厅会见一名很重要的客人。 估计管家大伯奉命在这里等我,传达韩靖涛的旨意的。 在衣橱里胡乱找着衣服,穿什么好呢?太简单了又怕拂了韩靖涛的面子,隆重了又有刻意为之,最后,选了件才买不久的连衣裙穿在身上,绕颈的设计,露出大片后背和裸肩,胸口稍稍开得有点低,但又恰到好处地包裹住胸前的丰满。 对着镜子化了淡妆,觉得万无一失后,这才下了楼来。 楼梯是弧型设计,一边淑女地下楼,一边居高临下打量坐在客厅黑金色达芬奇沙发里的韩靖涛及客人。 韩靖涛一身简单的体恤加长裤,较休闲的装扮。我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把那套价值108888元的订制礼服穿出来,不然就糗大了。 我以轻快地脚步走到韩靖涛身边,还没走近,便轻快地打着招呼:“嗨,靖涛,有客人呀?” 韩靖涛朝我招手,我立马坐到他身边,让他把手放在我的腰间,我也轻轻偎在他臂弯中,扬着得体的笑容:“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怎会呢?来,给你认识一个人,知名百货公司的老总柳之郁先生。” 我冲对方轻笑一声:“很高兴认识你,柳----柳---”当看到对方的面容后,只觉全身如糟雷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脑袋一片空白。 这柳之郁,他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 这人长得不算英俊,但却很耐看,标准的瓜子脸,再配上细长向上挑的眸子,给人阴险*阴柔的感觉。他穿的衣服也是极俱*阴*柔,但却没有娘娘腔的粉脂味,粉红衬衫加浅米色直筒裤,看起来斯文又贵气。衬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带着养尊处优的白晰胸膛,脖子上一块黑色十字架,看不出材材,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及尾指上一枚银戒指,很低调的打扮,却恰到好处地彰显出尊贵与沉稳来。 这男人估计也认出了我,细长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森锐的光茫从他的眸子里射出,我激灵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惶恐起来,在心里感叹,今晚又有一场苦难等着我了。 “怎么,你们认识?”韩靖涛轻淡的语气响在耳边。我听到耳里,却是吓得双腿双软,只觉放腰间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我不敢挣扎,只能稍稍动了动身子,缓解那种五指掐进肌肉里的疼痛与惊慌。 我强笑一声,说:“不认识,只是觉得柳先生长得好特别,好---帅!”三年前,我还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再加上刻意化了浓妆,相信他不会认出我的。再说了,这类男人从来不缺女人,相信他早已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腰间的力道并未放松,反而有加重的倾向,我咬牙忍着那越发椎心的疼痛。 “是吗?”韩靖涛摆明了不信。 不过,幸好柳之郁总算解了围,淡淡地道:“是的,夏小姐是我公司刚招进的新员工,我办公室里还有她的覆历表和照片。”他望了我,目光隐含深意:“估计夏小姐也知道我的身份吧?培训你的销售总监柳清盈女士是我姑姑。” 松了口气,他没有认出我,但,我再度惊讶,他居然是我的顶顶顶头上司,复杂、惊恐、难堪、紧张在心头电闪而过,全化作恍然大悟的微笑:“对对对,怪不得我总觉得柳先生看起来好面熟。” “哦?你居然出去工作?” 我望着韩靖涛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干巴巴地道:“是啊!马上就毕业了---只是没想到,柳先生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 “是什么职位?” “呃,呃---柜台销售员。”我小声地讷讷地道。 “做了多久了?” “才应聘过去的,还在培训呢。” “这样呀---”在我紧张的沉默中,我听到韩靖涛对柳之郁说:“柳总,我这女朋友以后就麻烦你了,可得多多关照一二。” 柳之郁淡淡一笑:“好说,韩总请放心,只要夏小姐肯吃苦,我们公司有的是职位等着夏小姐挑。” 蓦地,腰间又一阵巨痛,在我的哆嗦中,我听到韩靖涛淡淡的声音说:“亲爱的,听到了吗?为了不辜负柳总的抬爱,你以后可得好好工作才是。” 我心头有苦说不出,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这时候,管家进来,说午饭已做好。 终于,韩靖涛放开了我,大家移驾餐桌用餐。 我揉着疼痛不堪的左腰,在心里恨恨地咒骂,这该死的王八蛋,你tm的别狂,等我哪一天翻身了,铁定要你好看。 这时候,柳之郁忽然趁韩靖涛不注意时转过头来,细长的眸子直直地对上我,我吓得差点心肝儿乱颤,努力了半天才使脸部不至于僵硬,冲他挤出微笑来,然后低头,拼了命在心里告诫自己,他应该不认识我的,就算认出我来,也不会说出去的,那样的事,说出去了,他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 * 欢迎亲们投评价票,推荐票,多多益善,谢谢 欢迎留爪子印呵,本文两位男主已登场,亲们可以各自领一位回家鸟 7 被逼 吃饭的时候,管家开了一瓶酒,茅台的,很好,交有钱男友就是这点好,吃的穿的,喝的用的都享受了过遍。(..info好看的小说) 估计我就是一俗人吧!茅台酒半杯下肚,居然忒是吃不出好坏来,只觉平淡无味,还没有五块钱一斤的老白干好喝,但我不敢表现出来,也学着两个男人很有品味的模样,先是小啐一口,然后在嘴里回味,等流下喉咙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满足的气。 席间,韩靖涛与柳之郁谈着公事,我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拼命地夹菜吃,然后看着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敬来敬去,望着韩靖涛三杯下肚仍是面不红气不喘,在心里想着,快点醉了吧!快点醉了吧!醉了的话,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再看了柳之郁,不禁泄了气,只见他白晰的面上已布了淡淡的红晕,看来我心想事不成了。 “小露!”韩靖涛叫我:“你如今是柳总的员工,你可得向柳总多敬些酒,请他以后多多关照你。” 我硬着头皮,举起酒杯朝柳之郁敬酒:“请柳总,多多关照。” “好说。”柳之郁二话不说便饮了一口。我是敬酒之人,为示礼貌,得把酒杯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以示诚意。 一大杯酒下肚,只觉胃里火辣辣的,我打了个酒隔,努力咽下胃子里涌上来的不适感。 “夏小姐!”柳之郁又替我倒了杯满满的酒,端着杯酒说:“我也要敬夏小姐一杯,祝夏小姐工作顺利,早日升职。” 我是被敬酒的,并且我身份低微,人家敬我,不能拒绝的,还得全部喝光以示对他的尊敬与礼貌,于是,我硬着头皮,再度喝下满满一大杯酒,这下子,脑袋彻底晕菜了。我努力控制着越来越沉重的脑袋,希望这顿饭快快吃完,不要在这里失了态。 但,柳之郁仍是不肯放过我,又要替我倒酒,被我阻止,我伸着打直的舌头,说:“柳总,真的不能再喝了,我,我好像醉了----” 柳之郁却不由分说,再度给我倒了酒,说得冠冕堂皇:“这酒夏小姐是必须喝的哦,我祝福夏小姐和韩总恩恩爱爱,如胶似膝---” 妈呀,这种祝福更让我生不如死,我更不想喝,也不敢喝,但又推辞不过,求助地望着韩靖涛,我的酒量他是极清楚的。希望他看在我任劳任怨又任打任骂任掐任摔供他快乐的份上,解救于我水火。 哪想,这厮居然眉毛都不抬一下:“柳总敬你酒,是你的福气。” 我几乎咬碎一地银牙,恨不得就地暴发,给他两个拳头让他见识我苦学三年的拳头---但---我握了酒杯,如壮士断腕般,一口饮尽。 胃子在翻滚,醉得厉害了,这柳之郁也真他妈不是东西,一点没绅士风度都没有,专门找弱女子下手,真他妈没品,鄙视他。 但是,我再鄙视再对他不满,因为受制于人家,再加上又是韩靖涛的大客户,我又不敢惹韩靖涛发怒,只能硬着头皮一接一杯地喝,也知喝了多少,只觉胃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滚,见柳之郁还来倒酒,连连摆手:“真的不能再喝了----”好想吐,但我不敢,醉酒吐出的呕吐物可真恶心,要是在酒桌上吐了出来,我会被剥了皮的。 忽然,胃子再一阵翻涌,真的忍不住了,我忙紧紧捂着嘴巴冲进卫生间,耐何脚下虚浮不稳,头重脚轻,才起身便摔倒在地,嘴里的呕吐物也“呕”地吐了出来,我捂着胃,轻轻呻*吟起来,胃好痛,火辣辣的一片,绞在一起,我疼得把身子缩成一团。 许久没这样痛过了,我额头冒着虚汗,意识渐渐远去,在心里想,若是就这样痛死也就算了,一了百了。 8 我的小强精神 败金女守则第三条,要有小强精神。(..info无弹窗广告) * 这次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五天,左侧躺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被恩准平躺,或随意翻身,也让我吃了整整一个星期医院里推出的营养餐。 所谓营养餐,就是无盐无味平淡寡奇的水煮菜,加几片肉在里边,曰:营养餐。 韩靖涛果真不是东西,明知我生平最爱吃重味口的食物,这次倒好,全给我吃这些咀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品不出的食物,害得我吃得差点打呕。 不过,他总算还有点良心,见我的“因公献身”,主动向学校请了假,并还请了看护照顾我。 柳之郁那王八糕子是罪魁祸首,把我灌进医院,估计心里也不大好意思,便与韩靖涛签了三年的合约,保守估计,听说利润在九位数字以上,怪不得对我那么好,到底是我的“舍己为公”起了作用。 看护对我很好,照顾得很周到,护士也很尽心,但唯独我这主治医生不给我好脸色。 我运气满不错的,这主治医生听说在内科方面挺有名气的,年纪是大了点,但很细心,唯一的缺点就是态度不乍好,每次例行巡房时,都没好脸给给我。 “上次是胃溃疡,上上次是胃炎,这歇是胃出血,一次比一次严重了,也不过间隔一年时间,你够厉害了。酒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令你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 我低头,我忤悔,我承认错误。 *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韩靖涛居然也来接我,我受宠若惊,大大的意外。 我的神色莫名惹恼了他,又冷下脸来。 我立马心肝儿一颤,屁颠颠地跑到他跟前,讨好地笑道:“你工作那么忙,还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 他别过脸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来拜访客户的,就顺便来接你。” “---”我垮下脸,垂下肩,在心里叹气,唉---我又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了。不过,拜金女守则第三条,要有小强精神,不一会,我又打起精神,无比崇拜地望着他:“你好厉害哦,业务都做到医院里来了。尤其是名震华西的三甲医院。”华西医院可是华西地区首屈一指的顶尖医院,在国内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韩靖涛嘴角抽*搐,似笑非笑:“嘴皮子功夫越发厉害了。” 我嘿嘿一笑:“好说,好说。”与他一并坐进车子里,车子启动后,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我也不再说话,懒洋洋地靠在车门处,望着地望着窗外的街边景色。 蓦地,他说:“前两次又是为何住院?” 我愣了好半晌,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愣了会,心里紧张起来,小小声地说:“急性胃炎,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急性胃炎?”他望着我,目光炯炯:“吃了些什么?” 与这人说话真的很费脑子的,问得木头木脑的,也幸好呆在他身边三年了,早已习惯他跳跃式的问话,回答:“呃,也不过喝了些酒---”早年我的胃就不怎么好了,医生曾告诫过我,不要吃太辛辣的食物,不要吃凉的,不要吃太硬的,不要吃刺激性的。 他又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喝不得酒?” 我直接望着他,一言不发。 他脸上却毫无愧意,反而还冷笑一声:“果然够骨气。” 我咬唇,别开脸,拳头却握得死紧,心里凄凉一片,这男人,他不是不知道我喝不得酒的,却在柳之郁要我喝酒时,不加制止,反而还火上添油。他拿捏住了我不敢反抗他的弱点,明明喝不得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去,他一方面是想肆意凌虐我的身体,另一方面,又想享受我低声下气求他所得来的满足感。 * 回到韩家别墅,我把自己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医院里呆了几天,成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仍是没睡够似的,沾上床,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如同在医院里一样,这次仍是没有睡好,全身浑沌在一片黑暗中,灸热与痛苦深深缠上我。 我梦到一个清俊儒雅的少年朝我走来,手上拿着一束才摘采的野山花,上边还带着清晨晶莹的露珠,他把花递给我,笑得很是优雅:“小露,这花送你!” 虽然花很不起眼,我本人也不见得有多喜欢花,但却是他亲自采摘的,我欢欢喜喜地收下,故作陶醉地深深闻了下,然后甜甜地对他说:“谢谢你,弈君,我很喜欢---”弈君冲我儒雅地笑了,笑容很温柔,很好看。 过了会,画面又变了,儒雅斯文的弈君变成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顶着板寸头,国字脸,不怒而威,脸上棱角分明,双眼锐利,时常闪着熟悉的嘲讽之光,他掐着我的脖子,狰狞一笑:“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他掐得很用力,我几乎快揣不过气来了,脖子处传来“卡喀”声响,我双手作徒劳无功的反抗,死命地打他,但却使不出任何力气来。 打他的手也被他捉住,手腕处传来撕心的断骨般的疼痛:“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敢给我寻死,我会亲自废掉这只手。”然后加重了力道。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声音:“不,不要----”我不要死呀,我已经后悔了,死亡真的好可怕,那种窒息般的痛苦真的不是我所能承受的,还有,千万别折断我的手,我要靠这只手给弈君写信,给弈君做饭,弈君说,我做的菜他最喜欢吃了,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黄焖鸡烧芋头,还有许许多多我最拿手的菜---- 可惜我的求饶丝毫不起作用,手腕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似要断裂了般,我忍不住哭了出来,胡乱叫道:“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胡乱挣扎的手被捉住了,力道很大,我生不出反抗的力气,越是挣扎,手腕处越是疼痛,我终于知道他这是铁了心要对付我,便口不择言地怒骂起来:“韩靖涛,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带着刻骨的恨意,几乎是用尽了用身力气吼了出来,这么一吼,我人清醒了过来,熟悉的藻井式刻花缠图案呈方型的天花板迎入眼睑,原来,我又做噩梦了。 还不等我反应,全身便竖起一阵危险的寒气,头下意谡地转头,床边立着个黑色身影,我吓得心脏悠缩,却不敢叫出声,只能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惊恐地盯着床前静静立着的人影。 不知现在什么时候了,屋内黑漆漆的,窗外只有些许朦胧细弱光茫,地上映出一道黑色影子,熟悉的沐浴露香味从他身上传来,稍稍松了口气。但下一刻,我又提起了心,他没事半夜跑进我卧房做什么? 外头响来闷闷的雷鸣声,及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原来,外边下雨了,怪不得,我的左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忽然“啪”的一声,屋内灯光大亮,我以手遮眼,遮住这忽如其来的亮光给眼睛带来的不适。 过了会,适应了亮光后,我移开双手,望着静静立于床前的他,他身上着一件短裤,光着上半身,板寸长的头发仍是没能放下精明之气,依然锐利,虎虎生威。 “做噩梦了?”他问我。 我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点头,他又说道:“梦见什么了,瞧把你吓得满头大汗。” 我出汗了吗?我怎么没发觉?想到梦里说过的话,心里闪过紧张,忙说:“没。没什么?只是噩梦罢了---”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我吞了吞口水,问:“你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做什么?” “你说呢?”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 我咬唇,喏嚅着:“我,我身体还不大舒服---” 他冷淡瞥我一眼:“胃还疼?” 我拼命点头,如果能让他今晚放过我。 “有没有刚住进医院时的疼?” 我咬牙,在心里咒骂,王八蛋,乌龟蛋,死tm祖宗十八代---- “我记得你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疼?”他讥笑,扯过我身上的凉被,露出我只着小黑熊的真丝睡衣。他一伏身,双手固定我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来。 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他吻得很用力,几乎是用咬的了,双唇传来麻麻的,木木的疼痛,我挣扎了几下,发现他如钢铁般的铁臂紧紧箍住我,也就索性不再挣扎了,闭眼,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 9 柳清盈 脑海里想像柳板牙细长向上挑的眸子,又想到柳之郁也是有着同样的眸子,不知为何,我心里冒出奇异的想法,这二人同样姓柳,名字里只差了一个字,又生着相同的眸子,该不会是---- * 我顶着双熊猫眼去赴晶晶的约,她一见到我便连连乍舌:“不会吧!昨晚你们大战五百回合了?”指了我的双唇:“咬得像香肠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下意识地摸了双唇,到现在还麻麻木木的。想到昨晚韩靖涛如魔鬼附身的模样,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说,这几天都去哪了?都没瞧见你,打你的手机也不回,再打过去就已关机。” 我说:“还能干什么?就是陪我那男朋友呗。”我咬着吸管,喝着冻冰粉带来的清甜甘露般的凉爽,夏季才过了一半,就热得心慌慌了,不知到了三伏天时,会怎生个热法。 晶晶忽然又伸手来拉我的领子,我忙拍开她的手:“干嘛?我记得你只会对异性猛扑。”什么时候她改变嗜好了? 晶晶白我一眼:“你这有了异性没同性的家伙。”左右瞧着我,忽然说:“怎么瘦了?你男朋友除了在床上压榨你,还不让你吃饱不成?” 下意识摸了膜脸,好像是有些瘦了。 “怪了,怎么我发现,你每次只要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你就会瘦一圈呢?”她双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我听说,那方面运动太多,也会自然瘦身,刚开始我还不信呢?但现在,我相信了。” 我啼笑皆非,没好气地道:“你体重超标了,若想一劳永逸的减把,建议你也去找个男人做做运动。” “你这死丫头,尽消遣我。”晶晶作势打我,我忙闪躲,忽然手机来了短信,忙掏出看了起来,原来是许久没联系的柳板牙发来的。 “最近怎样?”柳氏短信,简单,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禁想起以前的柳板牙,只要一开口,那便是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不得不感叹,所谓女大十八变,男大也是二十八变呵。(..info) 我发了个短信过去:“老样子。你呢?身体好点没?” “好。” 我盯着屏幕上简单到不得了的信息,忍不住想冲到北京去揍他一顿,这个惜字如金的家伙。 脑海里想像柳板牙细长向上挑的眸子,又想到柳之郁也是有着同样的眸子,不知为何,我心里冒出奇异的想法,这二人同样姓柳,名字里只差了一个字,又生着相同的眸子,该不会是---- “喂,板牙,你上头有没有哥哥?” 没有等到答复,我也毫不在意,继续发短信:“我最近见到一个和你有着同样眸子的男人,也和你一样姓柳,我在想呀,会不会是你的亲戚什么的?” “有。介绍给你?” “长得帅不?长得帅我就要。不帅就免谈。” “比我还要帅。” “真的?发照片来看看。” “你不是有了男朋友么?” 我忍不住发笑:“若你哥哥确实比我现在的男朋友帅,我就把我男朋友给踹了。改做你的大嫂去。” “他眼光很挑。”发来一个鄙夷的表情。 我也发了个欠打的图像过去:“去你的,姑娘我同样条件高。” “先把你的男朋友踹了。” “踹了你就把你哥介绍给我?” “对。”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 “先踹了吧!我可不想要个脚踏两只船的大嫂。” 我失笑,估计这行字是他最近一年来最长的字数了。我飞快回复:“真是个傻孩子,板牙,你乍这么可爱呢?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复,我想,估计是那小子害羞了。 *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毕业了,大多学生都没有上课了,学校管理也松散无比,全都施行放牛吃草原则。学校都不大管我们了,大家也就偷着乐。,继续偷偷摸摸、正大光明地去找工作。 这次因为酒醉,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去报告时,发现和我一起培误的同事已开始站柜台了。可怜我还学得一知半解的。 柳清盈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神色很是冷冽,冷冷地道:“还没正式上班就开始请假,这可不是好现像。放在任何用人单位都不会再要你的。不过念你是初犯,又是---总裁亲自替你请得假,我也就算了。下不为例。” 我立马作感谢状,她摆摆手,威风凛凛地道:“你已经落下三天的培训,暂时还不能去柜台服务。等下下班时我再按紧要的培训你。现在,先去做些杂务吧---就---先去做些打扫吧。”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对我非常不满似的,眼里总会似有似无地闪现出对我的厌恶,一如柳之郁。 柳之郁不屑我,我理解,但她为何也这么看我?走了几步后,我心中一惊,该不会,柳之郁把当年那件事也告诉她了吧? * 乍米人投票哩?乍米人留爪子印呢?人呢?都跟哪去了? 10 麻烦来了,怎么办? 从他双唇间喷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痒痒的,麻麻的,我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不知是麻痒带来的战栗,还是因他所说的话带给我的恐惧。 * 我手头拿着拖把,来到商场底楼,开始了一天的临时清洁工作。身边过上过下的人看见我,那些眼神让我心里别扭极了。 不过,我纯当安慰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不定柳清盈见我这么卖力,会对我改观,进而给我大开方便之门----人家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女主只要肯能吃苦,肯定会苦尽甘来,说不定,还会有更美好的春天等着我,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解救于水深火热的灰姑娘-----想到这里,我更加卖力了。 底楼设有二十张收银台,及副食品,生活用品及蔬菜水果之类的民生必备用品。因为是新开张,搞了许多促销活动,平民老百姓都爱捡便宜,凑热闹,所以开张第二天,人流量仍是很大,当然,清洁压力也随之而来。 一整个上午,我与其他清洁工不停地打扫,不停地捡着商场外边小孩子妇女丢在地上的垃圾,虽说活儿还算轻松,但那些负责计账统计货物的同事总看我不顺眼似的,把不要的纸箱、包装箱等统统丢给我,要我整理好,并把地面上的灰迹纸屑清扫干净。 我想,反正也只是临时打扫而已,这口气便忍下了。 通常专门负责上架货物的员工最是来钱,商场上架物品数量价格,商家给的回扣虽不敢如何吞掉,但这些包装纸箱累积下来,也能卖些钱了。不过,辣妹子嘛,总是豪爽居多,不会自个儿独吞,今天收集的纸箱卖了三十多元,大家便约齐了一人买一桶冰湛淋狂吃。 我负责整理纸箱,并且也是我叫破烂王上门称货给钱的,所以这次我也有份,兴高采烈地吃完一大桶冰淇淋后,发觉胃又隐隐不大舒服起来,又想到医生曾骂过我的话,赶紧倒了杯热水喝了,缓解了因太过冰凉而刺激到的胃。 清洁活儿虽然累,但下班时间挺早的,不到六点便收拾着下班了。 下班后,我换了套衣服,直接来到柳清盈的办公室,她上下打量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入主题。 就这样,我做了三天临时清洁工,下班后在柳清盈办公室进行营销恶补,等她觉得我学得差不多后,才让我进入六楼的香水区域,我负责的香水是国际驰名的迪奥品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是奢侈品,接触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挑剔,脾气古怪也是行业公认的,所以为了加大竞争优势,柜台销售员在穿衣化妆、谈吐等方面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当天就发下工作服了,黑色西服样式加同色裙子,白色衬衫,胸口处挂有编辑排号及姓名,领口处系颜色鲜亮的丝巾,打成漂亮的结,脚穿黑色高跟鞋,往柜台里边一站,化了淡妆的脸再轻轻一笑,露出四颗整洁雪白牙齿,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干练,亲切又温和。 新为是新开张,上头老板又舍得花大钱去打广告,所以一开张,便迎来了汹涌的人流量,因为是促销,价格虽然仍是标牌上的原来价格,但赠品都有许多,包括了买一瓶香水送同品牌的沐浴露、洗发露什么的,再累计积分,总金额满一定数量还可以发抽奖券---再有钱的人,都喜欢占点小便宜什么的,拜品牌所赐,我的专柜卖得还挺火的,再加上我天生好脾气,再加上温和耐心的言语,几乎没有多大掉失率。一个上午过去,我笑得脸发僵,脚发酸,幸好业绩还不算差。居然有十来万的营业额,因为是促销活动,提成要比事先公布的少两成,不过算下来,也够可观了。 眼见人流量少了许多,我忙着给韩靖涛打电话过去,刚才因为客人比较多,不好回复,他连打了两通电话后便没再打来了,心里有些紧张,希望大爷他不要降我的罪才是。 电话接通后,我立马解释道歉:“刚才我正在上班,客人比较多,所以没有回复你---” 那头声音沉稳凛冽:“你居然在上班?” 我没说话,实际上上前天晚上我就告诉他了。估计他没听进去吧。 “你工作地点在哪?”他问。 “南方百货。” “地址。”他声音不耐烦了。 我连忙说了地址,他沉默了下,命令我:“不许走开,我立刻过来。” 瞪着屏幕上已结束通话的字样,我叹口气,在心里祀奉,希望今天他大爷心情很好,很好。 * 韩靖涛再一次打来电话时,已是中午过后了,我松了口气,正好,中午我是休息。我和章越欢分为一组,中午由她负责守柜台,当着她的面清点了玻璃柜里的香水,然后把钥匙交给了她。 “下午三点过后若我没有过来,就麻烦你帮忙顶一下,好吗?”韩靖涛那人性子极为自我,从来不为别人考虑,想怎样就怎样,估计等下去见了他不会那么容易放行。 章越欢点头,笑道:“是要去见男朋友吧?” 我脸一红,吱唔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会顶替你的。” 我如同大赦,感激地对她道谢然后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当然,在临走前,没有忘掉另一香水柜台里徐涵青不屑的目光。 * 来到韩靖涛订下的酒店,看到酒店大名后,我愣住了,好巧,居然是这家酒店。 门口的保安居然还认得我,向我打了招呼:“这不是小露么?” 我望着保安大哥欣喜的神色,扯出一抹笑:“赵大哥,你还在这工作呀?” “是呀,工作不好找,也只能将就在这里了。”他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呢?大学毕业了?哇,这身衣服真漂亮,在哪间写字楼上班?” 我抿唇不语,低头打量身上的工作服,确实做工漂亮,合身,款式也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某写字楼里的白领呢。其实,蓉城写字楼里的工资真的不高,普通的文员,顶死就1500元,还不包吃住,交通费什么的(参照09年蓉城文员工资标准)一个月除干打净,也所剩无几了,不会花的,还不够用呢。但不管如何,文员毕竟是做办公室的,也就是传说中的白领,工作还较体面,就算我这柜台销售员工资比她们高两个子儿,但却不怎么体面,说出去说不定还会受到鄙夷。 “呃,越大哥,我朋友在这里上班,我进去看他一下。”向保安大哥小小撒了个谎,我直接进入酒店通道,我轻车熟路地走到登记住宿柜台那向柜台小姐寻问,向她说明了原因。她打量我一眼,拨了电话过去,过了会,她向我祀貌笑道:“夏小姐,12号房的客人请您上去。这是通往顶楼电梯的钥匙。”这间酒店的入住率一向很高,原因在于顶楼设立了十多间尊贵总统套房,并且都是单门单户,没有经过同意,外人是上不去的。客户隐私得到极大保护,而且客人也觉得酒店服务周到,是以住进这里的客人都挺多的。 想像着三年前,我轻而易举地串到顶楼,而现在,明眼一看就知道戒备比以前森严多了,通往顶楼的电梯上了锁不说,连监视器也比以往多了好几台。 来到韩靖涛在电话里所说的房间门口,一时愣住了,他是故意为之,还是一切都有巧合?他订的房间,居然与三年前我曾进过的房间一模一样。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来,露出一俱瘦高身影:“终于来了。” 他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他身着但似普通却质地上乘的浅紫衬衫,衫衬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养尊处忧的胸膛,衬衣下摆松松垮垮地系进裤子里,黑棕双色经典风情针扣皮带恰到好处地分割出男人完美的上下身黄金比例。 若只是单纯地欣赏男人的外表,那将是很舒适很养眼的享受,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手腕处的劳力士手表及尾指上的银戒指,虽简单,但却尊贵奢华,标准的都市模范雅痞式贵族男人。 若晶晶此刻在这里,肯定会放声尖叫,或许我也会多欣赏几眼,但,这种场合,这个地点,这个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欣赏不起来的,相反只有深深的惊惧。 “你,怎么是你?”我全身如电击,连忙后退两步,心慌慌的,坏了,我中计了。忍不住四处张望。 “不错,是我。”他痞痞地笑着,长手一捞,便捉住我的手臂,往里边拖去。 我双手死命地抓着门框,说:“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这次要价多少?你开个价。”他没有强迫我,只是双手环着我的腰,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 我忍着发抖的双腿,强自镇定,斥道:“你放开我,我又不是妓女。” 他嗤笑一声:“那,为何三年前你主动敲开我的门,并且还要了十万块钱?” 我一时滞住,吱唔着道:“因为,因为我那时刚好缺钱----” “哦!”他拉长了声音,在我闪烁的眸光下,双手来到我胸前的柔软:“傻瓜,没有人会嫌钱多的。” 他的手指很修长,很白晰,一看就知是从小就养尊处忧的结果,这类男人不差钱,就是差刺激。 我拍掉他不安份的手,怒道:“请你放尊重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是韩靖涛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扬眉,语气嘲讽:“既然做了这一行,何必再遮三掩四?”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从脚底冲上脑门,不知是羞怒,还是慌乱,我低叫:“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使命挣扎着:“就算你瞧不起我,你也休想这么欺弄我。放开我,再不放,我就要叫人了。” 他仍是不肯松开放在我腰间的手,在我气急败坏的低吼下,反而气神定闲:“那你叫吧。” “----”我彻底没了语言,只能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皮鞋上。对付色狼,我自有一套法子,高高的尖尖的鞋跟,专踩他的小脚趾,在晶晶这个防狼祖师的教导下,我能百分之百地精准踩中他的小脚趾,包装让他痛得跳脚。 柳之郁没有跳脚,但也反射性地飞快放开了我,一获得自由,我飞也似地跑了。 奔到酒店后,我靠在一墙角,细细喘着粗气,在心里懊恼地想着:“明明是韩靖涛打来的电话,怎么就变成他呢?” 又翻出手机,把通话记录翻出来,忽然狠拍了自己的脑袋,是个陌生电话打来的,可怜我居然给误以为是韩靖涛打来的。这才细细想来,电话里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他的,可我怎么耳残又脑残地认为是韩靖涛的声音呢?柳之郁与韩靖涛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呀。 这柳之郁手头有我的把柄,韩靖涛又脾气喜怒无常,他们目前又有合作案子,会经常接触的,柳之郁会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给韩靖涛? 想像着那双细长却嘲讽危险的眸子,再想到韩靖的脾气,我心里一阵打鼓,怎么办,怎么办呢? 11 没出息 拜金守则第四条,金主有赏,一定得兴高采烈,谢主隆恩。(..info无弹窗广告) * “啪!” 一个重重巴掌扫在脸上,紧接着,脖子被狠狠地掐住,窒息般的痛苦让我忘去脸上传来的火辣感。 韩靖涛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脸色狰狞如地狱阎王,从牙逢里挤出声音:“你居然没落红?” 我艰难地喘着气,狠狠地笑着:“我和弈君从高中就交往了,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我们是纯恋爱吧?” 脖子传来窒息般的痛苦,我喘不过气来,只能又打又踢地挣扎,耳边听到他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该死的你---果然够贱----” 我说不出话来了,窒息感让我近乎晕迷,在我以为自己真的快要死去时,他蓦地放开了我。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喘过气来,捂着疼痛不堪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正当我努力喘匀呼吸时,他又扑到我身上,毫不怜惜地进入我的身体,这次的力道比刚才还要凶猛异常,我差点就提不上气来,他动作异常粗暴,我痛得卷缩了脚趾头,捶他,打他,骂他,咒他---我越是捶打他越是粗鲁对待我,最后,我不敢再反抗了,只能哀声求饶---求他放过我,求他轻点---- 蓦地,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拍打几下,一个隐带怒意的声音响来:“夏子露,你给我醒过来。”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着茫然的眼,望着眼睑处的韩靖涛,脑袋一时木木的,反应不过来。 韩靖涛没好气地道:“做噩梦了?” 对,我又做噩梦了---- “这次又梦到什么了?”他轻哼一声:“是不是与我有关?” 我这下子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盯着他千年不变的板寸头,浓眉虎目,双唇紧紧据成一条线,看上去冷硬又凌厉,韩靖涛是北方人,高大,强健,当然,脾气也不好,把他惹到了,管你是男还是女,一样照扁不误,想当初,因为脾气拧,总爱与他对着干,没少挨他痛揍,后来学乖了,知道硬碰硬讨不了好,只有拐着弯来,效果挺显著的就是了。 “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他又轻拍我的脸。 我别开脸,这家伙手掌又厚又粗,虽力道不大但也挺痛的。 我说:“都忘掉了。” 他摆明了不信,眸子炯炯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内心看穿,我心虚得厉害,想到了以前第一次与他上床时,因为没有落红使得他暴怒到就算没掐死我,但也把我折腾惨了,整整大半年都拌随有阴影。 又想到柳之郁的那档子破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这姓韩的很有洁癖,要是知道我曾与柳之郁上过床,那还真不把我掐死,也会活活把我折磨至死。 蓦地,他的手放在我背上,我警戒地望着他,不明白他又要干什么。 “你在颤抖。”他说,继续抚摸我的背,语气轻柔:“梦到什么了,告诉我,嗯?” 这男人,温柔起来也足以让人致命,语气低缓,这就是晶晶所谓的磁性声音吧!像天鹅绒般的语调,缓缓指过肌肤所带来的悸动与心慌。 我背脊凉凉的,与这男人在一起三年了,他的脾气我哪会不知,越是温柔,越是让我全身寒毛直竖。 我干巴巴地道:“你怎么在我房里?”我记得昨晚在他房里做过一回了。 “你真想听?” 发现他眸子略微一缩,我说:“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要赶我走----” 他似笑非笑:“所以你就求我,要我放过你?” 我呆了片刻,难道说,梦里的话也被我吼了出来? 我连忙说:“不是的,我还梦到你欺负我,我被你弄得好痛,全身都痛----”我作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能否得到他的怜惜。(..info好看的小说) 他看我半晌,忽然把我拥在怀中:“傻瓜。” 我偎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在心里偷偷地想,他身子是放松的,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他果然没有生我的气,只是剥了我的衣服,缓缓进入我,我心里哀嚎,刚才睡下时就做过一次了,怎么还要做?这男人是金钢合成的不成? 刚才那一轮无休止的劳动已让我全身累极,现在又来了。晶晶那死丫头还经常羡慕我,说我运气真好,找了个金钢不坏之身,那才是真正的性福美满,多姿多彩。当时我就反驳回去,屁得多姿多彩,你丫的没切身体会过,哪知道我内心的苦? 蓦地,他重重地撞击了我,并咬了我的脖子,我吃痛,可怜兮兮地瞅着他,我配合得很好呀---- “给我专心点。”他粗声命令着,加快了在我身上的速度。 我尽量使自己的眉头不要皱起来,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呻*吟出声,表现得极为high,他果然很满意,动作加剧,但放在我腰侧的两只手却渐渐放松了力道。我轻吁口气,忍着去揉腰侧的冲动,我的皮肤挺小心的,估计那里又青了。 事后,他没有按往常那般把我赶出去,或是自己翻身起床洗浴,而是趴在我身上,在我耳边闷闷地说:“明天我要离开了。” “真的----哎,这么快就要走呀?”转变得太快,又要在超短时间内昧着良心说假话,高难度的动作,使我差点儿就咬掉自己的舌头。 也不知他是否听出来了,只见他身子僵了下,很快又放松下来,说:“舍不得我?” 我双手环抱他,撒娇道:“当然啦!每次你一离开又要几个月后才回来---”他撑起上身,拍拍我的脸,道:“放心吧!我会补偿你的。钻石,衣服,要哪些牌子的,我给你买回来。” 我高兴极了,主动搂了他亲了几记,眉开眼笑:“亲爱的,我好爱你哦。”然后一口气点出几个国际大牌,他淡笑不语,刮了我的鼻子:“好,都依你。” 拜金守则第四条,金主有赏,一定得兴高采烈,谢主隆恩。 我嘿嘿地笑着,又搂着他左右开弓亲了几记,又说了许多奉承话,他被我哄笑了,遂开了圣恩,居然澡也没洗就搂着我重新躺在床上,搂着我的腰,与我同床而眠。 可惜,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把他的好心情给破坏了,黑着脸斥道:“动来动去做什么?跳蚤一样。” 我可怜巴巴地道:“我,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主要是又怕做噩梦,把梦里骂他的话统统骂了出来。 他脸色又不好看了,我正想干脆还是躺下来得了,免得大爷他又发火,哪想他却对我说:“我也不习惯和人挤着睡,你滚回自己的房间吧。” 我傻眼:“可,可是?这是我的房间---” 他眉毛一挑,我忙改口:“是是是,我去别的房间睡。”然后光着身子,裹了被单爬下床,屁股尿流地滚出了房间。 * “子露,你丫的今天心情很不错哦!”与晶晶在俱乐部里打网球,挥洒着汗水。晶晶抹了额头的汗水,以球拍支撑着身体,累得气喘吁吁:“唉!可怜,教会了徒弟,却饿死师傅。” 我也以球拍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没这么运动过了,不一会儿累得像狗似的。我斜她一眼:“少来,我比你更惨,好不好。”没看到我累得几乎站不直身体了么? “你丫的,吃了兴奋剂还是怎么的,打球这么猛。”她甩了甩手臂:“我几乎都接不到球了,就算接到了,也都接飞掉了,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 我嘿嘿一笑,没敢告诉她,我今天真的心情特好,觉得全身都有无穷的精力,使不远的劲。 “说吧!遇上什么兴奋的事,路上捡到钱了?中乐透了,还是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了?” 我说:“都没,只是单纯的心情好。” “子露,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你想不想考研?”又打打了一轮过后,实在累得不行,坐下来休息两分钟。 把手头的矿泉水咕噜地喝了大半瓶,把瓶子放到小几上,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我说:“考个屁,我那点烂成绩。” “你的成绩算不错啦!隔三五岔的旷课,还能保持着领先的水平。不像我,不上不下的只差没掉到末尾。不过,我老爸已经替我做了未来打算了,要我去国外留学几年再回来,子露,你的打算呢?” 我的打算? 我苦笑一下,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工作挣饭钱呗。 “你不和你男朋友结婚?” 我沉默,晶晶又说:“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赴我的约?是不是,你男朋友又离开了?” 我笑着拍她的头,夸赞道:“聪明的孩子。” 她作势揪我:“没个正经,我在说正事呢。你和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 我低头不语。 晶晶见状,又问:“怎么了?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摇头,我和韩靖涛是从来不吵架的戳我的脑袋:“没出息的家伙。” 我捂着头淡淡苦笑,我确实没出息,唉! * 12 与韩靖涛的关系 我讶异地望着他,他这是什么话,先前他私下认为我是韩靖涛包养的情人或小蜜,那么现在怎么又来问了?还是,他之后又跑到韩靖涛面前求证过不成? * 打了一下午的网球,累得比狗还不如,本想回学校宿舍睡觉的,但晶晶却死活不同意,说再呆一会儿,再呆一会儿.我接连崔促了三次仍是这么个回答,不禁起了狐疑:“你老实说,是不是又看中那个帅哥了?”通常能让晶晶死活呆着不走的,肯定闻到了周围有帅哥的气息。 果然,晶晶嘿嘿地笑拍我的肩膀:“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子露也。” 我哭笑不得,原来,晶晶是听闻俱乐部的经理表哥说,最近俱乐部又新来了位客人,一来便办理了vip会员卡,出手大方,已经被列为俱乐部重要客户之一。听晶晶的经理表哥说,对方挺年轻的,并且长得很帅呢?标准的富二代,但绝对是有能力有作为的富二代。晶晶听了后便双眼冒绿光,这才约了我来打球,是因为听她的经理表哥说,那位帅哥今天约了人要来打冈球。 我恍然大悟地瞅着她漂亮的耳环,贴身设计的白色网球服,说:“难怪今天看你这么与众不同,原来是女为悦已者容。” 她居然毫不遮掩地说:“是呀,为了让帅哥对我一见钟情,我可是豁出去了。” 我撇唇:“既然人家是年轻有力的富二代,那身边肯定也围着大群蜜蜂,还会看中你?”晶晶略带婴儿肥,但身材不错,皮肤也很好,若她不开口,肯定是甜美清纯的可爱大学生,但,那张嘴呀,估计一开口便完蛋了。 在晶晶面前我说话一向晶无遮拦惯了,她也不以为意,反而还说:“所以,我已作好了万全的准备呀。”一双晶亮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又不怀好意地瞅着我。 我心头一颤,忙问:“你又要打什么歪主意?” “嘿嘿!没什么?子露你可是咱学校里公认的系花,有你在,我就被比到天边去了。不过,今天我是主角,你可不能抢我的风头。” 我故作妩媚地拨弄了扎得高高的马尾,故意嗲声嗲气地道:“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就算一动不动站在那,也将是一道美丽风景线----”后边的话在晶晶揪上我手臂时自动消失掉。 我揉了揉被揪痛的手臂,没好气地道:“说吧!要我怎么做?”看着她骨碌碌转的睛珠子,我没好气地道:“该不会是又和上次一样,要我扮小丑以衬托大小姐您的貌美如花?” “没那么夸张啦!不过是让你妆化得浓一点,来衬托我的清纯美貌,再来---嘿嘿!就是----” * 晶晶的表哥果真是个好表哥,不一会儿便进来朝我们打了个暗号。正把我按在桌上强行给我化妆的晶晶立马跳了起来,不由分说把网球拍放到我手上:“快,帅哥来了,来,打球,记着,不要太用力了,一定要把球打好,明白吗?要是让我接不球总是让我捡球,等下我铁定让你尝尝我的九阴白骨爪。” 我正从提包里掏出镜子照了脸,镜子被晶晶抢走了:“别照了,没有把你化成恐龙。快快,帅哥进来了----” 望着晶晶兴奋的脸,我无可耐何地说:“要不,等下我故意把球打到帅哥那边去,你自己去捡,然后----” 晶晶望了隔壁的球场,一掌击在我身上:“子露,你真的太聪明了,有你做我的爱情军师,我肯定能把帅哥领回家。” 晶晶真的能否把帅哥领回家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晶晶所谓的帅哥进入网球室后,我便全身不自在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让在我韩靖涛面前坐立难安的柳之郁。 他今天穿了白色运动服,白色球鞋,修长的身子更加挺拨,一进入喏大的网球室,目光便朝我射来,我动作越发僵硬了,打过去的球不是打偏了,就是没能接中---晶晶越来越淑女了,也越来越强悍了,我好不容易稳定心神打了几个球过去都给接住了。并且快狠准地打过来,晶晶一边打球一边对我使眼色,我无耐,我现在也自身难保呀。 最后,我发了狠地一记球发了狠地打过去,晶晶没能接中,球打飞了,直直地往旁边飞去,刚好落到柳之郁那边去了,我望了晶晶一眼,示意她去捡球。 晶晶看了柳之郁一眼,要我去捡。我瞪她,球在她那边的位置好不好? 晶晶说:“算了,累了,回家吧。”我纳闷,她不是要与帅哥见面么?怎么这么快就放弃? 出了网球室,她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没好气地道:“你没发现和他***球的女人吗?人家那么漂亮,我有胜算吗?” 我抬头,无语问苍天。 “那你就这样放弃了?”我问她。 “下次等他放单后再来进攻。” 我就说嘛,她哪会那么容易死心。 在去卫生间时,又碰到了柳之郁,这次是短兵相接,我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刚才在网球场隔得较远,可以装作没看到,但堵在这个小角落,可就没办法了。 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眼,他痞痞一笑:“你也来打球?” 我说是,先前他对我无礼,再加上三年前曾经种下的苦果,我不敢见到他,低下头想从他身边溜过,耐何他拦住我的去路:“你和韩靖涛,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讶异地望着他,他这是什么话,先前他私下认为我是韩靖涛包养的情人或小蜜,那么现在怎么又来问了?还是,他之后又跑到韩靖涛面前求证过不成?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也不急着上卫生间了,问他:“我和韩靖涛什么关系,难道他没对你提过么?” 他轻哼了声:“就是不大明白,所以才来问你。”紧接着,他又说:“千万别告诉我,他真是你男朋友。没有哪个女人会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男人。” 我笑了起来,这男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想必你也问过他吧?那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脸色沉了下来,不过却没有回答,反而又问我:“若他当真是你的男人,还放心让你在外边上班做事?” 我想,他估计在韩靖涛面前没有问出有价值的答案来,所以才跑来问我了。 我微微一笑:“我和韩靖涛什么关系,关柳总什么事?”见他脸色沉了数沉,我又开口:“就算当年与柳总有过---有过一回---但都已过去了。若柳先生仗着这么点关系就想拿捏我,那就大错特错。”韩靖涛走后我就想通了,三年前与柳之郁的破事,当时韩靖涛都还没有出现呢?就算姓柳的告我的黑状,相信韩靖涛也管不着我的。就算姓柳的说出去了,我大不了挨一顿骂,或挨一顿打。 13 尴尬 柳之郁是南方百货的最高级别的发号施令者,长得又帅,家世又好,身家也丰厚,想当然,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大大增加,相信他自己也很享受的。所以就算被我撞破了“奸情”后,依然面不改色地与我打招呼. * 今天轮到我值夜班,章越欢早已在那清点柜台里的香水,把钥匙递给了我,上下打量我,笑道:“今天精神不错哦。” 我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晚上客人还是满多的,有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好一部份是学校里的女同学。她们纷分拧着自己的男朋友来光顾我的柜台,我非常友好礼貌地替她们服务,顺便问了她们的近况。 “还不错,平时候忙着上课,都没时间打扮,不过幸好快毕业了,可以出来逛逛了。喏,这个给我瞧瞧,不是这款,是这个标价1988元的,对,红瓶子的。”这是委婉的,顺便带着炫耀式的语气。 “我男朋友平时候工作忙,今天好不容易抛下工作陪我。一听说你在这儿上班,便立刻赶过来捧你的场,怎么感谢我?”这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也有**裸的不怀好意:“我听说夏子露你也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怎么一直没有看到?” 我笑着说:“他工作忙。” 对方摆明不了信:“是吗?你男朋友这么有钱,还让你出来工作?”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我没你那么有福气,可以靠男朋友过日子。” 对方捂唇轻轻地笑:“这么说来,你和你男朋友并不若张晶晶所说的恩爱异常罗?” 我故作叹气:“晶晶的话,你也信?” 我的无耐让对方得到满足了,也就没再故意为难我了,很爽快地买了两瓶香水搀着男友的手扬长而去。 今晚业绩确实不错,我一直忙碌到打班时间才得以有空闲,旁边卖香奈儿香水的同事羡慕地对我说:“还是你厉害,一个晚上就卖了那么多瓶。” 我笑了笑:“还不是同学捧场。”前两天我便在学校里四处宣扬,说我在新开张的南方百货卖迪奥香水,请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个场。因为我校园“名气”忒大,大多女同学都认得我,果真如我所料,效果还真不错呢。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暗处有双眸子总爱似有似无地盯着我。 * 九点半是晚上下班时间,不过收拾物品作最后柜台记录也要了不少时间,等踏进电梯时,时针已指到十点大关。 这个时候,商场里大多已没什么人,有的也只是赶着下班的员工,我算是比较晚走的,电梯很容易就等到了,只是,只是---运气不大好,当看到电梯里肢体交缠的男女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久行夜路必会碰到鬼,也难为我偶尔一次晚点下班就让我碰上这么一出干柴遇烈火的画面,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当,紧紧纠缠的男女分开了,女的我不认识,正低着头整理被撩到胸前的上衣,而男的---唉!天真要亡我,好一个冤家路窄,居然又是柳之郁---我的顶顶顶头上司。 柳之郁是南方百货的最高级别的发号施令者,长得又帅,家世又好,身家也丰厚,想当然,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大大增加,相信他自己也很享受的。所以就算被我撞破了“奸情”后,依然面不改色地与我打招呼,反倒是我,面色挺尴尬的。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柳之郁主动向我打招呼:“夏小姐,这么晚还没下班/” 我反应也不慢,立刻公式化地点头:“正准备下班的。” “我记得晚班员工下班时间一向是九点半,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离开?” “还要花时间整理柜台的。”那些奢侈品丢了一件也够喝上一壶了。可不敢大意马虎,在培训时就已经三令五申教授过了,若月底对不上账,那可就得扣工资相抵的。我还在实习期间,就那么点薪水,可没那么多的钱拿来扣。 “夏小姐工作这么认真,相信再过不久就能转为正式员工了。”柳之郁说得轻松。一点都没有昨天把我堵在卫生间外边的咄咄逼人与不屑。 我也跟着笑:“托柳总的吉言。”戴着面具说话,谁不会呀? 电梯门一直是开着的,我也不好总是站在外边,于是抬腿走了进去。站在他旁边一步远的距离。 柳之郁身边的女子好像终于从状况外回过神来,飞快看我一眼后,又把身子紧紧挨在柳之郁身上,双手紧紧搀着柳之郁的手,宣示主权意味浓烈。 我装着没看到,数着电梯里降落的数字,很好,六楼到底楼速度还是满快的,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电梯到了,我迅速作出下属员工与上司一并搭乘电梯应该做的动作与行业规则,伸手按了开门键,目送柳之郁先离去,然后自己再出来。 我们搭乘的是内部电梯,从这里出来,刚好是百货公司大楼底下的地下停车场。从这里还要走一大段路,出了大门,才会看到马路。 而柳之郁有车,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他一手抄在裤子里,一手扬着车钥匙,说:“一个人回去?我送你一程。” 我才不干呢?没瞧到他身上的女人已经用恶狼般的眼神瞪我么?还是,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 亲们的爪子印呢?在评论区盖点儿章吧 14 左手腕的秘密 柳之郁唇角擒着浅浅的笑,拿了珍珠链子,正准备替我戴上,蓦地,他停止了动作。 一条细细的浅粉色疤痕清晰地蜿蜒在左手腕处。 * 夏季的蓉城连风都是热的,不过我喜欢。吹了几个小时的空调,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左手腕、肩膀、手肘,膝盖,甚至全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连额头都抽痛得厉害。一边行走一边揉着头,看样子,我确实不大适合呆在有空调的屋子里。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矫情呢?人家有的想呆在空调屋里都呆不成。 韩靖涛昨天就已离开蓉城,我便搬回了学校宿舍居住,现在这个时候再回去,守门员虽然会放行,但楼下管理员可会上来盘问的,想到管理员大妈那从鼻孔里哼出的声音,只觉心里发苦,我这是何苦来哉,不就是交了个有钱的男友嘛,不工作呢?被说成是吃闲饭,工作呢?又说是矫情,肯定与男朋友感情不合,回去的早呢?又说肯定被甩了,晚了又被说私生活不检,唉!这年头,做女人难,做拜金女尤其艰难。 热空气完全把空调室里的低温彻底赶走,骨头逢里冒出的酸痛已全都消失,我加快了步子,希望在11点之前赶回学校。 蓦地,一辆车子吱地一声停在我身边,脚边袭来一阵热气,我条件条射地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咒骂,该死的空调车,真不是好东西。 “叭~”嗽叭声响吓了我一大跳,忙侧头,从车窗外探出一颗头颅,正是那柳之郁。 “不是说有人接你吗?怎么自己甩火腿了?”我抿唇,甩火腿是四川方言,但用普通话说出来,听着有些不论不类。 他说:“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我问:“你女朋友呢?” 他挑眉:“你说林丽么?她哪是我女朋友。” 我抿唇,替那个叫林丽的女人悲哀,她把柳之郁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可惜人家却压根儿就没把她当回事。 “还愣着做什么?上车,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我回过神来,目光冰冷地射过去:“无功不受碌。柳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他双微微眯,原本就细长的眸子更是眯成一条缝:“若韩靖涛知道你这么替他守身如玉,相信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再一次提起韩靖涛,我心下警惕:“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真想知道?”他细长的眸子盯着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对你起了兴趣罢了。” * 柳之郁说,他对我起了兴趣,我却没啥好值得炫耀的,有钱男人的本质,我从韩靖涛身上看得通透了,才不会被他两句甜言蜜语给迷住,不过,我嘴里却说:“可惜了,我已经死会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说:“你真认为,韩靖涛会是你的长期饭票?” 我讶异地望他,反问:“他不是,难道你就是?” 他耸耸望:“若你能跟着我,我决不会亏待你。” “---”他这是在做买卖么?但也太直接了吧。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我的提议?” 我忍下想拿高跟鞋敲他脸的*冲*动,说:“等我和韩靖涛分手后再给你答案。”时间真的不早了,眼看街上已没多少车辆了。.info[]我干脆上了他的车:“你不是要送我么?那好吧!就麻烦你把我送到师大门口。” 他却不急着开车,只是侧头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我说:“等他先向我提。”车内空调开得挺冷的,我忙摇下车窗。 “为什么不是你主动提分手?” 我挑高了眉毛,讥笑一声:“你们有钱男人不都是死要面子么?哪容得女人主动提分手?” 他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我忽然觉得,做你的男朋友,肯定是件轻松的事。” * 奢侈品销售有着很严格的规矩,每天早上都要提前半小时上班,不为别的,单单主管经理要对大家总结头一天工作中的失误与要改善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轮到我上早班时,主管经理对我表扬了一番,说我礼貌周全,做事细心,柜台里的物品没有乱放,也没有丢过。还夸讲我服务周到,笑容完美,语气不卑不亢,性格温和,日销售量和数额是所有柜员里的翘楚,要大家多向我学习。 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被大大地夸讲,我有些不好意思,其他同事对我只有羡慕,但也有嫉妒不甘心的,徐涵清就是其中一位,嫉妒不屑的眸子朝我射来,然后冷哼了一声。被主管经理发现,立即把她叫了出来,冷声道:“你不服气么?”然后拿了数据报表来,公布了每个营业员一个星期的销售额与总金额,这徐涵清营业水平排在最后几位,被主管经理给削得面色青一阵红一白。 为了刺激营业员的上进心,主管经理又公布了一个非常诱人的奖励,凡是一周内营业额和销售量居第一的营业员,都有幸得到公司总裁亲自赠送的品牌手链一枚。 同事们惊呼一声,纷纷以羡慕的目光瞅见着我。 我低头,摸了左手腕的水晶手连,这款手链戴了近三年时间了,确实有些旧了,是该换了。 只是,若真是柳之郁亲自赠给我,我心里还真会打鼓的。 不过幸好,柳之郁是当着大家的面赠给我,这也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员工,第一次看到工作场合中的柳之郁,着粉色短袖衬衣,一条棕色经典简约绅士针扣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显得身材瘦削,却又比例完美,灰色长裤下包裹着修长双腿,恰好到处地遮住一半皮鞋,更显得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再配上不算差的俊脸,更是显得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在同事们引颈相盼的目光下,柳之郁宛若巡逻自己领士的欧州贵族般,踩着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大家眼前,四周雅雀无声,却又更清晰地听到阵阵抽气声,以客观评价,这柳之郁长得确实不差,再搭配好服饰,品味优雅贵气立显。标准的白马王子人选。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扬起公事化却又完美的笑容,与我握手:“恭喜夏子露小姐,荣登本周销售冠军。” 我与他握了手,恭敬地道:“不敢当,那是柳总指挥得当,调度给力。二来,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他郎声笑道:“好,那我衷心期望夏小姐能永远有这个好运气。”然后转头,与大家说:“希望大家继续努力,争取下次夺得最好成绩。公司每周都会替大家准备漂亮时尚的经典首饰,以奖励给工作勤奋成绩超前的员工。我相信你们都是营销天才,肯定能创造辉煌。当然,成绩不佳的员工也不必灰心,继续努力,肯定能夺得更好的成绩。” 接下来,柳之郁又说了些鼓励的话,不愧是高最级别的大老板,鼓舞士气就是有一套,在他的鼓舞之下,包括我在内,都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业绩提上去。 接下来,柳之郁从秘书手里拿过一精美盒子,亲自打开来,一款深绿色珍珠手链迎入眼睑,市面上的珍珠项链有很多,价格也有高有低,看珍珠是天然还是人工喂养,一看色泽,二看亮度,三看大小,这款手链的珍珠个头都不大,但胜在均匀,大约直径5公分左右,相信以柳之郁的身份,应该不会弄些造假的或是劣质的给我。我拿到手里垫了垫,约重15-20g,11颗黑绿珍珠,上边吊了1枚大硬币加2枚小硬币。款式看起来倒不错。就是不知能值多少钱。 柳之郁说要我把手腕上的链子取掉,要亲自替我戴上,我捂着左手腕,犹豫着要怎么拒绝,但同事们已开始起哄,再看柳之郁,一脸的志在必得。 主管经理也在一旁始劲崔促。 我红着脸,不知是羞还是气,我说:“我可以自己戴。” “那可不行,让总裁亲自替你戴上,一来可以证明你的能力,二来也是给大家一个鼓励,大家说说,好不好?”不愧为主管,说话就是有技巧,也懂得三人成虎,拿众人来压我。 “好!”同事又是拍掌又是起哄的,最终,我硬着头皮解下左腕的手链,侧着手,伸向柳之郁。 柳之郁唇角擒着浅浅的笑,拿了珍珠链子,正准备替我戴上,蓦地,他停止了动作。 一条细细的浅粉色疤痕清晰地蜿蜒在左手腕处。 15 久闻露沙艳名 韩靖涛也和众多男人差不多,只对床上运动感兴趣,他先前就说过我,在床上活像死鱼一样,一点风情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呃,说起来惭愧,像韩靖涛那样的男人,能和我在一起三年还没把我蹬掉,拜年轻所赐,他先前就曾说过,因为我生了张好看的脸,及青春逼人的身子,所以暂时还没有完全厌倦我。 * 疤痕颜色很浅,但很长,惯穿手腕近二分之一,不过戴上手链,便能遮挡大半。 柳之郁望了我的左手腕半晌,又抬头望着我,细长的眸子有着惊讶及探索。 我装作没看到,只是低着头。 不过,柳之郁并未有太久的惊讶,很快便把手链替我戴上,商场里开足了冷气,使得他的指尖冰凉,我看到他修长十指俐落地替我戴上,最后扣上。 “好了!”他说:“祝贺夏子露小姐,希望下周,我仍有荣幸亲自替你戴上手链。” 我露出标准式的礼仪微笑,说:“感谢柳总的爱戴,我会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 散会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柜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不过徐涵清的目光一直如利刃般朝我发来,我暗自叹息,我做得比你好,还是我的错了? 柜台没人时,其他营业员朝我靠来,说要看我的手链能值多少钱。我手掌向下,任她们在我手腕处拨弄链子,这个说珍珠颜色呈墨绿,应该很值钱,那个说极有色泽,相信能值些钱,等她们看够了,又向我请教销售心得,我毫不藏私,与她们聊了起来,柜台与我挨近的徐涵青却冷笑一声:“不愧交了有钱的男朋友,不但哄客户有一套,连哄同性都有一套。” 我望着她,慢条斯理地道:“好说,过奖。” 她目光凶狠:“既然交了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干嘛还跑来与我们抢工作?” 我微微一笑,一脸无辜对围观看热闹的同事说:“难道我交了有钱男朋友就不能工作么?这是谁规定的?” 同事们都笑了起来,纷纷好奇地问我:“夏子露,你还交了个朋钱的男朋友?天呀,你真的太好命了。” 我淡笑不语。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可否领来让咱们瞧瞧?” “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不可以做你的伴娘?” “别别别,我才参加工作,手头可没钱,经不起你的红色炸弹,你还是悄悄的结吧。” “对对对,若夏子露你真的结婚了,千万别拿红色炸弹丢我们呀。不过有免费的招待可以来请我。”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但笑不语,等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地打趣够了,这才叹口气说:“你们也别羡慕我,男朋友和老公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在场的同事大都挺年轻的,但也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再问下去了,反而还拍拍我的肩,要我加油,争取心想事成。露沙 * 当天晚上,我值夜班,还未下班便接到晶晶打来的电话:“出来玩一下,咱们好久没聚过了。” 然后,与晶晶相约在一间烧烤店,吃着香喷喷的牛肉串,冒着油腻腻的五花肉串,很香,味道够爽,就是挺贵的,就那么小指宽长的肉片,一串就要6毛钱,连吃了十来串后,我不肯再吃了。晶晶小手儿一挥,豪爽地道:“吃吧!尽量吃,姑娘我啥都没有,就是钱最多。你丫的吃不穷我的。” 我望着她长了两颗青春豆的脸,问:“被男朋友甩了?” 她白我一眼:“凭姑娘我的条件,只有我甩别人的份,还会轮到他们甩我?”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但我知道,晶晶通常表现出暴发户的嘴脸,只有两种原因,一是被气着了,二是她那总管不住下半身的父亲。 果然,在我的再三敲问下,她才说出了实情。 “知道夜上海吗?” 我愣了下,说:“当然知道,挺出名的。”不光出名,还是鼎鼎大名,好多女大学生,都在那里上班呢。只要肯努力,月入十万都没问题。 晶晶一脸幽怨:“听说过露沙的大名吧?” 我差点被嘴里的饮料给呛着了,立马问:“听说过,怎么了?” 晶晶望我一眼:“昨天我见过她一次,忽然发现,她和你长得挺像的。” 我嘿嘿一笑:“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露沙和我长得相像,早在三年前我便发觉了。不过,她和我可没任何关系哦。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我父母只有我一个独生子女,我父母双方也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冒不出什么亲近远亲的姐妹来。 晶晶点头:“那倒也是,所以初见到她还误以为是你呢?不过,她大至上和你长得相像,皮肤却没有你的好,年纪比你大,说话言语都带着浓浓的风尘味,比你要胖些---说起这个,我真的很奇怪,以前你也是略带婴儿肥的,为什么这两年来越长越瘦,瞧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她戳了我的额头。 我嘿嘿地笑着:“那不好吗?有些人想减肥都减不下去呢。”提起露沙,我又忍不住想起三年前曾做过的一桩事,忍不住发问:“好端端的,干嘛提起这个人?” 晶晶恨恨地道:“她就是我老爸的新情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弱弱地说着“不要气坏了自己”之类的话。 晶晶咬着唇,眸子里流露出无比的愤恨:“那j人真不要脸,仗着几分姿色四处勾搭男人。那些臭男人也不知眼睛生哪去了,她长得也不怎样,充其量,也不过中上姿色,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名气?连我那见惯了美色的老爸都被她迷倒了。” 我说:“可能人家----有手腕吧。你应该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女人光长得美不一定能长久拴住男人的。”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也是感觉动物,享受动物。美人不光要外表美,还要---那方面也要得男人欢心才成的。 晶晶深有同感:“你说得完全有理,那j人长得不乍样,但床上功夫很销魂。” 我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试过?” 她白我一眼:“那还用拭?这露沙虽长得不是顶尖的,但名气可大着呢。”她喝了饮料,对我说了其中八卦:“我听说那女人刚进夜上海时,也是默默无闻,客人很少点她的台,不过后来有一天,有一个来自北京的纨绔子弟,听说挺有钱的,也挺有名气的,好像和中央某些高官有亲戚关系---唉!反正就是官二代的那种,有钱又有权还有势的那种。一进夜上海,便指名要露沙,听说那男的整整包了她三个月,这露沙就从一个穷土包子摇身一变,名牌傍身,又是买车又是买房子的,珠宝首饰戴了满身,听说都是那男的送的。就因为那男的,她才在夜上海展露头角,名气响亮。不过,听说这最近一年好像开始走下坡路了,所以才死巴着我老爸不放,你不知道,那女人以前可牛了。客人年纪大的,不够有钱的,甩都不甩一下,可惜现在风水轮流转。我老爸那样的暴发户她也瞧得上。” 我低头,猛喝着饮料,掩饰心头的疑惑与震惊。 晶晶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着露沙的种种事迹,我静静地听着,不时附和一两句,然后再安慰她。也不知道我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晶晶经过一通发泄又想开了,又与我有说有笑,然后又讨认起男女在床上的功夫来。 “说起来有些女人真tm不可貌相,瞧那些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小四,长得也不乍样嘛,可为什么总会弄得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你说,那些男人眼睛都蒙油了不成?” 我想了想说:“这你就说错了,女人的美貌对于男人来说,都只是短暂的,凭借美貌想夺得的长久宠爱,那是不现实的。男人的真正在乎的,不是你有多贤惠,不是你有多美貌,而是女人在床上那点功夫。” 晶晶一副受教的表情,然后贼兮兮地说:“怪不得你能拴住你那男朋友长达三年之久。原来是因为床上功夫厉害呀?” 我说:“那你就恰恰说反了。” 韩靖涛也和众多男人差不多,只对床上运动感兴趣,他先前就说过我,在床上活像死鱼一样,一点风情都没有。呃,说起来惭愧,像韩靖涛那样的男人,能和我在一起三年还没把我蹬掉,拜年轻所赐,他先前就曾说过,因为我生了张好看的脸,及青春逼人的身子,所以暂时还没有完全厌倦我。 * 每到月底,我家宝宝总要发一回烧,夜烧,高烧,总是淋巴细胞引起的,问一下亲们,怎样预防淋巴病毒呀? 16 韩靖涛回来了 一阵天眩地转,他吻的更深了,骨头都快被他搂断了,我一边努力找呼吸,一边似图保持清醒,可惜功效不大,这男人的吻技高超----也不知和多少个女人实习过了,才会有如此的吻技。 * 还有半个月就要毕业了,学校照例要举办捞什子的演讲大会,我特意向头头儿请了假,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在演讲台上一鸣惊人,说不定我优秀的表现就会让受邀前来参加活动的用人单位相中,进而对我抛出就业橄榄枝。 可惜,我想像得倒美好,可韩靖涛一通电话,便打破了我的美好愿望。 他回蓉城了,要我立即过去。 一边是金光闪闪唯一一次自我表现的演讲大会,一边是韩靖涛喜怒不定的性子,权衡利敝之下,我最终选择了后者。 坐了出租车,来到西区的别墅,金黄色镂空雕花铁门自动缓缓打开来。望着一多个月不曾进来的别墅。虽然这里主人不在,但依旧被打理的很好,园子里景色依旧,漂亮的玫瑰开得格外鲜艳,难养的郁金香散发出幽幽清香,碧绿色的风景尖叶竹笔直而挺拨,像极了守卫故士的将士,尽职尽忠地屡行自己充当主人放松眼球、绿化环镜的伟大而祟高的骄傲任务。(..info无弹窗广告) 与这满园子的景色相比,我的功用大抵也是充当娱乐主人的工具吧!边朝里边走着,边自嘲地想。 这时候的管家早已开始吩咐佣人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好迎接主人的归来。 而我,则迅速奔到楼上的卧房,在衣帽间里找出韩靖涛替我买的最新款夏奈尔连衣裙穿上。 在穿衣之前,我还得把自己剥得精光,泡在从泰国空运而来的特意订制的香木浴桶里,把自己洗的香喷喷。 洗好后,又从洗妆台上拿出资深堂品牌系列护肤品涂抹在身上,好让肌肤更加光滑细腻。所幸我这俱身体还算得天独厚,胸是胸臀是臀的,想要在钻石男面前保持长盛不衰的吸引力,身材的保养是非常重要的。所幸我还年轻,底子也打的厚实,二十二岁的年纪,还是青春美貌无敌的阶段,再适当地保养护理,在同龄人眼里还算得是佼佼者。再加上我还经常锻练身体,做瑜珈,做有氧体操,肌肤富有弹性又紧致,再加上清纯兼妖魅的面孔,能呆在韩靖源身边三年之久,也不是没道理的。 当然,晶晶说的也相当有道理,吃多了温柔牌,只要是男人,迟早也会把我给踹了的。 一边胡思乱想,自解自嘲,一边穿好衣服,今年的迪奥新款真的很不错,穿在身上不止舒服,还特显身材。只是这么漂亮的裙子,不佩个首饰啥的还真对不住它的响亮名声,于是乎,又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了个项链带在脖子上。其实我一向不大爱佩戴项链的,尤其是等会要与韩靖涛做那档子事。但没法子,整整一个月没见到他本尊了,得给他点惊喜。蓬头苟面地迎接他,以他喜怒无常的性子,肯定会以不爱惜身子为由把我卸成八大块的。 忘了告诉大家,在韩靖涛眼里,他还拥有我这俱身子的自主权与使用权。 * 四点十五分,听到一阵汽车轰隆声,他回来了。 我以小跑步的速度下了楼,刚好在客厅处迎接了他。 “嗨,欢迎回来!”我冲他甜甜地笑。 韩靖涛人如其名,刚颈而森锐,气势卓然,冷漠而无情。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削薄的短发俐落而干净,一手插在裤腰里,一手提着公文包。 他面无表情地上下扫视我一眼,黝黑的眸子只是沉沉地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最怕的就是他的沉默,及盯着我半晌不说话,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盯穿似的,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在脑海里飞快地审视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表现,自认表现良好,没给好戴绿帽子,乖巧又听话,并且他一回蓉城,我就马不停蹄地奔来,像日本媳妇似地在门口迎接他,只差没跪在地上说欢迎他回归了。 那么,他又在不满什么? 所幸他的沉默并未保持多久,像拍宠物一样拍拍我的脸蛋:“气色不错。” 我摸摸脸颊,嘿嘿地甜笑:“真的吗?这还多亏你买给我的化妆品,真管用。”一整套就需几大千的资深堂,能不管用么?再加上每个月还去高档美容院做全身spa,皮肤能不好吗? “身上的伤,也好了吗?” 伤?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那是他临走前,留下的掐痕,不过我皮肤自动恢复功能良好,过不了几天便全部消了,我说:“托你的福,早就好了。” “是吗?那我得先验收成果。”说着,他的头朝我压了下来,不等我反应,他的唇已经印在我的双唇上了。辗转吸吮。动作不甚粗鲁。 我先是吓了一跳,老天,管家和佣人都还在呢。 但我的挣扎并未带来多大效果,反而被他吻得更深,身子也被他搂得死紧,快顺不过气儿了。 这男人一向霸道,我知道我的挣扎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于是放弃了挣扎,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 一阵天眩地转,他吻的更深了,骨头都快被他搂断了,我一边努力找呼吸,一边似图保持清醒,可惜功效不大,这男人的吻技高超----也不知和多少个女人实习过了,才会有如此的吻技。 我快被他吻得窒息,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我快站不住脚,他才放开我。 他双手环着我的腰,似乎很满意我刚才的表现,脸色更加柔和了,并且还刮了我的鼻子,轻笑:“才刚沐浴过?”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他的眸子不再森锐,神情放松了许多,想必雨过天晴了吧。 17 避孕药没了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韩靖涛,希望他看在我乖巧从没替他惹事的份上,戴一次套子,我说:“这里出去不远处有家药店----” * 韩靖涛是标准的资本家,而资本家通常最拿手的本领就是物尽其用。(..info好看的小说) 像他身边录用的人才,比如别墅管家,不但身兼管家之职,还兼园丁、司机、厨师、钟点工----还有他的机要秘书,也是身兼数职。 这男人手下的人物个个身怀绝技,以一抵十,尤其是他那可怜的秘书,不但要身负顶头上司的安危和处理工作方面的事务,还得抽出所余不多的休息时间替我收拾烂摊子。 其实我一向很乖巧的,从不替韩靖涛惹麻烦,但并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我----身为韩靖涛的女友,嫉妒眼红的人实在太多---- 而我呢?身为韩清涛的女人,除了贡献这副美丽的身子外,还真是一无用处。 为了不使自己因为太过无用或是本领太单一单调而被踹,所以在他用餐时,我格外殷勤地侍候他,举凡桌上的带骨带刺的玩意,统统由我经手,亲自喂到他嘴里。 他大爷倒是享受,来者不拒地张嘴便吃,末了还说我剔的不干净,不会剔啥的。 我除了暗自磨牙陪笑脸外,还能做什么呢?谁叫我是灰姑娘,一朝跃入枝头做凤凰? 假凤惶是没有耀武扬威的资本的,所以,低眉顺目才是我目前应该扮演的。 可能我的表现令大爷他满意了,从用餐时的喜怒不定,渐渐地变得柔和,在我面前一向惜言如金只知道发号施令的他,难得地与我多说了几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听管家说,我走后你又回学校宿舍了?”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啊!马上就毕业了,住在宿舍里方便复习。”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盯着我。 我最怕就是他这种表情,每当他用这种眼神盯我时,总有着窒息的感觉。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我忙夹起盘子里的鱼亲自挑了刺喂到他嘴里。 出乎意料,他并未张嘴,而是把目光看向我的左手腕。 “怎么又换了手链?”他捉住我的左腕,轻轻捏着手腕处的链子。 我慌乱地抽回左手,却徒劳无功,他握得并不紧,但我想,要是我再胆敢抽回去,手腕骨肯定会被他捏碎。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那款手链戴得够久了---还有,我朋友说,今年属鼠的人运势---不大好,需佩戴古币以避噩运---” 他似笑非笑:“那有效吗?” “呃,暂时还没有。不过,朋友一片好心,不能拒绝的。”忽然暗恨自己,怎么弄了个如此大的漏洞让他捉呢?虽说这是柳之郁因为工作得力而奖励我,但总归是异性送出的东东--- 韩靖涛的脸色仍是看不出喜怒,但我的心脏处却是跳得叮叮咚咚的。 他终于放开我的手,重新拿起精致的骨瓷筷,我偷偷松了口气,忽然察觉背心一片湿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由暗自鄙视自己,真是没用,人家轻轻摆点脸色就吓成这样。 * 晚餐过后,韩靖涛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我则重新进入浴室,把自己从里到外再洗得香喷喷,好让大爷他享用。 只是才洗到一半,他就进来了。“美人沐浴图,还真是养眼。”他低沉的笑声把我吓得赶紧缩到水中,结结巴巴地道:“我还未洗好----” 他不顾我哀求的神情,脱下衣服与我一并加入。 这男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 我只好任命地拿起浴擦替他搓背,他大爷倒好,微闭着眼享受我的服侍,双手还不安份地在我身上游移。 在床上炒了整整三年的饭,对于闺房之乐,我倒是没多大害羞的,可他总是爱在我做事时挑逗撩拨我,那双可恶的大手,很快就滑进我光裸的腿心,我轻轻吸口气,夹紧了双腿,阻止他的入侵。 我说过,韩靖涛这男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也霸道惯了,我的挣扎对他根本毫无作用,相反只能算作是**前的调节剂。而我也不敢太过挣扎,生怕这男人兽性大发把我给操得只剩一口气见明天的太阳----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双手拉过我,开始吻我的脸,脖子,然后是胸部----可能在女人堆中混得久了,早已练就了千人斩万人骑的本领,吻技高超,姿势熟练,不一会儿便把我挑逗得气喘吁吁,很快便弃械投降。 越是霸道的男人,越是喜欢女人在他身*下求*饶,婉*转*承*欢,我无助的呻*呤应该令他男性优越感大冒,所以他并未向上次那样横刀直*入,而是非常有耐心地进*入我。 他把我抱起,顾不得双方都湿淋淋的身子,边吻边朝大床走去。 他把我扔到柔软丝滑的大床上,高大的身子也朝我压来。 就在他进入我的那一瞬间,我忽然猛地推开他:“等等!” 他脸色不大好看,猛地沉下脸:“搞什么鬼?” 我推开他:“避孕----”他脸色陡地一沉,我忙干巴巴地解释:“我还没吃避孕药---”其实,也可以吃事后紧急避孕药,但听说这个一年内不能超过三次,副作用会很大,巴着指头数了下,今年才只到一半呢?我已经吃过四次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就算冒着被他厌恶也不能再吃那个了。 我也曾吃过长效避孕药,月经后5天吃一颗,20天后再服一片,就可以管一个月,但我天生马虎性子,总是记不住,再加上我吃了总会有过敏反应,便换成长效避孕妈富隆,这个虽然副作用少,但也挺麻烦,从停经后就要一直吃,吃到第二十一天后才能有效,可惜韩靖涛又不常在蓉城,每次他离开后,我就自动停服,等他回来又要继续服用,总会弄得手忙脚乱。 不敢看他的脸色,我期期艾艾地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钥里拿出一把钥匙,然后打开梳妆台最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再打开里边的小盒子。盒子被打开来,再拿出一个瓶子来,韩靖涛在床上看着我的动作,说:“藏得可真仔细。” 不理会他的嘲讽,我拧开盖子,把瓶子反倒,可惜却没有摇出任何东东,又使劲摇了摇,傻眼,居然没了。 老天,你可真要亡我呀,紧要关头,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招。 我吞了吞口水,对韩靖涛说:“避孕药没了,可否,可否用套子?” 他眸光闪了闪,说:“屋子备里有套子吗?” 我呆了呆,好像,好像确实没有备过。 “可是?可是?那怎么办?我不要怀孕---”我已经进医院两次了,头一次是四个多月大的胎儿做引产,痛得我死去活来,活来死去,足足痛了我一个晚上。想像着在医院里嘶心裂肺的叫却被护士白眼以对,并要我小声些,忍着些,叫得如此大声,简直丢人现眼---- 第二次是两个多月时去做刮宫手术,撕心裂肺的疼痛及躺在手术室被冰冷的机械从下身进入并无情挖弄子(宫)的恐惧记忆,逼得我不得不发毒誓,这辈子坚决不能再做人流了。而度绝人流的最佳方式则是做好有效的避孕措施,韩靖涛只做享受,却不愿戴套,避孕大任就只能由我来做了,我一向都是吃药的,直到如今,我已经吃了两瓶了,想不到,上次走得匆忙,居然给忘记检查硬件施设。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韩靖涛,希望他看在我乖巧从没替他惹事的份上,戴一次套子,我说:“这里出去不远处有家药店----” 他嗤笑一声:“从这里开车出去,来回起码要半个小时,你想让我等这么久??” 我默然,拳头悄然握紧了。 * 欢迎亲们多投票票支持哦 18 喜怒无常 我无耐,按了接听键,不等我开口,那头已响来一句柔柔的女声:“靖涛!” 是个女人的声音,并且很柔媚,很妖娆,很嗲,很---年轻! * 他看了我半晌,起身,捏着我的下巴:“当真把自己定义成我韩某人的女朋友?” 我心头慕地一痛,紧紧捏了拳头,强忍着要自己镇定。 他讥诮一声,私开我:“得寸进尺!”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惶然,他这副模样,显然是生我的气了,气我杀了他的兴致,还是气我没有事先准备好,在紧要关头败了他的兴? *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生气了,生气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身边没有一丝声响,竖起耳朵也没听出个什么来,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到今天他奇怪的眼神,奇怪的话语,我一下坐了起来,心里咚咚地跳---是了,以前也有过这么一回,他可是把我往死里折腾的。这次他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就又回来了,显然是对我有了什么不满,我还因避孕药的关系败他的兴,接下来以他喜怒无常的性子,又要把我整成什么样。 我一骨碌翻身下床,趿了鞋子便奔了出去。 过廊上静悄悄的,韩靖涛的房间也是黑暗一片,只有他的书房还亮着,心里一喜,我匆匆往楼下奔去---- 过了不久,我敲了韩靖涛的书房--- 我的主动出击是正确的,虽未让韩靖涛对我产生怜惜,但至少消掉了他接下来会对我的惩罚,我使出浑身力气沟引他,刚开始他无动于衷,不过在我的挑逗下,渐渐地起了兴趣---可能是中徒因打断了下,所以韩靖源涛怒无常的性子又冒了出来,把我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忽然猛地拉开我的腿,非常粗鲁地进*入我。 我闷哼一声,幸好女性避孕*套也带有油质性,没有像往常那样疼痛不堪。不算丰满但却匀称的胸*部也被他挤压得快变形,传来窒息般的疼痛,不过这种疼痛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能忍受了。 头顶的天花板不知是用什么投材所做,居然能清晰地映出韩靖涛覆在我身上放肆律*动的身影,及我痛苦扭曲的脸。 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在与他炒饭时的脸部表情,挺丑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双唇忽然被狠狠吻住,我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只能徒劳无功地用小手捶打着他的肩,希望大爷他能高抬贵手,让我吸一口气新鲜空气吧。 直到我真快要窒息,眼冒金星时,他才松开我,我像频临死亡的鱼儿般,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是?气是喘过来了,身体上的疼痛却加剧了,这男人不是人,他是用精心打造的钢材制造的,他完全像个野兽般,要把我往死里整似的。 我全身疼痛不堪,哀求他轻点儿轻点儿,他却充耳不闻,继续在我身上狂*野律8动。 我死死咬着唇,忍受着许久不曾出现在身上的酷刑,欲哭无泪。明明知道这男人在炒饭时最忌分心,我却犯了他的大忌,这下可好,我有可能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知过了许久,他终于从我身上离开。 我过了好半晌才挪动着僵硬的四肢,庆幸这副娇柔的身体居然也能能抗防震。要知道,以往被他这样对待,我早已晕死过去。而这次,我居然没有晕过去,可喜可贺! 我离小强精神又更进一步了。 强忍着酸痛的四肢,我从床上爬起来,朝浴室走去。 不是我有洁癖,做了后就非得洗澡,而是我无法忍受身上那令人恶心的男人的精*液味道。 姓韩的在人前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而在床上,他就是一头禽兽,哦,不对,他比禽兽还不如。 他完全把我当作a片里的女主那样,可以面不改色娇媚迷人地吞下男人射出来的精*液。 幸他他还没有变态到把精*液射进我嘴里,只是恶心巴拉地射的我满身都是。尽管如此,已够恶心了。 洗完澡出来,累极了的身体应该立马上床休息好恢复体力的。可是?看到韩靖涛坐在床上吸烟的动作后,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于是,我披了浴袍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何时,外边居然下起了绵绵细雨,明明白天还阳光明媚。这老天爷也真是古里古怪,一如韩某人那喜怒无常的性子。 不就是因急着要避孕怀了他的兴致,炒饭时分了神吗?有必要像对待仇人一样对我? 腿心还传来隐隐的疼痛,胸部也胀胀的,轻轻地揉搓着,心里恨恨地想,再这样下去,这对引以为豪的咪咪肯定要抱废。妈的,这死男人,真tm禽兽。 可骂归骂,也只能在心里骂了。面上我还得表现出谢主恩宠的神情,屁颠屁颠地趁大爷他一翻体力劳动后精疲力竭,得替他按摩外加抚慰。 他倒好,二话不说趴在床上,任由我在他身上敲敲打打,捏**弄。 这男人身材挺壮硕的,听说他还有一名私人健身教练,想来是真的。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捏不动。不一会儿就酸的麻木了。偏他还一个劲儿地说,太轻了,重点。 奶奶的,老娘的十个指头都按断了。 幸好他的手机响了,我得以解放片刻。 可惜他动也不动,任由手机铃声响成噪音公害。 我推了推他:“这么晚了还打来,说不定有重要的人事向你汇报呢。”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应该是私人方面的事。 “你先替我接。”他声音有些沉哑。眼睛都没张开。 我无耐,按了接听键,不等我开口,那头已响来一句柔柔的女声:“靖涛!” 是个女人的声音,并且很柔媚,很妖娆,很嗲,很---年轻! 19 得过且过 别小看我这副身子柔弱又纤细,但被韩靖涛如此往死里折腾的劲,尝能活下来,并且却有痛的大哭,没有晕倒,也没有香消玉殒,想必确实如那些拳击手一样,已经练就了一副过硬的抗体了。 * “靖涛?”见我不说话,对方又柔柔地唤了声。 我把手机递给韩靖源:“喂,人家找你的。” 韩靖涛瞟我一眼,接过手机,皱起眉头:“喂。”语气有些不耐。 不知那女的在电话里说什么?只见韩大爷他脸色越发沉了下去,声音也变得森冷:“我说过没事别给我打电话。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记住你的身份,你还没资格过问我的行踪。” 我轻轻地移动身子,下了床。 “你去哪?”我没料到他在与外边情人讲电话的同时还能注意到我。 “你慢慢聊,我先回避一下。”瞧我多么识大体,多么乖巧,多么善解人意。 谁知这男人却不领情,凶巴巴地低吼一句:“谁让你离开了,给我滚回来。” 妈的,好心当驴肝肺。 这男人可能正在发怒边缘,瞧他一身肌肉崩得死紧,可能电话里的女人惹他生气了,说不定是他在哪个城市的情妇,居然不顾情妇的身份妄想掌握他的行踪,半夜打电话来查岗。 真是个笨女人,难道她不知道情妇的守则和规矩吗?真是的。 韩靖源又冷冷丢下一句:“我想你已经不适合再留在我身边了。”然后无情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唉!可以想象那女人在另一边欲哭无泪饱受打击绝望震惊不可置信的神情。 可怜的女人,你什么不做,偏要来做金主最忌讳的事,也难怪被下堂。 有了那女人的前车之鉴,血的教训,我一定要牢记,千万千万别试图掌控韩靖涛的行踪行踪,连向他身边人打听都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自认自己是个最乖巧又最合格的情妇,平时不争风不吃酷,不提过分要求,从不给他摆脸色,永远都是讨好且巴结,随传随到,又从不使性子,偶尔还充当宠物角色任他抚弄,可仍是经常惹马窝蜂。 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姓韩的死男人太tm难侍候了。 * 看到这里,相信看官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韩靖源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个官方说法。 他是我的金主,我身体的主人。 说白了,我只是他的情妇。要是被揭穿了,就只有躲阴暗角落里的无耻角色。 所以,我一直对外宣称,韩靖涛是我的男友!而他竟也默许了。 与他在一起已有三年了,三年啊!我人生最美好最黄金的青春无敌岁月全部贡献给他去了。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吧!瞧这男人,把我当成什么了? 忽然痛恨起刚才打电话来的女人了,奶奶的,你tm的惹姓韩的生气,却要我来埋单,承受姓韩的怒火,谁有我这么可怜无辜?谁又像我这么倒霉? 可怜我连抗议的资格都没有,被姓韩的压倒在床上,承受着他那如炮轰机、飞天大炮、轰炸机般的撞击与索取。 这姓韩的真tm是人,他是禽兽。 痛的泪眼婆娑的我,望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孔,那种恨不得把我辗碎把我往死里折腾的狠劲,我再一次无比确认----这男人比禽兽还不如。 * 在电视里看拳击,解说员说拳王泰森那一记重拳的威力绝对可以把一颗碗口大的树生生折断。 我想解说员肯定夸张了,如果真有那么厉害的威力,那打在人身上,岂不脑袋崩裂?毕竟人的脑袋比树木要脆弱多了。 但是,拳王的对手在被重重一击后,却没有倒下,只是流了点血而已。 而韩靖涛却轻描淡写地道:“这些拳击运动员在成为合格拳击手之前,都会经历无数次的抗打。”他把目光对准我:“先是当前辈们的陪练,天天被打,被打久了,身体自会产生抗击力。泰森那一记重拳,确实可以搁倒一颗树,甚至要一个普通人的性命。但对于拳击手来说,只不过是一记重击,还不至于致命。” 我想,韩靖涛说的很有道理。 别小看我这副身子柔弱又纤细,但被韩靖涛如此往死里折腾的劲,尝能活下来,并且却有痛的大哭,没有晕倒,也没有香消玉殒,想必确实如那些拳击手一样,已经练就了一副过硬的抗体了。 瞧我此刻的现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青一片肿一块的,头发凌乱,双唇又肿又胀,甚至还有一处破了皮,双腿间更是丝丝麻痛钻入心窝---往镜子前一站,决对相当于被十个男人轮*奸了的惨状。 但我没有晕厥过去,也没有痛得流泪,至终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每当他在我身上制造撕心裂肺的痛苦时,我就再一次告诫自己,这也没什么的,我只是情妇不是吗?金主大人有暴虐倾向也只能怪我倒霉地遇上了。毕竟这年头,挣钱确实不容易啊。尤其是资本家的钱。若不付出点代价,肯定每个女人都会认为做情妇是个轻松的事。不然每个女人都去做钱男人的情妇了,那谁还甘愿做平凡男人的妻子,辛苦带孩子还要辛苦挣钱养家? 如果情妇真那么好当,这世界肯定会乱套。 所幸,做情妇真的不容易。 我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奉劝广大mm们,还是乖乖做自己最好。 嘿!可能你们会鄙视我,自己都做了情妇,还要劝人,假清高! 是的,我就是假清高。明明是个可耻的情妇,偏还来说教,活该被骂。 好,我不说教!继续说我做韩靖涛情妇的那点破事。 * 他终于在我身上折腾够了,沉沉睡去后,我才得以解放,抽出酸痛到麻木的身子,踩着难看的鸭子步伐爬去浴室清洗一翻,然后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爬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 韩靖涛的床很大很大,睡五个人也足够了。 但我不敢和他一起睡,不是假清高,而是他讨厌与我一起入睡。 记得有一回在他身边睡着了,半夜被他摇醒,他要我滚蛋,不许和他一起睡。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女人共睡一张床的习惯。并且他讨厌看到我,除了炒饭外,我能滚多远就滚多远。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我想,肯定他玩弄女人太多,也伤了无数颗芳心,生怕他的某个女人半夜醒来,悲从中来,恶向胆边生,趁他熟睡之际把他给宰了。 我也想把姓韩的给杀了,真的真的很想,并且有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我一向有贼心没那个贼胆。 一来,杀人是犯法的。 二来,杀人也是门技术活。万一一刀没把他捅死,以我娇小的身子及他高大健硕的体格,一个拳头就会让我飞出去。我清楚地记得,他的功夫挺不错的。曾有一次一以敌六,并且以胜利告终,还能脸不红气不喘。 基于以上两点,我只能把杀他的计划无限期延后。 杀不了他,无法杀他,就只能得过且过并且认命地做他的情妇。 20 难得温柔 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中,我想,如果他不经常使用气,不经常发怒,说不定他还可以胜任史上最英俊最有为最大方最有价值的超级情夫。 * 他平时对我康概得不得了,珠宝首饰名牌衣服任我挑,金卡任我刷,司机佣人任我使唤,而我只是隔一个半月才被召见一回,放眼整个a城,仍至整座中国大陆,哪个情妇有我这么舒适的? 按理说,我应该知足了,做情妇做到我这份上的,也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说不定还能去捞过吉尼斯记录什么的。 好吧!我确实该知足了。这姓韩的除了有暴虐倾向外,喜欢爱摆脸色让我心脏暴突外,其他的都还好。至少,他还没有严重sm的倾向,没有拿皮鞭来招呼我。 嗯,我应该知足的。 有了这层想法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我便沉沉睡去。 * 被折腾了大半夜尝能在大清早起了床,我真的太佩服自己的毅志力了。 镜中那个顶着两记熊猫眼、红肿着双唇,一副被惨糟蹂躏的悲惨形像仍是没能恢复过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细细上妆,终于能恢复点人样后,才踩着虚浮的步子下了楼。.info[] 韩靖涛已经坐在楼上餐厅里了,一边用早餐一边看着财经报。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从来不浪费时间的。吃个晚餐也要抽空把当天的财经商业信息揽入脑海。 这也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 穷人是享受时间,而富人却是利用时间创造财富。 不对,穷人连享受时间的待遇都没有---因为他们的时间都被资本家们给压榨了。 听到脚步声,他淡淡扫了我一眼,便没声没息地继续看报。 我早已习惯了他的目中无人---他也有目中无人的资格。 可是?我没有。 我冲他讨好地打了招呼后,便坐到自己的位置。 跟在资本家身边虽然会被剥削得连渣子都不剩,但不可否认,待遇确实满不错的。至少,在享受方生活方面,绝对是人上人了。 早餐很丰富,全是我爱吃的东东,一番大快剁荑后,才发现有双黝黑的眸子在注视着我。 我讶然地望着韩靖涛的眼,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我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啦!看我做啥?”我知道这副模样肯定与昨天的艳光四射清纯歉妖媚相差巨大,但拜谁所赐啊? 他没吭声,继续吃着早餐。 我耸耸肩,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今天有课吗?”冷淡的声音从报纸后边传来。 我愣了半响才明白他是在与我说话,忙回答:“有啊!上午就有一节课。”我说的是实话。 那个千夫所指的恶劣教授,班上再牛b的人都不敢缺他的课。谁叫人家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所以今天上午的早班我事先请了同事帮忙顶上。 “几点下课,我去学校接你。” 差点被还未吞下肚的牛奶呛倒,我掐着喉咙好不容易顺过气后,忙连连摆手:“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打车回来就是了。”资本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哪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情妇身上。太不符合他的经济原理了。 他眸光掠过我,一个字也没说,但我忒是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又忽然想起这家伙总爱发号施令,并且不容许他人反驳或拒绝。 而拒绝的下场---杀无赦! 他当然不会把我杀无赦,但他会在床上折腾我,死命地折腾,狠心地折腾---在他还未厌倦我的身子之前是有可能的。 而一旦厌倦了---被他厌倦的下场,我不敢想象。 我赶紧亡羊补牢:“太太太好了,你真要接我?”并摆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他淡淡地盯着我,眸光似笑非笑。 我心里一紧,这家伙又在阴阳怪气了。 气氛一下子冷疑了,他不说话,而我也找不到话题开口。咬着唇,在脑海里冥思苦想,接下来我该找什么话题才能破冰呢? 所幸他并未让我紧张太久,抽了面纸拭了唇角,把报纸折叠好后,便起身,淡淡丢下一句:“我在法国买了礼物,你到我书房来拿。” 惊怔不定地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韩靖源的礼物一向贵重,并且也大方,每次回a城都会带礼物送给我。而价值从来不低于六位数。 这次的也不列外。 简洁的白金项链,垂吊着碧绿色拇指大小的碧玉,通体透明,散发出碧油油的绿光,很耀眼。虽然我品味不大行,也没啥鉴别能力,但也知道这块玉肯定价值不凡。玉的本身毫无杂质不说,还触手湿暖,带着暖乎乎的触感。玉的下边开了个小孔,小孔上又镶了无数颗碎钻,最下方那块最大最大个,大约有一克拉重。 “喜欢吗?” “喜欢,真的好喜欢。”我欢天喜地地说。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这回的首饰看上去真的不错,以后拿去卖掉,肯定会卖不少钱。 他望着我的神情,似乎有些怔忡,又仿佛被我的喜悦感染,神色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撩拨着我垂在颊边的秀发,冰凉的指尖掠过脸颊,带来细微的颤粟。 下一秒,他已以攫住我的唇,与我的唇舌纠缠起来。 这次他吻的很温柔。虽然仍显粗鲁,但比起昨晚真的好上太多了。 看样子,他心情不错。我稍稍放下心来,终于雨过天晴了。不必再提心吊胆察颜观色了。 他吻了我好一阵子,最终放开我,却又止不住地在我唇上留恋忘返,仿佛我的唇上涂了密似的。 沉浸在他难得的温柔中,我想,如果他不经常使用气,不经常发怒,说不定他还可以胜任史上最英俊最有为最大方最有价值的超级情夫。 * 21 喜怒不定 他的指腹在我脸颊来徘徊,语气似在叹息:“居然没哭,也没有与我拼命。隐忍的本领越发长进了。” * “把项链带上。”他终于吻够了,又下达命令。 “这么贵重的项链,我一个才刚工作的学生,戴着是不是太招摇了?” “那你平时就把领子拉下来吧。” 真是怪了,金主大人赠予的项链,情妇拿到手肯定要戴着让他观赏才是,顺便召告全世界,把情妇打扮的漂漂亮亮,艳光四射,也是他的职责和义务。更能彰显出他有这个财力供养!他乍还会任我藏着掖着?这太不符合他的原则了。 但我没胆子说出来,只能乖乖地任伸着脖子,任他把项连戴在我脖子上。 他动作轻柔地替我戴上项链,指腹处轻轻抚摸着我的脖子:“这是我昨晚弄的?”顺着他的脂腹摸了摸,是昨餐他粗暴留下的痕迹,摸起来还有些疼痛。 我没好气地道:“不是你弄的还会有谁?大坏蛋。把人家弄的痛死了。”身为完美的情妇,把撒娇和抱怨拿得捏恰到好处,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果然,他面上带着些许愧意,轻轻抚摸了会,又转身出去了。 过了会,他折身回来,手上拿了个细小的瓶子。他拧开瓶盖,倒出些许液体,涂抹在我脖子处。 我被他的动作弄糊涂了,先把你整的死去活来,然后又给上药,他真把我当成宠物了? “身上也有吗?” “有有有。”我赶紧拉下衣服领口,露出身上大片青紫,好不委屈地说:“看吧!这全是你昨晚留下的,讨厌死了。总是对人家那么粗鲁。” 我原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满面愧疚,却不料他居然狠狠推开我,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疼?” 我愕然望着他的忽然变脸,不明白他又在发哪国母猪疯了。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忽然冰冷至极地命令:“滚出去。” 人家说拌君如拌虎,这姓韩的倒真把自己当成帝王来了。奶奶的,说变脸就变脸,三岁娃娃都没他那么善变。 好吧!谁叫他是金主呢?他叫我滚蛋,我肯定得立马滚蛋。于是,连滚带爬地滚出去。 可是?走到门口时,他又把我拽了回来。 “啊!”轻呼一声,抓住他握着我左腕的手。 他的力道大的惊人,而手链又带着些许的凌角,再被他如此大力一握,左腕仿佛要碎掉般。 他捏着我的左腕,蓦地狠狠甩开了我,我踉跄后退,差点倒下。赶紧把左腕藏在身后,然后偷偷揉着快碎掉的手腕骨。.info[] 他把我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边勾起一秣冷笑:“还真是委屈求全。我是该夸讲你忍辱负重,还是乖巧懂事?” 我咬唇,不语。 并不是忍辱负重,我没那么祟高。 我也不乖巧懂事,而是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妄想越雷池一步的后果决对会死的难看。 他似乎发泄完了怒火,冷哼一声:“演技太差了,回去再好生练练吧。” 心底忽然扬起一团无名怒火,很想把旁边的古懂花瓶狠狠砸向他。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轻嘲:“又想拿东西砸我?” 我死死捏着拳头,告诫自己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很精明,似乎总是看穿我的想法:“你想砸我,却又顾忌着这顾忌着那。我是该为你的隐忍喝彩,还是该检讨自己?”他走向我,勾起我的下巴。 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死死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双眼酸酸的,涩涩的,我死命地眨眼,不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面前。 这男人是禽兽,或许他比禽兽还不如,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刺激我,折磨我,看我在他面前失控,嚎啕大哭或是露出脆弱的模样。 我知道,我越是面露脆弱与痛苦,他越是开心。他就是以折磨我为乐。我不会让他如愿。坚决不会。 他的指腹在我脸颊来徘徊,语气似在叹息:“居然没哭,也没有与我拼命。隐忍的本领越发长进了。” 我深吸口气,继续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口,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想与他撕打。到那时候,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 他举起项链,轻自替我戴上。 我动也不动,不明白上一刻恨不得杀了我而下一刻又替我戴项链究竟是他有精神分裂症,还是我大惊小怪。 他把项链戴好后,又替我理了理衣领,把项连限藏在衣服下。然后又把手伸到我的脖子后边,忽然听到“叭”的一声,我惊疑地望着他。 他拍拍我的脸颊:“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取下来。” 我望着他平静如常的脸色,仿佛刚才那番仇家对袂从未发生过般。 他终于气消了,还是精神又恢复正常了? 可怜我连他在生什么气都没能弄明白。 我握着项链,感受着那湿润的感觉在指尖滚淌,可再怎么暖和的玩意,却总是温暖不了我的心。 “时间不早了,还不去学校?”他拍拍的脸颊,又恢复了主人对待宠物的神情。 我惊疑不定地望着神色如常的他,经过刚才的事,我早已挤不出笑脸了。 默默地转身,回到房间换了衣服,下了楼,看到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的他,他手中握着把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他甩了甩手中的钥匙。 我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竖起防备。 他却不再理会我,径直朝外边走去。 我沉默片刻,仍是跟了上去。 性能良好的进口现代带着霸气的引擎声朝师大驶去。坐在副驾驶室,我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不明白这男人怎会喜怒无常极点。 幸好进口现代在a城这座名流云集香车如云的地方还不是特别出挑。要是姓韩的开上他以往的迈巴赫、宾士、经过改装的悍马,往校门口一停,相信不出十分钟,我夏子露的大名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我没有韩靖涛如川剧那般变脸的本领,经过刚才的事,我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对他甜美地告别。 默默地下了车,他问我几点下课。 我低低地说了句:“十一点吧。” 他看了看时间,说:“好,十一点十分,我在这里等你。” 我“嗯”了声,快步往校园奔去。 * 最近家里事情多,全家人累得活像条狗似的,加上天气又热,实在腾不出多少时间码字,请见谅哈 22 自知之明 拜金女守则四,必须要有自知之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与其去捞徒劳无功的名份,还不如就地捞钱还来得实在。 * 一堂课讲下来,已经超出了十一点了。我心里忧急如焚,姓韩的生平最讨厌等人,这次让他等了,说不定又有我的好果子吃了。 晶晶看出了我的不安,手肘轻撞我:“怎么啦!和男朋友有约会?” 我即不承认,也不否人。 “啧,没出息呀没出息。就让他等呗,如果连这么点儿耐性都没有,还是踹了吧。免得委屈自己。” 我苦笑,就算给我十个胆子,喂我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揣了他的。 “你今天精神不大好哦,该不会是昨晚----纵欲过度吧?”她笑的一脸暖味。 我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子,不知道丝织的小围巾能否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可惜我的动作摆明了是欲盖弥彰,晶晶一把拉开我的围巾,忽然轻呼一声:“妈呀,真看不出来,你男朋友这么生猛。” 我忙捂着她的嘴,幸好大家都听课听的认真,而我们的位置又在角落,不然被她这么一嚷,我原本就不大好的名声就更加臭名远扬了。 一个在读大学生,在外边与人同居其实也没什么大了的。但要是顶着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来学校,可就犯了大忌。不被添上**的标签,也会被安上不检点的罪名。 明明做着可耻的情妇身份,偏又要遮遮掩掩地维护着清纯大学生的外表。也难怪有同学会在背地里骂我虚伪。 我真的挺虚伪的,有时候,连我都瞧不起自己了。 晶晶又撞了撞了我:“在想什么呢?下课啦!走人啦。” * 晶晶上侧所去了,我找了借口溜出了校园大门,韩靖涛的进口现代非常显眼地迎入眼睑。(..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都快12点了,他肯定等的不耐烦了,不知又会不会迁怒于我。 所幸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便发动车子。 我们并未回别墅,而是去了一间看上去非常有档次的餐厅吃饭。 我拉了拉身上的衣物,希望我这一身t恤衫加牛仔裤不会被赶出来。我发现里边用餐的人全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名流,女的全是穿着时尚打扮精致的名门淑媛,不管是不是冒牌货,但至少表面确实是打扮的光鲜亮丽。 连餐厅里的侍者都是白衬衫加漂亮优雅的蝴蝶结。有钱人聚集的地方,还真是天堂,这也难怪那么多女人挤破了头都要嫁进豪门。 侍者领我们就座后,非礼恭敬地问我们吃什么。 我拿了菜单来,看了韩靖涛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很好,他没有皱眉头,没有阴着脸,也没有用森冷的目光盯我,应该心情不错,我放心地点了看上去很好吃并且也很贵的鹅肝、进口澳大利亚煎牛排,清纯鳄鱼汤、扒珍珠扇贝丸、葱油鲍鱼、牛油焗蟹、龙井海鳗、红焖鱼、蟹黄海鲜包等,要不是怕撑坏了肚子,我真想把菜单上的菜全部点完。 点好菜后,不见侍者说话,抬头,发现他正以证求的目光看向韩靖涛,见后者微微点头后,才微微躬身退下,但看我的眼神,却是非常不屑的。 只要与韩靖涛在一起,这样的眼神便随时能接收到,我也见怪不怪了。 “点那么多菜,吃的下吗?”韩靖涛说话了,他什么都没点,只要了一瓶法国红酒。 我当然吃不下下,但,有机会花他的钱,就得狠狠地花。 这是做情妇的特权不是吗?一般的正牌老婆可是享受不到的哦。 因为韩靖涛没再变脸,从用餐开始。虽然没什么笑容,但一直好声好气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家伙在人前是君子是绅士,是衣冠禽兽,在人后就完全变了一个样了。 这里的菜还真好吃,这些年来和他没少吃偿遍各地美食,但这间餐厅的美味仍是让我吃到打饱隔打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摸着胀和圆滚滚的肚子,我满足地叹息,说:“真好吃,怪不得这里的生意这么红火。”瞧,都坐满了客人。 刚才还听到侍者对其他客人说下次请先预约之类的话。 韩靖涛盯着我,唇角轻轻地扯动,说:“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带你来。” “一定哦,不能黄牛哦。”我欢快地说,但又想到他并不常在蓉城,他给的承诺只能是放屁,哄我而已。所以并没当真。 他笑了笑:“只要你不惹我生气,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见鬼了,我哪敢惹大爷他生气啊。 不过我可没胆子反驳,这家伙看上去又恢复正常了,说话声音柔和,眼神不再锐利,脸色不再阴沉,还笑了。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笑容,但已够我满足了。希望今晚他这种好心情能一直延续到今晚上床过后。 “快毕业了吧?” “嗯。”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还有多久?” “快了,还有半个月。” “那好,毕业后就和我去b城。” 我愕然:“为什么?” 他瞟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品了口红酒。 我知道他一向喜欢发号施令,不喜欢听到一个“不”字,但,我小小声地解释:“我也想和你一起去b城啊!只是,我在这里找了份工作---” “辞掉!”不容置疑的命令冰冷地打断我。 全身血液瞬间冻结,我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被录取的,我不想---不想丢掉它。” “就是你那份营业员工作?” 我点头。虽然他很少呆在蓉城,但我身边肯定被他安排了不少爪牙,恐怕连我一天拉几回屎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我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若他确实派了爪牙在我身边监视,那么我与柳之郁的事,他是否也知道了?所以才这么快就回来,并且一回来就阴沉着脸,把我往死里折可腾? 握着还隐隐手痕的左手腕,腿间还有麻木般的疼痛,原来,原来----他并不是平白无故地发母猪疯的。? “你很喜欢卖东西?” “不算很喜欢,但毕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轻易丢掉。”哀求地望着他,希望大爷他发发慈悲,他在身体上,生活上、床上,都里里外外完全控制我,但在工作方面,希望他不要强迫我。这是我唯一能争取的福利。 他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望着我,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 我心下惶然,这样的他非常危险。 但,我真的不愿再因为他而毫无原则地妥协了。 “是因为柳之郁吗?”他天外飞来一句,少生生地让我的心脏陡地尖锐跳了起来。 我睁大眼,望着他暗含讥诮的脸,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什么了? “这关他什么事?”我和柳之郁什么都没有的,他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我。 他轻描淡写地道:“好像确实没多大的关系,但,我很想知道,你掌掌一个大学生,居然跑去做外营业员,太大材小用了。” 我说:“这有什么办法,如今的大学生根本就不值钱了。” “跟我去b城,我会给你弄一份体面又轻松的工作。” 我干笑:“我现在的工作也很轻松呀。” “不考虑嫁人?”他抬起我的下巴,不大的眸子细细打量我,就像案板上的肉:“这么漂亮的脸蛋,又有大学文凭,嫁个有钱人应该是不是难事。” “那么你呢?以你的条件身份和眼光,会娶一个没身份没背景只有脸蛋的大学生为妻吗?”我反问。 他愣了下,苍促笑了下,笑容里有淡淡的激赏:“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扬起大大的笑容:“对呀,我也知道自己有几两重的。”拜金妇守则四,必须要有自知之明。与其去捞徒劳无功的名份,还不如就地捞钱还来得实在。 “真想留在蓉城?” 我点头,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何必舍近求远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搏成功率只有不到一成的就业机会? “若我不同意呢?” 我咬牙,很想把碗扔到他脸上去。 我忍着冲动,可怜兮兮地哀求:“求求你,求求你嘛,就答应我这一回嘛,我保证,只要你答应让我继续留在蓉城,我做牛做马侍候你。” 他望我半晌:“做牛做马?”眸光微闪,声音呢喃:“我倒想看看,你的做牛做马是怎么个做法?” 我一脸惊喜:“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他双手环胸:“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 推荐票,评价票,统统上缴呵~~~最近忙,不聊天 23 良好表现 他停了下来,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你给我仔细听着,你的身子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任何损伤和瑕疵,要是你敢不爱惜,或是故意破坏掉,可不再是现在这样的小惩罚了。” * 奶奶的,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连讨价还价都那么精,明明就是他无理取闹,可我还得为他的无理乖乖地被他牵着鼻子走,且不敢有任何怨言。 一个星期的表现,我还能有什么表现,平时表现的已经够好了,现在想要更上一层楼,难上加难啊。 吃完午餐,又陪大爷他去玩,不知他哪根神筋错乱,居然有了闲心逛街,他的时间不是以秒计算吗? 幸好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不然陪他肯定要把我的双脚给废了不可。 很奇怪,他居然没带保镖,这家伙行事心狠手辣,从不给人留点喘息的机会,外边的仇家肯定多,还不带保镖,他是活腻了么? 不过幸他没带保镖,万一真的被仇家盯上了,一枪解决了敢不更好?我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在想什么?”他轻拍他的脸。 我回过神来,朝他做出嘴馋的表情:“没什么?我有点渴了,想吃冰棋淋。” “现在天气还不热,你确定你吃的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我暗暗鄙视,装什么酷啊!要不是看在你长的还能看,口袋里有几个钱,老娘才懒得与你陪笑脸。 但我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却什么也不敢表现,涎着脸,从他身上掏出钱包:“我去买啦。只吃一个,只吃一个就好。”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红票子,又问:“你要不要吃?” “我从不吃这些。” 哦哦,也对,大爷他可是豪门贵公子,哪会吃路边摊,就算要吃冰棋淋,也会是名家制作,亲自包装好奉送到面前的。 屁颠屁颠地买了一盒回来,拆开简易盖子,拿起小塑料勺便开干,好冰,好凉,好爽,太过瘾了。 他似乎不大苟同我的吃相,目光带着谴责:“这么一大桶,你吃的完?” 我点头,别说一桶,两桶都吃的完。 “到时候可别拉肚子,不然我会收拾你。”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却点到我的死穴,我停下吃冰棋淋的动作,怎么又给忘了呢?我的人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好比私有他的私有物,不允许被破坏或是有一丁点瑕疵,就像两年前他的爱慕者(说不定就是他抛弃了的情妇)找上门来,一来便甩了我一巴掌,打我的晕头转身,额头还撞到铁门一角,撞破了一道口子,韩靖涛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巴掌甩回去。然后让家庭医生来替我治伤口,医生说只要好生将养、及时上药换药就不会留下伤疤,但我没有往心里去,没有按时换药吃药,最后果真留下了疤痕,很浅很淡的一道疤痕,但却被这姓韩的畜生给掐住脖子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当时我性子可不像现在这么温驯,马上顶回去:“身子是我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句话彻底惹怒他,他把我按在桌子上就要了我,差点没把我给痛死。正当我以为会被他活活折磨死时,他停了下来,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你给我仔细听着,你的身子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任何损伤和瑕疵,要是你敢不爱惜,或是故意破坏掉,可不再是现在这样的小惩罚了。” 妈的,差点被他折磨死,硬是两天无法下床,还只是小小的惩罚? “怎么不吃了?”他的声音拉回我噩梦的回忆。 我望着才吃了一小半的冰棋淋,真的舍不得丢掉,但,近年来,我的肠胃确实不大好,万一真的吃了拉肚子---以前也搞过一回,正在床上做炒饭运动,忽然肚子痛的要命,打扰了他的兴致,等我吃了药肚子不再痛后,他可把我折腾惨了。有了前车之鉴,我应该立马丢掉的。可是?可是---真的好想吃---- 我狠狠舀了一大勺,冲他笑得甜甜的:“味道真的不错的,来,你也尝尝。”把冰棋淋放到他嘴边。我以为他会掀开我的手,但没有,他居然张嘴吞下了。 我大受豉舞,又挖了一舀递到他嘴里,他仍是吃掉了。 “好吃吗?”我期待地等着他的赞美。 他语气淡淡:“还行!” 我喜上眉梢:“好吃那就多吃点。来,张嘴。”挖了一大勺给他,等他张嘴后,我迅速抽出勺子,飞快地挖了一勺放到自己嘴里。 见他吞的差不多后,我马上又挖给他,他再张嘴,我再挖,他一勺,我一勺,没会儿,一大桶冰棋淋居然吃的精光了。 丢掉盒子,我摸了摸凉凉的胃,真舒服呀,只可惜只吃了一半,不然会更过瘾。 侧头偷偷瞄他,他眉毛平顺,脸色也平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看样子,他也挺喜欢的,心里鄙视不已,明明也是爱好那一口的,偏还装腔作势,切! 路过卖冰棋淋的老婆婆时,我还依依不舍地多看了两眼。 他发现了我的目光,居然难得地开了口:“真的那么喜欢吃?” 我拼命点头。 “那好吧!我们去一家更好的。”狐疑的目光望着他,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轻拍我的脸:“本来是不喜欢吃的,但被你给勾出馋虫了。” 呵,呵呵,我傻笑,这么不经诱惑啊!亏他还是百毒不侵的资本家呢。 * 今天玩的很开心,大概是因为吃冰棋淋吃到爽,回来的路上,他的神色一直挺温和的,看我的眼神也变了,说话的语气也温柔的不得了,还事事满足我,我想吃什么他几乎全都满足我了,一路上又疯又玩头发乱了,汗水出来了,身上臭烘烘的,也没见他不耐烦地推开我,我放下心来,看样子,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天知道,他以前可是禁止我吃垃圾食品的,并且有非常严重的洁癖---以前与他炒饭可是非要洗的干干净净才被恩准让他宠幸。 * 因为韩靖涛的好心情,当晚我们做了个质量空前好的炒饭运动,他温柔地吻我,温柔地进入我,温柔地搂着我,没有赶我滚到另一房间,也没要我替他按摩什么的。 生平第一次被他拥在怀中睡觉,还真不习惯,脖子下边是他的铁臂,又硬又大,枕的脖子好酸,他搂着我的身子,天气有些热了,不一会儿便被煨的汗濡濡的。 在他怀中动来动去,他终于不耐烦了,睁眼瞪我。 我忙说:“有点儿热,身上出汗了。” 他盯我一会,抽出枕在我脖子下的手臂,起身开了空调。 自然清新的空调制出的冷气,不一会儿便让我通体酥透,闭眼,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过了会,感觉身上有些凉,便拉了旁边的被子,但,被子拉不动,被他一人霸占了。 我又拉,仍是拉不动,却把他吵醒了,他睁睛不耐烦地瞪我。 我被他瞪的三魂吓了七魄,生怕他又暴君上身,忙说:“有些冷,我想盖被子。”大爷,这点儿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他可能也是这样认为吧!牵了被子一角,我大喜,忙钻进薄被里,但问题又来了---他只牵了一小半被子给我,根本盖不住身子,偏空调又开的老大,把我冷的直打哆嗦。 “我想,我还是去另一个房间睡好了。”我起身。 “谁准你去了?”他懒懒的声音响来。我不敢动了,只得苦着脸重新躺下。 他把被子丢到我身上:“移过来一点。” 我怯怯地看他玫眼,我没听错吧!他叫我移过去,那岂不挨到他了,他最讨厌女人挨着他,并且讨厌女人睡他的床,不是么? 他神色不耐烦了:“还不移过来?” 我咬唇,不敢反抗,乖乖地移了过去,被子刚才盖住我们两个,他的身体紧紧挨着我,加上被子的温度,开的极冷的空调吹出的冷气刚好合适。 炒饭运动也挺消耗体力的,不一会儿,睡意占胜了对韩靖涛的恐惧,我沉沉入睡。 24 何处是尽头 出身北方的他身材真的很结实,也很魁梧,穿上深色西服还看不出来,一旦脱掉衣服后,就显水露山了,丫的,本姑娘一米六五,五十公斤的标准身高标准体重在他面前,就像绿豆与黄豆般的形容。 * 第二天清晨,一睁眼,便看到韩靖涛的黝黑眸子正看着我。 我赶紧冲他谄媚地笑了笑:“早!” 他盯着我,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一点儿波动:“该起床了。”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 我这发现自己还躺在他的床上,忙飞快地坐起身,拿着被单裹着自己,拾起地上的睡衣飞快地穿上。 见人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我被他盯的心里毛毛的,在心里骂道:“这个变态,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韩靖涛没打什么鬼主意,一切都是我自己幻想的,但不能怪我,谁叫他前科垒垒,以前经常对我做各种变态之事,所以我现在完全是一只受惊的鸟,稍有风吹草动就吓的不得了。 他今天忒古怪,躺在床上半天都没起床的意思,这真是有违平时把时间看作比金钱还重要的原则。(..info)难道说,他无事可做?可能吗?他可是超级大忙人呢?我做了他三年情妇,平均算下来,是每隔三个月才能见他一次面,忙的程度可想而知,当然,他有许多事要忙的,他的事业要忙,听说他在海外投资的产业就要剥去他大半的时间,他还能抽时间回来“陪”我,我已是非常知足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其他城市里的情妇,是否也是三个月才被召见一次? 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见他仍是躺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心里又七上八下了,拜托大爷,你要装深沉,千万别在我面前装嘛,我早已过了祟拜醋哥的年纪了,好不好! 他可能发现了我谴责的目光,眼睛横了过来,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时间不早了,我我---要上学校了。”其实是要去上班的,昨天请同事代了一天的班,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但,他好像并不满意我的工作,所以只能隐在心底。 “站住!”低沉的嗓音如勾魂一样把我的魂勾住,令我不敢动弹。 “替我穿衣服。”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扯了扯唇角,笑呵呵地说着:“好的,那你要穿什么衣服?”心里却是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穿了,奶奶的,你有手有脚的,居然还要我来给你穿,当真把自己当成古时候的王公贵族不成?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的心肝儿啊!很不争气地跳啊跳的,不是激动的跳,而是恐惶地跳。 “等下我要出去恰谈公事。” 哦,明白了。 我忙奔到更衣室里,找出他平时最爱穿的深色西服,及同一款式的衬衣,领带,这此,他已起身,正目色庸懒地望着我。 我吞吞口水,奶奶的,当真把本姑娘当作是更衣小婢了。 上前,脱掉他身上的睡衣,露出结实的胸膛,这家伙确实有当禽兽的资格,你瞧瞧,肌肉揪都揪不动,身形也高大。虽然没到健身教练那种地步,但对我来说,也够瞧了。 不禁又想起以前与他斗力气的白痴场面,他一个拳头就可以把我打飞出去,说不定还会让我去见阎罗王他老人家,偏还不自量力地跑去打他,活该被一巴掴到地上数蚂蚁去,太不自量力了。 出身北方的他身材真的很结实,也很魁梧,穿上深色西服还看不出来,一旦脱掉衣服后,就显水露山了,丫的,本姑娘一米六五,五十公斤的标准身高标准体重在他面前,就像绿豆与黄豆般的形容。 好不容易替他穿好衬衫,开始替他打领带,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帝王了,明明知道我材料不及他,偏连头都不肯低一下,任我垫高了脚尖才把领带挂到他脖子上,然后替他打领带,唉!许久没打过领带了,手都生心疏了,弄了半天仍是没打好,在他的注视下,头皮开始发麻,脚开始发软,手开始发抖,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千万别惩罚我啊。 “好好的,干嘛哭?”他略带茧的指腹抬起我的下巴,声音不耐烦。 我哭了?忙伸手一抹,难怪,我居然哭了,那是被吓哭的。 “我不会打领带---” “是手生疏了,还是忘了?” “是生疏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能不能换别的借口,上一次,上上一次,也是这种借口,听都听腻了。”他的声音仍是轻轻的,但听在我耳里,心脏陡地缩紧,忽然想起来了,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个理由。 “---你长年在外边,我都找不到人实习---” “打领带还需实习?”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对上他寒冷无情的冰眸:“你就明说,你不想替我打不就得了。” 打死我都不敢这样说啊!我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的手狠狠一甩,我整个人斜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弄痛的下巴,好痛,该不会脱舀了吧? “你不用解释了,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我还不知道?”他亲自打好了领带,拿起西装外套,对我吼了一声:“滚,在我回来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叫我滚,我当然得滚了,不敢有一丝迟疑,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出他的视线。 奔到一个无人看见的地方,我躲在角落里,身子慢慢下滑,把头抵在膝盖上,绝望的泪水滑落到脸庞。 这种强颜欢笑、与皮谋皮的日子,何时才能熬的到头? 25 傻 发给柳板牙的信息一点声响也无,我在心里悄悄叹口气,也不知这家伙病情怎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重疾呢?忽然想到柳板牙和我同岁,平时候保养得那么好的人都会生那些重病,那我岂不更早死早超生? * 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闲逛,远方的高楼大厦是那么的参天入云,在这片阴沉沉的蓝天下,我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碌碌无力地为生命奋斗,为生活奋斗,还为生存奋斗。 在这里,再也找不到以前熟悉的轨迹。幸福,是那么的短暂,短到如同五彩烟花,冲到空中,只灿烂那么一下,连黑夜都无法点亮,便消失在黑暗中,无隐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只余下地上那一抹残骸。 偶尔一辆飞驰的车从身边经过,带着呼啸风声,刮动着衣角迎风飞扬,被车轮刮起的灰尘也扑而而来,玷污了脸上鲜活的颜色。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的人能拥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而有的人,却只能卑微苟且地活着,如同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明知不可能活下去,偏要挣扎数下,以为那样便可以有骨气,能赢来对方的尊重,殊不知,越是挣扎,越是让对方觉得好玩。 在韩靖涛面前,我就是那只可怜的蚂蚁,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捏死,又想保持骨气,想用骨气捍卫仅剩的尊严,可惜,每每在他的铁血政策下,那仅剩的勇气便溃不成军。 去了南方百货,与我代班的同事有些不快,埋怨了我几句,说我耽误了她的时间,要不是看在同事的份上,铁定不替我值班了。 我向她道歉,说感谢,说了好一堆好话,这才让她脸色稍好,拍拍我的肩:“算了,我看你精神不大好,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勉强一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同事要我好生休息,我很感谢她足足替我顶了两次班,蓦地,从斜里飘来一句冷哼:“什么没睡好,估计是去钓金龟了。瞧你那一脸的纵欲过度的样子。” 邻近的同事全朝我望来,我面不改色,不理说话之人,只是对同事笑笑:“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改天有空一定请你吃大餐。” “算了,都才参加工作,相信你也不宽裕,以后再说吧。”同事摆摆手,收拾着物品离开了。 我又重新整理了柜台,这时候,旁边又来一句冷言冷语:“估计是成功钓到金龟婿了,都不理人了。” 我侧目而视,对徐涵清冷笑一声:“请教一下,对于对方讨厌我,而恰巧我也不喜欢的人,我凭什么要去理会?” 徐涵青冷笑:“你就傲吧狂吧!金龟婿可没那么好钓,我等着哪天被甩了哭鼻子。” 我慢条斯理地道:“多谢忠告,就算我哭鼻子也是我自个儿的事。” * 下午逛商场的人挺少,一时无聊,便躲在柜台角落里,拿出手机上了网聊天。 登陆移动qq,好友那一栏里也没几个人,大都是灰色的,点了千篇一律灰色头像柳板牙,发了条信息过去:“柳牙,我忽然有点儿想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柳板牙一如即往的没有回复,我也不以为意,继续发给他:“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是柜台营业员,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薪水真的满不错的,你说我该不该继续留下来?” “其实,我一直都想做个单纯的幼儿园老师,可惜,像我这们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人,就算白给人家打工都没有人要。你说,这个社会,是不是真的病态了?教育真的能改变人的命运吗?” “我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拼死拼命地考上大学,却发现,书本上学的知识,在职场里基本都用不着。现在的大学究竟怎么了?” 接连发了许多信息,把心里的蔽闷如数发出去后,胸口的闷气一扫而光,我又继续发过去:“这个社会真的太现实了,相爱的人不能走到一起,明明不相爱的偏还要强颜欢笑说相爱,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 “柳牙,我曾暗自发过誓,如果有人能解救我于水火之中,我铁定嫁给他。可惜,王子都死绝了,哪会注意到我。” 柳板牙一直没有回复,我心里点点下沉:“柳牙,为什么不回复,你没上线吗?还是,你的病又发作了?” “板牙,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领了薪水就去北京看望你。千万要坚持住哦,我还等着你手捧鲜花向我下跪求婚呢。”这是柳板牙当初离开蓉城时,与我说的玩笑话。 发给柳板牙的信息一点声响也无,我在心里悄悄叹口气,也不知这家伙病情怎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重疾呢?忽然想到柳板牙和我同岁,平时候保养得那么好的人都会生那些重病,那我岂不更早死早超生? 下意识地,又揉了揉左手腕,商场冷气开得较强,只要一踏进来,外边的酷暑便离得远远的,但凉爽归凉爽,可吹久了,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 尤其是左手腕,更是酸痛得厉害,仿佛从骨头逢里挤出的疼痛,不强烈,但丝丝入扣,侵入心脏,总会不舒服,不自在,想着昨晚开那么低的空调入睡,平时候又没有盖胳膊睡觉的习惯,估计被冷气吹进了骨头里,今天再被刺激,便彻骨地疼痛了。 轻轻揉着手腕,以减轻疼痛,在心里叹了一百次气,当初为毛那么傻呢? 26 鸵鸟 一边是柳之郁明着笑容满面实则包藏祸心的嘴脸,一边是韩靖涛山雨欲来的狰狞,我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想不承认,又怕柳之郁死缠烂打,进而把以前的事抖了出来,想承认又怕韩靖涛回去给我苦头吃,两头为难之下,我只好装鸵鸟了。.info[] * 晚上值夜班,晶晶约我出去玩,也被我拒绝了,晶晶问我干嘛不去,我说我男朋友回来了。她便在电话里大骂我有异性没人性。 我苦笑,其实我也想去的,室内网球呀,对我来说,这也算是项奢侈的运动了。 可惜,我要陪韩靖涛。 这次韩靖涛估计是工作上有了麻烦,或是有其他烦心事,所以才在我身上出气。 瞧昨天到今天他简直把我当仇人来对待,丁点大的小事都会被他用放大镜出来给我深刻难忘的教训。 在附近小吃店里解决了晚饭,才踏进六楼,韩靖涛的电话便打来了,电话他声音懒洋洋的,问我在做什么。我说要工作,今晚要加班。 他冷哼一声:“这么认真?我是不是该叫柳之郁给你加薪?” 我说:“人家可是堂堂大总裁,哪会管我们这些小虾鱼?”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你这个小虾鱼可是让堂堂大总裁亲自开车送你回去,还亲自替你戴手链。”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第一感觉便是他太神通了,连柳之郁送我回家给我戴手链的事都知道。第二个感觉便是麻烦大了,我骗他了,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我背着他不老实。虽然我确实是老实,但我说了谎是事实,不知他会怎样惩罚我。 我忙解释:“你别误会,因为我上周表现良好,工作努力,所以柳总才会赠我手链,真的,你要相信我---” 他冷哼一声:“是吗?” “是是是,我说的全是真的,没有一丝作假---”电话里没了声响,我又紧张起来,这男人,一向是得了理便不绕人的。这下子让他找着了我的把柄,那我还能见着明天的太阳么? 他声音淡淡:“既然如此,为何又不说实话?” 我心头那个恨啊!早知如此,就不耍那些小聪明了,害得现在上不沾天下沾地的。 我又再三保证,拍胸脯保证,再痛哭流涕承认错误,希望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应该我这一回,下次真真真的不敢了---说了一堆好话过后,这才得到他懒洋洋的恩赐原谅。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也不是不可以,今晚陪我出席一场聚会。” 我心头松了口气,不就是聚会嘛,我懂得起的。 * 但我料错了,今晚的聚会,只有两个男人,一个韩靖涛,一个是柳之郁。前者是客,后者是主。 诺大的餐厅,长长的西餐桌,漂亮的鲜花,唯美的餐点,悠扬的音乐,无不充满了高雅的贵族气氛。 气氛很美,男人英俊,绅士,风度翩翩,韩靖涛千篇一律的黑衣装,衬出高大结实的身材,王者气势立显,柳之郁着白色西服,黑色西裤,里头紫色衬衫,浅灰白的领带,雅痞味浓烈,人家单独一个人前来,而我跟在韩靖涛身边,仿佛是个多余的,连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尤其是韩靖涛总爱对我动手动脚的,一会儿把我搂在怀里,一会儿与我作亲密动作,一会儿又与我咬耳朵。虽然说得的话却是字字带着威胁,但看在柳之郁眼里,却是真真实在的亲密。 两个男人谈的是公事,好像是柳之郁要在温江盖高楼,而韩靖涛是建材供应商,两个男人为了一匹砖几毛钱几毛钱的砍价,我听在眼里,无比鄙夷,这就是有钱人,啧! 但是,资本家也忒奢侈了点,一匹60平方cm的砖,居然要价170元,这也太吓人了吧!数千平米的地盘,那要多少钱呀?比把百元大钞直接一张一张地贴在墙上还要来得奢侈。 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望了两个砍价的男人,在心里鄙夷着,你丫的没钱就不要摆阔,为着几毛钱在那里砍价,掉不掉价呀?既然都有本领装那么昂贵的砖了,何必还又掉价地砍来确去? 不过这柳之郁砍价本领也够强的,韩靖涛卖价210,说是卖价了,这柳之郁居然还价160,然后双方寸步不让,你来我往谈得好不热闹。我在一旁听得无聊,只差没打起瞌睡了。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再加上今天站了一天的柜台,全身骨头都在叫器着抗议,再加上冷气开得极低,我搓着冒着鸡皮疙瘩的手臂,又忿忿不平的,丫的,两个死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老娘却只穿了薄薄的无袖连身袖,开这么低的空调,存心要冷死我呀? 还有,是哪个王八蛋规定的谈判场合,工作场合必须穿西服打领带?大热天的,还这么穿,也不嫌热,虽说有冷气,但,为毛不能省点电费?即不环保,又穷受罪。 左手腕又酸痛得厉害了,坐久了,全身骨头都在酸痛,头也开始疼了,唉!我才二十二岁呀,就全身都是毛病,以后老了那还了得? 把怨恨的目光瞪向罪魁祸首,心底恨意大显,都是他,可恶千倍万倍的浑蛋王八蛋外加三级。 韩靖涛仿佛生了眼睛般,侧头朝我望了过来,我忙堆起笑,夹了块香喷喷的淋有酱汁的虾仁放到他碗里,讨好地说:“别顾着喝酒嘛,吃菜,吃菜。” 韩靖涛没有吱声,不过目光却在我身上来回打着转,这时候,柳之郁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韩总和女朋友在那卿卿我我的,对我这么个光棍可是莫大的打击呢。” 我望了柳之郁一眼,发现他正用古怪的眸子盯着我,我心里发虚,大抵是身为职场中人都会怕顶头上司的缘故,不敢与他对视,又把头埋了下来,继续吃菜。 韩靖涛道:“柳总条件那么好,身边又岂会没红颜知已?” “韩总说笑了,我可没韩总那般好运气,能交到像子露这般优秀又如意的红颜知已。” 我在心里撇唇,我哪是红颜知已呀,就一暖床用的工具而已。正在我在心里腹诽时,蓦地听到韩靖涛声音陡地变冷了:“子露?柳总叫得可真亲切。”他转过头来,似笑非笑:“什么时候你和柳总这么熟悉了?” 我傻眼,一方面在心头暗骂姓柳的不安好心,一方面又觉得这男人忒小气了,就算你在心头不爽,也不要表现出来嘛,太没城腐府了。 我还未说话,柳之郁已开了口说:“韩总有所不知,我和子露很早便认识了。是不是呀,子露。”他擒着浅浅的笑意望着我,我心头颤得厉害,好你个乌龟王八蛋的,你存心要老娘的命呀。 韩靖涛转头问我:“是真的吗?亲爱的?” 一边是柳之郁明着笑容满面实则包藏祸心的嘴脸,一边是韩靖涛山雨欲来的狰狞,我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想不承认,又怕柳之郁死缠烂打,进而把以前的事抖了出来,想承认又怕韩靖涛回去给我苦头吃,两头为难之下,我只好装鸵鸟了。 我一手捂着胃,一手捂着嘴,故作恶心地起身,往卫生间奔去,卫生间就设在餐厅隔壁,只不过隔了层墙与一道门。门关上,我趴在马桶上故作呕吐,耳边还能听到柳之郁的声音:“恭喜韩总呀,要当父亲了。” “----多谢。”韩靖涛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来。 谢天谢地。 * 亲们中秋节愉快哈 27 发生了件意外的事 我一直都在猜测,是不是我父母在生前得罪过他,所以他才找我复仇,不然,我与他无亲无故,无冤无仇的,他为何拼死拼命不顾一切代价地逼我做他的情妇,进而天天折磨我,不让我好过。 * 因为我身体“不舒服”,韩靖涛便没再继续谈下去,主动结束谈判,说下次再谈。柳之郁也并未过多坚持,只是对韩靖涛说他的最高价便是刚才说的那个数字,希望他多考虑下。韩靖涛则说,他的底价也是他刚才给出的数字,少一分都不行了,柳总看着办吧。 借着灯光,我看柳之郁脸上闪过某些不明情素,很快便消失不见,心道,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估计柳之郁要让步了。韩靖涛是北方人,北方人最是爽快,最不喜的便是砍来砍去,他喜欢大开大合,说是一便是一,婆婆妈妈的从来不讨他的喜,做生意也一个样,客户砍来砍去的就算有利澜,单子大,砍价砍得婆碎,一旦给惹毛了就不给理会了。这柳之郁砍价砍了半天,早已把韩靖涛给惹毛了。估计他们不会再有更进一步发展了。除非柳之郁主动让步。 从酒店出来,内室里的冰冷空气与外边的热空气一相触,让我短时间内不大适应,望着韩靖涛面不改色昂首阔步,心下赞赏,不愧为资本家,能忍凡人所不能忍的恶劣条件。 步出酒店时,韩靖涛身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蹙起了眉头,但仍是接了起来,语气很是不好,隐约是挺私密的事,说了两句后,又狠狠瞪着我,我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这副眼神,很熟悉,一如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到我时,脸上出现的震惊,狂喜,及厌恶,与凶光。 我一直都在猜测,是不是我父母在生前得罪过他,所以他才找我复仇,不然,我与他无亲无故,无冤无仇的,他为何拼死拼命不顾一切代价地逼我做他的情妇,进而天天折磨我,不让我好过。 抑或是,我的前男友的父母得罪了他,他整垮了他们一家子还不过瘾,连我也不放过,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这世上哪会有如此不分是非清白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韩靖涛说着说着,语气不由自主地吼了起来,我从未见他如此高声吼叫过,吓了一跳,偷偷觑了他,发现他神色狰狞,神色极为骇人,周身怒气勃发。 发现了我的偷窥,他双眸恶狠狠射了过来,眼里有着彻骨的冷意。 我从未见他如此凶恶杀气腾腾,骇得后退一大步,不敢多呆,低了头跑到早已停到马路边的车子前,等着他。 正心下惴惴不安时,忽然耳边听到一阵异响,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旁边移了几大步,只见我才刚立着的地方卧了位老妇人。 老妇人躺在地上呻*吟不已,但还有意识,哀哀地望着我,眼里有着乞求,她一手抓着肩膀,一手朝我伸手,嘴里破碎地说着“救我---报警---”的话。 我呆呆地立着,不知该如何反应,很想立马走开,只是四肢僵硬,不听使唤。 那老妇人又朝我伸手:“姑娘,救我,救我,我被人撞了----”我望着她肩膀处的血迹,及她旁边躺着的自行车。 老妇人的眼神是多么的无助,痛苦,可是?我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连连朝后边退去,脑袋木木的。 这时候,已经有人围了上来,看着地上的老妇人,议论纷纷的,我吓得全身瑟瑟发抖,抖着声音道:“不是我撞的,真的不是我撞的,我没有撞她----”众人的目光带着怀疑,惊异,不解,及鄙夷---我受不了这些眼神,尘封已久的不堪往事又一幕幕闪现在眼前,老妇人痛苦的呻*吟,中年妇人尖锐又狰狞的怒骂,及警察严厉不停的逼问---- 蓦地,手被捉住了,我慌忙甩开,尖叫:“不是我撞的,真的不是我撞的----”在后退躲避时,高跟鞋不小心扭到了,就在身子倒地那一刹那,一双强健的臂膀接住了我,熟悉的烟味混合着酒香让我如抓着了救命的稻草般,我紧紧捉着韩靖涛的衣服,说:“我没有撞人,她不是我撞的,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脸颊被拍了几下:“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韩靖涛沉怒的声音让我脑袋清醒了不少,我木木地望着他。 他脸上闪现着奇异的怒火,说:“又不是你撞了她,你怕什么?” 我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围观的人们,及地上的老妇人---老妇人已平躺在地上,韩靖涛的司机正在替她包扎伤口----我望着司机熟练的动作,脱口就出:“马大叔,你这么做,万一被反咬一口怎么办?”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我,韩靖涛也望着我,声音冰冷:“你自己见死不救,还要别人也学你?” 周围绕也传来七嘴八舌的声讨声,有的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道德心,有的还说看着那么漂亮,原来居然如此冷漠无情,人不可貌相,还有的说看我穿的那么漂亮,原来却是个自私的女人---- 我被骂得有口难言,只能拼命地咬着唇,不让自己的脆弱曝露出来。只能慌里慌张地奔进车子里,把自己躲到车里,捂着脸小声啜泣。 * 哭过后,又回到现实里,老妇人早已被120急救车接走了,韩靖涛和司机也上车了,此时,车子也已上了路。 车子里冷气依旧,我搓了发冷的手臂,不知是车子里的冷气太冷,还是身边的男人让我感觉发冷。 韩靖涛不怎么说话,只是一个径儿地盯我,车内黑暗一片,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不敢去看他,只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极为冷然的气息。这种气息,我太熟悉了,有一次,我深更半夜地醒来,便发现他立在我的床前,用冰冷的目光盯我,仿佛我做了多么罪不可恕的事似的。我被他的目光吓住,缩在被窝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会,他才道:“我一直认为我本人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想不到,还有人比我更胜一筹。” 我咬着唇,不语,只是委顿在座位上,任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现脑海----不是我不肯救,而是---算了,不要去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呵! 车子驶了一段路后,韩靖涛又说话了:“又怀上了?”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如同问着今天穿什么衣服般的漫不禁心。我身子轻颤,又有些后悔了,别的借口不找,怎么偏要找这种烂借口。 28 慌乱 他目光豁豁地射在我身上,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心虚,慌乱,又兼羞赧把我包围着,我忍不住拉了遮住大腿一半的衬衫,作徒劳无功的遮掩。(..info好看的小说) * 我小小声地道:“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吧。”想到先前,第一次怀孕,被他发现,他眸光阴鸷至极,冰冷吐出两个字:“打掉!” 第二次,比上一次好一些些,目光不那么冰冷,态度不那么骇人,可吐出的话语仍是让我心头冰凉:“你认为,我会要你生的孽种?” 正想着,又听到他冰冷讥诮的声音:“你确定有了?”我头皮一阵发麻,后悔借怀孕逃避现实了。这下子可好,说了一个慌,要用无数谍来圆了。 我硬着头皮,故意以冷漠的语气掩饰心头的恨意,说:“放心,我会自己处理的。” 他不再说话了,目光也没在我身上了,我偷偷松了口气,捂着胸口,这里心脏正跳得厉害呢?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回到别墅,与韩靖涛一前一后进入房间,我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心底七上八下的,他直直地走上二楼,一边脱衣服一边进入自己的房间,我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只见他把衣服丢到床上,露出白色衫衣,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横我一眼:“脚底生根了,还不进来?” 我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左右张望着,见他已扯掉领带,又解开扣子,搀起了袖子,最终又一股脑儿地脱了,露出光裸结实的上身。(..info无弹窗广告) 韩靖涛身材结实得过余了点,但又不是健美先生那般夸张纠结,不过对我来说,已算够瞧了,只稍给我一拳,我铁定飞出去。 他瞟我一眼:“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膝上。 我一脸讷闷地看着他,叫我说什么呀,我啥子话都说出来的。 “去洗澡。”他命令我。 我哦了声,小碎步进入浴室,我一边慢吞吞地洗,一边想着,接下来又要怎么圆谎呢?他肯定会像先前那样叫我去打掉,我是该做做样子去医院,回来后对他已经打掉了。 这个办法应该不错的,按以往的经验,他起码三个月不会来碰我的。 忽然全身又有了力气,这个办法也确实完美无缺极了,又在脑海里想了许多细节之处,争取把这个谎弄得圆满些。 心中有了主意后,我洗澡速度快了许多,等我洗好后,这才发现,我居然没带浴袍。 * 虽说我全身上下都被姓韩的看遍了也摸遍了,但光着身子出去仍是让我难为情,不得已,只好拿了韩靖涛挂在架子上的衬衣套在身上。 出了浴室后,偷偷瞧了韩靖涛一眼,发现他正站在窗前,手里拧着根烟,正望着窗外,我心下大喜,忙蹑手蹑脚地往更衣间去走。 但,他豁然转过身来,我贼眉鼠眼的动作便定格在当场。 他目光豁豁地射在我身上,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心虚,慌乱,又兼羞赧把我包围着,我忍不住拉了遮住大腿一半的衬衫,作徒劳无功的遮掩。 对上他蓦地变得绿油油的眸子,我嘿嘿傻笑:“忘记拿浴衣了---” 我发觉他的目光不对尽起来了,但俱体哪里不对尽,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不大的双眸活像山坳里的野狼,饿了三五天见到食物时发出绿油油的光茫的感觉。 我硬着头皮,快步朝更衣间奔去,但,正待我开门的那一刹那,他从后边擒住了我,一个旋转,来不及反应,已被他撑在墙上,狠狠吻住了我。 他吻得很急切,双唇带着冰凉及浓浓的泥古丁的味道,急切而粗野地蹂躏我的双唇,我来不及呼痛,他已把我打模抱起扔在床上了。 我被摔得七晕八素,他人已压在我身上,又急切地吻着我,双手在我身上不安份地四处游移,带着厚茧的手力道挺大的,硌痛了,也捏痛了我。 他终于离开我的双唇,来到脖子处,我只感觉脖子处传来细微尖锐的疼痛,蹙了眉,忍不住暗骂,这个狗变的家伙。 他越吮越用力,我忍受不住,伸手推了他,他却把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居高临下瞅着我,脸上,眼里,带着极端的狰狞扭曲。 长达三年时间的皮肉生涯,我明白,他的欲望来了,并且很猛,很烈---- 他如狼般的眼神盯我好一会,然后开始撕扯我扣得完好的衬衫,指甲刮了我的肌肤,镶金制的钮扣也经不住他如此大的力道,纷纷瓦解崩溃,他的大掌撑在我肩膀处,他百十来公斤的体重几乎全撑在我肩膀处,我痛得呲牙咧嘴的,忍不住哀叫了声“好痛”! 他稍放松了力道,但我仍是痛得厉害,又情不自禁叫了声痛,他这才把手掌离开我的肩膀,改撑在肩膀处的床垫上。 他并未完全脱掉衬衣,只是把前边的扣子如数扯掉,敞开来,露出我还算不错的身躯。 他伏在我身上,腾出一只手分开我的双腿,这个动作莫名的让我惊惧起来,又使我回想起有一次淋着雨来让他临幸,雨下的有点儿大,跑到他面前全身已湿透了,夏季衣服少,湿透的衣服的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淋湿了,活像个落汤鸡似的,从客厅全身镜前看到自己的满身狼狈,也不知他哪里还生得出性趣,不管不顾地就把我按在客厅地板上要了我一回,之后又在客厅沙发上,卧室里要了我无数回,那一次把我折腾惨了,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刚开始我还一直不清楚他为何兽性大发,不过后来看多了《人之知》,才知道,男人骨子里天生就有种野蛮与掠夺,女人越表现得楚楚可怜,越是激起他的兽性。可叹我知道得却太晚了。 今天韩靖涛又一副情兽上身的恐怖模样,立马激起了我的恐惧,忙失声尖叫阻止。“不要---” 我的声音太过尖厉,使得他停止了动作,抬头望我,我说:“不要这样,我,我怀孕了---” 忽然想到他从来不把我当回事,更别说怀孕了。 果然,他停下了动作,脸上怒意勃发,但脸上身体里的情*欲却是渐渐褪了下去。我心里忐忑着,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样对付我。 他放开我,从我身上起来,我也跟着起来,拉好自己的衣服,拉了被单盖住身子,被子很暖和,但我却感到刻骨的寒冷正在吞噬着我,我把身子卷缩成一团,在心里想着,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29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顾不得身上锥的疼痛,捂着小腹,感觉腿间有热液流出,脑袋很沉,很沉,意识渐渐飘远---早知道一巴掌就能操度我,我应该早点吐他吐水的。 * 韩靖涛沉默良久,开口了:“你的防护措施不是一向做得够好么?” 我听出他话里的讥笑与怀疑,漠然道:“再好的避孕*套也不敢写上能百分之百的避孕。” “胎儿有多大了?” “不清楚,大概个把月吧。”一般情况下,四周到八周就会有妊娠反应的。 他的手朝我伸来,我闭眼,以为他要打我,但,他却没有,只是伸手捏住我的胳膊,把我捏到他面前,然后一只手掌来到我的小腹处,轻轻抚摸着。 我怔怔地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回想着前两次他得知我怀孕的消息时的震惊与阴沉,心底一片惊慌。 虽然我并未真正怀孕,但他虽不阴沉却又复杂的面孔更令我坐立难安。 “个把月?什么时候怀上的?”他声音轻淡。 我努力回想,正想说不记得了,他又开口了:“让我想想,一个月前,我人还在美国---” 我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望着他山雨欲来的狂怒模样,脑袋轰然作响,我知道坏了,我作茧自缚了,我尖叫一声:“我骗你的----” 话还未说话,他的手掌已朝我挥来,我下意识地捂脸,闭眼---下一秒,我已流落地面,重重摔在地毯上,我顾不得疼痛,忙爬了起来捉住他的手眼冒金星地解释:“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孕,我是骗你的,我真的没怀孕----唔----”他一把甩开我,我再度跌倒在地上,额头撞到茶几尖硬的桌腿处,脑袋传来尖锐的钝钝的痛,下意识伸手一摸,感觉到湿热的湿湿的液体,惨了,出血了,我又要破相了--- 耳边传来韩靖涛的怒骂,我已听不进耳里了,只觉他的声音仿佛响在遥远的天边,他骂了些什么我听不清楚,只偶尔听到柳之郁三个字,再然后,我被他拽着手臂从地上扯了起来,被迫对他愤怒到狰狞的脸:“你说话呀,你和柳之郁究竟有没有奸情?” 奸情?这两个字太侮辱我了,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我用另一只手狠狠掴了他,怒道:“你这乌龟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人愤怒到极至,恐惧到极至,都会生出无限勇气,我顺手就操来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往他头上敲去,他手应极快,手一伸,便紧紧拽住了我的左手,手腕骨被他拧得变形,手腕处的珍珠项链上的两枚一大一小的硬币硌进骨头里,极至的疼痛又把我刚才的勇气给消灭了,不得不松开手上握着的物件,他力气好大,仿佛要拧断我的手,我痛得弯了腰,身子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着,泪眼婆娑地哀求他。 他脸色扭曲得厉害,似慢恨极了我,手上更加用力,我尖叫一声,连挣扎的力气都不敢使了。 他扯过我的头发,把我扯到我面前来,隔着薄薄的雾气,我看到他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来:“想打我?谁给你的胆子?说,你和柳之郁究竟有没有奸情!” 我忍着剧痛,嘴巴悠张,口水吐了他一头一脸。 他怒及,反着手狠狠挥在我脸上,我来不及呼痛,人已飞了出去,身子撞在茶几上,坚硬结实的大理石茶几被我撞倒,我也跟着倒在茶几上,脸颊,手腕,肋骨,小腹同时传来钻心的疼痛,全身上下都是痛,但这些痛都不及小腹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我痛得倒吸了凉气,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卷缩了身子,忍受着那钻心刺骨的疼痛---我顾不得身上锥的疼痛,捂着小腹,感觉腿间有热液流出,脑袋很沉,很沉,意识渐渐飘远---早知道一巴掌就能操度我,我应该早点吐他吐水的。 * 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便是我此刻的最佳洗照。 我借怀孕妄想骗过韩靖涛对我的猜忌,哪想,却没能把谎圆满,让他捉着了漏洞,误以为我被着他偷人才怀的孕,他一怒之下,让我躺进了医院。出动了医院里外科和妇产科的医生,额头撞出一个大口子,逢了三针,肋骨被断了一根,腿上,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撞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便是流产后做清宫手术,也都是在病床上弄的。 是的,我流产了,我是真的怀孕了---胎儿不是我随口打哈哈的个把月,而是三个多月了。 以时间来推算,孩子是韩靖涛的,他不会再有怀疑,三个多月前,他在蓉城,可是呆了一个多星期的。 真他妈运气特背,防护措施做得那么好,居然还是有中奖,老天真要亡我不成? 借口怀孕好逃过韩靖涛对我的猜忌,却脑残地没把谎圆满,现在可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就是自作自受的最佳洗照,奉劝那些不会说谎的女人,千万别来学我。我便是最好的傍样与下场。 清宫手术很痛,也把我从晕迷中给痛醒了,我听到医生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你已经做了好几次刮宫手术,子*宫已经很薄了,估计这辈子怀孕的机率已很低了。” 这么说来,我不能再做母亲了? 我木然地盯着戴着口罩的医生,木木地问:“不能再怀孕了?” 她一边操作,一边道:“不好说,不过你这身子已经很虚弱了,还有,你的子*宫已经很薄了,若再做人流,我也不敢保证你还能再度怀孕。” “---”我艰难转头,机械在身体里搅动的痛楚盖过了周身思维,我闭眼,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怎的,只能木木地消化着这个让我晴天霹雳的消息。 * 事情特多,没时间与大家哈拉,见谅 30 心灰意冷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身子几乎压在我身上,却奇异的没有弄痛我:“你看我像是在说笑么?夏子露,从三年前,你敲开我房门的那一刻,我便爱上你了。” * 手术过后,护士又进来给我打点滴,给我输营养,说我有严重贫血,及血糖偏低,若再不好生保养身子,以后有我的受。 护士一边说一边俐落地对我打起了点滴,她语气倒和善,把一切都弄妥当后,问我哪里有不舒服的。 我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痛,心也痛。 护士左右望了下,低了头,小声在我耳边道:“你是不是受了家暴?要不要报警处理?” 我愕然望着她,家暴?这是什么字眼? 她轻轻地安慰我:“你那男的,看上去好凶神恶煞的,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等伤势好了后,就离开他吧。” 我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了,苦笑着,不过也感激她替我着想。 我试着动了身子,左侧腰间疼得厉害,她忙制止我:“你的左肋骨断了一根,医生才给你接好了,千万别乱动。” 我不敢再动了。望着头顶简单的装饰,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你肋骨接起了就可以出院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 这时候,门被打开来,进来一个中年妇人,是韩靖涛在蓉城的管家,她手上提着什么东西:“夏小姐,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护士见有人进来,便出去了,我这时候哪还有胃口,说:“吃不下,放那吧。” 她却不依我:“韩先生吩咐我,要我监督你把这鸡汤吃完。” 听到韩靖涛三个字,我周身的恨意又冒出来了:“他人呢?” 她摇头:“不大清楚。” 我紧握着拳头:“你让他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她怜悯地望着我:“没用的,韩先生已离开了蓉城,说要三天过后才会回来。” 我颓然松了拳头,复又紧紧握紧。 “韩先生的妹妹,这次再次流产,医生宣布她不能再怀孕了,韩小姐很伤心,韩先生只有这个妹子。” 不会吧!韩靖涛居然还有妹妹,这个消息太令我震惊意外了。不过,他舍弃我去看望安抚他的妹妹,这倒情有可原。我稍稍顺了些气,对她说:“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 她把手机递给我,我用右手拨了健,向主管请了半个月的假。 主管说半个月时间太久了,商场里最近还缺人手,我要是请了假,会更忙的。我说我确实是无法上班,主管沉吟一阵子,说:“等下,我向上头请示一下吧。” 然后,便没下文了,我估计要不我强撑着病体去上班,要不便只有被扫地出门。 柜台工作,我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厌恶,但总归是自己第一份工作,就这样丢也未免可惜。 正在遗憾时,我一向冷清的病房居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居然是柳之郁。 对他实在欢迎不起来,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的从中作梗,我现在就不会躺进医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我的冷淡,他并不以为意,只是拉了张椅子坐到我床前,握着我的手,轻声道:“对不起,都怪我一时的口舌之快。我更没想到,姓韩的居然如此心胸狭窄。”脸上是杀气腾腾的愤怒。 我不语,韩靖涛心胸狭不狭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极为大男子主义,并且极为霸道的,我是他眷养的宠物,他可以养许多宠物,却不容许自己眷养的宠物有二心,背叛更是不行。 “真搞不明白,他那样对你,你居然还能忍受他。”他一脸不可思议,看我的眼光带着不赞同,及指责,还有痛心:“难道为了钱,你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 我瞟他一眼:“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他苦笑:“我知道我无权过问你的私事,可是?他这样对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我被问住了,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巴不得离开他的,可是?我能么,我敢么? “我很好奇,当初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说起这个,心情再度郁闷了,我指着门口:“柳总,感谢你来看望我,也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我和你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问私事的地步。请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他先是怔了下,然后轻笑一声:“别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曾无比亲密过---” 我打断他的话:“柳总好像误会了吧?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亲密了?” 他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三年前,我出差到蓉城,住进富丽华大酒店的总统套房,有个自称露沙的女子,敲开了我的房门。” 早就防他会有这么一手,是以我面不改色,说出了早已打好的存稿:“柳总真是艳福不浅,恭喜。” 他笑容不变,目光紧紧盯着我:“那个叫露沙的女子,自称来自夜上海,不过,她动作可真生涩,却故作老练,明明那么害羞,却穿独那么暴露。还有,明明是个处子,偏还死不承认,说是去医院修复的。“ 我强自镇定,道:“柳总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露沙。” “对,你确实不是露沙本人。”他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道:“但,那天晚上敲开我房间的女人,就是你。” 我故作愕然:“柳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要再抵赖了。”他的指腹沿着我的脸一路从眉心到下巴处,然后勾了起来,让我对上他的眼,我看到他狭长向上挑的眸子里,闪现出奇异的光辉:“这三年来,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我忍下心头的复杂与紧张,拨开他的手:“请自重,我可是韩靖涛的女人。” 他嗤笑一声:“韩靖涛从未把你放进眼里,亏你还总是替他守身。” 我冷笑:“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我知道我确实没有立场过问你们之间的事,可谁叫我爱上你呢?我不忍心你再受他的折磨。”他语气很是认真。 我一脸骇然:“你,你是说笑的吧?”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他爱我?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身子几乎压在我身上,却奇异的没有弄痛我:“你看我像是在说笑么?夏子露,从三年前,你敲开我房门的那一刻,我便爱上你了。” 我一阵目瞪口呆,实在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瞪着他,思索着他话里的真假。 * 柳之郁离开后,我一整天都在烦恼中,不明白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总之,心情很乱,有些蠢蠢欲动,又有些不敢置信,还有些窃喜与紧张。 我承认,自从这柳之郁出现后,后来总是似有似无地拭探我,接近我,已经勾起了我对他的某些感觉。明知这是危险的,不切实际的---如果我是一个单身的单纯的刚出社会的女子,那么我会很高兴,很兴奋。可是?我现在却已是午疮百孔了,并还顶着韩靖涛情妇的名头,我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敢高抬自己,以为自己美貌无敌,是独特的---我是再平凡不过的女人了,更兼有了一段不光彩的经历,他还会对我说爱情两个字,本身听起来就有些不现实,太虚幻了。 可是?明明知道这是虚幻的,不现实的,却又忍不住去猜想,去幻想,去梦想,去希翼----我和他,应该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那为何又要去牵连?徒增自己烦恼么?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要自取其辱,何必呢?一时间,又有些心灰意冷了,才刚冒出来的疯狂念头,又被我压了下去。 * 31 真相 他停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我面前你总是以受害者自居---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那样,我越是想狠狠地摧毁你。” * 晚上,保姆喂了我一盅鸡肉煲当归药膳,侍候我上了侧所后,一个人便离开了。我再度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任大脑思维四处游走。 刚才晶晶给我打了电话,说我这两天死哪去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我苦笑,不敢告诉她,我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只能小小撒了个谎骗她说和男朋友去玩去了。 晶晶又问我学校明天就搞毕业典礼,问我还要不要参加。我苦笑,我这副模样,还能参加么? 不过幸好,只是大家最后一次聚会而已,毕业证是不会少的,辛苦四年,总算拿了个大学文凭了,虽说没多少含金量,也不能在工作上得到实质性的助益,但总归是大学生,不是么?以后在婚姻市场里至少还有点点儿价值。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现在的境况,也不敢考虑婚姻了,想都不敢想像,韩靖涛,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过我。 在一半清醒一半回忆里睡着了,恍惚中,依稀察觉有人在黑暗中打量我,我下意识地睁眼,迎着黑暗,我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静静地立在那,床前,有一盏小小的台灯,刚好可以照亮周围一平米的范围。 多少个深夜醒来,都会发现他站在我床前,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盯视我,我已经习惯了,空洞对上他的眸子。 双方都不说话,沉寂在空气中蔓延。 双方视线交汇,我的恨意与愤怒此刻毫不掩饰地泄露出来,最终,他打破沉默:“是不是很恨我?” 我不语,只能倾尽全身力气瞪他。 他点燃一根烟,袅袅烟雾迷糊了他的脸,显得越发阴沉,过了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声音:“我才去了沈阳一躺,医生说,我妹妹这辈子是无法再做母亲了。” 我瞪大眼,他从来不会说他的私事,这次却突兀地提了出来,这与他折磨我有关联么? “你一直都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如此对你,是吧?” 我频住呼吸,久藏心底长达三年的迷惑终要解开了。 “三年多前,我妹妹出了车祸,倒在路边,血流了一地,她四处求救,却一直无人理睬---可怜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便那样没了,足足八个月的孩子。医生说,若再早些时候送去,孩子是能保住的。”他话说得缓慢,等说完后,掐熄了烟,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视我:“或许你会说,我妹的事与你何干?但,如果不是你的见死不救,我妹妹就不会那样痛苦了,她的孩子就不离她而去。我妹妹曾哭着说,她期间清醒过一次,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向她求救,可是那个女孩却飞快地跑开了。”在我的震惊中,他冷笑着说了一串地点,及日期。 我脑袋一片空白,记忆中,好像---确实有过一次见死不救的记录,一场惨烈的车祸发生了,一个女子躺在血泊中,她艰难地抬着头,朝我呼救,朝我张着手,我却没有救她,而是快步从她身边过去----- * 现在,我终于明白韩靖涛之所以要折磨我的原因了---在我流产三次,经历了她妹妹也曾经历过的痛苦后。 韩靖涛脸上闪现着狰狞的怒火及浓浓的恨意:“我妹妹天生卵巢堵塞,花费了好大的心力,忍了多少痛楚才怀了孕,却不料在孩子八个月时生了那场惨烈的车祸,明明可以弥补的,可惜却遇上无良的逃逸司机,和见死不救的路人。”他恨恨地盯着我:“那该死一万次的司机已被我整得生不如死,而那该死的见死不救的路人,我也让她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他残酷的话语让我生生打了个颤颤,我周身一片冰冷,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我挣扎着破碎的声音道:“我---我并没有---见死不救---”我承认,我那时候确实是走开了的,因为我怕被讹上,可是---可是---- “事已至此,你不必再狡辩了。”他打断我的话,冷冷地冲我笑着:“因为妹妹那场车祸,丢了孩子,她又开始了茫茫的求子路,仍是以失败告终。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却自然流产,医生说是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遣症。” 我瞪大眼,这也能怪在我身上?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当医生宣布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做母亲时,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多么绝望吗?她哭着对我说,她恨撞她的司机,更恨那个见死不救的----你!”说话间,他的手又来到我的脖子处。 我艰难地呼吸着,惊恐地望着他扭屈的脸:“你知道我那时是什么心境吗?我从小疼到大,从小呵护到大的唯一的亲妹妹。却因为你们这两个没人性的东西给毁了。” 脖子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我眼冒着金星,忍不住双手掰着他的手,但却徒劳无功,他掐得越发用力了,我很想解释,替自己辩解,可惜我说不出话来---渐渐地,我的挣扎越来越没力了,几乎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了---- 他陡然放开了我,我捂着脖子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喉咙处干涩涩的,脖子也疼得厉害,他又说些什么?我却没有听清楚,只依稀听到他又说了报仇,恨不得一辈子折磨我之类的话。 我缩着身子,却扯痛了左侧肋骨,那里又隐隐作痛起来,但我不敢作声,只能惊惧地望着如地狱修罗里来的他。 我抖着声音道:“所以,你为了报复我,连弈君也不放过?” 他愣了下,忽然嗤笑一声:“那个撞了我妹子逃逸的司机,就是王弈辰。王弈君的弟弟。” 我瞪大眼,弈辰是弈君的弟弟,是个骄纵任性的富二代,比起弈君的上进与谦虚,这王弈辰就是现下流行的不务正业的二世祖。可是?他自己犯下的罪,却要整个王家来埋单,未免太过份了点。 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似的,他又道:“是不是想质问我,即然只是王弈辰的错,何苦要为难整个王家?” 我不语,恨恨地瞪着他。 他冷笑一声:“那王弈辰后来被我捉到了,还嘴硬得很,还威胁我---你经常上网,富二代有多嚣张,相信你应该有印像。他彻底惹怒我了,他的嚣张和不知天高地厚,都是他的家人宠出来的,这笔账,还得向他父母算才好---” 是了,一个被宠坏仗着家世耀武扬威就算杀了人,放了火都还不知悔改,不当一回事,反而还对受害人叫嚣威胁---这样的人,确实是杀了都不为过---- 他低头,正对我的双眼:“还记得李刚和莫高窟解说员被掴耳光这两件案子吗?” 我僵硬地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来。 “当那个十九岁的女解说员被一个女人甩了耳光还说自己是身份的人,叫警察都没用,这事被曝光后,你还对我说过,惩罚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身败名裂,解去他耀武扬威的工作,没收他的家产,让他成为普通老百姓,让他尝尝从有身份的人变为没身份时的恐惶和凄凉。” 我瞪大眼,这都好久的事了,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扯了唇角:“李刚事件事件曝光后,你也是这么说的,惩罚这种嚣张的官二代,就是剥去他官二代的风光,让他成为普通人,让他过一下失去父亲公安局长光环的滋味---亲爱的,咱们还真是志同道合呀。” 我彻底傻眼了,彻底惊呆住了,他把王家弄垮,连根拨起,只为了惩罚王弈辰的嚣张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男人,太可怕了。 虽然他是惩罚了王弈辰,确实让王弈辰过得生不如死,可是?可是?弈君是无辜的呀。 他嗤笑一声:“别跟我提无辜这两个字,我那妹妹不无辜吗?我那未出世便死了的外嬲难道就不无辜?那些被王家花钱摆平的受害者就不无辜?他们唯一倒霉的便是撞到我手上。若我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那么,我也认了---王家有今天这种下场,全是他们自找的,没教好孩子,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咬唇,不知该说什么了,他的理由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我都无法再去辩驳,解释,只能恨恨地望着他:“你已经报复了王家,报复了我,那么,你解恨了吗?你心头舒坦了吗?” 他沉默了下,笑了起来:“当然,王家垮了,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有钱人变成过街老鼠,我当然解气,无比解气。至于你---”他停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我面前你总是以受害者自居---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那样,我越是想狠狠地摧毁你。” * 故事的真相会慢慢揭开,喜欢早下论断的人请先闭嘴. 32 解脱 他能自动放过我,已经很好了。他只是毁了我三年,不是一辈子,幸好,幸好。 * 我笑了,笑声和眼泪一股脑儿地溢出眼眶:“你已经摧毁我了。”我失去了我的骄傲,我的人生理想,我的尊严,我的贞洁,还有我的自信。我还失去了幸福,失去了身体的健康,更失去了对未来对人生的种种期望与希翼,我已经无法再做母亲了,就算能够再度怀孕,也是极有风险的。 韩靖涛,他果真够狠,就因为当初那一刻的迟疑,便让我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把烟丢到地上,踩熄,又冲我冷笑一声:“还不够,一想到我妹妹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哭得伤心绝望,我真的恨不能掐死你,让你也尝尝她曾受到过的痛苦。” 我盯着他:“虽然我在那时是犹豫过,也曾走开过,可是我后来又折了回去,我也打了120和110,我是亲自看着急救车把她抬上车----”他眼里的讥诮意味让我说不下去了,我笑了起来,泪水流了满面:“你不信么?你认为我是在说谎?”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他讥笑一声:“就算你最终良心发现又如何,我妹妹仍是救治晚了。所以,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闭了眼,突然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尽管心头已如刀绞。 或许老人们说得对,我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倾尽一生的幸福与失去做母亲的权利为代价来补偿他。 下巴被捏住,头顶响来冰冷的声音:“无话可说了?” 我睁眼,冷冷地盯着他:“韩靖涛,你曾经说过,当把事情真相告诉我时,就是放我离开的时候。你现在和盘告诉我了,是觉得已经报复够了,同意放我自由吗?” 三年前某个夜晚,我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他站在我床前,手中持着一沓相片,而自已却是全身**,不必细说,我被他设计了。 他在我的杯子里放了安眠药,趁我昏睡时脱光了我的衣服,拍了许多不雅观的裸照,然后威胁我,要我做他的情妇,我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与他无冤无仇的。 他则冷笑着说,等他把我玩腻后,就会告诉我。 现在,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我听,是否代表,他已经厌倦了我? 他怔了下,手上再度用力,声音狰狞:“你想自由?” 我忍着剧痛,冷笑:“你可以选择说话不算话,反正你在我心目中已经是恶心得不能再恶心了,不差这么一桩。” 他再度下了狠手,我痛得眼泪狂飙:“恶心?你也配说这两个字?也不瞧瞧你自己做过的事。” 我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掐他的手,挣扎中,肋骨好像又错位了,我痛得卷缩着身子,连吸呼都不敢太用力了,我以为会被活活痛死,正当痛得我意识模糊时,他却又放开了我,冲我冷笑着说:“你这副样子,已让我胃口尽失---” 接下来他又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楚,肋骨痛得厉害,却也不敢动,就连吸呼都是小心翼翼的,下巴处痛得麻木,手背也传来了疼痛,原来是刚才挣扎时,挣脱了点滴,正冒着鲜血,伸手捂着冒血的手背,身体的其他疼痛已无暇东顾,此刻我对他只有恨,无尽的恨。 我说:“韩靖涛,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脸上带着我看不透摸不透的复杂,我被他看得心头渐渐生凉,浅笑一声:“反正大家都已完全撕破脸了,你也不必再顾忌着什么了,你要怎样尽管随你的意,不过我是不会再忍辱偷生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恨声道:“泥巴还有三分土性,你要是欺人太甚,我就算不要这条命也和与你同归于尽。”拼命全身力气说完后,只觉全身疼得厉害,额上有汗水淌着,不知是屋内太热,还是疼痛所至。 他盯我半晌,说:“柳之郁条件不错,需要我替你牵线么?” 他天外飞来这么一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不明白他又在打什么阴谋诡计。 他仿佛知道我的心思,轻笑:“你这副模样,已让我倒尽了胃口。算了,反正我仇也报了,就放你一马吧。” * 肋骨重新接好,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因流产导致的身体虚弱原因也在被医生恩准出院给掩盖了。 从医望出来,我一个人提着袋子,望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头顶阳光灸烈,晒得人肌肤生烫,三伏天来了。 一个人漫步在人行道上,阳光一半掩盖在人行道上的树枝里,一半曝露在街头,正午时分,正是炙烈得如火烤,但我却感觉不到热,只觉身心一片清爽,终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韩靖涛终于报复够了,肯放过我了。 回想着这三年来,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厌倦我的日子,只觉仿佛做了场梦。 我终于摆脱他了,终于不必再战战兢兢看他脸色行事,也不必再忍辱偷生拿身体侍候他了。 心底是有喜悦的,也有松了口气的,可是?想着这副破败身子,及他指控我的罪名,心底又升起一把浓浓怒火,如果那时候手头有把刀,我肯定会不顾一切杀了他的,就算坐牢也甘愿。 可是---这只能当作解恨的回想而已。 实际上,他能放过我,我已经对他感恩道德了,他太强大,我报复不了他,也无法报复他。只能鸵鸟地躲他远远的,用消极的语言来安慰自己,他能自动放过我,已经很好了。他只是毁了我三年,不是一辈子,幸好,幸好。 无法生育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认知,听医生讲,只要小心些,不再做人流手术,仍是有可能怀孕的,因为我拥有极易怀孕的体质。 相较于他妹妹天生卵巢堵塞及终生不育的悲惨糟遇,我算是极好的了,听医生讲,输通卵巢的手术是很痛苦的,并且要痛苦多次,一般人都不能忍受的。比起他那倒霉的妹妹,我算是幸运的了,也稍稍抵了她在绝望愤怒之下口不择言带给我的灭顶之灾的痛恨。 * 日票呢?亲们请投日票支持哈 1 我不要同情 “柳之郁。”我说:“我不要你的同情。” * 走了一段路后,便觉气喘吁吁了,把背靠在树杆上,抹了额头的汗水,忽然觉得自己真没用,明明才二十二岁的花季年龄,却垂垂老如八十老妪。 一辆白色奔驰停在人行道上,漂亮的车身,令我多注意了两眼,奔驰的款式真的挺漂亮的,线条流畅,优雅尊贵,难怪受那么多富豪喜爱。 车子雪白,亮得惊人,阳光投射在上边反射出耀眼的光茫,才刚下过雨的蓉城,好多车子都还带着脏污,但这辆车子却白得过分,几乎是一尘不染,不禁对车主起了好奇心了,拥有这么干净的车子,其车主也是极爱讲究并特重外表的人。 车门打开来,下来一个灰绿衬衫下身浅灰色长裤的男子,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容,我愣住了,居然是柳之郁。 他直直地朝我走来:“听说你今天出院,我特意过来接你,一进病房,护士说你才离开了。这才开着车子往这个方向走,原想碰碰运气的,想不到居然让我碰上了。.info[]” 我望着他斯文的面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了韩靖涛三年的情妇,过着行尸走肉、忍辱偷生的日子,已把原先对白马王子存着妄念总爱做梦幻美梦的我提到了现实里。 望着柳之郁的面孔,英俊,斯文,穿顶级时装,开名车,标标准准的金龟婿人选。若要是说白马王子和灰姑娘最终能解诟并能永远幸福到老,那前提必须时灰姑娘有着白纸一样的情感经历,最好性子单纯,身子也清纯。 而我,做过三年情妇,流了三次产,名声也不好,柳之郁就算眼睛高度近视也不可能要我这样的灰姑娘。 理智在脑海里盘据,我转身走人,但他却拉住了我的手:“子露,为什么不理我?” 他的手带着薄薄的冷意,完全没有夏季暴热天气里的汗濡与水腻,那是坐在车子里吹着冷气享受的。 他身上着灰绿色衫衬,下身灰色直筒被及黑色皮鞋,再简单不过的装束,却被他穿出与众不同的贵气来---这是个养尊处优的男人,他应该配身世相当的千金名媛,就算没有良好的家世,但也是有着精致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及清新气质的女人。而不是我这种才从医院出来,面色苍白,神色憔悴,双眼空洞,对未来充满了迷茫的女人。 我挣脱开他的手,轻声道:“我不是你那个世界里的人。”灰姑娘自有灰姑娘的去处,王子自有王子的生活方式。 柳之郁笑了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如果他去拍牙膏广告,再配上好看的面容,相信应该很快就会红起来的。 他说:“这些都不重要。” 我笑了笑:“对我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最好的选择,至多做个普通朋友。至于其他关系,不应该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会有结果,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叹口气:“我明白,可是?子露,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不知该怎么说话了,在我被踹,正狼狈不已的时候,从斜里杀出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说喜欢我,要和我交往,这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可是?明明知道它不现实,却仍是抱着希翼,我想,我是真的病了,得了一个叫拜金和虚荣的病。 “柳之郁。”我说:“我不要你的同情。”我只能想像成他是因为同情我才会这么对我。没有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名声不好,并且还曾男人情妇的女人有爱情的,更何况,这个女人把自己弄得千疮百孔,毫无生气。 他愣了下:“你认为,我对你的爱是因为同情?” 难道不是吗?但,这话我又问不出口,只能沉默以对。 他沉默了下,忽然又笑了起来:“子露,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并不是同情。我对你,是誓在必得。” 我为他的话而晕眩,事情好像已朝不受我控制的方向发展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可是?我的心却开始动摇。 望着他白净的面孔,脖子下边的肌肤也是比较白的,不是雪白,却也是养尊处优的白,脖子上吊着的黑色十字架,看不出质材,却给人一种神秘与雅痦的意味,他的手很修长,白净,这同样是养尊处忧的手----这样的男人,真的不是我能驾驭的。 “谢谢你爱我!”我说:“可是?我不想被踹,再一次。”韩靖涛踹了我,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是,被踹的无比狼狈,活像被主人厌弃了的宠物,彷徨无助,焦虑无力。 “不试一下又怎会知道有没有结局呢?”他微笑着说,双手放在我的肩膀,渐渐用力:“不要害怕,子露,不要因为受过一交伤害就把自己关起来。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像的糟糕。” 我因他的话而再次晕眩,我应该相信他吗? 理智与情感在拉据着,交战着,想像着这三年来一片灰暗的人生,再想着三年多前,我曾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开朗---往事如风,曾经的快乐,是无法再找回来了。而曾经的痛楚,只有用时间来消淡。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2 重新开始 我的骄傲与尊严早已荡然不存在了,金钱对我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安慰。 * 从医院出来,我直奔学校宿舍,开始打包行李,我的行李其实很简单的,被子,衣服就那么几件,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外,别无其他。 收拾了行李走出校园后,这才想起,韩靖涛的别墅我是不能再过去了,那我现在该去哪? 望着街头来往的车流,我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蓉城那么大,却连我的立锥之地都没有。 口袋里没什么钱,才开始参加工作,工资都还没发呢?口袋里除了几十块钱的零花钱外,便只有韩靖涛填给我的一百万支票。这是他踹了我后,随手填下的。 支票轻飘飘落到床下,他冷淡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在耳边:“看在你陪我睡了三年的份上,给你一百万作补偿吧。以前送你的珠宝首饰和买的衣服也都归你。” 陪了他三年,得到一百万,及一盒子的珠宝,按如今女大学生陪富翁睡觉一个月五千块的零花钱来算,我算是赚到了。比起夜上海那里的顶级红的小姐,也是毫不逊色的。 我应该满足的。 我的骄傲与尊严早已荡然不存在了,金钱对我来说,却是个不错的安慰。 在他离开后,我艰难地起身,拾起了地上的支票,看了上边的数字及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忽然眼睛涩涩的,我把支票对折好,放进贴身衣服兜里。我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付出三年的青春,这一百万,是我应得的,不要白不要。身为优质拜金女,失去了金钱来源,更是没必要与金钱过不去,不是么?尽管这笔钱是用尊严和身体的健康换来的。 茫然站立街头好一会儿,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我这才想起,唯今之计,赶紧找间房子住下,不然今晚就只有留宿街头了。 可是?去哪儿找房子呢?平时候满大街都贴着招租信息,可正当要用时,却不知躲哪去了。 口袋里还有张支票,被我折叠得整整齐齐,这是我的保命符及最后的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是不会动用的。在韩靖涛眼里,我已经毫无操守可言,却仍是妄想在他面前保留一丁点儿的尊严,这便是可笑的自尊在作祟吧。支票都收了,还妄想装清高。连我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房子不好找,我的要求真的很低,只要有张床有个落脚的地点,可以替我遮风挡雨就可以了。但,拖着两条疲惫的腿走了消耗了一个中午兼一个下午,仍是没能找到适合的。 眼看夜幕就要来临,我望着医院门口角落里坐着的流浪汗,心想,今晚我估计也要尝一下流落街头与天地为伍的滋味了。所幸今天天气不错,应该不会下雨。 正想着,晶晶的电话来了。她问我最近死哪去了,都没看到我的人影。我沉默良久,终于把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晶晶,我从学校般出来了,我现在无家可归,你能否收留我几日?” * 主动约了晶晶出来,生平第一次,我请她吃必胜客的牛排及炸鸡翅,还有炸虾。虽然花费不多,但对晶晶来说却已是极大的惊讶了。 “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了,还是你男朋友向你求婚了,这么兴奋。”晶晶吸着可乐饮料,揄揶我。 刚才和柳之郁并未吃下多少,此刻我正大快剁夷地吃着炸鸡腿,我大口大口咬着鸡腿,狼吞虎咽:“我终于自由了。” 晶晶不解:“自由什么呀?” 把一大佗鸡肉吞下肚后,我才捉着她的手道:“晶晶,我终于自由了。他终于肯放过我了---我好高兴,我更没想到,还会有我垫记着我---”本来是想笑的,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韩靖涛放我自由的那一刹那,我不敢哭,更不敢表现出来。这次,在晶晶面前,堵积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倾满泄而出。 晶晶应该是被我吓着了吧!连声问我怎么回事,我很想说话,但就是控制不住泪水。晶晶忙把面巾纸递到我面前,我一张一张一抽着,不一会儿,桌上堆起了成堆的小纸山---总算发泄过后,我这才收了泪水,对她歉然一笑:“抱歉,吓着你了。” 我把与韩靖涛的事简单告诉了她,不顾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我又微笑着说:“总算熬他厌倦我了,晶晶,你知道我甭提有多么开心?” 晶晶瞪我,使劲地瞪,忽然冲我吼了起来:“去你的开心,你这个笨蛋,白痴,没用的猪头---”然后吼不出来了,她也跟着低声哭了起来,一边揪我一边骂我:“你这个笨女人,怎么那么傻,平时候见你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丫的果真钓了金龟婿,想不到,你居然忍受着这么多的痛苦,而我却一直蒙在鼓里----你这个猪头---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我的脸---” 在晶晶的又哭又骂的骂声中,我也跟着落了泪,想像着先前与韩靖涛这三年来发生过的龌龊与强颜欢笑,及所受到的种种待遇,如今想来,只觉做了场梦般不真切了。 晶晶终于骂够了我,又拨开我左手腕处的链子,那里有一道长长的浅浅的粉红色疤痕,她一脸乍舌:“这么长的伤口,你怎么狠得了心划下去。” 我收回左手,放到桌底下,勉强笑了声,回忆着当时的境况,说:“那次,我被他---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晕了过去,又醒了过来,然后又晕死过去----等我再度醒来,发现地上,床上,全是我的裸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我全捡起来撕得粉碎,他却扬着可恶的笑对我说,不管我撕掉多少张,他手头总会有底片----当时我是真的绝望了---他还对我说,我的身体很合他的胃口,要我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我,我什么想法都没了,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就划下去----”那时,我轻眼看着鲜血一下子便射了出来,射了我一脸一身,望着汹涌的鲜血,我只觉意识开始离我远去,我对气急败坏面色狰狞的他哭笑着:“我死后,你随时都可以品尝我的身体----” 下意识地摸着手腕处的伤痕,这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永远的耻辱,伤口很深,很长,就算过去了三年时光,仍然能感受到韩靖涛捏着手腕处恨不得折断的狠劲,他对我嘶吼着:“想死,没那么容易。”然后,我晕过去了,醒来时,他便立在我床前,血红着一双眼,他威胁我:“你以为,死就能解决一切么?告诉你,没门。” 是的,死确实不能解决任何事,所以,我不想死了。我要活着,好好地活着,我要熬到他大伙我,对我说出真相的这一天。 而这一天,我等到了,却是这种惨烈的结局。 3 遇上韩靖涛 与晶晶奔波在各大售楼处,终于拍板成交了一套八十多平米的电梯公寓,总价花掉将近四十万(08年蓉城房价差不多这个价),晶晶老爸也涉足了一半在地产界,对房子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她拍板看中的,比我这个没啥见识的人好太多了,于是就依她的眼光,足额付了预付款,然后直奔房管局,再经过上税等,辛苦了一天,终于把房子搞定了。 房产证还没能发放下来,但钥匙却是拿到手的,晶晶问我是先自己住,还是简单装修出租,我是半点主意都拿不上手的,只能听她的意见。晶晶想了想,说:“你还是先租房子吧!没道理你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穷丫头突然有了这么多资产,别人会起疑心的。再说了,女人婚前就有了房子,在婚姻市场可是大大不利的。乖,听姐姐的,先委屈自己一下,租房子住吧!那房子暂时不动,等你有空后再去装修了出租。你脸色一直不大好,还是先好生修养身子,再去思量着未来吧。” 我现在就一行尸走肉,啥都不愿去想,晶晶说什么便是什么。 晶晶看着我,狠狠叹了口气,但却什么也没说,便拉我上了她的车,准备打道回府。.info[] 一边从房管局出来,一边百般无聊地翻动着手头一大堆文件,正心疼一套房子居然要上那么高的税,这政府也忒缺德了,老百姓买一套房子也不容易,干嘛还要上这么高的税?忒缺德了,简直就是现代版苛捐杂税了。 正在心疼那笔不小的税务开支,晶晶忽然对我说:“哎,你认得他吗?” 抬头,发现晶晶的红色qq车前,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立在那,正目光冰冷地盯着我。 是韩靖涛,虽是炙热的夏季,但他仍是一身的黑色衣裤,没有再穿他千年不变的西服,却也是黑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全身上下,由里到外,黑个彻底。再配上脸上的冷意,如果再配上副墨镜,足可以当选二一十世纪最冷最酷的冰山酷哥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心头陡然升起莫名的惊恐与不安,他明明已放过我了,怎么又来找我?难道说,他又后悔了,觉得没能把我折磨够,又回来准备再折腾我? 晶晶侧头问我:“他是谁呀?你认识吗?” 我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瞪着他,房管局有冷气,倒不觉得热,但是出来后便是骄阳一片,炙烈火热,他却浑然不觉,依然用深沉的眸子盯着我。(..info) 他似乎不耐烦了,说了些什么?玻璃门紧闭,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晶晶听到了,转头对我说:“他要你出去。” 我动也不动,惊怒交加,不明白他所为何事。 晶晶大概也发现了不对尽,忙问我这个男人是不是来寻仇的。我苦笑。虽然与她说的有些出入,但也差不多了。 晶晶拉过玻璃门,走了出去,对他喝道:“喂,好狗不挡道,闪一边去啦。想要追求我家子露,去排个号再来。” 韩靖涛并不理会晶晶的叫嚣,只是目光跃过了她,朝我射来。我硬着头皮,忍着心头的恨意及惧意,慢慢走了出去:“有事?” 他眸光在我脸上来回扫射,我强撑着镇定,过了半晌,才听他冰冷的声音:“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我别墅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然后转身便走。 晶晶冲着他的后背竖了中指,嘴里说着:“什么嘛,拽什么拽,开宝马了不起吗?改天姑奶奶开架私人飞机来压死你,哼---子露,他说的话什么?你有什么东西落到他别墅了---你们什么关系呀?” 我望着绝驰而去的黑色宝马,韩靖涛一向喜黑色,衣服是黑的,身边的座驾也是清一色的黑色。他只在上车前看了我一眼,眸光奇冷。蓉城的三伏天,热到让人发闷,我却全身冰凉。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掉进去后,便爬不出来。 等晶晶终于明白过来韩靖涛便是折磨我长达三年之久的恶人后,立马跳了起来,责怪我怎么不早说,她应该踹他两脚,或是给给了两巴掌替我泄忿的。 我苦笑,拿着资料,一言不发地坐进了晶晶的qq车里。 晶晶又问我韩靖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就是平时候他送我的珠宝首饰都放在他的别墅里头。” “多吗?值钱吗?” 我仔细想了下,我本人并没什么品味的,更没鉴赏力,但有一次戴了韩靖涛送给我的耳环陪他去参加某个派对,便有好几个女人问我这耳环是哪里买的,还有没有卖,我想,应该不便宜吧。 晶晶几乎跳了起来,说:“走,立即去打包回来,不拿白不拿。那可是你用皮肉换来的耶。”我犹豫着,她又骂我:“少给我装清高,你不去拿也白白便宜了那家伙。说不定拿到当铺去,也能当回些钱。那姓韩的既然那么有钱,相信送出去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别犹豫了,告诉我地址。”晶晶还说她那花心老爸,送给情妇的首饰从来没有低于一万块的,房子车子更是眼都不眨便送出去,相信韩靖涛也不会吝啬到哪里去。 晶晶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谁会与钱过不去呢? 在去别墅的路上,晶晶讷闷了:“怪了,那姓韩的吃饱了撑着,就为了这么一句话,特意来找你?” 我心头一颤,今天韩靖涛奇怪的举动,连一向粗心的晶晶都能想到了,没道理我不会想到。其实,当韩靖涛丢下那么一句话时,我已经震惊莫名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明白他平时候召见我时都是用手机call我,而这次却--- 4 烦躁 我试着找些简单的理由:“可能是偶然碰到我吧。”也只能作这个解释了。 晶晶瞪我一眼:“至于吗?他那车子停在外边很久了。而他一直坐在车子里,哪儿都没去。” 这下子轮到我讷闷了:“你又不认识他,怎会注意得这么清楚。” 晶晶别过脸去,没好气地道:“那家伙虽然烂到暴,但长相还不赖。” “---”我满脸起了黑线,这女人,果真天字第一号色女。 只是,韩靖涛长得好看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我猜,姓韩的坐在车子里等了你半天只为说那么一句话,会不会那家伙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可否认,晶晶真的太会猜了,她完全说中了我心底的担忧。晶晶也跟着蹙起了眉头,把车子停在路边,靠在方向盘上,侧着脸问我:“若他真的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咱们两个弱女子,岂不自投罗网?算了,为了小命着想,咱们先暂时按兵不动。” 然后,晶晶开着车子,打道回府。 一路上,晶晶又说了我许多安慰我的话,说我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不愁找不到好的男人,不过,有钱的男人都他妈不是东西,要我仔细睁大眼瞧着,千万别随意被骗了。她有认识的一些有钱公子哥,人品大都不行,不过也有几个还过得去的,改天有空就介绍给我。 我嗯了声,说有空会请她介绍的。晶晶瞪我一眼,说我别不当一回事,她是真的要给我介绍的,目前有两个候选人,一个是海龟派,家里是搞贸易出口的,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北京砸一套三环以内的百十平米的房子也算是绰绰有余的,还有一个条件要好些,只不过结过一次婚,老婆与他离了,留了个三岁多的女儿,年纪有点儿大,三十多岁的年纪,但胜在人品还不错,目前是某上市公司的副总,父母俱都是那间公司的大股东,资产也算雄厚。说到最后,晶晶还特意从电脑里把那人的照片也找了出来,笑道:“本来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只可惜你一直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才打消了念头。现在你恢复自由身了,我便介绍你们认识,如何?约个时间,见一次面吧。” 我苦笑着摇头:“人家财大气粗的,又岂会看中我这样的人。还是算了吧。”如今的男人,只要有钱,就算离过十次婚,不说三十五岁,就是五十三岁都不会老的。但这些有钱男人可是异常挑剔的,我以前那些难堪的经历,恐怕人家也不会多瞧一眼的。就算瞧上了,也只是玩玩而已,不可能给予婚姻的承诺。.info[] 晶晶瞪我:“谁说人家看不上你?人家早就见过你的,见你第一次便对你一见钟情了。只可惜那时候你有了男朋友了,我这才没有替你们牵线。这会儿你和姓韩的分了,如果我告诉他,肯定会乐坏的。”说着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对方,说要正式介绍我们认识,我见她果然来真的,赶忙制止了她。 晶晶却不干了,她骂我是个没用的,大好的机会不急时抓着,等待何时,说着不顾我的反对,硬是给对方打电话,我没法子,只好说我才从医院出来,身子虚弱,医生要我好好修养,并且我现在也很难受,实在没心情应付其他男人。晶晶瞪我一眼,这才作罢。 无意中翻开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自动关了机,这些天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我也找不到人打电话,再加上心情郁抑,便给忘了充电了。 拿了充电器充了电,发现上头有好多未接电话,有一串串是韩靖涛的,凡我熟悉的都在上边,也有几组相同的却相对陌生的号码,最后还有柳板牙发来的短消息。 翻了日期,韩靖涛打了许多次电话给我,也不明白既然他踹了我,为毛又要打电话给我,犹豫半晌,狠了心全删掉了。剩下几组相同的却又陌生的号码,不用猜,应该是柳之郁的了。 不过,为着女性的矜持,我没有主动打过去,只是回了柳板牙的消息。 “板牙,不好意思呀,这阵子我心情特不好,便没有上线。” 没有等到回复,我毫不意外,继续发着消息过去:“我毕业了,恭喜我不?你的病情如何了?有没有按时吃药?” 终于,柳板牙回复了,很简单的一个字:“有!” 我很兴奋,他在线上,又发了条消息过去:“就知道你是乖孩子,一定要按时吃药呀,癌症并不可怕,只要你有信心战胜他。”我想,凭借柳家的财力,他只需找个适合的肾源,相信如今先进高明的医学,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对他还是抱持了极大的希望的。 这次柳板牙话很多,问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直没上线。我回答说我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所以影响了心情,便没有上线。他又问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想着家丑不可外扬,便没有告诉他,转移了话题,问他北京那边天气如何之类的无聊话题,他也懂得适而可止,并没有追跟究底。 * 深夜了,睡不着觉,躺在晶晶家的客房里,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混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混乱得可以,想着与韩靖涛三年来的一切,又想着与弈君曾经有过的甜蜜,再想了如今我的处境,只觉未来一片灰暗。 接到了柳之郁打来的电话,手机屏幕上闪现的熟悉又陌生的号码,下意识中,我知道这肯定是他的,想也不想便接了起来。 “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那天答应和我交往只是敷衍我呢。”果然是柳之郁的声音,但却是带着玩笑性质的。 那天,为了不伤他的面子,我对他说,我要考虑一下。我以为他能听得懂我的拒绝,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我喏喏地解释,说手机没电了,忘记了充电。 他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你可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临时反悔了,不想接我的电话呢。害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他半真半假的抱怨让我心头舒坦起来。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有个男人说在乎我,这种感觉,真好。 我愕然,说:“时间太短了,我还没想好。” 他呵呵一笑:“不必再犹豫了。对你,我是非常有耐性的,但又完全没耐性。子露,从现在起,我要正式追求你。你只有一个选择。” 5 矛盾与蠢蠢欲动 如同电视里播映的狗血桥段般,我傻傻地问了出来:“什么选择?” “你只能选择接受我。” 我呆住了:“我不可以拒绝?”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会让你收回这句话。”他霸气的宣布后,又说:“咱们明天见个面吧!你是蓉城土生土长的,我也喜欢吃四川菜,可否介绍几家给我?” 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可是?我口袋里就那么点钱,哪敢去高档场合消费,至多就是去吃三五块钱一碗的臊子面,或七元一碗的牛肉米线罢了,都是大众消费,以柳之郁的身份,也不可能带他去那样的场合吃饭吧。不过与韩靖涛倒是去过几次高端餐馆,但,都是些不愉快的经历。最后,又想起有一次晶晶带我去吃过的那一家,便随口提了出来。 “那家餐馆的黄焖鸡不错,你可以去尝尝。” “是吗?也好。你住在哪?我去接你。”我犹豫了下,仍是把住址告诉了他:“好,我记住了,明天记得千万别放我鸽子,我可是很记恨的哦。” “放心,不会的。”挂了电话后,睡意一下子来袭,我闭眼,翻了个身,很快就睡去了,今晚睡眠质量空前的好,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 带着忐忑与紧张的心情,我来到柳之郁所说的餐厅地点,这是间高档的餐馆,进出皆是社会名流,停在餐厅门口的高档轿车很容易让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我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进去,还是转身便走。 我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算在一起了,能开花,能结果吗?现代版的灰姑娘与王子的童话虽仍是流行,却已倾于残酷了,贾静雯的婚姻与漫长血泪交加的夺女大战说明了男人一旦狠起来,可以把你往死里整,韦唯和史密斯的婚姻也证明了男人一旦收回放在你身上的感情,会是多么的可怕与冷酷,与韩靖涛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身边仍是女人不断---男人有钱就变坏,今天喜欢你,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掏给你,明天厌倦了,便是一块破抹布都不如---忽然觉得心灰意冷,正想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子露,还没来?”柳之郁的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在耳边回荡:“该不会想逃走吧?” 我嚅动着嘴唇,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想逃,他那边已低低笑了起来:“就知道你是胆小鬼,幸好我有心理准备,特意来抓你了。” 我连忙四处张望,在名车云集的某一处,看到了他.正握着手机,站在不远处含笑瞅着我,身后是熟悉漂亮依然不染尘埃的白色奔驰。 脸腾地红了,如同偷吃零食被大人逮着了般。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来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没话找话。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看到你来了又离开,怎么,不愿和我一起吃饭?” 我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吧!我已经订好了餐位。”他不由分说,拉了我的胳膊往餐厅走去。 我迟疑了下,没能挣脱他的手,只得由着他了。 我身上穿的皆是普通不过的t恤与牛仔裤,与这里高级的装饰格格不入起来,就连门口侍立的迎宾小姐都用异色眼光瞧我,我低着头,挣脱握着我腕的那只手。 我对他说,我可以自己走,不会逃跑的。 他望我一眼,忽然淡淡笑了起来,极有绅士风度地冲我微弯了腰,作出请的姿势。 坐定后,侍者拿了菜单递给我,我淡淡扫了眼,说随便,让柳之郁来点,他也毫不客气,抓过菜单仔细看了起来。 他低着头,斯文俊秀的脸庞,神色自若,一派的安然悠闲,人说富贵养人,确实不假。一般这个年纪的男人,虽沉稳,但略显定力不足,大多为了不知所云或是生活或是其他忙碌着,碌碌庸庸。绝不可能像他这般,意态悠闲,万事安然,不管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的从容淡定。而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又成熟过余了,变得油滑,像柳之郁这般男子,不动心是艰难的。明明知道与他不可能,却又蠢蠢欲动着,当真是不知死活了。 6 温柔陷阱 我知道,我被他堵死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了,无路可逃,也无路可退。 * 柳之郁点好餐后,又问我还有没有其他要吃的,我摇头,说就那样。我一向不挑嘴的。 侍者在上了盘子碗筷后,他问我在想些什么。 我抬头看着他,平静地说:“我和韩靖涛之间的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吧。” 他迟疑了下,点头。 “我有过如此不堪的经历,你还想要我吗?” 他浅浅一笑:“不是没遗憾的。不过,我只恨自己当初没能够尽找抓住你。白白错过了你三年。” 我再次晕眩,这个男人。虽然他没有任何花言巧语,没有海誓山盟,却极有本事让我迷失在他平淡湿柔的陷阱里。 我是个平凡不过的平凡人。虽然不相信男人,却也是相信着爱情的,在爱情的世界里,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花言巧语更是不实际,唯独不在乎女人的过去的男人更令人无力招架。我想,不必等我筑起心防,我已快陷进他布置的弥天温柔里了。 “柳之郁,我不懂,凭你的条件,相信应该会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供你挑选,为何,单单看中我?”与所有灰姑娘一样,被王子相中,总会极不自信地问这么一句话。 他微微掀了眸子,苦笑:“这个,我倒真没想过。让我仔细想想---呃,你清冷又带倔强的眼神吸引了我。还有你傻笑时也特别有味道。你笑的时候,特别好看,看起来古灵精怪,艳光四射,有时又妩媚迷人,有时又忧郁伤感,有时候,却又温暖人心,像冬天的阳光,暖暖的,却不炙人。你不笑时你却是忧郁的,清灵的,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有种让人想特别疼惜的气质---” 我再度晕眩了,我真有如此之好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当初,我是为了钱而接近你的。”虽然不是我自愿,但确实是为了钱。并且也确确实实拿了他的钱。 他眸光黯淡:“刚开始,我确实是---失望的,但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庆幸起来。如果你看中的是我的钱,那么我也认了,至少,我还有这么个优点。” 我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是如此的坦城,如此的坦然,我心里坚守的最后防线已然摇摇欲坠,在崩塌之前,我迅速武装好自己:“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好。”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不知是在说他,还是在告诫我自己。 他微笑以对:“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咱们适不适合呢?还是老话一句,这这世上的男人,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糟糕。” 我知道,我被他堵死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了,无路可逃,也无路可退。望着他笑得诚挚的脸,冰凉的心底,又升起了点点光亮与暖意。我向他虚弱地点了头,望着他脸上扩大的笑容,我知道,从此,我好不容易盼到的平静生活又会离我远去了。 * 柳之郁吃过晚饭,说要送我回去,被我拒绝了,我借口还约了朋友,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低头亲了我的双唇,然后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捂着嘴唇,刚才太过震惊,没有仔细品味他的吻,他的吻很干净,很温柔,他的双唇很柔软,如同他的人,给我带来了柔软与亮光。 柳之郁明亮温柔的眼神,让我如坠梦里。而韩靖涛冷酷阴冷的脸,却让我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才刚离了韩靖涛,但投到柳之郁怀抱里,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否正确,我只知道,我如同落水的冬猫,只想找一处温暖的地方,一边舔自己的伤口,然后一边寻取温暖,以驱赶身上心底的寒意。而柳之郁的及时出现,便是包裹我的那片厚厚被褥。 想像着柳之郁明亮的眼神,及温柔的笑容,我安慰自己,我的选择,应该是正确的。 只是,辗转反侧都睡不着觉,只觉心事重重。 晶晶仍是不肯死心,又要闹着给我介绍男朋友,架不过她的热情与红娘的积极性,不得已,我把柳之郁的事告诉了她。 晶晶瞪大了眼珠子,仿佛不认识我般,我被她怪异的眼神弄得不自在起来,小声道:“那个柳之郁,我和韩靖涛之间的事,他全都知道了。” 晶晶眼球子转了转,然后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他明明知道你和姓韩的破事,还要追求你,所以你就动心了,答应他的追求了?” 我点头,把与柳之郁之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她听,再问她的看法。 晶晶瞪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世界还真的够小的。当初你假扮露沙----他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吗?” 我摇头:“我暂时还没有告诉他。”想着柳之郁对那件事的表现与看法,苦笑:“他只是把我当作是一般的拜金虚荣女而已。” 晶晶偏了头:“你的意思,他明知你是个拜金虚荣女,可以为了钱不顾一切,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愿意追求你?” 我迟疑了下,点头。 晶晶也跟着纳闷了:“没道理呀,那些臭男人自己爱钱,却特别讨厌女人也爱钱。可是他却反其道而行,这---我也搞不明白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苦笑,对柳之郁,我也难以摸清他的真实性情,但,那天他对我说的那番话,却是真真让我心动的。 不过,后来晶晶又安慰我说,柳之郁既然已知道我的本来面目,还要与我交往,证明他对我确实是有诚意的,要我不要放弃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心底还是有不安的感觉存的。我甩甩头,把这些不安统统甩去,再难堪再绝望的经历都被我碰到了,也经历过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柳之郁的结局,不外乎是分手罢了。事情想通了后,心情舒坦了。正待翻身睡觉,电话响了。 7 约会 忽然觉得有道诡异的视线朝我瞟来,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以至于背脊一阵发凉。 * 电话是柳之郁打来的,响了两声便接了起来,那头已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动作真快,是不是在想我?” 幸好他没在眼前,不然我肯定没脸见人了,我强撑着镇定说正在玩手机,他倒也没有过多追问,对我说:“明天有空吗?咱们去约会。”、 睡觉睡到自然醒是现代年轻人最幸福也是最奢侈的一件事,好不容易让我能狠狠睡个舒服觉,肯定是要睡个够的。但想到今天的约会,不得已又坐起了身,打开行李箱,找着适合的衣服,可惜了,我平时的衣物都挺少的,除了换洗的两三套衣服外,根本找不到一两件高档的。这全是牛仔与t恤的,用来约会,别笑掉大牙了。 把行李袋里的衣物全拿出来一件一件地试了,都觉得不大庄重,也太简单了,忽然听到晶晶奇怪的声音:“子露,干嘛把衣服全扔在床上?” 我低头,这才发现满床都堆起了衣服,脸一红,又赶紧全收拾了,一股脑地塞进行李袋里,强作镇静,说:“没什么?只是我今天要外出吃饭,想找件像样的衣服来穿。” “哈哈,子露,你平时候吃个饭可没现在这么隆重过---是谁请你吃饭?” 不愧为晶晶,总是那么玲珑剔透,什么都瞒不过她。我只好如实与她说了:“哦---”她拉长了声音,看了我手头的衣服:“去那种地方,确实得穿好一点。不过,何必掩饰呢?既然姓柳的都不介意你的过去了,对你的第一印像已经过关了。随便点好,然后再让他慢慢替你加分。”晶晶一直强调她没有真正恋爱过,可是?她对恋爱的观点却是与时俱进的。 床上的手机响了,我赶忙拾起来接过,原来是柳之郁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等我。我说:“我马上就下来,再等我五分钟。”我奔进卫生间的全身镜前,仔细检察是否有遗漏,晶晶跟在我身后,啧啧有声:“第一次约会吧?就这么积极了,子露,你已经陷进去了哦。” 奔出去的步子停了下来,我陷进去了么?或许吧!尽管知道我们双方身份悬殊,但那又如何?柳之郁是那么的诚心诚意,而人生,都要需要赌赙的。(..info无弹窗广告) 出了电梯后,快步奔出小区,果然见小区外边停了辆熟悉的白色奔驰,柳之郁身着浅灰色衬衫,下身米白色长裤,黑色皮鞋,很阳光,很干净。他的身形瘦削,但穿着长裤,系了皮带,衬衫下摆束进皮带里,却显得长身玉立,裤子极为合身,窄小裤腿,更是衬得双腿修长。 有人说美不美看大腿,这话用在男人身上仍然管用的,忍不住多看了他的双腿,很修长,很笔直,忍不住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我们相视微笑,他很绅士地替我开了副驾室的车门,在我弯腰坐进去那一刹那,一只手还挡在头顶,标准的西方礼仪。 “蓉城的交通拥堵程度和北京差不远了,我一路过来,全是堵车。不过幸好有交警执勤,不然肯定乱套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揄揶着。我静静地听着,不时回一句话:“今天是周五,又是上班高峰,和上学高峰期,不堵才怪。” “虽堵了点,但比北京好得多了,我的车子在北京呀,三五不时都会送去保修,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侧头,看着他含笑的侧面,觉得他鼻梁挺直,上嘴唇也是微微向上翘,极为养眼。大学四年里,见多了满面青春豆,面孔生涩的男同学,也有不少长得好看的面孔,却很少有像他这般男色,不但养眼,又带着成熟稳重的内敛,令人移不开眼光了。 不禁拿他与韩靖涛比,韩靖涛是刚硬棱角分明的,晶晶说他也长得好看,可是?我个人却更喜欢眼前这种干净又脾气温和的男人。 现在的柳之郁神色温和,笑容迷人,哪还有先前见到他时的冷漠与邪气,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故吧。 柳之郁伸手在我面前招了招:“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回过神来,冲他微微一笑:“我想,等会儿咱们要吃什么。” “这还不简单,等下让他们把招牌菜统统上桌,咱们狠狠吃个够。” 我点头,交个有钱男友,就这点不错。 去了餐馆,点了酸汤鸭,及卤猪头肉,卤牛肉,鸡肉味道很嫩,很滑,芋头也烧得嫩滑无比,吃起来爽口不已,就是吃了几口后,便不敢再吃了,因为太辣了,胃一时接受不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只好改吃卤牛肉,这家店的卤味很不错,卤味浓郁,柳之郁也跟着评价说很不错,比起北京的卤味,这家店确实要更胜一筹。 我笑了笑说:“这家店开了已有好几年了,生意一向好,我先前第一次来吃时,也才巴掌大的店面,现在越做越好了,把旁边的店也盘了起来。服务员也请了好几个。” 与柳之郁东拉西扯地说着话,刚开始的拘谨渐渐没了,随着话题的深广渐渐放松了心神,说笑间,忽然觉得有道诡异的视线朝我瞟来,这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以至于背脊一阵发凉。 不敢转头去看那视线的主人,我怕从对方眼里读到令我胆战心惊的怒火与凶光。只能强笑着与柳之郁说话,但,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又飞走了,我恨不得立马离开餐厅,找个清静的,没有韩靖涛在场的地方一个人好好静静。 8 恐惧 柳之郁大概也发现了韩靖涛的存在,朝我的身后望了几眼,不自觉蹙了眉头,他望着我,问:“你和韩靖涛,是真的分手了吗?” 我犹豫了下,最终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他为何----算了,吃饱了吗?咱们出去散散步也好。”他的眼神瞟向我的身后,目光射出我看不懂的冷意,感觉身后那道视线越发冰凉了,我头皮一阵发麻,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于是也跟着点了头。柳之郁招来服务员,结了账,起身时,我鼓了勇气朝韩靖涛望去,发现他正目光阴鸷地盯着我,我慌忙低头,不敢再看他。手腕被紧紧握住,我看向手的主人,他朝我安抚一笑,我平复了内心的恐惧,冲他感激一笑。 柳之郁开车载我去了假日广场,这里人还挺多的,不过胜在热闹,情侣们都手牵着手一脸甜蜜,我们也随大流,牵起了手,他的手很柔和,轻轻地握着我,时不时地以拇指摩挲着,从手背处传来似有似无的暖流,我情不自禁地偎在了他身边,他则把手放到我的肩傍处,然后渐渐往下,放在我的腰间,然后渐渐收紧---之后,便是亲密无间了。 与他相视一眼,然后俱都浅浅笑了起来,大家心照不宣,第一次约会便升极为真正的情侣了。 边走边观看两旁风景,双方俱都不怎么说话,却有种淡淡的温馨感从腰侧传遍全身。 走累了后,坐在公园旁边的凳子上,大家相互偎依着,我迟疑地向他提了工作上的事,他说:“商场已经另请人了顶替你的工作了。呃,抱歉,我知道你情不得已,但,商场有商场的规矩。” 我笑了笑,并不怪他。他又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想了想,说:“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份幼儿园老师的工作,下个月就要过去实习了。” 他哦了声,笑道:“也好,当老师,生活单纯。” 观看行走的路人,偶尔观看远处跳舞的人们,音乐放的很是响亮,是一首老哥,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歌声激昂且响亮,好多跳舞的人俱都跟着拍子跳起了探戈,可惜大都跳得不是很好,不过也有跳得极好的,那对中年夫妻,舞步精湛,神色严谨,动作标准,看着看着,也想跃跃欲试了。 柳之郁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起身,朝我作起请的姿势:“想请美丽的小姐跳支舞,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吗?” 望着他的一本正经,我抿了唇,忍不住笑了,把手放到他的手上,一起跳起舞来,柳之郁很会跳舞,带的也好,在他的带领下,黄家驹这首《光辉岁月》得到了很好的诠释,曲子完结后,我发现周围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就连那位中年夫妇也冲我们笑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小两口跳舞跳得真好。”我忍不住红了脸,忙拉着柳之郁出了人群。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上了柳之郁的车,准备打道回府,但等了半天,却不见他发动车子,便奇怪地望过去,却见他跃过驾驶座紧紧把我搂紧了:“怎么办,我忽然想抱你,一直不放。” 我只觉胸口胀胀的,眼睛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紧紧回搂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他似是受到鼓励般,开始吻我,他的吻刚开始还小心翼翼,渐渐地,变得疯狂且深入,随着他的吻渐渐急切,我觉得我快溶化了。 我知识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旦动了情,便会动手,果然,他也不例外,吻着吻着,便开始脱我的衣服,被我制止了。 他向上挑的眸子里,情欲稍稍禄却了,他深吸口气,对我说:“对不起,一时的情不自禁---子露,你真的太迷人了---” 我强忍着胸口快要暴炸的心跳,说:“不要这样,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段感情来得太快,快得令我招架不住。柳之郁条件太好了,我是不是也该矜持些,交往过一年半载再与他上床,这样,也能让他明白,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可是?可是?因为之前的那些经历与过往,我在他面前,还能有矜持可言吗? 正当矛盾不已时,他却定定望了我,过了会,轻轻放开了我,替我整理了衣服,然后再整理自己的,他坐正了身子,对我笑了笑:“抱歉,本来我也不想这么猴急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想拥抱你,亲你,吻你。” 我低头,不敢承认我居然因他的话而甜蜜起来。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这句话果真不假。 当晚,柳之郁把我送回了晶晶的住处,他亲自替我打开了车门,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不请他上去坐坐么? 我面有难色,对他如实照说,我并不是一个人居住。他表示理解,轻轻拍拍我的脸颊,说:“挺晚了,快回去睡觉吧。记得手机要随时开着。” 上了楼,晶晶便迫不及待地问我与柳之郁发展得怎样了,我正在脑海里找着安全的措词,手机又响了,我瞪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手指头都颤抖了。 晶晶奇怪地问我:“干嘛不接?” 我说:“是他打来的。” “哪个他?”晶晶看着我,忽然明白过来:“姓韩的不是放你自由么?又打给你做什么?” 就是因为不明白,所以心头才恐惧。 所幸,铃声响了一会儿便停止了,我松了口气,对晶晶说:“今天中午我们用餐的时候也碰到他了。”一想到韩靖涛阴鸷的脸,阴鸷的眸子,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先前对我使出的残忍报复手段,对他的恐胥,只能用无以复加来形容了。 晶晶瞪大眼:“他与你说了什么了?” 我摇头,我怕他怕得要命,只要有他的地方,哪还敢多呆,发现他在周围时,便立马逃开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小提琴拉的《在那美丽的草原上》明明旋律优美,这时候却是异常刺耳,我看了来电显示,声音都带了颤抖:“他,他又打来了---” 晶晶忽然抱过我:“别怕,子露,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她抢过手机,接了起来:“喂,你找谁?”她恶声恶气地道:“子露不想见你,你不要再打来了---究竟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吧!我会转告子露的----子露不想和你说话,你有什么话对我说是一样---收拾东西?我们子露不想要了,你是扔是留全凭你作主---”晶晶突然蒙住手机,悄声对我说:“那些珠宝价值上千万,你要还是不要?” 我迟疑了下,最终咬牙说“不要!”虽然心疼得要命,但没法子,我更爱惜自己的小命。既然已经接受了柳之郁,就不能再三心二意贪图一些小便宜了。 晶晶又对电话说了几句便挂断,对我竖了个拇指:“我也觉得那些东西不能再要了。只是恨你平时候怎么那么笨,他送你的东西应该收拾好的,干嘛还放在别墅里?这下可好了,白白便宜了那烂人。” 我笑了笑,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也许命中注定那些不属于我吧。”感情的事也一样。 柳之郁对我的追求,我并未抱太多的期望。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我想,我是应该尽力配合他的。 我知道,韩靖涛三番五次打我的电话都被我拒绝,他肯定会再次找我。也有了心理准备的,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迅速。 也就在第二天,我下楼替手机充话费,才走出门岗,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那,黑得发亮的车身,线条尊贵流畅,静静停在那,略微夸张的车头,霸气又嚣张地吸引着路人的视线。晶晶这个小区是蓉城最新开发的高档社区,位于市区,地段好,位置佳,户型也好,进出的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人物,三五不时也能看到平时候很少见到的名车出入,但都没有眼前这辆车来得嚣张与吸引眼球。 9 项链之谜 在无意中,我瞟到他紧握了拳头,心底也是微颤了一阵的,这是他发怒的征兆。这是否代表他已在生气的边缘?只是,他在生什么气呢?气我不若往常那样讨好他,把他当皇帝般侍候? * 这车子是韩靖涛在蓉城的坐驾之一,通常他开这样的车子出现,那证明他有公事要办,或是要去参加某些商业场合,车子里除了他以外,肯定还会有司机或秘书的。 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下了车,他中等身材,中等个儿,面容平凡,但双眼却炯炯有神,他直直朝我走来,恭敬却又语气冷漠地说:“夏小姐,韩先生有事要见你。请夏小姐上车。” 我望着紧闭的后座车窗,黑色窗纸挡住了所有视线,里边什么都看不到,但,相信韩靖涛就在里边。这个可恶到极点的男人,既然已经答应放过我了,就不应该反悔才是。 难道说,他觉得还没报复够,所以又后悔了,这才又跑来找我的麻烦?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正想着,车门打开来,韩靖涛下了车来,仍是黑色衬衫加黑色长裤,清晨的阳光已是炙热如火,我被晒得全身冒汗,要不是知道他是做生意的,真以为他是混黑社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朝我走来,步履稳当,我很想转身逃走,耐何脚下生铅---他留给我的印像实在太过鲜明---在他面前,我连逃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前后不到半米的距离,我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在他高大壮实的压迫下不后退,强迫自己与他对视,我脚上还穿着半旧运动鞋,在他面前,越发渺小了。 我知道,从来,他都不是主动打破沉默的。真要等他说话,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经不住久晒,也经不起他长时间的目光压迫,最终,仍是我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有事?”我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旧的运动鞋才穿了两年,无论怎么洗,怎么刷,都恢复不了当初的鲜白,反观他,脚上的鞋子永远崭新如一,光鲜明亮,丝尘不染,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我偶尔也穿皮鞋,早上刷得通亮,但到了下午,鞋面上便染了一层灰,非要用湿帕子拭了才行,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沾上灰尘。后来才听晶晶说,一是皮质原因,同样是牛皮,但质量也要分三六九等,二是鞋油质量,但那价钱,可不是与地边摊几块钱一支的鞋油同日而语。自那以后,我便很少穿皮鞋了。 好半晌,才听到头顶响来一句话:“这么冷淡?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沉默着,对他,我无话可说,也不想说话。 “或许,这才是你本来面目吧!对于喜欢的人笑逐颜开,对于不喜欢的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说的完全是废话。我瞟他一眼,依然没说话。 在无意中,我瞟到他紧握了拳头,心底也是微颤了一阵的,这是他发怒的征兆。这是否代表他已在生气的边缘?只是,他在生什么气呢?气我不若往常那样讨好他,把他当皇帝般侍候? 又过了会,他的拳头悄然松开了:“真的不打算要那些首饰?”不等我说话,他又自顾说了下去:“别告诉我,你是不屑。若你真有骨气,就应该把我给你的钱也一并还回来。” 我捏紧了拳头,晶晶果然说的对,不管我要或不要,都改变不了他心底对我的厌恶与蔑视。 我说:“你可以统统丢掉,或是改送别人。” 蓦地,他笑了下:“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也罢,反正柳之郁也是顶顶有钱的。” 我仍然不说话,实际上,我也找不到话来说。 他深深看我一眼,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蓦地叫住了他。他豁地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我鼓起勇气,从领口处把项链拿了出来,对他道:“麻烦你把我这脖子上的项链给解下来吧。” 他目光一下子眯了起来,双眸射出危险的光茫,我心下一颤,强迫自己勇敢,我直视他的眼说:“我试了好多次,总是解不开。” 他盯我半晌,才缓缓道:“钥匙早就丢了。” 我来了火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弯了唇角,轻描淡写地道:“相信柳之郁会想办法替你打开的。”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瞪着他的背影,很想再叫住他让他说个清楚,可惜,我却没有这个勇气。 有气无力地回到屋子里,请晶晶帮我想办法,她仔细端详了项链,说:“那姓韩的有够古里古怪的,明明那么恨你,偏偏送你的东西却是价值连城。这链子全是纯银打造,这颗钻石,光卖裸钻,价值起码在五位数以上。还有这块玉,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极为罕士的北极玉,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居然如破布般丢给你。真搞不明白,难道说,那家伙钱多到没地方花?” 我没空听晶晶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只是问她能否把这项链弄下来。她白我一眼,说等下带我去首饰店,拿了他们的切割机便搞定了。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链条,这纯银打造的链条也能值点钱的。 对于我来说,再值钱的东西,都比不上得到自由来得令人幸福。去了首饰店,看上去有些年纪的店主拿了切割机帮我把链条割断,项链取下后,晶晶问对方,光卖裸钻和这上边的玉能给多少钱。他好奇地拿了过去仔细观赏,说了个价,晶晶二话不说扯过项链拉了我便走。来到马路上,她才哼了声:“当老娘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成?这么点儿价也敢来骗我,哼。” 我默然,其实,店主给了十万块的价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低了。 晶晶瞟我一眼:“你等着,我替你拿到北京当铺去试试,肯定能当更多的钱。这颗裸钻石值不了多少钱,但这块玉,肯定不止这个价。” 我说了声随便,这玉能值多少钱我已不放在心上了,我现在最开心的便是韩靖涛好像确实放我自由了。 10 前尘往事 听从晶晶的意见,把买來的房子简单装修一下,租出去,然后自己再找个房子住着,她还叮嘱我,千万别让柳之郁知道这房子的存在,毕竟这房子是韩靖涛给的钱买來的,以防万一,该瞒就得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了想,不大同意她的观点,柳之郁早已知道我和韩靖涛先前那些破事,就算不告诉他,但韩靖涛也不见得会要我好过,肯定会找机会告诉他的,到时候,柳之郁会怎么想怎么做,我想都不敢想了。 晶晶抓了抓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你告诉姓柳的,他肯定会心里不痛快的,或许会要你还给姓韩的,你的利益就损掉了,若你还回去了,那万一,万一你们沒修成正果,那岂不鸡飞蛋打,还是听我的劝,先别忙着告诉姓柳的!”晶晶见我还在犹豫,又说这样每个月给收回近两千元的租金,我觉得这两千元足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了,也就同意了。 对装修一窍不通的我,又不敢去找装饰公司,晶晶替我设计了几张图纸,要我选择,我只需去找包工头來,直接向对说明自己的装修主題,然后自己去买材料,这样能省很多钱。 晶晶带我去找建材公司,蓉城最大的一间建材公司,看了报纸,说是正在搞促销活动,有许多优惠措施,店内生意出奇的好,我和晶晶坐了半天的冷板凳才被接待,我选好了材料后,正在等对方算价钱时,忽然有个声音从斜里插了进來:“咦,这位小姐,我在哪里见到过,好生面熟!” 一个t恤长裤黑色皮鞋的男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有着惊异与好奇,我不喜欢这样的打量,略微后退一步,打定主意,只要不理会他,相信他会知难而退的。 可惜这男人却沒有自知之明,居然上前两步又继续打量我,嘴里不时惊呼一声:“真的好生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來---” 晶晶横他一眼,说:“这位先生,我朋友早已名花有主了!” 他目光惊异不定地看着我:“是么,那还真可惜了---” 我淡淡一笑,转过脸去,哪想却听到他惊喜的叫声:“啊!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就是那个---那个我表哥藏在皮夹里的照片上的女人!” 我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不愿多生事端,只作充耳不闻,但晶晶却來了兴趣,忙问他:“你确定吗?你表哥是谁呀!” “我表哥姓韩,嘿嘿!当年我曾**过这位小姐的照片,被我表哥看到,便死活要了去,我听表妹说先是藏在办公桌上的玻璃下,后來又藏在他的皮夹里,宝贝的很,从不离身,想不到我有幸见到照片的本人,只是,怎么瘦了,以前可是胖胖的,多好看---”然后上下打量我,眼里带着惊艳及喜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皱眉,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而对方却犹自不觉,上下打量我,眼里带着惊奇,晶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笑道:“听起來还挺浪漫的,只是,不知你那表哥是何方神圣!” 男人笑道:“我表哥來头可不小,呵呵,这间店便是他开的,他在全国各地也有产业,请问小姐贵姓,要是让我表哥知道他的梦中情人就在他的地盘上,肯定会乐坏的,就算此刻人在马來西亚也会立即飞过來和小姐來一场浪费解诟---” 晶晶也被他说得动起了心思,跃跃欲试地要我留下來,见一下那个所谓的表哥,我白她一眼,我无缘无故被人**也就罢了,照片还被人家搜罗去,还要我去见他,门都沒有,不顾晶晶的劝阻,我货都沒要便离开了,那男人眼见生意泡汤了,又追上來向我赔礼道歉,还说了一大堆好话,说不应该冒犯我的,请我原谅,我见他不再胡言乱语,这才忍下心头的不满,付了账,留了地址,让他们送货上门。 他眉开眼笑地递了给名片给我:“小姐找我们准沒错,我们这店呀,可是全国大型连锁建筑供应商,材料齐全,应有尽有,价位合理,服务周到,小姐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摇头说不用了,拉了晶晶便走。.info[] 晶晶一路上取笑我:“有人把你的照片藏在皮夹里,好浪漫好痴情哦,如果是我,肯定要瞧上一瞧,说不定,又会发展一段美妙浪漫的爱情故事!” 我白她一眼:“小说看多了吧!” 她正色道:“非也,非也,我只是就事论事,那男人能把你的照片如此宝贝,肯定是对你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如是再见到你本尊,哇,那肯定是干柴遇到烈火---” 越说越不像样了,我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如定了身子般:“哦”了声,哀声叹气:“柳之郁条件确实不错,唉!可惜了那位无缘见面的男二号,还沒上场便被三振出局了,唉----” 我白她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 有了追求与目标的人生是很幸福的,忙碌中也是异常充实。 托晶晶的福,她介绍我去一间私立幼儿园教中班,因为先前的老师因结婚而辞了职,我很幸运,顶了这个肥缺,教幼儿园其实很辛苦的,但胜在沒有勾心斗角,孩子们纯真可爱,虽照顾这一群小魔王般的孩子很费精力,但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教幼儿园确实累,常常下了班回到家,便不想再动了,甚至有好几次因为身体累而推掉了柳之郁的约会,我对他有些歉疚,所以每到周休日,便尽量推掉同事们的邀约,特意陪他。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我们约了一起去郊外农家乐钓鱼,一到周日,这里的游人还挺多的,钓鱼的也挺多,不过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年轻人也有,但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唯独我一个异性,感觉特别不自在,便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鱼杆上。 尽管专注,但仍是感觉柳之郁目光总爱盯在我身上,他的眸光并不是莫测高深,却是有些复杂,我不明所以,却也沒有过问,只能凭借本能地转头,问他:“干嘛一直看我!”看着他面前的鱼杆,鱼线在水里动得厉害也不自觉,我忙抓住他的鱼杆,叫道:“中了,中了,快,拉上來,拉上來呀---”他后知后觉地合我一起把鱼杆从水里拉了上來,果然钓了条三指宽的鲫鱼,我高兴坏了,忙把鱼解救下來放到一旁的水桶里,又放了鱼饵在鱼钩上,扔进更远的水里,我看水桶里活奔乱跳的鱼,兴奋地道:“今晚我亲自下厨,酸菜鱼、豆腐鱼、软烧鱼、清蒸、红烧、任你选!” 他目光带着惊讶:“你会下厨!” 我皱了鼻子:“少瞧不起人了,我爸爸以前便是开餐馆的,生意可好了!” “你爸爸,我怎么从沒听你说过!” 我神色黯淡了几分:“四年多前,我爸开的餐馆被一场大火给全烧沒了,累及邻居,损失惨重,陪得倾家荡产都沒能陪过來,爸爸经此打击,一病不起,我妈妈,不久后也跟着去世了!” 肩膀被人紧紧握住,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放心,我早已经振作起來了!” 他目光闪烁着令我不解的光茫:“后來呢?后來如何解觉的!” 我苦笑,想到当时的情景:“邻居也算是损失惨重,不过我爸把多年积畜都陪给他,连买的房子,银行存款,我妈妈当年买的金戒指都拿去当了,都沒能付清损失,不过,自从爸爸病世后,他们便沒再出现了!” 他沉思着,欲言又止的,我心头了然:“你是想问我,为何会冒充露沙敲你的房门!” 他轻咳一声:“我知你的为人,知道你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的人,或许,你自是有苦衷的!” 我苦笑,想像着那件让我呕血又几乎逼得我想跳楼的事件,现在想來,只觉做了一场噩梦。 “自从我爸爸过世后,我身便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幸好,我前男朋友一直暗地里资助我,我才能够上大学,不过,那时候虽然挺辛苦的,一天兼两份职,我男朋友的家人一直对我---不过我却觉得很幸福,后來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痛苦了好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好心救了晕倒在地路边的老太太,并把那老太太送去医院,还咬牙垫付了500块钱,本以为等老太太的家属一來便可以离开,看老太太金贵的着装,相信应该会得些报酬。 只是沒想到,我的想法是完美的,可惜现实却狠狠掴了我一记耳光。 那老太太的媳妇,一个五十來岁的中年妇人,穿着通身气派,金戒指金项链满身戴的是,却一口咬定我就是撞了老太太的人,然后死活拉住我不放,并把我送进了警局,也不知那些警察是她的亲戚,还是怎的,一个劲儿地逼问我,要我承认是撞了老太太的罪魁祸首,刚开始我当然不肯承认,并据理力争,但经不过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不间停的逼问,及上千瓦白炽灯的长时间照射,我最终妥协承认了,那中年妇人立即派了几名大汉要我陪钱,因为老太太已因心脏病发作而去逝。 我当时便傻眼了,这下子死无对证了,中年妇人捉着我不放,非要逼我拿出十万块钱才能放过我,不然就等着坐牢吧! 我不想坐牢,我如花似玉的年纪,如果坐了牢,那我这一辈子便算完了,然后她又冷笑着说:“不愿坐牢那就陪钱吧!” 我说我沒钱,我连读大学的钱都是男友资助,虽兼了两分职,但只够生活费,连身上最后的五百元都给了医院,哪里來的钱。 “我不管,你卖身卖血都得陪给我,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中年妇人恶狠狠的威胁至今仍然让我不寒而粟。 后來她逼得急了,天天堵在我必经的路口,甚至扬言说要去学校把事情闹大,当时年纪轻,什么都不懂,被她这么一威胁,便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只能想找办法凑钱给她。 当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男友王弈君,可惜那时候弈君与我的恋情却受到前所未前的挑战,他的家人反对我们,他的妈妈时不时跑來与我“聊天”,这个时候,我哪还敢给弈君添麻烦,恰巧在兼职的那间酒店里看到经常出入酒店的夜总会舞女露沙,有些同事说我和她长得满像的,后來仔细偷偷瞧了露沙,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 亲们,砸票票呵~~~开门红哈 11 难过 离我五步远的地方,一俱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一身溶于夜色的黑色衣裤,在这灯火通明的马路上,却凭空增添了浓郁的阴沉。 * 这些陈年往事已如结了疤的伤口,虽已不再痛,不再流血,可每每去触摸,便疼入心脾,让我恨得要命,呕得要命,却又无可耐何。 柳之郁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骂道:“那死贼婆子---”然后一把搂过我,安慰我:“子露,想哭就尽管哭吧!” 本來不想哭的,但,气氛太过美好,回忆太过痛苦,他的语气太过煸情。 伏在他肩上,我哭得个稀里哗啦! 哭过伤心过后,又振作精神,继续钓鱼,望着柳之郁欲言又止的神色,我扬眉:“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别吞吞吐吐的!” 他迟疑了下:“你说,你还有前男友!” 心,蓦地一沉,他俊逸的面容看不出思绪,只是一双细长的眸子闪烁着令我看不懂的光茫,我唇角浮现淡淡的微笑:“是啊!我以前交了个男朋友!” 他眸子闪烁着令我不解的光茫,沉默着。 我转头,不再看他,望着池子里飘浮的小小泡沫,泡沫在水上微微飘动,或随吹动,或随池水动,总之,沒有自己作主的权利。 一阵微风吹來,我对柳之郁道:“忽然有些冷,我想回去了!” 他沒有动作,我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被他抓住手,他握的很用力:“子露,你是喜欢我的吧!” 我微微一笑:“是,我喜欢你!”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多陪我一会!” 我沉默。 “你刚才也说了,今晚要做鱼给我吃,不能反悔的!” 我张着嘴,望着他温润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他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在这阴沉的天气里,格外的惹眼。 “傻瓜!”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细细轻啄:“你的过去,我沒能够参与,确实有些遗憾的,但,能拥有你的现在和将來,我也满足了!” 我承认,我是个沒骨气的,还特别喜欢温暖,哪里有暖意,便会自动往哪里靠去,就算那个温暖只是短暂的。 * 当晚,在我心知肚明的默认下,柳之郁來到我租住的屋子。 简单的一室一厅的老氏公寓,这也是多年前某些国营企业的宿舍,房子已老旧,环境有些差,地段也不是很好,但胜在租金便宜,便给租下了。 柳之郁看了看房子周围及室内布置,皱了眉头:“你一个女孩子,住这儿太不安全了!” 我微笑着说:“放心吧!晶晶曾教过我防身术的,一两个男人还能对付!” 他挑眉:“这么说來,我运气不大好,居然交了个野蛮女友!” 我笑,作势凶巴巴地掐他的脖子:“所以,你可得对我好了,不然我铁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功夫!”说着拧紧了拳头,向他亮出我的拳头。 他故作害怕地缩着身子:“尊命,女王,小的明白了,决不惹你生气!” 他的装模作样把我逗笑了,我向他扬了扬手头收获的鱼:“给我一个小时,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糖醋鱼!” 他扬眉:“不需要我帮忙!” 看了他修长洁白的手指头:“你,得了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你只需拿着这张嘴吃便成了!” 杀鱼,清理,洗净,油炸,炒糖色,然后淋汁,多年沒有亲自下过厨了,手法有些生疏,但好在手艺还在,在我把厨房弄得一团乱的情况下,终于做得差不多了。 只是,锅有些沉,一只手端不起來,两只手仍是使不上力,只能叫柳之郁进來帮忙。 他进來看到一室的狼藉,笑道:“所有厨师都像你这样么!” 我嘿嘿傻笑:“快來帮我把锅里的油倒进盆子里!” 他两手握着平底锅两边的锅柄,把油倒进盆子里后,扬眉道:“女人的力气还真是小得可怜,这点锅都拿不动,呵呵,还真功夫呢?我一颗手指头便能让你躺下!” 我摸着左手腕,苦笑,其实以前的我,臂力也很大的,只是,只是,唉---大概上辈子做多了缺德事吧!这辈子得还给人家。 * * 糖醋鱼味道不错,柳之郁连连称赞,合我们二人之力把两条斤多的鱼吃得精光,连汁水都不剩,收拾了桌子厨房,洗了碗后,大家心照不宣地滚到了床上,沒有甜言蜜语,沒有海誓山盟,也沒有美好的氛围,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事后,我忽然只觉悲伤,想到了弈君,是他带给了我美好的初恋,可惜初恋都是用來怀念与遗憾的,又想到了韩靖涛,他带给的所有痛苦,短短时日内,仍是不能消磨,虽他说已放过了我,可难保他不会反悔,或是见不得我好过,又半路杀出來破坏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而柳之郁,他的条件是那么的好,他是那么的温柔迷人,相信围绕在他身边的优秀女人肯定有很多吧!我拿什么留住他,我有什么本事什么资本让他单单留恋我。 这一切的一切的烦恼,如潮水般朝我涌來,望着柳之郁熟睡的脸,借着外头淡淡的光线,依稀可以看到他一对漂亮的浓眉,高挺的鼻梁,及微抿的双唇,忽然如觉梦中,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居然看中了我,这究竟是否真实。 他忽然翻了个身,双手紧紧搂着我,我偎在他身边,心里有着丝丝痛楚---明明知道我们不会有多少未來,我也能预料走到最后,也只能以分手告终,却仍是如飞蛾扑火般,妄想着那灯火里散发的那丁点暖意。 与柳之郁上过床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过着夫妻生活,关系仿佛更进了一步,晶晶偶尔约我出來聊聊,左右观察我的神色,笑道:“不错嘛,总算有点光泽了,脸上也长了点肉了,比先前好多了,你不知道,刚开始见你的时候,简直就一非洲难民,又憔悴面色又苍白,人又瘦得皮包骨头,整个人如六十岁的老太婆般毫无生气,现在可好了,不但长了些肉,皮肤也变好了,最重要的是,又恢复了以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光凭这一点,我便得给姓柳的打八十分!” 我笑了笑:“才八十分,我以为你应该打九十九分的!”剩下的一分,作为遗憾。 晶晶白我一眼:“八十分还抬举他了!”她招呼我吃菜,辣得直让人叫爹的麻辣重庆火锅,大热天里,坐在空调屋里吃着火锅,就一个爽。 晶晶也不怕脸上长豆豆,拼命地把肉菜往锅里丢,一边招呼我:“我知道你也一向爱吃麻麻辣辣的,这次是最后一次请你了,别不给面子!” 我停了手头的筷子:“怎么,你要回去了!” 晶晶叹口气:“不然还能怎的,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他的产业迟早要交给我,现在回去先实习,然后再从基层做起,若能把公司管理起來那是再好不过的,如不能,便请职业经理人吧!反正,老头子的事业不能垮在我手上!” 我忽然沒了吃的欲望了,晶晶是北京人,父亲的产业有大半也都在北京,她离开蓉城是迟早的事,可真正提上日程又是另一回事,但我也明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晶晶迟早都要离开的,尽管心中不舍、伤感,却不能说出留她下來的话,毕竟,她有身为她的使命。 深夜的双流机场仍是有着川流不息的旅客,从候机室里出來,外边躁热的空气让我更加心情郁闷。 晶晶离开蓉城了,估计我们除了打电话,网上聊天外,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我承认,我平时候也是挺沒心沒肺的,总觉天蹋下來有高个子撑着,但,这种伤心离别的画面却总是让我受不住地鼻头酸酸的,说不上的难过。 身边來去的旅客有的成双成对,有的单身一人,都是匆匆而过,他们或许是为了工作,或许是为了家人,或是去旅游,俱都步履匆匆,极有目标,而我,冷冷清清地孤身一人,周围的繁华盛世仿佛与我无关,这里的兴旺我也沾不到边,我只能被挤到城市的边缘,被遗忘,被抛弃,只余下孤寂与清冷陪伴着我。 夜已深沉,估计已到凌晨了吧!一个人沿着马路缓慢走着,身边不停有车辆闪过,抬头望天,今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天空显出一种深遂的黑蓝,这儿灯火通明,永远都不会有黑夜。 一阵凉风吹來,白日里灸热的气温稍稍降低了些,我再度回头,望着已远离的机场方向,叹口气,在心里默默祝服晶晶,希望我们的友谊不会因为地方的限制而变淡。 但,这种隔着时间,隔着空间的友谊,谁都不能打包票了。 想到这里,心情再郁闷了。 耳边听到一阵轰鸣声,看看时间,应该是晶晶那架飞机起飞了,远远地,一只白色大鸟凌空而起,因隔得较近,机身上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空。 望着那架越飞越远的大鸟,直到渐渐消失在浩瀚宇宙时,这才收回了目光。 蓦地,游离的眸子,猛然一缩。 离我五步远的地方,一俱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一身溶于夜色的黑色衣裤,在这灯火通明的马路上,却凭空增添了浓郁的阴沉。 * 俺要动力,动力,动力,动力 12 倒霉的车祸 忽然感觉很奇怪,他沒再用阴沉的眸子瞪我,也不再使他的暴烈脾气,而是用复杂难言的眸子瞅着我,我则有种不知该把手脚往哪放的感觉了。 * 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在这种地方与他碰到,应该是巧合吧!可,为啥会有这种巧合呢?瞧他停在旁边的黑色宠然大物停靠的方向,应该是才从外边回來吧! 夏季的空气里,迷漫着机场附近特有的猛厉凉意,伴随着不远处传來的烧烤独特的香味,倒也一派繁荣景像。 有些奇怪,他在蓉城并沒多少过大的产业,听柳之郁曾经提起过,韩靖涛的产业普遍在东北六省,最近几年才开始朝西部发展,势头虽旺,但还沒成大气候,沒道理经常跑往蓉城跑。 一边走一边望着马路,深夜了,也不会再有公交车出现,只能打的,或是坐摩的了。 摩的不安全,又是深夜,我又是单身女子,只能打出租车了,只是,运气有些背,走了好大一段路,腿都走酸了,仍是沒看到那种车顶有灯光闪烁的蓝色车子。 头皮有些发麻了,背后有辆车子一直跟着我,不紧不慢的,街头沒有一个人影,马路上俱是跑得欢快的车辆,我慢慢把手机拿到手里,拨了110的号码,却沒敢按最后一颗键,就那样僵持着。 手机响了,我吓了一大跳,瞪着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却不敢接起來,也不敢回头瞧一眼,只能任铃声响了又响,最终,铃声停了,我心里更是惴惴不安着,他做什么要跟在我后头,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就准备一直走下去,走到天亮!”身后蓦地响來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几乎吓得跳了起來。 豁在转头,眼睛睁得老大:“你---”想指责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对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我不敢惹怒他,更不敢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他瞪着我:“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应该是我來问的,可,他居然倒打一耙。 瞪他一眼,我沒有勇气与他对抗,更沒勇气反驳他,便只有自己走开了。 手被捉住,我立马甩开他,斥道:“放开我!” 他放开了我,面色阴沉:“就这么讨厌我!” 我揉着刚才被他碰触的手腕,并不言语,我哪敢讨厌他,我只是怕他,怕他又要想新的法子报复我。 想到他先前阴损又狠毒的报复方式,我心里不寒而粟,我望着他:“韩靖涛,我再说一遍,你妹妹我并沒有见死不救---我走了沒几步,也是打了110和120的,既然你能从监视器看上我从那里经过,就应该知道救护车十來分钟便到了,你以为,若是沒有人叫救护车,车子会來的那么快吗?你口口声声说我见死不救,是,我承认,我确实犹豫了几分钟,所以,我活该有那样的报应,被你如此折磨---可是?若时光可以重來,我仍是不会亲手去扶她的,一來我怕被诬赖为是凶手,二來我沒有救治方法,扶了也白扶,你明白吗?你懂吗?你知道那种救了人却反被诬陷是凶手砸锅卖铁卖身卖血做冤大头的滋味吗?你知道吗?”说到最后,我已陷入歇斯底里了,那个该死一千万一万次的恶婆子,那些可恶可恨的该死的警察,还有那死恶婆子身边的可恶律师---- 如果,如果沒有那件事,说不定我仍是天真不知世事仍然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花儿是红的,天空是蓝的朝气女子,可是---- 甩甩头,这世上沒有那么多可是?更沒那么多如果,我睁大着眸子,恨恨地瞪他:“你爱信就信,不信就算了,我并沒有欠你什么?更沒欠你妹妹的,你要是再敢來骚扰我,我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我再恨恨瞪了他,转身,飞奔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一边奔跑,一边暗恨,怎么眼睛那么模糊,伸手抹了,一片湿意,原來是我哭了。 我捂着唇,边抹泪边跑,沒头沒脑的奔跑让我沒有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踏空,从人行道上栽了下去,耳边响來一个变了声音的吼叫,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再然后,肩膀处传來一阵剧痛,我痛得倒抽气,扭曲着脸瞪着出现在眼前的一张脸,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眼前的男人也是扭曲着一张脸,凶神恶煞的:“怎么走路都这么不小心---” 要不是疼得说不出话來,我铁定也吼他回去,凭什么骂我啊!还有---如果不是他,我会摔倒,进而倒霉被车子撞么。 * * 肩膀痛得不得了,一动便痛入心脾,所以只能由着韩靖涛把我抱了车,然后直驶医院。 我死死捂着肩膀,歪倒在他怀中,他则紧紧按着我腰侧,时间久了,腰侧又痛又麻,我忍不住叫了出來:“你放开我---” 他制止了我的挣扎,低吼道:“闭嘴,不许动!” 我咬牙道:“我的腰---”明明沒事也被他给折断了。 他稍稍放松了点力道:“不紧按着那,不然你血流得更快!” 难怪肩膀处沒有再流血了,原來如此。 司机车子开得极快,已能用风驰电掣形容了,但韩靖涛却还嫌不够快似的,不时冲司机大吼:“你开的什么车,再快点呀!” 他的声音好大,又把已昏昏欲睡的我给吼醒了,我瞪着他狰狞的面孔,车子里开了灯,他一半脸隐于灯光下,更加显得阴沉狰狞。 他发现了我的注视:“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别开眼,在心里暗道,晶晶不是眼光有问題,便是审美观大大与我不一样---这么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如何好看了。 估计医生也不料这么时候还会有人就医,并且还十万火急的,坐在急诊室等了一会儿,韩靖涛便不耐烦地大力敲了那扇紧闭的门,医生睡得正香,被吵醒自然心情不好,便咕浓了句什么? 韩靖涛立马火大了,用脚踹着门,踹得怦怦作响不说,嘴里还大吼着:“当医生都像你这个样么,哪个吃饱了撑着半夜三更的进医院看你脸色,肯定是十万火急的病才來找你,你再是摩蹭信不信我投诉你!” 我想,这人脾气如此大,如此急,还如此坏,估计一半原因是天生,另一半原因就是财富傍身变得财大气粗吧!所以这才目中无人,敢对医生大吼大吼,平常人,如同我,哪敢呀。 通常是愣的怕横的,医生也是吃软怕硬的主,尽管心头不悦,倒也速度了许多,衣服都沒穿好便替我看了伤势,皱了眉头说:“好像骨折了吧!先去做个检查看情况吧!” 然后我立马双脚腾空,我挣扎着让韩靖涛放我下來,他横我一眼:“你能自己走么!” 半边身子都麻了,我哪走得动呀。 于是我不吱声了,只能心头忿忿的任他抱着穿过长长的走廓,去了另一栋楼,又走了一道长长的走廊,看着他面不红气不喘,心想,还是块头大有优势,力气沒得说。 * 我严重怀疑医生看韩靖涛财大气粗,再加上公报私仇,所以刻意为难我的,明明只是肩膀处伤得最重,额头,手臂等有些擦破,也被他要求去做ct,照x光线等等一切检查。 虽然不必我用双腿走路,但看着韩靖涛越发冷沉的脸,忽然有些罪恶感了---这两天不应该海吃乱喝的。 折腾了一整夜,总算屁股落到床上了,肩膀处轻微骨折,医生替我包扎了伤口,又替我输了点营养与消炎的药,医生说伤势满严重的,说最好住院治疗,韩靖涛却说不用了,只需每日带我到门诊输液便成了。 我一手挂着点滴,另一只手被崩带缠着,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着头。 韩靖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瞅着我。 忽然感觉很奇怪,他沒再用阴沉的眸子瞪我,也不再使他的暴烈脾气,而是用复杂难言的眸子瞅着我,我则有种不知该把手脚往哪放的感觉了。 病房里沉默得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窒息与尴尬的气氛令我呼吸都有些紧张了,我似着开腔:“韩靖涛---” 他不言语:“伤口疼!” 我摇头,刚才上药时确实是痛了下,但现在不怎么痛了,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但还能忍受得住。 “那你想说什么?”他声音平淡。 我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他抿了抿唇,唇角微微勾起:“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一时傻眼,然后又是一阵恼怒,这个杀千刀的,难道听不出我话里的客套吗?他还真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他,我会被车撞受伤吗?之所以感谢他,也不过是场面话而已,他倒当真了,果真是脸皮厚。 他忽然笑了起來,天外飞來一句:“你去机场干嘛?”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沒必要回答,于是,我紧闭了唇。 他也沒再说话,又是一阵寂静的沉默。 病房里通明的灯火照在发白的墙壁上,发射出冷清的孤茫,心里焦急如焚,手机掉了,不知柳之郁会如何的担心我, 13 慌乱 他说:“不是要上wc吗?进去呀!” 我咬牙:“你出去!” “又不是沒见过你的身子,还害什么羞!” 我脸腾地红了,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我低叫:“我们已经沒任何关系了!” 他脸色一沉:“不劳你提醒!”把点滴挂在卫生间里的挂钩上,看了我一眼:“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出去!” 从卫生间出來,我伸着鲜血淋淋的手,让韩靖涛帮忙叫护士,他瞪着我的手,拿了卫生纸按住出血的血管处,说了句“活该”便黑着脸拉了警示灯。 护士重新替我打了点滴,我又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但又不敢说出來,只能看着点滴,希望能快点儿流完,让我得到双重解放。 韩靖涛天生有着自动消暑功能,使得病房里的冷气越发强了,我又给关掉,惹來他的不满,不过我装作沒看到,闭了眼,假寐。 大半夜都沒能睡觉,这会儿一闭上眼便睡得不省人事,我做了个梦,梦到韩靖涛把我丢进冰冷的水中,任我扑腾着,却不救我,只是冷冷地盯着我在水中的狼狈,眼看水要沉沒头底,我大骂他“韩靖涛,我恨你!” 吼完后,人也跟着醒了过來,韩靖涛就在眼前,一脸阴鸷地瞪着我,而我,则躺在一张大床上,脑子飞快运转,眼珠子四下扫描,这儿哪还是医院,居然是韩靖涛的别墅。(..info) 他的眼神太过阴鸷,这个地方留给我的除了伤痛还有刻骨的恐惧,我一骨碌地爬下床,却扯痛了手臂,我痛得倒吸气,身子顿了下,也顾不得疼痛,往另一边下了床。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在他如此高压的盯视下,我还能说出完整的话,有些佩服自己,但又有点儿害怕,因为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那个,你替我垫付的钱,我,抽空会还给你---”在他的盯视下,我硬着头皮,偷偷移动脚步,贴着墙壁的方向,慢慢朝门口挪去。 在他沒有任何表示的动作下,我鼓足了勇气,准备一到门边便逃。 可惜,还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却开口了:“肚子饿了吧!先吃过早餐,我送你回去!” 我定住了身形,惶然望着他,这绝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他來到我跟前,朝我伸手,我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睛一闭,等了半天,只觉眼前一身微风拂过,再度睁眼时,他已经离开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后,这才弓着身子垫着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通往底楼还有另一道楼梯,我从后边楼梯下了楼,绕过车库,再经过长长的院子,雕花镂空大门赫然在望,我大喜,加快了速度。 终于离开韩韩靖的地盘后,我心里大大松口气,这才感觉手臂又隐隐作痛起來,不由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姓韩的,为毛不滚回他的东北去。 * 从这里沿着水泥路一路往外边走,走到尽头便能來到大马路,然后可以等公交车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还好,还有些零钱,只是,只是---唉!手机不见的感觉,真的很不方便。 仔细回想着昨晚的经历,估计是被车撞的时候,手头的手机也落到地上了,唉!不禁捶胸顿足,忍不住又骂了姓韩的,这个扫把星,可恨的家伙,老天为什么又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公交车也与我作对,等了大半天都沒见到影子,不由心里着急起來,好不容易等到了,远远的78路车子朝我驶來,不禁大喜过望,忙拼命招手,可,一辆斜里杀出的黑色庞然大物出现在眼前。 我目瞪口呆地瞪着眼前熟悉又阴霾的脸,双腿如生了铅般,怎么也迈不动了。 韩靖涛摇下车窗:“上车,我送你回去!”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易置疑的命令意味。 我呆立半晌,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公交车,又看了看他如阎罗般的脸,迈着腿走了两步,他一个凶光射了过來:“你再走一步试试!” 我心头火气腾地升了起來,瞪了过去:“你究竟要怎样!” 他不理我,只是冷冷地命令:“上车!” 公交车司机也在冲我喊:“喂,到底要不要上车啊!我可要走了!” 我望着司机大叔那横肉邦邦的脸,又望着韩靖涛杀气腾腾的神色,來不及出声,只见韩靖涛向那司机招了招手,那司机咕哝一声,开着车走了,末了还不忘瞟我两眼:“有这么高级的车子还不坐,发神经了!” 我追着公交车追了几步,却哪追得过人家的四个轮子,人能闻着难闻的尾气,跺了跺脚,豁地转身正想朝罪魁祸首吼两句,却见韩靖涛凶相毕露的脸,冲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气短地叫了声:“韩靖涛,你究竟想怎样!” 他仍然那简短的四个字:“我说上车!” 我瞪他。 “我的耐性有限!”他又开始露凶光了,我害怕了,多年來对他的恐惧及唯命是从已根深蒂固,尽管心里恨极了他,却不敢太过忤逆他,只得慢慢移动了步子。 他亲自替我开了车门,等我坐进去后,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來,他问我住在哪,我犹豫着,他又转过头來瞪我,我忙说了个地址。 他朝我这边移了移,我忙往车门处也移了身子,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只能祀悼车子快点儿到,快点儿到。 感觉韩靖涛数次转过头來看我,欲言又止的,我装着沒看到,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就是不敢看他。 到了我的住处后,我看到楼下停着辆熟悉的白色车子,心底又开始慌乱了,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 月票涨10张,俺明天就双更,早上便更 14 还手机 我瞪着他的侧面,这才发现他下巴处有些微的胡茬子,带着些许青影,越发显得面色沉黯。 * 白色车子主人看到韩靖涛的车子后,立马站直了身子,眯了眼往这边扫來,我硬着头皮,一个人打开车子,下了车:“之郁!” “子露!”柳之郁看到我,睁大了眼,忙朝我奔來,噼里叭啦便骂了起來:“你昨晚去了哪,打你手机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生怕你出了事---你,你怎么受伤了!”他的目光來到我的肩膀处。 我苦笑,说:“昨晚我出了车祸,手机也丢了,对不起,之郁,让你担心了!” “车祸!”他叫了起來,声音惊恐:“那你沒事吧!”目光在我和韩靖涛之间來回扫视,又看到我肩膀上的崩带,脸色变了:“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车祸!”目光扫向韩靖涛,不阴不阳地道:“韩总,这是怎么回事,可否给个解释!” 韩靖涛看我一眼,却不吱声。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说:“之郁,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医院里,我现在好饿,好困,好想吃点儿东西!” 他忙收回与韩靖涛的瞪视,说:“那你先好好休息,算了,先去我那休息吧!你在这儿我不放心!” 我也觉得不怎么放心,韩靖涛已经知道我的住处了,是该换个地方躲躲他了。 柳之郁扶着我走了两步,忽然又对韩靖涛道:“感谢韩总送我女朋友回來,我们先走一步了,再见,后会有期!”韩靖涛说了些什么?我无遐他顾,上了柳之郁的车。 他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问我:“究竟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昨晚送晶晶去机场,遇上了韩靖涛,我匆忙离开时,不小心被车子撞到了,他送我去了医院,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副模样了!” 他转头,定定看我一眼,恨恨地哼了声:“那该死的混球,总是让你受伤!” 我苦笑:“遇上他准沒好事,可能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吃了早餐,一整晚兼一整个上午都沒吃早餐了,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吃了两大腕花生浆稀饭,六个小笼蒸包,一根油条,一个油炸糯米耙,吃得肚子饱嘟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之郁不顾我的抗议,把车子开到了他的住处。 他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 我还想抗议,他沉了脸色:“难不成你还想和姓韩的见面!” 我嘴巴张了张,却见他面沉似水的脸,还想出口的话自动咽了下去,他说的对,韩靖涛已知道我的住处,难保他一时性情不会來找我的麻烦,住在柳之郁这,要安全得多。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住进了柳之郁的屋子。 柳之郁的房子是酒店式电梯公寓,空间不大,却布置豪华,功能齐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服务,我四处转了圈,感叹,有钱人真好。 躺在床上休息,枕着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鸭绒枕,屋子里有着桓温空调,一点都不觉热,也感受不到冷气吹在皮肤里的冷意。 狠狠睡了一觉起來后,太阳已偏西,我起身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來到阳台处往下一看,我的妈呀,连忙往后退了几大步,这是多高的楼层呀,下边的人影几乎像小矮人了。 柳之郁在送我回來后便离开了,他曾说过今晚要晚些回來,要我自己打电话叫服务员送餐上來,可是?早上那一餐吃得太饱了,这个时候也不觉饿,便上了会儿网。 准备上会儿网,屁股才落登,便有内线打进來,我接过:“是夏小姐吗?楼下有位先生要见您,听说你们是认识的!” 我纳闷,男的,怪了,我才搬到柳之郁的住处,就会有人來找我,会是谁呢? 等我下了楼,來到酒店底楼的会客室后,这才看清來人的身份,居然是韩靖涛。(..info) “怎么是你!”我警戒地望着他,又望了望外边不远处的保安,心底的恐惧稍稍平熄。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唇角微勾:“这么不想见我!” 我不语,只是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么!”他双手插在裤子里,一派的悠闲,但我知道,他内心并不若表面这般悠闲的,因为他的下巴是紧缩的,在他身边足足呆了三年,哪会不知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呃,昨晚的事,我好像还沒有付你的医药费---”努力回想他找我的目的,大概与昨晚的事有关吧!我搜了搜身上,有些尴尬,却不敢说还钱的事了。 他朝我走近,我慌忙后退着,直退到门口:“你很怕我!” 我当然怕他,沒有哪个女人在被他那样对待还不怕他的。 他掏着衣服口袋,然后朝我伸手:“这是你昨晚落下的手机!”一个黑灰色机身老旧的平板手机出现在他手掌里,他的手掌很是宽厚,以至于不算小的手机,在他手里也显得格外娇小。 我迟疑了会,伸手接过,手指头不小心也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掌心相触,他却趁机握了我的手,我再度受了惊吓,连忙抽回了手,再倒退一步,在他越发深沉的目光下,慌忙说了句“谢谢!”便夺门而逃。 他从身后追了來,我慌忙加快了脚步,可惜却沒能看清路面,身子不小心撞到柱子,恰巧又是肩膀受伤处,痛得我眦牙裂嘴的。 他从后边追了上來,揽了我的腰,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得厉害么,让我瞧瞧!”说着不顾我的反抗阻止,又把我拉到了会客室里,并把门关掉,关门声拉回了我的理智,我呆呆地望着他迟在咫尺的脸,梭角分明又总是板着的一张脸,此时此刻,紧皱着眉头,紧抿着唇,一派严肃不近人情,打从心里对他的惧怕,使得我不敢太过反抗他,只能任他拉下我的衣服,捡查肩膀处的伤口,另一只手只能尽可能地拿衣服遮着前胸,不让胸前的春光外泄。 “还好,伤口沒有再裂开!”他重新替我把衣服拉好,目光在我脸上身上扫过:“有沒有换药!” 我说换了。 “撒谎,崩带上打的结都还是昨晚的!”他沉了语气,目光变得尖锐起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说:“我一向爱惜身体的!” “狡辩!” “---” “为何不勤换药,你把医生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看他一眼:“医生也曾说过我身体虚弱,最好少做或是不做性生活,你不也当耳边风了!”有一段时间,他日日夜夜把我留在床上,天天折腾我,最严重的一次是下身流了好多血,去医院挂急诊,原來是性生活太过粗暴所致,导至阴*道内壁多处擦伤,伤势可大可小,若好生休息,不出一个星期便全好,若不禁止房事,伤口将会扩大,并有可能发生感染,可惜他却听不进去,只过了三天便又日日夜夜折腾我,那些日子,我以为会被他活活折磨至死。 他一时滞住,别过脸去:“想不到你还满记仇的!” 我瞪着他的侧面,这才发现他下巴处有些微的胡茬子,带着些许青影,越发显得面色沉黯。 我说:“和你比起來,可差得远了!”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微眯了眼:“嘴皮子功夫挺不错的!”顿了下,若有所思:“或许,这才是你本來面目!” 我撇头,握紧了手机,说:“谢谢你帮我找到了手机!” 他答非所问:“和柳之郁在一起!” 我瞟他一眼,他说的不是废话吗?我都已经住进了柳之郁的屋子了。 “你确定和他能有未來吗?” 我沉默。 “忽然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看着他,静静地道:“韩靖涛,你可以鄙视我,讥笑我,甚至骂我,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个肮脏可耻的人,但,这又关你什么事呢?你不是已经报复过我了吗?若见不得我过得好,你大可让柳之郁甩了我!” 我想,我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韩靖涛恨我入骨,才刚把我踹掉,我便马上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并且那男人条件还不逊于他,按着男人劣根性思想,心里肯定不会痛快的,这也难怪他会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表现了。 我现在已有点儿后悔了,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得按最坏的打算。 检查了手机,还好。虽然摔了个小口子,但还能用,诺基亚的牌子就是质量好,耐摔,虽说老旧款式,但确实耐用,不像现在的手机,越时尚越经不起用。 给晶晶打了电话,她一接通,便劈头问我与韩靖涛究竟怎么回事。 我愣了下,心头想,这晶晶还真是神通广大,我在机场里的倒霉事她也能知道。 “今早上我给你打电话,居然是姓韩的家伙接的电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男朋友柳之郁呢?还向他问好,沒想到他却自报家门,把我吓了好大一跳,子露,我來问你,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手机居然在他手上!” 我叹口气,把昨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她连呼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末了,又问:“这姓韩的有毛病不成,明明都已经放过你了---会不会,这家伙又舍不得你---” * 感谢亲们的票票,继续支持哈,中午再更一章 15 感慨 我说她满脑子粉红言情冒泡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妄想这些。 “你也别太妄自菲薄,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呢?” 我啼笑皆非,她又说:“你就暂且认定我说的是胡话吧!可是?子露,你也太低估你自己了,我个人觉得呢?你是很受男人欢迎的,你还不知道吧!先前我不是说要替你介绍男朋友么,我刚回到北京,我那朋友又跑來问起你了,说明你丫的魅力非凡---” 我魅力非凡么,走镜子前一照,瓜子脸色,不大的眼,小巧的鼻染,不大的嘴,颊边两颗梨窝,组合起來,便算是美女一个了,也算不上有多出挑,不过比较耐看而已,沒有出挑的技能,沒有拨尖的专长,有的也不过是中庸偏自保的处事原则,身材中等,个儿也是中等,蓉城美女多的是,也不差我一个,左看右看,还真看不出有何独特之处。 不过,被晶晶这么一说,虚荣心倒是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回归现实,还是该干嘛便干嘛去。 手机里还有一条柳板牙发來的信息:“子露,你在干啥!” 看了看时间,是昨晚发來的,大概那时候手机不在身上,他接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來都石沉大海后,渐渐地又发了好些担心的短信來,望着离面上毫不掩修饰的担心之语,心头感动,遂回了短信。 “板牙,我很好,谢谢关心!” “告诉你一件事,我新交了个男友!” * 晚上,柳之郁果然很晚才回來,他神色有些疲惫,我上前接过他的公事包,并脱下他身上的西服,他一把搂过我,细细吻了我,他的吻带着浅浅的薄荷清香,很是好闻,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好半晌,他才离了我的唇,只与我的双唇分开寸许距离:“有沒有想我!” 我抿唇一笑:“早上才见了面呢?” 他故作委屈:“看來等下我还得加油努力才是!” 我不解:“努力什么呀!” 他促狭地冲我挤挤眼:“你说呢?”一双贼眼往我赏开的衩衬衫衣领处望去,我顿时明白了,羞戏了脸,轻啐一口,轻斥:“色狼!” 他笑:“在你面前,我也做不成正人君子了!” 我作势打他,却忘了手臂还缠着崩带,这么一动,便扯痛了伤口,轻呼一声,他忙捧着我的手,轻斥:“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是不是该换药了!” 然后又替我换药,动作轻柔无比,我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看了伤口的狰狞,有些担忧,会不会留下疤痕呀。(..info无弹窗广告) 他责难地瞟我一眼:“现在才來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我吐吐笑:“看样子,我得去买了红内衣,红衣服红袜子來穿了!” 他失笑:“避邪么,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迷信了!” “沒法子嘛,今年我流年不利!”我是属鼠的,今天又是鼠年,本命年的运势都不是很好的,忽然觉得是要去买了,今年我不但流年不利,还事事不顺心,对,明天就去买了,只是买什么款式呢? 鼻子被拧了下,对上柳之郁叹息的脸:“该换药的时候吧!” 柳之郁下手很轻,抱药时我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狰狞的伤口看的我泪花呼拉拉地流,今早上我还好像吃着了酱酒,会不会留下疤痕。 不过这些担忧被柳之郁新的话題而烟消云散,他从公事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崭新的盒子,里边躺着个红色手机,滑板带手写功能及上网功能的新型手机:“身上沒个手机不方便,我特意让人挑了这个款式來,喜欢吗?” 把玩着漂亮的机身,心底是欢喜的,感动他对我如此用心,但,无功不受碌,住进他的地盘,免了房租费及伙食费,已经是占他便宜了,再让他破费买手机给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只是他的女朋友,不是老婆,女朋友和老婆还是有天大区别的,虽说女朋友身份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总归名不正言不顺,不是我矫情,我也赞同女人花男人的钱,花的越多越好,徐子琪嫁给李家诚,不是她有多么的独一无二,而是在婚前就让李家诚花费颇多,若不娶回家,那么李家诚便算是完全亏本了,同样的道理,放在普通男人身上,也是如此,但,我却不愿这样,这便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吧! “你不必替我买啦!我的手机已经找到了!”我拿出失而复得的手机,面上笑靥如花,心底却惴惴不安着,因为柳之郁接下來的话却让我无言以对。 “你不是掉在车祸现场吗?怎么又找到了!” 我踌躇着,正想着否该把韩靖涛今下午找过我的事要不要告诉他,而他却索先开了口:“是韩靖涛送过來的吧!” “你怎么---”讶然的语气里,在接触到他冰然的面孔后,自动消音,心里一紧,我急急地解释:“今天下午,他找过我----手机是他帮忙找到的,我也沒想到他会把手机送过來---你不要误会---” 他制止我说下去,只是拿了我的手机,在手头把玩着:“这么旧的手机,用了有些时日吧!” 我巴着指头算了下,还真吓了一跳,居然有五年时间了。 “这么旧的东西,亏你还舍不得换掉!” 我苦笑:“用习惯了,更何况,现在的手机功能太多了,我反而不大适应!” “哦,是不适应,还是念旧!”他似笑非笑。 我咬牙,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只得对他一一说了:“这手机,是我的前男朋友送的!”偷偷望了他的神色,虽讶然却不见生气,我又继续说着:“上边储存了我一些好朋友的联系号码和qq号码,我平时记性不大好,都沒怎么记在心上,若是丢了,就无法找回來了!” 他挑眉:“你还和网友上qq!” 头略微低了点:“我沒什么网友的,不过有一个异性朋友,他以前是我的同桌,小学毕业后他就回北京了,从那以后便一直沒有见过面了,不过我们都经常互通电话,聊qq,偶尔发些生活近照过去!”我一边说一边把柳板牙的信息找了出來:“刚开始这家伙真的挺能说的,可最近一两年却不大爱与我交换照片了,连聊天次数也减少了,听说好像生了重病,不知能不能好起來!” 他仔细扫了下,挑眉:“柳板牙,就是他么!” 我点头:“因为他有一颗牙齿很大,我便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板牙!”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他的全名叫柳之源,生了双斜斜往上挑的眼呢?先前还误以为你们会不会是兄弟,他居然也骗我说是的,那个白痴,以为我真有那么好骗的!” 他挑眉望着我:“为什么觉得他在骗你!” 我说:“很简单呀,他一向爱骗我!”所以他说的话,我通常只当作笑话來看待的。 柳之郁定定望着我:“你怎么觉得他是在骗你!” 我说:“那家伙,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算了,不说他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柳之源总爱对我说,说要娶我,要我当他的新娘,说的次数多了就也不当真了。 因为手机的事,我感觉柳之郁今晚有心事,正心里不知所措,想与他解释,他却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把我拉到阳台上,从身后拥着我,小心避开我的伤口,他的下巴搁在我沒有受伤的左肩上,与我一并俯瞰蓉城夜景。 这些年,国家致力发展西部地区,蓉城是西部首屈一指也是引领西部繁荣的第一线城市,繁华的程度自是不言而谕,柳之郁的酒店式公寓位于荣城二环路,极佳的市中区地理环境,绝高的楼层,绝妙的装修设计,成就了我也满足了我从小便喜欢的登高望远的愿意。 不过,登高望远这个愿望并不是人人都能现实,人人都能拥有的。 秋天來临,秋老虎仍然肆虐横行,但处在空调脚下,却是奇异的凉爽,阳台上吹拂的夜风凉爽舒适,依稀能闻到空中飘來的桅子花香,这是幸福的味道。 望着溶于夜色的整座蓉城,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一片金碧辉煌的繁荣景像,柳之郁的公寓位于三十六楼,很高,几乎整座蓉城都尽收眼底,一派太平盛世歌舞升平景像。 可谁又知道,这繁华背后,又浮现了多么的辛酸与无耐。 我们静静相偎,感受到他胸口处传來的有力心跳,他的手环在我的腰部,然后交织在我的腹部位置,我握着他的手,与他一并观赏蓉城夜景,深蓝色夜幕下,那一幢幢隐于夜色的高楼大厦,那马路上一道道通亮找成长龙的车灯,大概便是这座城市的繁华景像的侧面证明了,腹部传來些许的痒意,我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使坏,这是双修长并养尊处忧的手,与我这双看似洁白却带着些许粗糙的手大不一样,忽然感叹万千,我与柳之郁的爱情,又能走多远呢? * 我想,如果今天三更.. 16 多心 休息了一个星期,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恢复了上班。 柳之郁很体贴,每天送我上下班,他的白色奔驰在私家车林立的幼儿园,还是满吸引人的,我最不愿的便是惹人注目,死活不让他开车送我。 最后,他妥协了,折衷的办法却是又替我购置了一辆小排量的两节车厢小轿车,依然是他衷爱的白色,不过却换成了雪铁龙,当他把钥匙交到我手上时,我欣喜之余,却又有些无措。 他对我是如此之好,在他的羽翼下,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小资与富贵,迈向我生平从未涉及过的另一层生活方式,在享受与挥霍中还能再找着回來的路吗? 同居生活并沒有外人想像的那么香艳刺激,我白天要上班,每天下班回來累得只有喘气的份,柳之郁工作也繁忙,经常全国飞來飞去,平时候能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不过我倒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九月份,幼儿园正式开学,老师们的工作陡然多了许多,我常常忙得脚不点地,也只有星期天才大家才能真正聚到一起。 柳之郁经常约我出去,一起吃饭,然后去玩,去蓉城有名的景点游玩,和所有情侣那样,手牵着手,做着不止是夫妻才会做的事,说着情侣间才会有的情话,忽然我觉得天空好蓝,花儿好红,秋老虎再厉害都不觉得炙热了。 这天下了班后,我从菜市场回來,手头提了一堆才买來的菜,柳之郁最是喜欢吃我的糖醋鱼,糖醋排骨,及粮醋白菜,以他的话來说,便是可以与五星级大厨相比了,我心底得意,但也知道自己几两重,我随了我父亲的天赋,烧得一手好菜,当年父亲开的馆子每天都要迎來许多食客,除了父亲为人处事圆滑外,也是拜手艺所赐。 经不住柳之郁时常的夸奖,我只得与他说了实情:“小时候我的愿望便是做个闲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所以这才苦练了厨艺,只是,出了那件事后,我的愿望大底是落空了!” “出了什么事!”他询问的眼神在接触到我捏左手胸的动作,脸上带着忿然,反握了我的手,说:“那姓韩的,究竟还对你做过什么?” 我苦想,握着他的手:“不关他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他看着我良久,然后拥我入怀:“是他沒福气拥有你!” 我偎在他怀里,浅浅一笑,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香精,心里大抵是满足且幸福的,尽管这种幸福是很短暂的。 街上只有來往的车辆,及成群堵在路口想闯红灯的一群行人,还有一个身穿桔色褂子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一边拦着行人不让闯红灯,一边凄厉吹着哨子,那哨子的声音尖厉刺耳,在这喧嚣的街头,落下更多的吵杂。 这便是蓉城,繁华如斯的一座西部大都市,若是沒有人监督着,交通便只能乱套的城市。 正值下班高峰期,再多的哨子,再多双手都阻止不了归心似箭的上班族们,望着那一张张焦急的脸,我微微一笑,他们不是不想遵守交通规则,也不是不想停下脚步來,只是中国人惯有的不愿排队及不想落人后的心理使得他们都想争先恐后排到第一,连闯红灯也不例外。 或许,他们是赶回家做饭,或许是想见自己的另一半。 而我,也是急着回家,为了替另一半做饭。 把菜篮子放进副驾驶室,正准备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忽然发觉暗处总觉有道视线盯着我,我背脊一凉,下意识朝视线的主人望去。 街上繁华却又紊乱,那双视线的主人,不知躲去了哪。 我甩甩头,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 17 喜气的颜色(加更,收月票) 我一向就喜爱红色,大凡桃红,樱花红,浅红淡红紫红玫瑰红等等一切红色无不喜爱,除了红色,便是白色,然后再无其他颜色可以入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 晚上做了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素炒韭菜豆腐干,再一份冬瓜汤,一如往常般,柳之郁回來的稍迟,却是刚好赶到我堪堪把饭做好。 “越來越人精了,人家菜才做好,你便回來了!”我解下围裙,伸手接过他递过來的公文包,打掉他想偷吃的手:“又不是猫变的,哪能用拿呢?” 他涎着脸笑:“沒办法,谁叫你做的菜那么好吃,活色鲜香的,令人食指大动!” 我笑道:“也不过家常菜罢了,你倒是像个饿死鬼投的胎,哪像个尝遍天下美食的大老板呀!” 他去净了手,坐到餐桌上,笑着说:“沒办法,外头再是好吃,总归沒有家里头做的有人情味!”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夸我,但我心里却很受用,看着他大口吃着我做的菜,觉得每天替心爱的男人洗手做羹汤,也是件幸福的事。 与晶晶在网上聊着天,她问我最近过的怎样,我如实照说,晶晶打字一向不快,对于她來说,她以后就算不做大老板,也会是个主管极的人物,打字这些基本功交给秘书就成了,她学其他要紧的便成了,果然,我速度飞快地发出行几行字,她才回一行字,但却字字诛心,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到我心坎上。 与她说了与柳之郁的最近相处情况,说了一大堆,她只发來一行字:“看样子,你已经走出韩靖涛的阴影了!” 望着她那蓝色加粗的字体,韩靖涛三个字蓦名让我双眼刺痛了,明明让我几乎快忘掉的人,却在晶晶的无意中提起下,又让我想起了他,只是,两个多月未见到过他,几乎记不起他的相貌了。 不过晶晶有一句话说的对,和柳之郁在一起,我是真的快要忘掉韩靖涛了,冲着这点,我无论如何也要对柳之郁好的。 * 又一个星期天,柳之郁带了我去他姑姑在蓉城的住处。 一提起他的姑姑,我又想起了柳清盈,和柳之郁同样拥着一双斜长略为上挑的眸子,都是一样的清冷,一样的淡漠,高贵矜持,只是柳之郁在我面前,便把他的冷洌给收了起來,不知他的姑姑,柳清盈女士,是否也如此。 白色奔驰停在一个有着漂亮中庭的小区里,我从车上下來,抬头望着耸入云霄的大楼,每层楼都有着清新的绿化阳台,上边种植着绿油油的盆栽,是蓉城最早开发出的空中花园楼盘,价格老贵,但一开盘却卖得精光,可见蓉城的有钱人不但爱生活,还讲究品位与环保。 “你姑姑可真有钱,居然住在这种地方!”与他穿过曲折却绿意典雅以碎石铺就的草坪上,中庭布置的美论美奂,极有阳光气息与观光意味,穿花拂柳,树木葱郁,假山池水,应有尽有,确实是很漂亮的人工中庭,称之为有钱人的天堂也不为过。 “房子是我买下的,暂时给姑姑住着,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曲径幽折的石板路上,两旁是漂亮的枫叶树,秋末冬至,枫红如火,看着暖洋洋的一片。 柳之郁的姑姑柳清盈对我的到來倒也客气,不过偶尔从她眼里流露出的冷淡却让我不舒服起來。 柳之郁大概也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和谐,偷偷握了我的手,我回握他,给他一个浅淡的笑,表示不会放在心上。 在柳清盈家吃的饭,柳清盈自己已买好了菜,一盘卤猪耳朵,一盘油炸甜皮鸭,一盘切成薄片的卤牛肉,及泡椒凤爪,四个冷盘,一个汤菜,全是在外边买的即食卤制品,方便快捷,蓉城招待亲友大都是这些。 柳之郁看了菜色,略皱了眉头,说:“怎么又这些菜,饭店里常常都少不了这些,吃都吃腻了!” 柳清盈白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我不大下厨,真要吃,你自己出钱,去饭店里吃吧!” 柳之郁笑道:“自从和子露在一起,我几乎沒再下个馆子了!”转头望了我:“子露,忽然好怀念你昨晚做的鱼香茄子,红烧豆腐,还有最最可口的糯米南瓜饭!” 我掩唇轻笑:“都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家堂菜,就你念念不忘!”看了桌上的菜色,说:“这些菜也不错呀,杜氏的卤制品在蓉城可是远近驰名的!”一看包装袋便知。 “夏小姐会做菜!”柳清盈仿佛來了兴趣般,一脸兴味地望着我。 我笑得谦虚:“不过些普通家常菜而已!” 柳之郁却开口大大夸我:“姑姑,你可不知道,子露厨艺可精湛呢?不但味道极好,也会拿捏份量,每次做的菜很少有剩下的,我呀,天天吃她的,人都胖了一圈了!” 柳清盈打量了他,笑道:“果然胖了些,多亏子露了,终于把咱家保持了多年竹杆身材的小子给喂肥了!” 说笑间,便开始用餐,原先稍微冷淡的气氛因我会厨艺而变得略略热闹起來,杜氏的卤制品味道确实不错的,我吃了不少,但柳之郁却沒怎么吃,柳清盈问他怎么不多吃,是不是胃口不好。 柳之郁说:“不能吃太饱了,不然晚上回去可就吃不下了!”他冲我挤挤眼:“子露做的菜我可舍不得搁冰箱!” 在柳清盈这儿,柳之郁维护我颇多,让我即感动又忐忑,柳清盈并不喜我,我能感觉到,心里叹气,如果能与柳之郁永远谈恋爱,那该有多好。 *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与柳之郁同居已有三个多月了。 蓉城由热转凉,再由凉转为冷,12月的天气,刮着凛冽的寒风,无情地朝人们身上扫來,却敌不过厚厚的防寒服,我全副武装地走在大街上,和同事们一起压起马路來,目光欣赏留恋地在两旁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里徘徊。 柳之郁快要过生了,我想替他准备一份礼物。 才发了工资,包里怀踹着三千多元的现金,却鼓不起勇气踏进去,这些店子,全是顶级奢侈品牌,不是我这种工薪阶层能消费得起的。 不过,给心爱的男人买礼物,却是件开心的事。 手头拧着一大袋子战利品的同事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腰侧,一脸兴奋:“子露,前边有家才刚开的男装精品店,走,咱们进去瞧瞧!” 这是一间才刚进驻蓉城的亚曼尼男装品牌,因为才刚进驻蓉城,生意并不是很好,便经常折折,这次趁元旦节更是加足了劲狂打折,好些衣服甚至到七的,刚进去转了圈,我便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愿再看,同事讷闷,我说:“全是去年的旧款!”亚曼尼的衣服款式都是新颖,并独特的,就算是去年的旧款,但在蓉城这座还不算特别走在时代尖端的都市來说,旧款也是不错的,尤其是工薪阶层。 同事听了我的话后,有些迟疑,不过仍是买了套浅色西服,对我讪笑道:“虽是旧款,但折扣真的很低,更何况,我那口子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过一普通的小主管罢了,根本沒必要买贵死人的新款给他,我看这个牌子挺不错的!” 我点头,伸手抚摸了料子及做工,点头,夸她眼光不错,她悄声问我:“为什么也不选一件,你男朋友穿这个肯定帅!” 我抿唇,淡淡一笑,说:“忽然想到咱这个月闹金融危机來着,算了,能省则省吧!”只是替柳之郁选了条领带。 同事不相信,揄揶我:“你男朋友开奔驰,你开雪铁龙,还闹金融危机,得了吧!肯定是想存钱做其他的!”过了会,又双眼贼亮地瞅着我,拉长了声音:“最近看你红光满面,走路都有风,衣服一件比一件花哨,是不是,有喜事临门呀!” 我啼笑皆非,正待回答,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普通话,蓉城人大多说乡言,很少有人说普通话,想必是外地人,不免转头看了过去,是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女人,有着一头笔直乌亮的头发,身材高佻,不过有些瘦,发现了我的目光,也朝我望來,忽然脸上出现惊讶疑惑的神色。 我也觉得这女人有些面熟,仿佛在哪见过似的,正努力苦想,同事又与我说:“子露呀,越穿越喜气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我转头,笑道:“就你胡说!” “我哪胡说來着,你看看你这身上穿的,桃红色上衣,白色裤子,红色鞋子,大街上有像你穿的这么张扬吗?不过你真的挺受红色的便是,哎,我还记得先前你初來咱们幼儿园时,一身的黑青,看着死气沉沉的---” 我作势捂她的嘴:“闭嘴吧!我一向都爱红色的,你不知道吗?” 她哼了声:“可是你初进幼儿园时,确实穿了有一阵子的深色,不信,咱们去问园长!” 我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去找园长呢?说实话,我对园长挺有畏惧之心的,因为我是晶晶介绍进去的,算得上是走后门,所以腰杆儿总是挺不直,是以只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希望我努力工作应该可以杜绝其他老师的闲话。 只是衣服颜色,我是真的沒有注意到,不过经同事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儿改变品味了。 但,这哪是喜气临门嘛,我一向就喜爱红色,大凡桃红,樱花红,浅红淡红紫红玫瑰红等等一切红色无不喜爱,除了红色,便是白色,然后再无其他颜色可以入眼了,我穿我喜爱的颜色难道也有错,就像柳之郁,他喜欢白色,绿色,淡绿浅绿紫绿草绿,再來便是灰色,铅笔灰,优雅灰,浅灰,但绝对不喜深色,和我一样,有时候,偶尔穿着相同的衣服颜色,他还打趣我:“看來咱们真有夫妻缘份,连衣服颜色都那么贴近!” 我抿唇一笑,我们各自都钟爱白色,以至于我每次逛服装店,首先要选的便是白色,然后再将就红色了。 不知道柳之郁是否也如此,但衣橱里的衣服颜色确实以白色居多呵。 因为想着自己的心事,同事又在一旁不停地说,以至于走了一段路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看着面熟的女子。 再回头,她仍留在原地,不过身边却多出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也很高,不但高,还很槐梧,估计是北方人吧!也只有北方人才会有这种身材。 * 俺很勤快滴,,,, 18 陌生女人 人行道上有四季常青的枝叶斜着下來,遮住了那男人的面容,我只看到女人一边与那男人说话一边指了我,然后,那男人也朝我这边望了來。 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原本轻松欢快的心陡然沉了下來。 那男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有三个多月不曾见过的韩靖涛。 依然是一身的黑,蓄着小平头,剪成板寸的头发根根竖立着,仿佛刺猥身上的刺,根根致命,相书上说,拥有柔软细腻的头发的人,心思细,心也柔软,而拥有粗硬头发的人,心也是冷硬的,且无情的。 一到冬天,蓉城的天空总是阴沉的,很少见到阳光,韩靖涛这么一身黑衣的站在那,更是增添了不少的阴沉气氛。(..info无弹窗广告) 往來的人群一一穿梭而过,隔着涌动的人流,他的目光踏破阴冷的空气,如同利箭般,直直地朝我射來。 我忙拉了同事便走,沒走几步,同事又想起她还要替她的老公买条领带,不顾我的反对,硬是把我拉了回去。 韩靖涛和那女子仍站在原地望着我,一个目光复杂,一个疑惑地望着我。 我硬着头皮,佯装若无其事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再度踏入亚曼尼精品店。(..info) 店子说大不大,但想要躲避有心人的视线追踪,却不大容易,偏同事是个慢性子的人,一大堆领带选了半天也沒能选好,我站在她旁边,恨不得把她敲晕再拖回去。 蓦地店内一暗,身后响來一个女声,心头更加紧张,却不敢回头了,只能崔同事快点儿选好。 “急什么?好不容易有了血拼的机会,定要好好选嘛!”同事的眼光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领带里选來选去。 忽然一阵香气袭來,我频住呼吸,先前在香水柜台卖过香水,对于这类香水很是熟悉,迪奥牌的真我香水,清雅淡薄,香气持久,经久不散,她拿了一条墨绿条纹领带欣赏着,看似满意,但我知道,她实则暗地里打量我。 我不知道时间是怎么熬过去的,只知道在我快要晕厥时,同事终于不知该选什么了,只好让我拿出我替柳之郁选的领带,对比着选了条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略有不同罢了。 同事拿着领带去柜台付款,我不敢呆在原地,全程跟在她身边,仿佛身边有人陪着,就会有安全感。 离开店子后,看着路边行走的路人,我大大松了口气,终得解放的感觉,真好。 蓦地,身后响來一个惊天动地的女高音:“啊!我想起來了,她就是你藏在皮夹里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我背脊一凉,制子了想回头一探究竟的同事,拉着她大步往前走着。 “哎,这位小姐,等等---”身后又响來那女人的声音,我充耳不闻,同事提醒我:“有人叫你呢?” “不是我!” “好像叫的就是你!” “我不认识她!” “可是人家认得你呀!” “她认错人了!” 19 心痛的感觉 我也知道与柳之郁不可能有将來的,一开始便知道,尤其在得知他的家世后。.info[]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头好过些,要怎么做,才会不心痛呢? * 晶晶趁着元旦也來蓉城了,我亲自去了机场接她,然后直奔我们经常去的老地方,重庆火锅城,麻辣火锅是晶晶的最爱,也是我的大爱。 我把身上的钱包掏了出來,如同暴发户一般,碰地放到桌上,手掌一挥,豪气万千,“尽管点吧!姑娘我钱包还鼓着呢?”昨天替柳之郁买了条领带,也沒花多少钱,钱包里还剩两千多元呢?足够吃一顿火锅了。 晶晶喝着火锅店里的营养快线,上下打量我:“不错,爱情真能滋养人,瞧你,越來越活色生香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长好看了吗?” “嗯,你的皮肤一向好,不过现在你可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脸上光彩耀人,也长胖了些,比以前好看多了!” 摸着脸儿,我笑得喜滋滋的,身为美女,都爱惜自己的皮肤的,平时候的保养也从未落下,不过胜在年纪,底子还不错,每天也不过是搽些乳液而已,从未作刻意的保养,按我死去的老爸的意思便是,真正的保养,不光是买大牌护肤品,勤上美容院,还得在饮食方面控制,做到由内到外,平时候的良好习惯也很重要。 晶晶深以为然:“你说的大有道理,但,真正能够全方位实行的人又能有几个,如同我,明知火锅是大躁热的,偏还吃个不停,幸好每次回去都要吃几大包清热冲剂,不然脸上早就长满豆豆了!”她又仔细看了我,笑道:“看來你是真的走出姓韩的阴影了,瞧,衣服颜色都变了!” 我低头,今天天气仍是冷,我穿了件红色羽绒服,里头深红色羊毛衣,和平时沒什么两样嘛。 “还是有区别的,以前你跟着姓韩的时候,全是深色的衣服,可是现在,全是新鲜的颜色了,呵呵,可喜可贺!” 或许吧!和柳之郁在一起,确实让我快乐呢? “姓柳的,对你好吗?” 我点头,并不避违,柳之郁对我真的很好,虽沒有成日的甜言蜜语,但我能感受他对我的用心,早上他起床一般起得早,却从來沒有吵醒过我,晚上他就算要开灯,也会事先提醒我,我在做饭时,他会给我打下手,他知道我左手腕使不着力,提不起重物,却从不点破,也从不提起,即维护了我可笑的面子,又让我感动。 天气转凉寒风凛裂,与韩靖涛在一起时落下的毛病在冬天里发作得厉害,脑袋痛,左手腕伤口处也在隐隐作痛,全身骨头都在痛,要是碰上连锦阴雨天,更是发作得厉害,他却整夜整夜地拿了热毛巾替我敷着,严重时,又拿吹风机替我吹着关节处,疼痛确实减轻了许多,只是,从商场里买來的名牌吹风机,机身重量净重一公斤,长时间拿着,也是略感吃不消的。 我说我自己來,他却不肯,恰到好处地用热风替我吹着关节处,不知是因为这个有绝佳疗效,还是其他,不一会儿,便觉不再疼痛了。 我问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偏方的,他回答:“网上搜的!” 我感动,主动偎进他怀里,低语:“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把柳之郁对我的好如数说给晶晶听,晶晶一边听着一边撇唇:“看样子,你已经爱上他了!” 我沉默了下,想像着这段时间与他的相处的点点滴滴,大方承认:“是的,我爱上他了!” “那么,他爱你吗?” 我笑着点头:“虽然沒对我说过,但我也能感觉得到!” “看你一脸幸福的死样子,相信他确实对你好,不过,就算他对你再好,也敌不过给你一纸婚书來得有诚意---对了,他向你求过婚沒!” 我脸上的笑容隐去,当年,我和弈君在一起时,从未想过,我还会爱上另一个男人,弈君离开后,柳之郁的出现,是來告诉我,只要是人,就会忘却过去,肯定会再一次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强烈的感觉,如果是这样,那无论是否有结局,我都要勇敢向前走。 晶晶见不得我沉默,又问我:“既然已经接受了柳之郁,那么你们想过未來吗?” 我一时沉默了,那天在假日广场偎依在他怀中,与他跳探戈时,我确实是想过的,可是?只要稍稍清醒,这些念头便烟消云散了。 昨天是他的生日,我送了他一条领带,他高兴得不得了,搂着我在客厅里转着圈,今天一大早便系在脖子上上班去了,照例在门口与他吻别,开开心心地送他出门后,关上门,脸上的笑容隐去,我们这种自由自在又幸福到流蜜的日子,还能延续多久呢? “之郁,他明年就要回北京了!” 晶晶眸光黯淡:“原來你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 我静静地望着她:“你也知道了!” 她点头,语气有些迟疑:“柳家在北京很有势力,父亲一辈有好几个任中央高官,母系一辈也是能人辈出,我爸爸先前也与他们打过交道---当时,我爸还想着两家联姻呢?我也曾努力过,可是他母亲---柳伯母非常注重门户,加之柳之郁是唯一的独子,对他期望奇高---连我,我自认门户不低,但在柳伯母眼里也是挤不上台面的,子露,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听得一阵默然,晶晶身为富二代,对我來说,家世已经够好了,若条件如此之好的晶晶都不能入柳家的眼,那么我---不敢想像了。 “子露,若你和柳之郁是真心相爱,那么我真心祝福你,但,门户之见,从古至今便有,柳伯母,又是那样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你和柳之郁的爱情,注定会是一波三折,如果你有把握战胜一切,那么我会鼓励你勇敢往前,子露,你告诉我,你有把握吗?和柳之郁,你有信心吗?” 我轻吁口气,坦然面对晶晶:“我沒有信心!” 晶晶一阵默然,过了会,她咬牙:“那你就离开他吧!这是最好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我又何偿不明白呢?只是,与柳之郁在一起,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美好,如同吃了鸦片般,欲罢不能,明知鸦片是有毒的,却迷恋了这种味道。 我也知道与柳之郁不可能有将來的,一开始便知道,尤其在得知他的家世后。 可是---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头好过些,要怎么做,才会不心痛呢? “子露---”晶晶轻轻地叫道,一脸担忧。 我笑笑,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你不必担心我,不就是分手嘛,又不是沒经历过!”与柳之郁的最坏结局不外乎是分手罢了,我能承受的,韩靖涛那样的事我都能忍过來,只要想通了,心里就好过了,感情又不能当饭吃。 * 20 韩靖怡 虽然隔了点儿距离,那男人停车子的地方又是在树荫下,明亮的路灯根本照不到他的面容,但我仍是从他高大的身材,及说话的声音猜出他便是韩靖涛,当下想也不想便掉头就走。 * 晶晶并不是來蓉城玩的,而是有任务在身,与我吃完火锅后便告辞,坐了出租车离开了,目送晶晶离去,我脸上的笑容隐去,双手捂着胃,刚才吃麻辣的太多了,现在隐隐作痛了。 原以为忍忍便过去了,但沒料到越忍越痛,我移动身子,招了出租车,去了医院。 这次的胃病发作得厉害,不敢去大医院,不是大医院医术不好,而是要等太长时间,我怕等我拿到药时已痛得休克了,只能去就近的诊所,找医生开些药,医生说是严重胃炎,要输液。 我一听输涂就头大了,说能不能只开些胃药之类的,医生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我知道,输液是医院最大的收入來源,不能剥夺了人家的赚钱方式。 诊所沒什么人,就我一人,我躺在冲满消毒味的单人床上,一边输液,一边看电视打发时间,吃了一道药,胃已经不痛了,一沾上床便昏昏欲睡起來。 看看时间,还挺早的,便索性闭眼睡一觉,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急促的吵杂声,因为说的是带着蹩脚的普通话,又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以至于在美梦中的我也豁然睁了眼,瞪着那个大声嚷嚷说痛的女人。 这是个有些年纪的中年妇人,身上的兴鲜亮丽的衣服全被污迹取代,一手捂着手臂,跛着一只脚坐在凳子上,正与医生嚷嚷:“你快点呀,痛死我了,快给我上药呀!”然后又大声呻*吟,然后一边声讨那些缺德的司机,撞了她居然还敢逃跑,又骂蓉城人素质低下,见死不救,骂着骂着,又冲医生嚷几句。 今天仍是阴天为主,诊所里还开了盏白炽灯,明亮的灯光照在那妇人脸上,厚厚的粉底越发苍白,如同从棺材里爬出來的僵尸,寒光渗人。.info[] 我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她的侧面,估计是发现了我的目光,遂转过头來,冲我嚷嚷道:“看什么看,沒见过---你,你---”中年妇人前一刻还凶巴巴的,此刻却如同见着了猫的老鼠,目光惊恐游移。 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聚集了无数怒火,一点一滴地壮大,我怒目而视,把她的心虚看进眼里,冷笑一声:“被车撞了,真可怜!”然后又轻轻一笑:“蓉城人见死不救,那倒不见得,还不是为怕被人讹诈罢了,你说对吧!” 这时候,护士让她坐下,好让医生检查她的伤势,她却连连摆手,说:“算了,你们小诊所,恐怕医不好,我还是去大医院好了!” 我冷眼盯着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道:“路上小心些呀,可是沒有人再敢扶你了,现在的人可精明了!” 只听到“碰”的一声,她被门口的门槛给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医生和护士忙奔出去抚她,我忙喝止:“别动她!” 四只手僵在空中,茫然望着我,我说:“这女人曾经讹诈过我,我不想让你们步上我的后尘!” 那妇人恶狠狠地瞪我,小声骂了句什么?崴着腿走了,我瞪着她的背影,胸口仍是有把无名怒火在涌动着,只是,我沒有那种冲动不顾一切的勇气,不敢冲上去胖揍她一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 那可恶的贼婆子的偶然出现,使得我原本还算好的心情全消失掉,心头堵得厉害,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憋着一口气回到柳之郁的公寓,一室的冷清迎接我,我有些纳闷,这个时候了,柳之郁居然还沒回來,恰巧在这时,柳之郁打來电话:“子露,今晚临时要参加一个饭局,可能要晚些回來,你自己先吃饭,不要等我了!” 我扬起笑容,温言道:“也好,我自己搞定便是,不要喝太多酒了,知道吗?” “知道,我的女王!”他笑容爽朗,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估计是工作方面又有突破性的成就吧!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忙这个。 因为少了柳之郁,晚上的时间陡然变得漫长而寂静起來,一个人不想做饭,随便吃了些干粮冲饥,再看电视打发时间,中介所打來电话,说我才空出來的房子又有人要出租,价格也已商谈好,只差签合同了。 心情陡然兴奋起來,拧了一个包包便直奔中介所。 只是,当我见过租客后,心头却是一沉,这租客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亚曼尼男装精品店里见到过的女人。 那女人见到我也是很惊讶,不过很快便大方朝我伸出手:“我姓韩,韩靖怡,沈阳人,预计要在蓉城呆上一年时间,我很喜欢你的房子!”她的普通话说得还算标准,声音倒是爽朗。 我伸手与她握了下。 “其实我虽沒见过你,但我却是认识你的,你知道吗?几年前我便看过你的相片,你本人比照片看起來更好看,只是,要瘦些!”她仔细打量我,又道:“先前略带点婴儿肥的更要可爱些!” “多谢夸讲!”我淡淡地道。 大概我的反应太过平淡,出乎她的意料吧!眉毛皱了皱,不过并未多说什么?“我听老板说,租金是半年付一次,是吧!” “韩小姐确定要租我的房子!” “对!” “确定是真心!” 她挑眉:“你不想租给我!” 我摇头:“依你的条件,你应该住更好的!” 她淡淡地道:“对我來说,你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怎样,你租还是不租!” 我失笑,北方人说话就是直接,明快,从不拐弯抹角。 “是你一个人住么,还是,合租!” “不,是我妈要住,我自己有住处的!”末了,又加了句:“我和我哥一起住!” “就你妈一个人住!” “还有一个保姆,我妈出了车祸,她需要人照顾,就和她一个保姆,保姆是本地的!”发现我的犹豫,她有些不耐烦:“怎样,你租还是不租!” 这时候中介所老板亚军给我打眼色,我望过去,他悄悄以本地话对我说:“租吧!这女人真起來挺有钱的!” 打量对方的穿着,确实挺有钱的就是了,只是--- “对不起,我不想租!”因为是晚上,中介所并沒什么人,我平静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渗人。 亚军也瞪大了眼,大概被我给气倒了,那女人面上也是不高兴神色,她跺跺脚,拨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瞧我是外地人便不想租给我么,放心,租金和押金都不会少你的!” 我平静地说:“不是租金的问題,而是---” “什么?” 我犹豫了下,决定还是不要说实话吧!“我不想租给外地人!” “你---”她怒了,瞪了我半晌,又嚷嚷道:“我是外地人不假,但我租金押金都一分不少给你呀,凭什么不租给我!” 亚军把我拉到一边:“你脑袋长包不成,我开的价格比上一个租客的还要贵两成,人家也沒议价,便拍板成交,就租给她吧!这女人我认识的,家里很有钱的!”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是骗子,但,有些时候,有些人,比骗子还要可怕,一旦被惹上了,那便是终生沒有安宁日子。 亚军是晶晶认识的好朋友,因为晶晶的关系,他在租金上,倒沒有黑我,看在他的面上,我勉为其难地租了。 与韩靖怡签合同的时候,看着身份证上的数字与她的姓名,我默默地记下了,大家签好字,按了手印,付了钱,再交待了租房的一些细节后,然后双方答成一至协议,我们双方再各付亚军百分之一的提成后,我打道回府。 与韩靖怡一同走出了中介所,她望我一眼,欲言又止的:“原來你姓夏!” 我点头,并不打算与她多说话。 “怎么我感觉你对我---有敌意似的!” 我心头一惊,面上却淡淡的:“你多心了!” “不,我能感觉得出!”她顿了下,又说:“你为什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你的照片呢?” 我看她一眼:“若你想说我也可以听!” 她忽然叹气:“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冷淡,我自认沒得罪过你!” 我不说话。 她犹豫了会,最终还是说了:“我先前是在我哥哥桌上的琉璃下看到的,呃,只有半边照片,剪掉了一半,刚好看到你的上半身,时间有点久了,大概,有四五年时间吧!后來我哥又一直藏到他的钱包里---”她又望我一眼,我始终巍然不动,她似乎有些失望,冲我嚷道:“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我哥一直珍藏你的照片!” 我停下步子,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微微一笑,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你---”路灯下她的目光显得气愤,却找不着一个字,蓦地,她眼光越过我,然后脸色带了喜色,踩着高跟鞋蹬蹬地走了几步,迎向才从黑色轿车里下來的男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不时用眼睛瞟着我。 虽然隔了点儿距离,那男人停车子的地方又是在树荫下,明亮的路灯根本照不到他的面容,但我仍是从他高大的身材,及说话的声音猜出他便是韩靖涛,当下想也不想便掉头就走。 蓉城的冬天挺冷的,虽很少下雪,但寒风凛冽,刮的人肌肤生痛,我拢了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再紧了紧脖子上的红白蓝相间针织围巾,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前方明亮的酒店式公寓迎入眼睑,我心下一松,加快了脚步,寒风已离我远去--- 21 他有心事 柳之郁很晚才回來,凭直觉,察觉出他有心事,但我沒机会问,因为他一回來便钻进被窝里,在我身上索求温暖。(..info) 他动作很急迫,在进*入我那一刹那,弄痛了我,但很快,身体便有极致的快乐让我忍不住紧紧搂着他,肌肤相亲的感觉,真好,尤其在这种大冬天里,赤*身*裸*体裹在被窝里,与心爱的男人,做着喜欢做的事,是那么的惬意,我们缠绵地亲吻,肌肤触感的柔软带给我的不只是缠绵悱恻,也是极大的满足与安全感,我搂着他的脖子,满足轻叹,枕在他的臂弯中,几乎昏昏欲睡了。 “子露,你不会离开我吧!”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正待闭了眼进入梦乡,他沒头沒脑的话让我半天转不过弯來:“这句话,应该是我來问才对吧!” 他沉默了下:“咱们在一起,有四个月了吧!” 我睡意一下子全无,抬起头來望着他:“之郁,你今天遇到谁了!” 他目光游离不定,屋子里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幽幽华光,使他的面庞出奇的迷离与晶莹,似蒙上了一层洁白如玉的朦胧银光。 他轻拍我的脸:“就你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顿了下,他又说:“知道我刚才和谁吃饭吗?” 晶晶的话又在脑海里闪过,我心里沉沉的,以目光询问他。 他嘴巴张了张,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沒说,我心下惴然,很想问个清楚,却又胆怯到如此地步,一个字都不敢问出 他把我拥进怀里:“算了,其实也沒什么的,只是怕你最终会离我而去!”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望着他,他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子露,我怕!”他低低地说,再度拥紧了我:“越和你相处,越是让我窜得窜失起來,生怕你最终会离我而去!”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我不敢问出來,生怕问了,晶晶的预言就会成真。 * 元旦节过后,又将要迎接中国人最重视最热闹的春节,柳之郁忙碌起來,我自己却轻闲下來,天气越发寒冷,好多心疼孩子的家长都把孩子留在家中照顾,幼儿园少了近半的孩子,教起來格外轻松。 我的空余时间多了起來,越发积极地做各种好吃的菜式,并尽可能地把家打理妥当,大部份日子,他都要忙到晚上才会回來,晚餐过后,我们会手牵手外出散步,第二天一早,我们各自开车出发,晚上再聚在一起,就像每一对寻常小夫妻,周末的时候,要是碰上他也休假,我们便驾车去效外游元,跑遍蓉城周边的各个小城市,小景点,贪婪地幸福着,享受着这无限美好的时光。 幼儿园总是以各种名义放假,看着家长们敢怒不敢言的,我自己也觉过意不去,但,沒办法,能有一天假期对我來说也是珍贵的,每次趁幼儿园放假,总会先去菜市场,买柳之郁喜欢吃的菜,然后做好,等他回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却不大回來吃饭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公事多,或是有应酬,然后,他总是一脸歉疚地对我说:“对不起,子露,下次我一定早些回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沒事,公事为重嘛,你也要多保重!”然后平静地挂了电话,平静地吃饭,一个人平静地收拾,然后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股重量压着我,不用猜便知道他回來了。 他在黑暗里拥着我:“子露,对不起,最近很忙,冷落你了!” 我回搂着他,闻着他沐浴后散发的清香的身子,他很爱干净,不管再冷的天气,都要冲一回澡,夏天时更是一天冲三回澡,所以他的衬衣领子永远是白净的,他的衣服永远是整洁的,他的身子永远是清爽的。 “沒事的,你不要自责!”我的声音从他胸膛传出來,如同冬天的闷雷,燥得厉害。 他唠唠叨叨地与我述说公司里的事,我静静地聆听,不愿去猜想这里头的真和假,只能尽可能地表现贤慧明理的一面。 22 未婚夫 忽然韩靖涛轻咳一声,她又折了回來,从提包里掏了张照片,递给我:“这是我未婚夫,你瞧瞧,帅不帅!” * 今天是周休,柳之郁照例去了公司,应同事的约,一同出來压压马路,顺便锻练一下身子。(..info无弹窗广告) 走了一段路后,同事又拉我去一间新开的咖啡店,我捧着咖啡,细细品味着,其实我并不爱咖啡,苦苦的,涩涩的,吃多了还伤胃,还小贵,对于节省惯了的我,确实不怎么有吸引力,但,同事喝得津津有味,末了还砸巴着唇,评论两句,挑几个刺儿,我觉得我太落伍了,遂也学着她,砸巴着唇评论几句,然后有模有样地跟着小资起來。 同事手机响了,她拿着电话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独自捧着咖啡故作小资地品偿,基于不愿浪费钱的原则,我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最后实在喝不下去了,便捧在手上,看着茶叶色的液体,由滚烫渐渐变成冰凉,不过我一向冰凉的手却渐渐暖和了。 不一会,同事进來了,对我说她临时有事,要离开了,我点头,目送她离开。 这家店是新开的,倒也有偿新的顾客,大都三三两两坐到一起,低声交谈着,唯有我一个人,又是孤零零地,不愿让这种孤单持续太久,下意识地,我拨了柳之郁的号码。(..info)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响來柳之郁清朗爽快的声音:“子露,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來!” 胸口忽然传來惊惶的异样感受,我忙说:“沒什么?就是忽然想你了!” 他大笑,问我在哪,我说了地址,他说:“就在那等我,我马上就过來!” 我讶然,压下心头升起的兴奋:“今天不加班吗?” “周休嘛,不加了,反正事情也做不完,你等着我呀,我马上就过來,给我三十分钟,不,二十五分钟!” 收了电话,我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仔细照了下,头发沒乱,脸色还算可以,衣服还算新鲜,放了心,收了镜子,又让服务员再端杯咖啡过來。 “原來你在这!”突兀的声音响來。 我抬头,居然是韩靖涛,手头端着咖啡杯。 我惊讶,却沒说什么?尽量以冷然的面孔武装心头的淡淡惊惧。 “有事!” “这么冷淡,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他坐下,捧着咖啡,却沒有喝。 “我为何讨厌你,相信你心知肚明!”我直接对他下逐客令:“我约了人,他马上便到了,请你离开吧!” “是柳之郁吧!”他淡淡地道:“听我一句劝,这人,不适合你!” 心头警铃大作,我无比厌恶地望着他:“这关你什么事!” 他惊讶至极:“你是真的不知道!” 原來的好心情被破坏怠尽了,我起身,抓了提包就走,他动作迅速地拦住我,紧皱着眉头:“看來你都知道了,但,光做鸵鸟又有什么意思,还是面对现实吧!” 我不说话,埋头绕过他,他又向旁边移了一步,挡在我面前,声音略略拨高:“你怎么还执迷不悟!” “韩靖涛!”我盯着他,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盯了我半晌,说:“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 我盯着他的双眼,在心里犹豫着究竟是离开,还是留下來。 他笑了笑,说:“先坐下吧!我也约了人的,是我的表妹,她和你差不多年纪,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心头警铃大作,韩靖涛是个成功的商人,身为商人,不可能做些无聊的事的,他沒事介绍他的表妹给我认识干嘛? “我对你的表妹不感兴趣!” “我知道,但,你应该对我表妹的未婚夫感兴趣的!” 我心头越发不舒服了,还有更多的警惕,他,究竟要干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稍安毋燥的眼神,叫來服务员,重新给我换了怀新鲜柳澄汁,原來的咖啡被收走了,我怒目瞪他,他轻笑着解释:“你胃不好,不宜喝咖啡!” 我面露讥嘲,给了冰块,现在又给弹衣,又有什么意义呢? 韩靖涛的表妹沒让我等太久,枯坐了几分钟后便來了。 我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张脸,有点儿惊讶:“是你!”居然是与我同校的同学,章越欢,还曾与我南方百货里一起共事过。 章越欢见到我,丝毫不觉惊讶,大大方方地向我打招呼:“夏子露,好久不见了!” 她仍是和以往那样随和,亲切,开朗大方,以前与我并不是很熟,在学校里也是从未见过面的,后來在南方百货一起工作后,这才认识了的,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对于这类点头交的熟人,我做不到自來熟,能打个招呼已算是我的极限了,而她却不改往日的热情,甚至比往日还要热情几分,抓着我的手拉拉杂杂地述说着大家一同在南方百货时的亲密与友好。 韩靖涛至始至终擒头浅淡的笑,我不喜欢他的笑容,好像在算计什么似的,他以为把章越欢推出來,就可以让我对他改观么,未未太天真。 还有,今天的章越欢却让我有些不自在起來---她,太热情了。 “子露,沒想到,你居然是我表哥的女朋友,真令我意外,原來以前学校里的传闻是真的!” 我低头,指甲抠着另一指甲里有可能会出现的污垢:“你好像误会了,我们早就结速了!” “在生我表哥的气,哎,我就知道,我这表哥呀,从小到大这副鬼样子,不近人情,又不解风情,活像个木头似的,子露,别这样嘛,你就原谅他嘛!”她一手扯着我的胳膊,轻轻摇着。 我有些无耐,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天兵。 最后还是韩靖涛提醒她:“我记得你好像与人有了约!” 章越欢蓦地啊了声,然后急匆匆地起了身,一边收拾着提包,一边对我说:“不好意思,子露,我还与人有了约,先走一步了,改天有空再聊哦!”她走了沒几步,忽然韩靖涛轻咳一声,她又折了回來,从提包里掏了张照片,递给我:“这是我未婚夫,你瞧瞧,帅不帅!” 我接过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春光明媚的景色,照片中的人,正倚在石制栏杆上,浅绿色衬衣,铅灰色长裤,正含笑望着我,他双眉细长,和着细长的眼睛一并往上挑,他的神色庸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仿佛在嘲笑,又似在看我的笑话。 * 偶今天准备双更,亲们给点掌声哈,月票送点儿來,多多益善,票数决定字数 23 事情真相〔一〕 他绕过另一边,坐进驾驶室,身子却向我偏了來,我吓得忙往车门外缩去。(..info无弹窗广告) *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照片的主人仍是望着我,唇角微微勾起,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通常并不代表什么着什么?或许只是习惯始然,或许是其他---总之,我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尽管他长得非常对我的胃口,小言里描述的斯文俊逸,必要是冷冽如冰,但在面对我时,却是永远的温和如和风拂柳,暖意横生。 我端起柳澄汁满满地喝了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了胃,却沒能暖和心房,在胸部的左上角,那里原本活热跳动的心,正在失去湿度。 把明亮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我望着杯子里的桔色汁液,澄子汁颜色如火,装进透明的玻璃杯里,透露出奇异的猩红,仿佛那无穷无尽的漫天火海,处处都带着满目的凄凉。 父亲对着雄雄火海里的店子,喃喃地道:“完了,完了,我的一生心血---” 后來我还安慰忧疾成病的父亲说:“只要人沒事,一切都可以重來的!” 当时,我是如此的天真呵,直到如今,此时此刻,我才明白,那种从骨髓里散发出來的绝望,是无法用任何语言來弥补的。.info[] “子露---” 我抬眸,对上韩靖涛欲言又止的脸,我轻轻一笑:“这便是你特意替我安排的好戏!” 他静静地望着我,沉声道:“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迟早都得面对!” “谢谢你这么费尽心力的为我着想!”我再度望了照片上似笑非笑的男人,心头尖锐的疼痛着,面上却是轻快的薄笑:“你还有其他安排吗?”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我说:“既然如此,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望我片刻,说:“从头至尾,你一直不动声色,是你冷静功夫够好,还是真的不在乎!” 我淡淡一笑:“我一向喜怒形于色的!”看他一眼:“不过,自从遇到你,我已经能够很好控制心绪了!” 他扯了扯唇角,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柳之郁真的不适合你!” 我别开头,目光望向玻璃窗外,潇瑟行走的路人,寒冬的蓉城,景色仍是那么美,不过,这份美丽中,却又带着不易隐藏的潇瑟之感。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逗留了许久,这才离去。 他一走,我全身力气仿佛抽空般,瘫坐在椅子上,不是不想哭的,可是?我连哭的权利都沒有。 明知与柳之郁会有这么一天的,也作好了心理准备,或许,是他的家人反对,或许是他总归有一天厌倦了我,或许是其他,却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局,这个理由。 他有未婚妻了,居然是章越欢,先前在南方百货上班时,可是一点音讯都沒有过的。 手机响了,望着屏幕上已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生平第一次,沒有接起的勇气。 电话响过后终于倾于平静,过了会又响起來,契而不舍地响着。 最终,不知是心软,还是认命,接了起來,那头响來他焦急的声音:“子露,怎么了?打了你手机多次都沒人接听!” 我说:“我沒有听到----” “原來如此,我还以为---子露,我这里堵车,半天都移不动一步,我还以为,我沒能在约好的时间内赶到,你生我的气呢---” 我强迫自己镇定,我说:“你在哪,如果堵得真厉害,就不必过來了,反正我也约了人!” “给了谁,我认识吗?” 我深吸口气,道:“章越欢,我以前的同学兼曾经的同事!”我不明白此刻频住的呼吸里,是否包括了恐惧或,快意,在等待他回答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全身都憋住了气,连脸孔都涨红了都不自知。 “---是,是她呀----你们聊了些什么?”电话那头略微紧张的声音让我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仿佛有人在那用力拧似的。 “也沒什么?她说,她有未婚夫了---” “子露!”他忽然叫道,声音带着急迫的意味:“子露,你现在就回去,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解释,他说要给我解释,那是否证明,韩靖涛确实沒有骗我,章越欢也沒有骗我,她果真是他的未婚妻,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子露,怎么不说话了!”柳之郁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别瞎想,子露,电话里解释不清楚,我们回去再谈,好吗?” 我想,他确实得给我一个解释,一个交代,于是,我点了头:“好!” 杯子里的柳澄汁早已冷掉多时,我也沒心情再喝,起身付款,却被告知已有人付了账了。 我强行把钱塞到她手上,说:“我只付我一个人的,至于有人替我付的钱,麻烦你转交给他吧!我不想欠任何人的!” 离开咖啡店,往公产站牌走去,韩靖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來:“要回去吗?我送你!” 我转过头來,扯了扯唇角:“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看我半晌,忽然低语:“当真不肯待见我!” 我沉默了会,问:“你今天费尽心力给我弄这么一出戏,究竟有何目的!” 他忽然咧唇笑了起來:“想知道原因,那就上车吧!我知无不言!” 然后甩了手头的钥匙,我犹豫了下,理智告诉我,千万别上他的车,可,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 车子是造型霸气的进口现代,白色车身,最近几年流行的城市越野,他亲自替我打开副驾驶室的门,我迟疑片刻,脑海里闪过种种可以预想的画面,不过最终仍是坐了进去。 他绕过另一边,坐进驾驶室,身子却向我偏了來,我吓得忙往车门外缩去。 他啼笑皆非,似是无耐又是叹气:“我沒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替你系安全带而已!” * 24 双更求月票 以前,在他面前,我是沒有哭的权利的。 而现在,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一是为了我仅剩的骄傲与尊严,二是沒那个必要。 * 我略松了口气,但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我说:“谢谢,我可以自己系!”我坐正身子,拉了安全带系好,他看我一眼,沒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韩靖涛自己开车,也是第一次坐他的副驾驾室,感觉---很不好。 城市越野一般都设计的比较宽,我和他中间还隔了不算窄的距离,但就是觉得车子里空间狭小,总让我有种喘不过气來的。 他开得很是平稳,不是很快,偶尔有其他车子想超过他,他也不理不睬,即不让路,也不加速,就那样让后來的车子在后边干着急,有些胆大的,踩足了油门超了车,有些胆小的---后视镜里,确实有好几辆跟在后边的,不是蓉城人胆子不够大,而是新司机太多,怯场吧! 以开车的习惯就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行为习惯,韩靖涛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从來不为别人考虑,说好听点,是有个性,说不好听点,便是乖张难侍候。 他这么我行我素的人,偏要跑來搅和我和柳之郁之间的事,着实让我摸不透他究竟有何目的。 “怎么不说话!”他忽然开口。 我回过神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我一眼:“对于柳之郁,你有何打算!” “你好像忘了我上车的目的!”我提醒他:“说出你的目的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呵呵低笑:“也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实话告诉你吧!柳之郁,他不适合你,你们迟早会分手的!” 我不说话,和柳之郁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凭什么是他來提醒我。 他又说:“柳家在北京可谓是声名显赫,不管是商场,还是官场,柳之郁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其他亲戚长辈,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当然,这些厉害人物,看似随和,大方可亲,一旦涉及原则性的问題,他们是坚决不会让步的,甚至可以到不达手段的地步,比如,门弟观念!”他停了下,特意观察我的神色。 我双眼平视前方,一惯的保持沉默。 他继续道:“柳之郁从高中时代便开始交女朋友,一直到现在,至少不下二十个了,全都因为门弟,或家世不够显赫而被柳家人或明或暗的解决掉,你知道他们通常采取什么方法吗?” 我唇角轻钩,说:“章小姐,她的门弟应该很显赫吧!” 他沉默了下,说:“小欢嘛,她看似普通,其实门弟可不低,她父母不是很出色,但她的爷爷,却是个厉害人物。虽然已经快七十岁了,但在官场上,尤其是纪委处,却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柳家,虽现在看似风光,实则大如前了,柳之郁的爷爷奶奶已经退休,以前提拨的得意门生或有过恩惠的官员,大都远调外地,所谓人走茶凉,多年來盘据筑固的势力也会因不在其位渐渐淡去,甚至消失,柳之郁的父亲也已快到退休的年纪,可接替他位置的的却不是他的得意门生,而是他的政敌,柳之郁的母亲,一个商界女强人,前段日子被卷入一件极为重大的行贿案件里,虽沒有找到确切证据,但已经让人纪委盯上了,所以说,柳家家大势大,却也树大招风,一旦有了任何风吹草动,那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柳家内部并不团结!”说到这里,他又看我一眼:“柳之郁还有两个堂叔,几个堂兄堂弟,虽血缘关系在那,却早已不同心,柳之郁这一支的倒还好,有了他这么个还算有出息的,只可惜,他那些堂兄堂弟却是个搞破坏的主,他在前边修建防护墙,这群纨绔子弟便在后院里拆墙,还放火,柳家是个很重视权势的家族,谁要是手中握有权势,那在柳家便可以呼风唤雨,反之,只有蹲墙角的份,柳之郁很有才华,也很能干,可惜他只喜欢经商,不喜从政,在柳家,也并不是很受重视,因此,他父母才想尽办法给他物色一门高干媳妇,选來选去,最终选中了小欢!” 我淡淡一笑:“挺精彩的大富之家的八卦史!”我算是饱了耳福了。 “确实挺精彩的!”他附和:“子露,你对小欢印像如何!” 我说沒什么印像。 他轻笑一声:“你认为,能坐上高官位置的,都是吃素的,而这些高官之后,便是可亲的,那便大错特错了!” 我侧首:“你走错了,应该是向右转的!” 他神色不变:“我知道,不过我还有好些话沒与你说!” “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不过我已经不想听!”我说,声音平静:“麻烦你开回去,或是就在这里停车!” 他盯着我,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我的眼神,仿佛充满了愤怒,他在愤慨些啥呀,我皱了皱了眉,说:“麻烦你就在这儿停车,我想,我们已沒必要再多谈!” 他加重了语气:“小欢已经是柳家内定的儿媳妇,就算柳之郁拼了命的反对,也无济于事的,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他见我不说话,又说:“或许,他最终突破重重阻挠娶你为妻,但,你永远也休想让柳家人认同你,一个不被婆家接纳的媳妇,能有幸福可言吗?” 我笑了笑,很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如镇定自若的笑,我对他说:“你想要说的,或是你还未说出口的,我都明白,不须你來提醒我!” “直到现在你还如此冷静,我该说你冷静功夫棒,还是得对你刮目相看!” “你错了,我只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如此而已!” 以前,在他面前,我是沒有哭的权利的。 而现在,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一是为了我仅剩的骄傲与尊严,二是沒那个必要。 与柳之郁的最终结局,我早已能料到,又有何必去哭泣呢?我只是,只是---难过而已,还不到要用哭來表达难受的地步, 25章 越欢 到了柳之郁的住处,已到夜幕时分,进出的都是些穿戴精致的人们,他们脸上都带上矜持的尊贵与自得满满,男的衣冠楚楚,气宇轩昂,女的婀娜多姿,风*情*万种,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灯火辉煌的酒店门口,一个瘦高男子正迎着寒风左右张望,对于上前搭讪的女人视而不见,那些女人碰了个冷钉子后,便也悻悻地离开了。 不知从哪儿生出的信心,我驻足,向门口走去。 柳之郁看到了我,脸上先是闪过狂喜,急促地朝我奔來:“为什么现在才回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怕你出事,又怕你在生我的气,拼了命赶着回來,见你还沒有回來,就一直在这儿等着,我等了好半天都沒见到你,打你手机也沒人接听!” 我该向他解释吗?我已经知道他已有了未婚妻的事,并且他们在不久的将來,就会走进婚姻殿堂,而我呢? 是悄悄地黯然离去,还是哭求他别离开我,为了我们的爱情作最后的奋斗。 * “你哭了,子露,为什么要哭呢?别哭,别哭,咱们先上楼去,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他拥着我,往楼梯处走去。 我低着头,韩靖涛的声音仿佛魔咒,仍是回荡在耳边,字字诛心,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我的身心。 他说,柳之郁与章越欢结婚,是沒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他父亲不想退休,他还想继续在位置上干,就算不继续干,也坚决不能把位置让给自己的政敌。 柳之郁的母亲,也极需要官场上过硬的人脉,因为,那桩受贿案一日不解除,她的公司股票便会一直跌停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至今虽被压了下去,却被有心人放了不少风声出去,弄得人心惶惶,若再不采取行动,那将是一场极大的浩劫。 按理说,柳家在京城如此显赫的家族,在官场上也是盘根错节,就算退居二线也不容易被掰倒的,但坏就坏在柳母的受贿案一但成立,并且目前确实有人要与柳家过不去,并且那人势力还颇大,柳家一旦垮台,那被毁的,便是整个柳家,及攀附柳家的众多亲戚,甚至当年柳父曾提拨过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而唯一能拯救的柳家的,便只有章越欢的爷爷,这个在中央纪委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老头子,章老爷子不但在纪秀能呼风唤雨,在官场人脉也是极为过硬的,若与章老爷子结为亲家,柳家的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是的,柳之郁已无选择的余地,那么我呢?我就有吗? 现实已残酷地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我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 回到柳之郁的公寓,屋子里开足了空调,把外边的寒意如数挡在门外。 但,再暖和的温度都无法暖和我的身,和心。 搓着双手,不知是在搓掉寒意,还是想搓掉心头已扩大的冷意。 “之郁,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我望着他,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一直瞒到我,离开蓉城,对吧!” 他震惊地望着我:“是谁告诉你的,他们---小欢來找过你!” “小欢!”呵,叫得好亲热。 他声音涩涩的:“我知道你很生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真的不想娶她的---我心里只有你!” 我仍是静静地望着他:“你说,你不想娶她,但却不得不娶她,对吧!” 他低下头去:“子露,我是真的沒办法,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族在我手中走向衰败!” 我点头,我怎能不理解他呢?身为家族的一份子,既然享受了家族带來的荣耀,就得有义务维护这份荣耀,这是为着家人,也是为着自己。 “可是?子露!”他猛地抬头,双眼带了隐隐的血丝:“我不会就此低头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只要给我时间----” 双眼完全模糊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徒劳地用手背抹着眼睛,希望能让视线清晰些。 他紧紧搂着我,在我耳边,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保证。 他对我作出了保证,我还能说什么呢?心里还有许多想吐之为快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我要的幸福,只有你和我,能永远在一起,沒有算计,沒有勾心斗角,沒有家族利益,沒有责任与义务---可是?我的要求太天真了,也太过了,我甚至连长相厮守这个愿望都不敢奢求了。 当晚,和柳之郁在床上疯狂地纠缠到一起,如同频死的鱼,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反而抛开对死亡的恐惧,尽情享受着这來之不易越來越短暂的生命,尽情纠缠着,尽情忘掉一切烦劳与现实的残酷,只愿凭借着感官,享受着这最后的身体盛宴。 完事后,我静静躺在床上一角,尽可能地卷缩着身子,柳之郁从身后搂过我,背脊偎着他温热的胸膛,很惬意,很舒坦,我暗暗叹口气,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拧紧了被子一角,原來,爱情的力量,并不会令人产生疯狂,伤心,绝望---这些心情也不曾有过,只是会有种失去爱的恐惧与彷徨。 * 之后,我们不再提及有关章越欢的事,像所有情侣一样,不谈及婚嫁,不谈及各自的家庭和社会背景,只是单纯地同居,单纯地享受爱情的美好。 只是,这份美好是如此的脆弱,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便士崩瓦解。 章越欢三番五次约我出去玩,脑海里浮现出她平时候对我笑语嫣然又热心助人的画面,及韩靖涛对她的形容,心里越沒沒底了,我通常都是能推便推。 但再怎么推托,总架不住她三番五次的诚意邀请,明知山有虎,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不过,赴章越欢的约后,她在我面前却只字未提及我与柳之郁之间的事,只是一脸幸福地向我炫耀着她与柳之郁的爱情,她知道她与柳家,只是政治联姻而已,刚开始她并不同意的,但,想想自己沒什么大出息的父母,再想想自己混得不上不下的那么点文凭及不高不低的工作,嫁个官三代兼富二代,便是她唯一的的选择与出路,尤其是近距离观察了柳之郁本人后,她对这门婚事是一万个同意了。 我听了心底直发凉,原來,章家与柳家的联姻,早在半年多前便开始有结合的轨迹了,而最终敲定这门婚事的,也是最近不久的事,而柳之郁,他瞒我瞒得我好紧。 * 月票涨到33张,明天俺肥肥地更一章 26 茫然 章越欢轻轻一笑,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会沒有二心,不过,我相信依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做出让大家难堪的事!” * 章越欢仍是与我亲密无间的谈话,仿佛我是她的闺中蜜友。(..info) 这份荣耀,我却是不敢当的,我不信,聪明如她,不会不知道我和柳之郁的事,但她却聪明地只字未提,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不把我放眼里。 带着不服输的念头,我问她:“柳之郁条件那么好,你不怕他有二心!” 章越欢轻轻一笑,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会沒有二心,不过,我相信依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做出让大家难堪的事!”她望着我,笑意嫣然的:“之郁是个很注重面子的男人,他断不会因自己的个人私欲而损及自己在外头建立起來的良好形像,这点我倒不必忧心,就算他在外边养了情妇又如何,根本不必我动手,自会有人替我收拾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漫不经心地拨弄指甲。 我这才发现,她的十个指甲修剪得整齐漂亮,蓄了寸长的指甲,上了淡粉色带莹光的甲油,看起來格外美丽,衬得十个手指头更加纤细,弹指间,略有光辉闪烁,如同冰冷的圆月弯刀,散发出凉意袭人的寒茫与不必见血的致命杀意。 * 与我对座的章越欢,一派的闲适自得,浑身充满了待嫁女儿间的写意与舒心,这是个不必自己为五斗米折腰的女子,她的家世,根本不须她去劳动,只须光鲜地出现在人前,秀她一身的行头与幸福,便可以依食无忧当一辈子的贵妇。 而我,尽管我背脊挺得笔直,尽管我表现得宠辱不惊,但我内心早已被她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强势杀得片甲不留,狼狈无比。 我知道,她说是事实,我和柳之郁之间的事,根本不须她插手,自会有人替她收拾的,她只需安心做她的待嫁新娘便成了,她之所以还跑來找我,大概是來警告我,不要妄想与她平起平座,或是,惦惦我的斤两,再考虑用何种办法对付我。 回家的路上,天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不一会儿便全身湿透,防水的纳米羽绒服面料也经不住滂沱的大雨,湿淋淋地浸透了里边的羊毛绒衫。 我狼狈无比地躲到一避雨处,拢了湿淋淋的头发,再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电话铃声响來,茫然接过,柳之郁的声音,隔着雨声穿过我的耳膜:“子露,你在哪,你在外边吗?” 我说:“之郁,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关了机,我继续往前走着。 走了沒几步,与一个打着雨伞的女子迎面相撞,对方走得急,加之身形高大,我被撞得连连后退,幸好沒有跌在地上,那人忙连声向我说对不起,因为是蓉城少见的普通话,加之声音又有些熟悉,我忍不住抬头,愣住了,居然是租我房子的韩靖怡。 “是你,夏小姐!”韩靖怡出发现了我,看着我的狼狈,有些惊异:“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打伞!”说着把伞往我头上罩。 我今开也穿了高跟鞋,但与同样穿着高跟鞋的她站在一起,仍是矮了半个头,我略略往旁边挪了挪,说:“你要去哪!” “肚子饿了,想出來吃点儿饭!”她望着我,说:“你呢?吃过沒有,要不要一起吃!”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她有些失望,不过沒说什么?“有空吗?我们淡淡!” 我挑眉,问她又有什么话要说。 她失笑:“其实也沒什么?就是为我哥的事!” 我背脊一僵:“我和他沒什么好说的!”见她又张了嘴巴,忙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从背后叫住我,我停下來,转头看着她,她犹豫半晌,说:“夏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按理,我不应该多嘴的,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对你说,柳家人,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发迹的吗?” * 月票上涨到35张,俺明天双更,时间在上午和中午 27 爱的理由 “那你究竟爱他什么?”她问我,声音变得咄咄逼人:“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的,除了长的好看,家里有些钱外,他哪些地方还值得你爱!” * 我几乎失笑了,前些天,韩靖涛对我说,柳之郁不是我的良人,而今日,他的妹妹也跑來与我说,柳家不是简单人物。 不愧是兄妹呵。 她见我不相信,有些急了:“真的,我不骗你,柳家的人,沒一个是好东西,表面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其实最是奸险不过了,被之为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也不为过,你不知道,先前我们韩家与柳家也是世交,交情好到可以互穿开档裤的地步了,只是,后來他们---” “靖怡!”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來,我目光一疑,不知从哪儿出现的韩靖涛,雨水淋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沒有知觉似的,只是双目炯炯地瞪着韩靖怡:“等了你半天还不见你下來,原來在这儿乱嚼舌根!” 韩靖怡吐了舌头,向他做了个鬼脸:“我说的本來就是实话嘛!” “那也不是你可以随便乱说的,怎么你一个人,妈呢?” 韩靖怡脸上出现忿忿不平的神色:“她身上有伤嘛,怎么下來!” “也好,就我们去吃吧!”他目光扫向我,我略略后退,转身离去,他说:“一起吃吧!” 我说不用了,已经吃过了,然后快速离去。 他却不让我走,拉住我的胳膊:“雨这么大,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蓉城这么大,何处是我家,用他给我的钱买的房子也被出租了,先前自己租的公寓也已经退掉了,目前柳之郁那个住处,会是我的家吗? * 过了几天,晶晶忽然打电话來,语气沉重:“子露,你男朋友呢?” 我说柳之郁前天回北京去了,想到晶晶语气不对尽,忍下心头的不安问她:“怎么,你在北京,见到他了!” “对,我见到他了!”晶晶犹豫了会:“他和一个女人从饭店出來,看起來挺亲密的!” 我什么都明白了,只觉心头涩涩的,前天,柳之郁在离开时,就对我说了实话,他父母召他回北京,估计是一场鸿门宴,可能还会见到章越欢,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事---但他沒有别的选择--- “子露,柳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最近闹得挺大的,天天上新闻头条,那女人好像是某高官的孙女,他这么做,应该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可是?子露,你呢?你又该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强忍着心底越來越浓烈的穿心般的痛楚,我说:“晶晶,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想得通透,与柳之郁会有什么结局我早在先前便已想到了,所以,根本不必任何人來提醒我。.info[] 接下來,事情会朝我设定好的情节來进行,我与柳之郁分手,再会伤心个把月后,走出感情的阴影,重新开始,重新谈恋爱,或许,短时间内不会再恋爱,或许,这辈子不会再恋爱--- * 我沒想到,我和柳之郁之间的事,居然有那么多人惦记着,先是晶晶,再來是韩靖怡,也不知她从哪里弄到了我的电话,约我出去,被拒绝后,第二天又打來电话,说我屋子里的燃气灶坏了,要我过去修一下。 基于房东与房西签定的协议,屋子里的一切电器厨具除非出了大问題才由房东出面维修或更换,若是小问題,则由房西自己解决,当然,如果是人为的,那便是房西一个人的责任。 我问哪儿坏了,韩靖怡回答反正就是打不出火來,我说那就直接找维修师傅过去维修吧!她不肯,说她母亲不喜欢陌生人进门。 我失笑,我说我也是陌生人,她说,那不同,因为我是女人。 我淡淡地说:“那就找个理由,把你妈请出去,然后再让维修师傅进去维修,不就得了!” 她又说:“我妈出车祸了,行动不便!” “----”看样子,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我过去一躺了,不知她死活要见我一面究竟有何目的,不会又是要对我说教,柳之郁不适合我之类的话吧! 韩靖怡不是个说慌高手,我去拭了燃气灶便知道她确实是另有目的。(..info好看的小说) 她抓着头,在我逼人的目光下,抓着头皮还想强撑:“原來气阀关掉了呀,怪不得!” 我双手抱拳,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说词,她也有自知之明,吱唔着说有事要与我说。 我就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就说。 她看我一眼,说:“柳之郁和我表妹订婚了,你知道吗?” 我点头,说知道了。 她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我:“那你还,还这么镇定----”她顿了下,一脸疑重:“你不要告诉我,就算知道真相,你还要继续和这人在一起!” 我深吸口气:“这和你有关吗?” 她滞住,忽然叫了起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柳之郁那种人家出來的男人,只会给你带來伤害,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 我沉默,和柳之郁在一起,便是执迷不悟。 是的,我确实是执迷不悟。 “你不懂---”我长长叹口气,胸腔蔓延着丝丝疼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或许你会说我妄想攀高枝,贪慕虚荣,我也知道和他不会有将來,可是?我是真的爱他!” “那你究竟爱他什么?”她问我,声音变得咄咄逼人:“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的,除了长的好看,家里有些钱外,他哪些地方还值得你爱!” “之郁值不值我爱,不是你这个外人能理解的!”我冷冷地道,望着她清丽的面孔,她与韩靖涛并不是很像,韩靖涛高大魁梧,而她纤细高挑,韩靖涛面部四方阔圆,而她是略长的瓜子脸儿,唯一相像的是二人的眼晴,不大,生气时似乎真有熊熊怒火在里头。 想到韩靖涛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整得痛不欲生,而我却无法报仇,而眼前的女人,我也算是救了她的,她却把自己的糟遇转嫁到我身上---这对可恶的兄妹。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之郁吗?那是因为他在我最无助最绝望最黑暗时出现了,你知道人在黑暗中呆久了有多久向往阳光,你知道人在冻得快失去知觉时有人给你一件毛衣给你一床棉被所代表的悸动,锦上添花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雪中送炭那才叫深刻!” 是的,我爱柳之郁,因为他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是他给了我希望,给了我阳光。 当时我如同惊弓的鸟儿,什么人都不敢相信,是他的耐心和诚意打动了我,这样的感情如果不叫真挚那还能叫什么? 他不嫌弃我的过去,他包容我以往的种种污迹,这样的男人,怎能让我拒绝,就算沒有将來又如何,我能快速从韩靖涛带给我伤害的阴影中走出來,恢复以往的自信光彩,也是多亏了他。 冲着这一点,我就应该感激他的。 我沒有什么可报答他的,只除了那么一点感情。 韩靖怡呆呆地望着我:“所以,你明知他不会许你未來,你仍是要一意孤行!”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蓦地,听到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什么重物倒地,我呆了呆,这屋子里还有人。 韩靖怡忙说:“糟了,可能是我妈醒了,你先别出声,我妈最怕陌生人!”然后大步朝一间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她又出來了,对我说:“我妈脾气不大好,你不要介意!” 我说沒事,然后与她说我要回去了。 她沒再说什么?把我送出了门口,走了沒两步,她又叫住我:“我不知道你我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若柳之郁与我表妹真的结婚了,你又会作如何打算!” 我沉默。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按着我原來的想法作打算。 “你说呀!”她崔我。 我看她一眼:“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气结,说了句:“顽固不化!”然后碰地把门甩上。 巨大的关门声连旁边的墙壁都震动了些许。 我苦笑,或许,在别人眼中,我就是顽固不化的代表吧!而我,也确实顽固不化。 出了电梯,门岗处的保安见到我,撇下正与他说话的妇人,与我打了招呼,我冲他点头微笑,瞥了那妇人一眼,很眼熟,却一时记不得了,那妇人也看到了我,笑了起來:“忒么快就下來了!” 我终于想起來了,原來是韩靖怡请替她出车祸受伤的母亲请的保姆,刚才还是她來开的门。 我点头,心想,她身为保姆不在屋子里照顾人,居然还跑到楼下与保安聊天。 不过转念一想,韩靖怡把我约到她家中來,外人确实不宜在场的。 走出了门岗,便见那妇人飞快地冲了出來,看到我回头瞧她,边走边道:“12点了,我得去把那老太婆接回來,不然迟了又要挨骂了!” 我不解,老太婆,她还有长辈。 她又看我一眼,嘴巴一撇,用着蓉城人特有的乡音话说着:“就是租你房子的,那年轻的倒还好,有些教养,就是那老的,特别爱折腾,还瞧不起人的很,狗眼看人眼,眼睛长在头顶上,要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我才不干呢?”一边说着又一边看着时间,飞快朝马路对边奔去,我看了过去,马路对边,正有一个规模不算小的茶馆,里边正坐得满当当的人,全在打麻将。 我心头纳闷,韩靖怡的妈不是在屋里头么,怎么---- 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但,太快了,一时无法捕捉,算了,不去想了。 * 28 二更,票票支持 晚上,柳之郁打电话给我:“睡了吧!子露!” 我说沒有,沒有他在的屋子里,感觉特别冷清,特别孤独,平时候这个时候早已睡得不醒人事了。 “子露,我可能要推迟几天回蓉城!”他声音低低的:“我要陪一个朋友!” 我握紧了电话:“是她,对吧!”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子露,我---”他后來说了什么?我已听不到了,因为我已经按断了电话,感觉心跳得特别厉害,该來的,终于还是要來呵。 他也沒再打來电话,大概是想给我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吧! 是的,他确实已够了解我了,懂得给我些时间來消化这个对我來说,算得上晴天霹雳的事件。 * 之郁在北京与未婚妻打得火热,而我在蓉城,却也是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睡觉。 沒事时,便翻出手机,看着柳之郁发过來的短信:“对不起,我请你不要放弃我,我会想办法处理好一切的,现在,我得想办法先把母亲的事解决!” 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手机里存了不下上百条短信,全是他发來的,他发短信速度真的不敢恭维,半天都崩不出一个字來,不过胜在简洁,这次一口气发这么多,估计用了不少时间。 逐字逐句地看着他发來的每一个字,问过晶晶,她在电话里与我说了柳家最近确实挺倒霉的,先是柳之郁的父亲确实已到退休年纪,就算他宝刀未老,上头也不愿再让他继续为人民服务了,让他回家早早安享晚年,其实,柳父也不过刚满60岁而已,当官的,越是年纪大,越是吃香,可惜,他的官场生涯,却不得不划下句点,接替柳父位置的,是一个比较年轻的人,可惜却是柳父的政敌,之前柳父主管工商这个板块,权势滔天,这回一旦退居二线,由他的政敌上台,不管是出于商业考虚,还是报复,柳家涉及的商业王国,肯定首当其冲成为牺牲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母又因为受贿案正备受关注,连累公司股票一直跌个不停,听说幕后一直有个黑手,一直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价收买其他股东手头的股份,听说如今已收购了近百分之三十了,柳家人也已发现,正在想办法对付,但,目前柳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先前柳之郁正大力开发蓉城市场,早已投入大把资金,并且短时间内还不见收益,全是只出不进,全国各地的不动产想要兑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资金一时无法回拢,银行又不肯放贷,加之柳父马上就要退休,所谓人走茶凉,银行再也不买他的账,继续收紧钱袋子,柳家的日子越发艰难了。 我不相信如此声名显赫的柳家会如此不济,官场再怎么冷酷,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晶晶冷笑一声:“柳家发迹本就不是光采的,现在还回去,也是报应不爽,怨不得谁,不过,到手的财富又要还回去,谁会甘心,柳之郁倒算是个人物,可惜却摊着了那么一家子的势利长辈和父母!” 我讷讷不成言,晶晶的父亲不是与柳家关系不错吗? 晶晶又继续说:“其实,人走茶凉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的,偏他们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总想折腾些什么出來,也是他们做得太出格了,这才引起了反弹,得罪了一厉害人物,把他们整得哭爹叫娘,不过,我却是不愿看到柳家垮掉,毕竟,我家的生意,有大半依依于柳家!” 我知道晶晶说的是事实,晶晶家与柳家之所以交好,那是因为柳家是晶晶父亲的大客户,若柳家一垮,晶晶家的生意也会大受影响,这也是她父亲与柳家交好的重要原因。 而柳父退休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已不再指望继任,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柳家的事业因为受贿案而倒闭,受贿案一旦成立,严重点,柳父就算退了休也有可能被牵扯进去。 所以,柳家这才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与章越欢的爷爷搭上了线。 晶晶叹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章老爷子虽说在纪委有话语权,但他又不是国家主席,能一手遮天吗?柳伯母受贿案可是有人特意举报了的,证据确凿,之所以一直沒有对外公布,也不过是顾忌着柳伯父的官威和柳家在商场上的势力罢了,不过,若章老爷子发了话,只要沒有人去闹,下边的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还真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章老爷子多大年纪了,都已经七十岁的人了,还能干多久,可叹我们这些旁人都看得清楚,而柳伯母却始终坚信只要与章家搭上线,就能拯救柳家,真是天真!” 在晶晶眼里,柳之郁的母亲是天真,那么,我呢? 晶晶斥我:“你嘛,就是一个傻瓜!” 是的,我就是一个傻瓜,并且傻得无可救药。 * 幼儿园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与我一起教中班的同事失恋了,我知道失恋的滋味很不好受,几乎是撕心裂肺的疼着,但也沒有她如此夸张的,成天以泪洗面,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每天只吃一顿饭也不觉得饿。 我以为她和她的男友感情肯定非常好,所以才会如此伤心,想当年,我和弈君分手时,虽也伤心绝望过,但也不像她这般,整整半个月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你不懂,子露,我和他交往了十年,整整十年呀,我的美好时光,人生里最黄金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他,可是?他却一句‘不再爱我了’便与我分手,另投别的女人的怀抱,他怎能这样,他怎能这样!”说着说着,同事又开始嚎啕大哭起來。 我默然,一个女人把人生最金贵的岁月都给了一个男人,可那男人敢终却辜负了她,不但浪费了她的青春,还无耻刻毒地虚耗了女人对爱情的美好憧憬,爱情长跑多年,女人把美好的岁月都给了男人,而那男人却最终抽身而去,这对任何女人來说,都是顶大的打击,女人除了痛哭痛骂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浪费了我的青春,却一句不再爱我便拍拍屁股走人,子露,我不服,我不甘心呀,他怎能这样!” 是的,确实很悲崔的,可,那又什么办法呢?女人谈恋爱,万一哪天分手了,你还能指望他给你青春损失费不成。 爱情,真是个矛盾的东西。 与男人上床,男人不给女人物质,不给金钱,女人又觉得吃亏,给了又觉得自己像妓女,对男人來说,又何偿不是。 分手也一样,沒有婚姻的爱情,是无法得到任何保障的,男人给你陪偿证明他还算有良心,而女人拿着也觉手软,觉得自己活像被男人包装的情妇。 不给钱呢?又觉吃亏。 总之,爱情这个玩意,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可是?世俗如我,仍是为它痴为它狂为它笑为它哭为它悲---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千般滋味都尝了个遍,这才是爱情的味道。 以我二十三岁的年纪,就把爱情的各种滋味都尝遍,这算不算历尽沧桑。 * 双更呀,亲们月票奉上哈. 30 无家可归 一个星期后,柳之郁回來了。 在前一天晚上他便打了电话,电话里他声音期待中又带着忐忑,仿佛做错了事般的小心翼翼。 我尽量表现得平静,只是说:“要回來了呀,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他飞快地回答:“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回來,是早上最早的飞机,子露,我给你买了礼物,只是不知你会不会喜欢!” 我微笑着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我说的是实话,相爱时,什么都是美好的,我情愿这份美好,能持续到分手那一天,不,我是个贪心的,我想能持续一辈子,当作回忆,也是值得的。 我沒有去接机,也沒有请假在家静静候他,而是在外边像游魂一样东飘西荡---他回來了,他与章越欢相处得怎样呢?他们是不是相看对眼,还是感情升温。 柳之郁的电话又响了來:“子露,我回來了,马上就要到家了!” 我哦了声,说我在外边。 他停了下,说:“子露,我在北京---” 不想听他有关北京的一切事,我打断他:“沒什么的,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是什么状况,不会逼问你的!” “你在哪,我想见你!” 犹豫了下,我回望周围,说:“我在外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暂时不要打电话过來了,好吗?” “子露---”我挂断电话,把手撑在石头制作的护栏上,仰望着下边的人工池塘,夏季里一片碧绿的荷叶这个时候,已露出颓丧的残髓,如同被揪了根筋,呈现出一片枯萎的衰败。 * 柳之郁的北京之行,在我的故作平静下,便这样压了下去,继继与他过着同居的日子,继续恩爱,继续甜蜜着,只是,我的心,开始渐渐冷疑,渐渐恐怕。 同事都在说我,衣服颜色又开始倾于深色了,我淡淡一笑,说:“我人懒,最讨厌洗衣服了,深色的衣服却不易脏呀!” 同事半信半疑地盯着我,眼里带着些许的怜悯,不过她的目光在我脖子处绕了下,便惊呼:“这钻石,好漂亮,男朋友送的!” 摸着脖子上那枚被体温煨得暖暖的钻石,我点头。 柳之郁从北京回來,送了一条项链作礼物,很新颖很漂亮的一款项链,沒有多余的装饰,只是银丝链子末端吊着枚硕大圆润的钻石,切割完美,呈立体十六角方型。虽然看似简单,但钻石的成份与重量,切割的完美度,决定了其价格的昂贵。 我知道,柳家如今正风雨飘摇,手头资金紧张,他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感觉受之有愧。 “不许拒绝!”他把我双手拢在胸口:“柳家目前虽然事情繁多,但也沒有你想像的那般不堪,送心爱女人的礼物,这些钱,我还是有的!” 他亲自替我戴上,为了表示我的喜欢,我主动亲了他的脸颊,并把身子偎进他怀中。 我轻声向他道歉,而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我怎能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呢?可是?我不得不要。 如果不要,他势必会良心不安,认为我还沒有原谅他。 如果收下了,我内心深处又有难以承受的凄凉---- 前些日子,柳之郁上班后,一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妇人敲开了公寓的门。 不等我从震惊中回神,便说了句:“之郁在吗?” 我说他不在,忍下心头渐渐升起的不安与恐惶,问她找之郁有事么,他出去了--- “我是他妈妈!” 來不及反应,她已推开我,进入屋子里,后边紧随着一人,是柳之郁的姑姑,柳清盈,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进入客厅,环视一圈,对那女人说:“其实你根本沒必要在这里置产业的,这儿也不必另行装修,之郁在蓉城也呆不了多久的!” 那女人说:“也对,那我就听你的!”终于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语气冰冷,神情冷傲,这种神情,我太熟悉了,弈君的母亲李女士,也是如此神情,倨傲、冷淡,用鼻孔说话。 “你告诉之郁,就说他妈妈來看过他!”语气冰凉,虽声音好听,可听在我耳里,如同切割机那般钝钝地切割我的皮肉。 当时,我什么反应都沒有。 只觉有人在掐我的脖子,呼吸不畅,以至大脑一片空白。 她冰冷冷地看着我,忽然皱了眉头,然后高傲地离开了。 柳清盈临走时,与柳之郁一样狭长略微往上挑的眸子里,尽是淡漠的嘲讽,也不过略略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我不知道那个下午是怎么过來的,窗外冬阳依旧,却照不进我的心窝,只觉遍体生寒。 桌上开得鲜艳的郁金香也失去先前的娇艳,变得枯萎起來。 * 班里转來一个女孩儿,小小的,怯生生的,大约四岁左右的年纪,由韩靖怡牵着,园长跟在身后。 “夏老师,这孩子是才刚从向阳幼儿园转过來的,今年也才四岁半,刚好读大班!”园长把孩子推到我身边,然后指着韩靖怡道:“这是孩子的妈妈,姓韩!” 我牵着孩子的手,不解地望着韩靖怡。 听韩靖涛说过,韩靖怡已经无法生育,怎么又冒出一个孩子來。 韩靖怡淡淡一笑:“这孩子是我才刚领养的,我已经办理好领养手续了,现在,我已是韩佳佳明正言顺的监护人了!” 我向她点头:“恭喜!” “谢谢!” 我把韩佳佳领进了教室,韩靖怡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窗外看着,韩佳佳很害羞,不知是害怕,还是天生胆小,坐在坐位上动也不动,时不时把望了韩靖怡,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下了课后,韩佳佳立马飞出了教室,我跟了出去,便见韩靖怡正蹲着身子,细声安慰她,过了会,韩靖怡这才牵着手,把韩佳佳的手重新交到我手上:“佳佳的父母离婚了,也各自再组了家庭,对佳佳并不上心,时常推來推去的,后來佳佳便跟着姥姥一起过,后來她姥姥也去世了,她妈妈在夫家也不好过,又把她送到了父亲家里,佳佳的继母对她不太好,时常打骂她,我是在医院里偶然碰到的,我妈得了癌症,现在正在医院里住着,这孩子和我妈一个病房,当时她全身都是伤,也沒人來看望她,我看了于心不忍,便顺手照顾了她,她便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看这孩子可怜,就生出了领养之心!” 果然,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微笑,说:“佳佳能遇到你,也是再好不过了,相信她能很快走出被继母虐待的阴影!” 韩靖怡点点头:“希望如此吧!这孩子很敏感,也很内向,麻烦你多费些心思了!” 我点头:“那是自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題:“你妈,得了癌症!” 她点头:“已经晚期了,肝癌!” 有些奇怪她脸上并无多少悲伤之意,不过我沒多问。 * 还有半个月,便是春节了。 我觉得,今年蓉城的春节,显得格外清冷。 估计就我一个人会这么认为吧!街上热闹喜气的大小灯笼已把春节的气氛烘托了出來。 只是,我却无法感受这份喜悦,蓉城是我的家园,可却沒有我的立锥之地。 柳之郁的公寓虽豪华宽敞,住着也舒服,桓温空调二十四小时节凑地输送着合宜的温度,可我总觉有股寒意从四面八方朝我袭來,冻得我找不着温暖的方向。 幼儿园也已放了假,时间一下子多了起來,却不知该做些什么?马上就要过年了,可我却沒有采买年货的热情与积极,我自己沒兴致,柳之郁也沒提起。 柳之郁给了我一张卡,让我去买些新衣服好过年,我拿着卡,压了大半天的马路,手头仍是空空如矣。 并沒有什么我想买的,或是,街上再漂亮的衣服都激不起我购买的欲望。 不知不觉中,我又來到亚军的中介所,问他:“可不可以提前收回房子!” 亚军皱了皱了眉:“怎么了?遇上什么难題了!” 我摇头,说房子不想出租了,想自己住。 亚军说:“人家订了一年,租金也交了,合同也签了,不好办,除非你和房西商量!” 忽然伤感起來,明明有自己的房子,却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 唉!动力呀,动力 31 头皮发麻 韩靖涛忽然又打我的电话,每次一看到他的号码,我都会作一番心理挣扎,不愿再见到他的,这个可恶到极点的男人,因为他每次打來的电话,都带着不安好心。(..info)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终于,我忍无可忍地关了机。 一直挨到晚上,才回到柳之郁的公寓,迎接我的,仍是一室的冷清,他今天早上便与我说过,要处理些很棘手的事,估计会很晚才回來。 我坐在沙发上,双目无意识地盯着电视,思绪却魂游到天外去了。 刚才,把手机打开,短信箱里收到好多条短信,全是韩靖涛发來的。 “柳之郁他一直在欺骗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还热迷不悟,他的家人已经对外公布了他们结婚的日期,农历年2月初一!”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十六号,还有一个半月,之郁便要结婚了。 可是?他却从來沒与我提起过。 短信铃声又响了起來,我再度打开信箱,仍是韩靖涛发來的,尽管知道姓韩的肯定不好安心,可是?看了这则短信后,仍是让我如坠冰隆。 “柳之郁的母亲又來蓉城了,你要小心!” * 之郁很晚才回來,他看到沙发上的我,有些意外:“子露,还沒睡!”然后挨到我身旁坐下。(..info) 我望着他,笔挺的西服有些凌乱,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略乱了些,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人也比以往瘦了些。 “这么看我做什么?”他亲着我:“怎么还沒睡,不是说过不要等我吗?” 我推开他:“马上就要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北京!” “----下个礼拜!” 我犹豫了下:“之郁,我们分手吧!” 他身子僵住,半晌才恢复过來,轻声道:“子露,你说什么?” 我望着他:“我们分手吧!” 他仍是一言不发地瞪着我,脸色很是难看。 我深吸口气,说:“听说,你要结婚了!” 他停止了动作,脸上吃惊心虚的火焰消失了,转为平静:“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你和章越欢要结婚了,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望着他,泪水渐渐滑出了眼角:“我不想做第三者,之郁,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骄傲和道德!”虽然我不喜欢章越欢,但她却是无辜的,我不想破坏她的幸福。 我们同时沉默着,我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來。 他双唇紧抿,久久一言不发,刚才进门时的疲惫越发明显了。 我沒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他,眨着眼,用尽力气,把头撇向一边。 过了许久,他吵哑的声音才传了过來:“子露,我家现在的情况,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我点头,韩靖涛说过,晶晶也分析过,已知道得差不多了。 “我爸妈风光了大半辈子,我们柳家,也不是沒有衰败过,可是?爸妈年纪大了,若这次倒下,那便是万覆不劫!” “虽然,我并不赞同我妈的决定,与章家联姻,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最快捷最有效外,我想的其他办法,都要比花费巨大功夫,并且不一定凑新途径,不瞒你说,柳家风光了半个世纪,也算是够本了,可是?沒有人能承受这种由盛而衰的局面,包括我,尤其柳家在政界商界都树敌不少,一旦垮台,那便是万覆不劫之地!” 这些,晶晶也与我分析过了,我明白他的沉重压力,也明白他的左右为难,更明白他所承受的责任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 “我想把你带回去,介绍给我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可是?这些我都无法实现,我明白你的苦痛,更明白你的委屈,可是?你又能明白我最近有多么痛苦吗?” “我明白!”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我低叫:“我明白你的难处,我也明白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是?如果不分开,强行在一起,我们仍是痛苦居多,你有你的家族责任,我也有我的骄傲和自尊,这些你也明白吗?” “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紧紧抱住我:“你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是我不肯相信你,而是现实已摆在眼前,我无法拯救你的家族,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通用普通人的幸福,我不愿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更不愿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不会的,这样的黑暗不会是永远,你要相信我---” 我把手放在胸口,那里正绞着地痛着,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來,脑海里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肯定会出事的。 “之郁!”我喘着气,心好痛,每呼一次气,就会痛上一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你结婚那一天为止!”我制止他想张的嘴巴,流着泪表示:“这是我的最后决定,也是我的最后底线,你不要再逼我了!” 他忧伤地望着我,目光恨不得吃了我,最后只是紧紧搂着我,几乎硌断我的骨头。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从床上起來,一只**手臂把我拽进被子里:“子露,别离开我!”柳之郁从身后抱着我。 我轻拍他的手:“乖,我只是起來做早餐,不然咱们吃什么?” “等会儿我们出去吃,你不要离开我!”他把头埋在我背后:“不知为何,我总会担心,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我说:“傻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他搂得更紧了:“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转身,捧着他的脸:“当成美好的回忆也不错呀!”也只能这么想了,我自我安慰着。 柳之郁果真沒让我做早餐,而是一起去外边吃。 如今的人们生活节凑快,哪还有闲心与时间弄早餐,所以早餐店是越來越丰富,大街小巷都有卖早餐的,只要味道正,价格公道,肯定不愁沒生意,当然,这只是一般普通的早餐店。 柳之郁的身份,当然不会吃这些路边摊,他带我进入一间带有休闲意味的餐厅,户外庭院式的设计,青绿的草坪,碧绿的池水,每张桌子撑着把伞,桌上分别摆着齐整又营养的早点,四周桌子的距离隔有十來步远,即保持了用餐时的清静,也保证了就餐质量,清晨清晰的空气,明媚的景色,周到的服务,精致的早点,如此舒适的用餐环境,我第一时间便爱上了。 如果,如果沒有第三者在场便好了。 所谓的第三者,是韩靖涛,这个不速之客。 他身边还跟着个人,章越欢,柳之郁的正牌未婚妻。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局面,更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在章越欢似笑非笑一派的柔和热情中,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 32 他说,想看到我对他笑 “我想看你对我笑!”他静静地说,目光幽幽,带动着奇异的火焰:“你对王弈君和柳之郁那样的笑!” * 章越欢的目光在我和柳之郁身上來回打转,然后再次注视着我,微笑道:“子露,好巧,在这儿碰上你!” “你,你们认识!”柳之郁的声音带着惊异,及不安。 我正想说话,章越欢已笑着说道:“我和子露可是大学同学,并且还在你的南方百货上过班呢?你忘记了!” 柳之郁惊疑不定的目光望着我,眼里带着讶然,更多的还是恐惶。 我艰难地点头,望着章越欢精致面容,半个月不见,她越发精致了,如果说以往她只是普通的清秀面孔,那么现在的她,在化妆品的烘托下,已蜕变成成熟又矜贵的名门千金了。 章越欢唇边笑容扩大,对我说:“既然碰到了,就一起用餐吧!不介意吧!子露!” 我能拒绝吗?人家可是之郁的正牌未婚妻,未來的柳夫人,而我算什么?不知廉耻的小三,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韩靖涛这时开口了:“子露,昨晚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了吗?” 柳之郁的目光朝我看來:“短信,什么短信!”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韩靖涛又说:“走吧!昨晚不是答应了我的邀约吗?”不由分说,他上前把我从座位上拉起,对目瞪口呆的二人道:“你们慢慢聊,我和子露先告辞了!” 我想,我面上的表情肯定是白痴的,麻木的,且狼狈的,在章越欢的笑容下,我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只能鸵鸟地任韩靖涛牵着我的手往处边走去。 身后柳之郁的叫声我已无遐他顾,不过章越欢柔媚又懒洋洋的声音却让我背脊发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之郁,我这次是和柳伯母一起來的,顺便再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柳夫人在北京忙得分身乏术,还有时间跑來蓉城处理私事,如果我不那么笨,应该能猜到,她的私事应该就是处理我吧! 走了许久的路,一阵冷风吹來,我机灵灵地搓着双手,这才堪堪回过神來,甩开了韩靖涛的手:“你是故意的!” 他耸耸望:“你和柳之郁在一起,就得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 我扯扯唇角:“多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他微笑着说:“走,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找另一个地方!” 我正待说话,他又开口:“不要总是拒绝我,子露,你越是拒绝,越会激起我对你的征服之心!” “征服!”我嘲讽一笑:“你不是早已经征服我了吗?”与他在一起的那三个年头,我几乎以为不会再看到明天的阳光了。 “那不同!”他摇头:“以前弄得我心力憔悴,也不过略征服了你的身体,而现在,我还想征服你的心!”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平淡无波:“能让韩总有这么个想法,也算是我的荣幸!”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如此镇定,挺佩服自己的,可一起到刚才在章越欢面前的表现,又觉狼狈无比。 他莞尔一笑,伸手捋我颊边的头发:“不,荣幸的应该是我!”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我冷冷地说:“但我不觉得荣幸,我只觉得恶心!” 他脸上闪现某些阴鸷,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这么讨厌我!”停了下,偏着头:“其实,我比柳之郁更适合你!” 我几乎想大笑了,这个自大狂,不自量力,不要脸不要皮的男人。.info[] “适不适合,并不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你不但讨厌我,还恨我!”他说:“可是?子露,咱们就不能重新再來一次!” 我扯出一抹笑:“还沒睡醒吧!居然说起梦话來了!”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昔日对他的恐惧又冒了出來,我故作镇定:“怎么,软的不行,开始來硬的!”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以前伤害你很深---但,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轻吁口气,小心翼翼地吐出胸口那团恐惶之气,望着远方隐隐绰绰的高楼大厦,蓉城的早晨被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阴云暗雾里,那些参天建筑隐去了狰狞的锐角,只露出迷糊的影子,沒有人知道,近距离的蓉城建筑,周身都带着冰冷与凌角。 “韩靖涛!”我转头,静静地望着他:“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如同泼出去的水,便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他嘴巴张了张:“这种比喻不好!” “对我來说,再好不过了!”我说:“你能还原我一颗沒有受过伤的心吗?你能还原我一俱健康的身子吗?你能还原我曾经的梦想吗?你能还原我曾经的幸福吗?你不能,你一个都不能还原!” 他沉默着,垂着眼睑,静静立在那,如雕像般,动也不动。 我看他半晌,转身便走。 他的声音身后响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停下脚步,却沒有回头,今天穿了毛皮靴,脚尖仍是冻得要命,十颗脚趾几乎快冻沒了,急需走路來缓和这种麻木的僵痛。 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响來,一双大手握在我肩膀上,渐渐用力,我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转头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柳之郁给的起,我同样都能给,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要说大话要,我要的,你肯定给不起的!”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我挑眉,语带讽刺:“我想要的幸福,你给的起吗?” “你说说看!” 我挣开他的箍制,后退一步:“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題,为什么非要來招惹我!” 他眼里带着迷惑。 “我的身体,你早已得到了,我的幸福,我的尊严,我的骄傲,全被你踩得一尸不剩,究竟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 我一个人躲在某一报轩亭里,翻着最新期的杂志。 平时候我从不爱杂志的,一般都只看些有些厨房知识,或是《读者》《诗歌》之类的书籍,很少看这些生活杂志,但,路过报轩亭,一杂志封面上那一则斗大的标題吸引了我,我随取了來,翻开來看,《门当户对vs真情,谁胜谁负,》上边刊了几则实例,就是不知是真还是假,大多都是前者胜出,后者惨败,看得我触目揪心。 无意识地继续翻看着,手机响了,是柳之郁打來的,我沒有接,而是直接关了手机,然后把这本杂志买了起來,我准备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地看看。 说不定,上边的内容,刚好可以解开我目前的迷惑,让我走出迷徒,回归新生。 糟遇旧情人,回心转意or转身而去。 韩靖涛算是我的旧情人吧!他说要与我重新來过,按着杂志上编辑给出的分析,我无法推断出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太深沉了,我功力浅薄,无法识别,只能按着别人给出的理由找出答案。 但,看完整篇,仍是无法给出韩靖涛的真正目的。 如果说他果真是真心实意,可是他先前的种种作为,便让我不寒而栗,我沒有信心相信,他是真的想对我好。 可是?刚才他对我说的话,又让我无比震撼,还不知所措。 “我想看你对我笑!”他静静地说,目光幽幽,带动着奇异的火焰:“你对王弈君和柳之郁那样的笑!” 我承认,听到他那句话后,我震惊,还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很沒骨气地湿了双眼。 这大半天來,我脑海里想的,念的,不是柳之郁与章越欢亲密吃着早餐的画面,也不是他即将要与我分手后,我该如何悲伤如何整理心绪的想法,只是满脑子里满身心重复的都是这句话。 当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我双唇嚅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有何差别!” “不一样!”他炯炯地盯着我,眨都不眨一下:“你对我的笑,从來是敷衍的,冷淡的,勉强的,讨好的,甚至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顿了下,似在回忆什么?“可是你对王弈君的笑却不同了,是开心的,活力十足的,肆无忌惮的,也是幸福的!” 我的脸微微热了起來,努力回想着与弈君相处时的画面,可惜,时间已久远,往日的快乐与悲伤,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淡薄,我已想不起与弈君相处时的种种快乐了,只想得起那深入心脾的钝钝的痛, 33 欺骗 后來,韩靖涛又说了什么?我已记不得了,当时脑海一片混乱,只顾着回忆昔日的往事,等我终于从回忆的大门里出來,我已恢复了镇静,我对他说:“你的要求,对我來说,仍是太苛刻了!” 他静静地望着我,唇角浮了丝丝笑意,其实实在称不算笑的,只能是微微勾了点弧度,一般用文字來形容,便只是微弯了唇角而已,也不过是无意识的动作罢了。.info[] “我知道,我的要求确实难了些,但,对你,我有的是耐性!” 我失笑,认识了他那么久,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么,他什么都俱备了,就是沒有耐性,这点我敢保证。 把杂志合上,拢着双手,这才发现,我居然坐在公园里冰凉的木椅上,枯坐了一个多小时,怪不得周身都好冷。 起身往回走,想让身子暖和些,一直徒步走了好久,终于身子暖和了不少,轻吁口气,唉!我才二十來岁呀,怎么活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似的,想当年,大冬天的我只穿一条裤子就能过冬,至多里边加一条薄薄的春秋裤,现在呢?不但穿了厚厚的棉裤,还加了毛线裤这才堪堪不算冷,但脚就沒那么幸运了,雪地鞋、鸡婆鞋几时穿过呀,现在可好,以前穿毛皮鞋就热乎乎的脚,如今非得穿厚羊绒袜都不济事,非得穿雪地鞋或鸡婆鞋才得以保暖,可,正式场合下,穿这些鞋子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对韩靖涛起了的那些许的涟漪又回归平静了。 * 闲逛了一天,终于在天黑时才來到亚军的中介所,我问他,最近有沒有要出租的房子,给我留着。 亚军奇怪地看我一眼:“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摇头:“他要回北京!”这只是场面话,真正重要的,是我不想一个人住在别人的屋里头,而我一个人苦尝着孤寂的滋味,明不正,言不顺。 亚军沉吟着:“有到是有,你打算租多久!” 我滞住,沒有言语。 “你的房子,还有九个月才满期---啊!糟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那个房西,我听说她老娘得了癌症,已是晚期,随时都会死掉,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万一她死在你屋子里头,可就晦气了!” 这个问題,早在韩情怡提起她老娘得了癌症时我便已想到,只是,都已是将死之人,还让人家搬走,有些不人道。 亚军无可耐何:“你啊你,什么时候了,还替人家着想,你可得想清楚,万一她老娘死在你屋里头,你那房子,就休想再租出去了,屋子里死了个人,多晦气呀,又是个不相干的!” 我仔细想了想,亚军说得也对,我沒必要充当圣母的,可是?要她们搬走,我又开不了口,最后,只能安慰亚军,也安慰自己:“我听说她老娘一直呆在医院里接受冶疗的!”一般应该也会是死在医院里的。 最终,亚军替我打了电话询问,给出了确切的答案:“你那房西还算是个妙人,我还沒开口她便知道我要说什么?她说不会让她妈死在你屋子里头的,要你放心!” 后來,亚军给我找了间套二的屋子,先租半年,租金一千二,交付手续还是满快的,不到一天便搞定了。 拿到房东的钥匙,屋子里设备虽旧,倒还齐全,只是,沒有换洗衣物,大冬天的,我势必还是得回柳之郁的公寓一躺。 我以为这个时候了,柳之郁应该还未回來,因为先前不久,他又给我发了短条短信,他说晚上临时有重要的事,要迟些回來。(..info好看的小说) 依这段日子他所谓的迟些回來大概是在十二点过后去了,所以,我很放心地扭开门把,一室的黑暗让我失落不少,但也安心不少。 正待摸索着打开玄关处的灯,忽然,客厅里灯光大盛,我蒙了,睁着茫然又了然的眼,望着端坐在客厅亚麻色沙发上的贵妇。 我见过一面的,她是柳之郁的母亲,一身宝蓝色的职业套装带着女强人特有的咄咄逼人,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提醒着我,眼前这妇人是个很严肃很精明并且很注重形像的贵妇,合并的双腿,挺直的肩背,及冰冷的目光,无不召示着她的强势与一触即发的凶猛战斗力。 “夏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两军对垒,首要的便是气势。 在气势上,我已输掉一截。 因为,在她冰冷却强大的眸光逼视下,我的腿都发软了。 “伯,伯母---”我听到我的声音细弱纹吟。 “夏小姐抬举了,这声伯母,我可不敢当,夏小姐能耐非凡,已让我印像深刻,我的两个儿子经过你的**,已让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认识了!” 我震惊地望着她,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两个儿子。 她无比嫌恶地看着我:“夏小姐见高爬见低踩的本领真让我无比佩服,先前与之源私通惹得他对你茶饭不思,现在又來勾引我的大儿子,又让之郁对你神魂颠倒,之源年纪轻,沒见过世面,错把第一次遇到的女人当成仙女那也无可非厚,可是之郁却也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不得不令我对夏小姐刮目相看!” 她语气里的鄙夷与毫不掩饰的嫌恶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她说,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叫之郁,另一个叫之源。 “伯---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只是和之郁在交往----”我试图镇定:“你所说的之源,之源----”在她露骨的嫌恶下,脑海灵光闪动,我终于明白过來了,长年与我在网上联络的柳板牙,便是她的小儿子,而之郁,是他的哥哥,他们是亲的两兄弟,同父同母的。 “之源是我的小儿子!”她冷冷地说着:“夏小姐可真厉害,一边与富家子弟打得火热,一边把我那笨儿子哄得晕头转向,最后那王家垮了,你就一边勾搭韩家的儿子,还不忘给之源下迷魂汤,不过幸好老天有眼,韩家的儿子不要你,就算你替他做了三次人流也不要你,你这种人,就该被人甩!” 我深吸口气,似图解释:“伯母,你误会了---” “误会,要不要拿你和之源网上的聊天记录拿出來对证!”她语气嫌恶得如我是一只臭不可闻的苍蝇:“可怜之郁至死都心心念念的念着你,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的j人---”接下來是一串不堪入耳的骂词。 我脑袋一阵晕眩,仿佛有着密集的拳头往我脑袋上揍,而我似图找回冷静,却徒劳无功,只能拼了命地抓着唯一重点,失声叫道:“之源怎么了?你说,你说---” 她嫌恶地瞪着我:“对,之源死了,至死都还在念着你---你现在满意了!”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地认为她在说谎:“我昨天还与之源联系过的,你骗我!” “少在那跟我装蒜,他两年前就去逝了,可怜他还不到二十一岁!”她捂着脸,哭得伤心。 我后退一步,几乎站不住脚,从脚底冒出的凉气让我几度晕眩过去:“不可能!”我尖叫:“这两年來他一直和我聊天呀,怎么会,怎么会----”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冰凉的手指头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我努力控制心头的慌乱与恐惧,似图找出之源的联系qq,找到了,永远的灰色的头像,永远带着日本卡通的圣斗士头像,我颤抖着手指,找出昨天才与他聊过的记录。 “子露,最近怎样!” “还好,你呢?” “我很不好!” “为什么?” “我很难受,好痛苦,我发觉,我好像走错了路!” “傻瓜,走错了路可以回头重新再走呀!” “你不懂,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永远回不去了!” 接下來,我又继续发短信过去安慰他,可惜他一直沒有回,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涵义,直觉他有了心事,可惜他的心事却不能与我分享。 我看了看日期,确确实实是昨天的日期,我望着柳夫人,希望她能告诉我,她只是骗我的,柳板牙沒有死,他还在与我聊天,一直保持着联络。 她冷冷地盯着我,语气冰凉:“之源确实已经死了,现在与你聊天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我张了张嘴,心里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逼了出來,我轻轻地问:“是谁!” “聪明如你,应该能猜到的!” 我深吸口气,我觉得,我已经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退出來,原來的路已被堵死,而继续往前走,又沒有路可走,绝望笼罩着我,寒意已离我远去,剩下的,全是灰茫茫的绝望与被欺骗的痛苦。 * 俺明天早上就更新 34 我们分手吧 一根稻草能压死一头骆驼,我以为这只是夸大的形容,如今,我真正能体会到这种绝望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所有的信仰都被推翻,当一直坚持的执着与理想期望忽然被告之,原來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后,心底的支撑与信念轰然倒蹋,只余下一俱残髓,如同行尸走肉,意识远去,泪水远去,思想也已远去。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來,似远似近,寒气袭人:“之郁很早便知道你和之源之间的破事,他们兄弟感情一向很好,之源死后,他恨不得剥你的筋抽你的皮,尤其看了你的照片后,他直觉认为你根本就不是好东西,你和王弈君韩靖涛之间的破事,他早就知道了,包括你甩掉破产的王弈君改投韩靖涛的怀抱---” 悲痛、震惊、绝望、寒意,陡然袭向我,却不愿以泪洗面,然而百般忍耐坚持,最终敌不过那痛心与绝望,硬生生被压迫在眉间心头,哽如巨石,渐渐也远离了意识。 *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鼻间,再度醒來,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及一室的惨白让我惊讶,韩靖涛静静站在一旁:“别动,正打着点滴呢?医生说你气血不足,需要静养!” 我望着他,好一会儿,我们的视线便在这空气中交汇。 病房里空调开得很足,热乎乎的暖气让我再也感受不到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來的凉意,诺大的病房,因为只有我和韩靖涛显得空旷而孤寂,在这种时刻,我的心情,居然奇特的平静。 “我怎么会在医院!”我开口,这才发现声音艰涩难听,如同车轮子碾过沙石般的粗哑。 “你晕倒了!”他静静地说着,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光茫。 我这才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 当一切真相被揭开时,我只觉做了一场噩梦,无法置信的同时,又觉偏体生寒,就那样呆呆地发着愣,连柳之郁的母亲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柳之郁果真很晚才回來,那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着呆,他轻轻拍着我的脸颊,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我望着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奇异的,我居然沒有抓狂沒有生气沒有怒骂,也沒有质问,而是平静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 他沉默了下:“后天!”然后又嚅动双唇又想说什么?“你回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我说,望着他细长的眼,这才发现,他和柳板牙长得何其像,同样是细长向上挑的眸子,同样向上挑的眉,瓜子脸,瘦高的身材,再加上名字也很相似,我怎么就沒想到这一层呢?我真是个傻瓜,十足十的傻瓜。 “在想什么?子露!” 对上他不安的神色,我落空空地笑了起來,我说:“你今晚和谁在一起,章越欢吗?” 他立马说不是,我马上问那会是谁,他犹豫了,仿佛有难以启口的事,不过,最终,他仍是开了口:“是韩靖涛!” “是他!”我稍稍讶异:“你们---谈生意!” “---算是吧!”他神色带着不豫,似乎很是不悦,却又生生忍耐着,我心底讶异,以柳之郁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通常已能学会控制心绪,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们这些身份的人必学之技。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北京!”我说,然后仔细看他的反应。 他有些为难:“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微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要跟着你去见你父母,我是想,去北京看望一个朋友!” 他讶然:“朋友!” 我点头:“忘了上次我与你提起过的柳板牙,他是我的小学同学兼同桌,三年多前,他生病了,一直与我在网上联系,我答应了会过去看望他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他张大了嘴:“你要去看他!” 我点头:“对,我一直对他说,有空就过去看他,可是?一直拖了整整两年,都沒有过去看他,我想,他肯定是恨死我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一尘不染的地板:“为什么忽然要去看望他,改日不成么!” 我摇摇头:“板牙生了重病,不知能不能好转,最近给他发消息,他都很少回,我很担心他!”见他惊疑不定地望着我,我故作生气地捶他:“在想什么呢?我和板牙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他脱口问出。 我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朋友呀,很要好的男友,但与男女感情无关!”见他仍是不说话,我闭了闭眼,轻轻推开他,道:“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起身走了沒两步,手腕被拉住:“子露!”柳之郁拉着我,明亮的灯光反射下,看不清他脸上扭曲的表情为哪般。 我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微笑说:“这么看我做什么?你应该去洗澡了,晚安!” 进入房间,外边的声响全与我无关,我知道,柳之郁去洗澡了,或是,他根本沒有去洗澡,而是坐在客厅里发着呆。 时针已指到凌晨两点大关,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外边却久久沒有动静。 床面前,静静躺着一个皮箱,这是我才刚收拾好了的。 当事情的真相被残忍地揭开,我这才明白,与柳之郁的一切爱呀,情呀,全是一场难堪的笑话。 土金色的床单是才从商场里买的,也是才换上去的,稍显黯淡的颜色,配上同色系的窗帘,恰如其分地显示出低调的华丽。 枕芯已被我换掉,换上新的枕套,洗手间里的洗嗽用品也全被我收拾干净了,不留一丝痕迹,如同投射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涟漪又回归平静,再无任何轨迹可寻。 而我,即将退出柳之郁的生命,还原我先前的本色,一个孤单又清冷的万千都市女子中的其中之一。 我闭眼,心口空空的,与之郁的分手,不是迫在眉睫,而是板上钉钉,就算自欺欺人也已无法再维持了。 提起皮箱,扭动门把,门被轻轻打开來,柳之郁正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转过头來,下一秒又便弹了起來。 “子露,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无论他是欺骗我,还是刻意报复我,此刻他这样的表情,如此的反应,已我稍稍心里好受了些。 望着仍是一身西装革覆的他,我说:“如你看到的,我准备离开了!” “你要离开!”他脸上闪过某些不明神色:“为什么要离开,你不肯相信我,你不肯原谅我,还是,你不肯---” “你还有一个弟弟吧!” “对,我确实还有一个弟弟,名字就是---”他突然停止说下去,呆呆地望着我,脸色灰白一片,喃喃地道:“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渐渐地冷了下去,所有的痛楚已凌驾于一切,变得麻木,依稀中,我听到我破碎的声音响在空气中:“之郁,我们分手吧!” 35卷 二完 一个温热的物体递到唇边,打乱了我的回忆,我转眸,韩靖涛正拿着勺子:“喝口水吧!嘴唇都起皮了!” 我定定望着他:“我怎会在这!” 他疑了动作:“你晕倒了!” “我知道我晕倒了,我想知道的是,我和柳之郁之间的事,你究竟参与了几分!”出了柳之郁的公寓,我再也承受不住这锥心的痛楚,倒了下去,就算那时沒有意识,我仍是清楚我倒下的那个地方,离酒店并不远,并且那个地方,并不是大街上,沒道理他有通天的本事,知道我会在那里倒下,所以提前在那候着我。(..info) “如果我说是全部,你是否不会再原谅我!” 我愣了片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他全部参与我和柳之郁之间的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知道原因!” 我沒有点头,也沒摇头:“如果你想说,我会听!” 他唇角微微勾起:“我们韩家本就与柳家有间隙,甚至用水火不溶來形容也不为过,本來,我已经备好一切,准备给他们迎头痛击,沒想到,你却掺和进來了!” 他望着我,眸光里,似有不甘:“本來设定好的一切,却因为你而打乱了阵形,令我不得不重整战略!” 我苦笑,怪不得他总是提醒我离开柳之郁,说他不适合我,原來不过是他偶尔散发的一丁点慈悲之心,如此而已。 “那个举报柳之郁母亲受贿的人,是你吧!”我听晶晶提起过,柳母的受贿案是有心人暗地里举报才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的。 韩靖涛点头:“虽然不是我本人亲手做的,但也是我亲手指使的!”他微微一笑:“聪明如你,应该能猜到,柳之郁父亲的政敌,也是站在我这边的,说起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 “那么,章越欢,和她的爷爷,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我沒你想像中的那么神通广大!”他笑着摇头:“是他们先主动攀上章家的,我这才将计就计,不过,小欢却是蒙在鼓里头的!”他盯着我,目光里带着某些愤懑:“小欢本來不必牵涉其中的,却因为你,而不得不被我拉出來!” 我默然,主要是我对柳之郁执迷不悟,这才使得他下尽了狠手,想尽了办法吧! “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他迟疑了下,点头。.info[] 我笑了笑:“那,我再大胆推断,柳之郁的母亲,之所以会出现在公寓里,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而他,则候在楼下,等待欣赏我的落魂。 他笑了笑:“别把我想得太厉害,我只是找些事拖住柳之郁,再让小欢适当的登场表现一番,柳之郁的母亲,我从未考虑进去的,不过她能出现在你面前,大概也是我把她逼得太急了的缘故吧!”他顿了下,又说:“我已通过媒体网络向纪委施了压,他们不得不再一次重审周惠芳的受贿案,而周惠芳呢?她只能求助于我的外叔公,也就是小欢的爷爷,而小欢呢?则在她面前处处表现出对你的忿恨,周惠芳怕我叔公和小欢变心,也只能亲自出马來会一会你了!” 原來如此,我就说嘛,我一个小虾米,居然也出动了大神级的人物,也算是高抬我了。 “想知道我和柳家之间的恩怨吗?” 我沉默了下,摇了摇头:“我已经和柳之郁分手了,他的事,与我又有何关!” 他盯了我好一会,这才展露笑容:“你说的对,这与你又有何干!” * 医生说我只是一时营养不良,情绪失控才导致的低血糖,输了一天的液,已被准许出院。 也不过在医院里呆了大半天而已,这么走到大街上,却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大街上依然热闹,依然喜气,依旧---冰凉。 “夏小姐,你还是再等一会儿吧!韩先生马上便过來接你了,你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很难向韩先生交差的!”许久不曾见到过的保姆唐阿姨一脸为难地拉着我,死活不让我离开。 韩靖涛临时有事被一通电话叫走,不过很快,先前曾服务过我的唐阿姨则被派了來,还带了热乎乎的鸡汤过來。 我沒有胃口,只吃了几口汤便吃不下,然后等输完液便离开医院了,她便一直跟在我身前唠叨过沒完,我招手叫了出租车也被她给死死抱住,不让我上车。 正在拉扯之际,韩靖涛來了,保姆如同见了救星般对韩靖涛说:“韩先生,夏小姐执意要离开!” 韩靖涛示意她先离开,然后上前,皱着眉头盯着我:“为什么不等我來了再走,天气这么冷,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退后一步,避开他伸手可及的势力范围:“我现在很好,请你把我的行李还给我!” 他皱了眉头,忽然有些歉然:“抱歉,看到你晕倒了,我只顾着把你送进医院,你的行李,我还真的忘了拿!” 我才买的新衣裳,还有我新买的皮箱,就这样白白地沒了,那可是花掉了我近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呢? “算了,不要去心疼了,以后我再给你买便是!”不知何时,他的手已捉住了我的手腕,我心中一凛,慌忙甩开他,却沒能够甩开,恐惧又升了起來:“韩靖涛,你放开我!” “到时候我会放开你的,告诉我,你究竟还在怕什么?”他加重了手头的力道,并把我另一只手也握得紧紧的:“你都被伤成这样了,究竟还要倔强到何时!” “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我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如果,如果他不与柳家为敌,我和柳之郁是不是会更长久一些。 如果,他不从中作梗,柳家人便不会稀罕章越欢,那么,我与柳之郁,是不是可以奢望未來。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还是那句老话,我想看到你对我笑,对王弈君柳之郁那般的笑!” 回答他的,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 卷二完, 韩靖涛番外 静静坐在书房办公桌前,韩靖涛把玩着手头的照片,这是那个不务正业只爱摄影的表弟街拍弄來的,照片上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对着远处笑得灿烂,他们年纪都不大,男的至多二十岁左右,女的估计就十七八岁吧!柔顺的黑发笔直乌黑撒在肩后,大大的眼,弯弯的眉毛,白净的脸庞,笑容灿烂,夕阳射在她身后,奇异地在她身后撒下无数光圈,她应该很幸福吧!通常只有幸福的人,才会笑得如此开心,如此灿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沒见过美女的,但唯有这个女孩却给他留下了奇异的深刻印像。 表弟见他如此,抽回了他手头的照片,笑道:“这女孩子确实很美吧!哈哈,这是我街拍最成功的一个,我都舍不得拿给别人看了!” 他瞪着表弟眼里冒着的光茫,沉声道:“多少钱,卖给我!”表弟微微张大了嘴,说:“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小两口可恩爱了!” 他眸子一缩,冰冷的眸光警告地瞪他一眼:“怎那么多废话,你卖还是不卖!” 得到照片后的第一要做的事,便是拿來剪刀,剪掉了那个男的,只留下女孩的照片,然后放进书房办公桌上的玻璃下。 次年,去了躺蓉城恰淡公务,运气不错,居然碰到了她,她一个人走在马路边,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轻快地走着,发现他的注视,她脸色微微红了下,但却大方地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如冲破乌云的阳光,炫丽夺目,鬼使神差地,他上前,拦下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或许他高大的身材令她产生了不安的感觉,她脸上出现了小小的惊吓,他暗骂自己莫名其妙,但不经大脑的话脱口便出:“小姐,请问这附近有银行吗?” 她眨着大眼,眼里有些笑意,他以为她看出他使的伎俩了,微微不自在起來,想他堂堂韩家的当家掌舵人,威风八面。虽然沒主动追过女人,但在女人堆中也是异常吃香的,可这一次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吃了闭门羹。 “你是外地人吧!”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你要找什么银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鸾出谷,又如珠玉落盘,格外舒服,他忙说是工行,然后他说他是路痴,请她帮忙带一下路,他会给她报酬的。 她目光有些古怪地瞟他一眼,然后掩唇笑了起來,眸子里带着闪亮光茫,令他一时看得痴了。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伸手说:“好说,给我五块钱,我带你到工行!” 他大喜,忙掏了一张钞票递给她,她皱眉,问:“沒有零的吗?” 他把钱包打开给她看,全是红色钞票,沒有其余的颜色,她略有些失望,嘴里咕嘟着什么?他听不清楚,但她却拿着钞票,领了他走到马路对面,然后指了面前的招睡:“喏,工行到了!” 他抬头看着中国工商银行四个大字,忽然觉得挺好笑的,就在自己眼前却还要花钱请人带路,确实挺白痴的,他是这么想的,估计她心里也是如此想吧! 但她却把手头的钞票递给了他:“算了,本來也只想逗你玩的,其实我本人也是个路痴,只是沒料到还有人比我更路痴,哈哈---”说着又掩唇笑了。 韩靖涛发现,他很爱看她笑,她笑起來真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闪亮的眸子笑起來格外耀眼,白里透红的脸蛋因笑容更加柔美了,他发现她捂在唇边的略带婴儿肥的手指头是那么的洁白绣人,忽然间,他只觉手有些痒。 * 1 重新来过 晶晶忽然打了电话给我:“子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虽一头雾水,不过我仍是打起精神问她有什么好消息。(..info) “是这样的,你放在我这的那块玉,你还记得吧!我已经找到买主了,你猜对方给了多少价!” 我说猜不出來。 “哎,你就猜一下嘛!” 我接连说了几个数字,仍是沒有猜中,遂发了狠,一口气报了一百万,晶晶大笑:“就知道你猜不出來,不逗你了,是---五---百----万!” 我想,我应该是天生的金钱的奴隶吧!明明正承受着被欺骗与糟受失恋的打击的我,此刻正是难受到与纸巾为伍的地步,全身提不出一丁点的力气,明明伤心到连话都不想说了,明明已经万念俱灰了,却在听了这么个数字后,力气出來了,人也精神了,泪水也收了,腰也不再沒力气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來,颤声问:“真的,你沒骗我!” 在终于得知消息确切后,再也顾不得悲痛,遂转悲为喜:“太好了,太好了,哈哈,我是百万富翁了---” 笑着笑着,泪水又落了下來。 这是不是叫东方不亮西方亮,或是叫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开心,一想到如今孓然一身的我,那一瞬间的喜悦随即又冷却了---如同那么一句至理名言,我除了钱外,还剩下什么呢? 晶晶不明白我的感受,连声质问我怎么又哭了,有了钱还不高兴么。 我狠狠抹了眼泪鼻涕,狠狠地笑着:“我高兴,高兴得哭了---呵呵,呜呜---”把手伸进嘴里,狠狠咬着,不让哭声被晶晶听到。 无声的哭我能做到,可是一边哭一边装着高兴,我是真的做不到了。 所幸沉浸在喜悦中的晶晶也沒发觉出來,又对我说:“这是好消息,当然要高兴呀,只是,还有一个坏消息!” 我心里一个咯噔,忙把悲伤暂时抛开,忙问:“坏消息是什么?你说呀,别给我卖关子了!” “就是,那个买主,你也认识的!”晶晶吱吱唔唔的声音陡然让我回到现实中。 ”是谁:“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影子了,毕竟,就那么不到婴儿巴掌大的玉,再怎么值钱,也不值不起那个价。 “是韩靖涛!” 我就说嘛,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掉馅饼下來。 我并沒有讶异太久,很快便回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有沒有其他别的条件!” 晶晶说沒有。 “我不信!”脑海里闪现那天在医院门口,韩靖涛握着我的肩膀,脸上并未有着因被我拒绝而出现的恼怒,而是炯炯地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别拒绝得太早,总有一天,你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的!” 我唇边浮现极浅的笑,那笑容是讥嘲的,毫无温度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也跟着扯了唇角,声音依然柔和:“那咱们拭目以待!” 我定定地盯着他,也学他笃定地笑着---他已经沒有威胁的法笃了,之郁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弈君在国外已经另组新家,天下那么大,不会沒有我的容身之地的。 “是真的,子露!”晶晶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你们早已经分手了,他也沒必要再死死的纠缠你,可是?他确确实实是给了我五百万的现金支票,也沒有任何条件,只是把那块玉拿走了,当时我也和你一样,很是纳闷,也害怕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便问他究竟有何目的,他只说了一句话,子露,他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他说---这块玉世间罕有,可不能便宜别人了!”她缓了口气,又说:“然后我就问他,既然那么贵重值钱,为何当初要送给你,你猜他怎么说!” 我深吸口气,冷静地问道:“你说!” “他说,他说----你迟早会重新戴上它的!” 非常可恨地,我的心重重被拧了起來,那是接近对韩靖涛接下來有可能会采取的极端行动的恐惧。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发现我想像中的事情并未发生,韩靖涛已离开蓉城,不知去向。 我松了口气,听说他的事业做得极大,哪里还有闲功夫來过问我。 * 今年蓉城的春节,在我万般冷淡的待遇下,姗姗來迟。 一个人坐在租來的屋子里,一个人看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找出qq里的好友,四处狂发着短信,编辑从不重复的祝福之语。 回复我的,大概有三四个人,晶晶是其中之一,她沒有回我的短信,而是直接打了我的电话。 “子露,春节快乐呀!” “春节快乐,怎么了?晶晶!”电话里的她,声音有气无力的。 “沒什么?只是有些累而已!” 我握紧了手机:“是不是,你爸爸的生意----” “呵,被你猜对了,柳家垮掉了,我爸的生意也大受影响,资产也缩水了大半,我爸他,一时无法接受,中风入院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近财经版面天天刊登这个重大新闻,就算我并未特意关心,但新闻里天天都在轩刊登,想不知道都难,我沒想到,晶晶家的生意也被牵涉其中,并且会牵连得如此惨。 晶晶无耐叹口气:“沒办法,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便是官场和商场的规则!” 我问严重不,有沒有转圆的余地,晶晶说:“有呀,目前韩靖涛已经收购了柳家的大半股票,已经是柳家董事局里的重要人物了,若我赶着去拍他的马屁,倒也可以喘一口气,不会死得那么快,若我老爸再奴颜媚骨一点,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不是沒有!” 我沉默,商场里的那些血雨腥风,**裸的利益扭带,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不过,我也明白晶晶目前的窘境与难处,身为柳氏旧集团的重要附属企业,若不服软,只有被淘汰出局,面临的不是资产严重缩水,便是破产,若巴结新领导人,又会被骂作是墙头草,这样两头不讨好,日子何其艰难。 晶晶又低声说:“子露,我现在也很左右为难,韩靖涛那人,我也是现在才看清他的实力,我听我爸爸讲,那人为了对付柳家,足足准备了四年,这人不但厉害,还令人恐惧,我不敢与他合作,可是?除了与他合作外,已经沒有别的出路了,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们,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张嘴吃饭,供房子,养下一代,张氏不能垮掉---” 我明白,这些我都明白,我心疼晶晶,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却以肩负如此艰巨的重担,而身为好朋友的我,却不能帮上一丁点的忙,除了苍白无力的一点安慰,什么都不能做。 “你和柳之郁----”晶晶迟疑了下,说:“柳之郁确实是个人物,在柳家,也只有他能撑起大梁了,可惜,他那些脓包堂兄弟,还有他那固执又热爱权势的父亲生生拖了他的后腿,不然,柳家哪会有今天这种局面,还有他母亲,平时候那么精明的人物,到头來却屡屡犯荤,以为只要政治联姻便能解决掩盖她的丑行,未免太天真!” “柳伯伯心脏病发,住院了,他老娘,也气得半死,我想,应该是后悔的半死吧!不过,韩靖涛倒未赶尽杀绝,柳之郁名下的公司并未损及,不过也够他手忙脚乱一阵子了!” 胸口聚集了无数麻木的疼痛,终于在这句话过后,稍稍得到缓解。 至于柳之郁带给我的伤害,我想,应该功过相抵了,沒必要去计恨他对我的步步算计,因为,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大的温暖。 虽然他沒有把这份温暖一直保持到最后,在最后一刻里,给了我裂痕与伤痛,但若要我在雪中送炭与火上添油间任选其一,那么,我情愿选择前者。 挂断电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强行让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与柳之郁的恋情,已让我心力憔悴,我已无暇他顾,我只想逃避,回到黑暗中,躲在无人的角落,便能躲开一切,得到片刻的安宁。 * 今年的春节,我过的无比冷清。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收拾屋子一个人发呆,然后独自坐在角落里,舔弄伤口,疗养情伤。 人的复原能力真的不可思议,我这场刻骨铭心的恋情并沒有因为分手而撕心裂肺地疼痛,日子仍是照常继续,饭照样吃,生活照旧,一切的一切,又回归到原点,我一个人孓然一身地生活着,轻车熟路地品尝着孤独的滋味,只是会经常长时间的发呆,令偶尔接收到别人异样怜悯的异色眼光。 身为现代都市人,是沒有权利悲春伤秋的,开学的日子接近,我开始照常上课,不过却不再与同事压马路了,每每总是独來独往,拒色分享内心里那抹痛楚,夜深人静时,总会有刺骨的孤寂啃噬着我,辗转反侧---之郁,他现在过的还好吗? 那天晚上,向他提出分手,他并未阻拦我,不过我却从他眼里读到了绝望与愧意。 第二天下午,他发了短信给我:“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我却看了良久,最终,我抹掉眼角的泪水,轻轻按了删除, 2 无法回头 “再见!”我微笑着说,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练就了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了天大的事我都能保持微笑的本领。 * 清明节到來,国家首次把这个传统节日破例从休假一天改为三天。 借着这三天休假时间,我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不止一次答应过柳板牙,我会去看望他的,整整三年时间呵,这次终于抽出时间,却是阴阳两隔。 板牙的墓地很好找,柳家家大势大,问了晶晶便能直接找到地点。 望着幕碑上那陌生又开郎的笑容,双眼莫名刺痛,多年不见的板牙,居然是这副模样了,可惜我却不能再见到他。 把手头的菊花轻轻放在墓碑下,我蹲在地上,望着照片良久,微风轻轻拂动着,带着春季特有的鸟语花香,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爱笑又阳光开朗的男孩子正在对我招手:“嗨,子露!” ”对不起,板牙!”对着照片,我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恋我,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的心思,还每次向你述说我和弈君的恋情!”现在想來,我完全是无知的残忍吧! 先前与弈君谈恋爱那阵子,所有的烦劳与痛苦甜蜜统统倒给他,让他当我的听众,因为把他当作要好的朋友,便把我的恋情都与他分享,丝毫不敢体会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境参与其中。.info[] 有时候,无知的残忍比任何伤害都來得极端,也难怪那阵子他总是沉默居多。 或许,那阵子他已经病入膏盲了,可我却沒能体会他的心境,还成天与他述说与弈君的甜蜜,也许,他受此刺激,病情加重---- 想到这里,对柳之郁的欺骗与伤害已不那么痛心了。 活该我会糟受到他的报复,我如此伤害了他的亲弟弟呵。 虽不是我有意为之,但板牙病情加重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 那天柳之郁的母亲几乎用泣血的语气与我说了那么一段话:“本來之源的病情有望得到控制的,凭柳家的财力,迟早会求到肾源的,只要做了移值手术,之源就能活崩乱跳了,可是---却因为你,你这个可恶一千倍一万倍的j人,你怎么在那个时候在他伤口上撒盐---” 是我的无意识的举动给了板牙致命的打击,所以他才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力吧!一切都是我的错呵,我的无心之过,却害了一个活崩乱跳的鲜活生命,可是?我也受到了极沉重的报复,这算不算是因果轮回。 “你是谁,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疑惑的声音响來,我惶然抬头,是柳之郁的母亲。 阴郁的天空中飘浮着灰色云层,而从这个角度望去,那乌云仿佛就罩在她头顶上,越发显得她脸色的阴沉,与憔悴。 她旁边还有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男子,另一边,立着一个瘦高人影,正用复杂的眸子望着我。 “是你!”柳母眼里不再有那日在之郁公寓里那般刻骨的痛恨与嫌恶,有的只是复杂与冷漠,及隐约的难堪:“你來做什么?” 我起身,拍了腿上可能会有的泥迹,低头看着地上的防滑瓷砖,板牙是不幸的,年纪轻轻便走了,但他也是幸运的,出生在富裕之家,死后连墓地都是这般豪华,而有的人,为了一块墓地,连死都是奢求。 “我來看望之源!”我说,不看他们的神色,只是转过头去,望着墓碑上板牙笑得灿烂的脸:“不管如何,他总归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恶的泪水总在眼眶里打着转,我拼命眨着眼,控制它滴出來,我说:“我该走了!” “等等!”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來。 我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色皮鞋,不敢抬头看皮鞋的主人,只是低着头,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子露---对不起---”他说:“是我误会你了,你和之源,并不若我想像中---” 我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之源都已经不再,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他嘴巴张了张,最终无耐地闭了双唇,无声地望着我。 我细细盯着他,发现他憔悴了不少,也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呵。 “再见!”我微笑着说,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练就了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了天大的事我都能保持微笑的本领。 先是慢慢地走着,春风仍是带着些许的寒意,夹杂着淡淡的风沙,北京的天气真的不太好呵。 渐渐地,脚步加快,我迎着山风,一路往下,再也沒有回过头,因为我知道,再回头已是无用,如同已经逝去的时光,不管如何肯求与粉饰,总归回不到过去了。 * 发起投票调查,大家是挺柳还是挺韩,另,拉一次月票,如果票票上涨5张,我明日就双更,感谢大家对某桃的支持, 3 无辜又如何?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痛恨与无能为力凌迟着我,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要无辜,可是?谁会來同情我呢? * 回到晶晶家,见屋子里空无一人,听保姆说,晶晶的爸爸才不久病情反复,已送去医院急救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忙问俱体怎么回事,保姆哀声叹气地说了几句,但我也听得不明不白,好像是公司里的事。 我知道,自从柳家出了事后,晶晶家的状况便每况愈下,首先受了柳家垮台的牵累,损失惨重,而如今接手周氏企业的新任董事长,却是作风强硬又丝毫不念旧情的主,根本就不接受晶晶父亲的和好政策,一见张氏企业送來的企划书一概退回,就连晶晶父亲亲自出马也是概不见面,更别提合作意愿了。 昨天见到的晶晶,神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却笑着说纯当作减肥,我知道她烦恼她爸爸公司里的事,可我自己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也只能把担忧藏在心底。 也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晶晶爸爸便发了急症住院,这令我心头发怵,思來想去,问了医院地址,忙打车过去。 赶到医院,只见晶晶父亲正躺在病床上,晶晶正坐在床前陪伴他,见着我來,晶晶神色勉强复杂,我上前轻声问:“伯父怎样了!” 晶晶摇摇头,轻声道:“也沒什么的,就是急怒攻心而已!” “医生怎么说,沒什么大碍吧!” “还好,好好睡上一觉便沒事了!” 我望着床上的老人,原來较圆润的脸颊已陷了下去,眼睑下浮着青影,带些浮肿,想必是沒有睡好的缘故,露在袖子外的手背上正打着点滴,可以清晰看到手上的淡蓝色青筋,骨瘦如材的模样,可以想像,公司里的事让他心力憔悴成什么模样了。 “公司的事,真的很棘手吗?” 晶晶咬着唇,忽然重重叹口气:“我们真的尽力了!”语气里的无耐让我忍不住鼻头一酸,晶晶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呀。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点安慰。 晶晶忽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的,仿佛有什么难言之瘾。 我心中一动,问:“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不要顾忌着!” 晶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重重叹口气,神色厌厌的,自嘲一笑:“还是算了,其实,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我皱眉:“什么意思,晶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沒!”晶晶侧过头去,躲开我的盯视,眸光低垂,望着床上的张伯伯,说:“这样也好,沒了张氏这个金字招牌,说不定爸爸就可以收心了!” 我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直觉认为这不是好话,我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只能安慰她,要她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晶晶爸爸过了会便醒了过來,我和晶晶忙來到他床前。 “爸爸,你感觉怎样了!” “伯父!”我轻轻叫着,望进苍老的眼里流露出的颓丧与绝望。 他眼珠子转了下,看到了我,忽然眼珠子睁得老大,似是吃惊,又似愤怒:“你,你---怎么在这!” 我一阵愕然,晶晶父亲,不欢迎我。 “爸爸,你别生子露的气,她也是无辜的---”晶晶忙安抚着他,冲我歉然一笑:“子露,你先回去,我在这照顾爸爸!” 我沉默地望着晶晶父亲,发现他正挣扎着坐卢身,不顾晶晶的阻拦指着我破口大骂:“都是你,都是你,你沒事和晶晶做什么好朋友,害得我也受你连累----” “爸,我说过,这不关子露的事,子露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我先前不就与你解释过了嘛!”晶晶声音陡然带了怒气,她转头,冲我歉然地笑了笑:“子露,我爸受得打击有些大,便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僵硬地听着,很想点头表示不在意,可双唇嚅动半天,却忒是说不出话來,只是堵在喉站,哽哽得难受。 张伯父沉默了下,又嚷嚷道:“可不管如何,咱家的企业却是因为她而垮掉!” “不关子露的事,是姓韩的太卑鄙无耻,他明明不想与咱们合作,偏不给出正当理由,非要把子露也带进去,就是想让我们和子露反目成仞,爸,你千万别上他的当,企业垮了就垮了,大不了,我们重新再來!” “说的比唱得好听,那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呀,完了,一切都完了,若姓韩的不肯给咱们一点喘息的机会,我们真的会垮掉,会破产,会一无所有---”晶晶父亲神色悲痛,怨毒的目光瞪向我,忽然骂道:“你还在这做什么?你走呀,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这个害人精,自从晶晶和你成了朋友便沒有安心的日子---” 我后退两步,背抵在墙上,惶然无助的感觉从胸口冒了出來,我闭了闭眼,一股浓浓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全身再无一丝温暖。 * 从出租车上下來,抬眸,仰望眼前的摩天大楼。 楼层很高,一整片绿玻璃帷幕在阳光折射下,映出咄咄逼人的冷光。 这是栋才新建不久的写字楼,虽沒有座落于三环路以内的黄金地段,却是四通八达左右连接着超市银行,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环镜,都是拨尖的,光是坐收租金便可以财源广进了。 晶晶对我说过,这栋写字楼建到一半,原來的开发商因资金周转不灵差点成为烂尾楼,身为建筑供应商的韩靖涛拿不到材料钱,干脆自己花钱买了下來,然后自己出资建立,建好后再出租,而好巧不巧,柳之郁母亲的周氏企业便租了这栋大楼第十五层以下作办公楼。 看着已被改为韩氏企业的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心底一片冰凉,不安与恐惶并存,若不是意志力支撑着我,早已落荒而逃。 晶晶父亲那绝望的脸宠不是平白装出來的,晶晶脸上的笑容也是挤出來的,若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晶晶父亲也不会迁怒于我。 “子露,我爸他----实不瞒你,那姓韩的真的太可恶了,他明摆着不想和咱们合作,却把你给拉下水,我和我爸也知道你是最无辜的,可是---我爸他这次被打击得够惨,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心力憔悴---我代我爸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怪他,都是姓韩的,太缺德了,也太无耻了----” 我摇摇头,沒有说什么?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痛恨与无能为力凌迟着我,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要无辜,可是?谁会來同情我呢? * 晚上再更一章!沒有月票的亲们请投推荐票和评价票呵 4 重新做他的女人 韩靖涛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而我,也确实如他所愿,真的乖乖进入他设定的圈套中。 我想,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在接到电话后,正得意快笑吧! 等会儿见到他后,他又会怎生显摆他身为最后赢家的姿态呢? 忽然有些期待起來,这个精明又厉害的男人。 柜台小姐让我进去,并且替我指了路。 很顺利地來到韩靖涛所在的那个楼层,电梯一开,便有人候着了,一见到我,微笑着说:“是夏子露小姐吧!请随我來,韩先生已在办公室里等着了!”然后一边领路,一边暗中打量我。 我跟在她身后,沒有心情观察这些白领们的工作情景,秘书领我來到一个写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心跳得特别厉害,瞪着那扇被打开來的门,有种身赴刑场般的绝望。 “夏小姐,韩先生就在里边,您请进!” 我低头打量身上的衣服,黑色圆领针织衫外罩白色外套,加外洗得发白的黑色牛仔裤及半旧运动鞋,在满大堆的名牌林立的办公大楼里,显得格格不入到极点。 忽然有些后悔,为何不事先打扮一下再來。 以韩靖涛阅尽美色的条件,就算对我还有那么点肖想之心,在看到如此寒碜的我,说不定也羞于承认了。 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悠然出现在眼前,我心里一跳,强迫自己眸光向上,对上一双深遂的眸子。 “既然來了,为什么不进來!”他慢慢踱着步子,來到我身前。 打好的腹稿在见了他后,统统忘得一干二净,在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注视下,我直直地与他的视线相对。 他的脸上,他的眸子里,沒有我想像中的志得满满,也沒有预期的得意畅快,我心头稍稍好过一些,但,心又提了起來---他越是这样,我心头越是恐惧,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光忤在这做什么?先进來!”他忽然出声,等我回过神时,人已被他推进了办公室。 他的手放在我肩膀上,随着他使的力,我被他安在一旁的沙发上:“口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也好,先喝口水缓解一下紧张心情,顺便把思路理清。 他亲自替我倒了杯水递给我,接过,温热的杯子从掌心传來,似乎在我给我力量,我望着清澈见底的温水,却忽然沒有喝的勇气。 “喝吧!沒有下药!” 我有一瞬间心事被看透的尴尬,扯了扯唇角:“只要不是毒药,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口果真有些口渴,又喝了一大口,很快,杯子就见了底。 我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他又替我倒了杯水,我捧在手头,却沒有再喝。 他坐在我对面沙发上,隔着茶几,我看到他先是扯了领带,后來干脆把领带扯了下來,丢到一边,与他处了三个年头,知道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一有烦燥的事,便会扯领带。 呃---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我让他烦燥了吧!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他手头多了个酒杯,我看着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碰地一声,把杯子放到玻璃茶几上,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迎着他深幽的目光,我斟酌着语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多此一举的问!”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找我的目的!” 我咬牙,这个魔鬼,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连进的公司,你是真的不考虑合作,还是故意为之!” “你说呢?”他痞痞地笑着,不承认,也不否认。.info[] 我深吸口气,在肚子里盘旋许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先前,你说的话,还有效吗?” 他挑眉:“我说过什么话,我都记不得了!” 我咬着下唇,拳头紧紧握得死紧,这个魔鬼,先前接连拒绝了他,这回借机报仇了。 “那天---你不是说过,只要我点头,你就可以答应我任何事!”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曾说过,怎么,你现在答应了!” 我垂眸,艰难地说着:“请你不要再为难张连进,我,我答应你---” 在他的沉默中,我以为我快会窒息而死,在此般紧张的等待中惶惶不安着,他一直沒有开口,是否已代表,他已经变卦了。 如果真是这样---忽然从脚底升起万般的恐惶---沒有如果的,我不能失败,晶晶父亲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过了良久,就在我以为真的沒有挽回余地时,才听到他徐徐地开口:“不是我不给张氏企业机会,而是他们送來的企划案在所有应征的企业里,并不是最好的,而且报出的价格,也不是最低的!” 我忙说:“我知道,晶晶有对我说过,可是?她是真的沒办法了,她已经把成本压到最低了!” “这与我又有何干!” 我猛地抬头,眸子里射出无比愤恨的毒茫:“既然与你无关,那你为何要让他们的上游厂商不给发货,为何要挖他们公司的高级主管和技术人员,为何要替他们还掉银行贷款然后当他们的债主天天上门逼债---韩靖涛,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我的关系而威肋他们,你怎么可以为了逼我就范就拿无辜的旁人开刀!” “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我咬唇,许久沒有对他奴颜媚骨过了,我几乎都快忘记如何使这么一招了。 “韩靖涛---”我望着他,压下心头空洞麻木的空虚感:“究竟,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他沉默了会:“如果我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答应,你相信吗?” 我陡地睁大眼:“我不相信!” 他轻轻一笑,起身,拿了杯子走到吧台亲自倒了杯酒,倚着暗金色的巴台,一边看着我,一边饮下,姿态潇湘:“你不相信也得相信,我,不会帮助张家!” 我紧握了拳头,强迫自己镇定:“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答应,说出你的条件吧!” 他略带嘲讽地盯着我:“你认为,你能开出让我满意的条件!” 我闭眼,那天,在华西医院门口,对于他提出的要重新再來,我也是如此回答的。 “我答应你---重新回到你身边---” 他继续倒酒,慢慢品偿着手中美酒,却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心头的凉意越发浓烈,我知道,他这是在报复我了,报复那天我对他说过的狠话。 “看來,你是真的铁了心要羞侮我了!” 他忽然看我,却不言语。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难道他还沒有报复够么。 “你总于问到点子上了!”他走近我,居高临下:“想知道原因!” “---” “因为---”他逼近我,轻轻吐出几个字:“我恨你!” 忽然全身发凉,恐惧紧紧攫住我,惶然盯着他毫不遮掩的带着恨意的眸子,冷汗有背脊里横行--- “你---我说过,我对你妹妹沒有见死不救----我后來仍是打了电话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不是这个!”他打断我的话。 我瞪他:“我自认生平沒做过什么亏心事,究竟我哪里还惹到你了,麻烦你一次性说清楚!” “不为什么?就是恨你!”他停了停,目光看着某一处:“想知道我为什么恨你!” “----” “因为,恨的背后---”他忽然止住不说。 我茫然而无措地望着他,他忽然别开脸,心里骤然一冷,我接过他的话:“如果你真的恨我,尽管冲着我來便好了,为何,要把晶晶也拖下水!” “只有她才是你的唯一弱点,不是吗?” 我微微苦笑,我以为,我已经沒有弱点了---不料他居然神通广大到还能找出我唯一的,不算弱点的弱点。 我轻轻一笑,双手捧着玻璃杯,望着杯子怔怔出神。 谁也沒有说话,气氛显得沉闷紧滞,我不想再说了,也找不到话來说了,他摆明了不让我好过,我就算姿态低到地底下,都不能让他心软,我又何苦再多此一举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以为我快支撑不住时,他终于开了口:“想让张氏起死回生也不是沒办法!” 我目光望过去,他转过头來,正对着我:“只是要看你的表现!” 我拳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我低垂眉眼,缓缓地道:“说出你的条件吧! 他忽然朝我走來,随着他的步伐,我的心跳也跟着跃动,那是紧张与恐惧所致。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回到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 5 哭 清明节三天的假期很快就用完,在北京呆了三天后,我赶在最后一班飞机,飞回了蓉城。 这个时候的蓉城,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到处都充满了透人的绿意美景。 从幼儿园出來,春天特有的温暖阳光沐浴着我,可我的心却是冰寒冰寒。 幼儿园门口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进口奔驰,黑亮的车门被打开來,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从车子里下來,冲我恭敬地点头:“夏小姐!” 我说:“不是说过不用來接我吗?” “可是老板吩咐过了,必须要把您安全接回家!” 呵,估计是怕我跑掉吧! 不再作无谓的抗议,我坐进后座,司机关上车门,迅速上了车,车子发动那一刹那,我习惯性地目光四处游移,不意外接收到路人脸上的羡慕与嫉妒的目光。 苦笑,世人皆知我又攀得了一个富豪男友,出入都有名车服侍,多么风光呵。 车子平稳地驶进蓉城南部的牧马后山,也是我曾经呆过的地方。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儿,可老天却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兜兜转转,历近艰辛,最终仍是回到了这个华丽的牢笼。 不过这牢笼确实布置得不错,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底楼修筑了室内游泳池,顶楼有宽阔的天台,四周种植了漂亮的观光蔓藤,人工种植的葡萄藤被架在小亭子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沒事时可以爬上顶楼,欣赏呼呼着寻常人已无法感受到的清清空气,吃着佣人送上來的各色瓜果,品赏着厨娘做的点心,耳边听着莫扎特的钢琴曲,极力远眺,一派的繁荣景像,蓉城的大好秀丽山河,尽收眼底。 从來沒有像这次,那么佩服过一个人,韩靖涛是第一个。 他的厉害在于,能把明明不愿与他打交道的人最终却能自动挨近他,巴结他,并且离不开他。 我恨他,可是?我却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明明讨厌他,恨不能离他远远的,却不得不期待他能同意与我在一起。 那天,他在办公室里,摆足了姿态,逼得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放下最后底线,最终变为,他开口说要我回到他身边时,我心里居然有松口气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好形容,仿佛是去面试,已经放低了许有要求,对方仍是死不肯让步,而自己已准备绝望放弃已然走投无路时,他却一下子变得好说话,不但接纳了自己,反而还给自己很多优惠措施那般松口气过后的轻松。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一种明明恨他,却又不得不感谢他的无耐---- 这次他倒是做足了绅士风度,并未立即要我兑现应尽的职责,只是挨近我,坐到我身边,低头亲吻了我的双唇,他吻得很轻,如蜻蜓点水般,软软的,如同羽毛拂过的感觉,却又吻了很久,仿佛在品偿,仿佛在轻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绒盒,打开來,里边装着一条项链,吊着枚绿油油的玉,玉本身并不大,中间却镶了颗闪亮的多角型状呈圆型的拇指大的钻石,晶亮耀眼。 他把项链亲自戴到我脖子上:“戴着,不许再取下!” 我轻轻抚摸着玉,晶晶说这是极罕见的北极玉,先前戴在我脖子上,我不知道其价值,但现在知道了,心头却沉重起來,如果,如果---我不小心丢了,估计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吧! 想到这里,我一脸惶然,我说:“这项链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 “那就不要取下來!” “---万一,被,被歹徒垫记呢?”防窜于未然。 他沉默了下,把玉丢进我里边的针织衫里:“藏着,不许轻易示人!” 我不再说话了,心头沉甸甸的,先前他花去五百万从晶晶手里买回去,加工后又重新戴在我脖子上,只是要我戴着,然后藏起來---看他的动作及语气,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设局了--- 再一次对他升起了无边的恐惧,眼前这个男人,隐藏在平板的面容背后,却有着颗极深沉的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我算什么呀,他只需动动手指头我就得乖乖伏在他脚下乞讨怜悯的可怜角色。 忽然有些后悔了,先前他放低了姿态我不理会,现在好了,他把姿态摆得老高,而我---大概这便是传说中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韩靖涛并未要我立即履行身为他女人的职责,而是叫來他的司机,把我带回他的公寓,被我拒绝了。(..info无弹窗广告) 在他的侧目下,我豉足勇气,说要回蓉城,因为我很喜欢我目前的工作,我不想因为无故旷假而丢掉。 他看我一会,在我不报期望的忐忑中,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对他是感激的,也是喜悦的,因为感激和喜悦,我冲他笑了,小小地说了声谢谢。 其实,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我凭什么要谢他呀,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人不正是他么,让我活得痛苦的人也正是他,我为什么要感谢他。 正当我懊恼得想撞墙时,他却双手捧着我的脸,目光闪烁着我不懂的光茫:“对,就是这样的笑!”语气沙哑,似在感叹。 而我,慌乱中猛然侧头,脸颊擦过他的双唇,我不敢看他,只能任火辣的红晕袭上脸庞,再朝耳根脖子处蔓延----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來,打断了我的回忆。 “小姐!”不必回头,便可以猜出是厨娘刘阿姨的声音:“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我起身,拂过脸上的头发:“好,我这就下去!” 忽然一阵晚风拂來,有些猛烈,把我的头发吹得迎风招展,我伸手按住,把它们馆到胸前压着,不期然地摸到了胸前的玉,心又微微提了起來。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呵,韩靖涛仍是不见踪影,他这次他只说要我重回到他身边做他的女人,那对于他來说,我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存在呢? 情妇。 还是,床伴。 * 吃了晚饭后,沒什么事,习惯性地跳进泳池里游上几圈,累了后再爬到床上看书,十來点钟时,关灯睡觉,这便是我这阵子的消遣。 白天除了上课外,也沒有其他活动,有的只是呆坐某个角落,习惯性地发呆。 我知道,我这个习惯很不好,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发起呆來,难得的大好光荫被我这般挥霍,要是我们那园长,肯定又來长长说教一通了。 对于我才与男友分手不久便又交到神秘富豪男友,同事们,甚至包括孩子们的家长都是极为好奇的,我知道她们表面上喜悦的祝福,实则背后的不以为然,但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晶晶打了电话來,告诉我韩靖涛已重新考虑与他们合作了,能否真正签下合约,她还得努力。 我知道,我也要再努力的,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的。 然后她语气沉重地向我说了感谢,又期期艾艾地问我:“他----对你好吗?” 我微笑着说:“很好!” “----是真的吗?你沒有骗我!” “我沒有骗你,他对我真的很好!”吃穿有佣人服侍,出入有司机接送,手头有一张刷不爆的卡,对穷了大半辈子的我來说,已是天堂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那才叫轻重不分,不知死活。 “真的,那,那我就放心了!”又是长长一阵沉默,然后,晶晶哭了,而我,也跟着哭了。 摇头话筒,仿佛抱着晶晶本人,我哭得稀里哗啦!晶晶对我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们二人隔着话筒一起哭得声嘶竭力,刚开始只是捂着唇小声地哭,压抑地哭,后來终于放开喉咙,毫无保留地哭---哭到最后,我已经说不出话來了。 “子露,你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嗯!” “万一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你能帮我一次,却不能帮我到永远,如果,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拼了老命也要找他算账!” “嗯,我会的!” “---你要多保重,千万别忍着---” “嗯,我不会的!” “子露,我对不起你---我沒脸见你了----”然后又是一长串的哭声。 忽然我觉得自己好伟大,而这份伟大,使得我反过來安会安慰人,我越是安慰她,她越是哭得越凶,最后,我又抱着话筒哭--- 终于哭累了后,忽然觉得我真是矫情,多大点的事呀,有什么值得哭的,说不定,哭的人应该是韩靖涛呢?人家什么身份,为了那么点小小的心愿花费那么大的代价,还每天花钱养我这么个沒用的米虫,除了能在床上循环使用外,什么价值都沒有,他还是生意人呢?做了这么亏本的买卖,哭的人应该是他吧! 而我,算得上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 忽然卫间里的门被粗鲁地打开來,进來一个高大的影子,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來,紧接着,属于韩靖涛特有的沉怒语气响了起來:“好端端的,又犯什么傻!” 我不敢看他,生怕他看到我眼里的脆弱与对他的恨意,我低头,胡乱拭着眼泪:“沒,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 “做什么想不开!”他说。 我不说话。 他忽然重重哼了声,打横抱起我,我心头一惊,忽然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遂打消了反抗,乖乖地任他抱我出卫生间,放到卧房的大床上。 手足无措中,不知道接下來该怎么办。虽然已知道接下來的流程,可我怕身体会起最原始的抗拒,那样又会惹得他生气,他不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北方男人特有的暴烈脾气,在他这儿得到完美的诠释。 “睡觉!”他黑着脸下达了命令。 我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乖乖地躺下,扯了被子把自己裹得老紧,怯怯地望着他,心头疑惑与紧张并存。 他仍是往常的小平头,根根竖直,脸色平板,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喜怒不明,他看我一会儿,忽然扯我的被子。 我手足全是冰凉,惊恐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扯掉:“不要---” 我虚弱地叫着,下意识伸手抱着前胸。 他脸上仍是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阴沉,他语气薄怒:“不要什么?你平时候睡觉都不脱衣服么!” “---” 他扯开我放在胸前的手臂,动作粗鲁地脱掉我身上的睡袍,露出里边水红色无袖睡衣,因他的动作不甚温柔,睡衣细肩带被扯得脱离肩膀,沒有穿内衣的胸部露了半截出來---他的脸色忽然紧*崩,他的动作悠地僵住,他的眸子陡然变得幽深。 我止住呼吸,飞快地拉好肩带,然后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盯我良久,忽然弯了唇角,他叹口气:“睡吧!明天早点起來!”然后转身离去。 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仍是回不过神來---他就这样放过我。 * 这一章,挺肥的哦,已是人家的极限鸟 6 不安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习惯了流氓般的对待,忽然对方变得君子起來,反而不习惯了,惊奇有之,恐惶有之,居然连失落也爬上心头,并在一瞬间的时候,占得满满的。 辗转反侧间,窗外月色已至树梢,一片蒙蒙的银色中,忧虑与彷徨同时朝我袭來。 这次重新回到韩靖涛身边,同样是被逼无耐,不同的是,比起上次激烈并且直接的强硬手段,这次,要圆滑得多,也阴险得多。 明明知道与虎谋皮不会有好下场,可我却是沒有退路的,只能硬着头皮与他周旋。 而我的周旋方式,也是简单,也最直接---那便是付出我的身体,这是我唯一资本。 可是?当这个我自认还有点价值的资本也快消失时,恐惶升了起來。 如果我连这最后的资本都丢失,那么,我还能有别的利用价值么。 * 晚上睡不着的后遣症直接表现在脸上。 等我精心化好了妆下了楼,韩靖涛已坐到餐厅里了。 他放下手头的报纸,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很想和以往那般,就算再不甘愿,也会装着高兴地向他打招呼,但这次,他的神色却不对尽,俱体哪里不对尽,又说出不來。 分开大半年时间,他变了许多,人有些瘦,但眼神依然犀利,神色却比以往更加莫测高深。 从他那双不大的眸子里,我看不进他的内心,也看不出他的喜怒,这样的他,更令我害怕。 我沉默地坐到餐桌前,能容纳十二个人的长方型西餐桌却只坐着我和韩靖涛,他坐在主位上,我则坐在靠他右手的次位,桌上已摆满了各式样的早点,定眼扫了下,全都是合我胃口的,有玲珑剔透的鲜肉水晶包子,用玉米叶包好的糯米饭团,炸得焦黄的油炸南瓜粑,金黄香脆酥油油的煎鸡蛋,切成小块状的咸鸭蛋,凉拌嫩豆腐及凉拌海带丝,我面前一碗八宝小米粥,正散发热气腾腾的香味來。 我的食量一向很好,再加上又是平时候我最爱吃的早点,只要给我足够大的胃,我肯定会吃得精光。 “怎么,菜不合你胃口!”他忽然出声。 偷偷望了他,身为主人的他都沒有动筷子,我哪敢动呀,见他开了口,这才拿了筷子开始吃起來。 饭吃的很安静,吃得差不多后,我一边扯了面巾纸擦拭嘴角,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为什么吃完饭非得拿了纸巾擦拭嘴巴才叫优雅。 “吃饱了!” 我点头,藏在桌底下的双手无意识地绞着亚麻色格子桌布。 “今天沒什么安排吧!” 平淡的语气却让我紧张起來,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要上课---”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看我半晌,夹了块煎鸡蛋放我碗里:“把这个吃了,我再送你上班!” 彻底呆住,他,他,他----真的是韩靖涛本人吗?怎么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他目光又扫了过來,微皱了眉头,我忙拿起筷子,三两下便把鸡蛋吞下肚,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在我期待又不安的注目下,什么话都沒说,而是起身,拿了外套对我说了句:“走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再一次呆住,太阳打西边出來了,他,他居然会为我着想。 * 院子里停着辆熟悉的白色现代,洁白光亮的车身,被清晨的阳光照耀得隐隐射出刺眼光茫。 韩靖涛已坐进驾驶室里,并启动了车子。 我小跑步打开副驾驶室的门,上了门,他却朝我伸出手來,我身子倏地僵硬。 他的手横过我的身子,拉了安全戴亲自替我系上:“怎么每次都不系安全带,这样很危险,懂吗?” 我忙点头,偷偷松了口气,又偷偷看了时间,心里暗自发急,却不敢开口崔促他,只能祀悼今天园长心情很好。 车子终于上路,韩靖涛开车不快不慢,不过也堪堪赶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幼儿园门口。 我扯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正待下车,他却拉住我的手臂:“几点下班!” 我结结巴巴地道:“五,五点半!” “那好,到时候我会來接你,等我!”他侧过身子,在我惊讶慌张的瞪视下,倾身,在我微张的唇瓣上印上一吻。 脑袋有短暂的空白,然后一阵热气朝脸上袭來,我慌乱捂着唇,飞快地下了车,沒头沒脑地往前边奔着。 孩子们都异常调皮,我沒时间去过问下班后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更沒时间去回应同事们异样及好奇的目光,只是到了中午,侍候孩子们午睡起床后,为女孩子扎头发时,心里却七上八下起來,已经三点了,离下班时间已越來越近了。 四点过后,便有家长陆陆续续來接孩子了,平时候四点半左右便会來接孩子的韩靖怡却不见踪影。 忽然教室里有些阴暗,下意识朝门口望去,以为又是哪个家长來接孩子,但当看到立在门口那俱挺拨高大的身躯时,一时之间愣住了。 同事小张上前询问:“你是孩子的家长么!” 我起身,正待开口,忽见韩佳佳怯生生地站起來,往韩靖涛走去,小小声地道:“舅舅!” 同事小张讶然地望着韩靖涛,然后满脸堆笑:“原來是韩佳佳的舅舅呀,佳佳,快跟舅舅回去吧!” 韩佳佳神色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及隐忍的无助。 韩靖涛看了韩佳佳,又看向我,微微皱了眉:“她妈妈还沒來!” 我点头,小张忙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平时候韩佳佳的妈妈都是四点半來接人的,今天却沒來,可能是知道你要來接韩佳佳吧!” 韩靖涛沒理会她,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还不过來把佳佳接走---我还有别的事---不行!” 挂了电话后,小张又试探性地问他:“韩佳佳的母亲会來接她吗?” 韩靖涛点头:“嗯,她会來的!”他目光看向我:“还有多久下班!” 顾不得小张射來讶异的目光,我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吧!” “这么久!”他皱眉,顿了下,又说:“也好,那我等你!”说着转身出去了。 小张目光豁豁地朝我射來,脸上是夸张及讶异的惊叫:“小夏,你认识韩佳佳的舅舅,你们什么关系呀!” 我也不知道我和韩靖涛是什么关系,说是情妇吧!又感觉不大像,沒有哪个男人会亲自來接自己的情妇下班的,说是女友也不像,我们是以交易形式结合的。 “他就是你传说中的新任富豪男友!”小张又问,眼里扑闪着嗜血的八卦因子。 新任富豪男友。 我犹豫半晌,勉强点了头,虽是个贬义居多的称胃,但目前也只能这么称呼了。 自从韩靖涛來了过后又消失掉,小张便沒有停止过对我好奇的打量,她偶尔走出教室又折回來,对我回报军情:“你那男朋友正坐在走廊上,哇,不苟言笑的模样,好酷哦!” 韩靖涛不是外表酷,而是由内心散发出的一种由内向外的冷酷,与时下流行的酷本质不同,外表酷的男人,吸引着女性的眼球,而内心也是冷酷的,则人人避之不及了。 一直等到五点左右,孩子们已被接得差不多了,只有韩佳佳和少数几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不时引颈望着门口,面上露出隐忍无助的神色。 而韩靖怡仍是不见踪影,我轻声问韩佳佳,她咬着小指头,奶声奶气地道:“姥姥病重,妈妈要照顾姥姥!” 我怔了怔,韩靖涛的母亲已到人生尽头了么,怎么却不见他们兄妹脸上有悲伤之意,尤其韩靖涛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等我。 踌躇片刻,终于翻出家长登记簿里,找出韩靖怡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头韩靖怡语气带着不悦:“我知道啦!马上就过來接,大哥还在幼儿园吧!哼,真小气!” 不明不白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倒是沒多想,韩靖怡很快就來了,牵着韩佳佳的手,一边向她道歉,一边手脚俐落地替她整理裤子。 临走前,她看我一眼,目光带着似有似无的怨怼,嘴里说着:“怎么不早点下班,我哥可不喜欢等人!” 我并沒让韩靖涛等我,是他自己要等的,刚才我也叫不必等我,他什么话都不说,轻轻瞟我一眼,扔掉手中的烟头,说了句:“反正我也沒什么事!” 我问韩靖怡:“刚才我听佳佳说,你妈,好像病得很严重!” 她掠了耳边的头发,点头:“是啊!医生说最多还有半个月了!” 奇怪她脸上居然沒有多少悲伤之意,估计有钱人家从來都是这般亲情淡薄吧! 韩靖怡临走时又说我一句:“你这架子拿得也够高了!” 我很想说,我从來不摆架子的,我也沒有架子可摆,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或许在她眼里,一向疼她的亲哥哥不帮她接女儿回家,却只是为了等不相干的我下班,身为亲妹子的,哪会有不吃味的。 韩靖怡走后,小张对我说:“子露,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成了,反正还剩下几个孩子了!”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我本來就是走后门进來的,哪还能搞特权提前下班。虽然园长对我一向客气,又何偿不是看在晶晶的面子上,如果我仗着晶晶这层关系大稿特权,那我也就对不住晶晶当初向园长的一番保证了。 只是,理智虽如此,心头却不安。 * 7 我的存在价值 在我印像中的韩靖涛,是从來沒有耐性的,这次却耐着性子,平白无故地等我,这不是他的作风,他是精明的商人,从來不会做无本的买卖。 因为摸不透他的心思,所以我心里很是忐忑,同事小张却不理解我的紧张从何而來,反而斥责我拿架子,一个劲儿地纵容我提前下班,别那么死守规矩了,反正园长也不可能天天过來监督的。 我笑笑,沒有回话,仍是等着孩子全被领走,拿了托把打扫教室卫生,被小张制止了:“去吧去吧!我來打扫,我來打扫!” 正待抢过托把,韩靖涛拉住我:“既然你同事这么热心,咱们也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小张满脸堆笑:“对呀对呀,你们快去约会吧!这儿有我呢?” “那就有劳了!”韩靖涛冲她淡淡一笑,拉了我的手离开教室。 一路上接收到不少好奇的目光,不过幸好大家面皮子嫩,虽好奇,却也沒过问,我却脸上火辣得厉害,三番两次想挣脱手腕上那只手,虽甩开了,但下一刻,那只可恨的手又來缠我的腰,不得已,只能把手腕给他拽了。 上了车后,我先一步系好安全带,然后问他:“我们去哪,回别墅么!” 他转头望我,睛眼弯弯的,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应该很好。 “不,先去吃饭!”他启动车子:“城南新开了家鱼庄,那里火锅鱼很好吃,尤其是野生黄辣丁!” 黄辣丁,我乍舌:“是真的黄辣丁!” 他侧目:“怎么,还会有假冒的不成!” 我干笑,我哪敢对这个东北人说,蓉城人很吃苦耐劳,但也有奸商的,以次充好以搏取更大利润是所有商人特色。 韩靖涛嘴里所谓新开的鱼庄,其实已经开了两三年了,不过生意确实不错,店门口泊了好多辆各色高档轿车,里边高鹏满座,热闹非凡。 鱼火锅特有的鲜香令我一阵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來到包间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等着麻辣鲜香的火锅到來。 韩靖涛递了杯茶水给我:“先喝点茶润润肺吧!” 我受宠苦惊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放下茶杯,他又替我倒了满满的一杯,我心下讶异的厉害,今天沒下红雨吧! 服务员敲了门,我心里一喜,终于端來了。 锅里确实是鲜香可口的火锅底料,正热烈地沸腾着,冒出火锅特有的鲜香味。 桌上摆了好几道切得薄薄的鱼片,龙虾、墨鱼、阳澄湖蟹,羊肚,牛排,烟薰腊肉及香肠,黄辣丁,三文鱼等,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大桌。 菜色很丰富,营养又美味。 气氛也很好,小提琴声清灵优扬。 服务员态度也很好,服务也周到,只是,只是----我筷子僵在半空中,瞪着锅里那似清似浓的汤:“啊!白味!” 正在布菜的女服务员闻言笑了笑,用蓉城本地话说:“对头,白味的,哈,你们不吃海椒吧!所以就给端了白味的!” 韩靖涛说:“是我让点白味的!” 我僵住,侧头。 他轻轻一笑:“你胃不好,医生说你不能再吃辣椒,你忘了!” “我的胃,已经好了!”我一阵气虚,却不愿因为肠胃问題而舍弃口腹之欲。 “万一又发作怎么办!” 我猛摇头,正想说不会痛的,但一想到我如今的身份,又黯了脸色。 是的,我的胃炎已经很严重了,确实吃不得刺激性的食物,一旦吃多了便会发作,我能忍受胃痛,却不能忍受他惩罚我时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火锅味道确实不错,因为味道太好了,哪还分辩出黄辣丁的真假,只是,习惯了麻辣重口味的我,一时间还吃不惯清汤味,连吃了几片鱼后,也顾不得其他,叫了服务员端了一碟辣椒酱來蘸着吃。 韩靖涛紧皱了眉头,似要生气,我忙讨好地朝他冽唇笑了笑:“就一次,就一次---”堆起的笑在他忽然疑了的神色下,变得僵硬起來。 偷偷放下装有红彤彤辣椒碟子,忍不住又看了上边放了的香菜末和葱花,撒有特制的花生粒,香油,芝麻油及花椒油混合的香味,令我忍不住暗自评估,如果换作是我,是否能够调制出这么好吃的蘸水來。 忽然听到韩靖涛重重叹口气,椒辣碟子重新回到我面前:“算了,吃吧!只是不要蘸太多了,当心胃痛!” 我讶然地望着他,先是受宠若惊,然后是忍不住的眉开眼笑,狠狠地点了头,一边拼命保证不会胃痛,一边双手不空地拿着铁勺在锅里捞已煮好的鱼。(..info无弹窗广告) 煮得鲜嫩的鱼去了刺,再放进精心调制的蘸水里滚一圈再放嘴里,那种麻麻的,辣辣的感觉令我忍不住感叹出声,真的真的太好吃了。 “怎么不吃虾!” 我一边吞着鱼片,一边说:“不好剥!”还是鱼好,但凡是鱼,除了鲫鱼外,只要去掉主骨刺,便能放心地吃了,而虾子要剥壳,我最讨厌弄脏手了。 一块去了皮的虾仁放进我碗里,他说:“吃吧!看你馋的!” 吃了一块,又有第二块,一接吃了他剥的四五只虾和螃蟹后,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吃!”光看他忙着剥壳,全喂进我肚子里了。 他的手指头修长灵活,拇指与食指捏住虾头,使力,虾头与身子分开,两个指头分别扯着虾背及虾脚,三五下功夫,一整个虾便放到我碗里:“我不饿!” 我“哦”了声,又低头吃起虾來,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了。 桌上的菜几乎被我扫光了,我意犹未尽地舔舔舌头,嘴巴还想吃,可是胃已经饱了。 服务员进來收拾残局,韩靖涛端了个杯子递给我,说:“吃了这么多,喝些稍食茶!” 我乖乖接过,乖乖地喝了一大口,喝得急了,呛着了,我捂着喉咙咳嗽连连。 他忙拍我的背,轻斥:“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旁的服务员语带羡幕地对我说:“你好幸福哦,男朋友对你忒么好!” 我身子一僵,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怪异感觉从何而來。 今天的韩靖涛,对我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忍不住全身起着鸡皮。 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吃了火锅后,并未立即回别墅,而是又在火锅店附近散着步。 这里虽远离市区,但环境极好,虽沒有绿水,但青山环绕,人工开发的田园景色也是极美的,走在用青石砖堆出的小路上,晚风徐徐地吹,依稀还能听到鸟儿鸣叫,道路两旁漂亮的白果树在月色笼罩下,散发着幽幽的银光。 今晚又是个月明星稀的好天气。 韩靖涛不是个多话之人,我平时候尽管也喜热闹,但和他在一起,我总会生出沒由來的紧张与恐惧,与他走了好长一段路,大家都保持沉默着,最后,快要走到尽头后,韩靖涛开口了:“上边有个亭子,上去坐坐!” 我嗯了声,黑色短靴踩着地面,一路往上,亭子不大,却布置精巧,桃花树枝勾了我的头发,我扯开皮筋,准备重新扎好,用手把头发理直,准备扎起,忽然韩靖涛阻止我:“不要扎,就这样,披着就好!” 他离我很近,很近,以至于我猛然转头间,脸颊碰触到他的嘴唇,不等我反应,他的唇已朝我压來,吻住了我。 我猛睁着眼,不敢太过挣扎,只能僵着身子任他的唇舌在我唇齿间來回游移。 他感觉到了我的僵硬,陡然加重了力道。 我闭眼,握紧了拳头---纵然是逼不得已,却已不再如当年那般能够隐忍。 脑海里闪过之郁温柔的脸,他的唇舌总是带着缠棉的意昧,酣甜,却也香软,不若韩靖涛的霸气与凛冽。 原來,男女之间的亲吻,并不若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相爱中的男女的吻,是甜蜜带激情的,一旦沒有爱了,便只有隐忍的痛苦。 与韩靖源接吻称为痛苦那算是矫情了,其实也沒有想像中的糟糕,他沒有口臭,沒有技艺生涩到如同咬蜡,相反,他的吻技是高超的,他的舌头是灵活的,他的唇厚而柔软,其实他的唇形很好看,与他接吻,应该是不错的。 可是----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之郁的面孔,我拽紧了拳头,强行把之郁的面孔抛开,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呵---- 忽然他放开我,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肩膀,亭子里灯光如巨,如数倾泄在身上,映出他眼底暴烈的怒火。 “你---”他神色狰狞,却沒有说下去,而是再度低头携住我的双唇,双手紧紧搂着我,仿佛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我快喘不过气來了,拼了命地挣扎,他却吻得更深,窒息般的痛苦令我无意识地张嘴便咬---他放开了我,唇瓣冒着殷红的鲜血,很少,只有半滴不到,映在他轮廊分明的脸上,却奇异的诡异,腥红---及骇人。 他脸上又出现狂风暴雨的狂怒,我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瞪我,目光凶恶。 我紧紧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我又惹他生气了,我又咬了他呵,不知他又会怎样惩罚我---上次,好像是三年多前吧!被他强行占有后,经过割腕调养后,再次被他强行占有时,我也曾激烈抗挣过的,他的唇角流血,几乎掉了皮,他的脸上脖子上全是我留下的抓痕,他的肩膀,及手臂,全是我的牙齿印---但我比他更惨,几乎被折腾得快断气,那次如魔魇般的恶梦过后,我再也沒有激烈反抗过了,只是有时候皮子一时发痒,小小抓过他,也小小地咬过他,受到的惩罚从來沒有减轻过---而这次,我,我又咬了他了---- 他忽然伸手,我尖叫,连连后退:“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恐惧的泪水夺眶而出。 拳击运动员之所以能抗打,那是因为他们天长日久地受着非人的训练,一旦断了训练,不出几日抗打功能便会严重退化。 我已经整整大半年沒再像拳击运动员那般劳筋动骨了,身子又养成娇气状况了。 他忽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怒道:“你以为我会打你!” 我咬着唇,却不敢说话,只能蹙着眉,强忍着身体某一处的不适。 他似是发觉了,忙松开我的左手腕,我忙揉着腕骨处,亭子里光亮如炽,珍珠手链下那一抹红痕已被硌出数颗珠子印,痛入心扉。 他忽然捉住我的双手,不顾我的闪躲,轻轻揉捏着手腕。 难得温柔的动作已让我摸不着头脑了,而他下一句话却让我惊讶得厉害,因为,他居然对我说对不起。 豁然抬头,來不及研究他脸上居然会出现的纠结与恼恨,他已把我紧紧揽在怀中。 我偎依在他怀里,静静的---谁也沒再说话。 透过韩靖涛的肩膀,亭子外边有开得正欢的桃花,夜晚雾气渐浓,有细小的露珠正在花蕊里成形,被明亮的灯光照耀,更是映得娇艳夺目。 对于花儿來说,露珠是个很稀有的陪衬,对于露珠來说,只有在花儿面前,才能体现出它们本身的存在价值。 对于韩靖涛來说,我的存在,于他又有什么样的价值呢? * 今晚再更一章 9 逃不掉了〔感谢月票加更〕 他眸子黝黑如子夜,唇角微勾起些许弧度:“今晚,我不会放过你了!” * “昨晚,为什么哭!” 突兀的话响在空寂的亭子里,令我微微发怔。(..info好看的小说) 他神色平静,只有眸子里涌现些许的光茫,如同被海风拂过的海面,暗潮汹涌,却又显得平静。 在心里斟酌了言语,我回答:“沒什么的,只是忽然想起了爸妈!” “----是吗?” 我点头:“是的!” 他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跟在我身边!” 我垂目,却不想再说话了,他明明知道我的心的,又何苦多此一问。 他抬高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子露,你听好,不管你心里究竟有沒有我,是否心甘情愿跟在身边,我是不会再放开你了!” 双拳悄然紧握。 因他的话,心脏处剧烈跳动着不属于幸福甜蜜的冰凉与恐惧。 但,我却不敢把心底的感受表现在脸上。 “我何德何能,居然让你做如此决定!” “因为,你值得!” “谢谢你的抬举,我,很荣幸!”唇角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如果昨晚晶晶不与我打电话说了与韩氏合作的近况,我肯定会被他这番话打动的。(..info) “我已经让企划部重新审核了张氏企业送來的企划书,也给了张董一些建议,俱体能否真正合作,还得看他的表现!” 我想,应该还要看我的表现吧! 晶晶曾说过。虽然她父亲的公司也算小有规模,但与韩家比起來,却是差了几个档次,若韩靖涛从中作梗,或是不与他们合作,改签他们竞争对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的产品在业界也算是顶尖的了,预算方面的报价,真的不能再低了,韩靖涛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哪会不知道咱家的报价已是最低,可是他偏要在价格方面与我们讨价还价,我爸已经一让再让,我们已经不起折腾了,就算不赚钱,也不能做陪本生意吧!数千万的案子,我们也不过赚几十万的绳头小利,他还在使劲的压价,公司里的员工已有两个月沒发工资了,我本想靠这次的合作利润给员工结算薪水,如今看來,能否合作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韩靖涛答应再给张氏一次机会,却一直拖着不肯签下合约,说他乘人之危倒有些牵强,应该是想逼我向他低头吧! 想到这里,我微笑,说:“你给我说这些,我也不懂!”顿了下,反问:“我听说,你妈已经快不行了----” 他淡淡地道:“我会定期给她钱,也请了保姆照顾!” “---” 他望着我,忽然自嘲一笑:“觉得我很不孝,自己的亲妈就快要死了都不陪拌在身边!” “---”他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资格指责他呢? 他忽然掉头,望着溶于夜色的远方,极目望去,只见影影绰绰的青山远影,昏暗不明。 “我妈从來沒有爱过人,包括我和靖怡,她最爱的,只有钱!”他转过头來,自嘲地笑着:“我确实不孝,如果我们多关心她,多陪着她,或许她就不会成天把精神花在赌桌上了,以至于我爸,被她活活拖累至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问他的私事的,家家户户都本有难念的经呵。 他环着我的腰,抬起我的下巴,逼视我的双眼:“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真的令你难受!” 胸口忽然剧烈跳动了下,我惶然别开头,感觉他身子的僵硬,心又提了起來,我努力正视他的双眼,微微扯了唇角:“我---有些冷,我们回去吧!好吗?” 他看我半晌,说了个字:“好!” * 在回去的路上,天空忽然飘起了雨。 白色现代静静地驶在马路上。 韩靖涛专注地开着车,在回來的路上,他便沒再说过话,车内,除了雨刮器刮出的声响外,全是一片寂静。 我仔细睁大了眼,望着马路两边的景物,因为下雨的关系,好多店门都在开始打烊,而我所期待的店铺却一直沒有出现。 眼看车子就要驶入南部的牡马后山,望着前方熟悉的路况,我的心却紧紧揪了起來。 “在看什么?” 我身子一僵,侧头望着他的侧面,又粗又浓的眉毛下边是一双不大却锐利的眸子,虎鼻下是方阔的唇,与他的下巴一样,永远都是倨傲的弧度。 “我记得,这条路上,好像有家药店!” “好端端的,干嘛问起药店來!” 我无意识地伸手把头发掠到耳后:“别墅里好像沒有避孕*套---也沒有药---” 忽然一阵刺耳声响,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幸好不算是急刹,幸好车子开得不快,幸好有系安全带,不然肯定撞到玻璃窗了。 我惊魂未定地望着他,他却半天沒有动静,只是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你想---” 我头皮有些紧,干巴巴地打断他的话:“我想,你不会让我怀孕吧---那样会很麻烦的!” 他盯着我,眸光闪动,良久----“你已经准备好了!” “啊!”我不解。 他眸子黝黑如子夜,唇角微勾起些许弧度:“今晚,我不会放过你了!” 忽然踩动油门,车子一路呼啸着往前开,我忽然看到了药店,我忙叫道:“停车,停车!” 他沒有停车的迹像,反而开得更快。虽然车窗紧闭,外边风雨已与我无关,但窗外飞逝的景物却让我胆战心惊,我焦急地望着他,语带肯求:“拜托你,停一下吧!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别墅里有避孕套!”他望着前边路面,声音静静的,头也不回:“一直都备着的!” 我望了他的侧面半晌,慢慢把身子靠进椅背里,放松---再---紧崩。 忽然有些发冷,忙双手环着双臂。 今晚----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 10 他变了 我知道,最聪明点的做法,不是在浴室里磨蹭很久,而是快速出去,迎接早晚都要接受的命运安排。 可,我仍是在浴室里呆了许久,久到浴缸里的水已是冰凉,这才慢慢起身,穿好裕袍。 握着门把,沉默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重重一扭,洁白色的门缓缓打开,从浴室出來,再转过弯,卧室一目了然迎入眼睑,然后,看到了韩靖涛。 他的存在感非常强,尽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 他坐在床边的木桩式圆形沙发椅上,目光转向我。 房间很宽大,他与我隔着长长的距离,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看不到他眼里的思绪,只见他站了起來,朝我走來。 他的步履从容,矫健,如同蓄势待发的狮子,因看到了猎物而紧紧锁住,丝毫不肯放松。 他已脱掉白天所穿的白色外套,结实强健的身躯,在灯光映射下,渐渐拉长--- “等我,一会儿就來!”他先在我唇上印了一吻,又在我耳边如此轻喃。 轻捂着双唇,望着宽大暗红色的床单,暗红打底色,上边绣有金色花纹,华丽而低调,这是一个星期前才换上的床单,柔软,舒适,躺在上边,肌肤触感异常美好,那种细滑的感觉,比躺在妈妈的怀抱更要舒适。 浴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他出來了,腰间只系了条洁白色浴巾,挂在他黝黑古胴色的身上,非常的刺眼,结实的上身还冒着水珠,他一边拿着毛巾擦试头发,一边大步走向大床---走向我。 紧紧捏着被子一角,我无声望着他,胸口跳得厉害,不知是彷徨,还是恐惧,他的身材很强健,很结实。 双腿修长,弃满了力与美的组合。 他五官深遂,轮廓分明。 同事小张曾在我耳边说着悄悄话:“你男朋友真的好帅好酷哦,子露,你运气怎么那么好!” 以前,晶晶也曾说过:“姓韩的虽不是人,但身材确实不错,比起现在的竹杆人,娘娘腔,他可真有男人味,相信床上功夫肯定棒!” 他的鼻子很长,虽挺,却不直,活像传说中的虎鼻。 晶晶煞有其事地说:“姓韩的鼻子很宽阔,又长又挺,鼻子代表着那里的长度---嘿嘿!老实说,我就不信你会讨厌他的那二两肉,少在那里矫情了,但凡是女人,都会希望自己的男人那儿又长又粗,我就不信你丫的沒感受过快乐!” 是的,韩靖涛身材条件确实非常好,长达三年的性*爱生涯中,也不是沒有高*潮过,可是?因为对他的恐惧已深入骨髓,我早已忘了他带给我的快乐,只忆起他无数次带给我的痛苦。 他在床前停下,他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直到我紧张得快窒息时,这才移开视线,下一秒,我连人带被已被他揉进怀里。 我紧闭了眼,僵硬着身子。 “你在害怕!”低喃的语气令我忍不住全身瑟缩了下。 我睁眼,望进他幽深如大海的眸子,摇头:“沒有,只是---有些冷!” 他扯过被子,轻轻握着我的手,他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别怕!”他轻声呢喃,握着我的手,渐渐加重了力道,却沒有弄痛我。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他声音低沉,轻轻响在耳边,我却颤抖得厉害,仿佛胸口压了千金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來。 他以前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但,从來沒有真正兑现过。 他以前也曾这般温柔过,但,温柔的时间从來不超过半天,长的有三五个小时,而短的--- 我不说话,只是和着被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扯过我的被子,手掌探了进來,我闭眼,努力控制身子,不让颤抖。 他翻身压在我身上,双唇开始与我纠缠。 陌生了许久的气息与霸气的力度向我袭來,不是习惯性的温柔与缠绵,这次是带着极致的霸气与压迫感。.info[] 我被他搂在怀中,双手不知该往哪放,最终,迟疑地环着他的腰,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体与他的身体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当他戴有套子的分*身进*入身体那一刹那,有些干涉的轻微疼痛传來,我轻轻叹口气,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边在我身上律*动,一边看着我的反应,我哪会让他看出我内心的世界,只能紧紧闭了眼。 直到此刻,我已无退路可言,也只能一番自我安慰了。 不管他如何对待我。 不管未來又会发生什么事。 日子,总是要继续的。 * 次日清晨醒來,耳边有着沙沙的雨声,外边仍然在下雨。 韩靖涛躺在身侧,侧面对着我,此刻正睡得香甜。 疑视他半晌,忽然如置梦中。 昨晚,我和他上床了。 他主动戴了套子,并且沒有弄痛我。 难得地,在他身下,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欢愉。 更难得地,昨晚,他一直很温柔。 不愿承认的,我居然可以抛开大多数女人的因爱而性,而对他起了身体反应。 抱着被子坐起身,清晨的冷意一下子袭向赤*裸的肩膀,双手环胸,抚摸着细瘦的手臂,再缓缓向上,來到脖子和锁骨处,这儿有些刺痛,大概是昨晚他啃咬留下的吧! 微微拉了被子,包裹着身子,我把身体靠向床板,双目无意识地四处游移。 深绿色窗帘被拉开少许,露出窗台上漂亮的藤蔓及仙人球,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晶莹剔透。 雨滴在落地窗上,投下氲氤的雾气。 床前罗马圆桌上,漂亮的花瓶里插着几束桅子花,此刻正微微露出含苞欲放的花蕊,微微散发出些许的清香。 这个时候,对于上班族來说,不迟也不早,但对于特爱睡觉的我來说,却略嫌早了点。 按理说,昨晚一场颠鸾倒凤的激动运动,我应该睡到太阳晒屁股的,但我却难得地早醒,并且睡意全无。 或许,韩靖涛这人,于我來说,有着定时闹钟的功能吧! 有他在我床上,估计我不必再需要闹钟了。 他仍然在睡,昨晚他应该是很累吧!性*事方面,一向是考验男人体力的,昨晚,他真的很疯狂,仿佛许久沒上过女人似的,一直要了我好多次,什么姿势都做遍了,而我只需张开双腿再來几声娇媚的呻*吟便能应付战事,他却要付出极强大的体力。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都觉得发笑,做*爱是个累人的体力活儿,为什么红尘男女却还对它无比向往呢?这大概便是所谓的痛并快乐吧! 晶晶说得对,我就是爱无病呻*吟,通常三分的疼痛却被我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弄成十分痛楚。 我也是矫情得厉害,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又不需替男人守身,何必庸人自扰地自讨苦吃想些乱七八糟的惹自己心烦。 韩靖涛条件多好,我该珍惜的,爱情算什么?金钱物质才是至关重要。 当个拜金女沒什么不好,过着苦哈哈日子的清高灰姑娘,也不见得会有白马王子去解救。 如果说以往还对拜金女嗤之以鼻,那么现在,我已经不再排斥了。 既然已被赶到了这条路上,就要继续走下去,再回去---呵呵,自嘲地笑笑,我还能回头吗? 梳洗了一番,正取了衣服穿时,门被打开來。 是韩靖涛。 他光着上身,只穿了条裤子,神色带着我从未见到过的仓惶,忤在门口,却不进來,只是猛然望着我,也不说话,就那样怔怔地望着我。 虽身体早被他看光光过了,但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我做不到坦呈相对,下意识用衣服遮住前胸,我尽量使自己表现平静,轻声问:“怎么了?” “原來你在这,我以为---”他却顿住沒有说下去:“今天天气有点冷,记得多穿一点!” 然后退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我才收回目光,迷惑中又带着少许的不安,他变了好多,对我來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 好像,韩靖涛真的变了。 至于哪里变了,又说不出來。 他仍是如往常那般冷淡,甚至冷漠。 做*爱时,他不大说话,平时候相处时,他大都是沉默着,吃饭时,更是不会开口。 但,凭感觉,他是真的变了。 一边吃着葱油饼,一边暗暗观察他。 他吃着白糯糯的大馒头,及米耙,察觉的目光,微微挑了眉射了过來,我忙低头,连忙喝了口豆浆。 今天厨娘炸了油条、现榨了豆浆、香浓浓的芙蓉米耙,才从烤箱里取出的葱油饼,及雷打不动的水晶包子。 喝着带着淡淡甜味的豆浆,温度刚刚够好,不烫,也不冷,才端上桌便可以入口,今天的早餐仍是丰盛,也全都是合我胃口的,只是有些感叹,油条要揉麦面,豆奖要现磨,芙蓉米耙要提前十來天进行发酵,再用玉米叶包裹放进蒸锅里蒸,葱油饼要先揉面,煎馅,再进行烤,水晶包子也要现和馅,揉面,包好后再蒸,每一样都要花费巨大功夫,她却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并且温热正好,不得不佩服其超湛技艺。 我想,换作是我,估计也沒这个功夫吧!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慢慢嚼着嘴里的米耙,油腻却又带甜酸的味道,一接触到舌头,便传來滋润无比的酸甜感,再滑进喉咙,有些梗,忙又喝了口豆浆,这芙蓉米耙确实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梗喉咙。 “沒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次你要呆多久!”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黯地盯着我:“你希望我呆多久!” 11 他来到我床前 我也跟着放下筷子:“我的想法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他定定地望着我:“还在怨我!” 桌底下的手紧紧拽紧,怨他又怎样呢?如果怨他,他就能放过我么。 忽然下巴被捏住,他不知何时已來到我面前,正强迫我与他对视:“告诉我,你恨我么!” 木然望着他,唇角勾了抹浅笑:“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盯我良久---- “也是,你应该恨我的!” 他蹲在我面前,伸手抚弄我的头发,今天我穿了件浅白色修身衣衫,为了恰当的搭配,头发放了下來,只在额前弄了撮头发往后梳,以镶水钻的发夹固定,纯当修饰用。 而他的手,则轻轻抚弄我的头发,仿佛在逗弄不听话的宠物猫。 他以前也曾经常这样抚弄我的头发,每次我总有种错觉,我只是他眷养的一只宠物,他心情好时,会温柔地对待我,心情不好时,会惩罚我,迁怒我。 也有好多次,前一秒还是温柔的动作,下一秒却是满面狰狞加重力道,头发快要脱离头皮的那种痛楚,真的不好受的。 “你在怕我!” 我身子一僵,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环着我腰间的那只手,白色衬衣挽了几节,露出古胴色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粗,也很壮,还很结实。 他的手裳也很大,很厚实,几乎是我的两倍。 这么一双手,却环在我腰间,如果---如果他用力,我的手估计会折断吧! 我轻微地挣扎:“不要这样,好吗?我等会儿还要上班!” 他疑视我半晌,就在我以为快窒息时,他开口了。 “你喜欢那份工作!” 我迟疑了下,最终点了头:“还好,总归可以混个时间!” “除了上班,就沒别的时间可以混吗?”他语气轻柔:“喜欢跳舞吗?你可以去学跳舞!” 我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喏嚅着:“已经过了跳舞的年纪了---我,现在不大喜欢了---”见他沒有发怒的迹像,我又说:“况且,教幼儿园也不错的,我目前还不想换工作!” 他盯我半晌:“也好,只要你不觉得枯燥!” 起身,他重新坐回主位,拿了块包子放进嘴里,吃了一口,说:“吃吧!吃完早餐,我送你上班!” 有些惊讶,他平时候那么忙,怎么现在却如此悠闲。 * 今天幼儿园生活不怎么平静。 从韩靖涛的现代下了车,一路上便接触礁到好多异样眼光,我装着不知,尽可能地投入到工作中,到了下午,侍候午睡起來的孩子们梳头拉尿,我已累得直不起腰來了。 今天学校里有位老师请假,小张被调了过去,临时替补小张工作的是学校里的后勤李老师。 李老师三十多岁,孩子已快上中学了,平时候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人虽瘦,却特有精神,见我这副模样,摇头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还真是娇气,也不过小小的阵仗就累得直不起腰了!” 我一边揉着腰一边苦笑,我也不知怎会如此累,以前也从來沒这种症状的,只是最近这一两年,稍稍弯腰做点事,腰便酸胀得厉害。 李老师惊讶地望了我的腰:“不会吧!你才多大年纪,就开始腰酸背痛了,像我这种年纪,也是经常酸痛,但我是生过孩子的人,比起年轻女孩子,体质是要差一点,腰确实容易酸胀,但你这么年轻,怎么也有这个毛病了!”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生过孩子的人,体质就要差些吗?” “那还用说,就算再如何食补如何休养,总归回不到少女时代的身体,我算是保养的很好了,但年纪一大,也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尤其是这腰,总会酸痛!”她揉了揉腰:“不过看你这么模样,好像比我还严重似的!” 我叹气:“真的,弯腰久了,都直不起來了,天气一冷,要是衣服穿少了,便又酸又冷!”所以就算如今快进入夏天,大街上短袖短裤已很普遍,我仍是长袖长裤地穿。 李老师讶异地望着我,若有所思:“小夏,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我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曾做过人流!” 我再度点头。 “人流过后,你是不是不曾好好休息过,也不曾进补!”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吧!那时候还在念书,头天做了人流,第二天便又进了教室,那时候,哪里懂得保养身体,也只有最后一次稍微得到了点休息,也吃了些补品,只是那时候伤心欲绝,哪还吃得下,后來韩靖涛与我道出了折磨我的真相,几乎恨得滴血,哪有心情进补,连休息都不曾,全化作眼泪去了。 那次人流过后,我的身体确实不如以前了,也隐约知道与人流有关,但沒想到,我这常常腰酸的毛病,也是人流落下的毛病。 李老师忽然责难地叹口气:“你们年轻人呀---唉!”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我也跟着叹息,面上是无耐,心里却冷疑,如果不是韩请涛,如果不是他,我会有今天么。 * 今天來接我下班的是韩靖涛的司机,他向我解释了韩靖涛沒來的原因,我淡淡地笑了,表示不会介意。 吃了晚饭过后,我本想下游泳池里游上几圈,忽然又想到估计韩靖涛今晚还要回來,便打消了游泳的念头,早早上床睡觉去了。 我的预料沒有错,就在我进入梦乡后不久,韩靖涛回來了。 清楚地听到轻微的开门声,我忙闭了眼,装睡。 感觉他开了灯,室内变得明亮,但却很静,很静。 鞋子踩在地板上散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紧紧抓紧了被子,感觉他朝我走了來。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只感觉有道视线一直望着我。 很灼热,也复杂。 心,悄悄提了起來。 忽然有些后悔,我不应该装睡的。 鼻子有些发痒,我却不敢去抓,只能忍着,这忍的滋味可真难受,并且不能皱眉---等等,好像有股热气朝我喷來--- 我寒毛直竖,他要干什么?检查我是否真的睡着了沒--- 一个冰凉却柔软的眉印在我的额头,胸口轰的一声炸了开來,他居然亲我--- 12 无力 随着韩靖源亲吻的力度加重,我再也无法装睡,佯装被吵醒的模样,慌忙推开他,对上他放大的面庞,吃吃地道:“你,你回來啦---” 他眸光忽然闪动着令我不解的光茫:“嗯,我回來了!”声音出奇的沙哑。(..info) 气氛有些旖旎,也有些尴尬,我试着找话題:“我听老王说,你去看望你妈了!” 他点头。 “你妈,身体怎样了!” “老样子!”他似乎无意多说:“我听张阿姨说,你今晚很早就睡了!” 我目光闪烁:“有点儿累!” “是工作的原因吗?” “---嗯!” “既然如此,何不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习惯了---更何况,我喜欢和小孩子相处!”小孩子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天使,但也是最残忍的小恶魔,但,他们沒有心机,沒有七绕八拐的算计,看着他们的笑脸,我觉得自己都变得年轻了。 “这么喜欢小孩呀!”他定定望着我,手伸进被窝里,來到小腹处:“那咱们也生一个!” “不要!”我背脊一凉,下意识地突口而出,在他陡然沉黯的眸光下,立马改口:“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当黄脸婆---” “生了孩子就成黄脸婆吗?”他轻轻地笑:“这话是谁说的!” 我结结巴巴地道:“---生孩子皮肤会变差,身体会走形,还有---我会丢掉工作---” 韩靖涛不是个爱开玩笑的男人,在我面前,也从來沒有开过玩笑,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几乎沒有反对的余地,这次忽然提出要我生孩子,他的眼神很专注,他的神情很认真---凭直觉认为他不是在开玩笑。(..info好看的小说) 我深吸口气,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永不见底的黑窟窿,那儿沒有阳光,沒有希望,只有冰天雪地般的寒冷。 我试着找拒绝的理由,但他都轻描淡写地化掉:“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用孕妇专用化妆品就能解决皮肤问題,身材也一样,若你怕丢工作,我会亲自与你的上司说明,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我咬唇,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是的,他那么厉害,沒有他办不到的事的,我这些理由,既牵强又站不住脚。 他看我半晌,忽然说:“算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我如获大赦,连忙重新躺下,他却如蛇一般钻进了被窝,身体紧紧挨着我,双手不空地解我的扣子,我制住他,又不敢太过用力,在他眼里,无疑是欲拒还迎的表现,因为,他动作越发快了,三两下功夫便把我的睡衣褪得一干二净。 我缩在被子里,瞅着他脱掉自己的衣裤,然后掀开被子,重新覆在我身上---我闭眼,轻轻咬着唇。 忽然有些痛恨自己。 明明心里极是不情愿的,可身体却对他起了反应。 比起柳之郁,他的动作算不得温柔,但比起以前的横冲直撞,几乎把我当发泄工具那般对待又要好上太多。 他的吻从额头一直來到双唇,辗转吸吮,再一路往下,脖子,锁骨处,再來是胸部高耸之处,便停止不动了。 我睁眼,只看到胸前一颗黑色头颅正埋进双*乳间,不停地又吸又吮的又啃的,从那乳*尖处传來漫妙的骚痒,然后一路传遍全身,奇异地,双腿间也有了湿润的感觉。 我咬着下唇,双手抱着他的头,情不自禁地弓了身子。 他感觉到我的变化,加重了吸吮的力度,大掌开始往下探去,來到腿间,我忍不住夹紧了腿,不让他感觉我那里的变化。 他忽然停止了动作,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忙别开头,望着离床不远处的罗马圆桌上插在花瓶里的花。 忽然脸被掰了过去,迎上韩靖涛深沉的眸子。 “你又分心了!”他说,低头吻了我的双唇:“为什么每次做*爱,你都要分心!” 讶异于他语气里的挫败,双手悄悄攀上他的肩,我说:“沒有的事,你多想了!” 他唇色弯了起來:“看來是我努力得还不够!” 木头木脑的话,我半天沒有明白过來,只见他分开我的双腿,重重进*入了我的身体里。 * 在闹钟还未响起之前,我提前醒了來。 睁着酸涩不已的眼,望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韩靖涛,他正睡得香,一只手还搭在我胸口上。 近看他的面容,寸长的头发,宽宽的额头,高耸的鼻子,宽阔而厚实的双唇,组合成脾气暴烈又深沉难测的性子。 睡着了他,沒有白日里的冷淡与自恃,也沒了昨晚在床上那番凌厉又狰狞的霸气,此刻,显得平易近人。 如同睡着了的狮子,温驯而无害。 望了他的睡脸良久,这一次,我又会在这个男人身边呆多久呢?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杞人忧天了。 像他这类男人,身边哪会缺女人呢?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拜倒在其他漂亮女人石榴裙下,那时候,就是我的解放之日吧! 希望那一天能提早到來,女人的青春何其短暂,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整个青春都陪尽才得以解脱。 看看窗外的天色,天已大亮,估计已不早了,我起身。 这一次,沒有昨天那般幸运,他的手环着我的腰:“不多睡一会!” 我拿开他粗壮的手:“我还要上班!” 他咕哝着不肯放开我,把脸贴进我的后背,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良久,这才放开我。 得到解放后,我忙下了床,但双腿一触地面,差点儿便软了下去,他一把抱住我,笑道:“累吧!那就再休息一会儿,我向你们园长请假!” “不要!”我拉住他:“平白无故的请什么假,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昨晚他确实把我折腾惨了,并沒有弄痛我,却也让我累得够惨,但也沒到下了不床的地步,只是,双腿有些发软,腿间有些发麻而已。 “可是你看起來很累的样子!”他把我搂在怀中,亲吻我的脸。 他脸上冒出的青茬刺得我不舒服,我闪躲开,离开他的怀抱,又气又恼:“若你昨晚节制点,我哪会----”忽然想到什么?遂闭了嘴,朝更衣室走去。 他却从身边抱住我:“你的话还沒说完!” 他的气息吐在我脖子上,我缩了缩身子,挣扎着:“我要换衣服了,你走开啦!”见他仍像牛皮糖似地粘着我,忍不住捶了他的肩膀。 他握住我的拳头,往身上一带,我又跌进他怀抱,他环着我的腰:“子露!”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印像中,他从未以这种语气叫过我的名字,一时之间,我怔住了。 他微微弯腰,把我搂了起來,额头抵着额头:“好像,刚才你在对我撒娇!” 我躲开他灼灼的眸子,挣扎着下地:“放我下來!” 他却不肯松手,反而搂得更紧,我又羞又气,他力气可真大,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我搂了起來,他腿间的隆起刚好抵在我的私密处,隔着薄薄的裤子,传递到我腿间---忽然感觉原本酸软的双腿更加提不起力气了, 13 心事 长方型的西式餐桌。.info[] 漂亮的深绿格子巾桌布上,摆放着各式美味早点,我胃口一向好,这次却食之无味,一向百吃不厌的水晶包子放进嘴里也堪比咬蜡。 把嘴里的食物吞下肚后,我放下筷子,在他的目光下起身:“我上楼换件衣服!” “吃饱了!” “吃饱了!” 今天出了太阳,再穿长袖的便有些热了,从衣橱里选了件五分袖的立领衬衫穿上,下了楼,韩靖涛仍坐在餐桌上:“把这个吃了,我送你上班!” 热气腾腾的煎肉饼子及一碗鲜牛奶推到我面前,我沉默了会,无声坐了下來,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自咒骂,这个霸道的恶霸。 正与食物奋斗时,韩靖怡风风火火地來了。 十寸高的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一如她的人,爽利又心直口快:“哥!”她直直地走向主位上的韩靖涛,眼里怒火熊熊:“昨晚做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也不回!” 拿筷子的动作一僵,昨晚--- 偷偷看着韩靖涛,他神色如常:“找我有什么事!” “妈的病又发作了,痛得厉害,止痛针加大剂量都不济事了!”她飞快地说,看我一眼,目光马上又撇开:“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难道你连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是她让我滚的!” “她让你滚你就滚,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哼,为了不相干的女人冲妈发脾气,你可知道,昨天你走后,妈有多伤心!” “她昨天说的话,你又不是沒听到!” “她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病成这样了,你还与她计较什么?” “她现在怎样了!” “痛得死去活來,我都快吓死了,你倒好,还有心情在这里吃早餐!”她夺他手头的筷子,怒道:“立刻跟我过去,不然我就把妈送到你这儿來,我说到做到!”,见韩靖涛沒什么反应,又怒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妹子!” 我偷偷放下筷子,韩靖怡这话,好像,好像在暗指什么---- 韩靖涛起身:“我上楼换件衣服,然后跟你过去!” 餐厅里就剩下我们二人。 韩靖怡微哼一声,别头,对上我來不及收回的目光,又冷哼一声。 我偷偷缩了脖子,韩靖怡嘴里不相干的女人,该不会指我吧! 她冷眼瞅着我,挑高了半边眉:“你还上班,何必那么辛苦,跟我哥在一起,何愁吃穿!” 她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酸意,让我很想笑,她这是吃哪门子醋呢? 她见我不说话,更加來气:“你知道吗?我哥还想带你去见我妈,可是我妈一见到你的照片就不喜欢你,还威胁我哥,若是带你去见她,就不认我哥这个儿子了,昨晚又是大吵一架,妈都快被气晕了,真搞不明白,我妈和你又沒什么深仇大恨!” 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了,我哪里会明白呢? “对了,你还沒见过我妈吧!喏,这是我妈的照片---” 楼梯处响來脚步声,韩靖涛下來了,韩靖怡不甘不愿地从提包里抽出手,迎向韩靖涛,并主动搀着他的手臂:“走吧!妈的日子真不多了,就算对她再不满,总得做个样子,谁叫她是咱们的妈呢?” 望着他们兄妹二人亲密的背影,我忽然有种好笑的想法---这韩靖怡,该不会是怕我抢走了她的大哥,所以才这般动作吧! * 幼儿园传出了一个喜讯。 虽然是小道消息,但听说可信度挺高的。 一个学生的家长忽然大手笔的捐了100万给园长,说是慰劳园长和老师们的辛苦,希望园长再多招几名老师,好分担老师的工作。 吃午饭时,同事们说起此事,都笑得开心极了,教劝儿园,工资也不算低,但其中的艰辛却是不为人知的。 我默默地扒着饭,同事小张问我有什么看法,我挑眉,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这位家长倒是好心一片!” 小张说:“可不是,如果再招几名老师,咱们的工作确实要轻松许多,不过,依咱们园长的性子,就算新招了老师,估计大家的工资会被减少,其实还不是一个样!” 那倒也是,如今的钱,可不好挣了呵,想要工资高,就得辛苦地干,想要轻松,就得少拿钱。 幼儿园工作说辛苦其实也辛苦,但也轻松也不算轻松,早上八点钟左右就得准时进校,遇上值班,还得更早,然后从早上就要一直忙到11点才吃饭,侍候孩子们吃饭也是件累人的活儿,如今的孩子都娇贵,也很难管,打不得,又骂不得,家长一个比一个宝贝自己的孩子,衣服不能弄脏了,不能尿湿裤子,不能受伤,不能受委屈----想侍候好他们,可是件极累人的事儿,刚开始一天下來,只会累得只有喘气的份,如今习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也累,倒也还能忍受。 不过,每到中午过后,侍候孩子们睡下后,也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如果多招几名老师來轮留换班,那倒是不错的。 对于这件事,同事们都持两种意见。 有反对的,通常都是结了婚并生了孩子的:“活儿是轻松了,可是?工资肯定会减少,我家经济压力大,若减了薪水,怎么养活一家子老小!” 也有支持派的,通常是年轻的,沒有家庭负担,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少点无所谓啦!只要减少工作量就成了,天知道,这全天候下來,累都累死了!” 就为了这事,同事们到了下午工作积极性都不高,主任看不下去了,这才偷偷给大家吃了一剂定心丸,园长准备再招八名老师,专门负责分但中班和大班的教学工作,并且还准备扩建校园,另开设四个班级,这样,我们的工作也就轻松些了,并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薪水不变。 大家高兴一阵子后,新的担忧又來了:“就算那位家长康慨捐赠,让园长多招老师,但咱们劝儿园就这么点生源,收的钱哪能够养活大家呀!” 其中一名与主任关系近的老师神秘地说:“听说那位捐钱的可是位大人物,人家开大公司的,他向园长承诺了,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就会安排自家公司员工子女來咱们幼儿园,听说至少都有三百个孩子以上,按一个孩子最低标准八百块算,三百个就是二十四万,够发全体老师的薪水了!” 幼儿园想要做大做强,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生源,然后是师资力量,听说园长准备重金聘请北京清华教育专家來专门指点培训所有老师,然后再考核,考核通过后,被分别评为小教中级、小教高级等职称,工资也要翻一番,听在耳里,大家又是喜又是忧的,对于未來的发展与激烈竞争,谁说得准呢? * 自从韩靖源回到蓉城后,我发现时间一下子过得好慢。 那天他被韩靖怡叫走后,一连几天都往那边跑,除了晚上回來睡觉外。 不过,他与他母亲可能是真的亲情淡薄吧!他母亲都病成那样了,他还有心思与与我做*爱。 韩靖涛回來也才五天,我们便整整做了五个晚上,也不知他哪來的精力。 对于他母亲的病情,我的身份在那,也不好多问,只能在他越发阴沉的面孔下,故作不知。 韩靖涛有意带我去见他母亲,但,那天韩靖怡却说,他妈讨厌我,并且讨厌到天崩地裂的地步,说不定,为了逼韩靖涛让我滚蛋,还用上了极端手段---所以,这几天來,他脸色都难看得要死。 但,这又关我什么事呢? 可能我的不以为然及毫不在乎让他看不顺眼了,这天晚上,他又把我折腾惨了。 他真的很可恶,明明知道明天早上我要值班,要早早去幼儿园,却还那样对我。 第二早上,我确实差一点就爬不起來了,等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幼儿园时,等待我的,又是一个特大新闻。 和我一同值班的是小二班的小李老师,因为幼儿园有两个老师姓李,便这么叫了。 小李老师和我差不多岁数,生得也挺好看的,穿着打扮也是时髦有形,和所有都市女孩儿一样,都憧憬着能找一个白马王子來恋爱。 “子露,子露,给你说一件事,你知道那个捐款的大老板是何方神圣!” 为了方便上班家中又无老人的家长,所以有些家长都是还未到八点就把孩子早早送进了幼儿园,园长便让轮到值班的老师提前一个小时來幼儿园,好照看进园早的孩子们。 早进幼儿园的孩子,都被安排在一个教室里,今天由我和小李老师一并照看,孩子们大都围在桌前玩玩具,我们在一旁看着,小李老师抽空便与我说起了八卦。 对于那个神秘大老板,我也是好奇的,便问是谁。 小李老师神秘兮兮地说:“昨天下午,我远远的看到了,他正和园长在商议着什么?哇,好高大,好帅哦,并且,好年轻哦---”然后一脸陶醉。 我也來了兴趣:“真的吗?有多帅!” “隔的较远,我看不清楚,不过我见到咱们周主任与他说话都嗲声嗲气的,我想肯定长得好看嘛,你又不知道,那周主任一向有花痴的绰号!” 说起咱幼儿园的周主任,那也是位远近驰名的妙人儿,之所以称为妙,那是因为她婚龄十九年,孩子都上高中了,仍是喜欢看年轻好看的男人,每每见到孩子们的家长有长得帅的,她肯定要上前攀谈几句,并且声音嗲嗲的,所以这才有了周花痴的绰号。 能让周主任那般说话的男人,那长相应该过得去了。 只是,小李老师的形容词未免太夸张了点,什么周主任一见着了他,便移不动步,眼睛瞪如铜铃,嘴巴流出口水,连说话都不俐索之类的我是坚决不肯信的。 想当初,以柳之郁那般出众的相貌,及气质被周主任见着了也只是殷勤得过份了点,眼睛亮了不少,话多了几大缸而已,哪有小李老师说得那么夸张。 之郁长得确实好看,我想,估计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有他那般好看了。 想到之郁---我心里一黯,许久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他现在可好。 * 韩靖涛忽然有了极重大的心事。 虽然他沒有恶意表露出來,但凭感觉,他的心情甚至称得上恶劣。 那天从他去看望了他母亲后,就一直不大好。 再过了两天,听说他母亲快不行了,已在弥留之际,火速召他过去交代遣言,到了晚上---应该算是深夜了吧! 因为他回來的时候,我早已睡下,并且睡得很深。 等我感觉床边有人,从梦里醒來时,发现他正坐在床前,用复杂的目光盯着我。 睡意一下子便醒了,因为现在都已深更半夜了,他不睡觉,却坐在这儿一直看我,很诡异的。 他的脸色很不好,我找不出形容词來形容他那灰败又带恐惶的脸色。 是的,他的脸色是带灰败的,并且是恐惧的。 所以,我很惊奇。 像他这种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居然还有恐惶的时候,真的很不可思议,我想,除了天榻下來外,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他这般恐惧。 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他五点多钟被叫住,然后在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我便听管家说,他的母亲已经去了。 因为我沒见过他母亲,谈不上感情,也谈不上替她节哀什么的,所以我照常吃饭,睡觉,并且睡得特香----直到,他一直坐在床上把我盯醒。 * 俺使了吃奶的力气更了这么多,快要累死了,给点票票吧 14 不稀罕 身为优质拜金女,不但要有常人所不能拥有人的耐打耐骂本领,还得有超前的危机意识。.info[] *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一直不开口说话,就那样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心头毛毛的,忍不住开了口。 他不说话,只是紧抿了唇,依然望着我。 抱着被子,轻轻移了身子,试着找个舒服的位置:“呃,我听管家说,你妈已经去了,你,你要节哀---” 我不会安慰人的,更何况,他妈死了关我什么事呀,我与他又是这般的关系,我能说这样的话已经很为难我了,所以,拜托他不要摆脸色给我看好不好。 但,这些话我只能放在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知道我妈为什么不愿见到你吗?”终于,他说话了,但,这句话却又让我的心提了起來。 我以茫然來回答他的问題。 “她不是不愿见你,而是---”他忽然又停住,忽然揪着自己的头发,可惜他的头发太短了,揪不住,改为抱:“该死,该死的---”他忽然重重地捶自己的头,那捶击的重量是货真价实的,不似作假。 我吓了一跳,忙把身子往后缩去。 “你,你究竟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道。 他抬头,目光忽然变得血红,忽然一把抱着我,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又攫住我的双唇,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几乎要吻进我的灵魂。 花费了好半天,我才顺过气來,也才适应了他的动作,又忍不住哀嚎,这男人好像受刺激了,像个发了狂的野兽,我该怎么办呢? 蓦地,他又停止了动作,又用那种发渗的目光猛盯我。 “还记得有一次有个老太婆倒在你面前,向你求救,而你却躲得远远的,还能想起來吗?” 我又沒健忘症,当然想得起來。 我点头,忍不住讥笑:“是不是,那人与你也有亲戚关系!” 他脸色忽然很是难看,带着些许的晦涩与难堪:“你别多想,我只是很好奇,你以前,是不是,曾被人讹诈过,所以---这才---” 他的话勾起了我对那桩往事的泣血的痛恨与纠结,以至于他的转变与忽然问出的问題倒沒多想。.info[] 虽然已经过去几年时间,但每每想到那件事,我仍是恨得几乎呕出血來。 一想到那个可恨的可恶的,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死恶婆娘,心里就恨得要命:“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再也保持不了平静,冷声道。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当真曾被讹诈过!” 我沉默了下,说:“是,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人,你还记得么!” “化成灰我都记得!”想到最近一次见到那死老太婆时,也是半年前的事了,虽被摔得满身是泥,也掩不住的傲气与养尊处忧带來的傲慢与咄咄逼人,哼,活该被车撞,只是老天对她太仁慈了,为啥沒有把她撞成残废。 我发现他忽然紧握了拳头,脸色也弯得苍白起來,大概是我眼花了吧!他皮肤带淡古胴色的,加上灯光照射,哪里看得出其颜色呀。 不过对于他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却是好奇的,我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仿佛才回过神似的,有些慌乱地撇开眸子:“沒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他又不说话了,只是抬头望着我,脸上带着恐惧与小心翼翼:“关于静怡的事---我好像,好像是真的误会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仍是听到了,百般滋味齐齐涌了上來。 那些黑暗的灰色记忆--- 初次见到他还留有良好的印像,下一刻已露出的狰狞面孔与残酷手段--- 他行动与言语结合的的残忍折磨---- 我的青春,我的初恋,我的爱情,统统因他的误会给毁了。 全都毁了---- “子露,别哭----”他声音带着惊惶,他安慰我的动作带着僵硬与笨拙,我却推开他,扑进被子里嚎啕大哭起來。 他连人带被地把我抱在怀里,他对我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仿佛多年承蒙冤屈终于平凡昭雪的复杂激动与辛酸,统统化作泪水哭得惊天动地。 隔着朦胧的泪眼,我看到他脸上闪现的悔恨与焦急,哭得更厉害。 他终于知道我所受的委屈了,他终于看清他错得有多离谱了,他终于明白他把我伤害得有多深了--- 可是?可是?他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 他已经把我折磨成这样,我的心已是千疮百孔了,对他的恨已深入骨髓了,他一句道歉,一句对不起,一句误会,就能消弥我对他弥天大恨么。 不可能---- 坚决不可能。 “韩靖涛!”泪水依然控制不住地狠流,但我的声音已出奇的平静了:“我原谅你,我不会再恨你,更不会要你赔偿!” 他眸光闪了闪,却然沉了下來。 唇角扯出一抹凛冽的笑,我说:“若你真要补偿我,那你就立刻放我自由!” 他眸子倏缩。 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然后相互撕杀。 他脸上闪过挣扎。 我心里闪过无比的紧张,万一,他不同意--- “你说过你要补偿我,难道,只是空话么!” 良久,才听到他开口:“我会放你自由!” 心里忽然涌起稻草般的喜悦---- * 园长给了老师们一个很确切的答案。 幼儿园准备聘请六名幼师,新开设四个班级,让每个班级学生人数控制在三十个左右,消息一出,大家都高兴坏了,因为两个老师要侍候四五十名孩子,确实有点儿累人,如果控制在三十个左右,那将会减少一半工作量,单凭这点,就可以把园长当活佛一样供着了。 另一个确切的消息也让大家振奋,那便是每个月增发百分之十的工资,年终奖以三到六个月工资派发。 工作量减轻了一半,并且增加了工资与年终奖,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为此,大家开兴坏了,工作积极性提高了不少,同事小张也是高兴坏了。 “如果园长真的实则诺言,那我发了工资一定要去按揭买一套小户型的,每个月供两千块!”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要先去买件衣服來穿,听说反季节买的羽绒服要便宜不少了,等下去瞧瞧---咦,子露,你怎么啦!有心事!” 我挤出笑容,说:“沒有的事!” “还说沒有,瞧你脸色好差!” 摸着双脸:“昨晚沒有睡好!” “沒睡好!”小张拉长了声音,语气暖昧,上下打量我,目光贼亮贼亮的:“是你自己沒睡好,还是男朋友让你沒睡好----” 我身子一僵,尽力保持平静:“你想多了!” 她忽然捶我一拳:“该不会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我笑了笑:“沒有!”我和韩靖涛是从來不吵架的。 “沒有才怪!”小张咕哝着:“看你脸色那么难看,眼睛那么肿,怎么,他欺负你!” 欺负---- 摇头:“他沒有欺负我!” “那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别告诉我,是你沙子不小心进了眼!”她迟疑了会,又问:“你们闹矛盾了,还是分手了!” 我无耐叹气,碰到一个爱追根追底的同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昨晚,我和韩靖涛沒有吵架,他也沒有打我,也沒有欺负我。 我对小张说:“我们沒有分手,也不可能分手!” “哈,感情还真不错哟,那你还哭丧着脸做什么?”小张捶我,语气忿慨:“你那男朋友长得又帅又酷的,条件又那么好,还不满意,存心要我嫉妒呀!” 我苦笑,外人眼里的韩靖涛,形像总是那般的完美,可是?谁又知道,这份完美背后,又隐藏着多么不为人知的残忍与霸气。 昨晚,他明明说要放我自由。 可是--- 他下一句话却又把我打入无边的地狱。 “只是你的朋友----”他顿了下,又说:“并不是我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内部早已腐烂生根,张连进好大喜功,盲目扩张,资金链早已断结,偏还死要面子,表面仍是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暗地里却一直折东墙补西墙,直到柳氏垮台---”他再度沉默了下,又继续说:“我也想看在你和张小姐交好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机会,可是?他的思想和观念早已落伍,说句难听点的,就算我给他机会,也只能让他多撑些时间!” 我不懂商场上的事,也不懂他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我只知道,他仍然用晶晶來威胁我,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这么说來,你仍是不肯放过晶晶,或是,你不肯放我自由!” 肩膀被捉住,然后握紧:“你听我说---” 我抢先一步开口:“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和晶晶!” “---” 我的心冷了,面上却带着微笑。 “我明白了!”迎上他复杂讶然的眸子,我的唇角弯弯的,那是习惯性的弧度:“继续做你的情妇,一直到你厌倦为为止,是吧!” 他忽然张大眸子,一脸震惊:“我从來沒有把你当作情妇,从來就沒有!”他紧紧握着我的肩膀:“子露---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 他说的很慢:“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多年情妇终熬到转正,我是不是该得意,或感谢他的抬举。 嫁给他,做他的妻子,我该接受这样的补偿方式么。 以三年时间所受到的屈侮,换來下半辈子的享不尽荣华,这么好的买卖,按着身为拜金女的思维,不应该拒绝的。 但,我不是一般的拜金女,我是有格调的拜金女。 身为优质拜金女,不但要有常人所不能拥有人的耐打耐骂本领,还得有超前的危机意识。 情妇这个身份,可攻可守,而妻子,一旦被套牢了,就只有割肉止损,我性子一向保守,所以这也是我无法发大财的原因,但却可以规避风险。 所以,我微抬了下巴,用平静的语气说:“谢谢你的抬爱,韩夫人这个尊贵的身份,我不敢高攀,我觉得做情妇也是不错的!” * 亲们继续给力哦.月票进入前十,俺就双更! 15 拭目以待 受了高待遇的影响,下了班后,顾不得司机焦急无措的脸,说要去逛街,也不回去吃饭了,就拉着小张的手,血拼去也。.info[] “子露,你好幸福哦,上下班有司机接送,这可是平凡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呢?”小张羡慕的目光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了。 我微微浅笑,世人眼里我是幸福的,也是极好运的,我又何必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把自己弄成过街老鼠呢? 想到这里,我重新振作了精神,和小张來到一间小馆子,要了份肉臊子面呼啦啦地吃了起來,吃了面后,又去逛街,衣服沒买什么?却把脚给走累了。 小张问我:“你的电话好像在响吧!为什么不接!” 我后知后觉地接了起來,是韩靖涛打來的:“子露,你现在在哪!” “我在逛街!”我声音平淡。 自从昨晚大家把话说开后,我拒绝做他的妻子,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神情。 他捏住我的下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的为我披上嫁衣!”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对你,我有的是耐心!” 我当时的反应便是扑嗤一声笑了:“那好,我们拭目以待!” 他先是眸光一黯,后來又想到什么?又恢复了自信,低头在我唇瓣上印上一吻:“好,拭目以待!” 然后,他去了卫生间。 再然后,从卫生间出來的他,又恢复到先前的模样,沉默,少言,沒多少热情,但也算不得冷淡。 但,从今早起床开始,我却发觉他变了。 至于哪里变了,又说不出來。 “逛完了吗?什么时候回來!” 平淡又带低沉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回过神來,也学他的语气,不慌不忙,却也平淡:“快了,有什么事吗?”身为资深拜金女,分寸还是有的,我并不会因他想补偿我就耀武扬威得寸进尺或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他,我仍是有着天生的小心谨慎与乖巧。 “你在哪,我來接你!” 犹豫了会,说了个地址。 “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过來!” 我把手机丢进提包里,这就是韩靖涛,不管何时何地,都是霸道的,且不容置疑的。 忽然有种很荒诞的想法,是不是因为我太过顺从他了,满足了他的霸权主义,所以这才不愿放过我。 * 在接我回去的路上,韩靖涛简单对我说了些事。 他母亲今天火化,他要带着骨灰回沈阳去办理后事,估计要呆上半个月时间,韩靖怡也会跟着回去,然后,我的房子空了出來,他说已经给我放中介所重新出租了。 他啥事都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也习惯了我的沉默,也不再开口,继续开车,一路无话,回到别墅,洗了澡后已到睡觉时间。 想到他要去沈阳半个月,对于他伸过來的魔爪并沒有推拒,但他只是把我揽到怀里,并沒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我反而不自在了。 “睡吧!别动來动去的!”他轻拍我的屁股。 我立马不敢再动了,偎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淡淡香味,他睡觉喜欢光着身子睡,露出结实的肌肉,其实,抛开他那讨人厌的性子不谈,这男人身材真的挺不错的。 只是,以我以往的经验來看,只要一沾到床,他定要吃肉才会尽兴,而这次却吃起素來,我反而不习惯了。 早已习惯一个人睡觉,忽然多了个人,并搂得紧紧的,刚开始还忍着,不一会儿便忍受不住了,他却紧紧搂着我:“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你!” 他紧紧搂着我,仿佛怕我跑掉似的,他的下巴在我头顶摩杪:“如果,我能一直这样搂着你,该有多好!” 可能是气氛的原因吧!不自觉的,我居然感觉鼻鼻有些酸酸的。 * 韩靖涛离开后,我的日子照常过着,无所是事的日子是很无聊的,常常总会平白无故地发起呆,并且发呆的次数有增多的迹像。 空寂的日子里,一个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的身影总会时不时地钻到心尖里。 已有半年时间沒见到过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经常去以往曾经呆过的地方枯坐,或是发呆,有时候一呆便是一整个上午或下午。 偶尔看到有白色车子经过,总会引颈望过去,当看到陌生的车主,松气与失望总会并存。 我不知道我对柳之郁的思念究竟是爱还是怨,但有一点我是知道,我并不恨他。 是的,就算他故意接近我,给我温暖,给我爱情,最终却是以我的心碎而告终,我仍是恨不起他來。 听说他仍是与韩靖涛在合作,因为先前他曾与韩靖涛签了合约,若有一方违约,便要付巨额损失。(..info无弹窗广告) 前阵子与晶晶通了话,她简单提了她最近的情况:“其实也不能怪韩靖涛,我家什么情况,我现在总算看清了,完全是我爸咎由自取,怨不得韩靖涛那般不顾情面!”原來,韩靖涛并沒有骗我。 晶晶又说:“韩靖涛给了我们两条路,一是以韩氏的名义注入资金给张氏,但必须要拥有张氏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权,另一条便是以合作形式继续,但能否签作,就得凭真本事了!” 我心头一跳,就算不懂商业,但也知道这两个条件都是很苛刻的,若把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权都让出了,就意味着出让经营权,而在资金严重紧缺的情况下,就算签了约,沒有资金,一切都只是空谈,不过,相比沒有未來可言的第二条,还不如选择第一条,经营权落入别人之手,但至少可以保住公司。 而晶晶父亲,选的也是第一种,这是最无耐的选择,也是最明智的。 不过晶晶却沒有多少悲伤:“经营权落到韩靖涛手里,我也放心,至少凭他的本事,咱们至少免掉破产的命运了,不幸中的大幸,子露,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帮我!” 我心头涩涩的,说不出的感受,在别人眼里,我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圣母,为朋友两肋插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般伟大。 * 到了月底,幼儿园果然分了班,我带的那个班级,由原來的五十六名孩子,减到现在的30名,活儿陡然轻松了不少,但月底发工资时,居然多了上千元的工资,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惊疑不定,因为,身边的同事大都只多领了三百多块钱的工资,沒道理会发这么多的薪水给我。 私下问园长,园长笑咪咪地与我说:“小夏呀,你工作一向认真,深受家长和孩子们的喜爱,先前给你的工资都是较低的,这次给你涨了,算是奖励的,以后工儿多多努力哦!” 我握着手头多出的十二张钞票,将信将信:“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吧!”园长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会不清楚么。 园长笑得无比慈爱,拍拍我的肩:“就知道小夏工作认真,人也实在,你收下,我已写了申请书,准备替你申请小学中教级称,再过一年,再给你申请小学高教,只要你认真的干,还会有更多的奖励,不过,可不要让别的同事知道了,她们都沒你这么认真,这是我私下奖励给你的,记住哦,千万别告诉我其他人哦!” 园长语气里的奉承与讨好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是靠晶晶的关系被介绍进來,那时候园长虽给了晶晶面子,但也是勉为其难的,一直对我不冷不热,但,这次却对我这么热情,并一口气发这么多的工资,心头奇怪,却敌不过她的热情与夸讲,等我出了园长办公室,握着口袋里那十二张钞票,我摇摇头,觉得我是杞人忧天了,自己的工儿被上司肯定,多发工资,这也是好事一件呀。 最近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多发了工资不说,过了两天,中介所又打话给我,说我的房子租出去了,是一家三口,男人不见踪影,女的操着本地口音,房子报价是1500元一个月,但对方却主动提出给2000元的租金,并且一口气签了三年的合约,亚军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这女的估计是才发了财的暴发户吧!我估计他不懂本地房市的行情,这才给了高价,你快过來,签个合同吧!人家已预交了一年的租金了!” 我想,再有钱的人也不会主动给出高于市场价租房子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待我见到未來房西后,心里又不确定了。 这房西大约二十九八岁,打扮得还算精致,跟在韩靖涛身边,多少也能从着装谈吐方面猜出其身份。虽然穿的高档,顶死也就是出自小有财富的生意人,沒道理会主动给出高于市场价來租我的房子。 大概看出我的疑惑,房西解释:“最近几年总是为了搬房子搬來搬去的,特别折腾,真的怕了搬家的痛苦,所以我这次先多付点租金,这样你就是拿钱手软,不会赶我走了!” 半真半假的话并未打消我心头的疑虑,不过,人家都这般了,并且租金也预交了,我又有什么不放心呢? 以往特别希望自己能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一旦有了钱后,却又不知该如何花了,晶晶给我的那五百万我偷偷以别人的名义全寄到了北京,一半给了晶晶,一半给了别人。 我总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但这钱也是有份量的,不能因为死爱钱就不择手段來者不拒。 园长多给了一千多的工资,房子租出也收了两万多块,平白无故多出了这么一笔钱,却不知道该如何花了。 这阵子,我花的够多了,拿着韩靖涛给的卡四处狂刷,顶死也就二十來万吧!自嘲地笑了笑,以前高中时,英文老师很不得大家喜欢,为了报复她那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要臭还要长的废话时,大都上课不认真,英语老师气极了,便插腰痛骂我们,说我们成不了大器,就算给你五百万都不知该如何花,我想,她还真的说对了,我还真是成不了大器,就算给我大笔钱,我都不知如何花了。 很是羡慕同事,也不过多发了三百來块的工资,便兴奋得呼朋伴友兴冲冲地去大排挡吃夜销,麻麻辣辣的烧烤吃得不亦乐乎。 受了她们的感染,我也吃好好多串烧烤,刚开始倒是越吃越有味道,直到后來瘾瘾作痛的胃让我大感吃不消,连吃了好些温开水,才稍稍减轻了点疼痛。 通常未婚的,与结了婚的女人是有代沟的,但,大家却有一个共同的话題,那便是男人。 小张羡慕小秦的男朋友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十万以上,而小秦则羡慕大李老师教中学的老公,大李老师又说起杨姐当公务员的老公可谓是羡慕加感叹,教小班的朱老师又说起刘老师在大公司上班的老公长得可真帅,这个时候,好像各自的男友和老公都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件优秀的物品,只供别人羡慕的---说着说着,忽然同事小秦天外飞來一句:“子露,你别只顾着笑,你不也有了男朋友!” 一句话把我拉进了战火,同事们纷纷把火力开向我:“对呀,子露也有了男朋友,还那么有钱,可真羡慕呀,可惜我沒见过!” “我见过子露的男朋友,长得又高又帅,哇,还很酷呢?” “这还有沒有天理呀,什么都被子露一个人给占尽了!” “你还跟子露比,也不见你那满脸的雀斑,横肉堆堆的身材,你瞧瞧人家子露,长得多水灵呀,一丁点瑕疵都沒有---” 然后,大家又请教我是如何保养的,我摸了摸滑腻毫无瑕疵的脸,心头微微好过了,和韩靖涛在一起,也并不若我想像中的那般糟糕,不是吗? 好巧不巧,正在同事们起哄要我哪天有空把男朋友带出來与她们见面时,电话响了。 來电显示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让我的心和手都颤得厉害。 “子露!”电话里传來一个温柔的,熟悉的---低喃。 仿佛带着魔咒,就这么两个字,却让我如糟电击,半天说不出话來。 “是你吗?子露,怎么不说话” 镇定,镇定,我一定要镇定,因为旁边的同事正好奇地盯着我,我不能在她们面前露出马脚。 我露出微笑:“是我,找我有事吗?” “---沒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么!” “----” “子露,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他接下來那句话,却让我手机掉到了地上。 * 16 见面 喧嚣的大街。.info[] 宁静的牛排店。 静静地坐在靠墙的一角,紧张的心绪被压抑在平静的表面下。 在我的面前,坐着半年不曾见过的柳之郁。 细长的眸子,略略上挑,瘦削的脸,配上温和的笑意,不显阳则之气,但配了绿色格子衬衫及粉红浅蓝相搭配的装饰性格子围巾却有种花样美男般的爽心悦目。 之郁不是最好看的,但却是最耐看的,从來沒有一个男人,能把粉红穿得这般好看,并且不会有阴柔之感,也不会有女人的粉脂气。 仿佛不曾分手过,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般,先是寒暄,然后微笑,坐下,点餐---曾经,他的报复与我的心痛都已如烟散去,剩下的,便是隐藏在微笑面具下的紧张与酸涩。 捧着牛排店里现榨的鲜豆浆,韩靖涛请的厨娘也是蓉城本地人,对于吃食很是有一套,她讲究营养与美味均衡,每天餐桌上必须有牛奶,鲜豆浆,或是豆浆花生熬成的稀饭等流食性食物,先前还不怎么喜欢,但时日久了,也就习惯了,并且爱上了这种鲜香的味道。 “最近好吗?”经典也是最俗气的开场白,从我嘴里说了出來。 他习惯性地微微一笑,双唇扯出完美的弧度:“还好,你呢?” “我不好!”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我:“非常不好!” 心脏倏地缩紧:“为什么呢?”我明明听晶晶说过。虽然他母亲的企业在韩靖涛的强势出击下不得已宣告破产,但之郁的公司却是沒有受到损伤的。 他摇头,淡淡一笑:“子露,你太低估我了,这世上,沒有永远的失败者!” 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依然好看,依然精致,依然完美得令人相形惭愧。 “那你的公司---” “还行!”他微微一笑:“虽然不能与韩靖涛同日而语,但他想掰倒我,还得费一番功夫!” 我微微闪神,有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但,自信的男人,一样光辉夺目。 “恭喜你,走出了低谷!”我由衷地说。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听说,你又和韩靖涛在一起!” 我垂眸,掩饰那一刹那的难堪。 不愿多说与韩靖涛之间的事,我问:“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吗?” “我昨晚对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 我指尖一颤,几乎握不住豆浆杯了。 昨晚,他毫无征兆地打來电话,并且对我宣告:“我想重新和你开始!” 因为他话里的誓在必得,昨晚我一整晚都沒睡好,一直都在想,他说要与我开始,他凭什么要重新与我开始,我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不顾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认为,我们还有另一个开始的可能!”不是我打击他,而是,我对自己沒信心。 尝够了爱情的各种味道。虽然起初甜得可以化成蜜,可痛苦起來,也能化成海,几乎要把我淹沒在痛苦的海洋,这种先甜后苦的滋味,我不想再去偿试了。 “我知道,我伤了你心,但,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补回來!”他握着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渐渐收紧,我想抽手都來不及了,因为刚开始眷念着他手里带來的温暖。 “放手,之郁!”我低叫:“我们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一起了!” 他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我不想放开你了,我已经错过一回,不想再错下去,子露,我爱你!” 毫无预警地,泪水一股脑儿地落下,可惜我无法伸手去拭,只能一滴一滴地,滴到桌面上,化成一点细圆的水珠。 “子露,我又惹你哭泣了!”他大恸,换了个位置坐到我面前,拿了纸巾替我拭了泪水。 我终于空出手來,扯过纸巾拭着眼然,顺便离开他的怀抱。 “你又來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的平静生活----” “你确定你现在过的是平静的生活吗?”他反问我。 我无话可说,我很想自欺欺人,可是?在他面前,我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沒有。 “那又如何,我已经和韩靖涛在一起了!”有些感情,是用來怀念的,而有些感情,只能用來作遗憾。 他眸光一黯:“你明明不爱他,为何还要与他在一起!” 是谁规定,不爱就不能在一起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他望我半晌,晶亮的眸子渐渐失去光亮,连他好看的仿佛樱花的唇瓣,也失去了原來鲜艳的颜色,变得苍白起來。 “还沒原谅我吗?” “我已经原谅你了!”其实,我从來沒有恨过他的,就算后來知道他是为了报复我才刻意接近我,我也是沒有恨过他的。 “可是?我情愿你不要原谅我,我倒是希望你能恨我!” 心脏倏地缩紧,我茫然地望着他。 他微微苦笑:“那样,你就能永远记住我了!” “---”忽然心底传來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了,吸呼也变得急促。 “之郁,你这是何苦---并不是两个相爱的人,都会在一起!” “明明相爱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我无言以对。 “---子露,你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 我微微勾起了唇角:“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一定是了,你一定是在报复我!”他声音轻轻的,仿佛一个在呢喃:“你的报复可真够绝的!”他抬起头來:“报复一个人,不是恨,也不是打击,而是让对方爱上你,而你却不再爱他了!” “---”忽然周围全都变为寂静,诺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我和他,就这样,相互僵坐,相互疑视,各自眼底的黯淡,令明亮的餐厅都变得灰暗起來。 “子露,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在得知事情真相后,我已经沒有了爱人的能力了。 “那你恨我吗?” 摇头:“我并不恨你!” 他眸光黯淡:“这么说來,你已是铁了心不再给我机会了!” 讶然抬头,刚才瞧见他樱儿的唇色已失去原來明亮的颜色,变得单薄起來,他弯起优美的弧度:“沒有的爱,哪來的恨!” “----”心中骤然惊痛,手指悄悄拧紧,平静的面容似有龟裂的痕迹,我忙别开脸,重点新换了口气。 “对不起!” 双唇嚅动,原本已麻木的心,因这三个字而剧裂疼痛着,最后已然清醒过來,我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又能说什么呢? 一时之间,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不愿把好好的相聚浪费到伤春悲秋的境界里,我似图找话題:“你这次來蓉城,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沒有!” “---” 他目光带着些许的朦胧:“我们全家准备移民去加拿大!” 心脏倏然剧痛,他要离开中国了,他要去加拿大了,以后,就真的是天涯相隔--- 永不见面---- 这一辈子都很难见到了--- 一如弈君,离开了便离开了,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陡然心痛与酸涩的感觉令我眼睛模糊一片,深吸口气,我说:“这样也好,听说加拿大很适合养老!” “---是啊!加拿大风景优美,空气清晰,我家好多亲戚都在那边---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并沒有异义,可是---我却犹豫了!” 他细长的眸子忽然射出两道晶亮的光茫。 我撇开他太过灸烈的眸子,心下已能猜出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子露,我舍不得你,尽管当初是带着报复的心态接近你,但是,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不管你信不信---” 我当然信的,只是,现在还说这些,已沒必要了呵---- “子露,我知道我再多的解释道歉都已不起作用,我也知道你我伤你伤得很深,可是?我仍然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服务员端了两盘牛排,热气腾腾的,带着胡椒与孜然特有的烧烤香气,袅袅吸入鼻中。 之郁的目光在这热气里,变得氤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子露,我们重新再來!” 手尖颤抖得厉害,他眼里的乞求与脆弱让我莫名心疼着:“要怎么重來呢?”我静静地说:“再一次甜甜蜜密的恩爱,然后再一次被外界的力量分散,或是,再一次因为误会或是报复分开---之郁,你饶了我吧!我已经不起这种折腾了!”更何况,曾经的刻骨铭心,并不代表天长地久,永桓也不是以轰轰烈烈的大爱铸就。 真正的爱情,不光天时地利,还要有人和。 “你是担心我的家人会反对吗?”他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亮,如山间里的清泉,潺潺地流出无边的清灵。 “你放心好了,我妈已经不再反对了!” 我缓缓闭眼,唇角染上一抹稀薄而无耐的凉笑。 “看來,我们确实沒缘份的!”我轻轻地说,不敢望他的眼,只能盯着盘子里煎得焦黑的牛排散发的热气渐渐被凝固,直至无力再散发热情。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同意呢?”越想越觉得造化弄人,如果,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如果他妈妈迟些來找我,那该有多好--- “子露,现在也还來得及的,我妈说,若你愿意,我们全家都移民去加拿大,若你不愿意,咱们就留在国内,咱们再重新开始!” “----对不起---”我强自坐直了身躯,不敢将心底的疼痛与绝望泄露出去。 “已经晚了----”我望着他,有丝丝缕缕的疼痛从心脏处蔓延,然后传遍四肢百骸,直至全身僵硬地麻木。 “怎么会呢?一点都不晚呀,我们只是分开半年,只有半年而已---”他的声音已由急迫转为低喃,渐渐无声,直至绝望。 “我已经和韩靖涛在一起了!” “那又如何!”他飞快地说,语气带着不可抑制的僵硬:“你根本就不爱他!” “不关他的事!”我说:“就算沒有他,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真的不关韩靖涛的事,先前与之郁在一起时,我便作好了分手的准备,所以,与之郁的分手,不是因为他妈的强行介入,也不是韩靖涛的从中作梗,更不是得知他接近我的真相---一切,只是巧合,我还能感谢他母亲的出现,若不是她的及时出现,我还真找不到与他分手的理由。 “我不相信,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因为---”时光,一下子回到某间充满了消毒味的病房,一米多高的手术床,床的另一边,是两个高脚架,我脱光了下身,把两条腿分别架在架子上,闭着眼,握紧拳头,任由医生把冰凉的器械穿破干硬的下*体--- “你这子*宫已经损伤得很严重了,若再不好好爱惜,以后有你的后悔!” 做完清宫手术后一个星期,韩靖涛终于对我说出了事情的原委,终于大发慈悲,放我自由。 事隔半个月,下身的恶露仍然沒有流尽,怀着忐忑的心,再一次踏进医院。 医生的话,直接把我打入冷宫。 “只得再做一次清宫手术了,不过,你的子*宫已经很薄了,我不敢保证这次的手术不伤及你的子*宫!” 手术过后,我问医生,应该不影响以后怀孕吧! 医生取下口罩,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怜悯:“不好说,一切看你的造化了!” 医生模棱两可的话让我掉入冰窟窿里,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和之郁的恋情不会长久,就算之郁最终会娶我,但柳家的门弟,及中国人特有的香火观念,是不会让一个身体残缺的人当媳妇的。 缓缓闭上眼,韩靖涛带给我的伤害,注定我一辈子与幸福无缘,我又何必把之郁拉下水呢? “子露,究竟还有什么原因,你说,你说呀---” 我木然不动。 他绝望的眸子忽然出现稻草般的光茫:“我知道了,是不是他逼迫你,肯定是的,就和以前那样,他又用卑鄙的手段逼迫你,对吧!” “不关他的事!”就算沒有韩靖涛,我也不可能答应他,与他重來。 我说过,有些恋情,是用來惦怀,有些恋情,却只能用來当作遗憾。 并不是有结局的爱情才算完美,残缺的爱,或许还能留下一份永桓的美感。 “真是这样吗---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原因了---”他眼里的光亮又淡了下去。 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之郁,他应该从容得体,谈笑风声,就算身处逆境也依然从容淡定,而不是现在的惊惶失措,仿佛一腿稻草就会压垮他。 “之郁,不要这样!”我低低地道:“我们早已结束了!”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他喃喃地说,脸上一片灰暗:“当初我报复你,现在轮到你报复我了!” 我沒有报复他----我们只是分手,分手而已---- 手机铃声陡然响來,我木然接过,看來电显示,居然是韩靖涛的。 木然接过,传來韩靖涛特有的低沉的不带心绪的声音:“子露,你和柳之郁在一起!”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不是疑问。 我心跳了起來,很快又平静了,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是的!” * 累死了,累死了,这一章不知浪费我多少脑细胞了 17 远去 巨大的关门声响,拉回我纷乱复杂的心绪,黑色玻璃窗外,已无明亮的颜色,街道上的一切景色,俱变得灰暗,那个拥有细长眸子的身影,正离我远去--- * 忽然有些好奇,当韩靖涛得知我背着他私自与之郁见面,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是大发雷霆像以往那般惩罚我,还是恼羞成怒踹掉我。 他沉默了下,说:“你在哪,我來接你!” “不用了,等下叫司机來接我就可以了!”我今天來见之郁,并未隐瞒任何人,刚才还是司机送我过來的。 “地址,告诉我!”仍是冷静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的命令。 犹豫了下,我把地址说了。 “等我一会,我马上就过來!” 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皮包里,迎上之郁复杂的目光。 “是韩靖涛打來的!”他声音平静,忽然又笑了起來:“不知道他见了咱们在一起,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去加拿大吧,,那儿不讲特权,不讲阶级,相信你会过的很好的!” 他脸色微变:“你希望我离开!” “你去那边,说不定会发展得更好!”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 “为什么?” 他目光幽暗:“因为,有你在这儿!” 眼睛莫名酸楚,我扯出淡淡的微笑:“沒用的,你越是舍不得我,我心里越是好过!” 他目光有些发怔。 我淡淡地说:“我曾看到过一则故事,男人做了负心汉,偶然有一天,他碰到了他的前女友,过的很好的前女友见了他便说,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他脸上闪过茫然,然后是了然,好半晌,才苦笑:“你这是激将法么!” “---不,我说的是心里话!” 他忽然笑了起來,弧度非常的完美,一如当初在百货公司,他对员工讲话般的习惯性的微笑,完美至极,却也令人看不出喜怒。 “真的打算和韩靖涛过一辈子!” 木头木脑的话让我差点转不过弯來,我沉声道:“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子露,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打算要和他过一辈子么!” 淡淡一笑:“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子露---”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紧紧用力:“我真想不顾一切,带着你一起走,在來蓉城的路上,我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这么想,甚至打算,不管你愿意与否,我都会强行带你走,然后用我的一生一世來爱护你,征得你的原谅!”他紧紧攥着我的手,仿佛在攥我的心。 “可是?一见到你,我这些想法和打算统统被你打碎---你活得那么好,蓉城又是你的根,我又有什么资格带你走呢?” 韩靖涛來了。 他身材高大,又魁梧,一踏入餐厅,便遮去了些许光线,是以他一走到门口,我便发现了他,因此也让我借口回避了之郁的问題。 韩靖涛头发有些长了,并且看着有些凌乱,但并不影响从他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势。 他一步步走來,面色沉冷,眼里沒有任何人,径直朝我走來,在我面前停下。 他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走吧!我出來的时候张阿姨已做好了午餐,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免肉,就等你了!” 望他半晌,缓缓起身,他立马揽过我的肩,拥着我朝外边走去。 我呆呆地望着他的侧面,很想转头,但放在肩膀的力度陡然加大,我强忍着不去看之郁,只是侧头对韩靖涛说:“还沒有付账!” 他脚步沒停,声音冷淡:“谁请的客谁付账,沒道理还有让女人付账的道理!” “---” “等等!” 身后响來之郁懒洋洋的声音。 我身子一僵,却不敢回头。 之郁走到我身前,旁若无人地微笑着:“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给老朋友做个道别!” 感受到韩靖涛身子一僵,我心里冒出了汗水,忙向之郁使眼色,要他别闹了。(..info好看的小说) 之郁仿佛沒有看到般,用讥嘲的目光看着韩靖涛:“难道连这个小小要求,韩总都不肯么!” 我不敢看韩靖涛的脸色,只知道他身子僵硬得厉害,揽着我肩膀的手再度用力。 “你弄痛她了!”之郁说,然后拉过我,低头--- 我睁大眼,不知该如何反应,餐厅里那么多双眼睛,还有旁边如狠似虎的目光,他,他真的吻得下去。 之郁在离我唇瓣半颗米的距离处停下,然后---倏地重重地吻上我的双唇。 轰。 脑袋一片轰隆隆的颜色闪过--- 双腿几乎要发软,不知是恐惧造成的,还是被忽如其來的变故惊吓的。 紧接着,他放开了我:“子露!”他轻轻地说:“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再回來的!” 我睁大眼,木然又绝然地望着他,望进他眼里。 他轻轻捧着我的脸蛋,细长的眸子里,全是醉人的温柔:“我的电话号码,会永远替你留着,我的电子信箱也永远替你开着!” 千言万语全部涌在嘴边,双唇动了又动,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沒说出口。 ---- 和风细雨的脸上,一派的温柔,仿佛那个穿花拂柳走到我面前,用温和的嗓声对我说“美丽迷人的小姐,我有荣幸请你跳支舞么!” ---- 初次见到他,是在五星级宾馆走廊上。 门被打开來,一个头发湿淋淋,赤着胸膛下身只围着条浴巾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双眸细长,单眼皮,眼睛很小,但却很长,斜斜地,略微往上挑,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感觉。 “你是谁!”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声音冰冷。 --- 他沉默了下,忽然又笑了起來:“子露,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并不是同情,我对你,是誓在必得!” ---- 豪华气派的至尊套房里,在他细长却冰冷的眸光下,我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怎么不脱了!”他声音冷冷,表情是讥诮的,不屑的,更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既然选择了做这一行,还害什么羞!” ---- “不试一下又怎会知道有沒有结局呢?”他微笑着说,双手放在我的肩膀,渐渐用力:“不要害怕,子露,不要因为受过一交伤害就把自己关起來,这个世界,沒有你想像的糟糕!” ---- 阳光明媚的墓山上,他脸上带着痛苦的扭曲:“子露---对不起---”他说:“是我误会你了,你和之源,并不若我想像中---” ---- 他填了张支票给我,声音懒洋洋的:“你在哪上班,叫什么名字,改天我得空一定來找你!” ---- 我从床上起來,一只**手臂把我拽进被子里:“子露,别离开我!”他从身后抱着我,脸上带着撒娇。 ---- 他脸色微变:“你希望我离开!” “你去那边,说不定会发展得更好!”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 “为什么?” 他目光幽暗:“因为,有你在这儿!” --- 他眸光黯淡:“这么说來,你已是铁了心不再给我机会了!” 讶然抬头,刚才瞧见他樱花般的唇色已失去原來明亮的颜色,变得单薄起來,他弯起优美的弧度:“沒有的爱,哪來的恨!” ---与之郁相处的种种画面如电影播放一一从脑海里闪过,他冰冷的,讥诮的,高高在上的,讨好的,诚肯的,复杂的,痛苦的---及此刻忧伤的笑,都让我如坠雾里,在他完美的笑容下,我已经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意居多,还是恨意居多。 他细长的眸子与我对视良久,他又对我说了什么?我却沒能听见了,只有耳边翁隆隆的声晌,及韩靖涛铁青的脸。 之郁要离开了,离开我的世界,从此以后,永不再相见,永不再相见呵---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不见了,之郁的面孔也模糊了,甚至被数张陌生的面孔代替,不,我要再看一下,只看一下---我还沒有把他的面容印在脑海,我记性一直不大好的,这次,我一定要努力的记住,把他印进脑海,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了。 蓦地,身子踉跄倒入一个坚硬的怀中,紧接着,手腕被大力拉着---等我回过神时,人已经在车上了。 巨大的关门声响,拉回我纷乱复杂的心绪,黑色玻璃窗外,已无明亮的颜色,街道上的一切景色,俱变得灰暗,那个拥有细长眸子的身影,正离我远去--- 脸被强行转过去,对上一张狂怒铁青的脸:“真这么舍不得他,我可以成全你!” ---之郁要离开了,真的要离开了,他是被我亲自推开的---他要去加拿大了---他排除一切万难來到蓉城,來到我面前,他说要重新在一起,我拒绝了,并且很坚决地拒绝了。 虽然他沒有表现出刻骨的绝望,但我知道,他心底应该是恨我的,恨我的---不然,他不会笑得那般完美,通常情况下,他越是难过,便越笑得完美。 其实,我们有好些地方是相似的--- 心里越是绝望越是难过,笑容便越大,双唇的弧度更是弯成最美的角度。 他在绝望--- 他已经恨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便互不相欠了--- 可是---这辈子,他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永远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真正的天涯两隔,永不再见,便是这般痛苦,这般无耐,这般绝望--- 我是被连托带拉拉进屋子里的,韩靖涛铁青的脸在愤怒之下显得无比狰狞,他在我面前暴吼着,暴跳着,暴怒着。 我静静坐到沙发上,冷眼望着他由暴跳如雷的脸色渐渐变为平静,然后变成灰白, 18 谁会做赔本的生意呢? 身为拜金女,特有的小强精神是必须的,并且在这方面,我已修练得炉火纯青了。(..info好看的小说) * “子露---”他忽然蹲到我面前:“如果,若你真的舍不得他,我可以成全你---”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在他刚才暴跳如雷的吼声下,我已经恢复了平静。 心痛只是短暂的,绝望也只是短暂的,甚至伤心难受,也只是短暂的。 经历了无数次伤感离别,我已经习惯了,心也变得麻木了,是以,恢复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他脸色怔怔地望着我。 我说:“就算沒有你,我和之郁,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是吗?” 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再是刻骨铭心的感情,一旦糟遇伤害,我是不会再去碰了!”就算重新在一起,也恢复不了当初那般的纯真与美好,因为有些感情,一旦出现了裂痕,不管如何修补,总归补不到原來那般完美了。 我对他说,也是对自己说。 “----原來,你是如此的----”他顿住,又问:“那么我呢?我也狠狠的伤害过你,你是不是也打算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 “---为什么?” 我略略嘲讽一笑:“我以为,你是知道原因的!” 他倒吸口气,脸上闪过紧张的神色,紧紧握着我的手:“什么意思,子露,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他半晌,他脸上的紧张好像不似在作假,心里闪过迷惑,难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对,他是商人,商人最拿手的本领就是表面功夫,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他以为只要不告诉我,就能瞒过我么。(..info好看的小说) “子露!”他捉着我的手臂,使劲摇我:“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心里怨我,可是?我是真的不想再放开你,不管你如何恨我,怨我,我是不会再放开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柳之郁给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 “我肚子饿了!”我说,对上他惊愕來不及反应的脸,微微一笑:“不是说张阿姨早已做好饭了吗?” “---”他惊疑不定地望着我。 我蹙眉:“难道还沒做好,都一点多钟了!” 他仿佛这时候才回过神來:“已经做好了,还放在厨房里温着!” “真的吗?那赶紧开饭吧!我肚子可快饿扁了!” 至始至终,他一直都呆呆傻傻的模样,甚至在吃饭时也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时不时望着我。 我装着沒看到,安静地吃着饭。 张阿姨手艺确实不错,她做的红烧兔肉味道确实好,只是辣椒放得太少了,一点都吃不出辣味來,不过味道仍是好吃,滑嫩可口,咸淡适中。 张阿姨也确实会做菜,很会拿捏我们的胃口,几乎顿顿都吃得精光,很少有剩下的,免子肉也只做了一盘而已,我吃得意犹未尽,问张阿姨:“做得可真好吃,今晚可不可以再做兔子!” 张阿姨笑道:“可是呀,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呃,今晚吃火锅好不好,好怀念兔肉火锅!” “可是火锅要放辣椒----” “对呀,四川火锅哪有不放辣椒的!”我不以为然:“张阿姨,你也是四川人吧!难道还吃不得辣!” “不,是小韩说你吃不得辣---” 我收起笑脸,无声望向韩靖涛,我和张阿姨说的是蓉城本地话,韩靖涛不会说,但他也能听,放下筷子,说:“火锅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今晚让张阿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可好!” 我皱眉:“张阿姨手艺确实不错,不过,这糖醋鱼做得却不怎样!” 韩靖涛挑眉。 张阿姨不服气了,张嘴便要反驳,我忙伸手制止:“张阿姨,麻烦你准备好材料,今晚由我來操刀,露一手正宗川味糖醋鱼给你瞧瞧!” “你会烧菜!”韩靖涛目光愣愣的。 张阿姨嘴角一撇:“你会,小丫头片子,别空口说大话了!” 我扬眉:“是不是说大话,做了就知道呗,快,去买鲤鱼去,糖醋鱼用鲤鱼最好了,两斤左右一条最好,还要准备大葱,红罗卜丝,红糖---”我把糖醋鱼要的材料一一说给了她听。 张阿姨面色不豫:“就照子露的吩咐吧!”韩靖涛淡淡地说。 张阿姨一个人收拾不过來,还得跑二躺,我便顺手把剩下的碗一并端进厨房了,走了沒几步,韩靖涛叫住我:“子露---” 我转头,习惯性地微笑:“什么事!” 他目光闪烁着迟疑与不安:“如果你心里不好受,就大大方方说出來吧!不要总憋在心里!” 我沉默了下:“你误会了,我并沒有不好受!”转身离开餐厅。 把碗放进洗水槽里,望着厨房外边一大片如茵的草地,唇角浮起淡淡的笑,谁说我在强颜欢笑來着。 现在什么年代了,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哪还有力气去想着杂七杂八的闲事,爱情,那是什么?那是无聊寂莫之人的一种寄托罢了。 至于之郁,他已经离开了,那是铁打的事实,就算我伤心也不能改变了,与其徒惹伤心,还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一向想得开,也看得开。 身为拜金女,特有的小强精神是必须的,并且在这方面,我已修练得炉火纯青了。 “小露,你忤在这做什么?我要洗碗了!”张阿姨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侧头,冲她扬起大大的笑容:“好吧!那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了,记得替我准备好材料哦!” “得啦!会替你准备的,不过,到时候搞砸了可别哭鼻子!” 我笑了笑:“你可别小看我,我的厨艺也是不差的!” “得,牛皮都快被你吹破了!”张阿姨一边洗碗一边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呀,唉---” “张阿姨,你在叹什么气呀,不肯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一瞧你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我再次失笑,如果,让她知道我也是从小就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不知又作如何想。 “我说小露呀,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笑容扩大,沒有人在听到别人的夸赞会不高兴的:“是吗?有多好看!” “哎,我哪能形容呀,其实你应该常笑的,不是有句话叫笑一笑十年少嘛,女孩子家家的,要经常笑,这样看起來才舒适,才会惹人疼!” 我点头,表示受教了。 “所以呀,以后在小韩面前,就多笑下嘛!”张阿姨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在这里服务也有几年时间了,真的沒怎么见到你对他笑过!” 她也太夸张了,我每天都在笑呀,只是她沒有看到而已。 “小韩对你真的很不错!”她继续说:“我知道他是东北人,东北人喜欢吃重口味的,也喜欢吃面食,几乎每餐都会有面食的,但是他要我只做你喜爱吃的,你回想一下,只要有你在,餐桌上全是你爱吃的菜,你有些挑食,很少吃番茄和青菜,他便让我打成汁加进汤里,或是弄进面条里,还有他也经常嘱咐我,你不能吃太辣的,不能吃凉的,不能吃太干硬的食物,要我好生侍候你的胃!” “其实他对你确实够好了,他对你所做的一切,我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啥子误会,还是你心里有别的男人,小露呀,身为过來人,我可要奉劝你一句,如今这年头呀,爱情不能当饭吃的,我一个堂侄女和你一般大了,她现在也是成天把情呀爱呀的挂在嘴边,我替她物色了好多家庭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她都看不上眼,死活要跟着那个沒钱也沒个好工作的臭男人混日子,可把她老娘给气死了,那些穷男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而是这些男人根本就不是东西,除了给女人爱情外,什么保碍都沒有,甚至把你套牢了,连爱情都省了,直接让你受气又受苦还受罪,何必呢?像韩先生,我就觉得他很好,至少跟他在一起不愁吃穿,他对你又是那般上心,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尖,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你们分了手,他就把我辞了,直到你又要住进來,又把我找來的,并且特意交代我,要做你最爱吃的,他晓得你喜欢游泳,就特意请人把底楼全给弄成室内泳池,他还晓得你喜欢红色和白色,衣橱里也全是红白色系的,他还晓得你喜欢看恐怖片,特意到处搜集了鬼片放在音乐室里,他对你忒么好,你还奢求啥子哟,那个柳啥子的男人,最好还是忘了吧!” 我淡淡地笑着:“嗯,我会的!” 不是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韩靖涛是个精明的商人,哪会做赔本的生意呢? 他对我好,哪会沒有目的。 * 桃子开了新坑,古言,架空种田文,喜欢的就來包养我,顺便踩两脚 19 他的温柔,不习惯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真不好受,明明我糟受了那么多罪,偏外人还一个尽儿地夸他,却指责我的不是,是是韩靖涛做人太成功,还是我做人太失败。 张阿姨把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又开始用洗过碗的手抹灶台,收拾锅碗:“今天你去见那个柳啥子的男人,他可是气坏了,你不晓得,当时他脸色好难看,我都忍不住替你担心,幸好他沒对你乍个样,还能对你忒么好,你该知足了,要是别的男人,不把你痛揍一顿,也会给你分手,你应该晓得,像他那样的条件,外边肯定有好多女人排起队等他,别这山望了那山高的,安心和他过日子,听我的劝,啊!”她拍拍我的肩膀。 我点头:“我会的,谢谢张阿姨!” “去去,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出去和他好好说几句话,认真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结了!”她把我推出厨房,并把门关上。 韩靖涛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厨房的方向,疑视着我,见我出來,眸光一疑。 我想装着沒看到他也不可能了,犹豫了下,只得慢步走向他。 “趁着周休,我带你去美容院可好!” 我有片刻的讶异,去美容院,洗头加按摩,再做全身spa,便会花去大半天时间,他有这个闲心陪我。 “不了,上个星期才做了脸!”美容都是浮云,我还年轻,也不能经常去洗脸,频繁地洗反而会把皮肤洗坏的,张阿姨手艺那般好,以食补的形式,皮肤一样会很好的。 “---那,你陪我去,我也想理个发!”他双手插在裤子里。 他头发确实有些长,估计回东北老家还未理过发吧! 也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找到了话題可聊:“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明明说好的半个月,到今天也才十一天。 “有些想你,所以提前回來了!” “----”习惯了他经常冷漠讥嘲的对待,他的甜言蜜语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有什么好值得想念的,我又不会离开你!”想了半天,才搜出这么一句挺有安全性的话。 他的双拳忽然握紧:“可是?你差点就跟柳之郁走了!” 讶异抬眸:“谁说的,我只是去见他一面而已,并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是吗?” “是的!” 过了一会,他又道:“可是我听说柳之郁在來蓉城之前,便提前订好了回程票,并且还是两张!” “---”心底蓦然一空,原來,之郁是存了那样的心思,可惜,我最终让他失望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他目前的处境,也不适合儿女情长的,或许,沒有我,他会奋斗得更好,一旦我跟在他身边,反而还制肘了他。 “他太一厢情愿了!”我声音平淡:“我有些困,先上楼睡一觉!” 沒走两步,手臂被拉住:“子露!” “还有什么事吗?” 他盯着我,神色复杂。 “你不是要去理发吗?现在就去吧!说不定你回來我已经睡起來了!” “---” 我轻轻挣脱他的手:“你先去吧!我是真的困了!”自从接到之郁的电话后,昨晚一整晚都沒睡好过,现在睡意來袭,只想滚到床上狠狠睡个够。 上了楼梯,还剩最后一个阶梯时,他叫住我。 转身,从这个角度望去,他已不再高大,有的只是被孤寂包围的身影。 甩甩头,我想我应该是看花了眼吧!他那么好的条件,相信沒有我也会有许多女人排着队等他的,他是不可能孤独的。 我轻轻地说:“还有事吗?” “---沒什么---你---去睡吧!” * 汽车轰隆的引擎声咆哮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消音。 我翻了个身,闭眼,努力屏弃一切,准备进入温柔无比的梦乡。 只是,事与愿违,脑海里总是会闪现一些令我烦燥的画面,翻來覆去,辗转反侧,最终起身,來到日光室里,一边听着轻音乐,一边坐在靠窗前的位置,发着呆。 脑海里总是纷乱一片,说不出的感受,落空空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般,压得我透不过气來。 我自认复原功能良好,之郁的离开,我承认,是有那么窒息般的难受,但并未对我造成太大的冲击,也不过小半天功夫,我已恢复如初。 刚才,我吃了两碗饭,和平时候的饭量一样,甚至还多吃了小半饭。 只是--- 胸口总会有闷闷的感觉,总是提不起劲的,眼皮已经很沉重了,可总是睡不着觉。 等我终于从呆愣状态中回神,发现门口立了一个人。 是韩靖涛。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一直沒有出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望着他剪成板寸的头,奇怪,他的脸形配板寸确实是适合的,精神百倍,也很阳刚的,可为什么我却有种肃瑟的感觉呢? “怎么不睡觉!” 我轻声回答:“才起來!”他确实是出去了的,剪个平头,以蓉城理发师的技术,也要半个钟头时间的,更何况,从这里出去理个发,來回至少也要个大半钟头,足够我“睡”个午觉了。 他脱下皮鞋,只着袜子的脚踏到平滑光洁的木质地板上。 很奇怪,他一向嗜黑,身上的衣服从來都是这个颜色,但袜子却是清一色的白,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挂在太阳底下,甚至还会折射出刺眼光茫。 我动也不动,靠在椅枕上,任他从旁边搂着我,然后,顺着他的力度,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抚摸我的背脊,初夏的温度已经很高,但这里却是背对太阳的北面,外边又有一方池塘,另一面正被太阳照射的地方,正被薄巧却又有隔热功能的窗帘遮得密密实实,这儿并不热,一个人坐久了,甚至还会有凉意。 靠在他怀中,温度刚好合适。 他轻轻搂着我,办度刚好,沒有弄痛我,相反,这个姿势,是很舒适的,靠在他怀中,被他强健的双臂包围着,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感及充实感。 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因为,他的双手正轻轻抚着我的背,那力道与姿势,仿佛我是他的宠物。 “子露---”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少许的沙哑。 “真希望我能永远这样抱着你!” 我沒说话,脸颊靠在他的肩膀处,望着室内某一处,发着呆。 拥抱的感觉,确实是不错的,尤其是才刚失去温度的我。 他的身子结实强健,而我骨架纤细,被他这般搂在怀中,奇异地给了我莫名的充实感。 他静静地开口:“刚才我想了很多,不管柳之郁对你影响有多大,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目光散漫地盯在木质地板上,如果再捕上一层毯子,应该可以在上边打滚吧! 放在腰间的力道陡然加重,我仍是毫无知觉地盯着地板某一处,好像,那儿有根头发吧---- “不管你是否后悔,我是不会再放开你了!” “先前,我还妄想拥有你的心,但现在我不那么奢求了----” 这根头发会是谁的呢?应该是我的吧!只有我一个人留着长发。 哦,在这种安有不是地砖就是木地板的屋子里,本來就已经很难打理了,再加上我还有一头长发,想必打扫的钟点工肯定恨死我了吧! “只要能拥有你的人,能每时每刻看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偶然想起一件事來。 那天正从外边回來,发现钟点头正蹲在卫生间里不知在检些什么?我便好奇迹问她。 她头也沒抬,沒好气地说:“捡头发呀,这么多长头发,扫又扫不起來,拖把也沒用,只有一根根的捡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也不是那般讲究之人,只要大至上可得去就成了,不必弄得那么纤尘不染!” “子露,你说句话呀!”他忽然握着我的肩膀,正视我的双眼。 我茫然地望着他:“说什么?” 他如石像般僵住,半晌,才说:“不要离开我!” “哦!”我垂眸:“好!” 肩膀再度传來紧扎般的力度,头顶传來他激动压抑的声音:“我是说真的,不要敷衍我!” “---需要我发誓吗?” “---” 我静静地说:“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他呆呆地盯着我,脸色有些僵硬。 “如果沒有的话,可不可以放开我,我腿都麻了!” 他目光闪了交,然后放开我。 我起身,但麻软的左腿让我使不出一丁的力气來,他搂着我的腰,让我坐到他身上,再替我揉着双腿。 一点都不习惯这样的他,可是?我又找不出理由制止他的动作。 * 亲们 喜欢这种虐不, 20 闷痛 臀部下边,正有个灼热的坚硬物顶着我,夏季的衣服都很少,我能清晰感受到屁股下那个硬物渐渐发硬,甚至在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里一跳,一阵热气向我袭來,我忙移动屁股,想换个地方坐。 倏地,他搂着我:“别动!”他声音低哑。 我茫然看着他有些暴突的眸子,有些奇怪,张阿姨说得对,以他的条件,估计外边已有好多女人排队等着他,他不愁沒女人的,早已身经百战的他,哪会轻易就起身体反应。 “子露,别这样看我!”他闭眼,声音嘶哑,仿佛在忍受着巨大无比的痛苦。 我果真不敢再动,等腿上的麻意消褪后,这才起身,他却拦住我!”别走,让我再抱抱你!” 这回的姿势更让我不安,挨着他硬物的,换成我的双腿间的私密得,隔着薄薄的料子,还能感受到他的灼热强烈地透到我的腿心处---我动了动身子。 他紧紧搂着我不放,忽然吻了我的唇,我心头一阵剧痛,失惜地一把推开他。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吻我,像之郁那般吻我,温柔地,缠绵的,激情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动作一僵,看我的目光带着惊痛与沉黯,他缓缓垂了眼:“你还想着他!” “时间不早了!”我不敢看他:“张阿姨可能已经准备好材料了---我要做糖醋鱼,你忘了!” 感受到他仍然僵硬的身子,唇角浮现凄凉的苦笑---他这是何苦呢?聪明如他,应当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并不是两句甜言蜜语,几句痛苦的道歉就能弥补的。 我能平静地接受继续呆在他身边做他的情妇,自然而然地与他上床,但却无法与他自然而然地做着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亲密动作,每当这样,我总有种自我嫌恶的感觉,好像---我侮辱亵渎了神圣的爱情。 他却不让我起身,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从领口处伸进衣服里,隔着内衣揉捏我胸前的柔软:“子露,我想要你!” 我开始喘气,伸手把他的手从我身体里抽出來,细声道:“不要这样---”感受到他僵硬得越发厉害的身子,我深吸口气,小声道:“晚上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他的身体由僵硬转为放松,我稍稍松了口气,感觉他是变了不少,如果是以往,一旦他的兴趣來了,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要我,不像现在---难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他对我的愧疚么。 不,肯定不是这样的,如果他真的愧疚,他应该放我自由,而不是暗地里做那么多让我无法动弹的事來。 那么,他又是因何而改变呢? “你真的会做菜!” 点头,我从地上爬起,他伸手抚我:“谢谢!”我轻轻地说。 感觉他身子又是一僵,心里不解,却沒有过多注意,出了日光室,趿了鞋子,去了卧房换了双鞋子后,这才和他一亲下楼。 张阿姨确实已准备好一切材料了,看了我身上的衣服,说:“你这身衣裳那么好看,弄脏了也可惜了,重新换一件吧!” 我低头,今天穿的是白色翻领桃红色短袖及白色长裤,这个颜色的衣服确实不经脏,并且这么好的料子,弄脏了也着实可惜。 正待转身上楼换件衣服,手臂被拉住,韩靖涛说:“不必换了,围个围裙吧!” 张阿姨连忙找來一簸要围裙给我围上,说:“小露你穿鲜色的衣裳还真好看,怎么以前不见你穿呢?”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把围裙系好。 进入厨房后,看着切得整整齐齐的葱丝和红罗卜丝,及洗得干净的鲤鱼,对跟进來的韩靖涛道:“你出去吧!这儿有张阿姨打下手就成了!” “我在这儿看你,厨房这么宽,相信不会打扰到你的!” 望着他好一会儿,不再理会他,转身把鱼放到菜板上斜切出几个纹路來。 “哟哟,还说自己会下厨呢?连握刀的姿势都不正确,一看便晓得是吹牛皮!”张阿姨见我生涩地一手按鱼一手拿刀,忍不住取笑。 我不理会她,继续切,张阿姆制止我:“唉!做菜还戴啥子手链嘛,取下來,取下來,会弄脏的!” 我缩回手,冲她笑了笑:“已经戴习惯了,不好取了!” “能戴得上,肯定就能取得下來嘛,取下來嘛,不然弄脏了就可惜了,这么值钱的东西!” 我失笑,这手链也不过是在地摊上买的,五块钱一个,很便宜的,不过是见这链子比较宽,样式好看而已,弄脏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不过,以韩靖涛平时候一出手便是成千成万的东西,这款手链我说是五花钱从夜市里买的,她也不会信了。 张阿姨还想劝说我,被韩靖涛制止了:“让她戴着!”他的目光越过薄薄的空气,朝我射來,盯着手链。 我装着沒看到,打燃灶炉子,加入清油,趁烧油的当,把鱼切好后,丢进盘子里,打蛋清,加淀粉,加佐料,和匀,等油烧得滚辣后,把鱼丢进锅里。 油锅里溅出些许油花,我忙后退两大步,拿着铲子轻轻铲动,以免粘锅,做糖醋鱼挺复杂的,但有人准备材料,有人收拾,有人打下手,我只负责做鱼,这活儿简单多了,趁着油炸的空,张阿姨一边用另一锅子倒入橄榄油一边说:“看不出來,你也会做鱼,嘿嘿!以前乍个不晓得呢?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菜!”。 “谁说我不会做,我做的菜可好吃了!” “又在吹牛皮!” “给你说你也不信!”在倒油的时候,双手垫了垫油锅的重量,有些沉,手使不上力,便让张阿姨倒。 张阿姨正在炒菜,腾不出手來,闻言便取笑我:“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才多重呀,就端不动,小露,你也太娇气了吧!” 这回我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來!”一直沒出声的韩靖涛忽然上前,端了锅子把油倒进盆子里,把锅重新放在灶炉上,然后沉默着看我的左手。 我看着他胸前的金色钮扣,说:“麻烦你让一让!” 他轻轻“啊”了声,忙朝旁边移了两步:“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我重新打燃火,倒入清油,准备炒糖汁。 油是超市里买的十斤一桶的油,才买的,还有些沉,其实我右手能够拿起的,但韩靖涛却抢先一步接过油,对准锅:“倒多少!” “你倒吧!不要倒太多了!” 做好汁水后,再淋上汁水,加入葱丝和红罗卜丝,一盘糖醋鱼就做出來了。 垫了垫装有汁水的锅,应该能拿得起的---但,韩靖涛又上前一步:“让我來吧!” 我说:“你让开,会烫到你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缩了回去。 把锅里的汁水倒入盘子里炸得金黄色泽的鱼,冒出噼哩叭啦的声响。 “哇,闻着真香呢?”张阿姨吸了吸鼻子:“小露你确实有一手,不过,你也太娇气了,就这么点重量的锅也拿不起,太夸张了吧!我妹妹那十一岁的小侄女都沒你这般娇气呢?”她又拿了筷子尝了尝,忽然惊叫:“哇,味道真的不摆了,真看不出你还有这么一手,只是,我怎么忽然发现,你一直都用的是右手!” 韩靖涛忽然上前,端过盘子,对张阿姨道:“准备做下一道菜吧!”然后揽着我的肩:“这儿油烟重,我们先出去!” 我解下围裙,洗了手,把围裙挂在厨房的挂钩上,见韩靖涛仍在原地等我,有些惊异,这男人,好像是哪里变了。 坐到餐桌前,扯了纸巾擦拭手链处的湿意,刚才洗手时把手链也弄湿了,帕子沒有擦干净,如今还湿湿的,搭在手腕上,不怎么好受。 一只颜色稍深的手掌横了过來,握着我的左腕。 韩靖涛拉过我的手腕,拨开链子,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神色复杂幽暗。 “真的---一点都使不出劲吗?” 我沉默了好一下,才平复了从心尖里冒出的怒意,以平淡的语气掩饰了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所引起的怨恨:“你认为医生有说假话的必要吗?” 当年,华西医院最负盛名的外科医生说的话还清晰地响在耳边:“伤口很深,就算做了美容处理,但大动脉完全被割破,并且还伤及筋骨,就算做了复原手术,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灵活度会大大降低,并且无法提重物!” 身子忽然被搂紧,听到他低哑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闭眼,努力化掉胸中闷闷的胀痛,低头,望着那抹红痕,唇角浅浅沟出一抹笑,这迟來的道歉对我來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 21 买首饰买出的风波 轻轻挣脱他的手,他却始终不肯放开,反而有加重的倾势:“子露---” “吃菜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转移话題,拭图抽回双手,但他握得很紧,我不敢太过用力,重新回到他身边后,他沒再有过激的行为,对我一直很好,很柔情,这让我稍稍放下了心,忽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只是对我愧疚吗?所以才这般温柔待我。 如果,他对我的愧疚一旦用光了,是否又会露出以往的本來面目。 这个假设,我不敢去深想,也不敢去赌,更不敢依恃这份愧疚而为所欲为。 我以为他会逼着我的回答的,正心下忐忑着,他却放开我了,重新坐回坐位上,把装鱼的盘子移到我面前,并夹下鱼肉放到我碗里:“吃吧!吃完晚饭,我们出去走一圈!” 吃了半口后,又讶异地望他:“去哪!” 他沉默了下,说:“去首饰店里,重新换个手链!”目光在我的手腕处扫了扫:“你这款手链,也该换换了!” 把剩下的鱼吞进肚里,吐出鱼刺,我说:“好!” * 装得金碧辉煌的首饰店,人潮涌动。 运气还不错,正碰上这家店里狂搞活动,买上多少金额的珠宝便能送超值对戒。 营业员正口飞横沫地说着促销信息,韩靖涛倒听得认真,不时插上一句,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说等于沒说。 专卖手链的玻璃柜台上,摆放了数种手链,有镶钻的,有镶宝石的,珍珠的,还有水晶的,款式新颖,明亮耀眼,柜台小姐一一展示,并亲切柔地说要我戴着试试,我缩回了手,指了款镶了十一颗黄豆钻石的银白色暗扣手链。 “就这款吧!”我再矫情也改变不了拜金女这个称呼,不如索性就当个彻底的拜金女吧! 韩靖涛拿在手里瞧了瞧,示意柜台小姐包装好,柜员小姐一边包装一边填**,一边说:“先生,这款周大福的手链价值12888元,按本店目前的促销活动,满1588元还可以赠送一款钻石戒指,先生要不要再替女朋友买个其他什么的---” “也好,你们店里还有沒有更好的---” “子露,真的是子露耶!”忽然一个奋亢的声音从身后响來,紧接着,一个宝蓝色身影涌到我面前,原來是同事小张和大李老师,后边跟着小李老师。(..info无弹窗广告) 正想与她们打招呼,但她们眼里的兴奋与磨刀豁豁般的晶亮,令我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甩开手腕上那只手,并后退两步。 “别遮了,我们都看到啦!”小张嘻皮笑脸地跳到韩靖涛面前,上下打量:“这便是你的男朋友!” “果真好帅,也难怪子露会藏起來不与咱们分享了!”大李老师打着趣,毫不掩饰好奇的目光打量韩靖涛,再度打量我,笑道:“哟,还一起來买戒指,估计好事将近了!” 我满脸黑线,从沒预料过会在这儿碰到她们,不愿让她们误会,只得硬着头皮说不是买戒指,只是买个手链而已,并把包装好的链子递给她们瞧。 小李小老连忙接过,打开一看,连连夸讲,说很漂亮,很时尚很新疑,大李老师也附和着,问多少钱。 我说花了一千多,三人立马乍舌地说我有福气,男朋友这般舍得给我买,只是一条链子而已。 尤其是小李老师,还捶我一拳,说:“夏子露,真有你的,你怎么运气这么好,我怎么就碰不到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呢?”然后看了韩靖涛一眼,嗔怪地瞅我一眼:“子露,不给介绍一下!” 我硬着头皮与他们作了介绍。 小李老师伸出手來,冲韩靖涛甜甜一笑:“嗨,我是子露的同事,姓李,李媛媛,你可以叫我小李,或是媛媛!” 韩靖涛伸手与她握了握:“李小姐!” “唉呀,叫小姐多见外呀,还是叫我媛媛就好,咱们蓉城,不兴小姐这个称呼的!” 我看到韩靖涛面皮抽*搐了下,生怕他生气,忙上前握了他的手臂,冲小李老师笑道:“你们也來买首饰吗?” “沒打算买,不过听说在搞活动,便过來瞧瞧了---哎,你男朋友是哪里人呀!” “东北!”我简短地回答,这时候,韩靖涛已挣脱了我的手,改搂我的腰,在外人面前,我不大习惯这么亲密的动作,稍稍往外移,对小张她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看!” “好,你们慢走!”小张和大李老师礼貌地冲我和韩靖涛点头示意,相互道别。.info[] 倒是小李老师却拦下我们的去路:“别这样,子露,再呆会儿嘛,我们还正准备去逛街,买两件衣服,你品味一向好,由你帮我作参谋可好!” 我抿唇一笑:“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别人夸赞我品味好!” “以前你穿得确实有些土,不过今天这身装扮,还真是漂亮!” “谢谢夸奖!” “我不是夸你的呀,对了,你这身衣服在哪买的!” 我目光望向韩靖涛,他面无表情,脸上似有不耐。 “哦,我知道了,原來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怪不得!”她冲韩靖涛笑道:“真想不到你还这么有眼光,买的衣服这么好看!” “多谢夸奖!” “请问你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來穿!” “你真的想要!” “对呀,子露这身衣服还真的好看,我身材和子露差不多,应该可以的!”然后她整理了自己低胸的领子,隐隐露出半边饱满的浑圆。 这时小张上前拉了她一把:“我说媛媛呀,你烦不烦呀,人家子露的男朋友给子露买的衣服,你瞎起哄什么呀,真的想穿,就自己去买呗!” 李媛媛道:“我就是喜欢子露这身衣服嘛,你瞧,多好看!” “当然好看罗,这可是仁和春天光华店里卖的,你真喜欢,就去那儿买吧!” “真的吗?你这是在仁和春天里买的,哪个牌子的!”李媛媛问韩靖涛。 “嗯!”很简洁的一个字。 “到底是哪个牌子的呀!” “不清楚!” “---韩先生可真是够马虎的,买的衣服连牌子都不清楚,你是不愿告诉我,还是顾忌着子露,放心啦!我和子露在一起上班,咱俩关系可好了,是不是呀,子露!” 我似笑似笑地瞅了她,并不说话,有些人,有些事,不必我亲自点破,能意会便好了。 这时候,韩靖涛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他拥着我的背,对小张和大李老师二人点头示意:“再见!” “好的,再见!”小张二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冲我挤挤眼:“子露,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 我无耐一笑,外人眼里,我是多么的幸福呀。 走了沒两步,李媛媛又在背后叫住我们:“子露,别这样嘛,时间还早呢?再一起去逛逛吧!咱们都好久沒有逛街了!”说着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她的心思我再是明白不过了。 扒掉她的手,我淡淡地道:“不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那么早休息干嘛?一起去啦!一起去啦!”然后一直摇我的手臂,大有我不答应她便不罢休的架势。 架不过她的缠功,我以询求的神情望向韩靖涛。 韩靖涛皱眉,似有不悦,但李媛媛已跳到他面前,又是讨好又是作揖的,可爱娇俏的紧。 我发现大李老师面带不屑,密密地与我使眼色,而小张也是撇唇不已,最后实在看不过去,上前扯了李媛媛一把,说:“别再弯腰杆啦!春光外泄鸟!” 就在那么一刹那,我和大李老师同时举起双手,死死捂着唇。 李媛媛仿佛这时候才发觉般,忙尖叫一声,双手环胸,又羞又怒的模样。 不过,经过她这么一出闹剧,李媛媛倒是沒再缠着我非要去逛街了。 * 上了车后,望着韩靖涛隐在闪烁光亮里的侧面,我问:“刚才我那三位同事,你有何看法!” “看法!”他侧头看我一眼,又继续看着路面,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放在腿上,姿态潇洒。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开车技术很好,并且动作很帅,抛开对他的成见不说,他确实有让女人渴望的本钱,尤其在这个性开放的年代,他这种体格,对于女人來雯,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若再加上金钱傍身,那便是放十个吻出去,绝对会击中九个女人,剩下的一个,不是三岁孩童,便是行将朽木的九十老妪,要不便是----月球人。 “你是指我对她们的看法!”他边开车边瞧着我:“沒什么印像,谈不上看法!” 我抿唇,微微一笑,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有点儿不爱说实话的,尤其是李媛媛那般姿色。 车子静静驶着,我以为我们就会一直沉默到回别墅。 他却开口了:“她们都是你在学校的同事!” 讶然望他一眼:“嗯!”见他沒有再说话的打算,我忍不住发问:“你在想些什么?” “沒有!”他飞快地回答。 “撒谎!”这是凭我的个人直觉,他不愿对我说实话。 他侧头望我一眼,又转头盯着路面:“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正在想,你那个同事,太过余了些!” 我一下來了兴趣,感觉血液里起了兴奋的泡泡:“哦,你怎会有这种感觉!” “我活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沒见过!”他轻哼着,却更加勾起血液里的兴奋因子。 “李媛媛,她是我们学校里最年轻最漂亮的老师,今年还不到二十四岁!”偷偷观察他的神色,我继续以愉悦的语气道:“她长得也真不错,从她一进入幼儿园起,追求者就从校门口排到马路去了!” “哦!” 我眼里打问号,就这样。 他忽然转头,我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收回探出去的头,及探出去的目光,不敢看他侧过來的神色,只觉有些尴尬及做坏事被逮着了的心虚。 蓦地,他忽然踩了油门,车子几乎飞了起來,惯性作用下,我身子朝前倾了下,尽管有安全带拴着,也把我勒了一阵。 他,好像在生气。 * 22 凉气,一直冒 回到别墅后不久,大李老师发來一条短信。 “子露,你男朋友的车子是从哪买的,好霸气!” 我回复:“不清楚,应该不是本地买的吧!“这才想到,韩靖涛那辆常开的进口现代拿去保修了,今天开的则是他平时候恰公时才会开出去的玛莎拉蒂,在蓉城,这样的车子好像还沒有吧! “前阵子我还看到园长经常坐这辆车呢?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只是沒看清楚车牌号!” 过了会,大李老师又发來短信:“子露,我相信这么名贵的车,在蓉城应该还沒有第二辆吧!” 我愣了愣,一直存在心底的某个不确定,在这时候,渐渐清晰起來---- * 整整十二天沒有过性*生活了。 说真的,还有点儿期待的,尽管我还沒到如狼如虎的年纪。 几乎是默契的,沒有任何挣扎的,回到别墅,洗完澡,便滚到床上去了,然后,一直战到半夜。 完事后,我累得气喘吁吁的,韩靖涛如同一条狗,许久沒得到过肉的他,忽然给他一块骨头,怎么啃都不过瘾,非要把骨头连渣都啃完,才得以满足。 而我,便是他嘴里的那块骨头,被他啃得舒服到指头尖尖都在尖叫颤抖酥麻。 今晚的他,很强,但也太过了。 我知道,他似乎在生气。 因为,刚才他趁我意乱情迷时,天外飞來一句:“我感觉你好像要把我推给那个黄毛!” 我沒有弄懂他话里的话,以迷离的眼瞅着他。 他一边啃我的酥*胸,一边说:“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春光外泄的那个!” 我说:“沒有的事,你多想了!” “是吗?” “是的!” 然后他不再说话了,我也乐得糊涂,心里却有些感叹,男人呀,都是好面子的动作,你在乎他呢?他不把你当回事,而当你不在乎他时,他又不爽了。 真搞不明白这些男人的心理---这大概便是男人天生的兽性心理吧!喜欢征服,更喜欢掠夺。 * 我想,我本人已经算是资深拜金女了,为了钱,为了名跟在韩靖涛身边。 是的,各位看官们或许还在想,我明明不爱他,恨他恨得要命,为何还要继续跟在他身边。 或许大家会认为,我是有原因的,有目的的,或是有苦衷的,抑或是为了晶晶柳之郁的事业能顺风顺遂--- 我只想说一句,看官们把我想得太完美了。 我沒有苦衷的,真的。 当然,当初不得已回到他身边,也确实是因为晶晶的关系,后來---后來---也确实因为这样那样的杂七杂八的顾忌---但,现在,我已经心安理得了。 虽然,还会找些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但现在,我不了。 我就是十足十的拜金女,一个只想过着舒适的日子,可以抛弃尊严抛弃骨气的俗气女人。 柳之郁的深情,换來的不是同等的对待,而是我的拒绝。 或许,在昨天,我还会因为伤心而痛苦,但现在,我不那么想了。 因为我太现实了---我是真心爱着之郁的,相信他也是爱我的,这是凭女人的直觉---尽管他当初接近我的目的并不单存,但他并未真的伤害过我,那些报复呀,欺骗呀什么的,我并不记恨在心头,我,是爱他的。 但,这份爱也是特别理智的。 因为,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再轰轰烈烈的爱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无情洗礼的。 我和之郁的爱情,或许算不得轰轰烈烈,但也算是一波三折,肝肠寸断了。 这样的爱情,太悲情了些,越是悲情的爱,越是无法长久,现实的鸿沟在那横亘着,理想的爱情在现实里,往往是不堪一击的。 再加上---我那丁点的圣母之心,我只有拒绝这份美好的爱情。 说实话,继续跟在韩靖涛身边,也确实有那么些不得不为之的理由的,但大部份原因,还是得归功于一个利字。 这个利字,按汉语的解释便是名利、利益,跟在韩靖涛身边,为名利倒还不至于,我本人一向胸无大志,能有一份不错的工儿,能有一个住所就已满足。 但是,如果沒有幼儿园那份工作,我恐怕是无法活得从容的,所以,我要的,便是这份工作。 而这份工作,目前已被捏在韩靖涛手里。 不光我一个人,幼儿园里包括园长在内的所有老师前程,都被捏在韩靖涛的手里的。 那个向园长康概捐款100万并承诺会给园长招來生源的神秘富豪,就是韩靖涛本人。 话说,这人身份神秘,园长也从未透露过他的名字,我是如何得知的呢? 和韩靖涛在滚了半夜的床单后,疲倦至极的身体应该马上进入睡眠状态的,但韩靖涛却天外飞來一句:“为何不跟柳之郁一起走!” 我微掀眼皮,淡淡地说:“如果我走了,你就能保证不暗中拖之郁的后腿!” 他的声音也是淡淡:“你太高看我了,柳家已着手准备移民加拿大,柳之郁在国内的产业也近数转移,我再如何厉害,也无法干涉在加拿大的他!” “话是这么说沒错,可是?他在国内的那些产业,应该是你通过各种关系收购的吧!” 他终于变了脸色,目光阴郁地盯着我:“你是如何得知的!” 原本,我只是猜测的,但沒料到,我真的猜对了,唇边不禁浮现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他盯我半晌:“是柳之郁告诉你的吧!” 我摇头:“不,他并沒有提起过,是我自己猜的!” “我不相信!” 我耸耸肩,表示爱信就信,不信就拉倒。 之郁那天说的话有些玄乎,他说。虽然他目前还不是韩靖涛的对手,但韩靖涛想要整他,还得费一番功夫,这并不难猜,之郁已经明白了韩靖涛在暗中搞鬼,所以,我大胆猜测会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我笑意盎然地瞅着他:“我想,之郁留给你的那些产业,应该只是些空架子吧!” 他眸子微眯:“你很得意!”声音阴沉。 这么说來,我又猜对了。 下巴被捏住,我被迫迎向他的双眼,他的目光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现出咄咄逼人的寒茫。 “你确实很聪明,不过,也幸好你沒有跟他走,不然---” “不然就怎样!”我问得尽乎挑衅。 他低头亲吻我的脸:“说不定,今天的报纸就会刊登一则新闻!”他看着我的眼,淡淡地道:“一辆开往双流机场的出租车忽然发生爆炸,爆炸原因不明,车上司机加上一男一女乘客当场身亡!” 我倒吸口凉气,寒意与恐惧几乎麻木了我的四脚:“你,你这是犯法的---”不知是害怕,还是庆幸,我的声音听起來很虚弱。 “那又怎样,失去你,我也沒有活着的必要!”他忽然重重吻上我的双唇。 我的挣扎对他來说,一向毫无意义的,他吻得很深,很用力,甚至很粗*暴,正当我以为先前那个被恶魔附身的男人又要重现时,他突然停止了。 “子露---你在害怕---” 我当然害怕,不光是心理上的害怕,身体上也是极为恐惧的。 “乖,别怕我,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的跟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待你的!”他低头吻我,声音呢喃。 我分不出这个时候的他,究竟是温柔的,还是恶魔附了身的,躺在他身下,动都不敢动,只能紧闭了眼,任由恐惧与寒意袭满全身。 他对我的愧疚,果真用不了多长时间呵。 这才几天时间呀,便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我很庆幸,沒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可一世。 可是?想想又不甘,我又问:“韩靖涛,想必你投在之郁那里的钱已经很多了吧!你还有闲钱砸我们园长!” 他盯我半晌,忽然沉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冷笑一声:“还是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园长平白无故地多发我一个人的工资,并且对韩佳佳格外上心,这已经让我疑心了,再加上大李老师刚才短信里提及的那款车子,相信蓉城想要找出同样的款式,应该不容易的。 “前阵子我还看到园长经常坐这辆车呢?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只是沒看清楚车牌号!” 大李老师的短信再度被我翻了出來,韩靖涛横过身子:“对了,刚才是谁发的短信!” 我退出短信箱,盯着他已恢复平淡的脸,心底凉气一直冒,一直冒--- 23 就那么点小心思 “韩靖涛!”我叫他,因为无能为力,因为无可耐何,更因为疲惫,打从心底冒出的疲惫,使得我的声音在这寂静如斯的空间里,格外渗人。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除非你赶我走!” 他眸光闪了闪,脸上出现一丝涟漪,很快又恢复于平静,如同广阔的海水,再大的风浪,对于他來说,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痕迹。 我深吸口气,继续未完的话:“是不是,这样,你就可以放过所有与我有关的人!” 他先是不解,然后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唇边浮现无耐的凉笑,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难道他非要我把那双方最后一层浮于面上的“恩爱”也捅破吗? “我们幼儿园准备扩建,你准备投入多少资金!” 这下,他应该明白了吧! 他盯我良久,神色似乎有着震惊:“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冷笑一声:“还是那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这个可恶可恨又厉害精明的男人,我想,我是真的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了,我也沒有向恶势力抗衡的勇气与毅力,所以,我只能屈服。(..info) “你认为,我向幼儿园注入资金,是在威胁你!” 他脸上勃然暴发的怒气让我心头惧怕,面上却强自镇定:“难道不是!” “你---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我呵呵低笑,笑意却未达进双眼:“我也不愿把你想像得那样不堪,可是?你的所作所为---难道说,你还全是为了我好!” “---”他嘴巴倏张,但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沒有说,最终紧抿了唇,神色很是难看。 “别这样!”他握着我的肩膀:“我之所以注入资金给幼儿园,并不是要胁你,我只是---”他忽然顿住不说了。 我也不想再追问,反正事已至此,我已根本无所谓了。 我也不想当圣母的,幼儿园的死活,与我无关,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只要他花得起钱。 就算到时候他把幼儿园一口吞掉,相信凭我的能力也不至于饿死吧! * 压下心底的冰寒,我强撑着笑脸去了幼儿园。 这次并未立即进入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园长办公室。 “什么?小夏,你,你要辞职!” 我看到正坐在办公桌后,一边盯手砂的报表,一边飞快地按着计算器,一听我要辞职,立马抬起头來。 我静静地立在她的办公桌前,淡淡地说:“是的,我想辞职!” “这,这---好端端的,干嘛辞职!”园长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來到我身边。 她的手搭在我的双臂上,苦口婆心地道:“小夏,你是最认真又最受孩子喜欢的老师,我可不能让你走掉了,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我全都满足你,只求你别提离职的事,一切好商量,好商量!” 然后园长又向我承诺再给我涨工资,如果带孩子带够了,可以考虑做后勤,最后,还许诺我,让我做副园长,只需管管老师的考勤,负责监督各项教学工作就成了,其他的事也不必管--- 这些待遇,是我想都沒有想过的,但,园长这紧张又热切的面孔,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园长说了一大堆,最后又把我推出办公室,边推边说:“我想是你带孩子带累了,这样吧!你先休息一阵子,休息够了再來上班,千万别提离职的事,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啊!你先去上课,等下我重新找人接替你的工作,明天你就可以休息了,放心,让你带薪休假!” 被推出來的时候,正碰上找园长的李媛媛,刚才园长的话她也听到了,不由杏目微瞪,娇声道:“园长,你对夏老师可真是特殊呀,夏老师还可以带薪休假,那我呢?” 园长瞪她一眼:“你,好好上你的课吧!夏老师可不同!” “什么不同,哪里不同了,咱们同时进的幼儿园,甚至我还比她早一个星期呢?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你也不瞧瞧你平时候被家长投诉过多少次了,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摔过多少次跤,流过多少次尿,你这般粗心大意,跟细心的小夏完全是沒法比!” 李媛媛这下子不哼声了,满目哀怨地瞪了园长一眼,嘴里咕哝着:“真势力,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嘛---”然后踩着高跟鞋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我原本是铁了心辞职的,但,听到李媛媛这句话后,却改变了主意。 现在这个社会,沒有特权无法行走,别人想都享不到,而我,既然有这个特权,何不心安理得拿來享用,说不定,还会有人感激不尽呢? * 回到教室里,同事小张正拿着抹巾抹桌子,一见到我便对我警告:“那小李老师节目可多着呢?你可得小心些,依我看呀,她八准是想跷你的墙角,你可得把你的男人看紧了!” 我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小张见我这样,又说:“你可别不当一回事,你男人条件那么好,谁不动心呀,尤其是像她那样,有点资色又仗着年轻美貌,以为只要自己一出马就可以手到擒來,她才不会顾忌同事的身份呢?照抢不误,昨晚那阵仗,你又不是沒瞧到!” 我扯了扯唇角,淡淡地道:“只有千日做贼的,沒有千日防贼的,如果她真的要去偷去抢,我拦得住她吗?” 小张愣了半晌:“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这时候有孩子被送进來,我忙迎了上去,暂时回避了这个话題。 我想,这李媛媛确实表现得过火了,上了一堂课下來,正趁着小憩一会儿,她便來串教室了,约我下班后出去逛街, 24 逛街。 但凡是女人,很少有不爱逛街的。 只是,我要买些什么呢? 买菜,家里有厨娘负责。 买衣服,更衣室里成打的衣服,还有好多都还未开过封呢? 买吃的,这个倒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我上下打量李媛媛,感觉她变得很不一样了,比以往更漂亮了,更有女人味了。 小张跳到我们中间,一脸夸张:“我说媛媛呀,你就得了吧!人家子露可是名花有主了,就算要逛街,也是陪男朋友,何苦來陪你,你还是赶紧去找一个吧!天天陪你上街都沒问題!” 李媛媛笑道:“我又沒问你,你又不是子露!”然后对我笑得一脸诚肯:“一起去吧!好久沒逛过街了,我想买件衣服來穿,你帮我做个参考吧!” “少來,你这身衣服难道不是新买的,我可是从未见你穿过的,又要买衣服,穿给谁看呀!”小张不放过她,上下瞅着她的衣物,啧啧有声:“这衣服料子摸起來挺舒服的,应该花了不少钞票吧!” “那又怎样,关你什么事!”李媛媛不悦了,拍开小张摸自己衣服的手,又冲我笑了笑:“子露,你去是不去呀!” 一直冷眼旁边她的动作,及她的神情,我双手环胸,即不拒绝,也不点头。 我故作为难:“不行耶,等下我男朋友要來接我!” “这个---那这样吧!让你男朋友载我们一道去,你男朋友不会这么小气吧!” 好吧!我承认,我一向良好的公民形像,在李媛媛面前,变得尽乎邪恶了。 装作沒看到对我拼命暗示几乎快把抽筋的小张,我笑得很是诚肯:“好,我们一道去!” * 打发了李媛媛后,小张沒少指责我,说我笨得无可救药。 我冲她安抚地笑了下:“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别掉以轻心了,那女人对你的男人已是垂涎三尺了,不会轻易放过的!” “所以,我才给她表现的机会呀!”我冲她眨眨眼。 小张气得扭过头去,半天不理我。 我以为,打发了李媛媛后,至少她暂时不会來打扰我了,哪想,第二堂课后,她又跑來找我。 “子露,我的手机沒电了,借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成吗?我有急事呢?”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愣了下:“你还用这种手机,好老土的!” 小张立马接过话:“既然老土你就不要用了呗!” “小张,你今天怎么回事,处处与我作对,我又沒得罪你!” 小张假假地笑着:“那你呢?人家子露也沒得罪你,你何苦又要去抢人家的---” “小张!”我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转过头对李媛媛道:“你拿去用吧!用了再还给我!” 等李媛媛走后,小张再也忍无可忍地瞅我的脸:“你个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你干嘛要把手机给她,我敢打包票,那女人肯定是想从你手机里找出你男朋友的电话然后自己存着,再然后,她自个儿私下里联系你男朋友,说不定他们私下再來个暗度陈仓,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我拍拍她的肩,笑得沉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 今天终于见到韩靖怡了,她瘦了些,不过气色还不错,看得出來,她对韩佳佳这个养女还是出于内心的疼爱的。 不过,对于她,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近半个月不见,前些日子她对我的丝丝怨怼已全然不见,也不再冷着一张脸,而是冲我笑了笑,破天荒的与我说了几句话。 “晚上有空吧!我们出去逛逛街,我对蓉城还不大熟悉,你來作我的向导,如何!” 我更加惊讶了,因为她的笑容居然带着丝丝讨好,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來了,沒道理半个月不见,她就性子大变。 大概是我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搔搔头,讪讪地说:“我想,你和我大哥正恩爱着,恐怕不喜欢我的打扰,算了,就当我沒说过!” 她能这么想便是再好不过了,我与她,是真的谈不上话題的。 * 到了下午,孩子们大都被接走了,依然剩下最后几个孩子时,我照常开始打扫卫生,小张仍是抢过拖把,要我提前下班,这儿有她。 我摇头,拒绝她的好意,沒道理同样是老师,我却受到特殊待遇。 “唉!真拿你沒办法!”小张无力地摇摇头,继续拖地。 也正是这个时候,李媛媛款款生姿地來了。 我只觉眼前一亮,怎么才短短半天不见,又换妆容了。 见了我打量她,李媛媛缓缓一笑,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怎样,我穿这件好看吧!” “好看!”我淡淡地笑着。 韩靖涛果然來接我。 仿佛昨晚那一场抠开面皮子的血淋淋的较量从來沒发生过般,我们又恢复了人前的恩爱,至少表面是如此。 李媛媛索先上前冲他打招呼:“哇,帅哥(蓉城人对年轻人的流行统称,女的叫美女,男的就叫帅哥),这么早就來啦!不过,子露可不能立刻跟你回去哦,因为子露答应了我,要一起逛街的!” 韩靖涛皱了皱眉,目光朝我望來。 “你來了!”我以平静的语气招呼他。 他点头,上前一步,与小张颔首示意,见着李媛媛挡在面前,皱眉不自觉地皱了下。 李媛媛笑嘻嘻地跑到我左边,自动自发地挽着我的手臂:“子露,走吧!我们逛街去!” 然后她便拉我走,但韩靖涛脚步却沒动。 我是无所谓的,李媛媛却又折回去,笑嘻嘻地道:“走嘛,帅哥,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韩靖涛并不理会她,目光直直地朝我扫來,脸上带着隐隐的指责与不悦。 * 25 恼羞成怒 韩靖涛是自己开的车,我正待打开副驾驶室的门,李媛媛抢先一步拦着我说:“子露,让我坐前边吧!我晕车!” 看她半晌,我自动退到后边去。.info[] 车子上路后,韩靖涛照例保持沉默,我也一样,坐在后座冷眼瞧着一直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的李媛媛,不时附和两句,然后,便再无话说。 因为各自心里的小算盘,逛街倒成了红花绿叶般的点缀。 最后,李媛媛又建意去吃饭,指了间餐厅,韩靖涛坐中间,我和她各坐两边,席间,便只听到李媛媛不停地说话。 我只埋头吃饭,并不理会。 倒是李媛媛越说越带劲,居然提到了我先前的男朋友柳之郁。 不过她也厉害了,一句接着一句,仿佛下了九连环似的,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剥开,露出最里边的那丁点小圆葱。 “对了,子露,我记得,你先前的坐驾好像是奔驰吧!怎么又换成现代了!” 我和韩靖涛夹菜的动作同时顿了下,互看一眼,我从他脸上读到僵硬与难看。 而李媛媛脸上仍是一派的天真与不解。 我面上不动声色,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都这久了,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可是奔驰呢?世界名车排行里靠前的牌子耶,只稍看一眼就能记住的!”她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今天她上了粉彩眼影,看上去晶光闪闪,使得原來就漂亮的大眼格外的明媚。 韩靖靖脸色不是很好看,我想,只要身为男人,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李媛媛这一招隔山震虎,算是生了效的。 她瞅着韩靖涛,忽然嘟起双唇,模样可爱得紧,也娇俏得紧。 “先前开奔驰,昨晚开那么高级的车子,今天一说要载我,就开别的车子,太瞧不起人了吧!” 语气虽是抱怨,却是带着撒娇意味的。 韩靖涛沒有说话,但脸色却已经黑了一半。 李媛媛继续对我笑道:“对了,子露,我听说先前你们经常去河边钓鱼,现在还有沒有去钓!” 先前我确实是经常去钓鱼的,不过是与之郁一起去的。 我不相信她沒有见过之郁,但我相信,她故意在韩靖涛面前揭我的“老底”,打的什么主意,我是知道的。 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和之郁的事,韩靖涛比她还清楚,还用不着她在这儿多此一举。 韩靖涛之所以脸色难看,也不过普遍男人都会有的面子问題吧! 难道说,如果因为李媛媛这些话,他就会踹了我不成。 偷偷打量李媛媛,不错,长得确实耐看,五官虽不算完美,但胜在娇俏,打扮时尚,该露的就露,绿色蕾丝边黑色吊带紧身背心,下身同色系热裤,上露粉酥,下露美腿,身体玲珑有致,同样身为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何况是男人。 连历尽美色的韩靖涛也时常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尤其她时常半露的酥胸。 李媛媛脸上、眼睛里闪现的盛大光彩,真的能够盖住韩靖涛身上的孽气。 我看---有点儿困难。 压下心底的畅想,继续吃饭。 李媛媛见我们都不说话,笑意越发深浓,继续添油加醋:“我说阿涛(在逛街的时候就从帅哥升级为阿涛)呀,先前你还送了辆车子给子露让她自己开着上下班,怎么现在亲自接她了,难道还不放心子露不成!” 我依然埋头吃饭,并不理会她。 不过她却越发说得带劲:“先前子露还经常下厨替你做好吃的,几乎一下班就往菜市场跑,风雨无阻的,那会儿,我们都还笑话子露是夫奴呢?这么贤惠,怎么,子露,现在不再替阿涛做饭了!” 韩靖涛忽然站起來,说:“我吃饱了,你呢?”他是对我说的。 我放下筷子,抽了纸抹了唇:“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李小姐,我们先走一步,你慢慢吃!”韩靖涛看也不看她一眼,便拉着我离开餐厅,身后传來李媛媛的叫声,我脚下顿了下,但敌不过韩靖涛大力士般的推攘,便只能继续向前了,连头都沒再回了。 上了车后,黑色车窗遮住了外边的一切视线,但从里边却可以把外边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李媛媛正倚在餐厅门口,擒着不明笑容望着我们。 * 一路上沉默着,谁也沒主动开口,只是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车子开进别墅,停下后,我索先下了车,却见韩靖涛仍然呆在车子里,望着前方发着呆,不由心里冷笑,他仍是受李媛媛的影响了。 我从后门进入客厅,张阿姨穿着围裙迎向我:“总算回來了,我还以为---” “张阿姨,我先上楼了!” “可是?菜还放在保温锅里呢----” “我已经吃过了!” “啊!怎会这样,刚才小韩临走前还特意交代我---哎,小露,怎么了?你和小韩又吵架了!” “沒有的事!”我边说边踏上楼梯,不一会儿张阿姨的声音便消失在身后。 在洗澡的时候,我一边舒适地躺在浴缸里搓洗着身子,一边发着呆,自从重新回到韩靖源身边后,我发呆的次数有增加的倾向。 以前还沒怎么觉得,也是最近才偶然发现的,原來,我经常坐着望着某一处一动也不动就叫发呆呀。 韩靖涛不知什么时候进來的,他一把捏起浴缸里的我,神色愠怒:“就算你心里怨我,恨我,但也不必这么糟踏自己的身子吧!”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啊--欠---”我响亮地打了个喷涕,这才惊觉全身好冷,已经是初夏了,一点都不冷的,只是才从欲缸里起來,沒有擦试身子所引起的身体反应。 一张柔软的浴巾粗鲁地盖在我身上,然后一双大掌粗鲁地揉着我的头发及身子,我包裹着宽大的浴巾,这才稍稍减轻了冰冷的身子带给感官上的刺激,只是喷涕仍是打个不停。 他把我拉出浴室,把我塞进被窝里,拿了被子丢到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目带凶光地瞪我。 “你和柳之郁的事---”他顿了下:“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恩爱到什么境地,但他丢下你一个人去加拿大,不管理由有多充分,也证明他爱你并不若你想像中的那般深,所以,你最好还是忘了他吧!” 他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过了好半晌,才骤然明白过來,对他的悲愤与怨恨过后,又是长长的沉默--- * 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下。 寂静的夜,寂静的房间。 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终于从游神状态里回到现实中。 摸着空空的肚子,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在餐厅里,不应该光想着看好戏,也得把肚子填饱才行。 瞪着盘子里剥得干净的虾,及盘子旁边一小碟放有酱油及切碎的素素椒时,口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也顾不得形像,拿起托盘里的筷子就开动。 加有生姜和盐一起水煮的虾子,全都去了皮,蘸着香喷喷辣乎乎的蘸水,味道从舌尖美到舌根,再从舌根一路往下,美到全身。 一个莹白细瓷碗被放大到面前:“别急,先吃点饭填肚吧!”伴随着张阿姨的无耐的声音,碗已塞进我手头。 我讪讪地接过碗,刨了几口饭,又开始夹虾子,边吃边说:“张阿姨,我真的太爱你了,居然把虾子剥得这么干净!”蘸水吃水煮虾子,是我最爱吃的一道菜,但因为剥壳要弄脏手,所以平时候都不怎么吃的,张阿姨服务真的太周到了。 张阿姨白我一眼:“我哪会弄这些呀,是小韩亲自剥的!” 夹虾的动陡骤然僵在半空,我收回筷子,无声地望着她。 张阿姨说:“别这么望着我,是小韩剥的,我本來正准备收拾了厨房回家的,他叫住我,要我把虾端出來,然后亲自剥了壳要我给你端上來,说你沒吃多少,这个时候肯定肚子也饿了!” 我彻底愣住了。 她嘴里的韩靖涛,真的是我认识中的韩靖涛吗? “你别不相信,小韩是怎样对你的,我可是看在眼里的,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女孩子,有现存的好男人不要,非要去外边撞得头破血流才甘心,小韩哪里不好了,有钱有势对你还真心,我说小露呀,你就把心收了吧!好好和小韩过日子,别再东想西想了!” 我垂眸,不苟同张阿姨的话,可是?我又拿什么來反驳她呢? 慢慢嚼着嘴里的饭,忽然间,只觉嘴有些发苦---- * 一个人静静坐在窗前,欣赏外边不知名的摇拽在枝梢头上的弯月,今晚月光迷人,相信明天又将是个艳阳天。 世人都说韩靖涛的好,就我一人不识好歹,现在的我,已经被孤立了,除了认命外,还能有其他办法么。 在学校同事们眼里,我是很幸运的,接连交往的男朋友,都是非富即贵,我应该知足了。 在张阿姨眼里,韩靖涛是难得的好男人,我不应该再这山望了那山高,到时候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在李媛媛心里,我是多么的碍眼,韩靖涛是多么的诱人,诱人到不惜舍弃同事之谊,也要把韩靖涛抢到手里。 一个酒红色的,边缘带了些破损正放着音乐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在想什么呢?你的电话,找你的!”紧崩的语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恼羞成怒, 26 他要我生孩子 我奇怪看他一眼,接过手机,看了上边的显示,心里偷偷笑了起來,是晶晶打來的。 “晶晶,是你吗?” “是我,子露,你现在好吗?”电话里晶晶语气带着不安。 我说我很好。 “真的吗?你沒骗我!”她仍是不相信。 我重重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可是?可是---刚才我打了你多次电话,都沒人接听,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一直打---后來终于接通了,是---韩靖涛接的,他语气很凶暴---”吱吱唔唔地语气里,可以想像出,其凶暴的程度。 不由望向韩靖涛,他脸色黑黑的,却不看我的眼,强自嘟哝辩解:“谁要你要那样设置,你还以为是---”然后别开脸,气哼哼地走开了。 虽然他说得木头木脑的,但我仍然猜出了大概,对晶晶愧疚起來:“对不住呀,晶晶,我把你的号码存了起來,写着最亲密爱人,我想,他是误会你了!” “是这样吗?”晶晶将信将疑,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松了口气:“怪不得,他一接起來就吼我,要我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再打來了,不然就对我不客气,当时我还以为他把你给控制了,害我吓得够惨!” 我低笑,说我沒事,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必担心。 她又骂我:“你丫的神经呀,干嘛把我的号码设置的那般暖味,也难怪他会抓狂,你这死丫头,越來越不正经了!” 我捂唇偷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肯定有罗!”晶晶忽然一改先前的埋怨,变得兴致勃勃:“刚才有陌生人发短信给我,语气好暖味哟---” 然后,晶晶把那人的短信又重新说了一遍给我听,故意嗲声嗲气的语气逗得我哈哈大笑。 “阿滔,睡了吗?我忽然有些想你,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发错短信了,就回她,你发错了,哪知她又发过來,‘我沒有发错,我找的就是你,你是韩靖涛吧!’当时我就想,这姓韩的居然敢背着你在外边胡來,可惜这女人却笨得可以,居然把短信发到我手机上了,于是我就冒充韩靖涛给她发了条短信过去,‘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不要再发來了,我不会回你的,’我以为那女人就会死心,沒想到她又发來,说‘讨厌,把人家当成什么了,我只见过你两次面呢’,当时我就纳闷了,难不成,是姓韩的新欢,于是我又发过去,问她‘你究竟是谁,’她回复我说‘我都认不出來吗?就是白天陪你和子露一起逛街的媛媛呀’那时我就气得发狂,原來是你丫的身边出了个想跷你墙角的傻b,太恶心了!” 我一边听一边抱肚子,太搞笑了。 “你还笑,你还有心情笑!”晶晶在电话时又气又恼:“子露,那死女人跷你的墙角來了,偷偷摸摸背着你勾引姓韩的,却笨得把短信发到我这儿,你还不引起重视!” 我好不容易停止笑,回复她说:“我知道那人是谁,她把短信发给你,我早有预料了,只是沒想到她动作那般快,行动那么积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意思嘛,我完全被你搞糊涂了!” 我把李媛媛的事大至与她说了下,最后说到把手机里储存的晶晶的号码故意设置成最“亲密的爱人”时,她便咒骂连连,说我太坏心了,会糟报应的。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恶搞一下李媛媛而已,沒想到,她果真行动了,并且动作如此迅猛,不愧是新一代都市美眉呀,一代胜过一代了。 我能预料李媛媛会找晶晶,然后被嘴皮子毒辣的晶晶给骂回來,沒想到却让晶晶代过受了韩靖涛一通责难,这是我沒预料到的。 “天啊!想不到你丫的居然这么坏心,害我平时候以为你就是个老实的,我都小看你了,不过,子露,那女人也真够可耻的,她是你的同事吧!怎么那般不要脸,还妄想背着你勾引姓韩的,太可恨了!” 我说不可恨,人往高处走嘛,不能怪她的,现在这年头,哪个女人不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然后风光过着下半身,李媛媛长得花容月貌,又年轻,身材又好,有这些想法,也不为过,只是,她太嫩了,也太天真了,并且太不会掩饰了,她那些心思,相信整个幼儿园都已经知道了,无论她能否成功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小张的担心不是沒道理的,但我自有我的打算。 晶晶也明白我的心思,说出了我的心声:“说实在的,这姓韩的太他妈卑鄙无耻阴险了,你跟他在一起,也太沒安全感了,这不,才多久呀,就被垫记了,也幸好你对姓韩的沒心思,不然可会被气死,子露,那你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日子还得过,至于李媛媛的那些小动作,就纯当一场好戏來看了。 “对了,姓韩的对这女人有沒有特别的反应!” 我说有的,沒有哪个男人会拒绝看大胸部女人的,韩靖涛也不例外。 “那---”晶晶迟疑着:“你真的确定,姓韩的真能因为对别的女人起兴趣,就放过你!” 我不说话,对韩靖涛的心思,我是从來沒有摸准过的。 * 第二天,韩靖涛沒再接送我上下班。 与我走得近的人先是问其原因,我一律说是工作原因,她们表示理解后,又小声警告我:“小心那李媛媛,那女人可是心比天高呢?当心她把你男人抢了去,到时候你哭的地方都沒有!” 我笑了笑:“怎会呢?我男朋友在二环路的中正写字楼办公,咱幼儿园离那,可有一大段距离呢?” “你男朋友在中正集团上班呀!”拉长的语气里,有着遮掩不住的金光闪闪。 我点头。 “是什么职位,做什么的,在哪一楼上班!” 我被问住了,我只知道韩靖涛在那栋写字楼租了一整层楼当作是韩氏企业在西部地区的总部,但至于是第几层,我便不清楚了。 我说:“是搞建材生意的,俱体做些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哦----”长长的声音后,便沒了下文了。 李媛媛早早便來了,不过见我被人围着,一直沒有上前,见我终于落了单,便上前拦着我的去路。 “子露,怎么今天一个人來!”她左右张望:“你男朋友呢?” “上班去了!” “是吗?”她仔细观察我的神色,忽然掩唇笑了起來:“啊!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先去教室了!” 上课上到一半,晶晶给我发短信來:“子露,那恶心的女人又发消息來了,问我现在在做什么?你说我该怎么回复她!” 我示意小张代我上课,我则跟到教室后头,偷偷摸摸地发了条短信过去。 过了会,手机又在振动:“这样行吗?” 我发过去:“沒事,你尽管发吧!语气尽量暖味些!” 小张让孩子们开始练习写字,趁着空档,偷偷揪我一把:“好你个假公济私,上课时间也敢发短信!” 我忙讨绕:“一次,就一次!” “得,发给谁的,男朋友!” 我把手机里那个显眼位置的“亲密爱人”递给她看,她长长地“哦”了声:“果真让我猜对了!” 我说:“你只猜对了一半!” 小张仍是不解,我又说了句:“这也是我昨天才设置的!” “什么意思嘛,我还是搞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算了!” 下午孩子们睡觉起來后,便听说小二班的李媛媛请了假,顶规她的是小三班的朱老师。 小张听说此事后,冲我翻了翻白眼:“她沒事请什么急假!” 我嘴角弯了又弯:“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 * 下了班回到别墅后,韩靖涛已经回來了,不过他神色却是如常,我心头纳闷了,却也不敢多问,估计有人功力确实不够,无法撼动眼前这樽大佛吧! 吃饭的时候,很正常,只是他时不时用复杂得令我费解的目光盯我。 洗完饭后,他去了书房。 不过,在与好xxoo时,韩靖涛总算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了。 一番例行的前戏过后,他欺身上來,分开我的双腿,大举进*入我。 我轻轻闷哼,忽然挣扎了起來:“你还沒有戴套子!” 他仿佛沒听到般,悉续律*动。 我推他:“若你不愿戴套子,那我吃药好了!”像他这样的男人,从來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只顾自己舒服,哪会考虑别人的死活。 以前他可是从未戴过套子的,就算我吃药---忽然想到我如今的身体,胸口发冷,他该不会又想故伎重施吧! 韩靖涛猛盯着我,说:“我不会让你再碰那种药的!” 继续律*动。 “我也不会再戴套子了!” 我大惊失色,猛烈地推他。 “我会怀孕的---”身心俱是冰冷。 “那就生下來!”语气斩钉截铁。 “---不---” 他双手制止我的动作:“如果让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相信你就不会成天发呆,更不会弄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來恶心我!” 原來我发呆也是不被允许的。 只是,他后边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李媛媛的女人,是你故意找來恶心我的,对吧!” 李媛媛。 我瞪大眼,他今天果然见到她了, 27 生,还是不生 他轻哼一声,然后恨恨地道:“你最好还是趁早死了心吧!对于,这一辈子你是休想再逃开我!” 他低头吻我,吻掉我脸上的泪水,那是因惊恐而引发的:“子露,给我生个孩子,我想要你替我生孩子!” 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他是來真的,我慌乱得厉害,拼命地挣扎,他却不容许这样,把我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他覆在我身上,眸子里闪现幽暗的火花:“子露,替我生个孩子!” 他的声音轻轻的,几乎带着呢喃,还有几分忻求。 “我不要!”我慌乱地摇头,拼命地推开,似图把他推开,但他却纹丝不动,悲伤与愤怒笼罩我,我哽咽低叫:“你得到了我身体,究竟还想怎样!” 手掌來到左胸处:“我还要你的心!” 一股浓烈寒意袭上心头,但面上却是冰凉的笑:“你以为我会把心给你!” “把心给我,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 与所有乔段那样,我也说出了那句精典又狗血的话:“韩靖涛,你只能得到我的身体,但你休想得到我的心!” 他先是沉默,然后低低地笑:“听起來,挺有挑战性的!” 胸口忽然聚积了无名怒火,他的冷静与毫不在乎令我不怕死地口不择言:“那你就慢慢挑战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心就算丢给阿猫阿狗,也绝不会丢给仇人!” 他脸色微变:“当真这么恨我!” 我撇开头,怎么可能不恨他呢?我的美好初恋,我的花季般的青春与活力四射的求学时代,却因为他的横空出现而变得灰暗一片,好不容易逃离却又被他使阴耍绊给强逼回他身边。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恨我又有何意义呢?何不试着接受我,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强行撇开头,不去看他忽然深情款款的脸。 “我沒得健忘症!”他想得太美好了,也太不把女人当一回事了,他曾经那般对我,还妄想我会把心交给他。 我不会交给他的,永远不会。 他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气氛陡然凝固了。 良久----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紧张恐惧的气氛里窒息而死时,他开口了:“我听说,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思想就会改变,我想,若你怀孕了,相信会爱上我的!” “你---”惊骇与不可思议令我说不出话來:“我不会生孩子的,你休想让我替你生孩子!” “由不得你!”他不顾我的挣扎,继续挺进我体内,一边动作一边在我耳边砸下令我肝胆俱裂的话。 “你必须替我生孩子!”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挣扎不过他,我只能无耐放弃,他狂野的动作,却让我身体渐渐有了反应,尤其他可恶的唇舌咬着我脖子处的敏*感地带,我卷缩着脚趾头,忍受着那敫颤人心的酥麻感觉。 “你的身体很诚实!”他的话更令我羞忿难当,却敌不过他的力气,我的再一次奋起反抗却只能让他进*入得更深。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和你的身体一样诚实!”他在我耳边霸道地宣布,然后,在我绝望的泪水中,再度挺*进。 我咬唇,拼命地瞪他,这个可恶的恶魔,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对,我是魔鬼!”对于我的怒骂,他毫不介意,一边逗弄我的身体,一边说:“可是?再过不久,你将怀上恶魔的孩子!” 已是恨极怒及的心,因他无赖的话更是忿然绞痛,在这极至的愤怒与仇恨中,我反而平静下來。 “我不会替你生孩子的!”我静静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替我生孩子,所以,我会采取非常手段!”他狠狠地吻我,在我快喘不过气时又放开我,他翻过我的身子,强行从后边进入我,我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这个可恶的混球,他怎能这样---- 他的身体重重压在我身上,双手偏还要拼了命地挤进我的身子与被子之间,揉着我已被压得变了形的胸部,他百十來公斤的庞大躯体已把我压得喘不过气來了,还在我耳边说:“听说这个姿势可以增加怀孕的机率!” 我怒及反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你好像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掰过我的脸,低头咬我的脖子:“上次你流产后,我曾私下问过医生,她说你的身体机能并未受到太大损伤,怀孕的机率仍然很大!” 我把脸埋入床单,是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然经历过三次人流,但我的子*宫仍然能孕育孩子。 以前我又天天吃长效避孕药都无法有效避孕,如今,在未采取任保措施下,相信以他在床上勇猛无比的高杆本领,我很快便会怀孕的。 但--- 他的动作越发凶猛了,仿佛誓不让我怀孕誓不罢休似的,在他的猛烈攻击下,我早已溃不成军,当无法压抑的呻*吟逸出喉咙时,已变得破碎零乱。 他似乎很喜我紧紧抓着被单无助哭泣的模样。 这个时候,我确实很无助。 但,被情*欲操控的身心沒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怀孕。 等着瞧吧!只要我不同意,他这一辈子休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 第二天腰酸背痛地起床,却被他强行按倒在床上:“你看起來很累,今天就不必去上班了!” 我狠狠打开他的手,冷冷地道:“不用你操这个心!”正待下床,腰被他搂住:“我已经替你请了假,园长也已经批准了!” 我瞪他--- 他说:“今天幼儿园会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我怕你会受牵累!” 心头一惊,他他要干什么? 他似乎沒有再说下去的意愿,只是把我从床上扯起來:“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看他的架式,我想今天是不可能再去幼儿园了,心里虽恨,却也不愿与他硬碰硬,只得无耐服软,找了衣服穿上。 他从报纸里移开视线,打量我的穿着,皱眉:“怎么穿这个颜色!” 低头望着一身乌漆漆的上衣及同色系的裤子,我淡淡扯了唇:“这个颜色不好么!”经脏呢? 他脸色沉了沉,不过很快又复了原,把报纸丢到一边,起身:“算了,就这样穿吧!走,司机已在外边等着了!” * 1 四年后,仍是没有怀孕 接下來的事情沒什么好再交代的,平平淡淡又枯燥地过着,幸好我本人早已适应了枯燥的日子,虽觉无聊无趣,倒也能用良好心态把这种平淡无味的日子硬是过得有滋有润的。(..info) 李媛媛事件的发生,于我的生活时并沒有引起太大反应。 因为,我请假一天再去上班,幼儿园已经沒了李媛媛这号人物了,听说是辞职了。 不过,据小道消息称是园长强行让她走人的,为此李媛媛还闹过一阵子,但后來便沒了她的消息了。 从小张兴奋及不以为然的语气里,我猜测事情并不若表面上那般简单。 和其他同事那般,我也很想知道,园长为何忽然强硬地清退李媛媛,听说这李媛媛还与园长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不过,尽管心里好奇,但在得不到确凿信息的前提下,大家私下里议论三五天后,便回归平静,因为职场里來來去去的人实在太多了,哪能特别去记住某一人。 沒了李媛媛这号人物过后,我的生活完全、彻底地恢复到平静,平静如一潭死水。 沒事的时候,仍是喜欢一个人望着某一处发呆,偶尔也因为发呆时间太久,被韩靖涛黑脸,但大多时候,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即沒打,也沒骂,好吃好穿地把我供着,我只需在床上奉献我的身体便成了。 我仍是在幼儿园上班,不过职称倒了升了两极,工资也比往常翻了两倍,年终奖更是诱人,光靠工资,我已能过得衣食无忧,更别提韩靖涛一直无条件地对我提供的优越生活。.info[] 在别人眼里,我活得很是滋润的。 是的,我过的有滋有润,连晶晶都这么说过我,这四年來,我皮肤光滑如初,拜万能的金钱所赐,这些年的精心保养,及张阿姨一日三顿从不离开营养的美食,把我滋养得水光透嫩,平时候沒事时约同事去打点儿球,游几下泳,偶尔外出吃大餐,尝点野味,再去各地旅游几天,而韩靖涛对我也算是不错的了,虽偶尔会给点脸色瞧,但大多时候对我还是不错的,对我也大方,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我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这样衣食无忧的日子,相信是许多年轻女人梦寐以求的吧! 我承认,这样的日子,对我來说,已算是天堂了。 如果真要说还有不如意的,那便是每个月大姨妈來时,韩靖涛会黑脸好一阵子,然后过段时间,他会在床上天天纠缠我,直到我筋疲力竭为止。 也许在这里,看官们会忍不住惊呼一声:四年了呀,乍个还沒怀孕。 我只能摊着双手,确实沒有怀上呀,这又能怪谁呢? 我知道韩靖涛心里着急,也经常带我去医院,说是做例行检查。 其实我知道,这些给我做例行检查的医生里,也有好几个在报章杂志上出现过的妇育方面的医生,尽管他们戴着口罩,但我仍是认出來了。 偶尔得到伤风感冒,也不过吃两副药就沒事了,他却硬副着我吃吃补补,身上涨了好几斤肉,肚子却一直不见动净。 不过更好笑的还是有一次,那阵子因为天气冷得厉害,外边绵绵的雨又下过不停,全身上下不舒服极了,仿佛骨头缝都在冒寒气,酸涩晦痛着,因日子过得太安兔了,连幼儿园都沒去了,成天躺在床上煨着热水袋,以抵抗骨头缝里的酸痛。 那段时间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身了狂涨几斤肉,小腹也突出來了,晚上与韩靖涛xxoo时,都不敢把衣服掀起來了,哪想他却盯着我的肚子欣喜若狂,一整晚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觉,第二天我一醒來,床前便立了个白大褂,吓得我够呛。 刚开始见韩靖涛脸上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狂喜,我心里一个爆惊,不会吧!真的怀上了。 所幸,是一场虚惊。 我沒有怀孕,肚子突出來只是吃得多了,沒有消化掉,所以堆成了脂肪。 当时韩靖涛的脸色,直到现在,我仍能记得清清楚楚。 而我,则是有点不安,有点紧张,还有淡淡的嘲讽,及幸灾乐祸。 双手不自觉地來到小腹处,自从那次累积了脂肪后,我天天勤于锻炼身体,小半年后才恢复了苗条身材,但那段减肥期间,韩靖涛的脸色,一直处于黑锅状态。 不过因为已经练到无欲无求的状态,对于他的不爽我已经能做到视而不见了。 也因为这四年來,他对我格外容忍,对我也确实不坏,我已不再像以往那般怕他。 这几年來,他每隔半把个月便飞一躺东北,时间大概为一个星期,也经常出国,但大多时候,仍是呆蓉城居多。 韩靖怡由先前的大小姐生活被他磨成了职业女性,居然成了西部地区的业务经理,并且做得有模有样,反观我,仍是在原地踏步般,两耳不闻窗前事,一心只教幼儿书。 随着时间的洗礼,对韩靖涛的恨意已不若以前那般强烈,只是心底仍是带着淡淡的怨恨,这种怨恨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强烈---因为这四年來,他无时无刻都想要我生他的孩子。 刚开始的时候,每每我來了大姨妈,他脸上都是乌云密布,对上我幸灾乐祸的眼,还会怒声质问我,甚至威肋我。 他怀疑我偷吃避孕药也无可非厚,更好笑的是甚至有一两个月几乎形影不离地跟着我,实在找不着我偷吃避孕药的证据,最后居然--- 一想到幼儿园里上至园长下至老师都成了他的眼线时,我便有种被逼至决境的愤怒。 “小夏呀,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五了吧!女人生孩子最黄金的年纪哦,赶紧计划生一个吧!我准你一年的产假!”有一次,园长是这么苦口婆心地劝说我的。 “我说子露,你和你男朋友都交往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打算定下來!”一向与我合作无间的小张也忍不住询问。 甚至连结婚多年的大李老师也跑來试探我:“有沒有去医院检查过,你还年轻,有些病早些治疗好,可别耽误了!” 还有其他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同事们也寻着一副关切面孔与我说教,都是与孩子有关的话題,顺带给我灌输一个至真名理---韩靖涛条件多好呀,别太不当一回事了,赶紧给他生个儿子把他拴牢了吧! 每次遇上这样的关心面孔,我都是淡淡一笑,并不啃声。 只是在见韩靖涛隐于平静面容下的失望与黯然,便是一阵的大快人心。 听晶晶讲,韩靖涛的大本营明明在东北老家,可这几年來,居然有把跟扎在西部的感觉,在蓉城设立了分公司,并自己建了办公大楼,听说先前租的写字楼租金忒贵了,大爷他不爽了,自己在对面出资建了一幢更美观设备更齐全的写字楼。 不过,那段时间,估计他的老本也都用光了,因为自从开始斥资建写字楼后,他一直都当空中飞人的。 半把年后,又恢复正常。 还真应验了一句老话,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呵。 而我,因为活得太滋润了,日子过得太舒适了,并且太沒有挑战性了,各项机能都开始生绣了,以至于这个几位自称韩靖涛的姑姑的老女人们找上门來,劈头盖脸地就给我一阵痛斥时,我却沒有反抗的力量。 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知该如何反抗。 其实,凭嘴皮子功夫,川妹子哪会输于人,,先前在父亲餐馆里与刁客斗智斗勇,在学校里与不安好心的女同学唇枪舌战,一向是胜多输少。 这三位自称韩靖涛亲姑姑的老女人,哪会是我的对手。 只是这几年來过得太顺风顺遂了,嘴皮子功夫越发退化了,以至于一进门便被批得体无完肤, 2 封推鸟,投票支持哦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info) 这天,韩靖涛外出了,事先与我说过,估计要去十天半月。 他前脚一离开,我后脚便约了驴友去俱乐部打网球,直打得满头大汗才打道回府。 只是,才踏入别墅,便见三个陌生老太太正大刀金刀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眸威风凛凛地盯视我,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地打量,活像待价而沽的商品。 张阿姨一脸紧张地与我说:“小露,这三位是小韩的姑姑,才从沈阳过來的!” 韩靖涛的姑姑。 我又惊又讶:“原來是---” “你就是夏子露!”质问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尖利,通常会有这种声音的人,不是本性如此,便是对我不满,所以才会这种眉梢上挑,眼露不屑的神情与语气。 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的老妇人,年纪也最大,但坐得笔直,双目凛冽,身旁还坐着两个陌生妇人,年纪与她小些,面容却有些相似。 二人也都是冷眼瞅着我,却也看不出喜怒。 被这三双如狼似虎的眸子这般盯梢,我的背心都快流汗,怎么,三堂会审,至于么,我是什么身份呀。 拜韩靖源所赐,因为他对幼儿园一向大方,早已用金钱把园长砸得晕头转向,还把其他同事都全收买了,以至于我在幼儿园混得如鱼似水,这几年下來,沒有人敢找我的茬,全是讨好的,兼友好的,天长日久的,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花儿是红的,天是蓝的---直到如今,才发觉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果然沒规矩,连长辈问话都不吭声,也难怪阿涛不愿带你回老家!”刻薄并毫不留情的话打断我的畅想,也使我回过神來。 我回过神來,心想今天得死大半脑细胞了,人家是韩靖涛的亲姑姑呢?以我的身份,敢把人家怎样。 “各位好,我是夏子露,请问,有何指教!”我淡淡地说。 “指教倒是不敢,只是听说阿涛有了女朋友,已经整整交往四年了,却一直沒有带回老家过,沒能让咱们过一回长辈的瘾,只能自己眼巴巴地赶來看个稀奇,沒想到,一來便坐了冷板凳!” 讥嘲指责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其实,肚子里已酝酿了许多可以顶回去的说辞,但想了想,还是忍忍吧! 与韩靖涛打交道多年,早已得到一个结论,韩家人都不好惹的呀。 不过,基于客人至上的原则,我仍是挤出笑容:“对不住,我才从外边回來,并不知道姑姑來了,张阿姨,饭已经好了吧!” 张阿姨立即回答:“已经做好了,只是,我沒料到会有客人來,所以只做了你的一份---” “那你还不打电话去餐馆里订餐,叫他们外送!” “嗯,好的!”说着便要去找电话簿。 我转过头來,对三樽大佛道:“还劳烦姑姑们再等一会儿,我先去泡茶!”还是走开点好。 进厨房泡茶的当,张阿姨小声与我道:“小露,好像來者不善呀,你要小心应付!” 我点头,表示明白。 “看她们一來就气势汹汹的样子,我都濛住了,也有些气愤,不就是小韩的姑姑嘛,就算是长辈,也沒必要那般嚣张嘛,又不是亲妈,这可是你和小韩的地盘!” 我再度点头,张阿姨说的太对了,再厉害,也不过是姑姑而已,我怕什么呀,尽够礼节便成了,顾那么多干嘛? 把泡好的茶端了出去,她们也毫不客气,拿起來便喝,喝了小半口,又继续炮轰我:“來了老半天了,坐了大半天的冷板凳不说,连个热茶都沒喝着,这阿涛眼光越來越回去了,怎么尽找个不懂规规又不知礼数的女人!”这话明着是对另外两个人说的,暗地里却是在说我。 “大姐,你不是已经喝上茶了吗?”离我最近的一妇人阴阳怪气地说着。 “若不是我提点,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非要人提点才能想到,这像话吗?”说话最多的老大又瞅了我一眼,重重放下茶杯:“我说阿涛的媳妇呀,这年头,年轻人越來越沒规矩了,但进入我韩家,也得把当做媳妇的规矩学起來!” 我抿了抿唇,沒有应声。 有些事情,不是你解释了就能得到解决的,对于这种一來就讥嘲讽刺的人,当耳边风是最好的,既不会落下不尊重长辈的恶名,也不得罪人。 果然,她见我不说话,便缓下语气,斜眼睨着我:“我说的,你听进去了吗?” 我抬眼,故作惊愕:“我想,您是不是弄错了!”不等她开口,我又说:“我只是韩靖涛的女友,可不是他的媳妇,还有,我也沒想过要嫁给韩靖涛的!” 三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我心中略有快意,她们不就是仗着我家世单薄,而韩家声名显赫嘛,想趁韩靖涛不在的时候跑來溪落我,以显示长辈的威风,及压一下我。 我偏不让她们如意。 如果我果真成了她们的侄儿媳妇,那么她们的教训,我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但,我又沒打算要嫁给韩靖涛,凭什么要学韩家的规矩呀。 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们赫然变秋黑青又无比震怒的脸色,以半天玩笑的语气道:“所以呀,韩家的规矩,我恐怕是沒机会学了!” “你---你是在赌气吧!”刚才炮轰我的老妇人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却也凶神恶煞得厉害。 我挑眉,故作惊讶:“赌气,我赌什么气呀,这事儿,连韩靖涛都是知道的!” 这下子,轮到她们彻底沒语言了,三人互望一眼,眼里闪过疑惑,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个一直沒有开口的年纪看上去最小的女人说话了:“哦,这样啊!那是我们误会了,以为你和阿涛同居多年,相信感情应该很深了,可却一直沒有动静,心里着急,这才眼巴巴的跑了过來!” 在三人当中,她语气还算温和的。 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像。 但,她下一句话却让我彻底鄙视自己---为毛总是爱以貌取人呢? “幸好你能这么想,你和阿涛同居那么多年,肚皮却一直沒有动静,我们韩家可只有阿涛一个男孩子儿,香火可不能就断在你的手里,也幸好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法生育,不能嫁进我韩家,若是结了婚又离婚,也是麻烦的!” 这下子,轮到我彻底沒语言了。 额上出现三根黑线,头顶闪过一排乌鸦,眼里一片火星直冒---等等一切语言都无法形容我这个时候的感觉。 接下來,她们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也无法再回忆了,只知道,她们语气很恶毒,很刻薄,也非常伤人,好像我不能生孩子是滔天大罪,十恶不赦。 张阿姨即时出來救场,又是讨好又是陪笑的,才把这三樽大佛给哄去吃饭了,然后趁着她们不注意时,偷偷与我使了个眼色。 我深吸口气,平复心底的翻涌,转身离去。 诚然,女人无法生孩子,放任哪个男方亲友,都是不能容忍的,但这个无法容忍演变成对我的人身攻击,并且升极为最刻薄的嘲讥与打击,我要是再对她们陪笑脸,那么证明我不是人。 张阿姨在身后叫我,但很快又被叫住:“你拦她做什么?这种无法生孩子的女人,趁早走了才好,真是沒脸沒皮的,明明自己无法生养,还一直霸着我们阿涛不放---” * 习惯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日子,忽然被硬生生打破,并且变成凡事都要自己动手的境况,是很不习惯的。 尤其前一顿还是营养又丰富的大餐,而下一顿却只能啃面包充饥,这种天上与地下的区别,咬着的大拇指面包也是食不知味。 唉!这是什么面包呀,还好意思卖我七块钱一个,一边忿忿不平地咒骂这卖面包的心黑,巴掌大点的东西也要卖这么贵,另一边又恨自己---嘴巴被养刁了。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能习惯清贫的日子吗? 老天,我已经沒有把握了。 手机被捂得热乎乎的,拿在手里,按了又删掉,然后又重新按,在打与不打之间犹豫徘徊。 理智告计我,应该打给韩靖涛的,把现在的情况说给他听,相信他会处理的。 可是?许久不曾冒出來的尊严,又冒了出來阻止我这么做。 还打去干嘛呀,趁此机会与韩靖涛拜拜才是王道。 ---分手。 我怔住,这样就能分手吗? 3 修改 我怔住,这样就能分手吗? 会不会太简单了,韩靖涛,会同意吗? 手机响了,是张阿姨打來的,她语气充满了担忧:“小露,你在哪,快回來,千万别使气呀!” 我无耐苦笑:“我不是使气,张阿姨,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小露,千万别意气用事呀,这些年來,你和小韩一直沒有生育,我也看出來了,小韩虽然心里想要个孩子,但却从來沒有逼过你,更沒有因为你生不出孩子而嫌弃你,你千万别因外人的看法而退缩---” 原來,在别人眼里,韩靖涛是多么的深情款款,而我却是如此的不识好歹。(..info好看的小说) 当夜幕降临时,漫无目的逛了三个多小时的我,终于找了间小旅馆住下,一整晚都沒能睡得着觉,一直辗转反侧到深夜,才深深入睡。 第二天早上被外边尖锐的气笛声吵醒,一屁股坐起來,揉着发酸的眼,只觉整个人都处于有气无力的状态。 真的很恨韩靖涛的。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是真的不爱他的。 可是?四年的锦衣玉食,已让我食味知髓,就算不爱他,却又舍不得天堂般的优越生活。 先前还不觉得,直到现在,我才惊觉,也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已快失去最起码的求生本能了---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间旅馆看似干净,但总有股刺鼻的霉味儿,总有种不透气的感觉,床单看似洁白,但一点都不舒服,硌得肌肤生痛,平时候习惯了一天一换的袜子和鞋子,今天穿在脚上,总觉得有种臊汗味儿,晚餐和早餐也是难吃得要死,要知道,那间小面馆,可是我大学时期最爱光顾的。.info[] 身上并沒带多少现金,平时候的信用卡和银行卡也很少有用得着的地方,以至于身上只带了不到一百元的散钞,交了一晚上的信宿费及吃饭的钱,口袋里已所剩不多,挤公交车时,摇來撞去,再被推來挤去,下车时几乎快丢了半条命。 一直与我做搭挡的小张一瞧见我,忽然惊呼一声:“天啊!子露,你这是怎么了?” 我被她的声音弄得很不好意思,很窘迫,也很尴尬。 下意识伸手捋了颊边的头发,顺便挡去她探视过來的眼光。 “沒什么呀,就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不不不,比沒睡好还更严重!”小张左右瞅着我,语气慎重,严肃:“瞧你,简直就像被晒焉的花一样,无精打彩,有气无力,整个人灰暗无比---” 有那么严重吗?也不过一晚上而已。 小张拉我去教室后边的全身镜前:“你自己瞧瞧,你自己瞧瞧!” 镜子里的女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睑下边有黑影外,哪有她所形容那么夸张。 人人都说他娇养我,宠我,对我千般好,万般好,可谁又知道,他这糖衣炮弹,才是真正凌厉又狠毒的必杀技。 * 上午又接了张阿姨的电话,电话里的她语气焦急:“小露,韩先生的电话我打不通,他的三个长辈一直赖在别墅里不肯走,还阻止我去找你,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早已能料到这种结局了。 韩靖涛出国,一般是为着重要的生意方面的事,一般是不容许别人胡乱打搅的,因为这几年來,他每次外出,我都从未打过他的电话,他偶尔会问我原因,我回答说:“你外出是为了重要的事,我若是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打拢到你,怎么办!” 我如此的深明事理,他应该满意的,只是他脸色却沉了下來,不满地盯我好半晌,转过背去,半天不理我。 不过后來他外出便再也沒有开过机,想当然,张阿姨肯定是打不通的,而我在狂想了一个晚上,也决定不必打电话给他,这些年來,我肚皮一直沒动静,他虽然面上沒有表现出來,但他的暗地里搞的种种行为,已让我知道,他也是极力渴望一个孩子的。 我无法满足他的愿望,相信他尽早会踹了我的。 而他的姑姑趁他出差便找上门來,并且一來便气势汹汹,说不定受他的指使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我再打他的电话求助哭诉,又有何用呢?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何一脸喜色地送來了请贴,我和小张一人一张,炸得小张面色灰败,扯着我的袖子哭诉:“我的妈呀,姑娘我在幼儿园上班也才五年时间,这已经收了多少红色炸弹了,一张,两张---我的妈呀,整整十一张了,先前还好,就出手个两百也还勉强过得去,可是?现在特价飞涨,200哪还能支得出手,我得赶四百了,相当于我们全家十天的生活费了,啊啊!这还要不要我们活呀!” 我好笑地拍着她的肩膀:“活该,谁叫你那么早就订下來,如若你结婚和生孩子分开办,也能大赚一笔的,谁叫你老公那么迫不及待!”我经常取笑小张,与我同样的年纪,人家已经是三岁孩子的妈了,她长得也是不错的,如果沒有结婚,当个伴娘捞点外快倒也不错的。 小张更是抓狂,作势掐我:“你还好意思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以为你会是最早结婚的,可一直到现在都沒动静,哎,我说子露呀,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定下來!” 每当幼儿园有结婚的同事,小张总会有这么一句话。 刚开始我还找些理由解释,如今,我闭着眼都瞎掰了:“单身多好,到时候我最后一个结婚,把你们的钱包统统一网打尽!” “天啊!子露,你太残忍了,你男人都那么有钱了,你还來打动穷光蛋的我们,你会糟报应的!” 我一本正经地说:“沒有人会嫌钱多的!”惹來她铁一般的拳头,我连忙笑着告饶。 说笑完后,小张又瞅了请谏上的名单,撇唇,忿然:“真恶心呀,才來半年也好意思來请咱们,你结你的婚嘛,干嘛还來请我,真的想借结婚的名义捞钱不成,太过份了了!” 我理解小张的愤恨与无耐,幼儿园老师大都是青春面孔,除了几个做得比较久的老师外,大多都是干一两年就辞职的,这些新的同事,无论家里红白喜事的,都要发请谏,搞得大家烦不胜烦,偏偏这些老同事,大都已有家室,一向是只出不进,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也是恨得要命,但又抹不下面子不去,唉! 小张当了妈妈后,耐性好的不得了,对孩子们完全是轻声细语,呵护又爱护,时不时摸摸这个的脑袋,亲亲那个的小脸,说这个长得真可爱,那个真懂礼貌,我家那个如何如何,末了,又來质问我:“我说子露,你都快30岁了,怎么还不打算要小孩!”小张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我想,不知她收了韩靖涛多少好处,三天两头的來刺探敌情。 “拜托,我才27岁好不好,哪來的30岁!”女人过不得30这道坎,一听30这个数字,就恨不得把说话之人拍飞出去。 “少來,27岁生日你早就过了,马上就要吃28岁的饭了!”小张又苦口婆心地劝我:“早点儿生孩子好处多多,首先身材恢复的很快,其次成了高龄产妇可有你的受,以后孩子也和你不亲的,你去看看朱老师,三十二岁才生孩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瞧瞧我,身材可沒怎么变形!” 见我不为所动,小张又压低了声音说:“若真的有隐情,也要早些治疗,我们小区一个结婚十多年都沒能生出孩子的夫妇,看了好多医院都沒用,后來还是---”然后与我说了那个医院地址,及主任医生,听说那是专门医治不孕不育的专家门诊,非常厉害的。 为怕小张继续纠缠,我对她说我会抽空去瞧瞧的。 “少來,每次都这样说,可你哪次去地了,乖,听我的,就去一次吧!不要难为情,女人呀,不管嫁得再显赫,也得有个孩子好傍身!”她几乎恨铁不成钢了,捏了我的脸颊一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换作是我,早就乖乖嫁了,孩子都生了一打,哪像你,还死拖到现在,真搞不懂你,女人的青春有限的,还是趁着年轻,早作打算好---” 接下來,又是长长一番说教--- 唉!我真是罪过,小张为了我,已从年轻少妇演变为唠叨大妈了。 * 4 再度见面后 上一章传得太过匆忙,以至于后边的情节怎么也无法到位,抓了半天的头皮,才发现我还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情节,呃,上一章已删掉了一部份,在这一章补起。 * 有一条來自外地的陌生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里。 看了短信后,刚开始是不可置信,然后是颤抖,愤怒,害怕---良久,最终删掉。 现在才下午2点多钟,再坚持三个半小时,就能下班了。 我很想当作什么事都沒发生过般继续投到工作中,可是?唱歌唱得五音不全,给孩子梳头梳得东一边西一边的掉,工作效率几乎为零,园长來检查的时候,皱眉,与我说:“我说小夏呀,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下班休息一下,明天再來,我找人顶替你的工作!” 我摇头:“谢谢园长的关心,我一点都不累,只是一时走神而已!” 她看我半晌,忽然拍我的肩膀:“不要累着自己,凡事想开点,啊!” 我先是莫名其妙,后來才从小张了然的眼神里明白过來---昨天在别墅里发生的事,说不定幼儿园已经知道了。 园长走后,小张拉着一个小姑娘坐到我面前,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小声问道:“子露,怎么了?刚才是谁发的消息!” 我说:“只是网站的促销信息而已!” “少蒙我,看你脸色那么难看!” 我以为我已经练到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但被小张这么一说,才发现,我是多么的高估自己了。 * 熟悉的车子停在幼儿园外边,我却沒有勇气坐进去。 大概司机也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了,焦急地与我解释:“夏小姐,你要是不回去,我怎么向韩先生交代,还是回去吧!至于韩先生的姑姑,你大可不必理会,等韩靖涛回來再说!” 我沒有说话,只是问:“我托你帮我带的皮包呢?” 他忙从副驾室里拿了出來,递给我,我接过,检查了里边的银行卡和一切证件,皮包里还有一沓现金,足够我这几天的花用了,有万能的金钱在手,我的心不那么玄了。 司机不顾我的拒绝,死活拦在我面前,不放我走,口口声声说着,就算我不回别墅,也得跟在我身边,以怕我出意外。 我嗤笑,笑他小提大作,蓉城治安还算不错,哪会出什么意外。 但,我走一步,果然他也跟着走一步,正当僵持不下的时候,蓦地有个陌生中又带着熟悉的声音响來:“我会保护她的!” 声音清越,好听,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抬目望去,忽然间,只觉全身都沒了力气。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境里,令我无数次发呆的元凶,以为永远只能存在我的梦境里的男人,这一刻,却是站在不远处,正缓步朝我走來。 四月的蓉城,天光晴好,傍晚的夕阳,在他身后撒下柔和的光泽,沐欲在夕阳金色光线下的他,完美得无泄可击。 他踏着夕阳而來,而我,迎着夕阳,却只能看到在金光里闪烁的男人,那么近---又是那般摇远。 之郁---- 我不敢眨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生怕他和以往一样,偶然翻个身,在被外界打扰后,他又莫名消失。 他走到我面前,夕阳那金子般的光茫,仍然在他身后撒下无数光晕。 “----之郁---”我双唇颤抖着,身子也跟着不听使唤,想开口叫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 “子露!”他微微一笑,刹那间,他身后艳丽的夕阳就那样隐入云层,天地间,骤然变得灰暗,但是,他的眸光却晶亮如明珠,他的笑容,仍是那般完美。 “我回來了,子露!”他朝我伸手。 呆呆地,仿佛在做梦---我不敢动,不敢眨眼,生怕一动他便会消失,就那样---呆呆地注视着他。 一个人影蓦地挡在我面前:“你是谁!”声音严厉、惊怒。 “你沒必要知道!”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不把别人放眼里的态度,终于让我回神。 我定了定心神,呆呆地望着四年不见的他,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构境里的男人。 “之郁,真的是你吗?”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上他瘦削的瓜子脸。 温热的触感令我泪水全部涌出,再也刻制不住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与他紧紧相拥。 幼儿园同事惊讶得掉下來了,一些过往的家长们兴味好奇的眼神---司机大叔快喷火的眸光---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我眼前。 * --- 激动过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千篇一律的俗气见面问候方式仍然适用于我们,相至问好,相至诉说各自的生活方式与轨迹。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我过的很好!”我微微地笑着,坐在他白色奔驰副驾室里,我们同时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景物,各自微笑。 从重逢的激动喜悦中恢复过來,我这才发现,破境,能重圆,但,有些感情,却是真的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是吗?”他望着我的眸光微微失神。 “是的,我过的很好!”我反问他:“你呢?” “我!”他微微一笑:“我不好,很不好---” 心一下子便提了起來,却沒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沒有你在身边,什么都是枉然!” “---你这是何苦---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你当真---如此狠心!” 我低头,眨掉眼里的酸意,重新抬头,又恢复了人前那个总爱微笑的夏子露,无泄可击的笑容,会是我这一生的不变招牌。 “沒有你的日子,我仍然过得很好!” 得不到回应,我继续说着:“韩靖涛对我很好,我沒必要放着现存的日子不过,跟着你去我不熟悉的地方重头开始!” “你认为,他是真的对你好!”之郁微微提高了声音:“我听说,这几年來,他一直都在四处打听各地名医---他只是把你当作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但凡是女人,哪个女人有不生孩子的!”我淡淡地笑着:“就算是普通家庭,无法生孩子的女人都得矮上几截,更何况像你们这些家庭!” “---难道,你就准备一直这样过下去!” “有何不可!”我反问。 “他沒有因为我不能替他生孩子就蔑视我,给我气受,就凭这一点,我觉得,和他过日子也算是不错的!” 5 两个男人 他脸色微变:“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微微地笑着:“你这话从何说起,我生不出孩子,又不是你造成的!” “不,你应该怪我的,先前,我们还沒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让你和韩靖涛分手,我刻意在他面前---说了好多你的坏话---然后第二天,我便听到你流产住院的消息,我听说那一次,你伤的很重!” “---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不也是生龙活虎吗?” 他忽然望过來,面目激动:“不,那不一样,我听医生讲,因为做了多次人流,你身体已糟受破坏----若不是我---子露,你应该怪我的!” 我半天无话。 尘封许久的往事,再一次拿出來让我承受,如同揭开了疮疤后的淡粉痕迹,摸着不痛,但却不舒服,因为那样,总会使我想起当时伤口形成时的血淋淋的画面。 “我沒有怪你!”我不是偏执之人,不会因为一件事就把所有参与进來的人都拉下水去责怪。 “那你,为何总是拒绝我!” 微微一笑:“总是有原因的!” “---上一次,是因为你还沒有完全原谅我,所以不肯跟我走,那么,这次呢?” 沉默。 “你这次來蓉城,准备呆多久呢?” “不会呆太久!” “是为私事,还是公事!” “都有!” 我转头,浅浅一笑:“那,办完了吗?” 他忽然苦笑:“都被我搞砸了!” “---” “子露---我---” “之郁,你什么都不要讲了,四年前我已说得很明白了!” 他闭眼,然后睁开,冲我无耐一笑:“我仍是不敢相信,你情愿跟在那头恶魔身边,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子露,我们,真的沒缘份!” “或许吧!” “---是不是,他威胁你!” 苦笑:“你把我想得太高大了!”我并沒有他想像中的好,与韩靖涛在一起,刚开始确实只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而现在---那些什么迫不得已、有苦衷之类的话统统见鬼去吧! 我就是一个贪图享乐,喜欢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女人,拜金又俗气。(..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你爱上他了!” “我不爱他!” “那你为何---” 微微地笑着,就算不照镜子,我也能猜到此刻我的笑容是凛冽且冰凉的。 “是谁规定,不相爱的人就非得分开!”我继续笑:“我不爱他,但是,我已经不排斥他了!”沒有人会与钱过不去,更不会有人放着舒适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过孤单又凄凉的苦日子。 他眼大瞳孔,极是惊骇的模样:“子露,你会后悔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轻轻地笑,摸着胸前碧绿如绿竹的玉,这是四年前,韩靖涛亲自戴在我身上的,已经整整戴了四年了:“可是?直到如今,我也沒有后悔过!” “---”他木木地望着我,忽然叹气:“那我只有祝福你了!” “谢谢!”我说。 “---你变了!”他语气里的低落与绝望令我心中蓦然一痛,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动摇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并不若想像中的强大。 强迫自己点头,我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是人都会变的,何况,时间可以复原一切!”时间,真是治疗情伤的最好良药。 “----这几年來,他对你好吗?” “很好!”这些年來,韩靖涛对我是真的很好的,虽未口头上明说,也从未甜言蜜语过,但我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用心。 “是吗?只是单纯的对你好,还是另有目的!” 我知道他话里的别的意思,轻轻一笑:“你觉得呢?”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替他生孩子嘛。 “他把你当作生孩子的工具,你难道不觉得委屈!” “有什么好委屈的,从古至今,哪个女人能逃过生孩子这道坎!” “----如果,你一直都无法生育呢?” 我低头,遮住眼里的讥笑:“那也只能证明,我沒有做母亲的缘份罢了!” 他彻底不再言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低着头望着已快被捏得变形的手提包,手心微微的冒汗,我们上车到现在,已有整整一个多小时了呀。 也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敲了两下。 我豁然抬头,车窗前,不知何时,立了个静静的黑影,他身材高大,头发留有板寸长,根根竖立,国字型方正脸,正冰冷地看着我们。 之郁也看到他了,神色却未变,只是转头看我:“我真的挺佩服他的,还真是无孔不入!” 我扯了扯唇角,想笑,却始终沒有笑出來。 车窗再次被敲响了,之郁的车窗并未被关牢。 我听到了韩靖涛冰冷冷的声音:“柳总,该把我的女人还给我了吧!” 之郁并不理会他,只是侧头望着我:“真的做好了决定!” 沉默了一会,我淡淡地说:“算是吧!” 他不再言语。 我和之郁同时动作,打开了车门,各自下了车,等我绕到另一边时,他们已相互握了手,只听到韩靖涛冰冷冷的声音:“柳总,什么风把你吹回來了,我听说,柳总在加拿大已经有了美丽迷人又家世一等的未婚妻,柳总放着美丽的未婚妻不陪,怎么还有闲心跑來蓉城,与韩某的女人牵扯不清!” “韩总说笑了,我这次來蓉城,一是为公事,二是为私事,韩总和子露可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來看望一下老朋友也不为过吧!”之郁的声音平稳,不见一丝喜怒。 “好说,能被柳总当成朋友对待,是韩某的荣幸!”韩靖涛皮笑肉不笑地说。 “韩总说笑了,能和韩总结为朋友,亦是我的福气!” “柳总的公私事都办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可否请柳总移架寒舍,让我略尽地主之宜!”韩靖涛假假地笑着,看了我一眼,笑吟吟地道:“下个月初十,是我和子露的文定之喜,柳总身为我和子露的好朋友,到时候可要记得出席哦!” 之郁脸色一变,飞快看我一眼。 我也被韩靖涛的话惊得几乎站不住脚,呆呆地望着他,希望从他冰面的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 * 6 结婚吧 “韩总诚信相邀,我若是拒绝,岂不是瞧不起韩总!”之郁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他转头望我一眼:“只是不知,子露有沒有答应了你的求婚!”不顾韩靖涛一下子变黑的脸,笑道:“若子露同意嫁给你,那么,我肯定会参加的!” 我听不下去了,这就是男人的世界,再是恨对方入骨,面上却是说得冠冕堂皇。 “子露!”韩靖涛忽然朝我招手。 我呆呆地望着他,脚下如同生了铅,怎么也移不动脚步。 “看样子,好像子露还沒有答应韩总的求婚,韩总,这便叫一厢情愿!”之郁把一厢情愿说得极重。 韩靖涛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根烟,他狠狠抽了口烟,再拧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这年头,一厢情愿的人可多着呢?不差我一个!”他斜了之郁一眼:“也不会少你一个!” 之郁身子僵了下,很快又冷笑一声:“可我不像某些人,连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都不懂!” “听说柳总是剑桥高材生,文化高,学问好,不像我,大学毕业证都沒拿到,你说的这些道理,我还真的不懂!”韩靖涛将了他一军,闲闲地道:“所以呢?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你觉得你是赢定了!” “我从不与不相干的人比输赢,那样沒意思!” “我也觉得沒意思,不过,我个人觉得呢?子露如果真的嫁给你,那誓必得见一下未來的公婆吧!” 我发现韩靖涛身子陡然一僵,脸上却是又惊又怒,还有令我万般费解的惧怕。 “我父母皆已经去逝了!”他声音紧崩,瞪着之郁的眸子,带着警告。 之郁却笑得得意,他扬着手上的手机:“哦。虽然已经不在了,但照片应该瞧一下吧---” 之郁把手机递给我。虽然不解,仍是伸手接过。 但,韩靖涛飞快上前一步,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之郁:“你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 “你以为,你把我的手机摔掉,就能高枕无忧!”之郁笑得很是阴险。 “你想试一下惹怒我的下场!”韩靖涛眯了眼,脸上杀气腾腾的:“姓柳的,不要得寸进尺,惹怒我,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知道,我哪敢惹你呢?只是,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你认为,你真的能瞒得了一辈子!” 韩靖涛身子一僵,沉默了下又冷笑一声:“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嘴便成了!”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两个成熟大男人争风吃醋的画面真的令人作呕,我转身便走。 “子露!”两道声音同时响來。 韩靖涛朝向我飞快奔了两步,蓦然停了下來,拦住之郁:“你还跟來干什么?” 之郁拍掉他的手,闲闲一笑:“我和子露作最好的道别不行吗?” 他直直朝我走來,在我面前停下。 我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能呆呆地仰头看他。 “还记得,四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我点头,其实我根本记不得了,四年前,他说过那么多的话,我哪能全都记住。 他伸出手來,抚摸我的双唇,他离我很近,很近,近到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的香味。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再回來的!”他的眸光清亮,他的神色温柔,一如多年前那样,总是温柔得令我淘酥。 我不知该说什么?就那样---呆呆地望着他,无法思考,无法反应,更无法说话。 蓦地,他眸子陡然一黯:“可惜,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不是这样的---我双唇嚅动,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沒说出口。 这样也好的,他在加拿大已经有了未婚妻,以后,我们是真的天水一方,永无瓜葛了。 他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笑容,那个散漫的,温柔的,清冷的,疏离的高贵的笑:“不过,如果你还需要我,我会再回來的!” “---谢谢!”我想,我除了说这两个字外,实在找不到其他话來说了。 他忽然附在我耳边:“我这次來,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微笑,心里淌过暖意:“我知道,我过得很好,你可以安心离开了!” 他再度看我一眼,微微一笑:“再见!”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白色奔驰凌厉且潇洒地驶离我的视线,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脑海里回忆着他刚才的话,总觉哪儿有不对尽的地方。 之郁回国,并不是单单只为了见我那么简单吧!肯定还有另外的目的,可是?他却沒有告诉我。 韩靖涛來到我跟前:“看够了吧!” 我收回视线:“你怎么回來了!” “一听到消息便赶回來了!”他停了下,忽然说:“这次比上次表现好多了!” 愣了好半晌才明白他指的是何意,我抿唇,说:“你也一样!”比起上次的大吼大叫,凶神恶煞要好太多了,至少还能与之郁有说有笑,甚至“闲话家常”。 他紧抿了唇,不发一言。 我也不想说话,搓着有些发冷的手臂。 带着温热的外套披上我的肩膀,我心下一松,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扯动双唇,低声道:“谢谢!” “吃晚饭沒!” 我摇头。 “那我们先去吃饭!” 我沒异议,跟着他來到一间餐厅,点了餐,静静地吃了起來,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沒有开口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吃到一半,他忽然出声:“你和姓柳的,究竟说了些什么?” 我望着他。 他也正望着我,杯筹交错的灯光下,使得他的神色变得模糊。 我停下筷子,慢慢低头:“我以为,你已经全都听到了!” 他忽然皱眉:“我又沒有顺风耳!” “可是?你比顺风耳还要厉害!”不愿揭穿他的,但他为何偏偏又要自投罗网,难道说,四年的表面平静,他已沒有耐性继续维持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忽然只觉一阵无力,我说:“听不懂就算了!” 他忽然起身,來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下:“子露,你看着我!”他沉声命令我。 “刚才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别开头,我淡淡地道:“也沒什么的!” “你撒谎,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肩傍上的力道渐渐加重,我深吸口气,道:“韩靖涛,我拜托你,我之所以不愿说出來,只是想让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些,为何----你总是要这样逼我!” “我逼你!”他脸色变得狰狞:“你说,我逼你,子露,你哪儿逼你了!” “---” 肩膀被狠狠摇了摇:“你说呀,我哪里逼你了!” “是的,你确实沒有逼我!”我笑,他的虎目里,映着笑容特难看的我:“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他气极,重重放开我:“你可恶!” 低吼中带着严厉的指责,令我忽然很想笑,他说我可恶,他居然说我可恶,究竟,谁才是最可恶的。 这下子,谁也沒有吃饭的欲望了,就那样枯坐着,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则望着桌上某一个盘子,动也不动。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威胁已被解除,实在沒必要再顾忌这个顾忌那的了。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重新泛活了心思,我开口:“韩靖涛---” “夏子露!”一个惊异的声音从身后响來,紧接着,一阵香风袭來,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來到桌前,先是看着我,然后夸张地叫道:“真的是你耶!” 我抬头,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记得我啦!呵,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她撇唇,冲我扬眉:“我是李媛媛,先前还在幼儿园当过老师的!”她看了韩靖涛一眼,面带恨意:“拜你这位有能耐的男朋友所赐,用钱把我表姑姑砸得六亲不认,居然不顾亲情把我给辞了!” 李媛媛。 哦,想起來了,怪不得那么面熟。 我微微掀眼:“原來是你呀,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怎么,你还和他在一起,真的太令我惊讶了!”她掩唇笑着,但脸上却毫无笑意,一双美丽的大眼,射出冰冷的寒意。 “我听我表姑爷说,你今天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幼儿园门口激情相拥,跌坏了所有人的眼镜!”她弯腰,在我面前啧啧有声:“夏子露呀夏子露,你可真厉害呀,居然同时交往两个男朋友,脚踏两只船的本领还真高呀!”她直起腰來,对韩靖涛道:“韩先生,你还不知道吧!刚才,也就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你这位美丽迷人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正打得火热呢?那画面,唉呀呀,简直可以和偶像剧场的男女主角相媲美了,那才叫深情,那才叫真情流露---” 韩靖涛脸色难看到极点,她则越是开心,回头又瞧了我。 李媛媛的声音很大,用餐的客人全都望向我,纷纷指着我们窃窃思语着。 李媛媛面带得意,又对我说:“夏子露,我真的好佩服你哦,脚踏两只船踏得这么理直气壮,难道你不脸红吗?你不觉得可耻吗?” 我面无表情,以怜悯的目光望着她,这个长得漂亮却内心丑陋的女子,这样的人,我是不屑与她浪费口舌的。 大概我的眼神激怒了她,她倏地拨高了声音:“平时你高贵,你优雅,你清高,其实骨子里就是烂货一个,水性炀花,不知廉耻,像你这种人---” 我不理会她的漫骂,只是静静地看着韩靖涛。 “她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他并不说话,动也不动。 “她说的都是事实,你自己看着办吧!最好与我分手,好称某些人的意!”我静静地说,他眸子倏地一缩,射出两道骇人光茫。 我心头一悸,许久沒有看到他发怒了---好像,有四年多的时间了吧!但,不管时间有多么久远,他发怒时的骇人模样及发泄方式,至今想起來,仍是不寒而粟。 情不自禁地摸了左侧的肋骨,这儿曾断了一根,那种撞上坚硬大理石棱角时那撕心的痛楚,至今想來,仍是心有余悸。 哦,忽然又想起,三年多前,我再一次來了大姨妈时,他脸色难看得要命,而我的满不在乎与得意太过明显,他一个箭步从卫生间里冲了出來,捉着我的双手,一脸阴鸷地质问我是不是偷吃避孕药。 当时还沒大难临头的自觉,我冷冷地说了句“沒有”便不再开口,他却是不信,把房间里的摆设砸得稀巴烂,我被他骇人的面容吓得不敢吱声,只能趁他转身掀桌子时奔出去,却被脚下的不知名物体绊着了,跌了个狗吃屎。 虽然那一跤沒有跌得太痛,却更加惹怒了他,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把我手机,提包,凡是与我有关的物品统统砸得粉碎,他发泄过后,又來撕我的衣服,撕到一半,又像被鬼附了身般停了下來,夺门而出,到了晚上才回來,他已恢复了正常,不过脸色仍然难看,当天晚上,他要了我,完事后,他在我耳边说了句:“子露,给我生个孩子吧!以后不要再吃避孕药了!” 我说,我是真的沒有吃避孕药,他不信,却不再说什么?但从那以后,他对我很好,很好,然后,我们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白天相敬如冰,晚上激情如火。 从回忆中回神,见他脸色这般骇人,我又改口:“若这个方案行不通,那---就让这女人消失在我眼前吧!”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媛媛一眼,冷声道:“还忤在这做什么?请你离开,我和子露都不欢迎你!” 李媛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有沒有搞错,她给你戴绿帽子耶,你还这么维护她---” “她有沒有替我戴绿帽子我自己清楚,不需你的假好心!”韩靖涛冷冷地道:“子露再是不堪,但也觉不会像有些人,处心结虑的妄想爬向同事男朋友的床!” “你----”李媛媛原本的张牙舞爪立马气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还不滚,真的要我亲自赶人!” 李媛媛气得几乎头顶冒烟,又恨又气又放不下脸面,只得恨恨丢下一句:“走着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又冲我吼道:“夏子露,你也别得意,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糟报应的!” 我耸耸肩,我又沒做亏心事,半夜鬼來敲门我又何惧。 经过李媛媛这番搅局,哪还有心思吃饭,韩靖涛黑着脸结了账,拉着我离开了餐厅。 他走的很快,我几乎快跟不上他的脚步了,但我不敢叫他慢点儿,只能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车子上了路后,我一直静静地不说话,只是摸着胸前的坠子,细细摩挲着。 蓦地,肩膀一沉,我看着搭在肩上的手,微微动了动身子。 他加重了力道:“别这样,子露!” “---” “你每次都这样,一遇上不开心的事就把自己往壳里缩去,任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跷开你的心!” “---” “你和柳之郁之间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去追究,反正他都已是过去式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我也想心了,只是,就怕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刚才我和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 他紧紧拥着我:“我看过日子了,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他顿了下,仔细看我的反应:“我们结婚吧!” 7 拒绝 “好端端的,干嘛要结婚!” “---你觉得----结婚是件很恐怖的事!” 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结婚吗?” “对我來说,有!” 心头一颤,我惶然抬头:“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抚摸我顺直乌黑的秀发,声音出奇的低柔:“婚礼,你要中式的,还是西式!” 霸道且直接的疑问句,看似尊重我,实则不容我拒绝。(..info好看的小说) 我甩甩头,试图甩掉忽然其來的惶恐与不安:“其实,你沒必要和之郁赌气的!” 感觉他身子僵住,我又说:“我和之郁,已经不可能了,你根本沒必要拿他当假想敌!” 他仍是不说话。 我低着头,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敢看,继续说:“我们这样,不也很好吗?” “你觉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心里却更加不安了,生怕这是他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我觉得很好,真的!”我抬头,望向他看不出喜怒的脸。 “这样相处不也很好吗?”现在的男人,大多不喜结婚而追逐永远同居的生活方式,这样可以推掉婚姻中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一旦被女人逼婚便躲得远远的,任女人躲在角落欲哭无泪,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怎么到了我这里,却反了一转呢? “可是?我想结婚!”他声音低沉:“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妻子。 我心中一抖,这个字眼,对我來说,真的太陌生了呵,甚至陌生到一听到这个词便不寒而粟。 “为什么忽然想结婚!” “早就有这种想法了!”他抬起我的下巴:“嫁给我,我们做真正的夫妻,我要让你相信,嫁给我,也绝不是件痛苦的事!” 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绪,我淡淡地道:“你的亲人知道吗?” “我爸妈都不在了,我的婚事当然由我自己作主!” “----我生不出孩子,你也要娶我吗?” 他黯然了脸色,说:“尽管我也想想个孩子,但,当初那样对你---或许---这便是我的报应吧!” 低头,紧紧绞着手指头,几年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使得我的双手洁白细腻,再加上定期的保养,变得更加滋润,看着真是爽心悦目。 只是这知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我听说你是韩家的独子,不可能无后!”东北人普遍重男轻女,并且看重传宗结代,一般普通的家庭也是期望有个男孩子,更别说,家大势大的韩家。 他沉默了会,说:“如今的医学那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我抬头,淡淡地道:“万一,我是真的无法生呢?” 我问得很是挑衅,并且有点嘲讽的意味,他看我良久,才道:“若真是那样,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你!” “可是?你的那些姑姑不会同意的!”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他声音奇冷:“我已经让她们回东北了,你放心,她们也不可能再來打扰到你了!” 我微微地笑了起來:“可是?我不想结婚!” 他的身子陡然僵硬,我又说:“结婚又离婚的,也太麻烦的!” 他倏地捉住我的肩膀,沉声质问:“对我这么沒信心,还是,你不愿嫁给我!” 我唇边浮现稀薄的凉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嫁的!”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再來是周身的寒意:“你,难不成,你还念着柳之郁!” “不关他的事!”我静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嫁给你而已!” “为什么?”他问:“难道,还在记恨我!” 我不说话,把头别向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 8 不做冒险的事 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话。 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平稳的车子驶进了韩家别墅。 韩靖涛被一通电话叫进了书房,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偷偷松了口气。 张阿姨急忙迎了出來,对我虚寒问暖的,我一如往常保持平静,不时回答两句,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居多。 张阿姨连说了几句后便不再说了,只是叹口气,问我吃饭沒有,她给我做一些。 我说已经吃过了,四处张望着,别墅里冷冷清清的,不大符合我的猜想。 “她们都走了!”张阿姨撇撇唇:“你走后的第二天小韩就回來了,把她们给赶走了,他们说的是东北话,我听不懂,不过她们走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打晕的鸡一样!” 我哦了声,沒有发表任何言论。 上了楼來,打开窗户,清新的晚风指面而來,照样坐在窗前藤椅编织的躺椅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发着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一柱柱一件件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來。 之郁的忽然出现令我措手不及,但激动过后,又想到那一通陌生短信。 忙翻开手机,有短信箱里找了半天却沒能找到,这才想起,我当时就给删掉了。 下意识地抚摸胸前的玉石项链,这坠子挂在我脖子上四年时间了。 三年多前,韩靖涛又给我取了下來,说是换个新花样,过了个把月,又把项链重新戴在我脖子上,玉石沒有变,仍是先前那块顶级的北极玉,却换了个造型,由先前的八角棱形状变成十六角圆形状,中间镶了个复杂的图案。 以前戴着这个项链倒沒有多么的难以忍受,但,至从看了那则短信后,心头冒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再次袭向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款式很复杂,也很漂亮,先前还挺喜欢的,但现在,我却对它深深痛恨起來。 一个低喝响來:“子露,你在做什么?”韩靖涛一个箭步冲向我,制止我扯项链的动作。 我不理会他,拿着剪刀拼死拼命地剪着链条,只是这链条不知是什么质材做的,坚硬无比,这瑞士名剪也耐何不了它。 他忽然夺过我的剪刀,把我扔在沙发上,怒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取下它!” “怎么,不喜欢它!” “---算是吧!” “为什么忽然要取下來!” “---戴腻了!” “不许取下來!”他忽然沉默了下,然后说:“戴了那么久,也确实该换新品了!” 我有些讶异,沒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弃。 他撇开我的目光,说:“明天我带你去挑新的项链!” “不用了!” 他目光探过來,我飞快地解释:“又要到夏天了,戴项链不舒服!” 他沒再说话,只是深深望我一眼,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都沒说出口。 在我快要进入梦乡时,他从外边进來,开了屋子里的灯。 我躺在床上装睡,原以为他很快便会上床就寝,但等了半天都沒有动静,不由好奇地睁了眼,这才发现他立在我床前,正静静地望着我。 “你---”有些小小的惊讶,及奇怪,他偶尔也曾这样趁我睡着时静静注视睡着了的我,被我发现后,他就会移开目光,对我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但这一次,他却沒再说那句话,而是静静地、沉默地注视我。 “子露!”他走到我面前,蹲下:“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我不会勉强你!”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不过,你可否告诉我,为什么不愿嫁给我!” “---” “我要你说话实,你原意跟在我身边,做着夫妻间都做的事,却不愿嫁给我,这是何道理!” “---沒任何道理可言的!”我说:“前者可进可退,但若是后者,那便沒有退路了!”我停了下,轻轻地说:“我天性胆小,从來不会冒险!” 他盯了我好一会儿:“嫁给我,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吗?” * 好累,就不与大家废话吧了,亲们晚安, 9 矛盾 与之郁那场相拥,毁掉了我在幼儿园众星捧月的资格,我真正成为冷板凳一枚,不再享受特权,下班的时候,小张不再抢着打扫,而是把拖把丢给我。 园长虽然每月也会发放特殊的“全勤奖”、“勤奋奖”之类的额外奖励,但对我已不再笑脸相迎。 一向与我关系良好的大李老师,也从要好的朋友下滑为点头之交。 我不知道造成这一切原因的,是否真的是我的错。 我只知道,对于这种结局与忽如其來的冷遇,是我万万沒有想到的。 不过,幸好我适应能力良好,不出几天我已能调整心绪,平静地面对且接受。 日子如白驹过隙,平淡而无趣地缓缓度过,流水般逝去的,不止是那一颗曾经会因挣了外快就会高兴雀跃的心,还有对生活的激情,也有缓缓消逝,只剩下无边的惆怅与哀怨。 不止一次扪心自问,与韩靖涛,就真的这样过下去吗? 沒人能给我解答。 或许,经过岁月的磨砺,韩靖涛对我,已不若先前那般严厉防犯了。 比方说,我外出一两天不归,他已不若以往那样会厉声盘问。 我把他偷偷安装在我身上的窃听器当着他的面取掉后,他也沒再过问,好像对我是真的放了心。 他也不像以往那般,会因为我每个月大姨妈來后脸色会难看几天,也不会拉着我四处看医生,以前餐桌上总会多出一两道古里古怪的菜,但现在,终于绝了迹。 那次求婚被拒后,他沉寂了一段时日后,在一次长达半月的出差回來后,当天晚上,他捉住我的手说:“子露,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其实你会发现,嫁给我,并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样糟糕!”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沒能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我下意识反问:“考虑什么?” “考虑嫁给我的事!” “咱们这样相处,不好吗?”沒有负担,不必对谁负责,多好的相处模式呀。 “对我來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亲吻我的手:“我知道心里还在怨我,但,子露,何不试着忘掉过去,答应我,以前的不愉快,记着忘掉好吗?” 或许他的语气太过卑微,或许气氛太过美好,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我居然点了头。 * 新进的老师何敏结婚那天,我一个人前去参加婚礼,照样坐了冷板凳,先前与我最要好的同事们,仿佛事先约好了般,不动声色地把我孤立起來,她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沒完,但只要我一靠近,便立马停止不说话,或是东一个西一个地离去,留下我一个人立在原地,享受别人的异样注目礼。 在何敏的婚礼上,我还见到了昔日的同学,曾一起上过班的徐涵清,她是新娘子的表姐,看她一进饭店便如同进自己的后花园那般架热,要不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才有这般从容仪态,要不就是与新娘子交好,可以如此随意。 原來,徐涵清已经结婚,丈夫是机关干部,年薪可观,她现在做了家庭主妇,育有一孩子,是个可爱的小帅哥,在一群已婚妇女当中,从容应对,笑容可掬,看得出來,她过的很好,并且很引此自豪。 很快,我们短兵相接了。 徐涵清一直与我不对盘,以前一起在百货商场时,便经常冷言冷语的,我以为她见着了我会大誓贬低我,但她沒有,只是淡淡地与我打了招呼,问了我最近的近况后,便不再理会我。 我以为她转性了,但我高兴得太早了。 用餐过后,我身边忽然涌出两个陌生的男宾客,衣服质量很好,年纪也轻,五官也端正,但脸上轻浮与流里流气的表情破坏了一切美感,他们争先恐后把我围在中间,这个说要送我一程,那个说要我的手机号码,都被我拒绝后又不死心,还來抓我的手臂,我慌忙躲开,冷斥他们请自重。 但这两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们却哄然大笑,眼神轻蔑,甚至还说:“装什么清高嘛,不就是给了钱就可以上的女人吗?”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人的。 但,我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们的言语侮辱我倒能忍受,却无法忍受这些毛手毛脚及眼睛里**裸的性*欲,仿佛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给了钱就可以上的妓*女。 所以,我愤怒了,甩了那个动手动脚的男人一巴掌,并且踢了另一个想强行把我带出去的男人的胯。 然后,我被他们拉扯得更厉害了,一边听着他们的言语羞侮,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逃离他们,而不远处的徐涵清,正擒着冷笑瞅着我。 而今天的新娘子,想朝我这边走來,却被徐涵清拉住,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新娘子也沒再有何动作了。 一群坐在一起嗑瓜子的同事们,她们仿佛沒有看到般,瞧都不瞧上一眼。 我彻底绝望了,也愤怒了,也彻底失去理智了,这种愤怒崔生的绝望令我不顾一切地脱下高跟鞋猛敲这两个牛鬼蛇神。 大概我的疯狂吓退了他们,我才得此机会逃离。 但,我的运气真的太不好了。 奔跑出去后,一时慌不择路,我披头散发地,就这样冲出了饭店,饭店外头便是宽敞的马路---车祸,就这样发生了。 这次撞得挺惨的,我只觉全身骨头都碎掉了般,血从我嘴里流了出來,头顶的蓝天白云也渐渐失去了颜色,耳边响來的嗡嗡吵杂的声音也离我远去。 --- * 再度醒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机器低低的运行声。 我想努力张开眼,却怎么也无法如愿。 耳边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子露是你们的同事,可她却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子露有你们这样的同事,真令我失望!” “韩先生,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呀,是,是那些客人---” 迷糊中,我听说韩靖涛一字一句地道:“子露是参加同事的婚宴,她的身份是新娘子的同事,不是应召的妓女,那两个衣冠禽兽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凭什么对子露进行人身攻击和侮辱,并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毛手毛脚,这与强*暴犯有何区别!” “这,韩先生言重了,客人们都喝多了,他们只是和子露开个玩笑---”一个喏喏的声音说着,好像是何敏的声音吧!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饭店里的录相你要不要拿去看一下!” “---韩先生,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难受,可是?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酒喝多了,一时兴起,这才---子露的所有损失都由我们來负责---” “你不必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就去法院向法官解释吧!” “什么意思,韩,韩先生,你,你要告,告他们---”“不光是那些禽兽,我还要告你,你,你你,还有你们----我统统都告!”虽闭着眼,也可以想像出他用他那修长的食指逐一顺序地把所有人都指了遍,他语气冰冷:“我可是把录相來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子露出事的时候,你们都在不远处,谈天说笑的,子露向你们求救你们理也不理,我要告你们见死不救,尤其是你,子露在你的婚礼上出了这样的事,你要负全责!” “这,这不关我的事呀,我本來也要过去的,可是我表姐说,我表姐说---” “说什么?”韩靖涛忽然暴吼一声,终于把我从混沌的意识里全部唤醒。 我强行睁开眼,发现病房里呆着的全是我那些同事,一个个面色不安。 而新娘子何敏则花着一张脸语无论次又怨气冲天地对韩靖涛叫道:“是我表姐啦!她对我说子露本身就是个---只要有钱都可以上的女人,她还对我说,子露正和客人们谈价钱,要我不要过去打扰她的生意---”我再度闭了眼,心里冰寒一片。 徐涵清,我自认从未得罪过她,她又何苦如此恶毒地毁我的名声。 蓦地,又听到何敏焦急的声音响來:“韩先生,你要多少损失,我都可以陪付给你,只求你千万别冲动,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出了这样的事,对我來说,也是大大不吉利的---更何况,那两个客人,一个是郑霄的同事,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你要是告了他,郑霄的前程也全都完了呀---” “那又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的子露正躺在床上,受尽折磨!” 尽管恨他怨他,可在这种时候,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热了。 * 当大家终于发现我清醒后,纷纷面带尴尬地望着我,有的甚至不敢看我,只是不停地对我说着对不起。 对于这些相处多年已生出感情可在紧要关头却搁桃子的同事,我心情也很复杂,大家沉默着,最终被韩靖涛赶出了病房。 韩靖涛來到我床前,先是重重叹口气,然后说:“好好养伤,那些欺负你的人,休想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那两个个穿着体面却如此下流的男人,我心里也是气堵得厉害,有人替我出这口气,我是再高兴不过了。 可是--- 我在心底叹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做,告他们,恐怕有些困难!”新郎官郑霄是机关公务员,那两个男人全是他的同事,其中一个甚至还有过硬的后台。 韩靖涛重重哼了声:“那两个混蛋,刚开始在我面前还耀武扬威的,一副有恃无恐的纨绔嘴脸,我当场一通电话打到省长秘书那,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东西这才吓得服了软,哀求我原谅他们,条件任我开!” 我说:“他们也不过被拿了当枪使罢了!” 他点头:“我已经问出來了,听说是个姓徐的女人搞的鬼,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问他要怎么做,他却不肯说话了,只是要我安心养伤,我不放心,这男人的性子我太清楚了,睚眦必报的个性,肯定会整得徐涵清鸡飞狗跳。 我劝他不要太过余了,点到即止就好,他耸耸肩,说要我不必担心,他自有分寸。 但过了两天,病房里便出现一拨又一拨來看望我的同事,纷纷向我道歉,并且肯求我的原谅。 但我來不及说话,便被韩靖涛给轰出去了,并勒令不许再來打扰我。 我一时惊奇,便问他究竟对她们做了什么?使得她们如此恐惶。 韩靖涛说:“只是给点轻微的教训而已,放心,不会少块肉的!” 我想,他们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的,因为我太了解韩靖涛了,但我沒有再多话,实在是这一次真的让我彻底心寒了。 * 这次撞得挺凶的,尤其是左侧大腿骨折,全身上下都有多处擦伤,听医生说,稍微不注意,还会落下残疾,我吓得再也不敢乱动,乖乖配合吃药。 韩靖涛不光给我请了看护,还每天來看望我,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张阿姨在我面前拼了命地夸他的种种好,我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张阿姨见我这样,语气就会变得很冲,指着我的额头骂我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仓促地笑了笑,侧头望着医院窗台上的仙人球,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我现在心情也很复杂,还矛盾, 10 求月票 我恨韩靖涛,真的好恨好恨。 如果不是他,我哪会过得如此辛苦,活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比任何人都要无辜,比任何人都冤屈,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冤屈,沒有人能够明白我受了他多少折磨,外人只知道,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活该被骂,糟报应。 而韩靖涛,却是光辉亮丽高大形像,对我专情,对我温柔,认真负责、不吃外食不搞外遇的经典好男人形像。 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声讨我的不知好歹,可是?谁又知道我在背地里流了多少泪水,吞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 所以我恨他,真的真的好恨好恨他。 这次,莫名其妙被人攻击,被人侮辱,却沒有人出來帮我一把,我恨所有人见死不救的人,更恨他----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替我撑腰作主的人----锦上添花从來沒有雪中送炭來得感人---尽管,他先前曾数度在我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把你丢下悬涯,再给你一根绳子,你不会去仇恨他,反而会感激他。 被强盗抢得一干二净,但最后丢了几块钱给你,说这样可以让你有钱打电话求救,每个人都会想,这该死的强盗还算有点儿良心,对他的作恶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我想,我对韩靖涛,便是这样的心情。 无时无刻地恨着他,无时无刻地怨着他,但在紧要关头,他却站出來替我撑腰,替我作主,对他的怨和恨,便奇异地消失了,反而会生出许多的复杂的感激。 我现在真的好矛盾,这种矛盾随着韩靖涛对我每日的虚寒问暖及妥贴照顾有渐渐加深的倾势。 我想,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我的心,真的真的快要失守了--- * 正当我在为快要失守的心彷徨焦急无助时,韩靖涛却又给了我一致命的痛击。 “那个徐涵清,与你究竟有什么过节!”他从外边进來,劈头就问我。 我被问住了,好半天才组织了语言,道:“如果我说沒有任何过节,你信不信!” 他皱眉,说:“沒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一个人的!”他顿了下,又放柔了声音:“你再仔细想想,有些人心眼就是狭小,针眼大的事都会记恨在心,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曾得罪过她,以至于她怀恨在心!” 心头窒息得厉害,我对自己扯出嘲讽的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更笑自己先前那索绕心间一整天的荒唐念头。 镇定心神,我淡淡地问他:“她对你说了什么?” 他沉默。 我冷笑一声:“是不是说我水性炀花,见高爬见低踩,把男人当跳板,有钱就巴上,沒钱就甩掉,是不是!” “----”他嘴巴张了张,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看你的反应,我是猜对了,并且,你也相信了,对吧!” “不,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错了!”我再度冷笑:“在外人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无边的怨恨与悲忿凌迟着我,心被撕扯得火辣辣的痛,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徐涵清确实说对了,我就是那样的人,交往的全都是有钱的男朋友,但他们一旦落魄,我便把他们统统甩了!” 他眸子倏缩,似是震惊,又似失望。 他这种眼神却令我失笑,我嘲讽地望着他:“那些被我甩掉的男人,相信你也是见过的,就是王弈君和柳之郁!” 他沒有任何反应,只是皱了皱眉,蓦地,似慢想到了什么?身子又陡然僵住,半天无法动弹。.info[] 他脸上的震惊、复杂、痛楚、不可思议、及其他种种表情一一在他那刚硬的国字脸上交织闪过。 心头是绝望与无边的怨恨,但脸上却是畅快的冷笑:“弈君破产了,我就与他分手了,之郁也一样,所以,韩靖涛,你最好再仔细慎重考虑,像我这样的女人,只能同富贵,却不能共窜难!” 他神色依然木木的,僵在那动也不动,仿佛被定了型。 我懒得理他,愤怒、委屈、怨恨如同被施了肥的荆棘,有扩大的倾向,我只能咬牙力撑,这才堪堪震住那蠢蠢欲动的怨恨之心。 我一再告诫自己,仇恨是把双刃剑,一直装在胸腔对我也是沒有好处的,我只能倾其所有的力气把它释放,即解放了别人,也解放了自己。 可是?在韩靖涛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下,不但沒有释放,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子露,对不起----子露---”蓦地,他语气突变,箭步奔到我面前,脸上是万般的无措与惊惶。 “不要哭,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我打开他想伸过來的手,把脸别向另一边,闭眼,任悲痛怨恨的泪水流了满面。 他强行把我的脸掰了过去,泪意滂沱的视线下,他的脸是模糊的,他的声音也跟着模糊不清:“你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都是我不好,原來---原來----我给了你这么多的伤害----” 再度闭眼,忍下喉咙里恨不得一吐为快的委屈、不甘、怨恨,及对他的所有的恨。 但,他不停的道歉却有着崔化作用,我忍得很是辛苦。 我恨恨地推开他,漠然道:“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子露---” “出去!” 他呆立原地,却沒有动作,只是喃喃地道:“我真的该死,好不容易才让你勉强接受我,怎么又给----子露---”他蹲下身子,握着我沒有打点滴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搓:“我想,这次你是真的恨我了,对吧!” 我冷冷地道:“你出去!” “这次,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我说请你出去!”我加重了语气,见他仍然不动,便伸手推他:“你出去,出去,出去---”最后变成歇斯底里里的嘶吼。 他忙双手按住我,先是按我的手:“你打着点滴,别动來动去---啊!腿也不要动--”然后又按住我打着厚厚石膏的腿。 我无法动弹,只能用左手拍他。 恰巧我这胡乱一拍却是拍中他的脸,很是清脆的巴掌声,更恰巧的是,张阿姨这个时候推门进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小露,你怎么还这么任性!”张阿姨板着一张脸教训我:“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该多管闲事的,可是?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小韩对你还不够好吗?简直心都快掏给你了,可你怎么还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把小韩推得更远----” 我望着韩靖涛,冷笑道:“你瞧瞧,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全都在指责我的不是,韩靖涛,你够高明的,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 他沉默了下,忽然对张阿姨道:“张阿姨,子露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是我---是我曾经对不住子露!” 张阿姨扁扁嘴,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算小韩你曾经做错了事,但这些年來你弥补的还不够吗?你几乎把心都掏出來了,小露!”她又转过头來劝我:“就算小韩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都是以前的事了,破镜都能重圆,何况感情,你也别总是仗着小韩曾经的错误而恃宠而骄,这样对你沒好处的,我知道我这话你不爱听,但我仍是要说下你,不要再使性子了,小两口过日子,都要往前盾,哪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道理,这些年你一直无法生孩子,小韩虽急在心里,但也从未刻责过你,也从未因此嫌弃过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张阿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怀孕吗?”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瞅了韩靖涛一眼,他脸色灰败,神色僵硬,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说:“先不说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单说,我在第一次怀孕时被他拉到医院强制打掉,第二次怀孕,胎儿五个多月时,仍是被他逼到医院里做引产,我整整痛了一天一夜!”张阿姨老眼陡增,不可置信地望着韩靖涛,失声道:“这是真的吗?小韩!” 韩靖涛低头,仍是一言不发。 我冷冷一笑:“第三次怀孕---”更加惨痛的经历,我想都不敢去想,冷冷地盯着韩靖涛:“要我亲口说出來吗?” 他紧抿着唇,沉默地望着我,脸上灰暗一片,张阿姨神色带着焦急,在我和他之间扫來扫去:“这,这,小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孩子流产也是很伤身子的,怪不得小露年纪轻轻的就是一身的毛病,不是头痛就是骨头痛,要不就是腰痛的,原來是流产落下的毛病---” 韩靖涛陡然抬头,木木地道:“张阿姨,你说,你说---子露经常性的身子不爽,全,全是流产落下的毛病!” * 老天保佑我,本月月票能挺进前九,亲们务必挺住,一定要挺住哈,拜托~~~~ 11 感谢月票 张阿姨白他一眼,粗着声音道:“可不是,女人流产可伤身子了,偏你们只知道贪图享乐,从來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月子里落下的毛病,可厉害着呢?” “那,用什么法子才可以跟治!” “月子里落下的毛病,药石无医!”张阿姨的语气不知是叹息,还是沉重,她看我一眼,目光闪了又闪,最终说道:“你也真是的,小月子沒有记好,休息好,你现在还年轻,还能忍着,等年纪大了,就有你的受!”她又说起月子落下的种种毛病,月子里沒有休息好,腰会经常性地酸痛,月子里沒有穿足够暖和的衣服,以后头也会经常性地抽*痛,全身骨头也会隐隐作痛,就像风湿痛一样,月子里忌冷水,若碰了冷水,以后老了手脚都成麻木状--- 女人流产很伤身子的,流一次产,体质就会虚弱三分,流产次数多,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听得不寒而粟,张阿姨说的种种症状,我几乎全都齐了。 韩靖涛也是僵在原地,像傻住了般,喃喃自语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张阿姨,难道就真的沒有根治的办法吗?” 张阿姨撇撇唇:“只能忍着了!”她转向我,目光带着歉然及怜悯:“我从來沒有想到,你原來也受过这么多的苦---可,可是你怎么一直不吭声呢?” 我凄凉一笑,流产这事儿算是光彩的事吗? 病房内一片沉寂,大家都沒再开口,张阿姨借口有事出去了,我也觉得身心俱疲,闭眼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感觉韩靖涛握着我的手,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死活不放:“一定会有办法的,子露,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身子医好!” 我鼻子酸酸的,他终于意识到他曾经对我有多么残忍了,可是?他知道的会不会太晚了。 * 何敏带着她的新婚丈夫郑霄來看望我,看得出來,何敏很是自责,也才几天功夫,她原本圆润的脸瘦了,也憔悴了,眼里带着浓浓的血丝,她男人郑霄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我的床前立了半天,吱吱唔唔地说肯求我放过那两位客人。 我知道他们夫妇的顾忌和担忧,我听韩靖涛讲,那两个欺负我的男人,都是郑霄的同学兼同事,在卫生局任办事员,其中一个甚至还是郑霄的直属上司,并且他们后台都挺硬的,一个父亲是国土局的副主任,一个是交警大队长之子,虽官小,但都是有实权的,而郑霄和他们相比,便差得远了,在郑霄的婚礼上出了这样的事,若真的把那两个混蛋告发了,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不消郑霄自己说,我也知道,那两个混蛋的家人肯定找过郑霄作了“思想工作”了,而这两口子才会这般彷徨焦急。 何敏请求我放过他们,也向我说了他们的难处,并劝我私了,条件任我开。 我微微一笑,问她;“何敏,在你眼里,我真的就是那种见钱眼开,见高踩低的人吗?” 何敏吱唔着说:“怎会呢?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也知道你的为人,你工作认真,为人热情大方,友善助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同事,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子露,你就看在咱们同事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真的,求求你了!” “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却选择视而不见!” “我,我---是我误会你了,还有,都是我表姐啦!那个可恶的女人,她见不得我嫁得比她好,居然在我的婚礼上搞那么多恶心名堂,子露,我表姐什么都招供了,她承认她看你不顺眼,讨厌你,所以这才纵容郑霄的同事來骚扰你,还对他们说了你的好多坏话,那个可恶的女人,那时候我本來也想过去帮你的,可她却拦着我,不让我过來,还说你们正在谈价钱---再加上先前因为对你有些误会,所以,所以---我---” 我闭眼,只觉一阵无力,徐涵清真的只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吗?何敏包括小张大李老师在内的人,全都在背地里鄙夷我,看我的笑话,我想,不只是鄙夷,更多的还应该是因为我找了个有钱的男人,而她们都嫁得普通,所以见不得我日子太好过吧!而这次,因为我的“见异思迁,脚踏两条船”,再加上张阿姨一直挂在嘴边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山望了那山高”的行为,更是让她们同仇敌忾声讨我,明着是为所谓的“正义”,实则是嫉妒。 而嫉妒却能牵出人们隐藏内心最深处的丑恶与阴暗。 何敏所谓的见死不救的理由,我并不认同,但她的哀求与焦急却是真真切切的,公务员呀,抬头都要高三分的高贵职业,多少人为此挤破了头,才能挣取到这个香饽饽,尤其还是油水多、位低却权重、薪水福利都丰厚的部门。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丢掉工作,那估计我就成了他们的千古罪人了。 但韩靖涛却不允许我心软。 他一进病房便黑着脸把何敏夫妇连骂带推的赶出了病房,然后告诫我:“这两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你同情他们,哼,你不知道当初我要告他们时,那姓郑的小子有多嚣张,把那两个混球的身家背景拿出來想吓唬我,还威胁我说,最好是私了,若公了的话,对我可沒好处,他越是强硬,我越不能让他太好过!” 我沉默,这就是典型的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可是?如果与他们硬扛,相信以韩靖涛的本领,不至于吃亏,但,若真的斗硬(四川方言,大意是來真格的,死碰)下去,郑霄的前程只有毁掉,那么何敏肯定恨极了我。 韩靖涛冷笑一声:“你怕什么?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让她长点记性,隔岸观火,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观火可是会观出大火的,烧了别人,也毁掉自己!” 话虽是这么说,但真正施行起來,谁会真正做到无动于衷,中国人讲究的人情世故,不是平空得來的,我并不想做圣母,但这件事,也容不得我恣意妄为,如果我斗硬了,誓必又得结下几个仇敌了,女人的仇恨,虽沒有战斗力,但耐长,持久,并防不胜防。 韩靖涛却讥笑我妇人之仁,并举了例子:“那姓徐的你应该沒得罪过她吧!这都多少年了,她仍是不死心來整你!” 我默然,问徐涵清怎么处理。 他耸耸肩:“她是始作俑者,又是罪魁祸首,不过呢?我打算放过她!” 我先是吃惊,但见了他唇边的凉笑时,又明白过來了,他这一招,还真的毒呀。 他忽然來到我床前,蹲下身子,握着我的手,双目盯着我,语气充满愧疚:“也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我以前伤你有多深,那徐涵清之所以会针对你,我也得负大半责任!” 我微扯唇角:“伤害已经造成,你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他神色黯淡:“是,我知道我再多说也是无益,再多道歉的话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可是?子露,我还是老话一句,可不可试着忘掉过去,我们,重新再來!” “重新再來!”我唇角浮现凄凉的笑:“我们还能重新再來吗?” “能,肯定能!”他握紧我的手:“子露,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不要立即判我死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头转向另一边。 “---子露---”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颤抖。 他掰过我的脸,附身吻着我的额头,脸颊挨着我,手掌钻进被锅里,一路往下,來到我的小腹处:“给我生个孩子,就一个,一个就好!” 我拿开他的手,冷笑道:“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很过分么!” 他低头,神色黯然:“我知道,可是?为了让你减轻痛苦,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不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听张阿姨讲,女人月子里落下的毛病,虽不好医治,但也并不是沒法子的!”他眼里冒出希翼的光茫:“张阿姨说,只要生了孩子,做月子记好,休息好,将养好,是可以根治的!” “---”大脑有些短暂的空白。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低喃,如同冰天雪地里出现的一抹鹅黄,代表着温暖,与呵护。 “子露,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來替你诊治。虽然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你替我生的孩子,但这次,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根治你的月子病,子露,别再拒绝我,好吗?” “---”我仍是找不到话來说,这个男人,真的太卑鄙,太无耻了,他已经摸清了我的弱点,他每一字每一句话,都击中了我的要害,我想反驳想拒绝都力不从心。 他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更不会心甘情愿替我生孩子,但这次,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沒什么好考虑的!”我淡淡地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生孩子又不是说生就能生的!”这几年來我的肚皮一直不见动静,他又不是不知道,还看了那么多医生,吃了那么多的药。 他摇头:“不,决定权在你手上,只要你取下避孕环!” 身子陡在僵住。 我猛然侧头,震惊与不可思议同时袭向我,呆呆地望着他---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苦笑,声音涩涩的:“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突口而出的话,我立马就后悔了,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他神色灰暗:“你昏迷的那大半天里,我还请了妇婴方面的专家來替你看过,她替你作了全方位的检查,其实,你的子*宫虽然有损伤的痕迹,但并不是不能怀孕,还有你的生育机能全都正常,而我的检查结果也是正常水准,沒道理无法怀孕,最后,她凭借着丰富的妇婴经验,又替你作了b超检查,这才发现---你居然安了环!” 我咬着唇,好几次想说话,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这次沒有检查出來,你是不是会一直瞒着我!” 我扯扯唇角,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但我做不到,不知在他眼里,我这副模样是多么的难看。 他又说:“怪不得,当初我要你替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再替我生孩子,原來,在那个时候,你就已存了那种心思!” “你错了!”我说,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的声音已是沙哑粗寡得厉害,如同踩在沙地里的粗砺声响。 “在重新回到你身边时,我便去了医院安了环!”在他震惊的眸光下,我露出畅快的、报复的笑:“流产真的太痛苦了,尤其那次引产,所以后來我就发誓,决不会再让你有机可趁糟蹋我的身子!” * 老天保估我,月票继续上涨 12 愧疚又能改变什么? 好半晌,才听到他痛苦的呢喃:“我真的伤你很深吗?”他忧伤地望着我。 “---”我把头撇向一边,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多说已是无益。 过了一会,又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响來:“所以,你是铁了心不准备再要孩子了!” 我不说话,其实,我确实也是抱着这个想法的。 “这样的报复,果然够绝的!”他苦笑,又重新捉住我的手:“可是?我仍是想让你生我的孩子!” 我猛然抽回手。 他却抓得死紧。 我挣扎---- 他猛烈地按着我,低喝:“别动,听我把话说完!” 他深吸口气,渐渐缓解了放在我身上的力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仍然想要你生我的孩子,做梦都想,一來是为了我的私心,二來,也是为了你!” 我面露讥嘲,好个伟大高尚的情操。 他伸手抚摸我的额头:“每次刮风下雨你的头都会痛得厉害,还有你总会吵骨头痛,全身痛的,每次看着你一个人痛苦,而我却帮不上任何忙,你不知道,我心里也是难受的紧,我听张阿姨讲,只要你生个孩子,月子做好了,这些毛病就会根治的!” 我讥笑一声:“你认为这样就真的能跟治吗?” 他面色黯淡了下:“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他顿了下,又说:“更何况张阿姨是过來人,相信她的话,总也有一定道理的!” 我沉默。 他轻轻摇我:“怎样,考虑一下,好吗?” 我望着他,定定地,一瞬不瞬地,在我冰冷的注视下,他的脸色渐渐灰败下去--- 我闭眼,深吸口气,暗骂自己沒用。 “韩靖涛!”平复心里波滔般翻涌的思绪,我静静地说:“你不必打着为我着想的旗号诓骗我替你生孩子,生孩子是我的意愿,沒有人能够勉强我的!” 他神色很是平静,但他放在床边的手却攥得紧紧的。 “好,我不勉强你,可是?你也要替自己的身体着想!”他重新抓着我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 带着温热的唇似有灼烫之意,我忙抽回手,对上他黯然紧张的脸,又一阵气堵得厉害,我在心里叹口气,说:“肚子饿了!” 他先是茫然,然后双眼一亮,立马起身:“肚子饿了,哦,好,张阿姨今天替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水醺虾米,还用鱼熬了汤做的青菜,她说这个对伤口复原有很好帮助,來,我扶你起來!”他把我扶了起來,后背塞了好几个枕头,再把简易就餐木板放到我面前,打开放在桌上的保湿桶,把里边的饭菜放到我面前。 一只银匙盛了一口青菜汤递到我唇边,望着他讨好的面容,我说:“我可以自己吃!” 他身子往后倾了下,隔开我伸出來的左手:“你那只手打着点滴,不能动!” 我说我还有左手。 “那能拿得稳筷子吗?”他又低下头去:“好像,这也是我造成的!” 他在愧疚么。 可是?愧疚又能改变什么呢? 13 请教,驭夫术 我冷笑,很想嘲讽他两句,但见他这副模样,滚到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info[] 韩靖涛的愧疚,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再纠结此事,也无济于事,若是拿他的愧疚來要胁或耀武扬威,那更是不智,因为这男人的愧疚,通常是无法长久的,更维持不了几天。 韩靖怡进來时,韩靖涛正在替我剥虾子,先是不可置信地盯了韩靖涛半晌,然后嘟着唇道:“哥,你快成为妻奴了!”把手头的东西放到一旁便冲我笑了笑:“我哥表现还不错吧!要不要考虑把他转正!” 这四年來,韩靖怡对我的态度,真的很费解。 刚开始初次见面,对我是好奇居多的,后來因为韩靖涛对我另眼相待,又开始吃味,对我略有不满,但不知怎的,自从她母亲过世后,她和韩靖涛去了躺东北回來后,就变了个人似的,尤其是韩靖怡,对我那才叫讨好,甚至巴结,并且时不时替韩靖涛说好话。 我不明白他们兄妹肚子里卖什么药,但对于韩靖怡的转变,我是看在眼里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对韩靖怡先前的怨怼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她友好与讨好的态度,心里那丁点堵塞也渐渐通融了。 韩靖涛侧头,沒好气地说了句:“你來做什么?” 韩靖怡挑眉:“你來,凭什么我就不能來!” “公司里的事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了,只是有些重要文件得你亲自签字,我可不敢作主!”韩靖怡來到我床前,伸手搓了输夜袋,问我:“还有几组药!” 我说快了,就这一组了,停了下,问她來有什么事。(..info) 她伸手把快要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说:“是有点儿事,不过呢?我还是向先你问个好,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韩靖怡拉了把椅子坐下,跷着二郎腿,挑了挑眉说:“四姑姑家的表弟,人家也准备结婚了,才刚接的电话,就这个月初五!” 韩靖涛神色淡淡地说:“你也知道,我哪走得开,你替我去吧!记着红包包厚一点!” “这次包多少!” “上次大姑妈的儿子你包了多少,这次也那个数吧!” 只见韩靖怡撇撇唇:“你倒是康概,哼,可惜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靖涛不说话,依旧低头替我剥虾子。 当着外人的面,我也不好太矫情了,自己拿了筷子吃,可惜左手根本不灵活,也使不出力,筷子拿住就是无法正常转动,只得又弃了筷子拿勺子。 韩靖涛却拿过勺子,说:“别呈强了,还是我喂你吧!來,张嘴!” 韩靖怡在一旁羡慕地说:“天啊!你真的快成子露的奴隶了!” 韩靖涛眼皮都不抬一下,反驳:“照顾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是我大惊小怪了,估计哪天你替子露洗脚我都不会太惊讶的!” 听到这句话,我低下头去,脸上略带火热。 “啊!对了,哥,你真的不回去吗?” “去干嘛?上次已经闹得不痛快了!” “那倒也是,只是,哥,这些年來,咱们参加过多少婚礼了,每次都是只出不进,你也真是的。虽然你钱多的是,但也不是这种花法嘛!” 韩靖涛一边剥虾,一边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咱家亲戚多!” “哼,若你争气点,早点把子露拐进礼堂,大办特办,肯定就能回本了,过一两年,子露生了孩子,你们再办个满月酒,以后孩子满周岁了,再给孩子办个生日酒---呵呵,以后有个丁点大的事也大办特办,把他们统统请來,哼,看谁熬得住!” “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子露恨我都來不及了,哪会帮我这个忙!” 这对兄妹一搭一唱,原來目标是我呀。 韩靖怡啐弃他:“活该,自作自受!”然后对我说:“不过,子露,基于你不入地狱谁不入地狱的原则,我仍是希望你为了世界和平,为人民躯吧!免得他欲求不满,四处放火开炮的,把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弄得不上不下!” 韩靖涛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后者面带挑衅,最终还是韩靖涛让了步,无可耐何地摇摇头,继续喂我吃饭。 我哪还吃得下,这对兄妹明的暗的都用上了,我哪里还有退路可逃。 * 直到警察和律师來向我做笔录,我才知道,韩靖涛果真把那两个非礼我的男人告上法庭了。 他们会有什么下场,我不得而知,因为韩靖涛死活不肯告诉我。 至于徐涵清,韩靖涛说放过她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我知道,徐涵清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在自己表妹婚礼上挑唆男宾客非礼女宾客,并造成重大后果,这件事,毁掉的不只我一人,还有新娘子与新郎官的名声,还有那两名猪头猪脑的官二代。 说近些,大家都是名声受损。 说远些,那两个官二代受了应有的惩罚,迟早会找徐涵清算账,而新郎官郑霄,不但会失去他在单位里的两个有力靠山,还会增加两个仇敌---因为郑霄沒有能力摆平关健人物---我,以至于让他们丢尽面子,狠狈不堪。 郑霄以后在单位会有什么样的处境,不得而知。 而徐涵清,得罪了新郎子和新郎官两边的亲戚,光这点就可以让她有得受了。 更何况,徐涵清的老公秦奉明,是国土局的科长,而国土局的主任的儿子,却因为秦奉明的老婆的桃唆,榔档入狱,就算受不到法律处罚,也是极丢面子的事,他们之间的间隙肯定是结定的。 再往下想,这秦奉明在单位吃了暗亏,被穿了小鞋,受了白眼,肯定会把气发在徐涵清身上,轻者两口子天天吵架,重者---不必去想了,得罪了韩靖涛的人,下场通常都会很惨的。 * 骨折并不是三两天就能好的,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后,原來较闷热的天气,忽然迎來了接天的阴雨天气。 医院虽有桓温空调,却也无法遮盖从骨头逢里冒出的酸气。 额头也隐隐抽痛着,不是很痛,但就是不舒服,全身骨头也是酸得厉害,完全提不起劲來,也不是特难受,但毕竟影响心情,还影响食欲。 张阿姨说:“小露,你今天究竟怎么了?都一整天了,一直病厌厌的,伤口又痛了!” 我双手揉着额头,这样能减轻些痛楚,有气无力地道:“还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就那么多毛病呢?”她摸我的额头。 她的手冰凉凉的,贴在额头上更不舒服,我躲开她的手,低叫:“你知道的嘛,这是月子里落下的老毛病嘛!” “唉!我知道,只是,真有这么严重!”张阿姨观察了我的神色,说:“看你这般难受,我倒能明白你心里的苦衷了!” 我双眼忽然有些发酸。 * 今天发货有点多,忙了一整天,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了,儿子又哭得凶,死活要我带,唉--我男人估计也來那个了,这两天总是对我横眉毛竖眼睛的,大家教我点驭夫术吧! 14 将就 张阿姨又道:“不过,凡事都要往前看,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小露,你也不要总是记恨以前小韩怎样对你,你要想想未來!” 她压低了声音:“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女人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小韩条件那么好,跟他在一起,吃香喝辣的,多好,何必为着不着边迹的爱情什么的把自己弄得蓬头苟面的,你看看你,都二十八了,还这么水灵灵的,你再去看看其他同年纪的女孩子,哪个有你这般舒适,一个个都饱经风霜雪打的,你看她们嫁给普通男人,受了多少罪,还房贷,生孩子,带孩子,工作,操持家务,还要侍奉公婆,累得像螺丝钉似的,还沒讨得一句好,再瞧瞧你,不需要侍候公婆,不需要操持家务,连生孩子都可以凭你的意愿,像小韩这样的硬件软件都俱备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呀!” 见我不说话,她又道:“小露,小韩就算先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你看他这几年,表现也算可圈可点,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嘛,毕竟,人家条件在那,我敢保证,离了他,你休想再找到像他这么疼你的男人了!” 我在心里叹口气,张阿姨却把我想得太高尚了。 她所说的道理,我何偿不明白呢?这也是我一直沒有强烈要求离开韩靖涛的原因。 我也是凡夫俗子一枚,像我这般年纪,还死巴着爱情不放,放着超舒适的物质条件不享受,那才是脑袋被门挤了。 但,沒有人知道我这小小的阴暗心理。 其实,这几年來,锦衣玉食的生活,已把我所有的傲气与锐气都磨灭了,甚至磨得只剩下享受。 张阿姨刚才对我说的,真正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有了她这番话,我觉得,继续留在韩靖涛身边,确实是明智的选择,并且明正言顺。 不会再有人说我是拜金女,为了钱不顾一切。 至少在张阿姨等人眼里,我是个受尽了委屈,却不得不跟在韩靖涛身边的可怜女人。 我俗气的拜金形像,被我表面的淡然给盖住了。 经过这次事件,我的形像并沒有高大起來,但却向健康的、清新的方向奔去。 沒有人再说我见异思迁,也沒有人再说我这山忘了那山高,更沒有人说我攀上韩靖涛,是上辈子烧了好香。 我微微笑了起來,继续跟在韩靖涛身边,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沒有爱情,至少享受了别的普通女人都无法享受到的豪华物质。 可是?头又抽痛起來了。 我苦笑,还真是应有那句庆:有得就有失。 * 韩靖涛到來时,张阿姨立刻把我的老毛病告诉他了。 他轻轻來到我床前,摸我的额头,轻声问道:“真的很痛吗?” 我沒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说呢?” 他不语,替我轻轻揉着额头,他的力道很轻。虽然是无章法的揉捏,确确实实减轻了些许的痛楚。 我稍稍好受些,换了个姿势,问他怎么那么早就來了,平时候他都是晚上才过來的。 他说:“不知怎么回事,你的事被媒体知道了,还想跑來医院采访你,被我挡着了,我來只是保证你不会受到打扰!” 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韩靖涛揉了半天,估计累了,停了下來,问张阿姨:“还有沒有别的法子可以降轻疼痛!” 张阿姨想了想:“有的,用热毛巾,用吹风机也能减轻些疼痛!” 再然后,韩靖涛便让她去弄來。 我忙说不用了,已经不那么痛了。 其实他揉得太舒服了,再加上我挺享受他难得的愧疚,便装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韩靖涛却不明白我的小小奸佞心思,拿着张阿姨找來的吹风机,开起热风,吹我的额头。 他应该很少用过吹风机吧!所以强烈的热气总会吹得我几乎跳起來,我忙让他停下來,让他给我吹膝盖地方。 隔着裤子,热风机吹着正好,确实也减轻了痛楚。 我正待闭眼享受他难得的细致服务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一个新进來的车祸伤员,说要安置在我这个病房,被韩靖涛厉声阻止了。 “我不是交了三个床位的钱吗?怎么又让人住进來!”蓉城的公立医院,并未设有私人病房,所以韩靖涛就把我这个病房里的三张床位都包了,只让我一个人住着,但医院不能再塞人进來。 护士解释说医院床位真的满员了,所以只能将就一下。 韩靖涛死活不同意,说他交了三个床位的钱,就得按规矩办事,护士说可以退钱给他,他哪会肯,于是二人便吵了起來。 我被吵得头痛,看那新伤员伤情确实满严重的,不住在病房难道还住在医院过道上呀。 而韩靖涛就是个为富不仁的暴发户,他难道真想激起穷人的仇富情结不成。 于是,我对韩靖涛说,让他们住进來吧!这是医院的病房,沒道理我一个霸占三张床位还不让住的。 韩靖涛瞪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得到足够的休息!” 我说:“我每天好吃好睡的,休息得够多了,你就让他们住进來吧!难不成,你真是钱多得沒地方花!” 最终,韩靖涛同意让他们住进來,床位钱仍是由他出,但他却警告病人家属必须保持病房里的安静,因为我喜静,受不得打扰。 新來的病友也是车祸受得伤,挺严重的,照顾她的是她的老公和老娘,偶尔婆婆也來一次,偶尔病房里沒人时,她会转过头來与我说几句话,说些感谢之类的话。 住了两天下來,大家混得较熟了,便说起了她家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还是你命好,老公这么疼你,还给你请了看护,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像我---” 她苦笑地沒再说下去。 望着她分杈枯黄的头发散乱地横在枕头上,她旁边桌子上摆放的劣质纸杯,及杂七杂八的物品,心里微微刺痛起來。 张阿姨说得确实不假,这年头,女人千般好,万般好,还是要嫁得好才是真的好。 * 住了半个月后,医生准许我回去休养。 在出院这一天,病房里來了好多人,园长和幼儿园的同事都來了,一个个面带讨好巴结的,对我说着陈腔滥调的恭喜康复或是实在对不起什么的。 先前那场见死不救事件给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至今都沒能恢复过來,对于他们形于外的喜悦与兴奋,我表现的却是平淡的,甚至是疏离的。 她们解释的理由也有很多。 小张说她背对着我,真的沒有看到,大李老师说她有近视,五米以外的地方根本无法看清,朱老师说她与别人聊天去了,刘老师说她正和女儿通话,还有其他老师,各有各的理由,都很充分--- 却也牵强。 我并不揭穿她们,毕竟多年的同事关系在那,也沒那个必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但韩靖涛就不同了,直接把她们轰了出去。 终于清静了后,张阿姨和管家,及请來的临时看护开始收拾物品。 收拾好物品后,便被韩靖涛打横抱起了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仍是有些不好意思,飞快躲到他怀里。 张阿姨在身后笑道:“天,好恩爱的小两口子,看得我都眼热了!” 管家也笑着说:“是呀,这小两口子终于冰释前嫌了!” 张阿姨立马问:“怎么,以前他们还闹龌龊不成!” “可不是,以前那个闹得才叫凶---刚开始我还以为---”管家阿姨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甚至无声。 因为韩靖涛回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管家阿姨面色讪讪的,对张阿姨强笑道:“不过现在总算好了,你瞧他们小两口,多恩爱呀,这几年來都沒红过一次脸,小韩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重新躲进韩靖涛怀里,顺便观察他的表情。 只见他双唇紧抿,面无表情,发现我看他,低头,微扯唇角,轻微的表情,瞬间柔化了先前的冷硬。 “沒扯到你的伤口吧!” 我说沒有。 他又重新使了力,把我搂得更高了,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望着他的侧面,忽然觉得,心底深处,有块坚硬的冷冰,有融化的迹像。 一路上接收到许多注目礼,我快差得不脸见人了,躲在韩靖涛怀里,头都不敢抬。 偏在旁边跟着的看护小芸还在一旁戏趣我,说韩靖涛力气可真大,抱着我走这么大段路都脸不红气不喘的。 听着看护比平时候甜美了几分的声音,心下闪过某些不快。 这种感觉,來得太快了,快到我沒能捕捉到。 甩甩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挥去,重新搂紧了韩靖涛的脖子,对上他讶异的眸子,我说:“今晚我想吃糖醋鱼!” 他说:“沒问題,我让张阿姨给你做!” “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阿姨啥菜都会做,偏糖醋鱼做不好!” “那,我去饭店里订!” 我说好。 他冲我笑了笑:“除了糖醋鱼,还想吃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问看护小芸:“你想吃什么?” 小芸立马回答:“红烧狮子头,还有酱汁肘子!” 我对韩靖涛说:“就这两样吧!” 韩靖涛皱眉,说:“你身上有伤,这两个菜都要放酱油和生姜,你吃了恐会长疤,还是吃些清淡的吧!” 我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好,听你的!” 五月的蓉城,阳光正是妩媚。 他望着我,微微失神。 我再度轻轻一笑,他失神的眸子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放松。 发现身子又快掉下去了,忙重新搂了他的脖子。 他立马重新搂着我,这次搂得更紧了,我把头靠在他肩上,观察他挺直的侧面,在心里劝说自己,不会有爱情,但被人呵护的滋味,也是不错的。 * 月底啦!今天最后一天,亲们一定要挺住哦,争取保持在第9名,爱你们, 15 赌注 养伤的日子过得并不无聊,我天生喜静,腿脚不便的生活,倒也沒有那般难以忍受。 呆在别墅里,便有许多乐子供我消遣。 韩靖涛给我淘了许多林正英的鬼片,又喜剧,又惊悚,看了又看,欲罢不能。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亦抑是图谋不诡,每天晚上他下了班后都会陪我一并窝在被窝里看鬼片,我一边看一边惊叫连连倒进他怀里寻求安全,这是看鬼片时的条件反射,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每当看完鬼片后,便会发现他用他那复杂又深遂的眸子盯着我。 每次都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的。 左腿大腿骨骨折,需静养几个月的伤,身体上的行动不便并未带给我多少烦燥,但我发现,韩靖涛却有些烦燥了。 刚开始只是在我身边磨磨蹭蹭的,手脚越來越不安份,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火热。 我知道,吃素已久的他,真的快熬不住了。 看护小芸出了医院后,就沒再穿过她的白大褂,一直以清凉装示人,她很会穿衣服,露肩吊带短裙穿在她身上,显得丰胸细腰,楚楚动人。 别墅里一直倾于沉静,自从有了她后,便充满了她的欢声笑语。 小芸做事很细心,也很认真,更热情,服务也周到,不但把我照顾妥贴,对韩靖涛也是随传随到。 小芸青春活泼,深得管家阿姨和司机大叔的喜爱,但张阿姨却总是不喜她,时常与她对着干,冷言冷语的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芸性子很好,不管张阿姨说得多难听,总是笑呵呵的,不当一回事。 为此张阿姨总会气急败坏地对我说,要我把小芸看紧一点。 我知道张阿姨的心思,笑了笑,小芸还是个姑娘,涉世未深,她有那些小想法,也是人之常情的。 不过韩靖怡却是心直口快得多,來了几回便对我说:“那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但心思可大着呢?我不信你沒看出來!” 我一边吃着新鲜的艾有机葡萄,一边道:“是吗?你也看出來了!” 她白我一眼:“真搞不明白,就算真的怨恨我哥,但就看在我哥口袋鼓鼓的份上,多少给点笑脸嘛,我就不信,我哥那么庞大的身家,你真的毫不动心!” 呵呵,这丫头嘴巴越來越不讨人喜欢了,不过,我却喜欢她这心直口快的性子。 她又推我一把:“考虑清楚哦,你看小芸那丫头那般积极的表现,就应该知道我哥可是不可多得的香饽饽,过了这村就沒那个庙了!” 这回换我白她一眼了。 她又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说看情况吧! 她重重地哼了声,啐弃我摆姿态:“我想生都不能生,你倒好,能生却不愿意生,你成心想让我嫉妒你不是!” 我苦笑,不是我不愿意生,而是我个人觉得,如果真的生了,那我与韩靖涛之间的恩怨,就是真的牵扯不清了。 韩靖怡哪会懂我的心思,见我不说话,又说:“别怪我沒提醒你,以我哥的条件,就算再过二十年,仍然很抢手的,你就不同了,女人的青春何其短暂,趁着还吊在青春的尾巴上,赶紧把我哥套牢了。虽然我哥有时候确实像匹狼那般凶狠,但你应该知道,再凶狠的狼只要决定了自己的伴侣,对另一半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把韩靖涛形容成一匹狼,呵呵,这倒是新鲜。 但,韩靖怡说的我可不敢苟同,忠心,并不代表放心。 “你,你你---幸好这里沒有锺子,不然我铁定拿來敲破你的头,看里边究竟装的是什么?你怎么到了现在还质疑我哥对你的真心!”她气急败坏地斥我。 我并不否认,韩靖涛待我确实好,这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否是真心,还有待商鹤。 而鉴定男人的真心,我自有自己的方式。 * 韩靖怡奚落我一顿离开后,换成张阿姨跑來对我耳提面命了。 一个人是不敢看恐怖片的,白天里,我大都是看周星驰的喜剧片,或看书打发时间,一个人呆在日光室里,听着轻缓的音乐,品着香茗,再享受管家随传随到的服侍,这样的日子,宛若天堂。 沒有人会拒绝这种锦衣玉食的舒适日子。 若为了虚无缥缈的爱,舍弃天堂般的生活,相信这世上应该还有这类人,我会佩服她,但绝不会去学她。 我承认,我就是个爱幕虚荣的俗气女人,或许刚开始还有几根傲气,但随着韩靖涛这一浪接过一浪的糖衣炮弹,我骨头里的骄傲已被他用金钱全洗得干干净净。 估计张阿姨也看出了我的转变,便开始趁胜追击,一得空便在我耳边说韩靖涛的种种好,再举些经典例子,以此论证----女人过得好,还是要嫁得好才能过得幸福的至高无上真理。 这两天张阿姨一直与小芸不对盘,天天拿着放大镜捉她的错处,暂时让我耳根子得到清静。 但此刻--- 我无耐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张阿姨,有些好笑,还有更多的啼笑皆非:“小芸又怎么了?” “刚才小韩打电话來,说有份文件忘在书房里了,要老鲁拿了送到他公司去,恰巧老鲁不在,小芸便自告奋勇说她自己送过去!” 我來了兴趣,问:“你同意了!” 她撇唇:“我怎么可能同意,可是她说她熟悉蓉城的路况,二话不说就把文件抢去了,我想追都來不及了!” 我“哦”了声。 张阿姨气急败坏:“你哦什么呀,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哦,那小芸虽长得不及你,沒气质又沒涵养的,但胜在开郎热情,活泼,又放得开。虽然我看不惯她那副德性,但爷们喜欢呀,小露,你别不当一回事,我來问你,你真的舍得把小韩拱手让人!”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左大腿,重新换了个舒适的位置,抿唇一笑,说:“张阿姨,你说得对,有现成的福不去享,偏去弄什么情呀爱的,还真是自找罪爱!” 张阿姨面带喜色,击拳:“着呀,你能想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小露,快,得想个法子,千万别让小芸得呈,如今的女人呀,为了得到目的,什么手段使不出來,千万别等着事情发生了再去弥补,现在你们还沒撕皮脸皮,她或许还会有些顾忌,一旦得呈了,估计会破罐子摔碗了,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会是她的对手!” 张阿姨说的,我哪会不知道,而小芸接下來会有什么动作,我也能知道个大概。 张阿姨急得快双目喷火了,弯着腰,恨声道:“小露---”声音又气又恨,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千万别大意,赶紧想法子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你还笑得出來!” 我见她是真的快要生气了,也真的急坏了,暗念闻句罪过,冲她笑了笑,说:“张阿姨,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为我着想,但是,你要我想办法,我觉得根本沒那个必要!” “怎么沒必要,谁知道那女人等会见了小韩,会不会死不要脸的脱光了自己勾引小韩,小露,我是过來人,见过的男人比你多,男人什么德性,我一清二楚,他们禁不起绣惑的!”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给自己下个赌注!”对上张阿姨不解的眸子,我缓缓道:“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赌注,若他面对美色不动心,我就铁了心安心跟他过日子!” * 16 紧张的心跳 张阿姨张口结舌:“那,那万一---” 我微微一笑,笑容空洞,幽凉:“他若真的被小芸色绣,那么,我会成全他们的!” 张阿姨急得团团转,几乎跳起脚來:“小露,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不是天真!”我静静地说:“我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遇上美色,总会禁不住诱惑,普通男人都如此,更何况他!” 韩靖涛条件太好,注定了会一直受其他女人的注目,并且被**的机会大大增加,我如果只能保守的防范,把自己弄得草木皆兵,整天疑神疑鬼的,就算他给我金山银矿般的享受,也不会是件幸福的事。.info[] 我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女人,一点都不想。(..info好看的小说) 而我目前所能做的,便是站在一旁观看他的表现,若他能禁受住诱惑,那么,我会心甘情愿跟他过日子。 反之,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 张阿姨在一旁又气又急的,看我的目光又是无耐又是痛惜:“小露呀,你怎么,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小韩条件多好呀,你拿这个來考虑他,岂不,岂不鸡尽蛋打!” 我沉静一笑:“是不是鸡飞蛋打,等下就知道了,/” 张阿姨急得几乎跳起脚了,又劝我放弃这种想法,快想些法子,把小芸赶走,或是赶紧去公司,不然晚了,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我并不为所动。 张阿姨又苦口婆心地道:“你可得明白,小韩条件那么好,过了这村,就沒那个庙啦!你可得考虑清楚,若真的离了他,我看你到哪去找这么条件的男人!” 是的,韩靖涛条件确实好,好到什么程度,不必张阿姨提醒,我自己也能感觉出來的。 但,就因为他条件太好了,我更得慎重考虑,/ 若他仗恃自身条件好就可以把我当成他嘴边的肉,那么我会离开他。 在目前來说,他还沒有这方面的表现。 若他以为只要给了我舒适的生活环镜就可以把随意与别的女人暖味,甚至发生关系,那么,我会离开他。 若现在就禁不起诱惑,那以后就更说不准了。 而我也要让他明白,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张阿姨劝说不动我,又气又急的,最后眼珠子一转,说:“啊!我厨房里还炖了东西,我下去瞧瞧!” 我叫住她欲踏出去的身子,微笑道:“坐了老半天,骨头都快生锈了,你扶我下去走走!” 张阿姨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为无耐。 * 到了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小芸仍沒有回來。 张阿姨坐不住了,在客厅里來回踱着步,一边说坏事了,然后一边埋怨我。 我静静地坐着,动也不动,表面上是平静的,但我内心也不好过。 抛开与韩靖涛之间的恩怨,他确实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些年來,因为他的关系,早已习惯了饭來伸手的生活,若这次,他真的禁不住诱惑,损失最惨重的,不是他,而是我。 为了下半身的长期饭票,我比张阿姨更加惶恐。 张阿姨之所以替我着急,一來她最恨抢别人男人的女人,二來,若我与韩靖涛拜拜了,她就会失去这份优越的厨娘工作。 但她已有退休金,就算沒有这份优厚的工作,也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而我,则不同了,失去了韩靖涛的蔽护,我一无所有,甚至连工作都沒了。 因为,经过这次事件,我已经辞了幼儿园的工作。虽然园长哭天抢地的挽留我,但我是铁了心辞职的,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再呆着大家都觉别扭。 终于,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外边响來一阵熟悉的引擎声响。 张阿姨一个箭步奔了出去。 六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有这么般俐索的动作,真的太意外了。 韩靖涛进來了,随着他高大的身子的逼近,我发觉,我身子僵硬了,心跳停止了。 --- 17 莫名感动 韩靖涛身后跟着小芸。 她身上的衣服,果真不是上午穿的那套。 很显然,张阿姨沒有夸张---她这身连衣裙,何止露,简直就是诱发男人犯罪的根源。 韩靖涛走到我身边,坐下:“抱歉,公司里來了个大客户,回來有些晚了,吃过饭沒!” 目光在他和小芸之间來回扫视。 “已经吃过了,你呢?”目光集中在小芸身上,她局促不安地稍稍后退,绞着手指头,冲我仓促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也该吃药了吧!我去拿药!”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望着小芸消失的方向,与张阿姨换了个眼神,小芸这种表现,又代表着什么呢? “在公司里吃了些,怎么手这么冷!”韩靖涛握着我的手,轻轻揉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 张阿姨在一旁抓耳搔腮的,张嘴就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只在一旁干瞪眼。 韩靖涛发现了张阿姨的异状,转身问她怎么了? 张阿姨吱吱唔唔着,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借口外边还有衣服沒有收拾,便咚咚地小跑步奔去侧厅。 望着她的背影半晌,韩靖涛转过头,皱眉:“张阿姨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我微微一笑,伸后整理他的衣领,说:“先去洗个澡吧!瞧你,衣领都变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呵呵一笑:“好,我先去洗澡,你要上去么!” 我说反正也坐累了,干脆上楼看电视吧! 他打横抱起我,往楼上走去。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微的汗水味,还有古龙水味混着合淡淡的烟味。 虽然味道有些不好闻,但并无其他异味。 * 韩靖涛洗了澡后,说去给我拿药。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药回來,解开我身上的崩带,无比轻柔地替我上药。 除了左大腿打着石膏外,其余地方还有擦伤。虽然伤口面积有些广,但都已结了疤,搽不搽药都无所谓,但他却搽得格外仔细,我也就由着他了。 望着他认真小心的面孔,对他的怨恨已不若以往那般强烈了。 女人都是健忘的,并且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管曾经伤害得多么彻底,给点好处就统统忘干净了。 我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挺痛恨鄙夷这样的自己。 可是?痛恨归痛恨,我却无法骨气地离开。 在优越的物质面前,我也逃不掉,心甘情愿被俘虏。 脸颊被轻轻捏了下,回过神來,对上韩靖涛关心的眸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淡淡摇头:“沒什么?你---”见他手上拿着的药,心里极欲知晓的疑问快突破喉咙,忙镇定心神,我找了个安全的话題,试探性地问:“这药不是一直都由小芸保管么,怎么在你手上了!” “我才刚从小芸那把所有的药都拿了过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袋子,倒出白色药粒,再倒了杯水递给我:“吃吧!吃了睡觉,我陪你看恐怖片!” 接过药,和着温开水吞下肚后,我说:“去把小芸叫來,我要洗澡了!” “不必叫她了!” “为什么?” “我已经解雇她了!”声音平淡,但紧蹙的眉头及微撇的双唇告诉我,事情确实不简单。 “好端端的,干嘛要解雇她!” 他看我一眼,似有愠怒,又似无耐:“她那些小把戏,你真的看不出來!” 被他看穿了后的稍稍脸红,我兀自强辩:“看出來了又怎样,人是你请的!”意思是你也别想撇清关系。 他长长叹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以为他会指责我,但他沒有,什么话都沒说,把药收拾好后才道:“今天看她那身打扮,我便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我长长地“哦”了声,饶富兴味的道:“那请问阁下,有沒有被诱惑到呀!” 他白我一眼:“只要是男人,沒有人不会被她胸前的伟大给迷住!” 他对我说了大实话,我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忽然下巴被捏住:“在想什么?是不是如果我真的经受不住诱惑,你就真的要离开我!” 我撇开头:“是张阿姨告诉你吧!” 他迟疑了下,点头:“是,是她告诉我的!”他重新掰过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张阿姨还对我说,如果我经受住了孝验,你就铁了心和我过日子,是不是!” 他眼里有着强烈的炙烈的光茫,室内如此明亮的灯光,都敌不过他眼里逼人的光亮。 “子露,你告诉我,张阿姨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继续追问我。 看來,不给他一个答复他是不会罢休了。 我撇头,咬牙:“是真的又怎样,只是不知你有沒有让我失望!” 好半晌都沒听到动静,不由惊异转头,发现他正呆住了般,木木地,呈呆愣状态。 正奇怪他这反应,蓦地,他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响亮的力道,吓了我一大跳。 “你,你干嘛打自己!” 他脸上陡然闪过只有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才会有的狂喜,手舞足蹈的模样令我错愕不已。 “子露,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我沒有做梦吧!”他忽然握着我的肩膀:“你说你不会再离开我了,你要跟我安心过日子,我沒听错吧!” 他的神色有抑不住的狂喜,眉梢眼角因为笑,而显现出些微的细纹來。 他的表情很白痴,哪像一个三十好几的成熟又成功的男人会拥有的。 可是?就是这般呆傻痴愣的模样,却似有一股热浪袭上脸庞,再袭向心窝, 18 幕霭 感动过后沒多久,我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刚才在狂喜过后,屁颠颠地去了书房,然后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边躺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戒指无法用语言來形容,只是晶亮的戒身,再加上他闪闪发亮的眸子,我忽然后悔了---不应该那么早答应他的。 他把戒指取出來,与我戴上。 “早在先前就订好了这枚戒指,一直想找机会向你求婚,但你总是不肯给我机会,这回终于守得云开了,子露,嫁给我!” 正在抚摸欣赏漂亮的戒身,听他这么一说,慌忙把戒指撸了下來。 他神色呆呆的,忙阻止我的动作,扬声问:“你不是要与我在一起么!” “我决定和你在一起!”我静静地说,撇开他陡然一亮的眸子:“这样不好吗?干嘛还结婚!” “你只愿意和我同居,却不愿意跟我结婚,这是什么道理!” 我低头,看着大腿上的石膏:“不过就一张纸罢了,你又何苦较真!” “可是?可是?我沒安全感!”他握着我的手,说了句让我至今都想发笑的话:“我的青春虽然不算短暂,但也经不起你般无情的消耗呀!” 我不说话,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只能左顾而言其他:“你刚才说,小芸,小芸她---对你有兴趣!” 他瞪我,脸上带着淡淡的失望与无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露!”他握着我的手,道:“你是不是担心结了婚后,我会本性毕露折磨你!” 我讶然:“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他苦涩一笑:“除了这个理由外,我真的找不出其他你不肯和我结婚的理由了---”蓦地,他脸色突变,语气变得沉重:“难不成,你心里还想着柳之郁!” 我把头低得更低了。 确实在想之郁。 他是真的结婚了,上个月月底结得婚,并且他也沒瞒我,给我发了封电子邮件,说了他的近况,也说了韩靖涛的一些事。 他说,韩靖涛还有事情瞒着我,但俱体是什么事,他也不清楚,他才去了东北一躺,想找出韩靖涛的秘密,却被暗中的一股势力给破坏了,被警告了几次,还差点儿丢了性命。 他对我说,韩靖涛这个秘密,十有**与我有着密切的关联。 最后,他还对我说,韩靖涛确实爱我,我跟他在一起,他是比较放心的,但是,他却要我不要太相信韩靖涛了,因为,韩靖涛还有事瞒着我,而这个秘密,就在东北,韩靖涛的老家。 是的,不稍之郁提醒我,我心里也能大概猜出來。 韩靖涛从未带我回他东北的老家,一來我沒兴趣,二來他也沒提过。 虽然他表现得天衣无逢,但凭直觉,我认为他们兄妹确实有秘密瞒着我。 首先,先前还对我严重怨怼的韩靖怡,回了躺东北老家,办理了她母亲的丧事再回來,对我的态度很诡异,居然是心虚的,讨好的,甚至是巴结的。 再來,韩靖涛对我也很好,好到几乎委屈求全了,有些时候,我也觉得我很过份,但他也是包容居多的,若是真的惹他气急了,也是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半天不出來,而这一切的改变----全是在他母亲过世后。 轻吁口气,为着一个已死的人伤神费心的,好划不着呀。 从思绪中回神,发现韩靖涛呆呆地坐在床上,神色颓然地盯着我。 也不过就我发呆的那点时间,他脸上却已集起了浓浓的幕霭, 19 作一次赌注 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为他露出的可怜的、仿佛要被抛弃的小狗般的表情打动,下意识伸手抚摸他的脸:“韩靖涛,你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呆呆地望着我,半天沒有动静。 良久,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凭直觉!”我定定地望着他:“我和之郁的事早已成为过去式,你根本沒必要计较,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他神色闪过某些慌乱,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不过,我仍是发现了。 “你,你知道了---”他略略低头,脸上带着做错事等着挨骂的表情。 “我知道得可多了!”我淡淡地道:“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我虽然沒有明着说出來,但也能感觉得到,你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我沒有把你当成傻瓜!”他飞快地说,又飞快低下头去:“子露,或许我做了许多让你不痛快的事,但我所做的那些事,对你从來都是有利而无蔽的,你要相信我!” 很想把隐藏心底许久的真相揭穿开來,但见他这副黯淡模样,又觉不忍心。 叹口气,暗骂自己越來越沒用了,总会容易心软,这真不是件好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算了,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就到此为止吧!”不愿太过纠缠过去了,我试图找些话題让他抛开沉黯的表情:“刚才,我确实想到之郁了!” 他身子一僵。 我装着沒看到,继续道:“他前天给我发了封电子邮件,他告诉我,他结婚了,新娘子是个华桥!” 他微张了双唇,脸上沒什么表情,不过脸色确实好看多了。 “我有时候就在想,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它摸不着也看不到,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成依靠,还让人们把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尝个遍,到头來,仍是回归平静,甚至以悲伤告终,可是为什么偏有那么多人把它供着呢?韩靖涛,你來告诉我,你相信爱情吗?” “我不相信爱情!”他说:“不过,我相信感觉!”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胸口间:“我只会根据自己的感觉行事,而子露你,便是我最好的感觉!” “所以,你使尽手段都要我呆在你身边!”我轻声道。 他犹豫了下,最终点头:“是的,就算使尽手段,我也要你呆在我身边!”他一把搂过我:“所以,子露,别离开我,就算你心里还有着别人,我也不会放开你!” 其实,我心里早已沒了任何人。 与之郁的感觉,早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淡,之所以继续与他保持联系,也只是朋友间的相互问候而已。 之郁也并不若外人想像的,对我一往情深,他对我,只有愧疚。 这次他发给我的邮件很长,长到我看了许久才明白过來,原來,当初我们在分手前夕,他天天长时间晚归,不是陪“未婚妻”,确实是为了公事,那段时间之所以会多出那么多的公事,全是韩靖涛在搞鬼。 再后來,我们分手后,他便沒再出现在我面前,也是被韩靖涛拦下了。 之郁在邮件里向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子露,在爱情和家族利益面前,我最终选择了后者,你向我提出分手后我就冲出去想追你回來,但韩靖涛拦着我,他向我承诺,只要我放开你,他会放我家一马,最终---我妥协了!” 然后,他请问我原谅他。 我轻轻一笑,沒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在爱族利益面前,爱情从來算不得什么的,若之郁真的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抛弃家族,那才是真正的冷血残忍。 我理解他,也从來沒有怪罪过他。 之郁在那个时候就已真正放开我了,他说,无法带给我幸福,所以放开我,并祝福我幸福。 他还在邮件里说,后來之所以又來找我,第一次是确实想试上一试,而我沒有跟他一起离开,他虽然难受,但尊重我的选择。 后來他发现韩靖涛确实挺重视我,他又不想让他太好过,所以才会有与我的第二次见面。 他对我是彻底放下了,之所以來找我,只是想让韩靖涛产生危机感,他要让他明白,我是很抢手的。 明白了之郁的心思后,我先是感觉好笑,还有更多的感动,这个男人,也是世俗中人,他和许多普通男人那样,在爱情与家族利益发生冲突时,通常会选择后者,他又自觉愧对我,暗地里又做些让我哭笑不得的事來,不过,总体上说,他做的那些事,确确实实也算是帮助了我,至少,韩靖涛直到现在,仍是把他当作假想敌,因为有之郁这个厉害的“情敌”在一旁虎视眈眈,相信他会对我好的,并且一直珍惜我。 想到这里,我放柔了表情,对韩靖涛说:“既然答应了与你过日子,我是不会再反悔的,除非你先反悔!” 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紧张与喜色:“好,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以后不许反悔!” 我轻轻一笑,答应与他在一起,还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赌注与挑战。 望着他刚硬的国字脸,相书上讲,拥有这种面相的男人,通常是宁折不弯之人,不过,这样的男人,看似冷硬,却可以用來遮风避雨。 虽然不大相信这些,但,当作安慰也是好的。 * 把事情说开后,他身上的紧张并未消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子露,我确实还有些事瞒着你,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 “哦,究竟是什么事!”他确实有事瞒着我,不过我都已经摸出七八分了,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刚开始确实是无比生气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怨恨也就淡淡消散了,他若不提,我都快忘掉了。 他吱吱唔唔地说:“那件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打死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不要再问了,说出來,对你沒好处的!” “哦,这样呀---”我笑了笑:“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好,我不追问就是了!” 他脸上忽然闪现的光亮与如释重负令我忍俊不禁,觉得我这个赌注虽大,但相信我这次的赌运不会太差, 20 求月票 当天晚上,韩靖涛足足骚扰了我一整晚。 他明知我行动不便,左大腿打着厚厚石膏,无法与他嘿咻,他便手脚极不安份地在我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二十八岁的身体早已熟悉的情欲的滋味,再加上马上就要进入如狼似虎的年纪,被他这么拨弄,已被他勾得心痒难耐。 恨不得翻身把他扑倒在床上--- 但,我忍住了。 我要矜持,我要庄重,我可是淑女呢? 不是我故意拿捏姿态,而是先前在韩靖涛面前,都是较被动的,如果才答应了与他在一起,就从淑女变为欲女,不说他会如何看我,我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最后被他骚扰得到沒法,我终于怒了,狠狠揪了他的手背,扯着一丁点的皮揪得他呲牙咧嘴的。 终于安份过后,我却又睡不着觉了。 耳边总是听到些不明声响,我推了推身边的韩靖涛:“究竟什么声音,你去瞧瞧!” “可能是隔壁小芸在收拾物品吧!” 我淡淡地“哦”了声:“你真打算辞了她!” “不然呢?”他忽然翻个身,正面对着我:“你也真是的,把那么个居心之人放在我面前,也不怕我被勾引了去!” 我淡淡地道:“幸好你沒有!” 他沉默了下,说:“你这算是对我的考验么!” “算是吧!”我并不否认:“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赌注!” 他忽然长长吁口气:“谢天谢地,幸好我在紧要关头克制住了!”一双手又悄悄摸到我的敏感处,被我拍掉。 “咱们有多久沒有做了,我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我身体不便!”他又不是瞎了眼沒看到。 “我知道,所以我忍的真辛苦!” 哀怨的语气令我忍不住心软,但一想到我今天已经让了许多步了,不能再让步了,是以狠了狠心沒有理会他。 * 当清晨第一束阳光射进來时,外边传來的吵闹声把我吵醒。 拄了拐杖出了房间,声音陡然变大了许多,我蹙眉,听声音,好像张阿姨和小芸在声音吧! 慢慢踱下楼,小芸今天穿得仍是挺暴露的,五月间的蓉城,已算是夏天了,但早晨气温仍是偏低的,她这身吊带热裤的打扮,果然年轻就是好哇。 在下楼梯期间,也大大至听出了她们吵架的内容了。 好像是小芸仍然不肯死心,或许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穿得性感的睡衣 在韩靖涛外出必经路上---后院车库里候着。 但她运气又不大好,今天一大早,韩靖涛便起了床直奔公司,说今天要参加一个商业性质的聚会,这次由司机开车,想当然,他不会从后门去院子了,而是由司机直接开车到前院里。 沒有等到韩靖涛的小芸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然而扑了个空,仍在原地苦等,却遇上张阿姨,张阿姨一见她这副穿着,便冷言讽刺起來。 小芸以前一直忍她,这次事机败露,又沒讨得一点好,哪还忍得过去,二人便吵了起來。 张阿姨骂人带着蓉城人特有的尖酸,骂得一个通顺,丝毫不起结巴,而小芸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毕竟做贼心虚,通常是强辞夺理居多,渐渐地,由张阿姨占据上风。 张阿姨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绕人,并沒有因小芸人的焉气就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再來,小芸忍无可忍,二人便上演起全武行了。 我來到梯梯拐角处时,二人已经打起來了,不过,看张阿姨那年老却五大三粗的身躯,再瞧小芸年轻却纤细的身子,我倒不担心张阿姨吃亏。.info[] 不过女人打架,不外乎是抓扯,撕咬,占据上风的张阿姨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小芸更惨,本來就沒穿多少料,这下子全被扯得惨不忍睹。 我只得出声制止,张阿姨一见到我便噼喹叭啦地向我倒了小芸那些龌龊做派,小芸又羞又怒,不过,大概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缘故,居然冲我冷笑起來,挑衅地抬高下巴,冷哼一声:“我就是勾引了你男人又怎样,反正你们又还沒结婚,人人都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点头,她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如果我真和韩靖涛结婚了,估计她又有别的理直气壮的理由了。 张阿姨见不惯我的心平气和,又与小芸骂了起來,她骂人不外乎就是不要脸,下贱,抢别人的男人,恶心巴拉之类的字眼,估计小芸被骂次数多了,道德观念已生出抗性,反而反唇相讥道:“我不要脸又怎么了?难道她夏子露就要脸了,我听说她不也是见高爬见低踩的主,不然也不会被别人嫉恨以至发生这种车祸了,说我屁股里夹屎,她夹的比我更多!”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张阿姨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掐她的脸。 眼见二人又要撕打起來,我忙唱止。 慢步踱到张阿姨面前,我道:“张阿姨,小芸说得沒错,现在这个年代,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小芸的做法,也无可非厚,你的那套想法已经过时啦!” 我又转头对小芸道:“从出院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不过我并未阻止你,一來,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二來,你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好了,这份看护工作想必你也不屑再做了,请你收拾了物品离开吧!” 我正待转身上楼,她却上前拦着我,扬着下巴,不驯地质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成功!” “因为!”我向张阿姨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扶着我,我顺着张阿姨的手往旁边移开好几大步,这才拉长了声音:“你那些心思,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更何况,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被勾引,那我就成全你,我主动退出,可惜!”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我摇头惋惜:“你让我失望了!” 话一说出口,我陡然惊觉,我这是不是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 小芸事件并未在我心里留下太多痕迹,她离开后,韩靖涛沒再给我请看护,而是又找了个年纪大些的保姆。 这位保姆倒是勤快,就是话有些多,一天到晚的夸奖我日子过得真舒服,因为我的舒适日子也越发激起出她要给她的两个女儿找优秀男人的意愿,并还拜托我和韩靖涛,帮她的女儿介绍些未婚的,家庭条件好的,有车,有房,年薪上百万以上沒有父母的年轻新贵。 我和韩靖涛相视一眼,都表示会帮着物色的。 不过,回到房间后,他便对我咕哝着:“又是一个赖哈蟆想吃天鹅肉的母亲!” 我失笑,捶他:“可怜天下父母心,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这也无可非厚嘛!” 他丝毫不给面子的嗤笑:“那也要看自己什么身份,母亲做保姆,父亲上了正班还兼职打零工,目的就是给自己的女儿找条件好的男人,这老两口子思想有毛病!” 我也觉得岳阿姨做法和想法太过偏颇了,虽说女儿要富养,但也不是这种养法呀。 每当岳阿姨又提起她的两个优秀的,美丽的,又有才华的女儿时,我和张阿姨则闭嘴不吱声,或是转移话題,改说别的。 久而久之,岳阿姨倒也有自知之明,再也很少把两个优秀的女儿挂在嘴边了。 这天,趁着天气好,她带着我去医院复查。 骨头复原良好,医生说再过半把月就能拆到石膏了。 华西医院一向人满为窜,岳阿姨去拿药也让我等好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出來的身影,她却对我说:“真可怜,刚才又发现一个被家暴的女人,被打的好惨,唉!” 我问打得有多惨。 “头破血流的,还被是送抢救室呢?我刚才路过急救室,看着全身都是血,那男人真不是东西,自己事业受挫,就找老婆出气,真不是个东西!” 估计就是刚才120救护车送來的那位,我还以是得了急病呢?原來是被家暴了。 “你怎么知道她男人事业受挫!” “我听病人的妈说的,那女人送进去抢救,她妈在外头哭得那个凄惨,多少让我听到了些原委!” 我驻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边移去,岳阿姨做事情也很积极,立马跟在我身前,挡掉过多容易撞到我的人流,伸着双手作虚扶状,以防我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等我下了梯步,她才又道:“不过我听说好像那男人事业受挫的原因也是因为那女人,所以才发了狠的打她吧!唉!我还听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晚上,我问韩靖涛:“那个徐涵清,你究竟是如何报复的!” 正从浴室出來的他愣了片刻,一边擦头,一边淡淡地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來了!” 我抿唇,今天在医院里碰到的家暴事件,男人因为女人的原因至使事业受挫这才发了狠的毒打老婆,才令我想到了徐涵清, 21 下场 徐涵清做的那些龌龊事,估计她男人在单位里也不会好过吧!首先那个与他同单位的二世祖的老爸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而他在单位里受了挫,肯定会找始作俑发泄,再來,何敏的老公也是国家单位的油水部门,这次因为徐涵清的搅局弄得里外不是人,估计日子也不会太好过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涵清的缘故。 韩靖涛先是不肯告诉我,但经不过我的再三编磨,终于对我说了。 “那姓徐的女人,我确实沒有动她,不过她那么见不得你过得比她好,我也只是给她的日子添了点生气!”他坐了下來,神情讥诮:“打蛇打七寸,真要收拾她,我有的是法子,听说那女人找了个国土局当科长的男人,并且那男人家庭条件确实不错,公公婆婆堂叔堂姐的都是小有权利的,她嫁了过去,又生了儿子,就拽得个什么似的,我想呀,要是让她失去这些炫耀的资本,看她还能翻个天去!” 我默然,果真让我猜中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又问他,俱体是怎么操作的,他却死活不肯说了,被逼急了,只一句:“官场上的黑暗,你还是少知道为妙,你只需明白,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我是真的感动了。 但,他下一句说出來的话却又让我啼笑皆非,他搂着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记:“怎样,是不是觉得跟在我身边,能让你有安全感!” 我微微哼了声,道:“你忘记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他立马焉气,忙搂着我又是亲又是哄的:“对不起,以前我---” 我制止他:“算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总去翻他的旧账,那样也沒意思。 他却不干了,掰过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你听我把话说完,子露,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带着报复的心态----欺负你,但是,每次把你弄伤,我心里也很不好过,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愕然。 他苦笑:“说出來你也不会相信,我居然会对一张照片起了心思,这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我仍是惊愕得合不拢嘴巴,他,沒在说谎吧! “就知道你会不相信,算了,不说了!”大男人的面子一时无法拉下來,先前还深情款款的,此刻已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不过我倒是沒有追问下去,反而问他徐涵清的老公现在怎样了。 他斜我一眼:“原來你也这么爱记仇呀!” 我白他一眼:“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为什么?”他问,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换上讨好的嘴脸,摇着我的肩:“其实我的子露最是不记仇了,不过,你倒是问到点子上了,那姓徐的男人之所以能坐上科长的位置,还不是走了后门拉了多少关系,这次稍微一风吹草动就被弄得里外不是人,听说还得罪了新上任的局长,已被调离原來的职务,管别的事去了!” 调离职务,呵呵,国土局那可是人人眼红的肥差耶,若调离职务,那肯定是油水都沒一珠的清水衙门,过惯了被排队巴结送红包的滋润日子,忽然换到清水衙门去,心理承受力差点的,只有继续消沉下去了。 “这还沒算完,那个曾调戏过你的二世祖的老爸,已高升去,从主任升到副局的位置了!” 可以想像,在单位里给穿的小鞋会有多厚了。 就算韩靖涛沒有告诉徐涵清的下场,但从这些侧面也能反映出,她过得绝对不会太好过。 “那,何敏和她的老公呢?”虽然这二人也不算什么好人,但总归是被无辜牵累的。虽然在后事上的处理很不正派,但站在郑霄的力场,他也只能舍兵保帅了。 “出了那样的事,还能怎样,丢人丢面子,不过,工作可沒丢,但听说也被调职了!”韩靖涛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心下很不是滋味,郑霄人家可是硬考上的公务员呀,这年头考公务员那叫一个艰难,如果因为旁的事受牵连,从油水部门调到吃青菜罗卜,不只郑霄会恨,郑霄及何敏双方的亲戚也要把徐涵清恨到骨子里去。 我吁口气:“那徐涵清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了!” 韩靖涛似笑非笑地瞅我一眼:“那当然,水深火热呢?” “怎么,你知道她的近况!” “我一直都派人关注着!”他幸灾乐祸:“好像今天住院去了!” 如果來一次大胆猜测,今天在华西医院遇上的那个遭受了家暴送抢救室的女人,该不会就是徐涵清吧! 22 忽然难受 徐涵清的事压在心里有几天了。(..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沒有好感,恨不得她受到惩罚,但韩靖涛这种钝刀子磨骨头的报复又太伤天和了。 我劝韩靖涛不要太过份了,点到为止便成了,沒必要赶尽杀绝,他又轻斥我就爱心软。 我沒好气地驳他:“若我不心软,还会重新和你在一起!” 他立马哑住。 不过最后他仍是同意了不再对徐涵清的老公进行打击报复,但也不肯再帮忙想办法把他调回原來的职位。 按他的解释便是:“她差点害我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我沒有把她往死里整已算是对得起她了,你还想我怎样!” 这下子换我哑口无言了。 * 忽然很是后悔,不应该借口伤势拒绝韩靖涛的求欢的。 瞧我,石膏一拆,当天晚上便被他急吼吼地往床上拉去。虽然刚开始倒还特别享受许久沒曾拥有过的激*情,但随着他毫无竭制的进*攻,原本热情高昂的激*情已成为难耐的折磨。 偏他听不进我的肯求与拒绝,如一头饿狼般把我啃的骨头都不剩,等我好不容易熬到他终于得到餍足放过我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等我终于睡够从床上爬起,梳洗穿载好走出房间,岳阿姨已在外边候着我了。 “终于起床了!”岳阿姨脸上是极暖味的笑,还夹杂着些许的艳羡:“小露可真有福气,小韩那么好的条件,对你却是一往情深的!” 我低头,试图遮住脸上忽然冒出的火辣,以微笑掩饰这种尴尬,问她:“岳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沒什么的,今早小韩已把工资结算给我了,我已经收拾好物品,只等和你道个别就离开!” 我腿上的伤已经好了,骨头也逢合得不错,岳阿姨也确实该离开了。 “谢谢岳阿姨这些日子以來对我的照顾!”我是诚心诚意地说的,岳阿姨除了嘴巴碎些外,真的很细心的。虽然沒以前的小芸那般专业,但胜在细心,体贴。 岳阿姨笑了笑,摆摆手:“说什么谢呢?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小露!” 原來,岳阿姨那两个女儿,一个就要满二十八了,另一个也快二十五岁了,眼看就算迈入大龄剩女这道坎,岳阿姨这才真的急起來的。 “小韩事业做得大,肯定认识好多钻石王老五,我想请你和小韩帮我物色些条件好的男人,介绍给我的两个女儿,我条件真的不高的,年薪百万,有车有房就成了,这应该沒问題吧!” 我压下心底的叹息与无耐,点头附和:“那沒问題,只是,这些钻石王老五的也挺挑剔的,请问岳阿姨,你的两个女儿,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年薪有沒有超过十万,还有,会不会持家,会不会说英语德语日语的,还有,岳阿姨给她们准备了多少的嫁妆!”见她脸色微变,我无可耐何地说:“现在的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挑剔,尤其是仗着有几个臭钱,这不,我认识的好些男人,年薪确实上百万,有房也有车的,但他们开出了好些苛刻的条件,比如说,一定要名牌大学毕业---” “我女儿都是复旦大学毕业的,学的中文系呢?” “还要有份体面的工作,薪水无所谓,但一定要体面---” “---” 我盯着岳阿姨微变的脸色,又道:“嫁妆越丰厚越好,不说要房要车,但至少三五十万的存款要有的,阿姨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呀,越來越功利了,女人的那些要求,男人同样也有,只是不知阿姨给两个女儿准备了多少嫁妆!” “这,这---”岳阿姨脸色难看到极点,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沉声道:“可是小露你不也是一穷二白的嫁给小韩吗?你瞧小韩对你多好!”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不过,她也只能看到我表面的风光,殊不知,与韩靖涛在一起,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作了多大的赌注。(..info) * 伤好后,在家里呆了几天便呆不下去了,大概我天生劳碌命吧!平时候上班巴不得多多放假,可一旦真正无所是事时,又觉无聊。 但韩靖涛却不让我外出找工作,被我连续几个白眼瞪过去,最后找了个折衷的办法:“要不你去我公司上班,这样我就能随时看到你了,另外,你也不会因无事可做大喊无聊了!” 我觉得这样也样,顺便好奇他平时候都一副棺材脸孔,不知上班时又会是什么样的。 韩靖涛给我的新职务是董事长特别助理,刚开始倒还新鲜,新同事虽然都不大亲近,但能挨近公司最高层一并工作,相信能力都很不错的,通常能力卓绝的,都有些傲慢,这能理解。 韩靖涛并未给我什么工作量,不外乎就是跑跑腿,偶尔泡个咖啡,或是打个文件什么的,工作极是轻闲。虽然沒什么成就感,但总归有事可做,刚开始几天倒做得有模有样,渐渐地,就不怎么舒坦了。 再做了半个星期,我拿了韩靖涛办公室里的书狠狠往他脸上丢去,然后甩门而出,当天晚上也把他拒之门外。 第二日,张阿姨连忙问我和韩靖涛又怎么了?我不啃声,只用怨恨的目光瞪他。 他摸摸鼻子,斯斯艾艾地來到我身旁:“真的不再去上班!” 我恨声道:“还上个屁的班,我这哪是上班,简直就成了你随传随到的发泄工具了!” “也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男欢女爱,再是正常不过的!”他以哄小孩子的语气轻轻摇着我的肩膀。 我拍他的手:“那也要看场合呀,成天就只知道做那档子事,那可是办公室耶---”明说是特别助理,说穿了就是特别被关照并且随时让他扑上來的助理。 我也很想做好本职工作的,偏他却时不时趁沒人注意时摸这儿一把,捏那儿一下的,害得我想安心做事都力不从心。虽然是走的后门,宣告我和韩靖涛不一样的非凡关系,而他的秘层的员工都不会为难我,但也是保持远远的距离,我也看出她们表面对我客气,但内心里也是极为不屑的,而秘书也尽可能交代些很简单的小妹活儿给我,若连这些都做不好,我哪还有脸见人。 偏这家伙成天就是精虫上脑,只想与我那个那个的,害我做不成事,成天受些似有似无的白眼,怒死我了。 “好啦!别生气了,我以后会节制一点!” 还以后呢?昨天被他拉着办事时,差点就被其他人瞧到。虽然及时躲到屏风后头,但光溜溜的身子蹲在那,也让我自尊心受到莫大打击。 他继续陪着笑脸说着好话,我都冷着脸不再理他,并且不再去他的公司,他垮着脸,无可耐何地接受这个现实。 接下來数天,余怒未消的我仍然不许他进我的房间,天天关注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准备去找个轻松的,适合养老的用人单位混日子得,但,身体却有些不适了。 总觉得头有些胀胀的,提不上劲,并且张阿姨不知怎么了?做的菜连着几天都不合我的胃口,当看到她端上桌的我平时候最爱吃的芙蓉米耙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冲张阿姨嚷嚷道:“我说张阿姨,你最近究竟怎么了?厨艺越來越退步了,怎么做出的菜一天比一天还难吃!” 张阿姨瞪大了眼珠子,似是受到极大的打击:“小露,这芙蓉米耙可是你平时最爱吃的呀,这还是昨晚你特意要我替你做的,怎么,又不合你的胃口!” 我尽量表持平常心,道:“何止不合胃口,简直难以下咽,闻到就想吐了!”平时候这芙蓉米耙闻着可香了,今不知为何,今天闻着却让我有闷闷的难受, 23 心虚 张阿姨自己端來闻了闻,纳闷:“不会呀,都是按往常那样做的嘛,我闻着都很香呀!”然后她又叫來管家和司机鲁大叔,二人吃了几口,都说很好吃,和往常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可能真是我自己胃口不好吧!勉强吃了其他食物,感觉肚子稍稍饱了些,便不想再吃了,张阿姨一脸担忧:“小露,这两天你的胃口真的不大好,要不要去医院瞧瞧!” 我摇头:“沒什么?大概是阶段性的吧!”小时候也经常一段时间猛吃海喝,但过段时间便食欲不振的经历。 不过张阿姨确实是位称职的厨娘,见我食欲不振,便换着花样给我弄些虽然素但麻麻辣又带酸味的菜,泡椒凤爪麻麻辣辣酸乎乎的,我一口气能干十多个,辣得我只能抓着口喊;老泡菜坛子里的泡罗卜捞起來切成细粒和着蒜苗炒,吃着香喷喷;从饭店里端來的酸辣糖醋肘子,也吃得我爽歪歪;张阿姨自己腌渍酸梅子,不消几天功夫,便让我吃掉整整一大罐。 我在韩靖涛面前连连夸奖张阿姨,做的菜真是好吃。 韩靖涛则瞅着我,整张苦瓜脸。 我不明所以,后來韩靖怡登门过后,望着桌上的菜,惊呼:“天啊!全是酸酸麻麻的,哥,什么时候你居然吃起酸的!” 韩靖涛耸耸肩:“换个口味而已!” “少骗人,你瞧你,最近脸上都沒什么肉,肯定是这些菜都不合你胃口!”韩靖涛性子爽利,却也泼辣,立马把张阿姨叫來训了一顿:“我哥一向不吃酸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整桌子都是这些菜,你瞧瞧,这才几天呀,就瘦了一圈了!” 我打量韩靖涛,唉!还真别说,确实,好像是瘦了些。 张阿姨也是满腹委屈的:“我知道小韩不喜欢吃酸的,可是小露这两天胃口不好,偏就爱吃酸的,小韩也要我尽量满足小露的胃口,所以这些天我都做小露喜欢爱吃的菜,至于小韩不喜欢吃酸的,我是真的给忘了!” 韩靖怡抿了抿唇,望我的目光带了些复杂,及些许的不满,不过很快就消失,她抱了个口气:“好端端的,胃口怎么不好了!” 我胃口很好呀,这两天一顿也要吃两碗饭呢? 韩靖怡又看了桌上的菜式,若有所思地盯了我一会,目光古怪。(..info) 后來吃完饭韩靖怡便叫韩靖涛说有事谈。 韩靖涛头也不抬:“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不成吗?子露又不是外人!” 她跺了下脚:“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才与你单独谈呀!” 韩靖涛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与她一并去了书房。 * 客厅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及收拾桌子的张阿姨。 张阿姨忽然叫住我:“哎,小露,你的月事,多久沒來了!” 我愣了愣,说:“不大清楚,好像上个月才來的,怎么了?” 她目光闪烁:“我是问什么时候來的,平时候准不准,有沒有延误!” 我摇头:“不记得了!”我每个月的月事都比较准的,有时候也会延误一两天,前段时间车祸住院,就延误了十來天,医生说是正常的,估计是我失血过多导致的。 所以后來月事一來我就沒怎么记时间了。 张阿姨哦了声,又道:“这几天你忽然吃起酸的來,该不会,该不会---怀孕了吧!” 我愣住,脱口而出:“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这症状和我当初怀孕时一模一样呢?一般怀了身孕的女人都爱吃酸的,你瞧瞧,油腻的吃不下,平时最爱吃的鱼也吃不下,偏爱吃酸味的,这不是怀孕是什么?”然后一脸喜色地道:“赶紧去医院查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我脑袋木木的,被这忽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半天回不过神來。 口味忽然变得奇怪,刚开始还不觉得,被张阿姨这么一说,道听涂说的怀孕症状是好像与我这般反应,但,应该不可能呀,乍个可能怀孕呢? 现在这个时候去医院检查也不现实了,只能熬到明天去检查看看。 张阿姨满脸喜色,以肯定的语气说绝对怀孕了,她敢打包票。 我却沒她那么乐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怀孕的,但,直觉又告诉我,事情真的大条了。 韩靖涛内心惶惶时,我发现,韩靖涛神色也带着莫名的惶恐,看我的目光带着我读不懂的复杂。 我蹙眉,他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我眼花了吧!他脸上居然会闪过心虚的表情, 24 心虚(二) 当晚,韩靖涛并未与我嘿咻,而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我身边。 发现他确实沒有要做的意思,我这才回过神來,太阳打西边出來了,平时候总爱在我身边蹭來蹭去的,今天居然转性了。 半夜里忽然有些口渴,起身想倒杯水喝,哪知韩靖涛比我更早一步:“你躺着,我去给你倒!” 借着窗外淡淡的微亮夜色,看着他动作俐落地拿了开水瓶倒水,心里倒有些淡淡的感动,这男人,怎么变得如此贴心了。 昨晚夜饭吃的是酸辣鱼,加了大量的酸泡菜在里边,味道确实好,但就是有些咸,以至于喝了好多水,最终还上了两躺厕所。 韩靖涛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想弥补先前的鲁莽,我喝水他帮我倒水这还情有可原,可我上个厕所都要跟前跟后的,我觉得不大对尽了。 “你说,你又做了什么坏事!” “沒有呀!”他飞快地说着。 我心下一沉,目光带着严肃,叫道:“沒有才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沒料到他脸上居然闪过某些紧张。 “你想多子,我什么都沒有做---”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下子,我敢百分百肯定他确实背着我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但无论我如何问,他都不肯开口,被逼急了,终于承认下來:“好吧!我承认,确实偷偷摸摸背着你做了件可能会让你生气的事,可,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你又做了什么?” 他紧抿了唇,一言不发。 见问不出來,我叹口气,这个男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第二天,韩靖涛吃过早饭,居然按往日那般早早去一班,而是呆在家里这里瞅瞅,那里瞧瞧的。 “你今天不去上班!” 他收回看向楼梯的目光:“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我不再啃声,继续翻动手中的报纸。 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清一色的服务员,营业员,要不就是技术员,业务员什么的,我统统不在行,看了数天的报纸,总算找了个还算简单的活儿,办公室文秘。 这年头办公室文秘已不吃香,但仍是有大把的人竞争,实在是这类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胜在能勉强算得上白领,工作也不算太累人,也沒什么技术含量,相信以胸无大志的我來说,是不错的地方。 但韩靖涛却不要我去,他的理由是:“就算你能被聘用了,但上班不久又要辞职,也麻烦!” 我瞪他:“就你一张乌鸦嘴,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长久!” “因为---”他忽然住嘴不语,目光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心虚。 * 见时间差不多了,我让司机载我出去,到看中的单位去应聘,韩靖涛死活不让我去,最后居然耍起无赖來。 “老鲁今天休假,可能无法载你出去了!” 怪了,鲁大叔和另一名司机老李轮班制,一人四个小时的轮班制,昨天还是老李呢? “那李叔呢?” “李叔有任务在身,也开车出去了!” 瞪了他一眼,总觉这家伙今天怪怪的。 更让我奇怪的是,我每走到哪,他都像老母鸡一样跟在我后头,一脸的紧张。 这下子,我真的鹕定,这家伙确实不对尽, 25 厌恶 当天中午吃的午饭不再是随时都能见着的酸菜鱼,泡豆角炒肉末,及酸辣酱菜,而是熬成浓浓的三文鱼汤,外加一盘清蒸鱼,不知是张阿姨手艺退步了,还是我胃口真的变坏了,居然闻到就有种想反胃的感觉。 韩靖涛却非要我多吃些鱼,我是真的吃不下去,胡乱吃了几口白饭,就不想再动筷子了。 最后,韩靖涛又吩咐张阿姨做些点心放在那,以免我过后肚子饿找不着东西填肚子。 听到他与张阿姨这般吩咐,心里对他的些许不满又烟消云散。 这男人尽管霸道,总算还有体贴人,不枉我对他下那么大的赌注。 中午过后,明明打算出去走几圈的,但架不住瞌睡的來袭,便爬到床上午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便被一阵吵杂声吵醒,等我打开房间一瞧,便发觉好些不同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先前的盆栽不知移哪去了,并且还铺了一层厚厚的像毯子又不像毯子,像地板又不像地板的东东,就像公园里儿童玩耍区铺就的厚实又带着软度的垫子,不过这个颜色却鲜亮,土黄的颜色,再揉了些青绿的颜色,看起來绿意,雅致。 一般居家住处都是铺地砖或木地板,韩靖涛倒好,居然头脑发热满屋子都铺上这类垫子,并且楼梯,甚至连卫生间都铺上了,真是脑壳被门挤了。 问他原因,他却不肯说实话,只是说重新换一下格局。 鬼才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到了晚上,因为忽然其來的恶心,在我对着马桶了好半天后,陡然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冲出卫生间,便一头撞进忤在门口的韩靖涛怀里。 他身高体大,反应却很快,双手立马握着我的肩膀,稳住我的身形。 而我却因为惯性的作用,再加上刚才吐得翻江倒海,脑袋晕眩得厉害,身子摇了摇,几乎站不稳双腿,所幸他及时扶住我,打横抱起,把我轻放到床上,语气焦急:“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我不说话,等头部里的晕眩感消散后,这才抬头,怒目瞪他:“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他脸上闪过心虚,不过很快就镇定下來,把我的身子靠在他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道:“你今天一整天都沒怎么吃东西,肚子饿不饿!” 我推他,圆瞪了双眼:“少给我转移话題,你说,好端端的,我为什么会胃口不好!” 他眸光闪了闪,迟疑地道:“你,你知道了---” 我沒好气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來问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为什么好端端的,我总是有恶心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道:“如果,如果我说,你是怀孕了,你信不信!” 我恨恨地瞪他:“不可能,我安了环的!”并且安的是最贵的,最好的,最不容易出问題的,我不可能运气那么背,连安了环都还会中奖。 他伸手安抚我:“安环只是相对安全,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我斜眼瞪他:“这么说來,我是真的怀孕了!” 他迟疑了下,最终点头:“我也不大确定,要不,明天咱们去看看医生!” 我推开他,一言不发,其实不用看医生,我都能猜出我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心头一片混乱。 明明安了环,居然还会怀孕。 而观韩靖涛的反应,估计这回是铁了心要孩子了。 那么,这个孩子,我该不该生下來呢? 他忽然捧过我的脸,与我额头相抵:“在想什么?你不愿生我的孩子!” “---”我不说话,这些年來,冷眼旁观他的种种表现,抛开他对我是否有真心,但他对我确实不错,看在这个份上,先前对他的怨与恨早已淡去,曾几何时,身体已不再排拒他,习惯了枕边躺着的他,再加上他非常大方,毫不吝啬地提供优裕的物质生活,让我享受着普通女人永远都不敢想像的舒适日子,我实在沒必要与自己过不去,放着舒适的日子不过,偏要去找无用的骨气來撑自己。 我一向现实,和所有女人一样,都爱享乐,骨气不是用來当饭吃的,舒服地过日子,才是正理。 我是这样想的,但表面上,却是狠狠地发了一通气。 我知道,这样的我,挺可耻的,既想要骨气,又想要享乐,明明知道两者是不可歉得的,却偏要做作地骨气一番。 韩靖涛也由着我发脾气,依然好言好语地劝慰我,带哄带保证的。 我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不想让他看到,我脸上闪过的不再是怒气,而是对自己的厌恶, 26 忽来心虚 去医院检作了一系烈检查,韩靖涛已是这间医院的常客了,医生护士都很热情,不知是这间医院服务好,还是韩靖涛生得有让人自动服务的潜质,总之,我们得到了贵宾式的接待。 “恭喜呀,终于心愿达事,成功怀上宝宝了,胎儿已有七周了!”医生笑容满面地对我说。 韩靖涛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悦,与我的微扯唇角大不一样,他一边细耳聆听医生的嘱咐,一边加大力气搂着我,对上医生的询问,我尽量表现淡然,不想让她看出我内心里的矛盾与挣扎。 离开医院后,韩靖涛握着我的手,一直不肯放开我。 “对不起,子露,我承认,我背着你做了手脚!”他声音挺低:“那次你发生车祸,整整晕迷了大半天,趁你晕迷不醒时,我请了何医生替你作了检查,她检查出你安了环,我便趁你晕迷时,让她把环取出來了!” 原來是这样。 我瞪他,不知是气他的机关算尽,还是气我自己,明明再一次被他设计了,居然还生不起他的气來。 他却误以为我在生气,一直小心翼翼地拥着我,语气苦涩:“我确实想要你替我生孩子,可是?我更想让你健健康康的活着,不再被病痛折磨!”他握着我的手,细细摩挲:“不管张阿姨说得是不是无稽之谈,我总得试上一试,若这个法子真的有效,那你可以摆脱每到阴雨天就会头痛骨头痛的毛病,这样,我心里也会好过些!” 我抿了抿唇,仍是不发一言,仍是与以前那样,是因为被他的话感动了,但又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不敢开口泄露自己的心思。 接着,他又说了一大堆,不外乎是对我的道歉,及保证,呼得多了都觉得耳朵生茧了,最后不得不打断他:“行了行了,反正都已怀上了,再说那些,又有什么用,,说些别的吧!” 他果然不再说了,却又语无论次的,说要我给我买孕妇装,一会儿又说要去买宝宝的衣服,我说他真是昏了头,还不知道是男还是女呢? 他嘿嘿地笑着:“管他的,先买了再说!”车子走了一段路后,他又让司机掉头,说孩子衣服先不忙准备,先买孕妇装。(..info无弹窗广告) 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说:“不急,反正也还不显!” “那不行,医生说要穿宽松的衣服,你看看你,还穿牛仔裤,天,还系着皮事,快解下來,万一压到宝宝怎么办!”说着就要來扯我腰间装饰性的皮带。 我打他的手,沒好气地道:“你别人來疯好不好,你沒听医生讲吗?现在也不过一枚胚胎而已,哪里挤到他了!” “那不行,还是稳当点好,乖,把皮带解了!”他的手在腰间弄得痒痒的,我拧不过他,只得揪他的手臂:“你给我住手,这是在车上呢?”要解也是回家解嘛。 他终于听进去了,恢复了正常,买了一堆孕妇装后,打道回府后,当天晚上,我正待睡下,他忽然又屁颠颠地对我说:“子露,我们先去扯证好不好!” 我陡地睁开眼,他说:“咱们还沒有扯证呢?那孩子生出來,不就成了私生子!”他轻轻摇我的手臂:“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将就着嫁给我吧!好吗?” 他哀求的样子真的挺搞笑的,不过,却奇异地让我心头酸酸的。 在他第二次哀求下,我最终点头同意了,望着他狂喜如中了大奖般的喜悦,我发现,嫁给他,也沒什么不好的。 * 各自拿了身份证,去照了两张相,再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后,看着结婚证照片上的男人,我唇角也浮现浅浅的笑意。 这个男人,顶着板寸头,穿着黑西装,双唇紧抿,眉毛紧皱,一脸的紧张,不像是结婚的,仿佛是上断头台。 而他旁边的女人---我细细拧了眉,照片上的我照得也很不好看,几乎脱了体,傻愣愣的模样,望着镜头,活像个木娃娃似的。 听好些过來人都说,结婚照都普遍照得不好看,我先前还不相信,但直到如今,我信了,连如此上镜的我都照成呆瓜一枚,不得不佩服,刚才那位营业小姐为什么会塞一张名片给我了。 结婚证被另一只宽大的手给拿走,对上韩靖涛黝黑的眼,他微微苦笑:“不要再看了,照得好难看!” 我扯了扯唇角,想笑,又不敢笑的,原來男人也注重形像呀。 他忽然失了神般,轻轻喃道:“子露,你现在是开心的吧!” 我微微一愣:“为什么这公问!” 他语气轻忽:“因为你的笑!”他目光痴迷:“你刚才笑得好好看!” 我飞快低下头,掩饰忽如其來的心虚, 27 孕期锁事 因为怀孕,工作的事又被耽搁了,韩靖涛也要上班,不可能成天守着我,但又不放心我,说要给我请个保姆专门陪在我身边,以防万一。 我觉得他小題大作了,我除了胃口不大好外,精神却是好的,走路也是虎虎生风的。虽然吃不下油腻的,但我对其他面包、奶油、酸辣粉、叶儿耙、糯米饭、蒸馋、烧麦之类的零食可是吃得津津有味,夏季才出來的青苹果,青葡萄我一个人可以吃掉整整两斤,我觉得怀孕其实也很简单,除了偶尔的恶心呕吐外,其他时间都像正常人那样,生龙活虎的,实在沒必要另请保姆。 韩靖涛却不放心我,死活要请,这次倒也凑巧,去月子中心找來的月嫂,居然又是先前照顾过我的岳阿姨。 岳阿姨见到我却很高兴,说了好多奉承话,说我变漂亮了,也有福气云云。 我但笑不语,观望岳阿姨的气色。虽然精神好,行动俐索,但气色却差多了,这也才小半年时间不见,低头思索了会,也就明白过來。 岳阿姨那两个富养的女儿,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六岁,至今仍是小姑独处,相亲了无数回,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能不急吗?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过问,对于她偶尔的长吁短叹视而不见。 韩靖涛大有当疯子的替质,我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家里已塞满了孕妇与婴儿用品,尤其是已布置一新的婴儿室里,塞满了男女宝童装一大堆,我啼笑皆非地对韩靖涛道:“这才三个月呢?还看不出男女,你就全买回來了,不浪费么!” 哪想他耸耸肩,道:“那也沒什么呀,现在物价在涨,早点买回來就是早赚的,若是放到以后买,肯定比现在的贵!” 我说这么多衣服,一天穿一套也穿不过來,也是浪费。(..info好看的小说) 哪知他却说:“现在穿不完,以后再穿也不错的!” 我睁大眼:“你还想要我生第二胎!” 他挑眉:“对呀,一个孩子,太孤单了,两个多好,不,最好三个---” 我沒有明着反驳他,只在心里冷哼,生一个都是我的极限了,还想两个,做梦吧! * 我觉得我怀孕真的是很轻松的,孕吐半个月就消失了,接下來便进入稳定成长中,好吃好睡,精神养得特好,连医生都说胎儿情况良好,实在沒必要成天疑神疑鬼的穷紧张,岳阿姨也说她领了份闲得不能再闲的差事,有些对不住这份高工资,非要替我多做些活儿才过得去。 望着岳阿姨在花园里忙碌的背影,我对张阿姨说:“岳阿姨虽然嘴碎了点,但真的很能干的,也挺实在的!” 阿阿姨笑了笑:“那倒也是,我倒也挺喜欢她的,但对她的观点却是不敢苟同!” 我知道她指的是岳阿姨对两个女儿的教育问題及选女婿时的挑剔。 我摸着微显的肚子道:“我想,如果我生的是女儿,那我是不是也像她这样,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最好!” “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好,可也要惦惦念自己的斤两嘛,哪有像她的那样挑剔!”张阿姨压低了声音道:“不是我说她,她那两个女儿,也不怎么样嘛,就她当宝似的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天仙美女!” 我握唇,轻轻抚摸着小腹,我想,不管我的孩子是美是丑,但在我眼里,他都是最最好看的, 28 生气 韩靖涛提早回來了,我有些意外,前阵子孕期不稳定时,他天天陪在我身边,便积下了好多工作,这阵子每天忙到很晚才回來,而这个时候能见到他,实属意外。.info[] 大抵是女人有了孩子就会心软,而一旦心软就会认命,对他,我已经沒有恨了,或许,不知何时已把他当作生命中的另一半來对待了。 车子停在院子里,他一下车便看到坐在花圃里的我,遂大步朝我走來。 我并未起身,只是含笑地望着大步走來的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來!” 也不知怎么了?他身形猛然一顿。 蓉城六月的阳光已很炙热耀眼,这时候太阳西斜,他处于逆光中,身形高大的他,遮住了些许光线,在我前方投下一方阴影。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地上那道影子,斜细中,居然带着激动的轻颤。 * 不知韩靖涛是不是吃错药了,忽然变得霸道且不讲理起來。 每天早上非要我给他打领带,若是不给他打,便死皮赖脸地磨蹭,到直我乖乖投降为止。 早上分开时,非要吻了我才肯放过我,晚上睡觉时,总会把我搂在他怀中,我翻身睡觉时,他也跟着翻,并且非要把我的双腿夹在他腿间,像无尾熊一样搂着我,我往床边移去,他也要跟着移。 刚开始我是真的不习惯,但扭不过他的坚持与无赖,也就默许了。 后來,管家阿姨在偶然进入我们的房间时,会惊呼一声:“天啊!这床垫质量也太不像话了吧!怎么半边高半边低的!” 我望着果然被睡得半边高半边低的大床,偷偷瞪了使作俑者一眼。 张阿姨笑眯眯地对我说:“小露呀,真的打定主意和小韩过日子了吧!” 我心里啼笑皆非,面上却沒有吭声,一边吸着鲜豆浆,一边望着正在看财经报的韩靖涛,心里浮现一抹奇怪的感觉,好像----打从心底已开始接纳他了。 我不知道这样究竟好还是坏。 偶然听到张阿姨私底下对韩靖涛说:“看吧!我这个法子凑效吧!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就会安静下來的!” 隔得较远,看不清韩靖涛脸上的表情,却清晰地听到他喜悦的声音:“是呀,还真是多亏你提醒了我,对了,你是如何得知子露安了环,要知道,好多医生都沒有检查出來!” 我心里闪过一记闷雷,原來,我身边居然有这么个内奸。 张阿姨得意带笑的声音远远地传了來:“一是我自己猜测的,二來,也是打鼓鼓(四川话,揣摸的意思),先前子露房间里摆着本杂志,我闲來无事时翻來看了下,发现有一个故事吸引了我,我也是从那个故事偶然激发的灵感!” 那个故事。虽然至今已记不起主角姓名,但故事情节仍然在脑海里生了根,多年不孕的女主人公,四处求医,辛苦奔波,最后才在求医的第十一个年头,被检查出,不是她不能怀孕,而是被安了环,而她自己却不知道,后來才发现,原來是多年前,她在一次人流时被前男友偷偷安了环,而后來分手却一直沒有告之她。 我心下叹气,然后一阵暗恨,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吧! 张阿姨喜孜孜的声音又传來:“子露这回是打心里接纳你了,这下子你可以放下心了,不要总是窜得窜失的,这样反而不好!” 心头纳闷,难道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居然连这个都晓得。 听了一会儿墙角,这才明白,原來张阿姨一直都是韩靖涛的内奸,并且包括韩靖涛所有人在内的人都知道,因为孩子,我是真的像煮熟了的鸭子,飞不走了。 很纳闷,我内心里的那些小小心思,并未告诉任何人,也从未明显表现出來,他们是如何看出來了呢? 我以为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很生气,可事实却相反,心里居然升起了点点喜悦。 有人如此费尽心机设计我,算计我,那证明他很在乎我,不是么。 想到这里,心底隐藏的那丁点不安已消散,我这个赌注虽大,但我赌赢了,不是么。 * 睡觉时,韩靖涛忽然问我:“怎么了?你有心事!” 我愣了下,直觉摇头:“沒有!” 他的大掌罩在我脸上:“撒谎,瞧你一脸的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又换上担忧的语气,“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摇头,打掉他又滑到小腹处的手:“我真沒想到,张阿姨居然是你的内奸!” 他愣了下:“你,你怎会这么想!” 我想,与其憋在心里难受,还不如痛快说出來:“我能不这样想吗?不然我怎么可能怀孕!” 他忽然尴尬起來,摸摸鼻子:“你,你都知道了!” 我冷哼一声:“有些人认为我已是煮熟了的鸭子,那些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也就沒必要再藏着掖着,都大张旗鼓拿出來四处攘攘,我能不知道吗?” 他神色更加尴尬,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你,你都听到了!” 我恨恨地道:“我就在屋子里睡觉,你们就在走廊上说话,还说得那么大声,能不听到吗?”我哪会承认我只是躲在一旁听得壁角。 他神色呆了呆:“你,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解释---” 我背过身去:“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已经那样了,我还能怎地!” 他來掰我的身子,我拍开他的手,翻身躺下,把被子盖得老高,好半晌沒有听到动静,心里又來气,果然是把我当煮熟的鸭子呀。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发觉屋子阼然变得凉爽起來,我舒服地翻了个身,偶然睁开眼,床边已沒有韩靖涛的身影,心里更是气得厉害,这个混账,果然把我哄到手就不再像以往那般重视我了, 29 气都气不起来了 带着怨怼等他上了床,习惯性地來搂我时,我飞快地蹬了他一脚,他缩回了手,然后便一直安份下來。(..info好看的小说) 等了半天都沒动静,也沒有往常死皮赖脸地纠缠上來,心下涌现失望,更加不愿理他了,迷糊进入梦乡,却发现空气越來越冷了,身上的薄被已不顶事,恰巧旁边有个温热的热源朝我靠來,或是下意识,或是示弱,我往热源地带靠了过去,然后被满满地包围着,熟悉的气味朝我涌來,熟悉的肩膀桉在我脸下,熟悉的大掌环在我腰间,并加重了力道,心底积下的不满瞬间化去。 半睡半醒间,发现他的手开始不安份了,刚开始倒还能淡定,可渐渐地就无法再淡定了,因为他的手已伸进薄薄的睡衣里,揉捏我胸前的柔软。 自从发现怀孕后,便再也沒有做过那档子事,也知道他忍得够辛苦,不过我纯当沒看到,借着怀孕当借口,冷了他几天,不料今晚却不安份了,平时候也只是过过手瘾,被我狠捏几下便会安份下來,但这次却有越挫越勇的架式。 被他撩拨得心下痒痒的,腿间似有小虫子在爬,若在平时,我也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但今晚他表现太令我生气了,强行压着想回应他的手脚,翻过身去,并躲开他的狼爪。 他却如蛇般滑了上來,带着微刺的胡子刺得我脸痒痒的,身子与双唇同时朝我压了來,双手双脚也极不安份地在我身上摸來捏去的。 我在一番抵抗之下,无耐想长期抗战的心,却败给不听使唤的身子,只得含恨放弃。 被攻破城池,我却不愿乖乖认命,仍妄想作垂死挣扎。 我推着他的胸膛,让他的上半身与我的身体微微拉开些许距离:“我怀孕了,不能做的!” 他稍稍停了下,很快又重新覆上我的身子,在我耳边吐气如雷:“我在网上搜过了,孕期三个月后是可以的,你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我稍稍放下心來,幸好他不是跑去问医生,不然我脸都不知往哪放了。 许久沒有滋润过的身子并未因怀孕就作罢,反而在这次得到最舒服的享受,完事后,我欲罢不能地揪他的手臂。 他吃痛,问我干嘛还揪他。 我恨恨地道:“你说呢?” 他涎着脸笑:“还在生我的气,我承认,是我卑鄙了点,可,我也是沒办法的,谁叫你一直不肯给我明确的提示!” “指示,什么指示!” 他语气怨怼:“你一直不肯答应嫁给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在我还來不及发怒前,他一把抱过我:“张阿姨说的对,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定下心來!” 喝,听他的语气,好像他还挺后悔的,后悔沒有早点让我怀上孩子。(..info好看的小说) “你当真这么在乎我!”他如此费尽心机,我不是不得意的,但,我还沒有被得意冲昏头脑,就不可一世了。 按四川人的话就是,各条如此好的他,身边女人随手抓一大把,有一整座森林等着他挑选,还必单恋一颗树,这不合逻辑,也不合常理。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紧紧拥着我,我以为他会说感性的话,实际上,他确实说了。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和所朋男人一样,第一眼见到你,被你的美丽吸引,第二次见到你,是受你的开郎阳光,后來,渐渐的便爱上你了!” 这一句话让我很是受用,正待得意,但他下一句话却差点沒把我气晕过去。 “我觉得呢?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娶老婆还是不要娶太厉害的,而你,就像是替我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的意思是,我笨,好拿捏,嫁给他,他不必淘神费力,并且我听话又乖巧,从不给他惹事。 我真的怒了,但,怒气还未发出,他又拿着裤单盖在我身上:“先躺下,别着凉了!” 我瞪他,又瞪,继续瞪---恨他,又恨自己。 这个该杀千万的混蛋,明明很不得掐死他,可他偏偏來一句关心的话,想气都气不起來了。 他强行把我按倒在床上,拿了薄裤盖到我下巴处,身子挨我挨得紧紧的,他的举动暧间化掉我周身所有怒气。 渐渐放松身子,我在心里叹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准备入睡,不过心里仍是有些不甘,又掐他一把:“沒事开那么大的冷气干嘛?” 他紧紧搂着我,说:“这样你才能让我靠近嘛!” 我一时沒听明白,他又说:“刚才你在生我的气!” 仍是沒有听明白,他叹口气:“算了,睡觉吧!” 可是我睡不着呀,因为我终于明白是怎么事了。 他故意开那么大的冷气,不是他热,而是想逼我主动靠近他---- 气及,怒及,伸出手來准备掐他,却发现双手被他握得紧紧的,这才陡然明白过來,这家伙已把我了解得透彻,甚至能预料我下一步的动作,这该死的混球。 我现在是恨他都沒力气了,只有恨自己。 恨自己不争气,明明作好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长期抗战准备的,却敌不过他一番死皮赖脸的纠缠,在他的柔声安慰下,又只得作罢。 苦笑,果然如古言一句话: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蓦地身子一惊,我呆呆地望着黑暗中他的脸---好像,我与他,确确实实是夫妻了。 他轻拍我的背,直到我身子放松下來又道:“好了啦!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乖,睡吧!这样生气对宝宝不好的!” 他这算是向我道歉么。 再度叹气,算了,这次的生气就到此为止吧!生气太多确实不大好的,只是,只是,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吃得死死的,我得想个办法。 闭眼,准备睡觉,但心里又冒出了个疑惑,我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大腿:“我确实是认命了,可是?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搂我的大掌紧了紧力道,头顶响來他嘶哑的声音:“因为前天你那一句话!” 30 不平衡 “什么话!”我说过什么话來着,仔细想了想,那天虽然他提前回來了,但统共也不过说了几句话后他就离开了,当天晚上他很晚才回來。 仔细地想,努力地想,左思右想,仍是想不起來我究竟说了什么自乱阵脚的话让他如此得意。 “因为你对我说----” 我心提了起來,他却不肯再说下去,只是说:“算了,睡吧!不早了!” 我推他,摇他,掐他,捎他的痒,仍是得不到回应,只得作罢,可心里仍是如猫抓着难受,那天,我究竟说了什么话呀。 这个问題困绕着我整整三天时间,韩靖涛死活不肯说,每当我追问他,他便笑而不语,抓着我就吻我,一直吻到我弃械投降为止。 张阿姨也不肯说,每每被我逼问,便左右而言他:“啊!我不知道呀,你们两口子私底下的甜言蜜语,我老婆子哪里听得到呀!” 问岳阿姨,她脸上直接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啊!我记得你对小韩提起过,要给我的两个女儿介绍男朋友呀,哎,子露,可有眉目!” 我低头,掩藏脸上的心虚与尴尬,忙转移话題,岳阿姨很健谈,每每说上一件事,总会说到开长地久,这次也不例外,但,说着说着又说到她的两个女儿身上。 “我的明明长的那么漂亮,可不比子露差呀,怎么就沒有男人欣赏呢?” “我的君君温柔又贤慧,知书达理的,不是我夸自己的女儿,说真格的,和子露你比起來,那可是不差分毫呀,为什么子露能遇上像小韩那样的好男人,而我的君君就沒这个福气呢?” 呵,听她的语气,她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并且对我目前的生活方式感到嫉妒,这更加深了她想给女儿找条件优秀的男人的决心。 但,岳阿姨面带复杂地望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叹口气:“现在我的要求真的很低了,只要年薪百万,有车有房就成了,年纪四十岁以下都成的,小露,你再让小韩帮我物色物色,可好!” 我微微苦笑,韩靖涛公事那么繁忙,哪有北京时间做这些事,更何况,就算有空,也沒那个闲心。 更何况,人家要求那么高。 * 晶晶忽然打电话來,说她要來蓉城一躺,顺便与我聚聚。 我高兴坏了,这几年來,晶晶一直在北京忙事业,我们一直都是网上或电话里联络,这次正儿八经地聚在一起,还真是难得。 与她相约到约定的餐厅里,她见到我这副模样,及我身后跟着的岳阿姨,我简单替二人儿了介绍,晶晶掩唇笑道:“也只有你是最金贵了!” 然后又问起我最近的情况,我简单说了下,顺带把徐涵青的事也提了下。 她摇头叹息:“这世上怎么还有那种女人存在,真是的,不过幸好你靠山硬,这次整得她哭爹喊娘的,哼,活该!” 我也觉得挺痛快的,看來女人是得找个厉害点的靠山才会活得舒坦,不会觉得憋闷。 和晶晶又一起声讨了徐涵清后,我把岳阿姨支走后,晶晶忽然压低了声音:“真的决定和他过日子了!” 我点头:“我现在想通了,人家长得也不难看,有钱又有势的,我干嘛与钱过不去!” 晶晶笑了起來,赞赏地冲我竖了拇指:“你能这样想真的很不错了,其实,以咱们这种年纪,爱情真的已经很不重要了,过日子,过得好,过得舒适,那才是顶顶要紧的!”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望着她无名指上一抹银亮,讶然挑眉:“你呢?也有另一半了!” 她发现了我的目光,收回搁在桌上的手,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微微苦笑:“还是小姑独处,不过倒是有同居男友一枚!” 我再度挑眉:“同居,不准备长期收为已用!” 她笑了笑,语气漠然:“谁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哎,不提这些,倒是你,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魔力,让姓韩的那大魔头对你如此上心!” 我被问得不好意思起來,低下头,细细一想,其实我也得不出结论,我自己有什么优缺点我再清楚不过了,除了有副好看的皮相外,真的与普通女人沒什么两样的。 晶晶也学着我,低头沉思起來:“我想,我应该知道点原因!” 我看着她。 她沉静地道:“我个人觉得呢?之所以能与你成为永久的朋友,一來咱们臭味相投,有着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題,二來嘛,你性子大大咧咧的,人却随和,说你什么你也从不往心里去,并且从來不翻旧账,懂得替别人留面子,这是我与许多同性朋友相处后得出來的结论,三來嘛,你从來不搞独特,一向是入乡随俗,一副很好满足的模样,虽大众化了点,但与你相处久了,却是很舒服的,我在你面前,从來不必掩饰自己,不管是阴暗的,还是光明的,在你面前,我都可以随心所欲速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顾忌你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漏我的场!” 说到最后,晶晶总结了一句话:“小说里的女主角都个性独特,耳目一新,深受众多男人爱慕,其实呢?现实生活中,女人还是随和一些好,就像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放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掩饰自己不好的一面,我想,姓韩的大抵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我沉思,真是这样么。 “我又不是姓韩的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的想法!”晶晶摆摆手,微微哼着,斜眼睨我:“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小心了。虽然你吃他的用他的穿他的,但你也得把腰板挺直了,你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不是情人,男人养女人,天经地义!” 我点头。虽然晶晶说得偏颇了点,倒也有些道理。 晶晶又教了我好些驭夫术,我虽然不大敢苟同,不过仍是虚心接受了。 晶晶说得也对,咱俩确实臭味相投的,一直吃呀聊呀,从早上一直聊到下午四点,若不是岳阿姨进來提醒我时间不早了,估计我们还会一直聊到深夜。 * 在回去的路上,岳阿姨居然问起了我和韩靖涛之间的私事。 “子露,你跟小韩,恋爱多久才结的婚呀!” 虽然奇怪她会这么问,不过我仍是老实回答:“挺久的!” “有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嗯---四五年时间吧!” “这么久!”她惊呼,又问:“那为什么现在才结婚!” 我看她一眼,她嘿嘿地笑着:“问问嘛,其实,我对你真的感到钦佩的,要知道,像小韩那样条件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沒有,可偏偏就相中了你,并且还那么疼爱你,我觉得呢?你不但福气好,命也好!” 我挑眉:“我命好吗?”怎么我自己不觉得。 “怎么不命好,要不是命好,你哪能遇上像小韩那样的男人,不但有钱,还对你一往情深,从來不往外发展,你不知道那些男人,一旦有钱就在外边搞好多女人,把老婆垫脚下踩!”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道理我懂/”我顿了下,正想继续说下去,她却打断我的话,说:“就是就是,所以呀,我觉得你是真的命好,能嫁给小韩那样的男人!” 我瞟她一眼,沒有说话,但心里却微微不舒服起來。 当天晚上,我对韩靖涛发了一通火。 我知道我有些无理取闹,可,一想到岳阿姨的话,我心里就不爽。 我承认,我沒有晶晶说的那般好,识大体,懂得替人留面子,为人随和,从不生事,从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等等优点---其实真实的我,只是不愿大家撕破脸而已,说好听些,是顾全大局,说不好听些,就是性子弱,就算被气着了,也只能在心里生气,面上却装作不生气的模样。 挺痛恨这样的自己,在岳阿姨面前。虽然不喜她说话的语气与方式,但我做不到当场落她的面子,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在韩靖涛面前,却是大大发了通脾气的。 不过我也沒有生气太久,因为这男人脸上的小心翼翼与恐惶让我再也气不起來了,反而有种自己真是无理取闹的羞愧感觉。 见满地枕头与衣服,我又弯身捡起來,他上前阻止我:“我來捡,你先坐着!” 他把凌乱的铺有毛毯的地板清理干净后,这才蹲到我面前,望着我:“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 我嘟唇,也知道自己刚才无理取闹了,但一想到岳阿姨阴阳怪气的话,心里又不舒服了,轻轻掐他的脸:“你说,我嫁给你,真是我的好福气吗?” 他微愣了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是!”他坐到我身边,揽着我的肩,轻轻摇晃着:“能娶到你,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虽然沒有甜言蜜语,也沒有花前月下的浪费气氛,但,他的动作,他的语气,却让我想到两个字---煽情。 他的语气和动作是那么的真实,令我不敢质疑他话里的真伪。 下感动与满足,却又觉不真实。 “岳阿姨总是说我有福气,命好,才能嫁给你过着养尊处忧的生活,她还质疑我,这么普通的我,居然能让你对我始终如一,呵,我嫁给你,有人不服气呢?” 他拧眉:“她当真这么说你!” 我白他一眼:“你觉得我说谎!” “不,我只是觉得,岳阿姨平时候那么识趣,怎么敢在你面前说这些话!” 我耸耸肩,这就是人心吧! 岳阿姨今天这般阴阳怪气,我刚开始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但,仔细一想,也就理所当然了。 她有两个女儿,并且她很引以为自豪的女儿。 而与她两个女儿差不多条件的我却嫁得灰常灰常的好,并且她发觉我真的只是很普通很普通,心下就冒酸了吧! 如果,我比她的女儿优秀很多,大抵她是会真心实意地羡慕我,决不会有任何嫉妒心理。 可问題是,我与她的女儿差不多的条件,却嫁得如此她,她心里不平衡了吧! 31 辞退 韩靖涛劝我不要太往心里去。 我提高了声音:“我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所有人都觉得我嫁给你好像是我捡了多大便宜似的,成天在我耳边说三道四的,你说,我能不往心里去吗?”我又不是圣母。 他面带菜色:“她真这么说!” 我顿了下,撇开头:“虽然不是明着说出來,但暗示的可清楚了!” 自从与晶晶道别后,岳阿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总爱阴阳怪气地说些让我气堵又发作不得的话,离开餐厅后不久又闻到一股糯米耙的油炸香味,便买了两块來吃,一个递给她,一个自己吃,她沒有接过,而是制止不让我,不让我吃这些垃圾食品,我说只一次而已,也沒什么的。 她立马说万一让韩靖涛知道了,她可担不起责。 我一边咬着糯米耙,一边说:“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她就立马沉了脸色,说:“是呀,小韩又那么疼你,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生你的气,一心一意宠着你,子露你的命就是好!” 这话说得也沒什么恶意,但从她嘴里说出來,就大大地变味了,一來是她的语气,二來是她脸上唇角的神情,我心头大大地不舒服,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兀自生闷气。 大抵是韩靖涛看我气得不轻,便说:“要不,把她给辞了吧!”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但,这个节骨眼上,好像,好像又---- 他轻轻哼了声:“我请她來是当保姆,不是让她专门给你脸色瞧!” 我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勉强”点了下头。 * 第二日,我才刚起床,便听到楼下一阵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依称听到线阿姨不满的声音响起:“我说岳家嫂子,你就不能轻一点么,小露还在睡觉呢?” “睡她的屁,老娘现在又不侍候她了,谁还稀罕她呀!”然后又是一阵听不清楚的怒骂声。 我抿唇,转身回到房间,等楼下的所有噪声都消失后,这才下楼去。 我以为岳阿姨已经离开了,哪知才走到楼下,便见她从后门进门,手里提着两大箱行李,怒目瞪着我,语带不屑:“你也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有你哭的时候!”又瞟了我的肚子一眼:“你最好指望你能生个儿子出來,不然,哼---” 等她走后,张阿姨偷偷对我说:“不知她哪里得罪了小韩,小韩一大清早的就敲她的门,语气也毫不客气,说她不适合做你的保姆,让她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岳嫂还与小韩吵了起來,说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辞退她,她不服气,总要给个正当理由吧!小韩就说,‘我请你來是当保姆的,你瞧瞧你做了些什么?成天在子露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张阿姨学着韩靖涛的语气,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问我:“到究怎么回事,先前不都好端端的嘛!” 我耸耸肩:“是呀,先前都好端端的!” 张阿姨见我无意多说,便不再追问,只是问我中午要吃些什么?她好买菜。 怀孕中期后,我胃口大开,一口气点了一堆菜,张阿姨看着我的肚子,笑眯眯地道:“全是辣的,酸儿辣女,估计是个千金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凑近我耳朵小声道:“我听说东北人重男轻女,你家小韩是不是也这样呀!” 32 有苦难言 我抿唇笑了笑,沒有作声,摸了摸肚子,真会是女儿吗? 想到岳阿姨刚才那怨气冲天的话,心里又有些堵了。 如果,如果韩靖涛真有重男轻女的观念,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转念又想,我干嘛要这么在乎他的想法呀。 重新振作精神,我若无其事地吃早餐,然后在院子里走上一圈,再回來看电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越來越不得我欢心了,又上楼去,开了电脑打游戏,但这次却输得其惨,也不过才几个回合,qq里的积分便被我用完了。 盯着屏幕上需充值才能继继游戏的提示,我又开始鄙视腾讯公司了,还真是掉钱眼里去了,姑娘我就是不充值,就要打霸王游戏,你又耐我何。 鄙视一番后,又开始鄙视自己,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在乎韩靖涛的喜怒了。 无所是事,又与晶晶通了会儿话,晶晶在电话里道:“原來你担心的是这个呀,呵,但凡是男人,哪个不爱儿子的,连我老爸都如此,不过你不必太担心,就算是女儿,姓韩的会失落一阵子,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接受现实了,我老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稍稍放了心,但想想又觉不甘,明明是他死活巴着我不放,我干嘛要去在乎他的想法。 晶晶哈哈大笑起來:“你哦,怎么钻起牛角尖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放宽心吧!姓韩的能娶到你,是他八百辈子修來的福气,相信精明如他,应该也清楚这一点的!” 话虽如此,但男人的心思,谁知道呢?爱你的时候把你宠上天,不爱你的时候,简直就像丢抹布一样丢弃,这些血淋淋的例子时常在我身边上演,才刚辞职走人的岳阿姨也在我耳边灌输了不少这些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作的理念,我能放宽心吗? * 但,不管我如何的心情沉重,面上我仍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不让他们人看出我内心的沉疑。.info[] 不时望着墙上的时针,忽然发觉时间忽然过得缓慢起來。 张阿姨偶尔从我身边经过,就会打趣我:“现在才四点多钟,小韩下班再早,也得六点多钟才回得來!” 心事被看穿了的狼狈,我脸微微红了下,强自镇定:“谁说我想他來着,我只是在想数孩子的胎动!” 张阿姨长长哦了声:“孩子还不到五个月,就能数胎动了!” 我这下子來了精神,把医院里产检医生交给我的胎儿报告书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张阿姨听得目瞪口呆,望着她呆滞的神情,我洋洋得意,觉得掰回了一城,哪知她却笑眯眯地道:“小露,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有当妈妈的自觉!” 我愣了下,然后白她一眼:“你说的岂不是废话么,这可是我自己的骨肉!” 张阿姨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和小韩之间的事---“ “什么事!”我心里怪警觉的,我和韩靖涛前些年发生的那些事,不知她究竟知道了多少。(..info好看的小说) 张阿姨却沒再往下说,只是看了时钟:“啊!快五点了,我去蒸饭,饭好了再做菜,小韩下班回來刚刚够好!” 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我又陡然想到了一个疑惑。 * 晚上六点四十九分,韩靖涛回來了。 他的神色与语气与往常那般,温和中又不失亲昵,他的神情很柔和,吃饭时夹菜的动作也是那么自然,我稍稍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就在这微微的闪神中,他却捕捉到了,问我:“怎么了?你有心事!” 我摇头,说沒有,然后低头吃菜,吃到一半,又抬头。 他放下筷子,轻轻拍我的背:“说吧!究竟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话里的那个“又”字让我不爽了,瞪他:“你不是说你们公司都是五点半就准时下班么!” 他微微挑了眉,点头:“是呀,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來了!” 我沉默了会:“从你的公司出來,开车到家里,也不过半小时的车程!”老鲁开车一向平稳,不会开快车,但速度也不会慢到哪儿去,六十码的车速,几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韩靖涛沉默了。 我挑眉,找到了捉住他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证据,语气也提高了些:“说吧!剩下的四十分钟,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以为他会心虚,或是面露尴尬,但他却出乎意料地露出感动的笑意。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我滞了下,说:“忽然想到的,请问韩先生,你可有解释的理由!” 他笑容扩大:“平时候你一向大而化之,从來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怎么如今却是这么的心细如发!” 我脸稍稍红了下,说:“你别给转移话題,你老实与我说,那四十分钟,我都干什么去了!” 他仍是沒正面回答我,而是说:“你这副模样,这副语气,好像是在质问回家晚的丈夫!” “---”我瞪他:“难道我不该问么,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不是情人!”妻子和情人的定义,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笑容继续扩大,伸手揽着我的肩,往他怀里靠去:“是呀,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张阿姨这时端了菜上桌,见到我们这样,笑了起來:“哟,小两口可真恩爱,可再怎么恩爱,也得节制点吧!这可是餐厅呢?” 我脸红了起來,躲开他的怀抱,坐正身子,正待说话,韩靖涛却索先开口了:“子露把我下班回家的时间算得极准,正在质问我怎么回个家都要那么长时间!” 张阿姨惊讶地张起嘴巴,惊讶地望着我,我觉得快无地自容了,在她惊讶得掉下巴的眼神里,我有种好像自己真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在闹别扭似的感觉。 “小露,你还不知道吗?二环路每天上下班都要堵好长一段时间,小韩为了避免下班高峰期的拥挤状况,都是绕道回來的,路上就要耽误些时间了,再來,小韩身为公司老板,下班都要稍晚些的!” 我低头,不让他们看到我脸上的神情,双手在桌底下扭着桌布,心里那个气呀,沒事把这些白痴问題拿到台面上说干什么?真是,真是白痴一个。 我想蒙混过关,但他们却不允许了,张阿姨先是指责我不够关心韩靖涛,当妻子还得继续学习,但话峰一转,又说我有进步了,懂得计较这些俗事,表明已有为**子的自觉,要我继续努力,但不要这么钻牛角尖。 我被说脸色发绿,偏韩靖涛还加把火。 他语带感动地对张阿姨说:“子露这也是关心我嘛!” 妈的,关心你个头呀。 张阿姨笑眯眯地道:“是呀,子露越來越有当老婆的自觉了,呵呵,不过,怀孕的女人都那样,脾气阴晴不定的,小韩,你可得多多包容!” 韩靖涛点头,表示理解,张阿姨非常满意,又转头对我说:“小韩脾气真是好得沒话说,子露,你可得惜福哦!” 惜福,惜个头呀,我现在是哑巴吃黄链,有苦难言呀, 33 转折 因为那件逼问下班时间的事,韩靖涛成天都笑到嘴巴咧到耳后根了,我尽管心里气恼,不过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因为看着婴儿室的小玩具小衣服,男宝女宝都有,心里的那丁点的不安感也消去,也就任张阿姨那般取笑我了。 怀孕并不是件很艰难的事,至少怀孕六个月了,我仍是健步如飞,吃得睡得,精神十足的,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望着镜子里长出的斑点,我欲哭无泪,快三十岁的年纪了,用的化妆品已倾于高档了,可仍是抵不过怀孕带來的摧残。 韩靖涛捧着我的脸左右瞧了瞧,说:“不碍事,等生了后,我请最好的医生给你做美容!” 张阿姨却安慰我:“你这是好事呀,证明你这胎是个淘宝小子呢?”她说女人怀孕,怀的是女儿,母亲皮肤会变好,若是儿子,皮肤就会变差。 摸摸脸上的斑点,再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我现在已经想开了,不管生男还是生女,总归是我的宝贝嘛。 * 怀孕晚期倒计时开始后,除了我本人外,其他人都像崩紧了发条似的,成天盯在我身后这不许碰那不许摸的,我一方面气恼韩靖涛活像个老母鸡似的聒噪,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正待我安心待产时,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乱了我原有的平静。 “夏子露,你立即把你的邮箱告诉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是消失许久的徐涵清,我几乎快忘掉的路人甲,这次却以不容置疑的强势打进我的手机。 我不想理会这人的,但她却以笃字又神秘的语气道:“你只需把邮箱告诉我就成了,至于你看不看,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说我们之间沒什么好说的,如果想看我的笑话,那就更沒门了。 她在电话里冷笑:“夏子露,我真替你感到可怜,错把仇人当作亲蜜爱人!” 我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呵呵,也沒什么?不过我觉得呢?人嘛,还是糊涂些好,不然又怎能过上好日子,你说是不,只要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仇人也可以当爱人的!” 我深吸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被她误导了去,她那些小心思,我又岂会不知,我不会上她的当的。 只是,挂了电话后,心里却一直隐隐不安着,所谓无风不起浪,这姓徐的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令人捉摸不着送脑的话吧! * 过了几天,我发现我的邮箱里躺了一封信,沒有标題,只有一张照片,想到徐涵清那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我犹豫了良久,把邮件峒掉。 又过了数日,肚子开始下垂,医生说这进入临盆阶段,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生怕孩子一不小心就从我肚子里蹦了出來。 无所事是,又登陆了qq,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信件,我下意识地点击打开。 是一张图片,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妇女的照片。 一看到这个女人,我全身的血液就沸腾了起來,恨不得把她的脸给撕碎。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她旁边立着个男人,居然是韩靖涛。 从图片的角度望去,中年妇女是倚在韩靖涛肩膀上的,而韩靖涛则神色淡淡,但另一只手却揽着她的肩,望着镜头,看不出思绪。 看着照片良久,我的心拧了起來。 我暗自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或只是客户关系。 但--- 照片下边一行豆大加黑加粗的字如针般射入我的眼,我眼前一黑,差点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我暗自镇定心神,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睁大了眼,又看了会,我沒有看错:“游亚丽五十六岁生辰,与长子韩靖涛合影”十來个大字,真真切切地印在屏幕上, 34 生产 刹那间,所有事情的真相如潮水般朝我涌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从來沒有见过韩靖涛的母亲。 但由韩靖怡嘴中得知,生前的她并不喜我,并且极力反对我与韩靖涛在一起。 韩靖怡先前对我怨气丛生,到后來的讨好。 韩靖涛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他确实隐瞒了我的一件事,我沒有想到,他的秘密便是这张照片。 盯着屏幕良久,我缓缓落坐。 依我对这女人的切肤之恨,在得知他们的关系后,我居然奇异地冷静了下來。 这封邮件,不消细想,应该是徐涵清发來的吧! 她真的挺有能耐的,多年前的事居然被她挖了出來并加以利用,以我小心眼并的性子,应该如她如愿,肯定会气得与韩靖涛决裂,再狠一点,气到流产,更是如了她的心愿。 其实,就在那一刹那间,我脑海里闪过了千般万种想法,与韩靖涛离婚,痛扁他一顿,或是离家出走---但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真要施行起來,我也做不到,或是不敢去做。 我承认,我已变得脆弱了,并且软弱。 摸着鼓鼓的肚子,叹口气,这就是我的弱点了。 * 电脑忽然传來一阵滴滴声响,屏幕右下角有个人像闪动,我下意识点开,是个陌生的号,发來一行豆大如血的红字:“看到照片了吧!” 我双手在健盘敲了一行字过去:“你是徐涵清!” 对方沒有回音。 我继续敲字:“看了,如你所愿!” 对方立马又发來:“那你打算怎么办,和韩靖涛离婚!” 我轻轻地笑了起來,这个徐涵清呀,还真的见不得我过的好。 在等韩靖涛回來的那些时间里,我终于体会到了度日如年是什么感觉了。 一方面,我很想狠狠抽他两大耳刮子,另一方面,又期待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再來,我现在心情也很矛盾,他确确实实是我的仇人之子,我是该让他滚蛋,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继续与他过下去。 矛盾重重的烦燥中,张阿姨进來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压下心头的烦燥,问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张阿姨神色略带迟疑:“小韩的姑姑來了,正在楼下!” 我微愣了下,脑海里浮起一张傲慢及两张看好戏的脸,直觉认为肯定不是好事。 “我该下楼去见她们吗?” “按理说,人家是长辈,又是远到而來,你是该下去招待她们的,不过,我瞧她们來者不善,便借口说你身子不便为由替你挡了,我也通知了小韩,让他尽快赶回來!” 我起身,抚着肚子,扬了扬眉:“既然人家远到而來,我当然得招待她们去!” “可是?你这肚子----” 我笑笑,表示沒事,其实小说里都写得夸张,虽说怀孕确实会有这方面那方面的不适,但总体來说,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至少,我这孕晚期,走路行动仍是沒啥阻碍的。 下了楼來,韩靖涛的三个姑姑便立马朝我发难。 “呵,侄媳妇好大的架大,我们远道而來,这么久了才下來见客,当真是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眼里了!” 若是以往,遇上这种找茬之人,我肯定不甩他的,但此刻,我却奇异地安定,甚至还想着看一场好戏。 张阿姨却忙替我说好话:“子露马上就要临盆了,身子不便,请大家包涵包涵,我已经给小韩打电话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回來了!” 对方却不依不绕的:“阿涛上班挣钱也挺辛苦的,你也不体谅体谅,这些小事还要劳烦他回來,你这个当妻子的,也太不尽职了!” 我就知道,她们是來找我麻烦的,只是不知我哪里得罪她们了,在这多事之秋跑來与我过不去。 转念一想,该不会,她们与徐涵清是一伙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陡然沉了下來,目光警戒起來。 而正好,他们也正以冰冷尖锐的目光盯着我。 心中微疑,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就算她们自恃身份高贵,不屑我这种平民女子,也只是不屑的、高傲的眼神,而不是这种仿佛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似的,怒气有之,兴师问罪有之。 想到这里,我倒是奇了,不明白她们究竟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抑惑是來找我的麻烦。 想到韩靖涛的母亲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恶心事,我就气不打一处來,很好,韩靖涛不在身边,我找不到地方发泄,这三位韩家姑姑,我倒要看她们究竟想干些啥。 大概是瞧出了我的心思,这个韩家大姑姑不悦了,她以吊梢眉似的眼斜睨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怀了我们韩家的孩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不想说话,只是冷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想做我韩家媳妇,首先就要身家清白,身家清白这四个字,你是大学生,相信不必我解释吧!” 我父母虽然不是大人物,但也沒作过奸犯过科,相信她也是知道的,这么说來,她所谓的身家清白,指的是我本人了。 “我们韩家对媳妇的要求其实很低,只要性子好,身家清白,咱们都可以接受,可问題是,想想你先前做的那些肮脏事,也妄想嫁入我韩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我承认,我定力不够好,明明想看一场好戏,但她这么句话却让我火气陡然往上冒,腾地站了起來,直视着她:“姑妈请慎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身为长辈,也得有长辈的样子!”我直视她:“姑姑此次前來,是存心让我不好受是吧!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个侄媳妇,明说就是,何苦拿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虽然不重视名声,但也容不得被人如此污蔑!”我对张阿姨道:“我身份不够,不敢招待贵客,这儿就交给你了!” 走了几两步,一个厉声响來:“是谁让你离开的,你给我站住!” 我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空气中响來低微的衣袂声响,再來,衣服被人从后边拧住,力道并不大,我甩开她,对方却不依不绕,继续來抓我的手臂,嘴里还说着“怎么,心虚了,不敢当面承认”之类的话,我怒火再次上升,伸手就推了过去。 我愤怒下的力道很大的,但此人是北方人,身材比我高大,再加上我身上还怀揣着个大球,用的力气也就减去几分,人沒推开,倒是让我的小腹产生了下坠感。 和先前稍稍使力小腹就有下坠的感觉不同,这次是比较急的,隐隐作痛的,下意识双手捧腹,以阻止那种不适的坠胀感--- 但,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推倒在地---- 伴随着张阿姨的尖叫声,我在痛苦的挣扎中,还能听清楚她们骂我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这些话,简直字字诛心,但我沒力气去计较了,小腹处传來的剧烈的坠胀感让我无法思考。 张阿姨急忙朝我奔來,想扶起我,但我已经起不來了,张阿姨合管家之力也扶不动我。 接下來便是天下大乱般的生子生涯,韩靖涛总算在紧要关头回來了,他脸上的焦急是那么的明显,害得我都不忍心再指责他的不是,只能在他不停的道歉中,保持沉默。 生孩子还算顺利,并且是顺产,阵痛了三个多小时,孩子便呱呱落地。虽然痛的我几乎想撞墙,但在孩子出來那一瞬间,只觉全身轻松到像升天似的。 满头大汗尽乎虚脱的眼神在看到韩靖涛那如释重负眼里的湿润时,我憋在心里的怒火却奇异地消失不见了。 接下來,我被清理身体,再被移出产房,住入普通病房,韩靖涛一直跟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脸上一直是焦急与无助的神色。 “我确实还欠你一个解释----可是?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先好好休息,啊!” 我转过头去,闭眼,隐下心头复杂矛盾的心思,算是默认他的话。 我现在确实很累,先休息一下吧!接下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 再度睁眼,天已黑诱,不过床前那静立的黑影却让我几乎尖叫而出。 “子露,你睡醒了!”低沉的熟悉的响声响來,室内瞬间灯光大亮。 等适应了炽亮的光线后,韩靖涛手头已端着个杯子了:“口渴吗?先渴口水!” 我看他一眼,沒有吱声,借他的力道坐起身,把一大杯温开水喝得精光。 他默默地放下杯子,然后默默地替我盖好被子,又问我哪儿不舒服。 我摇头。虽然全身都不大舒服,下身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刚才生产时的痛楚,又好上太多了。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你睡了整整六个多小时!” 听他这么一说,肚子确实有些饿了,然后,又在他的张罗下,吃了碗红糖水煮蛋。 肚子填得差不多后,又想上厕所,生孩子时医生把我裤子都脱了,至今都沒任何遮蔽物,光着双腿着了地,一张绒绒的毛毯已搭在身上:“披着,可别着了凉!” 我拧着毛毯上了躺卫生间,出來便见韩靖涛正在替我换隔尿巾,望着他拧着大片弄脏的隔尿片就那样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时,我再度叹了口气。 夏子露,你就承认吧!这个男人,他就是你这辈子的克星, 35 难以决择 我之所一直保持沉默,是因为心底矛盾,并且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韩靖涛,却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总又顿住,然后继续东一下西一下地问我身子舒服不,现在还痛不之类沒有营养的话。.info[] 我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并不点破,只是闭眼,在脑海里想着最好的解决方式。 其实,在接收到徐涵清发來的照片后,我就把照片另发到韩靖涛手机上,并告诉他,我已经看到这张照片了。 不必我多说,若他心里有鬼,肯定会立马回來的。 他确实很快就回來了,可是?当事情的真相血淋淋地揭开后,我却沒有勇气继续面对了。 重新睁眼,天花板上明亮的水晶灯塔式的吊灯如数熄灭,床的对面是巨大的液晶屏幕,空调正吹出冷热适宜的温度,床的旁边不远处是黑色真皮沙发----刚才进入的洗浴室,比普通人家的卧室都还要宽大---这虽然只是普通病房,但却是蓉城有名的妇幼保健院设置的vip病房,剖腹产五天需要18888元,顺产两天也需要6888元,若只是普通病房,顺产就更便宜了,至多两千元就搞定。 如果沒有那个经济条件,又有几个人会选择vip病房呢?如果我嫁的只是普通的男人,估计也会蓬头苟面地计算着孩子的奶粉钱,孩子从怀孕到出生会花费多少,或是生了孩子后,又会愁着,家里多了张嘴,要怎么安排之类的与金钱有关的问題。 但是,直到如今,我都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題,因为,我嫁的男人,很有钱。 就是因为他有钱,所以,在得知事情真相后,我却更加矛盾了,并且,非常可耻地发觉,我的内心里,居然不愿去怪罪他。 闭眼,忽然觉得自己挺沒骨气的。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别傻了,骨气能当饭吃么,还是现实点吧!好多女人挤破脑袋都嫁不到大款,你不费摧毁之力就得到了,知足吧你。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叫器着:骨气肯定得有的,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韩靖涛虽然条件好,但他以前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他妈也不是个东西,他家里还有一堆堆极品--- “子露!”是韩靖涛的声音。 我很想强迫自己不理会他的,可是?我居然做不到。 睁眼,我尽量使自己的面部看起來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孩子呢?是男还是女!” 为了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为了替自己的后半身打算,居然把最重要的事都给忘掉了,我为自己的虚荣与拜金感到汗颜。 他连忙道:“是个姑娘,长得很像你!” “----”我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感觉,心头沉沉的,有些失落,有些紧张,还有点沉重感,又想到前任保姆的话:“你也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有你哭的时候!”又瞟了我的肚子一眼:“你最好指望你能生个儿子出來,不然,哼---” 张阿姨的声音也响在耳边:“听说东北人都重男轻女,不知小韩也是不是---” “子露,要不要我抱给你瞧瞧!”韩靖涛的声音拉回我的神志,我呆呆地点头。 他起身,从旁边婴儿床里抱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人儿,动作有些呆滞僵硬,但很是小心。 我轻轻侧了身子,孩子轻放到我旁边,我撑起上半身,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从我肚子里出來的小肉团。 这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生的女儿,感觉,很奇妙。 她脸儿并沒有像有些老人所说的皱巴巴的,算得上光滑,并且很是干净,大概是经常吃青果的缘故吧!肌肤处于红乎乎的状态,正睡得香,脸盘儿很小,还看不出美丑來,不过看得久了,也就越看越是顺眼。 身子再度挨近了她,闻着她浅浅的呼吸,这是我的女儿呵---- 忽然间,只觉心口胀满了暖意,我已经为人母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袭向我,沒有做过母亲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满足感与幸福感的。 我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汗颜,只一心替自己未來着想,却未及时关注这个小小人儿。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重七斤三两,能在短时间内顺利顺产,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子露,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生孩子!” “你不嫌弃她是个女孩子!” 他沉默了会:“说老实话,我确实想有个儿子,不过,这也不能表明我就嫌弃她了!”他握着我的手:“孩子长得可真像你,我喜欢都來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呢?” 沒空去体会他话里的真假,我把脸挨着女儿:“你那些亲戚呢?” “被我赶回沈阳了!”他握着我被子外边的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幸好你们母女均安,不然---” 我轻轻摇头,表示不会建意,因为,千疮百孔的心,再大的磨难与打击都已激不起内心深处任何涟漪了。 我唯一在意的、刻骨难忘的、耿耿于怀的,只有一个人,在我十七岁那一年,那个穿着精致,却一脸刻薄恶毒的女人。 在得知真相那一刻,再经历了被辱骂、生产、感慨、感动过后,也已找着了心里的平衡点。 “我绝对不会想到,游亚丽居然是你老娘!”我以平静的口吻述说。 “对不起,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理会他,继续道:“因为这个女人的黑白颠倒,倒打一耙,让我从救人雷锋沦落为害人逃逸的罪人,你知道她把我害得有多惨!” 他不敢直视我,神色闪烁着愧疚,与沉重,他却沒有解释,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我扬了扬唇角:“游亚丽把人世间最为悲愤最为惨痛的罪名加诸在我身上,我连申冤的地方都沒有,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痛苦!”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许多:“看到和游恶丽一般嘴脸的女人我会忍不住和她们吵架,甚至与她们拼命;看见有老人倒在路边,我不敢再上前施救,生怕他们的家人又会來讹诈我;沒想到,我生平唯一一次救人却以惨淡收场,可我更沒想到,我生平第一次见死不救却也让我付出更多血的代价!”我抬头望他,声音尖利起來:“你们韩家人真的挺奇怪的,我好心救你的家人,却不知感激偏要倒打一耙,受此教训痛定思痛不再救人呢?你们又给我扣上见死不救的罪名,把我整得生不如死---” “子露,别再说了---”他扯着头发,然后一把抱着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你骂我吧!甚至打我都行,只求你千万别哭,你才刚生完孩子,哭泣对身体不好的!” 我情不自禁地抹了脸,湿湿的一片,原來我哭了呀,怪不得视线越來越模糊。 张阿姨也确实说过,关于坐月子的种种禁忌。虽然有夸大之嫌,但哭泣过多确实对眼晴不好的,只是,我就是忍不住呀。 真的对不住,看來码字真的不能停更,一旦停更就会惰性发作,再來,许久沒写,前边大多情节都忘得差不多了,今天花了大半天从头到尾地看,还得把先前的情节前后惯通了才能梳理思绪,亲们不要拍砖哈,真的抱歉 36 就一个哭,还有男人都是哺乳动物 我一把推开他,胡乱抹了脸,问他:“你母亲干过的好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下,说:“她临终前才告诉我的!” 我仔细回想了下,他老娘好像是得了绝症死的吧!那个时候,哦,想起來了,韩静怡曾经说过,她妈死不活不愿见我,并且以生命反抗韩靖涛与我交往,刚开始我只以为她只是嫌弃我平民出身呢?原來是因为心中有鬼。 我静静地望着他,语气略带嘲讽:“怪不得,自那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就是三十六十度大转弯!”原來是基于歉疚,估计韩静怡也是如此吧!料理了她妈的后事回來后,对我态度和善多了,并且还是讨好居多。 他先是沉默了会,才道:“愧疚是另一回事,我是真心想要对你好的!”他抬眸:“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认定你是我未來的妻子!” 我歪头:“是么!” 他点头:“是的,当初我拿张氏父女來威胁你,只想让你继续跟在我身边,并不是你所认为的男人的面子问題!” 仔细回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是了,晶晶企业的生死存亡,他确实是拿來利用过,只想逼我为着好友两肋插刀,其实真正算起來,他算是亏了本的,因为张氏企业确实亏空的厉害,韩靖涛接二连三注了好几笔资金,裁了大半张氏在企业上班的亲戚,费了很大的办气才让张氏起死回生,但直到如今。虽然张氏已在盈利,却仍是还不上当初韩靖涛注入的那一大笔资金,甚至连利息都还不够。 想到这里,我自嘲一笑:“为了我,你付出的代价也算满大的!”确实。虽然总是自怨自怜自己命苦,被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纠缠上,但不可否认,我跟在他身边除了花他的钱外,还真沒有其他建树的。 先前在幼儿园上班那几年时间,他注入幼儿园一大笔资金,并还说服公司员工,让他们把子女送幼儿园,算作是公司的一项福利,另外再让园长增加幼师,多发工资,这些算下來,也不是笔小数目的,一切只为着让我轻松上班而已。 “为了你,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定定地望着我,神色黯然:“可是?比起你所受到的伤害,我这些付出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默然,想着第一次去医院打人流人术,第二次做引产手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医生护士冷淡毫不掩嫌恶的语气,想到第三次那断了肋力又流产再加上他阴冷的话语,那时候连死的心都有了,再想着他母亲的种种恶劣事迹,几乎把我逼至绝路的绝望与怨恨,泪水再度涌出眼眶。 “怎么又哭了!”他声音带着焦急,无措地扯了面巾纸与我拭着泪水:“别哭呀,这样很伤身子的!” 我哭的更大声了,先是默默地流泪,再演变为嚎啕大哭。 韩靖涛急得团团转,又是哄又是劝又是赌咒发誓都无法止住我眼里决了堤的泪水。 我怎能不哭呢?这些年來一直隐忍着,而这个时候,我总算可以不必再咬牙隐忍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愤怒、怨恨、不甘、绝望-----都在这个时候全部倾泄而出。 正当我哭的声澌竭力时,医生进來了,她是來查房的,发现我在哭,连忙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 我不语,仍是继续哭,但哭声小了许多。 医生又问韩靖涛:“你是产妇的老公吧!产妇才生完孩子,正是修养的时候,你怎么让她这般哭呢?你可知产后哭泣最伤身子的,这样还会引发产后抑郁,你知什么叫产后抑郁吗?”医生不给韩靖涛解释的机会,又把韩靖叫到病房外噼哩叭啦地说了一大堆,过了一会儿,韩靖涛进得病房來,脸色臭臭的,黑黑的。 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解气了些气。 医生检查了我的宫口,说恢复还不错,注意多休息,别着了凉,又夸我很勇敢,运气很好,居然两个多小时就顺利生产,要知道她接生的产妇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主张顺生,但还有泰半产妇在顺产的过程中,受不得疼痛,又改口要剖腹的,唯有我这么顺利就顺生下孩子,实在是有福气的。 我低头,拿着面纸拭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医生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多下床走动,以助恶露尽快流出,尽理母乳喂养,这样能提高孩子的抵抗力,要忌冷水,注意保暖,防寒,千万别着了凉等。 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现在的男女比例已严重失调,生个女儿多好呀!” 我愣了半天,这才明白原來这医生给误会了,以为韩靖涛嫌弃我生的女儿而我委屈直哭呢? 想到刚才医生教训韩靖涛的模样,而后者一脸有气无处发有冤无处升的模样,又扑嗤笑了起來。 “子露,不要再生我的气,好吗?”韩靖涛这时候开了口:“反正事情也发生了,你就算打我,骂我,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解开心结,咱们好好过日子,就算,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到孩子,我这才想到医生所说的话,又侧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小不点儿。 这个脸儿小小,身子小小的小家伙,是我的骨肉,我的宝贝,我怎能因为她的性别而怨恨她呢? 把脸轻轻挨着她的脸,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及嫩的不可思议的肌肤,又发现欲言又止的韩靖涛。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淡淡地道。 他搔搔头:“张姨娘刚才临时有交代过,不要在宝宝睡着后亲她,不然会----” “会怎样!” 他吱吱唔唔地道:“就是睡觉会横的意思,反正我也不大明白,不过她郑重的样子,都估且信了吧!” 我不以为然,女儿这么可爱,怎能不亲她呢?我亲亲挨在她的小脸儿上,细细地吹着她的小脸,发现她开始张着小嘴儿四处磨蹭,最后添到衣领,就细细添了起來,我看的有趣,就问:“她吃了沒!” “张姨娘有喂她的奶粉,吃的不多,大概就二十毫升吧!” 我摸着已开始发胀的乳*头,便撑着身子坐了起來,把女儿抱在怀里,试着喂她母乳。 想不到一接触到乳*头,小家伙立刻含住,便用力吸吮起來。 小家伙定是饿了,吸吮的力道还挺大的,乳*头传來比较强烈的疼痛,但我强忍着,看着她用力地吸吮,用力地吞咽,忽然内心柔软起來。 女儿才出生,干巴巴的模样,还看不出其美丑,可是在我眼里,无疑是最可爱的,可爱的脸儿,可爱的手儿,还有可爱的嘴巴儿,反正全身上下无一不透出可爱,看的我眼都痴了。 估计是被吸通了或是吸得麻木的缘故,另一边乳*房又开始涨起奶來,我腾出一只手來,捂着另一只已溢出奶的乳*房,只一心望着小家伙能一举吸空,可是小家伙吃了一会儿,居然给睡着了,无论我怎么摇也摇不醒,可怜我还涨得凶的两个乳*房。 “糟了,衣服都湿了!”韩靖涛扯了毛巾放在我胸前,我接过,一边揉一边蹙眉,这涨奶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韩靖涛又把孩子抱到一边,仔细盖了被子,然后迟疑地问我:“衣服都弄湿了,要不要换衣服!” 我点头,胸前都弄得湿腻腻的,确实不大好受。 他从袋子里找了一件纯棉的衣服,帮忙把我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來,便一直看着我胸前猛瞧,我哼道,双手捂了胸部,再拿衣服挡着:“狗改不了吃屎!”因为生孩子再因为涨奶的缘故,我乳*房比往常大了一倍有余,男人都是哺乳动物,难怪会盯得双眼发直了。 * 抱歉呀,耽误了这么多天,现在补上,呵呵 38 指责 顺生并不需要像剖腹产那样住五天院,第二日便回到家中,张阿姨全程侍候我坐月子,孩子让保姆李女士带着,我只需躺着睡觉,衣來伸手饭來张口便成了。 张阿姨侍候我很是尽心,不让我久坐,也不让我用冷水,不许吃冷的,不许我外出,不许吹冷风,甚至连睡觉时脚上都必须穿上袜子。 我曾抗议过无数次,但都被她严正拒绝:“小露,这坐月子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是你先前数次流产,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全身上下全是毛病,这月子病可是无药可医,你别当一回事,这回坐月子,可得好好将养,争取把先前那些毛病都彻底根治!” 我原以为韩靖涛会帮我说话,哪知他也站在张阿姨那边,他躺在我身侧:“子露,就听张阿姨的,一个月好记,一辈子可不好记的!” 我恨他,呲牙咧嘴的:“你也知道我浑身都是毛病了,也不知是谁造成的!” 他默然,语气歉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前的事,试着忘记,好吗?” 我别开头,不理他。 * 晶晶从北京坐飞机过來,与我叽叽喳喳地说过沒完,一会儿说我好运,一会儿又说我居然把韩靖涛那个大魔头也给收服了,太厉害了,一会儿又小小声地道:“东北人都爱儿子,你这次给他生了个女儿,有沒有给你脸色瞧!” 我眨眨眼,不知该说什么? 晶晶叹口气:“再继续努力吧!东北女人要是沒个儿子,会一直抬不起头的!” 我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但见晶晶脸上的憔悴,滚到喉咙的话便咽了回去。 晚上,韩靖涛回來,我开口便问:“是不是很遗憾我沒有给你生儿子!” 他挑眉,但却沒有说话,因为他身后还跟着韩靖怡。 韩靖怡提了一袋子水果放到一边,闻言道: “呵呵,沒生儿子也不打紧,下一胎定生个儿子,一儿一女多好!” 我心里一堵,盯着她,问道:“那万一,下一胎仍是女儿怎么办!” 韩靖怡毫不犹豫地道:“那继续生呗!”顿了下,又道:“不过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怀孕的时候就能做b超检查出是男是女,若检查出是个女儿,便打掉好了!” 我唇角浮起讥笑:“东北人确实重男轻女,不过我很好奇,你也是个女儿身,居然也被生了下來,真不可思议!” 她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因为我上头还有个哥哥嘛!” 我讥诮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忍下心头的汹涌,我对韩靖涛道:“你呢?是否也是这个想法!” 韩靖涛不吱声,却來到我床前,道:“怎么又坐起身了,快躺下,张阿姨说坐月子的人可不能久坐的!” 我甩开他的手,细细盯着他:“你还沒回答我呢?” 他停止推我的动作,沉默着:“子露,咱们先别忙说这个,快躺下休息!”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在我的目光下,他渐渐低下头去,唇角浮现冰凉的浅笑,我躺了下來,拉了被子盖在身上,闭眼,不再言语。 * 韩靖涛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韩靖怡坐到床边,大大咧咧地道:“子露,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定是觉得我们把你当生育机器了,可是?这也沒办法的事呀,我哥今年都三十七岁了,咱家亲戚里好多同年纪的,孩子都好几岁了,可就我哥才做了爸爸,这归根结底,却是你不是,若不是你----我知道,我哥和妈都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是?也不能拿下一代开玩笑吧!子露,你有所不知,我们韩家的亲戚,一个个比牛鬼神蛇还要恐怖,表面看似光鲜,实则一摊子烂货,我那些姑姑,伯父叔父的,沒一个是好鸟,全都眼红咱家的成就,都想來分一杯羹,我哥坚持自己的原则,却让他们说三道四,这几年來便拿哥哥再有钱却生不出一儿半女來笑话他,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可我这做妹妹的,心里可也急得上火,恨不得你生他个十个八个出來羡死他们,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她顿了下,努力控制语气:“可你却偷偷安了环,冷眼瞧着咱们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子露,你怎可如此狠心!” 我并不说话,只以讥诮的眸子盯着她。 她大怒,但又努力克制着:“我知道,是我哥哥对不起你在先,可你也不能这样拿下一代來报复我哥吧!你太狠心了!” 我淡淡地道:“是呀,我确实狠心,可比起有些人,却只是九牛一毛,尤其是把救命恩人当仇人的作派,却是你们韩家的传统!” 她滞住,又反驳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反正你不也报复回來了吗?让我哥都快四十岁了才有了孩子,并且还是个女儿!”仿佛又找回了道理,她语气又扬了起來:“你这一胎只是个姑娘,还不知道姑姑她们又会如何嘲笑咱们呢?” 我讥笑道:“我总算能生吧!比起有些人连个女儿都生不出來只能领养的人要好太多了吧!” 她脸色大变,我却轻轻地笑着,比刻薄,我是从來不会输人的,她已经犯了我大的忌,也不能怪我这样刻薄她了。 我不再看她的脸色,冷冷转头,冷冷地道:“我这一辈子只生个女儿已算是极限了,如果你们还不满足,那就再找一个吧!我不会反对的!” 她忽地转过身來,瞪我,怒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其实我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哥哥太死心眼,就一心一意想对你好,其实,我个人觉得。虽然咱们是对不住你,自可给你一大笔钱,你开个口,我绝不小气,可是我哥不肯,非要在你这受冷钉子!” “靖怡,住口!”门口传來一句暴吼,是韩靖涛,他大步走向韩靖靖怡,扬手,一个巴掌便打了过去,响亮的巴掌声,打得韩靖怡连连后退:“越來越不像样了,居然管起我的事了,子露可是你大嫂!” 韩靖涛捂着脸,冷冷地道:“很快就不是了,她已经答应要和你离婚!” “啪”,又一个巴掌声响來,这一回比上一回还要猛烈,韩靖怡已被打倒在地上,韩靖涛怒目而袖:“滚出去,别逼我动粗!”然后抬头望着我,目光带着惊恐:“子露,你别听她瞎胡说!”他握着我的手:“虽然我确实想要有个儿子,但我绝不会逼你的,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只要你愿意生,我当然举双手赞成,若你不愿生,我也不会逼你,只求你在我身边!” 我挣脱他的手,可惜却挣脱不开,只得作罢:“可是你这样会被别人嘲笑的!” “嘲笑就嘲笑吧!反正我已不准备回东北了!”他起身,坐到床上,把我拥进怀中:“我承认,我确是想要个儿子,可是?这种愿望和惹你伤心两者间比较起來,便沒那么强烈了,靖怡不此一次让我找个代孕母亲,我都一直在考虑,并想着找时间施行,可是现在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