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宿主攻略手册》 第一章 怎么活下去? 第一章怎么活下去? 千秋国。 一个古装少女提着裙摆在一望无际的稻田里狂奔。 蒙面人手中的箭飞了出去。 -咻- 一箭穿心。 半空中灵魂状态的凌月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刚刚想要救人。 手却从蒙面人身体中穿过。 不对,她已经死了。 凌月前世生活在21世纪。 11岁父母车祸去世。 13岁被极品亲戚占了房子和赔偿金。 15岁交不起学费,被迫成为打工人赚取学费生活费。 16岁打破了亲戚的头,被居委会口头批评。 26岁花光积蓄+贷款买了套三十平的公寓。 搬家前一天猝死。 苦而短暂的一生。 忽然,一股力量拉着凌月往下坠。 感觉到心脏不断传来的疼痛。 然后,一睁眼她变成了古装少女。 陷在这个无限死亡的世界里。 心脏估计被射成了蜂窝煤,不知道缝缝补补还能不能用? 脑中奇怪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选择身份!】 【超时开启自杀模式(剧情)!】 【警告!警告!】 好吵! 头疼得快要炸了。 麻木等待不知道多少次死亡。 倒下来那一刻,逆着光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眼前充斥着一片血红,终于解脱了吗? 编号10009的系统呼唤好几遍宿主都没有反应。 糟糕!宿主不会因为他的失误灵魂消失了吧! 不行得立刻修复系统漏洞。 【叮!气运之子好感度+1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重新选择创建人物身份。】 眼前浮现黑色的系统面板。 一行血红大字出现: 一、书院夫子独女 三秒之后红字消失。 系统面板又变成黑色的一片。 二、默默无闻的宫女 三、相爷的小妾 【温馨提示:超时将开启自杀模式(剧情)】 ……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床上昏迷几天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宿主,你终于醒了。本系统花了好多气运值救了你。】 【想好怎么报答了吗?】 田韵韵掖了掖被角,闭上了眼睛,忽略脑中那个呱噪的声音。 无缘无故帮自己死而复生,指不定有什么阴谋。 不怕不怕,我是鬼我怕谁。 敌不动我不动。 系统:????????? 凌月做了个梦,她变成了书院夫子独女田韵韵。 十岁便会吟诗作对。 长大后才发现自己有目疾,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某天她留了一封信,带上奶娘和丫鬟走了。 半路上丫鬟不见了,路引也被奶娘藏起来了。 奶娘戳红了田韵韵的额头, “一个瞎子凭什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嫁到婆家也会被人嫌弃。” 田韵韵眼中含泪,委屈愤怒更加无助。 丑恶的嘴脸靠近,“倒不如乖乖听话,到那门子里头吃香喝辣。” 田韵韵如遭雷击,不要! 她突然站起来,跳下了马车。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 临死前想起过去奶娘时常在耳边念叨。 “姑娘长得这么美,将来的夫婿一定不会在意的。” “张家姑娘太坏了,姑娘以后别理她了。” “老爷就算续弦,也会疼爱姑娘的,就怕将来再生下个一男半女。” 田韵韵慢慢变成了忧郁敏感的性格。 大概到死的那一刻,她才看清楚奶娘的真面目。 床上的人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清明。 她代替田韵韵活了下来,原主的仇就由她来报。 老天让她重生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活得好好的。 丫鬟奶娘都没了,得好好挑选可靠的帮手。 数月后。 夜深人静,老槐树的影子照在柴房小窗户上晃啊晃。 柴房里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身体蜷缩在柴堆边。 整个人抖个不停,沙沙声刺激着她。 “救命~~啊~” 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柴房门打开了。 田韵韵冷眼看着她,“肯招了吗?奶娘。” 奶娘头花白,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她哭喊着:“姑娘,看在我尽心照顾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这一回吧!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田韵韵冷眼看着她,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糊弄?说,是谁指使你的?” “你好好想想,你的儿子还在吗?” 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没有人,是我鬼迷心窍。” 门口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门无风自动。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奶娘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前的长虫盘成圈立了起来吐着信子。 奶娘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门咔嚓一声上了锁。 丫鬟喳喳邀功的看着她家姑娘。 喳喳是田韵韵买回来的丫头。 田韵韵叮嘱道:“多让菜菜和她培养一下感情。” 喳喳咧嘴一笑,“好。” 菜菜是喳喳养的菜花蛇。 普通人会觉得田韵韵恶毒,喳喳觉得理所当然。 被人害了就要还回去,不要指望别人帮你出头。 田韵韵这段时间熟悉了自己的新身份。 知道是系统引来气运之子也是世界男主救了自己。 奶娘的儿子趁乱跑了,偷走了她一部分首饰。 喳喳拆掉田韵韵眼前的纱布,“姑娘眼睛好些了吗?” 铜镜中的脸很模糊。 田韵韵心中失望,“比之前好多了。” 喳喳:“福禄庙来了个得道高僧,许愿祈福的人都快要将门槛踏破了。” “姑娘,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田韵韵拧了拧眉,“好!” 就在刚刚狗系统催促她去外边做任务。 几个月来每天都要做好事赚够气运值,系统就能送她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10009:“宿主如今气运加身,各种机缘不断,他日可推演天道变化掌握天机!” 简直流弊逆天。 田韵韵吐槽:“封建迷信不可信,求神不如靠自己。” “我的奖励什么时候到账!” 10009:“宿主放心!都给你存着,等到关键的时候再用。” 丫鬟喳喳的叫声把田韵韵吓了一跳。 “街上有好多流民,他们太可怜了吧!” 桂嬷嬷:“姑娘,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田韵韵:“不急!” 乞丐眼巴巴看着马车过去,不敢上前乞讨。 前些时候有人冲撞了女眷,被赶出城。 舔了舔干干的嘴唇。 突然,烈日被人挡住。 两只装满馒头的包袱落在地上。 “善人赏的,都别抢,不要糟蹋了善意。” 这一幕经常会上演。 乞丐们双手合十朝着远处一拜,“多谢大善人!” 拐角处茶楼二楼,田韵韵收回目光。 桂嬷嬷叹了一口气,姑娘真是活菩萨转世。 幸好家底殷实。 田韵韵正听着系统播报: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6】 田韵韵:“有没有实际点的奖励?” 她缺钱非常缺钱! 【宿主你的气运值已经翻了无数倍,再也没有遇到危险。】 我听你胡诌! 第二章 与佛有缘 第二章与佛有缘 系统一阵紧张,宿主不高兴了就躺平。 为了激励宿主,系统承诺赚到足够的气运值就送她回到原世界。 等本系统回到巅峰穿越三千世界只需眨眼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6】 田韵韵:“零零狗,你得了多少气运?” 世界终于安静了! 马车停在山脚下。 桂嬷嬷和喳喳一左一右扶着田韵韵走到了寺庙门口。 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和尚。 他领着出手阔绰的施主们,到厢房歇歇脚。 路上遇到一位僧人,小和尚停下来双手合十说道:“见过长老。” 施主们有样学样向高僧行礼。 高僧两个月前来到福禄庙,当天晚上便下了一场大雨解决了大旱。 听说手里还有通关文牒,是从遥远的华夏国而来。 高僧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在田韵韵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厢房里很简陋,只有床和桌子。 桂嬷嬷把东西放好,小声嘀咕:“姑娘捐了五百两香油钱,这条件也太差了。” 田韵韵:“举头三尺有神明!” 桂嬷嬷飞快捂嘴,“知道了!” “噗嗤~” 她家姑娘才不信神佛,就是嫌太吵! 桂嬷嬷飞快瞪了喳喳一眼。 高僧将在晚膳后讲经。 钟声响起。 寺庙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被周围气氛影响,田韵韵虔诚的上了一炷香。 坐到第一排贵客坐席蒲团上。 天色暗了下来,四处燃起了蜡烛和灯笼。 高台上高僧身披袈裟盘腿坐着,一副怜悯众生相。 袈裟上的宝石一闪一闪的。 高僧:“今日如来、应、正遍知,怜憨众生,覆护众生……” 众和尚:“善哉,善哉。” 田韵韵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姑娘,姑娘~” 胳膊被人抓住摇晃,睁开眼睛有点懵。 高僧又问了一遍,“女施主,请问这大般涅槃经听后如何?” 田韵韵想也没想:“听后神清气爽。” 小和尚上前对田韵韵解释道:“女施主是有缘人,可有什么想问的?” 高台上高僧:“前世今生皆可问。” 田韵韵想了想,“我想问今生能否平凡安稳。” 她身边的丫鬟不曾离开片刻,眼睛不与人对视。 分明有眼疾。 却不曾问一问。 高僧拨动佛珠的手停下:“阿弥陀佛,施主是有大功德之人,身上隐有金光护体,与佛有缘。” 小和尚很开心:“恭喜女施主!” 众和尚:“善哉善哉!” 田韵韵:“多谢大师!”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夜深人静厢房外响起轻微的鼾声。 田韵韵和喳喳打开门,从桂嬷嬷身边绕过去。 后门偏僻的荷塘边,微凉的风一吹,让人舒服得眯上了眼睛。 喳喳压低声音:“姑娘,我去摘莲子了。” 她放下灯笼,拿着一根树枝,将莲蓬扒拉过来。 田韵韵坐在荷塘边洗顺手摘的枣。 “扑通~” 身后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看。 地上躺着的像是个人。 田韵韵提着灯笼,拔下簪子慢慢挪过去。 她用脚踢了踢。 黑衣男呻吟一声,扭过头来虚弱不堪喊了句:“救命~” 喳喳长长出了一口气,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 用树枝指着地上的人问道:“你是谁?有何目的?” 黑衣男看到田韵韵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小生被悍匪所伤,求姑娘救命!” 喳喳:“他流了好多血,好可怜!” 按照姑娘的性子,必定会出手。 田韵韵:“走!” 喳喳:“啊?” 黑衣男脸更白了,手脚冰凉。 眼前这根救命稻草要飘走了。 “姑娘是信佛之人为何见死不救?” 田韵韵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我救你,让你来屠我满门?我救你,让你来骗我感情伤我身心?” 当我前世的电视和小说都白看了。 黑衣男懵了,“这从何说起?你我无冤无仇的。” 田韵韵打断了他的话,“以后的事谁知道?” “富德县民风质朴,官员清廉,治安良好。” “你分明是个打家劫舍的歹人。” 分析得头头是道,竟然无法反驳。 喳喳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 眼看着两人又要走,严宽己伸出手喊道:“能不能给件衣物,我冷~” 回应他的只有冰凉的夜风。 严宽己晕了过去,记忆像走马灯一幕一幕在眼前出现。 老爹,老师会不会伤心。 第一次出任务就死了,好憋屈。 大概是回光返照,身体不再觉得冷,像是盖上了被子又暖又香。 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翌日,晨光微熹。 严宽己醒来,茫然地看了眼手臂上的纱布蝴蝶结。 草药味涌入鼻尖。 昨日昏迷前,好像听到那位姑娘又回来了。 嘴硬心软。 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报答她。 一早上,田韵韵不停打喷嚏。 把被子给别人,这下着凉了吧! 桂嬷嬷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盯着喳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喳喳心里一紧,“我没有说话啊!嬷嬷昨晚没有休息好,今个晚上我来守夜。” 田韵韵在看竹简,不时用手指摸字,好像没有听到她们的话。 桂嬷嬷松了口气。 山路上一群侍卫抬着一顶轿子。 十分高调,不似寻常百姓能惹得起的。 所有香客都远远避着。 那顶轿子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寺庙前。 寺庙老主持迎了出来。 轿子上下来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 老住持低下头,“阿弥陀佛。”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那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经意问道:“那位撑伞的姑娘是谁?” 小和尚抢答道:“女施主是咱们富德县上的大善人活菩萨。” 感觉到背上一股寒气,声音越说越小。 当天晚上师傅心血来潮查他的功课,被罚抄了一夜的经。 老住持在高僧房间里,“大师,现在如何是好?” 高僧双手捏住佛珠,“女施主与佛有缘,不应该卷入世俗纷争。” “可这~”住持叹了一口气。 高僧摆摆手,“罢了,我本不该插手世俗之事,由她吧。” 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第三章 气运之子? 第三章气运之子? 后院厢房内。 唐柒白换了身黑色长袍,坐在桌子前。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指在桌子上叩了三下。 暗卫飞快进入厢房内,双手抱拳,“主子。” 唐柒白把玩茶杯,“查出来了吗?” 暗卫头更低了,“属下无能。” “有意思,继续查!” “是,属下告退!” 相隔不远的厢房里,严宽己眉头打结。 来晚了一步,那位姑娘已经离开了。 “查不到?” “是!那位小娘子时常接济城内外乞丐和流民。城中大户人家适龄的小娘子没有对得上号的。” 实在是大少爷给的信息太少。 “有人也在打听那位小娘子的消息,属下自作主张让人做了点手脚。” 大少爷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好不容易动了心,少夫人可不能叫别人拐了去。 严宽己瞬间坐正了身体,“是谁?敢打她的主意?” 严大低声说:“从金都来的,具体身份查不到。” 严宽己挑了下眉,“金都?交待下去小心盯着。还有,继续找。” * 城外景昌庄 田韵韵的一进院在庄子中间。 这会儿正在给栅栏里的小菜苗浇水。 身后响起脚步声。 一回头看到桂嬷嬷领着游庄头快步走来。 游庄头气都没有喘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双手托起恭恭敬敬说道:“这是老爷送来的信。” 便宜父亲的信。 田韵韵笑着说道:“劳烦了。” 喳喳双手接过来递给田韵韵。 将人送走后,一起看了信。 桂嬷嬷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老天保佑,老爷终于想起姑娘的婚事了。” 一时间,田娘子要回金都办及笄礼的消息在庄子上传开了。 田韵韵再次出门脸上蒙着面纱,喳喳在旁边撑着一把油纸伞。 热情的佣农送了鸡鸭鹅肉,感谢田娘子对他们平时的照顾。 田韵韵大手一挥让人把东西都送到她住的地方去。 车夫见她们过来,急忙把小板凳放在马车后边,拿出抹布仔细擦了擦。 喳喳噘着嘴,有人跟她抢活干。 想到姑娘唯独带上了自己,心里乐开了花。 田韵韵装作没有看到她傻乐,无声和系统交流。 田韵韵:“黑衣男是气运之子?” 10009:“百分之百是的。” 田韵韵:“呵呵,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太弱了,天道粑粑的眼光清奇。” 10009:“小心被雷劈!” 田韵韵掀开帘子,外边晴空万里。 她眼中的世界是早些年电视剧的画质。 田韵韵:“系统有治眼睛的药吗?” 【叮~触发任务取得气运之子的好感。】 【按任务完成度奖励气运值。】 做不做任务是一回事,发布是一定要发布的。 10009:“宿主,气运之子就在珍稀阁里。” 系统建议先去刷一波好感,田韵韵不为所动。 喳喳掀开帘子,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马车正好经过珍稀阁大门口。 “今天是珍稀阁开业十周年的好日子,店内菜品酒水糕点一律八折优惠。” 田韵韵眼睛亮了:“喳喳咱们去看看。” 10009:“……” “一份招牌酱肘子,云片糕、莲子糖各来一份带走。另外桂花糕茯苓糕……酱肘子都准备好,下个月十五号来取。” 直到走出酒楼,气运之子都没有出现。 系统在怀疑统生。 珠翠阁和景昌庄都是素未谋面的外祖母送给田韵韵打理的产业。 俗称练手,为日后嫁人做准备。 桂嬷嬷给田韵韵灌输了很多千秋国的知识。 女子嫁妆就是日后的底气,娘家就是靠山。 珠翠阁每月有五百两银子的进账。 去金都要不少的花销。 田韵韵先去收账。 临走的时候,掌柜让阿路跟着帮忙。 喳喳扳着手指,“要买几匹上好的料子,还要给老爷准备礼物,御寒的衣物要多备几套。” “头面首饰的不能少了,老爷肯定想不到这些。都要靠姑娘自己准备,可怜见的。” 田韵韵捏着一块云片糕,问道:“不渴吗?” 一辆车顶镶金箔的马车从旁边经过。 马车内严宽已皱了下眉,刚刚听到的声音很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姑娘,你怎么不吃了?” “我吃不下了。” 严宽己猛然想起了,是她。 他大喊一声:“停。” 严喜表情呆呆的,他家大少爷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严宽己小声吩咐跟着旁边的马车。 刚才差点惊了马,这会儿又在旁边挡道。 看那骚气的马车,指定是个纨绔子弟。 刘叔小声嘀咕了几句,姑娘向来低调算了。 马车停在布庄门口。 伙计上前,“请问小娘子想要什么样的布?” 喳喳:“要金都时兴的款式,要新的,最好的。” 田韵韵看到一匹湛蓝色的布料。 金线巧妙织在整块布上,看起来布灵布灵的。 刚伸出手,有一双手更快拿走了那匹布。 一抬头看到一位年轻公子哥。 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就是气质有点不够。 严宽己露出一口白牙,“老板,布料给我包起来。” 老板从柜台后边走出来,无声叹了口气。 “严公子真有眼光,这织金布独一份,刚刚从金都送来。” 严宽己应了一声,偷偷看了旁边一眼。 哪还有那位小娘子的影子。 他心里一急,抬脚往外走。 老板喊道:“严公子,布料送到您府上去。” 门口两辆马车还在。 严宽己看到在另一边挑选布料的田韵韵,松了口气。 还以为人走了。 伙计刚好把布料包了起来。 严宽己咳嗽一声,“送给这位小娘子吧!” 老板:??? 伙计:??? 10009:“他是气运之子。” 田韵韵愣了一下,很快拒绝:“多谢公子的好意,喳喳,我们走。” 严宽己见她走得那么快,大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田韵韵回头看着他:“公子误会了,今日并没有特别喜欢的料子。” 严喜冲出来挡住去路,“小娘子,我家公子向来出手大方。别不识好歹。” 在场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田韵韵:“公子这是认错人了?你我素不相识。女子名节比命重要,你这是~” 最后几个字带着哭腔,倔强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第四章 巧遇 第四章巧遇 【叮~男主好感度+20】 喳喳气红了脸,指着严喜:“你干什么?” 刘叔和阿路对视一眼,跳下马车挡在前面。 严宽己手中的扇子飞出去,砸中了严喜的脑袋,喝道:“给我滚下去。” 心里暗道不好,“姑娘,我没有此意。” 真后悔带了这么个蠢货出门。 这会儿人多不好说那晚的事,只好一个劲赔礼道歉。 田韵韵转过身去,掩面而泣。 严喜抱着头趴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大少爷,我以为她是~唔~” 手下担心殃及池鱼,飞快将严喜拽到旁边,拳脚招呼上去。 布庄老板打着圆场,“误会误会。” 【叮~男主好感度提升到了50+】 好感刷得差不多了,田韵韵面无表情,“走。” 坐进马车做了套眼保健操,哪里还有伤心难过的样子。 喳喳先是惊呆了的样子,然后又一脸崇拜看着她家姑娘。 严宽己一脚踹在严喜屁股上,“回去再罚你。” 严喜脸肿得像个猪头,像条死鱼一样被拖走了。 派出去几拨人都无功而返。 那位姑娘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闹了那么一出,说不定就能问到对方的姓名。 严宽己越想越气,又招呼了严喜一顿。 人刚走严大又来了,拿着鞭子对严喜一顿疯狂输出。 “瞎眼的狗东西,到手的少夫人被你气跑了。” “派出去多少人找,都被你搅和了。” “那是未来少夫人啊!不长眼的蠢货。” 严喜一个劲嚎:“我也不知道啊!” 一个月过去。 一辆马车往金都的方向走了。 马车上垫了厚厚的垫子,还是被颠得浑身难受。 田韵韵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的感觉。 于是,打算在客栈再歇一天。 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外边吵吵嚷嚷的。 喳喳推门进来,“有人要把客栈包下来,客栈老板不同意。” 田韵韵低声说道:“别出去,有事让桂嬷嬷去办。” 客栈老板死活不愿意赶客人走,说是再多钱也不能砸了招牌。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样,没有了动静。 翌日。 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赶了一天路,天黑进城客栈都满了。 田韵韵正打算找户人家借住一晚,有个小乞丐说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还有客房。 小乞丐指了路,拿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走了。 一栋六层楼的客栈伫立在面前。 每一层都灯火通明。 看起来就很贵。 花了八十两订了一间天字六号房。 田韵韵心疼得不行。 古代没有网络,她拿出竹简雕刻的话本打发时间。 千秋国有竹简也有书本,只不过竹简更贵。 田韵韵有目疾,竹简书是便宜父亲花钱找人做的。 桌上铺着缎面织金布料颜色鲜艳,比起那天看到的更加华丽。 桂嬷嬷担心别人给做坏了,和喳喳一起在赶制新衣服。 一楼大堂,严宽己急匆匆进门,“人在哪?” 掌柜走出来,恭恭敬敬说道:“在天字六号房。” 天字八号房内。 暗卫低声在唐柒白耳边说了几句话。 唐柒白冷着脸,“去吧!” 严宽己气喘吁吁上楼,第一次觉得自己家客栈的楼太高了。 想到能马上见到那位姑娘,嘴角忍不住上扬。 眼睛扫过门牌,停下脚步。 天字六号房就在眼前。 差点走过了。 抬起手敲了敲门,“姑娘,请出来一见。” 里面没有动静。 “上次是我错了。” “我知你嘴硬心软。” “自从那天晚上,我就把你记在心里。” 房门突然开了。 严宽己嘴角上扬,但是很快笑不出来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黑了脸的男人。 同时,旁边的房门也打开了。 田韵韵喳喳还有桂嬷嬷一脸震惊。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严宽己一回头,看到了田韵韵。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继续!” 田韵韵说完遮住喳喳和桂嬷嬷的眼睛。 将人拽回房间,关上了门。 严宽己已经明白有人将门牌号给换了。 抬起手指了指两个门牌气得说不出话来。 唐柒白:“滚!” —砰— 关上了门。 房间内暗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只不过换了个门派号,况且经过主人同意的。 这句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唐柒白坐了一会儿,心里那股怒气消得差不多,“去执法堂领罚。” “是!” * 严宽己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一亮,就去找那位姑娘解释清楚。 还要会会那个从中作梗的黑脸男。 天字六号房已经空无一人。 严宽己累得满头大汗才追上马车。 田韵韵在马车里坐着喝茶。 10009:“宿主,你是刷好感度还是结仇的?” 田韵韵:“我怀疑他不是气运之子。” 10009:“……” 早晚要被宿主气死。 “宿主,再赚点气运值把系统升级一下,就可以领你的奖励了。” 田韵韵:“嗯。” 10009:“气运值可以分给你想帮助的人,积累了功德来世可以投个好胎。” 田韵韵:“可以分给别人?” 是不是可以分给她早逝的父母? 严宽己喊了几句,车里的人都没有反应。 “姑娘,姑娘请听我解释。” 他急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田韵韵:“有点吵。” 这么憨,肯定不得天道粑粑喜爱。 系统听到田韵韵的吐槽,竟然觉得她分析得很对。 喳喳掀开帘子瞪了严宽已一眼,“我家姑娘在睡觉。” 严宽己闭上嘴巴,“对不住。” 他耳根发烫,刚想往里面看。 帘子被放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像是嘲笑他一样。 唐柒白的马车赶了过来,几个侍卫跟在后边。 严宽己一看到他就讨厌,“你跟着做什么?” 马车突然冲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快躲开了。 前面两辆马车并排走。 倒是把严宽己一个人甩在后边。 严宽己这会琢磨出了黑脸男就是故意的。 喳喳小声说着外边的情况,田韵韵一脸姨母笑。 桂嬷嬷则是一脸担忧。 姑娘行事向来有分寸,但是难保叫人看到。 传出流言蜚语坏了姑娘的名声。 得想个办法,这不机会来了。 有位姑娘冲了出来,大声呼救,“公子,救救我爹爹吧!” 第五章 都是命 第五章都是命 她长得瘦瘦弱弱,一看就让人想保护。 严宽己:“人在哪带我过去?” 童晶晶擦了眼泪,往山脚下走。 地上躺着一人昏迷不醒,脑袋上都是血。 童晶晶哭红了眼睛,“我爹爹从山上摔下来了,他是为了救我。” 地上有两捆柴,不远处草地和低矮灌木倒伏了。 她没有说谎。 田韵韵:“刘叔,帮忙把人抬上马车。” 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还是抬到我的马车上吧!” 一回头,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 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势。 就是憨憨表白的那个。 几个侍卫速度飞快上前把人抬进了马车里。 唐柒白骑上马,“先走一步。” 童晶晶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求救的目光看向田韵韵。 桂嬷嬷叹了口气。 反正要进城,田韵韵不介意捎她一程。 不过几个呼吸间,人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严宽己一人。 他捡起地上的两捆柴绑在马背上,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田韵韵在一家小店吃饭。 看到严宽己从门口经过,身后跟着不少人。 刘叔,桂嬷嬷,喳喳还有田韵韵同坐一桌,身上的衣服都换成普通的样式。 就这样还有人偷偷打量田韵韵。 桂嬷嬷:“姑娘,这天下可怜人太多,帮不过来的。” 那个小娘子的爹爹救不活了,出钱帮忙安葬了。 田韵韵喝了一口茶,“能帮一个算一个。” 桂嬷嬷叹了口气,该说的都说了。 只翻了一座山,就像变了个季节。 下了几日暴雨,秋风瑟瑟。 田韵韵在床上裹紧被子。 喳喳拿了两个暖炉塞到她手里。 捂了一会儿,手暖和了,田韵韵拿出话本打发时间。 桂嬷嬷做着针线活,唉声叹气。 “山神发怒了,菩萨佛祖保佑那些村民平安无事。” 喳喳附和道:“让雨早点停吧!” 泥石流把桥冲断了,还毁坏了不少房屋。 他们困在客栈好几天。 田韵韵:“等雨停了,咱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城中派出去两拨人寻找灾民,幸免于难的人转移进城中了。 各个路口有人看守。 夜里雨停了。 次日,城中的百姓欣喜不已。 一大早不少人出了城。 来到那个小村庄。 马车刚刚到村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子梳着妇人的发髻,哭得要背过气去。 周围围了一圈人,全都一脸悲戚。 “翠儿,不要哭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叫翠儿的女子身怀六甲,只一个劲的哭。 “孩子妈,虎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找到的。” 知道找到的机会渺茫,人还是要抱着希望。 刘叔走了过去,“大伙先填饱肚子,再讲讲有什么难事需要帮忙?” 吃着热乎乎的馒头,有人小声说起这两个女人家的事。 熊氏一连生了五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下儿子。 家里人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谁知道公婆男人一个个去了。 只剩下孤儿寡母。 那天夜里都顾着逃命,等发现虎子不见村子已经毁了。 遭灾的那天,是有预兆的,山上的动物夺命往山下跑。 里正敲锣打鼓让所有人赶紧逃命。 除了腿脚不好,实在跑不动的几乎都逃了出来。 翠儿嫁过来不久,怀着孩子。 走到半路她家男人忽然说要回去。 这一去就没有音讯。 里正杵着拐杖过来,“命苦!只怪自己命不好。” 田韵韵走了过去,问道:“他为什么要回去?” 哭声顿住,众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大娘小声说道:“还不是因为穷,二狗子也是个可怜的,无父无母吃着百家饭长大。” “总算有个姑娘愿意跟着他,以为苦尽甘来,谁能想到?” 村民散去,房子塌了的人家在准备重新修房子。 找到亲人尸首的将白布盖了上去。 唯独二狗子和虎子没有找到。 两个女人在村口不愿意回去。 家没有人,人也没有了。 天也塌了。 田韵韵:“我们去帮忙找找。” 翠儿哭声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拼命往家的方向跑。 她跪在废墟中,拼命挖着。 田韵韵一行人帮忙在废墟中翻找。 一些村民无声加入当中,谁都没有说话。 天黑了,倒塌的房子被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二狗子。 翠儿的双手惨不忍睹,她终于停下动作无声痛哭。 里正捶了捶老腰,叹了口气,“都是命!大伙都累了,各回各家吧!” “这几位贵客,多谢了,老婆子准备了粗茶淡饭,吃完再走吧!” 田韵韵婉拒了里正的好意。 和系统说道:“查下我的气运值。” 10009立刻扫描。 【宿主:凌月/田韵韵】 【功德:???】 【气运:70】 【气数:5】 田韵韵:“功德扫描不出来,等级太低?” 10009:“宿主真是善解人意、聪明绝顶。” 田韵韵:“怎么赠送气运?” 嗡~ 脑中轰鸣一声。 几乎本能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金色水滴飞进翠儿额头中。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寻常动作。 谁也看不到金色的水滴。 金色飞进熊氏额头。 田韵韵走上前去,轻声道:“他们会没事的。” 零零狗,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娘子~” “娘~” 远处山坡上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朝着两个女人飞奔过去。 翠儿抱着自己男人又哭又笑。 她忽然想起那个笃定的声音。 回头一看,马车和人都不见了。 如果不是手还在疼,还以为在做梦。 妇人抱着六个孩子,将他们脑袋按下去,“快点拜一拜恩人。” 喳喳嘟着嘴放下帘子,“那个傻子又跟来了。” 田韵韵:“随便吧!路又不是我家的。” 喳喳:“姑娘说得是。” 桂嬷嬷叹口气,“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田韵韵:“同路而已,不必在意。” 那两人也要去金都。 如果不打扰她,能多两个人同路也很好。 一路平安无事。 严宽己和唐柒白偶尔送些野味过来,田韵韵回送他们一些自制的糕点和零食。 那两人像是较上劲了,非得争个高下。 第六章 入金都 入金都 田韵韵每天的娱乐就是看他们斗。 如果忽略马车里多的一个人,就更完美了。 童晶晶安葬了养父,求着严宽己带上她。 因为男女大防,顺理成章坐进了田韵韵马车里。 她拔了拔炭炉子,给田韵韵倒了一杯茶。 第十次开口,说要报恩愿意为奴伺候田韵韵。 她是女主啊!就应该和男一男二纠缠不清,走狗血的三角恋剧情。 田韵韵表情复杂,“童姑娘,你别看我挺有钱的,那都是为了面子。实在买不起丫鬟,有喳喳一个就够了。” 喳喳用力点头,生怕别人看不见。 童晶晶红了脸,“田娘子,我自愿为奴。不用银子的。” 田韵韵摇头,“那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爹爹刚去又没有兄弟姐妹依靠,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再说了,我正在发愁嫁妆,家中人口也多实在负担不起。” 倒是忘了自己比田娘子还要年长,女子嫁人后不比在闺阁好过。 童晶晶低头没有说话,思索再三只好打消了念头。 表示到了金都自会离去,找个挣钱的活计。 顺便寻找失散的亲生父母,唯一的线索是贴身的羊脂玉佩。 看到她眉头舒展开,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金都是千秋国帝都。 自然少不了权利斗争,当今陛下有无数个儿子,正上演着夺嫡大战。 田韵韵只想要平凡安稳享受生活。 办完及笄礼之后,就回富德县种菜养花做做任务,她还惦记着前世的小公寓。 男主和男二身边肯定少不了麻烦。 田韵韵正在想找个理由开溜。 没想到唐柒白严宽己两人打了声招呼同时离开。 高大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喳喳掀了几次帘子朝外边看。 检查路引核实身份颇费功夫,进城的队伍缓慢移动。 田韵韵撑着下巴没心没肺打着瞌睡。 忽然,马车剧烈晃动,往一边倾斜。 车内几人惊呼一声,瞌睡都醒了。 好在田韵韵反应快护住了头。 刘叔焦急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姑娘没事吧!车轱辘卡进坑里了。” 田韵韵:“无事。” 马蹄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个阴柔的男声大声呵斥,“让开!别挡道。” 后边的排队的人见状起哄,“到底走不走?” “车坏了就让别人先过去,别耽误大伙的时间。” 喳喳一脸怒色,“谁知道是不是哪个缺德的故意撬坏了石板,好端端的怎么卡住了?” 桂嬷嬷附耳在田韵韵说道:“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韵韵乖巧的应了一声,“好,咱们下车。” 桂嬷嬷和喳喳护住田韵韵站在一旁。 田韵韵头上幕离加面纱遮得严严实实,还撑着一把油纸伞。 刘叔拿着一根棍子在撬车轱辘,额头上冒出汗,回头说道:“姑娘,要等一会了。” 周围肆无忌惮的目光朝她们看过来,互相打听是哪家的姑娘。 田韵韵不尴尬,就是想帮刘叔。 奈何两只胳膊被拉住动弹不得。 哞~ 浑厚的叫声响彻云霄。 一只大象甩着鼻子走向排队的队伍。 人们惊呼道:“大象!” “这个庞然大物是大象?” “天啊!那个坐在大象上面的人胆子真大!” 阴柔的男声再度响起:“看什么看?都闪开!” 树干粗的象腿高高抬起,众人惊慌失措的逃窜。 队伍被大象冲得七零八落,留下的几辆马车被踩踏毁坏。 刘叔无奈退到一旁,抱歉的看了田韵韵一眼,又低下头。 田韵韵冰冷的目光看着大象上面那个男人。 他像是察觉到了,扭过头来扬着脖子看着她。 幕离垂下的白纱随风飘动,露出面纱。 男人收回目光,打了个手势。 有人将钱袋扔到田韵韵脚下。 嚣张无比的声音从鼻子里出来,“赔给你的。” 【宿主,大反派出现了。】 田韵韵:“奥,没看清样子。” 离得远又隔着几层纱,只看到朦胧的身影。 队伍中有人议论,那些突然出现帮忙维持秩序清理现场的人是成王派来的。 他们帮忙把马车里的东西搬出来。 守城军不停催促着众人回到队伍中去。 一刻钟后,田韵韵几人进了城,身后两个守卫推着行李。 “韵韵~” 白发白须穿着长袍的老人边跑边喊,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蓝白学子服的人。 引来路人的频频注目。 田韵韵伸手拍了拍桂嬷嬷的手,“嬷嬷,这个是我爹爹。” 又对喳喳说道:“别紧张,我爹人很好。” 桂嬷嬷和喳喳第一次见田夫子有些紧张,悄悄打量着白发白须精神奕奕的老爷。 田夫子眼里都是女儿没有注意到她们。 快步走来,急吼吼大喊:“怎么走过来的,马车呢?” 几个学子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去找马车。 等到回了田府,已经到了吃午饭时间。 父女俩坐在一起吃着一大桌饭菜。 “韵韵啊!下回可别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要是出了事,爹爹怎么向你娘交待!” 那声,爹有愧哽在喉咙里。 看着面前花甲老人,田韵韵心情复杂。 要是他知道面前的女儿已经换了芯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田韵韵含糊的应了一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只大螃蟹放到了面前的碗里,田夫子慈爱的目光一直盯着女儿。 女儿向他提起桂嬷嬷和喳喳,他只问了一句:“可靠吗?” 长得越来越像她娘,特别是那双乌黑带着光的眼睛。 比两年前长高了不少。 田韵韵想起她爹爱吃鱼,夹了鱼块,“爹爹也吃。” 田夫子笑得合不拢嘴,“韵韵长大,懂事了。” 愿意和他亲近了。 赏花宴的事先不说,到时候给乖女儿一个惊喜。 田夫子高高兴兴筹办赏花宴去了。 田韵韵在花厅里坐了一会儿,喳喳过来说房间收拾好了。 桂嬷嬷和刘叔等候在房间内,喳喳随手关上了门。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脑袋凑在一起。 刘叔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府中的下人都换了,之前和奶娘母子走得近的都被老爷发卖了。” 桂嬷嬷:“我打听到,今日城门口那个男人是二皇子,他身体不好胆小懦弱却深受武皇喜爱,实力足以和太子抗衡。” 田韵韵点点头,看向喳喳。 喳喳咧嘴一笑,“我四处检查过没有问题。” 第七章 赏花宴 赏花宴 管家在外边说道:“姑娘,张家四姑娘来了,人在花厅。” 张细钗在花厅里坐立不安,双手绞着帕子。 一个窈窕的身影走来,脸上戴着白色面纱。 她定定的站在那里,唤了声:“张姐姐,你来了。” 张细钗站了起来,一瞬间红了眼眶,“我来迟了!” 亏得自己和她走得近,两年前竟没有发现不对。 让她在外边遭了罪,回来后没有给自己捎个口信也是情理之中。 张细钗哭得帕子都能拧下水来,田韵韵拿了新手帕给她。 张细钗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田妹妹,怎么还戴着面纱?越发张开了,比那花儿还美。” 那露出的一双眼睛多了几分神采。 田韵韵眉眼弯弯,“张姐姐像吃了蜜,不光人美说话也好听。” 两人牵着手旁若无人的说了半天话。 张府派人来接,张细钗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田韵韵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喳喳站在一旁给她捏肩膀。 桂嬷嬷见怪不怪,只要在外边不失了礼数,都当做没有看到。 递去一杯热茶,“姑娘要不起请相熟的姑娘来府上聚一聚?” 田韵韵喝完茶才摆摆手,“相处得来的只有张家姐姐,不请,费那些钱干嘛?” 想起毁坏了的马车就心疼。 赔的银子先去买辆马车。 金都物价贵,不能坐吃山空。 城中乞丐少赚气运值还要另外想办法。 忽然眼角看到桌上的的手帕。 薄薄的容易坏,还不吸水。 田韵韵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赚钱的门路。 湖心小筑在护城河以西,莫约半个时辰的车程。 坐船登上独立的小岛,走上双桥荷香四溢。 早早到了的张细钗站在木走廊上挥舞着手绢,“田妹妹。” “张姐姐这么早到了。”田韵韵扶住喳喳的手,快步走过去。 纵横交错的走廊旁全是花朵和郁郁葱葱的翠竹。 湖心小筑底下有温泉,热气随风飘散,如梦幻仙境。 张细钗快步走过来拉着田韵韵的手, “确实是我们早到了,我一直想要湖心小筑的景色,托你的福这才有机会一见。” 长廊拐角处走过来一名女子,看着有几分面熟。 她阴阳怪气说道:“呦,原来是田娘子啊!也不怪你把我们晾在这,想来是路上看不清吧!” 张细钗面色难堪,“田妹妹,对不起!长姐她向来这么说话。” 原来是那个恶毒大姐张雅。 田韵韵不紧不慢摘下了幕离,交给喳喳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才说道:“我原本是早些过来了,没想到贵客等不及了。” “是谁来了?”千霓珊和李紫茉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张雅正要发作,张细钗急忙介绍:“田妹妹这是右相千金千娘子和李二娘。” 田韵韵微微颔首,“我来迟了,诸位贵客请到里面吃些东西暖暖身子。” 一行人走到了休息处暖阁,温度高了好几度。 回字形的房子内一群女子们正围在一起赏花。 真是人比花娇。 赏花宴没有长辈在,金城贵女们穿着打扮各异,各种形制的衣裙都有。 田韵韵心想看来她们的接受度很高。 张细钗在一旁介绍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一群年轻姑娘站在一起,让人赏心悦目,也很吵。 忽然听到有男子的声音,贵女们安静下来。 这才注意到帷幔那边有人影晃动。 茶水点心和水果已经准备好,喳喳和桂嬷嬷又回到田韵韵身边。 男客和女客两边都安安静静品茶吃东西。 李紫茉如思春一样,偷偷往男宾客那边瞅。 姑娘们也好奇来了那些公子,暗暗向田韵韵打听。 田韵韵不知道宾客名单,贴子也不是她递的。 只含糊说道:“是爹爹请的我不曾见过,大约都是书院学子和有交情的贵客。” 今日来的女子,不是有兄弟在书院读书,就是家里有想进书院的人。 这么说也挑不出错处。 只是众人有意无意打量薛彩萱,先皇后姓薛,薛家是太子那一派的。 薛彩萱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谈笑自若。 她突然抬起头和田韵韵四目相对,朝她笑着点点头。 薛彩萱引众人注目,但是小瞎子她凭什么? 她只是一个小小夫子的女儿,拿什么和自己比。 平时,谁不是巴结奉承自己。 张雅心中不平站起身,“田娘子,一直喝茶怪无聊,不如我们来作诗。” 贵女们都看过来,就连男宾客那边也安静下来。 作诗?不会!唐诗三百首会背。 田韵韵脸上表情一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被呛得连连咳嗽,“让我缓缓,张娘子先来。” 怕了。 张雅站起身得意的走了几步,兰花指一翘,作出了一首五言诗。 获得了姑娘们的赞美。 田韵韵没听过,她悄悄让喳喳准备笔墨,将待会背的诗写下来。 赏花宴过后,一定能卖不少钱。 田韵韵背了一首李白的诗。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四周安静下来,过了几秒喳喳拍手大喊:“好!” 男宾客那边也连连传来叫好声。 张雅的脸色很难看。 千霓珊和李紫茉对视一眼,对张雅低声说了几句。 田韵韵很小便会背诗,说不定不是她本人作的。 张雅瞬间又有了底气,“田娘子,这首诗是你本人作的吗?” 田韵韵:“不是我。” 张雅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不是我是谁的?你知道?” 张雅被噎住,“你,你盗别人的诗。” 田韵韵:“你让他本人来找我。呵,别输不起。” 张雅胸口不断起伏,“这首就算是你的,我们接着比。” 田韵韵笑了笑,“今天是赏花宴,我作为主人,不能只照顾你一个人。” 张雅:“你就是不敢比!” 田韵韵:“我能背三百首,你呢?” 张雅嗤了一声,“瞧这大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田韵韵故作为难:“比赢了又怎么样?又没有奖品。” 张雅取下血玉手镯,“这是血玉手镯,宫里赏的。赢了就是你的。” 田韵韵:“我爹爹为了定下湖心小筑,花了三百两。让他老人家破费,我没有心情。” 张雅咬牙切齿:“三百两赌不赌?” 李紫茉:“我再加一百两。” 千霓珊:“你到底敢不敢赌?” 像是生怕她拒绝一样,薛彩萱站了起来,“田姑娘不用担心,银子我替你出。” 田韵韵:她来凑什么热闹? 如果没看错,刚才是鼓励的眼神吧! 第八章 你钱多 你钱多 田韵韵深呼吸:“好,你说怎么比?” 你钱多! 台子已经搭好。 你一首我一首田韵韵表示太浪费时间。 张细钗占了桌子正想喊好姐妹,正好看到薛彩萱在田韵韵身边坐下了。 田韵韵一脸不解,她将斐岚岚扔在一边,是不是吵架了? 薛彩萱偏了头,笑着问道:“不欢迎?” 田韵韵飞快点头:“欢迎!” 姑娘们俩俩坐好,有一人表情尴尬站在一旁。 田韵韵见状说道:“倪娘子,张姐姐旁边还有位置。” 张细钗自然邀请倪映雪坐了下来。 众人小声议论薛彩萱是何意? 难道是想要拉拢田夫子。 田韵韵站起身,“来者是客,张娘子先请。” 张雅这次换了一首七言诗。她可是准备了许久的,请高人指教过的。 默下来的诗送到了她面前。 众人又是一通品鉴夸赞,等了许久没有听到男客那边的评价。 张雅抿嘴,气呼呼坐下来。 她身边的两人顿时感觉到了她的不快。 李紫茉:“田娘子,如果想要认输,我们也能理解。” 千霓珊掩嘴一笑,“就是几百两银子,输了就输了。” 田韵韵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只听她吟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张雅震惊的看着她,手中的桂花糕掉在桌子上。 一首悯农送给你。 记录诗稿的字龙飞凤舞,跟不上田韵韵的速度。 系统早早准备了古诗词库,却没有用上。 为了表达此刻的好心情,循环播放歌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田韵韵差点蚌埠住了,只好停下和系统讲道理。 喳喳默写完,把诗稿吹干。 忽然被许多人围住。 “别挤,让我看看下一句是什么?” 男宾客那边:“咳咳,请问下一句是什么?” 薛彩萱想也不想接了一句。 帷幔两边男客和女客有默契的对诗,足足一刻钟后才安静下来。 田韵韵走到张雅面前,“还赌不赌了?” 又笑了笑,“我忘了你才作了一首,先把剩下的十六首试补上,我们再继续。” 张雅涨得满脸通红,朝左右两人递眼色。 千霓珊扬着脖子和田韵韵对视,“作诗,你当是倒豆子?” 李紫茉:“你别催,打断了思路。” 和张雅几人不对付的斐岚岚嗤笑一次,“难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待会作不出是不是要怪别人?大家都等着呢!” 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田韵韵开口了,“麻烦把银子付了,到底敢不敢认赌服输?” “几百两银子的事,输了就输了。” “你要是想耍赖,我也能理解,大家知道你平时什么样。” “已经晌午了,准备的饭菜都要凉了,就等你了张娘子,要不我明日登门一趟?” 张雅愣是一句插不上嘴,她扭头瞪了李紫茉一眼。 李紫茉解下钱袋,几个人凑起来只有二百八十两,三人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田韵韵眉开眼笑,手一挥,喳喳立刻拿着木匣子把钱袋都装了进去。 “剩下的我改天登门要。” 千霓珊差点端不住:“今日没有带那么多银子,一会儿便差人补上。” 得到了这句话,田韵韵也不多说,让人准备宴席。 张雅、千霓珊、李紫茉脑袋凑在一起,想明白田韵韵是故意激她打赌。 越想越气,几人不善的目光恨不得把对方盯出个窟窿。 田韵韵正在想着怎么把准备的东西卖出去,想着银子该怎么花。 张细钗扭头冲着田韵韵一笑,“我就知道,你能赢。” “我也知道你能赢。” 薛彩萱嘴角弯了弯,“虎父无犬女,能教出那么多文采斐然的学子,田娘子自然不会差。” 原来是喜欢便宜爹爹的哪个学生。 田韵韵:“薛娘子过奖了。” 薛彩萱:“田姑娘的字是哪几个?” 笔名? 随口说了句:“古诗。” 乾武朝教育没有现代普及,女子能习得几首诗作,已经可以称为才女。 一下子背了十六首诗,那在场众人心中多么震撼。 薛彩萱:“看刚才田妹妹还没有尽兴,不如吃完饭继续。” 田韵韵给她倒了一杯茶,“我都可以,大家高兴就好。” 装模作样,等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张雅恨恨的想着,饭一口也吃不下去光喝水了。 千霓珊对李紫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 又提起刚才的事,“那田小娘子十岁便会吟诗作对,如果张姐姐也同她一样早早读书,肯定把她比下去。” 对呀!她又得了田夫子教导。 但是,不一定什么都好。 三人商量了一下,千霓珊要亲自弹奏一曲,请在场的姑娘都表演。 男客那么起哄,既然表演就要让众人都能欣赏也顺便当个评判。 隔开男客和女客的帷幔拉开了。 千霓珊走上台,弹奏了一首,李紫茉接着上去表演。 奏乐响起,她跳了一段舞。 女客这边都表演完了,唯独少了田韵韵一人。 张雅冷笑,不会又要背诗吧! 一个穿着学子服的男人问道:“小师妹去哪了?” 话音刚落,只见田韵韵脸上依旧戴着面纱,穿着一身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衣走来。 她坐下来见众人都在看自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大家都表演完了?” 张雅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就差你了。” 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压轴艳压群芳? 说不定被猜对了,她就是怕丢脸。 田韵韵恍然大悟,“对不住了!我刚刚交待准备茶点还有晚饭。累得出了一身汗,就换了一身衣服。”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金黄的液体。 “这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花蜜,一百两银子就出了这么一瓶,就当做彩头,送于众人心目中的第一名。” 倪映雪看了一眼,拿出两个银锭放在桌上,“我也凑个彩头。” 薛彩萱放下一个钱袋:“这一百两银子总算送出去了。” 张雅咬牙切齿的掏了一百两。 有些没有带那么多银子贵女随手取了随身佩戴的首饰。 男客那边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堆钱袋。 学子服喊道:“我们也给小师妹凑个彩头。” 几个离得远的把桌子往中间搬,一脸期待看着高台上。 张雅冷哼一声坐下来,“哼!劳什子花露也值一百两。” 田韵韵心情很好,不和她计较。 几个乐人坐在了台子后边。 高台上纱帘飘舞,隐约看到人影走动。 乐声起。 纱帘向两边拉开。 只见一袭白衣的田韵韵拿着一片树叶放在嘴边。 哀伤的曲子响起,爱殇一出,非死即伤。 第九章 都是套路 都是套路 手中的树叶落下,投入唱起歌。 一曲完,众人久久没有回神。 “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田韵韵突然一嗓子,把众人从伤感的情绪中拉出来。 “咳咳,这首是送的。” 《此生不换》歌曲前奏响起。 时光穿不断流转在眼前 …… 一首唱罢,有人掩面而泣。 张雅脸上的肉都在抖,感觉一辈子的羞辱都在今天受了。 田韵韵听着无数的赞美,还有系统唠叨,觉得有些吵。 多亏了系统循环音效。 听到夸奖,系统总算是安静了。 学子服激动大喊:“小师妹,第一!” 田韵韵抬手,“如果不介意,我唱一首给诸位公子们。” 众人都没有意见,有意见的声音也被淹没了。 《沧海一声笑》伴奏响起。 笛声混入其中,田韵韵没有在意。 她穿上红衣,唱起了心中的江湖。 中间那段耍了一段剑花,赢得了一片叫好。 不知不觉众人全都跟着唱。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左手将剑放在身后,右手抬高,就在这时一只色彩绚丽的蝴蝶在田韵韵身边飞来飞去。 最后落在了手指上。一只两只三只不断飞来。 田韵韵随手一挥,蝴蝶飞走又试图落在她手指上。 “献丑了!” 她转身走下台,身后还跟着几只蝴蝶。 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来,用茶水洗了手,蝴蝶才飞走。 薛彩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你手上抹了花露?” 田韵韵笑着点点头,“薛娘子,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 周围响起吸气声,脚步声飞快。 田韵韵面前多了一堆钱袋,学子服像一阵风只剩下背影。 薛彩萱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大声说道:“田妹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那么珍贵的花露我们是得不到了。” 田韵韵推辞了一番,收下了所有东西起身去更衣。 后排厢房内,喳喳抵着门,田韵韵坐在床上,面前倒了一堆碎银子和银元宝点数。 忽然发现,有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混在当中。 田韵韵把银票叠好,都装起来让喳喳收好。 换了身衣服高高兴兴走了出去。 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树后张望。 倪映雪看到田韵韵的时候眼睛亮了。 踩着小碎步跑过来,塞了一个纸团到她手里转身就跑。 纸条被汗水模糊隐约只能认清张小心几个字。 张雅要害人? 田韵韵眼珠转了转,附耳在喳喳耳边说道:“你把东西放好,然后躲起来。” 回去的路上,有个丫鬟出现拦住田韵韵说四娘子找她。 今日来人大部分是嫡女,被称为四娘子只能是张细钗。 田韵韵不动声色来到了木长廊上,湖心小筑的外围。 四周不见人影,丫鬟:“四娘子刚才还在,我去找找。” 那丫鬟一脸担心的模样,演技好得很! 田韵韵:“你去吧!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我就在这里等。” 身后没了动静,田韵韵倚在栏杆上看着河对岸出神。 两只手出现她背后重重一推,没有推动。 接着天旋地转,张雅掉进水里。 水面溅起一丈高的水花。 田韵韵退后两步躲开了。 整理了下衣裙,扬声大喊:“有人落水了。” “有人落水了。” 一个侍卫从花丛中钻出来,表情有些迷惑。 怎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田韵韵就快要哭了,“有人落水了,她快撑不住了。” “呜呜呜~她死了,我们谁都脱了不了关系。” 侍卫脸色变了,鞋没脱就跳下去,朝着挣扎的张雅游过去。 呼救的声音像是回音一样越传越远。 唐柒白和萧慎谨游湖,被新奇的是歌声吸引上了岸。 受萧慎谨好奇心驱使,想要看看那惊为天人的女子一面,刚好看到这一幕。 听到脚步声田韵韵拿出面纱戴好,无声打量来人。 【宿主,大反派来了!】 他怎么在这里?大反派是在城门口出现的男人。 唐柒白一脸惊讶,笑着说道:“田娘子,这么巧?” 田韵韵点了点头:“唐公子。” 面容阴柔的男人笑了笑,打趣道:“认识?” 田韵韵忽然扭头指着水中,“哎呀!好一对野鸳鸯!” 侍卫拉着昏迷的张雅,不知道该不该爬上来。 萧慎谨胸口起伏,一阵咳嗽声响起。 “噗嗤~” 唐柒白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还要泡多久?慎谨,这姑娘看着像是你家亲戚。” 田韵韵:“这好像是张家姑娘,她怎么突然冒出来想不开?” 现场几个心里都将事情经过猜了个七七八八。 萧慎谨不情不愿的帮忙把人拉了上来。 “哇~啊~” 张雅吐出一口水。 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哭个不停。 侍卫远远站在一旁,拼命降低存在感。 木长廊尽头,人影晃动。 张细钗走在最前面,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关键时刻喳喳扶了一把,低声道:“这里好冷。” 张细钗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把披风盖在张雅身上。 唐柒白和萧慎谨都转过身去了。 有不认识的外男在,薛彩萱等人停下了脚步。 田韵韵扬声说道:“都回去吧!张娘子落水了,我把她拉了上来,有这两位公子作证。” 张雅哭声顿住,用鼻子哼了一声。 千霓珊和李紫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可以作证。” 一眨眼人走了大半。 张雅扭头痴痴看着萧慎谨,喊了一声表哥。 只不过哭肿了的双眼,和狼狈的样子惨不忍睹,不怎么好看。 萧慎谨笑得渗人,“我没有这么丑的表妹。” 张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了耳朵清静,田韵韵拉着张细钗走了。 仔细看张细钗的手还在抖。 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只要传出一点流言蜚语,不管真假只能嫁给那个男人,或者被送去庙里。 能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不值得可怜。 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女子才可怜。 暖阁内下面是温泉,一走进去如沐春风。 众人回到院子里,唐柒白和萧慎谨坐到男客那边。 张雅特意换了一身绿裙子,锁骨微露掐紧腰身,脉脉含情朝着萧慎谨的方向瞅。 唐柒白低头笑了,“阿慎,你表妹在看你。” 田韵韵此刻有些热,接下披风穿着一套月白色齐胸衫裙头发戴着同色发带。 领口袖口那颜色瞧着比蔚蓝色淡一些又有些像紫色,在市面上竟然没有见到过。 小瞎子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张雅翻了个白眼,“田娘子果真花了不少心思打扮,竟都被你比了下去。” 田韵韵笑着回了一句,“张娘子穿得真好看,像个绿葫芦。” 喳喳噗嗤一笑,贵女们再也忍不住偷笑。 张雅咬着后槽牙,表哥在这我忍。 唐柒白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阿慎,小表妹眼巴巴看着你呢!” 萧慎谨一双眼睛阴沉沉的,“你喜欢就要了去,我倒是觉得田小娘子顺眼多了。方才歌舞不错,怎么不继续了?” 第十章 八百个心眼子 八百个心眼子 千霓珊手臂轻轻碰了碰李紫茉,“该你了。” 李紫茉脸色苍白,衣袖下的手捏成拳头,硬着头皮起身向田韵韵讨教。 田韵韵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贵客想看歌舞,不如全都一起。” 她朝台上走去,奏乐同时响起。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 但愿人长久和月满西楼歌曲过后现场寂静。 众人目视着田韵韵落座,喳喳则将记录的歌词送了过去。 萧慎谨站起身,用力击掌,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这两首曲子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我会付银子表达谢意。” 田韵韵:“好。” 萧慎谨惊讶不已,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那些乐人能卖给我吗?” 【宿主,要穿帮了!】 田韵韵轻声说道:“乐人是在戏班请的,公子不如问问本人的意愿。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 那些乐人不是同一个戏班里的。 奏乐时,各自坐在小隔间里。 他们都以为对方技艺高超,不愿意露底,毕竟传艺都要留一手。 听到有人要高价请去,不约而同拒绝。 要钱更要命,那些权贵更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两辆大船停在岸边。 田韵韵悄悄将一个布包递给薛彩萱。 对方了然,脸上露出笑意,“多谢了!” 上了船,朝着岸边的田韵韵挥手。 贵女们和刚来时态度截然不同,热情邀约。 挥着田韵韵赠送的帕子告别,一阵香风随风飘出去老远。 作为主家,田韵韵要最后走。 远远看着男客们都上了船,才往来时的方向走。 木长廊尽头,原本在那的小船不见了。 田韵韵愣了一下,看向远处。 三条大船已经走了很远。 喳喳和桂嬷嬷去找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都不好看,身边还多了张细钗。 喳喳:“指定是那个张娘子干的,姑娘就不该救她。” 桂嬷嬷咳嗽一声: “张家主母怎么教出这样品行的嫡女?姑娘,护院说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才有船过来。” 今晚要留在湖心小筑,只怕明天张雅会趁机泼脏水。 就在这时,唐柒白拎着一只灯笼走过来, “远远听着像是田娘子的声音,天快黑了,怎么不回家?” 田韵韵笑着说道: “我们的船,不知是不是被风吹走了。唐公子能否帮个忙,在那头叫船家过来?” 唐柒白:“据我所知日落后,岸边没有船家。” 这条河连着护城河,夜间会运输生活物资补给。 仔细解释给她听完后,田韵韵尴尬地笑了,“我刚来不久不知。” 唐柒白:“田娘子不如同我们起回去。” 船上还有那位萧慎谨,他慵懒的坐在那里,看到来人时眼睛亮了。 两男两女相对而坐,田韵韵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起身走到船头,唐柒白走到她旁边,低声问道: “田娘子,如果有困难可以到当铺找我。如果不是今日碰巧遇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面。” 田韵韵微笑,“多谢唐公子,我暂时没有什么困难。” 唐柒白皱了下眉, “你是聪明人,今日之后是否还和从前一样?沙砾由水而动,难道要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处于被动……” 田韵韵一脸不解,别以为我有才华,都是背的。 眼角余光看到张细钗面对阴柔公子,像只鹌鹑缩成一团。 桂嬷嬷和喳喳则是有多远躲多远。 萧慎谨抬头,“别误会,我和表妹说几句话。” 田韵韵皱了皱眉,张雅是他表妹,张细钗也算是吧! 正想过去,唐柒白叫住了她,“我替阿慎要瓶花露,不知是否愿意?” 田韵韵识趣的送了一瓶。 在湖心小筑时她对别人说只有一瓶。 这个唐公子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坐着田韵韵喳喳和桂嬷嬷三人。 桂嬷嬷低声分析着局势。 薛彩萱是先皇后侄女,太子表妹。 斐家和薛家是连襟关系也归到太子一边。 倪家已经没落,能参加也是沾着和斐家亲戚关系。 二皇子生母姓张,张雅表哥萧公子极有可能是二皇子。 右相千衡是二皇子的人。 李家是皇商,和二皇子关系密切。 田韵韵:“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好像一张网。” 便宜爹是怎么请到这么多权贵之后的? 今天赚的银子除去开销,剩下赢来的六百两还有零散的总共有七百八十两,名贵首饰也不少。 明天睡个懒觉,后天再出城去做任务。 城墙上两人目视着马车走远。 唐柒白抬了抬手,暗卫朝着马车的方向离去,隐藏在黑暗中。 孤独的身影站在高处,看着远处依然亮着灯火的高楼。 春风一渡和城中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宽己是这里的常客,听曲看美人但是不留宿。 站在屋顶上的唐柒白收回视线,脸上露出讥讽。 * 【宿主,该出门了。】 【宿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田韵韵一连歇了两天,在系统持续输出中不甘出城了。 喳喳就像隔离过后放出去的人,精神有些好得过头。 花了好几两银子买了吃的才安静下来。 田韵韵看起来在发呆,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挣钱? 花露剩下的不多,带来的干花也快用完了。 金都就连郊外地价都高得离谱,包山头明显行不通。 天气很冷,走了一会儿山路,手脚冻麻木了。 田韵韵呼出一口哈气。 早茶花、腊梅、秋菊摘了一背篓,喊着喳喳往山下走。 两人回到马车里取暖。 刘叔将马车停在小村庄村口,进村子收干花香草还有常见药材。 山上居住的人常会储存一些过冬,最主要的是山上采的不花钱。 收购价格比市价高一些的,村民高兴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打听下次来的时间。 说好了下次收购的日子,热情的村民把东西送到了马车旁。 田韵韵喝了一杯热茶,感觉身体暖和了。 马车忽然停了。 刘叔的声音传进来:“姑娘,遇到点麻烦了。” “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经典语录一出,喳喳朝天翻了个白眼。 几个瞬息间,外边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好汉饶命!” “滚!” 马车行驶起来,田韵韵拢了拢披风,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两拨人,一群人穿着打补丁的旧衣,另一群黑衣人穿得整整齐齐。 第十一章 升级成小师姐 升级成小师姐 田韵韵放下帘子没有多想。 每到年关各种匪类猖獗,也许是官差穿着便衣打击山匪。 田夫子站在门口,一看到马车立刻跑了过去。 “韵韵,有没有受伤?今日官差抓到了一伙山匪,你们没有遇到吧!” 田韵韵摇头,“没有!爹爹进去说吧!好冷。” 田夫子连声说:“快进去,冻坏了吧!爹早叫人把你屋里烧得暖暖的。” 父女俩坐了一会儿,田夫子劝道:“韵韵啊!赚钱的事就教给爹爹吧!” 田韵韵低头偷笑,“爹爹,林公子还没有退学。” 田夫子面子挂不住,哼了一声,嘴边的胡须飘起来。 用力拍了下桌子,“都怪方夫子和汪夫子,让他们继续扫半个月院子。” 湖心小筑是林家的,林承平是老来子上面有七个姐姐。 林老爷说什么也不愿收钱,只要给林承平一个入院考核的机会。 而林承平银子给得够多,方、汪两位夫子放水了。 原本以为林承平自己会坐不下去,谁知道他像个牛皮糖赖在书院怎么也不走了。 书院有两间讲堂朗朗读书声,萦绕在耳边。 田夫子在其中一间,看着十多个学生,“你们听听,跟着读不会?” 大多数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最后一排却鼾声如雷。 田夫子怒道:“混账!” 手中的书朝着后排飞了过去。 前面学子们默契低头,然后幸灾乐祸。 书砸歪了,众人觉得可惜。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着竹简书轻轻一打。 书回到了正确的轨道,正好砸中了林承平的脑袋。 林承平从书桌上抬起头,扭头看着右手边的田韵韵,“又是你。” 田韵韵抚平桌子上的纸,这才轻声说道:“你打扰到我练字了。” 林承平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小师妹,还在生气?” 众学子们憋笑,谁能想到能背出百首诗的人,字写得像刚启蒙的孩童。 林承平刚入书院第一天就拿着桌子上一张纸大笑,这世上终于有人比他更烂。 哪知道,他的噩梦来了。 田韵韵皮笑肉不笑,“我爹可没有正式收你,再说了,我比你早一天入学。” 林承平死皮赖脸陪着笑,“小师姐,别生气了,中午想吃什么?” 说这个可就不和你计较了。 田韵韵开始报菜名。 吃完饭相安无事。 田夫子眼不见为净去了旁边的讲堂。 书院两位夫子被罚去扫地了,田韵韵暂时代替夫子教学。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众人摇头晃脑跟着读。 田夫子捋了捋白胡子,内心感到无比满足。 在田韵韵布置作业把诗抄一遍背下来之前,众人都很陶醉。 林承平被关了,就剩他一个。 磕磕巴巴背不全,“君不见,君不见下一句是什么?” 小厮一脸生无可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少爷,天都黑了,夫人该等着急了。” 林承平:“还等什么?快走。” 两人鬼鬼祟祟摸到后院院墙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院墙。 刚准备往下跳,忽然看到一个渗人的背影站在院墙底下朝他们招手。 那只惨白的手上长着锋利的指甲,披散的头发被风一吹,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血盆大口。 “鬼啊~” 林承平闭着眼睛,抖个不停,“小师姐,我我知道是你。” “林承平,下来。”田韵韵站在院内拎着灯笼,抬头看着骑坐在院墙上的两人。 林承平:“我下来,你快让那个女鬼走。” 田韵韵:“哪有鬼?你自己心里有鬼。” 林承平睁开一眼眼睛看了眼墙外,什么都没有。 “吓死我了!” 飞快跑进讲堂,乖乖回去背书了。 后院门打开,披头散发的‘女鬼’朝田韵韵比了个手势。 刚刚赶来的田夫子吓了一跳。 ‘女鬼’小声:“夫子,我是喳喳。”说完又躲起来了。 田夫子拍拍胸口,“韵韵,这么晚不回家?” 听到外边动静,林承平冲了出来,看到夫子差点哭了。 田夫子:“明天早上把作业补上,要不然就不用来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林承平用力点头,撒腿就跑好像后边有人在追他。 次日,林承平顶着黑眼圈明显勉强完成了作业。 田韵韵将带着注解的作业放到了桌子上,“方师兄你的。” “小师妹,我是王师兄!” 都穿着一样的学子服,年纪相仿就连发髻也都梳得一模一样。 田韵韵时常认错人。 林承平突然升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一天到晚戴着面纱,指不定脸上起了红疹。 飞快扯掉她的面纱,大喊:“让我看看,小师姐长得是不是惊为天人?” “呃~” 面纱下还有白坯面具遮住半张脸。 田韵韵一双眼睛似笑非笑,陡然变冷大喊:“非礼啊!” 话音刚落,讲堂外冲进来一群学子服们。 除了田韵韵和林承平,其他人都躲到一旁墙角。 林承平:“我没有,我不是。” 众人全都看向田韵韵,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捂着脸跑了。 林承平看着墙角:“于兄,你要给我作证。” 被称为于兄的学子梗着脖子, “就是你欺负了小师妹,你故意捉弄她,你手上的面纱就是证据。” “就是他。” “我作证,我也看到了。” 林承平不敢置信的看着众人,平时可没有少吃他的饭。 捂着脸大喊:“兄弟,别打脸。” …… 张雅不管不顾往书房里冲。 张卿摆了摆手,下人们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爹,田韵韵不光推我下水,还骗了我四百两银子。你一定要给女儿做主。” “是不是林家用入书院考试名额换湖心小筑一日?” “是的,爹外边都在传。你要帮我好好教训她。” 张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张雅却丝毫没有察觉。 “闭嘴!” 抬手扇了张雅一巴掌。 张雅吃痛,心里惊疑不定,“爹,你为什么打我?” 张卿满脸失望, “蠢货!你娘就教了你不入流的伎俩?给我待在家里,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表哥怎么办?她不要嫁。 张卿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不嫁,那就去死。” 那股狠意是从未见过的。 张雅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第十二章 沾好运 沾好运 年关将近,街头巷尾都在传薛家嫡女很快就要成为太子妃,入住东宫。 薛彩萱登门买花露送礼,她就像是陷入了恋爱中的少女。 将人送走了,田韵韵又回了书院。 自从开了先例,想方设法把人送进南峰书院的人就多了。 一个林承平没有解决,又多了不好学的学子。 田夫子想到了办法,末尾淘汰制。 一个月一小考三个月一大考,排名最末尾的十个劝退。 学习的氛围一下子好了,走到哪都在背书。 年关将近书院快要放假了。 田夫子忙得脚不沾地,安安静静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为了减轻便宜爹的负担,田韵韵帮忙授课,或者拿着笔记讲解诗词。 田韵韵已经好些天没有出城了,她发现最近有走霉运的趋势。 红颜知己薛娘子把香露把介绍给宫中妃子和贵女们。 香露只需要一滴洒在手帕上,可以持续散发香味好几天,还可以洒在衣柜中,沐浴熏房间等等。 订单已经排到明年去了,制作香露的原材料却断货了。 原本付了定金的都推说没有存货,或者是保存不当坏掉了,赔偿了双倍的定金。 赏花宴那天出了风头,必定得罪了一些人。 还有上次出城遇到山匪。 系统善意提醒,“宿主,金都之下有龙气加持,你一个外来的肯定运气不好。” “建议你和气运之子搞好关系,沾点好运过渡一下。” 田韵韵突然想到一个人,林承平。 湖心小筑四季如春种了不少珍贵的花草,说不定林家有存货。 林承平拍着胸脯保证,“所有的材料我都包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那七个姐姐听人提起过田韵韵,特别想见见她本人。 田韵韵当然同意,迫不及待提前下学。 两人刚走出书院,看到方夫子和汪夫子拿着扫把挡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田韵韵这会着急没有细看。 她穿着学子服,戴着面纱,还是一眼被认出来了。 严宽己大喊:“田娘子!” 林承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小师姐,你认识他吗?” 严宽己此刻的心情简直能用心花怒放形容。 被老爹逼婚,答应好好读书考进书院,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她。 早知道人在南峰书院,他早就来了。 田韵韵:“我今天有点事,你改日再来。” 严宽己跟了过去,“什么事?不如一起?” 林承平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一起。” 既然主人不介意,田韵韵也不想耽误时间。 方、汪两位夫子就这么看着他们走了。 两人苦哈哈的对视一眼,书院又要来人了,这地不知道要扫多久? 马车很宽敞,三个坐下也不拥挤。 田韵韵穿着学子服,被人看到也无妨。 严宽己和林承平互相打量对方,都觉得对方不如自己。 严宽己收回目光:“田娘子,你怎么不去酒楼找我?” 田韵韵:“我在书院读书,没有时间,你想进书院?” 严宽己点头,“想进,你有什么办法?” 田韵韵冲他招招手,“这样,……” 严宽己震惊不已:“这也行?” 林承平咳嗽一声,“说到这个,我有经验。” 他伸出手搓了搓手指头。 严宽己立刻从胸口掏出一把银票递给田韵韵,“够吗?” 田韵韵随手翻了翻,“补偿给两位夫子一些,还有束脩,住宿伙食费差不多。” 剩下的把书院修缮一下。 马车很快到了林府后门。 林承平领着田韵韵到了花厅。 花厅里坐着八个女人。 长相富态,像鲜活的唐代仕女图。 双方寒暄了几句,无关人等林承平就被赶了出去。 田韵韵笑着说道:“林夫人和林娘子们想要见我?” 林夫人拉着田韵韵的手,“我就是想看看,把小混球教得服服帖帖的人。果真如天女下凡。” “他那日竟然熬了一晚上背诗。我也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也怪我们太宠他,平时没有给夫子和你们添麻烦吧!” 田韵韵摇头,“还好。” 林夫人简直越看越满意,还是女儿们的咳嗽声,才回过神来。 说起了正事,“我和几个女儿都是一喝水就胖,为了瘦下去坚持吃素,有点效果,就是觉得活得没有意思。” 从儿子口中听到不少田韵韵的事,她总有新奇的点子。 不就是太胖想减肥。 合理控制饮食,多运动。 林夫人按照田韵韵说的找来乐人,都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脑中《最炫民族风》一响,田韵韵几乎本能的边唱边跳。 乐人跟着节奏演奏,逐渐洗脑。 林夫人和女儿们不知不觉跟着跳了起来。 院墙上偷看的严宽己和林承平惊掉了下巴。 《荷塘月色》音乐响起。 林承平回过神闭上了嘴巴,帮严宽己把嘴合上了,“你不会没有见过田娘子跳舞吧!” 严宽己随意找了个借口: “田娘子又不是每天都跳,只是刚好错过了,我与她认识比你早。我吃过她亲手做的点心,你吃过吗?” 林承平:“好吃吗?什么味道的?” 严宽己:“反正是美味无比,等你吃到就知道了。” 两人的谈话在一曲《采薇》中结束。 田韵韵抬头看着墙上的两人,问道:“你们打算趴多久?不走了?” 严宽己滑下来,“走!咱们走!” 林承平:“田娘子我送你。” 定下口头约定林家每半个月送一次采集的鲜花,价格比市价低了两成。 事情解决了,田韵韵心情不错对林承平态度好了几分。 严宽己则暗暗记下重点,花,他也能弄到。 “吁~” 马车停了下来。 喳喳高声说道:“姑娘,童娘子来看你,等了你许久。” 田韵韵掀开帘子下来,走进去才想起马车里的人。 让喳喳去问下他们要不要喝杯茶。 林承平和严宽己不约而同跟着走进去。 一眼看到穿着粉衣的童晶晶,弱柳扶风气质如兰。 童晶晶没有想到会有外男进来,侧身站着躲避。 田韵韵这才想起来,回头瞪了一眼,“你们怎么跟来?” 林承平:“这是花厅,喝茶不是来这?” 严宽己认出童晶晶,唤了声:“童娘子。” 童晶晶见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见过严公子。” 第十三章 祝好运 祝好运 田韵韵:“都认识随便坐。” 一连喝了几杯水喉咙舒服些,才问起童晶晶来意。 童晶晶拿出一个包袱打开,“我如今已经成了绣娘,这些帕子是我闲来无事绣的。” 她把包袱往田韵韵面前推了推。 粉色的丝帕上绣的花朵栩栩如生,旁边还有两句诗。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林承平念了出来,不经意问道:“你也听过田娘子的诗?” 童晶晶笑着点点头,“金都都传遍了,那位古诗先生田娘子。” 喳喳端了点心和水果出来,特制的十二格木盒子里装着一口酥、南瓜饼、小麻花、猪耳朵、芙蓉糕、龙须酥…… 林承平捏了一颗沾着芝麻的金黄小球,“这是小师姐亲手做的吗?” 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喳喳:“是和姑娘学做的。” 田韵韵:“腊月十六书院里宴请大家,你们一起来,童娘子你也来吧!” 严宽己顺利考进南峰书院。 系统发布的刷好感任务已经耽搁不少时间。 自认为是最佛系的系统,播放好几首欢快的歌曲。 【叮~男主好感度+80】 不应该是百分之八十吗? 随便吧! 统统高兴就好。 还差一点点气运值就可以升级系统,获得治疗眼睛的药。 腊月十六这天,田韵韵一大早就在书院厨房忙活,喳喳在一旁打下手。 【叮~男主好感度+90】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男主来了。 “田娘子,用帮忙吗?” 田韵韵回头对严宽己说道:“帮我把桌上的菜端出去。” 讲堂里桌子拼成一排铺上了红布,窗边燃着两个火盆将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桌上摆着南瓜饼、烤串、酱香饼、莲藕排骨汤、酱猪手、爆辣猪大肠、棒骨汤还有两个鸳鸯锅。 林承平拿着筷子吸着气,看着走进来的喳喳问道:“饭呢!嘶好辣!” 喳喳手里端着蒸蛋糕,“饭在锅里,没好!” 掀开帘子又走了。 田夫子笑容满面,“都吃,别客气,同自己家一样。” 众人点头,不管认不认识这些菜,反正好吃。 “于兄,那个串给我留两根。” 田韵韵走进来,看到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于兄慢点吃,还有甜品。” 于兄端着碟子从人群中钻出来,“小师妹,我在这,你总算记得我的名字了。” 严宽己嘴角上扬,她时常认错人叫错称呼,唯独记得自己。 姑娘家脸皮薄,她对自己这么好,定要加倍对她好才是。 盘子里小四方块晶莹剔透,是色泽诱人的水果布丁。 田夫子的那份是单独做的一碗,他吃了一口,眯着眼睛细细品尝。 众人吃得肚儿圆圆,才注意到田韵韵身边坐着个陌生女子。 两人笑着说着话,态度很是熟稔。 她没有一丝扭捏的姿态,难怪能和古灵精怪的小师姐合得来。 林承平偷偷看了一会儿,碰了碰严宽己的肩膀,“童娘子许了人家没有?” 严宽己咧嘴一笑,“想知道?自己去问。” 林承平:“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 严宽己哼了一声:“想挨揍就明说。” 田夫子清了清嗓子,“书院从明日起放假,你们回去不要放松,老夫提前祝你们考得好成绩。” 众人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田韵韵和童晶晶端着自制的果酒。 田夫子继续说道:“其他人也不要荒废了,呵呵,小女做的一桌子菜,可还满意?” 众人异口同声说道:“满意,太满意了!” 田韵韵站起身,对众人说道:“祝好运!” 众人笑着饮下田夫子珍藏的好酒,“好酒!” “多谢小师姐!” “多谢小师妹!” “厨房还有菜和食物,吃不完的师兄师弟们分了带回家去吧!” 田夫子:“今日大家喝个痛快,不用背书。” 大有一醉风休的劲头。 田韵韵和童晶晶带了不少酒菜回到了田府。 喳喳去厨房热菜了。 田韵韵关上门,将一支红梅插进花瓶里,“好可惜,张姐姐今日没来。” “只记得你张姐姐,不记得我了?” 田韵韵听出薛彩萱的声音,走出屋子。 薛彩萱披着斗篷,拎着灯笼独自一人站在拱门处。 “薛娘子,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备嫁。” 薛彩萱瞪了田韵韵一眼,“不欢迎?” 这傲娇的性子。 田韵韵走上去,挽着她的手,“好姐姐,快进屋里暖暖,怎么也不带个丫鬟,手冻成冰了。” 童晶晶站在门口,对光彩夺目的薛彩萱的点了点头。 “呦,还有客人?” “都是聊得来的朋友,这位是童娘子。” 几杯果酒下肚,薛彩萱脸上染了两朵红晕,“你是田妹妹的好友,有困难尽管来找我。” 田韵韵和童晶晶对视一眼。 这么容易就醉了? 高门贵女可能会在家多留几年,传闻薛彩萱对太子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马上要得偿所愿,更应该开心才是。 薛彩萱的贴身丫鬟来把人接了回去。 田韵韵又把童晶晶送回去,累得到头就睡。 太子大婚这日。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绕了金都一圈。 十里红妆。 街头巷尾喜气洋洋。 田韵韵站在高楼上,看着长长的队伍进入皇宫。 天上飘下雪花,远处古老的皇宫那么真实。 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转瞬即化。 一只暖炉塞到了手心里,厚重的披风压住了肩膀。 严宽己笑得嘴角弯弯,“你要是嫁人,一定也是十里红妆。不会被任何人比下去。” 好不容易多愁善感一下,被他的话惊到了。 田韵韵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神怎么那么渗人? 她刷的是好感度,又不是心动值,憨憨怎么一副怀春的表情? 【叮~男主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气运之子好感度爆棚,获得奖励神奇药水,气运值+100】 胜利音效响了一遍,系统彻底安静下来。 在心里呼唤了几遍系统也没有反应。 严宽己牵起田韵韵的手,将一块木牌放在她手中,深情地道: “韵韵,你想要的干花鲜花药材我都准备好了,拿着这枚令牌可以随时去济生堂取。” 田韵韵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飞快缩回手。 死变态,我是未成年! 把木牌砸到了对方手中。 转身飞快下楼。 喳喳看了严宽己一眼,面露疑惑转身追了上去,“姑娘,等等我。” 严宽己捏着木牌,鼻尖还有似有若无的香气。 转念一想,今日是自己唐突让她害羞了! 第十四章 逛灯会 逛灯会 金都进入寒冬,也是田韵韵在异世过的第一个冬天。 屋里烧了炭火取暖,她还是恨不得时时刻刻裹紧被子。 错过了白雪皑皑北方最美的景色。 田韵韵收到好几张帖子邀她上元节赏花灯。 开机音乐一响。 【宿主,我~回~来~了!】 消失了半个月多月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田韵韵:“我的奖励呢?” 随意找了个借口支走喳喳,关上门。 正在猜测系统怎么把‘神奇药水’拿出来。 感觉一束光晃了晃眼睛,下意识闭上。 再次睁开眼睛,桌子上多了一大瓶药。 透明的瓶身,上面有个白色的盖子。 当她不知道这是超大瓶的**牌眼药水。 田韵韵:…… 咬了咬后槽牙,“这就是神奇药水?” 10009:“我花了不少气运值才从弄来的。” 田韵韵:“我能解除绑定吗?” 10009:“宿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效果不好?” 幽怨的口吻,让田韵韵感觉自己是个渣男。 田韵韵反思一下:“分瓶装啊!难道要我拿着个大奶瓶滴眼药水?” 上元节这天,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不论男女大防,在这一天身着盛装彻夜欢庆。 无数的花灯,升起的孔明灯,水中的莲花灯,绚丽的焰火,欢喜的惊呼声组成了最繁花的夜。 两个女子穿着一红一白披风,打扮得如同姐妹,手里拿着糖葫芦。 穿着翠竹纹圆领袍的痞气少年挤到两人中间,献宝似的送上油纸包零食。 田韵韵取下面纱,“林承平,你不去和同窗斗诗,跟着我们作甚?” 林承平笑嘻嘻说道:“田娘子长得真好看,我总算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田韵韵瞪了林承平一眼,接过油纸包分给身边的童晶晶。 童晶晶偷笑,指了指远处面具摊子,“那个狐狸面具好美!” 三人一起走过去,挑选了心仪的面具。 田韵韵惊讶的发现三人都拿着一模一样的红狐狸面具。 她取下面具换了个呲牙咧嘴的灰兔面具。 不远处,严宽己和唐柒白脸色难看。 唐柒白:“你再纠缠下去,田娘子就被人拐走了。” 严宽己:“说清楚再走,你不守约定偷偷见她,你输了!” 唐柒白抬脚就走,严宽己立刻拦住,“你先毁约,不能主动在她面前出现。” 远处人潮涌动,田韵韵随着人流往前走。 舞狮队和高跷队在中间,将路人隔开成两拨。 唐柒白追过来,已经不见田韵韵的身影。 此刻的她和童晶晶在河边放莲花灯。 童晶晶闭眼默念几句,一睁眼发现田韵韵在看自己。 她拿帕子擦了下嘴角,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田韵韵歪着头,“你觉得严公子如何?” 童晶晶愣了一下,脸上慢慢染上红晕,“他为人正直,还有江湖儿女的侠气。”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幸好女主没有歪。 好男风的男主你良心不会痛吗? 还好她刚才反应快,没有让女主看到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冥场面。 田韵韵:“童姐姐有没有心仪的人?” 童晶晶低下头,“你怎么问这个?” 林承平一脸不耐烦,“你们还吃不吃元宵了?” 他身上挂着刚才买的面具,左手拎着各种吃的,右手拿着赢来的灯笼。 像个移动的货架。 田韵韵和童晶晶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爆竹声声吸引来不少人观看杂技表演。 “轰~” 表演者喷出一米的火焰。 田韵韵捂着耳朵,躲在人后边,伸长脖子偷看。 严宽己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快步朝她走去。 围观的人太多,挤过去颇费了一番工夫。 “田娘子。” 田韵韵一回头,看到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公子哥。 心目中最帅的二郎神。 内心在尖叫。 这个帅哥是谁? 我的眼睛好了? 公子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压迫感袭来。 田韵韵才发现他很高,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田娘子,不认得我了?” 唐柒白! 严宽己突然出现,“没想到唐公子是不守信用的人。” 恍惚间,田韵韵好像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林狗。 严宽己把田韵韵护在身后,“唐公子,你敢不敢发誓?” 听到了争吵声,林承平和童晶晶挤了出来,同时看到了木头一样的田韵韵。 田韵韵眼中熟悉的人都发生了变化。 弱柳扶风童晶晶。 痞帅温柔林承平。 其意风发严宽己。 风度翩翩唐柒白。 身为颜狗田韵韵表示我都可以。 “你们在干什么?” 萧慎谨咳嗽一声,用手帕压了压嘴角,“你们在干什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病美人全身捂得严严实实,脸色比围脖白狐毛还要白。 田韵韵:要死了!这个病美男不会是大反派吧! 只希望他彻底黑化前死掉。 萧慎谨伸手在田韵韵面前晃了晃,“你的眼睛,不一样了。” 系统给宿主出主意,要不要考虑攻略大反派,说不定他会被你感化也是大功德一件。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下,“比之前好多了。” 萧慎谨:“你们在玩什么?好玩吗?” 田韵韵惊讶,“你没有逛过灯会吗?要不一起去看焰火?” 一行人跟着舞狮队往前走,人手一只糖葫芦,边走边吃。 队伍最后,严宽己和唐柒白并排而行。 两人低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田韵韵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 萧慎谨:“咳咳咳咳咳咳。” 咳了好一阵子才好一些。 唐柒白一脸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萧慎谨摆摆手,突然笑了。 林承平递过去一个竹筒,“要不喝一点,这酒很香。” 萧慎谨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酒!还有吗?” 林承平凑到田韵韵耳边,笑着说道:“就是农家自酿的米酒!要不要合作?” 田韵韵瞬间猜到了他的想法,“我劝你不要。” 小财迷转性了。 林承平没有多想。 忽然看到童晶晶搓着冻红的双手,建议众人去吃元宵。 “老板,六碗元宵,再拿一壶酒!” 香甜软糯的元宵吃下去,再喝一口桂花酒,身体立刻暖和起来了。 一束烟花在天空旋转绽放,六人一起抬头。 颜色绚丽的烟花不断绽放,几人脸上忽明忽暗。 一人急匆匆往这边跑。 看到旁边坐着的几人,舌头打了个结:“主子,娘,娘等你吃饭。” 他弯着腰,继续说道:“饭菜都热过几遍,发了好几通脾气,主子你快回去吧!” 萧慎谨把酒杯一摔,冷声说道:“扫兴。”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还不忘记吩咐:“付钱。” 身后跟着的那人,解下钱袋放在桌子上,急匆匆追了上去。 大反派走了,田韵韵心情放松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林承平忽然问:“萧公子是金都人?我怎么没有听过萧家?” 田韵韵:“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或许萧公子不方便。” 林承平点头:“也是!也许他是偷溜出来怕,传回家里挨打!” 田韵韵:“……” 童晶晶用手帕掩面偷笑。 严宽己一晚上都在防着唐柒白。 唐柒白脾气好,懒得和他计较,笑一笑不说话。 严宽己:“唐公子这么晚不回家?” 唐柒白:“我想何时回便何时回。” 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田夫子放心不下,让管家带着喳喳来接人。 田韵韵目光在严宽己和童晶晶身上扫,该怎么撮合男女主? 对于没有恋爱经验的她来说,很难。 但是,她知道日久生情这个词。 比如让严宽己充当护花使者,送送童晶晶。 目送着马车远去,田韵韵一脸姨母笑。 唐柒白:“我有事同你说。” 田韵韵:“什么事啊?” 唐柒白笑了,“在大门口说?” 田韵韵侧身,“唐公子请。” 喝了一杯茶驱散了寒意。 唐柒白才开口说道:“严公子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田韵韵面露疑惑,“他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柒白忽然笑了。 面前贵气的俊美男子,让田韵韵晃了晃神。 “今天累了,早点歇息。”唐柒白留下一句话,走了。 田韵韵:我是不是说错话?他刚刚想和我说什么?严宽己对他做了什么坏事? 八卦系统:“宿主,什么是同,什么是双?” 田韵韵:“……” 田夫子走了进来,“韵韵,这么晚了,在发什么呆?” 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手中拿着一壶酒,“陪爹爹喝几杯。” 记忆中每个上元节,爹都要喝酒,和平时仙风道骨的样子不同。 喝醉了的田夫子,总是会喊怀柔。 田韵韵很小就知道,那是她娘的忌日。 她对醉得不省人事的田夫子说:“娘不在了,还有我陪着爹。” * 萧慎谨回到宫中,连母妃的临湘宫都没踏进去。 说娘娘正在气头上,被大宫女给劝回去了。 萧慎谨的脸色阴沉,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她不愿意见我,又何必把我叫回来,不让我在外边多玩几个时辰。” “到底谁才是你主子?” 那人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盅汤进来,“二殿下,这是娘娘亲自熬的汤。” 裴淑仪小心翼翼把汤放下正要退下,被抓住了手腕。 萧慎谨脸上出现阴鹜的笑容:“在我面前说谎,不要命了?” 裴淑仪下意识跪下去,“殿下恕罪,我今日第一天当差。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今日心情好。饶了你一回。” 裴淑仪退出门外,背后被汗水湿透,刺骨的寒意钻入骨髓。 第十五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一家人整整齐齐 假期过完学子们陆续回到书院读书。 于兄家境不好,家中只剩下年迈的一双老人。 为了感谢书院和同窗送他东西过了个好年,特意带了一篮子鸡蛋和地里收的粮食。 喳喳拿着一盒红枣核桃走进房间,去了核的干枣夹着烤干的核桃。 “姑娘,这是于同窗送给你的,独一份。”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你想吃?” 她捏了一个塞进喳喳嘴里。 喳喳用力嚼着,“姑娘,桂嬷嬷回来了。” 田韵韵洗漱好了,拿了衣服去屏风后边换,“嬷嬷见到故友了?” 桂嬷嬷:“见到了,姑娘交待的事情也办好了。收来的货物都放在仓库里。” “辛苦嬷嬷了。” 田韵韵换了一身学子服,“嬷嬷看起来气色不错。” 了了心中牵挂,自然身心舒畅。 桂嬷嬷笑得和蔼可亲, “吴家人已经不在了,吴家就快要大祸临头了,姑娘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田韵韵整理着头发,“把奶娘送回吴家,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出来,都懂。 除了喳喳,“就这么放过这个恶奴,便宜她了。” 吴家人不必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赚银子。 “她过得好时没有帮衬他们,突然回来家里就出了事,吴家人会不会迁怒于她就不知道了。” 桂嬷嬷点头,“是迁怒还是找个理由出气还说不定。” 喳喳似懂非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姑娘,上元节那晚,我在看到有拐子追了过去,人太多让拐子跑了,好像见到了张四娘。” 当时只见到一个背影。 张家四姑娘好久都没有出现了,越想越不对。 田韵韵蹙眉,“喳喳,一会出去打听一下。” 去书院要迟到了,拿了食盒在路上吃。 急急忙忙走进讲堂,发现今天有些不对劲。 特别安静,连林承平都像有什么心事。 田韵韵在自己位置坐下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田娘子。” 田韵韵回头,看到了穿着学子服的唐柒白。 “唐公子。” 唐柒白笑着点头,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唐柒见过诸位同窗。” 众人纷纷站起来自我介绍。 田韵韵揉了揉太阳穴,唐柒白不年轻了。 转念一想,古代有人读一辈子书的。 但那都是穷人,他和二皇子认识,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他有何目的? 见招拆招罢! 千秋国科举考试主要有法令、算术、书法、文才、政论。 田夫子对一班亲自讲解并猜题。 二班则是未过乡试和无缘会试的学子们,田韵韵也在其中。 方、汪两位夫子暂时回到讲堂授课。 下课铃声一响,田韵韵第一个冲了出去。 喳喳跟在后边,双手拎着东西健步如飞。 严宽己和唐柒白同时动了,同时走出讲堂。 两个书童也不甘示弱,争抢着往外走,奈何手里拿着的东西太多卡在了门口。 眼看自己的主子消失在大门口。 严宽己和唐柒白追出去,看着马车飞快消失在眼前。 马车里田韵韵取下帽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喳喳递过来的裙装不紧不慢换上。 喳喳:“张家姑娘嫁人都没有告诉你,是为什么啊?” 田韵韵:“等会就知道了。” 张姐姐无声无息嫁人了,日子只怕是不好过。 “就是这里了。” 喳喳扶着田韵韵下马车,站在一个篱笆院前。 院子里一个布衣荆钗妇人正在晾晒白菜。 喳喳:“大娘,请问这里是胡家吗?” 妇人转身说道:“是的,你们找谁?” 她手中的簸箕掉在地上,呆愣在原地。 “张姐姐。” 田韵韵此刻是有些后悔的,看到了她狼狈的样子。 喳喳行了礼,小声道歉:“张四娘,对不住。” 张细钗鼻子发酸,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自己的竟然是田韵韵。 她哽咽着唤了一声,“田妹妹!” 就在这时,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屋里冲出来一个老妇人,对着张细钗又打又骂, “要死了,统共就这么点粮食都给你糟蹋了,我儿子倒了八辈子霉才取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老妇人动作麻利,出手狠毒,连掐带打。 张细钗被打得跪在地上只是哭。 “住手!” 田韵韵快步走进去,扶起哭得抽搐的张细钗。 喳喳挡着老妇人,“你凭什么打人?” 老妇人叉着腰:“呸,就凭我是她婆婆,打死她不犯法。”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什么都做不好,早晚让我儿子休了你。” 田韵韵气急, “那就让你儿子当一辈子鳏夫,但凡有点地位权势的都不会把女儿嫁到你家。你儿子会被人戳脊梁骨,今后如果想入仕途被仇人把这件事翻出来大做文章。” 老妇人张着嘴巴,手抖个不停,“你,你和这贱蹄子是什么关系?” 田韵韵:“你当我张家无人?” 老妇人瞳孔震惊,嗷的一嗓子冲进了屋里。 用力关上门叫嚷着:“就算是张家来人我也不怕,嫁过来就算做鬼也是我胡家人。” 喳喳看了眼田韵韵,把话咽了下去,“姑娘,我去把东西拿进来。” 张细钗这会儿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泪,“妹妹,进屋来说吧!” 两人进了屋,关上了门。 张细钗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屋里光线昏暗家徒四壁。 人也憔悴得不行,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心情平复下来,讲了事情的经过。 张细钗和母亲妹妹三人去庙里上香。 回来的路上被拐子迷晕,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 一个陌生男子在床前,说他救了自己。 张细钗承诺回到家中一定重金酬谢。 她提心吊胆过了几天,也送去了银子。 忽然,有一天一对母子出现在面前。 再后来,她就被逼着嫁了。 “张姐姐,你想过和离吗?” 张细钗沉吟半晌不语。 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劝她。 田韵韵留下了些东西回去了。 和来时的急切不同,心情沉重。 喳喳实在忍不住了,问了一句。“张侍郎就不管她了?还有她娘也不管了?” 田韵韵摇摇头,“她没有提,大概心里也是怨的。” 喳喳眨了眨眼睛,带着鼻音,“我原以为,这世上无情的父母是少数。” 田韵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都过去了。” 暗中调查到胡家很穷,儿子张生是秀才,全靠胡父留下来的钱供他读书。 胡家不像是人贩子,可是张细钗被拐这件事,处处透露着古怪。 选了一天好天气,田韵韵去庙里上香。 她撩开帘子,抬手遮住太阳,正好露出手腕上一串金手镯。 庙里田韵韵头上插满了簪子,走路叮叮当当,吸引了不少香客的注意。 处处在说着我很有钱。 一不小心钱袋掉在地上。 有妇人上前,“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田韵韵道了声谢,就这么打开钱袋看了一眼,刚好露出里面的银元宝。 吃饭的时候,特意坐在外边。 喳喳低声问:“为什么都用金的?” 田韵韵夹了一块肉,“我怕它认不出好东西。” 桂嬷嬷笑意都快要压不住了,扬声问道:“姑娘,捐多少香油钱?” 田韵韵:“哎呀!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家里还有五百两没有带来。” 几声吸气声,传进耳朵里。 吃完饭,田韵韵特意在人前晃了一圈,再到后山消食。 后山羊肠小道人烟稀少。 走着走着听到了呼救声,老妇人表情痛苦坐在地上。 见到来人喜出望外, “姑娘,我脚崴了,家就在山脚下,劳烦帮我送回家去。阿弥陀佛菩萨一定保佑你!” 喳喳上前,“我以前给大黄狗治过腿,要不给你看看。” 老妇人下意识后仰,用力摆手, “不用,我皮糙肉厚歇几天就好了,姑娘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夜里山上有野兽出没,可怜我家里还有小孙儿等着回去做饭。” 田韵韵:“喳喳,把她送回去吧!” 桂嬷嬷:“有我陪着姑娘。” 喳喳不情不愿扶着老妇人离开。 她回来前,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人贩子察觉到不对,或者换了作案地点? 大概要多来几次了。 回去路上有一辆马车坏了停在路中间。 那位夫人认出田韵韵,“田娘子,好巧啊!” 桂嬷嬷低声提醒,“是那位捡到钱袋的夫人。” 田韵韵下了马车看了一会儿,提议捎她一程。 天快黑了,晚了城门关了。 那夫人道了谢,和丫鬟婆子上了田韵韵的马车。 田韵韵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不动声色掀开帘子打了个喷嚏。 用手帕捂着口鼻说道:“不好意思,我对香味过敏。” 那夫人一听,立刻让丫鬟灭了熏香。 “田娘子,这是珍稀阁的芙蓉糕你尝尝。” 喳喳微扬着脖子,“我家姑娘早就吃腻了。” 那夫人对丫鬟婆子使了个眼色,几人脸色忽然变得狠厉,同时出手。 喳喳和桂嬷嬷被制住,惊呼道:“你们干什么?” 田韵韵惊慌失措喊:“刘叔,救命啊!” 那夫人冷笑一声,“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她掏出一条手帕朝着田韵韵脸上拍过去。 第十六章 生财之道 生财之道 田韵韵飞快取下兰花簪,轻轻一暗。 银针擦着那夫人的两颊飞出去,留下一道血痕。 咚咚两声,丫鬟婆子同时倒了下去。 那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田韵韵,“不可能?你也是拐子?” 昏迷前,她不甘的朝着外边看去。 田韵韵撩了一下头发,下了马车。外表镇定内心狂跳。 严宽己和刘叔将马车上昏迷的三人绑了起来。 地上躺着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当晚,人贩子连夜全部被抓捕。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主犯那夫人全部招供。 她跪在地上扭头盯着田韵韵,“我想死个明白。” 田韵韵:“老妇人隔壁村丢了好几个姑娘,她良心不安说出了有人指使,特意支开我身边的人。” 她凑到那夫人耳边:“还有,我不怕鬼。” 因为害怕鬼心神不宁去寺庙上香都是假的。 那夫人突然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从一开始就进了圈套,可笑!从来都是旁人入我的套。” 她怒目圆睁,“为什么?” 犯人全都被拖出去捆住手脚。 田韵韵冷眼站在一旁,“因为你害了张姐姐一辈子。想起来了吗?” “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或许我会为你求情。”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想要招的人已经没有机会。 当朝律法,拐卖人口相关人等一律凌迟处死。 田韵韵抱着沉重的两百两悬赏金走出衙门。 一辆马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严宽己说道:“我送你回去。” * 春风一渡后门。 童晶晶捧着一套衣服对田韵韵说道:“田娘子,我自己进去。” 你可是女主,你要是出事了严宽己怎么办? 田韵韵凑到童晶晶耳边,“放心,我手里有迷药放倒几个大汉没有问题。” 童晶晶:“那我们送完东西就走。” 她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门房问了几句,便放她们进去。 按照门房说的上了二楼直走到头。 顺利把衣服交到了胭脂姑娘手中。 两人松了一口气,走到楼梯口被一个醉汉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哪家的书童,比这的姑娘都好看。” 田韵韵:“阎王爷家的。” 她一脚踹向醉汉,拉着童晶晶就跑,进了一间空房关上了门。 两人心跳加快,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隐隐约约听到墙壁方向传来说话声。 田韵韵觉得声音有些熟悉,鬼使神差的挪到墙边偷听。 “楼里有多少姑娘是从拐子手上买来的?” “有两三成。” “多大?是良家妇女吗?” “最小的十岁,最大的二十五六,有些客人就喜欢良家的。” “是吗?谁给你的胆子?” 啪啪啪三巴掌声过后,咚的一声响。 “主子饶命啊!” “听说有人喜欢阉人,正好满足客人的口味。” “主子,我错了,我该死,给我一个机会。” “还不去把人放了,赔钱道歉,滚!” 最后一声是喊出来的,吓得田韵韵一个哆嗦。 ‘墙壁’忽然开了,萧慎谨站在那头。 都没有想到对面有人,四目相对无言。 田韵韵右手在背后冲着童晶晶挥手,“萧公子,你怎么在这?” 萧慎谨扯了扯嘴角,“这话该我问你,穿成这样来逛青楼,你们还真大胆。” 完了,都被发现了。 田韵韵回头看了眼吓傻的童晶晶。 萧慎谨坐下来,“不说实话?” 田韵韵硬着头皮在他对面坐下来, “童娘子来给胭脂送衣服,我赔她来,都要走了被醉鬼拦住,于是就躲到这里来了。” 找人问问就可以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萧慎谨脸色阴沉不定,“穿成这样还有人调戏你?不嫌脏?” 田韵韵:…… 童晶晶:…… “脸上是什么?一股子药味。” “是黄连。” “你们俩都像吃多了黄连的小黄人。” 田韵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干脆破罐子破摔, “这是你的产业?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杀人灭口吧!” 萧慎谨哼了一声,“来人,送她们回去。” 田韵韵和童晶晶站在田府门口,心情才平复下来。 严宽己刚来看到发呆的两人:“你们发什么呆?” 田韵韵瞪着他,“锦绣坊不是你家的吗?怎么还有人找童娘子麻烦?刚才差点吓死了,你快送她回去。” 他都交待下去了的,严宽己张了张嘴。 看她们两人脸色都不好,只好先把童晶晶送回去。 回到房间里,田韵韵一阵后怕。 如果他想杀人灭口太简单了。 皇权至上,人命如草芥。 等科举结束后,办完及笄礼就回乡下去。 金都太可怕了! 科举放榜这日。 众人奔走相告,新科状元穿着状元服策马游街。 忽然,被一个荷包砸中,他扭头看着始作俑者的方向。 竟然是田师妹! 田韵韵双手做成喇叭状当街大喊:“我要给你生猴子。” 状元郎笑了,无奈摇头。 “啊!状元郎看我了!” “他看的是我!” “啊~啊~啊~” 田韵韵旁边的少女们尖叫捂脸,纷纷将手中的花,手帕还有荷包朝着状元郎扔过去。 就在这时,田韵韵从背后拿出一个背篓,叫卖着: “一两银子五个任选。喳喳,你收钱。” 少女们手中的东西都扔光了,状元郎竟然还配合着牵起衣摆接花。 少女们:买买买,再次将香喷喷的花朵手帕扔了过去。 榜眼和探花郎策马上前,一阵香风飘过,被砸了一头一身。 围观百姓们哄笑,随行的官差憋笑。 如此特别的游街还是头一次见,这下闲来又多了谈资。 整条街二楼的窗户大开。 怀春少女挥着手帕,声嘶力竭大喊:“看我,看我。” 萧慎谨和唐柒白也在某扇窗户后边。 萧慎谨摇着扇子,“田娘子总是别出心裁给人惊喜!” 唐柒白背着双手看着楼下,“明珠蒙尘,难掩光芒。” 萧慎谨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皇叔,是不是夸得太过了?” 不让为难她,还跑去南峰书院读书。 “你这是泥足深陷了,这喜欢的也太突然了。” 唐柒白转身坐下, “你可知拐子案是由她一手策划亲自卧底,将相关一等一网打尽。这件案子刑部查了一年毫无进展。” “如果田娘子是个男人,倒是可以拉拢过来。” 萧慎谨毫无形象坐着,喝了一口酒,“皇叔,你不会想娶她吧!” 唐柒白:“以后对她客气些,状元探花都是出自南峰书院,她作的诗已经传进宫里,今年科考的题目增加了诗赋和文章。” 以一己之力,影响科考制度。 “我们也凑凑热闹。”唐柒白和萧慎谨出现在大街上。 此刻的田韵韵笑得合不拢嘴,拿着背篓在路边和状元郎平行往前走。 还在不停叫卖,“一两银子五个任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少女们追着大喊:“我要,我要。” 围观人群毫无形象大笑,起哄:“我也要。” 童晶晶和严宽己手里捧着花不紧不慢跟在后边补给,两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游街持续了四个时辰,田韵韵走了一路已经累瘫了。 回到家里,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累得不轻,除了严宽己都回去休息了。 田韵韵从木匣子扒拉出银子分装,将两个钱袋递给严宽己, “这是你和童娘子的酬劳,你带给她。” 严宽己:“我不是要银子,一整天都没有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好不容易喳喳和桂嬷嬷都没有在她身边,想多坐一会。 严宽己:“你赚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田韵韵掰着手指头数,“爹的银子都拿去补贴家境差的同窗了。书院和家里的房子都要修一修,还有书院也要扩建。吃穿用度都要花钱,还有嫁妆什么都要钱……” 细细数了十多条,最后一条是她要做善事积攒功德。 严宽己才发现自己听得呆了,清了清嗓子, “难怪你这么善良,和夫子一样心善。那个,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家多的是。” 田韵韵:…… 呵呵!这么说话不怕被打嘛! 他托着她的手,眼神真挚无比:“韵韵,嫁给我,整个严家都是你的。” 煞风景的系统声响起: 【如果有一个人把所有都捧着你面前求婚,你会怎么办?】 田韵韵心动了,刚想说:“我可以。” 背后杀出一个人来喝道: “闭嘴!你这个混球休要诓骗我的乖女儿。男人自当先立业再成家,等你做出成绩来求娶吧!” 田韵韵拍了拍胸脯,正想说我可以。 严宽己精神百倍,“好!我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韵韵,你等我。” 他站起身就走,还不忘带走两个钱袋。 田韵韵:…… 你们问过我的想法了吗? 眼看一座金山银山跑了,心痛万分。 田夫子语重心长地道:“韵韵,爹最懂男人,倘若他因为一点点困难就放弃,就证明不够真心。那样的人不嫁也罢。” 田韵韵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爹对我最好。” 她拽着便宜爹的袖子,“爹,下次能不能问问我?呜呜~” 少奋斗十年的机会跑了。 “明日不用去书院。”田夫子心疼女儿。 田韵韵要出城去倒卖货物(散散心),出门时,严宽己来了。 经过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田韵韵还是决定撮合男女主。 干脆也喊了童晶晶一起。 半路上,一个女子狼狈的跪在马车前磕头,“恩人,救救我。” 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抓住她的胳膊,“你大舅把你卖给我,小贱人,还想攀什么权贵。” 第十七章 及笄礼 及笄礼 “住手!” 严宽己看不下去,“姑娘,你是自愿的吗?” 那女子咬着嘴巴摇头,眼神看向马车的方向, “求恩人救我一命,小女裴淑仪并非要攀附,只因这恶人赌输了,要将我卖到火坑。” 童晶晶吓得浑身发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田韵韵对喳喳使了个眼色,喳喳起身下了马车。 喳喳和大汉交涉一番,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两银子。 周围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二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田韵韵:“喳喳,算了我们走!” 喳喳听到命令,转身就回了马车。 裴淑仪哭喊:“我还不如去死了干净。” 严宽己不忍:“这二百两银子我出了。” 大汉翻了个白眼:“你要最少六百两。” 围观百姓骂道:“这个无赖泼皮。还坐地起价了。” 严宽己一甩袖子,夹紧马腹,“我们走!” 大汉啐了一口,对着裴淑仪恶狠狠说道:“要恨就恨他们见死不救。” 他拽着瘫软的女子狞笑,“让开!看什么看?你们有银子吗?” 不顾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朝着小巷子走去。 喳喳恨得牙痒痒的,拿着米糕咬了一口。 田韵韵出奇的冷静,“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见到两百两银子还能保持冷静,只怕是事情不简单。” 如果刚才轻易拿出两百两,又会被人盯上。 童晶晶想起之前的事,若有所思。 心有不忍,无能为力。 心中的结解开,心情豁然开朗。 她抬手覆在田韵韵手上,“凡事量力而行,我们无愧无心。” 刘叔雇的牛车就跟在后边。 严宽己装作不经意靠近伙计,“用点心。” 严大咧嘴一笑,“知道了,一定让少夫人满意。” “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严宽己不轻不重的训了一句,骑马来到马车旁边。 隔着帘子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喳喳:“这么冷的天,严公子为什么不坐马车?” 田韵韵:“金都最近流行骑马。” 喳喳:“哦!” 一行人出了城,去小村庄收购特产。 皮毛干货,腊肉粮食什么都收。 只因不压价格,隔壁村子也带着大包小包过来。 严大仔仔细细查看货物,交待着其他人用心点。 严宽己就站在田韵韵身边,看她记账,付钱。 童晶晶见帮不上忙,和喳喳一起看着秤。 忙活了两个时辰,三辆牛车堆得高高的。 马车上也放了不少货物,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回程的路上,有几个不速之客出现。 严宽己眯着眼睛,“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黑衣蒙面人动作迅速将马车和牛车团团围住。 严宽己下了马,严大刘叔也上前。 刘叔手中的马鞭挥得劈啪作响,黑衣人吃痛,对着同伴说道:“速战速决。” 一时间全都朝着马车攻过去。 锋利的剑刺入进马车,里面传出一声尖叫。 袋子里的红豆撒了一地,泛光的剑缩了回去。 严宽己掀开车帘,“有没有受伤?” 田韵韵摇摇头。 “你们躲好,不要下来。”严宽己说完不等回答,走了。 帘子放下来那一刻,田韵韵只看到他接过一把长刀,冲了出去。 他的样子很帅气。 田韵韵手中捏着兰花簪,盯着车门的方向。 喳喳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纸包塞到了童晶晶手里。 谁都没有说话,听着马车外边的动静。 利刃划破空气惨叫声,不断响起。 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双方打斗的激烈程度。 田韵韵心惊肉跳,想起了系统。 10009:“宿主,不用担心,世界男主气运之子死不了。” 最多就是受点伤什么的。 被打断看电视剧的系统随意敷衍了几句,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 田韵韵:…… 穿着夜行衣的一伙人忽然出现,加入了战斗局势瞬间扭转。 黑衣人被夜行衣杀得狼狈逃窜。 危机解除,夜行衣又悄悄潜入了树林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听到外边没有动静。 只见呆呆站在原地的三人,还有一地的黑衣人。 田韵韵飞快放下帘子,拦住了要下去的童晶晶和喳喳。 冲着外面喊道:“看看有没有活口。” 一股眩晕感袭来,刚才那一幕的冲击太大了。 田韵韵忍不住干呕。 童晶晶和喳喳手忙脚乱的喂水拍背。 田韵韵许久才缓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收到消息的唐柒白面无表情,对暗卫挥了挥手。 黑衣人是二皇子手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慎谨收到信,脸上在笑,笑意不达眼底,“有人污我的名声。” 他要出宫一趟查个清楚。 刚出寝宫就被太子带人堵住,暴躁的他把太子打了。 除了年幼的皇子都迁出宫去,或者去了封地。 是张贵妃舍不得儿子,硬是把二皇子留在身边。 太子和二皇子向来看对方不顺眼,早就想动手了,两人出手都很重。 二皇子和太子都被罚了。 加上身上有伤,几个月都不用出门了。 * 南峰书院这几年名气大涨,学子中出类拔萃的不少,还出了状元。 及笄礼这天。 不光收到贴子的都来了,还带来沾亲带故的朋友。 一时间田府显得有些拥挤。 唐柒白站在人群当中,气场太强大,周围的人有意避开他左右。 对面一人瞪着他,正是严宽己。 夫子站在台阶上对站在左右的宾客说道:“欢迎诸位亲朋佳客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 田韵韵沐浴更衣,着采衣梳双丫髻走了出来。 一位面相很有福气的妇人扶着她,不时低声提醒几句。 所有宾客就坐,走出来一位贵妇人。 宾客中传出惊呼声。 贵妇人正是太子妃母亲薛夫人,穿着华丽的诰命服。 她笑着给田韵韵簪上一根发簪。 妇人在一旁说着吉祥话。 薛夫人伸手抚了抚田韵韵头上的簪子,笑着说道: “姑娘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田韵韵娇羞地低下头。 一套流程走完,人都要累瘫了。 送走了宾客,田韵韵新换的深衣都湿透了。 父女俩坐在花厅里歇一歇。 田夫子:“韵韵,身体还吃得消吗?下次出城爹陪你去。” 那次回来把田夫子吓得不轻,在床边守了一天。 田韵韵:“爹,我想回乡下去。” 田夫子叹了口气,“也好,暂时回去避风头,多带几个知根知底的。” 他拍了拍田韵韵的手,“爹的事你不用操心。养好身体。” 从便宜爹身上感受到失去已久的亲情,还有无条件的信任支持。 田韵韵鼻子发酸,依恋的靠在他肩膀上,“爹,你保重身体。” 书院和田府的修缮已经结束了。 收购的粮食也够吃几个月的,家里安顿好了。 田韵韵约了唐柒白晚上在当铺见面。 一走进去,看到唐柒白站在博古架旁,双手负在身后。 他听到动静回头,“你来了。” 伙计放下茶水将门带上。 “坐!” 还是坐下来好,他只要站在一旁就感觉到一股压力。 田韵韵拿出兰花簪放在桌子上,“唐公子,物归原主。多谢!” “你拿着吧!我用不上。” 唐柒白目光从簪子到田韵韵脸上,“你身体好些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受了惊吓,一直在家休养。 田韵韵缓缓道:“我好多了,唐公子收回去送给家里的女眷吧!省得我记挂着。” “我就要离开金都,唐公子保重!” 唐柒白闻言愣了一下,“你要离开回富德县去?” 田韵韵:“是。” 唐柒白话锋一转,“也好!金都的魑魅魍魉太多。” 也是到了清理一番的时候。 田韵韵回到家中,严宽己和童晶晶等候了许久。 拜托他们给张细钗送些东西,还有卖帕子的银子。 她那个婆婆让人感觉不适,田韵韵担心去得多了,被看破身份反而对她不好。 张家是娘家人到底还会忌惮几分。 童晶晶点点头,忍不住好奇, “田娘子此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你不见见张娘子?” 田韵韵淡淡一笑, “张姐姐的婆婆误以为我是张姐姐胞妹,张家女,这才对她有了几分好脸色。” 严宽己厉声说,“势力小人。” 童晶晶叹口气,“我知道怎么做了。” 同样身为女子更能感同身受,田韵韵不由感叹道:“帮她也是帮明日的自己。” 当天夜里,田韵韵偷偷来看张细钗。 篱笆院里传来连珠带炮的吼声: “这天杀的,这么久什么活都没学会。” “你没脸的嗯?说话嗯?哑巴了嗯?什么活都干不好只知道吃吃吃。” 张细钗端着油灯走了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 窗户上印着人影:“拿什么油灯嗯?你又不读书,留给阿生用。” “知道了娘。” 张细钗认命的将油灯吹灭,摸索着往鸡舍方向走。 今天太累,忘记了给鸡喂水。 想起婆婆骂自己的话,又忍不住掉眼泪。 砰的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婆婆尖叫着从屋里冲出来,破口大骂, “哪个缺德玩意往我屋里扔石头?” 院门口一个人影晃过。 一块石头朝着纸糊的窗户飞过去,又破了一个大洞。 “啊~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婆婆追了出去,张细钗刚想跟过去。 “张姐姐。你从后门出来。” 听出是田韵韵的声音心中惊喜,扔下水瓢往后门走去。 马车停在路边,田韵韵拉着她坐进马车里。 第十八章 惊涛骇浪 惊涛骇浪 张细钗依旧穿着上次灰扑扑的衣裳,首饰全无。 一双手无措的捏着衣摆。 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见昔日的姐妹。 田韵韵将油纸包塞到她手里,“趁热吃,是你喜欢的芙蓉糕。” 看到她噎住,又贴心的递上一杯茶。 张细钗吃了好几块,抬头看着她头上的白玉簪,“我忘了你的及笄礼。” 忍不住的失落。 田韵韵把一个包袱塞到她手里, “张姐姐,这里有些碎银子,还有一套棉衣。以后童娘子会来看你,记住千万别露馅。” “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童娘子。我要回乡下去了,保重!” 张细钗吃惊,很快笑着说道:“你也保重。” 田韵韵弹了弹指尖,金色的水滴飞入张细钗身体中。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给她功德值也没用,她被扫把星缠上了。20点功德值浪费了。 张细钗走后不久,喳喳回来了。 田韵韵瞥了心情很好的喳喳一眼,“她有没有受伤?” 喳喳吞吞吐吐,“恶婆婆摔了一跤。我,我没有动手,是她自己没看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田韵韵:“我笑了功德值会不会变少?”] 系统表示不会,宿主高兴就好。 喳喳见田韵韵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轻声哼着歌。 寂静的夜里,熟睡的人被敲门声惊喜。 田韵韵坐起身唤了声喳喳。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喳喳端着烛台走了过来, “姑娘,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桂嬷嬷在外边喊:“姑娘,出事了。” 田韵韵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几个学子服坐在客厅里,神色焦急。 于谭对田夫人说道:“老师,林兄他怎么办?” 田韵韵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从他们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林家出事了。 林家掌握着漕运码头,手中的权利早交给朝廷。 两年来兢兢业业为皇家卖命。 朝中有人参了林家一本,罪名是贪污受贿。 疑心重的皇帝到底还是对林家出手了。 林父关进天牢。 打听消息的学子服回来了,连续喝了几杯茶才说道: “林家所有人天亮被押去刑场看林老爷斩首之后,立刻流放。” 田夫子用力拍了下桌子,“案子不审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抄家流放。” 学子服低下头,“听说连夜审出来了,林老爷在牢里已经畏罪自杀了。” 一瞬间顿时安静下来,谁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田韵韵站起身,“我去厨房做些吃的。” 田夫子:“去吧!天亮了我们去送送。” 喳喳和桂嬷嬷跟在田韵韵身后,担心的看着她。 林承平,林夫人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打击。 众人焦急的看着外边,终于天亮了。 田夫子:“走!” 平时和林承平关系好的人都跟在后边。 到了林府门口,官差拦着不让靠近。 一箱箱东西往外边抬,包括地契和当票,红狐狸掉在地上被踩得支离破碎。 桂嬷嬷使了银子,才知道林家一百多口人已经连夜被押送出了金都。 人天一亮就走了。 站在城门口田夫子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我们无能为力,都回去吧!林承平知道你们的心意。” 童晶晶把手中的包袱交给严宽己。 田韵韵把手里的食盒递过去。 严宽己牵着马,“你们有什么要我转交给林兄的吗?” 其他人见状各自拿出认为需要的东西,一股脑交给严宽己。 天气还未转暖,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熬到流放地。 “尽量让他们在路上好过些。” 严宽己翻身上马,将包袱甩到肩膀上,回头笑了笑,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 童晶晶请了假,帮忙田韵韵收拾行李。 两人心情都不好,看着自己的朋友出事,却帮不上忙,这种无力感让人难受。 “听说,林娘子们都没有去送林公子和林夫人。” “他们的婆家怕受到牵连,把人都关在家里。” 田韵韵手中的动作顿住,“这也不怪他们,帮林家就是和宫里的作对。” 封建社会,她们又能怎么办? 喳喳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摇了摇头。 一连几天去了当铺,伙计都说唐公子不在。 薛彩萱在宫中,轻易见不到面。 就算见到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她为难。 田韵韵泄了气闭着眼睛问自己。 一百多口人要怎么帮?需要多少气运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严宽己走了进来咧嘴一笑,“我回来了!” 童晶晶露出笑意,问道:“林公子和林夫人怎么样了?官差有没有为难他们?” 严宽己摇头, “他们还好。东西都送到了。幸好遇到了唐兄,有他帮忙这才顺利赶上押送的队伍。” 原来错怪他了,不是避不见面。 田韵韵:“你辛苦了,回家报个平安,我们给你做好吃的。” 童晶晶歪头打量严宽己:“你眼下乌青,几天没睡?” 严宽己抹了一把脸,“没事!我回去一趟,晚上过来吃饭。” 吃完饭,严宽己熬不住回去睡觉了。 田韵韵和童晶晶一起去看张细钗。 篱笆院里破天荒点了两盏油灯。 恶婆婆难得没有骂人,因为她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阿生啊!你放心去读书,家里有我看着。” “娘还能动,养鸡喂猪种地都能干,还能挖野菜。” “钱都拿着,不能叫人家看不起。” 嗓门大得隔壁左右都能听见。 马车里喳喳翻了个白眼,“他儿子是个哑巴?” 童晶晶无奈的笑了,“当朝律令,身有残疾不能为官。” 田韵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能科举为官,或许家里还好过一些。” 喳喳闻言眼睛亮了,偷偷看了童晶晶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童晶晶:“如果张生真的对张娘子好,不管读不读书都不会让她吃苦。” 恶婆婆姓胡,张生的爹招的上门女婿。 他爹死后才给胡生改姓张,只因路过的算命的给算了一卦。 张细钗看到了马车,试探的喊了一声,“田妹妹!” 确认来人后,和张生说了几句,请田韵韵进屋去。 田韵韵:“姐姐,不太方便,我们就在车上说说话。” 家里只有两间房,张生在家,确实不合规矩。 几人在车上说着话,喳喳下了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回来时咬牙切齿,“张生不是个好东西。” 童晶晶:“希望他不要辜负张四娘。” “希望如此。”田韵韵想起张细钗提起张生面露羞怯。 “张姐姐对张公子很满意。” 没有插手别人家家事的。 张细钗的姨娘和一母同胞的姐姐为何对她不闻不问。 名门贵女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低调隐忍也避免不了帝王猜忌,一朝家破人亡。 如今发生的桩桩件件让田韵韵心中感慨,越发想念法治社会。 * 唐柒白约了田韵韵在船上见面。 之前欠了他的人情不好拒绝,田韵韵特意带了不少礼物去赴约。 两人静静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小岛,湖心小筑如今成了他人产业叫做月明湾。 孤岛易主物是人非。 田韵韵:“是谁?” 唐柒白:“右相。” 回想起张雅和千霓珊要好。 “原来是二皇子的人?” 田韵韵脸色不好,“唐公子真是好算计,得了好处还要让别人感恩戴德。” 唐柒白反问道:“我原以为你懂的,这世上只有利益才是稳固的关系。” 田韵韵心想站在他的立场,维护二皇子利益没错。 他到底也出手帮忙,没有赶尽杀绝。 说不定还会引起盟友的不满。 想到这些田韵韵态度软和下来,“对不起!我心情不好,不该对你发火。” 唐柒白沉默了一下,许久才幽幽开口, “你与林家关系何时关系变得那么好了?让你如此费心。” 田韵韵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如果说我是天女下凡历劫,拯救苍生是我的责任,你信吗?” 唐柒白噗嗤一笑,“看来心情好了。” 他取出兰花簪,只见那簪子比之前样式更复杂,像是含苞欲放金灿灿一朵兰花。 “我拿去重新改过,可以藏六根银针。拿着吧!姑娘家多件防身的也好。” 簪子递到了面前,田韵韵接过来,“多谢!”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俊朗的脸庞,“唐公子,你三番四次帮我,我如何报答你?” 唐柒白云淡风轻地说道:“需要帮忙我自会找你。” 目送田韵韵下船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条。 展开来四个字:太子病重。 当天晚上田韵韵早早睡下了,睡得正香被敲门声吵醒。 “姑娘,该起了。” 不想看到离别的场面,打算天不亮就出城。 田夫子依依不舍,站在马车旁,“韵韵,别担心爹,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爹进去吧!外边冷。” 马蹄声哒哒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 喳喳打了个哈欠,“姑娘,真不带嬷嬷回乡下去?” 田韵韵摇头,闭上眼睛补眠。 有寄卖的生意要管,爹是个会花钱的,有桂嬷嬷在她比较放心。 走走停停回到景昌庄时,到了五月末。 一望无际的农田绿油油焕发着勃勃生机。 佣农看到了马车上下来的田韵韵,一时间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同她打招呼。 “田娘子回来了!” “田娘子走了好久。” “田娘子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田韵韵掀开帘子笑着说道:“我回来了!大伙都去忙吧!” 第十九章 宁静生活 宁静生活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又到了一年春天。 田韵韵穿着鹅黄色抹胸湖绿色两片裙外搭胭脂色长褙子。 头发梳双蟠髻用珍珠发篦和绒花装饰。 她坐在书桌前专注看着账本。 走进来的严大看得一愣。 发觉不妥后飞快低下头,抬了抬手中捧着的一摞账本, “田娘子,公子又送账本了。” “放下吧!” 喳喳接过来,放在书桌上,对严大挥了挥手。 像是在说不要打扰她家姑娘。 严大抬起头将蜜饯塞到喳喳手里,退出门外。 刚好对上了一双窥探的目光,严大和唐镜同时翻了个白眼。 唐镜对喳喳招了招手,喳喳走了出来,顺便带上了书房门。 “唐公子!” 唐镜先是把一串油纸包交给她,“给你的。” 手中的木匣递过去,“这是给你家姑娘的。” 说完不等拒绝,转身就走。 田韵韵专心看账本被吧唧吧唧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她抬起头,看向吃得正香的人,“喳喳,我在忙。” 喳喳被赶了出来,就蹲在门口磕瓜子。 裴淑仪面无表情从旁边走过去,后院响起了劈柴声。 喳喳蹭的一下站起来,冲了出去。 叉着腰就是一顿输出: “裴娘子,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不是半夜三更洗衣服劈柴,就是等我家姑娘算账就劈柴。” 裴淑仪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轮着斧头将树干一分为二。 “别人干活还要挑时间,就你事多。” 喳喳:“你看看柴剁比院墙还要长,吃多了撑的。怪不得都烦你,真讨厌。” 裴淑仪:“讨厌你还在我面前出现,真不知趣。” 喳喳:“你才不知趣。”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严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小声吐槽两个不省心的。 他把喳喳拉走,又对着裴淑仪使眼色。 裴淑仪朝天翻了个白眼,抱起柴火码放在院墙旁。 两人吵架的事很快传到了田韵韵的耳朵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 半年前,裴淑仪穿得破破烂烂的找到了庄子上。 她说是自己的严宽己买来的,回去报仇才耽误了些时间。 严大也能证据她说的是真的。 估计着是记恨着田韵韵不愿意用两百两银子救她的事。 和喳喳一见面就吵。 两人吵完架后,裴淑仪不是闹肚子就是出疹子好了之后继续吵。 田韵韵放下账本,“厨房里最近挺忙的,让她去帮忙,其它什么事都不用管。” “喳喳,桌上两封信回一下。” 喳喳咬着笔抓头发,“姑娘不对呀!严公子和唐公子认得你的字。” 田韵韵在纸上打草稿,头也没抬,“他们知道我的字写得差,会让你代笔。” 喳喳绞尽脑汁终于写好了两封一样的信。 忽然觉得不对,姑娘的字比以前进步了,比她写得好。 裴淑仪不愿意还是磨磨蹭蹭的去了厨房。 不到一刻钟就灰头土脸的站在门口猛咳。 大娘怒气冲冲大吼道:“祖宗诶!烧个火差点把厨房烧了,你是有多能耐?” 裴淑仪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第一次谁都不会。” 大娘跳脚:“多来几次吃饭的家当都要被你烧光了。” 喳喳站在远处幸灾乐祸大笑。 裴淑仪憋了几天,忍不住了偷偷来找田韵韵。 “田娘子,严公子让我来伺候你,不是来烧火做饭的。” 田韵韵捏着一件皱巴巴的外衫抖了抖。 裴淑仪有些尴尬,喃喃自语道: “我之前是贴身伺候的,这些杂七杂八的活不会。” 听了她的话田韵韵忍住笑意, “我的大丫鬟就是做这些事的。喳喳从未出过错。”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为难你。” 顿了顿接着说道: “寻常人家,哪里需要那么多丫头,浇水施肥挑粪捡瓦这些都要会的。” 裴淑仪瞪大了眼睛,打了个寒颤。 “我家以前是开武馆的,家里人都没了,我才被大舅卖了,那些活计我都不会。” 田韵韵抿了一口茶,“那你说怎么办?我这里不养闲人。” 裴淑仪:“我可以和严大唐镜一样做护院。” 田韵韵低头一笑,“你自己和他们商量。” 护院一共只六人,用她势必要赶走其他人。 翌日,裴淑仪带着一身伤,又来找田韵韵。 却被告知田韵韵出门去了,好几天才能回来。 此时田韵韵在末县。 数座大山的末县土地贫瘠,耕地又少,去年下了暴雪庄稼欠收。 末县的百姓就快要吃不上饭了。 系统撺掇宿主去赚功德。 只差一点功德就能升级,升级后可观面相,比如摆摊算命。 田韵韵一想有了这个技能回到现代还可以当玄学大师。 好拉风的职业,她就不用再打那么多份工了。 于是她带着一车粮食和六个护院出发了。 翻过一座座大山,来到城门口。 远远的看到城墙上两个末县两个字。 年久失修的城墙裂了一道道口子,蚂蚁从里面钻来钻去。 地上的石子路崎岖不平。 光是在城外,众人都感觉到了穷。 马车里田韵韵和喳喳着男装,手里捏着蒙汗药,警惕的注意着外边。 衣衫篓缕的老人带着稚子,蹲在城墙外边。 突然看到马车,如果看到了希望,眼中都闪着光。 朝着马车扑过去,“善人,施舍一口吧!菩萨会保佑你的。” 刘叔皱了下眉询问田韵韵的意见。 田韵韵眼睛扫了眼外边的爷孙俩,“让他们等一会,先办事。” 守城人看到粮食立刻放行,爷孙俩眼巴巴的看着。 城内破败不堪,路人衣不蔽体。 风一刮扬了漫天树叶。 如同鬼片拍摄现场。 田韵韵看了眼后边的护院和粮食心下稍安。 人群忽然朝他们涌来,有人嘶吼:“有粮食,他们有粮食。” 严大和唐镜同时拔出剑,喝道:“滚开!” 田韵韵:“我有粮食,叫你们县丞出来见我。” 周围的人眼中闪着绿光,同时又忌惮着魁梧高大的六人,不愿离去。 穿着官服的县丞带着手下们很快赶到。 驱散了人群,将田韵韵等人迎接进了自己家。 “鄙姓吴,不知怎么称呼?”吴县丞看田韵韵带来的护院,多了几分客气。 田韵韵双手抱拳行了礼,“大人,可以叫我田娘子。” “不知田娘子为何蹚这趟浑水?” “既然大人这么真诚,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听说末县粮食欠收,而我,不缺粮。” 吴县丞:“田娘子需要什么尽管拿去。” 这么直接弄得她都不会了。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末县有许多山头,可有包出去?” 我想包山。 吴县丞眼漏精光,“不瞒姑娘,我是得罪人才调来收拾这烂摊子。 末县属于三不管,要如何做尽管直说,也好叫百姓们能捱到朝廷的赈灾粮食到。” 赈灾粮?呵呵! “我带了一车粮食,先借给大人。 我庄子上需要二十个身体健康品行良好的人种地。这山头如果能包给我就太好了。” 田韵韵说完,吴县丞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我立刻让人去办,不,我亲自去。” 吩咐了县丞夫人好好招呼贵客,吴县丞亲自出门去了。 次日一早,门口围满了人,有男有女不安的等候着。 全都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田韵韵从吴县丞推荐的名单中选了二十人。也拿到了地契和卖身契。 吴县丞像狐狸一样,直接把山头甩给田韵韵。 还说服众人签了卖身契,甚至推荐给她一座宅子。 他们有了银子家里的人就可以撑下去。 田韵韵将连夜买来的衣服发下去,包括爷孙俩全都换上新衣服。 在心中已经认可了田韵韵。 那一车粮食也分到了困难的百姓家里。 【恭喜宿主获得信仰之力。】 田韵韵感觉身体的疲惫都消失了。 一行人出发了。 回到景昌庄,那些人好奇的张望。 他们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粗壮的庄稼,甚至有些认不出来。 佣农扬着脖子脸上带着笑, “这是红薯,叶子也可以吃还可以喂猪,那产量不得了。” “喂猪?人不吃?” “吃不完啊!好东西多的是。” 热情的佣农领着二十二人到处逛了一圈,带他们去了住处。 其中有几个妇人,喳喳将她们带到了裴淑仪住的屋子旁。 只剩那几间房空着。 房子不够住,盖房子的事大家都很急。 男人们上山砍了树运回来。 女人们砍了竹子做院墙。 做完院墙又开始锯木头,田韵韵一吵就静不下心来。 干脆也去看建木屋。 庄子上的女人干活和男人一样,几个人齐心协力也可以搬动木头,建好房子。 裴淑仪扛着一截木头从面前走过去。 田韵韵:“你这么大力气当初怎么被卖的?” 裴淑仪将木头扔到地上,“饿个几天就两眼发黑没力气,被卖总比饿死强。” “真可怜!”喳喳心想她太惨了,还是不要对她凶了。 裴淑仪:“让让,别挡道。” 喳喳:好心喂了狗! 田韵韵在一旁糊窗户纸,低头笑了。 远在金都的严宽己和唐柒白都收到了回信和季度分红银子。 唐镜捎了几句话,田娘子出门都带着兰花簪子,又买了几个山头,收服了多少人心等等。 唐柒白看着运回来的送来的银子和礼物,轻笑着摇头: “你我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侍卫:“主子,宫里派人来取东西了。” 唐柒白:“分一份给他。” 第二十章 再入金都 再入金都 严大则是请人画了一副画。 正是在书房的那一幕。 严宽己看到画上那一堆账本,笑了半天。 她心里有我,账本中有错漏的都标出来。 以后一定要多赚银子,让她日日欢喜。 严宽己的账本越发送得勤了。 单独摆了一桌子。 唐柒白送来的礼物中,田韵韵最喜欢清雅的油纸伞。 说了升级一年之久的系统终于升级成功了。 田韵韵事先找了许多看面相的书来看,才发觉根本看不进去。 系统播报胜利音乐。 田韵韵:“统统,你终于出来了。” 【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田韵韵在心里在心里默念:是。 过了几分钟,什么变化都没有。 【宿主,已领取奖励。】 一点高大上的烘托都没有,和系统之前的风格不同。 田韵韵是个行动派,出了书房朝着后院走去。 大老远听到大娘在咒骂,好奇驱使她往厨房走。 门口站着一个人,缩着脖子面对快要气得仰倒的大娘不吭声。 裴淑仪耷拉着的嘴角,“是姑娘让我来帮忙的。” 大娘跳起来连珠带炮的喊道: “田娘子可没让你来放火。你烧破了三口锅,砸了多少只碗。 洒了多少粮食,求你上别的地方去吧!” 田韵韵转身想走,被大娘看到了。 “田娘子,快让她走吧!再这么下去大伙都吃不上饭了。” 田韵韵停下脚步回头,“我来得不巧了。” 裴淑仪像头倔驴:“谁生来就会这些?反正我不走。” 大娘:“田娘子就什么都会。做的饭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裴淑仪:“哼!” 田韵韵疑惑的看着大娘,她夫妻宫凹陷,夫妻感情欠佳时常口舌。 很准!大娘和家里的经常吵架。 大娘:“田娘子,你看今日她把饭都烧糊了菜烧焦了,时辰不早了厨房里人手不够。” 田韵韵:“我来吧!” 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好勒!” 田韵韵拿了围裙系好,说道: “大娘你重新煮饭。裴娘子你去买些猪下水和棒骨。” 裴淑仪拿了银子,飞快往外边跑。 眼看日头就快到头顶,吃饭的佣农都要回来了。 没饭吃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角落里还剩下两筐萝卜,一筐野菜。 喳喳找到厨房来了,被叫去割青菜了。 裴淑仪背着猪下水和棒骨,一走进来就问:“这放哪?” 田韵韵手脚麻利切萝卜丝,头也没抬,“你用草木灰把猪下水洗干净。。” 裴淑仪指着自己鼻子:“我?” 厨房里两人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呆了一会儿,裴淑仪认命的去洗猪下水。 裴淑仪:“呕~这玩意能吃吗?曰~” 用草木灰仔仔细细洗了三遍,脸都白了。 把洗好的猪大肠放下来,就跑到外边干呕。 喳喳大笑几声,在水井边洗菜。 一阵呛鼻的辣味伴着香味飘了出来。 裴淑仪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伸长脖子往厨房里面看。 大娘扯着嗓子喊,“裴娘子去搬点柴火进来!” 看着锅里的爆辣猪大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大娘端着大盆扶着,田韵韵把菜往里面盛。 里头锅里的水烧开了,将马齿苋烫一下,加上调料拌匀。 白萝卜丝木耳丝红薯粉撒上茱萸蒜末辣椒粉花椒粉盐等调料。 再淋上一勺热油,最后加入酱油拌一拌。 大娘看着油,把心疼都写在脸上。 棒骨汤熬成了乳白色,把切好的萝卜块放进去,很快就熟了。 佣农们闻着味道到了厨房门口排成两排。 裴淑仪和大娘搭档,喳喳和田韵韵搭配打菜。 每人分到了一碗汤,一碗菜,还有管饱的白米饭。 从末县来的二十多人身上都长出了肉,脸上都带着笑意和其他人也相处得很融洽。 山上试种的果树结了好多果子,他们尝过酸甜可口。 田娘子说将末县的那几座山头也种上果树,自己家人也可以去帮忙种果树,找份活计。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加觉得幸运。 厨房里留了菜。 忙碌了几个时辰的四个人终于能坐下来吃饭。 裴淑仪端着一个大海碗,上面堆着冒尖的爆辣大肠,拼命往嘴里扒拉。 田韵韵:“都辛苦了,多吃点,不够我再做个菜。” 说完才端起碗筷吃饭。 四个人吃得肚儿圆,瘫坐在凳子上,同时笑了。 田韵韵走的时候,从灶台里扒拉出四个烤红薯每人一个。 人都走了,裴淑仪就盘坐在柴垛上吃着。 严大走了过来,叹了好大一口气, “你一个姑娘家也太糙了。少爷被你骗了,才让你来伺候田娘子。” 裴淑仪挪了下屁股,背对着满不在乎继续吃。 顶多就是说她几句,没事她脸皮厚不和别人计较。 简直是神仙日子,舒服得打了个饱嗝。 严大:“我就是对牛弹琴。”气得转身就走。 夜深人静,庄子上的人都进入了睡梦中。 裴淑仪刚跑完茅厕,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往田娘子住的方向去了。 她刚想大喊,又忍住了,猫着腰跟了上去。 人影趴在窗户上取出迷烟吹了进去,然后用刀撬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他拿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往屏风后面走。 隔着帘子看到熟睡的人。 他迫不及待伸出手朝她的领口伸了过去。 寂静的夜里响起杀猪一样的嚎叫。 火折子被他扔到了地上。 银针刺入他的手掌心,逐渐麻木的手让他顿时感觉到不对劲。 他转身就想跑。 田韵韵在男人一出现就醒来了,多亏了系统提醒。 她拿起披风系好,点亮了油灯。 男人被喳喳和裴淑仪堵在门口。 严大和唐镜也在门外询问情况。 田韵韵看着脸上溃烂流脓的男人,一阵恶寒。 “你是谁?谁指使你来的?” “说!”裴淑仪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男人跪在地上,眼神凶狠的盯着屋里的几个女人。 是个硬骨头。 田韵韵看那人印堂发黑命不久矣之相。 对门外的人说道:“你们进来审一审他。” 严大进来先五花大绑,招呼了男人一顿。 唐镜看着男人的脸瞳孔震惊:“我如果没有看错他染上了脏病。” 好恶毒的心思。 究竟是谁想要害她? 喳喳仔细看了看,在她家姑娘耳边说了声是。 田韵韵背过身去,轻轻吐出两个字:“动手!” 裴淑仪按住他的手往地上撞,银针刺穿了手掌,嘴巴被抹布堵住疼得只能哼哼。 那男人起先说是末县的人,被美色所惑起了邪念。 末县人前来却说根本没有见过他,对朝自己泼脏水的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男人怎么都不肯开口。 屋里只留下田韵韵喳喳和裴淑仪,让其他人守在门外。 田韵韵拿着抹布塞到男人嘴里,“不招是吗?” 只看到她抡起洗脸架砸了下去,瞬间散架的木条飞出去老远。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颤抖。 紧接着烛台掉在地上,响声刺激着人的心脏。 男人疼得晕了过去。 田韵韵:有完没完,烦死了。 一步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转身扑倒在喳喳怀里。 肩膀不停颤抖,害怕得扭过头去,“血!” 喳喳拍着她的背,“别怕!” 昏迷的男人被拉走。 喳喳扶着田韵韵坐了下来,看了眼呆愣的裴淑仪, “打点水来清理一下。” 裴淑仪:“哦!” 两人用帕子擦了几遍,又把窗户打开,撒上香露直到闻不到一丝味道。 田韵韵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病歪歪躺在床上。 几日过后,那人松了口,说是指使他的人姓张。 众人猜测与田韵韵有仇的极可能是张雅。 田韵韵:“一个惯会说谎的人,他自己信吗?” 众人若有所思。 [10009:“宿主,被你装到了。”] [田韵韵:“我要你何用?剧情提示金手指呢?”] [10009:“宿主,你良心不会痛吗?”] 田韵韵再一次启程去金都,过爹的七十大寿。 在重阳节前赶到了。 这次进城出奇的顺利。 喳喳掀开帘子,呢喃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家都在办丧尸?” 田韵韵思绪被打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田娘子,我家少爷备好了酒席。”严大外边高声说完,瞟了唐镜一眼。 看吧!还是我家主子贴心,你和你主人一样无趣。 严大:“童娘子也回去。” 田韵韵掀开帘子,随口应道:“我回家安置好就去。” 正好看到一家铺子正在开门营业,伙计撕掉了门上贴着的纸。 前面整条街热热闹闹,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田韵韵衣裳都没换,直奔厨房想要给爹一个惊喜。 桂嬷嬷站在门口刚要出声,被她制止了。 田韵韵轻手轻脚走进去,看到田夫子背对着门口坐着,手中拿着一个馒头。 桌子上还有一个馒头和一碟萝卜干。 “爹,你午饭就吃这?”田韵韵心酸,长期吃馒头哪有营养? 她爹已经六十九了,年纪大了身体更是不如从前。 田夫子吃惊,“韵韵,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告诉爹。” 田韵韵:“爹。” 指定又接济自己门生了。 送回来的银子还是太少了,桂嬷嬷也不管管。 桂嬷嬷内心你爹和你一样我谁都管不了。 田韵韵在厨房找到几个鸡蛋,给田夫子煮了一碗荷包蛋,才赴约去了。 来到珍稀阁二楼,看到穿着白色暗纹通袖袄裙的童晶晶。 头上戴着一支蜻蜓簪,依然弱柳扶风的气质。 旁边妇人打扮的女子正是张细钗。 两人不约而同唤了一声:“田妹妹!” 只一眼就看到张细钗掩不住的愁容,面色暗沉夫妻宫位置多了皱纹,长出了小痣。 田韵韵心中咯噔一下,不经意问了句:“张姐姐过得好吗?” 张细钗面色柔和,“空时绣些帕子去卖,补贴家里边日子还过得去。” 正说着话时,严宽己和于谈二人来了。 于谈:“小师妹,你长得越发标志了。” 田韵韵:“两年不见,你变得油嘴滑舌了。” 他不再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红光满面是有福之相。 第二十一章 天道好轮回 天道好轮回 西巷,二进的院子,孙秀才家。 一个纤瘦的女人趴在院墙上,双手抬着一块石头正欲砸向点着灯的窗户。 屋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接着一声尖叫,吓了喳喳一跳,差点扔掉了手中的石头。 幸好田韵韵接了过去,她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 两人趴在墙头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窗户上印着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的影子,忽然多出来一个人拉扯着两人。 喳喳和田韵韵对视一眼,悄悄滑下墙头。 两人一起搬走板凳,上了马车。 田韵韵:“深更半夜,房间里有三个人。” 喳喳:“张雅偷人被抓住了?” 【检测到有颜色的剧情,系统自动屏蔽。】 【咚咚咚咚咚!】 忍住好奇,第二日一早来到孙秀才家附近打听。 老妇人仿佛便秘的样子,摆了摆手边走边说, “世风日下不提也罢。道德败坏!” 喳喳嘴巴张成了o型,“真的被抓住偷人了。” 两个小童唱着,“羞羞脸,不要脸,娘不让说。” 竟然连小孩子都知道,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张雅站在门口叉着腰,骂道:“小混蛋,再让我听到嚼舌根,剥了你的皮!” 两个小童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哭了,喊着娘回家去了。 张雅吐了一口唾沫,眼露凶光像是要吃小孩。 一只鸽子从她头顶飞过,留下了点东西。 张雅尖叫着跑回了屋里。 田韵韵和喳喳从大树后边走出来。 喳喳笑得直不起腰来,“活该!” 田韵韵淡淡一笑,“走吧!” 喳喳:“为什么?” 田韵韵:“她要倒霉了。” 喳喳一听比田韵韵还急,“快走,免得沾了晦气。” 说完才惊觉她家姑娘以前不信这些的。 重阳节这天,举家出城登高望远。 田韵韵在家中陪着田夫子吃菊花糕,喝菊花酒。 田夫子说起田韵韵小时候的趣事,比如偷喝了酒醉了几天。 不经意提起亡妻,“你越发长得和你娘像了,性子也是,温柔端庄善解人意。” “今年十七了,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提这个作甚,我还小不想嫁,“爹,我想多陪你几年。” 田夫子:“胡闹,嫁妆我给你备好了,爹有钱。” 说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和管家一起将爹送回了房间,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喝醉了说的话,醒来应该不记得了吧! 张雅想回娘家住几天顺便找她娘商量。 于是夜里带着丫鬟出门了。 张雅回想这些天受到的委屈。 一路骂骂咧咧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 经过一条暗巷,张雅和丫鬟被捂了嘴拖进去,接着麻袋从头顶罩下来。 田韵韵倒是忘了,那个丫鬟就是带她去水边的人。 冷冷看着麻袋里的两人挨了一顿打。 严大捏着鼻子问道:“张娘子,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张雅眼睛上遮了黑布,嘴里塞着破布,拼命的摇头。 “嘴硬是吧!给我打!” 严大说着手中的棍子落了下去,丝毫没有迟疑。 “不说,打死。” 张雅想叫叫不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用力的点头。 口中的布条被拿掉,她恶狠狠地说: “姓荆的派你来的?呸!变态玩意活该断子绝孙。” 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 张雅骂得累了,准备继续骂。 旁边没有了动静,她试探的喊了声:“珊瑚。” 早就吓傻了的珊瑚,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疑惑了许久的田韵韵在逛首饰店的时候,从几个八卦的贵女口中听到了张雅的事。 张雅嫁给孙秀才两年无所出,婆婆给儿子买了十多个妾,都被张雅发卖了。 孙秀才发了一通脾气,对张雅不理不睬。 张雅为了哄孙秀才从娘家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却撞到姓荆的和孙秀才的奸情。 一气之下的孙雅将姓荆的阉了。 张家拼命压下来这件事,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还是传出来,张家也沦为笑柄。 “张娘子向来跋扈,遇到这样的事不应该瞒下来? 她却闹得人尽皆知,可怜张家未出阁的姑娘,只能跟着铰了头发做姑子去。”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千霓珊,幸灾乐祸的语气毫不掩饰。 张雅的恶不能抹去。 悲哀的是,同样女子没有一丝共情。 身为女子所嫁之人喜欢男人,任谁都很难接受。 李紫茉撇了撇嘴,“什么张娘子?咱们可不认识。” 谁能想到之前巴结张雅的两人如今换了一幅面孔。 田韵韵对喳喳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外边走。 “田娘子!” 千霓珊朝门口走来,笑着问道:“田娘子什么时候回的金都?” 田韵韵回过头来,有些惊讶,“原来是千娘子,我竟没有认出来。” 千霓珊:“这么久没见,没认出来也正常。 过几日我们在月明湾办赏花宴,你也一起来吧!省得我递帖子了。” 李紫茉:“是啊!田娘子也来吧!” 怎么不嘲笑她眼瞎? 她们一伙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正想编个借口拒绝,千霓珊说道:“到时候你不来,我可要亲自去请。” 田韵韵笑着答应。 到时候看你们耍什么花招。 田韵韵她刻意避开和男主单独相处,给严宽己和童晶晶制造机会。 从珍宝阁回来,把一匣子首饰交给严大,顺便提了合作的事。 然后和喳喳一起关在屋里制作药粉。 桌子上摆着十多个纸包。 喳喳:“这下可以把她们都药翻了。” 你药鱼呢? 田韵韵:“我让你放再放,这药挺贵的。” 主要是磨成粉麻烦,还要戴着好几层口罩。 赏花宴那日。 田韵韵和贵女们乘坐大船到月明湾。 木长廊和翠竹都不见了,外面一圈全都种上了桂花树。 物是人非,不知道林承平和林夫人怎么样? 送去的东西有没有派上用场。 远远的看见一个笔直背影。 他回头来,穿着天青色的暗纹圆领袍,腰间用深色的腰带固定。 千霓珊侧身行了礼,“景王殿下。” 身后跟着的女子们见状也纷纷行礼。 唐柒白:“免礼。”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的田韵韵身上。 她出门时只随意套了一件大袖衫,丝毫没有叫其他人比了下去。 一身粉色衬得皮肤白里透红,精致的五官就像画上的。 看似循规蹈矩处处透着桀骜不驯的性子。 往那一站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田韵韵对唐柒白点了点头,跟着贵女们坐下。 心里正想着这么久都不知道他是闲散王爷景王萧唐柒,当今天子的皇弟。 管他做什么。 田韵韵捏了捏荷包里的药,小心谨慎才是。 看着其他人动过的糕点才拿起来尝尝,茶水不喝,只喝白开水。 唐柒白一直注意着她,不由得好笑。 脸上明晃晃写着这是鸿门宴。 田韵韵吃了几块糕点,想找个理由遁走。 一个侍女端着一盘点心水果过来,低声对田韵韵说道: “这是景王殿下吩咐送来的。” 旁边的贵女咂了咂舌,抬头看了一眼景王的方向。 脸上泛起红晕,娇羞的低下头,“多谢景王殿下。” 田韵韵: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不忍戳穿。 十分善解人意的,让贵女先试吃。 被邀请之后,才捏着一串葡萄尝了一个。 很甜! 他这是让自己卖葡萄? 田韵韵识趣的夸了几句,最后问了一句,“这葡萄是哪买的?” 侍女:“宫里赏的,听说是贡品,价值千金。” 田韵韵默默将吃了半串的葡萄放回去。 又拿了一个梨,忽然发现果盘底下有她从富德县带回来的橘子。 男客在行酒令,女客在投壶。 暖阁里有些闷热,田韵韵出去透气顺着鹅暖石路往前走。 一双黑色的靴子,天青色的衣裳下摆出现在眼前。 唐柒白:“心情不好?” 田韵韵:“都是些新面孔,不认识。” 唐柒白轻笑一声:“我正好有事找你。”指着旁边的亭子。 两人坐在亭子的圆桌前,侍卫和喳喳不远不近的站在身后。 唐柒白:“下个月是太后的寿辰,她老人家素来爱看戏,你有没有新的点子。” 田韵韵:“要排一出喜庆的戏?” 唐柒白:“嗯,戏班子已经找好了。你只需每日督促一下进度。” 田韵韵:“好。” 他能开口请自己帮忙,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两年诸事这么顺利,也是他的庇佑。 也算还了他一个人情,他说过的,只有利益关系才能稳固。 第二日。 田韵韵蒸了寿桃,做了一桌菜,给田夫子过七十大寿。 喳喳桂嬷嬷管家刘叔加上父女俩一共七个人,热热闹闹的庆祝。 田韵韵没想到的是戏班子住在景王府,她每日都要去王府排戏天黑才回家。 好在景王唐柒白很忙,就算看到也是神色匆匆擦肩而过。 “有事就让唐镜去做。” 景王府上下对田韵韵客客气气,有求必应。 送来的饭菜都是和众人一起吃。 扮演七仙女的女子私下打听景王府女主人的事,被班主呵斥了一顿。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熟悉的黄梅戏唱腔让田韵韵记起往事恍如隔世。 上辈子她是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那并不美好的记忆就快要消失了。 第二十二章 意中人 意中人 田韵韵上辈子落榜阴差阴错进入了剧团。 她遇到了最好的剧本,最狠的编剧。 每次观众觉得幸福的时候就是刀子。 每个被刀的观众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每次庆幸忍住了就会来个暴击。 田韵韵和那些哭得死去活来的观众一样泣不成声,错失了角色。 “姑娘。” 田韵韵思绪被拉回来。 喳喳念叨着:“台柱子不安分妄想飞上枝头。” 田韵韵有些担忧,她野心太大到时候给所有人惹麻烦。 得仔细敲打一番。 她准备了许久都是为了给千秋国最尊贵的女人太后祝寿。 田韵韵次日就安排了一个年轻小姑娘备选角儿和众人一起排戏。 台柱子不乐意了来找田韵韵理论, “田娘子,我唱得好好的,你让她来是何意?” 田韵韵将纸上的人名圈掉,“我觉得她也不错,毕竟谁都想当角儿。” 台柱子眉头皱了皱,压下心里的怒气,“我比她唱得好。” 田韵韵:“我觉着你们都好,不过她心思单纯比你用心,说不定就赶上你了。” 谁也不是傻子,听到了田韵韵的话,眼睛都往台柱子身上瞟。 班主:“谁唱得好谁就是角,没有一辈子给人作配的理,就看你们有没有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一番敲打过后,众人都安分下来。 临近进宫的日子,田韵韵一颗心都提着。 将场景布置的小细节都仔细核对检查。 唐柒白终于回了家问了下排戏的情况。 对田韵韵说道:“明日,你也进宫。” 田韵韵内心拒绝的,“好。” 唐柒白:“不要担心,有我。” 出了差错他面子也过不去,田韵韵这么想安心多了。 回去睡了个好觉,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洗漱更衣进宫去了。 坐马车到了宫门口,喳喳被留在外边。 田韵韵坐在一顶小轿子里。 下了轿子跟着一位老嬷嬷,穿过几道宫门在一处住所里歇息了一会。 等宫女带她到御花园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班头指挥着戏班众人搬东西。 田韵韵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问道:“台柱子呢?” “不好了!” 副班头跑来焦急的道:“她冲撞了贵人被关起来了。” “啊~”众人惊慌失措惊呼出声。 班头脸上血色褪尽,“这可如何是好?只有田娘子你亲自上台。” 每一句都是田韵韵亲自教的,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田韵韵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看到了备选角儿,“她来补上空缺。” “角儿互相间要磨合,抓紧时间排练一遍。” 备选一起排练了半个多月,现在主意是把这场戏唱下去。 班头:“快快快!” 备选角儿扮演七仙女,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心里慌得不行。 好几次忘词,有田韵韵在幕布后边提醒才接上。 班头:“不争气的东西!田娘子,你看她太小心性不稳。” 田韵韵:“多排戏几次就好了。” 到晚上还有段时间,说不定贵人气消了将人放了。 宫女太监忙碌了几个时辰将御花园布置好。 天色未暗,四处点上了灯笼。 太后走来首先看到花盆摆成的寿字。 这些花样她见得多了,心情自然没有起伏。 忽然被百灵鸟的叫声吸引,快步朝前走去。 太后提前到了。 班头一咬牙一跺脚,“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出了错谁都别活了。” 红色牌子上面写着黄梅戏《天仙配》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高台上仙气飘飘的云宫中站着一个妙龄少女。 天宫岁月太凄清 朝朝暮暮数行云 我有心偷把人间看 七个带着披帛的少女轻轻一跃。 百灵鸟的叫声再次响起。 云雾缭绕。 雕栏玉砌的栏杆消失,背景布如画轴一样展开。 青山绿水间,渔船如长梭。 转动的画轴上是一幕幕鲜活的画面。 太后连声道:“好好好!” 太子:“我就说她精灵古怪,肯定得太奶奶喜欢。” 太后:“哦!田娘子扮的哪个仙女?” 太子:“没看到她。” 他眼角不经意扫了下身后的太监。 太监低下头脸色苍白,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的抖。 他帮台柱子偶遇皇帝,但哪知道田娘子不上台。 如果田韵韵在台上一定会认出太子是萧慎谨。 台上董永和七仙女正好唱到: 夫妻双双把家还 所有人上台谢幕。 乐声停止高台上幕布合上。 太后意犹未尽,“这就完了?” 正在后台的田韵韵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哪位是田娘子?太后有请。” 班头一颗心揪起来又放松下来,“田娘子,你速速去,别叫太后等急了。” 田韵韵起身就走。 嬷嬷多看了她一眼,“田娘子不换一身衣裳?” 她穿的像是戏服,男装。 眉毛只添了几笔微微上挑,增加了几分英气。 田韵韵:“不用了,别叫太后等。” 太后细细一看,笑道:“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哈哈!” 田韵韵福了福身,“祝太后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反应过来不妥,刚想行了宫里的礼。 太后制止她,“免礼,瞧你热的小脸红扑扑的,快坐下吃杯茶。” 宫女很快搬来上桌椅,摆上茶水。 田韵韵喝了一杯茶,觉得喉咙舒服多了。 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她满头银丝戴着凤冠。 脸上皮肤保养得很好。 穿着万福万寿绣衣,手上戴着护甲,笑起来慈眉善目的。 田韵韵眼角余光看到急切的班头。 想起了接下来的要唱的戏《女驸马》 猜到备选角儿不敢上场。 田韵韵起身告退,大步朝后台走去。 备选角儿眼睛红红的,靠在她娘肩膀上。 田韵韵:“班头,你就别吓她了。” 班头:“我,哎。都准备准备上场吧!” 这宫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小小戏班得罪不起的。 怪只怪他识人不清。 费心培养的台柱子到了紧要关头,将整个戏班放在火上烤。 田韵韵低声对小姑娘说:“放心,漏了的我补上。” 开场一段喜庆的奏乐。 穿着状元服的‘状元郎’将袖子甩得飞起。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太后拍着手:“哈哈哈!” 宫女太监也跟着拍手叫好。 晚上的寿宴太后身边围满了人,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太后免了谢恩,众人都领了赏。 田韵韵坐在宽敞的马车回了家。 想起唐柒白的那句,“太子想向太后要你。” 她没见过太子。 拥有现代人灵魂的她不理解,自己的婚事为什么要被只见过一次面的太后左右。 看电视小说和自己遇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田韵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披了衣裳写了一封信,交给唐镜。 接下来是度日如年的等待回复。 打更人的声音远去,田韵韵还是睡不着。 忽然,听到了声响。 她坐起来仔细听,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心想是自己想多了。 严大和唐镜都在,没有歹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 —咔嚓— 木制的窗户打开。 一个人影背对着月光站在窗外边。 窗外和屋里的人都看着对方。 “别叫!是我。” 唐柒白:“你怎么还没睡?” 田韵韵:“我在等你的消息。” 圣旨下来一切都晚了。 田韵韵自己可以逃,其他人怎么办?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门和窗掩得严严实实,屋里孤男寡女局促的站着。 田韵韵忍不住先开口说道:“景王爷,我不想进宫,该怎么办?” 唐柒白走到她面前,“你有意中人?” 一股压迫感让田韵韵不适,她后退两步,“没有,我还不想嫁人。” 唐柒白暗暗松了一口气, “解决的办法就是你在圣旨下来之前嫁人,或者已经和他人有了婚约。” “第二种办法不可取,没嫁人就有退婚的可能。” 田韵韵:“和太子说清楚,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道德绑架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上位者最恨别人越界,说不定小命就没有了。 唐柒白盯着她看了很久,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你愿意吗?” 田韵韵瞪大了眼睛,飞快拒绝:“不用,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得罪太子是小,惹得皇帝不高兴,他的闲散王爷就做不成了。 至少他到目前为止,于她都是善意。 再说了,他家后院里的女人那么多,她讨厌麻烦。 唐柒白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办?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 田韵韵:“我会好好挑的,谢谢!” 唐柒白转身就走。 田韵韵看着关上的门,感觉到他不高兴。 可能影响他休息了。 田韵韵躺在床上,脑海中开始筛选未婚男性。 她认识的人中,于谭,严宽己唐镜还有林承平都没有成婚。 林承平自身难保,排除在外。 于谭说过要娶个官家之女也排除。 唐镜是唐柒白的人还是连累他。 就剩下严宽己一人。 可是女主怎么办? 田韵韵头痛,天道会不会劈死自己? 管不了这么多了。 大不了过了这关再和离。 天一亮,田韵韵就出门了。 她站在锦绣坊外边转来转去。 突然看到童晶晶满脸笑意走了出来,“田娘子,你找我?” 田韵韵看了眼一脸心虚的喳喳。 田韵韵:“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问你。” 童晶晶摇摇头,领着她进了后院自己办公的地方。 两人面对面坐下,童晶晶拉着她的手,“你怎么气色这么差?” 田韵韵:“你喜欢严公子吗?” 童晶晶脸红了,“我,你不要打趣我了。” 田韵韵:“我问真的,十万火急。” 童晶晶不知想起什么神色黯淡,“我心中的人不是他。” 田韵韵如释重负,起身就要走。 她直奔酒楼,听掌柜说严宽己不在,他派人去找。 等了一刻钟,严宽己走进来嘴角上扬,“你找我啊!” 田韵韵:“你愿意娶我吗?” 严宽己怔怔的看着她,嘴巴动了动。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抱了个满怀。 第二十三章 定亲 定亲 严宽己抱起田韵韵转了一圈:“我不是在做梦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伸出双手捏了捏田韵韵的脸。 像温热带着香气的嫩豆腐。 他早就想这么做,就是怕她生气。 田韵韵带着警告:“严宽己!” 抬起脚用力踩在他的脚上。 严宽己大叫一声,“哎呦!” “我错了,别气了,请你吃酱猪蹄。” 田韵韵:“先办正事。” “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叫回来?” 田夫子忽然看到了严宽己,“你小子怎么也在?” 严宽己双膝跪地,“伯父,请答应我和韵韵的婚事。” 他朝严大使了个眼色,严大立刻捧着账本放在桌子上。 “客栈、药铺、成衣铺、酒楼还有首饰铺一共六间都在我名下,另外在东巷购置了一套宅子。” 严宽己自信满满,夫子的要求他都做到了。 他一直等着田韵韵回来,想找个机会开口。 没想到她等不及了。 在田夫子眼中,田韵韵含情脉脉的看了严宽己一眼。 然后扯着他的袖子,“爹,你就答应吧!” 田夫子叹气, “女大不中留啊!不过你们俩的婚事不能就这么随意。三媒六聘都不能少。” 田韵韵:“等不了了,人命关天。” 田夫子瞪大了眼睛,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抄起茶杯就朝严宽己砸了过去,“混账东西!” 严宽己:她为了我骗她爹,我不能躲。 硬生生挨了一下,额头上立刻肿了大包。 茶水茶叶弄了一身,依旧跪得端端正正。 田韵韵:!!! 话还没说完! 气急败坏的田夫子颤巍巍的朝严宽己走过去,抬起了脚。 严宽己如壮士一般闭上了眼睛。 “爹。别踢,听我把话说完。” 田韵韵抱着她爹的胳膊,将人往椅子边拉。 桂嬷嬷:“老爷,姑娘有分寸,听她说完。” 田夫子听到这话冷静下来,“把话说清楚。” 花厅里只留下田韵韵父女和严宽己三人。 田韵韵将事情经过都说了。 把手帕塞给严宽己。 “爹,我是因为不想入宫,找的他。” 田夫子瞥了眼严宽己额头上的包有点内疚, “回去用药酒擦一下,也不把话说清楚。” 他自己理亏,还动手打了那臭小子。 “不管怎么急,也要给韵韵一个像样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你小子可千万不要欺负她。” 严宽己捏着手帕傻乐,“知道了伯父!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待田夫子一走,严宽己就喊疼,“你帮我揉揉。” 故意将额头对着田韵韵,“我明天不能出门了。” 田韵韵:“我去找喳喳拿点药。等着。” 话音刚落,喳喳就推门进来,将一瓶药放下,飞快跑了出去。 田韵韵用干净的布沾了药粉敷在他额头上。 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喳喳伸长脖子看,“没想到未来的姑爷是他。” 桂嬷嬷又好气又好笑,拉着喳喳就走, “凑什么热闹,赶紧准备嫁衣。” 事情出奇的顺利,让人心里有些不踏实。 隔天一早田府的大门就被叫开了。 严宽己手里拎着两只肥大雁走进去。 “臭小子,等等爹!”严老爷看着不值钱的儿子摇头。 严家父子俩上门提亲,并带来了聘礼。 一箱箱的聘礼抬进来放在了院子里。 当天,田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坊邻居都在门口看热闹。 一时间严家公子和南峰书院夫子独女定亲的事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田韵韵蹲在院子里,拿着树枝戳了戳肥得圆滚滚的大雁, “喳喳,大雁吃什么?” 喳喳端着大麦小麦拌高粱,递给她家小姐,一溜烟又跑了。 田韵韵刚喂完大雁,手里又被塞了一把黄胡萝卜。 两只小白兔在笼子里竖着耳朵,瞅着投喂者。 旁边临时鸡笼里有一对漂亮的锦鸡,前世田韵韵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牢底坐穿鸡是不敢吃的,只有养着。 喳喳蹬蹬蹬的跑来,“姑娘,严公子又送来东西了。” 田韵韵拒绝,“不收,家里都快成动物园了。” 喳喳:“这次送的鱼。” 田韵韵:“养在缸里吧!” 她种的荷花应该不介意多个邻居。 内心检讨如果看到大雁表现得不那么欢喜,憨憨就不会送东西上瘾。 然而,事情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严宽己指挥着四个人抬着一张大床从田韵韵面前经过。 田韵韵:“停下,你们在干什么?” 严宽己:“你不想搬出去住,就陪你多陪陪夫子。” 说完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田韵韵扶额,她还没想到婚后要睡在一起的。 伙计:“公子,这床还搬不搬了?” 她的床太小了。 严宽己继续指挥:“放进去。” 最后,大床放进了库房。 严宽己知道姑娘家脸皮薄,她的床两人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下的。 田韵韵把人赶走之后,躲在房间里。 感觉脸颊发烫,还没有谈恋爱就要进入婚后的生活。 多少有点不适应。 田韵韵在床上打了个滚,忽然听到了一声叹气。 吓了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 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唐柒白。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面前,袖子落到她脸上,有些痒意。 好帅的武功!瞬移? 他的手同时在她头上揉了下,带着些无奈的问道: “病急乱投医?” 田韵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有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劲。 好高啊!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差点摔在床上。 然后手臂被拽着坐到桌边。 多少有些尴尬。 好丢脸! 感觉就像在偶像面前丢了脸,又忍不住看他还想要个签名。 “唐公子,你怎么来了?” 唐柒白脸瞬间就沉下来了,冷气突突的往外冒。 今天没有找他,起床气这么重?是不是有低血糖? 唐柒白:“你真的想要嫁给他?” 田韵韵:“嗯,到时候给你送喜帖。”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唐柒白摔门而出。 ????? [10009:“宿主,他是不是吃醋?”] [田韵韵:“滚出看你的动画片去。”] 呵呵,他有说过喜欢我吗? 没有感觉到的喜欢都是自作多情。 在一个虚拟的空间内,半透明状态的小奶团子喃喃自语, “爱情片里就是这么演的。”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让宿主崇拜。 小奶团子又下载了最流行的几部电视剧看。 田韵韵看不到系统的情况。 得罪了偶像上司怎么办? 愁得晚上多吃了一碗饭,于是在院子里消食。 她也是个爱美的,早早睡下明天做个最美的新娘。 婚礼跳过了繁杂的流程,田夫子心疼也尊重女儿的意思。 天还没亮,田韵韵就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梳妆打扮。 她困得闭着眼睛。 桂嬷嬷和喳喳扶着她拜别父亲,出门上了花轿。 老父亲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迎亲的队伍远去。 看得管家鼻头一酸,安慰道: “老爷,姑娘过几天就回门了。” 田韵韵在新房里听着喳喳和桂嬷嬷说起这事。 暗暗反思自己的表现是不是不孝? 门关上不久又响了一下,她以为是喳喳回来了, “喳喳,给我倒杯水。” 田韵韵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尝出了一股怪味。 她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扯下盖头,就往门口跑。 对方比她更快,抬手在她后脖颈劈了一掌。 没有看清楚是谁害她就晕了过去。 田韵韵醒来的时候,脖子还隐隐作痛,头也痛得厉害。 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上还盖着盖头眼前一片漆黑。 她惊讶的发现嘴没有被堵住,于是大喊: “救命!有没有人?” 声音传出去很远,还有回声。 这个地方很大。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人绕到她后面解开了绳子。 头上的盖头也被人揭开。 田韵韵慢慢睁开眼睛。 慢慢适应了强光,她被带到了山中的屋子。 面前年轻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襁褓中熟睡的婴儿砸吧着嘴,看得心里一软。 妇人把襁褓交给婆子,曲腿行了个礼。 开口道:“田娘子,我请你来是迫于无奈。” 田韵韵:“你是谁?” 她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妇人也在打量她,“我叫胭脂。” 是她! 田韵韵:“你绑我来的目的?” 胭脂在旁边坐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孩子是严公子的。” 田韵韵不敢置信,“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胭脂用帕子按了下眼角,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 “田娘子可认得这个。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昏迷的严宽己。 严宽己就在这时醒来。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这?” 胭脂:“公子,环儿是你的骨肉吧!” 严宽己震惊的看着她, “你不是走了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忽然看到了一身嫁衣的田韵韵,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胭脂。 胭脂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哭诉道: “我知道不该出现在田娘子面前,可是你成婚的消息的消息传回去后, 旁人以为我没了依靠,霸占了家产,我带着环儿无家可归,又被人欺辱驱赶。” 听了一堆垃圾话。 严宽己:“你闭嘴!” 胭脂:“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胭脂是点名要童晶晶亲自送衣裳的那位姑娘。 田韵韵:“你有办法无声无息把我们绑来,没有帮手吗?” 胭脂愣了下,很快找到理由: “我当了首饰银子才让把你们请来,谁知道他们嫌我给的银子少,直接绑了人。” 田韵韵心下了然,原来是有备而来。 第二十四章 看上我什么 看上我什么 连借口都找好了。 田韵韵看了一眼明显慌了的严宽己,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回头对胭脂说道:“长话短说,我没有耐心看戏。” 她不应该悲伤气愤发疯无理取闹吗? 胭脂原先准备的许多话。 田韵韵站起身,“你走不走?想留在这过夜?” 严宽己嘴唇翕动,呢喃道:“你不怪我了?” 田韵韵:“那我自己走了。” 严宽己:“走!” 他差点喜极而泣,红着眼睛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我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他牵着田韵韵的手,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胭脂挡在他们面前:“你要丢下我们母子俩吗?” 田韵韵打断她,“你想怎么样?把命赔给你?” 胭脂被噎了一下,“田娘子是个大度的,肯定不介意赏我们母子一口饭吃?” 田韵韵:“你想住到我家膈应我?” 严宽己也被弄得烦躁, “我中了药什么都不记得,已经补偿你了,不要再纠缠不清让人厌恶。” 田韵韵哦了一声,“是谁下的药?” 之前严宽己还没有细想,惊疑不定的看向胭脂问道: “是你设计害我?好啊你,竟然恩将仇报。” 心里只觉得恶心,步子越发走得急了。 胭脂从婆子手中抱过孩子,跪在地上, “公子是要我们母子去死吗?你好狠的心。” 说着竟要自尽,婆子劝道: “公子在气头上,等消了气上门去说罢。” 胭脂看了眼怀中的孩子,追了几步喊道:“公子等等我。” 田韵韵停下眼睛看向别处,“你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这个女人突然冒出来,就像是个颗定时炸弹。 她的婚事怕是有变。 田韵韵细思极恐。 严宽己的脸上只有厌恶,一字一句说道: “胭脂,你听着就算世上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只后悔当初救你。” “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田娘子一人,你不配和她相比。” 一字一句像是扎在胭脂心上,这一刻希望破灭心如死灰。 原本一丝美好回忆也被破坏了,她后悔了。 田韵韵在心里叹口气,虽然很扎心,但是总比给别人幻想好。 忽然冒出一对母子,她不难过是假的。 山间的小路难走,严宽己走在前面。 不时回头扶着田韵韵。 她踩到裙摆好几次差点摔倒了,幸好他时刻注意着。 前面是一段窄路,不到一臂宽。 不知道是怎么把两人弄上山的,肯定还有大路。 手被温热的大手握住。 严宽己提醒道:“别往下看,跟着我走。” 田韵韵被牵着慢慢往前挪。 到了平地他二话不说背着她往前走。 “韵韵。”田夫子带着人赶到。 看着狼狈的二人连声问道:“韵韵有没有受伤?女婿你没事吧!那歹人呢?”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胭脂眼中闪过狠意,还有决绝。 歹人出声:“小女子见过两位爹爹。” 刚走来的严老爷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看着陌生的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严老爷:“亲家,这种事多了。来人把这狐狸精带走,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田夫子颤抖的手指着严宽己,“这婚事作罢!女儿,不嫁了。” 看着气得脸色发白的爹,田韵韵朝着严宽己使眼色。 严宽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岳父大人,要打要罚都听您的。” 田夫子喝道:“谁是你岳父?从今天起田家和你严家老死不相往来。别让我再看到你。” 他胸膛不停起伏,田韵韵原本想求情的话咽了下去。 爹对她这么好,再说话就把他气死了。 田韵韵给她爹顺了顺气,扶着他转身离开。 她原本就着急办婚礼,还未到衙门公证。 田夫子把婚书退回去了,人也气病了。 不孝女田韵韵在床前伺候。 她爹病稍稍好一些,就语重心长的劝道: “韵韵,他不值得托付。咱们慢慢找个好人家。” 退婚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外边去。 严家理亏自然不会到处张扬。 这次田夫子亲自把关,找到未曾娶妻,家里人也通情达理的一户人家。 田夫子破天荒的让田韵韵出门去散心,顺便相亲。 约定的地点在船上,就算不成也不会被人看了去。 一大早田韵韵穿着厚厚的披风,带着喳喳出门了。 天冷,一路上冷冷清清。 一艘小船停在岸边。 田韵韵远远瞧见小船上少年朝自己看过来。 走近后才看见他身形清瘦,年纪很小。 田韵韵试探问道:“请问是伍公子吗?” 少年点点头,“我是,田娘子好!” 他指了指船上,“请。” 田韵韵和少年面对面坐下来。 心里有些迟疑,猜测他的年龄最多也就十六七。 感觉老牛吃嫩草。 少年脸上染上红晕,将一首诗推到她面前, “田娘子文采斐然,我,我很欣赏。昨晚收到田院长的信,高兴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你若不嫌我家清贫,我回去就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田夫子在信中和他说明了情况,为了躲避祸端不得已才着急把女儿嫁出去。 母亲和他得知对方正是自己的恩人感觉像是在做梦。 “田娘子,你还记得有一年在小山村,给村民送过馒头。还带人帮忙在倒塌的废墟中找过人。” 从母亲和村民的口中听过她,如今她有麻烦,他只想报答她。 田韵韵想起几年前的事情,依稀记得她娘口中他是个孩童。 现在竟然和她谈起婚事,忍不住笑出来。 “我记得。还有个大着肚子的妇人。” 少年用力点头,“她是翠婶,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田娘子,你后来怎么不作诗了?我将那些诗都抄下来了。” 田韵韵:“那些啊!都是我从书上学的。” 少年一谈起诗来了兴趣,打开了话匣子问个不停。 到了晌午见到有人过来,两人才停止交谈。 一到家田夫子立刻问起对少年的印象。 少年将他和他娘的意思和盘托出。 愿意帮助田韵韵,等过几年无论是要和离还是继续过下去都行。 田夫子放下心来,立刻吩咐家里准备着办喜事。 这次是偷偷的办。 桂嬷嬷和喳喳用买来的绣片赶制嫁衣。 家里杀鸡宰鹅准备着。 大雁兔子锦鸡送回去,严宽己执意不肯收。 田韵韵在家等了一天,没有人上门。 她又不方便出门,每日躲在房间里。 忽然想,这么急把自己嫁出去,有什么意思? 和被迫入宫有什么不同? 田夫子却等不及了让喳喳来问,伍公子是不是凑不齐聘礼? 他还能拿出点积蓄。 田韵韵哭笑不得,让她爹安心等着。 实在不行她就入宫,走一步算一步,她还有系统啊! 系统:勿扰,正忙着! 正在和系统斗嘴。 一阵风从背后刮过。 田韵韵从床上被拽着后领撞到了屏风上。 好在她反应快扶住了,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没好气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唐柒白,“你有事?” 往她闺房里跑习惯了,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 唐柒白眼下有些乌青,一开口声音沙哑, “你到底在做什么?有事为什么不去找我?” 刚刚不小心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一股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田韵韵扫了一眼他穿的黑衣,“你受伤了?” 唐柒白倏地心软了,原本想给她些教训,让她学乖。 心里的闷气一下子就消了。 或许她是真的不懂。 唐柒白自己坐下来,“吃葡萄吗?” 桌子上摆着一篮水果,其中有价值千金的贡品葡萄。 田韵韵吃了一口梨,又甜水分又多。 唐柒白:“喜欢吃,我让人送来。” 田韵韵:“多谢!” 有事你倒是说啊!一直看着她怎么吃得下去。 田韵韵拿着一个梨递过去,“你吃吗?” 唐柒白:“洗过了吗?” 田韵韵忍住要崩人设的冲动,起身去外间洗干净了递给他。 唐柒白嘴角勾了勾,接过优雅的吃了一口。 不方便出门,担心引人注意食材也没采买多少。 看着唐柒白打开油纸包里色泽红亮的酱猪蹄。 闻到了酱猪蹄的味道,田韵韵被勾起馋虫,咽了下口水。 她不客气的拿着猪蹄转过身去啃。 用手捏了一块,说道:“一起吃。” 唐柒白:“给你买的。” 田韵韵吃了个八分饱,想起他的伤。 仔细净了手,找出几瓶药一股脑放在桌子上。 “喳喳配的,止血很快的。” 唐柒白:“回去要很久。” 吃人的嘴短田韵韵立刻打了热水进来,“我喊喳喳给你包扎。” 唐柒白:“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你屋里?” 田韵韵:“我手重。” 唐柒白把手臂伸过去。 田韵韵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袖子,看到很深的一道伤口。 还在往外渗血,皮肉外翻。 田韵韵先用布擦掉伤口旁边的血迹,然后用清水冲洗掉干掉的血渍。 撒了药粉再缠上纱布。 她全程都看一眼就扭头不敢看,期间碰到他的伤口好几次。 一声不吭好像感觉不到疼,他可真能忍。 田韵韵检查了下包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好了。” 唐柒白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放下袖子,叹了口气, “他不会来提亲的。你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宫里的。”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些都是太子的意思。” 田韵韵:“太子?一国储君这样不择手段?” 他还是薛彩萱喜欢的那个人吗? “他看上我什么了?” 第二十五章 迷路 迷路 当然是为了利益,是因为南峰书院,还是爹的门生。 田韵韵只觉得烦躁,“他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我心里不愿会为他筹谋吗?” 前一秒还在说出的话还天真烂漫,立刻就能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她总是让人这么意外,唐柒白笑了: “很好,脑子终于清醒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的关键在太子。” 田韵韵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唐柒白起身往门口走。 田韵韵觉得不对劲,他来得也太频繁了。 护院都在做什么? 才想起来严宽被赶走了,唐镜不敢拦自己的主子。 难怪进她屋跟进自己家后院一样。 田韵韵想起裴淑仪,她说过想要当护院的。 回来后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像个透明人,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找了一圈在抱厦找到了她。 敲了门,推开看到她在吃东西。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零嘴,嘴巴塞得鼓鼓的。 眨眨眼睛,含糊的喊了一声:“姑娘。” 田韵韵坐下来,凑近她说道:“吃独食?” 裴淑仪哭丧着脸,“姑娘喜欢就拿去罢。” 感觉自己像个恶霸在欺负人。 田韵韵噗嗤一笑, “逗你的,你之前说过当护院是不是真的?” 裴淑仪用力点头,“真的。” 于是屋子前多了个人守着。 一连几天,都没有人上门。 田韵韵也收到了伍家反悔的消息。 还是从外面听来的。 喳喳愤愤不平,“谁在外边败坏姑娘的名声?” 外面传得很难听,说她家姑娘成婚当天被退婚。 马上又找了个,谁知对方看不上她又反悔了。 喳喳:“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干的。我找她去。” 田韵韵制止:“她被始乱终弃还有个孩子,她是弱者。” 桂嬷嬷急匆匆进屋,“宫里来人了,召姑娘进宫。严公子想见你。” 喳喳看向田韵韵,“我去赶他走。” 桂嬷嬷心里也气严宽己不争气,“姑娘先把宫里的人送走才是。” 来人是位太监,一开口尖细的嗓子。 笑着接过钱袋说道:“田娘子,好福气太后老人家经常念叨你呢!杂家赶着回宫复命,别送了。” 把人送走了后,田韵韵径直走到花厅。 严宽己的样子很憔悴,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睡好,眼下的乌青吓人。 他就这么看着她,脸上闪过愧疚不安心疼的表情。 田韵韵吃了一惊,没想到他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世界男主气运之子不能这么颓废啊! 他到底受了自己连累。 田韵韵宽慰道:“只怪我们没有缘分做夫妻,你不必揪心。日子还要过下去。” 振作起来,走自己的剧情,就当这是个错误。 作为朋友来说,他真的无可挑剔。 她很快放下了,他却没有。 严宽己:“我知道是她,等我找出证据一定给你个公道。” 田韵韵:“多谢!我有点累了。” 既然说清楚了就不要过多的纠缠。 严宽己不知道心里的话为什么见到她说不出口。 家里的那个女人还没有解决。 他爹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心疼那个不知真假的孙子。 父子俩有了分歧,有他爹压着,做起事来碍手碍脚。 严宽己心里终于明白,他现在还护不住她。 幡然大悟,以前真是荒唐透顶。 * 第二日天气阴沉沉的,把人冻得打摆子。 田韵韵裹紧披风缩着脖子,抱着手炉取暖。 在宫门口把喳喳准备的各种药粉收走了大半。 田韵韵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存活率有多大。 折腾一番到了某处一侧偏院,手中的暖炉都不热了。 风一吹像刀子割在脸上。 脚已经冻得麻木。 破败的院子里有颗枣树,只剩几颗枣子挂在上面。 低矮的院墙那头郁郁葱葱,衬托得这边更加冷清。 怎么感觉像进了冷宫。 田韵韵摇头,脑子冻傻了。 她挑了间门板结实的屋子,推门进去。 门窗还在至少能遮风避雨。 找了块破布擦了下床板坐下来等着。 [田韵韵:系统,有没有剧情提醒?] [10009:原主是个炮灰,死了就杀青了。] [田韵韵:有没有取暖的,兑换一个。] 牙齿都在发颤,体质太差了。 不能这么等下去,田韵韵到院子里跑来跑去。 院门口走进来一个太监。 尖细苍老的叫了声:“田娘子,贵妃召见。” 田韵韵停下来喘着气,“不是太后?” 老太监催促道:“别啰嗦了,贵妃等着呢!太后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条路像是去御花园的。 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有一群女人穿着打扮不像宫女,就是妃嫔了。 “就是她,真当自己是天仙下长得凡不过如此。” “切,什么东西让别人挨冻,大冷天的要在外边待着。” “有的人就是这种心里,自己不好过,也让别人挨冻。” 起初田韵韵还以为她们在指桑骂槐。 一个个歪着脖子翻白眼。 在心里骂了一句,原来狗皇帝喜欢这一款的。 绿茶婊都可以批发了。 茶里茶里气的,倒是和让你们挨冻的人叫板去啊! 从心+窝里横不知道是个什么字? “呦,这不是田娘子吗?”站在最后的熟人珏妃阴阳怪气的。 “呦,这不是个角儿吗?”田韵韵跟着怼了一句。 原来不是冲撞了贵人,而是爬床去了。 从一个台柱子一跃成为了妃子。 一群妃子都掩嘴偷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身份低微,得了两天宠就在眼前蹦跶。 现在有个傻的说出了她们的心里话,简直解气。 珏妃贴身宫女指着田韵韵,“大胆,掌嘴!” 田韵韵:“一个宫女也敢在诸位主子面前耀武扬威?” 被觉得被冒犯了的宫妃们,脸色不善。 珏妃:“闭嘴,莲儿她不懂事,回去后好好教她规矩,就不污了姐姐们的眼。” “田娘子初入宫不懂规矩,姐姐们不要责罚她。” 田韵韵扭头扫了一眼:“那位公公,劳烦给贵妃娘娘送个信,这位角妃要我陪着演戏。” 老太监走出来,“贵妃娘娘在前面等着呢!”甩了下佛尘在前面带路。 田韵韵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动作和唱戏时神似。 引来了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是真理。 珏妃气得脸都绿了,凭什么嘲笑她的出身,还不是都是皇帝的女人。 哼! * 远远看见御花园一处,一个美人横卧在白狐皮软塌上。 身形孱弱像是大病初愈,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柔若无骨的手撑着脸颊,面无表情看着行错了礼的女子。 田韵韵不知道宫中礼节和民间不同。 “你不是第一次入宫了,怎还会这般没有规矩?” 田韵韵刚站直,就听到贵妃发难,无辜的回道: “小女子不知,这位公公也没有提醒。” 上次入宫,太后没有也没说她错了。 这个贵妃来者不善。 老太监飞快跪下来,略带委屈的语气,“宫女是由教养嬷嬷管教的。” 意思是不该他管。 田韵韵脑子飞快的转,要对付她直接来就是,扯别人做什么?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贵妃美目一冷,有人将一位嬷嬷带来。 她和桂嬷嬷年龄差不多,同样看着和蔼可亲。 不由分说就是一顶帽子扣下来,罪名是没有做好分内的事失职。 惹得宫中的主子不快,后果严重。 教养嬷嬷肩膀垮了下去,认命的跪下来,以头抢地: “请贵妃娘娘恕罪!” 头磕破了一个洞,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田韵韵看得心惊肉跳。 自己不算宫女,怎么扯到她身上。 后宫果然黑暗。 田韵韵忽然转身朝着亭子跑过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她要自尽。” “拉住她!” 田韵韵用力往前冲,奈何手臂被拽着。 还差一点点就能进去抓住那个看好戏的人。 抓住她的人忽然松了手,“太子殿下!” 后边跪了一地。 田韵韵一个没刹住。 差点真的撞到亭子上下她意识的护住头。 幸好有人拽了她一把。 田韵韵抬头只看到一个绛紫色的背影。 “你要做什么?” 贵妃娘娘被人搀扶着走来:“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宫的命令你想都别想死。” 田韵韵:她什么时候想死了,她只想求个人帮忙。 大概不想看到她血溅当场,贵妃娘娘带着人一下子走光了。 田韵韵:???? 她走到半趴着的教养嬷嬷身边,“你还好吧!能站起来吗?” 教养嬷嬷:“你走吧!” 田韵韵:“不用帮忙?” 算了,别多管闲事。 田韵韵放下一瓶止血药,转身就走。 她很冷很饿,还是早上出门时吃了几块云片糕。 刚吓出的一身冷汗被风一吹,冷得刺骨。 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会,发觉不对。 她迷路了,一路上宫女太监都没有见到一个。 前面越来越荒凉,要不是有红色的高墙,会以为出了皇宫。 忽然听到院墙那边有人说话,田韵韵着急的跑着。 一件灰扑扑的衣裳从墙头落下来盖在了她的头上。 眼前一黑,背后被人推了一把。 脚下踩空一阵急速的下坠,她晕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被困宫中 被困宫中 田韵韵醒来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有人吗?”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回音。 慢慢摸索着站起来贴着墙壁往前走。 发现一直在转圈,田韵韵心头一震,她在枯井底下。 [田韵韵:系统?] [10009:宿主我还不能幻化出实体。] 只能等着别人救了,希望有人能听到声音。 “救命啊!外面有人吗?” 田韵韵喊得嗓子都哑了,除了自己的呼吸,没有任何动静。 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没有半个人影。 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嘴唇干裂嗓子冒烟。 [田韵韵: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10009:宿主再等等,我兑换的食物在路上了。] [田韵韵:死了算了,正好散伙。] [10009:宿主,坚持住啊!] 田韵韵没有抬眼皮的力气,隐约感觉到光亮。 像是井盖被人掀开了。 有什么东西砸在她脚边。 她快要死了吧! 怎么闻到酒香味的米糕,好像上辈子最爱吃的那家早餐店做的。 田韵韵:!!! 零零狗就不能把食物放近一点。 田韵韵使出所有的意志,让自己爬到食物旁边。 手摸到了热乎乎的食物。 她躺在地上,一口一口慢慢咽下去。 以系统的智商是不可能想起了给她买瓶水的。 要是被噎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靠着一袋救命米糕,又撑了几天。 人不喝水一般只能存活4到7天。 田韵韵感觉过了一个月之久,在梦中喝着奶茶吃到了刚出炉的小面包。 她很难受脑子像停止了运转。 浑浑噩噩的等死。 口中苦味让她皱着眉头,把药往外吐。 哪个混蛋捏着她的嘴巴不停灌药。 田韵韵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放大的帅气脸庞。 他的眉头快皱成一座山了,眼睛发红,呼出的热气到脸上。 “萧,咳咳!” 混蛋终于放开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喝个药还这么难。” 田韵韵终于止住了咳嗽,“是你救了我?” 萧慎谨缩回了手,“我和皇叔一起救的你。”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唐柒白身旁。 田韵韵脑子还没有清醒。 看到了熟悉的人放下心来,又睡了过去。 萧慎谨:“她没事吧!要不让太医看看?” 唐柒白:“刚喝过药,让她睡一会。” 他在桌边坐下,喝了一口水。 抬眼看了萧慎谨一眼,“井口为什么被盖上?” 她掉在井里接近半个月,天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太医猜测井下有渗下去的雨水,她身上带着吃的。 萧慎谨拳头捏住又松开,“许是怕有人掉进去,谁大意给盖上了。” 唐柒白:“是吗?” “听说她失踪前最后见的是贵妃娘娘。要不是太后想见她,派人出宫去接。她就烂在井底了。” 萧慎谨咬着后槽牙,“太奶奶是我去找的。” 贵妃的嫌疑最大,这一次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柒白:“上次也是贵妃的手笔吧!张家人能指挥得动大内侍卫?” 那次田韵韵被吓病,就算不是贵妃授意她也是知情的。 萧慎谨:“皇叔有证据吗?” 人都死光了哪里来的证据? 唐柒白冷冷的说道:“她受的罪都是因为谁?” 萧慎谨脸色一沉,甩了袖子背过身去, “我为何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 “你的喜欢也太突然了。”唐柒白顿了顿又道,“你和她见过几面?” 田韵韵在温暖的床上睡得正香,有两个声音吵个没完。 她闭着眼睛抓了个东西,朝呱噪的声音扔了下去。 扰人清梦的声音停了,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睡到自然醒的田韵韵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床边的萧慎谨。 他端起一杯水递到嘴边,“先喝水。” 田韵韵就着他的手喝完了。 “我怎么在这?” 萧慎谨:“你就这么讨厌我?” 感觉两人不在一个频道聊天。 田韵韵:随口问的,总不能两人大眼瞪小眼。 面对恩人田韵韵讨好地道,“这一定是个误会。” “哦!你不讨厌我?”病美男变成了傲娇男,就等着你哄。 “你是个好人。”田韵韵认真的回答。 萧慎谨看着他,点头道:“算你有良心。” 你为什么不愿做我的女人? 舌头拐了个弯,“你为什么不愿意做太子的女人?” 田韵韵疑惑:“我没有见过太子,我也不喜欢他。” 萧慎谨额头青筋直跳,“你知道谁是太子吗?” 忽然响起敲门声,两人同时回头看。 “太子殿下,贵妃娘娘有请。”门外老太监喊了一句。 “知道了。”萧慎谨烦躁的应了声,“你好好休息!” 就这么起身开门走了。 太子? 田韵韵:发生了什么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 薛彩萱呢? 田韵韵飞快下床穿好鞋,拿着她的披风就往外走。 门开了,唐柒白就站在门口。 “醒了就在门口吹风,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田韵韵抓住他的手,“现在的太子是萧慎谨?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妃呢?我想见她。” 唐柒白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你别急。太子暴病而亡,正是前线告急之时,天子令秘不发丧。 一年前太子妃自请去守陵。你与太子妃交好,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被人抓住把柄。” 难怪刚入金都时,见到那么多披麻戴孝的人家。 他那时说太子要向太后讨自己,为什么不说明白? 唐柒白淡淡一笑, “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告诉你要答应吗?至少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 田韵韵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失踪了多久?爹和喳喳他们肯定急坏了,我要回去。” 她刚站起来,就被按住肩膀。 “田夫子以为你在宫里排戏。在宫里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不见了的时候,将她出现的地方翻了个遍。 唐柒白:“等我安排好带你出宫。” 下定决心立刻去找太后了。 一走进以萝宫就听到太子和太后的笑声。 “太奶奶,你就把她赐给我吧!” “你觉着那姑娘能同意?她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你啊!配不上她。” “管她是天仙下凡还是民间女子我都喜欢。我对别的女子不感兴趣。” “强扭的瓜不甜,我瞧着六娘是个懂事的。” 宫女看到来人跪了下去:“见过,景王爷。” 唐柒白:“免礼。” “是小七来了,快进来说话。”话语间能听出太后心情不错。 唐柒白进去就坐在一旁,对面是萧慎谨和太后。 萧慎谨笑着打趣道:“皇叔,你也有事求太奶奶?” 他的眼神带着冷意,毫不客气的盯着他口中的皇叔。 唐柒白一字一句道:“母后,请为我和田韵韵赐婚。” 太后笑着说道: “真是巧了,谨儿也请我赐婚,我上哪去找两个田娘子?” “你们叔侄自己商量去,我不管了!” 宫女送唐柒白和萧慎谨出了以萝宫。 虽然皇帝是太后的养子,贵妃是她的亲侄女。 太子能叫一声太奶奶亲疏立见,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偏袒太子。 太后心目中太子妃的人选是张六娘,田韵韵只能当侧妃。 虽然田韵韵很讨她喜欢,家族利益大于一切。 田韵韵未必会答应。 萧慎谨眼神阴鹜,大步从唐柒白身边越过。 唐柒白没有带田韵韵出宫。 他食言了,被一道圣旨调到前线战场。 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田韵韵冷静下来只觉得一股冷意冷到了心里。 只要不想她知道,天大的事都可以瞒下来,将她蒙在鼓里。 权势滔天大概如此吧! 她坐立不安,门口的侍卫不让她出去,只好在屋子走来走去。 在宫里太被动了,连自由都没有。 田韵韵进宫穿的衣服都被扔了,藏的药也没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早知今日,她就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嫁了。 在心里骂自己蠢。 忽然的开门声吓了她一跳。 萧慎谨沉着脸走了进来。 侍卫在外边带上了门。 田韵韵刚站起来,萧慎谨身体一歪,朝她倒了过来。 躲是不躲? 冲动战胜了理智。 但是预估失败,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萧慎谨闷哼一声,“我的骨头要断了。”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田韵韵飞快从他身上爬起来,“对不起!要不要叫太医?” 心里有些慌和尴尬,自己是怎么倒在他身上的。 袖子被拽了一下,田韵韵回过神来。 萧慎谨抓住她的衣袖,“扶我起来。” “你喝醉了,我去给你熬醒酒汤。”田韵韵扯了扯袖子,纹丝不动。 和一个成年男子独处一室很不合规矩。 算了,和醉酒的人说不清楚。 田韵韵认命的蹲下,双手放在他后背扶着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帮他坐起来。 一口气没喘完,他又倒在她腿上。 感觉膝盖都磕疼了,萧慎谨只哼了一声就没骨头一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田韵韵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儿子,起来!” 萧慎谨:“娘,我头疼。” 他拽着田韵韵的手放在头上,撒娇地道:“揉揉。” 田韵韵:!!! [10009:鹅鹅鹅鹅鹅鹅~] 第二十七章 误会 误会 田韵韵:“我的好大儿。” 萧慎谨:“娘,我乖。” [10009:鹅鹅鹅鹅鹅鹅嗝。] 震天响的嘲笑声直冲天灵盖。 [田韵韵:“滚!”] 太子明日醒来回想起来会不会羞愤欲死?然后把自己弄死。 田韵韵打了个寒颤,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扶到床上。 她坐在床边,像个老母亲一样拍着孩子的肩膀哄睡。 系统默默点了退出了,待在空间里看实况转播。 田韵韵趁着太子快睡着的时候冲到门口打开门, “太子醉酒头疼,我去给他熬醒酒汤。” 侍卫偷偷往屋里看了眼,点了点头。 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主动领着她去了御药房。 当值的太医一听来意,立刻拿着小称抓药。 将药包得四四方方吩咐道:“三碗水煎成一碗,诶,那人呢?” 侍卫目不斜视,“在。” 在他身后从抽屉里抓出一大把药。 太医身后一面墙标注各种草药的药柜。 田韵韵抓了一把放进展开的纸里团成团,继续挑选。 太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侍卫:“太子用。” 田韵韵往左边移动,拉开一个抽屉继续包药。 太医捂着胸口,心疼得不行。 田韵继续挪,继续装药,眼睛往后瞄了一眼,没生气? 算了!够用了。 “有捣药的器皿?” 太医一个站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医师急忙扶着他坐下。 “姑娘是要药碾子,还是药臼?”医师说着在柜子里搬了出来。 “多谢!” 田韵韵多看了他一眼,飞快将他袖子里掉出的纸条收了起来。 刚来时趁着侍卫和太医说话的功夫,托他送个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复了。 他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前途无量。 热心的医师甚至提出要帮忙送东西,被侍卫拒绝了。 田韵韵带着熬好的醒酒汤和补药回去,太子已经熟睡。 她收拾了一下,捶了捶酸胀的双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咕噜— 肠鸣声在安静的屋里被放大。 田韵韵双手按着肚子,但是那让人羞愤的响声不断。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在看不到的时候嘴角抽搐。 他在憋笑。 委屈的系统:关于太子醉酒是装的这件事,我就不告诉你。 我花光了气运为你搞来家乡美食,宿主竟然叫我滚。 半透明状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发出鹅叫声。 萧慎谨实在憋不住了。 用一双无辜茫然的眼睛看着田韵韵,“我饿了。” 田韵韵:“我也饿了。” 萧慎谨:“你想吃什么?” 田韵韵瞪大了眼睛:“什么都可以吗?” 半个时辰后,桌子上堆满了吃的。 萧慎谨喝着醒酒汤。 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大快朵颐的人,希望她可以想起自己。 “给你吃个鸡腿。”田韵韵把认为最好吃的递给了馋鬼。 馋鬼萧慎谨眼睛亮晶晶的,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田韵韵:“太子,你该走了。” 赶人了。 萧慎谨嘶了一声,“好晕。” 装头晕,躺在床上装睡。 田韵韵:“别装了,你不走我走。” 听到他的话心中的怒火被点燃。 萧慎谨腾地坐起,胸口不断起伏,红着眼睛问: “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愿做我的女人?” “你发什么疯?太子妃谁都可以做的吗?”田韵韵不加思索的说了出来。 “我说你可以就可以。”萧慎谨拉住她强迫目光对视。 “有人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是担心我抢了她的地位。 我差点死了,你觉得我能安安稳稳活到成为太子妃吗?” 萧慎谨眼神闪烁,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有谁不喜欢权势,站在高处俯视众人? 她是因为其他人,愿意嫁给商人秀才都不愿意跟他。 萧慎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怒吼, “你撒谎!你愿意跟皇叔,为什么不愿意跟我?” 田韵韵被摇得头晕脑胀,“是,我不想入宫,嫁给谁都可以。” 萧慎谨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冷笑连连, “嫁他?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对付前太子是他出的主意,皇叔没有告诉过你,他和薛家有血海深仇吧!” “哪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你被刺杀那次就是他铲除异己的机会,傻乎乎的你被当成了诱饵。” 田韵韵瞳孔震动,觉得自己可笑,以为除了利益关系,至少还有一丝真情在。 为什么都要把她卷入旋涡里? 她真的烦透了,讥讽道:“你不也一样?” 听了她的话萧慎谨的手垂下来,他知道回不去了。 留下只会徒增厌恶。 他逃似的离开了。 田韵韵躺在床上,尽力忽视空气中的龙涎香气。 她很快睡着了,萧慎谨站在床边看着她。 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 * 他和皇叔闹得不快从以萝宫里出来,贵妃又请他过去。 说是母子俩吃饭,贵妃身边坐着张六娘。 两人面容相似,就连神态都有几分相似。 同是看着善解人意,内心冰冷无情之人。 萧慎谨只觉得心里不适。 他坐下来端起面前的一杯酒。 只闻了一下,嘴角抿了抿,顿时了然于胸。 生身母亲给自己下药,只为了张家。 从小未感受到一丝亲情的他,一次次给她机会,直到自己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心里升起一个恶毒的想法。 就如她所愿要了张六娘,然后将证据摆着父皇面前。 戳穿她的真面目,让她以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又失去。 想到那个不值钱的父皇,他打消了念头。 萧慎谨端着酒杯似笑非笑。 就在这时,善解人意的张六娘站起来,“殿下,酒凉了,让人热一下吧!” 张六娘将温好的酒双手递过来,冲着萧慎谨轻轻摇了摇头。 萧慎谨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一言不发喝着闷酒。 贵妃和张六娘对视一眼,怂恿着她献殷勤。 “咳咳~” 萧慎谨毫无征兆的咳嗽起来,贵妃都慌了,闹得人仰马翻。 贵妃擦着眼泪:“吾儿,你不要吓娘。” 萧慎谨:“你别逼着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让她走!” 贵妃:“你太过分了!” 萧慎谨:“我不想生出和我一样病弱的嫡子。”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以张贵妃受宠的程度只生下他一个,是因为生一个身体已经垮了。 如果有得选,她定会毫不犹豫舍弃他。 饭没吃完张贵妃气晕了过去。 萧慎谨回了东宫走到了书房,等他回过神来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 画中少女背对着门口坐着,左手拿着账本,右手在果盘上方,捏了一颗葡萄。 她头上的步摇跟着晃动,踮着脚尖交叉而放,每一处都灵动鲜活。 旁边的一幅画上也是她,纤白玉手拉开幕离,露出一张浅笑倩兮的脸。 就像亲眼看到,和她共同生活过。 奇异的内心的烦躁消失,萧慎谨想起内心恶毒的想法只觉得羞愧。 会被她不喜吧! 鬼使神差的走到她住的地方。 门口的侍卫行礼,他想着来都来了进去说说话。 可是一看到她,就起了作弄她的心思。 萧慎谨叹口气从回忆中脱离。 如果告诉她因为几幅画,还有向别人要来她的东西就喜欢上她。 她定会觉得在骗她,疏远自己。 仔细看着她熟睡的眉眼,像个稚童毫无防备。 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喜欢和她待在一处。 她和其他人不同,没有那些肮脏的目的,让人忍不住靠近。 床上的田韵韵手放在肚子上,身体蜷成一团。 萧慎谨拿着帕子擦了下她额头上的汗,指尖碰到她的脸。 触感冰凉心中一紧,飞快的缩回来,“你醒醒?” 迷糊的呓语从她口中吐出。 “来人,叫太医!” 当值太医来了,忽视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太子,专心的把脉。 医师扫了眼桌上的药包,将药渣收进袖子里。 “这个是大病初愈后积食。” 言简意赅,太医留下一帖药带着医师走了。 萧慎谨担心田韵韵在床边守了一整晚。 田韵韵抗拒喝药,喝了吐还把药碗打翻。 浇了自己和萧慎谨一身,被褥上也有。 萧慎谨气急站在床边捏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喊道: “来人进来收拾下。” 宫女给她换了衣服,床上也收拾干净了。 萧慎谨端着一碗药进来。 他坐在床上将田韵韵搂在怀里,一点点将药灌了进去。 折腾了一夜,田韵韵又吐又发热人也只剩下半条命。 太后听到流言来了,冷着脸训斥太子: “胡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你所累,站在这个位置就要有所取舍,听太奶奶的强求不来。” 萧慎谨守着田韵韵,直到她的病好了大半。 派人将她送出宫去。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喳喳扶着她进了马车,马车越走越远。 一声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连自己心爱之人都留不住,他拼命得来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张六娘拿着披风走来,“太子哥哥,小心受凉。” 萧慎谨推开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小声的啜泣声。 “都如你们的愿了,还想要如何?” 萧慎谨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她,“别逼我动手。” 张六娘止住了哭泣,捂着脸跑了。 她很清楚再晚走一步,他可能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第二十八章 格局打开 格局打开 田韵韵被颠得更加不适,额头上冷汗直冒,头发都黏在一起。 喳喳让刘叔慢点赶车,田韵韵抓着她的手摇头。 凭着自残身体才离开皇宫,担心事情有变。 喳喳抱着田韵韵,对宫中的人都恨透了。 她心里想里怎么把现在的局面告诉她家小姐。 一进门田夫子就知道了。 他看着田韵韵被人背进屋里,追了进去, “韵韵,怎么回事?宫里没有给你饭吃?” “怎么虚弱成这样?” 他白白嫩嫩的乖女儿都瘦脱了相。 桂嬷嬷:“老爷,让姑娘好好歇一歇。” 有什么话等她好了再问也不迟。 田夫子被劝回书院去了。 田韵韵撑着沉重的眼皮,抓住喳喳的手, “我没事,养几天就好。” 她担心喳喳给她配药。 熟悉宅斗的喳喳懂得那些害人的手段,也琢磨出来一些解毒方子。 看她点头才松了一口气。 田韵韵没办法和喳喳解释,她是因为在井底饿了好多天。 没晒太阳身体本就虚,吃了大荤和补药。 她身心放松下来,片刻就睡着了。 养了几天,田韵韵的气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精神也好多了。 她叫来人询问严家的情况,进宫之前就吩咐人去查胭脂。 因为严宽己对童晶晶有敌意,这个胭脂就是恶毒女配了。 刘叔这段时间可没闲着。 他将打听到严宽己和狐朋狗友一起认识胭脂的。 他突然发奋图强专心做生意,不再和其他人去鬼混。 胭脂得知此事,对他有了兴趣。 设计他救了自己,要对他以身相许,没想到严宽己拒绝了。 胭脂一看他通过了自己的考验,越发对他迷恋。 和之前的相好吐苦水,那人给胭脂出主意下药。 药是相好的买的,严宽己没查出来,只能承认下来。 胭脂以为能如愿以偿嫁进严家,严宽己又反悔了。 卖了铺子赔偿了几千两银子给胭脂,把她送走。 田韵韵叹了口气。以胭脂的视角,恨她无可厚非。 她和严宽己大婚那天,胭脂绑架他们。 胭脂不知道田韵韵嫁人是迫不得已,没有中她的计。 严宽己决绝的态度更加刺激了她。 费了那么多心思,放弃了花魁的身份,她更要抓住严宽己。 田韵韵觉得自己猜得差不多。 听到刘叔又道:“童娘子被诬陷赶出了绣坊,和严公子一起离开了金都。” 喳喳取出一封,上面有田娘子亲启五个字。 在场的众人都在偷看田韵韵的反应。 没想到她笑出了声,“胭脂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男女主估计也是故意的。 他们不在反而不用顾忌,一个计划形成了。 众人凑到一起小声的商量。 两日后。 一个自称胭脂相好的男人拍响了严家的大门。 那人许多街坊都认识。 是个赌鬼还日日宿在青楼玩得很花。 曾闹出过人命官司被关了几年刚放出来。 胭脂一见到他脸色发白,冲着他使眼色。 相好的视而不见,反而对抱着孩子走来的婆子喊:“我儿还好吧!”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 胭脂眼前一黑,强撑着喝道:“你休要胡说。” 正拦着相好的下人们面面相觑,发现了惊天秘密啊! 小少爷不是少爷的种,那这个‘少夫人’就是个骗子。 下人们都默默退到一旁低着头站着。 听到动静赶回来的严老爷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相好的:“恩公,多谢照顾我的妻儿。我这就领回家去不叨扰了!” 严老爷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半晌后,他回头冲着哭泣的胭脂骂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你你带着你的孽种滚!” 相好的拽着瘫软的胭脂往外边走,还不忘招呼婆子, “抱好我的儿子。” 胭脂有口难言,只一个劲的哭,“孩子真的是公子的骨肉啊!” “闭嘴!呸!”相好的一巴掌扇在她的左脸。 “我不嫌弃你,你好啊!给我戴绿帽子,贱人!” 哭嚎声传出老远,胭脂扒着门不愿意走,“老爷,救救我们母子。” 严老爷对着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上去把孩子塞到相好的手里。 下人们见状,连忙抬着胭脂出去关上了大门。 胭脂哭喊着不愿离去,相好的蹲下身冷笑道: “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不听话把你卖到下九流,这个孽种送进宫里去。” 又惊又怒的胭脂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相好的一巴掌扇在她的右脸上。 一张脸肿得如同猪头,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花魁的样子。 如今的花魁袅袅婷婷走到胭脂面前,扶了扶头上名贵的首饰。 “不爱权贵爱善贾,好一个清高的胭脂姑娘啊!” 围观的众人发出嘲笑声。 田韵韵带着喳喳转身离开,“那个孩子的事,想办法通知严公子”。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如今的风向变了。 之前唾弃田韵韵抢了胭脂心上人的人们,开始唾骂起胭脂骗了他们。 田韵韵觉得无趣,回了家。 看到爹在家里,快步上前去挽着他的胳膊,“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田夫子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乖女儿病好后清减了不少。 “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还瞒着爹。韵韵啊!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那个臭小子?” “告诉爹实话,爹豁出这张老脸找严老头说去。” 田韵韵郑重其事说道:“没有,我发誓当初是权宜之计。” 在古代是轻易不会发誓怕遭报应。 田夫子相信了她,嘱咐她养好身体就回了书房。 他支开洒扫的婆子,叫来了刘叔。 刘叔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着太师椅上的田夫子开口。 “她在外受了委屈,你就不知道偷偷告诉我?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和平时德高望重的形象不同,他用力拍着桌子。 “是!”刘叔低下头应了声。 从田韵韵成婚那天被人绑走说起。 说到不介意严公子有了孩子,田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个人怼得狐狸精开不了口,田夫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之后入宫被困井底,用苦肉计逃离皇宫。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亲眼所见。 “欺人太甚!”田夫子用手捶桌,“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乖女儿讨回公道。” 刘叔跪下:“姑娘是个有主见的,想必已有了打算。您若有什么闪失,姑娘会伤心的。” 田夫子:“是韵韵让你这么劝我的?” 不回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把她叫来。”田夫子叹气,摆摆手。 “是!”刘叔退出书房。 田韵韵进了书房,看到田夫子背着手在看墙上的一幅字。 饶是田韵韵不懂书法,也觉得写得好。 田夫子:“你来了?关上门窗。” 等田韵韵关好门窗转身时。 看到原本挂着字画的地方开了一道门。 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暗门了。 田韵韵内心平静的跟着爹走了进去。 那道门缓缓合上重新变成一堵墙。 密道内的田韵韵惊讶不已,数米长的墙壁内镶嵌着夜明珠。 如果不是在古代还以为是创意灯饰。 父女俩站在一间石门前。 田夫子从身上摸出一把石钥匙插进孔内。 石门缓缓向上打开。 田韵韵走进去被晃得眼睛都花了。 三面墙壁依次摆着一箱箱金子。 一面石壁内摆满书籍,随意翻开一页画着兵器神兵弩。 另外两面都是首饰。 玉簪金钗点翠步摇数不胜数,虽款式不新颖,做工细致别出心裁。 首饰盒内堆得冒尖的南珠,粒大圆润色泽极好。 石屋里看起来经常打扫,拿起玉簪也不见灰尘。 田夫子笑呵呵的,“韵韵啊!这些都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 在千里之外有庄子和首饰铺,在金都密室内藏着这么多宝藏。 田韵韵对她早逝的娘亲身份有些好奇。 “爹,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田夫子:“你外祖家已经凋零,无论如何爹都会护着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想起逝去的亡妻,他有些感伤。 擦了擦眼泪,“走吧!” 田韵韵怀里兜里都装得满满的,手里拿着一只点翠簪,“哦。” 田夫子举着石钥匙愣住了,“乖女儿,咱要把格局放大。” 田韵韵最终什么都没带。 手里拿着石钥匙,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自己屋里。 [田韵韵:发财了!系统帮我把宝藏收起来,我带回现代。] [10009:宿主,气运值都用光了。] [田韵韵:你不要骗我!] 田韵韵的意识忽然飘出身体到了虚拟的空间内。 一张巨大的屏幕上是井底的画面。 田韵韵奄奄一息的躺着,半空中一个半透明的身体缓缓落下来。 小手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塞到了她嘴里。 几乎是本能的闭着眼睛喝了大半。 然后又把米糕一块块的喂给她。 [10009:宿主,我兑换了你最想念的食物。] 田韵韵灵魂扭头看着转得正欢的透明体。 这玩意怎么有点眼熟? 系统零零狗!!!!!! 是个还没成型的白狼! [10009:宿主,去赚气运值。] 田韵韵灵魂被弹回到自己身体里。 她一个激灵,看着手心里的石钥匙。 刚刚发生是真的? 狗系统用所有气运值换了一杯奶茶和小面包? [10009:还有米糕,宿主你的气运值只有3点。] 气运值到底马上就要倒霉了。 田韵韵:…… 第二十九章 凉都 凉都 最近还是不要出门了。 后院里,裴淑仪鬼鬼祟祟的放生一只鸽子。 扑腾声引来了喳喳,大喊:“你在干什么?” 裴淑仪斜眼看她,“姑娘让把大雁放生了。” 喳喳用灯笼照了照,大雁笼和兔子笼都敞开着。 唐镜一手抓着两只大雁,另一只手拎着兔子腿。 小动物都喂熟了,都舍不得走,被抓着也懒得挣扎。 除了那只眼生的鸽子,被掐死了扔在地上。 “这只肥鸽给姑娘做个鸽子汤。” 喳喳欢喜的拎着鸽子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裴淑仪才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蹲在地上找了一刻钟,终于找到了花丛里的纸条。 “你怎么还在这?” 喳喳面露疑惑,“大晚上捉虫?” 裴淑仪喉咙滚动了下,回过头说道:“我的东西掉了。” 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铃铛。 从喳喳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哼了一声。 喳喳盯着她的背影捏着拳头。 田韵韵从暗处走出来,心中疑惑,“太子的人?” 而唐镜的话又能信几分? 田韵韵看着远处宫墙的方向,无声叹气。 * 太子走进贵妃寝宫,看到地上跪着一个女人。 她小声啜泣自己扇自己巴掌。 太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 “贵妃,让我过来,就看你惩罚宫女?” “瞧着不顺眼,打死了事。” 女人吓得趴在地上大喊道:“贵妃娘娘饶命!饶命啊!” 贵妃:“谁让你停的?” 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把她拽起来,一左一右扇向她脸。 红肿的脸立刻肿得像猪头。 “这个可恶的珏妃。” 贵妃看了眼自己的护甲,“现在是珏贵人了。” 珏贵人哭喊着:“娘娘,我也是为娘娘着想啊!” 贵妃一脸嘲讽的笑容,脸上的表情狠厉。 “你自作主张想害死田娘子,是要我们母子二人反目成仇。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冤,冤枉!”珏贵人扯到了伤口,又不敢大声呼痛。 太子不耐烦的抬了抬手,“吵死了。” 两个扇耳光的宫女看了眼贵妃的眼色住了手。 太子坐正身体,弹了弹不存在的灰尘, “戏也看够了,这个丑货赶紧处理了吧!” 贵妃:“还不动手,都聋了吗?” 珏贵人慌乱的抓着地上名贵地毯,用力甩开钳着她手臂的人。 “贵妃娘娘饶命啊!我还有用,陛下爱看我唱戏,唔。” 太子走了出去,凄惨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觉得心里爽快,又厌恶这样的自己。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书房,很快就会平复烦躁的心情。 看着画上惟妙惟肖的女子,他心想她在宫外会做什么。 * 田韵韵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站了许久。 厚重的披风落在她肩头才回过神来。 她无声叹了口气,回屋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娘为什么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爹爹啃着馒头都不愿动用她娘留下的东西。 田韵韵觉得心里一阵阵心疼。 父母恩爱,父慈女孝,却唯独少了活在记忆中的娘。 娘留给她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花出去。 留给她的庄子也慢慢步入正轨。 田韵韵睡不着干脆找出她的银票银子点数。 她大半夜数钱的事很快传到了田夫子耳朵里。 “小六子,召集旧部。” 刘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是。” 一天夜里,身手高强的黑衣人行走在瓦砾上送出了一封又一封信。 景王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一封信,前线粮草告急缺粮少药。 信使不眠不休抵达把信送进宫里已经过去半个月。 一时间百姓哗然,去年天灾粮食欠收,已经省下的粮食早就运往前线边关。 上哪去找现成的粮食? 这仗多半是打不下去了。 皇帝陛下听从了大臣们的建议,招早就去了封地的藩王回来。 藩王母族强大,能力快赶上前太子,太子的位置还没有坐稳,又杀出一个对手。 朝中的局势势必要变。 退朝后张侍郎被陛下留了下来。 一只信鸽落在了裴淑仪居住的抱厦房顶上。 —咕咕— 裴淑仪打开门,抬起手信鸽落在她的手上。 她朝周围扫了一眼,飞快进屋关上了门。 几个呼吸间,门又开了。 她快步朝田韵韵住的西厢房走去。 敲了门不等回答就推门进去。 双膝跪地双手举到头顶,手心里是展开的一张纸条。 田韵韵看她一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裴淑仪:“宫中的消息。” 田韵韵走过去拿起纸条,“没有外人在不用跪了。” “景王说粮草紧缺需要我帮忙?”语气中带着不解,转瞬遍释然。 这两年的分红送到严宽己和唐柒白手上,他大概是知道景昌庄上存了多少粮食。 况且富德县离边关凉都两日的路程。 田韵韵思考了一瞬间,立刻决定出发。 景王的第二封信在她出发后的几日送到了。 前线战况远比众人想象的惨烈。 城中的战马都吃了,哒哒那边也差不多。 半个月一次攻城变成了十天,然后三天一次,战况越来越激烈。 田韵韵快马加鞭终于在十日后回到富德县。 头一次骑马又赶了这么天路,下马都是唐镜抱下来的。 咬着钻心的疼痛立刻叫来游庄头。 “将仓库所有红薯、土豆、栗米、面粉装车,再准备些药材。” 游庄头什么都没有问,安排去了。 半晚时分,唐镜回来说,够五日的。 佣农们兴高采烈地将一袋袋粮食扛到车上。 猜测着田娘子又要去买地扩大庄子。 至于吃的,他们不担心。 冷库里不光存着肉还有瓜果蔬菜。 第二日一早,看到堆得一人多高的运粮车都不见了。 去往凉都的路上,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护送着粮食。 千秋国冥寒国春临国就像是三个合在一起的圆。 从金都到凉都直行必要穿过春临国,军饷不可能从别的国家运。 反而是富德县距离寒冥国最近只是要翻过连绵大山。 田韵韵不想暴露系统。 一名士兵快马加鞭前去报信。 凉都城 黄沙漫天,衣衫褴褛的百姓将扒来的树皮送到了军营。 已经断粮两日,能吃的已经都吃完了。 城破了哒哒定会屠城,这一仗双方元气大伤,屠城是敌人认为最好的补给。 城中老人回想着三十年前的惨状,心有余悸。 城内城外遍地尸体只剩断壁残垣。 这么多年才恢复的凉都马上就要经历一场浩劫。 城中百姓木然拿起武器发誓要同凉都共存亡。 唐柒白身披战甲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叫嚣的哒哒兵。 “报~” 众人回头看到一名士兵骑马飞奔过来。 唐柒白飞快走下来,扶着他问道:“朝廷送粮来了?” 士兵双膝跪地,“不曾!” 互相搀扶着过来的百姓和士兵闻言,全都仿佛卸掉了全身的力气。 那士兵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把众人看得一愣。 “朝廷的人没来,别人来了。”他只嫌自己最笨,回头努了努嘴。 只见三个骑着骡子的人朝这边来了。 百姓伸长脖子看着两女一男,一人身上两个包袱。 哪有藏粮食的地方。 裴淑仪将包袱扔在地上,“止血的,退热的药。” 饭都吃不饱,药有什么用? 副将很失望,吼道: “粮食呢?就派这么病歪歪的人来敷衍,连女人都来凑数。” 呜~ 号角声声众人如临大敌。 一队弓箭手快速登上城墙。 唐镜翻身下马,半跪着道:“参见殿下,下官幸不辱命。” 唐柒白松了口气,“起来吧!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唐镜:“请殿下派人同我前去接收粮食。” 唐柒白大手一挥,他的亲卫全都站出来。 他回头说道:“副官留下!” 围观百姓们远远的跟在后边观望。 只见一队士兵护送着三十车粮食走来。 百姓们夹道欢迎。 一时间士气大振。 百姓们跪在地上,齐声道:“景王殿下睿智!” 景王抬了抬手,“朝廷补给不日便可到,还需众人齐心协力共同抗敌。” 粮食运去了驻军大营。 吃饱了饭的士兵换下城墙上的士兵。 唐柒白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喳喳和裴淑仪。 走过去问道:“田娘子呢?” 喳喳不冷不热答道:“姑娘有正事要办!” “竟敢对景王殿下不敬。”副将拔剑就要动手。 忽然白色的粉末扬了他一脸一身。 裴淑仪退后几步,捂着口鼻发出几声嘲笑。 唐柒白则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副将感觉头重脚轻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唐柒白:“副将太辛苦了,来人抬他下去休息。” “退了退了~” 城墙下的哒哒兵如潮水一般褪去。 一名弓箭手语无伦次的说道: “中了,我射中了小头领。真的中了。” 他手中拿着的是弩。 喳喳对唐柒白说道:“这是唐镜改装过的。” 兵器册是她家姑娘给的。 而田韵韵和两名士兵偷偷潜伏到哒哒兵驻地不远处,往水源里倒了不少药粉。 士兵对视一眼这太远了,也不一定取这里的水。 算了,头让听她的。 两人点点头,护着田韵韵撤退。 哒哒营帐。 火头军用大铲子搅了搅锅里的稀汤。 过去拿桶的时候,一大坨粉末落进沸腾的大锅里煮化了。 一个士兵进来催促:“饭还没有好?” 火头军:“好了。” 吃饭时哒哒士兵夸赞火头军的手艺。 清汤寡水的竟然煮出甜味,都忍不住将碗舔干净了。 当晚,所有人全都在抢茅厕。 有人大喊,拉得虚脱了的头领连夜跑了。 其他人见状都扔下武器逃了。 站在暗处的唐镜,脚下踩着的头领牙呲欲裂。 临阵脱逃导致群龙无首,就算有嘴也说不清了。 他没有喝汤,不知怎地全身无力不能动弹,口不能言。 只能看着他的勇士们做了逃兵。 唐柒白一声令下,将士们将营地夷为平地。 带着战利品回到了凉都城中。 第三十章 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 不费一兵一卒打了个胜仗,所有人都觉得像是在梦里。 庆功宴上,副将拿着酒坛说道:“小小哒哒不足为惧!” 田韵韵语重心长的劝道:“别放松警惕,万一哒哒回过味来杀个回马枪。” 副将之前晕倒把脸丢了个干净,认为是田韵韵指使喳喳做的。 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就着酒坛一饮而尽。 唐镜低声对田韵韵说道:“他是宫里派来的监军。” 虽然不喜也给了几分脸面。 坐着主位上的唐柒白眸光一暗。 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今日众将士们尽兴,但是军中规定不能饮酒,下不为例。” 不经意扫了副将一眼。 副将笑着附和道:“一定一定。朝廷的封赏就快下来了,末将恭喜殿下。” 田韵韵不喜这么多人的场面,和喳喳悄悄的离开,裴淑仪见了端着一盘菜跟着走了。 三个人回到营帐中收拾东西。 有个士兵说唐柒白约了田韵韵见面。 喳喳指挥着裴淑仪收拾东西,把田韵韵拉到一旁塞给她一包药。 纸包上有痒痒粉三个字。 她家姑娘入宫吃了苦头,她早就把太子和景王恨上了,就差机会动手。 田韵韵将药推了回去,“我没有那么笨。” 实名制下毒,那些百姓知道不得恨死她。 田韵韵穿好披风就跟着士兵走了。 凉都内有一处古寺保存下来,唐柒白就在那等着。 两名士兵留在远处,唐柒白和田韵韵慢慢的往上爬。 古旧的木制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吱声。 田韵韵自觉在前面开路,唐柒白拎着灯笼为她照明。 爬到三层田韵韵停了下来,走到了栏杆边。 整个凉都都在眼底。 渔夫趁着月色擦着渔船。 取下门板挂上灯笼的伙计。 还有一盏一盏亮起的灯。 田韵韵觉得腿有些酸,背后有一张长板凳,她刚坐下就弹跳起来。 骑马磨破的大腿根还没有好,又痛又窘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过了好一会唐柒白背过身去咳嗽了一声。 将灯笼挂起来。 “伤还没好?”他解下披风叠好放在长板凳上。 让田韵坐在披风上,从腰间拿出一个装满热水的水囊塞到她手中。 唐柒白坐在她旁边,轻声问:“你交出兵器图集,推掉功劳是为什么?凉都百姓甚至整个千秋国的百姓都应该知道你的功劳。” 田韵韵淡淡一笑,“每个人所求不同。我有自己的原因不想张扬。” 唐柒白凑到她耳边问道:“你说自己是天女下凡是真的?” 哪个天女像她这么倒霉的。 “你可以这么认为!” 田韵韵把水囊还给他,“景王,时候不早了。” “私下可以叫我柒白。”唐柒白没有离开的意思。 “那日在宫中我没有来得及细说,我向太后讨你,遇到了太子。” 田韵韵:“多谢景王费心,我自有打算。” 唐柒白脸色惊疑不定,“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田韵韵尽量语气平和:“如果景王愿意,依然是合作的关系。殿下不但可以拿所有生意的分红,我也尽所能及的给予帮助。” “为什么?”唐柒白一脸怒气,不明白她忽然翻脸。 “太子派人盯着我。”田韵韵偷看一眼他的脸色,继续说道:“他做的所有事殿下都有参与不是吗?” 没成为太子之前唐柒白和他是同盟,为他办事理所应当。 从头到尾把她蒙在鼓里,当她是傻子。 田韵韵站起身,大步往楼梯处走。 走了几步却发现狭窄的楼梯里面漆黑一片。 灯笼在唐柒白那里。 她心想慢慢走也能走下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如来时一样替她照亮脚下的路。 两人一言不发的往下走。 田韵韵忽然一脚踩空,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抱起来。 将她放下来后,那只手没有松开。 “你怪我瞒着你?以后不会了。”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 眼睛都不敢看她,有些紧张的手臂越来越紧。 田韵韵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慌乱的松开手。 两人脸色通红,谁都没有说话。 这次以后,两人再也没有单独见面。 那晚田韵韵回去后,掀开营帐看到喳喳和裴淑仪破天荒的站在一起没有吵架。 刚想打趣两句,被震耳欲聋的大喊声吓了一跳。 “见过田娘子主人!” 营帐那边乌压压的都是人,上到十多岁下到七八十的都有。 “前。”白发老者咳嗽一声,“钱一队一共二十人全部归队,听候主人差遣!” 田韵韵:!!!!! 茫然地看向喳喳和裴淑仪,两人同时摇头。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是老爷让我们来保护姑娘的,从今后姑娘就是我们的主人。” 田韵韵:“那我们走吧!” 赶紧走免得惊动其他人,这么多人不知道怎么进的军营。 爹肯定又发什么善心。 就当多养了二十个人,可以种地开荒。 唐镜赶来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喳喳和裴淑仪跟着田韵韵上了马车。 二十人起先围着马车,走到宽阔的大路上立刻成了两排。 如果手中的木棍和锄头都换成破碗,就变成一群乞丐。 比乞丐也没强多少。 * 唐柒白成镇远大将军驻守在凉都。 打了败仗的冥寒国(哒哒)送来了和亲公主,希望两国互通贸易。 凉都百姓自然也想休养生息,期盼着朝廷同意。 朝廷的钱银迟迟不到。 国库空虚被皇帝挥霍无度。 千秋国冥寒国还有春临国暂开贸易之门。 三个国家交界处百姓们用金银或是以物易物,换取需要的东西。 冥寒国需要粮食,千秋国需要马匹,春临国需要铁器制作的图纸。 田韵韵用柑橘换到了山药,猕猴桃柚子树苗,还有大豆玉米等等。 春临国预定了二百陶量,每个里面可以装三十只拳头大小的柑橘。 趁着天气还不是很冷,摘下一批成熟的柑橘送到了边境内。 这次游庄头点了五十多人运送,田韵韵也随着队伍到了交易地点,桐城春临国境内。 春临国几乎四季如春,百姓的服饰也很多样化。 铁铺内的铁匠光着强壮的上身,上衣系在腰间。 街上的女子都穿着轻薄的蚕丝比甲,可以看到里面抹胸的颜色。 没有千秋国的男女大防,街上年轻男女举止亲昵。 路人都好奇的看着田韵韵一行人。 大声议论:“他们不热吗?” “那个戴着幕离的女子穿得真好看。” 穿着湘妃色比甲的女子走到田韵韵面前,“你的衣服是哪里买的?” 一行人听得一脸懵。 田韵韵听到系统翻译。 【你的衣服是哪里买的?】 田韵韵:“在千秋国可以买到。” 想起来对方不一定听得千秋国的语言。 春临国和千秋国百年来关系稳定。 那女子正好懂两国语言。 歪着头,不太流利的说道:“那我可以和你换吗?我有很多金叶子。” “好。”田韵韵抬手,喳喳立刻从包袱里取出一套改良的男装。 田韵韵拿到了金叶子收进荷包里。 对方指了指她头上的幕离。 田韵韵立刻明白了她喜欢武侠风,约定几天后带着幕离过来。 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 大路两旁商贩摆着各种物品,野兽皮毛,五谷杂粮,还有竹编的用具等等。 田韵韵站在一个摊子前,粗布上面摆着的都是丑萌丑萌的杯子碗碟。 摊主比划了两个铜板。 田韵韵一下买了十个。 和系统商量把东西存起来带回到现代去。 身后跟着头发花白的老者瞄了一眼,那比他搓的泥巴还要粗糙的。 主子的喜好真是特别。 钱一队其他人也附和道:“主人真有眼光。” 喳喳:没眼看。 整天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合适,呸了一口。 距离十步远的摊主突然冲了过来,大声嚷嚷:“你们弄脏了我的粮食赔钱!” 摊主壮得像头熊,挺着胸脯拦住田韵韵一行人。 白发老者走上前去,指着地上像竹子又像草的东西,“那是什么玩意?要什么钱?” 围观众人也只听懂了钱字。 摊主张开手指比划了下,又比划了个十。 田韵韵:“他说五十个铜板。” 白发老者急忙拦住,“那没见过的玩意万一吃坏了肚子。” 他朝摊主比划了半天。 摊主收了三十个铜板,拔腿就跑,连摆摊的布都懒得要了。 估计是个骗子。 众人意识到上当了,全都看向白发老者。 老者:“我还价了。” 田韵韵:“放到车上。” 她刚刚看就觉得有些像茭白,扒开一个确实是的。 粗布一收起来放着牛车上。 差不多有五十斤了。 田韵韵慢慢淘着需要的东西。 直到牛车都装满了。 送完货回来的游庄主刚好回来。 他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田娘子,那个砂糖橘他们尝过非常喜欢。定下了二百陶量,还预付了定金。” 一行人到驿站取了一百两黄金,带着所有东西排队出城。 走出桐城正好看到信使策马狂奔进入了桐城。 田韵韵回头对喳喳说道:“走吧!” 朝廷的事她管不着,还是经营好自己的地。 “主子,那是田娘子。”唐镜眼尖看到田韵韵一行人。 唐柒白回头看去,认出了那二十人。他们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穿着统一的护院服。 左右两排自然的将田韵韵护在中间。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唐柒白:“走。” 他特意乔装打扮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田韵韵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她看到两个穿着春临国服饰的男人骑马朝着城门口去了。 回到景昌庄忽然觉得和出门时有些不同。 佣农们没有回去休息,全都在庄子门口蹲着。 看到他们一行人急忙站起来打招呼。 田韵韵:“这个月的工钱没发?” 众人:“发了。” 游庄头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无事都回家去。” 老爷子牵着孙儿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人前,“屋子被人占了。” 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 白发老者大喊一声:“土匪来了?” 抄起一根棍子冲了进去,身后跟着十多个钱一队的。 田韵韵:“跟去看看。” 第三十一章 田夫子的善心 田夫子的善心 冲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看到半掩着的房门,回头问道:“人在里面?” 老爷子将孙儿护在怀中,“就在里面。” “嗷~” 白发老者一脚踹开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拽起来一阵招呼。 那人外衫都没有脱,瞬间睁开眼睛反手握住白发老者的手。 眼神中冒出杀气。 白发老者比他更快一个抱摔在地,后边冲进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压上去。 “你们是谁?” “你又是谁?” 地上的人近身招式都使不出来,只靠着蛮力扭打在一起。 隔壁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从睡梦中醒来。 大胡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不好,林兄有难。” 一屋子床上地上的人跃起冲了出去。 两方人马挤在小小的屋子里,场面十分混乱。 田韵韵等人赶来就看到这一幕。 一个人被踹出屋子滚到面前。 裴淑仪一脚又将人踹了回去。 混战的人群中,露出朱红色的衣摆。 田韵韵心里一惊,那不是军中士兵穿的衣裳颜色吗? “住手!” 她吩咐震惊状的游庄头将人拉开。 不一会,院子外边站满了人。 钱一队脸上挂伤衣裳破破烂烂,老熟人林承平更惨,身上挂着布条。 田韵韵看着他们的模样压下笑意,“这是怎么回事?” 林承平:“我在睡觉,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白发老者:“瞅他就不是好人。” 大胡子:“林小兵是好人,有他带路兄弟们才能顺利找到庄子。” 自从互通贸易后,各国商人可随意出入。 田韵韵多了个心眼,在各个山头山庄入口布置路障。 加上佣农信任她,见到可疑的人都指远路。 被认为不是好人的大胡子很委屈:“是老爷让我们来保护姑娘的。” 他双手捧着一封田夫子的亲笔信。 众人:…… 喳喳:“老爷又给姑娘送人来了。” 田韵韵扶额:“游庄头安排一下住处。” 游庄头清了清嗓子:“都跟我来吧!” “慢着。”大胡子朝他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 排成一排齐声大喊:“钱二队三十人,见过田娘子!” 被吓了一大跳的田韵韵强装镇定,“各位兄弟辛苦了,去休息罢。” 田韵韵带着喳喳裴淑仪快速出了前院。 她抬头看着自己居住的院子,从一进院变成了回字形院子。 佣农居住的前院都迁到最外边。 吃住又变成头疼的问题。 她爹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田韵韵计划着再开垦几座山头。 眼前出现一张痞气的脸。 林承平:“田娘子带我去看看你的地。” 田韵韵:“你不是在流放地吗?怎么去军中了?” “挣军功可以将功补过,我便去了景王麾下常宁军中。他正愁着怎么开口,我自告奋勇的来了。” 田韵韵:“明早去看,我要休息了。” 裴淑仪和喳喳将林承平赶出了院子,并放出狠话,再随意踏入内院就揍他。 翌日,田韵韵起了个大早。 林承平听到敲门声,从屋里出来跟在她身后。 雨后的山林大雾弥漫,空气特别潮湿阴冷。 田韵韵手扶着大树往前走。 裴淑仪拿着木棍在前面开路。 喳喳在最后面。 林承平打了个哈欠,“还要走多久?不是说带我看地。” 说话声传出去老远。 没有人理他,只好加快速度跟上。 太阳出现在头顶的时候,四个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眼前的大山色彩斑斓。 对面的山头有红黄绿三种颜色的梯田。 还有满山的杉树,碧绿的翠竹,挂满枝头的果树。 林承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 “田娘子这么会种地。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田韵韵:“有话直说。” 林承平干笑两声:“朝廷的粮还没有运过来,将军问你有什么办法挨过这个冬天。” 富德县的冬天很短,可以种多茬庄稼。 之所以是边关,因为全都是山,形成天然的屏障,而且土地并不肥沃。 田韵韵想了想说道:“可以种菠菜、香菜、萝卜、水芹菜、葱姜蒜等。我让人和你一起带些种子足以应付过去。” 一行人慢慢往山下走。 林承平看到一米高的植物,随手扒了一颗,问道:“这个可以吃吗?” “给哒哒下的药中就有这个的。” 林承平飞快扔掉了野芋,嘀咕道:“你也不怕别人误食。” 喳喳:“所有食材我和姑娘亲自过目。哦,偷吃就没办法了。” 她忽然蹲下摘了一只红伞的蘑菇和有黑色纹路的蘑菇。 林承平凑过去,“这个也可以吃?”拿起来仔细打量。 喳喳冲他咧嘴一笑,“有些一辈子只能吃一次。” 田韵韵:“那药里还有毒蘑菇粉。” “你们可真会省银子。”林承平飞快扔掉蘑菇,在身上上擦了擦手。 蔬菜解决了还差主食和肉类。 将士吃不饱哪有力气杀敌。 “再带些粗粮红薯腊肉走这些东西都记在账上。”田韵韵也是随口一说。 回到庄子上,带他去厨房看了腌制酸菜的过程。 田韵韵看到厨房角落里那一堆茭白,决定午饭做个野猪肉茭白炒肉。 大胡子带人去山里打回来许多猎物。 厨房里大娘、田韵韵、喳喳还有裴淑仪四个人忙碌着。 裴淑仪洗菜烧火。 喳喳和大娘给田韵韵打下手。 林承平从厨房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只大萝卜啃。 裴淑仪端着一盆白萝卜,冷着脸,“让让。” 林承平侧身让开。 他靠在门上,笑嘻嘻的打趣,“田娘子,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田韵韵:“多学多看。” 每个人都要成长来适应环境。 林承平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要多吃两碗饭。” 当晚,接应粮食的一队士兵到了。 林承平又要了一车大白菜,带着第一批物资离开了。 他回到军营立刻向景王复命。 “将军,粮食解决了。” 林承平护送回来多少东西早就有人向唐柒白报告。 “属下带回来会种地的佣农和种子,我们有山可以上山打猎。” 这些唐柒白也不是没有想过。 菜没长出来吃什么? 凉都刚经受重创,他不忍再加重百姓的负担。 城中的百姓将所有都拿出来了。 虽然两国停战了。 如果没有田韵韵带来的那些吃的早就饿死一大批人。 他用战利品换来的食物猎物都尽量给城中快饿死的百姓。 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承平双眼放光的讲述着他在富德县看到了一切。 原来山也可以变成梯田种地。 不同的树木当中可以套种瓜果蔬菜,便于区分和利用土地。 低处可以挖水渠水塘,引水和养鱼养家禽。 还有认为有毒的茭白野菜处理过后都可以充饥。 唐柒白不时点头,问一句。 心中自然勾勒出一幅画面,而田韵韵就在其中。 林承平说完等着他表态。 唐柒白:“这件事你去办。” 林承平恭敬的行了一礼,“是。”转身大步退出了营帐。 唐柒白回想着听到的一切,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如果是个男子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拉拢过来。 可她的心思细腻容不得一丝隐瞒。 他现在做的事定不能让她知晓。 唐柒白对着暗处吩咐道:“去查她所有的一切。”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营。 唐镜端着杂粮饭和腊肉炒茭白进来。 “主子吃饭了!”放饭菜放在桌子上又退了出去。 唐柒白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林承平说的美食。 咸香的腊肉配上茭白意外的好吃。 一向克制的唐柒白竟吃撑了。 他走出去散步,听到了士兵们久违的笑声。 士兵口中称赞着大善人田娘子。 “田娘子上次来带了三十车粮食。这次林伍长又带回来足足三十车。” “有肉有菜还有下饭的咸菜。” “听说都是借给咱们的。” “真的?那田娘子不是把嫁妆都拿出来了。” 唐柒白脸上的笑意消失,转身回了营帐。 叫来唐镜亲自将六万两白银送到田韵韵手上。 * 田韵韵给她爹送信问问情况,金都是不是满街乞丐了? 先是二十个‘老弱病残’,又来三十个不像好人的‘土匪’。 想起在桐城碰到的那个姑娘,心里灵机一动。 随手画了好几个风格的幕离最长的可到脚踝,又画了几套风格飘逸的晋制汉服。 还画出几套可随意搭配的武侠风衣裳。 让庄子上的妇人加急赶制出来,让钱一队带去在下次的集市上去卖。 桐城瓜果的市场很大,稀有的蔬菜也有许多人买。 田韵韵打算让大胡子等人去开荒。 那么多个人挤在一个屋里也不是个办法,趁着年前房子也要盖起来。 田韵韵只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每交待下去一件事就在本子上打个勾。 累得靠在椅子上。 [田韵韵:系统现在有多少气运值?还差多少?] [10009:还有200点气运值没有到账,等到下下次升级就够了。] 出钱又出力升一次级就没有了。 田韵韵感觉系统就是个无底洞。 被嫌弃的系统默默恶补电视剧去了。 凉都城 唐柒白照例巡视军营。 “将军!” “见过将军!” 唐柒白抬手:“我随便走走!” 将士们腰杆挺得更直了,更加卖力的训练。 演武场上林承平以一敌五,手下的兵用力的鼓掌叫好。 唐柒白大步走了过去。 这时,唐镜送完银子回来,急匆匆走来:“殿下。” 他将金都送来的信交给唐柒白。 唐柒白看完脸色骤变:“辛将军要来凉都。” 他和辛将军虽同为将军,然而对方比他多了数十年的赫赫战功。 凉都局势刚稳定就派人来。 唐柒白冷笑一声:“无事,不必理会。” 第三十二章 局势变化 局势变化 又过了数日。 家家户户专心准备过年的吃食。 唐柒白带着一队人马在城门口迎接辛将军。 辛将军五十左右,生得虎背熊腰。 久经沙场的人一身血气和煞气。 他下马后双手抱拳:“末将早就听闻景王殿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唐柒白:“老将军不必谦虚。” 互相寒暄了几句。 一群铁骑浩浩荡荡的进入城内。 辛将军和唐柒白在队伍最前面。 辛将军:“陛下命我好好帮助景王殿下渡过难关。希望殿下不要多想。” 唐柒白:“老将军多虑了。幽都近来可太平,不需要镇守了?” 辛将军:“无事。” 唐柒白:“我已准备好了宴席为老将军和将士们接风洗尘。” 辛将军带来的骑兵都安排在了驻军大营里。 夜里,唐镜来到唐柒白的营帐。 唐镜压低声音,“殿下,一山不可容二虎,不可不防。” 唐柒白把声音放低,“宫中好算计,想要我手上的虎符,那就要付出代价。” * 田韵韵收到了田夫子的回信。 田夫子信中委婉的道,那些人都是他以前的故友亲信,让女儿照拂一二。 有事也不要客气,尽管让他们去做。 贵妃娘娘被和亲公主害死了,金都局势有变,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田韵韵心中一惊,被皇帝宠得无法无天的贵妃娘娘死了? 还是被和亲公主害死,张侍郎能善罢甘休。 太子又会怎么做? 田韵韵让钱一队注意着边关的动向。 一番打听下来,发现冥寒国近一个月从商贩手上换购了许多铁器兵器。 另外从春临国购买了大量的铁矿和弓箭。 消息灵通的商贩也大量低价抛售手中的货物。 田韵韵心中不安给唐柒白送了一封信,提醒他注意着冥寒国哒哒兵。 守岁这天晚上。 游庄头带着满身寒气,将唐柒白的回信交给了她。 田娘子亲启:我已知晓保重身体。 简简单单八个字,田韵韵心中更加不安。 局势恐怕比她想象中更加严峻。 系统告诉她,那200点气运值最后只到账100点。 景王垫付军粮六万两银子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的。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田韵韵心想少就少吧!至少有钱了可以喘口气。 [10009:提醒宿主如果遇到战乱,见死不救会掉气运值。男女主和反派有一个下线,世界就会崩塌。] [田韵韵:我没有阻止战争的办法。] 当我是天道粑粑? [10009:宿主是否把男主忘了?] 捱到系统顺利升级带她回去。 田韵韵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让男主和女主多相处,说不定剧情会回到正轨。 冥寒国要铁矿么?只要她出的价高,卖家肯定愿意毁约,实在不行就劫货。 田韵韵悄悄给林承平写了信给出建议。 林承平觉得办法可行,越过上级报告给了景王唐柒白。 唐柒白多看了他几眼,“是你想出来的?” 林承平呵呵一笑,“是我们五人一起想出来的。将军上次缴获的弓箭还有吗?” 高高兴兴的去领了五把弓箭,悄悄潜入了桐城。 一批铁矿从桐城运往冥寒国。 林承平跟到了冥寒国和春临过交界处。 看到春临国的人走远,一声令下,早就埋伏在山林间的将士们动手了。 他们黑衣蒙面劈头盖脸的撒了哒哒兵一头石灰。 抢了矿就跑,如果有人追来就打晕,然后不小心掉下带有春临国标志性的箭矢。 钱物两空的冥寒国认为是春临国做的,要求对方交出铁矿。 春临国认为冥寒国想要讹诈。 上元节没有过完,双方就打了起来。 凉都的百姓们都过了个安稳的年。 【恭喜宿主获得幸运值100+】 [田韵韵:???] [10009:宿主军师的计划成功了。] 田韵韵这才知道林承平听了她的建议,不过他更狠更直接黑吃黑栽赃嫁祸。 她松了口气,多了时间赚气运值。 系统升级期间和宿主切断了联系。 田韵韵不知道是,她写给林承平的信是唐柒白先看过的。 自从辛将军来了以后,景王就更加留意军中书信和来往。 看到信时唐柒白是震惊的,之前田韵韵的表现最多是闺阁女子争宠谋生的手段。 那一石二鸟之计哪里是寻常女子能想出来的? 唐镜在营帐前走来走去。 他咬咬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双膝跪地:“主子,田娘子的丫鬟蕊儿找到了,她手中的半册孤本和兵器册很像。她同奶娘的儿子有私情,说出的话不足为信。” 唐柒白手中捏着半册兵器册,神色如常站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蕊儿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刚才去刑讯室已经吓破了胆。 “你是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听到头顶窗户上方的询问,她不加思索的回答:“我叫蕊儿。” “五年前我和奶娘母子还有姑娘一起去景昌庄。” “我亲眼看到姑娘摔破了头,我害怕就跑了。她不是我家姑娘。” “我家姑娘胆子小,害怕见人,眼睛也不好。她定是被妖魔鬼怪附身,杀了奶娘母子灭口。” 蕊儿咬牙,她恨田韵韵。 害死奶娘母子,害得她躲躲藏藏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她不知道的是奶娘儿子是因为偷盗被人打死在牢中。 奶娘没有死,一家子都被发配到流放地。 头顶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唐镜跟在唐柒白身后,许久才听到他轻声说: “你还记得在富德县遇到蒙面的大内侍卫射杀一个小姑娘?” 唐镜很快反应过来:“她是田娘子?” 唐柒白:“兴许是九死一生被人背叛,性格大变。” 唐镜:“主子,属下明白了。” 地牢里蕊儿正咧嘴笑。 想到田韵韵被烧死,或者过得比自己还惨,她笑出了声。 “咯咯咯咯咯。” 牢房门开了,狱卒一左一右拖着她往外边走。 看热闹的犯人嘀咕道:“看样子是有去无回。” 蕊儿不敢置信刚要开口反驳,嘴巴被破布堵住。 唐镜亲眼看到她咽气,才转身离开。 他走到唐柒白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外。 战火的痕迹已经消失,百姓在城外劳作,遍地都是绿油油的庄稼。 唐柒白叹口气,“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就算推翻了皇族,大战之后百姓流离失所,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 复仇了又有什么意义? 她,每次都能想到新奇的办法解决问题。 唐柒白嘴角上扬,胸口的郁闷之气消散。 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上城墙,“将军,辛将军正在集结人马。” 辛将军将要离开凉都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冥寒国和春临国打了半年之久。 粮食补给早就断了,哒哒兵起先只在冥寒国境内打劫偏僻的村庄和商人。 方圆百里之内都被洗劫一空。 逐渐把手伸到几国交界处。 末县这几年越来越富早就被哒哒兵盯上了。 三五天便去抢劫放火掳人。 吴县丞带人去追,哒哒兵就逃回冥寒国。 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吴县丞向驻军求救。 辛将军派了一队士兵把守才好一些。 士兵一走,那哒哒兵必定会再次来。 田韵韵包的山头也时常被骚扰。 家中亲人在末县被掳走的佣农向田韵韵求救。 因为哒哒兵的骚扰,钱二队住到山头上,钱一队整夜整夜的巡逻。 整个庄子上的人心里头都憋着气。 田韵韵带着钱一队和焦急的佣农往末县的方向去了。 赶了一天一夜路,在第二日到达末县。 走在石板路上,抬头看向石头堆砌的城墙。 听到消息的吴县丞飞奔出来迎接,“田娘子,怎么来了?” 他又喜又忧,大东家上门来,可是来的不是时候。 要是有个差池,他不得呕死。 田韵韵:“听说粱氏被人掳走了。” 她回头,佣农立刻从队伍当中走到前面。 他是个三十左右的庄稼汉,声音带着哽咽:“救救我家娘子。” 吴县丞叹了口气,“林副将已经带兵去追了,等半日就有消息。” 佣农飞快地看了一眼田韵韵,然后低下头来应了声。 吴县丞让人送他回家去,又安排田韵韵等人休息的地方。 田韵韵想看看焕然一新的末县,带着喳喳和裴淑仪上街去了。 一排木楼当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十分扎眼。 她依靠在门上风情万种,“秦官人,进来坐坐。” 被称为秦官人的男人像是躲脏东西一样,拔腿就跑。 “呸!” 女人骂了一句脏话,白眼一翻扭着腰上楼去了。 又听到脚步声,蹬蹬蹬的下楼来。 转了半个圈靠在门上,抛了个媚眼,“大爷,进来嘛!” 刚刚走来的田韵韵喳喳裴淑仪三人像被雷劈中了。 田韵韵:“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喳喳:“胭脂?” 裴淑仪:“她就是给严公子下药的女人?” 胭脂将扶在门上的手放下来,冷着脸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转身进屋关上了大门。 热心的邻居大娘出来解惑:她大多做商人的生意。 看着她儿子的份上,严老爷也不至于让她流落街头。 田韵韵不知道胭脂对童晶晶赶尽杀绝,还好严宽己出现救走了童晶晶。 胭脂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不再反抗捏着她卖身契的人。 田韵韵快步离开。 系统升级完成,开始剧情介绍。 佣农从巷子里跑出来,看到田韵韵几人欣喜万分,“我家娘子找到了。” 他跑了几步回头道:“田娘子去我家坐坐。” 听说救回来好几个之前被掳走的女子。 田韵韵也想去看看情况。 被找回来的女人没有哭天喊地。 无声和亲人相拥而泣。 边关百姓没有贞洁观念,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田韵韵看到的就是一番亲人重逢的画面。 听说哒哒兵的老巢在山上的尼姑庵里。 还有些无家可归和无人认领的女子还在那里。 田韵韵不等系统催促,带着钱一队出发了。 第三十三章 田夫子来了 田夫子来了 田韵韵带人来到了山脚下。 迎面两个彪形大汉骑马过来,从面前经过的时候特意加快速度。 裴淑仪指着那两人的背影,大喊:“那麻袋里装的像是个人。” 田韵韵:“追!”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追了过去。 两个大汉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钱一队花了一刻钟才将人制服。 装在麻袋里的人被救了下来,露出两张熟悉的脸。 喳喳:“张雅!” 田韵韵默念是为了气运值。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 张雅和丫鬟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田韵韵指着两个大汉:“这两个垃圾挖个坑埋了。” 就当她花两点气运值除害了。 一行人转身就走。 张雅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大喊:“田娘子带上我。” 众人走得更快了。 看到田韵韵翻身上马,张雅忽然不管不顾的冲到前面张开了手臂。 “田娘子,救救我。” 她脸上的乌青比之前更重了。 可以想象到她有多么倒霉。 田韵韵:“让开!我为什么要救你,别忘了我们有仇!” 钱一队看向张雅的眼神都变了。 张雅硬着头皮说道:“不是我,是我爹和贵妃要害你,他亲口承认的。” 白发老者不等田韵韵开口,就把张雅主仆二人拉到一边。 “再耽误我们赶路,就把你们绑起来。” 张雅吓得蹲了下去,无奈的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 珊瑚瘪着嘴:“姑娘,银子和首饰都没了我们怎么办?” 张雅咬咬牙:“跟着他们。”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大路往前走。 轰隆隆~ 一声平地惊雷,田韵韵的马受到了惊吓,她用力拽紧缰绳将马安抚好。 众人一脸懵逼回头看着被树枝砸中的张雅主仆二人。 这天晴空万里。 田韵韵清了一下嗓子,“看下还有气吗?” 喳喳啧啧两声:“太惨了。” 倒霉催的两人被救起来放到了大树底下。 田韵韵等人赶到尼姑庵的时候,吴县丞也带人赶到了。 对那些想回家去的请吴县丞办好路引,田韵韵包盘缠。 还有些已经没有亲人的安排住处活计。 田韵韵心里清楚,对于身处困境的人伸出援助之手有多么重要。 扶起对她跪地磕头的十多个女子。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0】 破天荒的每人给了两点气运值。 众人原路返回。 远远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张雅主仆二人,被一群奇装异服的男人包围。 吴县丞倒吸一口凉气,“哒哒兵。” 白发老者立刻命令:“保护好主人。” 钱一队众人簇拥着田韵韵钻进了树林里。 慢了一拍的吴县丞反应过来,让衙役都跟上钱一队。 田韵韵让喳喳和裴淑仪将吓傻的姑娘们带进来。 众人全都都躲藏起来,只不过几个呼吸间。 那群哒哒兵嘴里叽里呱啦的,得意的笑声传出老远。 将张雅和珊瑚甩在马背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被颠醒的张雅忽然看到树林中有个人。 她大叫着:“救命啊!” 白发老者压低声音道:“不超过二十人。” 胜算比较大。 田韵韵点了点头。 钱一队众人猫着腰飞快追了过去。 一条袢马绳突兀的出现在官道上,三爪钉牢牢的钉在对面的树上。 哒哒兵的马猝不及防摔倒。 后面的人反应不及撞上了前面的,马和人都摔得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钱一队冲上去,手中的棍子毫不客气的挥到哒哒头上。 瞬间晕倒了一大半,没晕的就再补上一棒子。 吴县丞扶着官帽跑过来,兴奋的大喊:“给我往死里打。” 藏在树林中的人不管男女都上前去一顿拳打脚踢。 田韵韵默默背过身去上了马,担心看了少功德。 忽然和远处唐柒白的目光对上。 他身披战甲坐在战马上手中拿着红缨长枪,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士兵。 [10009:嗷嗷嗷嗷嗷嗷~好多的气运值!气运之子!] [田韵韵:闭嘴。] 耳朵都快震聋了! 不过,系统刚刚说谁是气运之子来着? 景王! 田韵韵内心尖叫,这才是她心目中完美的气运之子! 又帅又有脑子还有实力。 唐柒白翻身下马往那里一站像是二郎神转世。 他伸出手,“下来!” 田韵韵不想承认被美色迷晕了。 才让他抱自己下来。 然后傻傻的跟着他走到远处。 唐柒白:“他们是寻找被活埋的那两人而来,山中四处都有哒哒藏身的老巢。”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田韵韵:“哦!” [10009:宿主,回魂!] 被戳破粉红泡泡的田韵韵低下头:“多谢景王殿下!” 嘀咕了一句,他是不是修炼了魅术。 唐柒白:“你说什么?” 田韵韵干笑一声,“那些人怎么处理?” 唐柒白:“先送你们回去。” 他留下一队人处理现场。 众人继续往前走。 吓傻了的张雅回过神来,追着田韵韵大喊:“带上我,救我。” “这些女人把我推出来,她们都是坏人。” 连她们都愿意救为什么不愿意救她,张雅哭得脸都花了。 其中的一个女人低声说:“那些人嫌弃我们没肉不够塞牙缝。” 张雅:“呜呜~我也不想被吃。” 田韵韵只觉得恶心,胃里翻腾想吐。 “简直不是人。”田韵韵捂住胸口,觉得应该回去补几刀。 看到她停下来,张雅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救救我!” 田韵韵:“你愿意跟着随你,别在我面前出现,万一我想起以前的仇。” 张雅缩着脖子,默默的退到了队伍最后。 系统又来了一波剧情重现。 张侍郎害怕如今的太子,只能舍弃她拿她顶锅。 张雅是被太子一路打狗,金都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只能远离苟延残喘。 田韵韵感叹在这个世界钱和权同样重要。 忽然有些明白她爹的想法。 刚想着她爹,田夫子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景昌庄上。 院子里人山人海目测有数百人,田韵韵吓了一跳。 众人自发让开一条路。 田夫子从人群中间走出来:“韵韵。” 田韵韵:“爹,去我屋里说话。钱队长,你安顿一下。” 父女俩进了屋面对面坐下来。 刚才在人群中看到好几个书院的同窗还有管家,竟然还有严老爷一家。 田韵韵:“爹,你来是打算长住?” 田夫子:“听说你遇到景王了,两国又要开战了?” 【剧情回顾:田夫子卖掉房子集结旧部人马,还有人在路上。】 田夫子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 严老爷裴淑仪和严宽己于谭等人敲门进屋也进了屋里顺手关上门。 他们手中都捏着一枚羊脂玉佩。 田夫子:“韵韵啊!你娘是前朝公主。” 田韵韵:…… “30年前,前朝灭亡我匆忙救下年幼的公主和旧臣开始逃亡。十多年过去狗皇帝赶尽杀绝,一直派兵追杀。我们死伤过半最后逃到春临国境内。” 童晶晶和裴淑仪在逃亡途中遇到养父母。 田夫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旧臣的血脉。 田韵韵慢慢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童娘子呢?” 她为什么没来? 严宽己低下头,“她有点事要办,过些时候再过来。” 田夫子:“两国就要打起来,韵韵,我们即刻启程去春临国。” 【叮~触发任务:守护家园。任务奖励:1000点气运值!友情提示,完成任务可以升级系统。】 系统升级成功就可以回去了。 田韵韵:“爹,你带人先走。我不走!” 田夫子:“为何?” 田韵韵:“铺子庄子都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有那些山头好不容易才有起色,我不想拱手让给他人。” 田夫子:“好,那就留下等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报仇。” 众人去书房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和亲公主下毒,贵妃成了替死鬼。酒色皇帝一气之下赐死和亲公主将她挫骨扬灰。 冥寒国拿着和亲公主的血书向千秋国开战。 事情的真相没人在乎,两国无论如何都会打起来。 田韵韵的计划是静观其变,守着庄子还有周围的几个都城。 在末县包的一座山头里发现了铁矿石。 风化的岩石下面原来藏着赤铁矿不光可以制作武器,还可以制作农具炊具等。 田夫子和管家带人前去秘密开采。 原本是想上交的。 她现在改变了主意。 原本的太平盛世狗皇帝篡位后,将忠臣良将屠杀殆尽。 信奸臣重外戚,对外软弱无能。 引得周边小国觊觎征战不断。 狗皇帝迷恋权势不肯让贤退位。 “金都传来消息!”严宽己人未到声先到,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皇帝早就被掏空身体活不长了。 张侍郎间接逼死贵妃,为了让太子早日登基。 皇帝不顾大臣劝阻要开战,藩王联合众兄弟逼宫,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太子插了一脚,杀得张侍郎一家只剩下一个庶子。 大反派最终黑化了。 城中百姓人人自危,走的走逃的逃。 听说大将军景王发誓要守住凉都,还有位大善人也在富德县。 百姓们拖家带口成群结队的南迁。 景王知道了,立刻派兵去接。 这一举动获得了民心。 景王封地整个常宁郡的百姓也都在去往凉都的路上。 边关封路锁国,加强守卫。 来到凉都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田韵韵让钱一队和钱二队时时刻刻注意着百姓那边的动静。 防止有奸细混入其中。 夜幕降临,踏入富德县境内的百姓被指引着到路边的简易篷子里歇歇脚。 地上挖了坑燃着柴火,可以给赶路的百姓照明也可以取暖。 山路上老妪牵着孙女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幸好一只手扶住了她。 “老人家前面有施粥的粥棚。” 老妪刚想要道谢,看到那两个好姑娘往山上去了。 田韵韵和喳喳手中举着火把站在半山坡上。 山坡上立着数不清的刻着名字的墓牌。 第三十四章 亡灵 亡灵 从前线送回的小名牌,两个石匠日夜赶工雕刻。 田韵韵回头看,又有举着火把的人往山上走来。 这里又要添几缕勇士孤魂。 金都送来消息,藩王等人败了,被幽禁。 皇帝又有了新宠夜夜笙歌大肆挥霍。 为了博美人一笑,建寝宫修皇陵。 粮草马匹武器被辛将军带走,景王催促了多次的军粮和援军迟迟不见回应。 真是讽刺! 千秋国迟早要亡,只是可惜了这些忠臣良将还有士兵百姓。 山中忽然想起了木鱼声。 高僧坐在大石上,闭着眼睛不急不缓的诵了一夜地藏经。 他睁眼时天已经大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施主请留步!” 田韵韵回头还礼,“见过大师!” 高僧打量了她一眼,不卑不亢道:“女施主与佛有缘!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田韵韵笑着说道:“收手战争就能停吗?就此别过!” 她转身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喳喳对高僧点点头,跟上了田韵韵的脚步。 两人急匆匆下山。 一个庄子供应不上大战的消耗。 去往各地收购的粮草被各种事情耽搁。 前线在苦苦支撑,死亡的士兵人数每日成倍的攀升。 田韵韵召集所有人都站在道场上。 走到高处说道:“将地里能挖的番薯土豆果子收了送到凉都去,地窖里只留半个月的粮食,每日二顿粥可以捱到庄稼收成。” 众人点头有序的离开,做自己的事去了。 严宽己上前来,附耳说道:“第一批铁矿已经炼制出来了,夫子问你的意见?” 田韵韵眼睛亮了,“加急制成箭矢悄悄送到常宁军手上。” 严家和林家的几个女儿女婿尽全力筹集医药粮草。 学子们亲自上阵杀敌。 众人齐心协力出钱出力。 来到这里的百姓修路修房安置受伤的士兵养伤。 田韵韵和喳喳背着药箱,给送来的伤兵换药医治。 裴淑仪坦白了最开始是太子的眼线,现在整日来往富德县和凉都传递最新的消息,和运输物资。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守护这片土地。 但是这场仗打得太久了,太多太多的百姓失去了亲人。 养好了伤再次上战场的士兵只留下带血的名牌。 田韵韵绷不住了,扔下药箱跑到树林里。 她蹲在地上眼睛蓄满泪水,鼻子一阵一阵发酸。 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她想家了。 啪的一声响,接着一个男人大声嚷嚷:“这粥这么稀打发要饭的?” 男人指着地上脸色惨白的一人:“他喝了粥中毒了。” 大娘压着怒气的声音:“别人怎么都没事?你不吃就留给别人。” 男人:“劳资偏不让了。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他不顾旁人的劝阻,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田韵韵走了出来。 男人下流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到了这地方还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贵女,拿腔作势的。” 大娘怒了拿起大勺指着他:“休要对庄主无礼。” 人群中冲出佣农抓住他,被他用力挣脱。 他的眼神更是轻蔑,什么庄子也就这样。 田韵韵:“让他过来!” 佣农和大娘下意识听从她的命令。 那男人摸了摸两撇小胡子,“拔簪子做什么?哈哈。” “你马上就知道了。”田韵韵的手拨动簪子上的机关,六枚银针飞了出去。 男人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要躲也来不及了。 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脸上。 银针尽数没入他的皮肉中,发出一声惨叫。 一股麻痹感从手臂蔓延到肩头。 男人跪在地上痛苦的抓着胳膊,“你下毒?什么大善人?” 田韵韵上前一步,一脚踹将他踹翻,抬脚踩在他胸口上。 周围的百姓被吓到了。 [10009:宿主,崩人设了!] [田韵韵:去它的人设!] 田韵韵查看地上惨白脸的那人,他嘴里嘀咕着有小人。 大概率是吃了毒蘑菇。 听到田韵韵的解释,有人想起他昨晚烤了从山上捡来的蘑菇。 男人:“你赶紧救他不然就报官,说你们下毒。” 田韵韵抬头看着众人,一开口清脆的声音:“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给将士们准备的。嫌粥不好喝的可以离开。” 众人沉默不语。 田韵韵冷笑一声:“这些粥是佣农的血汗,从他们嘴里省出来。几个城中谁家不是紧衣缩食供给前线的将士。” “想要吃肉吃好的,为什么不去战场?不去修桥修路?不去运送粮草?城门口贴着告示,还有专门给不识字的人解释,不想做任何贡献,在这里闹事?” 田韵韵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 大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爱吃吃,不吃滚!” 众人想起两个男人从来了就开始挑拨,羞愧的低下头。 钱二队听到消息赶过来,将那男人和吃毒蘑菇的人捆起来送到了官府。 人群散去,田韵韵松了口气,命人把地窖的红薯拿出来烤了。 每人可以分到拳头大的红薯或者土豆,粥管饱。 田韵韵站在半山坡上,看着长长的队伍。 喳喳拿着外衫过来,愤愤不平的嘀咕,“姑娘,这些人都是白眼狼,都赶走算了。” 田韵韵:“这场仗打得太久了,身心都累了!” 战场上的将士更累! 她做出了决定,带人支援景王。 下定决心后心情都好了。 田韵韵带人上山砍了一人高的毒芋头。 还有各种没见过的蘑菇,全都烘干磨成粉末用酒坛子装起来。 带上改装过的神弓,五个人合力拉开可以同时五箭齐发三百米。 众人得知她要亲自上战场,都不知道怎么劝。 田夫子从山上下来,带下来数千只寒铁箭。 他亲手为田韵韵穿上盔甲,“爹年纪大了,就不去让你分心。等你回来!” 田韵韵扑倒他的怀中,“爹!” 送别的队伍有数百米长,听到消息赶来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 田韵韵和喳喳骑在马背上,向众人挥手告别。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远。 喳喳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姑娘,我刚才感觉自己是个英雄!” 田韵韵笑了,“别怀疑,你就是!”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扬鞭飞快赶路。 到达临近凉都的一座山脚下,天色漆黑一片。 两人打算在林中休息一晚。 拿火折子点燃了枯枝,串了两个饼烤软。 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下去。 喳喳背着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神弓睡着了。 田韵韵添够了足够的柴火,靠在树干上休息。 守了大半夜什么都发生。 天快亮的时候,她睡着了。 破风声在耳边响起,田韵韵立刻睁开眼睛。 一只箭咻的一声射中了神弓上的布。 喳喳被惯力带得钉在树上。 她抓住肩头上的布包,喊道:“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声音在树林中回响。 田韵韵:“小心!” 她撑开一把伞挡在喳喳前面,喳喳拿出匕首砍断那只箭。 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蒙面人瞬间将她们包围。 蒙面人头目:“交出东西饶你们不死。” 田韵韵:“这句话也是对你们说的。” 蒙面人头目大笑,“大言不惭!” 田韵韵:“我们的话学得挺像。” 对方一瞬间止住了笑,目光变得狠厉。 抬手间所有蒙面人举起了手中的刀朝他们冲过来。 喳喳拽着背后的大布包抵挡。 田韵韵转动着伞,一支支闪着幽光的银针飞了出去。 周围惨叫声不断。 箭矢破空声不断响起。 转瞬间蒙面人被扎成了刺猬。 钱一队钱二队还有家丁护院等人全都出现。 严宽己一把扯掉蒙面人脸上的黑布,“果然是奸细。” 唯一幸存者不甘的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喳喳哐当一声扔掉了大布包。 ‘神弓’露了出来,只是木头雕刻的半圆雏形。 田韵韵:“带回去审出其他奸细。” 几名家丁护院处理好现场,押着被卸掉下巴的奸细回去。 田韵韵喳喳严宽己三人在前面开路。 钱一队和钱二队带着数千支箭矢和真正的神弓跟在后边。 凉都 裴淑仪穿着一身戎装,骑马飞奔出城门。 看着田韵韵等人大喊大叫:“你们怎么都来了?” 喳喳朝她翻了个白眼。 田韵韵:“带我们去常宁军中。” 现如今军中鱼龙混杂,她除了景王不相信任何人。 裴淑仪一拉缰绳,回头说道:“跟着我走。” 收到消息的唐柒白回到军中。 看到了一百多天没见的田韵韵。 他露出笑意,“你来了。” 田韵韵抬起手,“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那一排排车上的布拉开。 露出了绑得整整齐齐的箭矢,数量之多令人咂舌。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唐柒白只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来人,登记入库。” 他没有问东西怎么来的,请田韵韵等人到了大帐中。 一进去就看到巨大的沙盘。 田韵韵走过去,轻声问:“哒哒的营地在哪?” 唐柒白随手指了一个形似山谷处。 田韵韵点点头,“好,三日后等我消息。” 她对喳喳使了个眼色。 喳喳背上神弓,将装着药粉的酒坛子交给田韵韵。 众人跟着她俩到了大帐外边。 田韵韵:“按照之前的计划。” 唐柒白:“什么计划?换其他人去。” 田韵韵:“都准备起来。” 钱一队钱二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严宽己冲着唐柒白点点头,也带人走了。 田韵韵对唐柒白说道:“今晚,麻烦把城门开一小会。” 唐柒白想了想,“能告诉我你的计划吗?” 一刻钟之后,唐柒白离开营地到城门口下命令去了。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所有人的。 天黑之后,城内各家各户都在做饭,空气中飘散着香味。 城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哒哒兵欢呼着冲了过来。 数百哒哒兵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城内。 城内埋伏的士兵奋力杀敌,城墙上数不清的箭矢射中了哒哒兵。 城门终于关上,没来得及进城的哒哒兵这才转身去追一队常宁军。 大胡子等人扮成的常宁军用力抽打着马鞭,冲进大山里才甩掉追兵。 他胸口不断起伏对钱二队众人笑道:“刺激。” 那队追兵正懊恼追丢了人不知道怎么复命。 忽然看到山中一处有火光。 严宽己等人扮的猎户在烤兔子烤鱼。 看到哒哒兵后拔腿就跑,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了食物的哒哒兵懒得去追他们。 很久没吃过饱饭的他们狼吞虎咽,做了个饱死鬼。 第三十五章 守护家国 守护家国 某山谷哒哒兵驻地 穿着常宁军服的一队人马在山谷上方叫嚣。 “队长,他们听不懂我们在骂什么。” 白发老者:“你只管骂。” 钱一队一员扯着嗓子大喊:“哒哒兵你个缩头乌龟,爷爷都到你家门口了,快出来受死!哪个是你们将军,把官给别人当当。” 白发老者:“他们没有将军,只有忍着神龟。”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姑娘让这么喊就这么喊。 火头军正在煮饭,掏了掏耳朵,看向看守的士兵,“怎么像是千秋国的兵。” 士兵:“做你的饭。” 主将吩咐了要一刻不离守着,出了问题杀头。 火头军嗤了声,搞得他要下毒一样。 拿着大铲子在大锅里搅拌两下,看起来有点稀,又切了半个南瓜倒进去。 心里憋着气南瓜不但没洗,连上面的灰都没擦。 轰隆隆~ 天边闪电滋滋响,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半空中透明状的白狼爪子抖了下,粉末洒了一些到锅边上。 火头军和士兵被闪电吸引扭头看着外边。 看到明显煮得浓稠的粥也没有在意。 连只蚊子也没有见到,谁能想到毒已经下到锅里了。 一大碗糊糊送到了主将的帐篷里。 “外边是有常宁兵在叫阵?”主将闭着眼睛喝了一口,问了一句。 “是,凉都城门开了副将带人攻了进去。”小兵兴奋的回答。 “哈哈哈~” 主将一口干掉了糊糊,觉得今日的格外美味。 “吩咐下去,吃饱了迎接副将凯旋。” 想到又能吃上几顿肉,心情大好。 忽然碰的一声巨响。 头顶的帐篷破了一个大洞。 下一秒小兵冲出去叫嚷逃过一劫。 马蜂窝从破洞里落下,主将被蛰了一身包。 他抱头滚出了帐篷怒吼道:“是谁?” 小兵看到他的惨状,急忙喊军医。 主将挣扎着喊了一句:“抓住害我的。” 狂风停了下来,下起了小雨。 山谷上方的人还在喊话。 主帅得知主将出了事,领着人要给主将报仇。 星星点点的火把燃烧着。 正好照到正在峭壁上往上爬的两个身影。 主帅暴跳如雷,“给我抓住他们。” 骑兵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姑娘说,打雷了容易被劈,不喊了。” “撤撤撤!” “队长,我们如果回去城门关了怎么办?” 白发老者心里也没底。 忽然看到田韵韵和喳喳从绳索上爬了上来,顿时信心大增。 牵着她的马走过去。 田韵韵:“撤!哒哒兵来了!” 一队人骑马狂奔,心里记着她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停下来。 将哒哒引到城门口,任务就完成了。 田韵韵颠得都要吐了,终于看到了大开的城门。 “快!” 城墙上方士兵在报数。 “一,二。” “三。” …… 总共二十二人骑马进入城内。 “关!” 一声令下,士兵门使出全身力气将城门关上。 弓箭手在城墙上方收割人头。 侥幸跟着进入城内的哒哒兵,面对的是晃花眼睛的弓箭。 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田韵韵从马背上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严宽己背着神弓对她说道:“接下来的交给我。” 他大步朝城墙上走去。 数人合力拉开神弓,对准了城墙下面的对方主帅。 主帅冷笑连连,骂个不停。 几只箭朝他飞过来,以他的经验看射程根本达不到。 然而,那几只箭却没有在预期中落到地上。 两只射中了战马,马儿吃痛将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主帅身上的箭和喉咙的箭折断,瞬间毙命。 帅旗从中间断成两截。 五支全中。 反应过来的哒哒兵带着主帅的尸体飞快的撤退。 城墙上士兵在欢呼,“退了!哒哒退兵了。” 城中的百姓听到了好消息,敲锣打鼓的奔走相告。 田韵韵看着沉默的景王,猜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唐柒白:“将士们随我去杀敌!” “是。” 士兵整装待发。 连夜追到山谷将哒哒兵打得溃不成军。 只剩数百伤兵逃回了冥寒国。 而逃兵大多都神志不清了,有的砍伤了军医。 有的胡言乱语,有的一天没有挺过去。 冥寒国向他国求助,称千秋国擅妖术,请众国声讨千秋国不讲规则。 其他国家一听,你七万将士折损了想拖我下水,想太多。 纷纷拒绝了冥寒国的讨伐行动。 冥寒国国主恼羞成怒,发誓有生之年要同千秋国打下去。 常宁军等了数日,收到了这个消息。 田韵韵打算留下来帮助景王。 严家林家几个女儿女婿也陆陆续续将采买来的粮草运回凉都。 妇人们在修补损坏的盔甲,老人将捡了一车车大石头运往城墙上。 军医紧缺田韵韵和喳喳就和往常一样,给受伤的士兵简单的包扎换药。 城中的百姓把各处都利用起来种菜养家禽。 每个人都沉默着做自己的事。 哒哒攻城越来越频繁。 一群群手无寸铁的冥寒国普通人被驱赶到城墙下。 当中男女老幼哭喊着求饶。 他们都被哒哒当做吸引火力消耗弓箭的死人。 这么残酷的打法,誓要斗个你死我活。 真正的大战将要开始。 哒哒兵将挡完箭的尸体扔到城墙下面,当做垫脚石往上爬。 无数的箭和石头落下来。 哒哒兵不甘的后退,临走前放了一把火烧尸体。 城墙上方的士兵看着城墙下的人间炼狱,更加发誓要保护好城中的百姓亲人。 然而哒哒下次攻城抓了千秋国百姓和春临国百姓。 他们是住在边境的无辜百姓和商人。 弓箭手求救的看向景王。 哒哒的目的是要将春临国也牵扯进来。 唐柒白艰难的做出决定出城迎战。 弓箭手两队交替一刻不停攻击。 城门忽然开了。 哒哒兵兴奋的大叫,将碍事的人质肉盾都砍杀了,朝城门冲了过去。 唐柒白和士兵愤怒的看着这一幕。 “杀了这帮畜生给无辜的百姓报仇!”唐柒白带领的一队铁骑冲着最前面。 田韵韵:“我们去帮忙!” 话音刚落,喳喳和裴淑仪冲出了城门。 “杀光他们!”杀红了眼的士兵们无所顾忌的往前冲。 田韵韵等人,根本没有机会杀敌。 只能跟在队伍后边等待机会。 半个时辰过去斩杀了数千敌人。 听到动静赶来的哒哒大军也加入了战斗。 城中弓箭手也前来支援。 田韵韵眼看帮不上忙,刚想让喳喳和裴淑仪回来。 然而喳喳观察了好久的风向,终于等到哒哒处在下风口。 她抱着一个坛子冲到了阵前,将坛子扔到哒哒兵人群中。 坛子被当作暗器打破了,里面的粉末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喳喳捂住口鼻:“退后。” 有经验的士兵纷纷退得老远。 沾染上粉末的哒哒兵纷纷从马上掉下去,疯狂的抓挠。 愤怒的哒哒兵将弓箭对准了喳喳。 田韵韵大声提醒:“小心!” 喳喳侧身躲过,谁知又飞了一支箭,她为了躲避从马上掉了下来。 幸好唐镜回头一把将她拉起。 唐柒白下令掩护,和追来的哒哒兵打了起来。 喳喳摔断了胳膊脸色惨白,挣扎着还要再去一次。 田韵韵将她的胳膊固定住,抱着坛子对裴淑仪说道:“照顾好她。” 裴淑仪已经提到冲了出去。 她不管不顾的对着哒哒兵乱砍,嘴里喊着:“我给你报仇!” 田韵韵:“!!!” 吃痛的哒哒兵将她围了起来,好在林承平反应快,将她扛了回来。 林承平把她往地上一放,“捣什么乱?” “你把我弄回来做什么?我的刀上抹了毒液。” 裴淑仪用手捶地,后悔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林承平手一松,她的刀掉在地上。 围观的士兵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田韵韵好想不认识这两个丫头。 被砍伤的哒哒兵出现了症状,脸色青紫在地上打滚,抓挠伤口。 受不了钻心疼痛的哒哒兵,自己抹了脖子。 被吓到的哒哒兵纷纷后退。 主将大喊:“那是毒,没有什么妖术都给我上。” 见到有后退的就一刀砍了。 田韵韵悄悄问裴淑仪下的是什么毒。 裴淑仪:“就是让人麻痹的药加辣椒粉。” 田韵韵将喳喳送回去后,将无人认领的百姓就地埋了。 那些春临国百姓尸体埋在另一边。 常宁军越战越勇,已经逼退哒哒兵数百米。 加上时不时的用毒,哒哒兵伤亡多了数倍。 冥寒国国主再次调兵遣将,这场仗打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许多士兵身上挂了彩,都在咬牙坚持着。 唐柒白看着如同蝗虫一样的哒哒兵,手中的红缨枪用力刺了出去。 忽然,哒哒兵不再恋战,只顾着往前冲。 他回头一看,城门又开了。 出来的不是士兵,是赶着牛车的妇人们。 唐柒白无声叹气,士兵已经都在战场上了,不会再有援兵了。 牛车上都放着木桶,她又想到什么新奇的点子? “有援军,大将军援军来了!” 唐柒白一回头,果然看到身穿戎装的千秋国士兵。 他们都排队在吃饭? 苦苦支撑的常宁军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时间士气大振杀得哒哒兵连连后退。 援军终于到了! “他们是看守皇陵的士兵!” 前太子手下的兵。 薛彩萱牵着三岁的稚童走到城外。 她拿手挡住世子的眼睛。 世子反而扒开她的手,好奇的看着两军大战的场面。 田韵韵对她们母子二人行了一礼,“多谢!” 薛彩萱温婉的笑着说道:“分内之事不用言谢,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寒暄了几句,两人都有些感慨。 田韵韵和妇人们赶着牛车去给将士们送饭。 世子吩咐他的亲卫护送。 第三十六章 气运值下降 气运值下降 守陵军换下十多个士兵吃饭。 唐镜狼吞虎咽吃了馒头喝了一碗热粥,揣着两个馒头去找景王了。 田韵韵:“这样太慢了,我们去帮帮忙!” 妇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田韵韵往前走。 她们推的牛车上盖着布。 哒哒兵看到她们呱呱乱叫。 唐柒白双手抓着竖立的红缨长枪,支撑着身体。 拧了拧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田韵韵:“换你们吃饭。” 说完立刻扯掉牛车上的布。 妇人们抓起牛车上的干柴全都砸向了哒哒兵。 哒哒兵头上顶着干掉的‘柴火’,脑子转不过来。 妇人们再次朝他们扔坛子,这次一股香油味飘散开。 有些哒哒兵舔了舔,干脆张开嘴接着。 他们以为妇人在最后的抵抗或者是求饶。 田韵韵让亲卫把弓拉满,将点燃的柴火放在箭头上。 那支箭射偏了,哒哒兵狂笑。 —轰— 那朵燃烧的柴火四散开来,火星落得到处都是。 沾满油的地方转眼就燃烧起来。 成了火人的哒哒兵大叫着向其他人求救。 只要一碰到其他人就会起火。 惨叫声哀嚎声不断响起。 唐柒白咽下口中的食物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哒哒用盾挡起来。 嗖嗖嗖~ 只见妇人们合力拉开固定在马车上的弓,箭飞出去变成了三只掉落在哒哒兵后方。 一只马蜂窝从天而降,蜜蜂嗡嗡嗡的朝着香喷喷的哒哒兵飞去。 哒哒兵被蛰得阵型都散了。 反应过来的士兵急忙护着头往回跑。 林承平哈哈大笑,扯到了伤口,脸都白了。 前来支援的弓箭手毫不吝啬的朝着敌人攻击。 田韵韵对妇人们点点头,她们将受伤的林承平抬到牛车上带走。 林承平扯着嗓子喊:“兄弟们,我包扎好了就回来。” 严宽己挥刀逼退敌人,回头喊道:“不用!” 吃饱饭的将士们一鼓作气击败了哒哒兵。 唐柒白和士兵们回到城中后,手中举着议和书。 他看向人群当中的田韵韵,笑着说道:“我们胜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欢喜得泪流满面。 冥寒国已经无兵可用,主动议和承诺百年和平。 凉都城再次变得繁荣兴盛,失去亲人的人家好想没有太悲伤。 他们得到了抚恤金,足够安稳的过完一生。 不久后朝廷送来消息,请景王、世子、林承平、田韵韵等人回金都接受封赏。 裴淑仪挺着胸膛:“我现在已经是伍长了,还能升个百夫长不成?” 林承平:“大言不惭,伍长之后是什长,之后才是百夫长。” 唐柒白亲自送他们一行人出城,约定好等他安顿好军中事宜就赶去金都会和。 田韵韵回了庄子一趟,见了爹一面。 嘱咐众人好好经营庄子,并拿出她的积蓄。 钱一队和钱二队每人发了二十两银子。 佣农们每人十两,称是提前赏他们的。 田韵韵的打算领了朝廷的奖赏,气运值到账就离开。 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桂嬷嬷留下来管账。 石钥匙偷偷藏在她爹的枕头底下。 山中的药田就给喳喳管理,把裴淑仪的卖身契还给了她。 田韵韵抱着首饰盒让她们俩挑。 裴淑仪:“我不带这玩意。” 喳喳:“姑娘,这是要散伙吗?” 田韵韵摇头,“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 她们二人到底选了首饰,做了两身新衣服,转眼就把不高兴的事忘了。 想到城中的香水生意,田韵韵打算交给张细钗打理。 早早的送去了一封信。 收到信的时候,张细钗眉眼都带着笑意。 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就被胡氏叫去。 刚进屋一纸休书砸到她脸上。 胡氏在一旁冷笑,“你张家倒台了。” 预想当中的求饶和哭喊都没有。 张细钗慢慢蹲下捡起休书,转身回房收拾东西。 胡氏冲了进去拽着她的包袱:“你不能走,我的乖孙子受苦了。” 胡氏没用的儿子:“娘子,你不能走。” 张细钗冷笑,张家还有个当侍郎的庶子。 这一回她彻底看清了薄情寡义的母子俩。 几天后张秀才换不起赌债被打成了残疾。 胡氏放弃了儿子,称未出生的孙子才是念想。 姨娘和张五娘来看张细钗,被胡氏骂了出去。 这个家已经是张细钗当家,她忙着准备香露售卖,还有给田韵韵接风。 而宫中也盼着田韵韵回来。 童晶晶穿着一身素衣,头上戴着一支木簪。 贴身宫女端来一粥一菜,劝道:“太妃,又清减了。要保重身体啊!” 童晶晶一动不动坐在原处,听到关门声才起身关好窗。 找出纸笔,写了一封信让宫人送走。 她在寝宫里来回踱步,往常出去打听消息的大宫女早就回来了。 大宫女同往常一样放下童晶晶亲手做的点心。 突然听到了寝宫里的说话声。 她扫了眼周围无人才慢慢的靠近,从门缝中看到一个异族人对着门口坐着。 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话说着:“把这些人交出来。我们可以当附属国,交出十座城池,签订百年和平条约。” 太子面无表情:“冥寒国还有一战之力?” 异族人:“我也是帮皇帝铲除异己。” 大宫女很好奇异族人说的是哪些人。 她慢慢后退,焦急的往回赶。 太子手中捏着一张纸,对着空气说道:“查一下,刚才在门外的是谁?” * 童晶晶听到脚步声,飞快打开门。 看到了不该出现的太子。 她脸上的血色消退,慢慢的低下头。 侍卫搬了一张椅子放下,太子坐下来,冰冷的目光无情的注视着她。 侍卫拖着不省人事的大宫女和宫人进来扔在地上。 “说,你给谁送信。”太子阴鹜的眼睛盯着童晶晶。 是他把童晶晶弄进宫里做贵妃的替身。 “只要说出来,就放过你。” 童晶晶绝望的闭上眼睛,“我自然是为了心爱之人的前程,为了严公子。” 太子:“你撒谎!” 白绫缠到了童晶晶颈上,恍惚中她看到了明黄的身影走近。 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是景王的人。” 童晶晶松了口气,他不怀疑田娘子就好。 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到哪了?带她来见我。” —— 田韵韵一行人到达金都还有三日的路程。 太妃和世子要回去守陵。 众人特意多逗留了一日,准备了酒菜为世子和太妃送行。 林承平多喝了几杯,“田师妹,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背不出那劳什子诗,你和你的丫鬟扮鬼吓我。” 田韵韵用杯子挡住笑意,“那你现在背的出吗?” 喳喳吐了吐舌头。 林承平摇头,晕乎乎的倒在桌子上。 于谭吐槽,“他就不是读书的料。” 严宽己举起酒杯,“先干为敬!田娘子,我,我有话对你说。” “他喝多了。”于谭扶着摇摇晃晃的严宽己,“我送他回房。” 于谭来回了几趟才把喝醉的男人们送回了屋。 上次人这么齐,好像是在南峰书院的日子。 田韵韵抿了一口酒,压下心里的苦涩。 他们都是纸片人,她只不过是个过客。 到了分别的时候。 [田韵韵:奖励到账了吗?] [10009:宿主,马上可以升级了。啊啊啊~宿主你的气运值在不断下降。] [田韵韵:???我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系统的叫声戛然而止。 薛彩萱和世子不见了,守陵军也都离开了。 于谭也回屋了? 原本热闹的后院变得冷冷清清。 “我喝醉了。”田韵韵揉了揉太阳穴,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己房间睡觉。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收到了一封童晶晶写的信,信中写到皇帝快死了,国舅张侍郎被太子赐死在天牢里。 还提醒他们已经登基了太子要对付景王世子等人。 于谭去搬救兵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不是应该躲起来吗? 她梦到黑衣人包围了驿站,闯进房间里。 悄无声息的结束无数的生命。 喳喳裴淑仪还有严宽己连反抗都没有来得及。 团灭了? 田韵韵心脏突突的跳,挣扎着坐了起来。 红光从门缝里冒进来,滚滚浓烟包围了她。 不对劲! 她为什么没有被呛到?没有窒息的感觉? 在心里呼唤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她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口跑去,一个没有刹住穿到了门外。 她身处在熊熊大火中! 半空中的灵魂做了个人性化迷惑的表情。 下一秒,她被一股吸力拽了下去。 忽然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田韵韵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可爱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古装。 拍古装照?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骂人。 “丑宫女,老宫女。” 系统已经升级了吧! 不是回到现代了吗? 小男孩好像在骂自己,田韵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骂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丑样子。” 田韵韵扭头看着旁边有一桶水,快步走过去。 水中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看着自己。 她的左眼到脸颊处有一大块红色的印记。 田韵韵捧了水用力的搓。 红色的印记像是黏在脸上一样。 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钻进她脑海中。 她是个默默无闻的宫女,长得又黑又胖又丑。 田韵韵咬牙切齿的喊:“狗系统,出来受死!” 第三十七章 丑宫女 丑宫女 “她疯了,拿狗血来!”宁王指挥着太监将热乎的黑狗血泼了出去。 饶是田韵韵反应再快,裙子也被溅到了狗血。 原身刚洗好准备送去给贵人的衣服,被黑狗血浸泡,脏得不能再脏了。 就是面前这个小子,三番五次找原身田姑姑的麻烦。 朝她扔石头泼水不让她吃饭,就是因为她长得丑。 原身被气得原地升天,田韵韵就穿越过来了。 系统正被主神大人下了红头文件被追杀,害怕宿主自暴自弃。 [10009:宿主,保重啊!等我。] 感受到主神大人的杀气,系统飞快切断了联系。 田韵韵还没来得及骂系统。 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怎么摆平挑剔的贵人的? 打未成年犯法。 田韵韵捏了下拳头,这里不是法治时代。 她冷笑着朝那臭小子走去。 两个太监挺起胸膛异口同声喝道:“大胆宫女,敢以下犯上藐视宁王。” 田韵韵腿一软,才几岁就封了王。 宁王扬着下巴看着比他高的宫女冷哼道:“抓住她,给我打肿她的嘴。” 田韵韵转身就跑,她只想死个痛快,重开一局。 但是小王霸不愿意呀! 指挥着十多个宫女太监抓她一人。 田韵韵爬到假山上喘着粗气,“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宁王:“我改主意了,把她毒哑,再送给慎哥哥喂狗。” 那个慎人玩意也不是好东西。 田韵韵悔得肠子都青了。 上辈子大意了,好不容易等到享福就这么死了。 这才是地狱模式啊! 还好这具身体又胖又壮,豆芽菜一样的宫女太监不是她的对手。 田韵韵推开面前挡道的宫女,朝着荷塘边跑去。 等后边的人追来了,就把他们推下去。 说干就干,田韵韵推了前面的一个。 后边的一串全都落入水中。 没有帮手的宁王转身就跑,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田韵韵叉着腰冷笑。 忽然看到了贵人的贴身宫女往这边来了。 田韵韵飞快转身拔腿就跑。 她绕了路回去把弄脏的桃红色丝裙捡了回去。 薄如蝉翼的丝裙根本不能用力搓。 田韵韵找来食盐用冷水浸泡。还顺了一把大碱洗了三遍。 还好浣衣局准备的齐全。 对着光看裙摆上总有那么点没洗干净。 田韵韵拿铁熨斗熨干,叠好放在托盘里。 磨磨蹭蹭往贵人的寝宫走去,等天黑就看不清了。 她顺手掐了一大把花垫在丝裙下边。 贵人的贴身宫女在寝宫外边接过去,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田韵韵:“想着给贵人的衣裳熏下香。” 贴身宫女嗅了嗅,满意的点头,“下去领赏吧!” 贵人今晚心情很好。 打赏是两个金豆子。 听说皇帝晚上到贵人宫里去了。 田韵韵往自己住的屋子走,不时听到宫女酸溜溜的话。 醒醒吧! 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田韵韵推开门,看到小小的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有床有桌椅,还有洗澡的地方。 作为资深宫女她比大多数宫女的日子好过多了。 每月有三两银子的月钱。 等到了出宫的日子带着存的小金库就可以躺平了。 田韵韵很满意舒服得哼着小曲。 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比起整天操心那么多人的生计舒服太多。 前提是没有宁王那个小混蛋捣乱。 她抢来贵人的浆洗活儿就为了多赚几两银子,差点被他搞砸了。 三天两头的捣乱,不给饭吃还打人。 田韵韵内心默念:他不是我生的不能打,就算是我生的也不能打,人家已经是宁王了,是要尊严的。 她把两颗金豆收好,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 打算好好补补受伤的心。 找老熟人换了两只鸡和三颗蛋直奔冷宫去了。 熟门熟路的进了一个荒芜的院子里。 一人高的杂草正好当作掩护。 架好柴火开始烤。 田韵韵从屋檐下扒拉出坛坛罐罐,给拔了毛的鸡上面抹油和调料。 时间短将就着吃。 “这鸡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好香!”她不顾烫嘴,飞快吃完一只鸡腿和鸡翅膀。 感觉没饱,她继续吃。 怪不得下意识的买了两只,胃口真大。 田韵韵叹气,容易把自己吃穷了,下顿就开始减肥吧! “是谁在那?” 尖细的嗓音怪叫一声,接着院门砰的一声倒下。 太监弯腰恭恭敬敬的,“宁王请!” 宁王嫌弃的看了眼比他还高的草,“砍了。” 狗腿儿巴巴的去了。 等砍完院子里的草,田韵韵早就溜了。 她折了柳条剥掉皮剔牙。 坐在院墙上打嗝。 她看到了正南方向的宫门。 “抓到你了。”狗腿子跳起来兴奋的指着田韵韵背影大喊。 田韵韵听着脚步声就觉得要糟了。 她慢慢的回头,“看风景不行啊!我犯了哪条宫规?” 狗腿子:“大胆,敢对王爷无礼。” 田韵韵:“你是王爷???” 狗腿子蹦的老高:“大胆,敢藐视王爷。” 被宫人挡住的宁王:“闭嘴!” 狗腿子:“闭嘴,小心王爷治你的罪。” 田韵韵心里冷笑,原来宁王找她茬是狗腿子挑拨的。 宁王:“二狗子,你闭嘴。” 狗腿子缩着脖子躲到了宫人背后。 宁王扬着脖子板着脸:“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田韵韵身手灵活的从墙上滑了下来,有眼色的行了礼。 “本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没罪。”田韵韵外表镇定,内心一样。 狗腿子又跳了出来,“从你买了两只鸡开始,王爷就跟着了。” 田韵韵小声,“我分你一半行吗?再加一颗蛋。” 没办法只剩这么多了。 宁王:“我娘说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撒谎。” 你是不是瞎?到底是你瞎还是我瞎了?好看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田韵韵是不敢当面这么说的,“宁王殿下,你如果想吃,我请。我的手艺还不错。” “不是我想吃,是你想要讨好我。”宁王十分嘴硬。 田韵韵立刻去借了两只鸡,还有一斤羊肉。 抹上蜂蜜调料开始烤。 冷宫院里香味飘出数十米远。 田韵韵蹲在火堆前,把一串烤好的羊肉串递给宁王。 宁王:“我也要加辣。” 田韵韵转动了下烤鸡,“小孩子会被辣哭的。” 宁王脸肿得像河豚。 田韵韵:“好好好,加。” 敷衍的洒上一层辣椒粉再次递过去。 还没松手就被抢了。 狗腿子蹲在院子外边回头瞥了一眼,“为什么要在冷宫吃?为什么蹲着?” 宫女摇头:“你不懂!” 殿下什么没有吃过,要的是有人陪着。 宫女太监谁敢陪着宁王胡闹。 吃完饭两人的关系发生剧变。 田韵韵伸手揉了揉宁王细细软软的头发,他都没有生气。 宫女太监们抽气。 这个丑宫女敢这么对殿下,殿下居然没有要打要杀。 众宫人都对田韵韵佩服得五体投地。 除了嫉妒得发疯的狗腿子。 次日,宁王让人告诉田韵韵在老地方等他。 狗腿子自告奋勇的去传话。 等宁王看到空无一人的冷宫院子怒了。 带着人就去堵田韵韵。 没有一丝防备洗好的衣裳全都被狗腿子撕成布条。 田韵韵笑意僵在脸上又怒又气。 “又是你挑拨?”她很快冷静下来,指着狗腿子。 狗腿子:“你大胆!” 宁王:“够了!我就不该相信你,给我打死她。” 田韵韵:“你有病!” 来啊!最好一招毙命。 田韵韵放水,几个宫女还是扳不倒她只能抱住她的胳膊。 狗腿子大叫着冲过来,对着她的脸打了下去。 田韵韵本能的抬起脚一踹,狗腿子倒飞了出去摔了。 干脆一鼓作气,刚宫人们全部放倒,追着宁王去了。 宁王边跑边回头放狠话,“丑宫女,我要让人打死你。” 他脚下一滑掉到了荷花池里。 宁王双手胡乱挣扎。 田韵韵蹲在岸边对他伸出了手。 “咕噜咕咕。”宁王呛了几口水,“你竟敢咕噜。” 田韵韵:“再见了,小垃圾!” 简直坏透了,就算真的失约就要打死,让你尝尝快要死的滋味。 田韵韵提着他的后领,啧啧几声。 “我要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呦呦呦,叫家长了。”田韵韵把他提起来放在地上,大摇大摆的走了。 吃了亏的宁王从地上爬起来,从树上抽出一根木棍追了过去。 耳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田韵韵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飞快回头看了一眼,小垃圾拿的棍子顶上有只蜂窝窝。 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田韵韵脱掉外衫往头上一包,跑出了比赛的速度。 身后传来宁王的惨叫哭喊声。 田韵韵咬咬牙转身跑了回去。 宁王看到她又哭又笑。 “笨蛋!”还好是蜜蜂,田韵韵一脚把他踹到荷花池里。 夺过他手中的棍子用力的插到淤泥里。 赶走蜜蜂后将宁王救了起来。 宁王的宫中的人快步跑了过来,抬着他走了。 所有人都好像都没有看到田韵韵一样,连她把狗腿子踢进池子里也没有任何反应。 田韵韵回去后越想越担心,宁王好了会找她报仇。 冲动是魔鬼。 她用桌布把茶杯茶壶还有碗都装起来,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回应。 只好往肩上一放,带着她所有的财产准备逃跑。 正准备翻墙,忽然想起系统都不在了,她不用走剧情不用维持人设。 而且她宫女的身份马上就要到期了。 今天正好是出宫的日子。 原身早就找老熟人审批下来了,正好便宜了她。 田韵韵背着行李排队出宫。 守卫和太监只看了她一眼,就嫌弃的摆摆手。 “快走,快走!主子们受苦了!” 田韵韵内心:艹! 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飞快往前走。 退休后的养老生活我来了! 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下一秒,身后传来大叫声:“站住!” 不管是不是叫自己,先跑为妙。 田韵韵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追。 第三十八章 虎穴和狼窝 虎穴和狼窝 二皇子挨了父皇的一顿训斥,刚刚从御书房回来。 太监来福小跑着跟上去,嘀咕道:“哪个不长眼的告殿下的状,回头让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闭嘴。”萧慎谨一甩袖子警告道:“别跟着我。” 来福:“殿下,宁王殿下昨儿个来找您,他宫里的头的人今个又来了说有急事。” “殿下不如好好表现兄友弟恭之情。” “要你说。”萧慎谨转身往宁王的住处走去。 田韵韵最终没有跑赢。 被侍卫一左一右抬着回了宫。 她抱着怀里的包袱,警惕的看向面前的总管太监。 “田云云,你还欠着两只鸡一斤羊肉总共二十五两银子。” 苦主翘着兰花指哭得一抽一抽的。 就是你个死太监害得老娘不能出宫的。 田韵韵胸口起伏,从袖子里摸出一包银子扔过去。 “下次还不行?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老熟人抽泣两声:“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我舍不得你。” 我谢谢你。 田韵韵:“我可以走了吗?” 太监总管:“慢着!你突然走了贵人用你都找不到人,我记得你离出宫还有两个月。” 田韵韵十分上道:“我这就向贵人回话。” 表面和和气气,内心崩溃骂爹。 “还有宁王宫里别忘了回个话。” 田韵韵内心的小本本给宁王和贵人都记了一笔。 宫女蝶儿小跑过来,“田姑姑,贵人的衣裙洗好了吗?” 田韵韵:“好了,这就去取。” 她把东西放下就从架子上取下牡丹纱裙交给蝶儿。 蝶儿不解的看向她,“这就好了。” 平时不都熏个香沾点花粉的。 “偶尔换个口味。”田韵韵刚回归工作有些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在蝶儿看来她这是故作高深,怕自己学了她的招数去。 有心多问几句,又担心贵人等急了发火,只好等下次在打听。 蝶儿前脚刚走,伺候宁王的宫女又来了。 “姑姑,殿下昏迷不肯喝药。”她客客气气的说明来意。 “我又不是大夫。” 田韵韵巴不得他多病几天不来找自己的麻烦。 宫女眼巴巴看着她,“可是,殿下愿意吃你做的食物。” 瞧她的样子,如果不跟着她去就不走了。 “我很忙!”田韵韵端着个盆捡了脏衣服去洗,宫女就跟在她的后边。 浣衣局的宫女接头接耳的议论。 “那是宁王身边的一等宫女吧!” “她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宁王也哄得团团转。” 田韵韵咳嗽一声,洗衣宫女齐齐噤声,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 “田姑姑,都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殿下会伤了身子的。” “如果姑姑愿意这就请总管大人将你调到殿下跟前。” 田韵韵干笑一声,“大可不必,我喜欢这里的饭菜。” 总管大人忽然出现,指挥着人抢走她的活。 田韵韵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她相当于快要退休的人员,也没有正经活干,该交接的早就交接完了。 调到宁王跟前,她是吃饱了撑的? 宁王住在偏僻的皎玉轩。 田韵韵走得身上出了汗。 她听到宫人议论过宁王并不得宠,因他娘死前求皇帝给封号。 那渣皇帝答应得好好的,等人一咽气,答应的封地都收回,只留了个虚头衔。 宁王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留在宫里,渣皇帝连每年两万两银子都省下了。 看到站在门口的侍卫,田韵韵觉得不对下意识往后退。 宫女着急的拉着她往里面走。 田韵韵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掀开帘子一股热浪迎面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沐浴完,屋里又潮又闷热。 宫女示意田韵韵上前去。 宁王闭着眼睛,额头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 没有平日讨厌的样子。 难受得直哼哼。 “你就是那个害十五弟落水的宫女?” 狗腿儿殷勤的帮来人掀开帘子,恶狠狠的瞪了眼吓傻的丑宫女。 丑宫女本人看向病美人萧慎谨看得痴了。 狗腿儿:“大胆!竟敢觊觎二皇子殿下。” 萧慎谨:“闭嘴!没眼力见的东西,吵到十五弟了。” 狗腿儿缩着脖子退出门外。 田韵韵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重生穿越的依旧是那个千秋国。 上一世是萧慎谨将所有人团灭了? 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好想搬起凳子砸下去。 她差一点点就能回去继承自己的房子了。 田韵韵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将他暴揍了一顿。 萧慎谨扯了扯嘴角,“胆量不错,就是丑点。” 田韵韵:“那就不碍殿下的眼了。” “谁让你走了。”萧慎谨坐在床边,“你一个宫女和王爷起冲突,是活够了?” “我错了。”田韵韵秒怂认错态度良好。 “该怎么惩罚你?”萧慎谨又扫了眼嫌弃的别过头去。 “想来你是有几分本事的。不如打断手脚再驱逐出宫。” 萧慎谨看了眼吓傻了的丑宫女,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田韵韵:“等等。” 如果说上辈子和他认识会不会被当做疯子。 她情急之下说出:“我有用。” 狗腿子伸长脖子在门口偷看,幸灾乐祸的样子很贱。 就等着二皇子一声令下,把这个丑宫女打死。 好报那一脚之仇。 她死了殿下才会多看他几眼。 萧慎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说。” 田韵韵提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指着狗腿子说道:“我知道他要倒霉了。最多不过两日就有血光之灾。” 狗腿儿眼露凶光,恰好听到二皇子下令将他拉下去。 他阴恻恻的笑,忽然一双手臂被铁钳子一样抓住。 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到了板凳上。 板子一下一下落到他的身上。 田韵韵听着外边的惨叫,心想过关了? 萧慎谨:“他撺掇十五弟胡闹简直无法无天。而你,有几分眼色。” 就当你是夸我了。田韵韵低着头看着脚尖,腿都站麻了。 偷偷捶了一下腿,萧慎谨陡然变了脸,“大胆!” 端着水进来的宫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盆摔出去,急忙趴跪在地上。 屋外的宫人跪了一地。 萧慎谨:“你好大的胆子,藐视皇权推王爷下水见死不救,不将你千刀万剐不足以震慑其他人。” “来人!” 四个侍卫合力将刑具抬了进来。 大大小小数百种的刀,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田韵韵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救命啊!系统你再不来我真的死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朝她走过来。 田韵韵:“等等,殿下我有秘密告诉你。” 生怕他不相信又补了一句,“新科状元的人选。” 萧慎谨的一双桃花眼瞪大,果然来了兴趣,让侍卫宫女都退到外边去。 田韵韵看了眼他旁边站着的太监,往前走了几步。 低声说道:“殿下可留意这届考生当中姓千、温、鱼的学子。” 萧慎谨多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田韵韵低下头,胡诌道:“我在梦中听到有人说起,我还梦到冥寒国对千秋国输了,又送来和亲公主。殿下不如等些时日,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有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没有,是不是薛家嫡女。” 她边说边观察萧慎谨,正好看到他坐正了身体。 他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着田韵韵勾了勾手指。 田韵韵向前挪了两步,就听到他压低声音,“有几分本事。” “想活命就要通过我的考验。”萧慎谨站起身,“跟我走。” 来福甩了下佛尘:“田姑姑请吧!” 田韵韵咬咬牙跟着在后边,回头看了眼还昏睡着的宁王。 心里叹口气,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好像说反了,萧慎谨才是真正的大反派。 上辈子最想置他们于死地的,就是已经登基的萧慎谨。 等边关平定之后卸磨杀驴,好一个多疑冷酷的皇帝。 萧慎谨走到洛神殿门口,发现丑宫女没跟上来。 他蹙了眉,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田韵韵。”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萧慎谨:“进来,跟上。” 田韵韵小跑几步,紧跟着走了进去。 好像在办家宴。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除了贵妃还有一个娇羞的少女张雅。 田韵韵飞快低下头掩饰脸上的惊讶。 萧慎谨坐到了两个女人中间,田韵韵站在了他身后。 一直注意着田韵韵表情的萧慎谨往后靠了靠,小声问道:“认识?” “张家嫡女。”那个蠢货,还在蹦跶。 贵妃清了清嗓子,夹起一块肉放在萧慎谨碗里,“多吃点,都瘦了。” 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 让主子清减是她们的错,被拿住错处的下场有多惨? 只有心大的田韵韵不知道。 她的目光在三个各怀鬼胎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贵妃娘娘一个劲对着张雅使眼色。 张雅羞得不敢看萧慎谨。 萧慎谨在装瞎子。 他指了指肉丸,田韵韵立刻伸出筷子夹到他碗里,然后退到原处丝毫不差。 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求生反应。 张雅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看向贵妃。 原本疼爱自己的姑母忽然冷了脸。 将手中的玉筷用力摔下去,冷哼一声,“谨儿,你带这么个丑货过来是什么意思,也不怕被人笑话。” 丑货田韵韵一动不动。 萧慎谨嗤笑一声,“面丑心善总比心口不一强,还有,她是我的人。” 贵妃娘娘震惊的看着他,“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说话。从小到大我何时亏待过你。” “我饱了。”萧慎谨站起身就往外走。 “谨儿,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贵妃娘娘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表哥,姑母对你这么好,就不要惹她生气了。”张雅扶着贵妃,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忤逆姑母。 萧慎谨停了下来,回头一字一句说道:“对我好?她不知道这一桌荤菜,我都不能吃吗?” 他大病初愈,太医嘱咐饮食清淡,但凡用点心。 张雅飞快回头看向贵妃,贵妃的脸血色褪尽,像是被抽个了力气。 她不知道,从前只忙着宫斗,直到儿子到了成婚的年纪才…… 田韵韵跟在萧慎谨身后,觉得他有点可怜。 趁他还没有彻底变成大反派之前,把干掉不知道行不行? 第三十九章 太子妃薛家女 太子妃薛家女 忽然看到萧慎谨警告的眼神,田韵韵飞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说要回去收拾东西,跑回了浣衣局住处。 把能拿的都装起来。 田韵韵对着水看了看自己的尊容,左脸上红印确实很碍眼。 她记得密室里医术上面有美容配方可以调养身体减肥。 可惜系统不在。 那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做。 宫里的材料多得是。 她从自己私藏中找出一把珍珠,挑出十个卖相差的磨成粉。 加入白芷粉、木兰皮、珍珠粉、杏仁粉零陵香栀子花猪油等。 光材料就花去了三两银子,总共才熬成两罐面脂。 田韵韵看了看腰上层层叠叠的肉,晚饭没吃,洗净脸睡觉前仔细涂了一层面脂。 第二天起床摸了摸脸,觉得比之前细腻光滑了不少。 她涂了面脂,然后用自制的香粉遮了下红印。 收拾好二皇子宫中的人来了,催促她带着东西赶紧搬过去。 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没有了。 田韵韵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来到了她的住处。 四个宫女一间的大通铺。 领着她来的宫女不停的催促她去二皇子面前伺候。 田韵韵内心冷笑,当她没有看到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跟着宫女去了书房。 不等萧慎谨开口,宫女带上了门。 田韵韵站在萧慎谨身后,有眼色的给他磨墨,又站回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萧慎谨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一个晚上就像变了个人,脸上的红印淡了不少,脸也没有那么肿了。 “你说太子妃会是薛家嫡女?” “是!” 上辈子可是亲眼见过薛彩萱十里红妆嫁进宫中的盛况。 萧慎谨放下狼毫笔,“今日名门贵女进宫名为皇帝赐宴,实为选妃,你同我一起去。” 田韵韵:“是。” 萧慎谨一脚迈出书房又回头说道:“好好收拾一下,不要丢我的脸。” 田韵韵偷偷翻了个白眼,回屋睡觉准备去了。 大概认为她回不来,宫女们都很惊讶。 她找出比较新的一套粉色宫装换上,取了面纱戴上。 然后,就这么去了宴会上。 那些去了封地的皇子也出现在晚宴上。 田韵韵扫过左右,皇帝真能生。 坐在高处的皇帝最少六十多了,他身边坐着貌美的张贵妃。 太监总管拍了拍手。 众人安静下来。 一个贵女穿着轻薄的舞衣跳舞。 田韵韵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萧慎谨咳嗽一下,田韵韵立刻回神。 在贵女中寻找薛彩萱。 贵女们都花了一番心思打扮,频频看向太子的方向。 只有薛彩萱端庄得体目不斜视。 鹤立鸡群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一个身材火辣的贵女跳着胡旋舞,新奇的舞姿,曼妙的身材引得皇子们大声叫好。 胡璇女眼睛大而圆,美目冲着太子眨啊眨。 太子脸都红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皇帝哈哈大笑,搂着贵妃嘀嘀咕咕。 这皇帝会不会随意把胡璇女指给太子。 田韵韵往前走了一步,“殿下,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她已经影响到事情的发展。 萧慎谨没有说话,只抬了下手,一个太监上前来。 “去查下。” 太监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到一刻钟他又回来了,凑到萧慎谨耳边说了几句。 田韵韵一句也没有听清,就听到他说让自己过去。 太监手中端着一壶酒,示意田韵韵接着。 不会有毒吧! 田韵韵下意识的揭开盖子闻了下,按照吩咐朝着贵女那边走过去。 她径直走到胡璇女面前,弯腰将酒壶放下来,“这是二皇子殿下赏你的。” 胡璇女先是愣了下,很快露出笑意,“多谢殿下。” “等等,劳烦姑姑了。”她叫住要走的田韵韵,递过来一个香囊。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用托盘接着香囊,回去时特意从太子面前走过。 如果太子要脸就不会喜欢一个对二皇子示好的女子。 萧慎谨把玩着香囊,冲着太子冷笑。 果然,太子还是有些骄傲的。 他不再往贵女那边看。 打扮得像侠女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剑,英姿飒爽的走到高台上舞剑。 “她是辛将军之女。”萧慎谨提醒了一句。 田韵韵点点头,“辛娘子长得英气。” 估计他们父子都不喜欢这一款。 不过,皇家为了权利可以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太子那边显得兴致缺缺。 终于等到薛彩萱出场了。 她抱着古琴从容不迫的走上台去。 手指拂过琴弦,悦耳的琴声响起。 可是旋律却莫名的悲伤又熟悉。 直到薛彩萱唱出一句歌词: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爱殇是爱殇! 田韵韵内心在尖叫,难道她也重生了。 她太过震惊的表情引得萧慎谨回头定定看着她,“你擅长乐曲?” “听过。”田韵韵压下心里的激动,努力保持平静。 是了,因为她的穿越发生了变化。 但是薛彩萱成为太子妃不会改变。 萧慎谨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一曲结束,他突然站了起来,“薛娘子,我的宫女想和你讨教一二。” 他的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朝着戴着面纱的宫女看过来。 萧慎谨身边只有她一个宫女。 田韵韵内心:特么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皇帝笑着开口,“你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伶俐的宫女?” “父皇,等宴会下去再说,大哥他们都等着呢。” 可不是都等着看热闹呢! 二皇子的宫女和薛才女叫板,简直不知死活。 藩王赶紧站起来,“哎,要比私下去,薛娘子还等着封赏。” 萧慎谨抬了抬眼皮,“趁着人多热闹热闹。薛娘子还没说不比。” 薛彩萱站起身,大大方方的说道:“姑姑请赐教。” 田韵韵也想试试,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薛娘子,我们对诗接对方的下一句可好?” 薛彩萱:“可。”她抬手示意对方先。 田韵韵:“日照香炉生紫烟” 薛彩萱:“遥看瀑布挂前川” 田韵韵:“娉娉袅袅十三余” 薛彩萱:“豆蔻梢头二月初” 田韵韵故意停顿了下才说道:“薛娘子冰雪聪明,我认输了。” 对着薛彩萱行了一礼。 她在赏花宴背过的诗,大概安排到了剧情里。 薛彩萱笑着回礼,“姑姑也让人惊喜,等闲时定去请教。” “不敢当!”田韵韵就像见到故人,心情很激动。 萧慎谨咳嗽了一声,“怎么想去太子宫中?” 田韵韵一个激灵,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喜怒无常的货在。 你当皇子住的地方是大白菜随便挑? 她收起笑意,站着他的斜后方。 刚才薛家嫡女和相貌普通的宫女,两人一来一回转瞬间便吟出让人惊艳的诗句。 薛家嫡女更是端庄得体从容应对,让人忍不住的生出好感。 薛彩萱在偷看太子,发现他在看自己,脸一下就红了。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便给太子和薛彩萱指婚。 宴会还没有结束,二皇子就带着宫女离开。 众人认为他没有抢过太子,丢了面子于是逃了。 只有田韵韵知道萧慎谨的心情很好。 他原本就想促成薛家和太子结盟,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被太子发现。 田韵韵手中捏着香囊,递到萧慎谨面前。 看到他皱眉,飞快缩回手,“殿下不要就给我吧!” 放在屋里可以熏熏香,里面用的都是上好的香料。 田韵韵自己都舍不得买。 萧慎谨大方的摆摆手,“赏你了。” 他心情大好的让田韵韵下去了。 来福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领着田韵韵去她的新房间。 一个单间,特意反复提到是殿下赏赐的。 又领着她到了小厨房,谄媚的道:“姑姑可以随意使用,缺什么只管说,我立马让人补上。” 小厨房里厨具齐全,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平常应该不做饭,里面用具很新,调料也不齐全。 只有盐,酱油,辣椒粉。 田韵韵把碳炉子搬到院子里打算烤两条鱼吃吃。 殷勤的来福去领东西了。 田韵韵搬了张凳子坐在碳炉边上给烤鱼翻面。 忽然看到一双黑色靴子和湛蓝色长袍下摆。 “你在做什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并肩作战过的人。 田韵韵热泪盈眶,眼泪冲掉了眼睛旁边的香粉。 景王眼中出现一张狼狈的脸。 “对不住!眼睛被眼熏了一下。”田韵韵用手扇了扇风。 景王的表情只有好奇,好奇二皇子为什么留这样一个宫女。 “皇叔。”萧慎谨站在拱门处,“皇叔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闻到了烤鱼味。”景王温和的笑了笑,转身朝外边走去。 田韵韵来了几天,难得看到萧慎谨和颜悦色的对一个人。 因为那人对他有价值,景王是他拉拢的对象。 他说过景王和薛家有仇。 田韵韵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 萧慎谨对有价值的人利用完就杀。 要怎么才能一直对他有价值? 他是下一任皇帝,权利是他在乎的。 突然想到寻常亲王府中都有几位谋士。 萧慎谨因为在宫中出入不便,他现在还顾忌着太子。 田韵韵啃了一口焦香的烤鱼肚子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脑子也运转起来,她决定了做他的谋士。 比起可以随意取代的宫女有价值多了。 至于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一边呆着去吧! 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系统,感觉到宿主要强行解除绑定。 内心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煞神一般的主神,手中拿着巨弓对准了白狼。 白狼仰天长啸一声,中箭倒地。 主神每走一步地面都振动一下,他面无表情的拖拽着白狼尸体准备回去销毁。 一缕亮光从白狼身体飘到空中,嗖的一下钻进云层里不见了。 第四十章 宁王醒来 宁王醒来 田韵韵战战兢兢的跟在来福身后。 一进去就看到萧慎谨慵懒的靠在太师椅上,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十五弟醒了,想必你已经知晓了。” 来福抱歉的看了田韵韵一眼,转身快步往外边走去。 关门声吓了田韵韵一跳,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左右两排站着凶神恶煞的侍卫。 感觉自己像是个待宰的羔羊,生杀大权都在二皇子手上。 以他的品行,田韵韵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更别提退休出宫了。 萧慎谨端起茶杯,遮住脸上的笑意。 胆子真小,一点也不禁逗。 “咳咳!我应该把你交给十五弟任凭他处置。” 田韵韵拧了下自己的大腿,抽泣了两声抬起袖子假装擦眼泪。 一副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萧慎谨,“殿下,我现在是你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 “你觉得我如何给父皇和十五弟一个交待?” “我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您是唯一一个不以貌取人,愿意给我机会的人。我愿发誓一生一世对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竭尽所能做个好谋士为殿下分忧解难。” 田韵韵一口气说完,双手举到头顶对着萧慎谨行了个大礼。 萧慎谨:“谋士?你?” 田韵韵用力点了点头,“是。属下有事相告。”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侍卫。 萧慎谨挥了挥手,所有侍卫都退了出去。 “上前来说。” 田韵韵走过去低声说道:“我昨晚梦到太子去了。” 萧慎谨瞳孔地震,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什么时候?” 田韵韵:“大婚后不久,左右不过一两年。” 过了许久,萧慎谨才冲她摆摆手。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后背都被汗水湿透。 屋内,萧慎谨抽出压在画卷底下的三张誊抄试卷。 经过筛选的文章从贡院送到了宫中,其中温阳、千黎古、鱼子明三人的文章最为出色。 主考官提起时赞不绝口,引得皇帝对这三人充满期待,有意为他最疼爱的公主挑选驸马。 萧慎谨收到消息时,对田韵韵先知的能力又信了几分。 三人当中温阳家境贫寒,家中父母病重卖掉天地都凑不齐医药费。 正准备放弃科举时,景王正好对他伸出援手。 虽然父母没有救回来,景王买了地送给他,帮他安葬了父母。 对温阳来说,是天大的恩情。 萧慎谨刚送走皇叔,贵妃宫中的人就来请他过去用晚膳。 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谋士’田韵韵被迫跟着去了洛神殿。 贵妃和张雅等候多时,那一桌子菜是特意打听过二皇子的喜好后备下的。 贵妃笑脸相迎:“谨儿,快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破裂的母子之情不是一刻能修补好的。 田韵韵努力忽视不和谐的气氛。 感受到一双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张雅眼神里多了一丝嫉妒,那个丑宫女脸上的胎记淡了,腰身细了,脸也白了。 就算不那么丑她也比不上自己,凭什么表哥每次都带着她。 肯定给表哥喝了什么迷魂汤。 她冲着田韵韵冷笑,等着,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让表哥看个清楚。 田韵韵:莫名其妙,算了,不和傻子计较,拉低自己的智商。 “夹菜!发什么呆!”萧慎谨不耐烦的放下筷子,回头瞅了一眼‘谋士’田韵韵。 田韵韵上前一步,夹了一个鸡腿偷瞄看他一眼。 发现他还臭着脸。 正好看到他碗中放在一条炸鱼。 田韵韵飞快把碗撤走,重新换了碗筷将拆好的鸡腿肉放进去。 做好一切,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萧慎谨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贵妃压住怒气让人把一碟只炸鱼撤下去。 张雅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那是我亲手做的。” 贵妃:“没事,你表哥不爱吃姜,下次注意。” 张雅这会儿想明白了,她看田韵韵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她为什么知道表哥不吃姜?知道还不提醒,显然就是故意的。 田韵韵正在发愁怎么解决张雅。 来时萧慎谨就让她想办法解决张雅,完不成就扣光月钱。 从状元的名单落定,田韵韵就被告下个月月钱涨到了三十两。 扣工钱? 不能忍。 张雅上辈子也没有成为太子妃。 田韵韵转瞬已经想到了对策。 写了一封信让来福转交给张侍郎。 她不担心有人偷看,信上只说张雅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是二皇子宫里的人,张侍郎会认为这封信是他的意思。 来福什么都没有问,拿着信就往御花园的方向走了。 田韵韵感受到肚子的抗议,摸进小厨房去了。 桌子上放着处理好的鸡肉羊肉,来福领回来的那些东西里依然没有生姜。 田韵韵多放了一些黄酒腌制。 点燃木炭,串好整只鸡开始烤。 羊肉块就用竹签串起来,也放着架子上慢慢烤着。 不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烤出来的油滴到炭火里。 田韵韵咽了下口水,把烤好的羊肉串放着盘子里晾凉。 她继续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到架子上,眼角看到一只小手伸到盘子里拿走了一串肉。 田韵韵继续翻动着烤串,想拿一串尝个咸淡。 她摸了个空,一回头看到了吃得满嘴油光的宁王。 田韵韵将骂人的话吞下去,“宁王,病好不易吃大荤之物。” 宁王:“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当我没说,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把吃了我的给吐出来。 田韵韵不敢当面说的,担心他翻旧账。 就算她现在是二皇子的宫女,死了就死了。 宁王得意的伸出手,“拿来!” 田韵韵分了五串给他,心里吐槽真能吃。笑着说道:“还有烤鸡呢!” 被顺了毛的宁王应了一声,津津有味的吃着手中的烤串。 田韵韵吃了两串,估摸着烤鸡也差不多好了。 她用刀子划开半只递给宁王。 宁王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湿手帕擦了擦嘴。 指责吃得正香的田韵韵,“原来你是要抱二哥的大腿,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 田韵韵:“咳咳咳咳咳咳!” 宁王:“你为什么要背主?” 她难受的咳了半天,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小混蛋要害我。 田韵韵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的说道:“宁王殿下为什么这么说?你和二殿下都是主子。不论在哪里我都是全心全意伺候,什么时候都不曾有过背主的念头。” 宁王:“你胡说,我要你去我的皎玉轩,你为什么不去?” 田韵韵不解的看着他,“宁王殿下是不是误会了?是谁来传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宁王:“我现在说了。” 只要回头就能萧慎谨冷着脸,突突往外冒寒气。 田韵韵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殿下对我很好,我现在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月钱也张了。如果宁王殿下要我过去煮个饭烤个肉的要经过殿下同意。” “噗嗤~”萧慎谨忍不住笑出了声。 田韵韵惊讶的回头,“殿下!” 萧慎谨:“嗯。缺什么就同福公公讲。” “十五弟,你怎么来了也不同我说一声?”他装作刚看到宁王。 宁王扯了扯嘴角:“二哥。她是我先看中的。”再说了一个丑宫女,他肯定舍得的。 “她啊!死活都要赖在我这,我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了,父皇就更不放心让我出宫立府了。” 萧慎谨说完不经意看田韵韵一眼。 那一眼看得田韵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点头,“我对殿下的敬仰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来福急匆匆的跑来,擦了下脸上的汗,“宁王殿下也在。” 萧慎谨:“有话就说,十五弟也不是外人。” 来福只好硬着头皮说了,“殿下,今日张娘子和张六娘一起进宫,半路上张娘子落水了,好在被人救起来了,可是脸伤了,娘娘急得心口疼又犯了。” 萧慎谨:“现在醒了吗?叫太医看了没有。” 他蹙着眉神色焦急的样子,和宁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张雅毁容了? 张六娘是个狠角,张雅比上辈子更倒霉了。 不知道张细钗这辈子过得好不好? 她自身都难保,顾不上别人。 田韵韵想得出神,连宁王走了都不知道。 第二日,田韵韵正在小厨房院子里给萧慎谨烤鸡翅。 张雅冲了过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就是你害的我,丑狐狸精也不照照镜子。” “张娘子今天出门照过镜子吗?”虽然不该揭别人的短,但是她实在让人讨厌。 张雅的额头上那大拇指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疤。 她捂着受伤的脸,愤怒的大叫,“我跟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拼了。” 田韵韵:“等我把这些送给殿下,再来教训你。” 张雅伸手就要夺她手上的东西。 田韵韵一个旋身躲过,好巧不巧的伸腿。 张雅眼看就要倒下去捂着脸尖叫,这时,珊瑚冲了出来当做了肉垫子。 是个忠心的,就是跟错了主子。 田韵韵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张雅:“我不会放过你的。” 珊瑚咳嗽两声:“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张娘子跑到二皇子住处大闹的事很快传到了贵妃宫里。 张贵妃只觉得一口气在胸口堵着,头也疼得厉害。 她对等候着的来福说道:“蠢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仇人都弄错了,如何在这宫里立足?让国舅爷派人把她接回去,另外,就说我病了,六娘聪明伶俐深得我心。” 张雅被孙秀才救了定亲的事很快传开了。 田韵韵无意间听到,没有想到她还是嫁给了那个断袖。 张六娘一跃成为贵妃眼前的红人,代替了张雅的位置。 萧慎谨经常被叫去用膳,要面对比之前更讨厌的女人张六郎。 他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谋士’,“扣钱!” 第四十一章 不愉快的见面 不愉快的见面 “你知道吗?别看他平时阴沉着一张脸最怕贵妃娘娘。” “我也觉着他只会窝里横,注定不是最好的人选。” “他还勾引胡璇姑娘,又不把人娶进来,敢做不敢当。” 原来宫女也和村口大爷大妈一样喜欢八卦。 田韵韵凑过去,“你们说的是谁呀!” “还有谁名声这么不好,当然是殿下了。” 说话的那个瞧着有些眼熟,像是昊玉轩的宫女。 众宫女这才注意到来了个生面孔,一哄而散。 田韵韵心想他们说的不会是萧慎谨吧! 利用完就抛确实不太好。 作为谋士有义务挽回他的名声。 田韵韵回到屋里,在一堆杂物中找出香囊别在腰间。 找了一圈发现他人没在。 于是往御花园的方向找过去。 田韵韵看到了绽放的花朵,心想这是做面脂最好的材料。 突然听到有两个男人正在说话。 听到田夫子三个字,她下意识的走近。 她看到一个身形清瘦的背影对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说话。 温阳看到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走过来,咳嗽了一声。 千黎古转过身来,以为田韵韵从这经过。 于是两人一起往旁边让了让。 “千公子,温公子。” 田韵韵看到上一世熟悉的同窗,叫出来才觉得不妥。 温阳对她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千黎古冷着脸,“有事?” 田韵韵脑子飞快的转着,“我没入宫前曾有幸得田夫子帮助,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 瞧她的样子,或许真的是担心恩师,老师确实心善谁都帮。 千黎古神色缓和了一些:“老师重病关停了书院。” “怎么会重病,他身体一向都好。”田韵韵忧心不已,上一世田夫子对她那么好,临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了,他不会动亡妻留下的东西,束脩也拿去接济学生了。 没有她补贴家用,没有了桂嬷嬷帮他调理身体。 成天饥一顿饱一顿,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年纪大了。 田韵韵从口袋里摸出鼓鼓的钱袋递过去,“劳烦千公子帮忙转交给恩人。” 她觉得自己做得突兀,对方有可能会拒绝,但是找不到人帮忙。 千黎古阴沉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我的恩师自会看顾一二,不劳你费心。” 树后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调侃道:“千兄真是一表人才,把我们都给比了下去啊!” 千黎古:“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 年轻男子:“嘿嘿嘿,我懂!” 他吹着口哨,“等等,那个宫女请留步。” 田韵韵快走几步不想搭理他,田夫子的事她在想其它办法就是。 但是那个年轻男子不识趣,挡在他面前,啧啧几声:“我当是什么天仙下凡,哪里来的自信?”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用她的外貌攻击她。 田韵韵没有说话敷衍的行了个礼,想从旁边绕过去。 没想到年轻男子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胳膊。 田韵韵下意识的一个旋身出脚。 年轻男子觉得胸口被大石压了一下,躺在地上起不来。 “千兄,她要杀人了。” 叫喊声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千黎古冷着脸:“还不把人扶起来。” 太监上前将那年轻男子搀扶起来,他盯着田韵韵,“这件事没完。” 有人小声嘀咕:“她是二皇子的宫女。” “是二皇子眼前的红人,能出入书房。” 酸溜溜的语气,看好戏的表情。 田韵韵:“这位公子刚才无缘无故抓住我,我以为是歹人,对不住。” 没有想到宫里还有人随意找事,对宫女耍流氓。 在心里猜测他的身份,不想把事情闹大,二皇子的名头不知道能不能压住他。 那人却是太子的人。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田韵韵,“原来是二皇子派你打探消息的。” 千黎古看她的眼神更加冰冷和厌恶,“靡兄,不要耽误了进殿的时辰。二皇子让他来探底,她倒是装得像,刚才我差点信了她。” 田韵韵心想这辈子他们不再是同窗,她也不是恩师的女儿,生疏一些偏向其他人也正常。 虽然明白这些道理,心里还是不舒服。 而千黎古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彻底炸了。 “或许她理解错了二皇子的意思,想使出美人计。” “千兄说得对。” 两人嘲讽奚落她想攀高枝。 宫女对着田韵韵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田韵韵心里那一丝见到故人的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着脸说道:“不知道两个国之栋梁为什么对一个宫女这么大的恶意?难道千秋国年轻才子一代不如一代了。今日这事原是我错了,我不该以貌取人,以为长得好看的就是好人。” 那年轻男子指着田韵韵,“你,你好一张伶牙利嘴。” 千黎古惊讶的看了她一眼,“靡兄不必介怀,她只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就当她上辈子的做的好吃的都喂了狗。 田韵韵:“你们难道就不是恼羞成怒了?仅凭自己的臆想强加罪名。” 她不想再和他们掰头。 转身就想走,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宁王一阵风一样从她身边跑过去。 宁王拦住了千黎古面前,指着两个比他高的男人,“她是我的女人,不是二哥的人。你们别厚脸皮了,我和二哥哪个都比你们强,两个大男人只知道欺负女人,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时间寂静无声。 众人都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去看田韵韵。 田韵韵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闹剧直到她社死才结束。 回去的一路上的宫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复杂。 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原来当她透明人的宫女比之前热情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她啊!引得两个皇子争风吃醋?”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我也好想拥有。” 田韵韵保持着家里着火的速度飞快往回走。 在心里暗骂自己就不该出门,也不该找千黎古帮忙。 速度太快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正是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的萧慎谨。 田韵韵腹诽,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感觉到一股寒气的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殿下。” 萧慎谨:“嗯,去哪了?” 田韵韵笑着说道:“我找你去了。” 萧慎谨笑了,“去了这么久。” 田韵韵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被疯狗缠住了。” 萧慎谨咳嗽了一声,一条干净的手帕递到了面前。 有眼力见的田韵韵,“殿下,门口风大,进屋去罢。” 她搀扶着‘病美人’回了屋子,倒好茶水用手背在杯子上试了下温度,才双手递过去。 萧慎谨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喝了半盏茶,才问道:“你在御花园和千靡两位起了冲突,宁王为你出头。” 料到事情会传遍整个宫里,没想到这么快。 田韵韵脸有点热,低头应了一声。 出头,大可不必。 宁王就是跟她有仇。 这是个好机会,试试能不能把扣她的二十两还给她。 田韵韵伸出了两根手指:“宁王殿下对我很好,他说过去碎玉轩我的月钱涨到三十一两,被我拒绝了。” 萧慎谨放下杯子,“来福扣你的月钱了?”伸手在腰上摸了摸钱袋。 田韵韵用力点头,眼睛囧囧有神的盯着他的钱袋。 然后看着钱袋朝自己飞了过来。 田韵韵用手颠了颠,估计二十两只多不少,道了谢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的屋里。 她的手撑着头苦恼着怎么解决张六娘。 惹得萧慎谨不高兴了,银子还是保不住。 她在宫里无依无靠,张侍郎和贵妃都不敢真得罪。 突然灵光一动,只有张家姑娘能斗垮张六娘。 只要萧慎谨对其他张家女表现出好感,引得她们内斗。 田韵韵把这个办法委婉的转达给他。 萧慎谨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明显不满意这个办法。 带着精心打扮过的田韵韵去洛神殿。 今日的家宴依然是贵妃母子和张六娘。 和以往不同的是,田韵韵坐在萧慎谨旁边。 田韵韵内心哀嚎,他就是故意的。 把自己当靶子吸引一支支无形的冷箭。 正主今天吃得更外的香,就连田韵韵时不时的走神,夹错了菜也不生气。 含情脉脉的看她一眼,像是在说只要你夹的我什么都爱吃。 田韵韵吓得哆嗦了一下,肩膀上立刻多了一件披风。 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多事的人。 来福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田韵韵:好!一个个都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吗? “多谢,福公公!”她一幅受用的表情。 来啊!互相伤害啊! 萧慎谨端着茶杯,肩膀轻轻的抖动了几下。 他回头看着身边人,“吃饱了吗?” 田韵韵娇羞的点了点头,双手抓住披风。 麻蛋,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娘娘张娘子慢用!”她搀扶着有些微醺的萧慎谨往外边走。 到了屋外她立刻松开了手。 耳边听到了他的警告声,“演砸了钱扣光。” 田韵韵露出笑意,歪着脑袋虚靠在他的肩膀上。 内心的小人在磨牙,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屋里传出宫女惊慌失措的叫声,“娘娘。” “姑母,姑母醒醒,快叫太医。” 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找太医去了。 来福抖个不停,最终咬牙站在二皇子另一边虚扶着。 刚回去张六娘就巴巴的来了。 说贵妃没事了,伸长脖子朝屋里看,“殿下,没事吧!我煮了醒酒汤。” 来福接过来,陪着笑脸,“殿下刚刚睡下,小的一定转告张娘子的心意。” 屋内,萧慎谨眼神情绪毫无睡意,阴沉的目光盯着门口。 田韵韵打了个寒颤,默默退到墙壁旁。 第四十二章 命运的齿轮 命运的齿轮 “你不是我的谋士吗?一个讨厌的女人都解决不了?” 萧慎谨冷嘲热讽了一番,不耐烦的挥挥手。 田韵韵如蒙大赦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警告声,“三日之内,不能处理她,就没人保得住你。” 一天之内得罪了贵妃和张侍郎,前朝和后宫的红人。 如果没有萧慎谨这颗大树,她一定会被劈得很惨。 冥思苦想一番终于想到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 熬了一个晚上做好了一个荷包。 黑色暗纹的荷包边上勾着金线,低调而奢侈,很符合萧慎谨的品味。 没错,荷包是按照他佩戴的高仿版,除了没绣花一模一样。 田韵韵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记得最后辛将军是萧慎谨的人,之前肯定有来往。 晚宴上那个舞剑的女子是辛将军之女,萧慎谨的贴身之物送给她肯定受宠若惊。 田韵韵收拾好了,去找萧慎谨。 他的房门紧闭。 来福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你昨晚作甚去了,瞧着憔悴的,趁着殿下没起回去补个觉。”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补觉去了,等她睡醒,日头已经到了头顶。 她一骨碌爬起来,匆匆来到书房门口。 看到萧慎谨和一个老头在说话。 老头花白的头发挽在头顶,系着朱红色的披风。 声音洪亮精神气十足。 “哈哈,二殿下有心了。” “辛将军慢走。”萧慎谨朝门外的人看了一眼。 田韵韵刚退到远处,书房门打开。 辛将军走出来,一双铜铃眼只扫了低眉顺目的她一眼,大步离去。 “进来!”懒洋洋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田韵韵走进去将赶制出来的荷包放在桌子上。 萧慎谨的东西都是内务府挑选独一份的,找到这块相同的料子就花了二两银子。 伸出两根手指,希望能报销。 对方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嫌弃的看了眼歪歪扭扭的针脚,“练好了再给我绣。” 戴出去指定会被人笑话。 田韵韵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比教好。 于是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这个丑的就拿去送给胡璇女和辛将军之女一人一个。” 萧慎谨早就忘了个干净,“哪个胡璇女?辛将军之女和你有交情?” 田韵韵:“她们都爱慕殿下啊!比张娘子真心多了。如果她们手里拿着相同的荷包争风吃醋,就没有时间来烦殿下了。” 萧慎谨想了想,“你拿这个丑荷包过来做什么?” 田韵韵:“我学一学这个花样。” 萧慎谨解下荷包,“拿去,别在这杵着。” 等会皇叔要过来,他不想让两人见面。 这该死的女人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犯花痴。 田韵韵花了三天时间,做好了荷包。 请来福帮忙转送被他一口拒绝,“姑姑就不要调戏老奴了。”转身跑得飞快。 宫女们更是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帮她的忙,别想。 胡璇和辛舞宜不进宫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正在发愁的时候。 薛彩萱让人传信,在御花园等她。 原本以为上次她只是随口说的。 田韵韵跟着来人很快到了御花园的某处假山处。 薛彩萱今日穿着胭脂色石榴裙,举手投足优雅端庄。 “你来了,快请坐。” 田韵韵没有推辞,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对面是一片荷塘,不容易被人看到。 她大大方方的样子倒是令薛彩萱多了几分好感。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薛彩萱吟出这几句诗。她看向田韵韵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探究。 “我从记事开始梦中听到有人吟诗。查阅了不少古籍都未找到记载,那日听你吟诗我心欢喜,或许前世我们是姐妹,受同一位大儒教导。” 薛彩萱欢喜的模样好像是真的,但是她上辈子就是个端庄稳重的贵女,哪有这么活泼明艳的样子。 她在试探,田韵韵很快想明白了。 诚惶诚恐的对她说道:“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宫女,怎么会和薛娘子扯上关系。我虽对你羡慕第一眼就觉得喜欢,但是也不敢奢望上辈子。” 薛彩萱拉着她的手,感受到指尖的粗茧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这么有才的一个女人被困宫中,实在可惜了。倘若我日后入了宫,我们俩每天一起讨论诗词歌赋,简直是神仙日子。” 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依依不舍的告别。 薛彩萱和侍女走远,侍女不解的问道:“姑娘,为什么和她要好?” “难得遇到一个合眼缘的。” 她刚才说的半真半假,在梦中有个人吟诗,那好听的声音却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子,和她莫名有几分相似。 可惜二皇子和薛家是死对头,她们不能真正的交心。 如果能遇到一个互相欣赏,怜惜的闺中好友是件奢侈的事。 刚刚田韵韵只是试探的提起荷包的事,薛彩萱欣然答应。 还体贴的告知如果对方问起,就说二皇子宫中的人转交,定不会提起她的名字。 不过几日,宫中就热闹起来。 皇帝下令让辛将军的爱女住进宫里,顺便陪伴太后。 胡璇擅舞性格活泼也得太后喜爱,两人一起入宫。 太后时不时请贵妃和萧慎谨吃个家宴,然后这几个人就经常见到。 胡璇和辛娘子很看不惯张六娘假模假样的做派,仗着太后的喜爱经常找她的麻烦。 贵妃也不能不给太后面子,只能装看不见。 受了委屈的张六娘收到了太后和贵妃的补偿。 萧慎谨这段时间心情很好,不再处理一些不安分的宫女。 田韵韵这天刚打了水,就听到几个宫女凑在一起嘀咕。 “殿下果真纨绔,不但和张家女勾勾搭搭还向胡璇和辛将军之女赠香囊,三女都为他争风吃醋。” “可不是嘛!殿下长得好看自然容易招蜂引蝶,他惧怕贵妃和太后谁都不敢得罪,反正日后开了府后院也不止几个女人。” “是啊!你们还有机会!”田韵韵忽然出现吓了她们一跳,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打扫书房的时候,她偷偷打量萧慎谨。 他一双桃花眼随了张贵妃十分好看,男生女相加上性子又冷,对生母张贵妃总是留了几分情面。 在嫉妒的女人眼中怎么就变了味。 几个宫女天天在他背后讲坏话都不处置,传闻果然当不得真。 “有心事?”萧慎谨手中的笔停在纸上,扭头看她。 “没有。”田韵韵从博古架上拿了个花瓶麻利的擦着。 “那只冰裂纹白瓷瓶擦了四次。” 萧慎谨嗤笑一声,“只不过是个故人,你已经托林大人送去银子换了人情,这件事了了。” 能让林大人帮忙送去银子多亏了萧慎谨。 田韵韵十分感激:“是。” 她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林大人,剩下的事,就看天意了。 田夫子大概也不记得有没有帮过她,听说她脸上有红色的印记,让林大人转交她一本医术。 里面有各种美颜秘方。 田韵韵不在萧慎谨跟前伺候,就在她自己的小院子鼓捣药方药膳,研究医书。 日复一日传来的消息,林家还是被流放了。 林大人最后一次托宫人转交给她的信中说田夫子心灰意冷没有求生意志。 为什么会这样? 田韵韵从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反复推敲。 田夫人为人善良乐于助人,但是对亡妻留下的东西当眼珠子一样。 哪里会轻易的给她一个外人,不应该留给她女儿吗? 田韵韵这辈子没有见过田夫子独女,传闻中她足不出户也不与人来往。 几个乐师如往常一样,在昊玉轩中奏乐。 好听的曲子响了一日,就连不理事的皇帝都知道二皇子又召乐师进宫了。 此时的三位乐师身穿黑色的斗篷,来到太子书房前面。 早早等候的田韵韵开门跟了进去。 ‘乐师’幕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掀开兜帽,朝着二皇子行了一礼面对面坐下。 田韵韵为几人斟茶后就坐在萧慎谨右手边。 “东宫里藏着皇后灵牌,夜里有人偷偷祭拜被抓个正着。” “太子私下结党营私,等不及了。” “薛家篆养私兵为太子所用。” 看似是在谈话却是在栽赃陷害。 几个幕僚阴笑,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田韵韵在这宫中从来没有见过太子,薛彩萱不像个坏人。 “你的意见呢?” 田韵韵突然看到萧慎谨看向自己,陡然坐正了身体。 “东宫正在操办着婚事,也许混进去几个不知底细的,如果太子把罪名都推到他们身上。” 幕僚甲十分有眼色的说道:“姑姑说得对,还是等太子大婚之后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萧慎谨点点头,“既然太子注定会病死,左右再等些日子,免得旁生枝节。” 幕僚们虽然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这么笃定太子会死,还是病死,谁让决定权在他身上。 十分清楚自己身份,才能活得更久。 幕僚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萧慎谨和田韵韵二人。 从侧面看她的肩膀都瘦得单薄了,脸也比之前白皙了不少,也不是那么难看。 只是脸上那块粉色的印有些碍眼。 比起之前浅了不少,到底有些破坏了美感。 萧慎谨收回目光,轻声问道:“如果这次你又猜中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田韵韵就等着这句话,她从荷包中取出一张纸,“这是田夫子的症状,想请殿下的太医开个方子。” “什么?为田夫子开药方?”萧慎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为他看病的霄太医原是医药世家出身,有他出手一定会药到病除。 萧慎谨:“你难道就没有喜欢的人?” 田韵韵:“啥?” 他突然靠近田韵韵,“女为悦己者容,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田韵韵指天发誓:“我这辈子对殿下忠心不二,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 萧慎谨咬着牙,从牙龈中吐出几个字:“你愿意当狗,就一辈子在我身边当条狗。” 说完怒气冲冲的摔门走了。 莫名其妙的田韵韵抓了抓头发,“什么意思?更年期到了?” 我应该先让太医给我看完再给田夫子开药方。 田韵韵觉得自己真是蠢。 二皇子是个颜控,嫌弃这张脸丢他的人了。 第四十三章 和亲公主 和亲公主 之后田韵韵对于自己的活更加上心了,萧慎谨眼睛往哪里看,她就知道他要什么。 尽管她卖力的讨好,他还是对她瞧不上眼。 转眼过去几日,救命的药方才到她的手上。 田韵韵立刻往外边跑,忽然想起林大人已经被流放了。 手里捏着药方茫然地站在那里。 [田韵韵:系统,人命关天啊!] [10009:宿主,坚持一下我就快来了] 她心里默默呼唤系统,脚下不停往前走。 希望能看到一个熟面孔,帮她把药方带到宫外去。 那些昔日和林大人交好的大人,见到她如同见到了瘟神躲得远远的。 “走走走!她又来了!” 原本风光的林大人好像和她来往之后就被抄家了。 要不是记得上辈子的事,就连田韵韵本人也怀疑自己走了霉运。 反正和她走得近的薛彩萱林大人都倒了大霉。 想想来福,田韵韵的内疚又少了些。 他还不是坚强的一直在,昊玉轩里的宫女换了一茬又一茬,只剩他们俩个老人。 唐柒白刚被封了大将军,心里憋闷极了,刚走出来就看到她在发呆。 “你在这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好听。 田韵韵在心底说了句,许久不见。 抬头看着他的帅气的脸上多了疲惫,气质更加稳重。 他身上的盔甲还没有换,显然刚刚见过皇帝。 “见过景王殿下。”田韵韵回过神,双手放在身侧行了礼。 “免礼。”他的手虚扶了下,“你在这里等人?” 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差,说不定他愿意帮忙呢? 田韵韵点头,“我的恩人田夫子得了重病,我想把这个药方送到他手上。” 一只修长大手伸到面前,“拿来,我看看。” 田韵韵欣喜的将药方放在他手心里。 唐柒白匆匆扫了一眼,收进了衣袖里,“我会让府里的人送过去。你为什么不求阿慎?” “他在生气,我不敢。”田韵韵想到萧慎谨喜怒无常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解决了心事,她慢慢的往回走。 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穿着特别的女子,她戴着珠子串成的帽子,坐在小轿子上依然觉得身材高挑。 田韵韵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先过去。 “喂!以罗宫怎么走?”她的吐字有些奇怪,像刚学会说话的孩童。 这旁边没有其他人,田韵韵知道是在问自己。 指了指他们背后的方向。 轿子上的女子低声和身边的嬷嬷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一群人转身往以罗宫的方向走了。 一个宫女从花丛中钻出来,扯了扯田韵韵的袖子。 她的手抖个不停,“她,她是冥寒国的人会吃人的,姑姑还是躲着些。” 田韵韵第一反应就是冥寒国的人为什么在皇宫里? 想到宫里的流言,景王打败冥寒国,战败的哒哒就送了和亲公主进宫迷惑皇帝。 “多谢!”田韵韵安抚了宫女几句。 她大步往回跑,如果现在两国停战,等到冥寒国缓过来,凉都的百姓要吃大亏。 心里的念头是告诉萧慎谨。 这会儿他应该在书房。 田韵韵像一阵风跑进书房,站在书桌前,“两国不能停战。” 萧慎谨捏着笔在砚台上沾掉多余的墨,不经意问道:“你又梦到什么呢?” 田韵韵转身关上门,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和亲公主会害死贵妃娘娘,两国还是会打起来,” 到那时,千秋国失去了优势。 萧慎谨被她的话惊到,半晌后才问了句:“当真?” 田韵韵用力的点头生怕他不相信,“我们要除掉那个公主。” 她已经认出来,她是那个喜欢武侠风衣服,向她买幕离的姑娘。 要知道她买那些就是迷惑皇帝,田韵韵如何都不会卖的。 萧慎谨捏着笔的手发白,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有什么办法除掉她?” 鼻尖可以闻到她用的栀子花香膏味道,其中还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松香味道。 萧慎谨下意识的蹙眉,是皇叔惯用的熏香。 他们刚刚见过? 田韵韵说得嘴都干了,发现他的脸色变来变去。 “殿下!” “嗯?” 合着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田韵韵用了毕生修养才忍住没有爆粗口。 用了十二分耐心重新说了计划,用她的爱美的心思,用别出心裁的服饰头饰引起她的注意把他勾引过来。 反正她和亲嫁谁不是嫁。 “这就是你的计划?”萧慎谨的眼神像是刀子,毫不掩饰的杀气。 只要她敢多说一个字,当场解决了她。 田韵韵:“……” 当我没说,可是只要他愿意牺牲一下,有哪个女人不上钩的。 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借口要准备晚膳,脚底抹油溜了。 那条被萧慎谨嫌弃的大鱼和亲公主终于到了以罗宫找太后诉苦。 “呜呜呜~贵妃把我当贼防,皇帝陛下对我不闻不问,我明面上是送来和亲的公主。什么仪式都没有,在宫中身份尴尬。谁都可以欺负我,就连找人指个路都绕了三圈。” 太后笑着打趣道:“这么水灵的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这以后的日子还长。那些老臣恨不得撞柱自尽以死威胁,皇帝也不好做得太过。” 有多少人恨不得冲进皇宫里把和亲公主勒死。 公主打了个哆嗦,乖乖的站在一旁。 呆了一小会儿,太后说累了要歇息,让张六娘送和亲公主出去。 这会儿估摸着张六娘两个厉害的角色差不多该过来了。 于是和和亲公主一起走了,张六娘拉着她的手叹口气,“公主背井离乡来到这偌大的皇宫里,住得可还习惯?” 一提起这事,和亲公主眼泪汪汪的。 “我们都是可怜人,公主,我有个法子不知是否愿意一试?” 让伺候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张六娘才细细的对她说了。 “这么做真的能让陛下注意到我?” 张六娘点点头,“公主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当天晚上迷路的和亲公主到了昊玉轩门口。 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她心里有些慌。 忽然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她下意识的往里面走。 穿过两道门,看到一个宫女在院子里烤肉。 田韵韵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穿着男装的女人。 凹凸有致的身材一下子就认出她是和亲公主。 “公主走错了地方?”田韵韵朝拱门外看了眼。 估计来福去领东西,宫女和宫人的空缺还没有来得及补上,就让她钻了空子。 和亲公主装作茫然的问道:“这是哪里?” “昊玉轩,二皇子的住处。公主还是不要随意乱跑的好。”田韵韵好心提醒了一句。 “大胆!我们公主想去哪就去哪?掌嘴。”嬷嬷一瞪眼,凶神恶煞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田韵韵。 田韵韵一个后仰躲过,抓着她的手反手一拧,对方哎呦一声。 这人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刚才那一下如果打在脸上,打肿事小被她的指甲毁容事大。 好狠毒的心思。 田韵韵没有客气,扳断了她的小拇指和无名指。 “愣着做什么快去帮忙。” 和亲公主见自己从家乡带来的嬷嬷吃亏,喊着对这个大胆的宫女动手。 田韵韵虽然有股力气,架不住人多,被人捏着皮肉掐了几下。 “住手!” 来福领完东西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手一松也不管东西。 大喝一声往前冲去,对最凶的嬷嬷就是一巴掌。 嬷嬷被打蒙了捂着脸,看到细胳膊细腿的老太监。 “你敢打我。” 她抓住来福的胳膊咬了一口,来福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福公公!”田韵韵感动得不行,心想以后多给他点烤肉。 忽然看到坐在那吃得正香的和亲公主。 她吃的是自己辛苦烤好的肉! 还挑肥拣瘦的,把青菜都扔到地上。 浪费食物。 田韵韵心中一股火冒了起来,她用力推开抓着她胳膊的两个宫女。 端起一盆水往偷吃还浪费的公主身上泼去。 大碳炉里进了水冒着烟。 公主头上有碎青菜叶,她摸了把脸,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闭嘴!” 萧慎谨黑着脸,看向一地狼藉,还有一院子辣眼睛的人,俨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都给我滚!” 那些宫女太监是认识萧慎谨的,抬着还要嘴硬的公主跑得脚下生风。 田韵韵整理下散乱的头发,走过去把四仰八叉的福公公拉起来。 “这就是你准备的大餐?”萧慎谨突然气笑了。 “殿下,听我解释。刚刚准备好了,被那个公主带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田韵韵吸了吸鼻子,觉得委屈极了,“他们还偷吃食物,我和福公公想要阻止,但是他们人太多。” 来福用力点头:“刚刚那一帮土匪对我们喊打喊杀,殿下,他们就是来找麻烦的。” 田韵韵:“福公公别说了,殿下还饿着呢!” 感觉自己很茶,但是苟住小命要紧。 无论如何都要抱紧面前的大腿。 萧慎谨哼了一声,“知道,还不快去。” 俩狗腿子稍微收拾了下仪容,就重新准备了。 来福把刚刚掉在地上的果子都捡起来,洗好。 田韵韵重新生了火,去厨房里把腌好的肉和菜端出来摆上。 都是原本准备留给自己和来福吃的。 萧慎谨先喝了杯果酒,接过田韵韵用翠绿菜叶包裹的烤肉。 咬了一口,竟然出奇的好吃,“用菜包起来不腻。” 之前还嫌弃肉太肥腻的他,一连吃了好几块。 站在一旁咽口水的来福,心里给公主记上了一笔。 记仇的来福打听到了和亲公主擅长骑射跳舞,还会斗鸡遛鸟。 下了一番功夫把千秋国纨绔子弟的那一套都学会了。 田韵韵对来福招招手,“她吃了我们的烤肉,就用她的战斗鸡来还。” 来福点头,鸡?他听懂了。 第四十四章 她的目的 她的目的 田韵韵把院子里简单的收拾一下,就等着来福把食材拿回来。 新来的宫女太监都在学规矩,最快还要明日才能过来。 来福是总管,但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宫人看他辛苦,自动帮忙把食材送到昊玉轩门口,来福还要领些药材就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田韵韵取了食材锁上了大门。 她从厨房里拿出一只处理好肥美的大公鸡开始架在炉子上烤。 杀了几条鱼也一并烤上。 来福回来时正好熟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块肉也一并烤上。 两人吃得正香,听到院墙外边吵吵嚷嚷的,“我的常胜将军和小香猪都不见了。” “快点去找,一定要找到。”像是和亲公主的声音。 来福啃着鸡翅膀,“啧啧,肉质真好。” 田韵韵吃得满嘴油,“福公公,尝尝这个猪肉也不错。” 她片下来薄薄的一块,沾了椒盐辣椒粉递过去。 来福吃得甩了下头,“太香了!” 两人得意的对视一眼,呵呵的笑了。 吃了一个时辰烤肉天都黑了。 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和亲公主呜呜呜的哭着,忽然闻到了空气中烤肉的味道。 她想起白天吃过的美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走,去那里面找。说不定我的常胜将军被他们捉了去。” 宫女们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嬷嬷不在没人能拦住公主。 公主熟门熟路的找到小厨房。 树上挂着灯笼,大碳炉上架着烤鱼烤鸡和小块烤肉。 光是闻到味道就馋得不行。 和亲公主坐下来,拿了一串烤鱼开吃。 不到一刻钟,地上扔了一堆的鱼骨头和鸡骨头。 来福和田韵韵出现了拱门处,异口同声大喊:“有贼呀!来抓贼啊!” 和亲公主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垃圾,狡辩道:“谁是贼,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来福嗖的一下冲过去,指着地上吃剩的骨头,“这就是证据。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啊!” 田韵韵大声嚷嚷:“白天来偷吃殿下的吃食不算,晚上还来偷宵夜,当皇子寝宫是你家后院,真是没有教养。” 巡夜的宫女太监听到了动静,都好奇的往这边来了。 昊玉轩大门大开,忌惮着萧慎谨只在门口偷看,不敢真的踏进去,但是不妨碍听墙角。 和亲公主:“我的常胜将军和小香猪丢了,我进来找找。” 田韵韵:“找什么猪,吃掉了我们两条鱼两只鸡还有一块肉?还没算今天白天的,赔钱!” 来福:“赔钱,不赔钱这事没完!” 宫女扯了扯和亲公主的袖子,“公主,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丢人事小,她们丢脑袋是大事。 和亲公主:“赔就赔。” 田韵韵:“外边酒楼一条鱼也要十两银子加上清扫费,打个折收你八十两。” 真是小家子气,吃那么多东西才八十两。 和亲公主让宫女拿银子出来。 收到银子的田韵韵:“慢走!不送!殿下很快就要回来了。” 潜台词是赶紧滚! 来福和田韵韵一人分了四十两,飞快将小厨房收拾好,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翌日一早,田韵韵被一阵拍门声吵醒。 和亲公主带人来势汹汹将门口堵住。 “进去搜!” 还没睡醒的田韵韵看着一群人冲进去,大喊:“福公公!” 立马追了过去,千万不要把萧慎谨吵醒。 一群人停在鱼池边上,里面有几条大锦鲤还有昨天没吃杀完的鱼。 平时领回来吃不完的鱼就放进去养着。 来福边走边系扣子,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一大早的干什么?快滚!” 和亲公主冷哼一声,指着鱼池,“我的鱼怎么在这里?” 她昨天没有发现她的鱼也都丢了,要不是看到一只猫头鹰叼着一尾鱼飞进来,都没人发现。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估计是猫头鹰或者是猫当自己食物叼来的。” 她埋鱼内脏当花肥,经常有翻动的痕迹。 “公主,搞这么大的阵仗,就因为一条小鱼?” 萧慎谨穿着一身黑色,脸色也黑如锅底,“没什么事就走吧!” 和亲公主被他身上的威压吓到,带着人就走。 忽然看到了泥土中夹杂着颜色鲜艳的羽毛,竟然和她养的常胜将军的羽毛颜色非常像。 一直提心吊胆的宫女瞪大了眼睛,急忙往前一步挡住视线。 和亲公主:“让开!” 她捡起红黄两色羽毛,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常胜将军啊!你死得好惨!” 田韵韵:“你哭丧呢?一大早犯什么病。” 和亲公主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田韵韵,又指着来福,还想指向萧慎谨又缩了回去。 呜咽一声:“你们吃了我的常胜将军!” 来福:“栽赃陷害也要有证据,我每日的食材是有定数的,内务府都有记载。” 田韵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昨天来偷吃了两次烤鸡,还想赖在我们头上。” 和亲公主忽然愣住,然后蹲在地上干呕。 萧慎谨忍无可忍:“还不滚?” 宫女抬着和亲公主转眼跑光了。 萧慎谨一言不发回了自己屋子。 来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跑着去关大门。 一只猫头鹰从院墙上飞下来,叼了一条小鱼吞了,还讨好的在田韵韵面前绕了一圈,才飞走了。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回了屋里补觉。 [10009: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宿主。] 翻了个身,以为在做梦继续睡。 夜里有人偷偷溜进如同筛子一样的昊玉轩。 盘在房梁上的透明白狼只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溜进去,放了什么东西在床底下。 看到没有对付宿主,也就没有吵她睡觉。 田韵韵醒来头昏脑涨全身无力。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病了,就是起不来。 烧得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额头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她忍不住往上贴。 来福在门口看到田韵韵抓住殿下的手按在额头上,吓得差点叫出声。 他咬咬牙对萧慎谨说道:“让其他人来吧!别过了病气给殿下。” 萧慎谨:“你这个总管当得好啊!当我这里是后花园。” 他早就想处置了来福,只不过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床底下沾着血迹的破衣已经拿去烧了。 来福摸了下凉飕飕的脖子,对着新来的宫女太监说规矩。 “书房、卧房、小厨房不得进去,没有得到殿下的允许不许出现在殿下面前。看到其它人撞进来先拦住,第一时间告诉我。” 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哪都不能去,那他们只能躲在屋里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分到这里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来福挥挥手,“都散了吧!” 田韵韵病了半个月,才好起来。 她觉得衣服宽松了,镜子中的脸小了一圈。 就连手指也细了。 辛辛苦苦减肥,没想到病了一场就瘦了。 田韵韵推开门,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 来福皱成菊花的脸,好像比她脸色还差。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好了。”来福抓着田韵韵的手腕疾步往萧慎谨屋里走。 殿下病了,虽然没有明说是她传染的,那个眼神她懂。 来福把她推进屋里去,就带上了门。 昏暗的屋内点着两支蜡烛,空气中都是熏香味。 田韵韵开了一扇窗户,在门口煎药。 里间半透罗帏动了,萧慎谨觉得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扯了下衣领。 里衣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费了好大的力气摸到衣带解开。 田韵韵端着煎好的药进去,就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图。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里衣盖住胸膛。 萧慎谨一个翻身侧身,上衣又敞开了,“水。” 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扶了起来。 半靠在柔软的怀中,温热的液体灌进了嘴里,有他不喜的苦味。 不清醒的大脑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时陪着他的奶娘。 也是这样靠在她怀里,喝完药就塞给他一颗甜甜的糖果。 “娘!” 你是我爹。 田韵韵的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赶紧扶着这个祖宗躺下,换了一床薄被子搭在他的胸口。 田韵韵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生怕把他吵醒。 轻手轻脚的往后退。 萧慎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不要走!” 他闭着眼睛用力一拽,力气大得出奇,田韵韵没有防备的扑倒在他身上。 她手忙脚乱的撑起来,揉了揉闷痛的胸口心里吐槽他的肋骨没断吧!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股大力又把她带得坐在床边。 那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逃了。 他像个虫子一样蠕动过来,脑袋靠在了田韵韵腿上。 “你没死真好!我那时候不懂事,在她面前与你亲近,才害死了你。我想为你报仇但是我不能,她是我的生身母亲啊!” 田韵韵飞快的捂住嘴巴,她听到不该听到的秘密。 她用力掰开萧慎谨的大手,他反而越抓越紧,把她另一只手也牢牢抓住。 萧慎谨像是在喃喃自语,一会哭一会笑。 “她是我娘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杀光了真心对我好的人,都换成她的眼线。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她的。她真的是我生我的娘亲吗?” 至少你们衣食无忧啊! 想想喳喳桂嬷嬷还有裴淑仪于谭,哪个不比你们过得辛苦。 如果让你们放弃现在的身份,你们愿意吗? 田韵韵的手轻轻拍在萧慎谨的后背,像是哄睡小孩子。 就是那颗头有点大有点沉,压得她的腿麻了。 好不容易哄得睡着了。 田韵韵呲牙咧嘴的将他的脑袋抬起来,往床上放。 大概是忽然换了个位置,他睁开了眼睛。 像是孩童的一双浅褐色瞳孔,没有一丝丝情绪。 干净清澈的双眼就这么看着她。 田韵韵把手指放在嘴边,“嘘!” 弯腰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片刻后那双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田韵韵手放在心口上,感觉劫后余生,慢慢退出屋外。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萧慎谨身体很快痊愈了。 他就像不记得那天的事,田韵韵的一颗心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有了精力注意和亲公主那边的动静。 和亲公主搬到了皇后寝宫里暂住。 透明的白狼缩着房梁上。 [宿主,是我你床底下那个带病的衣服扔到公主和嬷嬷屋里。] 半透明的尾巴摇了两下,等着宿主夸奖自己。 公主有太医医治,那个嬷嬷就惨了,怪不得她的那个嬷嬷没有出现在面前。 被摆了一道的她们又不能声张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田韵韵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这么惨,掉了一级把肉身搞丢了,还断尾求生。” 第四十五章 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田韵韵:那位主神大人会不会在你下次升级后又将你打回原形?] [10009:我用尾巴做了逼真的赝品,主神大人一时半会不会发现。] [田韵韵:可我在宫里怎么赚气运值?] 系统陷入了沉思,需要1000点气运值就可以回到巅峰,在宿主面前拉风一回。 [10009:宿主,你在宫中也可以阻止引起战争的事件发生。] 解决关键人物,比如和亲公主。 她在宫里迟早会被皇帝宠幸。 怎么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人。 太子病得好久,二皇子直接排除,剩下的只有年幼的皇子比如宁王。 皇叔景王。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牺牲。 * 萧慎谨坐在太师椅上,三位乔装打扮的幕僚进来就坐在老位置上。 田韵韵关上书房门,开始沏茶送到几人面前。 幕僚甲对她点点头,“多谢!” 见面的次数多了,对她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认为她也是以宫女身份掩人耳目。 “异族公主如何解决?”萧慎谨直接问出来。 幕僚甲:“除非她自己失德,否则会落人话柄。” 幕僚乙:“不如神不知鬼不觉。”他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 下毒或者直接动手,太容易露出破绽。 萧慎谨:“还有没有其它办法。”他看了眼发呆的田韵韵。 田韵韵立刻回神,“一般女人的办法是下药让她失身。” 那样太医一下就查出来了,也让皇帝丢了脸。 牵扯到皇子只怕于帝位无缘了。 幕僚都想到了这一层,都没有说话。 田韵韵:“如果异族公主死活要嫁给他人呢?” 幕僚甲:“好法子。” 他茅塞顿开,想到了好几种办法。 这场针对和亲公主的计策悄悄的展开了。 昊玉轩中的人为了避嫌称病大门紧闭。 正好错过了寒食节。 皇帝重孝,清明节后必定召回皇子们开坛祭祖。 藩王同和亲公主上演了一见钟情两情相悦的戏码,两人互赠了定情信物。 不过半日在宫中传遍了。 田韵韵觉得自己就像坐牢。 除了宫人送东西过来,她都见不到外边的太阳。 大概是萧慎谨太久没有出现,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来福拿着今日的食材,两只大萝卜,一把绿叶菜犯难。 田韵韵饿得眼睛都在冒绿光,天天水煮青菜,她宁愿减肥。 宫女打开门朝外边看了一眼,确定萧慎谨不在才把田韵韵围住,“姑姑,我们今天吃什么?” 田韵韵:“吃鱼。” 来福欲言又止,馋虫战胜了理智。 夜深人静时,来福悄悄的溜到御花园里,用抄网捞了两条大鲤鱼。 一连几日吃鱼,田韵韵觉得有点腻了,惦记起和亲公主养的食材。 来福觉得会惹麻烦,就听到她说:“殿下也要换换口味。” 纠结了半晚的来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翻墙而出。 来到安静的宫殿前面,挽起袖子准备爬墙。 看到后门开了,田韵韵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手中拿着两只扭断脖子的鸡。 她转眼间跑得不见人影。 来福带上门,在后面追。 他将鸡毛烧掉,内脏喂狗,处理后他吸了吸鼻子闻到香味。 正打算去叫殿下吃点东西。 一个宫女起夜,看到他穿着夜行衣以为是刺客,大叫一声。 和亲公主住的地方响起惨叫声。 “快!给我把门撞开。”脚步声就在后门处。 来福拿着两只烤鸡团团转,“藏哪啊!” 田韵韵接过来,“你去开门。” 来福吹灭灯笼,身着里衣,端着蜡烛去开门了。 来人没有料到他主动开门,摔作一团。 “你们偷了我的无敌将军和胜战将军。” 和亲公主吸了吸鼻子,“我闻到味道了。” 田韵韵拎着灯笼走过来,“让她搜,搜不到就请离开。” 和亲公主对带来的人使了个眼色。 全都迫不及待往厨房里跑去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一根鸡毛都没有找到。 来福冷哼一声和田韵韵一起抬着和亲公主扔到门外。 那些人灰头土脸的跟着跑了出去。 田韵韵恶狠狠的放狠话:“下次三更半夜闯殿下寝宫,就让说书先生唱得人尽皆知。” 和亲公主不在乎名声,但是千秋国的人在乎。 宫女们一听,吓得抬着她就走。 田韵韵扇了扇不存在的灰尘。 大力关上后门,正要去请萧慎谨就看到他穿戴整齐的来了。 他坐在石凳上,接过来福递来的鸡腿慢条斯理的吃着。 不经意问道:“刚才是谁叫了一声。” 就是那声尖叫声引来了和亲公主,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来福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老奴,马上去处理没有规矩的人。” 萧慎谨:“还不快去?” 估计是起床气又犯了,他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 田韵韵将沏好的茶摆在桌上,退到远处。 萧慎谨端着茶抿了一口,起身往外走去。 还剩一只鸡腿,估计胃口不好。 田韵韵拿着鸡腿吃了一口,味道真好。 她吃饱喝足,收拾干净慢慢悠悠往自己屋里走。 看到宫女住的大间门口点着灯笼。 长凳上趴着个人,大腿粗的棍子一下一下落下去。 宫女一声声闷哼刺激着田韵韵的耳膜。 “下一个,你们不把那人交出来就一起受罚。” 来福又恨又气,打到最后,亲自上手。 挨了打的宫女们一地。 有些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来福回头看到靠在树上的田韵韵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一拨能留的时间长点。” “是她们自己不争气。”田韵韵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 一个宫女爬过来抓着她的腿,“姑姑,留下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来福挑了下眉,没有发作。 过了许久,宫女疼得快要晕过去,忽然听到姑姑说:“留下她吧!” 按照田韵韵现在大宫女的身份,该有宫女伺候。 得何况殿下器重她。 来福和田韵韵相处了两年,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留下吧!”来福说完,转身走了。 田韵韵看着晕过去的裴淑仪,不知道决定是对是错。 还好身体有股力气,扛着晕过去的她回了大间。 田韵韵手掌一翻,一瓶药出现在掌心。 给她上了药,盖上被子。 她接下来的命运只能靠她自己了。 翌日。 宫中人心惶惶,形色匆匆,传出太子快不行的流言。 皇帝刚处置一批宫人,东宫门口就挂了白灯笼。 田韵韵很担心,藩王和和亲公主的事恐怕有变。 怎么说都是自己唯一的嫡子没了。 皇帝现在没有心情促成另一个儿子的婚事。 在御花园散步的皇帝,突然听到宫女的叫好。 人群当中有个穿着鲜艳的高挑女子双手拉弓,射中一只麻雀掉在地上。 宫女再次拍手叫好。 和亲公主正好看到了老皇帝,飞快的跪下,“陛下恕罪。” 老皇帝见她别有一番风韵,抓着她年轻的手,将丧子之痛抛到九霄云外。 贵妃气病了,来福如实禀告给了萧慎谨。 他只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裴淑仪在田韵韵面前,姑姑姑姑的叫个不停。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上辈子是个泼辣货,还以为她天真单纯。 田韵韵:“不用讨好我,把院子里打扫干净。” 某日裴淑仪不小心出现在萧慎谨面前。 作为贵妃娘娘的眼线,她很荣幸的被选中,送到宫外相爷府中。 * 今日是薛彩萱出宫的日子。她要去守陵了。 田韵韵早早的守在那里,把准备的棉衣棉被交给她的宫女,“王妃,要保重身体。” 太子没了,自然有新的太子。 薛彩萱轻轻颔首:“保重!” 她进宫时十里红妆,出宫只有二十个侍卫护送。 田韵韵深呼吸,前世这个时候,冥寒国和千秋国已经打了好久。 在前线的景王不知道怎么样了。 景王一进宫,就看到了依依惜别的场景,他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 田韵韵感觉到背后的冰冷目光,一回头看到穿着朱红披风的背影。 景王和薛家有仇。 回到昊玉轩还在想着事。 萧慎谨抬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田韵韵,“刚才见到皇叔了?” 田韵韵点头,“陛下召景王进宫,是要停战了。” 萧慎谨冷漠脸:“嗯。” 说不出来高兴或是不高兴,大概皇子天生喜怒不形于色。 “你为何对见过两次面的人,体贴入微?” “什么?” 田韵韵感觉脑子转不过来,试探着问道:“殿下是说薛王妃?她帮过我的忙,还了人情我心里踏实。” 上辈子打心里佩服她,能放下私人恩怨,带着心腹和仇人共同击退哒哒。 萧慎谨以为她说的是转送香囊的事,她帮林家也是因为林大人帮她送药方。 这么一想心里释然。 抬头看到斟茶的人换成了来福。 萧慎谨轻咳一声,问道:“女人都喜欢什么?” 来福:“自然是钗环首饰漂亮衣裳。” 贵妃这些日子心里不痛快,殿下终于愿意低头示好。 母子的关系总算能缓和,来福心里头高兴。 忽然听到萧慎谨接下来的话,“她平日不爱打扮,再想想。” 不是贵妃娘娘?来福又不敢直接问,殿下跟前不爱打扮的女人。 田姑姑! 来福:“银子,美味佳肴,喜欢安静。” 萧慎谨挑了下眉,果然和印象中吻合,抬了抬手,“下去安排罢!” 他一整日都静不下心来,猜想礼物合不合她的心意? 田韵韵来到重新给她划出来的院子,地上摆着一箱箱各种颜色的宫装。 是不是有病? 宫装就那几种样式,换了花色有什么不同? 简直浪费! 来福露出一口白牙,“殿下赏你的,不满意可以换。” “满意。”田韵韵干笑一声,看到了一箱元宝,只想说一声老板大气! 她抓了一把银元宝塞给他,“福公公,有福共享。” 来福朝她挤眉弄眼,“这都是殿下私库里的九牛一毛。” 听懂了意思的田韵韵换上桃红色宫装,找萧慎谨道谢。 萧慎谨抬头看她一眼,就嫌弃的摆手,“明日宁王要过来用膳。” “是。” 田韵韵也不生气,第二天用心做了一桌子菜。 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吃吃喝喝。 她只想回到自己的‘豪宅’去享受。 宁王用力咬下一串肉,不停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 萧慎谨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鸡腿,慢慢吃着。 宁王擦了下嘴,瞅了一眼旁边的宫女就别过头去,“慎哥哥,那个丑宫女还给我吧!” 萧慎谨:“她在我这里很好。” 宁王:“你有了新的宫女,留着她没有用。” “呵呵呵。”萧慎谨笑出声,“你瞅瞅她是谁?” 宁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了宫女一眼。 她不胖不瘦,脸白嫩嫩的,除了左脸有些红,和其他宫女没有什么区别。 “慎哥哥,她是谁啊?” 田韵韵:“宁王殿下,我就是丑宫女。” 宁王呆滞脸,许久后,他抬起手用力的揉眼睛。 第四十六章 鸿门宴 她还是那个又黑又丑又胖又笨的宫女吗? 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二哥是不会把她还给自己了。 宁王像是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哭着跑了。 萧慎谨靠在椅子上,“坐下来。” 田韵韵坐着吃了半条鱼。 想起一天都没有看到裴淑仪,“殿下,新来的那个宫女呢?” 不会被他处置了吧! 萧慎谨拿起帕子擦嘴,“我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她会点功夫,不会过得太差。” 裴淑仪嫁给谁了? 田韵韵应了一声,想着回去问系统。 刚走到院子里,一个透明的白狼撞到她怀里。 断掉的尾巴已经长出来。 【剧情回顾:张贵妃送来的裴淑仪被选中成为千黎古小妾传递消息给景王和太子。】 至于裴淑仪是怎么撞见萧慎谨的那些细节,系统觉得不重要。 剧情回放比较费能量,现在恢复实力要紧。 [10009:宿主,赶紧做任务。] [田韵韵:你觉得我现在像是想做任务的样子吗?] 萧慎谨马上会成为太子然后登基。 现在抱紧他的大腿,拿着一个月五十两银子的月钱。 包吃包住包衣服,简直是最良心的主子。 她傻了才去做任务,多享受下不好吗? 反正她怎么努力改变剧情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新来的宫女到晌午才把今天的食材拿回来。 她扁着嘴,“姑姑,人都跑去给公主建宫殿了。我也拉去搬砖。” 两只手磨出水泡,手指都伸不直。 田韵韵从身上拿出一盒药,“拿去擦擦。” 宫女乖乖回了自己屋子。 田韵韵拿着食材往小厨房走。 狗皇帝给和亲公主建宫殿,为了博美人一笑。 景王变卖了家产田地宅子贴军饷,发放抚恤金,安顿流民。 为了一个女人被迫停战,狗皇帝做的那些是人事吗? 想系统下药毒死它,担心被主神大人发现的系统拒绝了。 田韵韵拿着刀飞快的剁馅,今天要包饺子,庆祝萧慎谨成为太子。 她只想皇帝换个人当。 幕僚悄悄进入书房。 萧慎谨已经坐在太师椅上,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殿下,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可让景王一个人收获民心。” “那是他应得的。” 萧慎谨端起茶盏,用盖子刮了下漂浮的茶叶,“你们就是说这些?” 幕僚三人交换了眼神,幕僚甲:“是的。” 就在这时,田韵韵拎着茶水进来。 给幕僚倒是茶水,轻声问:“先生,是否要在此用饭。”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萧慎谨。 他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的说道:“今晚吃饺子。” 她亲手包的,逢年过节才愿意动手,人越来越懒。 在厨房摆了两张桌子。 一人面前放着一碟水饺和一碟醋,还有一盘煎得金黄诱人的虾饺。 幕僚甲:“从未见过这样的吃法,里面还可以包虾。” 尝了一口不吝夸奖,田韵韵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一只信鸽飞到廊下,像是在找人,咕咕叫着。 脚上的信筒里卷着一张纸条。 来福将纸条送到萧慎谨手上,回到了远处坐下。 萧慎谨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咦。” 田韵韵坐在他的右侧,伸长脖子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将纸条点燃。 匆匆一眼,只看到前朝宝藏几个字。 萧慎谨端起酒杯:“皇叔还是动手了,我们就帮他一把。” 三位幕僚面露喜色,同时端起酒杯敬酒。 “殿下,英明啊!” 田韵韵偷偷看了眼心情大好的几人,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她扶着喝多了的萧慎谨回房。 他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身上,田韵韵咬着牙后背都冒汗了,才把人扶到床上。 看到窗户开着,转身去关窗户。 萧慎谨斜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备水,沐浴!” 田韵韵:“殿下稍等。” 萧慎谨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她说道:“是你啊!” 田韵韵:“我去叫福公公。”退出门外带上了门。 她去小厨房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估计来福送幕僚们出去了。 田韵韵去厨房烧水,让宫女去找人。 想着水烧好了,也该回来了。 大锅里的水都添了两次了,还没见来福回来。 田韵韵退出灶膛里的火,关好门出去找人。 一路朝着南边的方向找去,看到了在原地打转的宫女。 看到来人她哭了,“姑姑,我迷路了。” 没想到是个路痴。 如果不找是不是在这转一夜。 田韵韵:“先回去吧!” 宫女:“姑姑,我看到福公公就是在这不见的。我想回去找你,又找不着回去的路。” 田韵韵笑了,举高手中的灯笼,“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宫女:“真的,我看见了。” 田韵韵看着宫门上方的牌匾洛神殿三个字,心里了然。 他被贵妃叫住问话去了。 田韵韵:“我们先回去,说不定福公公先回去了。” 两人回去抬了水到萧慎谨门口。 来福终于回来了。他跑过来对宫女挥了挥手,让她回屋。 萧慎谨泡在温水中,抬眼看了看候在屏风后边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他知道每月末贵妃都要喊来福去问话。 她不愿意伺候他沐浴吗? 那些女人不都是想爬到他床上? 萧慎谨忽然笑了,如果她和别人一样,自己还会忍不住的关注她吗? * 田韵韵躺在床上,和房梁上的白狼眼神对上。 [田韵韵:“系统,那信上写了什么?”] [“10009:相爷有野心,裴淑仪写的。”] [田韵韵:她嫁给相爷,真的找了个好人家。] 佛性系统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趴在房梁上,白狼脑袋抬起看着边关的方向,到处都是饿死的百姓。 景王被仇恨蒙蔽双眼彻底黑化,势要推翻皇族。 正派人四处寻找前朝公主留下的宝藏和势力。 这些都和宿主没关系,只要守着宿主。 宫女这些日子领的食材比往日多了不少,田韵韵每天晚上都把饭端回屋里吃。 白狼摇了摇蓬松的尾巴,跳到桌子上啃骨头。 昊玉轩的人只知道她养了一条野狗,那狗也乖得很,轻易不出屋子。 田韵韵:“吃完和我去贵妃宫里一趟。” 贵妃来者不善,有系统给她壮壮胆也好。 田韵韵提着灯笼,来到洛神殿外,宫女见到让她进去。 贵妃侧卧在白狐皮上,单手撑着头,看到来人懒懒的坐了起来。 “你是聪明人,只要你助张家嫡女当上太子妃,后宫之中必定有你的位置。” 太子妃?张家的野心真是毫不掩饰。 按照电视剧里有钱有势的妈不都是甩一沓钱给她,让她滚得远远的吗? 田韵韵身体一抖,扑倒在地上。 “娘娘误会了,我这模样怎么敢肖想成为皇子的女人。我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殿下就是我要仰望的人,不敢亵渎的啊!” 贵妃明显不信,“是吗?我误会了?” 田韵韵:“是,至于让谁当上太子妃,我一个宫女顶多能制造一场偶遇,如果殿下愿意自动想必更合适。” 偷偷看了眼贵妃,继续说道:“殿下担心娘娘的身体,殿下脸皮薄开不了口。天下间哪有母子之间不亲近。” 贵妃心想他从小就听话,就算不高兴也只是偶尔闹闹别扭,用心读书讨陛下欢心。 觉得宫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问道:“当真?” 田韵韵用力点头:“娘娘是殿下的生母,母子连心,您能懂殿下的心意。” 她慢慢的跪坐,从荷包里掏出一张药方举到头顶:“这是殿下为娘娘找的补身方子。” 贵妃拿着药方眉眼终于舒展开,打发走田韵韵。 田韵韵走到外边,擦了下脑门上的汗。 内心吐槽难怪宫里的人都短命,提心吊胆的吓都吓死了。 夕颜花藤蔓动了动,白狼从里面钻出来,绕着她的脚边蹭了蹭。 贵妃破天荒的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请萧慎谨过去。 母子俩坐在一起,没有张家女,画面莫名的有些温馨。 贵妃:“我们母子有多久没有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大概是在他及冠后。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贵妃给萧慎谨盛了一碗翡翠白玉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萧慎谨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味道。 回忆起久远的记忆,哪里是他喜欢,为了讨她欢心,只要是她做的,就算撑破肚皮都要吃光。 萧慎谨突然觉得没有意思,他已经不是小孩。 想起来的时候就对他好一些,然后把他丢得远远的不闻不问。 他只不过是她争宠的工具,现在又要当成巩固娘家地位的工具。 萧慎谨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贵妃夹了鱼块放到他碗里,“多吃些。” 宫女:“这些都是娘娘花了一天时间亲手做的。” 萧慎谨冷眼扫过去,“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把这一桌都吃得干干净净才满意?” 宫女吓得双膝跪地,趴在地上抖个不停。 贵妃的脸白了,忽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看到他大步离去的背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从那天后贵妃真的病了,张家进宫看望的人都来了几波。 田韵韵看着紧闭的书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按照剧情贵妃差不多出事了。 萧慎谨和贵妃翻脸,如果人突然没了,他心里能好受吗? 田韵韵端着一碗鸡汤进了书房。 萧慎谨又在练字,地上的纸团都成堆了,明显心不在焉就是拉不下脸来。 “你杵在这做什么?又梦到什么了?”一开口声音沙哑,还咳嗽了几声。 他又病了。 田韵韵想了想:“我梦到娘娘还有和亲宫女都没了,殿下还是去看看安心些。” 萧慎谨抬眸看了她一眼,捏着笔所有所思。 过了好久,他陡然扔下笔跑了出去。 田韵韵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跑了出去。 她回头喊了声:“福公公,去找福公公。” 不等人回应,就去追萧慎谨了。 萧慎谨去洛神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他喘着粗气转身直奔紫宸殿去了。 宫女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吓得呆滞在原地。 紫宸殿内贵妃娘娘端着一杯酒,看到冲进来的萧慎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谨儿。” 她回头看着一脸享受的皇帝。 新宠坐在他大腿上,挑衅的看着贵妃。 贵妃不停的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要~”萧慎谨慌乱的朝贵妃奔过去。 第四十七章 下毒 下毒 皇帝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 捏了捏新宠妃胳膊,话却是对二皇子说的,“皇儿,为何莽莽撞撞的?” 他贪恋年轻的身体,让他感觉回到了壮年时。 贵妃也是他心头好,想一碗水端平,儿子却来扰他好事,心里有些不快。 萧慎谨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抓着贵妃的胳膊摇晃,眼中的疯狂之色让人害怕。 他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喃喃自语道:“你又选择张家抛弃我?” 贵妃蹙了下眉,咳嗽一声,一口血喷在萧慎谨的胸前。 “谨儿。咳咳。”贵妃意识有些模糊,抓着他的胳膊,“我都是为了你。”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只觉得很累,困得闭上了眼睛。 “你撒谎,你从来不是为了我。”萧慎谨抱着七窍流血的贵妃瘫坐在地上。 新宠妃和亲公主依偎在皇帝怀里喝交杯酒。 田韵韵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啊~死人了。”身后宫女吓得大叫一声,晕倒在地。 醉醺醺的皇帝扭头看了一眼,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他的新宠。 跌跌撞撞朝着已经咽气的贵妃跑去。 他推开萧慎谨抱着贵妃尸体嚎啕大哭。 殿外的侍卫宫女听到尖叫声,全都冲了进来。 看到了一个帝王失态的抱着一脸血的贵妃。 胆小的宫女吓得瘫软倒地。 侍卫拔出佩戴的剑,又不敢出声,求救的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萧慎谨。 “去找太医,多找几个,有人下毒想害陛下。”田韵韵大声吩咐着,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她指着混在人群中的和亲公主,“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让开!谁敢拦我?”和亲公主接下腰上的软鞭,一鞭子甩出去。 宫女侍卫纷纷往后退。 皇帝想起那杯酒是她倒给自己的,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你,你想弑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和亲公主。 不管成不成她都难逃一死,她不想活了? 不对! 田韵韵心里一惊:“她还有同伙。” 侍卫冲到前面想要拦住和亲公主,可她拿着鞭子,让人不能近身。 和亲公主得意的看向众人:“我冥寒国的大军就要攻进金都了,你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皇帝的手抖个不停,突然瘫坐在地上。 侍卫统领:“快宣太医。” 和亲公主哈哈大笑,只要这老皇帝一死,太子人选未定,千秋国必定内乱。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军屠城的场景,她痛快的大笑。 忽然,一把刀刺入了她的肩头。 刀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她惨叫一声,想要抓住那只握刀的手。 萧慎谨面无表情的把刀往前送了送,慢慢的转动着刀柄。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他忽然拔出刀扔到了地上。 一股惯力带着和亲公主倒在地上,她脸上的血色消失,像是癫痫发作抖个不停。 众人都被惊到了,傻傻站在原地。 侍卫拖着和亲公主扔到空地上。 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半边身体已经动不了。 只能恨恨的盯着她,从漏风的嘴里吐出两个字,“贱人!” 侍卫统领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殿下威武!下官听凭殿下差遣。” 萧慎谨:“将她挫骨扬灰。” 侍卫统领:“是。” 接下来的画面太残忍,田韵韵不敢看。 恨不得捂上耳朵,不让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传进耳朵里。 系统听到了她的声音,屏蔽了她的五感。 田韵韵瞬间觉得世界安静下来。 太医来了看过皇帝,说话的时候嘴一张一合的。 侍卫将皇帝抬进了殿中,贵妃的遗体修过容了。 宫女太监在清理地上的灰。 田韵韵跟在萧慎谨后面,看到他指尖的血迹。 下意识的拿出手帕沾了茶水,给他擦干净。 萧慎谨就这么抬头看着她,嘴巴动了动。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田韵韵:傻系统,解除屏蔽。] 耳边听到了泼水声,侍卫统领在安排人巡夜。 “回去。”萧慎谨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田韵韵急忙伸出手扶着他,对侍卫统领说道:“安排一顶轿子。” 他还病着。 侍卫统领立刻亲自去安排了。 田韵韵扶着萧慎谨去看了皇帝,才扶着他坐上轿子回了住处。 贵妃替皇上喝了毒酒一命呜呼,皇帝悲伤过度中风了的消息像一阵风传到了宫里各处。 在宫女们眼中是多么凄美的爱情。 宁王来看望萧慎谨被来福挡在门外。 此时的萧慎谨烧得迷迷糊糊,不停喊着娘,抱着田韵韵的胳膊不松手。 来福把煎好的药放下,飞快的退到门外。 想着如今的局面,定要支棱下去。 吩咐宫女守好大门,任谁来都不要开,他去了洛神殿准备着娘娘的后事。 田韵韵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福公公进来。 药放在桌子上,她够不着啊! 她拿了枕头塞到萧慎谨怀里,用力拽回自己的胳膊。 端着药走到床边,从荷包里摸出一颗莲子糖扔进碗里。 “殿下,喝药了。” 她舀了一勺送到萧慎谨嘴边,他闻到苦涩药味很抗拒,薄唇紧闭。 田韵韵只好把他扶起来圈在怀里,一只手把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灌药。 简单粗暴的喂进去半晚药,萧慎谨总算安静下来。 他眉头舒展开,睡得很沉。 田韵韵伸了个胳膊,揉了下发酸的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屋里。 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 穿好衣服径直往紫宸殿去了。 侍卫统领不在,看守的侍卫认出了她,没有阻拦。 殿内,没有宫女太监伺候。 龙床上的皇帝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进来的宫女嘴巴动了又动,“回。” 声若蚊蝇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田韵韵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要喝水?” 皇帝眨了眨眼睛,看到送到嘴边的水伸长了脖子。 田韵韵冷笑,“狗皇帝,渣男,渴死你。”她将杯中的茶水慢慢的倒在地上。 皇帝愤怒的看着她,奈何嘴不受控制,“你,你。” 田韵韵替他说了出来:“你想死?” 狗皇帝气得直翻白眼。 忽然,殿外响起脚步声,侍卫统领问:“有人来过吗?” 田韵韵飞快扫了眼屋内,外间和卧房只用琉璃门隔开,家具少得可怜,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皇帝瞪大眼睛看向门口。 田韵韵硬着头皮准备去开门,忽然手臂被抓住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她被人拽着躲到了大柱子的纱幔后边。 等看清是萧慎谨的时候,她更害怕了。 他之前就在屋里了,他都看见了。 两人挨得很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鼻尖都是龙涎香的气息。 田韵韵刚要开口,萧慎谨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心好烫! 门咯吱一声开了。 侍卫统领走进来,皇帝激动的,让他把那个大胆的宫女砍了。 其他人听到的就是他喉咙发出的怪声。 侍卫统领看着皇帝歪着脖子看着自己,下意识的上前去,“陛下,您说什么?” 皇帝:“!@#$%^$%&%^%*” 侍卫统领:“???” 皇帝努力的抬起手,指了他身后的方向。 侍卫统领回头,看到了萧慎谨,他双手抱拳,“见过殿下。” 萧慎谨淡淡的说道:“免礼,你下去休息吧!” 侍卫统领认为是皇帝想让亲儿子伺候,昨晚彻夜未眠,有殿下在,他也就放心去休息。 皇帝嘴里咿咿呀呀,伸长了手想要抓着走掉的人。 他看着儿子的眼神有不忿和怨怼。 萧慎谨倒了一杯水,喂他了一口,低声说道:“这是不是你的报应?” 皇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鼻子一酸被呛到了,拼命的咳嗽。 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后背,咬牙切齿的问:“我娘为你而死,你打算用什么来还?” 眼泪从皇帝苍老的脸色流下来,忽然悲从中来,呜呜的哭了。 田韵韵从大柱子后面走出来,站在了萧慎谨背后。 萧慎谨面无表情看着皇帝扬声说道,“父皇,你要早日好起来。” 为了照顾皇帝,萧慎谨在偏殿住下来,他累病了。 太医开了退热的药,亲自煎好。 一众太医不眠不休的照顾着父子俩。 田韵韵打了一盆凉水,给萧慎谨擦脸擦手。 感觉到水不凉了,又重新换了一盆,将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 来福站在门口,“田姑姑,我看着,你去睡一会吧!” 这个宫里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了。 系统给她分析过,皇帝和二皇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他们死了就如冥寒国的愿,起了内乱,加入外敌入侵,百姓生灵涂炭,就连宫中也要死伤无数。 宿主如果见死不救会掉气运值的。 田韵韵想等景王打退了冥寒国,萧慎谨成为太子后,她就假死遁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萧慎谨的病治好。 田韵韵补了觉,精神好多了,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偏殿。 她扶着萧慎谨靠在自己肩膀上,端着药碗凑到他嘴边。 舌头碰到苦涩的药,他就醒了,抬手抓住她的手。 田韵韵:“喝药。” 萧慎谨:“太苦了,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田韵韵从荷包里摸出一颗莲子糖在他眼前晃了晃。 趁着他没注意塞到他嘴里,把碗往他嘴边凑了凑,“一口气喝完就不苦了。” 萧慎谨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嘴里又多了一颗冰糖。 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看她都觉得顺眼多了。 就是她脸上的红印有些碍眼。 萧慎谨的眸光阴沉,盯着她忙碌的身影。 分明让太医去掉她脸上的印记,如果按照方子好好调理,早就该好了。 她是故意的? 转念一想,局势还不稳,他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护住她。 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张侍郎。 第四十八章 黑化 黑化 从入宫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张家,当他猜不出她为什么这么做。 张侍郎你好狠。 这是看到异族公主受宠,贵妃年老色衰,心里沉不住气了。 萧慎谨手中捏着的羊脂玉佩咔嚓一声断成两块。 趁着田韵韵回头前,把两块玉佩塞到枕头下,“无事,就是碎了块不值钱的玉佩。” 他的玉佩不值钱? 田韵韵装作信了,看到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退出了屋外。 一只雪白信鸽落在她脚下,信鸽也不怕人就在她脚边活动。 田韵韵从信筒里取出信,听了听屋里没有动静。 她展开纸条,信上写着:相爷可以结交。 裴淑仪依然是萧慎谨的眼线。 田韵韵把纸条还原塞到信筒里,推开门把信筒放在桌上。 萧慎谨咳嗽了一声,他看了眼心下了然,“信上说什么?” 田韵韵:“相爷可以结交。” 原本想解释一下,想想古代人的心眼子,算了,他肯定知道了。 萧慎谨:“你代我回信,不论什么条件只管答应。” 田韵韵浪费了几张纸才用毛笔写好回信,吹干了墨装进信筒里。 等走到门外,那只信鸽飞到她手上,歪着脖子看她。 田韵韵双手捧着信鸽往天上一抛,信鸽飞走了。 来福急匆匆的走来,对她点了点头,敲门进去。 门关上把两人说话的声音隔绝了。 宫中多了许多羽林军,看着宫里紧张的气氛,结合上辈子的记忆,田韵韵已经猜到藩王逼宫。 藩王逼宫的理由是皇帝强占他的女人。 父子俩抢一个女人传出去是笑话,他这是为了权利脸都不要了。 金都城内,藩王带领着他手下的兵杀光了抵抗的守卫。 抢劫粮食打劫商铺,将所有值钱的货物还有女人都据为己有。 敢反抗的全部杀鸡儆猴,手无寸铁的百姓只敢在背后骂它乱臣贼子畜生不如。 城中几大家族大门紧闭,召集了家丁护卫。 张侍郎背着手,看着篆养的私兵心里又踏实了一些,“给宫中和幽都送消息了吗?” 管家双手抱拳回道:“昨晚已经送出去了。” —砰——砰——砰— 撞门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乱兵这是要对他们对手,所有人脸色惨白慌了。 张侍郎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慌什么?都给我好好守着,等殿下派兵来。” 想到萧慎谨已经成为了太子,他们信心十足,纷纷拿起武器开始抵挡。 一队私兵悄悄护送着张侍郎从密道出府,往皇宫方向去了。 * 萧慎谨听着羽林军前来禀告,张侍郎在宫门外边要见他。 “统领觉得应该派兵去救?”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和殿下的安全。” 萧慎谨满意的点点头,“张侍郎既然来了,就请进来保护好。” 在宫门外的张侍郎没有想到,太子几句话决定了整个张家的生死。 田韵韵端着茶水进来放下,“福公公这几日去哪了?” “我派他去处理母后的事了。” 萧慎谨刚刚成为太子,皇帝瘫痪在床,还没坐稳位置有许多事要处理。 一桌子奏折等着他批阅。 眼角看到这擦一下那擦一下的宫女,“你在忙什么?” 田韵韵干笑一声,“我在研究新菜谱。” 悄悄把存的钱转移的事,被他发现了? 藩王攻打皇城的时候就是她诈死脱身的机会。 等到发现她人和物都不在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认为是乱军做的。 萧慎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是吗?” 他忽然放下手头的奏折,拉着田韵韵往外边走。 手臂就像被铁钳抓住,只能加快速度跟上。 田韵韵咬牙,腿长了不起啊! 来到城墙底下,她的腿沉得快走不动了。 看了看盯着自己萧慎谨,只能咬咬牙跟上。 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叫嚣的藩王等人。 他们想霸占整个皇城,不想到手的皇城变成废墟,打法柔和多了。 一队乱兵抱着象腿粗的树干撞向南门。 咚的一声巨响,高墙岿然不动。 城墙上弓箭手手中的对准了乱军。 萧慎谨负手而立,藐视着城楼下的乱军。 凉飕飕的风吹起他的衣摆。 田韵韵:“殿下,我给你拿件披风。” 萧慎谨:“嗯。” 田韵韵转身走下去,偷偷看了眼城墙上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回到屋子里,用床单裹着摆件,在心里默念系统。 [10009:我闻到主神大人的气息,出去躲躲了。] [田韵韵:他爹的主神,是个瘟神吧!] 她小声嘀咕着,把包袱挂在肩膀上,打开一条门缝朝外边看了眼。 没人。 趁着现在快跑,她摸到后门直接开门出去。 简直不要太顺利了。 拔腿就往外边跑。 她记得西南门那边把守的人比较少,外边是条河,也没有乱兵攻城,是个逃跑的好地方。 眼见那高墙越来越近,忽然侍卫统领带人走到了城墙下。 田韵韵停下来,转身想走。 带刀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侍卫统领走到面前恶狠狠的看着她,“田姑姑这是私卖宫中物品?” 田韵韵压下心慌:“统领大人误会了,这都是我的。” 侍卫统领用手轻轻一拽,包袱到了他的手上。 叮铃咣当的像是瓷器,“我替你保管。殿下派我来寻你。” 田韵韵:“里面都是些旧物,弄坏了我很心疼的。” 侍卫统领凑近她,“你不会是想逃跑吧!不相信太子和我们的实力?” 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很凶的样子。 只是那两道粗粗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蠕动。 她快要憋不住笑了。 田韵韵内心,一定要忍住,万一恼羞成怒不小心砸了她的东西。 侍卫统领看她像是憋不住了,心想是不是吓得太狠了。 客客气气的请她去太子面前伺候。 田韵韵回去拿着披风。 她走到萧慎谨身边,踮着脚尖给他系好。 萧慎谨:“怎么去了那么久?” 田韵韵:“藏东西去了。” 萧慎谨:“和小豆子一样喜欢藏东西。” 田韵韵总觉得小豆子不是什么好话,她又没有证据。 “殿下,等胜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三日后,辛将军带着大军赶来救驾。 打得藩王等乌合之众措手不及,被御林军和辛家军夹击,死到最后只剩下几人。 终于回过神来的藩王破口大骂。 他中了太子的毒计,谁都不会想到太子拿自己母族整个张家拖延。 要不是为了张、薛两家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耽误了攻城的时间,胜的就是他了。 萧慎谨看着披头散发状若癫狂的藩王,抬手示意将他带下去幽禁。 张家唯一仅剩的一个庶子被人带到了大殿上。 他身上穿着布衣,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抖个不停也说不清话,“爹,爹,去逃没?” 萧慎谨走过去,丝毫不嫌弃的扶着庶子站起来:“张侍郎受了惊吓,在宫中养病,你回去好好歇息。张家还需要你。” 庶子受宠若惊,对着他拜了又拜,“感谢殿下的器重,我一定令太子满意。” 简直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他晕乎乎的走到大殿外边,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他吃痛的捂着脸,脸上笑意绽放,小跑着离开。 田韵韵听了个清清楚楚。 萧慎谨让这个唯一的庶子取代张侍郎,庶子自然会对他感激涕零成为他的心腹。 那个庶子刚才哭了一路,哭他张家人都快死光了,其实心里巴不得全都死光了。 比起老奸巨猾的张侍郎好控制多了。 辛将军大步走来,老远就听到他的笑声。 田韵韵再次隐在阴影里守着。 辛将军像是察觉到有人,朝阴影里看了一眼,随即爽朗的大笑起来,大步跨入殿内。 他救驾有功,少不了封赏,一部分薛、张两家的财产都落到他手中。 萧慎谨和辛将军在殿内大声密谋,瓜分了金都中为救天子捐躯的老臣财产。 两人不眠不休谈了一天一夜。 辛将军再次走出来的时候,红光满面,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一路都有人向他道喜。 辛将军和善的笑着,“被殿下看中,是小女幸运,哈哈哈。” 胡大人啐了一口,“老东西定是拿军功换的。” 辛舞宜定为太子妃,他女儿胡璇只是侧妃,无缘无故的低了一头。 他看到迎面走来的太子跟前大宫女,客气的打招呼,“田姑姑,又去摘花啊?” 田韵韵笑着行了礼,“是的,不耽误大人了。” 胡大人呵呵笑着,走了。 田韵韵提着篮子,随手摘了一把花。 她担心系统死在外边了,扒拉下花丛中看看有没有它的尸体。 一连好多天都没有一点动静。 她现在走到哪都有尾巴跟着,逃跑的计划只能延后。 泄愤的摘了一把萧慎谨喜欢的栀子花,一会儿拿这个做面脂,还要多摘些花做香露。 萧慎谨像防贼一样防着她,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平时都要她在旁边呆着。 她最近身上都像熏了龙涎香。 田韵韵拿了花去他的书房蒸馏。 端着羹汤进来的辛舞宜嗅了嗅,“好香啊!姑姑这是在炼香。” 她随手把汤放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琉璃盏中的液体翻腾着,热气顺着一根竹筒,滴到了小瓶子里。 田韵韵:“这是香露。辛娘子又给殿下送汤来了?” 她好意的提醒,惹来萧慎谨的一记白眼。 门口有道影子晃了下,响起胡璇甜腻的声音,“殿下,我熬了解暑的汤。”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甩了下杏色的披帛,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浑身上下都在说着勾人。 辛舞宜则裹得严严实实,眉眼间有股英气。 胡璇美目一转,嫌弃的捂着鼻子,“殿下身体还未痊愈,不宜喝大补之物,殿下,喝莲子汤吧!” 辛舞宜:“病过之后,才应该补一补,你到底懂不懂?” 又有好戏看了。 田韵韵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笑意。 还没大婚都是女主人的姿态,要是以后后宫三千,想想那个画面。 两个女人争来争去。 萧慎谨面无表情:“没看到我在忙?” 第四十九章 宠妃田晶晶 宠妃田晶晶 “殿下,别忘了喝汤。”胡璇扭着腰,朝萧慎谨抛了个媚眼。 可惜萧慎谨没有看到,他不耐烦的扔下册子,“送客!” 田韵韵站起身抱歉的看着两个女人。 把人送到外边,客客气气的说道:“殿下,最近忙得合眼的时间都没有,两位不如过段时间再来。” 她们当然知道太子很忙,可是都不想被别人占了先机。 两个女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田韵韵转身回了书房。 “过来。”萧慎谨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样子有些渗人。 他把两份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 卖相不怎么样的猪肺汤和绿豆汤,实在是没有胃口。 田韵韵:“殿下让我试毒?” 萧慎谨:“知道是毒还让她们进来?” 她们的身份是一个宫女能拦住的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看戏。” 萧慎谨冷哼一声把册子摔在桌子上,“端出去倒了。” 田韵韵把两份汤都倒在狗洞旁的大海碗里,忽然想起狗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 [10009:宿主,我知道你在骂我。] [田韵韵:知道还不滚回来。] 系统:这对话莫名有些熟悉。 怀疑再不出现,宿主要给他立碑了。 系统隐藏了好久,主神的气息再没有出现过,系统怀疑是自己太紧张了出现幻觉。 主神应该去享受,不应该追着破系统。 吃完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系统感觉马上要升天了。 主动查看气运值,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10009:现在只需要900气运值就可以升级完成,带宿主离开。] [田韵韵:我上哪去救900个人赚气运值?] 她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 战场?景王! 这辈子的凉都之战应该打得很辛苦吧! 田韵韵忽然感觉自己灵魂被抽离到虚拟的空间内。 头顶上方巨大的显示屏上,正是遥远的凉都。 辛将军回金都时带走了粮食和战马,末县富德县还有凉都的百姓都快死光了。 景王暗中找到了前朝的宝藏,购买了粮草。 他是被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关键的时刻就显现出来了。 只不过是惨胜,千户百姓已经不足十分之一。 千秋国已经没有再战的实力,需要几十年修养生息。 田韵韵心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能做什么? 只有景王来平息战争,他需要权利兵权财富。 常宁军半块虎符应该在皇帝手上。 找到虎符,交给景王。 战时一方大将可以调兵,但是难保事后不会抓住把柄。 上辈子田韵韵死在半路上,不清楚他们最后是什么罪名。 “你有心事?” 萧慎谨站在书房门口,看她已经在墙角站了一刻钟。 田韵韵回过神来,随口说道:“我看地上有蚂蚁。” “蚂蚁也值得你看这么久?”他朝她走过去,看到地上果然有一群蚂蚁朝着大碗中爬去。 那蚂蚁粘在碗底忽然不动了。 田韵韵和萧慎谨的脸色都变了,异口同声说道:“有毒。” 完了,系统要挂了。 [10009:宿主,本系统百毒不侵,难怪那么难喝。] 萧慎谨突然把田韵韵抱在怀里,忍不住发抖。 心里庆幸还好她没有喝。 田韵韵抬起手,想要拍拍他,想起他上辈子作的孽,她慢慢放下手。 他是大反派。 刚走过来的幕僚甲飞快的转身拉下头上的兜帽。 “进来。” 萧慎谨和田韵韵若无其事的进了书房。 两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是他怎么看都觉得两人的关系暧昧。 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幕僚甲,看田韵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田韵韵装看不见,烧水沏茶。 萧慎谨咳嗽一声,“说。” 幕僚甲飞快低下头,“景王世子一干人等已经在回宫的路上。” 萧慎谨:“不过九百人不足为惧。” 幕僚甲:“他们可都是百姓眼中的英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田韵韵听到九百人时,愣了下神,杯中的茶水溢了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下去休息吧!”萧慎谨无声叹了口气,她最近太反常了。 大概是还没有适应宫里的变化。 田韵韵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她转身大步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去听到一群宫女站在一起议论皇帝的新宠妃,田妃。 “这位娘娘和贵妃娘娘气质相同,难怪皇上宠她。” “你们不要酸了,能当替身也要本钱。” 宫女看到田韵韵都闭了嘴,散开,“姑姑。” 田韵韵:“陛下的事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 宫女们吓得一个劲求饶。 田韵韵甩了下袖子,人设还是要保持住,“殿下差我来看看陛下好些了吗?” 没有人回话,全都低着头。 田韵韵:“散了吧!都做好自己的事。” 她说完往皇帝歇息的地方走去。 守在门口的宫女向她行礼,“姑姑来了。” 殿内走出来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素衣,只在头上戴了一支玉簪。 她打量着田韵韵,“你就是太子跟前的大宫女?你们都在外边候着吧!” 后面的一句是对宫女说的,宫女带上了门。 田韵韵看着童晶晶,她就是她们说的宠妃。 “太子,让我做什么说吧!” 狗皇帝已经瘫痪整日昏睡,哪里来的宠,分明是萧慎谨安排的眼线。 田韵韵心情复杂,“你为什么入宫?” 童晶晶微微抬头,眼带笑意,“我是自愿进宫的。他为了百姓在边关苦战,而我想替他分担。他说过可以信你,只不过对不起义父他老人家。” 他是谁? 她的义父又是谁? 之前的线索忽然连了起来,他是景王,义父是田夫子。 所以,景王在关键时候能找到宝藏。 那真正的夫子女儿已经不在了。 童晶晶捋了下肩上的一缕青丝:“说来也巧,义父让曾我挑了一本医书送与你。” 田韵韵觉得有点乱,试探的问道:“你能给景王送一封信,让他暂时不要回来。” 童晶晶回头看了眼昏迷的皇帝,摇了摇头,“太子就快登基了,他不能抗旨。姑姑,是宫中有变吗?” 田韵韵点了点头。 童晶晶叫来大宫女守着皇帝,她换上宫女的衣裳和田韵韵悄悄离开紫宸殿。 两人站在高处,看到送信的太监走出去,才各自回了住处。 田韵韵穿过回廊,觉得今天特别安静。 忽然闻到了血腥气,雪白的栀子花上沾染了血迹, 泥土里有粉色衣物碎片,点点滴滴的血迹顺着石板路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里每日都上着锁,窗户都封上了,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田韵韵只迟疑了一下,很快走到门口,从半掩着的门中朝里面看了一眼。 昏暗的屋里,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听到像是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可能是野猫在抓耗子。 “吼~” 田韵韵的脚步一顿,转身再次靠近门口。 这次她听到了,什么东西撞柱子的声音。 有一双红色的眼睛看向她。 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景,铁笼里一只黑黄花纹的动物,正在啃咬着猎物。 田韵韵飞快跑到一旁干呕,将苦胆水都吐完了。 那是一只老虎。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宫女居住的大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衣服散落了一地,门口有一只鞋。 田韵韵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她走了好久才走到了书房门口。 从窗户中看到了正在练字的萧慎谨。 他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萧慎谨放下笔,走到田韵韵面前,“你到哪去了?” 田韵韵脸色苍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刚刚藏到袖中的手。 他的身上沾染了血腥味。 萧慎谨:“累了,就回去休息。” 他转身回了书房,若无其事的拿起笔继续练了起来。 田韵韵慢慢的转身往外边走,她站在昊玉轩外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要拿到兵符。 快步往紫宸殿的方向跑去。 “姑姑,娘娘刚刚出去了。”守在门口的宫女说完让到了一旁。 田韵韵:“我看看陛下的情况。” 她走进去,关上了门窗。 在柜子里和书架上翻找了一遍,和预想的一样没有找到。 兵符一定藏在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 田韵韵伸到枕头底下摸了空,又去找换下来的衣物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床边,想着要不要揭开被子。 很快否定了想法,如果在身上,宫女给他清理的时候,早就发现了。 她掀开被子,检查有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 注意到床上挂床幔的金色钩子,上面亮得如同镜面。 她试探的拉了一下,咔嚓一声响。 田韵韵从床尾爬上去,看到墙壁上出现一个巴掌大暗格。 伸手摸到了质地坚硬的物品。 找到了。 看到手上的半块木牌,她脸色都变了。 中计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门砰的一声响了。 侍卫统领和统领一起走进来,“人呢?同伙呢?” 田韵韵还来不及下来,她干脆跪在床尾,给皇帝按摩腿。 侍卫统领结结巴巴,“你,你你。” 统领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把人拉了出去。 外边传来几声别有意味的笑意。 田韵韵从床上滑下来,扫了眼已经恢复原样的床,才走出去。 不出半日流言传遍了整个皇宫。 “你们知道吗?有个不知死活的宫女爬龙床?” “啊!陛下不是昏迷不醒吗?那能成事吗?” “那个宠妃不是成功了?” “说不定用了什么秘药。” 来福从树后面走出来,“造谣者打五十大板。” 侍卫将造谣者拖走了。 来福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走到花丛后边,对穿着墨色五爪金龙袍的背影说道:“都处理妥当了。” 萧慎谨回过头来,面无表情说道:“查一下,谣言是从哪传出来的。” 来福:“是。” 走了两步倒回来来,说道:“使者在殿内候着。” 第五十章 左相 冥寒国使者秘密来到金都,他见到千秋国太子便开出了条件。 萧慎谨刚要开口,看到田韵韵端着茶水进来。 使者有些不快,打量着这个大胆的宫女,发现她和见过的千秋国女子不同,虽然长得不是特别美,性格看起来十分沉稳。 “咳咳!”萧慎谨抬眸警告,“点名要我千秋战神,就这点诚意?” 使者:“再加五座城池。” 萧慎谨:“荒山,我们多的是。” 使者咬咬牙伸出手比划:“再加五百匹战马。” 从未遇到这么难缠的人,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好的条件。 萧慎谨也明白,再多的,他需要请示,于是达成了合作。 目送着那个侍者走了出去。 “这个合作弊大于利。”田韵韵才开口,“陛下,战神能震慑哒哒。” 萧慎谨没有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外边吵吵嚷嚷的,一个清瘦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双颊凹陷,眼底乌青,像是几天没合眼。 身上的官袍空荡荡的,站在那里却觉得很有力量。 他不卑不亢的看向萧慎谨,“殿下,臣有话要说,请屏退左右。” 萧慎谨:“左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千黎古:“既然殿下不介意,那臣就说了。臣偶然得知田晶晶是景王的眼线,多次为他传递消息。” 萧慎谨:“田晶晶?”他显然没有想着这个人。 田韵韵心里一惊,努力保持震惊。 千黎古:“宠妃。”他从袖中拿出有折痕的纸条,“这就是证据。” 田韵韵上前接过,不知道千黎古是不是故意,捏着不松手。 快要把纸条扯断,他才松开,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田韵韵提心吊胆的把信送到萧慎谨面前。 萧慎谨从田韵韵手中拿了一张纸条看了一眼,抬眼看了看她。 接着又拿起一张,然后看了看左相大人。 田韵韵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在心里吐槽系统没有提醒,让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萧慎谨把所有的都看完了,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千黎古:“是。还有,这个宫女和我后院的女人私自传递消息,殿下不如也把她送我,省得她日夜牵挂。” 你后院的眼线又不是我安排的,句句在暗示自己爱慕他。 简直不要脸,普信男。 田韵韵急忙去看太子。 萧慎谨把纸条全都扔进火盆,火焰将全都纸条烧得干干净净。 动作快而迅速,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田韵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说道:“我们同在宫里当过差,信上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左相大人太过计较了。” 千黎古也不反驳,只是站在那里,一定要讨要公道。 萧慎谨猜到他今天来的目的,“左相不用去处理家事?” 金都之中被乱兵破坏的店铺田地不计其数,薛、张、千、鱼几个大家族都忙着恢复。 千黎古:“有人浑水摸鱼,请殿下主持公道。” 一个时辰后,左相拿着一道密旨出宫了。 田韵韵这才明白他这是站队了,拿她当幌子。 被闹这么一出,哭笑不得,差点忘记了正事。 兵符不在皇帝手上,很可能在萧慎谨手里。 他批阅奏折的时候,看得很慢。 田韵韵到门外,对侍卫说道:“殿下问起,就说我去小厨房了。” 她去小厨房把事先准备好的桂花红糖糕半成品蒸上。 端着一盆水走进萧慎谨居住的屋子。 关上门之后翻箱倒柜的寻找。 没有。 田韵韵走到床边,忽然看到枕头下有东西。 她拉开一看,是半新的荷包,像是她绣的。 里面装着一条眼熟的帕子。 田韵韵飞快把帕子塞到袖子当中,这是她用来熏香盖龙涎香味道的。 来不及多想,她掀开被子继续找。 门咯吱一声响了。 田韵韵动作一顿,飞快将被子还原,回头不解的看向来人。 因为心虚没有开窗,她眼中的萧慎谨背着光,半张脸在阴影里。 田韵韵笑着问道:“殿下是要小憩,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萧慎谨:“嗯。” 她飞快抚平光滑的锦被,掀开一角。 拿着抹布擦了下桌子就打算退出去。 “等会儿,你看到我枕头底下的东西了吗?”萧慎谨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荷包,静静的看着她。 那是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做到理直气壮的。 田韵韵脑子飞快的转,“帕子旧了香味也淡了,殿下喜欢的话我重新做一条。” 萧慎谨:“嗯。” 田韵韵带上门,皱眉,觉得他很不对劲。 兵符没有找到,只希望童晶晶的信能尽快送到景王手里。 等等,她的身份暴露了。 萧慎谨烧掉了信,是不在意了,是吧! …… 紫宸殿 太医走出来对来福摇了摇头。 来福一脸哀伤,“娘娘随陛下去了。快去请太子殿下。” 原本都在抹眼泪的宫人们像是回过神来,纷纷去给各个宫里报信。 来福看到田韵韵只叹了口气。 田韵韵被人撞了下,她顾不上指责那人,快步往里面走。 宫人在给皇帝清理换衣。 童晶晶还穿着之前的素衣。 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外间的小塌上。 一个眼生的宫女劝道,“姑姑别太难过,娘娘不愿独活随陛下去了,是天大的荣耀。” 她一个劲的擦眼泪,只是有几分真心就不知道。 田韵韵伸手理了理童晶晶的头发,在宫女看不到的方向,拔掉了她头上的玉簪放进了袖中。 上辈子景王送过她这种可以藏信的玉簪。 她走到无人处,轻轻转动一下簪身,里面果然有一截的纸条。 身后传来脚步声,“姑姑,福公公找你。” “知道了。”田韵韵飞快把纸条塞进暗兜里,转身走了几步。 回头对宫女说道:“你不用跟着了。” 来福小跑着过来,“哎哟,我的姑姑呀!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殿下以为你不见了,到处让人去找。” 田韵韵笑着说道:“我感觉好多了。这时候正需要人手。” 来福:“你自个向殿下说吧!都杵在这做什么?去娘娘旁边守着。” 下一句是对着宫女说的,不等着回答,便指挥着人准备丧服和祭拜的物品。 萧慎谨形色匆匆的走进了内殿。 宁王和未成年的皇子们也赶到了,接着来的是十多个妃嫔。 尖细的嗓声喊了一声:“陛下驾崩了~” 皇帝的龙床前跪了一地,全都痛哭出声。 田韵韵站在紫宸宫门口,看着红灯笼换成白色的,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所有皇子和妃嫔披麻戴孝。 宁王双手抱拳:“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小皇子们:“请太子哥哥早日登基!” 萧慎谨:“前方战局刚定,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帝和贵妃的遗体停放在紫宸殿内,等着景王回来。 * “陛下,内务府赶制的新服已经送来了。”来福最近富态了不少,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萧慎谨放下手中的奏折,“皇叔到哪儿?” 来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摸着这两天能进金都。” 他一跃成为皇帝跟前的大太监,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更加珍惜眼前的机会,“陛下,田姑姑的差事。” 萧慎谨:“还和往常一样。” 来福低头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他摇摇头,搞不懂陛下的心思。 田韵韵端着一碟糕点,对他点点头,走进了书房。 她把糕点放下就站在一旁,“景王快要进京了吧。” 萧慎谨站起身去净手,拿了干帕子擦了手,“快了。” 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田韵韵:“童晶晶不是女主吗?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崩塌。”] 系统在怀疑统生,他十分怀疑主神就在附近。 只有规则的制定者,才能更改规则。 [10009:宿主,尽快完成任务,逃吧!] 田韵韵绞尽脑汁,想怎么救景王和那九百人。 求萧慎谨?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正忙着大婚的事。 辛将军等不及了,已经带人去迎接景王等人。 朝中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景王他们回来,巴不得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田韵韵咬牙,那就只能对不起萧慎谨了。 他太残暴不仁,在她心目中不是最好的皇帝人选。 因为没有昭告天下,按照太子大婚的规格办的。 一切从简,宫女太监也都忙个不停。 萧慎谨走进新房里,新娘盖着盖头坐在床边。 听到脚步声迫不及待掀开盖头,“殿下。”随即又改口称陛下。 萧慎谨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辛舞宜站起来,问道:“陛下礼还没成。” 千秋国习俗要喝过交杯酒才算夫妻。 萧慎谨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走过去递给她。 辛舞宜端着酒杯,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他,心里,他真不解风情。 她主动站起来,手臂伸过去。 萧慎谨杯中的酒已经喝了。 辛舞宜脸上的笑意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了。 陪着笑喝了酒。 心想如爹说的早日怀上龙种,反正萧慎谨是个病秧子也活不长。 她实在学不来狐狸精的那一套,一板一眼的说道:“陛下,早点歇息吧!” 萧慎谨:“我习惯沐浴后再睡。” 他把杯子放下去洗漱。 屏风后面影子微微弯腰,双手放在盆中搓洗。 辛舞宜看得脸红,又不好意思催促,只好装作睡着了。 片刻后她真的睡着了。 萧慎谨从屏风后走出来,吹灭了蜡烛,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田韵韵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敲门声,好像是萧慎谨的声音。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点了灯去开门。 他就站在门口,浑身酒气。 眯着桃花眼看着田韵韵,“我头疼。” 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转移。 田韵韵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心翼翼的开口:“今日是殿下大婚的日子。” 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 难道是,不行? 萧慎谨的手心的温度滚烫,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田韵韵伸手在他脑门上试了下温度,飞快缩回手。 端着灯就往外边走,边走边喊:“福公公,请太医。” 来福披着衣服跑过来,“姑姑,你怎么了?” 田韵韵:“是殿下。” 话还没说完,来福已经跑得没影了。 第五十一章 萧慎谨中药 萧慎谨中药 折腾了半晚上,萧慎谨终于退热了。 太医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开口。 来福是个人精把他拉到一旁,“宣太医尽管说,到时候杂家也好如实向殿下转告。” 太医:“殿下,是中了药。” 来福:“那种药?” 太医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殿下醒来让人到太医院找老夫。” 例行交待了几句,就告辞了。 来福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一跺脚冲到屋里去,双腿一软跪在床前。 田韵韵顶着一双黑眼圈,不解的看着来福。 来福:“田姑姑,为何这么憔悴。” 田韵韵:“呵呵。” 萧慎谨霸占了她的床,她只能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会。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每次醒来都要找她,一晚上累得够呛。 偏偏还不要其他人伺候,闭着眼睛都能分清楚人。 萧慎谨被声音吵到了,伸出手胡乱的抓,摸到了来福的手,一把甩开。 “姑姑!” 田韵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我在。” 萧慎谨抓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安心的睡过去。 来福双膝慢慢的挪动,看着田韵韵,“殿下,昨晚说了什么?” 田韵韵摇头,小声问:“殿下有过女人吗?你有给他准备小人书吗?” 来福瞪大了眼睛,“什么春宫图?殿下哪需要那个。” 男人不都是无师自通,虽然他算半个男人。 田韵韵捂着嘴,“我什么都没有说。”抱歉的看了看来福。 来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床上的人睁大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沙哑的声音说道:“出去。” “是。”来福飞快爬起来,小跑着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萧慎谨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向田韵韵,又看了看两人抓在一起的手。 松开了手,“给我水。” 田韵韵把药送到他面前,他直皱了下眉,就着她的手喝完了。 田韵韵刚刚转身,手腕被握住了,被一个大力一拽。 她差点扑到他怀里,还好另一只手撑住了。 萧慎谨的手环住她的腰,迫使两人的眼神对视。 田韵韵腹诽,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 “你不是喜欢爬床,我现在在你面前。” 他的气息吐在脸上,两人的脸快要贴在一起。 田韵韵想摸摸他的头。 两只手都不能动,只能往后仰,“是不是在发烧?” 用商量的口气,“我帮你叫太医。” 腰上的手慢慢的松开。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慢慢的站起身。 萧慎谨把她细微的表情都看着眼里,“你,发过誓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田韵韵全都不记得了,只笑着点头,“殿下说得对。” 太医来看过说萧慎谨没有大碍,来福准备的八抬大轿都没有派上用场。 田韵韵庆幸他终于走了,能补个觉了。 紫宸殿中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包括来福在内。 萧慎谨冰冷的目光从他们头上扫过,“来福。” 来福抬起头,“老奴在。” 萧慎谨:“按照宫规处理。你的错先记上。” 来福冷汗直冒,尖细的嗓子喊道:“来人啊!” 侍卫直接撞门进来,把宫女拖了出去。 那扇门合上。 萧慎谨坐了下来,“我问你,谁都可以下药?” 来福:“是老奴失职,下次不管是太子妃还是胡妃端来的都要验过。” “下去吧!” “是。” “几次了?” 抬脚的动作顿住,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赶紧滚了。 来福恨恨的朝着辛舞宜居住的宫殿看了一眼,领着心腹还有侍卫朝那边去了。 一进去大喊:“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田韵韵睡了一觉,去紫宸殿的路上,听到宫女们在议论。 “辛舞宜的住处找出来毒药,他给殿下下药?” “她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为了栽赃陷害,胡妃比她会哄人。” 田韵韵从她们面前走过去,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胡璇从花丛后边走出来,翻了个白眼,“有的人啊,不甘默默无闻,想找死。” 宫女们飞快低下头,退到一旁。 胡璇的宫女呵斥道:“议论主子的是非,掌嘴。” 啪啪啪的响声不断,挨打的宫女不敢哭,哭只会打得更狠。 有个宫女看到倒回来的田韵韵,大声求救,“姑姑,救命啊!” 田韵韵:“我只是路过。” 捡起地上的珍珠发簪,对着胡璇行了礼,转身就走。 “看到没有,放聪明些才能活得更久,谁才是你们的主人。” 田韵韵走得很快,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她穿着宽大的衣裙,里面藏着她财产,只等拿到东西就跑路。 不懂胡璇的脑回路,但是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太皇太后和太妃们都迁到皇家寺庙去居住了。 辛宜舞被关进了冷宫,现在后宫里胡璇最大,折腾什么? 田韵韵摇摇头,快步走进紫宸殿。 在门口看守的侍卫都不见了,大殿中只有萧慎谨一人。 平常这个时候,他都要处理朝政见官员。 田韵韵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忽然关上了。 萧慎谨坐在桌子后边,掀了下黑色的袍角朝她走过来。 他脚下木屐踩在地砖上面,一下一下像敲击在田韵韵的心上。 距离两步时停下来,朝她伸出手。 他要掐死自己? 田韵韵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萧慎谨同时往前走了一步,手掌心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疑惑的看了看她,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穿这么多不热吗?” 田韵韵:“我不怕热,我身体虚比别人穿得多。” 萧慎谨的表情,像在说谁信你,骗鬼去吧! “别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美容方子,把身体搞坏了。” 他走到桌子后边坐下,看奏折不再搭理她。 田韵韵心想他是不是故意吓自己。 走路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不让身上的东西发出太大的动静。 她刚弯腰捡掉在地上的书,腰上突然一紧。 天旋地转后,脑袋朝下一阵眩晕。 她双手抓住桌角,扭头看向始作俑者。 一串玛瑙项链掉在地上,接着是簪子、钗等首饰。 田韵韵觉得身上都轻了,脸涨得通红。 萧慎谨把她放下来,看到她踉跄了一下,手在她背后虚扶着。 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廉价头饰,“就这些便宜东西,值得你像宝贝一样防着。” 田韵韵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殿下,我担心丢了。” 她蹲下来,把十多件首饰往面前扒拉。 萧慎谨拽着她的胳膊。 田韵韵伸长手想要去够,够不着。 耳边传来他的冷笑声,“来福。” 来福推开门进来,像是守在外边一样。 “把库房的钥匙给我。”萧慎谨抓着田韵韵的手往外边走。 田韵韵眼巴巴的回头看她的东西,刚好看到来福不小心踩到了珍珠发簪上面。 他差点跌倒,笑着看向她,“田姑姑,这些东西都不吉利。” 难怪收拾那些宫女遗物的时候没看到,都被她捡了去。 田韵韵:…… 一主二仆往库房走。 萧慎谨的手搭在田韵韵的胳膊上,来福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始终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飞快上前打开门站在一旁。 萧慎谨推开门进去。 田韵韵自觉的跟着进去,关上了门。 拎着灯笼跟进了密室里。 无数的金银珠宝把密室都摆满了。 萧慎谨:“你喜欢什么自己挑。” 田韵韵内心:虽然没有前朝公主的东西多,但是,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啊!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谢谢殿下!”她朝着装金元宝的箱子扑过去。 往衣服里的暗兜里塞。 小家子气的样子把萧慎谨都逗笑了。 他走过去阻止她继续,担心把衣服都撑破了。 “想要什么,让来福送到你屋里去。” 田韵韵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你不会反悔吧! 萧慎谨直视她的眼睛,“只要你不想着逃,乖乖待在我身边。” 田韵韵:“殿下,是不是误会了?” 萧慎谨脸上的笑容消失,“误会?这是什么?”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角落里,将一个灰扑扑的包袱扔到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里面的碎瓷片,飞溅出来落在脚边。 是田韵韵藏在房梁上的摆件。 [10009:宿主暴露了,是胡璇。] 田韵韵累了,不装了,想带着东西跑。 “原来殿下什么都知道?一直陪我演戏。” 萧慎谨:“你发誓永远不出宫。” 田韵韵:“我随随便便发的誓,不能当真。” 萧慎谨皱眉看着她,胸口不断起伏,气得不轻,“你服软都不愿意了,是我对你太好,纵容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田韵韵:“要杀就杀别啰嗦。” 萧慎谨脸色变来变去,朝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陡然想起这是在仓库,他都气糊涂了。 拉着田韵韵往外走,她也不反抗。 任务已经完不成了,趁着系统能腾出手脚带她去下个世界赚积分。 想法很美好,但是总有那么多意外。 她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上。 来福脸一白就跪了下来。 萧慎谨:“来人,把她关进,屋里。” 两个侍卫出现,架着田韵韵就走,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双腿悬空风吹在脸上。 快点,赶着去投胎! 萧慎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悔又气,狠狠的瞪了一眼来福。 来福慢慢的挪到他面前,“殿下三思啊!” 他怕事情发生,后悔就来不及了。 没想到她也是个倔脾气。 他从袖子里摸出纸条团了团刚想塞到嘴里。 萧慎谨:“烧了。” 来福愣了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谢殿下。” 萧慎谨:“既然不想留下证据,为何要送到我面前。” 来福往地上一扑,弓着身体,“小的也是受人胁迫,还担心证据落到其他人手里。” “凭她敢威胁你?查出她背后的人。” 来福应了一声,抬起头来,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守不住一两座宫殿,让胡侧妃的眼线混进去,还拿证据威胁自己。 还有田姑姑,对不住了。 殿下对她是真的好。 第五十二章 全都给你 全都给你 来福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慢慢的站起来。 苦口婆心的对田韵韵说:“我的好姑姑,别倔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田韵韵坐着一动不动,自动左耳进右耳出。 来福说得嘴都干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田韵韵被关起来的事,很快传到了胡璇耳朵里。 她翘起刚刚染好的指甲,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狰狞,“殿下就这么放过她了?” 宫女跪得更低了,不敢回答。 胡璇冲她勾了勾手指,“她和田贵妃交好,两人同姓说不定有什么关系。” 好好查一查,做点手脚,她就不信了找不出把柄。 她用长长的指甲拨弄了下头发,看着镜中的脸。 凭什么殿下不碰自己反而去她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 田韵韵的梦中,系统带着她穿越时空回到了现代。 然后,就被吵醒了。 她看着房门倒在地上。 宁王带人站在门口。 他这是落井下石来了。 随他吧! 田韵韵躺好,掖好了被角闭上眼睛放空。 忽然,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到脸上。 睁开眼睛,看到宁王抽抽搭搭的在哭。 这是闹哪样? 田韵韵往里面挪了下。 宁王就坐在床边,“呜呜,我不想你死。我去求太子哥哥。” 说完,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田韵韵:至少先把撞坏的门修一修吧! [田韵韵:系统,现在不能带我走吗?感觉这个世界的人都疯了。] [10009:不能,只能死遁走。] 系统不能留下bug 田韵韵继续躺,顺便等宁王哭着回来。 没有等到他,却等来了修门的侍卫。 还有不速之客胡璇,她站在门口冷嘲热讽,“哎呦,田姑姑真是本事大,让宁王帮你求情。” 侍卫:“让开。”他不客气的抱着一扇崭新的门装上去,把另一边也安上去。 修好后,就站在门边守着。 两个侍卫像个门神一样,不把侧妃放在眼里。 屋里的人也在装死。 田韵韵实际上是让系统帮她屏蔽了五感。 任凭胡璇怎么嘲讽都没有反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一扭腰,朝着紫宸殿走去。 先是装模作样的哭诉,“陛下,那些侍卫也宫女都不把妾身放在眼里。” 见萧慎谨不搭理她,于是对宫女使了个眼色。 “殿下,田太妃与景王勾结传递消息,不应该葬入皇陵。” 萧慎谨:“那葬在哪?扔到乱葬岗?” 胡璇:“我不是这个意思,田太妃和田姑姑来往密切,我终于找到了证据。” 宫女用力点头,跪下来,“陛下,我亲眼看见。” 萧慎谨冷脸看她,“知道不禀告,视如同党。来人,拖下去。” 侍卫进来将吓傻的宫女抬出去,宫女大叫:“娘娘,救命啊!救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宫女是花了一番功夫从慎刑司弄出来的。 胡璇觉得有些可惜,“陛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处置了她,只怕以后没有人敢站出来。” 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像萧慎谨报告。 萧慎谨沉着脸,“站出来污蔑我跟前的大宫女,是不是也怀疑我串通了景王?” “要证据是吧!你下药的证据辛妃早就送到我面前。” 胡璇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恢复,“陛下,冤枉啊!我没有在绿豆汤里下毒。” “冤枉?你们都在对方的汤里下毒,现在只有辛妃一个人在冷宫,不如,你去陪陪她。” 胡璇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慎谨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慢慢收紧,“你最好安分的待着,不要想着教我做事。听懂了吗?” 胡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的点头。 等那只手一松开,她连滚带爬了出去。 “吓死我了。”她捂着胸口,一路狂奔。 来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啐了一口,转身进去。 “殿下,都处置了。” 萧慎谨:“处理干净,最好不要有人再到我面前作证。” 来福弯腰低头,“是。宁王如何处置?” 萧慎谨想了想,“关起来,最好远点。” 来福:“冷宫旁,荒废的宫殿如何?” “不要什么都问我。”萧慎谨心神不宁,他现在不想看折子。 想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昊玉轩门口。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门口的侍卫看到他,急忙行礼。 萧慎谨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后边跟着的来福,退到一旁,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无声的叹了口气,抬脚进去。 系统都告诉田韵韵宁王被关起来了。。 萧慎谨坐在床边,“宁王又来过了。” 田韵韵坐起来,“是,宁王他还小不懂事。” 萧慎谨:“他带人和大内侍卫打起来,为了你,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一语双关,也是在问自己。 田韵韵不卑不亢的回答:“因为他在宫里见的女人少,多见见妙龄女子就好了。” 萧慎谨看了她好一会儿,“你是说把他送到宫外?” 田韵韵:“他快到了出宫的时候。” 萧慎谨:“那你呢?” 他捏着拳头,心里一阵紧张。 忽然看到她下床急忙去扶。 来福心都快跳出来了,“姑姑,你要做什么只管吩咐。” 看她虚弱的样子,要是磕碰了下,自己又要遭殃了。 田韵韵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拯救绝境中的景王!】 [10009:我没有发布任务啊!有病毒入侵了?] [田韵韵:你就是个不正经的系统。] 【警告!放弃任务或任务失败,则扣光所有气运值,抹杀宿主灵魂。】 田韵韵:草! 她立刻下定决心。 拿起茶壶朝萧慎谨扔了过去。 算准了只擦着他身体落地,但是,眼尖的来福忽然扑了过来。 后脑勺正好接住了茶壶。 来福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捂着头蹲在地上,“哎呦喂,疼死我了。” 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二话不说冲了进来,“陛下,发生何事?” 是我。 田韵韵站了出来:“我。” 萧慎谨捂住她的嘴,“来福,你倒个茶都倒不好,出去领罚。” 来福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是。” 侍卫抬着他就往外走。 田韵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追了出去,从钱袋里拿出银子来,“先给他包扎一下再罚,殿下也没说要他的命。” 来福:“呜呜呜~” 侍卫略一思索点头应是。 田韵韵转身,心情沉重。 想他弄死自己的计划是不成了。 那就只有同归于尽了。 怕自己下不了手,努力的回想着他做过残忍的事。 他弑父。 他杀了无数的宫女。 童晶晶死在他手中。 他还要对付良将,对付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景王。 那些被她忽略的事,都真实的发生。 萧慎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双手,“我知道,你不忍心。” 田韵韵眼中含泪,“对不起!我没有其它办法。” 萧慎谨咬着牙,双手收紧,“你到底要做什么?” 田韵韵抬头看着他,“你能放弃和冥寒国合作吗?” 萧慎谨:“不能,已经来不及了。” “我会补偿你,善待他们的家眷。” 他心里一阵阵疼,她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田韵韵凑近他,“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我的手疼。” 萧慎谨松开了她,心疼的被他捏红的指印,“对不起。” 田韵韵在心中说着对不起。 她摸了下碎发抽出了头上的发簪朝他扎了过去。 萧慎谨就这么看着她把簪子扎进了身体里。 他在赌,赌输了。 萧慎谨抓着她的手,“你要说什么?” 田韵韵手中的簪子不能分毫。 【警告!任务失败则扣光所有气运值,抹杀宿主灵魂。】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已经这样了,不能再拖下去。 田韵韵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我要你死!” 她松开了拿着发簪的手。 喊声惊动了外边的侍卫。 侍卫统领朝着田韵韵射了一箭。 田韵韵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系统立刻屏蔽了她的五感。 她眼前是静止的画面。 侍卫全都退到门外,门又关上了。 萧慎谨那张痛不欲生的脸在眼前,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他惊慌的用脸颊蹭着她的脸,不想她睡过去。 田韵韵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 萧慎谨眼泪掉了出来,“你发过誓,要一辈子效忠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她身上淡粉色的宫装被染成了红衣,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消失。 田韵韵用力咳嗽,“我配不上你,你答应给我的东西还没有兑现。” 萧慎谨:“都给你,全都给你。” 可惜田韵韵都听不到了。 [田韵韵:系统,帮我保管首饰。] [10009:宿主,你是个渣女,呜呜,他好惨!] [田韵韵:再不带我走,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田韵韵感觉到灵魂从身体中剥离。 全身都没有一丝重量,她漂浮着半空中。 最后看到的一幕是萧慎谨把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眼前的世界变成雪花,灵魂没有了意识。 田韵韵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血红。 好晕,像是坐了几天车,头顶在打转。 “停,就在这里。” 她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脑袋很疼,不属于她的记忆钻进脑中融合。 这具身体的原是个孤女叫小一,从小被人卖来卖去。 好不容易遇到养父,没有想到是因为见原身有几分姿色。 收养她就是为了等她长大,卖给大户人家。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给人做妾! 田韵韵:麻袋,都是些什么开局。 她浑身无力,像是被下了药。 手被捆在背后,她干脆闭着眼睛休息,等身体缓过来。 叮嘱系统有危险的时候,叫醒自己,然后进入了梦乡。 她被抬入婚房,婚房里只有两根红烛,一张喜字。 田韵韵醒来,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她吃了两个馒头喝了水,身体的药劲也过去。 大概她那个养父担心,买主认为她有病退货,药下得轻。 忽然,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进了屋。 其中一个歪了下嘴,“嗤,就她啊!不愿意给大公子做妾,当街拦住车马想要自己挑婿。” “就是她。” “得了,既然不是个安心的,也别浪费粮食了。” 得,原身做出了多离谱的事,要她背锅? 刚想细问,那俩妇人桌布一掀,抬着东西走了,连水都没有留一口。 田韵韵摸到了被子底下的红枣花生,趁她们回来前,全都收起来。 果然,俩妇人又回来了。 走到田韵韵面前,凶狠的瞪着她,“让让。” 她们一人拉着被子一角,“这是我们凑份子买了,白花了冤枉钱。” 屋里除了张小床和破桌子什么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小妾 小妾 田韵韵看着还在晃悠的门,不禁发出了三连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那俩胖妇人又回来,扒田韵韵身上的婚服,“这是借来的。” 田韵韵一阵无语。 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小妾。 没钱不能买小妾吧! 田韵韵走出了屋子,杂草丛生的小院子映入眼帘。 朝新踩出来的小路走过去,从瓦片镂空的花型中看到对面院子的情景。 一群包着头巾的妇人在浆洗,劈柴做饭。 “请问,这是哪?” 妇人齐齐的回头,看到是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走走走!” 院中的妇人一哄而散。 田韵韵伸手去够晾着的衣物,“我借一套衣服。” “没人回答就是同意了。”她把衣服抱在怀里,飞快回了自己的院子。 对着水中看到自己好看的鹅蛋脸杏眼,眼神中多了几分狡黠。 感谢系统帮她挑了个好壳子。 在偏远的小山村一定能过上退休的生活。 田韵韵信心十足,她特意挑了一条人少的路走,夜里都没见灯笼,她小心翼翼。 脚下一滑,身体往下掉。 “哎呦!”田韵韵爬起来,摸了摸地面,摸到一大片大白菜。 眼睛慢慢适应了,看清眼前的地方像是地窖。 空空的肚子提醒她带走几颗菜,她装了一包萝卜白菜从梯子上爬上去。 顺着墙角朝着亮光的方向一直走。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明白怎么就逃出来了。 既然上天如此安排,那还等什么? 田韵韵拔腿就跑,空旷的大街上响起她的脚步声。 忽然一道脚步声加入其中,穿着黑衣的男人:“站住!不要跑!” 田韵韵脚下生风:“你是谁?为什么追我?” 那人也不回答:“你给我站住,无法无天了!” 田韵韵:“切~”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田韵韵也累得够呛。 前面冒出几个人,举起能映出人来的佩刀,“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田韵韵被人抬起来,塞进了马车里。 她坐起来,从包袱里摸出一根白萝卜擦了下,慢慢的啃着。 帘子被人掀开。 穿着官服的男子瞪大了眼睛,“咳咳咳,宵禁时间在大街上跑什么?被当成奸细杀了就杀了。” 田韵韵:“他追我,我就跑了。” 黑衣男人声音洪亮:“鬼鬼祟祟的溜出来,还说不是奸细,看我不砍了她。” 穿官服的男人翻白眼,“你看她哪像奸细,有这么惨的奸细?” 缩在马车里的女人灰扑扑的衣裳上都是烂叶子,脸色蜡黄消瘦。 黑衣人在心里说了声太邋遢了,“关起来调查清楚。” 田韵韵被关进了牢房中。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有股难闻的味道,地上腐朽的稻草和一块砖头,这就是她的床和枕头。 她好后悔,早知道就不跑了。 对面的牢房中的犯人眼冒绿光,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田韵韵听到了清晰的咽口水声音。 一个狱卒开门进来,把一碗馊饭放在地上,“吃吧。” 他色眯眯的盯着田韵韵,“虽然长得差点,爷不嫌弃,只要让嗷~” 头上一阵钻心的疼痛,红色的液体从他脸上流了下来。 他愤怒的大叫:“你敢打我?” 砰砰砰~ 田韵韵手上的砖头不停在他头上敲,正想杀鸡给猴看,他就送上门来。 然后,抬脚踢裆下。 狱卒发出一声猴叫,弓成虾米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其他狱卒跑了过来。 田韵韵贴心的将掉落在地上的钥匙踢过去。 狱卒开了门,把受伤的狱卒拖了出去,好奇的多看了她几眼,“小娘子,有几分胆色!” 田韵韵松手,带血的砖头掉到了地上,“差爷,我的枕头弄脏了,能不能换?” 狱卒嗤了一声,锁上门走了。 田韵韵朝对面看了一眼,那些犯人统统收回了目光看向别处。 她靠着墙壁蹲下来,暗暗的叫系统,系统没有反应。 系统说要关机检查一下,可能还没好。 她啃了几片菜叶子,吃了红枣和花生垫垫肚子,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梦中,有人拖着她的腿,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她,“太瘦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被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吓醒了。 一睁眼看到头顶上方在移动。 像是有人在拽她的腿。 她反应过来,飞快抓起砖头拍了下去。 “啊~” 她的动作不停,直到闻声而来的狱卒大声喝止,“住手。” 田韵韵僵硬的不动,手一松,砖头掉在了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 “啊~~” 田韵韵缩着肩膀,双手抖个不停,“我做梦有人要吃我,他真的要吃人啊!” 疼得快要快要晕过去的犯人,气得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狱卒:…… 犯人胳膊和半个脑袋都伸到了关押田韵韵的牢房中。 没人在乎犯人的死活。 狱卒扔了布条到犯人身上,转身走了。 田韵韵露出两排牙齿冲着对面的牢房笑,那些犯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到自己脚上。 一低头,看到了一只老鼠在啃她的鞋子。 田韵韵:“啊~” “哈哈哈~”偷偷的犯人都发出嘲笑声。 田韵韵捡起砖头拍了下去,她捏着老鼠的尾巴送到了嘴里。 犯人们像被掐住了脖子,张着一张嘴,惊恐的看着她。 她不可能真的吃老鼠,利用了视觉盲区,用袖子遮住了嘴。 还是把自己恶心到了。 才进来第一日就这么狠,偷窥的狱卒们对视一眼。 “这女人是个麻烦。” “早点把她放出去,免得弄出麻烦。” 田韵韵捏着砖头一下一下的敲着墙壁。 犯人们捂着耳朵缩着脖子,努力拉开和她的距离。 “系统。” 一个眼底乌青的犯人大声尖叫着抓着栏杆喊,“她要什么尿桶,饭桶都给她,我受不了了。” 然后,一头撞到了墙壁上。 狱卒走来看了一眼他的惨状,“嘶。” 田韵韵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 犯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求求差爷把她弄走吧!叫了一整夜的细桶,指定是个疯子。” “求差爷发发慈悲,之前的罪状拿来,我画押认罪。” “差爷啊!呜呜,这个娘们趁人睡着了,就把蛇虫鼠蚁扔过来。” 狱卒憋着笑,“但是,她有罪啊!” 犯人:“她没罪,我们都有罪,她的罪我替她顶了,求您让她走吧!” 狱卒扭头看向唯一的一个女犯,没想到是个刺头。 他摆摆手,“我这就向老爷禀报,你们都给我安分点。” 犯人用力的点头。 [10009:宿主,要我怎么做?] [田韵韵:去给我男人报个信。] 千府大管家一大早起来,在门口看到一封信。 他看完信,急匆匆的出门了。 …… 田韵韵被带了出去,看到了一个穿戴整齐干净的老者。 她男人年纪这么大了! 老者冲她点了点头,“姑娘受苦了,可以叫我阎伯。” 狱卒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心情复杂,将她送了出去。 一顶小轿抬到了千府后门。 田韵韵再次住进简陋的院子,格外的高兴。 大管家给她屋里添置了一些家具,还给她挑了个十一岁的丫鬟。 安排好一切去相爷面前禀告。 千黎古下朝回家就看到大管家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站在屋檐下,看着他,“说吧!” 大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好,“婶娘们给大公子纳了一房小妾,昨夜闹了些不愉快,离家途中被官差遇到抓进了大牢。” 千黎古轻笑,“既然走了,下次就不必禀告了。” 大管家低着头继续说道:“她托人送信,说是被人贩子拐卖,逃走时被抓。” 双方各执一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千黎古:“人倒是机灵,由她去吧!” 她走了,他那些婶婶还会折腾。 大管家心里高兴,急忙应道:“是!” 后院总算有个女人了。 此时的田韵韵挽着袖子,和丫鬟一起在除草。 千黎古被好奇心驱使,走到小时候居住过的院子前。 十七岁左右的女子头发挽在脑后,因为热脸上泛着红晕。 她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并不让他反感,反而好想把她禁锢在身边。 眼神随着她移动,直到那抹橘色身影被杂草遮住。 千黎古深呼吸,慢慢来,不要吓跑了她,日子还长着。 他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个人发现。 田韵韵累了就喝口水歇一会儿。 两人用一上午的时间除完草,院子的全貌也露出来。 三间正房,旁边有厨房牛棚洗澡间和茅房。 左上角有一口水井。 正门旁边两颗枣树之间有秋千,因为太久了绳子断了。 丫鬟雅儿:“姑娘,你歇一歇,剩下的我来。” 她想喊夫人的田韵韵不让。 田韵韵:“行,我出去买点吃的。” 雅儿:“哪有银子?” 田韵韵进了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门。 雅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一脸担忧。 胖婶从旁边的院子走出来,“你就让她这么走了,万一又跑了。” 另一个大娘用力的拍了下大腿,“我去找老管家。” 雅儿:“不,不用了吧!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对啊!我观察了一早上,她是个顾家的,能吃苦。” “我赌一个烧饼,她不回来!” “我赌一个包子。” 雅儿:“大公子说了赌博不好。” 她的声音太小,淹没在众人的赌注当中。 田韵韵捧着一包馒头,边走边吃。 一脚踏进院子,看到里面站满了人。 院子中间放了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篮子吃的。 田韵韵笑着打个招呼,“下次来不用这么客气。” 她拿了一个烧饼塞到雅儿手里,“傻孩子,吃吧!” 雅儿不想吃的,但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她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咀嚼。 田韵韵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把手里的纸包都塞到她手里,“吃吧!我吃过了。” 大娘们眼冒绿光,盯着那一篮子食物,同时伸出手抢。 赌输了的大娘哭丧着脸,其他人则是高高兴兴走了。 临走时还自我介绍,“大公子家的,以后叫我五婶就好了。” “我是你十四婶。” “我是七婶,记住了。” 田韵韵笑着点头,一个都没有记住。 她走过去关上院门,把雅儿拉到屋里,问,“她们不是相府的下人吗?” 雅儿点头又摇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她们都是大公子的婶娘,自愿来做活的。我是你十二表妹。” 好大的一家子! 难怪相爷府穷得叮当响。 她奇怪的是,相爷的年纪比这些婶娘都大了一轮。 第五十四章 传闻中的大公子 传闻中的大公子 田韵韵:“我男人怎么比婶娘们都大了一轮?” “咳咳咳咳。”雅儿被噎住了,用力的锤着胸口。 “姑娘之前没有见过大公子吧!大公子二十多岁长得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之前领你回来的是相府的大管家。” 当朝相府连像样的宅子都没有,她口中的大公子肯定不是个靠谱的。 系统没有插嘴,默默的看热闹。 雅儿:“姑娘,剩下的馒头,我能带回家去吗?” 田韵韵:“可以。” 她家不会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都给人家做丫鬟,应该混得不好。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9点】 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播报声,田韵韵这才想起被她遗忘的系统。 [10009:宿主,你可以留在这里做任务,比在外边安全。] [田韵韵: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没有依靠,还不如留在这里慢慢做任务升级。 [10009:宿主,还差881点气运值。] [田韵韵:我不想再遇上辈子那么惊险刺激的情况。] 系统不吭声,仔仔细细的自检。 田韵韵旁敲侧击的打听她男人的事。 雅儿:“大公子是大家的主心骨,他是当朝左相大人。” 田韵韵随口说道:“我听过,人人都夸相爷。” 雅儿拍着双手,“我说的对吧!嫂嫂别灰心,我娘说你们很快就能圆房。” 田韵韵:“我也不是很急。” 就当这是免费住的地方。 她要不是没地方去,忽然想起田夫子。 话锋一转,“雅儿,你知道南峰书院吗?” 雅儿点头,变得愁眉苦脸,“我兄长因为付不起束脩,错失了入院的机会。” 田韵韵脱口而出,“不可能,田夫子乐于助人,十分惜才,还会倒贴。” 雅儿:“对啊!我兄长想进去就要多付束脩。” 所以,你兄长不是读书的料。 田韵韵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她出门买馒头的时候,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 白墙青瓦的书院就在面前。 几个穿着蓝白学子服的少年从她身边走过,因很少见到长得这么标志的女子多看了几眼。 田韵韵冲他们一笑,在心里叫出他们的名字。 少年们脸红了,转身走得飞快。 传信的计划落空,她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对面的人见到她,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她走过来,立刻往旁边走。 田韵韵:…… 直接问:“请问田夫子在吗?田姑娘在不在?劳烦传个话。” 学子脸涨得通红,小声说道:“姑娘,稍等。” 转身急匆匆往里面走。 一个流里流气的学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田韵韵。 他手中的玉佩飞到了她脚下。 田韵韵抬脚踩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他。 林承平懵了,“姑娘,我的玉佩掉了。” 田韵韵:“哦。” 她移开脚,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林承平捡起玉佩,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声嘀咕,“美人好粗鲁。” 田夫子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瞧见了刚才的一幕。 冲着林承平的背影吼道:“臭小子,你是来读书的吗?” 林承平飞快捂脸,拔腿就跑。 “把礼记给我抄一遍。”田夫子吼完了,看了看周围,“是谁找老夫?” 田韵韵看到他,鼻子一酸,行了礼,“田夫子。” 田夫子打量着她,“我们认识吗?” 想了想不记得见过她,这小女娃长得好看又白白净净,莫名的生出好感。 田韵韵眼睛红红,“恩人,你不记得我了?”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佩。 田夫子见到玉佩脸色都变了,请她进去。 关上了门,仔细的查看玉佩,问她小时候的事。 田韵韵对答如流。 那玉佩也是真的,系统有收集的癖好。 田夫子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果乖女儿还在和她差不多的年纪,“你找老夫,是有什么困难?” 田韵韵:“我听说田姑娘有眼疾,我有祖传的神药想要赠与她。” 田夫子叹了口气,苍老的眼中尽是哀伤,“多谢你的好意,可惜,用不上了。” 他的独女没有了? 田韵韵走出书院,回头看着那油漆斑驳的牌匾。 她决定帮忙修缮书院。 回到她的院子里,雅儿端了一盆水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水很快渗了下去。 田韵韵:“修个石板路吧!” 雅儿:“那要花多少钱?我明日去河边捡些石头回来。” 田韵韵洗了手脸,试探的提起,想要去书院读书的事。 雅儿皱着眉头,“大公子学问很好,嫂子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大公子。” 田韵韵:“他不忙吗?人影都见不到。” 雅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瞅着她一个劲的傻笑。 她以为这是嫂子想要见大公子找的理由。 田韵韵放弃了和她解释的想法,反正就是打个招呼。 翌日,她准备了束脩去拜访田夫子。 田夫子婉拒了,让她以厨娘的身份出入,可以在外边旁听。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明日开始上工。” 田韵韵:“我今日就可以。” 厨娘家里有事,他正为这事发愁。 见她这么爽快答应,如果饭做得不难吃,就付她原先厨娘的价钱。 田韵韵轻轻松松的做了一顿饭。 众人赞不绝口,田夫子也多吃了一碗饭。 天色将黑,田韵韵挎着篮子,装了一份饭回来。 “雅儿,吃饭了。” 院子里漆黑,雅儿听到动静才点亮油灯,“嫂子,你怎么才回来。” 田韵韵把饭给她,“我去书院读书了,顺便找了份活计。” 雅儿狼吞虎咽,还不忘抬头问她,“哪有那么容易找到活?” 田韵韵:“是个认识的熟人,帮了我一个大忙。” 雅儿:“饭菜太好吃了,好多油水,呜呜。” 田韵韵揉了下她的头发,“明日我多带些回来,你看好门。” * 千黎古背着手站在回廊下,“什么事?” 大管家:“大公子,田姑娘去书院读书了,还当上了厨娘。” 心里想起那个机灵的丫头,千黎古笑了,“随她吧!只要不做出对家族不利的事不用管她。” 不禁对后院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故意用这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 原本想要禁锢她的想法,快要控制不住了。 大管家看着他的反应,只能在心底叹气,大公子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只能靠自己从中周旋了。 大管家找了几本旧书,往后院里去了。 他将书放在桌子上,“姑娘,这些都是大公子小时候读过的。” 雅儿:“我就说嘛!嫂嫂这么好,没有人不喜欢的。” 田韵韵心里明白,对大管家说道,“多谢!” 雅儿送走了大管家,自己也回家去了。 她家就在这条巷子里。 田韵韵把院子锁起来,回屋睡觉。 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翻墙进来,拿着刀撬开门。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床上的人还在熟睡。 把刀收起来,拿着绳子慢慢往床边走。 忽然,门咯吱一声响了,他飞快的回头,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鬼啊!” “你看看床上的是什么?” 他回头仔细的看了看,床上是鼓起的被子,根本不是人。 忽然脖子一紧,绳子勒着他的脖子往后拽。 田韵韵早就醒了。 她把手中的绳子甩到院子里的枣树上,借住树杈轻轻松松的拉起那个贼。 “饶命!好汉饶命,咳咳咳。”那人双手拽着脖子上的绳子不断求饶。 听到动静最先赶来的胖婶嗷的一声,举起手中的扁担打了下去。 附近的人也都赶了来。 有人拿起火把对着那人的脸照了下,骂道:“好你个二流子,竟敢来我们这儿祸害。” 他成天游手好闲,被除族了,就去了别处跟着一帮人鬼混。 胖婶:“呸!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小东家一口西家一口的都忘了,还不如喂一条狗。” 这人拿个绳子是想要绑架自己拿赎金吧! 田韵韵:“他肯定有同伙,想绑了我讹钱。” 指不定一直盯着她,这么巧雅儿今天回家去了。 胖大娘举起手中的扁担打了下去,“招不招,不招打死你。” 二流子最终扛不住招了,“是大公子得罪了人,那人怀恨在心花钱雇的我。” 田韵韵:“送官府。” “别报官,嫂嫂饶了我这一回罢。” 就在这时,大管家出现,对众人说道:“这件事不易打草惊蛇,大公子已经知晓了。将他带下去。”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公子来了。” 小院子里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那根吊过贼人的绳子还在晃悠。 田韵韵回屋点了灯,看着院子里多的那个人。 他站在两颗枣树之间,手中拎着灯笼,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穿着直缀背影挺拔清瘦,像颗青松一样,很有古装韵味。 他听到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 是他! 田韵韵听到心里的滤镜破碎的声音。 不情不愿的打招呼:“见过大公子。” 千黎古:“让你受到惊吓对不住,对了,叫什么名字?” 田韵韵:“家人不曾起名字,后来的养父母都叫我小一。” 其实早就将她的事查得一清二楚,长得也不错,倒不像是穷苦人家出生。 千黎古内心惊讶,她举止大方,比起大家闺秀丝毫不逊色。 “以后,你就叫秀娘了,如何?” 干脆叫秀儿好了。 “多谢大公子赐名。”田韵韵装作很高兴道谢。 千黎古一眼看穿了她,“不喜这个名字?” 田韵韵:“喜欢。”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分明在撒谎。 搞出这么多事来,不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和他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呵,那就成全她。 千黎古挑了挑眉,越过她往里面走。 “明日,让阎叔换一张大床。屏风太小了,也换个新的。” 在我的屋里指手画脚? 田韵韵飞快跑回屋里,笑着对千黎古说道:“我用习惯了,不用换了。” 千黎古转身看着她,“这床两个人睡未免太小了,屏风后面放个大浴桶都遮不住了。” 大浴桶? 搞颜色? 田韵韵把手中的油灯放在桌子上,和他对视,“大公子要屈尊住我这里?” 千黎古:“不然呢?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还有其他选择吗?” 田韵韵内心,他妈的! 千黎古往外边走。 田韵韵心里庆幸,讨厌鬼终于走了。 跟出去锁门,看到他锁上了院门。 千黎古走过来拉着发呆的她进屋,关上房门。 吹灭了灯,开始脱衣服。 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锁骨。 他坐在床边,对正在发呆的田韵韵说道:“今晚,我陪你睡。” 第五十五章 今晚不来睡觉 今晚不来睡觉 分明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但是,很让人容易多想。 如果忽略他讨厌的性格,田韵韵觉得和他睡觉也不吃亏。 活了几辈子,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 她有点纠结,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脱了外衫,从床尾爬上去,躺在了里面。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的样貌身体都很勾人。 睡吧! 反正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有若有若无的皂角味道。 田韵韵翻了个身朝着里面,旁边的人也动了。 他双手撑在田韵韵身侧,慢慢的低头靠近她。 两人的呼吸交换。 鼻尖都是她少女的馨香,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惊讶的看向她。 他也是个冲动的少年。 这么下去指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田韵韵一咬牙,伸出手抱着他翻了个身。 差点滚到地上,还好他反应快,抓住了床沿。 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等不及了吗?” 田韵韵差点破防。 对着他眼睛实在下不去嘴。 于是,扯开他的领口,像啃玉米一样啃他。 千黎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双手推开身上她,狼狈的逃了出去。 一时心急忘了拿钥匙,又转身回屋抓起桌上的钥匙。 “大公子,不要走,你说过陪我睡的。” 千黎古跨出门槛的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到。 听到身后肆无忌惮的笑声,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了。 田韵韵听到外边没有动静,才捂着嘴在床上打滚。 呵呵,也就嘴上占便宜。 田韵韵拎着他落下的灯笼,在院子里各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才锁门睡觉。 她睡得十分香。 田韵韵天还没亮就起来洗漱,听到对面院子里有人在说着话。 “你们说这男人的鞋是谁的?” “还能是谁的?你瞎呀!” 对面那一排屋子,后边的路连通外边的大路。 田韵韵从那经过时听了一耳朵,心想,总不会是她讨厌的男人掉的吧! 管他呢! 丢脸的是他。 田韵韵去菜市场买了菜,太沉的就让摊主不忙时送到书院。 哼着不知名的歌,从书院后门进去,径直往厨房去了。 清洗排骨莲藕煲汤。 比不上冬日的汤清甜,多炖一会儿粉粉的也很开胃。 田韵韵把特意为田夫子准备的汤送到他的书房。 开始煮饭切菜的时候,菜也送回来了,那热心摊主笑问道:“厨娘做什么好香啊?” 田韵韵:“莲藕排骨汤。” 摊主又夸了几句。 想着明日直接送来,她可以晚睡一会, 定下明日的菜品。 田夫子喝了汤,觉得胃口都好了,路过厨房的时候,笑着问道:“今日做什么好吃的?” 田韵韵:“凉拌一个萝卜,还有棒骨汤,再加一个时蔬。” 田夫子:“好。” 都是些不值钱的菜,她都能做出花样来。 昨日有些学子好奇新厨娘长什么样,纯粹是看她的。 吃过她做的饭后,都夸上天去了。 于谭第一个冲进厨房,“饭好了吗?” 他也是听说饭好吃,来尝尝。 田韵韵回头,“好了。” 她把大勺子放到大盆中,“这位公子帮我抬一下。” 于谭:“额,好。”他走过去抱着大盆放在大桌子上。 林承平走进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说的都是真的,记得把作业借我。” 田韵韵敲了下勺子,“吃饭的就排队,不吃的到一边坐着。” 林承平也不生气,站到了于谭身后排队。 忙活半个时辰总算都吃上饭了。 田韵韵收拾好了,带着饭菜回去休息一会。 走到路上,老觉得身后有人。 她放慢脚步,回头看到几个穿着学子服的男子。 他们手中用布捧着果子蜜饯之类的。 被发现了干脆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厨娘,好巧!” 田韵韵:“真巧。” 一个学子服红着脸,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她的篮子中,转身就跑。 田韵韵:“喂,你拿回去。” 另外两人见状,也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跑了。 田韵韵:…… 也不怕被踩坏了。 她把东西都捡起来带回了家。 雅儿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急忙跑过去接着她手里的东西。 “姑娘,今儿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路上捡的。” 雅儿打了水洗了一筐果子,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 “姑娘,这也是你做的?太好吃。” 田韵韵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手中拿着一只梨咬了一口,“好甜。” 大管家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田韵韵面前,“秀娘,大公子说今晚不过来睡觉了。” 田韵韵:“哦!阎伯去忙,不用管我。” 大管家说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之类的就走了。 大公子不来正好,免得不自在。 “咳咳咳咳咳。”雅儿被呛到,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大公子昨晚在姑娘这睡觉了?” 田韵韵:“算是吧!” 睡到一半跑了。 雅儿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吸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那只鞋不会是。” 田韵韵飞快的捂住了她的嘴,被大娘们听到了,只怕传得比风都快。 “我休息一会儿,别吵我。”田韵韵看到雅儿点头,才松开手。 * 当晚,大管家敲响了大公子的门。 房门很快打开了,千黎古走了出来,“何事?” 大管家:“胖婶今早在屋后面捡到一只鞋。” 千黎古:“是我的,我昨晚发现丢了一双鞋,还有事吗?” 大管家看了看他的脸色,“秀娘中午回来的时候被登徒子跟上,拿吃食引诱她,大娘们问要不要教训他们?” 千黎古:“登徒子?告诉她们,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他挥了挥手,大管家离开了。 护卫走了过来,站在一旁。 千黎古:“犯人处理了?” 护卫:“是。” 二流子身上绑了石头,神不知鬼不觉沉到河中。 千黎古从屋里拿出一只鞋,“扔远点。” 正是他昨晚穿的那一双。 护卫提着鞋翻墙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千黎古背着手,抬头看着天空。 他昨晚做了一整晚噩梦,现在不想睡。 转身回屋里看书。 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会对她动心? 是身体选择了她。 千黎古叹气,换了一身衣裳要去早朝。 他上轿子时,眼角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 抬脚的动作顿住,朝着远处看去。 护卫:“是秀娘。” 千黎古赌气似的,说了一句,“不用管她。” * 田韵韵看到他了,不过是怕他不好意思,才装看不见的。 她今天不用买菜却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吵醒。 早上温度合适,干脆去挖点野菜包饺子,她有点馋了。 中午吃到野菜饺子的田夫子赞不绝口,给了她一本札记,翻开来被圈起来的字旁边做了标注注解。 对刚刚启蒙的学子来说,浅显易懂,很是珍贵。 田韵韵道了谢,收了起来。 昨日送果子蜜饯的几个学子服坐在一桌。 “这饺子小厨娘肯定是为我做的。” “为了我,她接了我的果子。” “你们别争了。” 一个学子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快看!当朝左相大人千黎古,二十一岁高中状元,被陛下钦点为大理寺少卿。” “一年后,兼任左相,同为南峰书院的学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伸长了脖子看着外边。 田夫子和千黎古并排走过来。 他这么早就下朝了。 田韵韵装作没看到背过身去,把空盆摞起来。 “她就是我娘子,秀娘,还不来见过老师。” 千黎古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田韵韵走过去,“秀娘!” 田韵韵转身装作刚看到他,“大公子,你怎么在这?” 千黎古捏着她的手,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过来看看你,顺便托老师照拂一二。” 你有这么好心,之前怎么没见你过来? 田韵韵在心里冷笑,“多谢大公子。” 田夫子笑着走过来说道:“原来是你娘子,真是巧了。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千黎古:“今日有空正好过来。我们先回去了。” 田夫子看到他们走远,“成亲也没有听说。” 几个学子服同样的心碎表情,“她嫁人了。她为什么嫁人了?” 千黎古拉着田韵韵从书院正门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田韵韵在他耳边说:“小妾不算娘子吧!” 千黎古:“我说是就是。” 幼稚。 田韵韵懒得拆穿他,正好环着他的胳膊,省力。 感觉到胳膊一沉,千黎古扭头看了她一眼,“娘子,大街上的也不怕被人看见?” 田韵韵:“你不就是想让人看见吗?” 大热天的也不准备轿子,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里,田韵韵抽出手帕擦了下脸上的汗。 对面院子的大娘们都从屋里出来,偷偷往这么看。 估计从窗子里看到他们亲密的举动。 田韵韵洗了脸,对坐着石凳上的千黎古:“大公子,不热吗?” 他站起身,“热。” 走到井边,打水清洗干净双手,才开始洗脸。 雅儿不在屋里,估计回去了。 今天被他一搅和也忘记了带饭回来。 田韵韵不知道的是,千黎古让雅儿早早的回去了。 他把院子锁上,进了屋里。 田韵韵侧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来。 心想他是不是打算在这睡觉。 千黎古在床边坐下来,“这里是我小时候住的院子,你不喜欢我住这?” 田韵韵挪到里面,“请便。”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今天起得太早,很快就睡着了。 千黎古合衣躺下,闻着房间里好闻的味道,竟然放松下来睡着了。 他没有做噩梦,睁开眼身边已经没人了。 刚睡醒的时候脑子有些懵,看着布置得温馨的屋子,终于想起来这里是秀娘住的地方。 第五十六章 见家长 见家长 大管家捧着衣服站在门外。 看到千黎古出来,笑着说道:“大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经常失眠,难得睡个好觉。 千黎古:“还好,阎叔,换张大床。” 大管家:“是。”满意的喜悦声,都拔高了不少。 出门的时间有些晚,大管家正想说带上点干粮。 看到千黎古把桌上的吃食都端走了。 大管家低头笑,大公子终于开窍,要有小公子出生了。 千黎古走出院子,大娘们齐齐回头,“大公子早啊!” 一群人牙龈都笑出来了,对着他挤眉弄眼。 千黎古若无其事的点头:“早。” 他咬了一口蜜饯,太甜,递给一个小童,“给你。” 将手上的吃食分走了大半,正好走到大路上,上了小轿子。 他忽然回头:“阎伯,准备一辆马车。” 大管家:“是,我这就去办,是不是要坐两个人的?” 应该坐三个人,小公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他转身快步去办了。 * 田韵韵晚上回来,天还没黑。 她走进屋里,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是谁的婚房? 那大红喜被,红蜡烛,还有男人的衣物。 她退到门外去,环视一圈,院子里的水井和枣树都在。 田韵韵冷笑,讨厌的男人又在搞什么事? 霸占了她半张梳妆台,放上了书。 原本不大的房间变得拥挤。 田韵韵坐下来,倒了一杯水。 突然觉得手感不对,仔细一看,桌上多了一只和她的差不多式样的杯子。 她拿错了。 他妈的! 田韵韵感觉浑身不对劲。 就像是家被人霸占了。 千黎古站在门口,十分满意。 看到她正在生气,“秀娘,你回来了?” 田韵韵没好气,“那我走。” 千黎古:“女人家耍点小性子是情趣,但要适可而止。” 他走到洗脸架前,鞠了一捧水洗手,准确的拿到自己毛巾擦水。 端着盆子去了院子里,把水桶都装满水。 去了厨房烧水。 他提着两桶水进来,田韵韵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没动。 千黎古轻声说:“洗了热水澡,睡得舒服些。” 他走到屏风后面去。 田韵韵听到了倒水的声音。 天气热,平时也没有那么讲究,她都是冲冲身上的汗。 “愣着做什么?要我抱你?”屏风后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管他的,洗吧! 田韵韵把他赶到屋外边,舒舒服服的泡了澡。 刚打开门,千黎古又进来把水倒掉了。 他洗澡的时候,看到了用过的香胰子,旁边放着一块新的。 还有些用小罐子装着,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千黎古拿了新的香胰子洗了澡。 拿起小罐子闻了闻,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挺讲究的,难怪皮肤比其他人都好。 他打开门,看到她拿着锄头在松地。 “睡觉吧!刚洗完又出一身汗。” 田韵韵:不想坐着喂蚊子。 她放下农具,回到屋里,悄悄摸出自制的蚊香点燃。 爬到了床里面,拿被子挡在中间。 反正这张床够大,两个人都没有一丝别的想法。 一夜无梦,醒来又到了上朝的时候。 千黎古洗漱完床上的人还没醒。 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对大管家说:“通知他们,我和秀娘一起回去。” 今日要早些回来。 千黎古下朝回来,直接去了书院。 田夫子一听要见家长,立刻让田韵韵跟着走了。 田韵韵坐在马车上,“你挣到钱了?” 忽然奢侈起来,置办了马车。 千黎古:“有马车方便一些,你家里还有亲人吗?” 田韵韵:“没有。” 三日回门好像错过了,那卖她的亲人不来往也好。 千黎古:“我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待会你站在我身边不要说话。” 千家和薛家张家都是豪门,比起后两个好像就差一点。 田韵韵正在胡思乱想,看到轿子拐进了胡同里,之前一直锁着的铁门打开了。 马车一直往里面走。 路两旁住着的人家一户连着一户,门口站着男女老少好奇的朝马车里面瞅。 一位笑容慈祥的老伯朝马车挥手,“大公子好!” “大公子!” 不时有人同他打招呼,还有偷看田韵韵。 田韵韵一个都不认识,脸上保持着微笑,脸都笑僵了,这条路还没到尽头。 她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大家族了。 田韵韵:“还有多久到?” 千黎古:“快到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宅子前。 朱红大门上的扣环响了三下。 门房打开门,欣喜的看着他们,“大公子回来了!” 他大声叫着,“大公子回来了!” 声音像有回音一样,只不过是不同的声音。 “大公子,请进。”管家走出来,恭恭敬敬的请千黎古进去。 千黎古和田韵韵同时往台阶上走。 “慢着。”管家翘了下八字胡,“你一个妾室哪有资格从正门进去。” 田韵韵只是觉得无语,还没有进门就来个下马威。 记得保持人设,停下脚步转身。 管家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田韵韵刚走了两步手被拉住。 千黎古将她的手捏在掌心里。 面无表情看着管家,“既然要讲规矩,通知他们,三日之内搬离此处。这座宅子是千家家主的产业。” 千黎古已经是千家家主,只因他父亲尚在,族人都称他大公子。 田韵韵惊讶的问道:“这是你的宅子,被人霸占了,谁那么大胆啊?” 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管家的脸煞白,“这,是小人会错了意,大公子请。” 千黎古:“请,就要有个请的样子。” 他牵着田韵韵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 管家急得跺脚,“您等着,我马上去请。” 大管家看着大门的方向,叹了口气,“好好的宅子,弄得乌烟瘴气。” 田韵韵坐在马车里,扇着扇子。 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红枣,“你吃吗?” 白皙纤细的手掌中几颗红枣。 好像把她的手揉碎,比任何一朵花都美。 不能让她发现逃了。 千黎古压住了心里的想法。 拿了一颗,学着她的样子用帕子擦了擦放进嘴里。 很甜。 千父踏出大门,气急败坏的骂道:“小畜生回来了,还要老子亲自来请,你懂不懂孝道,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爷,别跟他置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个长相精明的女人扶着千父。 看年龄也不像是原配。 “还不跟我下来?”千父暴跳如雷,以他的六十的高龄,不健康的身体,很担心气得一命呜呼。 管家低头哈腰,“老爷,大公子说要请。” 千父胸口不断起伏,“难道要我给他跪下?” 他用力捶打着胸口,“我造的什么孽?” “你造的孽太多了,千家的祖先不会饶你。”千黎古下了马车,发出致命一击。 “你,你你,你个孽畜。”千父的手都在抖。 千黎古转身扶着田韵韵,“慢点。” 千父:“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忤逆我?” 千黎古:“你闹够了没有?祖父祖母,外祖父祖母还有曾祖父不都是被你气死的,忤逆?还不是跟你学的。” 一个杵着拐杖的白发老人,走了出来,“怎么回事?不是要祭祖吗?把人拦在外边叫什么事?” 扶着千父的女人急忙解释:“族长,误会了。” 族长瞪大了眼睛,拐杖用力在地上戳:“我还没有老糊涂,你叫你娘家兄弟羞辱大公子家的,以为没人知道?真是家门不幸,续了你这么个玩意。” 原来是续弦,是千黎古的后娘。 女人委屈的看着千父,他正要开口。 族长:“我今日就算是拼着族长不当了,也要把这个惹祸精赶出去,清理门户。” 千父涨红了脸,“族长息怒,我自会交她。” “教她,你自己就是个糊涂虫。” 族长用力的敲了下拐杖,“大公子和小娘子进来,其他人都在外边等着。” 千父和继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晚辈走了进去。 要不是看到继母敌视的眼神,还以为她是舍己为人就为了让他们风光一把。 是个蠢的。 他爹更蠢,怎么生了个状元儿子? 大管家扶着族长走在最前面,到了祠堂前大管家就退到一旁候着。 仆人端着水过来给千黎古和田韵韵净手。 三人走进了祠堂。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片牌位。 千家第**代家千**之类的。 族长端过来一个木匣子。 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空白的一页。 提笔写道:千家第十八代家主千黎古。 族长笑容慈祥,问道:“小娘子,名讳。” 千黎古:“秀娘,妻。” 族长按照他说的记了下来。 “大公子,你是个有主意的,定不会错的。” 他不会同他糊涂爹一样,丢了家主之位,更不会让千家差点没落。 千黎古:“还好,有您老人家在。” 族长笑呵呵的:“留下来用饭。去我家!” 千黎古:“好。” 田韵韵没想到他们说的吃饭,是在院子里摆上十几桌。 千黎古和田韵韵坐在主桌,不时有不认识的男女老幼过来打招呼。 田韵韵凑近他,“你不早说要吃饭,怎么好意思空着手来。” 千黎古:“没事,下回请回来就是。” 一个大婶抱着三岁小童过来,“来叫大公子大夫人。” 小童用稚嫩的童声叫着:“大公子大夫人好。” 田韵韵从荷包里掏出一把干枣,塞给小童。 等人走了,他低声问:“你喜欢小孩子?” 田韵韵一下子警觉起来,“还行吧!我最怕小孩子哭了。” 她夹了一块白糖糕吃了一口,反正不是那么好吃,慢慢的咽了下去。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开心。 就像过年一样,热热闹闹的。 千黎古凑到她耳边,“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习惯一下管理中馈。”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田韵韵:“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千黎古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是上了族谱的正妻了。过几天让大管家把钥匙交给你。” 第五十七章 中馈 中馈 田韵韵殷勤的给千黎古夹了菜,小声问:“能分家吗?” 千黎古:“如果他们不会饿死的话可以。” 田韵韵干干的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不如和离。” 千黎古摇头:“历代家主没有和离休妻的。” 田韵韵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打了个哆嗦。 “秀娘不要觉得对你没好处,主母同样可以享受香火,死后可以葬入千家祖坟。” 香火?信仰之力。 好像记得系统播报中出现过。 [10009:宿主快答应他。] 他温柔的声音充满诱惑:“给我的夫人请封诰命夫人是为夫的分内之事。” 诰命有俸禄没实权。 又听他说道:“不过,要等所有人都认同你。” 田韵韵:“成交!” 小童又跑了过来,差点摔倒,抱着田韵韵的腿,举着手中的果子,“大夫人,吃。” 田韵韵的心都要被萌化了,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果子。 千黎古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牵着她的手同众人打了个招呼,一起离去。 千家几百口如今人,有些是出了五服的亲戚。 田韵韵正在消化系统传送的消息。 千黎古看到她坐在马车上发呆,以为她一时难以接受。 没有打扰她,想着让她缓一缓。 马车停在院门口,千黎古牵着木头一样的她下了马车。 他心想不会把她给吓傻了吧! 这么不禁吓。 牵着她回了屋子。 双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按她就坐在了床上。 千黎古笑出了声,觉得她这个样子也挺招人喜欢。 他拎着热水进屋,看到屋里没人,忽然心里一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她抱着干净的衣裳进屋。 田韵韵把衣裳搭在屏风上,“衣裳还是热的。在洗澡间洗吧!屋里一股热气。” 她上一世在宫里其实屋子里都有冰。 这院子的格局都是几十年前的,也没有现在的布局合理。 千黎古把水拎到厨房旁边的洗澡间去了。 田韵韵抱了衣裳走过去,心里想着让他在旁边的屋里睡。 总感觉他身上有股热气。 两人都洗完澡,田韵韵委婉的说道:“大公子,你不如搬到旁边的屋子住,省得半夜踢到你。” 千黎古:“我不会掉下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千黎古脱了外衫躺下,“还不睡,明天不用上工?” 田韵韵拿了把扇子爬上床,她出了一身汗,衣裳都贴在后背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烦躁。 她翻来覆去的到了半夜终于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千黎古在喊她:“秀娘,醒醒。” 田韵韵翻了个身,没有一点力气,“别吵我。” 突然身体腾空,身体浸入热水中。 梦里身体很舒服。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衣服,田韵韵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千黎古伸手在水中解她的衣带。 田韵韵:“你干嘛?” 千黎古:“给你换衣服。” 田韵韵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浴桶中的。 胡乱的擦了下身体,穿好衣裳走出去。 看到千黎古站着发呆。 他回头问道:“有干净的被褥吗?” 田韵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看到掀开了的棉絮上面有一大块血迹,就像是凶案现场。 !!! 千黎古手上拿着那块带血的床单。 田韵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跑到屏风后面。 “我今晚回去睡。” 千黎古急匆匆的跑了,很快抱着一床棉絮回来,“找大娘借的。” 他退到屋外去,顺手带上了门。 田韵韵抠着脚趾,她上几世都没有来月事,自己都忘了有这档事。 她把脏的撤下来,借来的棉絮铺在床上。 忽然发现里面包着的两条崭新的月事带,和雪白的棉花。 她清理好了躺在床上,脸还在发烫。 把脸都丢了个干净。 次日,天还没大亮,田韵韵收拾好了出门。 胖婶从屋里跑出来,“秀娘,上工啊!” “是的。”田韵韵猜昨晚那些东西,千黎古是不是和她借的。 果然,听到她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当家的,用牛车送秀娘去书院。” 田韵韵推辞:“不用了,穿过一条街就到,没有多远。” 大叔的牛车已经赶到巷子里了。 田韵韵只好坐上去,不到一刻钟到了书院后门。 田夫子挎着篮子走出来,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是病了?快回去休息。” 田韵韵:“我没事。” 田夫子摸了下胡子,疑惑的问道:“你夫君上朝之前,特意赶过来给你请了一天假。” 田韵韵接过篮子,笑着说道:“我没事。大娘没好,一时半会上哪找人做饭?” 田夫子再三确认她身体没什么大碍,才进去准备早课。 早上简单煮了面,中午田韵韵正在忙的时候。 雅儿来了,她吐了吐舌头,“大公子让我来帮忙。” 田韵韵勉强笑了,“你洗菜吧!” 心想他是不是太过了,来个月信弄得人尽皆知。 雅儿:“好,你不能碰凉水,我来。” 回去休息的时候,雅儿把她扶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田韵韵从被窝里拿出暖水袋放在一旁,踢开被子,拿着扇子用力的摇。 “大公子回来了。” 门咯吱一声开了。 田韵韵飞快蒙着头,装睡着了。 千黎古抓住薄被,“松手,别憋坏了。” 见他用力只好松开了手。 田韵韵手中的扇子被他抽走,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伴随着扇扇子的动静。 他就坐在床边给她打扇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噗嗤。”千黎古忍不住笑出了声。 田韵韵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有事就直说,这样我害怕。” 千黎古端着一碗红糖水,“喝了,温度正好。” 田韵韵坐起来一口气喝完,把空碗递给他。 赶紧走,明知道尴尬,还要在面前晃。 千黎古把碗放到桌子上,拿了一本书过来,“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田韵韵看了一眼,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我不识字。” “哪个字不认识,我教你。”她愿意演就陪她。 “你掌管中馈迟早要接触这些,多读书总有些用。”千黎古耐心的劝说。 田韵韵很不耐烦,“甲之蜜糖,对我是毒药。” 千黎古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学得很好,还说你不识字。” 他下手很轻。 田韵韵揉了一下额头,“我要睡觉了。” 千黎古放下扇子走了。 田韵韵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无法将上一世裴淑仪口中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他是不是太会伪装了? 五天后,大管家把库房钥匙和账本都送到了田韵韵手里。 桌子上摆满了一摞摞垒的高高的账本。 拿起来翻了一页,千秋第三十一年六月初购买高粱一百石。 往下一排都是买了多少东西的记载。 田韵韵叫住大管家:“阎叔,这些都是花出去的开销,那盈利呢?有什么铺子庄子山头之类的?” 大管家慢慢摇头,“没了,寻常都是自己家里派出劳力搬砖或是做小工。大公子的俸禄都拿来补贴了。” 田韵韵大为震撼,“就没想过做个生意?” 大管家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哪有无本的生意。” 他们没有本钱。 呵呵。 这是要她贴补,带动这一家子人。 田韵韵现在花的都是当的首饰钱,田夫子也提前预支了一部分工钱给她。 她心累的叹口气,送走了大管家。 看了一会儿烂账,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她偷偷溜出门。 千黎古和大管家从铁门后边走出来,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大管家:“大公子怎么笃定她能当好主母?” 让一个十多岁的普通小姑娘,撑起一个衰败的大家族,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千黎古:“她能从大牢里毫发无损的出来,怎么会是普通女流之辈。” 田韵韵怀里揣着一包首饰,是系统帮她保管的。 进了当铺,走到小窗口前。 当铺掌柜站在后面,熟络的打着招呼,“小娘子又来了?今儿当什么?” 田韵韵回头瞅了一眼,确认没人才打开包着的布,送了过去,“这些全部能当多少?” 掌柜的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 都是些便宜货,难免有些失望,她看着也不像是穷人家的,怎么都没有好东西。 “一口价二十两,爱当不当!” 因为是老顾客还存了几分客气。 田韵韵抬头低声说道:“掌柜的忒没见识,你仔细瞅瞅,这些都是宫里的女人戴过的。” 掌柜的是个人精,半信半疑的拿起珍珠发夹瞧着,做工花样都花了些心思,就是这珠子比大户家戴的强不了多少。 左右他是赚了。正想开口让价。 听到那小娘子说道:“我宫中有人,卖好了还有下次,你瞧瞧反面的字。” 掌柜的惊讶的看她一眼,拿着放大镜比划。 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司珍局三个字。 他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物品差点掉到桌子上,“宫中的物品禁止在宫外流通。” 田韵韵笑着说道:“掌柜的自然办法多的是。” 掌柜:“一百两,不能再多了,我也是冒着风险的。”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掌柜的从田韵韵手中把东西拿了进去,扔给她一个钱袋。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说着下次合作。 田韵韵拿着一百两走了出去,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钱有了,接下来就是赚钱。 夏天,没有什么比西瓜更清爽的了,可惜,要种已经来不及了。 可以熬绿豆汤! 刚巧书院厨娘回来了。 田韵韵没有出门,一整天都在厨房里忙。 雅儿看着她将硝石将水制成冰,又隔冰制冰。 把绿豆汤放在上面冰着。 田韵韵让雅儿去喊大娘们过来,一个喝了一碗绿豆汤之后,对她赞不绝口,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夫人,该怎么做,只管吩咐!” “对对对!我们旁的不行,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俨然把田韵韵当成了主心骨。 田韵韵:“今日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的绿豆汤和冰棒都卖出去。价格就按照市价。” 一斤米七文钱,绿豆五文钱。 一碗绿豆汤卖两文钱,冰棒三文钱一根,她做出了各种杂粮口味,还有水果口味的。 全都装在箱子里,用棉被盖好,卖的时候拎着膜子在凉水里跑半分钟就可以脱模了。 做冰棒的模具用的竹筒和削好的竹片。 胖大娘咂舌:“这么贵,有多少人买得起?” 田韵韵:“我们在酒楼,茶馆,商铺门口还有些喜事家门口都可以叫卖,比如买个五份送一份不要钱。” 雅儿掰着手指头记下来。 都讲清楚了之后,分三个人一组,一个会算账的专门收钱。 第五十八章 第一家铺子 第一家铺子 田韵韵雅儿还有胖婶三个人到了城中最繁华的酒楼珍稀阁门前。 空气中飘散着卤肉的香味。 “是招牌肘子出锅了。”田韵韵想起记忆中的味道,还有熟悉的人。 她拿起团扇扇了扇风,赶走不合时宜的情绪。 扬声喊道:“冰冰凉凉的冰棒,吃了一个想两个,还有清爽的绿豆汤快来尝尝。” 雅儿和胖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这么能拉下脸来。 胖婶:“冰冰凉凉的冰棒,吃了一个想两个。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雅儿:“还有清爽的绿豆汤快来尝尝!” 听到叫卖声的人从窗户好奇的往外边看。 看到几个女人推着比桌子还小的小车。 长得一双大眼睛的小姑娘,双手放在嘴边叫喊。 田韵韵站在路中间喊,嫌太晒,把团扇举着遮挡太阳。 就算大户人家能藏冰,也不会这么奢侈拿到街上卖。 好奇的路人把她们围起来,瞅着小车上的棉被,“那里面真的有冰冰凉凉的东西。” 田韵韵:“有,绿豆汤两文钱一碗,来一碗尝尝,好喝再带根冰棒给家里的孩子解解暑。” 她大大方方的掀开棉被,只见一个木盆里装着翠绿色的汤。 用勺子一搅,煮开了花的绿豆漂浮在上面。 田韵韵盛了一碗递过去。 人群当中一个大汉掏出两文钱扔到棉被上,接着碗喝了一口,路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大汉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嗯,嘶~凉快!痛快!” 有人立刻掏出钱来,“给我来一碗。” 胖婶急忙盛绿豆汤,笑着说道:“秀娘,你脑子好使,你收钱。” 大汉抓了一把钱扔在棉被上,“给我来,先来十碗,送到长胜坊。” 田韵韵扒拉了下确认钱数,笑吟吟的说道:“买五碗送一碗,等会一共给大哥送过去十二碗。” 大汉听了高兴的点点头,大摇大摆的走了。 雅儿盛了十二碗绿豆汤装在一个小盆里,递给胖婶,“真的要送过去?” 胖婶激动得手有点抖,“真的。” 真的有人一下子买那么多。 大汉不是他们准备的托。 珍稀阁的伙计替客人买,都没有买到。 田韵韵让他带了两根冰棍进去,送了一根给伙计解渴,那伙计卖力的推销,回来一趟拿走了十多根。 转眼小车上的货都快卖完了。 胖婶笑得合不拢嘴,“秀娘,怎么不多准备一些。” “这些都太简单,很容易被人学了去,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先卖出名声再开店。” “开店?” 简直想都不敢想。 雅儿去别处回来了,高兴得双手比划着,“秀娘,胖婶,他们的也都卖完了。” 田韵韵:“好,那我们回去了。” 还剩几根冰棒留给自己吃。 一个抱着哇哇哭的大婶拦住她们,把最后的几根都买走了。 几拨人都回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坐着。 田韵韵把钱都倒在石桌上。 “除去成本赚了三两五百文。” 把扒拉在一旁的钱推过去,“总共十二个人,每人两文钱。” 胖婶:“一天就三两多,大夫人我们明天还卖绿豆汤吗?” 田韵韵:“不出意外的话就还和今天一样。” 【叮~恭喜宿主幸运值+11】 看着她们那么高兴,不忍心打击她们。 看到挣钱,难保会出来一家两家抢生意。 田韵韵已经想好了对策。 遇到硬茬,就找她男人相爷。 她午睡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动静。 知道千黎古回来了,没听到他敲门,翻了个身继续睡。 半个多月过去了,绿豆摊有了老顾客。 “大夫人,今天是交铺子的日子,我们真的拿得出两百两吗?” 雅儿坐立不安,已经跑了好几趟茅房。 田韵韵:“放心,我不会让定金打水漂的。” 赚来的八十两都交了定金,剩下的买了食材定做模具,手里的钱剩得不多了。 田韵韵打算今天再去一趟当铺。 【友情提示:大反派在附近出没!】 萧慎谨在附近? 吓得她跑回去乔装打扮了一番。 田韵韵包得严严实实的进了当铺。 掌柜的愣了下,“你的脸怎么了?” 田韵韵拉开嘴边的布巾,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起了点红疹,掌柜的看下,这都是好东西。” 她解开包袱,露出成色极好的南珠和首饰。 掌柜精神一震:“这来路干净吗?” 田韵韵白了他一眼,收起东西就要走。 掌柜的急忙叫着她,“小娘子别生气,我这是例行一问,你东西我都收了。” 照着上次那些首饰仿照的,卖出了好价钱,东家那边还等着呢! “二百两,一口价。” “四百两,二百材料钱都不够,你太黑了。” 掌柜的干笑一声,“四百两活当还是死当?” 最后,田韵韵口袋里放着一张活当单子和四百两银票走了出去。 特意绕了路去铺子门口。 雅儿和胖婶和还有老板在门口等得都着急了。 田韵韵抽出两张银票交给老板。 老板把地契交给她,和和气气的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到我店里给你优惠。” 田韵韵笑着应下了,“祝老板生意兴隆。” 原先这家店是卖茶叶的,老板嫌店面太小了,在最繁华的大街上重新买了一家商铺。 这间不大的铺子就便宜处理给她了。 走进去看到的是两边靠墙的位置摆着坛坛罐罐,正对着门的位置做了柜子,是之前的老板在后面喝茶休息的地方。 后院里只有一口水井,其他什么都没有,显得地方很大。 田韵韵指着后门旁,“在这里搭个厨房用来做点心。旁边做个小仓库,放东西。” 她抬头看了看,原先的老板很有钱屋子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 柱子都比别的地方粗。 如果上面有一层就好了,有人住在店里也安全一些。 “不知道加盖一层要办什么手续?” “大公子肯定知道的。” 装修了半个月,点心铺终于开张了。 长得和雅儿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点燃了爆竹,捂着耳朵跑进铺子里。 他是雅儿的兄长千文。 “秀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田韵韵:“你真的不读书,跑到铺子里跑堂?你爹娘不骂你?” 千黎文:“才不会,我读书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反正跟着秀娘就行了。” 胖婶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算你小子聪明。” 美味点心铺开了起来,田韵韵获得了族人的认可。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服气。 在她对面开了一间更大的点心铺。 千黎古上朝第一件是就是给她请封诰命夫人。 他拿着圣旨回到家,发现她不在。 敲响了胖婶家的门,“婶子,秀娘去哪了?” 门开了,胖婶脸色不好看。 回头捶了下自己男人,瞪了他一眼,才回头说道:“秀娘被那个继室叫走了。” 千黎古的拳头捏紧,“她就这么跟着去了?” 胖婶点点头,“大夫人说没关系,晚上没回来就去报官。” 千黎古:“知道了。” 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对着匆匆赶来的大管家说:“备马车,去会一会他们。” 大管家:“是。” 看到他脸色黑得吓人,只能加快速度往主宅赶去。 * 田韵韵坐在花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慢悠悠的用盖子刮着茶叶,一口都没有碰过。 继母捂着嘴笑,打趣道:“秀娘,你怕我下毒?” 田韵韵:“是啊!多少英雄折在小人手里。” 继母脸上的笑僵住,看她乖乖的跟着来了,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讨好她这个母亲。 既然撕破了脸,也不用装了。 她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来人啊!家法伺候。” 家丁拿着绳子棍子冲了进来,阴笑着,看着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娘子。 田韵韵朝门口看了一眼,忽然将手中的茶杯砸过去,“混账!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家主,谁是主谁是仆?” 继母冲着家丁喊道:“还不动手,白养你们了?” 她抬了抬下巴,轻蔑的冲田韵韵翻了个白眼,“打,打到服为止。” 田韵韵站起身快步走过去,用力打了继室一把掌。 —啪— 把人都打懵了。 原本想动手的家丁都愣住了,震惊的看着她。 继母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你个小贱人。” 啪的一声响,田韵韵甩了甩打疼的手,又换了一只手抽了继室另一边脸。 继母又羞又怒站起来伸出手,朝田韵韵脸上抓过去。 心想抓花你的脸,那男人肯定厌弃她,看她怎么出去招摇。 田韵韵反应比她更快,反手捏着继室的虎口。 继室的手麻了,脸色又红又白,破口大骂:“贱人,和小畜生一样贱。” 田韵韵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 那一下子像是砸在现场所有人心里。 花瓶瓷片碎了一地。继母被砸晕了倒在地上。 [10009:宿主,千黎古进来了,带了好多人。] 田韵韵捏着手指头,对房梁上方比了个手势。 她蹲下去,冲着昏迷的继母大叫,“你怎么想不开,为什么寻短见?” 家丁被她的举动弄懵了,你看我我看你。 一阵脚步声响起。 千黎古走了进来,看到家丁手里拿着凶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家小娘子。 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阎叔,报官。” 家丁们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以为和从前一样,最后都草草了事。 族长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成了罪证。 衙役后脚到,当场逮了个现行。 “谋害诰命夫人,主谋畏罪自杀未果。” 族人听着官差当场定案,纷纷拍手叫好,终于解气了。 捆绑在一起的家丁,脸色灰败。 田韵韵偷偷扯了块布擦手,千黎古不经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收到了警告的她,把布踢到角落里。 族人们放着鞭炮把犯人一路送到了官府门口。 继母醒了之后又晕过去,然后被抬进去。 千黎古和田韵韵坐在马车上,看着衙门门口的人都走光了。 田韵韵放下帘子坐好,“你来得好快。” 千黎古:“你还想多打一会儿?” “她对你说了什么?” 可不是嘛!从来没有遇到那样的女人,又蠢又坏的来恶心人。 田韵韵抬头看他又盯着自己的脚尖,“他说你心狠手辣,杀人无数,薄情寡义等等等等。” 千黎古勾了勾嘴角,“你怕了吗?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解释? 田韵韵:“不怕。” 千黎古:“我知道,你胆子大得很。” 第五十九章 护妻 护妻 千黎古觉得他们俩是一路人,好像看到了同类。 田韵韵:“你爹死了吗?怎么今天没有出现?” 老糊涂虫,今天怎么不护着他的娇妻了。 千黎古笑出了声,一直笑个不停。 田韵韵觉得他要笑得断气了。 才听到他幽幽说道:“老蠢货,今日肯定去了庵里,求我娘回来。” 听了那继室的怂恿,装模作样的道歉。 千黎古语气平静的讲起了家事: “他气死了所有的长辈觉得没人压制他,将养在外边的东西弄回来。忘了没有了庇护的他,是个没用的东西。” “千家所有的产业被瓜分,族人从一千多口人变成两百多人。因为,不为自己谋条出路就要饿死。” “我娘拿出了一部分嫁妆帮族人渡过了难关,然后就去了庙里。” 田韵韵:“!!!然后呢?” 千黎古一直笑,笑得渗人,“然后,蠢钝如猪的东西要将外室扶正,让他儿子成为嫡子好继承他的家主之位。” “族人一怒之下,将那女人和他子女都打死了。哈哈哈。” 田韵韵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抬手放在他手背上。 千黎古冷笑,脸上的表情吓人,“他不肯善罢甘休,竟将那女人的妹妹接进了府中。” 田韵韵:“怎么不劈死他?” 长了颗猪心。 他娘嫁给他爹倒了大霉了。 想着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娘。 第二日一早,有人看到官差进入对面的铺子里,从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紧接着对面的铺子封了,官差请田韵韵到衙门里问话。 “田秀娘,她那日带走你为何?” 田韵韵吸了吸鼻子:“只因我掌管了中馈,她担心做的坏事被翻出来,想要害我。” 师爷提笔记下,对京兆尹点点头。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混账,大胆刁妇不光吃里扒外,竟敢谋害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 继室藏了毒准备陷害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挨不住严刑拷打都招了。 她转移千家祖产到自己表哥名下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田韵韵坐在椅子上,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继室。 不明白这么蠢怎么活了这么久的。 “冤枉啊!大人,我没有害她,是她要杀我。” 继室哭嚎着,把包着头的白布拉掉,“大人你看,这是她打的,家丁都可以为我作证。” 田韵韵:“你的家眷当然为你作证,我千家族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老夫也可以作证。”族长拄着拐棍,颤颤悠悠的走了进来,千黎古在一旁扶着。 京兆尹站起身,“左相大人怎么来了?” 千黎古板着脸,“我的夫人被欺负了,不该来看看吗?” 第一次见到他耍官威,没想到他谁都怼。 田韵韵憋着笑,站起来扶着族长坐下。 京兆尹看到站在一旁的夫妻俩,只觉得麻烦。 清了清嗓子,“罪证确凿,拉下去先打八十大板,发配到慎刑司再仔细审审有没有同党。” 衙役拖着继室往外边走,她惊恐的大叫,“我是你的母亲,子不可以告母。” 族长跑过去,用力扇了一巴掌,“你竟敢侮辱相爷。” 继室的脸歪到一旁,故意把红肿的脸对着众人,小声的呜咽。 族长气得吹胡子,“不要脸的蠢妇。你算哪门子的母亲?” 也不撒泡尿照照,心里没点数,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衙役打晕了继室,免得又说出什么鬼话,赶紧把人拖了出去。 千黎古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提出要去外边吃庆祝。 族长:“不要浪费了,在家吃都一样。” 难得大方一次,就这么告吹了。 田韵韵心想晚上偷偷买个肘子回来解解馋。 …… 夜深人静,白狼背着篮子飞快的跑进院子里。 田韵韵打开门,取下篮子,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统统,你真好。” 白狼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掌心,发觉有人靠近,耳朵竖起来,朝院子外边跑了。 千黎古出来就看到田韵韵站在院子里。 田韵韵:“这么晚还不睡?” 千黎古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也不怕积食。吃完别马上睡。” 田韵韵朝他摆摆手,“我回屋了。” 她进屋了,千黎古也跟着进去。 他房间在隔壁。 田韵韵也不在意,打开纸包着的肘子,“你吃吗?” 千黎古坐下,“我不是为了吃你的宵夜。这些你拿着。”从身上拿出一摞银票。 伸手捻了下,每张都是一百两,加起来也有一千两。 “你竟然存了钱。” 田韵韵擦了手,吃了一口肘子,觉得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咸香不腻。 千黎古:“这些是我私房钱,你刚刚管家,如果不够就拿去贴补,你的俸禄留着自己花。” 公中的钱和自己的要分开。 田韵韵点头,把肘子伸到他面前,“真的好吃。” 千黎古:“不爱吃。” 他走到门口,“我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听到旁边没了动静。 田韵韵的一颗心悬着,他怎么不问,白狼怎么买的食物? 算了,有危险系统自己会跑。 熬夜做了两瓶香露让千黎古带到宫里去卖。 田韵韵看了一会儿账本就开始打瞌睡。 她叫来大管家,“阎叔,府里欠了外债没有?” 大管家:“都还清了。” 田韵韵拍了拍账本,“那就把账都清了,从今天开始重新记账。个人花了多少,不归公中的就去找个人。” 大管家:“是。” 老爷从山上回来就开始酗酒赌钱,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一部分给他填了窟窿。 大夫人做这个决定,他只觉得解气。 只恨大夫人没有早点进门,惩治那个毒妇。 田韵韵刚刚制好了表格,就听到院子外边吵吵嚷嚷的。 像是很多人过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千父,他身后跟着十多个人。 千父走进院子来,瞪着她喝道:“跪下。” 田韵韵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着众人,“我当是谁?原来是父亲大人。” 她站起身行了个福礼,“父亲请坐。” 千父:“我叫你跪下。你一个妾室如何能封为诰命,我还没有同意你进门。” 身后两个人拽他袖子,小声说:“说正事。” 田韵韵怀疑千黎古不是他的种,他这样的蠢货怎么生出他的? 正想要说私账的事,他就送上门来。 抬眸看着众人,大声呵斥:“你们是千家族人?带人擅闯媳妇后院是什么礼?” 对面的院子听到动静,全都拿着扁担锄头出来了。 大叔身上还穿着干农活的短褐,“什么人,敢到我千家闹事?” 他们人数众多,将千父带来的十多个人和田韵韵隔开。 胖婶猫着腰,偷偷跑去喊人了。 千父大口喘气,“你们是什么东西,我教训儿媳妇,轮得到你们插手。” 田韵韵坐在石凳上,“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去告大公子,还说陛下不应该封我诰命夫人。” 大叔倒吸一口凉气,“你敢说陛下的不是?还要告大公子?” 疯了! 族人:“难怪我听着不对,这是要置我千家所有人于死地。” 千父:“你放屁!” 大管家和族长终于赶到了。 这么大年龄为了一个不着调的跑来跑去,好在身体底子好。 族长一拐杖打在千父的头上,“混账,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把他绑起来。” 拐杖用力敲着地面,“是谁怂恿这个蠢货的,是谁?” 那些被围在当中的人脸色都变了。 一个人跳起来喊:“你们不能动私刑。” 族长:“给我狠狠的打,既然不想我们活,那谁都别活了。” 田韵韵扶着族长坐在石凳上,给他倒了一杯水,低声说道:“那个幕后的人一定要查出来。” 族长点点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个都不要放跑了。” 大叔大娘们干活都是把好手,几下就制住了十多个人,千父也在其中,全都捆得像粽子。 千父身上的气焰消失了,“族长,这么多人回去再罚。” 族长重重放下茶杯:“你现在要脸了?” 被绑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们都是来要账的。” 族长抬起拐杖,“和谁要账?” 田韵韵:“是跟爹要账的,他把人带到这里要我下跪。” 族长:“他自己欠了钱要你还,要你跪下?” 尾音拔高,腾地的一下站起来,用力敲打着千父,“混账,混账。” 田韵韵:“族长,不要打脸,爹要脸的。” “噗嗤~”大管家忍不住了,背过身去肩膀不停的抖动。 千父鼻青脸肿的被带了回去,族长当场放下狠话,“谁欠的私账,自己还,谁敢闹事打一顿赶出去。” 敲锣打鼓的召集了族人又重复了一遍。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着,“自从秀娘管家以后,我们伙食的都好了不少。” “有人浑水摸鱼想要捞油水?” 族里为了省钱都是大锅饭,现在日子好起来,有几个人就起了歪心思。 那几户人家连夜偷偷搬走了。 田韵韵点着灯,画表格。 白天闹了一场耽误了时间。 千黎古回来看到她屋里还点着灯,敲门进来。 他坐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用戒尺几下就画出了一个个小方块。 田韵韵吹干墨,继续画下一张。 大管家脚步匆匆的跑进屋里,神色有几分激动,“大公子,大夫子,老爷去了。” 千黎古转过身去,“怎么死的?” 大管家:“老爷觉得丢脸,想跑到祠堂去闹,结果从天而降一道雷把他劈死了。” 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简直是天降异象啊!” 千黎古:“哪来的雷?” 大管家:“真的,身上被烧得黢黑。” 太便宜他了。 千黎古摆摆手,“准备后事吧!” 外面敲锣打鼓的喊:“老爷去了。” “老爷去了,有空的来帮忙。” 咚咚咚~ 【叮~宿主幸运值-1】 【叮~恭喜宿主幸运值+100】 减去的是千父的,加了一百幸运值。 系统觉得引雷劈死千父的决定是正确的。 听着报丧声,能感觉到众人有多么高兴。 田韵韵偷看反应平淡的千黎古提醒道:“按照礼法,你应该过去。” 千黎古:“等你画完这一张。” 第六十章 丧事 丧事 千黎古告了假,才回来主持着他爹的丧事。 灵堂上田韵韵作为女主人,跟在千黎古身边。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他们神情哀伤的向亲眷好友还礼。 “景王到~” 田韵韵朝着门口看去,风度翩翩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景王走到面前时,田韵韵才回过神来,急忙低下头。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节哀。” 他没有多停留,寥寥数语便转身离开。 只不过他来过后,前来吊唁的官员多了起来。 还有薛家也派人来了。 二皇子和太子想要拉拢千黎古。 千黎古现在还没有站队,所以都派了人过来。 “去吃点东西吧!我看着。”千黎古对身边的人轻声说。 “严家大公子到~” 田韵韵刚转身就听到外边的喊声。 严宽己,他和千黎古有什么交情? 同窗好友? 田韵韵没有在意,回到后面雅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刚坐下来就听到外边有人在说话。 “你们夫人在吗?劳烦通报一声,我是珍稀阁的少东家。” “公子请稍等。”千黎文走了进来,“夫人,严公子想见你。” 他来做什么?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是正事。 田韵韵放下筷子,“酒楼老板找我一个点心铺的老板做什么?” 千黎文弯腰:“他说想谈合作的事。” “不见。”田韵韵端起茶喝了一口,“下次再上门来直接打了出去。” 千黎古低下头偷笑:“是。” 他快步走了出去,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夫人说了不见。” 严宽己摇了摇扇子,“为何?” 雅儿端着一盆洗手水出去,正好泼在严宽己脚下。 他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夫人是不是对我有仇。” 千黎文:“严公子,有什么事找大公子说去,我们夫人太忙了。” 屋里田韵韵听到他的话笑出了声。 千黎古让人来转告田韵韵,“准备一下,景王二皇子,薛公子都留下来用晚饭。” 外边天还没黑,应该还来得及。 田韵韵拿了银子让雅儿和她兄长出去购买食材。 她去了厨房看有些什么菜。 不一会儿,族人送来不少新鲜的菜,都是从地里现拔的。 做个麻辣豆腐,凉拌藕片,还有凉拌鸡丝、红烧肉、水煮鱼…… 切了一碟子酱牛肉,让雅儿把凉菜都先端出去。 锅里的鸡汤就用来烫火锅。 客人看到一桌子菜赞不绝口。 薛公子:“嫂夫人呢!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 千黎古:“估计在忙着,忙完就出来了。” 他夹了一筷子藕片,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唐柒白喝了一口甜汤笑着说道:“千兄真是好福气,有口福。” 千黎古喝了一口茶,“我也是第一次吃,她平常很忙,要管一大家子的事。” 丫鬟端上来晶莹剔透的小方块,里面有水果块,萧慎谨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千黎古用勺子盛了一碗送到他面前,“我夫人研究出的新玩意,叫水晶冻。” 冰镇过的水果冻。 田韵韵站在远处看了一眼,让人把菜都端上去,又回了厨房。 她看到萧慎谨就心虚,上一世虽然是系统屏蔽了她的五感,但就是会愧疚。 想等他们离开了再走。 雅儿太困了,撑不住先回家去了。 天上的星星出来了,估摸着人也该走了,她男人总不会留他们过夜。 她没到的是逆反心理,越是避着不见,他们越是好奇。 薛公子趁着醉意,“千兄,太子殿下十分欣赏你,要不是脱不开身,必定亲自前来。” 唐柒白端着一碗汤,“诰命夫人怎么还没出来,我们都吃饱了。” 千黎古也奇怪她今晚怎么变了个一个人一样,“我让人去喊。” 想到族人们都回去休息了,他又站起来,“我去叫她。” 他刚走,萧慎谨也离开了。 喝多了甜汤,想去方便,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他找到地方,解决完都过去好一会儿。 回去看到花厅里空无一人。 来福:“想来景王殿下和薛公子都回去了。” 萧慎谨不想这么快回去,好不容易出宫一趟。 他就在院子里逛,“还不错。” 田韵韵换了身衣裳,背着包袱往外走,正好和他撞了个正着。 她转身就跑,心里慌得不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别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萧慎谨看到一个人正想问问情况,看到她跑,就在后面追。 因为不熟,追丢了。 心里懊恼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爬到墙上。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的背影莫名和梦中那个女人重合。 慌乱的往前跑,只想抓住她。 “站住。” 来福尖细的嗓子,吓了田韵韵一大跳。 她捂着脸,看到院墙外边有一匹马。 挪到那匹马的上方,往下一滑正好落在了马背上。 不管是谁的先借用一下。 她抓紧缰绳一拉,没有拉动。 一只男人的手拽着绳子那头。 唐柒白刚把薛公子塞进马车里,一回来看到有个女子掉在了马背上。 等田韵韵看清楚是他,松开了手,翻身下马。 她甩了下肩膀上的包袱,“告辞!” 大门口跑出来一群人。“站住。” 听到喊声田韵韵跑得更快了,钻进小巷子里不见了。 唐柒白:“阿慎,你别吓坏了小姑娘。” 他越追她跑得越快。 萧慎谨气喘吁吁,“皇叔,你看到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女子吗?” “有胎记的女子没看到,看到一个长得标志的。” 来福喘得像要断气一样,手里拎着一只绣花鞋,“殿下,捡到一只鞋子。” 藏在暗处的千黎古走了出来,“二皇子殿下,景王殿下,怎么在大门口?” 萧慎谨现在满脑子都是胎记脸的女子,对来福吩咐道:“给我查清楚,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千黎古在心里冷笑,找他的娘子?做梦去吧! 唐柒白挑了下眉,不经意问道:“千兄见过一个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女子吗?” 难道不是找秀娘?千黎古:“不曾见过。” 景王:“千兄对附近比较熟,请务必帮忙留意一下。” 千黎古:“冒昧的问一下,殿下找她做什么?” 萧慎谨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债主。” 三个男人告别后,往不同的方向走。 来福小跑着跟上,“殿下,那女子分明是从院子里翻墙出去的。” 他在说谎。 萧慎谨停下来,“暗中调查清楚。还有相爷夫人也仔细查一查。” …… 剧情回放中,各怀鬼胎的三个男人,都长得好帅。 系统怎么这么大方?平时都用一行字敷衍了事。 白狼脑袋蹭了一下她的手,“宿主,你不用跑,你用的不是同一张脸。” 田韵韵:“对啊!不用躲,他们又不知道是我。” 院门响了一声,千黎古站在院门口。 他上次没有细看以为是野狗,月光下白狼的毛蓬松柔软,看起来威风凛凛。 “你养了一只狼?” 田韵韵揉了下白狼的脑袋,对千黎古说道:“你回来了,这是一条狗,你看,它会摇尾巴。” 白狼不情不愿的摇了几下,又巴巴的看着她。 田韵韵的手薅着蓬松的毛。 她又说道:“你看它听得懂话,统统,坐下。” 白狼乖乖的坐好,扭头看那个站在院门的人。 千黎古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白狼,“它真的很聪明。” 田韵韵:“是啊!它还会握手,统统跟大公子握个手。” 白狼转过去,敷衍的朝千黎古伸出爪子。 千黎古往后退了两步,“不必了,我信它是条狗。” [10009:宿主,你够了。] [田韵韵:好了走吧。] 白狼抖了抖身上的毛,一溜烟不见了。 田韵韵锁好院门,看到千黎古在厨房里烧水。 火光印在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他爹死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掉,变现得那么平静。 * 皇宫昊玉轩 萧慎谨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个有胎记的女人躺在她怀里,慢慢的咽气,身体变得僵硬。 他干脆起来将她的模样画了出来。 让人按照画像去寻人。 几日后,来福紧张的来到他面前,“殿下,没有找到,谁都没有见过那画上的女子。” 萧慎谨蹙了下眉,“他夫人呢?查清楚了吗?” 来福弯着腰:“查过,她脸上没有胎记,还是个标志的美人。左相大人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就怕二皇子生出来什么危险的想法。 “哦,有多好?” 萧慎谨对没见过的女人生出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做出那么多他没见过的食物? “不知道相爷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 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宫女端着茶站着,眼睛往里面瞟了一眼。 萧慎谨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朝她指了指:“把她送到千相府中服侍他们夫妻,就说感谢他的招待。” 宫女急忙跪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 来福走到她面前,“起来吧!还不谢殿下?” 他命人将她打包送出了宫去。 * 因为丧事,千黎古难得的睡到了自然醒。 他一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 她双手放在身侧行礼,“见过相爷。” 田韵韵坐在石桌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端着茶杯挡着笑意。 千黎古表情冷漠:“你是谁?” 那女子急忙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是宫里出来的,侧夫人还在后门等着。” “侧夫人?”千黎古皱了下眉,越过她走到田韵韵面前。 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经意问道:“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田韵韵放下茶杯,坐正了身体:“宫里送给你的女人,还在家主府后门等着。” 千黎古笑着重复一遍,“宫里的?” 派来监视他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第六十一章 多了个女人 多了个女人 千黎古伸出手掌心向上,“夫人,同我一起去谢恩吧!” 田韵韵把手放在他手上,低声问:“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千黎古宠溺的目光看着她:“去看过就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女人面露喜意,急忙在前面带路。 相爷府人口简单,简直是最好的归宿。 同是宫里出来的,她也替她的小姐妹高兴。 家主府后门,新娘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下了轿子掀开盖头张望。 轿夫已经离开了,只有一个老太监没走。 后门忽然开了,走出来一个小厮打扮的族人。 看了门口的老太监和裴淑仪一眼。 “两位请进,大公子和大夫人都在花厅里。” 老太监笑眯眯的伸出手:“请。” 花厅里 千黎古和田韵韵一左一右的坐着,听到脚步声,对视了一眼。 同时站起来迎了上去,说道:“这位公公辛苦了,请坐。” 千黎古让人上了茶,端着茶杯浅尝一口,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今天的新娘裴淑仪一眼。 他笑着问道:“公公,今日登门有何要事。” 假如他有圣旨,一早就拿出来了。 那么这件事就不是陛下的主意。 公公回道:“这二皇子感谢相爷招待,特意找了个能干的女人伺候两位。” 千黎古也不接话,抿了一口茶水等着她的反应。 公公又道:“听福公公提起,府中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千相为一朝相爷,怎么能受如此委屈,殿下体恤望二位不嫌弃。” 千黎古笑了笑,看着田韵韵,“夫人,你说呢?” 田韵韵:“殿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宫里出来的姑娘没名没分的是不是太委屈了。” 公公:“这。” 殿下也没说要什么名分,只要把人塞进府里,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千黎古:“我这辈子都不会纳妾。” 田韵韵:“呵呵,对不住了。” 公公朝站在一旁的裴淑仪使了个眼色。 裴淑仪偷看千黎古一眼。 干嚎一声跪了下来,“我没有别的地方去了,如果相爷不要我,今天就只能死在这里了,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 公公双手一摊,“你看着,不好弄出人命来。” 那就和萧慎谨交恶了,只有太子一个选择,而太子活不久了。 田韵韵站起来,“那就留下吧!不过,府里除了相爷我最大,你如果有外心,我就把你赶出去,和相爷没有关系。” 千黎古瞅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决定了。 “夫人同意了,你就留下吧!” 打发走了太监。 花厅里就剩下三个人。 裴淑仪咬咬牙,上前一步从身上拿出一封信递到千黎古面前。 “请相爷过目。”她低着头,腿在抖。 宫里传闻,左相杀人不见血,是个笑面虎。 千黎古捏着信抖开,快速的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秀娘,你看看。”他把手递到田韵韵手中,背着手走出了花厅。 他的笑声传出去好远。 田韵韵捏着信,仔仔细细的看了。 她的便宜父亲说,她是被卖入相府中做妾的,签字画押了。 裴淑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拿住了她的把柄,还怕她不成? 田韵韵走到她面前,把信还给她,“威胁我?小一和我田秀娘有什么关系?我和千黎古的保媒人是族长和京兆尹,你不知道吧!” 他早就预料到,提前备下了婚书。 还是挺佩服他的脑子。 裴淑仪脸色发白,她用了大价钱买来这个秘密,就是要在相府立住。 总不能去告族长和京兆尹,那她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飞快的跪下来,“我再也不敢了,以后给夫人当牛做马赎罪。” 田韵韵:“殿下那边知道该怎么说吧!” 裴淑仪大气都不敢出:“知道。” 府里多了一个女人。 田韵韵和千黎古却不在府里住。 家主府多了很多工匠,在修缮房屋。 主院里敲敲打打的,像是在重新盖房子。 裴淑仪从宫里带出来的丫鬟,把打听到的事说给她听。 “听说相爷让人把老爷住过的院子都扒了,池塘里的水都抽干了,地砖也都敲掉了。” “为什么?下人他都说府里很穷。” “因为相爷恨他爹啊!” 裴淑仪瞪大了眼睛,急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小点声,咱们自己也被盯着呢。” 她要盯住的人却压根见不到面。 千黎古让人拆房子,这件事他没打算保密。 他把香露卖出的两百两银票和定金都交给田韵韵,“为什么要把价定那么高?” 田韵韵:“因为做出来要花很多的材料和功夫,宫里的女人买得起。” 把他要问的都解释了清楚。 她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你拆地砖是要找东西?” 千黎古点点头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因为他卖了祖宅的银子,没有找到。” 田韵韵:“会不会在祠堂里?” 千父肯定会使银子把继室救出来。 不过,他觉得面子更重要,先教训田韵韵,没想到搞砸了被关起来。 他往祠堂里去,很有可能是急了,想拿银子疏通。 千黎古心里一下子有了头绪,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不过几日,外边开始流传着,继室谋害诰命夫人侵吞千家财产被判了凌迟。 她的兄长是帮凶,判了抄家流放。 族长拿到官府送回来的祖宅地契时,差点没气晕过去,“贱妇!糊涂虫!” 族人现在住的屋子是千家最后一点财产了。 不过想到终于除了那个祸害,心情又好了不少。 立即召集所有族人。 族长站在高台上,拄着拐杖看向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有地了,每年只需交纳两成的粮食愿意种地就去登记。” 台下众人不敢置信的问道:“哪有地?” “是真的吗?” 族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夫人买了地,你们要记得她的恩情,不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大叔笑着说道:“肯定不会。大夫人这么快赚到了这么多银子,大公子真是有眼光!” 族长笑得嘴都合不拢,“去吧去吧!” 多少年没有喜事了。 【恭喜宿主获得幸运值+100】 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白狼变成半透明状趴在房梁上。 尾巴得意的一甩一甩的,“宿主,很快就能升级了。” 田韵韵:“别高兴得太早。” 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会出岔子。 白狼:“这次一定不会了。” 主神大人肯定被替身引到了其他世界。 想到终于能在宿主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尾巴摇着到了脑袋上。 之前离开的族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气运值在缓慢的增加。 千黎古给田韵韵的银票还剩下二百两,她开了间脂粉铺子。 雅儿和胖婶两家看着美味点心铺和脂粉铺子。 田韵韵每天去店里巡视一遍,就回去纳凉,吃瓜。 只要不出差错,她就能赚够气运值了。 这日,裴淑仪的丫鬟来了。 她恭恭敬敬的说着:“工匠们已经完工了,请大夫人过去查看有什么不满意,好让他们改。” 田韵韵站起来,戴上了幕离,往家主府走去。 门匾已经重新换成了千府。 一走进去,看到里面焕然一新。 从之前的豪宅变成了清新雅致的宅院,随处都是花花草草,空气中飘散着花香味。 主院里和之前住的院子里风格差不多,估计是按照千黎古的喜好建的。 田韵韵其实也不太懂,“去结账吧!” 工匠高高兴兴找族长去了,拿钱了。 裴淑仪走进来,“大夫人和大公子什么时候搬过来,我让人打扫一遍。” “打扫吧!” 田韵韵也不好替千黎古做决定,反正最近他很忙,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见面的次数很少。 裴淑仪听到她的话,赶紧和丫鬟一起去收拾。 田韵韵转了一圈就走了,住习惯了,觉得小院子住得很舒服。 中午的热浪往屋里吹,屋里摆着一块冰,冰块上面放着新鲜的水果。 田韵韵躺在床上,伸手拿了颗葡萄送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甜葡萄好吃得不得了。 门口,人影倒影在地上拉长,响起脚步声。 田韵韵扭头一看,千黎古穿着长衣长衫的走了进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了才说道:“什么时候搬过去?搬迁的喜宴名单要定下来。” 田韵韵想找个理由拒绝,千黎古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捏了一颗冰葡萄吃了。 “外人传言相爷和夫人如胶似漆。” “听你的。” 算了,反正就换了地方,看着赚了那么多气运值和一千两银子的份上。 大管家让人把大件的家具都先搬了过去。 田韵韵和雅儿就带些值钱的首饰。 主院空着,裴淑仪住在侧院,还剩下最小的暖阁。 暖阁里面有书楼竹林和小厨房,田韵韵很喜欢里面的布局搬了进去。 她坐在院子里喝茶,凉风习习闻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别提有多惬意。 裴淑仪今天特意打扮过,抹了脂粉,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装得低声下气。 带着丫鬟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对田韵韵说道:“大夫人,您要住这里?大公子不会责怪我吧!” 田韵韵怎么不明白她的心思,“我会亲自和大公子说。” 裴淑仪面露喜色,低头说道:“是,不打扰大夫人了。” 雅儿瘪了瘪嘴,“看她得意的样子。” 长得没有大夫人好看,还在那作妖。 田韵韵憋着笑,“没事,或许大公子就喜欢她这样的。再说了,府里人少,正好热闹一下。” 雅儿没再说什么,转身打了水进去擦家具。 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田韵韵拟了一份宴客名单,有漏的让千黎古补上。 萧慎谨和唐柒白两人排在前面。 第六十二章 家宴 家宴 这次宴请宾客,除了族人来的还有千黎古的亲舅舅。 几十年的没有来往的亲戚突然出现在宴会上。 大管家偷偷的抹泪,亲自找大公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国公爷到~” 国公爷长得高大威猛,不说话时不怒自威。 千黎古回过头来,看到舅父眼神中闪过意外,很快走了过去,“见过舅父。” 国公爷:“嗯,乔迁这样的喜事也不通知我?” 换做以前就算请了他也不会来。 千黎古:“一时忙忘了,舅父莫怪,这边坐。” 他指的正是萧慎谨和唐柒白那一桌,还几人是大理寺同僚。 “二殿下和景王殿下也在。” “国公爷也来了。” 互相打了招呼之后,开始官方语言。 千黎古回头看了看,拉着一个小厮说道:“夫人呢?请她到前厅招待客人。” 小厮应了一声,往里面跑去。 今日田韵韵穿着一身湖绿色衣裙,头上挽起来用簪子固定在脑后。 她款款走来,朝着宾客点头,看到人群中的清瘦背影,朝他走了过去。 身后跑来一个人,走得太快,带起了一阵风。 裴淑仪拿着把狐狸团扇摇着,像是刚看到田韵韵,回头说道:“大夫人,你不是在后面忙吗?” “秀娘。”千黎古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田韵韵一走出来就他就看到。 田韵韵冲着裴淑仪笑了笑,“让让。” 裴淑仪侧身站在一旁,想要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只不过,她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看起来扭扭捏捏有几分违和感。 田韵韵憋着笑,从她身边走过去。 丫鬟:“她在嘲笑你。” 裴淑仪瞪着身边的丫鬟,“闭嘴!” 故意说得旁边的人都听见,让她面子往哪搁? 千黎古走到了田韵韵面前,警告的看了一眼裴淑仪主仆。 只那一眼,丫鬟打了个哆嗦,躲到了裴淑仪身后。 裴淑仪有些难堪,一甩手帕扭头就走。 “那位是谁?”唐柒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瞥了裴淑仪一眼。 萧慎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身边的来福说道:“把她叫来伺候。” 裴淑仪悬着一颗心,慢慢走了过来。 她端起酒给萧慎谨倒了一杯。 萧慎谨重重的放下酒杯:“没看到景王和国公爷都在,回头好好学学礼数。” 他交待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原本七日一封的信也耽搁了。 裴淑仪的心狂跳,觉得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 “阿慎,这相爷府的人自有人管教,怎么好插手内院之事。”唐柒白说完,看了看相爷夫妇。 两人正在招呼刚来的客人,看似亲密无间。 萧慎谨:“失礼了。” 国公爷:“无妨,只不过个下人。” 裴淑仪端着酒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这些人对她的不喜。 只有他帮自己解围。 偷偷看了一眼景王,他端着酒的样子很好看。 看到了走来的夫妇俩,裴淑仪飞快的低下头。 田韵韵和千黎古走过来,千黎古一一介绍:“这是景王殿下。” “二皇子殿下。” “舅父。” 田韵韵一一打过招呼,多看了国公爷一眼,她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国公爷也在打量她,露出满意的神色,轻轻点头,“侄儿好福气。侄媳妇看着就是个旺夫的。” 唐柒白打趣道:“国公爷还会看相?” 原本就是随口一说,众人也没有当真,除了裴淑仪信了。 大夫人去女客那边坐下了,裴淑仪站在一旁倒酒,如同侍女一样。 之前就听二皇子和景王夸侄媳妇的手艺,国公爷尝过端上来的精致菜肴后赞不绝口。 裴淑仪被一桌子没见过的菜肴惊到了,倒酒时不小心溢了出来。 “倒酒都倒不好,不会还不好好学着。也就相爷和相爷夫人不计较,没把你轰出府去。” 来福连珠带炮的一顿训斥,裴淑仪只能低着头听着。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她想回屋休息。 丫鬟跑到她面前,塞给裴淑仪一包药,“侧夫人,你得争啊!” 下人不尊重无视她,外人当面羞辱,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受宠,相爷不护着她的原因。 丫鬟苦口婆心的劝着,“我最后的一只银镯子拿去换了药,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了。” 跟着她出宫是奔着享福来的,没有想到混得还不如宫里。 只能够最后搏一搏了。 裴淑仪咬咬牙,豁出去了。 她站在暗处,等千黎古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偷偷跟着他。 她才不屑下药,外面买的也不知真假。 趁着他进主院的时候,冲过去装作不小心倒在他怀里。 一切都算得正好,脚下正好绊了一下,朝千黎古扑了过去。 千黎古伸出了手,然后一推,裴淑仪换了一个方向倒在地上。 “哎呦。” 手掌破了皮,渗出了血。 裴淑仪难堪的坐在地上。 千黎古的眼神凶狠,走过去压低声音警告:“再有下次,当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厌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让裴淑仪一阵阵后怕。 千黎古觉得恶心生理不适,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他的病还没有好,只有和她在一起身体才没有不适的反应。 在裴淑仪看来,是在嫌弃她。 她能怎么办? 丫鬟跑过来拉走裴淑仪,埋怨她不争气,最后又出了一个主意。 “找个算命的给大夫人算一卦,听说就算是正头娘子和嫡女都有被送出去的例子。” 裴淑仪:“一个算命的话能当真?” 两人的谈话被屋顶上的白狼听了个清清楚楚,扭头在瓦片上跳跃,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白狼找到了田韵韵,将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田韵韵:“知道了。” 算命?她忘记了自己会一点点皮毛。 奖励了白狼一堆吃的。 田韵韵拎着一只食盒,让人把特意留的汤送给田夫子。 千黎古洗了个澡,头发都没有擦干,走进厨房。 小厮拎着食盒往外走,“大公子。” 千黎古:“对田夫子这么好?不能对我好一点?” 田韵韵解下围裙挂起来,“你喝多了假酒?” “噗嗤~” 千黎古笑出了声,心里那点不快都消失了,“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走了。 这人莫名其妙的。 翌日。 田韵韵躲在书楼看守。 “大夫人,你在哪啊?” 丫鬟眼睛四处瞟,扬着喊着:“大夫人,外头来了个神算子,大伙都在算呢!您也来瞧瞧。” “他算得可准了。” 田韵韵不出声,丫鬟跺了下脚跑了。 不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算命的走进来,他手中拿着一块暂新的招牌。 “大师,这是大夫人的院子。” 算命的摸了下长须,摇头晃脑的说道:“当真?这地方有股晦气,不详啊!” 丫鬟和裴淑仪对视一眼,着急的大喊:“啊!大夫人在哪?真出了事就晚了。” 小厮和丫头们面面相觑,明显不信。 “昨日国公爷还说夫人旺夫。” “对啊!我也听见了。” 丫鬟朝算命的使眼色。 算命的掐指一算,“这,夫人怕是个冒充的,前后判若两人?” 人群中有人呵斥他,“你休要胡说。” 算命的吓了一跳,被裴淑仪踢了脚后跟,才挺起胸膛,“我敢对天发誓,句句都是真的。” 田韵韵在书楼的窗户边都看笑了,她挥了挥手,“这位大师稍等,我马上下来。” 雅儿和千黎文看到田韵韵,立刻站到她身后。 算命的皱了下眉,那女人气势好强,只怕不好糊弄。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嘶,你怕不是借尸还魂?好重的阴气,需要在香火旺盛的庙里净化三千个日夜,方可大功告成。” 田韵韵:“哦!证据呢?” 丫鬟站了出来,“你不愿意给人做妾,拦了马车被拒绝后又寻短见。进府之后就像变了个一样。去街上打听一下就知道。” 田韵韵走到回廊下,坐在长椅上:“这就是想通和没想通的区别,还有没有重要的证据?” 丫鬟扯了扯裴淑仪的袖子,她当初和大夫人的养父接触过,定知道她的破绽。 裴淑仪深呼吸,抬起头,“大夫人养父说小时候家境贫寒,根本没机会读书识字,病过一场后就有些呆。” “大夫人突然会了那么多东西?一个人短时间不可能学会那么多东西。” 算命的看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变化,觉得此时真是好机会:“妖孽,你就是为了抢侧夫人的姻缘。” 田韵韵忍不住笑出声,“一会儿妖孽一会儿阴魂,嘴瓢了?” 别说还真被她猜中了。 无声让系统给她加持观相术。 田韵韵站起来,朝算命的走过去,“我恰好也看过一本书,也会看面相,我给你算算。” “啧啧啧,你怕是有牢狱之灾。” 算命的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 “你脸无二两肉,一副阴狠歹毒的相貌,我如果没有猜错,你刚从牢里放出来。” 田韵韵往前走一步,算命的就往后退两步。 “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有血光之灾!” 平地惊雷,众人一抖。 算命的被她镇住了,吓得跌坐在地上,缩着脖子。 遇上硬茬了,被这两个女人给坑了。 他指着裴淑仪主仆二人,“是她们,我都是按照她们教的说的。” 田韵韵刚开始靠近算命的的时候,他脑中就反复回响着诰命夫人几个字。 她哪是无知妇孺。 算命的从身上掏出钱袋扔了出去,跪拜在地上,“大夫人饶命啊!” 看到了全部经过的小厮和丫头,把算命的送到了官府,裴淑仪和丫鬟已经吓傻了。 不明白刚刚还进行得很顺利,为什么算命的突然改了口。 大管家把裴淑仪和丫鬟领出来的时候,两人在衙门门口抱头痛哭。 哭了一会儿,看到大管家已经走出去老远,急忙又去追。 千黎古知道了这件事,来找田韵韵,“你为什么对她们手下留情?” 当然是为了气运值了。 田韵韵把笔放下,抬头看到了头顶的天煞孤星四个字,心中一惊。 天煞孤星,注定一生孤独! 她很快恢复如常,解释了几句,“先礼后兵,她是二皇子送来的,总要给几分面子。” 第六十三章 求偶 求偶 系统听到了宿主的召唤,默默关闭了观相术。 千黎古听完没有多说什么,他拉着田韵韵的手走到了洗脸架旁边。 搓洗着她手指上的墨,然后又用干帕子擦干。 捧着她的说,温柔的看着她,“我们今晚一起睡。” 田韵韵迟疑了一下,“恐怕不行。不方便。” 千黎古吻了下她的手指,“我等你。” 田韵韵:“好。” 千黎古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大管家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立刻点了点头。 一前一后朝书房走去。 千黎古掀开袍子坐下来,“有什么事?” 大管家将木匣子交给他,然后退到一旁,“大夫人当的。” 木匣子中摆着珍珠蝴蝶发夹,心思很巧,只不过底部有些划痕。 千黎古拿着珍珠发夹翻来倒去的看,“宫中之物?” 她也是宫里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千黎古把木匣子盖上,“还回去,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大管家带着木匣子走了。 千黎古在书房里呆了很久,他走到门口,“来人。” 护卫走了过来,“相爷,请吩咐。” “去一趟当铺。”千黎古说完,关上了门。 他要看看宫里的反应。 暗中监视相府动静的人看到大管家出入当铺。 一个乔装打扮的侍卫翻墙进入了当铺后院。 他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飞快的跑进胡同不见了。 昊玉轩 木匣子出现在萧慎谨面前,他把玩着那个珍珠发夹,“这是她的?” 侍卫低下头回答,“确实是当铺里找到,还有当票存根。” “下去罢!”萧慎谨摆摆手,把珍珠发夹扔进木匣子里,“既然是宫里的东西就好好查一查。” 仔细的查过一遍后,发现没有任何记载,这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难道是前朝旧物? 就在萧慎谨没有任何头绪,让人去皇陵查看的时候。 他午睡时做了梦,梦中有胎记的女人抱着一大兜东西,其中,珍珠发夹掉在了地上。 他心里一急,伸手要抓住她。 他跑了过去,手从她身体中穿过,梦变成了碎片。 萧慎谨惊醒过来,“是她,一定是她。” “来人。让相爷知道他的夫人是宫里头的人。” * 白狼进了暖阁,一双前腿一蹬,钻进了屋里,“宿主,不好了。” 田韵韵正在算账,被打断了,拎着白狼的后颈,“什么事?” 触感柔软蓬松的毛,让她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白狼将千黎古和萧慎谨办的事都一股脑告诉她,“现在怎么办?” 田韵韵又拿起笔,“气运值还不够,等等看,不行你就带我走。” 反正跟千黎古没有什么结果。 白狼嗷呜了一声,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院墙外边的蒙面人愣了下,“刚才好像听到狼叫了。” 同伴抖了抖,“我也听见了,还以为出了幻觉。” 头顶上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很快钻到暗处不见了。 蒙面人吓得齐齐后退,“刚刚那玩意不会真的是狼吧!” 藏在暗处的白狼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准备扑上去。 田韵韵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相爷不是都知道,他自己会解决的。” 白狼歪了下脑袋,知道了宿主这是记仇。 田韵韵骑在白狼背上,迎面的风刮了脸颊上,吹得她的裙摆都鼓起来。 有人看到一头狼驮着一个女人往山上跑去,转眼又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产生了幻觉。 千府昨夜走水了,烧毁了一个院子。 幸好书楼的书都抢了回来,刚好门口的水缸里都有水。 千黎古大步走进来,“还没找到吗?” 大管家叹了口气,“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或许大夫人正好躲过了一劫。” 护卫捆了几个人进来,抬脚踹在那些人的后腿上。 那些人膝盖一弯跪到了地上。 其中一个吓得要晕过去,身体抖个不停:“饶,饶命。” 千黎古扫了一眼,“不用审了,放火者都烧成了灰。” 护卫:“是。” 几个人惊恐的大叫,一个跪着爬到千黎古脚边,“大公子饶命,我是你十三叔啊!” 护卫一抬手,刀鞘磕在那人脑袋上,瞬间鲜血直流。 晕着的,还醒着都被拖了下去。 小厮打了水在冲洗地面。 千黎古对大管家说道:“阎叔,继续找。” 田韵韵背着一个背篓走进院子,“找谁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成为废墟的暖阁,“怎么回事?怎么起火的?” 千黎古定定的看着她,“昨晚,幸好你不在。” 田韵韵:“坏人抓到了吗?” 千黎古:“没有,可能被烧死了。” 小厮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裴淑仪和丫鬟脸色白得吓人,两人挨在一起身体不断的发抖。 田韵韵:“这不能住了,我先去厨房了。” 她背着满满一背篓野菜去了厨房。 只是可惜了她的小厨房。 千黎古冷冰冰的眼神扫向裴淑仪,“知道怎么做了吗?” 裴淑仪点头:“知道。” 她马上写信告诉二皇子,相爷家烧光了一个院子。 还有另一封信往边关的方向送去。 白狼立刻告诉了宿主。 叼了一根大骨头出去的时候,把大管家吓了一大跳。 大管家走进厨房,“大夫人,暖阁烧了一时半会修不好,搬到大公子院子里可好?” 田韵韵停下手里的活,“那就麻烦阎叔了。” 天黑了,忙碌了一天的田韵韵走进了主院。 才想起来,阎叔没告诉她住哪间房。 这会儿也找不到人,只能一间间的看了。 她先推开最大的那一间,用蜡烛照了照,连张床都没有,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带上了门,走到另一间门口推开门,吓了一跳。 屋里全都是码放得一人高的书,像柱子一样。 田韵韵走进去,好奇的四处看,里面就像是有收集书癖好的人住的。 留了窄窄的过道,侧着身体才能走到床边,简直没办法下脚。 有安全隐患的屋子她不敢住,又去了旁边的屋子。 里面放着她的洗漱用品。 田韵韵把烛台放好。 浴桶里的水还热着,准备关门洗了洗。 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 从门缝里看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扶着千黎古。 越发衬托他瘦得离谱。 大管家在前面,刚想往大公子的屋子带。 千黎古恰好睁开了眼睛,朝点着灯的屋子指了下。 大管家立刻走到门口敲门,“大夫人,睡了吗?” 门外的人等了好一会儿,以为屋里没人的时候,门开了。 田韵韵晃了半圈才走过去开门的。 她先是焦急的问道:“相爷这是怎么了?” 装作才看到国公爷,“舅父大人。” 国公爷轻轻松松的把他侄儿送到了床上,对着田韵韵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大管家跟着跑出去,喊道:“国公爷,拿个灯笼,夜里黑。” 千黎古翻了个身看着田韵韵走到了他面前。 她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怎么脸这么白,要不要喊大夫?” 话音刚落,国公爷带着大夫进屋了。 大夫把了脉,又开了一贴药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田韵韵:“要不你回自己屋里去睡?” 千黎古抓住了她的手,“我中药了,难受。你扶我洗个澡。” 他撑着站起来,额头上冒出冷汗,一只肩膀搭在田韵韵的肩上。 田韵韵腹诽,中了药,也请了大夫,为什么不开解药? 自己的身体不爱惜,真傻! 她把人扶到浴桶边。 千黎古解开衣带,看着站在一旁的她,“你如果不好意思就出去。” 田韵韵笑着走了出去。 好像没见过女人一样,待会怎么睡? 不是要两个人同房,才能解了那啥药。 田韵韵拎着一桶热水进来,看到千黎古穿好了衣裳出来。 “你等一下,我马上好。” 田韵韵就着桶兑了水,快速的冲洗了一遍,她爬上床的时候,感觉到不对劲。 中了药不难受的吗?他怎么忍了这么久的。 田韵韵:“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千黎古一开口声音沙哑:“不知道,路上见过几个人。” 田韵韵的手被他抓着放在了脸上,感受到脸上的温度,心里的疑惑又减少了一分。 一双乌黑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与平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抬起头,伸长脖子碰了下她的嘴唇。 田韵韵回应他,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上。 千黎古的脸红透了,闭上眼睛贴了上去。 一股热气往上头上冲,他动情的唤她,“秀娘。” 颤抖的手去扯她的衣带。 田韵韵也有些动情,只无声回应他。 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不对劲,她按住他往下滑的手,“我月事来了。” 千黎古愣住了,他记得刚来过不久。 就像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 身上的燥热感正在消失。 但是,又不能被她发现自己没有中药。 只是抱着她不松手。 田韵韵:“要是难受,用其它办法帮你解决。我多少都懂一点的。” 千黎古涨红着脸,惊讶的看着她。 忽然,飞快抓起衣裳套在身上,往门口跑去。 田韵韵捂着嘴偷笑,“你别害羞。” 千黎古拉开门,“不用了。” 他走出去带上门,往自己屋里去了。 一走进,就发现有人进了他的屋子。 书本有挪动的痕迹,空气中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千黎古猜想她是想和自己同住,身上的怒气消失。 他的书房不允许其他人进来,被处罚过后便没有人敢踏进来。 侍卫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一旁低着头说道:“大夫人抱着衣裳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难得大夫人这么主动,他也不好意思出现。 千黎古摆摆手,“下去吧。” 第六十四章 提醒 提醒 千黎古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屋里的这些书是他睡不着时看的。自从秀娘出现后,他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少。 只要她在身边,用不上这些助眠的物品。 千黎古合衣躺在床上,脑中都是她的模样,好想把她栓在身边。 衣衫上面沾染了她的味道,呼吸间困意袭来,一夜无梦。 他洗漱好走到门外,天还没亮,“来人。” 对走来的护卫说道:“暖阁修好了,把我房间的书都放进去。我的换洗衣物都拿到大夫人房间。” 护卫:“是。” “等等,别吵醒了她。”千黎古压低了声音,他走到屋子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他皱了下眉,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没有动过。 护卫揉了揉眼睛,“大夫人哪去了?厨娘已经找到了。” 她不用早起去书院了。 千黎古眯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如常,“让人去找,不要出什么差错。” 二皇子的人还盯着她,万一把她拐了去。 “立刻去找,多派些人。”千黎古大步朝外走,他要去宫里探探虚实,如果她真的落到了二皇子手里。 * 半个时辰前。 担心歹人再放火,系统时刻盯着宅子里。 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立刻叫醒了田韵韵。 驮着她跟在黑衣蒙面的人身后,那人钻进路边的马车里换了一身衣裳,城门一开就出了城。 田韵韵追到了城外,看到四周无人,“统统。” 白狼从树丛里钻出来蹲下,驮着她继续追前面的那辆马车。 马车上裴淑仪攥着衣角,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外边。 身边的丫鬟已经吓傻了,打着寒颤缩成一团。 裴淑仪眼睛开始聚焦,看着她,“如果害怕就回去,就说我是自己逃的。” 丫鬟摇头,“不,不回去,我怕。” 她们亲眼目睹了千黎古下令把人烧死。 千相太可怕了,根本不是外边看起来的文文弱弱。 她都要哭了,自从暖阁被烧了,她白天黑夜的做噩梦,人瘦得不成样子,精神恍惚了。 裴淑仪希望景王收到信能见她一面,带她走。 皇宫和千府她都不想再回去了。 田韵韵看着马车进了城,拍了拍白狼,“我们不进去。” 到了景王的封地常宁郡,原来裴淑仪投奔景王了。 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回去。 找到了一座破庙。 破庙年久失修,一角的瓦落了下来,四面漏风,是个凉爽的好地方。 田韵韵在大佛后面靠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马蹄声,接着响起脚步声,有人走进了破庙。 “这门怎么开着?” 田韵韵正在想这男人是谁?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摸了下白狼的脑袋,提醒不要发出动静。 听到进进出出好几趟,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外边又响起脚步声,来人像是个女人。 “景王殿下!” 大佛后面的田韵韵睁开了眼睛。 是裴淑仪,他们约了在这见面,真不是她想偷听。 “有何时在信中不能说。” “景王殿下,二皇子殿下和千相都盯着。我发现千相他是个疯子,杀人如麻。” “就为了说这个?” 大家族间处置一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他对千家的事,也知道一些。 唐柒白甩了下袍子,站起来,“我知道,回去吧。” 她是萧慎谨的眼线,如今私自跑来见他,消息恐怕藏不住。 裴淑仪急了,拦着他急急说道:“求殿下带我走吧!我会点功夫,不会拖累殿下的。” 唐柒白:“让开。好好回去当你的眼线,才能活得更久。” 丫鬟冲进来拉着裴淑仪上了马车,马车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唐柒白牵马进来,忽然听到了动静。 他不客气的喊道:“不是让你走了吗?简直不知死活。” 大佛后面的田韵韵和白狼都看着对方,被烟熏到咳嗽。 [田韵韵:他不是走了的?] [10009:可能他想在这里过夜。] “出来。” 田韵韵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自己走了出去。 唐柒白穿着一身戎装,右手放在佩剑上,看到她从后边走出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田韵韵:“呵呵,殿下,是我先进来的。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住的院子被人放火烧了,我想抓住那个人,就跟着可疑的人,太黑跟丢了,打算在这住一晚。”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唐柒白,心想他要是动手,就让白狼咬他。 唐柒白放在剑鞘上的手挪开了,他把马栓好,又走了进来:“你很缺钱?” 田韵韵疑惑的表情,把他逗笑了。 提醒道:“当铺,首饰。” 田韵韵恍然大悟,脸上有一丝惊慌,“殿下怎么知道?” 唐柒白在火堆旁坐下,“朝中重臣怎么可能没有人监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把左相异常的举动都告诉二皇子,防止他被人收买做出错事。府里的小妾也是他的眼线,你可以顶替她,获得大量的金银财宝。” 田韵韵在心里大笑,他转眼就把裴淑仪卖了。 善意的提醒道:“景王殿下,冥寒国对千秋虎视眈眈,就算败了极有可能使阴谋诡计,珍重。” 一个女子如此关注家国大事,而且十分有道理。 唐柒白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分析得不错,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望及时提醒。我让人送夫人。” 田韵韵摆摆手,“我的大白狗会保护我。统统。” 话音刚落,白狼就从大佛后边走出来,甩了下蓬松的毛,看起来威风凛凛。 唐柒白:“这狗胖得像狼。” 白狼蹭腿的动作僵硬,扯着田韵韵的裙角往外拉。 田韵韵拍了拍白狼对唐柒白说道:“殿下,告辞了。” 唐柒白应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狗。 胖狗前腿跪在地,她坐了上去抱着胖狗的脖子。 白狼几个跳跃,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破庙上方,浓烟滚滚。 常宁军快速朝着破庙的方向赶来。 * 天已经亮了。 田韵韵抱着白狼的脖子,一人一狼在山林中间穿梭。 “系统,你用了什么障眼法?” 一开口,风灌进嘴里,田韵韵急忙闭上了嘴。 [10009:他见过狼,不怕。] 田韵韵偷偷摸摸溜进了院子里,千黎古的屋子门关着,应该还没有回来。 她拍了拍胸口,朝着自己住的屋子跑过去,进去之后马上关上了门。 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千黎古。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去哪了?”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半夜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放火的那伙人,就追去了。” 千黎古:“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追到了吗?” 田韵韵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完,“天太黑,让他跑了。” 她放下杯子,忽然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后退了两步。 千黎古眼下乌青,他睡不好眼底就会变成卧蚕,不难看。 鼻尖都是他身上的皂角味。 田韵韵:“你一晚上没睡?” “是。”千黎古走到床边,脱掉外衫躺下,“我睡一会。” 田韵韵心想,那我睡哪? 千黎古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田韵韵出去轻轻带上门,朝裴淑仪住的侧院去了。 丫鬟见到她,吓得手中的东西都掉了,急忙往屋里跑,“侧夫人,大夫人来了。” 裴淑仪大步走了出来,表情还算镇定,“大夫人,来了,快进屋里。” 站在大太阳底下,头皮都晒得发烫。 田韵韵:“不用了,我就是看你们回来了没有。” 说完,转身就走。 剩下裴淑仪和丫鬟站在原地,吓得脸色惨白。 警告了她们,田韵韵心情很好。 回到住的院子里,看到千黎古住的屋子门开着。 两个小厮抬着一箱书,“大夫人。” 田韵韵点点头,看他们往暖阁的方向走了。 原来是书楼的书,之前还以为千黎古有怪癖。 田韵韵打水洗了脸,觉得不困,干脆把账本都拿到院子里算账。 两间店铺的账,还有一大家子的开销。 第一年有些地方需要开荒养地,不会那么快有收成。 估计明年会好一些。 田韵韵拍了下脑门,“我管那么多干嘛?” 说不定明年已经回了现代。 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下,低头看到了白狼。 “什么事啊?” [10009:宿主,程序有问题。] 田韵韵听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系统说查看回放的时候,发现纵火犯被人抓住带到了千黎古面前,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像是被删除了一样。 [田韵韵:难道有什么暴力血腥的画面被禁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系统突然沉默了,默默的点了退出键。 白狼往地上一躺,就像睡着了一样。 田韵韵:“狗子。” 伸手揉了揉白狼的脑袋,把扇子放在它脑袋上。 也不知道找个凉快点的地方。 门咯吱一声响了,千黎古走了出来。 她坐在石桌边,专注的写着字,斑驳的影子照在她身上,脚边躺着一只‘狗’。 千黎古走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发觉身边站了个人。 这种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整个身心都是愉悦的。 “在写什么?” 田韵韵捏着笔,飞快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吓我一跳,我在算账。” 一滴墨弄脏了她画的格子 捏着笔的手,停在格子的上方。 千黎古:“你写的这些符号是数目?” 只有她能看得懂。 账本翻一页,就在空格中填上数字。 千黎古觉得有些稀奇,怎么能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一行行看下来,简单清晰。 “我能把这个办法用到公事上吗?” “可以。” “你教我这个符号。” 第六十五章 勾引 勾引 田韵韵被千黎古缠了一下午,他学会了数字和小写的一到十。 她的那套口诀比起复杂的古文算法简单多了,千黎古迫不及待的去了趟大理寺。 把看守的守卫吓了一大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景王的一封亲笔信在天黑后,送到了萧慎谨的手中。 他看完信,点燃信扔进了火盆中。 皇叔说,他安排的眼线已经被左相吓破胆了,反而是他的夫人可以加以利用。 萧慎谨嘴角弯了弯,“她诰命夫人不当,当我们的眼线,既然皇叔这么想,就交给皇叔去办。” 情绪有些激动,引得咳嗽起来。 来福担心的看着他,“殿下,要保重身体啊!” 筹谋那么多,没有健康的身体,又能享受几年。 萧慎谨止住了咳嗽,抬了抬手,“你替我回信。” 来福为难的看着他,提笔写下歪歪扭扭的回信,找来亲信送出了宫去。 想起殿下找的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人,又头疼起来。 找了这么久,每个宫里的女人都找遍了。 会不会不在宫里,他转身急匆匆去找二皇子。 萧慎谨歪在塌上,听完他的猜测,蹙了下眉,“不在宫里?你觉得最可能在哪?” 想起在千府发生的事,来福脑中忽然灵光一动,“十有八九和左相家有关。” 萧慎谨坐起来,“让人盯紧点,千黎古和他夫人的一举一动都要都要知道。” 来福:“是。”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安排去了。 * 千府 护卫站在门口,特意压低声音,“大公子,外边面生的人多了一倍,起码有十多个。” 千黎古:“盯着点,不要把人赶出去。” 千家的祖宅都是一片房屋连着,总有些货郎穿街走巷,不能叫人家不做生意。 护卫:“是。” 千黎古:“秀娘去哪了?” 护卫:“大夫人和雅儿去庙里上香。” 已经出了城了,一大早就走了。 “备马车。”千黎古回屋换了石青色的直裰出城往庙里去了。 …… 田韵韵和雅儿在庙里捐了香油钱,在厢房里休息,等凉快些再下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夏快要过完,屋里特别凉爽,田韵韵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雅儿担忧的翻看包袱,才想起带的都是吃吃喝喝的,没有带衣裳。 “秀娘,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要不现在走吧!” 田韵韵身上穿的一套特别轻薄,她认为雅儿小题大做了,“没事,说不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她走到屋外,站在阳光底下,觉得温度正好。 只是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拿着扇子挡着光。 看到有一个男人背着光走过来。 田韵韵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 唐柒白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裳,头上用白玉冠固定,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摇。 男色迷人,田韵韵看得呆了。 他笑着靠近,伸出折扇挑起她的下巴。 田韵韵脑中嗡的一下,回过神来。 一把夺过折扇撕了个粉碎。 好好的一把折扇只剩几根棍子。 唐柒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夫人,我这把扇子价值千金。” 田韵韵内心:暗器呢?他的物品当中不都藏着暗器。 为什么没有? 她刚才是本能反应。 田韵韵眨了眨眼睛,“是景王殿下啊!刚才日头晃花了眼,以为是哪个登徒子。” 唐柒白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直视她的一双杏眼,“遇到你,当一会登徒子又何妨?” 田韵韵:???? 当着丫鬟的面调戏她,过分了。 她回头一看,哪有雅儿的影子。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只鸟都没有。 田韵韵凑近他,“景王殿下,今天吃错药了?” “噗。”他的胸膛随着笑声振动,田韵韵听到了心跳声。 她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我今天看到的是假的景王殿下?” 说着就要伸手去捏他的脸,“看我把这张面具揭下来。” 唐柒白抓着她的手,“如假包换。” 他凑近她,低声说道:“夫人,你作甚得罪了二皇子,竟然让我来色诱你。” “别动。人还没走。” 他说完,慢慢的后退,放开了手。 田韵韵揉了揉手腕,“要我陪你演戏?凭什么?” 唐柒白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扇子,扇了扇,说道:“我不是演戏,之前说的都作数。” 他从袖子拿出一只钱袋,放在她手中,“这是定金。我看夫人也不是无知之辈,天下动荡遭殃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 诰命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光夫君要立下大功,本人也要才德兼备,她做过的事,宫里的那位一清二楚。 “你也是个心系苍生的,如果是个男子,定能做一番大事。不如事成之后跟了我。” 田韵韵拿着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子,内心在尖叫。 这么多! 还是金子拿着划算。 “多谢景王殿下,有什么尽管吩咐,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一定办到。” 田韵韵就差对天发誓了。 一个暗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耳在唐柒白耳边说了几句。 暗卫的面孔很熟,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 唐柒白:“夫人,请记住你的承诺,先走一步。” 他急匆匆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道:“左相大人来了。” “哈哈哈。”他摇着折扇离开了。 田韵韵把钱袋塞到袖子里,无声吩咐系统帮她保管。 感觉到袖子一轻,钱袋也消失了。 院子外边响起脚步声,雅儿从她身边跑过去冲进了厢房里,又跑出来在院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田韵韵:“你刚才去哪了?” 雅儿:“嘶,我刚才不是撞鬼了吧!忽然眼前一黑,醒来就在外边。” 她挠了挠头,“秀娘,你没有看到我怎么出去的?” 田韵韵摇了摇头,“没有,我以为你一声不吭的下山了,正要去找你。” 雅儿:“可能是我犯了梦游症。” 田韵韵拿扇子挡住脸,“嗯,我们下山去吧!” 感觉也没有那么热了。 田韵韵和雅儿走到半山腰,遇到了千黎古。 雅儿:“大公子,你也来上香,好巧啊!” 千黎古点了点头,接过田韵韵手里的包袱,“今天来求什么?” 田韵韵笑得露出一排牙齿:“求财,求大伙都能吃上饭。” 她心情很好,嘴角都压不下。 一两金子=十两银子。 等于她得了三百两银子。 能抵上糕点铺一个月赚的。 这些银子可以买地安置族人,又可以赚气运值了。 田韵韵觉得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心情很好?”千黎古多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捡到钱了。 田韵韵小声说道:“上上签。” 雅儿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老远,她回头喊:“大公子,大夫人我在前面等你们。” 千黎古挥了挥手,“不用等我们。” 他喜欢和她单独相处,感觉很轻松惬意。 空气中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千黎古牵着她的手,“还有香露要我帮你卖出去吗?” 田韵韵点头,“明天早上给你。” 她想趁着天气好,容易找到花多做些存着。 白狼叼着一个篮子从树林中钻出来,把篮子放在石阶上。 看了一眼田韵韵,又钻进了树林中。 千黎古:“你养的狗,很有灵性。” 他弯腰把装满野花的篮子拎在手里,全都是色彩鲜艳的花朵。 田韵韵伸手扒了下,十分满意,“我拿吧!” 千黎古:“不重。对了,你要花吩咐人去摘就是。告诉一声阎叔就行。” 田韵韵:“知道了。” 眼神往树林中飘,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偷看。 忽然手腕一紧,一只有薄茧的手从她的手腕滑下来,捏着她的掌心。 “发现什么?”千黎古凑到她耳边,“只管装作不知。” 田韵韵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默默的加快下山的速度。 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马车上挨着她坐着,始终拉着她的手。 把她的手当成玩具一样把玩。 雅儿红着脸,看着外边。 田韵韵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手指上的力道短暂的加重,又松开了。 接着脑门挨了一下,“下次出门打个招呼。” 田韵韵痛呼出声,揉着被弹疼的脑门。 在心里骂他变态神经病病娇。 千黎古心情舒畅的坐正了身体。 马车一到千府大门口,田韵韵就下了车,气呼呼的跑了进去。 雅儿看到大公子没生气,于是下车去追秀娘。 之前被火烧了的暖阁改成了书房,书楼还在之前的位置。 千黎古来到书房。 大管家跟着走了进去。 他表情凝重,“大公子,有人看到一只信鸽飞进侧院,那女人找过大夫人,大夫人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千黎古拿起镇纸放在宣纸上。 提笔写下二皇子、景王、裴淑仪、秀娘几个名字,笔尖停在秀娘上方,“你认为大夫人被人收买了?” 大官家:“大公子应当多关心大夫人,大夫人为族人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以说千家能恢复成现在这样,大夫人有一大半的功劳。 千黎古:“我知道,不会冷落了她。” 况且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只想把她困在身边。 大管家松了口气,“大伙儿都盼着小公子早日出世。” 千黎古:“下去吧。” 等到书房的门关上,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可疑的红了。 他柜子里找出一个木匣子,抱着木匣子去找秀娘。 见到她屋里的灯还亮着,觉得安心,她是为了自己留的灯。 千黎古抑制激动的心情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沙雕系统引雷的时候被主神发现了,听到敲门声,白狼往地上一躺,就像睡着了一样。 田韵韵手拉着门,戒备的目光看向他,“有事?” 千黎古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有东西给你。” 第六十六章 私库钥匙 私库钥匙 千黎古抱着木匣子走了进去,看到地上躺着的大狗,脚步顿住。 “秀娘,这狗生病了?” 为什么在她屋里躺着。 田韵韵点了点头,“估计老了,容易困。” 千黎古转身往外边走,“我让人把它抬出去。” “来人。” 护卫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几人合力抬着睡成猪的狗出去。 “小心点,别磕到了脑袋。” 本来就傻,不能再傻了, 系统刚避难去了,千黎古来了。 房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千黎古把木匣子退到田韵韵面前。 那上面挂着一把打开的小锁。 田韵韵打开盖子,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银票上压着一把锁,是一把钥匙。 “里面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小私库里放着我娘剩下的一半嫁妆,现在都交给你保管。” 他轻飘飘的话,就像说不要的东西的一样。 田韵韵沉默了一会,“你手上还留了钱没?出门应酬总不能空着手。” 千黎古忽地笑了,“夫人看着给就行。”我的全部都交给你了。 他伸手抓着田韵韵的胳膊用力一带,她人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 一只手伸到她脑后,轻抚着,让她凑近自己。 千黎古抬头,两人的嘴碰到了一起。 他轻轻的吻落在田韵韵的唇上,脸上,不带一丝情欲。 如果忽略他的另一只手的话。 手滑进了衣裳里面。 田韵韵眼睛睁开,脸刷的一下红了。 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躺到了床上。 千黎古坐在床边,气息微喘,“对不起,我心急了。” 他伸手把田韵韵捞到了腿上,虔诚的吻着她。 田韵韵闭着眼睛,脑中想着。 千黎古很帅,和萧慎谨那种病美人,唐柒白风度翩翩不同,感觉很接地气。 像是她能得到的人男人一样。 忽然,舌根一痛。 千黎古离开了她的唇,他的拇指放在她唇上,“惩罚你不专心。” 田韵韵痛得吸气,抬手捶了他一下。 听到了他闷哼一声,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脑后的那只手促使她贴上他的唇。 他的呼吸急促,带有侵略性的吻落在她唇上。 田韵韵晕乎乎的感觉他有些失控。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扯着她的衣带。 忽然,门开了。 裴淑仪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衣衫半解的两人。 她没有想到千相会在,也没想到两人白天都黏在一起。 千黎古的脸黑了,看着门口不知所措的裴淑仪,“你最好有事。” 他扯了扯田韵韵的衣领,遮住泛红的印记。 田韵韵将床幔拉下来,推了千黎古一把,“你出去看看。” 男人一脸欲求不满,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千黎古的脸已经黑透了,抬腿就走,“跟我来。” 裴淑仪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觉得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想开口求救。 陡然看到了千黎古警告的眼神,把要开口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走进了书房,“进来,把门关上。”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裴淑仪关上门,双她跪地,“相爷饶命。” 千黎古从她身边绕过去,打开门,“来人,把她送到想去的地方。” 护卫立刻出现:“是。” 裴淑仪脸色苍白,跪坐在地上。 护卫架着她抬了出去。 千黎古站在外边,“送到凉都。” 裴淑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杀自己了。 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脸上的血色尽消。 送去景王那里,景王会怎么想自己? …… 田韵韵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裴淑仪在面前晃,忍不住问起来。 雅儿:“那女人生了重病暴毙了。” 死了? 系统几天不在,她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千家族人到底以家族利益为先,她要培养自己信得过的人。 田韵韵熬了一大锅汤,盛了一盅汤装进食盒里。 千黎古走了进来,“夫人熬了汤,好香啊!” 田韵韵给他盛了一碗,“你慢慢喝,我把这个给田夫子送过去。” “等我一起去吧!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老师了。”千黎古吹着白瓷勺中的汤,喝了一口,“夫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田韵韵坐在旁边耐心的等着他。 “书院修缮得差不多了吧!” “是,还剩下厨房和学子们住的屋子。” 千黎古喝完最后一口,忽然改了主意,“书院的事交给我。你不是要做香露,族人采来的干花都晾晒好了。” 田韵韵想了想,“好。” 夫妻俩一道去了书院,田夫子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勉强喝了几口汤就回屋躺下了。 千黎古找来的工匠也到了。 他仔细的安排好,田韵韵觉得他比较专业,就放心交给他了。 田韵韵心想反正他有空,和他一起去了城外看了地,当场买下了一片地。 花去了八百两银子。 千黎古背着手看着那一片地,神情落寞,“这些原本都是千家的。” 十多年过去终于物归原主。 没想到她一眼就相中了这片土地。 难道是上天安排她来到自己身边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还是愿意让完整的,鲜活的秀娘陪在自己身边。 田韵韵正在想怎么安慰他,就看到他充满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感觉有些渗人。 千黎古很快恢复了常态,眼神温柔清澈。 两人回去之后,族人已经收到了消息,立刻安排族人去耕种。 护卫出现,千黎古去了书房。 田韵韵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0+】 【叮~恭喜宿主获得信仰之力,激活读心术,看着对方即可知晓对方内心真实想法。】 田韵韵:“读心术?” 她飞快站起来,往旁边的屋子走去,推开门,看到白狼还躺在之前的草席上。 没有醒来的迹象。 气运值差不多了吧! 等白狼醒来升级系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她发现了每个世界最后的时候,都有崩塌的迹象。 如果走不了,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田韵韵又出门了,她托田夫子帮她找两个人。 前世的喳喳和桂嬷嬷。 …… 田韵韵一出门,就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告诉了千黎古。 包括她在庙里见过景王的事。 护卫退到了书房外边。 千黎古把玩着镇纸,心里在知道想暖阁被烧的那一刻,他的心如刀绞。 那一刻他后悔了,后悔了让宫里的人知道了她的事。 如果她真的出事,他要怎么办? 千黎古扔下手中的镇纸,大步走了出去。 去找她,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 千黎古找到卖官奴的人市口。 远远看到田韵韵穿着一身天蓝色衣裙站在一旁。 她的面前站在一排女奴。 女奴年纪从十多岁到四十岁左右。 老板笑问道:“这些可看得上?如果不满意,还有。” 说着就要吩咐人带着人上来。 “等等。”田韵韵喊住他,“我买来是要在身边伺候的,不是做那些勾当。” 老板眼珠子转来转去,点头哈腰说道:“我懂了,早说嘛!” “来人,将那些老实本分的带上来。” 很快,女奴带到了面前。 田韵韵一眼看到了脸上有道疤的年轻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体都没张开,瘦得吓人。 老板脸色一变,装模作样的呵斥手下,“谁让你们把她带上来的?” “夫人,别介意,这是个混的,您挑别的。” “就她了。” 老板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夫人看中了她?” 田韵韵:“多少银子?” 老板面露喜色,“一两带走。不过先说好,概不退换。她之前把买主的耳朵咬掉了,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你个刁民休要耍赖。”千黎古穿着一身长袍,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板看到他的气势,立刻赔礼道歉,“对不住夫人,丑话说在前头,您见谅。” 田韵韵内心:他怎么这么闲,不是在书房处理公事的? “你怎么来了?有事就去忙吧!”田韵韵一开口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千黎古:“忙完了,听说你出门了。”他瞥了一眼脸上长疤的女子收回了目光。 对老板说道:“有没有三十多岁看着成熟的,最好生育过的。” 田韵韵:他应该来了很久。 老板:“有。” 这批女子都被带下去,除了选中的那个静静的站在一旁。 这次带上的都做妇人打扮。 桂嬷嬷就在当中,只是比起上一世,她的脸上多了沧桑,头发已经花白。 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 看着一个好看的夫人对自己笑,“就她了。” 田韵韵付了银子,领着两个女子走了出去。 千黎古站在路边,看到田韵韵出来,“上车。” 他让人赶了马车来,扶着田韵韵上去,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两人说道:“你们就在后边跟着。” 得到新名字的喳喳和桂姨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跟在马车后边。 千黎古捏着田韵韵的手,“这么着急生孩子?我可以再等等的。娘说太早生子对女子身体不好。” 田韵韵:“娘真好。” 千黎古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娘早就托人找好了产婆。” 田韵韵:“我也不急。” 两人挨得这么近,有些热。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想买些布。” 天气转凉,喳喳和桂姨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裳。 马车停在了布庄门口,千黎古下了车扶着田韵韵下来。 路人看着一对好看的璧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和小郎君长得真好看?” 喳喳挺起胸脯,“是我家大公子和大夫人。” 路人看到她脸上的疤,有些同情她,于是朝她点了点头,离开了。 田韵韵和千黎古两人进去买了几匹细棉布出来。 桂姨急忙上前去接住,放在了马车里。 田韵韵:“喳喳桂姨你们会针线活吗?给自己做两身衣裳。” 千黎古:“夫人何时给我做两身贴身的衣物?” 第六十七章 落水 落水 “我的针线活不太好。” “我不介意,贴身衣物总不好交予旁人做。” 也不知道千黎古是不是故意。 田韵韵只好打消了让桂姨帮忙的想法。 回去就让桂姨裁好衣片,她拿着针慢慢缝。 针脚缝得歪歪扭扭的,中衣中裤只把中缝合起来了。 田韵韵拿着一块大不的布片,伸手在布片上比划着有她三只手掌大小。 千黎古走了进来,喳喳和桂姨看到他刚想说话,他抬手示意两人出去。 她没有发现千黎古站在她身后。 房间门已经关上了。 田韵韵双手拎着裤腰带的地方,“有点像四角裤。” 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耳边传来千黎古暗哑的声音:“娘子,若要我的尺寸,只管看就是。” 田韵韵脸通红,正想唤喳喳,嘴巴被堵住了。 这一晚的千黎古热情似火,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出门了。 喳喳和桂姨候在外边,看到他离开后,才敢进屋去。 田韵韵侧躺在床上,扶着自己的腰,冷冷的目光扫向两人,“你们要记住,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喳喳和桂姨对视一眼飞快的点头应是。 她们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裳,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田韵韵无声叹了口气,“扶我起来吧!” 真不是她娇气,她觉得腰要断了。 他真是个疯子。 喳喳和桂姨一左一右的扶着田韵韵坐好。 桂姨去找干净的衣裳,她自然懂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地上撕成碎布片,臊得脸都红了。 田韵韵捂着脖子,“桂姨,找件能遮住脖子的。” 喳喳打了水端到田韵韵面前,“夫人。” 田韵韵伸手,温度合适,洗脸巾拧得半干擦脸。 喳喳因为离得近,将她脖子上的红色印记看得清清楚楚,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急忙低下头去。 田韵韵觉得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抱着她的脖子啃,一直啃出了心形的形状。 她泡了个热水澡,才觉得身上的酸痛缓解了些。 换了几套衣裳始终遮不住脖子上的印记。 桂姨找来幕离在外边缝了一圈薄纱,田韵韵才出门去了。 喳喳和桂姨收拾屋里的时候,发现带血的裤子。 桂姨心里一沉,趁着喳喳去洗衣服的时候,去书楼找到田韵韵。 “大夫人,女子来月事不宜同房。” 田韵韵放下书,回头微微一笑,“大公子有分寸。” “那就好。”桂姨转身退出出去。 田韵韵想起最晚的事,脸又红了。 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田韵韵的月事半个月前来过,起初她没有在意。 来得太频繁了,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她翻了几本医术都没有头绪。 “大夫人在哪?” 陡然听到千黎古的声音,田韵韵还以为听错了。 他现在不应该在早朝,这么快就回来了?才出门一个时辰啊!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踩着木质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田韵韵手中拿着书,回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千黎古拎着袍角出现了,他笑着朝她走过来。 牵着她的手,抽掉她手中的书,“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田韵韵:“我睡不着。” “那正好,我请了太医,这会快到了。”千黎古牵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往下走。 田韵韵心想,算他有良心。 不过太医不是那么好请的,不知道又欠了谁的人情? 田韵韵坐在纱幔后面,伸出手,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身边的人。 千黎古对她点点头,无声说,“放心。” 太医的手放在她的脉门上,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太医终于收回了手,“无事,夫人就是太过劳累了,吃几副补气补血的药就差不多了。” 提笔写下方子,问道:“谁随我去取药?” “我去吧!”千黎古拍了拍田韵韵的肩膀,“正好送送粱太医。” 桂姨松了一口气,朝着门外拜了拜,“谢天谢地。” 喳喳面露疑惑,“大夫人,生了什么病?” 看她气色不错。 田韵韵从纱幔后边走了出来,“应该是累着了。” 用现代的话说她的症状是月经不调,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 千黎古将太医送出了门。 太医忽然一改云淡风轻的样子,抬手示意跟着他。 走到马车旁,确认四下无人,太医才压低声音说道:“夫人的病,我看不了?” 千黎古疑惑的看向太医,“她得的什么病?” “令夫人,小时候应该生过一场大病,病根没有去,加上饮食失调劳累过度,虽然面上看不出,底子已经坏了。” “不是长寿之相啊!” 太医唉声叹气,抱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跑去。 太医下了马车径直往昊玉轩赶去。 萧慎谨没骨头似的依靠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走进来的人,“看过了?” 太医:“是。大夫人左右不过七八年的寿命。” 萧慎谨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太医退出了门外。 左相大人天不亮就进了宫,为他的夫人请太医。 叫你们夫妻俩如胶似漆,他却夜不能寐。 “是你们先欺骗我的,不要怪我。” 萧慎谨冲着门外大喊:“来人。” 来福走了进来,“殿下。” 萧慎谨朝他勾勾手指头,等来福走到他面前,小声吩咐:“诰命夫人也有进宫的权利。请进宫来,不要出什么意外。” 来福:“是。” 他快步退出门外去,身体打着寒颤,手脚哆哆嗦嗦的不听使唤。 一咬牙,飞快往贵妃的宫里跑去。 …… 千黎古脑中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好不容易才遇到她,定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留她在身边。 田韵韵端着一碗药,仰起头一饮而尽,放心碗皱着眉,“好苦!” “不喜欢喝就不要喝了。”千黎古走了进来,倒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桂姨心想夫妻俩怎么都像孩子一样,才刚在大夫人面前伺候,有些话也不好说。 对喳喳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门外去,顺手带上了门。 大管家急匆匆的跑过来,“大夫人和大公子在吗?” 桂姨:“在,都在屋里。” 看他的样子出了什么大事。 千黎古听到外边的动静,走了出来,“什么事?” “宫里来人,贵妃娘娘请大夫人进宫。”大管家面上表情不好,刚请过太医看过,还没过一天就让大夫人进宫。 简直欺人太甚。 “我去和她说。”千黎过转身进了屋,他走到床边坐下,“贵妃请你进宫。” 田韵韵坐了起来,“我去。” 千黎古刚才说过让她不要出门,可他请太医欠了二皇子的人情。 “她总不会为难我的。”田韵韵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千黎古:“我陪你一起进宫。” 他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田韵韵心想他要保持着宠妻人设。朝臣总不能没有把柄,她懂。 两人坐在马车上,各怀鬼胎的想着自己的事。 前脚踏进宫门,一位嬷嬷出现,对两人说道:“贵妃娘娘等着呢?夫人请随我来。” 田韵韵对千黎古点点头,跟着嬷嬷走了。 他一个外臣总不能进宠妃的寝宫,所以,跟来干嘛? 田韵韵低着头,目不斜视的走在后面。 那嬷嬷观察了她,心想倒是个不怕事的。 到了贵妃住的宫门口,嬷嬷进去禀告,留田韵韵在外边站着。 初秋天气凉爽,就算站在日头下也不太热。 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丫鬟走了过来,她们停在宫门口。 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田韵韵。 不客气的开口,“你就是千相夫人?” 田韵韵闭着眼睛都能认出面前的倒霉蛋,张雅,张侍郎家的嫡女,萧慎谨的表妹。 珊瑚:“我家姑娘问你话呢。” 田韵韵:“我就是。” 张雅皱了下眉,从鼻子喷出一口气,“也就这样。我娘都没有当上诰命夫人,你就是运气好而已。” 田韵韵笑了笑,“是啊!我家男人争气。” 张雅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下随即气红了脸,抬手指着她,“你。” 田韵韵往后退了两步,不怼她就不找自己麻烦了?笑话! [1009:宿主,死遁,我闻到主神大人的气息了。] [田韵韵:好。] 张雅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你,珊瑚,掌嘴。” 田韵韵:“倒霉蛋!” 说完转身就走,不理会气炸了的主仆二人。 张雅心想她抢了她娘的诰命,还得了表哥的青眼现在又来羞辱自己。 冲到前面拦着田韵韵,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用了什么手段得到表哥的青眼?狐狸精!” 田韵韵不解的问:“和萧慎谨有关系?” 远处湛蓝色的身影躲到了树后。 张雅瞪大了眼睛,“你敢直呼二皇子的名讳。走,和我去见贵妃娘娘。” 田韵韵一把推开她,“倒霉蛋,你走开!” 转身朝着河边跑去,张雅在后面追,“谁是倒霉蛋?” 前面河拐了道,再往前就是河了。 田韵韵脚踩在河边上,停住了。 张雅没有想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刹不住撞了上去。 田韵韵脚下一滑,落入河中。 扑通一声。 河边上两人吓懵了。 “救不救?” “不救。”张雅咬了咬牙,她死了正好。 湛蓝色的身影飞快冲了过来,急急的跳入河中。 正好撞到了张雅主仆两人。 田韵韵在水中不断下沉,在心中呼喊系统。 胸口窒息感传来,灵魂就要飘出身体。 [10009:千黎古来了。] 系统刚说完,千黎古朝田韵韵游了过来,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出了水面。 千黎古心里一阵后怕,牢牢的拥她入怀。 后悔刚才的迟疑,应该早一点出现。 田韵韵咳出了一口水,茫然的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好痛,腰快断了。 他,在发抖。 向来稳重的他,因为自己表现得失常,或许他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田韵韵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第六十八章 玉枕 玉枕 “咳咳咳咳咳咳!” 田韵韵和千黎古疑惑的看向咳嗽声传来的方向。 萧慎谨来了,站在远处咳个不停。 来福手中捧着白狐裘朝田韵韵走过来。 看那样式像和二皇子身上的披风差不多样式。 “哼!” 来福听到萧慎谨发出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为难的看着他。 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田韵韵很冷抖得更厉害了。 千黎古忽然放开了她,站起身朝来福走过去,一把夺过披风将田韵韵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身体的曲线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千黎古一言不发抱着田韵韵扬长而去。 来福松了一口气,陡然看到萧慎谨不善的眼神,缩了缩脖子。 眼尖的看到水中还在冒泡。 “水里还有人!” 来福心里一惊,“那是,表小姐,来。” “闭嘴!”萧慎谨走到河边,阴狠的眼神盯着河面没有动静,转身吩咐道:“救人!” 来福:“是~” 哭丧着一张脸喊人去了,哪里是救人,救起来身体已经僵硬了。 书房里来福跪在萧慎谨面前,“殿下,节哀啊!” 萧慎谨抓起茶杯扔到了地上,“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我没说话怎么把我的披风给他的?” 来福懵了下,才明白过来,是因为那个相爷夫人的事生气。 “殿下,您听到太医的话,吩咐奴巴巴的赶过去,不就是为了让她少受一点罪。” 萧慎谨心里的想法又不能说出来,确认了梦里的女人是她,心里堵着一口气。 不能太宠她,梦里自己都给她当狗了,太医说她还是处子,但是她现在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殿下不要置气了,后悔可就晚了。” …… 马车哒哒的走在长街上。 千黎古看着雪白的狐裘觉得刺眼,他伸手想要把那个碍眼的披风扔出去。 他的手指关节发白,狐裘往他怀里动一分,又被拽回去一分。 田韵韵双手抓着披风,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我冷!” 千黎古放开了手,赌气似的背过身去。 他找出马车上备着的衣物。 扯掉身上穿着的扔在一旁,然后一件一件的套上。 弯腰从暗格中拿出鞋袜,眼角扫到了她,她眯着眼睛在偷看。 千黎古被气笑了,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暗哑,“作甚偷看?想看晚上都给你看。” 大白天的发情! 田韵韵吓得那点好奇的心思都不见了。 “没,没有。” 千黎古抓着田韵韵的双腿,把她滴水的鞋袜都脱掉,扔在一旁。 两人的鞋子正好摆在一起,他心里的闷气烟消云散。 用手一捞,把田韵韵的腿踹在自己怀里,抖开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 “先别睡,回去泡个热水澡。” 田韵韵应了一声,心情放松下来,眼皮打架很快睡着了。 身体很冷,她不自觉的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 千黎古抱着田韵韵进门的时候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很快,屋里生了火,门窗紧闭。 田韵韵是被热醒的,嘴上起了火泡,喉咙干痒,她掀开身上的被子。 “别动。”千黎古又给她盖上了。 大管家领着一个大夫进门来。 大夫手中的药箱都没有放下,脸上一变,“胡闹,把火盆挪出去。” 大管家:“其他大夫都说大夫人受了寒,屋里不能冷了。” 大夫:“那个混账说的?” 千黎古皱了下眉,“阎叔,按照大夫说的。” 一屋子人,脸色都很难看。 之前请的大夫都是庸医。 送走了大夫之后,千黎古走到院子里发作了。 “都按照大夫一日三次的喝药,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热都退不下去?” 大管家:“已经让人在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护卫大步走进来,双手抱拳:“大公子,那些大夫都被张侍郎收买了。” 听到风声的族长杵着拐杖来了,他用力戳着拐杖,“他张家欺人太甚。以为我千家无人了吗?” 转身召集族人去砸了几间店铺,并放下狠话:大夫人如何好不起来,就让对方偿命。 “大人,抓是不抓?牢里都关不下了。” 听着禀告的京兆尹头疼,张家和千家都不好得罪。 正在为难的时候,听说宫里派了太医给千府送去了名贵的药材。 看着那些名贵的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各种名贵的药材都熬成了一碗药。 太医又不好表现得心疼,殿下吩咐的如果治不好,就拿他的命偿。 比起性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病人喝了几副药已经退热了,醒了过来。 太医拿出白玉枕,玉枕是用一整块羊脂玉打磨而成。 “玉可以暖人,温养身体,大夫人用这个最好不过。” 千黎古冷着脸,刚想开口,袖子被扯了扯。 他低下头,看到田韵韵眼巴巴的看着太医手中的白玉枕。 要说出口的话打了个转,“多谢,粱太医。” 太医把白玉枕往前送了送,千黎古接过,塞到了田韵韵脑袋底下。 “那就却之不恭了,夫君,帮我送送太医。”田韵韵眉眼都带着笑,看得出来很喜欢这个礼物。 太医:“不用了,某回宫复命去了。” 告诉二皇子大夫人很喜欢这个礼物,他心情一定很好,愿意喝药了。 千黎古出门了。 田韵韵身体好转,她总觉得府里的气氛不对劲。 “喳喳,桂姨。” 喳喳和桂姨两人推开门进来。 田韵韵对喳喳说道:“你去外面打听下发生了什么事?” 喳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桂姨扶着田韵韵,“大夫人要起来走走吗?” 田韵韵:“好。” 躺了好几天骨头都软了。 田韵韵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身上也暖和了一些,脱掉了外衫想要坐下。 一块垫子放在了石凳子上。 桂姨扶着她坐下来,“大夫人病着的日子,大公子不眠不休的照顾着。” 田韵韵:“他很好。” “夫人也很好,处处为大公子考虑。” 田韵韵放不下她打工买下的小公寓,心里呼唤系统。 [10009:宿主,欠的债都要还的。] 田韵韵心想还是帮千黎古解决了麻烦再离开,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喳喳额头上冒着汗,脚步匆匆走了进来,“大夫人,出事了。族人带人砸了张家的药铺,张家嫡女没有救回来,还有大公子被连累了,罚在家闭门思过。” 田韵韵:“大公子去了哪里?” 喳喳摇头,“没人知道。” …… 透明空间内,一个大块头男人掐着白狼的脖子。 白狼蹬着腿,慢慢停止了挣扎。 大块头松开了手。 白狼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忽然,化成一道白光嗖的一下不见了。 某处的群山之间。 一只白狼拔腿狂奔。 听到系统的召唤,回复了一句,差点被大刀砍中。 还好白狼就地一滚,躲过了。 跳起来窜出了老远。 地上只留下一撮白毛,和一个巨坑。 系统切断了和宿主之前的联系。 田韵韵抱着玉枕躺在床上。 没问出千黎古的下落,心里有些担心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不下,刚刚出门走到大街上。 看到一匹快马飞快从面前跑过去。 街头巷尾都传开了。 千里之外的山峦崩塌了,山神发怒了。 一整个小村庄被埋了。 【叮~由于系统失误,功德值—20】 田韵韵:!!! 山崩和系统有关系??? 又劈谁了? 大管家急匆匆跑来:“大夫人,您要去哪?大公子没在,您就是大伙的主心骨啊!” 胖婶大叔眼巴巴的看着,大夫人好不容易好了,大公子可不能出事。 田韵韵:“阎叔,带上人去张家。”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去了张侍郎家。 张家大门紧闭,门房急匆匆的去禀告。 门口围满了千家人,还有好些看热闹的。 “张家霸道惯了的,又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谁知道啊!这些人好像都是千家的。” 路人议论纷纷,扭头就有人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千家族人簇拥着田韵韵,大喊着:“开门!张家敢做不敢当,有种就站出来理论。” “把人交出来。” 朱红大门咯吱一声开了。 张侍郎双手放在背后,面无表情看着大门的人,“何人敢在门口闹事?” 千家族人全都看向田韵韵。 田韵韵嘴巴动了动,“进去搜!” 族人听到命令,纷纷往台阶上跑去。 “慢着!”张侍郎抬起头,“左相夫人这是作甚?” 刚才不是不认识的。 田韵韵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侍郎大人,眼花没看清楚。” 她抬了抬手,族人都停了下来,退到她身后。 “我夫君一日未归,在这金都之中,只想到一个地方,就是侍郎府。” 张侍郎:“左相未归家,说不定去风流快活了。不用找了,人不在这。” “反而,有件事要和左相夫人说道说道,左相为何要把小女推入水中。” 小女救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僵硬了,因为牵扯到落水事件,如今尸体还在宫中放着。 张侍郎阴狠的目光盯着她,心想把面前的女人弄死,左相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田韵韵看得清清楚楚,扬声说道:“怎么你张家嫡女没有弄死我,你这个父亲还有替她完成?” 路人好奇的向旁边的人打听。 人群后,一个清瘦的身影靠近,眼神注视着无所畏惧和张侍郎对峙的女子。 族人将大夫人落水之后,张家收买城中大夫害人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她女儿先推夫人下水的。为何啊!动机呢?” “嫉妒人家是诰命夫人呗!她娘都不是诰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恍然大悟。 张侍郎给发妻请封诰命的事,朝中的人大多知道。 “就因为嫉妒就要害人?” “还有没有王法?” 族长杵着拐杖一路走得气喘吁吁,终于赶到张家大门口。 只见一片乌压压的人群。 忽然,看到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有点眼熟。 他也在看族长。 族长顿住:“大公子!” 千黎古:“族长,我来接人的。” 族长笑得和蔼可亲,抬了抬下巴,“去啊!” 第六十九章 报复 报复 原本议论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 张侍郎的脸黑成了锅底,白眼不停往上翻。 “大公子!” 田韵韵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一回头看到清瘦的蓝色身影朝自己走来。 千黎古站在她身边,抬头看到大门口的张侍郎,“请张大人好好管束子女,闹成如今这样的局面,谁都不忍心。请节哀。” 张侍郎恨得牙痒痒的,分明是他害了雅儿,还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惜这件事还没有定论 田韵韵敷衍的打过招呼,刚想走。 看到了修长的手,掌心向上,是千黎古的。 田韵韵把手放在他掌心上。 夫妻俩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前走去。围观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田韵韵有些紧张。 手心被温热粗糙的指腹挠了一下,有点的痒。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正经的左相是这样的人。 千黎古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心情大好,牵着她直接上了马车。 族人看着小两口连在一起的手,觉得家族有望。 两人生下的小公子定会继承两人优秀资质让千家越来越好。 千黎古和田韵韵回到了家中,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喳喳端来一壶热茶,“大夫人,一位自称厨娘的妇人,想要见你。” 应该是田夫子的事,田韵韵和千黎古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了。 千黎古去了书房。 早就等候多时的护卫,站立在一旁,见到他立刻说道:“张家有动作了。” 千黎古推开门,“进来说。” “张家进进出出的人多了起来,在大夫人的店面门口新开了两家大铺子。” “只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千黎古想了想,“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随时报告!” * 宫女领了她家主子月例回去,刚好碰到一个熟悉的人,放下东西说了几句。 她没有看到的是,有人趁着她们不注意放了个东西进去。 宫女端着木盘子,眼尖的看到衣物被翻动过,她整了整摸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一看,是个透明的小瓶子。 “这不是娘娘的东西啊!” 她随手一扬,小瓶子掉入到花丛中。 藏在暗处的小太监捶胸顿足。 远处,弱柳扶风的贵妃款款走来,经过小太监面前时,不动了,压低声音警告:“找个机灵的丫头笼络住萧慎谨的心,才是正事。” 她面前的大宫女从花丛中捡到那个小瓶子,亲自送到了宫妃手中。 只过去一日,新得宠的宫妃全身上下都起了红疹。 太医验过她所有的物品,发现一个小瓶子中装着芳香液体有问题。 向宫中出售过香露的相爷夫人又被请进宫。 千黎古:“香露是我带进宫的,我也一起去说个清楚。” 他带上两个大夫,从上次她病了,府中就供养了两位信得过的大夫。 田韵韵带了喳喳,一行人进宫去了。 在宫门口拦着大夫和喳喳不让进去。 千黎古脸上的笑意消失,冷眼看着守卫,“怎么,不是让我们自证清白?或者说,你想直接定我们夫妻的罪?” 那守卫也是听了张侍郎的吩咐,不要放可疑的人进去。 “这。”有些为难的看着千黎古,“大人,宫有宫规。” 田韵韵:“算了,他们要定我的罪,也要拿出证据来,香露经过了多少人的手,那些人都有嫌疑,再说了,香露用了这么久了,怎么偏偏昨日就出了问题?” 千黎古点点头,对守卫说道:“如果陛下问起,劳烦你转告。” 他牵着田韵韵的手,“我们回去!” 守卫看到他们要走,有些着急,要是陛下责怪起来,他有嘴也说不清了。 “大人,大人请留步。” 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出来,“左相大人留步啊!” 尖细的嗓声一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千黎古和田韵韵停下脚步,回头。 来福甩了下袖子,长长的袖子抽到了守卫的身上,“耽误了陛下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看向田韵韵的时候,脸带笑意,“陛下,在宫中等着诸位。” 千黎古冲他颔首,表达了谢意。 一行人快步走了进去。 来到宠妃宫中,听到一个甜腻的女人声音哭哭啼啼。 她面纱蒙面,见到来人哭得更大声了。 “陛下,要我做主。”宫妃抱着老皇帝的胳膊摇了摇。 老皇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爱妃,稍安勿躁,找到解药才是重要的。” 那张年轻好看的脸毁了,他也心疼。 用了半瓶的香露放在桌子上。 从宫外带来的大夫战战兢兢的上前去,其中一个闻了闻,倒出了一滴在手心里仔细观察。 两人都看过了,才跪下来回答:“陛下,这香露中都是些寻常的花草药材成分。” 宫妃一听不乐意了,“没有问题,那我脸上这红疹是怎么回事?” 两个大夫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他们看不出问题来。 “或许是饮食中不调,请问娘娘食用过什么从前不曾吃过的食物?” “说不得,是之前吃过,没有过量。” 宫妃眼神闪了闪,她不可能当着陛下的面承认自己贪嘴。 田韵韵心下了然,对喳喳使了个眼色。 喳喳走了过去,她闻了闻香露,倒了一滴在手背上慢慢的揉开。 “红了。” 宫妃一听,眼睛了都亮了,“过来我看看。” 喳喳走过去,伸出手。 宫妃看到她脸上的那道疤露出厌恶的表情,随意看了一眼,“对,和我脸上身上一样。”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喳喳退回去。 喳喳退到桌边,冲着田韵韵眨了眨眼睛。 她走到一旁跪了下来,“陛下,娘娘确实是中了药,不过这药粉中是后院女人惯用的,大街上随便能找到,大概一日就能配出解药。” 老皇帝:“那还不快去!” 宫妃:“去啊!” 喳喳:“首先要找到买药的具体剂量,用在脸上的马虎不得。” 老皇帝想了想,“给你两日时间,配出药来。” 全程都没有提下药的事。 一行人又出了宫,同时松了一口气。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是后宫里的女人谁会下药弄坏别人的脸。 千黎古对等候的护卫交待了几句,护卫骑马立刻离去。 一行人坐马车回到了千府,张家人药铺购买的记录也送到了面前。 田韵韵从中抽出几张,交给喳喳,喳喳点点头。心想大夫人怎么也懂后院那些阴私。 那些肮脏的手段,她也是经历过才学来保命的。 她点点几味药给两位大夫看。 大夫看过之后立刻开药方。 田韵韵提醒了一句,“最好开一副调理肠胃的。宫妃身上鱼腥味很重。” 大夫长出一口气,“是。”心里的把握更大了。 这次畅通无阻的进入宫里,两剂药下去,宫妃的症状已经好了大半。 大夫嘱咐道:“娘娘,饮食注意清淡,不可食用腥发之物,否则抓挠到脸上容易留疤。” 宫妃打赏了银子,因为大夫的识趣,也为了堵住他的嘴。 花厅里,灯火通明。 府里的人大多都在。 “张家开始是抢生意,在美味糕点铺和首饰铺门口开了两家大一倍的铺子。” “咱们做簪子的原材料也抢。” 千黎文忿忿不平的说道:“张家就是报复。” 千黎古阴沉沉的一张脸,扫了他一眼,千黎文立刻闭嘴退到一旁。 “他张家报复,之前的账还没有清算!” 千黎古当场纷纷下去,“集全族之力用尽一切办法收集张家的罪证。” 众人:“是。” 田韵韵心里疑惑,她是因为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张侍郎与外敌勾结。 他凭什么一口断定张家有罪,难道,张家做的所有人都知道? 她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千黎古回头看她,“秀娘,要怎么做只管吩咐下去。” 众人殷切的目光注视着田韵韵,“大夫人尽管吩咐。” 田韵韵想了想,“原材料让人去远处低价收购。至于抢生意的事,不要担心。从明天起首饰铺推出绒花缠花点翠新款。” “价格和张家一样。挑几个信得过的跟我学。” 雅儿拍照胸脯,“包在我身上。” 当天夜里,田韵韵屋里的灯亮了一整晚。 张雅兄妹带着两个木匣子做好的成品去了首饰铺。 美味点心铺里,众人等候多时。 “你们说出的新品还没好吗?” 老顾客催促多时,店里的糕点零食都尝遍了,家里孕妇嘴馋,想要吃点新花样,一早就在店里等了。 胖婶:“马上来了,再喝杯新做的奶茶,免费的。” 安抚好了老顾客,看到大夫人走进来,立刻高兴的迎了上去,“来了,大师傅来了。” 老顾客看着走进来的年轻夫人,十七八岁年纪,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肤白貌美气度像是当家娘子。 田韵韵接过胖婶递过来的围裙穿上,对老顾客说道:“夫人稍等片刻。” 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后院厨房。 老顾客端着一碗奶茶,好奇的看着。 她净了手。 挑了几样做好的糕点进去,都尝过没有什么心意,老顾客只觉得扫兴。 等了这么久喝了茶吃了尝了免费的糕点,就耐着性子多等一会儿。 待会拿出来的糕点不合心意就甩手离去,到对面的铺子里去。 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味,有股奶香味,还有干果的香气,老顾客身体本能反应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雅儿端着九宫格的盘子出来,笑吟吟的说道:“这位夫人,来尝尝新品。” 有切成小块的沙琪玛,加了葡萄干和干果的牛轧糖等等。 一靠近就被那位香味吸引,尝了一口老顾客瞪大了眼睛,“我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 她高高兴兴的每样都包了一些拎着出门了。 看到对面铺子排成的长队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冲着对面的人群中熟人的说道:“刘夫人,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排。” 得意的扬起头,转身大步走了。 雅儿站在门口喊:“本店新出的糕点,可以免费试吃,每购买一份可送两杯秘制酸梅汤。” 那些排队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客人,扭头问道:“价钱贵吗?” 对面这家就是打着比对面便宜的旗号。 刚有排队买到的,尝了一口,“呸,这什么玩意,这么硬什么味道都没有。” 雅儿:“和对面一样,不过,我们店里用料货真价实。” 田韵韵接了围裙,站在店门口。 看到对面的队伍一下跑光了,人群一下子往美味糕点铺冲。 田韵韵心想断了她的财路,不能忍,还想着报复,呵! 第七十章 听到他的心声 听到他的心声 很快买到了满意的点心的妇人走出了铺子,看到门口站在一位端庄的年轻夫人。 她头上戴着的发饰,色泽鲜艳,活灵活现的,在远处看着颤动的蝴蝶。 “请问,你头上戴着的蝴蝶簪在哪家铺子买的?” 田韵韵笑着说道:“就在这条街最前面,千氏手作坊。” 得到指引的妇人拉着自己的姐妹们风风火火的往首饰铺去了。 田韵韵在点心铺门口坐了两日,这两日张家铺子没有卖出一单生意。 雅儿端着一杯热茶出来,放在小茶几,“大夫人,张家铺子货都砸在手里。” 为了抢千家的生意,抢购了大量的材料,没有想到千家从别处购买回来了。 田韵韵招招手,“给对面传消息,铺子又出了奶茶、大麦茶,孩童和女人都喜欢。” 雅儿眨了眨眼睛,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给她哥说了。 对面掌柜听到打听来的消息,为难了。这次要是再失误,不光他的位置保不住了,铺子也得黄。 …… 昊玉轩 一只箭飞入姜黄双耳壶中。 “好。”来福拍手叫好。 萧慎谨白了他一眼,手中的两只箭嗖的一下,再入壶中,“接着说,张家铺子后来怎么样了?” “回殿下,张家铺子又将金都和周边的临近县城当中的材料购买一口,没想到点心铺又退出新茶,和新品。” “张家铺子把材料都砸中手里了,最后查到购买的材料给自己敌人抽了一成,原来是大夫人设的局。” 来福说得抑扬顿挫,丝毫没有考虑张家是贵妃娘娘的母家。 萧慎谨抿了抿唇,“很好。”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殿下,左相大人求见!”侍卫站在远处禀告。 萧慎谨蹙了下眉,把手中的箭一股脑塞给来福,“带他进来。” 来福:“是。” 他抱着箭放进姜黄双耳壶中,朝外边走去。 “慢着。” 又该主意了? 来福转身,看到一封信朝他飞过来。 “把这些给他。” 萧慎谨不想见千黎古添堵,以他的德行,又要炫耀他们夫妻俩如何恩爱。 千黎古哪到了信,里面是收集张家的罪证。 对于萧慎谨的反应,他一点也不意外。 一个皇子轮得到外戚摆布,只怕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千黎古回了府,径直往后院去了,看到了十二日没有见到的身影。 她穿着嫩黄色的衣裙,坐在石桌前,不知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咬了下笔帽,又飞快的松开。 提笔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千黎古的心颤了颤,放轻了脚步靠近她。 伸手一捞,抱了个满怀。 田韵韵举着笔,瞪了他一眼,“差点把我新做的衣裳弄脏了。” 还好,她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突然出现。 千黎古坐下,把她按在腿上坐下,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在写什么?” 他做起这些来,像是寻常动作一般。 田韵韵的脸发烫,他也太会了吧! “铺子里都赚了钱,我想给大伙修房子。” 如果没有意外,藩王就快要反了,她在千家自然会考虑。 纸上画的那些房子外围都筑了一道高高的院墙。 修长的手指点在上面,“这是院墙?你担心什么?” 没想到他轻易猜到心里的想法。 田韵韵随口说了个理由,“冥寒国打了凉都两年,难保不会想出什么馊主意,建一道院墙安心一些。”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千黎古不走心的夸了一句,脸颊不经意的蹭了蹭。 他的脸触感冰凉,手倒是时时温热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99+】 【由于系统繁忙,激活旁白功能为宿主解忧。注:旁白可以听到男女主和主要配角的心声。宿主不要想念10009系统呀!拜拜啦!】 田韵韵:…… 它逃命,没时间搭理宿主呗! 千黎古弄乱了田韵韵的发髻。 拿着牛角梳给她梳头。 手上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爱的珍宝。 田韵韵的心被一股暖意包围。 突然听到他心中的话。 【这么完美的女人不能伤了一丝一毫,头发丝都不能少。】 田韵韵:麻蛋,这么好的气氛被破坏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喳喳敲了敲门,端着热水进来。 【要不是看秀娘喜欢,早把这个傻女人丢出去。打扰了我和娘子的好事。】 田韵韵内心尖叫:好变态! 千黎古温柔的目光盯着她,手指捏着捏她的手掌,她回过神来。 看到他清瘦俊俏的脸靠近,“梳好了,去见娘。” 田韵韵:“好。” 【娘子好乖啊!好想把她揣在身上。】 田韵韵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他心里那么强的占有欲。 他娘的尼姑庵离金都有半日的车程。 进了庵里,正好到了晌午。 千黎古始终牵着田韵韵的手,跟在师太后面进去了。 捐了香油钱,夫妻俩才去看他娘。 “大公子和大夫人来了。”一位尼姑喊了一声,掀开了门帘子。 千黎古拉着田韵韵走了进去,“娘!” 田韵韵也跟着叫了一声。 一进门看到靠墙的床上盘腿这着一个女人。 睁开了眼睛看向两人拉着的手,笑着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 一间不大的厢房,只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都是些素菜。 千氏穿着土黄色的海青,头发戴着帽子,“都是些素菜,将就些吃罢。” 千黎古:“没关系!娘都可以吃得下,我和秀娘也可以的。” 他娘一双丹凤眼,气质像是女将,屋里挂着她用过的武器长刀。 吃完饭千氏对门口的尼姑点点头,她抱来一个箱子。 “这是见面礼。” 千黎古眉眼都带着笑,“秀娘,还不快谢谢娘。” 田韵韵笑着说道:“谢谢娘。” 同他娘告了别,走出寺庙,田韵韵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他娘送了她一条街的铺子,还是在金都最繁华的那条,像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晕乎乎的。 田韵韵心中咂舌,千黎古家真不简单,刚见面的时候还在装穷。 她又钱了,还愁气运值吗? 千黎古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傻了?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找来。” 田韵韵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是上天补偿给她的完美男友吗? 忽然,腰上一紧,头被摁在他怀中。 身边一个挑夫抱歉的说道:“对不住!” 田韵韵后知后觉的发现,扁担两头的货物差点撞到了她。 千黎古揉了揉她的头发凑近她说道:“我告了假,带你去游山玩水。”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碍眼的人和事。】 田韵韵回去买地的计划只能推后了。 心想难怪他出门时,支开了喳喳和桂姨,“我衣裳都没有带。” “我给你买。”千黎古看着懊恼的样子,忽然升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凑近他小声说道:“你也可以穿我的。” 田韵韵满脸绯红,抬手捶了他一拳,“闭嘴吧你。” 千黎古:“不装贤惠了?”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 好心情直到见到神医,神医白发白须,大袖长衫有种世外高人的气度。 说出的话却让人不能信服:“这位夫人,命不久矣!” 千黎古怒急反笑,“我们夫妻来是求子。” 没想到所谓神医张开就来,他疯了带着秀娘见劳什子的神医。 爬到山顶来作甚?耽误和秀娘相处的机会。 拉着田韵韵的手就要走。 神医:“等等,我再仔细看看。” 田韵韵扯了扯千黎古的袖子,他看到她哀求的眼神,想到之前亲眼所见神医救活剩了一口气的人。 于是,停下脚步,和田韵韵一起坐下来。 神医走到田韵韵面前,又认真的把了脉,仔仔细细的瞧了面色。 他疑惑的神情越来越明显,“这,分明是寿命已尽之相。” 千黎古腾地站起来,“娘子,我们走。” 田韵韵瞪圆了眼睛,想到神医或许说的是真的。 原身已经死了,她灵魂附在这身体上,只能延长寿命,不能更改体质啊! 千黎古看到她已经吓傻了,心疼得像被扎了一样,“这位神医,口下留德。” 蹬蹬蹬— 法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位身披袈裟手拿法杖的僧人走进了院子里。 “这位施主不要动怒,且听我道来。” 众人回头看着他,他面庞圆润细皮嫩肉的。 千黎古眯了下眼睛,冷哼一声,这和尚什么时候来的? “贫僧无名,见过两位施主。”僧人说完朝着神医点了点头。 神医掀起一片衣摆,“老友,你来了。”接着朝着外边喊道:“童儿,送两位施主出去。” 他从未被人质疑,有了几分不客气,嫌弃的冲小夫妻俩摆摆手。 药童跑了进来,“两位施主请吧!” 无名:“等等,老友先不要动怒。” 千黎古:“告辞!” 田韵韵抱歉的点点头,高僧一进院子她就认出来了。 他不就是那个说她与佛有缘,让她回头是岸的和尚吗? “女施主,请留步!”无名喊住了她,“施主,好久不见!” 千黎古停下脚步,表情疑惑,“秀娘,你认识他?” 田韵韵:“见过两次!” 话音刚落,无名眼中亮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是有缘人,放下尘缘,遁入空门,功德无量!” “放屁!”千黎古脸色陡然变冷,拉着田韵韵就要走。 神医:“慢着。”他看到老友吃瘪,有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情,“老友泄露天机,你们不要不知好歹!” 千黎古根本不信,觉得这就是两个老神棍。 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听到她的叹息,“等等。” 田韵韵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如果我不呢?” 无名右手放在嘴边,“阿弥陀佛,施主功德加身,才能活着。你与佛有缘,回头是岸,才能得道。在执着下去,白白浪费了几世功德。” 神医眼睛瞪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用了什么续命的办法。” 千黎古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见过说谎的人多了。 神医犯不着诓骗他们,看这和尚说的也不似假话。 【就算缴了头发也要把她找回来,别想着抛下我。】 千黎古真挚的目光看着田韵韵:“娘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第七十一章 夫人真爱我 夫人真爱我 田韵韵看着千黎古,“我们走。” 千黎古暗暗松了一口气,将田韵韵纤细的手腕攥得更紧。 【她的目光坚定,也从不说假话。只要她说,我就信。】 千黎古走得快,田韵韵只能加快脚步努力跟着他。 田韵韵跨出门槛的时候,脚下绊了下,身体往前倒去。 以为要摔倒的时候,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心里莫名的安心。 田韵韵一只脚还挂在门槛内,一边膝盖撞到千黎古的腿上。 “小心!”千黎古提醒了一句,“抬脚!” 田韵韵:“……” 她的脸有些热,有点红,千黎古笑出了声:“脸红什么?你什么样我没看到?” 田韵韵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走不走了?” 夫妻俩走出神医家的大门。 门口等候的病人和病人家人都围了上来,“如何了?” 田韵韵笑着点点头,回头看着千黎古,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到我了,我有救了。”一个瘸腿的男人艰难的移动着腿,兴奋的大喊。 药童走出来,“今日有客登门,明日请早。” 说完不理会难以接受的众人,关上了两扇门。 千黎古和田韵韵像普通夫妻一样出双入对,因为两人相貌出众,让周围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回头就把那些可恶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韵韵喝水的时候呛了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这么好看的小娘子原来是个病秧子,可惜啊!” 千黎古突然看向门外,眼神要杀人。 田韵韵:“咳咳!” 千黎古急忙走过来,轻拍她的背,“好些了吗?” 田韵韵笑着抓着他温热的手,“好了,我饿了。” 千黎古:“想吃什么,我去买。” 【再让他看到那如狼似虎的眼睛,怕忍不住杀人。】 田韵韵的心颤了颤,“我闻到对面卤肉铺的味道,好香啊!” 千黎古:“等着。” 他拿了钱袋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排队买卤肉的时候,旁边的小姑娘偷看他一眼,飞快的低下头红了脸。 千黎古眼中闪过厌恶,不动声色的挪了下脚步,后脑勺对着她。 好不容易买到了卤肉,他快步走回了客栈。 他脚步匆匆的上楼,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千黎古慌了,转身就下楼,跑出客栈,在大街上寻找。 手中的卤肉都凉了,他就用双手捧着,一遍一遍的早。 样子看着有些可怜。 “大公子!”田韵韵双手拢在嘴边,冲着他的背影喊:“大—公—子” 千黎古回过头来,眼睛里闪着星星。 他喉头哽咽,急匆匆的走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也顾不得道歉。 想要把她圈入怀里,担心弄脏她的新衣裳,她又要置气。 “你去哪了?” “我买了东西。” 田韵韵举着手里的布包,主动的搂着他的胳膊,“回去给你看。” 两人回到了客栈,田韵韵迫不及待的打开布包,拿出两套天蓝色的锦衣。 “你一套,我一套。”田韵韵拿出一套大的,在他身上比划,“喜欢吗?” 按照他平时穿的颜色选的。 “喜欢。”千黎古抓着她柔软的手,“我以为你不见了。” 田韵韵:“下次一定告诉你。” 感觉很难脱身了。 …… 千黎古带着田韵韵游山玩水了一个月,才回金都。 身上的衣裳从一件,加到了两件,马车里带了不少的衣裳。 今年的金都格外寒冷。 田韵韵已经穿上了披风。 千黎古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披风,又看看她身上的披风傻笑。 田韵韵:简直没眼看。 “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马车停在了千府门口。 千府门口等候的众人,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千黎古和田韵韵,都高高兴兴的笑了。 大管家看了看大夫人的肚子,有些失望,看来还是没有怀上。 两个多好看的人啊!就是都有些瘦,他用力一拍大腿,“得给他们夫妻好好补补。” 吃晚饭时,雅儿送来一碗汤药,放下就跑了。 千黎古和田韵韵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 喳喳:“十全大补汤。” 说完,和桂姨急匆匆走了。 千黎古勾了勾嘴角,伸手端起汤,一只白嫩的手按住他的手。 田韵韵表情抗拒,摇头。 千黎古伸出另一只手,田韵韵飞快抓着他的手,冲他眨了眨眼睛。 千黎古低头,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院中,大管家低声问:“喝了吗?” 雅儿捂脸,“喝了,像喝交杯酒一样。” 翌日。 田韵韵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腰,怎么这么累,好像累的那个人应该是他。 喳喳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像是下定决心,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大夫人,信!” 信上是田夫子的字迹,写着田秀娘收。 信中像交代遗言一样,将书院里的东西都一一安排。看到最后,田韵韵瞳孔剧震。 落款在一个月前。 田韵韵和千黎古出门的日子。 “这是田夫子托人送来的东西。”喳喳把木匣子放在桌上。 田韵韵心里有多难受, 她唯一能为夫子做的就是找到他女儿的尸骨。 微微发抖的手,打开木匣子看到里面放着地契,还有一把钥匙。 田韵韵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突然听到,脚步声,田韵韵冲喳喳使了个眼色。喳喳抱着木匣子收了起来。 千黎古带着工匠走进来,田韵韵已经恢复如常,回头笑着,“这么快找人修房子?” “省得你整天心不在焉的。”千黎古拿出图纸交给工匠,又仔细交代了几句。 说得仔仔细细连大门开在哪里都想好了,他同别人说话时,背着手,不苟言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千黎古走到田韵韵面前,打量了她一眼,“老师的事,你知道了?” 田韵韵点点头,“嗯。” 千黎古:“老师,没有儿子,有那么多学子为他摔盆,操办后事。” 田韵韵:“修房子的事,尽快吧!” 田夫子提前走了,心里不安,藩王会提前逼宫吗? 千黎古多看了她几眼,“我让阎叔看着。七公主要尚驸马,到时候会给朝中大臣家眷发喜帖。” 田韵韵心想,该备什么礼? 千黎古:“新做两身衣裳,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田韵韵:抢新娘新郎的风头好吗? 反正不重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让系统把密室里的东西收起来。 系统一整天都没有回应。 半夜三更,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田韵韵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人,下了床,拿了件披风裹紧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南峰书院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一人一郎出现在书房里。 田韵韵解开墙上的画,按了下突出的木雕 咔嚓。 密室的门打开,田韵韵手心向上,变出一颗夜明珠,走进了密室。 白狼跟着进去,密室的门自动关上了。 田韵韵站在石门前,拿钥匙开门。 拧不动! 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可能记错了,不是这扇门。” 田韵韵往另一扇石门走去,拿着夜明珠照。 一眼看不到头的通道两边都是石门,一个个试,也不是不行。 白狼朝天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扇石门前,抬起胖胖的爪子放在石门上。 [10009:宿主,这里。] 白狼做出嫌弃的表情,田韵韵只觉得有些不一样。 光线太暗,看不清。 听了系统的,这次,她打开了石门。 石门轰隆隆升上去的时候,里面金银子折射的光,晃花了田韵韵的眼。 两颗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挂在墙上,将所有财宝照得清清楚楚。 在看看她手上的那颗也就比狗眼睛大不了多少。 田韵韵看着白狼的方向。 噗嗤。 “哈哈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密室里。 “系统,怎么这么惨?” 白狼眼睛上方的绒毛像被啃出来的z字。 背上腹部原本蓬松的毛坑坑洼洼。 尾巴上还秃了一块。 白狼两只眼睛瞪得像二哈,蹦出几个字,“宿主,你够了。” 田韵韵捂着肚子,止住笑,“统统,收起来。” 话音刚落,密室里所有的财宝和藏书都不见了。 墙上的夜明珠也不见了,只有田韵韵手心里的夜明珠,照亮她的脸。 “系统,全都收了,下一世还有宝藏吗?” 白狼哼了声,“想什么呢!肯定比你手里的大。宿主,我先走了。” 眨眼间,不见了。 田韵韵摇摇头,估计又是那个主神大人来了。 她走出书房,月光撒在院子里。 田韵韵双手趴在院墙上,抬脚努力往上够。 折腾出了一身汗,终于坐在了院墙上,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拿大门钥匙。 感觉一股炙热的目光看着她。 田韵韵抬头,墙外清瘦的男子也抬起头,不是千黎古是谁? 千黎古看到她坐在墙头上,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他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灯笼放下。 又往前走了数步,站在墙角下,张开双臂,“下来,我接住你。” 不要啊,万一两人都摔了。 田韵韵摇头:“我滑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千黎古闷笑,胸膛震动:“不相信我?嗯!” 田韵韵迟疑了一下,“我很重的。” 千黎古:“放心,不会摔着你。” 田韵韵:“你说的。” 她也就客气一下,反正有他垫背。 千黎古脚下动了动,仰着头,“下来,手都酸了。” 田韵韵瞅准了,往下一跳,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中。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鼻尖闻到淡淡的香味,像是她面膏的味道。 两人一起往前走,月光印在千黎古的脸上,轮廓分明,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田韵韵搂着千黎古精瘦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全感十足。 他的下嘴唇看起来有些肿。 刚才磕到了。 田韵韵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唇。 千黎古脚步一顿,呼吸急促,眼睛泛红,“乖,回去给你摸。” 手开始不老实。 田韵韵:“……” 为了避免他胡来,一路小跑回去。 田韵韵看到院门口有只鸽子,顺手牵羊带进去。 对披着衣服走出来的喳喳说道:“这只鸽子给大公子补身体。” 我怕他太虚! 走近来的千黎古听到了,笑了。 【我的娘子是真爱我。】 田韵韵:我只是不想给景王回信。 第七十二章 探她的底 探她的底 金都城门口,排队入城的人中,比平日多了些。 有两群乞丐的模样的人。 白发老者为首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大胡子为首的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江湖豪气,“你们先。” 白发老者也不谦虚,领着他的人,呼呼啦啦的走到队伍前面。 入城的人群中两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出队伍,将这个消息送往了凉都。 唐柒白一直在暗中调查前朝公主的旧部,他的人说发现可疑人进了金都。 刚刚查到田夫子,他就病重身亡了,而与他有瓜葛的田韵韵引起了唐柒白的注意。 他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点了几下,“又是她!” 决定来探她的底。 …… 田韵韵和千黎古回到了院子里。 月光照在好看的脸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田韵韵转身进了屋里。 千黎古跟了进来,关上门,伸手来解田韵韵的披风。 田韵韵往后退了两步,“很困了。” 【娘子害羞了。】 千黎古:“刚才那披风上面的毛,扎得我脖子痒。” 田韵韵飞快扯下来披风扔在一旁,钻进被窝里遮住脑袋。 “噗嗤。” 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 感觉到床边一沉,皂角味混合着面膏的香味钻进鼻子里。 田韵韵闷闷的说:“睡觉,不要吵我。” 千黎古:“嗯。”侧身躺着不动了,看着被子鼓出的脑袋,轻声笑了笑。 【景王查到娘子和田夫子的关系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韵韵吓了一跳,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又听到他的声音。 【那些书信还是落到了景王的手里,他觊觎老师的那些书?】 田韵韵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真的知道了。 她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了。 千黎古伸手把她捞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身体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次日,田韵韵醒来,觉得身上特别沉,像是被石头压住了。 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宽阔的胸膛,然后是一条长腿搭在自己腿上。 田韵韵:“……” 身上戳了戳千黎古的胸膛,小声问道:“你今天不用早朝吗?” 千黎古睁开一双茫然的眼睛,“今天休沐。” 他伸手摁着田韵韵的后脑勺,脸贴着她的脸,“再睡一会儿,乖。” 田韵韵伸手把他的腿推到一旁,腿上感觉一下子就轻了。 他的肌肉好结实,手感不错! 田韵韵的脸红了,想到她从一个单纯的女孩,变成了色女,伸手捂着脸。 她现代连男朋友都没有,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唯一牵挂的就是她打工买的一套房子。 田韵韵心想,完成田夫子的遗愿把他女儿的尸骨找回来之后。 一定要离开了。 他女儿的到底葬在哪? * 一匹快马在官道上飞快的奔跑,带起一地的灰尘。 唐柒白回金都了,萧慎谨的探子已经发现了消息,立刻将消息送进宫中。 萧慎谨用力拍了下桌子,“皇叔,不镇守边关,私自回来是为了什么?” 探子双手抱拳,弯腰恭恭敬敬回道:“他约了田秀娘在郊外见面。” “田秀娘?”萧慎谨一时没想起是谁? 来福贴心提醒,“诰命夫人。” 萧慎谨蹙了下眉,浑身散发着冷气,“他约左相夫人作甚?皇叔的小心思不少,转告他,最好表明态度绑了秀娘给我。” 探子:??? 来福:“还不快去?”主子的心思他懂,不就是想见人家小娘子嘛! 就怕他倔脾气把人又吓跑了。 探子拿着令牌急匆匆出了宫,往郊外赶。 半路上看到了一辆马车,真往远山亭的方向赶。 探子眯着眼睛,藏进了树林中,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认出了这是千府的马车,摸出一只竹勺子吹了吹。 鸟叫声回响在山林中。 探子从四面八方赶来,踩在落叶上,发出响声。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容颜姣好的女子,抬头看天上,袖子自然的下垂,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臂。 探子飞快收回目光,忽然有些明白二皇子的心思了。 马车果然停在远山亭旁。 一个丫鬟跳下马车扶着那个好看的女子下了马车,朝亭子走去。 那个高大的男子回过头来,身上的银灰色的披风被风吹得鼓起来。 唐柒白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夫人,果然来了。” 田韵韵没了脾气,“是别人的夫人,景王殿下自重。” 唐柒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象,正了正神色,“你和田夫子什么关系?” 田韵韵:“我在书院当过厨娘,殿下眼线众多,何必问我。” 要不是唐柒白说知道田夫子女儿的下落,田韵韵不会见他。 家里那个醋坛子知道了,又不得了。 唐柒白:“只是这样?”为什么把书院和人都留给你? 田韵韵没好气,“不然呢?” 难道误会她和田夫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田韵韵怒了,对喳喳说道:“咱们走,他就是骗我过来。” 夫子女儿的下落,也是瞎编的,引她来然后羞辱的。 算她看错了人。 唐柒白看她怒气交加的样子,知道自己话没说清楚,急匆匆的拦住他,“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压低声音说道:“有人看到田夫子和夫人你来往密切。”而大量可疑之人悄悄进入了金都。 她不回信,送信的鸽子也没回去,唐柒白只好亲自回来一趟。 田韵韵有些信了,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痛,晕了过去。 喳喳掏出药粉,已经来不及了 被冒出来的探子敲晕了。 唐柒白抱起田韵韵就走,对探子说道:“剩下的人交给你。” 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知道被发现了,从暗处走了出来。 探子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出现,二话不说就动手。 …… 田韵韵醒来发现躺在床上,看到身上盖的精美锦被。 忽然心里一惊,坐了起来。 透过鲛纱床幔,看到外面的有两人人影。 熟悉的声音。 “是张侍郎的人,要对她不利?” “是,她对我有些误会,只好打晕了她。” 脚步声响起,田韵韵飞快躺下,装睡。 一个人走到床边停下来,他伸手掀开鲛纱挂在银钩上。 微微弯腰,伸手遮住床上装睡的女人半张脸,像又不像。 鼻尖闻到浓烈的龙涎香味,是萧慎谨。 田韵韵放轻了呼吸,心想,他们把她带进宫是为了什么? 宝藏! 他们没有证据,不承认。 来的人钱一队和钱二队吗? 眼珠子动来动去,人早就醒了。 萧慎谨嗤了一声,“别装了。” 田韵韵睁开眼睛,眼睛越过萧慎谨看着开着门,门口有个银灰色的背影。 萧慎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很镇定。” 田韵韵飞快爬下床,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在这?” 说着就往外走。 门口忽然冒出来一个人。 他没有想到田韵韵会在,倒吸一口气,手中的佛尘抛了出去。 急忙去接。 萧慎谨走到门口,喝道:“慌什么?” 田韵韵看了来福和萧慎谨一眼,“殿下,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飞快往外走。 来福踮着脚凑到萧慎谨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左相来了。” 田韵韵瞪了一眼,悠哉喝茶的景王,忽然眼尖的看到桌上放着个玉枕,和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没有带出来啊! “慢着,东西拿走。”萧慎谨故意喊了一声,勾了勾嘴角。 田韵韵停下脚步,往桌边走去。 萧慎谨走到她前面,两人差点撞到。 田韵韵往后退,萧慎谨往前走,步步紧逼,逼得她往后仰。 快要摔倒的时候,田韵韵下意识的抓住能抓住你东西。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萧慎谨的衣领。 背后的一只手环住了她,耳边传来萧慎谨的提醒:“小心!” 田韵韵站直了身体,那只抓住衣领的手用力一推。 萧慎谨没有防备往后退了两步。 【用完就扔!可真无情。】 田韵韵飞快看了他一眼,刚听到是他的心声。 萧慎谨冷笑,“翻脸无情。” 田韵韵:“君臣有别。”福了福身,走过去抱着玉枕。 萧慎谨:“哼!”看来送她的东西很喜欢。 逗逗她而已,不会以为本殿下真对她感兴趣吧! “左相大人,殿下正在会客。”小太监喊了一声。 众人看到一个清瘦的男子出现。 萧慎谨:“左相大人来了。”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千黎古看到田韵韵一颗心安定下来,同,“二殿下,景王殿下。” 说完,才看向有点心虚的田韵韵,“不是说上坟吗?” “上坟?”萧慎谨瞥了始终在一旁看戏的唐柒白一眼。 “噗~” 唐柒白一口茶喷了出来。 【上坟?】 田韵韵听到唐柒白的声音,已经不意外了。 唐柒白重复了一遍,“上坟?” 田韵韵:“景王殿下不是说,有故人的下落。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的。” 千黎古:“殿下的人把喳喳送回去,又说你有危险。” 唐柒白:“遇到有人埋伏。” 萧慎谨:“我派去的接皇叔的人,顺手把你的夫人带进了宫。” 千黎古恍然大悟,“多谢两位殿下,救了我的夫人。” 田韵韵:看你们演到什么时候,怀里的玉枕都抱热了。 还以为他发现自己不见应该着急了。 【原来是要他给景王做个证,免得皇帝猜忌。】 田韵韵:不愧是当朝左相。 千黎古和田韵韵刚要走。 萧慎谨:“带走玉枕。” 田韵韵:这不是在她手里。她偷看一眼千黎古的反应。 很好,没什么反应。 来福走过来,笑着伸出手,“小的帮夫人拿着,省得磕坏了。” 笑得有点贱! 田韵韵一路上提心吊胆,怕千黎古发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田韵韵回到屋里,千黎古说了声去书房。 她叹口气坐在床上,忽然发现床上没有枕头。 拧了拧眉,心想萧慎谨不会是耍她的吧! 【把碍眼的东西藏起来。她就不会想到别人。】 田韵韵推开门朝着那道声音的方向走去。 第七十三章 女子就该被呵护 女子就该被呵护 暗暗记下来位置,偷偷摸摸换了地方藏起来。 做好了这一切,田韵韵回到床上躺好,心情美妙的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护卫又把玉枕找了出来,交给了千黎古。 护卫偷看千黎古一眼,心想大公子这是何苦?大夫人生气了他又要花心思哄。 千黎古抬了抬眼皮,护卫缩了下脖子,退到门外去了。 他和娘子在闹别扭呢!不能纵容了她。 千黎古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回到自己屋里睡觉。 次日,天还没亮,他起来,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心神不宁的去了早朝,毫不客气的对张侍郎发难,“张侍郎,你作为一国国舅,怎会做出如此没有道理的事?” 朝臣们:!!!! 都竖起了耳朵,有些幸灾乐祸,有些担忧的偷看左相大人和张侍郎。 张侍郎哼了一声,“老夫岂容你污蔑!” 千黎古走到最前面,跪下,“请陛下为我夫人做主!夫人昨日去城外上坟,张侍郎的人打晕丫鬟和夫人,幸好,二皇子接景王的人都恰好遇到。” 朝臣们:有景王和二皇子作证?等等,景王怎么回金都了? …… 千黎古出了一口气,回到府中的时候,气已经消了大半。 不知不觉走到了主院,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甩袖子,转身朝书房走去。 雅儿随后就到,她放下一盅汤,跑到门口,“大夫人为大公子煲的汤。” 虽然晚了一天,千黎古很受用,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笑。 门口,冒出一颗脑袋,“好喝吧!大夫人还担心你不喝。” 雅儿吐吐舌头,一蹦一跳的跑了。 千黎古愣了三秒,随即失笑,“没良心的。” 喝完鸽子汤,千黎古拿帕子擦了下嘴,起身往主院那边走。 大管家:“大公子,汤好喝吗?大夫人亲自下厨,足足熬了几个时辰,刻意等着大公子下朝的时候端过去。” 大夫人对大公子的好,所有人都看着眼里,大夫人对千家所做的一切所有人也看着眼里。 千黎古轻声道:“知道了。” 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走得更加快了。 一踏进院子就听到她的笑声。 雅儿不知说了什么逗笑了她。 眼尖的看到了大公子来了,雅儿识趣的退到外边,贴心的带好了门。 田韵韵穿着灰鼠皮夹袄配松鼠石榴裙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颗咬了一半的蜜枣,笑吟吟的看着千黎古,随口哄他开心,“大公子,这身新衣裳,你穿真好看。” 千黎古走到旁边坐下来,压抑的声音问道:“是我好看,还是二皇子,景王好看?” 田韵韵脱口而出,“情人眼里出西施,世上,你最好看。” 她说完,粉唇张开,咬着半颗蜜枣笑。 千黎古心中一颤,一股热气往头上冲,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凑过去,咬了一口蜜枣尝了尝,“好甜。” 刚刚嘴唇柔软的触感还没有消失,田韵韵没回过神来,已经被千黎古吻住。 他的吻带有侵略性,充满情欲的味道。 …… 千黎古掀开床幔,站在床边一件一件的穿上了衣物。 田韵韵捂着脸,内心在哀嚎,沙雕系统怎么关键时刻,不把她的灵魂拉出去。 脸在发烫,心跳还没有平复。 床幔已经放下来了。 千黎古抖了抖衣物,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滚到脚边。 床幔中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纤细白嫩的手指动了动。 千黎古笑了笑,把夜明珠放入那只手中,白皙的手臂很快缩了回去,床幔里面传来笑声。 千黎古掀开床幔,田韵韵警惕的看着她,把手中的夜明珠藏进被窝里,三两下把自己裹成蚕茧。 床幔又放下了,门开了又关上。, 田韵韵抱着玉枕暗暗想,她可以拿这个换个更大的房子。 睡醒之后都快吃晚饭了,田韵韵脸有些热。 喳喳和雅儿看她的眼神都和之前不同,雅儿看了看她的肚子,两人走到一旁嘀咕:“……小公子。” 田韵韵:“走,去书院。” 田夫子的藏书分给需要的学子,只剩下空荡荡的书院,站在里面觉得凄凉。 忽然,后门传来争吵声。 “就是这儿。” “让一让,我们先到的。” 白发老者吹胡子瞪眼,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精神? 大胡子哼了一声,白天不是让你们了,结果楞是在城里晃了一圈,在这儿又遇到了。 田韵韵带着喳喳和雅儿走到后门处,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门突然开了,两人闭了嘴,瞪大了眼睛。 老者:“请问是田夫子家吗?” 大胡子:“我问的和他一样。” 田韵韵点点头,让到一旁,“请进。” 喳喳挪了两步站在她的身侧,低声提醒雅儿,两人防备的看着那两队像乞丐的人进到院子里,还都是男的,有手有脚,第一印象难免差点。 雅儿想回去叫人来,被田韵韵叫住了,“不用去了,他们不是坏人。”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都在暗中观察面前的女子,气度沉稳,聪明伶俐,和信中说的一样。 两人同时开口喊道:“见过郡主。” 众人见状也跟着喊道:“见过郡主。” 喳喳:…… 雅儿:!!! 怕不是傻子? 田韵韵:“……两位怕是误会了,我是孤儿,田夫子已经去世了。” 大胡子:“田夫子把姑娘托付给我们。” 白发老者:“主公?” 田韵韵语速飞快说道:“可以叫我秀娘!”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对视一眼,“钱一队/钱二队见过主子。” 田韵韵摆摆手,“来了,就在这住下吧!平日就看家护院的活。” 钱一队和钱二队都住下了,千黎古很快知道了。 特意等田韵韵一起吃饭。 千黎古给田韵韵夹了一块肉,“夫人,把那一群人留着,只怕会引人非议。” 田韵韵扒了一口饭,“就当他们是护院,平时就守着咱们家。” “咱们家?”千黎古抿嘴笑了,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头发,“我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护卫保护你。” 田韵韵避开他的手,“护卫要保护你的安全,族里的老弱妇孺也多,有人保护也安全一些。” 千黎古眼神暗了暗,放下举着的手,“女子就该被呵护,族中的男子不少。” 田韵韵不想和他争论,敷衍的点点头,“他们大老远的来了,就留下先观察看看,工钱我自己出。” 千黎古拿起筷子,“随你。” 【算了,慢慢的劝吧!他们都是异姓男子,难保不会有异心。】 他们都是旧部,有异心就不会大老远投奔她来了。 田韵韵不能和他说山上辈子的事,只能冲着千黎古笑笑。 她嘴巴鼓鼓的讨好的样子,让千黎古心里一软,松了口,“好,就按照你说的。” 【我家娘子看起来真可口。】 田韵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默默的挪远了一点。 千黎古靠近她,“新衣裳做好了吗?有空去催一催。” 田韵韵:“快了,肯定能赶上公主大婚。” 到时候很多人都要参加吧! 抽空让桂嬷嬷教教她礼仪,都快忘光了。 她在这异世界过了十几年了,还没能回到现代,不过存了不少东西,回去躺平享受。 田韵韵瞬间精神十足,张罗起到时候送的礼。 找出钥匙从库房里扒拉出,一座珊瑚摆件,到时候送过去,田韵韵感觉十分满意。 雅儿走过来,“大夫人,景王殿下差人送礼来了。” 田韵韵:“他给我送什么礼?” 拉拢千黎古? “请进来。”田韵韵整了整衣裙,然后,让人把珊瑚摆件收了起来,在院子里坐下等着来人。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中。 他穿一身银灰色的衣裳,手中抱着一个木匣子,脸上的笑很嚣张。 田韵韵站起身,双手放在身侧福了福,“见过景王殿下?” 她看了雅儿一眼,不是说差人? 雅儿摇头,她也不知道,景王为什么自己来了。 她抬头挺胸的站在大夫人身边,大管家交待过了,任何外男在的时候,都要在大夫人身边保护,不能随意离开。 唐柒白虚扶了扶:“大夫人,免礼。” 走到石桌前,把木匣子放下来,自顾自的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端着,“大夫人,看看这礼物如何?” 田韵韵走过去,掀开盖子,看到里面放着一只兰花簪,她眼睛都亮了,是熟悉的兰花簪暗器。 里面放着四五样首饰,看起来也不是很贵重,雅儿看了眼,收回了目光。 田韵韵拿出兰花簪拧了拧,响起清脆的咔嚓声,簪子成为了两截。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过去。 雅儿:“坏了!” 喳喳:“……” 唐柒白惊讶得话都说不出了,她是如何知晓这里面的机关,她上次撕扇子时,随口说的暗器,没过多久他就得到了一个身怀奇技之人,擅长的就是制作暗器。 “大夫人,让人佩服。”唐柒白称赞了一句,没想到今天来探个虚实,有了意外收获。 田韵韵大大方方的收下,“多谢景王殿下,马上就能用到。” 唐柒白以为她是在公主出嫁的时候戴出去,心想,面前的女子无论如何出众,都怀有小女子的心思。 田韵韵从袖中拿出一封用蜜蜡封住的信,送到了他的面前,“作为答谢,我送殿下一个消息。” 藩王辛将军早就准备好了,他正好来了。 唐柒白眼角看到院门口有个人影闪了闪,他低头掩饰脸上的笑意,“那就多谢了。” 他接过信,贴身收着,往前走了一步,“那些可疑的人,还是尽早处理了。” 田韵韵抿了抿唇,“殿下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边关的百姓都要靠殿下支棱起来。” 【她在说我多管闲事?】 唐柒白转身扬长而去,路过千黎古身边刻意顿了顿,对他抱了抱拳,“告辞!” 腹黑的家伙。 田韵韵吐槽了一句,她也看到藏着的千黎古。 心想他不会又要吃醋吧! 第七十四章 预兆 预兆 千黎古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景王,走了?” 田韵韵:“嗯。” 千黎古看了眼木匣子,“这些小玩意,你喜欢就收下吧!回头从库房里找些回礼,让阎叔亲自送到景王府上。”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眼中闪过光,“不用了,我用一条消息打发了。” 她明媚的样子,让千黎古情不自禁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娘子哪得来的消息?” 田韵韵眯着眼睛笑,“就是上次从张家派的人嘴里听到的,藩王可能要反,辛将军要回金都。” 后面那句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听得千黎古心头一震,久久没有回神。 就在田韵韵准备提起前一队和钱二队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住在书院的人,你自己安排好。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千黎古像一阵风一样的走了,他可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单单因为她的几句话,可能还有其它的事。 一连好几天,众人都没有看到大公子的身影,他忙得连家都没有时间回。 大管家都要派人去大理寺接人了。 千黎古终于回家了,因为公主大婚的日子到了。 订制的新衣裳送到了千府。 田韵韵拿着新做的两身冰蓝色兔袄和长披风,上面的绣的是一对小兔子两颗脑袋挨在一起。 买过一次情侣款的,千黎古就没羞没臊的将两人的东西都换成了情侣款的。 雅儿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喊了句:“大夫人,有个和尚在大门口要见你。” 他怎么找到这的? 田韵韵皱了下眉,放下手中的新衣裳,“雅儿,那和尚是不是个光头,长得红光满面细皮嫩肉的?” 雅儿张大了嘴巴点了点头,“是的。” 田韵韵:“就说我不在家。” “哦。”雅儿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 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喘着气,“大管家把人请进了花厅。” 田韵韵:…… 雅儿:“大管家听和尚说要劝你出家,把人送走了。” …… 千黎古穿了兔袄服系上披风,硬拉着田韵韵换上和他相同款式的。 田韵韵捂脸,在家穿就算了,在别人的婚礼上穿这套去,是不是太招摇了? 千黎古抖开披风裹在田韵韵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我家娘子穿什么都好看。” 田韵韵:“……”你高兴就好!只要别让我丢人就好! “明日就穿这一身了。” 千黎古满意的将披风挂在屏风上,回头看着一脸拒绝的田韵韵,“新做一身,已经来不及了。” 田韵韵从柜子里找出九成新的锦衣,“上次买的这套也可以。” 千黎古摇头,“那个太单薄了,娘子身子虚,等暖和了我陪你穿。” 你特么的。 田韵韵气呼呼的把锦衣塞到柜子里,坐到桌边看书去了。 千黎古从兜里掏出一把金花生,“娘子,你看拿这做个簪子怎么样?” 田韵韵扭过头去,拿书挡住了脸。 翌日,两人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 天空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田韵韵裹紧披风,已经不在意丢不丢人的事。 要不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她想滚回被窝里去躺着。 马车里用炭火熏过,垫上了厚厚的毯子。 桌上架着小炉子,冒着氤氲的气。 田韵韵端着特制的小茶杯,喝了一口茶,清香甘甜的味道。 她把茶杯放在小桌子上,清亮的茶水一下子注入到小茶杯中。 千黎古坐在对面,抿了一口茶,微笑着看向她,“娘子,怎么不理我?” 田韵韵小声嘀咕:“自大,自恋,脸皮厚。” 千黎古倒茶的动作顿住,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马车外,大管家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大公子,大夫人,国公府到了。” 田韵韵和千黎古下了马车,老仆人将人迎了进去,备好热茶糕点,并告知国公爷在扎针治头疼。 千黎古提出要去看看,和老仆人一起离开了。 花厅里,田韵韵一个人喝茶吃东西,觉得怪冷清的。 国公府的人比千府的下人还要少。 田韵韵坐着无聊,起身在花厅里转来转去。 忽然闻到一处小门后边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青烟从门缝中冒出来,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田韵韵想喊人,可是附近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那烟越来越大,越发呛人。 情急之下,她拉开那道小门。 香炉掉在地上,还有两块刻着名字的牌位。 田韵韵端了一盆水,将小门后冒红光的火浇灭。 被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咳。” 花厅外传来脚步声。 老仆人惊呼一声,冲过来灭火。 田韵韵眼睛熏得睁不开,被一只手拉着按在了椅子上。 感觉到有人抽自己手里的东西,她强忍着泪意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一脸关心的千黎古。 他拍了拍田韵韵的手,“好了,把灵牌还回去吧!” 亡妻:*** 爱子:何** 国公爷捧着两个灵牌放置好,才一脸懊恼的说道:“都怪我,刚才头痛难忍,没有注意火烛,差点烧着你们母子。” 他头上插着银针,对着两块木头喃喃自语,周围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田韵韵等人走出国公府,各自上了马车前往驸马府。 田韵韵觉得有些不对劲,国公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会不会影响剧情的发展? 千黎古拍了拍田韵韵的手,“舅父的头疼症没有大碍,都这么多年了,有找人在治的。” 田韵韵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出神的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思绪还在国公府的那一幕。 年过半百的国公爷轻描淡写的说起,一门忠烈,妹妹被指婚给一个窝囊废,两家人努力维系着平衡的关系。 依然改变不了命运,两家的长辈被活活气死。 国公爷的妻儿和唯一的侄儿被绑走,只剩侄儿一个活着回来。 妹妹绞了头发,住进尼姑庵。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皇帝猜忌,但是所有的苦难都要自己咽下。 封建王朝吃人。 田韵韵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她有一天要推翻这个吃人的制度,自己当女帝。 “在想什么呢?”一道温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田韵韵回头看着千黎古,感受着手指被他温暖的大手捂着,传来的温暖。 “没事,太冷了,发呆。” 千黎古低声笑了,大手一捞拥她入怀,“有我在,还会冷着你?” 田韵韵朝他怀里钻了钻,搂着他的腰,闭上眼睛假寐,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名来了,预示着一切都要发生。 千黎古揉了揉她的头发,难得见到她如此乖顺的模样,宠溺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希望公主府晚一点到。 * 公主府内四处张灯结彩。 酒席从花厅摆到了院子里。 来的不光有达官贵人还有善贾富户,家眷亲友等。 国公爷感叹道:“几十年没有见到这样热闹的情景了。” 不禁想起了往事,眼神黯淡下来。 千黎古和驸马爷是同窗,站在大门口招呼客人。 田韵韵则和大多数女眷一起站在院子里赏花。 脚踩在地上没有凉意,地上也一片雪花都没有,像是修了地暖。 这会儿,雪花也停了。院子里四个角落燃着大火盆,火光映在人脸上。 千黎古一回头,就看到她和一个妇人聊得火热的。 看起来有些脸生,他摇了摇头,还担心她见到的都是不认识的人不自在。 田韵韵面前站着童晶晶,像是隔了一辈子没见的两人。 一见面就有种熟悉的好感。 童晶晶笑着说道:“大夫人,有空了一定要赏脸。” 田韵韵:“一定,对了,你嫁给那一家了?” 看她的发髻盘在脑后,已经嫁为人妇。 童晶晶眉眼弯弯,“严家。” “严宽己?”田韵韵惊呼出声,他那个红颜知己头牌呢? “见过夫人。”一个穿着桃红色的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朝两人走了过来。 田韵韵挑了下眉,“胭脂?” 胭脂听到叫出了自己名字,高兴得眼睛都亮了,“是,这位是相府夫人吧,看着真福气。” 田韵韵:“比不得你有福气。”说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绿帽子,“冤大头呢?” 正室夫人嫌弃的退开老远,对着得意洋洋的胭脂指指点点,“公主也正是好气度,大喜的日子,来了这么个玩意。” “人家大婚的日子,领着个外头不干不净的女人找晦气呢?” 田韵韵和童晶晶站在一旁,无视凑上来的胭脂。 众人翘首看向门口。 喜乐奏响,新人久久不见出来。 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丫鬟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大喊:“不好了,公主没气了。” 现场十分安静。 紧接着屋后传来一声喊声。“糟了,老夫人晕过去了。” 驸马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飞快往后边跑去,“娘!” 现场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几秒钟过去,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 千黎古眯了眯眼睛看向国公爷,“舅父,婚礼取消了。” 国公爷叹了口气,扬声对众人说道:“都各自回家去吧!留几个人打理下后事。” 众人这才在人群中寻找亲眷,三三两两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谁都别想走。”藩王带着士兵冲了进来,将花厅团团围住。 最先走的几家人被拎小鸡一样扔到了人群中。 人群中半大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国公爷虎目一瞪,“藩王,你这是作甚?” 藩王:“皇妹死了,你们谁都有嫌疑,来人啊!把景王给我抓起来。” 士兵听令,往人群当中冲去。 柔柔弱弱的女眷被吓哭了。 只见,一个银灰色的身影翻墙而出,士兵追出去呼呼啦啦的一下子跑光了。 景王没有回凉都? 千黎古:“护住女眷孩子先走!” 国公爷:“能走的赶紧走。快!” 护卫和家丁出现将混乱的人群隔开。 田韵韵:“钱一队钱二队帮忙!”拉着身边的童晶晶就往外走。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从墙外探出头来,异口同声说道:“收到!” 第七十五章 国公爷 国公爷 田韵韵:“大家趁这个机会快跑,藩王有备而来。” 她只提醒了一句,脑袋清醒的都回过味来了。 从公主大婚开始就是个陷阱,有人用力拍了下大腿,“我说怎么会给我们这个商户送贴子,原来在这等着呢。” 千黎古:“赶紧走。不要挤,护住女人和孩子。” 国公爷已经带人出去喊救兵了。 众人也在有序的往外走,漆黑的夜里,注定是个不眠夜。 许多金都中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田韵韵拉着童晶晶跑出了公主府,“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童晶晶摇头,“我不想回去。” 胭脂抱着孩子出来了,发丝凌乱眼神慌张的在人群中寻找,“公子,夫人。” 没有人回应。 她被焦急的人群挤着,只能不断往前走。 童晶晶看着她们母子离开,松了一口气。 田韵韵扶着一位妇人,“回家去吗?” 妇人缓了缓神,点点头,“多谢!” 她追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田韵韵看着张细钗的背影,心想到底是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庶女。 田韵韵深呼吸,看到返回来的钱一队、钱二队说道:“我们也回去了。” 一群人很快将她簇拥着往千府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看到了门口拎着灯笼等候的雅儿兄妹。 两兄妹异口同声问道:“大夫人,怎么这么早?” 他们备的马车都没有去接。 田韵韵:“情况有变,快去通知所有人回家,都在家里待着。” 千黎古:“是,我这就去。” 雅儿疑惑不解,但是看凝重的气氛,把要问的话咽下去了。 她转了个身,想把底下的路照亮,,“她是谁呀?” 抬手灯笼举高,照在人群后边有个陌生的女子身影。 “童晶晶,你怎么跟着来了?”田韵韵看清了那个柔弱的身影,惊讶的问出声。 刚才人多,加上天黑,也没有注意到她有没有回去。 童晶晶尴尬的站在原地,“我。” 田韵韵韵想了想,“那就先进去躲一躲。” 她已经看到急匆匆回来的千黎古和护卫。 众人很快进去了,千府高高的院墙的将危险挡在外边。 花厅内灯火通明。 匆忙赶来的族人们聚集在一起,有些人迷迷糊糊的在扣扣子。 千黎古清了清嗓子,“藩王进金都,以公主被害为名,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这会儿,金都已经水深火热。 被抢掠过后的整条街烧红了整个天。 国公爷带人和藩王的兵正面打了起来,给了回过神来的人家喘息的机会,拖家带口的往外逃。 可惜,城外还有各个王从封地赶来,想要分一杯羹,与逃难的众人撞了个正着。 城中几个大家族纷纷传信请千家帮忙抵抗藩王的攻击。 其它成年去到封地的王将城中富户都划入自己的领地。 藩王看中千家,带着人企图将千家包围。 他站在院墙外边,看着高高的院墙,气得吐了口唾沫,“老子,中了那些兔崽子的计了。千家易攻难守个屁!” 一个士兵凑到藩王耳边,“王爷,咱们攻是不攻?” 攻下来要费一番功夫,不攻,其他王肯定得到财务比他的多,到时候就是多了强有力的敌人。 必定他们都是奔着皇宫里那个位置来的。 至于,那个病秧子,谁都没放在眼里。 藩王咬咬牙,“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千家怎么都不会太差了。 听到命令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弓箭手对准了院墙。 藏在暗处的钱一队的一员默默后退,往家主府跑去,将情况报告给了田韵韵。 花厅里众人脸色难看。 千黎古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嘱咐道:“我不在,一切都听大夫人吩咐。” 众人:“是!” 族长坐不住了,“我带人去把铺子里的东西抢回来。” 他用力杵着拐杖,忽然,手腕被抓住。 千黎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夫人早就让人把货运回来了。” 族长愣了下,“什么时候?” 雅儿举起手,“我知道,就在那个和尚出现后。” 族长拍了拍胸口,“幸好!还是大夫人有远见。” 雅儿:“奇怪,那和尚为什么不出现了?” 点心铺和首饰铺能抵得上半条街的铺子了。 田韵韵还没有告诉大家,她婆婆送了她一条街的铺子。 货物都能拿回来,找不到东西的乱兵,肯定会放火烧铺子的。 不知道千黎古有没有危险? 田韵韵坐在花厅里,俨然成了大伙的主心骨。 族长,大管家、男丁都去各个门守着了。 “天快亮了!” 田韵韵站起身,“累了回去休息,还扛得住的和我去给大伙煮饭,送些热茶。” 胖婶:“我去煮饭。” 除了家有幼子年龄太大的都忙碌了起来。 田韵韵带着煮好的饭菜去大门处, 千黎古背着手看着紧闭的大门,千家男丁手中拿着武器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吃饭了!”雅儿喊了一声,蹦蹦跳跳的拎着篮子跑了过去。 抱着族长的腿,“族长,今天有卤肉吃。” 众人席地而坐,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饭菜。 千黎古坐在树墩上,手中端着一碗汤,看了田韵韵一眼,低头喝一口汤,“娘子有心了。” 不知道他又在脑补什么。 频繁的获得气运值消息响个不停,田韵韵屏蔽了系统播报,也就听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只是觉得千黎古的眼神特别灼热,眼神随着她而动。 田韵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随口找个话题,“藩王,怎么扭头去打张家了?” 地上墙上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他的袍子也被烧出了一个洞。 估计是打不过,千黎古有国公府的血统,都是领兵打仗的好手。 千黎古:“因为张家有很多财产和地契,从千家夺去的。我千家只剩个空壳子。” 田韵韵心想,他三言两语就忽悠藩王对付张家,嘴皮子真是厉害。 不过盛况时的千家,到底有多强?多有钱? “大公子大夫人,外头都在传,藩王和他的兄弟们把张家人都杀光了。” 千黎文饭都没吃完,出去溜了一圈回来,急忙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千黎古放下碗筷,“张侍郎呢?他就这么坐以待毙?” 千黎文:“没找到他的尸首,藩王杀疯了的时候,他人就不见了。” “他去皇宫找二皇子帮忙了。”田韵韵随口一说,引得千黎古多看了她一眼。 千黎文拍了下大腿,“大夫人猜得真准!这会得到张家财产的藩王等人,开始攻打皇宫了。” 千黎古:“皇宫有羽林军保护。” 田韵韵:“辛将军带人回来了吗?” 千黎文呆住了,大夫人怎么把他要说的都提前说了。 “辛将军带的人马上要进城了,藩王等人慌了。” 几个王手里头的私兵加起来也有几万。 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遇到真正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士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严家派人来了,童晶晶和田韵韵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 萧慎谨带兵在城墙上迎战。 他窝囊废的外号掉了。 藩王啐了一口,“兄弟们,我们都被他给骗了,装得好像啊!” “几十年来仗着父皇的宠爱,和太子斗从来没有赢过,如今倒给他捡了个便宜。” “父皇呢?让父皇出来主持公道。” “孬种,张家都被杀光了,你敢不敢出来一战。” 没了外戚支持的皇子还不是空壳子一个,想到张家所有的财富都被他们瓜分一空,皇子们心里又舒坦了一些。 萧慎谨背着手,冷眼看着几个兄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辛将军已经入城了,你们束手就擒可绕过一命。” 萧慎谨喊了一声,士兵们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藩王有些慌了,朝着自己的部下使眼色。 趁着人没来,赶紧逃,有这么多蠢货当挡箭牌,逃出去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藩王的人偷偷的往后撤,还没回过味来的其他皇子还在朝着萧慎谨叫嚣着。 “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响声,藩王不敢置信的低头,他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血水喷涌而出。 眼前一黑,再也没有醒过来。 “藩王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皇子们同时回头,看到原本生龙活虎的藩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周围的人都散开来,惊恐的看着那个如杀神一样,手中拿着巨斧的壮汉。 有人认出来了,他是从前的战神,国公爷。 国公爷大喝一声,双脚带风一样朝着呆愣的皇子们冲过去。 手起斧落,几个皇子都没了气息。 剩下的私兵如同一盘散沙。 “刀下留人!” 辛将军带着兵赶来,只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他瞪着一双铜铃眼,“国公爷,王爷们的罪还没定,怎么都杀了?” 两人带的兵同时亮出手中的武器。 国公爷冷哼一声,“你马后炮放得好,都解决才来问罪?” 他手中的巨斧往下一扔,“臣,愿以死谢罪,与其他人无关。” 辛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终于除了这个眼中钉。 “慢着!”一个清瘦的石青色身影朝着两人走来。 “是千相大人。”国公爷手下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国公爷:“众将士听令,放下武器。” 他心愿以了,从未觉得如此轻松,“侄儿,我何家军就交到你手中。” 辛将军:“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蛇鼠一窝,千相证明你的清白,亲自动手除了这罪人。” 千黎古的手攥成拳,抬头看向城墙上的萧慎谨,“殿下,这是你的意思吗?不怕让众将士寒心吗?” “辛将军说出了本殿下心里话。”萧慎谨面无表情,他在等人,谁死不死的和他没有关系。 国公爷大笑,从旁边拔出一把剑,扔到千黎古面前,“动手!你身体里流着何家的血。” 千黎古弯腰捡起那把剑,他咬着后槽牙,“舅舅,值得吗?” “值得。”国公爷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只抓着剑刃的手将剑带入了腹部。 一个穿着兔袄系着披风的身影朝着他们跑过来。 第七十六章 大公子的身体 大公子的身体 银灰色的披风跑动间被风吹得鼓起来,显得那张被包裹的脸越发的小了。 她最后蹲在了千黎古的身边,两人那相似的布料和款式有些碍眼。 萧慎谨眼中的喜色少了些。 往后退了一步,漠然的看向城墙下的一幕。 地上躺着的国公爷面容无比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舅父肯定走得心甘情愿,大公子处理后事要紧。”田韵韵双手托着国公爷放在身侧的手,将两只手都放在他的腹部。 千黎古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女子,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田韵韵放轻了语气,“舅父等着你安葬。” 国公爷一家都没了,没有后人,只剩千黎古一个后辈。 古代人都讲究入土为安。 千黎古神色黯淡,“嗯。” 他踉跄的站了起来,“何家军听令,带国公爷回家!” “是!” 国公爷带来的人都往千黎古身边靠拢。 辛将军大喝一声:“慢着,罪臣当斩,尸首应当交由刑部审理。” 千黎古浑身散发着冷气,“你说了算?” 辛将军得意的一笑,朝高处抱了抱拳,扬声道:“殿下,此时就交由老臣全权处理。” 众人闻言,全都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一抹玄色身影。 不等萧慎谨开口,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辛将军拔出刀,大喊一声,“将尸首拿下,胆敢抵抗杀无赦!” 千黎古:“众将士听令,保护国公爷!” 双方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国公爷府兵气得胸口起伏,“辛将军为何足足晚了一日,我等在奋力杀敌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辛将军想趁机除掉何家军,逼死国公爷,逼迫大公子。 到时候辛家军除了景王麾下的常宁军就再没有能与之抗衡的。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辛将军:“那又如何?还不动手!” 千黎古抬手:“动手!” “辛将军不怕被雷劈吗?”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忽然问道。 在场的女子只有一个,就是那诰命夫人。 辛家军先是愣了下,回过神后全都哈哈大笑。 仿佛看一个绝境中的人企图吓退敌人。 田韵韵看着辛将军的方向,吐出几个字:“劈死他!” 何家军众人愤怒,恨不得将辛家军劈死,但那是不可能的。 天空忽然乌云滚滚。 辛将军脸色变了变,眉头皱成川字。 【宿主,现在劈下去会误伤无辜,会减功德的。】 田韵韵抬头,面无表情看向萧慎谨的方向。 心想减就减吧! 萧慎谨终于开口,“够了!国公爷剿灭乱兵有功,功过相抵。左相大人安顿好国公爷的后事,进宫领赏。” 他说完,转身走下城墙。 来福看戏失败,双手扒住城墙大喊:“还不放下武器,殿下说了处理好后事,全都论功行赏。” 城门大开,侍卫统领走了出来,“都散了!” 千黎古朝着城门的方向抱了抱拳,“多谢!” 辛将军再怎么不愿,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千黎古将国公爷的尸首带走。 辛将军瞪了一眼远去的一行人,转身大步朝皇宫走去。 “听说天子发怒了,藩王等人攻城的时候,天空乌云滚滚天降异相。” “二皇子成了太子,辛将军之女成了太子妃。” 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说起那件离奇的事来,绘声绘色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千黎古处理国公爷的后事,还有军中的一些事务。 这日,他早早的回来,带着田韵韵出了城,往庵里去了。 千母见到儿子儿媳很高兴,张罗了一桌素菜。 吃完饭,田韵韵找个借口离开,留母子二人独处。 半个时辰后,田韵韵抱着一个白底蓝花的坛子回来了。 “啪~” 屋里响起清脆的一记耳光声,田韵韵停下脚步。 只见千黎古跪在千母的脚边,千母颤抖着手,悲痛欲绝的抱着他哭,“打疼你了。对不起!” “不该由你动手。应该让娘去,你舅父被仇恨蒙蔽,做出了糊涂事。” “他皇家欺人太甚!这臣子不做也罢!” “夫人,不要说气话了,大公子心里也不好受。” 千母身边的尼姑劝了几句,走到了门口,对发呆的人说道:“给我吧!” 田韵韵把坛子递过去,“国公爷的骨灰。” 尼姑的眼睛红了,带着鼻音,“晓得的。” 田韵韵坐在外边的长椅上,等到了天黑。 不知道他们母子把国公爷的骨灰安葬在了哪里。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几队送葬的队伍。 漫天的纸钱像雪花一样,青天白日的增加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千黎古忽然抓住田韵韵的手,认真的说,“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田韵韵点点头,“好。”靠在他的肩上。 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之前,他走不了,现在更走不了了。 千家,何家军,国公府都不是他能随意放下的。 千黎古忙得几天都没有回家。 夜里,田韵韵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将钱一队和钱二队召集起来。 “钱一队,即刻前往富德县,帮助桂姨稳定庄子上的人心。钱二队明日一早离开。喳喳和我留下最后走。” “还有,将我生不出孩子的事传出去。” 喳喳心疼的看了田韵韵一眼,飞快低下了头。 吩咐完了一切,众人都回去收拾行李了。 翌日,一早。 有人看到外姓的那伙护院陆陆续续离开。 以为是大夫人打发他们走,将手里的鸡蛋和青菜都送给他们。 田韵韵和喳喳一起往大门处走,喳喳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低头侧耳听着。 “之前治脸缺的一位药到了,你配好了自己用。景王离开了金都了吗?” 喳喳飞快抬头,看了田韵韵一眼,脸一下就红了,“大夫人,我。景王离开了。” 田韵韵打趣道:“唐什么镜的护卫不是和你很熟。” 大门处身影晃了晃,飞快跑了。 一整天,府中的人都避着大夫人。 田韵韵:不孕的事应该传出去了吧! …… 千黎文拿着刚写的文章找到族长,请他过目。 族长欣慰的点头,“不错。” 孽孙字写得比之前鸡爪扒拉过的强多了,跟着大公子总有些进步。 千黎文:“族长,大公子的事你知道了?” 族长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有事?” 千黎文弯着腰把文章往前送了送,“族长,觉得我当家主怎么样?” 族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谁当家主?” 千黎文放下文章,指了指自己,“我啊!我肯定生个十个八个的。” 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拔腿就往外跑,一个拐杖紧随其后飞到了屋外,在落在千黎古脚边。 千黎文缩了缩脖子,十分欠揍的喊:“略略略,没打到。” 一只靴子从天而降飞向他的臀部。 “哎呦喂!” 千黎古疼得跳起来,捂着屁股墩跑了。 族长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想当家主,也不撒泡尿照照,趁早死了这个心。” 千黎文一瘸一拐的走进书房,凑到千黎古跟前,“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别想着和大夫人两个人逍遥快活,至少,也得有个继承人。” 千黎古放下书,白了他一眼,“要你说。” “我走了。”千黎文火烧屁股一样跑了。 他刚走,族长就进来了。 他坐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公子你身体的事要看大夫,实在没办法,就抱两个记在你们夫妻名下。” 千黎古:“培养继承人的事,需要的时间太久。” 族长双手一摊,“你说,族中有哪个争气的?” 千黎古沉默,还真的找不到可以代替他的人选。 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秀娘会体谅你的。” 千黎古回去和田韵韵打了个招呼,又去了军中。 次日。 田韵韵留下一封书信,桌上放在连夜新做的中衣,带着喳喳出门了。 大管家叹气,“大公子也不在,连个拦着的人都没有。” 他大步走上前去,“大夫人,你走了,铺子和府里怎么办?” 田韵韵:“我都安排好了,有胖婶和雅儿他们。” 那一条街铺子的地契,应该送到了千母手中,虽然有些心疼。 “我去找药了,阎叔照顾好大公子和家里。” 田韵韵又说了几句,才上了马车。 到出城都顺顺利利,路上查验的关卡不少。 她们的马车又破又小,丝毫不引人注意。 马车离城门口越来越远,车夫也松了一口气,“大夫人,安全了。” 突然,看到有一队人马追了出来了。 他心里一紧,用力抓紧手中的缰绳,“驾~” 马车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追来的人更快,横挡在大路上。 车夫情急之下用力拽紧缰绳,才没有撞上去。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跳下马车,“官爷,什么事?” “检查!”领头的人从马背上跳下来,朝马车走过去。 用力掀开帘子,里面两个皮肤黝黑的妇人吓得往后躲,紧张的看着车后面的人。 看起来是普通妇人,领头人松了手,帘子落了下去。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走走。” 领着一队人又进入了城中。 车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不屑,大夫人都猜到了,提前出了城。 他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 待到后面看不到人的时候,将马车上的两个妇人放下来。 两个妇人正是千家族人,为了掩人耳目的。 她们走进了送葬的队伍中,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一群人站在两座新坟前,车夫将马车停在路边,走了过去。 墓碑上刻着田氏之墓,田氏女之墓。 坟前,穿着白狐裘蒙着面纱的女子对众人说道:“走吧!” 第七十七章 不要理其他男人 不要理其他男人 景王之所以出现在公主府上,是查到了田夫子女儿的消息。 他派人送来了消息。 田韵韵将田夫子父女的坟挪到了一处,完成了田夫子的心愿。 大胡子心中感叹,主子和小主子都没有了。 既然主子让他们跟着田姑娘,相处了一段时日,已经在心底认同了她。 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讲道义了。 都默契的没有提起他们父女的真实身份。 糟糕!田姑娘要是知道他们真实身份会怎么做? 田韵韵忽然感觉大胡子有些不一样,对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田韵韵:系统,钱二队队长怎么怪怪的?】 【:他以为你不知道他们是前朝罪人,害怕你发现,把他们卖了。】 田韵韵…… 如果解释她上上辈子身份和他们一样,会被当成妖怪烧死吧! 打死也不能说。 “大夫人,有人追来了。” 钱二队众人飞快上马,喳喳和田韵韵刚上了马车,车夫就将马车赶得飞起来一样。 田韵韵扶着车壁,颠得厉害,无比庆幸早上没有吃饭。 “牛皮糖一样。” 车夫咒骂了一句,回头对着车内说道:“大夫人坐稳了。” 马车越发快了,官道上尘土飞扬。 车厢后面被封死了,只能从车夫的位置上车,当帘子被掀开的时候,田韵韵和喳喳吓了一跳。 日光映在他的周身,浑身散发着冷气,脸色阴沉沉的,“下去。” 喳喳下意识的看向田韵韵见她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边走。 帘子掀开的那一刻,散发着寒光的刀架在车夫的脖子上。 田韵韵:…… 有些心虚的看了千黎古一眼,渐渐适应了光线,看到他脸色不太好。 千黎古板着一张脸,坐在田韵韵旁边。 感觉到衣摆被扯了下,他低头扫了一眼,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摆,小声问:“生气了?” 难得看她做小伏低的样子,配合着嗯了一声。 空气中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那只手软软的温热的手,又缩回去了,“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这句话说得特别没有底气,千黎古还是听清了。 “你答应给我做的中衣,不是你亲手做的?” “啊!” 田韵韵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时间太紧,我让喳喳帮忙了。” 她做了一半,怎么看出来不是她亲手做的? 田韵韵有些尴尬,她的针线活不是真的不好,只不过是静不下心来。 “我给你重新做两身,好不好?” 千黎古:“好!” 明知道她是装的,就是吃她这一套,对她,狠不下心来。 从今往后,夫妻俩远走高飞,只有他们两个,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知道你放不下所有的事,原本打算安定下来就和你说的。”田韵韵小声说着,抬头看了眼他的脸色。 千黎古内心:大概所有的女人都认为自己的男人心怀天下,可他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做喜欢的事。 田韵韵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 “我要去富德县,安顿好了就让人通知你。” 千黎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很享受她眼中只有他,对着他碎碎念的样子。 【宿主,需要开启旁白功能吗?】系统贴心的询问,田韵韵飞快拒绝。 她破防事小,崩人设事大。 毕竟见一面少一面,她希望在千黎古心里是温柔贤惠端庄大方聪明绝顶的样子。 不想当个神经病。 “大人,有人追来了!” 马车外边有人不合时宜的喊了一声,打断了两人难得的温馨时光。 “是太子殿下的人。” 田韵韵忍不住紧张起来,萧慎谨成为太子了,权利更大了。 他要是想报复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还不如上辈子,更不能连累了千家人。 千黎古感觉抓着他的那只手,有些抖,轻轻拥她入怀中,“别怕,我去挡住他。” 说着就要起身,田韵韵抓住他,“我和太子有些私人恩怨。” 千黎古拍了拍她的手,她的手微凉而软,让他不想走。 “你先走!”他狠了狠心,“等我,不要理其他男人。” 田韵韵咬着下唇,“我等你。” 千黎古心里像喝了蜜,嘴角上扬,转身就走。 他身着甲胄,领着一众何家原路返回,和宫里派出来的羽林卫碰上。 钱二队众人趁着现在的机会,带着田韵韵逃了。 田韵韵回到马车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眼中酸涩。 发现他坐过的地方,有一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看到里面放着一支别致的簪子。 形似葡萄藤的簪子垂下来流苏,紫玉打磨成晶莹剔透可爱的一串葡萄。 “这支簪子好特别,大夫人爱吃葡萄呢!” 田韵韵拿着簪子心想,是他让人做的吗? 让所有人以为不能生的是他。 为她做了这么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达富德县过去的半个月。 一辆马车后边跟着二十多个大汉,后边还有一队驮着货物的牛车进入了庄子。 深冬,天空是蓝色的,远处的大山依然色彩斑斓,田埂两旁的草都是金色的,整个世界如同一幅油画。 田韵韵趁着一把油纸伞,看向周围此刻的心情就像故地重游一样。 桂姨和钱一队众人都迎了出来。 “大冬天赶路,辛苦了。屋里备了热汤。”桂姨对着众人说道,急忙把准备好的披风裹在了田韵韵身上。 “喳喳,一路上有没有好好照顾大夫人?” 喳喳点点头,好奇的张望,看着眼前新住所。 桂姨扶着田韵韵,“大夫人,泡个热水澡再用饭吧!” 田韵韵:“好,辛苦桂姨了。” 身体泡在温暖的水中,赶路的疲惫驱散了不少。 屏风外边,传来桂姨的声音,“大夫人,你交待买的那几座荒山都买好了,游庄头,一会儿领着人过来给大夫人请安。” “好。”田韵韵应了一声。 继续听着桂姨说着现在的情况,冥寒国攻打凉都输了,送了和亲公主签了和平条约。 但是,屡屡有哒哒兵偷偷翻过边界,骚扰边界的百姓。 富德县像是一块肥肉,被盯上了,受不了哒哒兵烧杀抢掠的都逃了。 钱一队来了,打退过一次哒哒兵之后,庄子上的人心才安定下来。 田韵韵穿了一身素色的袄裙,桂姨把一块雪白的皮毛裹在她的脖子上,“这山上猎物最多,闲来无事给大夫人做了几件保暖的小玩意。” 镜中的她像是围了一条皮毛围脖,手中拿着铜制暖手炉,轻声说:“让游庄头过来吧!” 一起吃顿饭认认人也好,桂姨急忙去叫人了。 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何况边关没有男女大防观念。 游庄头和佣农拘谨的坐在一桌,他们偷偷打量着年轻妇人,长得好看,还有大家族夫人的气度。 不过挺和蔼可亲的,冲着他们笑,让他们随便吃不要客气。 田韵韵和喳喳桂姨钱一队的围了一桌。 白发老者一碗汤下肚,享受的眯着眼睛揉了揉肚皮,才开口说道:“大夫人,钱一队和钱二队六十人,还有另外三十人住在山上,庄子上的佣农租户等等总共一百二十人。” 田韵韵擦了下嘴角,“住的地方,先紧着庄子上建,尽量在一处,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白发老者点头,“就按照大夫人的办。” 他话锋一转,“凉都那边粮草也按照大夫人吩咐的送去了。” 只是景王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 他收下了粮草,却派了一队兵跟来,美其名曰保护她。 田韵韵现在不想太早暴露,送去东西委托镖局。 她越是低调,那些兵就越是好奇。 费尽心思将打听到的消息连夜送回了凉都。 副将长得五大三粗,此刻像捡了钱一样冲进了大帐中,“殿下,那夫人是个寡妇,殿下收了她吧!” 唐柒白刚喝了一口茶,喷了一地,看了一眼冒冒失失的副将。 他又浓又粗的眉毛动了动,“那年轻寡妇长得好看,又有钱,还爱慕殿下,军中众人都感谢殿下的牺牲。” 牺牲一点色相多换点东西,再说了,景王是男人又不吃亏。 唐柒白抬抬手,“既然你那么感兴趣,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副将傻眼了,“我倒是想,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景王长得多好看啊!女人看到他都走不动,那个谁姓裴的女人不就是。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几千斤的粮食说送就送,那女人挺有意思的。” 有机会一定去见见她。 如果田韵韵知道肯定会摆摆手,“你之前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还有首饰,算是还了你的。” 她光收钱收东西,不办事,算是补偿景王的。 何况,萧慎谨坐稳位置后,景王越强萧慎谨对付他,分不出手来对付她,她就越安全。 只要两年的时间,手里就能有兵有粮食,恢复到庄子最强盛时的状态。 系统听着宿主的话沉默了。 她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这副身体像个无底洞消耗幸运值。 系统没有回应这件事,田韵韵已经习惯了,没有放在心上。 她身体觉得疲惫,以为是赶路太累了。 叫来钱一队队长吩咐:“景王的那些兵,就让他们帮忙修房子,铁矿尽快采出来,不要走漏消息。” 白发老者拍着胸脯,“大夫人,放心,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田韵韵拢了拢披风,“去吧!” 白发老者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七十八章 想吃天鹅肉 想吃天鹅肉 田韵韵伸手在火盆上烤得手发烫。 发现白发老者还站在那里。 “有事不妨直说。” 喊了喳喳倒了两杯热茶,让白发老者在火盆边上坐下来。 寒暄了几句,白发老者才提起景王的士兵的想法。 “那几个兵鬼鬼祟祟的偷看大夫人,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大夫人成为他们的将军夫人。” 空气特别安静。 田韵韵想了几秒钟,才想起来他们口中的将军是景王,唐柒白。 心中暗笑,她可高攀不起景王那个白切黑。 田韵韵喝了一口茶,没有什么情绪的说了一句:“不用管他们。” 白发老者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夫人对那个景王没有兴趣。 幸好幸好,醋王不会生气了,两人分开的时候,嘴里可是说着不要理别的男人。 田韵韵在火盆上烤了个饼,“尝尝葱花饼。” 都吃了点东西后,田韵韵不经意说道:“我查到哒哒兵的据点了,就让那些兵去处理。” 白发老者白胡子翘了翘,伸手压下来,“是。” 眼中子转了转,心中有了一计。 士兵正修无聊的房子,听说有座山上有哒哒兵的踪迹。 于是自告奋勇的提出,“那些哒哒兵不足为惧,交给我们就是。” 一队人抬头挺胸的出发了,这些日子手都有些痒了,那些哒哒兵正好拿来练手。 当看到有他们人数两倍之多的哒哒兵,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紧接着那些哒哒兵把手指放人嘴里吹响了口哨。 密林之中,人影晃动,藏在各处窝点的哒哒兵朝这边围了过来。 九名士兵对视一眼,“艹!” “老子今天不会折在这吧!” 士兵们嘴里骂骂咧咧,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冲向了对面。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的力气耗尽,渐渐落了下风。 “老子不甘心,不是死在战场上。”士兵一脚踹向哒哒兵朝天吼了一声。 哒哒兵手中拿着弯刀,口中叽里呱啦大笑着朝他们逼近。 就在这时,天空中嗖的一声,飞来一支箭。 箭身没入了一个哒哒兵的身体,只留一截羽毛在外边。 接着,又一支箭射中了哒哒兵。 原本处于优势的哒哒兵接二连三的倒下。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丢下同伴四散而逃。 密林中,各处飞出的箭像天罗地网一般,让哒哒兵无处可逃。 副将带的人从天而降,将所有哒哒兵一网打尽。 九名士兵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庆幸自己劫后余生。 “兄弟,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正好出现?” 士兵笑呵呵的,“因为那个夫人给我们送了消息。说有人发现了哒哒在山上的多个窝点。” “……” 所以,是那个夫人救了他们的命。 “老子差点有去无回。” “是那个好看的夫人救了我们的命。” 副将摇摇头,对这些兵的表现失望,“脑子被门夹了,干不过不知道叫人?常宁几十万大军还干不过冥寒国的兵?” “丢人现眼的东西!” 副将骂够了,带着一张地图领着人继续寻找哒哒兵在山上的窝点。 那些受了伤的哒哒兵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了凉都。 其中有个年龄二十左右穿戴特别的俘虏,关在单独的牢房中。 唐柒白就站在坐在一旁,让其他人动手。 而这个冥寒国人态度特别嚣张,嘴里不停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他梗着脖子,丝毫不把用刑的人放在眼中。 “嘶,找死是不是?”手中拿着鞭子的士兵用力抽下去,“招不招?” 冥寒国人惨叫一声,继续扬着脖子骂骂咧咧。 唐柒白抬手,几名士兵停手退到一旁。 冥寒国人冷哼一声,心想,你怕了吧! 唐柒白走到他面前,眼睛盯着他头上的帽子上,带着几分疑惑的低声说道:“上面的石头,那个夫人应该会喜欢。” 士兵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摘下那个缀满宝石的帽子,“这个像猫眼睛的石头,夫人肯定喜欢。” 其他人已经在扒冥寒国人身上的衣服,衣服上也有不少亮晶晶的石头。 转眼,冥寒国身上只剩一条裤子,哇哇大叫,用蹩脚的话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唐柒白挑了下眉,“原来,你会说千秋国话。扒光了,绑在大营中让众人观摩。” 冥寒国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大叫着住手。 士兵们心思都在扒稀罕物上,只有一个动手扯他的裤子,把冥寒人胆子都要吓破了。 他还要继承王位,被部落里的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做人? 于是大叫着,“我是二十八部落的王子是继承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唐柒白:“你只不过是个俘虏,拿什么换?哒哒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有足够的诚意补偿之前的受害者……” 冥寒国王子打了个寒颤:“消息。”生怕他不同意,又补了句,“还有赎金。” 有大批哒哒兵准备潜入,抢了女人和东西准备过年。 说完了他知道的一切,冥寒国王子用众人听不懂的话说,“是哪个出卖我,一定有内奸。” 景王看了冥寒国王子一眼,听懂了。 心里对那个寡妇更加好奇。 她怎么得来的消息? 助他抓住了一条大鱼。 冥寒国最强的二十八部落的国王,遍寻不着他的小王子。 收到了千秋国传去的消息:让冥寒国拿钱来赎人。 紧接着边关传回消息,部落的勇士损失了一大批,国王气得要吐血了。 含泪让人送去赎金赎人,并按照对方的要求签了永久和平条约。 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景王,一人骑着他的坐骑偷偷前往富德县。 在某处庄子上见着了那传闻中的寡妇。 深冬腊月,有几处田埂上的雪还未化。 这里,奇迹般的有一块块绿油油的菜地,当中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穿一身银灰色的袄裙,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脖子围了一圈兔毛,双手揣在狐狸毛暖手套里。 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在指挥着佣农搭暖棚。 “这些贴地长的菜,棚子只到膝盖处就差不多了。” “那些蒜苗葱之类的,盖一层树叶也行的。” 她清脆的声音入耳,特别耳熟。 “是她!”唐柒白的眉眼都在笑。 相爷夫人和相爷闹别扭离家出走,逃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关。 抱着竹条走过来的佣农看到了马背上高高大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甲胄,帽子上的红缨特别鲜艳。 是凉都士兵穿着打扮。 佣农松了一口气,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兵爷,你也是来看新鲜的菜,来点不?” 想到大夫人交待过,不管是谁,只要眼生的人都要报告。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大夫人走过去,“大夫人,那有个骑马的兵爷。” 众人听到喊声回头一看,一望无际的菜地里哪有别人。 喊话的佣农松开手,竹条都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穿着甲胄的兵爷,骑在马背上。” 其他人:“你是不是眼花了?” “听到凉都打了胜仗,高兴坏了吧!” 田韵韵看向旁边的那座山,有个黑点快速的往山边移动。 谁都想不到骑马的人会往山上走。 田韵韵:“你做得很好,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都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是!” …… 唐柒白牵着他的坐骑走进了军营。 副将朝着他挤眉弄眼,“殿下,去见了美貌妇人?” 唐柒白在想事情,没有听到他的打趣,径直从副将身边走过去。 副将目瞪口呆的看着景王的背影,用力一拍大腿,“殿下没有生气,默认了?是心动了吧!” “嘿嘿!” 副将召集部下,众人围在帐篷里,他掏出一个钱袋砸在桌子上,感情充沛的说道:“殿下对妇人心动了。”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保持着之前的动作,眼珠子都看向副将。 九名士兵其中的一人撅了下嘴,“我也心动了,谁不心动啊~” 众人嘿嘿笑。 副将招了招手,“把手上女人喜欢的东西都拿出来,咱以殿下的名义送过去。” “对对对,我就不信,凭殿下的样貌人品还有女人不心动的。” * 唐柒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忽然想起了副将最近反常的举动。 “来人!” 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进入了营帐内,双手抱拳,“殿下!” 唐柒白:“副将瞒着我在做什么?” 那人低下头,“他们暗戳戳的以殿下的名义给人送东西。” 唐柒白冷哼一声,“唐镜,知错了吗?自己去领罚!” 唐镜:“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唐柒白气笑了。 因为冥寒国投降,太子派人来接他进金都封赏的事分神,让副将闹了这么一出。 千黎古要来,他的夫人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 田韵韵依旧是昨天的打扮,发髻上多了一根簪子。 流苏下边是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紫色小葡萄。 田韵韵伸手摸了下紫玉小葡萄,想着他看到她戴着发簪的样子。 大道上,千黎古风尘仆仆而来。 大红色披风随风飘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挽了道士头,用一根紫玉簪固定。 千黎古翻身下马,快步朝田韵韵走来。 他牵着她的手问:“想我了吗?” 田韵韵笑,点了点头。 紫玉葡萄簪在日光下折射着好看的光。 千黎古:“怎么证明?” 田韵韵踮起脚尖,隔着面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千黎古呼吸急促,双手一用力将她抱起来,放在高处,低下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这边呢?” 田韵韵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脸,她解开面纱,刚抬起头,千黎古就凑了过来。 第七十九章 要变天了 要变天了 两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喳喳满脸通红的背过身去,心想她就应该躲在轿子里不下来。 亲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千黎古依依不舍的放开田韵韵,“照顾好自己,多吃点饭。” 他要去凉都,快马加鞭争取来的一点时间,绕道来见她。 心里浓浓的不舍。 圣旨规定了迎接景王的时间,他不得不抓紧时间追上队伍。 田韵韵站在路边,忍不住追了几步,“什么时候走?” “吁~” 马儿仰天长啸一声,停下来了。 千黎古回头,嘴角上扬,“两日后。” 田韵韵挥了挥手,“知道了。” 两日后,田韵韵独自一人等着那条道上。 大路那头,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策马飞奔过来。 田韵韵退到路边,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最前面的士兵见到她,认出她于是放慢了速度。 队伍当中的一个人在田韵韵面前停下来,翻身下马,微笑着看着她,“娘子。” 声音淹没在马蹄声中。 田韵韵应了一声,拿手帕擦了下千黎古额头上的汗。 把手中的包袱塞到他手上,“我准备了一点干粮,路上吃。” 千黎古转身把鼓鼓囊囊的包袱挂在了马背上,对等候在一旁的手下说道:“你牵着我的马。” 大公子想和大夫人坐马车。 手下会意,准备下马牵着大公子的坐骑。 田韵韵也明白了千黎古的想法,“不用,我会骑马的。” 她走到马车旁,解开了缰绳,坐到马背上,朝千黎古走来。 田韵韵和千黎古的马一白一黑,出奇的和谐,并行走在队伍的最后。 副将看看队伍最后的一男一女又看看景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寡妇这么快移情别恋了,他就说世上没有那么完美的女人。 见一个爱一个。 副将使劲朝景王使眼色,景王就像没看到一样。 那个无所谓的样子,对他的爱马都比对女人亲热。 副将恍然大悟,是殿下自己不争气。 咬着后槽牙,调转方向往队伍最后面走。 副将撞了下士兵的肩膀,“这小寡妇明明爱慕景王殿下。” 说话声音让田韵韵和千黎古听了个清清楚楚。 田韵韵:“……” 千黎古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寡妇?” 那他是谁? 副将满意的偷笑,正要开口。 忽然,一左一右过来两人死死捂住他的嘴,将他牢牢钳制住远离了千黎古夫妇。 唐柒白冲着千黎古抱拳,“对不住,他今天忘记喝药。” 千黎古:“有病不要拖。” 唐柒白笑了笑,带着他的人快速离开。 前面的人走远,千黎古松开了田韵韵的手。 压低声音说道:“你答应我不理别的男人。” 田韵韵无辜脸,“我发誓,我没有。” 千黎古:“嗯,我知道娘子只爱我一人。” 田韵韵干干的笑了一声,心想他真好哄,怎么办?太喜欢他这样的了。 白马朝黑马靠近了一些,田韵韵抬手,她宽大的袖子盖住了两个人的手。 千黎古感觉手背上,覆上了一只软软小小的手,他的嘴角上扬。 反手抓住那只小小的手,捏了捏,“怎么清减了不少?是不是太累了?” 田韵韵:“没有,我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吩咐下去就好。” 她最近感觉特别容易累,也许是路上累着了,身体没有养好。 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队伍已经走出去老远。 田韵韵站在路边,“已经快出富德县了。” 千黎古不经意抬了下手,露出一截袖子,白色的中衣袖口磨破了。 田韵韵认出了这件是她亲手做的,被火烧了一个洞,他还在穿。 千黎古:“回去吧!你答应做的衣裳呢?” 田韵韵:“在包袱里。” …… 千黎古想着晚上洗个澡,换上新衣裳。 可是在包袱里只找到了几十张饼,牛肉干猪肉脯等,全都是她做的小零食。 她新做的中衣不见踪影。 千黎古站在帐篷外一脸怒气问道:“谁进过我的屋子?” 护卫摇头,“不曾有人靠近。” 这一路上,常宁军和何军都是在一处扎营生活作饭。 千黎古丢了东西。 副将私下问丢了多少钱,实在不行他补上。 左相大人的夫人跟活菩萨一样,他之前错了,简直无地自容。 何家军偷偷告诉他,左相大人一共丢了春夏秋冬四季中衣,全都是大夫人亲手做的,半路上就被掉了包。 副将:“谁那么缺德,好的换成差的。” 何家军:“不是,你误会了。大夫人做的衣裳针脚很特别。” 副将:“……” 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找补,“谁那么好的心。” 看到对面的人脸黑了,副将挠了一下头,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有人爱慕你们相爷。” 何家军:“我是对牛弹琴。”转身就走,不想多待一秒。 副将带着一肚子疑问找到景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景王:“有人想要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也有可能让两军猜忌。” 副将一脸我听懂了的表情,“会不会是个变态,专门偷衣裳的。” 景王:“……” …… 田韵韵送走了千黎古,病了一场,众人以为她犯了相思病。 身体变得更差,开始咳嗽失眠。 系统想劝她死遁,又不忍心。 [:宿主,是不是喜欢上了纸片人?] [田韵韵:我这是入戏。统统,我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具身体的寿命已经到了,全靠你一身功德撑着。] 田韵韵莫名有些伤心。 系统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绪。 糟糕!缺德主神大人,创造的男人竟然把宿主迷住了。 主神大人是不是想和他抢宿主? 系统想,要对宿主更加好。 [:宿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累了随时可以走哒!] 田韵韵:事出反常必有妖! 系统默默遁走。 白发老者急匆匆的来了,田韵韵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 屏风那边白发老者微微弯着腰,语速飞快,“京城传来消息,大公子和前太子的死有关,太子登基之后不见了,景王暂时成为摄政王。” 【要变天了!醋王出事了,让大夫人怎么活?】 田韵韵:“……”难道他们偷看了? 田韵韵突然听到系统加的旁白,脸色变来变去,“我知道了,去忙吧!” 门口的光线一暗,白发老者走了。 田韵韵脸憋得通红,咳嗽起来,冲着房梁上方瞪了一眼。 盘在房梁上的白狼虚影缩了缩脖子,觉得天气有点冷。 山上第一批铁矿炼出来了,田韵韵养了几天病,觉得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亲自上山去看。 景王人在金都。 田韵韵让人把铁矿秘密送到景王在常宁郡的家中,同时送信告知了他,在信中顺带询问千黎古的消息。 田韵韵怀疑千黎古是被陷害的,他和前太子扯不上关系。 心烦的时候出去散步,年关将近,路上人少得可怜。 喳喳紧紧跟着田韵韵身后,手中举着一把伞,“原来,这里冬天会下雨的。” 田韵韵抬头看着天,“嗯,这里会下雨。” 富德县到处都是山,和现代的云贵川气候有些相似。 她反应过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两座上的中间,抬头看到不远的山道。 【叮~触发任务:拯救反派大boss,感化他。任务奖励:获得现代一套一百三十坪大房子。】 待在虚拟空间内的白狼身上的毛炸了:我没发布任务! [田韵韵:怎么证明系统能兑现承诺?] 她很心动,疯狂心动!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回到现代去。 【宿主的银行卡密码是********生日是20*****】 虚拟空间内的白狼落到了地上,抬起爪子捂嘴。 刚才没有说话,有人信吗? 田韵韵斗志昂扬:“接了。” 喳喳疑惑不解,大夫人说接什么? 田韵韵后知后觉,刚才一激动,喊了出来,正想解释。 忽然,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动静。 一个车轱辘滚到了路中间,接着是破破烂烂的一块块木板。 田韵韵和喳喳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山道上不再往下掉东西。 喳喳抬手扇了扇灰尘,喊了出来:“大夫人,那一堆东西中间好像有人个。他还在动。” 田韵韵:“从那边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活着吗?” 喳喳:“够呛吧!要不我们回去叫人来。” 田韵韵:“先救人吧!” 一百多平的房子,我来了! 田韵韵丝毫不嫌脏,在一堆车厢废料中扒拉出一个男人。 他脸上都是灰,依旧遮不住雌雄莫辨好看的脸。 紧闭的双眼下方,浓而黑的睫毛。额头上不停往外冒着血,难受的哼了几声。 喳喳倒吸一口气,“他,他是太子,是是是。” 田韵韵扯着萧慎谨的袖子,在他的脸色抹了一把,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现在登基了,是皇帝。” 感化他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为了那套房子,田韵韵想要搏一搏。 田韵韵让喳喳先回去喊人。 她就留在原地守着,生怕萧慎谨断气了。 用她最喜欢的一条手帕,紧紧的按住他的伤口。 触碰到他皮肤的温度发烫。 田韵韵叹了口气,怕是伤口感染了,他身上不会还有其它伤吧! 大概过去了两刻钟,喳喳和钱二队众人终于来了。 大胡子双手插到萧慎谨腋下,将他抱起来,小声嘀咕:“这姑娘还挺沉的!” 喳喳:!!! 田韵韵:“……” 第八十章 萧慎谨大傻子 萧慎谨大傻子 现在非常不适合笑。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把他放在马车上,喳喳和我一起看着他。” 大胡子按照吩咐照做,除了车夫其他人都骑着马跟在马车后边。 路上的车厢废料都被清理干净。 一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包袱,就是萧慎谨所有的物品。 喳喳看看昏迷的萧慎谨又看看田韵韵,心想,大夫人救狗皇帝作甚?他们不是有仇吗? 田韵韵像是猜到她想法一样,“现在大公子下落不明,救萧慎谨也许有用。他如果死了,天下又会大乱。” 原来是为了大公子啊!喳喳点头,看萧慎谨觉得顺眼多了。 钱二队众人将昏迷的萧慎谨抬了进去。 白发老者多看了他几眼,偷偷找到田韵韵说留下他不妥。 田韵韵叹气,又要解释一遍,“现在大公子下落不明。” 【对呀!不怕醋王吃醋了。】 白发老者:“嗯嗯嗯,大夫人说的是。” 田韵韵的话卡在喉咙里,忽然不想解释了。 萧慎谨在客房里住下,他身上还有刀伤,大夫看过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喝了药也不见好转。 田韵韵用冰敷的方法给他退烧。 三天后,萧慎谨终于醒来了。 他看着床边的人儿,心情复杂。 萧慎谨没想到遍寻不着她,受了伤,一睁眼就看到她了。 【早知道直接受伤好了!】 田韵韵咬牙切齿的骂了系统。 看向萧慎谨的时候,脸上堆着笑,“你醒了,头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态度好得不得了,简直是贵宾待遇。 萧慎谨有些恍惚,仿佛见到了梦里的场景。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喝。” 田韵韵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递过去。 萧慎谨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感觉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如甘泉一般解渴还甜。 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光了。 萧慎谨躺好后舒了一口气,眼珠子动了动,“我这是在哪?是你救了我?” 装失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声都被系统给念出来,已经没有秘密。 田韵韵笑着说道:“是我们救了你,对了,你记得自己家在哪吗?” 为了那套房子,陪着他演戏。 【我如果好了,还怎么留在这?】 萧慎谨蹙眉摇了摇头,“不记得,嘶,我的头好疼!” 田韵韵:“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安心养伤,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萧慎谨:“谢谢你救了我。” 【我就知道,她不会见死不救。】 喳喳抬手指着自己,她这是被忽视了吗? 这个大个人站在一旁都没有看到? 田韵韵不厌其烦的说着:“我和我的丫鬟救了你。” 萧慎谨终于给了旁边的喳喳一眼,十分敷衍:“多谢!” “你刚退烧,好好休息。”田韵韵给喳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了出去。 萧慎谨看向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一抹笑,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过去,高烧不退。 田韵韵怀疑,他是不是回光返照,要升天了。 大夫下了猛药,萧慎谨终于退烧了,人也傻了。 是真傻。 大夫猜是把脑子烧坏了。 他谁都不记得,只记得田韵韵,管她叫姑姑,她走到哪跟到哪。 对她言听计从,不知道还以为真是大夫人的远房亲戚。 这天,众人拿着新打的武器,正在山上操练。 一个人猫着腰钻到人前,用衣摆兜着梨,手上拿着梨啃,头上还顶着一颗草。 萧慎谨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在玩什么?我也想玩。” 大胡子和白发老者对视一眼。 “艹!” “糟了,给大傻子看到了。” 白发老者看了眼他挎着的篮子,“你跑山上来做什么?” 萧慎谨:“我给姑姑找药,不能和你们玩了。”转身往山下跑。 看到田韵韵经常咳嗽,听说有土方子可以治咳嗽。 他一个人特意跑到山上摘了梨挖了甘草。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去厨房找到一口砂锅熬药。 …… 田韵韵躺在床上,听到一声爆炸声。 喊来喳喳问起。 喳喳一言难尽的表情,“萧公子不知道哪听到止咳的方子,自己在厨房鼓捣,锅炸了。他不让别人帮忙!” 萧慎谨端着一碗汤进来,脸上有两道黑印子。 他走近后,田韵韵闻到了甜味和梨味。 “趁热喝,我好不容易做好的。” 田韵韵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都是些草药和食材应该没有毒。 萧慎谨看到她眼里的抗拒,“姑姑,放心,我试过了,甜甜的很好喝。” 他把手中的碗往前送了送,田韵韵喝了一小口,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奇怪味道,反而很好喝。 “谢谢!” 田韵韵心里感动。 他是真心的对她好,不掺杂任何目的。 在庄子上的日子,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系统发布任务进度一点没动。 田韵韵开始反思,不是真心的帮助萧慎谨。 如果在宫里不狠心能活下来吗? 父亲是个渣渣,母亲只想着争宠,从小缺失关爱,所以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就成了执念。 萧慎谨拿着空碗,笑着说:“姑姑喜欢喝,我每天都给你煮。” 田韵韵:“好,我想喝了,就和你说。” 萧慎谨笑着点头,“姑姑,睡一会吧!” 他转身看着一旁的喳喳,朝着门口努努嘴。 喳喳飞快看了一眼田韵韵,转身走到了外边,等萧慎谨出来后,带上了门。 …… 萧慎谨背着弓,手中拎着两只野兔,走进院子里,“喳喳,把兔子煲汤给姑姑补身子。” 从前总是很快出来的喳喳,站在原地没动。 担忧的朝他看了眼。 院子里田韵韵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 “大夫人,大公子还没有消息吗?”千黎古的部下,何力 田韵韵摇头,“没有任何消息。” 何力心里有些失望,站起来说道,“大夫人,打扰了,有大公子的消息记得给何家军送个信。” 田韵韵也站起身,“一定。喳喳,送他出去。” 喳喳伸出手,“请。” 喳喳和何力从萧慎谨面前走过去,何力多看了萧慎谨几眼,视线落在他的袖口处。 萧慎谨笑嘻嘻的看着田韵韵,如稚童一般的问:“他是谁呀?” 何力停下了脚步,“这人是谁?有些眼生?” 看起来眼熟,又十分确定不是大夫人的人。 田韵韵:“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 萧慎谨蹙眉,瞪着他,“你是谁?是我先问的?” 何力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是个傻子。” 萧慎谨撸起袖子,“傻子,你说谁?” 何力眯着眼睛,突然大喝一声,朝着萧慎谨扑过去,“把这衣服脱下来,这是大公子的。” 萧慎谨倒在地上,张嘴咬在那只扯他的手上。 “啊~” 田韵韵:“住手,把他们拉开。” 喳喳回过神来,拉着何力的胳膊喊:“住手,他是个傻子,别和他计较。” 萧慎谨:“我就要穿,略略略……” 何力抓着多了一圈牙印的手,胸口不断起伏。 大胡子听到动静跑进来,抱着何力一通解释:“他是大夫人救回来,谱还挺大,不肯穿别人的旧衣。眼光特别高,只看得上大夫人做的衣裳。” 何力突然停止了挣扎,脸上像是便秘一样的表情。 大胡子松开了手,“大夫人,黍县和栗县遭了灾,大雪封山,咱们的人也被挡在路上了。” 田韵韵:“带上粮食和人手去帮忙。喳喳你留下照顾萧公子。” 喳喳:“哦。” 田韵韵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萧慎谨蹲在地上玩石子,喳喳按照田韵韵的吩咐,盯紧萧慎谨。 忽然想起锅里还炖着汤,嘱咐萧慎谨不要乱跑。 喳喳去了厨房,端着一碗汤回来。 发现萧慎谨不见了。 此时的萧慎谨已经溜出了庄子,他想要去找姑姑。 半路上杀出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去而复返的何力,两人一见面分外眼红。 同时大叫一声,扭打在一起。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何力略胜一筹,将萧慎谨敲晕了,丢在荒郊野外。 何力手里拿着扒下来的中衣,扬长而去。 萧慎谨双手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带着一大群人出现。 来福冲到萧慎谨面前,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掉,“殿下,你好惨啊!哪个杀千刀的连衣服都抢去了啊~” 萧慎谨往后蹭了蹭,和他拉开距离。 来福看到了萧慎谨眼中的防备和疑惑,回头大喊:“太医呢!”将披风盖在他身上。 太医从人群当中挤出来,拎着药箱跪在萧慎谨面前,手搭在萧慎谨手腕上把脉。 萧慎谨不停挣扎,非常抗拒。 要是治好了,姑姑就不对他好了。 …… 田韵韵留下了救灾粮,带着投奔她的人回到庄子上。 喳喳羞愧的低下头,“大夫人,我没有看好萧公子。” 田韵韵心想,任务是完不成了,“算了,走就走了吧!” 现在紧要的是将千黎古找到,现在将人全都派出去找,过年前能不能见到他? 听到命令的众人,全都出去寻找。 一下子走了将近一百人,庄子一下子冷清下来。 田韵韵抬头看着星空,思绪飘到了远方。 “我知道千相大人的下落。” 忽然听到萧慎谨的声音,田韵韵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田韵韵收回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玄色身影。 萧慎谨恢复了,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又回来了。 “你跟我回去,我告诉你千相大人的下落。” “你不能和他走!”何力突然出现,捏着拳头,愤怒的看着萧慎谨。 如果早知道他的身份就好了,就该一刀砍了他。 第八十一章 发现了真相 发现了真相 田韵韵:“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到金都时你必须给一部分消息证明。” 何力:“大夫人,不能答应他。” 萧慎谨:“好。”他嘴角上扬,心情愉悦,“我们现在就启程。” 田韵韵:“你还有什么条件?” 她的一颗心悬起来,萧慎谨看到了她的人在山上操练。 帝王最忌讳别人拥有私兵。 萧慎谨:“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不追究。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点兵在他眼中不算什么。 田韵韵回屋里收拾了衣物,走出来时,喳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何力:“大夫人,你真的要跟他,对得起大公子吗?” 田韵韵:“大公子不在,你更要支棱起来,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事应该去做。有些人对何家军虎视眈眈,巴不得瓜分并吞,你们要恪守纪律,不被人抓住把柄,等着大公子回来。” 何力听着她一字一句,不禁心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大夫人能忍辱负重,为了大公子的消息委屈自己。 而他又能为大公子做些什么? 何力隐去眼中的泪水,“大夫人,属下愿保护大夫人回金都。” 田韵韵看向萧慎谨,“带上他。” 萧慎谨:“只能带一个人。” 喳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含泪送别。 田韵韵最后只带了何力一人。 到达金都马上就要过年了。 城内大街上的店铺歇业的有大半,人人穿着新衣,欢喜的走在路上。 一队人停在皇宫入口处。 萧慎谨兑现承诺,交出最后一个见过千的人。 侍卫统领将手中押着的犯人,推到了何力面前。 何力朝着田韵韵点了点头,扬起手,早早等候的何家军出现,将那个犯人带走了。 翌日,皇宫内的田韵韵收到了消息。 那人已经招了,是辛将军指使给千相大人下药,埋伏在入宫的途中。 田韵韵回了一封信,让他们安心继续寻找,她在宫中没有危险。 心想这封信,不知能不能送到何家军手中,她想到了一个人,如今的摄政王,唐柒白。 田韵韵现在的身份是御前宫女,伺候萧慎谨笔墨,和前世一样的工作。见到外臣很容易。 田韵韵在书房外边等着唐柒白出来。 唐柒白挑了下眉,伸手示意去前面。 两人走到无人处。 田韵韵把信和一些做的吃食拿出来,“请王爷帮忙带给辛家军,如果有千相的消息,请告诉我一声。” 唐柒白看她认真的样子,接过信放在袖子里,“我尽力而为。” 颠了颠包袱,笑着说道:“多谢!” 他转身朝出宫的方向走去。 田韵韵转身往书房走去。 远处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跟了田韵韵一路。 前面就是书房了,那双眼睛眯起来,加快了脚步。 “贵妃请留步,御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大内侍卫不客气的拦住了辛贵妃,十分不客气的亮出了佩刀。 辛贵妃只觉得一把掌打在脸上,前面那个宫女刚走过去,根本没有人拦着。 她的脸涨得通红,“放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大内侍卫:“贵妃娘娘,是陛下的命令,请回吧!” 辛贵妃气得甩了下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大内侍卫扯了下嘴角,“辛家的野心大了,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辛贵妃听到了他的话,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宫人都在传,陛下受伤和辛将军脱不了干系,辛贵妃失宠了。 萧慎谨回宫后,对她冷落。要不原本是皇后之位,为何只晋了贵妃? 田韵韵并不知道书房外边发生的事,她住的院子连个宫女都看不到,就像与世隔绝一样。 每天见到的人,只有来福和萧慎谨。 辛贵妃不甘心,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宫女是个狐媚子。 夺了她应得的宠爱。 辛贵妃这次特意带着宫女太监,刚要接近田韵韵的院子。 辛贵妃跟前的大宫女就被侍卫扔了出去。 侍卫:“殿下有令,擅闯者死,走开,否则不客气了。” 明晃晃的刀尖冲着辛贵妃,宫女太监吓得抱成一团。 那把刀,是真正见过血的。 辛贵妃被羞辱了,狼狈的回了她居住的宫里。 辛贵妃咽不下这口气,写信给辛将军诉苦。 那只信鸽没有飞出皇宫就被做成了鸽子汤,给田韵韵补身体。 田韵韵端着汤,知道又一只无辜的信鸽遭了殃。 含泪喝了两大碗,死都死了不能浪费。 来福笑眯眯的,“姑姑,喜欢的话,明天再炖两只。” 田韵韵飞快拒绝,鸽子窝都快被薅光了。 “走吧!殿下等着呢!” 田韵韵擦了下嘴,去了书房研磨。 来福和萧慎谨两人小声嘀咕,“辛将军他女儿受了委屈?” “是,眼线已经处理了。” “上次的账,还没和他算。” 田韵韵觉得墨差不多了,萧慎谨现在还没有要练字的意思。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干脆坐下来给泡了壶茶,喝茶吃点心。 拿茯苓糕在火上烤了烤,吃一口茯苓糕喝一口点心,好不惬意。 萧慎谨忽然不说话,朝她看过来。 【真是好养活,一块糕就高兴了。】 田韵韵刚好把半块茯苓糕塞到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扭头看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萧慎谨和田韵韵的目光对上。 “噗嗤~” 来福忍不住笑出了声,飞快捂嘴,往书房外边退。 萧慎谨抓起一本书,朝来福扔了过去,“滚!” 来福:“是。” 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那本书正好砸在门上。 萧慎谨走到书案边,“研墨!” 田韵韵咽下嘴里的食物,“来了。” 磨磨蹭蹭的喝了一杯茶,才走过去干活。 萧慎谨笑着问:“你还想吃什么?” 田韵韵觉得他笑得有些渗人,翻脸跟翻书一样。 她要怎么感化他呢? 还是和千黎古在一起舒服。 不知道何家军找到他没有? …… 何家军顺着线索,暗中调查到,千黎古被关在幽都。 幽都正是辛将军驻军处。 何力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金都。 何家军和钱一队钱二队飞快赶往幽都,想要将千黎古救出来。 路上看到成群结队的百姓逃出了幽都。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对视了一眼,有了不好的预感。 众人进入幽都才知道北国发动了战争,北国现在的掌权人是唐柒白的表兄。 唐柒白是北国公主之子,连姓氏也随了母姓。 北国掌权人声称要为唐柒白讨回公道,让萧慎谨退位,归还原本属于唐柒白的皇位。 这个消息在田韵韵得知千黎古的消息后,也送到了皇宫。 田韵韵一直以为景王不喜欢说真名,原来被剥夺了姓氏。 就因为他是异族公主之子。 等等,不对劲! 一个是骁勇善战的儿子,一个是昏聩无能的酒色儿子。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景王像是那个被夺了气运的气运之子。 【宿主,你发现了真相!】 【叮~触发隐藏任务:纠正偏离主线的剧情,助景王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任务奖励:正式成为空间站成员,获得永生!】 系统已经自闭,本系统已经控制不住系统,你敢信? 田韵韵:系统是否对我的能力有误解? ……谢谢你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期望。 【叮~已自动领取任务,本任务不限时哒!】 系统紧急往空间站发送求助邮件,系统程序已经不受系统控制,署名编号。 田韵韵叹了口气,拯救大反派任务还没有进展,又来一个帮助原气运之子。 麻蛋,以为她是主神,无所不能? 田韵韵纠结了一会儿,认命的做任务。 担心萧黑化,给他做了好吃的还有衣裳。 新衣裳是用细棉布做的中衣,不是她不想做别的款式,她只会这一种。 田韵韵缝纫手艺一点长进都没有。 拿出来的时候,担心萧慎谨会嫌弃。 萧慎谨脱了外衫,抖开来当着田韵韵的面套上了。 大小合适,就是做工有些一言难尽。 萧慎谨:“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田韵韵觉得脸有些发烫,大概是离火盆太近了。 想趁着他高兴提个要求,“陛下,明天要过年了,朝臣都放假了,应该没有奏折要看。” 萧慎谨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大臣们休沐到初六过后。” 田韵韵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是吗?” 萧慎谨:“可以。”语气有些宠溺,他心情也不错。 今年有她陪着他过年,应该很热闹吧! 田韵韵想着可以睡懒觉的事,没有察觉他语气有什么不对。 风风火火的找到来福,给了他一个清单,准备过节用到的东西和食材。 皇宫到处张灯结彩,田韵韵下午不用当值,端了一盘点心到了御花园的一处水塘边。 她坐在亭子中,手中捏着一些碎点心往水塘里扔去。 成群结队的锦鲤浮出水面,张着嘴抢食物。 田韵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萧慎谨听到笑声,走过来。 看到穿着粉色宫装的她随意的坐在亭子当中,头上戴着那支紫色的簪子。 头顶挂着她亲手做的贝壳风铃,被风一吹叮铃铃的响,声音很好听。 难得有个好天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田韵韵听到脚步声,闻到一股花香味。 一回头,看到萧慎谨端着一碟子鲜花饼走了过来。 他手中还拿着一把刚摘的洁白栀子花。 是田韵韵最喜欢的味道,沁人心脾。 “御厨刚做的,趁热吃。” 萧慎谨把鲜花饼放在长椅上,不经意问道:“千相有消息了,你想见他吗?” 第八十二章 嫉妒 嫉妒 田韵韵心中警铃大作,他这是黑化前的表现吗? 回答得不好,他会翻脸吗? 萧慎谨看出她的警惕,勾了勾嘴角。 【从前对她不够好,以后不会了。】 田韵韵:“……想见他,不过,现在陪殿下过年最重要,我来福还要侍卫统领都陪着殿下呢!” 【最后那句还不如不说。姑姑,真是善解人意,聪明伶俐。】 萧慎谨:“嗯,你准备怎么过这个节?需要什么只管让人去准备。” 田韵韵:“准备了年夜饭,还有些喜庆的节目。” 除夕这天。 萧慎谨田韵韵,还有来福和侍卫统领都坐在高处。 台下,宫女太监表演喜庆的歌舞。 来福: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挺应景,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侍卫统领:这女人总会些新奇的玩意,讨陛下欢喜,比那鹦鹉还喜庆! 萧慎谨:姑姑还和梦里一样什么都会,问她,定会说从杂书里学来的。 田韵韵:……我不想听到这乱七八糟的心声,系统你是不是太勤奋了? 系统:自闭中勿扣! 暖阁这边热热闹闹一直闹到快天亮,后宫这边冷冷清清妃子们望眼欲穿。 受了冷落的妃子们不巧的凑到了一起。 御花园中除了失宠的辛贵妃,其他的妃子都来了。 宫女太监们:这么冷的天一大早出来溜达!!! 太监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想悄悄遁走。 “站住!哪个宫里的,见到胡妃为何不行礼?” 胡璇身前的大宫女趾高气扬的呵斥那个太监,众妃也默认了,谁都没有为太监说句话。 辛贵妃失宠了,胡妃最大,她们都是些贵人才人,人微言轻的说不上话。 太监哭丧着脸,将手中的一包食物藏到了身后,“见过诸位娘娘。” 胡妃:“起来吧!”撩了下头发,对大宫女说道:“和那些个没眼色的东西计较什么?” 太监急忙跪下来,头低得快到了地面。 那些幸运逃过一劫的宫女太监,急匆匆找到来福,福总管。 “福总管,胡妃娘娘又拿我们撒气了。” “小桂子也不是故意的,福总管赏了我们吃的,我们急着回去吃早饭,都是绕着走的。” “后宫的女人怨气真大,三天两头的找我们麻烦。” 来福沉着脸,“你们没说是哪个宫里的?” 宫女太监委委屈屈:“说了。” 来福:“呵,知道了,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 是该和陛下说道说道。 来福脸皱得像个受气包,到萧慎谨面前哭诉了一番。 “那些个宫妃主子,也太不把陛下宫里的奴才当人看了吧!”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萧慎谨:“他们的主人是你。” 来福受宠若惊,“陛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萧慎谨:“滚!” 来福飞快爬起来,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看了半天的戏的田韵韵:福公公身体真好,比过大多数年轻人。 田韵韵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萧慎谨后宫女人说他不行,几十个女人入宫大半年,一个肚子都没有动静,怀疑他身体有问题。 田韵韵怀疑萧慎谨不行,上辈子到死的时候,他后宫里一个女人都没有怀上龙种。 萧慎谨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裤子上。 萧慎谨拧眉想了想,从鼻孔里发出了声音,“姑姑,是不是也和那些那人一样,觉得我不行。” 田韵韵:“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行不行的我怎么知道,呵呵! 萧慎谨见她心口不一,眯起桃花眼,朝她走过去。 田韵韵手中拿着笔,生怕弄脏了两人的衣物。 手举得高高的,不停往后退,感觉现在的萧慎谨很危险。 萧慎谨把她逼到角落里,看她缩着脖子举着手的样子有些好笑,忍不住逗一逗她。 他低下头,“我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女人成了别人的。” 两人靠得太近,田韵韵闻到了萧慎谨身上的龙涎香味,他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耳朵发烫。 田韵韵右手中的笔一扔,双手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陛下请自重。” 她的力气不大,萧慎谨还是往后退了两步,他神色暗了暗,“对不起!” 田韵韵掩饰的揉了揉手腕,“没关系,我也是和你开玩笑。” 气氛有些尴尬,田韵韵觉得两人待在一个屋里有些不自在。 她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 “如果千黎古回来了,你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田韵韵回过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田秀娘对天发誓,一切以陛下的意愿为先。” 萧慎谨冷笑一声,“田秀娘?你上辈子不是叫田韵韵?” 【就说她不怕天打雷劈,大概田韵韵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田韵韵:“……” 干干的笑了一声,“陛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罢了!上辈子对她不够好,现在不会了。】 【你喜欢钱,刚好我多得是。】 萧慎谨温柔的说道:“来人,把东西都抬上来。” 一箱箱的金银财宝抬到了屋里。 金灿灿的元宝晃花了眼睛。 大年初一给她送这么大的礼。 田韵韵笑得嘴都合不拢,“多谢陛下。” 萧慎谨笑得更开心。 【就喜欢她财迷的样子。】 田韵韵的笑僵在脸上,“陛下,我能让人把东西送到我屋里吗?” 一直观察她表情的萧慎谨勾了勾嘴角,“可。” 田韵韵跟在一群侍卫的后边,盯着那一箱箱的东西。 侍卫统领:简直没眼看,生怕丢了东西。 田韵韵朝树后瞪了一眼,我就是喜欢钱! 总共五口箱子放在她的屋子里,田韵韵飞快关上了门。 这么多的东西放进来,显得她的屋子很小。 田韵韵吹了下口哨,朝房梁上看了一眼,“系统,快帮我收起来。” 盘在房梁上白色的一坨动都没动。 田韵韵:!!! 田韵韵忽然眼前一花,啪的一声响后,脚边多了个东西。 一只织锦缎的富贵华丽荷包躺在地上。 田韵韵弯腰捡起来,“系统什么意思?这玩意能装下?不会是乾坤袋吧!” 语气当中的嘲讽,系统听出来了,机械的回了一声:“能!” 田韵韵目瞪口呆,将手上的荷包翻来覆去的看,这是真的?是真的?真的? 心中默念一声:收起来! 地上的五口大箱子不见了,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眨眼间,墙角又出现五口空的大箱子,整齐的码放在一起。 田韵韵满意的拍了拍荷包,心中舒坦了。 * 萧慎谨突然对她这么好,他从来没有对她做出过实质性的伤害。 对他而言,‘姑姑’就是精神寄托。 田韵韵觉得他黑化应该是小时候缺爱,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可惜这里没有心理医生。 让系统兑换一本心理学的书,看系统受了刺激的样子,还是算了。 田韵韵找出宣纸裁成小块,缝成小本本,把萧慎谨的喜好记下来。 尽量对萧慎谨好一点吧! 不过,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千黎古找到了? …… 消失了数月之久的千黎古出现在何家军大营内。 钱一队钱二队住了进去,那个小哥走进营帐,“多谢诸位相助!” 大胡子:“应该的,恭喜兄弟立了大功。” 小哥腼腆的笑,“大公子正召集人手,把大夫人救出来。” 千黎古召集了所有部下。 钱一队钱二队也暗中寻找前朝旧部,关键时刻助千黎古一臂之力。 金都之中,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普通百姓也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减少外出待在家里。 原是走亲访友的节日忽然变得冷清。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一队轻骑朝着皇宫的方向快速逼近,守卫认出了为首的那人,“左相大人,有何要事?” 千黎古:“我要进宫!” 守卫被交待过,立刻让人进去通传。 消息很快送到,萧慎谨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昨日答应姑姑,一个月给他们夫妻两天团圆的时间。 初五刚过完,她提出要见千黎古,千黎古就要进宫。 萧慎谨:“呵,真是心有灵犀。” 他们原来串通好了,对他的好都是假的。 萧慎谨将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香囊扔到地上,抬起脚想要踩下去。 来福进来就看到陛下提着脚,眼睛看着地上的香囊,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真是魔怔了。 昨日拿着那个丑香囊傻笑,今日又做出这不太聪明的举动。 陛下莫不是旧疾复发? 来福到倒吸一口凉气,转了一个圈出了门外,带上了门,胸口起伏。 找太医! 飞快往太医院跑去。 萧慎谨看到有个人进来,又走了。 他捡起香囊,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又挂到了腰带上。 “来人,去看看千相在做什么?” 护卫领命下去,心想姑姑是不是得罪陛下了,连她的称呼也不提了。 完了完了,陛下向来喜怒无常,姑姑会不会像辛贵人一样关进冷宫去? …… 千黎古此时在田韵韵的屋里。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翻出针线筐,找出叠好的细棉布。 这是给萧慎谨做衣服剩下的,田韵韵有些心虚。 她回头扑倒千黎古怀里,双手勒着他的腰量了量。 千黎古呼吸急促,刚要说出口的话忘在了脑后。 田韵韵松开手,拿出画粉在纸上画出了腰线,拿着剪刀咔咔咔的裁出了上衣。 千黎古:早知道就不给她看到破了的袖口,不说她做的衣裳都被偷了。 田韵韵拿着针在头发丝上划了下,针线在布料上飞舞。 速度出奇的快。 千黎古:“太晚了,睡觉吧!” 田韵韵:“就差袖子没好了。” 第八十三章 从心 从心 千黎古:“好吧!” 门外响起敲门声,千黎古走过去开门。 门口没人,放着四桶热水。 拎进屋里,在帘子后面找到了浴桶,洗了个澡出来。 田韵韵还在专注的飞针走线。 千黎古:“睡觉。” 田韵韵:“还差一点点。”剩一只裤脚没缝好。 千黎古扭头看向帘子后边,“水凉了。” 田韵韵终于动了,放下针线去洗漱了。 千黎古走到门口把门栓插好,检查了下窗户,又往火盆里添了些银丝碳。 他忙完了一回头,看到田韵韵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没做好的衣裳。 千黎古走过去,躺在她身边的位置。 田韵韵缝完最后几针,松了一口气,用线在针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她把针线筐递过去,“帮我放一下。” 千黎古伸手接过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田韵韵这才注意到他换上了新衣裳,“看起来挺合适的。” 千黎古:“因为,你量过的。” 他伸出手臂把田韵韵搂在怀里,“睡吧!都三更了。” 田韵韵:“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吧!” 感觉到千黎古在解她的衣带,她懒懒的不想动。 …… 屋里的灯亮了一夜。 田韵韵很早就醒了,她的手指摸着千黎古背上的疤。 从左肩到腰部长长的一条疤,像一条红色的大蜈蚣盘在他的背部。 “是辛将军做的?”田韵韵问出来的话带着鼻音,“当时很疼吧!” 千黎古翻身,面对着田韵韵,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都好了。” 田韵韵:“那个辛将军到底想做什么?” 千黎古:“皇位。” 千黎古靠近田韵韵蹭了蹭她的脸,又滑又软,带着一股香气。 田韵韵往后缩了缩,“好痒!” 千黎古手放在她后脑勺上,像是撒娇一样,“我还想要。” 田韵韵:“……” ……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吓了田韵韵一跳,她刚刚睡着,“谁呀?” “姑姑,该起床伺候笔墨了。” 田韵韵脑子清醒了,今日初六,朝臣们休沐已经结束了,萧慎谨也要上早朝。 麻蛋!关她什么事? 批奏折不都在下朝以后。 田韵韵气呼呼的坐了起来,把衣裳往身上套。 千黎古醒了,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她,“要起了吗?” 田韵韵:“嗯,要去上工了。” 说完忍不住笑出来,“你不用早朝?” 千黎古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太快了。” 他伸手,把田韵韵搂在怀里,头放在她的肩膀上,鼻尖都是她好闻的气息,“我不想走。” 田韵韵走出屋子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冻得哆嗦了一下,抓紧了身上的披风,快步朝着书房跑过去。 不一会儿,千黎古也出门了,他带上了门,大步往前走。 一个太监拦住了千黎古,“大人,圣旨到。” 千黎古:“不用上早朝?” 太监:“陛下,说了情况紧急,左相大人接旨,即刻前往幽都平乱,将罪臣辛将军就地处决,辛家军尽数收编入军中。” 太监念完了把圣旨往千黎古手上一塞,也不管他有没有下跪。 对他点点头,转身小跑走了。 千黎古看了看手中的明黄圣旨,就这样? 他没有去上朝,直接出了宫,也没有任何人阻拦。 千黎古召集了众人,让所有人原地待命,把圣旨拿了出来。 是去幽都找辛将军报仇,吞下辛将军的兵马?还是救出秀娘和萧慎谨反目? 大胡子和白发老者听说千黎古从宫中出来,急忙找了过来。 白发老者看到士兵们都站在演武场上,朝大胡子使了个眼色,“我来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千黎古面前,大胡子看着千黎古,闭紧了嘴巴,朝白发老者努努嘴。 白发老者抱了抱拳,“大公子,见过大夫人了,她什么想法?” 千黎古想起压在新衣裳的一沓银票,觉得他像是吃软饭的。 从身上拿出银票递过去,“她给你们的。” 大胡子和白发老者对视一眼,“救是不救?” 何家军众人紧张的看着千黎古,等着他的回答。 千黎古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先带大夫人走,再去收拾辛家军。” 何家军众人:“是!”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悄悄的离开,两人商量了一下,做了一模一样的决定: “召集旧部,关键时候助大公子一臂之力。” 千黎古带着信得过的手下悄悄往皇宫去了。 天色将黑,正是巡防营换班的时候。 站了一天岗的士兵都走了,新的一班人排着队往皇宫内走去。 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个。 守卫没有在意,衣服令牌都没错,“喂,你新来的?” 队伍最后的士兵腼腆的点了点头。 最前面的士兵额头上冒出了汗,走到无人处,擦了擦汗。 队伍最后的士兵抬起头来,正是千黎古,“你们几个留在这值守,我去接人。” “是。” 千黎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田韵韵的住处走去。 他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中。 一个太监只感觉刮起风了,根本不知道有人从墙上跳到对面的墙上。 田韵韵昨晚没有睡好,早早的要了水准备洗洗睡了。 忽然,看到窗户上黑影一闪而过。 她手中抓着一把剪刀,盯着房门的方向。 窗户咯吱一声响,田韵韵飞快转身,看到有个人钻进了屋里。 千黎古站在窗户边,手还搭在窗户上,轻声说:“是我。” 田韵韵拍了拍胸口,“你怎么来了?” 千黎古抓着她的手,“我来带你离开。” 他说完,拉着田韵韵出了屋子。 飞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 他带来的人这会应该在那,碰面后,立刻出宫。 田韵韵回头看,无声让系统帮忙拖住暗卫。 她知道,萧慎谨派了人监视她。 系统嗷呜一声,精神大震。 千黎古脚步一顿,“宫里养了狼?” 田韵韵:“没有。” 不光有狼还有老虎。 千黎古带着田韵韵很快找到了假扮巡防营的人。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众人反而有些不安。 “是不是太顺利了?” “前面不会有陷阱等着我们吧!” 田韵韵:“呵呵。” 她能说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吗? 此时的后宫被闹得天翻地覆。 化成白狼的系统,找出了萧慎谨养的那头虎崽子,把小兽往后宫赶去。 那些女人什么时候见过真的狼和虎,吓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宫女哭天喊地的,太监吓得后退:“快,快去找陛下。” 胡妃:“找羽林卫。” 大半的羽林卫被调过去,抓两头野兽。 千黎古和田韵韵一队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宫门口。 守卫见巡防营的士兵又回来,“几更了,还没到换班的时候吧!” “差不多了。”士兵含糊的应了一声。 一班人往外走去,守卫觉得人是不是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问身边的人,“刚进去是几个人来着?” 那人挠了头,“好像是十二个。 守卫踹了他一脚,“明明是十三个。” “是十二个,比平时多,我记得清清楚楚。” 守卫:“坏了,有人混出去,赶紧喊人。” “呜~”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田韵韵:“完了!” 逗老虎幼崽玩得正欢的白狼竖起了耳朵,预感到宿主有危险。 白狼腾空而起,跳出院墙外,消失不见。 宫女太监:“……” 羽林卫:“……” 合着是在逗他们玩。 “太可怕了!”担心的宫女太监吓晕了过去。 白狼闻到宿主气息,飞快奔跑,身上的毛被风吹得飘起来。 连翻了几道宫墙,威风凛凛的冲到了一队人面前,低下脑袋,“嗷呜。”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千黎古觉得面前的大白狗有些眼熟。 “别紧张,这是我养的大白狗。” 白狼哼了一声,“汪汪~” 蹲下来示意田韵韵坐上去。 田韵韵坐到白狼身上,“我在前面等你们。” 她不在,他们反而走得更快。 千黎古:“好!” 白狼一个跳跃,到了数十米之外。 众人目瞪口呆,千黎古抬手,“跟上。” 跑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前面的一人一狼停在原地。 对面乌压压的站着侍卫,手中举着火把,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萧慎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田韵韵,“你说过的话,果然不算数。” 田韵韵站在原地没动,揉了揉白狼的脑袋,“你走吧!” 这么多人,不适合掉马。 千黎古等人站到了田韵韵身边。 双方人数差距太大,侍卫统领喊话:“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侍卫手中的箭对准了千黎古的方向。 萧慎谨阴鹜的目光瞪过去,吓得侍卫一哆嗦,手中的箭差点飞出去。 侍卫统领一脚将侍卫踹倒在地,“听命行事,你敢擅作主张?” 侍卫:我好难! 侍卫统领骂骂咧咧,“蠢货!” 伤到了陛下的人,你的命都不够陪。 千黎古牵着田韵韵的手,朝着对面说道:“我带我夫人走,天经地义。” 田韵韵:这样会不会激怒萧慎谨。 萧慎谨:“姑姑,你告诉我,你选我还是选他?”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最前面拿着巨斧的女人,大喝一声:“我何家千家一心为了千秋,陛下不要欺人太甚。” 千母下马将手中的巨斧杵在地上,“儿子,儿媳你们先走!” 何家军来人人数和侍卫人数不相上下。 侍卫统领:“陛下!” 萧慎谨抬手,“退下,你怎么选?” 下一句是对田韵韵说的。 田韵韵咬咬牙,回头看着千黎古:“带我走。” [:宿主:……你真的,我哭了。] [田韵韵:我只想遵从内心想法。] 第八十四章 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她是千黎古的妻。 萧慎谨双手放在身侧垂下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她走。” 千母欣慰,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们先走,去过你们的小日子。” 他的儿子为了这个家背负了太多。 千黎古点点头,带着田韵韵先行离开。 萧慎谨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他无声叹口气,“回宫。” 千母带着何家军飞快的离去。 萧慎谨回宫了,他孤零零的坐在御书房里。 来福把茶放在桌子上。 心想要不是他腿脚不好,一定跟去的。 那个没用的侍卫统领竟然把人放走了。 陛下费尽心思才把人带进宫的。 “召景王进宫。” 来福:“哈,是。” 来福到屋外。伸了伸腰,吩咐道:“陛下口谕,召景王进宫。” 景王在元宵节那天入宫了。 来福走进去向陛下禀告,不巧的看见萧慎谨把一件中衣套在身上。 他的手指从腋下漏针的地方穿出来,一脸的傻笑。 来福:完了陛下傻了。 萧慎谨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一股脑扔给来福:“改一改,有点大。” 来福哭丧着脸:“是。”认命的抱着衣裳出去。 唐柒白进来时,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尘土。 萧慎谨把田韵韵留下的小册子藏到枕头下,“皇叔,皇位给你。” 唐柒白挑了下眉,“为何?” 倘若是因为幽都的事,根本没有必要,北国已经退了兵。 萧慎谨慵懒的躺着,“这皇位坐着没意思。” 唐柒白:“那什么有意思?别人的娘子?” 萧慎谨:“皇叔的语气有些酸?我又没有霸占别人的娘子。皇位给你,只要你帮我把她找回来。” 唐柒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阿慎,何苦执迷不悟!” 多久没有听到熟悉的称呼,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叔渐渐和他疏远的? 萧慎谨看向远处,眼中没有焦距,“她欠我一个承诺,答应过永远陪着我。” 唐柒白:“你还有回忆不是吗?也许,你只有一次机会。” 唐柒白走到萧慎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吧!” 不等萧慎谨回答,唐柒白已经走到了屋外。 萧慎谨看着唐柒白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皇叔,有心事。” 他摇摇头,“不会吧!不会吧!断情绝爱的景王也陷进去了?” 说完忍不住笑出声。 唐柒白赶路也累了,找地方睡了一觉。 * 梦中他和一个女人坐在高高的塔上,一起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画面一转,山道上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子背影,她撑着伞那背影格外的熟悉。 是她! 唐柒白惊醒,女人的动作神态和田秀娘一模一样,人无意识的动作,是装不出来的。 从前,他觉得阿慎说的梦中的女人是胡话,直到他梦里出现从未见过的女人。 他终于信了,有前世今生。 只可惜,她已经嫁为人妇。 田韵韵和千黎古出了城,没有追兵追来,千黎古让士兵们回去。 他们双手抱拳,“大公子,大夫人保重。” 说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 千黎古拉着田韵韵的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田韵韵:“走吧!” 万一,萧慎谨反悔。 千黎古扶着田韵韵上了马,“我们去哪?” 田韵韵:“去富德县。” 她的人和财产都在哪,她不知道的是,钱一队和钱二队就跟在他们后面,偷偷的保护着。 “我想吃橘子,酱肘子,还有卷饼。” 千黎古:“都给你买。”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圣旨的事。 应该有人替他完成吧! 田韵韵笑着问,“我们就这么走了。” 千黎古:“有娘在。” 田韵韵放下心来,“那就好。” 她指着远处的风景,“好看吗?” 从前都想着怎么挣钱,从未好好看看路上的风景。 路边的树,远处的山,粉色的天空,构成一幅最美的画面。 千黎古驱马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好看!” 一语双关。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饿了就去山里抓猎物烤了吃。 进了城就住几天,好好的休息,尝尝当地的美食。 田韵韵站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狐狸面具,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笑呵呵的,“一两一个。” 千黎古:“来两个。” 老板:“随便挑,这位夫人真有福气。” 两人选了一对狐狸面具。 田韵韵挽着千黎古的手指着前面一家饭馆,“我们吃饭!”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从路边的小店里探出头,朝着他们进入的饭馆张望。 鬼鬼祟祟的,引得路人多看了他们几眼。 白发老者:“那是我家老爷和夫人,他们脸皮薄。” 大胡子捏着拳头咳嗽一声点点头。 千黎古和田韵韵逛了一整天,天黑才回了客栈。 千黎古找店小二要热水,回到屋里发现田韵韵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大胡子喊住他问,“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叹气,“有位妇人晕倒了。我得赶紧去找大夫。” 大胡子叼着一根草,“不会是大夫人吧!” 白发老者:“乌鸦嘴,呸呸呸!”他扭头看向客栈的方向,心想不会真的是大夫人吧! 这间客栈总共也没住几对夫妻。 田韵韵醒过来,觉得身体特别沉。 千黎古端着药送到她嘴边,“喝药,喝了就好了。” 田韵韵喝了一口,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好苦啊!” 千黎古:“我喂你,就不苦了。”说着,就要把药往嘴里送。 田韵韵:“……” 急忙阻止他,“我自己喝。” 千黎古一脸可惜的表情,看得田韵韵差点呛到了。 田韵韵喝了药,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她怎么会累得睡着的? 身体真的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了,在宫里为什么没事? 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各种补汤,里面总有种中药味。 那是补药吧! 千黎古端着一盆水和盐放在床边扶着田韵韵坐起来,让她洗漱。 田韵韵:感觉她瘫痪了。 千黎古:“大夫说你身体虚,不能同房。” “噗。” 田韵韵含的一口盐水都喷在了盆子里。 小小声的说:“根本没有好不好?” 荒郊野外大冷天,呵呵。 才刚进城里。 田韵韵忽然发现千黎古在逗她,瞪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当和尚吧!” 千黎古:“娘子,我错了!” 夫妻俩在客栈住了十天才启程。 千黎古准备了马车,两人坐在马车里舒服了不少。 田韵韵窝在千黎古怀里,两人腿上盖着一条毯子,很舒服也很温馨。 千黎古:“钱一队和钱二队都跟了一路。” 田韵韵:“随他们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田韵韵不知不觉睡着了。 千黎古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她越发憔悴的脸,低声吩咐车夫:“抓紧赶路,尽快找到大夫。” 车夫应了一声,“是。”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马车在路上飞奔,终于在日落后进入一个偏僻的小城。 千黎古把田韵韵抱下马车,走进客栈里。 车夫去请来了大夫,将抓来的药放下,就去休息了。 千黎古看田韵韵睡得沉。 走到屋外喊:“小二,店小二。” 店里特别安静,只有千黎古喊声。 店里的伙计也不见踪影。 估摸着药差不多熬好,千黎古快步走到厨房去端药。 他小心翼翼端着药推开门,只见床上的被子掀开堆在一旁,田韵韵不见了。 千黎古放下碗,飞快转身下楼。 客栈门口车夫摊着手傻了的样子,“我,马车被人抢了。” 千黎古骑上门口的马,,飞快朝着那辆马车追过去。 大胡子坐在小摊位前,端着一碗豆花,咬了一大口油饼,看到一辆马车飞奔过去,接着一个人追在后边。 他瞪大了眼睛,朝坐着桌边吃得正香的白发老者喊:“大公子!”嘴里塞得太满,听起来模糊不清。 白发老者抬了抬眼皮,“大公子不是在客栈?” 大胡子抬手指了指马车和大公子消失的方向。 白发老者腾地一下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下嘴,把铜板拍在桌上,“赶紧追啊!” 钱一队和钱二队众人骑马很快追到了城外的一处破庙。 白发老者挥了挥手,众人隐藏在四处。 那辆马车停在破庙门口,门口有两个人。 千黎古和萧慎谨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千黎古冷笑一声,“陛下不在皇宫之中处理朝政,跑到这荒郊野外作甚?” 他话中的嘲讽,萧慎谨听出来了,“因为姑姑病重,而你,不管不顾的带着她走,可有想过后果?” 千黎古扬着脖子,“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决定,不容旁人置喙。” 萧慎谨身侧的拳头捏紧,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当真不顾她的死活了?你可知她的身体全靠名贵的药材和太医才能活得久?” 千黎古:“她一离开就病重昏迷不醒,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给她下了毒?” 萧慎谨胸口起伏,气得不轻,他的眼睛一瞬间变得通红,“你以为我是你?我从未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而你能把手中的箭对准她。” 千黎古呵呵一声,“那又如何?她还不是选择了我?” 萧慎谨抬手指着千黎古:“你。” 萧慎谨气急反笑,差点中了他的计。 冷静下来后,劝道:“你还有你的责任,千家全族人,还有何家军都弃之不顾?’?姑姑,会喜欢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吗?” 千黎古抬手摸了摸袖子,状若疯癫的说道:“她是我的人,不管如何,死都要死在我的怀里。” 第八十五章 他们想殉情 他们想殉情 萧慎谨:“你疯了?” 千黎古若无其事的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查看,田韵韵喝过药,睡得深沉。 萧慎谨叹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停不下来,过了许久才说道:“我真后悔把她交给你,你配不上她。” 千黎古坐在车夫的位置,驱赶着马车离开。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站在原地,像雕塑一样的帝王。 他们悄悄的离开,朝千黎古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来福带人赶过来的时候,萧慎谨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身上落了一层白雪。 脸色和雪一样白。 来福嗷了一声,“陛下,不能这么糟蹋自个的身子啊!” 来福伸手去拍萧慎谨身上的雪花,有人把披风裹在萧慎谨身上,抬着他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萧慎谨的眼珠子动了动,“去,派人去找皇叔。” 声音很小,离得最近的来福凑近才听清楚,他赶紧吩咐下去,“去,把景王找过来。” 侍卫领命,骑着马朝凉都赶去,这里离凉都不过几日的路程。 快马加鞭数日后,景王在驿站见到了萧慎谨。 萧慎谨病歪歪的躺着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布巾,乍一看还以为是贵妃躺在那。 他眼睛盯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皇叔,你来了。” 唐柒白把佩刀放在桌上,坐在来福搬来的凳子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慎谨撑着坐起来,拿掉布巾焦急的说道:“皇叔,你快去劝劝左相,他们俩要殉情。” 唐柒白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阿慎把左相和秀娘夫妻俩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殉情。 他试探的问道:“阿慎,为何?” 萧慎谨情绪激动,胸口起伏,不停的喘着气,来福走过去拍了拍萧慎谨的后背。 来福回过头,对景王说道:“因为田姑姑活不了多久了,左相大人又不愿意把人还给陛下,让太医医治。” “在宫中有好药养着,再这么下去,姑姑活不长了。” 唐柒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起来身体健康的一个人,活不久了? 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一世何止是晚了一点。 唐柒白走出驿站的时候,外边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今年的天气反常。 大雪纷飞的日子,她还在赶路。 唐柒白翻身上马,朝前面的城池赶去。 他们夫妻俩应该正在往那里赶。 …… 田韵韵和千黎古在某一处的山洞里。 千黎古幸运的山洞里发现温泉。 田韵韵泡在温泉里,脸蛋通红,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边。 千黎古坐在洞口烤山上抓的野鸡,回头笑着说道:“饿了吧!一会就能吃烤鸡。” 田韵韵:“好。等会你也来泡下温泉,好舒服啊!” 乌黑的头发贴在脸上,田韵韵下意识的伸手拨了下头发。 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出水面,千黎古看得眼神一暗,飞快转过身去。 千黎古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控制不住做了羞羞的事。 他穿戴整齐,回头看着躺在兽皮中的田韵韵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很难受?” 田韵韵脸上两抹红晕还没有消。 像是冬日里树上诱人的果子,她摇了摇头,“不难受。烤鸡呢?我肚子饿了。” 千黎古闻言急忙扒拉火堆,火苗又窜起来,他把野鸡肉热了热才送到田韵韵面前,扶着她坐起来。 田韵韵大口大口的吃着,一只烤鸡吃了大半,比她平日的胃口还好。 千黎古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那只和她没吃完的烤鸡都吃了。 第二日醒来。 田韵韵已经起了,她蹲在温泉边洗漱,对千黎古说道:“雪停了,我们走吧!” 千黎古:“好。” 两人赶了半日路,找到住的地方。 是城中最好的客栈,千黎古站在门口对店小二纷纷道:“炖只新鲜的鸡送过来。” 店小二笑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俊俏男人,店小二点了点头,打着招呼,“客官,您回来了?” 唐柒白应了一声,一抬头,看到了站在楼道上的千黎古。 “千相大人!” 千黎古原本想要装作没看到的,听到景王的喊声,只好回过头来说道:“景王殿下。” 唐柒白几步走到他面前,“大人也住在这?真是巧了。” 千黎古:“刚来。” 唐柒白:“我早来了一日,这城中都逛遍了熟得很,比如哪个药铺的药材真,哪个大夫医术好,哪个酒楼的什么菜好吃,只管问我。” 他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不像说假话,方才店小二也认出他来。 也许,只是凑巧。 千黎古眼中的防备淡了一些,笑着说道:“一定。” 两人寒暄了几句,唐柒白把知道的都说给千黎古听了。 晚上,千黎古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回来,给田韵韵看病。 她一到客栈就睡下了,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大夫看了,摇着头对千黎古说道:“恕老夫无能为力,准备后事吧!” 背着药箱走出去的大夫,看到门外的人,只轻轻摇了摇头。 唐柒白心往下沉,无声叹了口气。 他拿着两壶酒敲响了房门。 千黎古走出来,屋里床上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唐柒白举了举手中的酒,“陪我喝点。” 千黎古:“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苦笑了一下,随景王走到他的房间里。 桌上摆好了一桌菜,两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来,门开着正好可以看见千黎古的房间门。 千黎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唐柒白:“别光喝,吃点菜。” 千黎古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满口都是苦涩的味道,他皱了下眉。 唐柒白嘴角带着笑,“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们夫妻。” 千黎古放下筷子,“景王要去何处?” 唐柒白抿了一口酒,“去幽都办点事,你们要回富德县?” …… 客栈内的人大多已经睡下,昏暗的灯光照在走廊上。 千黎古和唐柒白都有了些醉意。 千黎古撑着坐正身体,对趴在桌上的景王说道:“殿下,多谢,我该回去了。” 唐柒白抬起头,“啊?” 千黎古:“走了。” 唐柒白趁着醉意忽然问:“大夫人,得的什么病?” 千黎古撑着身体的双手脱力,感觉一拳打到了身上,他坐下来,像是问自己,“什么病?” 唐柒白又喝了一杯:“我不巧听到大夫的话,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千黎古摇摇头,“没有,所有的庸医都说她治不好。” 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他需要倾诉,景王恰好出现。 千黎古想起带着娘子去找的那个神医,原本是要治她的不孕症,谁知神医一开口就说她身体耗损严重,活不长了。 他那时只当神医是个神棍。 千黎古手抖个不停,他又倒了一杯酒,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酒流到脖子里,冰凉刺骨。 唐柒白静静听着他的话,又给千黎古倒了一杯。 “千兄,大夫人的身体已经不适合赶路了,她很辛苦。她路上也许都在强撑着,怕你担心。” 千黎古笑了笑,“没关系,她死了我就陪着她死。” 唐柒白捏着酒壶的手发白,没有说话,对着酒壶一口气喝光了。 千黎古踉踉跄跄的走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那道门隔绝了唐柒白的视线,他站起身,眼神清明,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千相大人果然是想要殉情。 隔天,唐柒白天还没亮就离开了。 给萧慎谨送去了消息,千黎古油盐不进,他劝不动。也劝萧慎谨放弃。 千黎古和田韵韵离开客栈的时候,去给景王打声招呼。 发现的他的房间空着。 “小二,这位房间的客人呢?” 店小二将手中的抹布搭在肩膀上,“这位客人一大早就走了。哦,他说太早了就不打扰两位。” 说完,就要去收拾退掉的房间。 千黎古和田韵韵对视一眼,“算了,等下次见面再谢谢他。” 田韵韵点点头,“好。”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任务是没办法完成了。 田韵韵觉得有些可惜,她实在撑不住了,连呼吸都觉得累。 千黎古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很心疼,那种无力感折磨得他快要疯了。 伸手把田韵韵搂在怀里,让她坐得舒服一些,“秀娘,你养那些私兵是不是想要天下,只要你想要,我愿意为你打下来。” 田韵韵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千黎古说愿意为她打天下。 她打起精神来说道:“我现在这样,要天下也没有意义,我只想你和我认识的人都好好的活下去。” 千黎古心中酸涩,他贴近她的脸,想要把她冰凉的脸捂热,“秀娘,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到家了。” 大道上马车疾驰而过,一朵小野花被碾压成泥,如同人脆弱的生命转瞬即逝。 此时,离富德县只有两日的路程,千黎古让车夫日夜兼程的赶路。 田韵韵已经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了。 千黎古想要尽快赶到富德县找大夫,荒郊野外的连个人都没有,更别提医药了。 那些寻常的药材她喝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叮~大反派黑化值90+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进度+10】 田韵韵被系统播放声吵醒,忽然发现马车停在路边。 千黎古和车夫都在山坡旁蹲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第八十六章 安排后事 安排后事 “找到了!” 车夫手中举着两只手掌那么大的灵芝,惊喜的大喊:“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灵芝。” 车夫高兴得语无伦次,“大公子,给大夫人服用吗?” 千黎古应了一声,继续用刀挖着地上的泥土,泥土中露出一截白色的。 车夫瞪大了眼睛,“我天,真的有人参。老天保佑!” 他朝着天拜了拜,心里默念着保佑大夫人平安无事。 千黎古手中拿着有萝卜粗的人参,愣了几秒钟。 车夫伸出手:“给我吧!这就给大夫人煲汤。” 千黎古松开了手,“去吧!” 车夫就在雪地里洗了洗灵芝和人参,他嘀嘀咕咕的,“这也没法磨成粉。” 话音刚落,脚踢中了一个硬物,像是石头一样,感觉脚要秃噜皮了。 车夫哎哟一声蹲下来,看到雪地露中出一个石臼。 千黎古问道:“没事吧!” 车夫摇摇头,抱着一个石臼高高兴兴的走过来,“大公子,我捡到磨灵芝的东西了。” “简直像做梦一样。” 刚刚收到景王的信,说哪座山有治病的药材,还恰好离他们赶路的地方不远。 就这么容易找到了珍贵的药材。 车夫生了火,熬着汤,心想这次景王帮了个大忙,回去就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田韵韵坐在马车里,笑着看向忙碌的车夫,“你们在山上找到了千年人参和万年灵芝?” 千黎古:“是景王托人送来的消息。” 田韵韵低头笑了笑,“那要谢谢他了。” 说出去谁信,雪地找到了人参和灵芝,八成是他送的。 千黎古微微笑,“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景王,他倒是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田韵韵喝了一大碗人参鸡汤,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她裹在毯子里,冲着千黎古摇摇头,“喝不下了,你们喝吧!” 剩下的千黎古和车夫一人喝了一碗。 车夫擦了擦嘴,“这人参果然好,喝完了身上都有劲,我觉得马上能飞起来。” 田韵韵:“哈哈。”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些人说话好逗。 千黎古:“有用就好,剩下的那些人参每天给娘子炖汤喝。” 他把石臼当中的粉末倒入热水中,搅和了下,送到田韵韵面前,“渴了就喝一口。” 田韵韵:“又是人参又是灵芝的,我喝了会不会流鼻血?” 千黎古:“喝了,病就好了。” 田韵韵喝了半碗,肚子有些撑。 鼻血没有流,又睡着了。 田韵韵闭着眼睛,侧身躺在千黎古的腿上。 瘦得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她睡着的时候千黎古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鼻息。 千黎古这个时候开始后悔了,也许留她在皇宫,还可以多见她几年。 想到这个世上没有了她,就觉得心疼得厉害。 两天后,终于赶到了富德县。 喳喳和桂姨站在景昌庄外边,伸长了脖子看着路上。 马车出现的时候急忙迎了上去。 桂姨:“外边冷,马车赶紧去吧!” 喳喳和桂姨跟在马车后边,看着千黎古把人从马车上抱下来。 走进屋里,放在在床上,田韵韵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喳喳看着她瘦脱了相的脸,擦了下眼泪,“大夫人去了一趟金都,怎么成了这样了。我要去找萧慎谨给大夫人报仇!” 桂姨:“喳喳,大夫人睡着了,不要吵到她。” 喳喳抹了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桂姨站在一旁,对坐在床边的千黎古说道:“大公子,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只管吩咐。” 千黎古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目光一直看着床上的人。 桂姨摇摇头,走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有火盆并不冷,田韵韵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被子中的手冰凉。 千黎古抓着她的手,轻轻柔柔的搓着。 他每天认真的给田韵韵熬药补身体,什么都不理,只安安静静的照顾她,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 喳喳找到桂姨小声说着:“我看大公子的样子好渗人,他是不是也病了?” 桂姨无奈的看了喳喳一眼,“你还小,不懂。” 夫妻感情好了,走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心里肯定难受。 喳喳:“我去熬汤了。”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走进厨房。 大胡子看着那根大人参摆在桌子上,像萝卜一样切下来几片扔进了锅中,他啧啧两声。 喳喳回头冷哼一声,对他们没有保护好大夫人的事,十分生气。 大胡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得罪你了?” 白发老者撞了下大胡子把他挤到一旁,笑着问:“大夫人醒了没有?” 他们有事要和她说,憋在心里抓心挠肝的不好受。 喳喳:“醒了。”说完觉得不该搭理他们,别扭的偏过头去。 “走走走。”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嘀嘀咕咕的走了。 他们在田韵韵门口蹲了几个时辰,看到千黎古出去熬药,飞快的溜进了屋里。 田韵韵听到动静,看到白发老者和大胡子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大夫人,我们有事和你说。” 两人像是火烧眉毛一样,着急的说起一件事。 “千年人参和万年灵芝都是萧慎谨带人放在山上的,伪装成山上长的一样。我们亲眼看见的。” 田韵韵大概猜到了,发现灵芝和人参的地方,不在深山里,人来人往的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田韵韵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发老者和大胡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发誓誓死追随大夫人。” 田韵韵咳嗽了几声摆摆手,“你们自谋出路吧!” 她怕是活不了那么久了。 大胡子张了张嘴,“大夫人,你想要怎么做?” 白发老者看她很累的样子,拉着大胡子走了出去。 千黎古端着一碗药进来,觉得屋里有些冷,又往火盆里加了些碳。 他把药一勺一勺喂进田韵韵嘴里。 田韵韵喝完药,抓住千黎古的手,“你也休息一下吧!” 他的胡茬长出了,眼下一片乌青,她的病没有好,他就要倒下了。 千黎古看出她眼里的担心,拍拍她的手,“放心,不会的。” 田韵韵一天醒着的时候越来越短,她知道身体撑不住了。 还有那一整天都沉默的系统,也不再弄什么旁白了。 田韵韵下定了决心,和千黎古萧慎谨两人做个了解。 化解他们的执念甘心赴死。 她要想个办法,让她的死变得有意义。需要慢慢筹谋。 先从简单的开始,安排钱一队和钱二队,喳喳,桂姨他们这些人。 至于萧慎谨和千黎古,会补偿他们的。 桂姨在回富德县以后,就一直费心看着首饰铺,给她每年两成的红利养老。 喳喳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给她预备一份嫁妆。 然后是钱一队钱二队,还有一直守着矿山的三队,加起来总共九十个人。 首饰铺剩下的钱,就给他们,算是投奔她的犒劳,他们都是前朝旧部,也不能正式入军中。 田韵韵坐起来,叫来了三个队的队长。 白发老者大胡子还有腼腆的大汉,他们站在田韵韵面前,双手抱拳说道:“大夫人有何吩咐,手下一定办好。” 田韵韵坐在火盆旁边,脸被热气映得通红,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她笑了笑,“我确实有件事要你们去办!在这之前有件事想问问你们的意愿。” 三个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田韵韵:“你们愿意追随景王,萧慎谨,或者是千黎古?你们的身份,不用担心,我会托人解决。” 腼腆大汉瞪大了眼睛,“大,大夫人,你知道啊?” 大胡子和白发老者互相看了看对方,对田韵韵说道:“我们选景王。” 田韵韵:“好,我亲自写信给景王,将你们托付给他。你呢?” 腼腆大汉深呼吸,很快做出了决定,“我也选景王。” 田韵韵:“好。”她把桌上早就准备的银票分给他们,三人没有推辞,贴身收好。 “我请你们办最后一件事,找出辛将军的下落,不管用什么办法杀了他。” 三人同时说道:“手下,一定完成大夫人的命令。” 屋外,千黎古站在回廊上,手中的那晚药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在外边站了很久,原本是要躲开的,突然听到秀娘在交待后事。 千黎古心疼得挪不动脚步,她到最后,还在为他筹谋,为他报仇。 三个队长带着几十号人,很快离开庄子往幽都的方向赶去。 千黎古端着重新热过的药进了屋,“你怎么下床了,快躺下休息。” 田韵韵抬起头,笑着摇头,“不了,躺得腰酸。” 白色的披风顺着她的胳膊垂到地上,她手中拿着一只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千黎古走进一看,都是他看不懂的字。 他把药放在一旁坐下来,静静的陪着她。 田韵韵写了很久,才想起来药没喝。 千黎古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她都忘记还有人在。 “秀娘,我有事要离开一天。”他眼中有浓浓的不舍。 田韵韵点点头,“你去吧!” 他们都有必须要做的事,除了爱情还有责任。 千黎古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庄子,朝着幽都的方向走了。 田韵韵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 她回头对喳喳说道:“你去办吧!” 千黎古追上了白发老者他们,与千母带来的人回合,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了辛将军的藏身地。 亲自手刃了仇人,接着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千黎古回到庄子上已经过去了三日,一个不该出现出现在院子里。 第八十七章 赴死 赴死 千黎古身上穿着厚重的甲胄,手中拿着的刀,有暗红色的血迹。 他提着刀像从地狱中走来。 萧慎谨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大树下,轻咳几声,挑衅般的看向千黎古。 千黎古没有什么反应,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屋。 屋里,又多了个火盆,田韵韵坐在桌边,闭着眼睛打瞌睡。 田韵韵听到脚步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楚是千黎古的时候,露出笑意,“你回来了。” 她的笑像冬日暖阳一样温暖人心,千黎古一身的疲惫消失,轻轻应了声。 千黎古担心田韵韵闻到血腥味,转身去沐浴了。 萧慎谨走到门口,慵懒的靠在门上,“醋坛子竟然没吃醋?” 田韵韵:“他没有你想得那么差。” 萧慎谨走到田韵韵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怕是不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你敢和我一起,他定会拿着箭对准你。” “他就是个疯子!” 田韵韵放下支撑着头的手臂,“你不是?” 萧慎谨被噎了一下,“你们夫妻俩嘴巴一样毒。” 难怪相互吸引。 田韵韵心想,大概她最能理解千黎古心里的想法。 千黎古换了身衣裳,进屋后站到田韵韵身边,对萧慎谨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走,等着用饭?” 萧慎谨气急,难怪他没吃醋,合着把他当保镖,用完就翻脸。 萧慎谨甩了下袖子坐下来,得意的说道:“是你夫人请我来的。” 田韵韵抓着千黎古的袖子,“是我请他来的。辛将军的事,还要感谢他。” 萧慎谨哼了一声,“不用,辛狗贼胆大包天,竟敢对朕下杀手,活该被通缉。” 千黎古在田韵韵身边坐下,“秀娘,他说不用谢,那这顿饭就免了吧!” 萧慎谨用力拍了下桌子,“这顿饭,我还就吃定了。” 来福站在门口偷看,被吓得一哆嗦,急忙缩回头。 田韵韵无语,朝着门外喊:“喳喳,桂姨,准备饭菜。” 千黎古点点头,“对,吃完了好赶路。” 田韵韵:“……” …… 喳喳探出头,“饭菜马上好!” 她和桂姨早早的准备,给大公子接风洗尘的。 那几十号人等不及都吃上了,现在都挤在厨房里一样抢饭。 饭菜很快端进屋里,三个人坐在桌边。 萧慎谨手中的筷子伸向鸡腿,千黎古立刻截胡,萧慎谨伸筷子打掉,千黎古飞快用碗接住。 田韵韵默默翻了个白眼,幼稚! 萧慎谨朝外边喊:“来福,进来伺候。” 来福应了一声,风一样站到萧慎谨身边,笑眯眯的夹菜。 田韵韵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千黎古,“多吃点。” 千黎古瞅了萧慎谨一眼,笑着说道:“谢谢娘子。” 田韵韵又给萧慎谨夹了只鸡腿,“随便吃。” 萧慎谨嘴角上扬,得意的说道:“谢谢,姑姑。” 千黎古又要不高兴了,田韵韵哎呦一声,“头好晕。” 两个幼稚鬼终于安静下来。 来福心想,三个人吃饭感觉比一大桌人吃饭还热闹,果真要人多吃饭才香,陛下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他得想个办法,多在这留几日。 来福早早的退到门外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慌慌张张的大喊,“陛下不好了,谁把马车给弄坏了。” 萧慎谨看了看田韵韵,“马车坏了。” 田韵韵顺着他的话说道:“那没办法,陛下就在这住一晚。” 萧慎谨十分得意的笑了几声,转身走了出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千黎古掀了下袍角,站起身朝外喊着:“来人,把这收拾一下。” 喳喳进来收拾着桌上的空盘子。 千黎古指着萧慎谨坐过的凳子,“脏了,拿出去洗洗。” 喳喳:“……”飞快的看了眼田韵韵,无声询问着。 田韵韵揉了揉额头,“头疼。” 喳喳:“大夫人马上收拾好,就可以休息了。” 千黎古扶着田韵韵到床上躺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先睡一会,水准备好了,我叫你。” 田韵韵点了点头,强迫自己睡着,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办。 …… 隔天中午,田韵韵约萧慎谨和千黎古到山上见面。 萧慎谨看到千黎古在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 田韵韵戴着新做的兔毛帽子,手中拿着暖炉,站在高处回头喊道:“你们过来看看。” 萧慎谨和千黎古走上前去。 远处是数座大山,山上种满了果树,都是田韵韵买下的。 现在这个季节,橙色的果子挂在树上,特别的诱人。 田韵韵:“庄子和山头你们谁要?” 萧慎谨惬意的表情消失,心疼的看着她,这是在交待后事。 谁稀罕什么果树庄子的。 千黎古眼眸没有什么变化,这一天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萧慎谨:“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等着我这就让太医过来给你治病。” 田韵韵平淡的说着,“总有那么一日的,我撑着所有人都累。” [田韵韵:我甘心赴死,系统快下场应景的雨。] [:呜呜呜,宿主,你还我的眼泪。] 【友情提示:宿主没有躲雨的地方,宿主会死。】 【千黎古: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千黎古深情的看着她:“此生能遇到你,和你结为夫妻已经足够。” 萧慎谨不敢置信的看向千黎古:“你疯了,不劝劝她。” 【萧慎谨:我不要她死,就像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只要她能活下去。】 田韵韵:“不用再劝了。” 【千黎古:她只能死在我怀里,谁也不能抢走她。谁挡我,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就算是那帝王也不客气。】 田韵韵:画风突变。 【宿主:千黎古不能再受刺激了,他要黑化了。】 田韵韵拔下头上的紫玉葡萄簪,往胸口一送。 萧慎谨朝她走过去,焦急大喊:“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敢死,我要所有人给你陪葬。” 手中的簪子没有动半分,田韵韵忘记了她没力气。 苍白的手抓住了田韵韵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 一行泪从千黎古脸上落下来,“秀娘,我帮你。” 萧慎谨:“你住手,来人,拦住他。”他朝着千黎古冲过去。 千黎古颤抖的手抓住那只簪子,将田韵韵搂在怀里,“很疼的。” 田韵韵:“我不怕疼,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 [田韵韵:嘶,好痛啊!系统快屏蔽痛觉。] [:看得太投入。] 心虚的系统立刻给宿主屏蔽了痛感。 眨眼间,那簪子没入田韵韵身体,她脸上带着笑容,目光温柔。 萧慎谨疯狂的千黎古推搡,“你好狠的心,你怎么下得去手?” 千黎古抬手,用力甩开萧慎谨。 千黎古搂着田韵韵腰的手坐在地上,一刻也不曾放开。 萧慎谨退后两步,差点摔倒,幸好来福听到喊声赶来扶住了他。 萧慎谨不停的咳嗽,他指着已经断气的千黎古带着满腔的恨意,“把他拉开,丢去喂狗。” 来福扭头看向地上的两人,千黎古胸口上插着一支簪子。 田韵韵也是,簪子距离心脏的位置偏了,还没有断气,她正失神的看向千黎古。 他们夫妻两人靠在一起。 来福走过去,伸手在千黎古鼻子边,很快缩回了手,“左相大人死了。” 萧慎谨咬牙切齿的喝道:“我说把他扔去喂狗,你聋了?” “不要。”田韵韵虚弱的喊了一声,担心萧慎谨没有听到,朝他伸出了手。 萧慎谨跪下来,抓着她的手,“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田韵韵:“不要,求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的血流出来,带走了她的体温和生机。 她的脸苍白如纸,靠得近也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萧慎谨:“我答应你。是我害了你,下辈子,我补偿你!” 田韵韵摇摇头,“下辈子不想认识你们。” 在萧慎谨看来,她只是偏了偏头,动了动嘴巴。 她眼中的决绝,他看懂了。 田韵韵:“我的好运都给你们,来世来世投个好胎。” 她身上金色的光芒飞入了千黎古和萧慎谨身体中。 田韵韵已经没有了气息,手指冰凉。 她的灵魂飞到空中。 【宿主的气运值到底了,你会倒霉的!】 田韵韵:你不早提醒我!!! 她的灵魂嗖的一下被带入了虚拟空间内。 一人一狼对视,同时别过头去。 都被对方蠢到了。 一面墙上正播放着实况转播。 唐柒白出现在画面中,他走到地上的三人面前,蹲下身,看向没了气息的三人。 来福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圣旨,高高举起,带着哭腔唱道:“景王接旨,陛下将皇位传与景王殿下。” 空间内的田韵韵鼻子发酸,“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只是……萧慎谨他。 墙上的画面消失,空间内的白狼化成了虚影。 系统弱弱的问:宿主,现在要去哪? 田韵韵:智者不如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她心情没有平复,没有听到系统的问题。 一面墙的货架旁,多了五口箱子,田韵韵飘过去,拿起金元宝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只有钱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 每次都有收获,瞬间觉得,她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田韵韵装了两个金元宝在口袋里。 觉得亏欠宿主的系统认真的想,这次一定要给宿主挑个好身体。 宿主不想谈情说爱,那咱就走任务。 谁走就走。 田韵韵正在念清心咒,灵魂被一股大力往下拽,接着,她失去了意识。 虚拟空间地上孤零零躺着两个金元宝。 第八十八章 小包子 小包子 “智者不如爱河,建设美丽祖国。我是断情绝爱的灭绝师太。男人会变心,元宝永不变。嗝,我的元宝呢。” 田韵韵摸向口袋,好像有些不对劲。 手怎么变短了,腰上的触感也不对,层层叠叠肉乎乎的。 田韵韵心中一惊,飞快低下头。 她看到了一只胖乎乎的手,像没长大孩子的小胖手。 田韵韵看到远处有一条河,朝那边飞奔过去。 路上的衣衫篓缕的灾民,冷漠看着这个小姑娘的举动。 “她要跳河。” “灾年活不下去寻短见太正常不过了。” 议论声飘散在风中,很快消失不见。 那个小姑娘却并没有跳下去,她蹲在河边发呆。 水中倒映着的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身体还没张开。 手短腿短整个人胖乎乎的,倒是有几分可爱,像个小包子。 身上的衣物打着补丁,洗得发白,她却长得白白胖胖的。 [田韵韵:完,我成了有褶子的包子!系统,你还我青春美少女的外貌。] [:宿主,我给你找了个健康的身体,咱只做任务就好。] [田韵韵:……] [:宿主你到对面的山上来,咱们烤兔子吃。] 河边的小包子双手撑着站起来,她的腿蹲麻了,一瘸一拐的往旁边的木桥上走去。 “那个长得招人稀罕的小姑娘是个瘸子,可惜了。”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摇头晃脑,看着就不像好人。 “还是个傻子,山上野兽那么多,八成要进狼肚子里。” 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中。 路上的行人惋惜的摇摇头,下一顿饭都没有着落,谁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山间的小路上,一头成年的白狼突然出现在小姑娘的面前。 白狼嘴里叼着一只野兔,半蹲下来,看起来温顺得不得了。 那小姑娘也不害怕,爬到白狼的背上,搂着它的脖子,因为胳膊短,整个身体都贴在白狼的背上。 白狼几个跳跃间到了一处石壁旁,地上放着一堆柴火,柴火两头像是被劈断的一样。 柴火堆毫无预兆的燃烧起来,小姑娘也没有在意,把野兔串在柴火上,架在火上烤。 野兔内脏就不处理了,这里没有水,她身体太小做起事来太麻烦了。 田韵韵坐在火堆旁,看了眼趴在旁边的白狼,白狼的耳朵动了动。 两个金元宝掉在地上,正好在田韵韵脚边,田韵韵脸色好看了些。 她伸手去够金元宝,接着一个织锦缎的荷包凭空出现在地上。 田韵韵眼前一亮,抓着两个金元宝塞到荷包中,荷包依然是瘪的,塞到身上也看不出来。 田韵韵脑中一痛,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中。 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凑成了一个故事。 原身一一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小山村里,是家中的老大,爹娘又给她生了很多弟弟妹妹。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爹娘一咬牙把原身给卖了。 第一户人家是给富户姑娘当丫鬟,谁知道富户姑娘和穷秀才私奔了。 富户一气之下又把原身卖了,这次是给人当童养媳,原身过了两年衣食无忧的日子。 直到家里的顶梁柱秀才老爷死了,剩下药罐子老妇人和只会读书的少爷,又遇到了灾年,家里一天不如一天。 少爷觉得原身只会吃粗鄙不堪,对原身冷嘲热讽,原身被仰慕的人羞辱,于是离家出走了。 田韵韵心想,十岁知道仰慕是什么吗? 【友情提示:任务:拯救反派大boss。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任务奖励:获得现代一套一百三十坪大房子。】 【隐藏任务:纠正偏离主线的剧情,助景王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完成进度零。任务奖励:正式成为空间站成员,获得永生!】 田韵韵:“知道了!” 白狼动了动脑袋。 向空间站求助的消息如石沉大海。算了,系统程序自己发布任务,省得操心了。 白狼心安理得的躺着,等着宿主做出决定。 田韵韵看到白狼眼里的期盼,“哈,系统,你不会让十岁的小娃儿去找大反派和前气运之子。还有,我好像听到这里是北国。” 和千秋国隔着千山万水,一个小姑娘能活着找到任务目标吗? 白狼抬起头,“宿主,那你想怎么办?” 田韵韵:“至少等身体长大了。” 白狼:“好耶!宿主,我每天给你找猎物,咱们在这大山里享受生活?” 空气中都是烤肉的香味,白狼鼻子动了动,朝火堆旁靠近。 田韵韵扯了一只兔腿,剩下的都给白狼,“吃完了,我去会会那个少爷。” 白狼:??? 继承了原身的身体,怎么也要去给她找回场子。 白狼觉得没有吃饱,又去叼了不少野鸡野兔回来,让田韵韵烤熟。 第二天,白狼把田韵韵送到小路上。 田韵韵带着一包烤肉,按照记忆往少爷家走去。 少爷家就在镇上,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半路上下起了小雨,田韵韵扒了一片芋头叶子顶在脑袋上。 雨后泥泞的山路特别难走,一不小心就摔跤了。 田韵韵走在路上,引得镇上的人好奇的看过来。 一身的泥,惨兮兮的。 田韵韵走累了,坐在一间店铺的屋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嘴里默念着:“智者不如爱河,建设美丽祖国。我是断情绝爱的灭绝师太。男人会变心,元宝永不变。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撑着伞,手中拎着药包走在路上。 听到了念叨声,不由得朝熟悉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少年拧了下眉,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屋檐下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她哭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手在擦眼泪? 少年叹息一声,“就会哭。” 他朝小姑娘走过去,把手中的伞往她头顶上送了送。 小姑娘抬起头惊讶的回头看着少年。 她身上脏兮兮的,那张脸却特别干净,睁着一双无辜灵动的大眼睛。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暗暗自嘲,怎么会觉得这个粗鄙的女子好看?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少年,和原身记忆中的少爷长得一模一样,名字叫温阳。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气质温文儒雅有书卷气,不像是会说出狠话的人呀! 温阳:“跟我回去。” 田韵韵站起来,眼睛中闪着光,“好的,少爷。” 她跟在少年身后,拿着芋头叶子举在头顶,笑着说道:“我有这个。” 温阳:……怎么感觉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少变聪明了些。 温阳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跟在后边,无忧无虑的天真可爱。 [系统:宿主……] 田韵韵吐吐舌头,她心里藏着个少女。 温阳在院门前停了下来,回头说道:“小点声,娘睡着了。” 田韵韵点点头,“少爷,我去熬药。” 温阳的脸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想起她把药熬干了的那次,冷冰冰的拒绝:“不用了。你不帮倒忙就行!” 家里没有多余的钱,重新去买副药,娘的首饰都当得差不多了。 田韵韵捏着衣角,无措的看着少年带着怒气走开。 她沮丧的回了屋子,是一间柴房隔出来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 田韵韵烧了热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温阳端着药走进了一间窗户紧闭的屋子,“娘,喝药了。” “喝了也不见好,别乱花钱了。”声音温温柔柔的,是老夫人的声音。 “娘,喝了就会好的。” 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喝了药。 温阳拿着空碗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田韵韵:“少爷,我煮了饭。” 屋里传来老夫人的笑声,“一一回来了,快进来让娘看看。” 田韵韵飞快看了温阳一眼,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床上坐着一个不到四十的妇人,长得慈眉善目的,气质温柔,她伸出手,“一一。” 田韵韵走过去,抓着她的手,心快速跳了下。 老夫人的手骨瘦如柴,和上辈子她快死的时候一样。 晚饭在老夫人屋里吃的。 老夫人看着儿子和儿媳,怎么看怎么喜欢,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一,多吃点,吃得多身体才好。” 胖乎乎的手飞快拿了个馒头,笑着说:“娘,你吃点烤肉吧!” 她带回来的烤鸡热了热,依然很香。老夫人吃了赞不绝口。 温阳拧了下眉,默默拿着馒头小口小口的吃着。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 田韵韵把碗筷收进厨房里,挽起袖子来,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温阳:“放着我等会洗,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田韵韵跟着他走到院子外边,心想,说话拿着包袱做什么? 少年站定,“你走吧!我家养不起你。” 田韵韵:“好好的。” 那个包袱突然砸到了身上,田韵韵胸口一痛,不敢置信的看着温阳。 她委屈的皱着脸,眼中的指责让温阳有些心软。 温阳别过头去,“包袱里有你的卖身契,从今往后,你和温家没有任何关系。” 田韵韵:“我做错了什么?” 温阳愤愤的看向她:“家里什么时候吃得起肉?是不是又拿着娘当了首饰的钱,去买烤鸡吃?” 田韵韵嗬了一声,“分明是我带回来的。” 温阳:“你走吧!”他不想再听,之前只觉得她粗鄙,现在竟然学会说谎了。 他转身进了院子,用力关上了院门。 田韵韵抱着包袱,“走就走,谁稀罕你。” 第八十九章 像是哪里见过 像是哪里见过 田韵韵:“艹!” 她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温阳听着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松了一口去,终于摆脱了这女人。 忽然,天空飞过一个不明物体,温阳本能的后退。 一块青砖就落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 温阳大口的喘气,捂着胸口,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口砖。 是谁?都不用猜。 转念一想,她被赶走,报复也情有可原。 这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一定不会客气把她送到官府。 老夫人听到动静,出声询问:“阳儿,发生什么事了?” 温阳:“没事,我不小心踢到东西了。” 心想她走了好,娘再也不用贴补她了,只是,该怎么和娘解释? …… 田韵韵走出了镇子,天气风和日丽,赶路的人也多了。 看到单身一人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田韵韵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原本想要上前打招呼的路人,歇了心思。 田韵韵过了桥走到对面的山上去了。 白狼早早的等着她,抬起爪子指了指地上的猎物。 田韵韵默默把猎物架起来烤,整个人盛满怒气。 【宿主,那少爷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咱们只做任务就好。】 田韵韵抬起头,“原身眼瞎了,爱慕那个没有风度的少爷。” 宿主只不过是被打脸了下不来台,嘴硬而已。 白狼懒洋洋的趴在火堆旁,“宿主说得都对。” 田韵韵拿着树枝戳了戳火堆,“天黑了,带我回去一趟。” 白狼两只眼珠子往中间挤,“我已经帮宿主教训过他了。” 田韵韵用力掰断树枝,“我还有些东西没拿。” 就在刚刚脑中出现记忆,原身每天起早贪黑,冒着危险到山上捡柴火采草药,攒下来的钱准备给少爷买纸笔,都藏在屋里。 田韵韵不想便宜了那个少爷。 白狼:“那些小钱不要了。” 田韵韵站起来,“你不帮忙就算了。” 她自己也不是走不回去。 白狼看了看火堆,担心肉焦了,伸出爪子把柴火扒拉开,纵身一跃追了过去。 田韵韵正小心翼翼沿着山路往下走,背后像被人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扑去。 白狼头晕眼花的晃了晃脑袋,看到倒下去的宿主,飞快冲过去咬着她的袖子。 刺啦一声响,田韵韵的袖子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她滚了几圈撞到一棵树上终于停了下来。 做错事的白狼,飞奔到她面前。 白狼:“宿主!” 晕过去的人儿,悠悠转醒。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庞然大物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吓得大叫出声,“狼来了,救命!” 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白狼脑袋上写满了问号,难道宿主被撞傻了? 头顶上方一道清脆的声音说道:“系统,你才是个傻子!” 白狼抬头,看到灵魂状态的成年田韵韵。 她身上穿着前世的袄裙加披风,漂浮在小姑娘的身体上方。 白狼闪身回到了虚拟空间内,想要把田韵韵拉回空间内,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白狼又回到了一人一魂面前,刚刚醒过来的小姑娘又吓晕了过去。 田韵韵:“……”上辈子做了孽,才遇上这么个系统。 白狼趴在地上,双爪搭在脑袋上,发出呜咽声。 心灵受伤的它在地上打滚,“宿主,系统出了问题。” 田韵韵:“你先躲起来,我试试能不能叫醒她。” 一阵风吹过,小姑娘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忽然想起可怕的东西,踉跄着往山下跑去。 田韵韵漂浮在她身体上空,像是放风筝一样,打了旋,又被拉着走。 【温馨提示:因为原主的一抹灵魂还有意识,宿主想要控制身体,需要等原主心甘情愿的离开。】 田韵韵翻了个白眼,干脆闭上了眼睛。 累了,毁灭吧! “就在这里吗?”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田韵韵睁开了眼睛,看到有队人举着火把往上山走。 千黎古,好久不见! 田韵韵:“小姑娘,往左边小路过去,那里有人,求他们带你下山。” 小姑娘顿住脚步,往右边走了两步。 “错了,另一边。”田韵韵说完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他的声音还和从前一样低沉,只是听起来有些稚嫩。 田韵韵的思绪飘了,没有发现小姑娘走错了路,绕了一圈。 结果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队人走远,他们手中的火把变成萤火虫般的光。 小姑娘星星眼:“大姐姐,真的有人。可是我走得太慢了,追不上他们。” 田韵韵:“算了,你沿着右手边的路下山吧!” 小姑娘乖乖的点头,“好。” 有人陪伴真好,她再也不怕一个人摸黑上山下山了。 田韵韵看着小姑娘有些心疼,她一个路痴怎么到山上采药捡柴火的? 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田韵韵:“你打算去哪?” 小姑娘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脸上有对称的酒窝,“回去找少爷。” 田韵韵不忍心,“你肩膀上的包袱里,有卖身契,少爷给的。” 小姑娘:“少爷给我卖身契做什么?” “他让你走,不要回去了。”田韵韵十分残忍的说出了真相。 小姑娘呆呆的站在原地,“那我要去哪?” 田韵韵:“去拿回你的钱,然后转身就走,让少爷后悔去吧!”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眼中消失的光又回来了,“大姐姐,少爷后悔了,就会让我回去吗?” 田韵韵:“……恩。” 骗小姑娘良心不会痛吗? 田韵韵面对系统的吐槽,选择无视。 总比抱着幻想强。 月光洒在地面上,小姑娘脚步轻快,回头喊:“大姐姐,快跟上来。”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藏在树后,目睹了小姑娘对着空气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原来她不是瘸子,差点被骗了。 “大姐姐,现在往哪走?” “这边吗?”小姑娘抬起左手站在岔路口,像是等着人回答。 过了几秒钟,小姑娘点点头,飞快朝左手边的那条路跑去。 她用发带固定在后脑勺的青丝,忽然散开,随着跑动随风飘扬。 贼眉鼠眼的男人感觉到身后凉嗖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朝他吹气,吓得两股战战拔腿就跑。 田韵韵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摆了手,示意白狼躲起来。 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不知道她刚刚遇到了危险。 初夏,天还没有亮,格外的凉爽。 这个时间也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小姑娘熟门熟路的从石头缝里摸出钥匙,打开后门,径直进了屋里从床下的坛子里倒出铜板,用手帕包起来。 小姑娘把钱揣在怀里,走到院子外边敲了敲大门。 温阳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一一。 他刚要开口质问,小姑娘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温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从眼前消失。 小姑娘走在路上像是自言自语:“大姐姐,你好聪明,少爷真的在看我。” 路人眼神疑惑,默默的离她远一点。 小姑娘正高兴,没有察觉到路人眼神的异样,她走出了镇子,看着路口,“我想家了。” 那个好听的声音说:“那就回家吧!” 小姑娘高兴地跳起来,“大姐姐,你陪我回家吗?” 小姑娘像是得到了回应,跳起来欢呼,飞快朝着一条大道上跑去。 很快又折回来,走上了岔路,那条是上山的路,越走越偏僻。 眼前遭遇了洪水过后的无人村庄一片死寂,小姑娘只知道有什么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她着急回家,想念家中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 想着有大姐姐在陪着,不那么怕了。 她走进村子然后,一直在里面打转。 田韵韵飘在半空里,被迫被放风筝,“小姑娘,往你左手边一直往前走。” 小姑娘:“喔。” 一直走到了天黑,一路上遇到的村庄都没有见到一个人。 小姑娘越走越慢,忽然,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田韵韵有些心疼,飞快往下飘,却怎么也碰不到小姑娘。 月光下,小姑娘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身体发抖抽搐。 田韵韵在心中呼唤着系统,同时不停叫着小姑娘。 山林中传来动静,像是踩上落叶和枯树枝的声音。 小姑娘睁开了眼睛,怏怏的说道:“我生病了,好难受,一会冷一会热。” 胖乎乎的手在地上摸索,手抓住一颗‘野草’。 “找到了,老夫人说不能吃不干净的东西。” 小姑娘抬起脑袋歪着看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水面上泛着光。 她手脚并用朝着那条河爬过去。 [田韵韵:系统怎么这么慢?] [:宿主,有人过来了。] 田韵韵抬手擦了下不存在的冷汗,还以为那动静是系统发出来的。 小姑娘终于爬到河边,她很累很累。 身上冒着虚汗,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草药放在水里洗了洗。 冰凉的水让她舒服了不少,把草药送进嘴里,手放在河水中感觉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瘦的身影到了河的下游不远处。 半空中的田韵韵瞳孔地震,是他。 少年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长衫,他蹲下来洗了手,双手掬了一捧水往嘴里送。 他愣住,一不留神双手捧着带着泥沙的水从掌心中流走,流到了河中。 少年扭头看向河流上游的方向,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像个虾子一样趴在河边。 一只手还放着河里,像是晕了过去。 少年下意识的靠近,看到一张痛苦的小脸,小小的嘴巴不停的在动。 他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第九十章 缘分注定 缘分注定 “别过来,我得了风寒。”小姑娘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 他长得吼吼看,和少爷差不多高!好像也是个读书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是大户人家的。 少年:“在下姓千,你需要帮忙吗?” 小姑娘:“我叫一一,家中排行老大。我再躺一会就好了。” 千黎古听到她的回答,心里莫名觉得空空的。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一几眼。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缓了过来。 她爬起来,慢慢的挪到一颗大树旁,累得闭上了眼睛。 …… 阳光撒在小姑娘的身上,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头顶是刺眼的阳光。 一觉睡到了晌午,小姑娘揉了揉瘪了的肚子。 忽然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五个烙饼。 小姑娘甜甜的笑,露出一排牙齿,用力咬了一口烙饼,抬起头来,“谢谢大姐姐。” 她经常一觉醒来,就有各种猎物和食物。 小姑娘吃饱了继续赶路,她发现今天的大姐姐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田韵韵心情复杂,她看到少年千黎古去而复返,把身上的干粮放在小姑娘身边。 也许,那个芯子不是她,两个人也会互相吸引,他们注定会在一起。 小姑娘的手臂弯有颗痣,她就是小时候的田秀娘。 小姑娘很担心大姐姐,害怕她离开了,不过,她很快把大姐姐抛在了脑后。 她看到了家乡的村子,小姑娘嗷呜一声,哭着朝村口跑去。 粉色的发带飘啊飘,头顶的丸子头随着她跑动一颤一颤的。 贼眉鼠眼的男人,领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走出来,差点被小姑娘撞到。 他的眼睛就像粘在小姑娘身上,他用大拇指摸了摸下嘴唇,“啧啧,长得越来越值钱了。” 小丫头以为男人在说她,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男人瞪了小丫头一眼,伸手薅着她的衣领大步朝村外边走去。 “哭什么哭,送你去享福的,别她妈不知好歹!” 哭声骂声声音越来越远,小姑娘停下来,很快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小姑娘现在满脑子都是家人。 她站在一个泥土胚房子前,推开了栅栏,大喊:“爹娘,我回来了。” 屋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男人就像是街溜子,邋里邋遢,他看着眼前的小包子,就像看到了银子,眼睛都亮了。 就是想不起来这闺女的名字,于是看向自己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头发已经花白,憔悴得很,她张了张嘴,无声叹口气,“一一,回来了。” 小姑娘:“爹娘,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屋里走出来三个小不点,小九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姐姐回来了。” 小七小八是双胞胎,比小弟小九热情了一丝丝,异口同声说道:“大姐回来了。” 一一娘:“饿了吧!等着娘去给你做饭。” 饭菜很快就好了,每人面前一碗菜糊糊,桌子中间放着一大海碗菜窝窝头。 小姑娘的手伸向窝窝头,一只大手将大海碗端走了。 是她爹! 她爹拿了一个窝窝头给家中最小唯一的男丁小九。 小九接过,三两下吃完,“我还要。” 爹又给小九拿了一个,爹吃了一个娘吃了一个,碗里只剩下一个窝窝头。 两个妹妹同时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看向大海碗中剩下的一个窝窝头。 “爹,我还要。”小九知道爹疼他,可这次爹…… 一桌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爹把最后一个窝窝头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睛像星星特别的亮,“爹,给妹妹们。” 小七和小八骨瘦如柴,小脸蜡黄,比那些灾民还惨。 “一一,你吃,她们平时吃得多,你好不容易回来。” 小七小八点头,“我们平时都吃腻了。” 爹把窝窝头放到小姑娘碗里。 小姑娘拿着窝窝头傻笑,“你们对我太好了。” 小七小八内心:爹说要大姐值五两。她们俩加起来还没有大姐一个值钱。 小姑娘吃完菜窝窝,觉得肚子不那么空了。主动收拾桌子去刷碗。 她刚走出去,她娘就开始抹眼泪。 小七小八内心:哭,最后还不是一样要卖掉。 飘在屋顶上的田韵韵听到了小七小八的心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想要提醒小姑娘,很快打消了想法。 小姑娘很爱这个家,不一定相信她说的话。 小姑娘,她爹还有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她爹把背篓和镰刀交给小姑娘,“你以后就跟着这个爷过好日子。” 小姑娘:“那爹娘,弟弟妹妹不和我一起去吗?”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 小七小八:大姐真傻,难怪被卖了那么多次。 “对了,这位爷,你看这两丫头,随便给点都成。” 小七小八:果然还是逃不掉。 那人嗤了一声,不客气的说道:“瘦得跟树枝一样,倒贴钱都没有人要。” 那人眼底的嫌弃,让小七小八羞得满脸通红。 小姑娘小声的说:“那我也不去了。” 小七小八:“……” 她爹慌了,拽着小七小八回了院子,关上了栅栏。 那男人转过身来,竟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四下无人,他露出猥琐的笑:“走吧!” 小姑娘乖乖的跟着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家的方向,忍不住大喊一声:“我还会回来的。” [:这个家有什么好的?没有一个人出来送她。] [田韵韵:原身……可能是有点不聪明。] …… 小姑娘和男人出现在镇子上,站在一座花楼前。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甩着香帕,“来呀!”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哇,这里好漂亮!” 男人:“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小姑娘乖乖点头,心想房子好大,还有好多漂亮的姐姐。 男人领着她走到后面的小巷子里,里面的一道小门打开了。 小姑娘还搞不清楚状况,背后被人一推,踉跄了下,扑倒进去。 那道小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姑娘爬起来揉了揉膝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 这个院子在花楼后面,根本过不去,高高的院墙将隔开两处。 一个很凶的男人手中拿着木棍,用力在地上敲了一下。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忽然想起带她来的人不见了。 “这是哪?” 大汉噗嗤一声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扭头看向一个婆子。 婆子穿金戴银还戴鲜花,她摆摆手,“傻子?算了傻子听话。” 婆子一笑满脸褶子,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那个像画上走出来的小姑娘。 先是从上到下然后又转了一圈,像是看货物一样。 她十岁左右,皮肤白皙无暇,五官端正,眼睛水灵灵的,是个美人胚子,身上还透着一股憨劲。 婆子越看越觉得面前的招人喜欢,语气也放轻,“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我叫一一,家中排行老大。” 婆子满意的点点头,“你乖乖听话,就能吃香喝辣。” 小姑娘:“真的?”她揉了揉肚子,“什么时候吃饭?” 一整天只吃了一碗菜糊糊和菜窝窝,早就消化了。 婆子让她进去等马上开饭。 两人走到一间屋子前,婆子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一眼看不到尽头一样,摆着许多床,十几个小姑娘,同时看向门口。 那个大汉站得远远的,手中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手掌心,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有小姑娘没有看出来,她主动走进去,在一张空床上坐下来,“我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婆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 屋顶上的田韵韵:…… 这婆子买这么多小姑娘做生意? 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小姑娘:“什么时候开饭?” 婆子原本是要饿这些不听话的丫头片子几顿。 今日心情好,看着听话的小傻子,已经想到今后拥有一颗摇钱树的日子。 一大盆馒头端进屋里,十几个小姑娘都没有动。 婆子朝大汉使了个眼色,阴森的眼神扫了眼众人,“不吃那就饿着。” 小姑娘伸手拿了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说了个字,“吃。” 婆子见小姑娘这么听话,心情很好,“你多吃点,至于其他人嘛,哼!” 那十几个小姑娘年纪小不经吓,胆小的乖乖的走过去拿馒头。 胆小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此时大盆中只剩三个馒头。 桌子旁站着个长得胖乎乎,穿得寒酸的小姑娘,她两只手里都拿着馒头,几口吃完,正是今天刚来的那个。 小姑娘咽下嘴里的食物,又拿了两个。 其他小姑娘做了思想斗争,过来时桌上只有空空的盆。 “没有了。” 桌边站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手里拿着馒头,呆呆傻傻的样子,一个揉着肚子打饱嗝。 婆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压了压嘴角:“不是不吃?” 她站起身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心情十分爽快的离开了。 大汉跟了出去,锁上了门,凑到婆子面前,殷勤抬手指向门口。 婆子高兴了半日,到了晚饭的时候,她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她招了招手,大汉凑上前来,就听婆子说道:“小姑娘顿顿都吃十个馒头?” 大汉:“顿顿。” 婆子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拍了下大腿,“坏了,照这么下去,天仙也要吃成个猪八戒。” …… 大房间内摆着一大盆馒头还有一碟子雪菜。 小姑娘一人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其他小姑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她是不是个傻子?” 第九十一章 傻姑娘 傻姑娘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只知道吃。” “可我们该怎么办?” “千姑娘,你家派人来救你了吗?” 千霓裳低下了高傲的头,“就快来了。”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姑娘凑到桌边,看着吃得正香的人儿问:“一一,你爹娘来救你了?” 小姑娘摇摇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没有。爹娘让我来过好日子的。” 原本议论纷纷的小姑娘们都安静了下来。 半晌后,有人摇头,“真是个傻子。” 小姑娘嘴里塞得满满的,回头冲着她们一笑。 心想她才不是傻子呢!大姐姐要她多吃一点,说以后都没得吃了。 她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姑娘,才不懂饿肚子的滋味。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锁开了,门打开了。 大汉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小姑娘们抱作一团,惊恐的看着那些人。 上回,就有个小姑娘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大汉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所有人一眼,随手一指,“把她拉出来。” 手下朝屋里走去,小姑娘们纷纷往里面躲。 只有桌边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把馒头飞快往嘴里塞,嚼都不嚼拼命咽下去。 两名手下走到旁边,一人抓住小姑娘的一只手臂往外边拖,小姑娘憨憨的喊了一声,“我还没有吃饱。” 虽然都没有听清楚,但是都看到小姑娘去够馒头的手。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瘦瘦的小姑娘想去救人,被旁边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拉住了。 小姑娘们眼睁睁的看着傻姑娘被拉出了门外。 房门关上了,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只隐隐约约听到叫声和拍门声。 瘦瘦的小姑娘打了个寒颤,同时也担忧自己的命运。 * 小巷子后门打开了。 小姑娘被人用力扔出了门外,摔倒在地上。 手心破了皮,她疼得叫了一声,“哎呦。” 大汉站在门内,把一个破背篓和一把镰刀扔到地上,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小姑娘捡起背篓背上,把镰刀扔到背篓里,她走到门口,用力拍门,“让我进去,我不走。” 门内传出一声怒吼:“滚蛋,再不走弄死你。” 小姑娘缩了下脖子,抬头冲着天空点了点头。 慢慢后退到小巷子外边,转身就跑。 按照大姐姐教的,跑到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这户人家比之前的富户还要有钱。 她迈开小短腿腿,蹬蹬蹬走上台阶拍门。 门房打开门朝外边看了眼,小声嘀咕:“奇了怪了,没人?” 他分明很快就开门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声的问:“请问这里是千姑娘的家吗?” 门房循着声音的方向低下头,看到了长得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 “这里是千府,小姑娘你要找谁?” 小姑娘摇摇头,“我知道千娘子被坏人抓了关起来了。” 门房脸色一变,千府确实丢了一位姑娘。 他让人去通知大管家,带着两个人跟着小姑娘走了。 几个人来到小巷子里,门房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千府的姑娘被关在这种地方。 他硬着头皮对着两人说:“敲门。” 小姑娘飞快跑到几人身后躲着,她可是记着大汉放的狠话。 后门开了,大汉扬着脖子不耐烦的看着门外的三个人。 扫了眼他们身上的衣裳,露出鄙夷的眼神,“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门房挽起了袖子,对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同往里面冲。 大汉一时没有防备,被他们撞到了一旁,气急的他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了巷子外边。 小姑娘去给人带路了。 田韵韵看到大管家带人在外边打转,让小姑娘把人带进小巷子。 小姑娘指了指紧闭的小门,飞快的跑到众人身后去。 大管家:“把门砸开。” 身强力壮的护院几下把门卸掉了。 大汉正在教训三个闯进来的人,忽然看到有人上门挑衅,他大叫一声,“来人。” 就在这时,官府的人也赶到了。 大汉心里一慌,飞快翻院墙逃走了。 那些得救了的小姑娘们哭天抹泪的,对千霓裳感激涕零。 “千娘子,谢谢你。” “千娘子,你家真的派人来救你了。” 千霓裳有些心虚。 门房对管家说道:“还多谢了,一个长得胖胖的小姑娘。” 小姑娘们知道是被傻姑娘救的,一时间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 小姑娘没空理会她们,正在和千府的人讨价还价。 大管家笑呵呵的,“小丫头,你想要什么?” 小姑娘伸出一双胖乎乎的手,“我要十个肉包子。”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小姑娘们:“……” 千霓裳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才值十个肉包子。 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可怜兮兮的说:“一个也行。” 她的两只胖手无措的绞着,很担心这个老爷爷不答应,她不应该贪心的。 大管家:“来人,给小姑娘买二十个肉包子。” 很快香喷喷的肉包送到了小姑娘手里。 小姑娘抱着一包袱包子就跑,生怕别人反悔。 大管家追了出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没有小姑娘的影子。 * 千霓裳被找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千黎古的耳朵里,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来传信的人退出了门外。 千黎古站起身,站在窗户边看向远处,他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女子,每次快要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是在遇到那个小姑娘之后,才开始做梦的。 千黎古拧了下眉,心想办正事要紧。 他走出了客栈,朝国公府去了。 国公爷在书房等着千黎古,看到他进来,国公爷那一双浓眉总算舒展开笑着说道:“贤侄你来了。” 千黎古行了礼,说起了正事,“有表哥和舅母的消息了。” 国公爷的一双眼睛瞪大,惊喜的说道:“当真?在哪,快带我去。” 千黎古转身就往外走,边走回头说道:“舅父,我带了人。” 国公爷捏着袍角,“人越多越好。” 两人走出国公府的时候,何家军也到了,一行人骑着马往城外去了。 …… 街头巷尾都在传,国公夫人和世子都找到了,那伙土匪也被官府抓到了。 菜市场,小姑娘蹲在破背篓后面,里面放着她在山上挖的野菜和草药。 野菜很快就被人买走了,剩下一些寻常的草药,小姑娘换了些菜。 出了城,往山上走去。 贼眉鼠眼的男人在小巷子外边等了几日,发现那道小门紧闭着。 心想是不是有什么风声,婆子和大汉都突然,看到小小的身影独自一人出了城。 男人摸了一把下巴,露出得意的笑,跟在小姑娘后边。 飘在空中的田韵韵看到了跟在后面鬼鬼祟祟的男人。 正要找他,这就送上门来了。 透明的白狼兴奋的竖起来耳朵,惩罚这种大奸大恶的人,得到的气运值特别多。 白狼暗中帮助千家人找到大汉和手下藏身的地方,到账了两百气运值。 对于现在的田韵韵和系统来说是条大鱼。 小姑娘走累了,后背被汗水湿透了。 她在河边洗了把脸,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歇脚。 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有些烫,她拿袖子扇风,忽然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小姑娘下意识想跑,看清眼前的男人她松了一口气。 她爹说让她跟着面前的男人过好日子。 “老爷,你怎么不见了?”小姑娘有些委屈,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晚上都住在山上或者破庙里。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笑起来像是毒蛇,让人渗得慌,“我也在找你,这就带你回家。” 他手上有老鳏夫买主,是个猎户四十多了克死了六个媳妇儿,正着急找个女人留个后。 小姑娘忽视了心里的感觉,乖乖的跟在男人走了。 两个路人看那男人不像好人,询问小姑娘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见小姑娘点头,只是暗暗叹了口气,看着他们往山上走去。 男人和小姑娘走到半山腰,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透明的白狼无声和田韵韵交流,“宿主,现在没人我一掌拍死它。” 田韵韵:“有人看到这败类和小姑娘,他死了,小姑娘有嫌疑。” 一灵魂和系统没有想到路上会碰到好心的路人。 只能另外想办法。 被汗水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有些难受,小姑娘牵着衣裳扯了扯。 咚的一声响,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掉在地上。 是小姑娘存的钱,用手帕包着,平时随身带着。 小姑娘飞快捡起来塞进了怀里。 男人看到手帕四个角打结的地方,露出铜板。 贪婪的目光盯着小姑娘,朝她逼近,“给我。” 小姑娘捂着胸口,转身就跑。 她的小短腿根本跑不过,被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小姑娘双腿乱蹬,急得眼泪掉下来,“放开我,你是坏人。” 田韵韵朝着小姑娘冲过去,碰到小姑娘身体时,田韵韵感受到了实物的触觉。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被弹出去飞到了空中。 田韵韵想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忽然看到对面山路上一群人。 田韵韵:“小姑娘,对面山路上有人,你往那边跑。” 小姑娘蹬了两下腿,“我太小跑不动,大姐姐帮帮我。” 男人:“少装神弄鬼。” 说着就要动手去抢钱。 忽然间感觉背后一凉,刺啦一声响。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几块破布。 那破布刚才还好好穿在身上。 他手一松捂着胸前。 小姑娘双腿一落地,拔腿就跑。 第九十二章 梦中人 梦中人 男人眼看着到手的钱要飞了,咬牙追了上去。 田韵韵:“快喊救命!” 小姑娘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 清脆的叫声回荡在山中。 对面山路上一行人停下。 最前面的两个少年勒住马。 千黎古回头说道:“舅父,我去看看。” 另一个和千黎古长得有些像的少年,飞快追了上去。 “世子。”何力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国公爷。 国公爷:“跟过去瞧瞧,想必那山匪还有漏网之鱼。” 避免有漏网的山匪报复周围的百姓,也是此行的目的。 …… 小姑娘跌了一跤,大喊:“千黎古救命!” 千黎古和世子跑在最前面,世子:“是她在喊救命。” 一个小姑娘跌倒了,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后面的男人骂骂咧咧甩了下有一圈牙印的手,朝小姑娘的脖子伸过去,“老子今天不信邪了。” 世子爷:“她有危险。”飞快取下背后的箭,拉弓对准男人。 可惜箭偏了,落在男人脚边。 男人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两个骑马过来的年轻人,转身就跑。 “哪里逃?”国公爷带人赶到。 他扔出手里的斧头,击中了那男人,男人被砸晕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世子朝那男人跑过去,揪着他的脑袋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狗贼,今日你落在我手里,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就要去拔千黎古的佩剑,世子抓了个空,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千黎古扶着人家小姑娘。 世子:“表弟,你向来不喜欢女人……哎呦。” 世子摸了摸被拍疼的肩膀,看了一眼偏心的老爹。 国公爷露出和善的笑容,问道:“闲侄,这是哪家的小姑娘。” 千黎古收回了手,轻声说:“见过一次。” 小姑娘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吓得躲到千黎古身后,她记得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哥哥。 国公爷和世子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国字脸浓眉大眼,肩宽背厚高大威猛。 半空中田韵韵的灵魂热泪盈眶,他们都还活着! 那些何家军都是上过战场,血气煞气都重,小姑娘对唯一认识的千黎古露出讨好的笑,“小哥哥。” 千黎古点点头,“你如何从北国来到千秋国的?” 小姑娘指了指地上的晕死过去的男人,“他是坏人,呜呜。” 世子一脚踢向男人,不解气又踢了好几脚。 国公爷看着侄儿和小姑娘说着悄悄话,咧嘴一笑,觉得两个小年轻人特别般配。 再瞅瞅自己儿子,只知道踢人,一点不开窍。 把那人踢得嗷嗷乱叫吵得人心烦,也不知道把嘴堵上,“好了,别弄死了。” 千黎古点头,“舅父说得是,一个北国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到金都?不如把他交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世子又踢了一脚,男人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表弟尽管去查,人手不够吱个声。” 何家军压着男人往城门方向走。 千黎古世子国公爷三人在后面。 小姑娘刚刚吓坏了,在后面追了几步。 世子眼尖看到了,冲着千黎古挤眉弄眼,“表弟,你方才说的是真话?我怎么听到那小姑娘叫你名字。” 国公爷咳嗽一声,勒住缰绳,“贤侄,这小丫头看着就是旺夫相,你也该成亲了。” 世子停了下来:“哈哈。” 千黎古只好停下,他走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舅父不要取笑我了,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不小心中了计。” 世子:……感觉他在指桑骂槐。 国公爷想了想,“那还不简单,派人查清楚就是。先带上,万一遇到漏网的山匪,害了她一条性命。” 千黎古无声叹口气,“带上。” 世子:“表弟,你今天破天荒的有了怜悯之心。” 国公爷咳嗽一声,世子不敢吭声了。 三个人坐在马背上,看着远处的小姑娘。 小姑娘双手挥舞铆足了劲追赶,累得气喘吁吁才追上三人。 她眼巴巴的看着千黎古,双手无措的搓着,“我没有户籍。” 在千秋国是黑户,住不了店。出城进城跟在百姓后边,守城兵看她可怜加上小姑娘帮了官府的大忙。 那些得救的姑娘家人也暗中打点,小姑娘才能出入。 千黎古听到小姑娘话,陡然想起大管家提到有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救了千霓裳。 是北国人,十岁左右。 难道是她? 千黎古:“户籍的事不用担心。” 世子瞪大了眼睛,表弟是否热心过了头,“咳咳,表弟。” 国公爷一瞪眼,世子把揶揄的话咽了下去。 “衡儿,把你的马给她。” 世子:??? 小姑娘看向千黎古:“我不会骑马。” 国公爷:“衡儿你牵着马。” 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看老爹国公爷又看看小姑娘,心想这小姑娘是不是他爹在外头的私生女? 国公爷对小姑娘越看越喜欢,要是最后和侄儿成不了,就收她当干女儿,反正他也不会再有子女。 世子不情不愿的扶着小姑娘上了马,牵着马情绪低落的走着。 回去找娘问问,爹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别和姨夫一样,在外边养的子女都长大了。 国公爷有意留给两个后辈独处,唯独把自己儿子忽视了。 国公爷骑了一段路才想起,于是停下来回头,正好和世子的目光对上。 世子眼中闪着光,笑着看向千黎古,“表弟,这小姑娘交给你,我娘让我早点回家吃饭。” 说完把小姑娘从马背上拎下来,放在地上扬长而去。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看着马背上的千黎古,“我,我没地方去。” 千黎古也很好奇,为什么对这个小姑娘没有特别厌恶的感觉。 “那跟着。” 小姑娘闻言高兴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谢谢大哥哥。” 千黎古最讨厌女人撒娇,家中那个记在他娘名下的嫡女如果说同样的话,他只会讨厌。 他那个妹妹也知道不喜他,尽量不在他面前出现。 “表少爷。” 千黎古的思绪被打断,远处一个精瘦的男子驾着马车过来,是何家军中的人何力。 何力将马车停在一旁,走到千黎古面前,双手抱拳,“表少爷,世子爷让属下送马车过来。” 他抬眼偷看旁边呆呆傻傻的小姑娘,飞快低下了头。 千黎古:“劳烦你带她去我住的那家客栈。” 何力:“是。” 他抬起手对着小姑娘说道:“请。” 小姑娘看了千黎古一眼,然后爬上马车。 那双短腿费了一番力气,何力看不过去,拎了她一把。 小姑娘满脸通红的上了马车。 千黎古看着马车飞快消失在眼前,低语道:“倒也不必麻烦。” 他的话被风一吹就散了,谁也没有听到。 小姑娘刚进客栈不久,千黎古也回了客栈。 店小二客气的说道:“千公子,你的客人就安排在旁边。” 那位军爷说了房间要挨得近,好有个照应。 千黎古淡淡的应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晚上他又梦到了那个窈窕的女子背影。 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灰白色袄裙,红色的披风上绣着一对白色的兔子,头上戴着的葡萄簪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千黎古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鼻尖仿佛还有那股好闻的栀子香味,她的声音莫名觉得熟悉。 千黎古心头一震,想起了那个傻姑娘。 那个女子看起来十七岁盘着发髻,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起。 千黎古打开了门,门口的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公子,有消息了。” 千黎古一早带着信得过的心腹出门了。 一行人悄悄来到一处私宅前,一个妇人将千父送出了院子,依依不舍的抓着千父的手,“相公,奴舍不得你。” 千黎古抬起手,众人后退藏在拐角处。 那妇人和千父腻歪了许久,千父才仰头挺胸的离开了。 千家人心里嘀咕,这女人看起来姿色平平,老爷莫不是眼瞎了。 放着国公府的嫡女不喜欢,跑出来偷鸡摸狗? 千父的身影消失,那妇人立刻变了副嘴脸。 她扭着腰,活脱脱一副风尘女子的模样,翘着手指关上了院门,抬手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发簪,嗤的一声扭腰回了屋。 一行人走到院门口停住脚步。 千黎古冷冷的说道:“动手。” 一人抬脚踹开了院门,那妇人听到动静,走出来叉着腰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宅子吗?” 千家人翻了个白眼:“家里丢了东西在你这里,你等着和官府去说吧!” 一群人冲进屋里,把家具器皿都搬到院子里。 “白玉芙蓉瓶、金丝楠木床、黄花梨八角桌、……” 有些是千母的陪嫁还有老宅御赐摆件。 “公子,丢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那妇人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哭哭啼啼的大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父亲的女人,是你的长辈。” 千黎古冷笑:“送到官府去。” 千家人架起妇人就走,妇人哭喊着,突然被堵住了嘴。 千黎古:“把东西都带回去给族长过目清点。”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院子,这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呆。 千黎古回了客栈,经过小姑娘房间停下了脚步,他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店小二:“那姑娘没出过门。”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第九十三章 因果 因果 店小二:“这这这,小的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没有看到任何人靠近。” 千黎古走进房间内,站在窗边观察。 店小二跟进去飞快往窗户下看,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还好没有出人命。 “这里没有撬过的痕迹,应该是她自己离开的。” 千黎古冷静的分析着,心想走了也好,或许,晚上就不会做乱七八糟的梦。 “唔,你们都站在那看什么?”世子今日特意收拾了下自己。 千黎古嫌弃的看了世子一眼。 一身奢华的浅色锦衣上面有华丽的绣花,头上带着玉冠,身上一股子脂粉味,摇着折扇,那纨绔子弟的标配简直不忍直视。 店小二:“这房间的小姑娘不见了。” 世子瞅了千黎古一眼,见他神色平淡难免有些失望。 他对店小二挥挥手,“去吧,不关你的事。” 店小二连忙道谢,退到门外去了。 世子笑着碰了碰千黎古的肩膀,“怎么见我这身打扮把你比成个小厮,不高兴了?” 千黎古:“你照照镜子,看看是墙好看,还是你的脸好看?” 世子脸上的笑消失,伸手抹了一把脸,“啧啧,我瞧着那些人不都是这样的?” 千黎古呵呵笑,“人家扮小倌倌,你也学?” 世子:“噗,哈哈。” 那张嘴一如既往的毒,说不定是他把人家小姑娘气走了。 “我说,真的不去找?我老爹刚说服我娘见见未来的干女儿。” 千黎古:“……” 舅父是认真的吗? 千黎古:“你去找找,等我忙完了就去帮忙。” 说完飞快的下楼,走出了客栈。 世子:“喂,什么事比找人还重要?” 千黎古皱了下眉,那外室被弄进大牢里去了,可那两个野种被藏起来了。 他爹什么时候有这个脑子?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大街上出现千黎古的人,他们走到无人处小声交谈。 “公子,那个小姑娘是被人带走的,看起来像是皇家的人。” “公子要找的人有线索了,在富德县。” 千黎古沉默片刻,“先不要管她了,去富德县。” 那男人扛不住酷刑,招出有人每个月向他买人,接头的都是小喽啰,比如那婆子和大汉。 交易的地点就在富德县。 …… 富德县 城内某处客栈一个高大的俊俏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暗卫出现在他面前,“殿下,人带到了。” 景王点了点头,暗卫消失不见,有人推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来人很快退到外边,带上了门。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那个长腿的男人,他比县老爷看起来还威武有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景王:“抬起头来。” 小姑娘抬起头,看到他打开一卷画,看看画像又看看她,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长成个o型。 大姐姐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用画像对照。 画像中的容貌和小姑娘有几分相似,可惜,年龄对不上。 如果她活着,现在应该是七岁左右。 景王收起画像,看站在面前的小姑娘有几分可爱,于是笑着问道:“你不害怕?” 小姑娘摇摇头,“大姐姐说了,你很正直。” “正直?”景王哈哈大笑,从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他,觉得小姑娘很有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姑娘:“我叫一一,家中排行老大十岁了。” 景王:“一一。”姓氏都没有吗? 小姑娘点点头,“大叔,你是谁啊?你可以帮我办户籍吗?” 景王:“……” 好像被冒犯到。 躲在暗处的暗卫瑟瑟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真是个傻姑娘,王爷今年才二十三岁,正值盛年。 景王先是愣了下,很快恢复常态,“我可以帮你,告诉我你口中的大姐姐在哪?” 屋顶上的田韵韵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愧是前气运之子。 又抓不住她。田韵韵气定神闲的飘着。 田韵韵飘到房梁下,得意的转了个圈,心想,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小姑娘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我看不到大姐姐,能听到她说话。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暗卫:难道这世上有绝世高手的存在,连他都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景王:“你说的当真?你问问她,是何方神圣?” 小姑娘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头顶上方,点了点头,对景王说道:“景王殿下,我没有恶意,请帮帮我。” 暗卫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杀气,她如何知道殿下的身份? 景王不经意瞅了某处一眼,笑着问小姑娘,“是她教你说的?” 小姑娘听到他的话,眼睛亮了,用力的点头,“嗯。殿下,你要找到人在金都。” 景王瞳孔巨震,“还有呢?” 小姑娘:“先帮我解决户籍,把我送到城外的景昌庄。” 景王冲外边喊了声:“来人。” 守在门口的人进来,领命把小姑娘送走。 景王修长的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从桌上拿起一封信,这封信他之前看过,写的是金都中有个小姑娘会背诗吟诗和画像上的女子有些像。 暗卫出现在屋里,低垂着头,“殿下,我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景王笑了笑,“装神弄鬼的,去请无名大师做场法事。” 暗卫:“……是。”殿下向来不信这些的。 他有些懊恼的下去,后悔看到这小姑娘没忍住把人抓了过来。 暗卫不知道的是,田韵韵故意让小姑娘站在窗户边看风景。 田韵韵还惦记着她一百多平的大房子,接触到景王也和任务目标萧慎谨靠近了, 她每天飘着,回想着前几世的事,也琢磨出了一些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景王在找前朝公主的女儿,想获得她的财宝和人脉才会出现在富德县。 他最后获得的财物都用在了战场上,为他积攒民心军心登上帝王之位,如果没有被夺气运,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一个僧人被带进到了景王面前。 僧人身披袈裟,长得细皮嫩肉,很是好看,他不卑不亢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景王:“无名大师,请坐。” 无名坐在椅子上,“施主,有什么问的?” 景王:“有没有什么秘法,会控制一个人的梦境?” 无名被他的话惊到了,“贫僧并不会这种邪术。” 景王脸色一沉,“那就是有了。” 无名惊讶的抬头看着景王的脸,仔细的打量了半晌过后,一脸了然。 他双手合十,说道:“看殿下的面相,是有前世的因果未了,了了之后便不会在梦中出现。” 无名起身,“天机不可泄露,贫僧失言。”说完对景王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暗卫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景王的命令,于是出现在房间里。 景王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暗卫站了一刻钟,忍不住开口,“殿下!” 景王抬起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暗卫飞快低下头:“这,属下不知。” 他只知道景王的心乱了,从前从未问过他的想法。 景王的手叩了几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阿慎的大宫女没了,把那小姑娘送进宫去正好逗他开心。” 暗卫:“……是。”那个傻姑娘怎么做殿下的眼线? 总不会费那么大的劲把人送进宫里去,真的只为了逗二殿下开心。 暗卫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 千黎古和世子两人风尘仆仆的走进客栈。 一个僧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那僧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世子。 千黎古下意识的回头看,正好对上了僧人疑惑的眼神。 世子笑着打趣道:“表弟,你和这高僧也认识?” 僧人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刚要走。 “等等。”千黎古叫住了他,朝他走了过去,“大师,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千黎古莫名的对这个僧人不喜,甚至有股敌意。 世子:“不会吧!你见过那个小姑娘,又见过僧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千黎古:“别打岔。” 世子:!!! 僧人打量着千黎古,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双手合十低头闭眼:“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并未见过,如果有或许是前世的因果。” 一天之中,见到三个看不出命格的人,或者说是改变了命运的人。 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天下要乱了。 千黎古盯着僧人的背影,眼中那股狠意,吓了世子一跳。 世子拍了拍胸口,“表弟,你作甚?他做了什么,我去收拾他。” 千黎古收回目光,“没有。”转身往里面走去。 二楼窗户边站着的景王刚巧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有个疑问,难道千家公子也和他有一样的困扰? 景王嘴角噙着一抹笑,坐到太师椅上,“来得好快,千家公子有软肋了。阿慎也一定喜欢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和阿慎抢?” 如果田韵韵看到这样的景王,一定会大吃一惊。 门外,千黎古在一间客房门口停下,他好像闻到了小姑娘身上的草药味。 世子:“表弟怎么不走了?” 千黎古摇摇头,“走吧!” 那股味道很淡,也许她早就离开了。 千黎古心里有些失落,她这样不告而别,之前依赖他的样子都是装的? 他心里一惊,飞快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抓起桌上的佩剑往外走,世子听到动静,飞快追了上去,“表弟,你等等我。喂,不歇一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要债的。” 千黎古脚步一顿,回头说道:“之前没发现你这么爱唠叨。” 世子苦笑,“过分了啊!罚你教我一套剑术。” 第九十四章 报应 报应 千黎古和世子两人骑马先行走的捷径去景昌庄找外室子女,其他人稍后就到。 一辆马车从景昌庄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走,正好遇到了千府的人。 田韵韵飘在天空,看到这些人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宿主,他们是千黎古的人,千黎古和世子刚到景昌庄,你和他们在路上走岔了。] 田韵韵:“小姑娘快找个理由回庄子上。” 小姑娘原本坐着马车上晕晕欲睡,听到清脆的声音立刻睁大了眼睛。 她掀开帘子对车夫说道:“我的东西拉在庄子上,能不能回去一趟?” 车夫抬起头来,正是带小姑娘见景王的唐镜。 他带着斗笠,加粗了眉毛,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唐镜低声说道:“掉了什么东西,等会到镇上给你买。” 小姑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上,小声说:“是很重要的东西,麻烦大哥。” 唐镜心里一个哆嗦,这个称呼被殿下知道了不知道怎么想? 马车片刻不停,他安抚道:“我让人回去给你找,殿下说了要乖乖的才会给你办户籍给你路引,你想回去或者待在千秋国都可以。” 小姑娘听到户籍和路引,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她在心里对大姐姐说了一声对不起。她还想回去找少爷,路引对她很重要。 小姑娘不知道的是唐镜只想快点送她进宫,觉得她是个麻烦,一路马不停蹄往金都的方向走。 * 千黎古和世子根据眼线送的消息,找到了景昌庄的一处屋子。 那个眼线看到来人,从暗处出来说道,“一个女人带着一双子女。” 千黎古摆摆手,眼线藏了起来。 千黎古抓紧手中的佩剑,走到门口,屋里一个长得和那外室很像的女人,那一双子女和千父有几分相似,十多岁的年纪。 他们坐在桌边吃饭,摆了一桌子好菜好茶。 世子对手下说道:“你们在旁边守着,一只蚊子也别放走。” 屋里的女人听到说话声,不解的抬头,问道:“你们是千爷派来送银子的吗?” 这女人看起来柔弱无害,只是那一双眼睛当中的贪婪叫人厌恶。 世子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火,姑父对这个的女人当做心尖尖宠着,对姑母和表弟不管不顾。 世子拔出佩剑,“我们是来送你上西天的。” 屋里的三人脸色齐齐变了,一双子女扑倒女人的怀里,“姑姑,我好怕。” 女人拍着他们的背,“别怕。” 千黎古提着一把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如果他莫名对那个僧人生出厌恶的感觉,对这个女人则是滔天的恨意。 女人抱着一双子女往后退,“你,你想作什么?” 千黎古对身后的人说道:“把他们绑起来。” 女人大喊大叫:“来人,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 千黎古一双眼睛通红,一剑刺向女人,“王法不是保护你这种人的。” 女人惨叫一声捂着腹部,疼得晕死过去。 那一双子女哭喊着要往女人身边去,千黎古忽然看到一条熟悉的发带。 千黎古伸手用力扯下发带,质问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她人呢?” 世子:表弟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那女儿:“是我在外边捡到的。”她拢着松散的发髻,低头小声啜泣,一双眼里的恶毒叫人毛骨悚然。 那儿子冲着千黎古大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姑姑?你们想做什么?” 千黎古捏着手中的发带愣神,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巧合吗? 他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那个女人被人抓走,然后,死在了他怀里,那一刻心疼的让他窒息,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俨然和小姑娘神似。 千黎古忽然转身往外走去。 世子:“你去哪?他们怎么办?” 千黎古头也不回的说道:“随你处置。” 世子回头冲着一双子女冷笑,“落在爷手里,有你们的好果子吃,来人啊!把他们绑起来带回去。” “世子爷,这个女人死了。” 世子:“处理了。” 外边等候的人走进来,二话不说把一双子女捆得和粽子一样扔到了马背上。 一行人离开了庄子。 走了一整天,那儿子抬头哭喊:“爷,我要小解憋得要炸了。” 世子:“把他带过去。” 那女儿也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我,我也要去。” 一双子女被带到了树林中,解决了生理问题。在看守的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色。 炎炎夏日大中午赶路,难免汗流浃背。 一双子女要水喝,两人喝完了一壶水,又要水。 手下询问世子的意思,世子爷心想表弟只说交给他处置,没说弄死,应该是回去揭他混账爹的老底。 世子:“给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是。”手下退了下去,给一双子女两个水囊,又扔过去两块饼。 饿了一整天的他们很快吃完了,那女儿抬起手,用袖子遮起来喝水。 做作的模样惹得手下翻了个白眼。 “爷,谢谢。” 一双子女把水囊还给手下,手下颠了颠水囊,“怎么空了?” 那儿子低头哈腰陪着小心,“不小心洒了。” 一双子女再次被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那女儿始终捏着拳头,在众人看不到的指甲缝里,有白色的粉末来不及清理干净。 她如同毒蛇的眼睛,一直盯着世子。 世子的水喝光了,他和手下要了水。 拔掉盖子,对着嘴仰起头,打算喝个痛快。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世子眼睛瞪大,用力将水囊扔到地上。 水囊的水流出来,很快渗进干燥的地里,发出滋滋响声。 众人惊诧的看向世子,手下慌了急忙跑去问:“世子,这水有问题?” 他很快想起,这个水囊被那一双子女碰过,差点害了世子爷。 手下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跑过去把一双子女拉下马,两人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痛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不过,两人都没敢出声。 他们的姑姑曾说过,最好把这个世子弄死。 他爹才会和那个女人决裂,他们才有可能进千府。 世子提着剑,怒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走去,首先朝着那儿子砍去,两人惨叫一声。 预料当中的疼痛却没有来,那儿子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捆绑住他的绳子被砍断了。 他获得了自己,飞快将妹妹推到前面。 那女儿被推到了世子的剑上,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儿子却不知道世子力大无穷,世子的剑刺中了两人。 一双子女像两颗土豆一样串在一起。 世子原本只想割断绳索,审个一清二楚的,没想到那儿子存了害人的心思。 他飞快收回剑,已经来不及了,带着鲜血的剑身抽离,加快了两人死亡的速度。 一双子女脖子一歪,倒在地上断了气。 手下蹲下探了两人的鼻息,飞快缩回手,“死了。” 世子:“……”他说是失手,表弟信吗? 世子清了清嗓子,“烧了,抓紧时间赶路。” 有些心虚的世子日夜不停的赶路,想要追上千黎古。 可是,他发现怎么都追不上,歇脚的时候总会看到千黎古留下的标记,一直追到了金都。 金都 皇宫入口处。 小姑娘被带到宫门口,那个车夫消失了。 她紧张的看着两个宫人,只觉得他们的打扮好奇怪,说话的声音尖细。 旁边也有等候着入宫的小男孩小女孩,全都紧张的看着两个宫人。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女孩,喜极而泣和同伴们告别之后,走进了那扇高大的宫门。 “一一。” 小姑娘哭丧着脸后退两步,“我,我不想进去。我不想成老姑娘。” 她刚才听到这些姑娘们议论,宫女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自动忽略了飞上枝头成凤凰,爬山龙床之类的天方夜谭。 一个宫人不乐意了,冷冷的扫了小姑娘一眼,“怎么着,进宫还委屈你了?多少人排着队挤破脑袋都想要进这道门,别不识趣。” 另一个宫人凑到他耳边提醒:“是景王殿下送来的。” 听到景王,宫人难听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跳过了她,叫其他被选中的人。 飘在天空中的田韵韵猜到了景王的心思,他想要小姑娘做他的眼线,皇家没有纯粹的感情。 “小姑娘,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宫,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小姑娘:“呜呜,二十五岁就成老姑娘了,少爷肯定孩子都生了一堆,肯定不要我了。” 田韵韵:…… 那少爷有什么好? 算了,尊重原身的意愿,看清少爷的真面目,她才能专心的做任务。 系统:宿主是想原身早日离开。 田韵韵:“快想办法让小姑娘脱身。” 系统:怎么感觉地位关系发生了变化? 系统还是默默的去办了。 两个宫人其中的一人眼神陡然一变,不客气的指着小姑娘,“你,不是心甘情愿入宫不合格,赶紧离开这。” 另一个宫人:说好的给景王殿下留一点面子。 小姑娘飞快抹了一把泪,甜甜的一笑,脸颊上有两个酒窝,“嗯,我走。” 她转身就跑,生怕别人反悔一样。 宫人朝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朝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小的一团很快消失在繁华的大街上,那人停下脚步,进了一家店铺。 一只信鸽朝着凉都的方向飞去。 景王很快收到了消息,看过信捏着信纸点燃扔进火盆里。 萧慎谨疑心?他的人把那有趣的小姑娘赶走了。 景王忽然笑了,“阿慎,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今日做的决定?” 第九十五章 书院夫子独女 书院夫子独女 萧慎谨毫不知情,在宫里等了一日,很好奇皇叔给他送来什么样的人。 天黑了,萧慎谨稚嫩的脸上盛满怒气,宫人跪了一地。 翌日 萧慎谨才知道那太监喝多了马尿,把皇叔送来的人赶走了,气得让人打了太监二十大板。 那个太监哭天抹泪的喊冤,把嫌疑引向了太子。 萧慎谨在心里给太子记了一笔,让人给皇叔送信解释清楚。派人去查小姑娘的下落。 …… 小姑娘兜里揣着户籍,在街上游荡。 心想她存的那些铜板不够在客栈住一日。 现在找个活计,当短工做丫头,赚到了足够的钱,就回去找少爷。 田韵韵:“小姑娘,你可以去南峰书院看看,老夫子和姑娘都很善良。” 小姑娘对大姐姐心里有些愧疚,用力点点头,往南峰书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有人议论,书院夫子独女的贴身丫头暴毙了。 小姑娘绕到了后门处,站定。 好奇的打量着书院,青瓦白墙的房子,这里比北国的房子更高更大。 厨娘挎着篮子回来了,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站在门口,与她家姑娘年龄相仿,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小姑娘:“请问,田姑娘要丫头吗?” 厨娘仔细打量了一眼小姑娘,见她长得十分讨喜,和姑娘年岁也差不多,笑着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姑娘。” 厨娘放下东西,急急忙忙问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容长脸细长眼,三十多岁的妇人走出来,自称奶娘。 只瞧了小姑娘一眼,立刻警觉起来。 面前的小姑娘长得就像是有钱人家的,穿着那一身衣裳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和柳儿一比,谁都选面前的小姑娘。 奶娘咬着后槽牙,谁让自己儿子把柳儿肚子搞大了,这个差事怎么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你可以走了,丫头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奶娘翻了个白眼,用脚勾住门用力关上。 小姑娘点了点头,呆呆看着紧闭的门咬了下嘴唇,一双肩膀垂下来,转身离开。 书院里,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背着手,问道:“刚才是谁来过?” 奶娘刚想开口。 “是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和姑娘年纪相仿,自荐给姑娘当丫头。”厨娘笑着插了一句。 奶娘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夫子,姑娘昨个已经定了柳儿。” 田夫子点了点头,转身踱步走了。 女儿的事他不想干涉,只要丫头品行端正就行。 奶娘看着田夫子走远,朝着厨娘瞪了一眼,板着脸用力甩着手帕。 奶娘走到夫子独女屋前,停了下来。 一张脸像翻书一样,变成伪善的模样。推开门走进去,“姑娘,你眼睛不好,别看书了!” 屋里传出书卷翻动声,奶声奶气的小姑娘说道:“我不看书还能做什么?奶娘,你见过人了吗?” 奶娘:“见过,没有柳儿老实本分。” “辛苦奶娘了。” 屋里的人不再说话。 屋顶上透明的白狼听了半晌,将独女和奶娘的对话告诉了宿主。 田韵韵记得剧情书院夫子独女很依赖奶娘,独女带着奶娘和丫头去富德县,在路上被害死。 独女的眼睛会出问题,奶娘和丫头都不是好的。 田韵韵在空中转了一圈,用了人家的名字这么久,总该为她做些什么。 系统继续盯着奶娘。 田韵韵让小姑娘再去试试,想办法见到夫子父女。 小姑娘很失落,她摇摇头,“听说南街在建城楼,我想去看看。” 她跟着去找活计的人身后走到南街。 街上堆着大石头砖头,像一座小山,看起来这里真的很缺人。 田韵韵往下看,只看到乌压压的一群脑袋,大多是些身体强壮的男人,都站在路边。 小姑娘在当中,被衬得像小鸡崽一样,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工头拍了拍手,“身强力壮的举手。” 小姑娘闻言失落的垂下肩膀。 工头点了十多个人带走,很快又回来了,他继续喊道:“有手艺的举手。” 小姑娘刚想举手,听到一旁的人嘀咕:“哎,不会泥瓦活。” 工头带着选中的手艺人走了。 有人议论:“还有打杂和烧饭的,小姑娘,你是替你家里人来看的?” 小姑娘摇头,忽然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人,是那个带他去见大叔的人。 小姑娘飞快钻进人群中。 唐镜扫了这些等待上工的人一眼,转身离去。 消息有误,小姑娘不可能到这来上工。 他不知道的是小姑娘是北国人,北国地广人稀,她也没离开过小镇子,不知道上工还要挑人。 工头带着第三拨人走了,小姑娘深呼一口气,厨娘她总可以的。 就在这时,响起了马蹄声。 田韵韵:“世子。” 小姑娘:“什么世子?”她好奇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那个有钱的公子!和好看小哥哥一伙的。 世子和千黎古骑在马背上,何家军押着一群手带镣铐的人快步往前走,人群飞快的散开躲到大街上的铺子门口。 千黎古感觉到背后窥视的目光,回头看去,看到堆成山的石头和一群人。 他收回目光,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小姑娘猫着腰慢慢挪了出来,拍了拍胸口,“差点被发现。” 田韵韵:“……宫里的人来了。” 两个打扮成百姓的宫人四处张望,身形格外的不同。 小姑娘嗖的一下又钻进人群中,她身高只到成年男子的腰,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宫人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这时,工头不耐烦的挥手驱赶没选上的人,“散了人都够了。” 众人唉声叹气,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原本厨娘的活,被他亲戚全占了。” “算了,换谁不和他一样。” 小姑娘垂头丧气的走着,一份活都没有找到,还不如去山上挖草药。 可是这会儿过了晌午,一来一回来不及,她也不想在山上过夜。 想起城外有个破庙,去住一夜,明早再山上,可以多采点草药去卖。 小姑娘吃了两个馒头,终于走到破庙。 可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破庙里面住满了人,一双双眼睛盯着门口的小姑娘。 小姑娘飞快后退两步,心想今晚只能在外边屋檐下凑合。 这么多人,至少不会有野兽。 半夜,小姑娘睁开迷茫的眼睛,抬起头。 一滴冰凉的雨落在她的脸上,小姑娘闭上了眼睛,“下雨了。” 灵魂状态的田韵韵不怕风吹雨打,旁观者的视角也能看清楚很多东西。 景王和二殿下的人一前一后的出现,看起来也没有多信任对方。 小姑娘把背篓顶在脑袋上,里面放着她的几件旧衣,勉强可以挡雨。 希望早点天亮,忽然,她的腿上出现一个小药瓶。 小姑娘目瞪口呆的看了几秒,拿起药瓶塞进了胸口,朝着天上点了点头。 破庙里的人都在睡梦中,谁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姑娘没出城,她在书院后门等着。 门打开了,田夫子焦急的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姑娘,没有多停留。 厨娘跟了出来,“夫子,您慢点。”她家姑娘昨晚哭了一夜,早上眼睛都看不清了。 夫子一听说就急着去找大夫。 “咦,小姑娘你怎么在这?” 小姑娘对厨娘点点头,朝着田夫子追去,“等等我呀!” 田夫子听到了厨娘的话,回头瞅了一眼,脚下却没有停。 小姑娘:“夫子,我有药,能治田姑娘的眼睛。” 田夫子和追来的厨娘愣住了。 厨娘喜上眉梢问道:“你真的能治姑娘的眼睛?” 田夫子笑了一下,“小丫头,是谁告诉你的?” 小姑娘:“神仙告诉我的。我没有骗人。”她伸出手,掌心巴掌大的透明药瓶,那材质从未见过,里面晃动的透明液体没有一丝杂质。 田夫子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药,于是吩咐厨娘去请大夫。 他领着小姑娘进了书院。 书房里,小巧的药瓶放在桌上,小姑娘照着大姐姐说的转告:“一日三次滴进眼睛里,夫子不信可以找人试试。” 看她的眼睛清澈,认真的样子也不像说假话。 田夫子半信半疑拿着药瓶拧开闻了闻,又听到她说:“看书累了也可以用哒,滴两滴舒服很多。” 田夫子笑呵呵的看着小姑娘问道:“你为什么把这么好的药给我?” 如果真是神仙告诉她的,这种好东西拿去卖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小姑娘:“因为田姑娘需要,我想找份活。” 田夫子:“哈哈哈,好,东西我留下了。我知道有个地方找浆洗的活,就是很辛苦,你愿意去吗?” 小姑娘眼睛闪着光,用力点头,“愿意。” 她道了谢,厨娘回来后,按照夫子的吩咐,带着小姑娘走了。 大夫看过夫子独女之后,劝道:“姑娘,要注意休息,不可再累着。” 帘子后面传来奶声奶气的话:“每日只看书,不累的。” 大夫:“眼睛也需要休息恢复。” 田夫子:“听大夫的,读书的不急在一日。送大夫出去。” 奶娘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带着大夫走了出去。 田夫子抬手掀帘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都快哭了,“爹,你别进来,我的样子很丑。” 田夫子:“好,爹不进去,爹有事问你,昨日来的小姑娘和你年纪相仿,性子样貌都很讨喜,你为什么不留下?” “爹,我之前答应了奶娘,不能言而无信。” 田夫子:“爹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田夫子走了出去,带上了门,脸上的笑意消失。 第九十六章 奶娘 奶娘 田夫子吩咐门房下人盯着奶娘。 他攥着小药瓶,想起亡妻的嘱托,不让女儿牵扯进前朝恩怨当中。 找了个身世清白的奶娘照顾女儿。 七年了,亡妻去了,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对女儿疏于照顾,没发现奶娘已经生出了异心。 * 奶娘晚上偷偷摸摸出门,她穿着一身黑色戴着帽子疾走。 蹲在门口的下人忽然惊醒,悄悄跟了上去。 奶娘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一个陌生的壮实男人也进了小巷子。 下人正纠结是去叫人还是抓个现行,想想自己恐怕不是那男人的对手。 他咬咬牙,转身回去叫人。 过了一刻钟,奶娘走出来,整理了下衣襟,那男人走出来搂着奶娘,手上又占了便宜,才嘿嘿笑着穿上了上衣。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出现了,“啊~” * 下人带着门房等人赶来,生怕让那男人跑了。 跑到小巷子前,听到里面传出的骂声。 奶娘:“你这个狐狸精,敢勾引我的男人。” 妇人:“呸!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不要脸的登西。” 奶娘大汉,妇人,三个人扭打在一起,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门房:“守着,等他们打完。” 他们后退了几步,守在小巷子口。 奶娘扯妇人的衣裳,对方扯她的头发,两人抽空挠一把大汉。 门房摇摇头,背过身去,忽然对上了一双吃惊的眼睛。 洗衣房就在对面,小姑娘起夜听到动静,趴在墙头刚好看到了。 门房和下人记着夫子的吩咐,别闹出太大动静影响姑娘的名声。 门房一记闷棍下去,大汉晕了,那妇人吓得也晕了过去。 下人将奶娘捆住,奶娘呜呜叫,看到墙头上的小姑娘,越发用力的挣扎。 两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嘴巴堵住了。 门房:“快闭嘴吧!要不是看在姑娘的份上,你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奶娘扭头看了一眼那对狗男女,眼中像淬了毒。 脑子飞快的转,怎么在姑娘面前解释。 她却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姑娘了。 奶娘去坐大牢。 从她身上搜出田姑娘的首饰私物,追查下去。发现她不是第一次偷盗姑娘的东西交给那壮汉。 壮汉是通缉的犯人,前段时间漏网之鱼。 田夫子以品行不端将她儿子还有柳儿都赶走了。 暂时由厨娘照顾田姑娘。 厨娘原封不动的将饭菜端出来,对站在门口的田夫子摇摇头,“姑娘不肯吃东西,问奶娘什么时候回来?” 田夫子叹口气,对这个女儿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以他对女儿的了解,就算知道奶娘的所作所为也会装作不知。 厨娘:“还是告诉姑娘真相,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吃得消?” 屋内田姑娘焦急的问道:“奶娘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谁也不要只要奶娘。” 田夫子:“胡闹,你连爹也不要了?” 房门突然开了,小小的人儿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袭绿色的襦裙她伸出手,摸索着往外走,那一双眼睛通红。 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朝前扑倒。 田夫子心疼得急忙上前去扶。 “爹,呜呜呜,我要奶娘。” 田夫子心头一软,女儿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她娘刚离开时一样。 厨娘在一旁抹眼泪,“姑娘,夫子为了你好。瞧你饿得路都走不稳了,吃一点吧!” “我不吃,我不吃。”田姑娘拼命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她哭了终于睡着了。 田夫子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小药瓶,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深更半夜小姑娘爬上书院的院墙,她看到一间屋子还点着灯,朝着天空比划了一下。 田韵韵:“就在这,马上好。” 灵魂状的田韵韵上升了半米,手心往上,金色的光芒飞进那间点着灯的屋子。 田韵韵:“好了。可以下去了。” 小姑娘咬着牙,闭上眼睛,双手扒住院墙,双腿往下蹬,忽然感觉踏在实物上。 她慢慢的往下落,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小姑娘咯咯笑,飞快捂住了嘴巴。 屋里田姑娘一觉睡到次日的晌午,她睁开眼睛,朝着门外喊:“奶娘。” 田夫子端着一碗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吃点东西,爹带你去见奶娘。” 田姑娘揉了揉眼睛,奇怪,今日眼睛怎么不酸涩胀痛了。 他爹的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脸上的皱纹也能数清楚。 她乖乖的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个包子,由着厨娘打扮了一番,才跟着田夫子出门去。 大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圆圆胖胖的好像吉娃娃。 田姑娘冲着小姑娘一笑,很快收起了笑容,猜出了眼前的小姑娘是她爹给她找到新丫头。 田夫子父女和小姑娘上了马车,闻着外边飘进来的香味,田姑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好香啊!” 小姑娘掀开帘子,忍住咽口水的冲动,“那是酱肘子的香味。” 她吃过一次,是那个好看的公子让人给她买的。 田姑娘:“酱肘子,那是什么?” 从前奶娘总说吃荤腥的东西不好,姑娘家就要保持窈窕,她对那些东西避之不及。 田姑娘才七岁的孩子,嘴里说着不想吃,眼神总忍不住往外边飘。 两个小姑娘都眼巴巴的朝着外边看,田夫子笑出了声,他捋了下胡子,“爹想也吃酱肘子,你买点来尝尝。” 后一句是对车夫说的。 车夫应了一声将马车停在路边,进了酒楼,很快捧着一个油纸包走了出来。 一只飘着热气的酱肘子切成一块块的,放在了小桌子上。 田夫子把酱肘子往两人面前送了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飞快的抓了一块。 小姑娘低着头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一样。 “酱肘子好吃吗?”奶声奶气的声音问。 小姑娘用力点了三下头,腼腆的一笑。 一只酱肘子吃完,马车上的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田夫子带着两个小姑娘走进了大牢。 里面阴风阵阵,顿时身上有一股凉意。 小姑娘牙齿打颤,“夫,夫子,这里好可怕。” 有狱卒在前面带路,那些囚犯的眼神依然可怕。 小姑娘半步都不敢落下,紧紧跟着田夫子父女俩。 “到了。”狱卒打开了一间牢房门。 三人走了进去。 角落里穿着囚服,披头散发的女人抬起头来,大叫一声:“我没有害她,不是我。” 田夫子父女俩还有小姑娘都吓了一跳。 狱卒有些尴尬,一鞭子挥向女人,“鬼叫什么?” 女人惨叫一声,手脚并用的往角落里爬去,“别找我,姑娘不是我害死的,我不想死,把蛇拿开。” 她脑袋一下一下的撞向墙壁。 田姑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敢相信,这个疯女人是她的奶娘。 奶娘在她的心目中温柔慈祥,不是这个样子。 小姑娘打了个寒颤,后退到牢房门口,她很想逃走。 “好可怕。”她还记得奶娘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田姑娘抱着田夫子哇哇哭,“爹,带我走。” 田夫子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好,我们走。” 田姑娘回去后,哭了很久,含着眼泪睡着了。 田夫子把小姑娘叫到屋外,“我看你和韵韵也相处得不错,如果你愿意留下就签了死契,韵韵嫁人的时候给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嫁了。” 小姑娘绞着手指,“我。能不能签活契?” 田夫子:“为何?” 小姑娘深呼吸,“可是,有人在等我。” 田夫子哈哈大笑,捋了下胡子,“原来如此,你暂时帮着照顾韵韵,什么时候找到合适的活再走。” 小姑娘露齿一笑,脸上有两个酒窝:“谢谢,夫子。” 夜里,厨娘熬了药端进姑娘屋里,小姑娘听到动静,急忙起身点上蜡烛,扶着田姑娘坐起来。 厨娘一勺一勺的喂完了药。 她看了看小姑娘,有些惋惜,最后忍不住拉她到外边,“一一,你上哪去能找到待下人这么好的老爷和姑娘。老爷一向善待下人,工钱也给的足,逢年过节还备了额外的赏银。姑娘性子更是软和。” 小姑娘低着头,有些无措的捏着衣角。 厨娘心想,如今那个作妖的奶娘也走了,姑娘的病也一天天的好起来,如果能伺候姑娘简直是个美差。 可惜她没有生出和姑娘差不多大的姑娘。 看一一的样子,是真的不愿意。 厨娘摇摇头,端着空碗走了。 田韵韵在空中打了个旋,“还想着你的少爷?” 小姑娘听到清脆好听的大姐姐声音,心里欢喜,小声问:“大姐姐?” 一整天没有听到大姐姐的声音,还以为她走了。 田韵韵:“我在,宫中在选宫女,还有千府的姑娘也在找合适的丫鬟。” 原来大姐姐是为了她去打听消息去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可是我。” 田韵韵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建议,“宫女二十五岁出宫,你的户籍刚好年纪报小了两岁。千府的姑娘只是缺个粗使丫头,做几年都可以。” 小姑娘:“报错了?” 田韵韵:“改了就是。” 小姑娘扳着手指头,想明白了,“我明日就去看看,谢谢大姐姐,你真好。” 田韵韵:“不客气。”她闭上了眼睛,成天飘在空中,已经习惯闭着眼睛睡觉,虽然她不困。 天刚蒙蒙亮,官差押送着一家人走在大街上。 田韵韵一眼认了出,和千父的继室长得很像的女人。 一家人都咒骂着女人贪图富贵害了他们。 女人哭哭啼啼,“我是为了你们。” 外室在这,千黎古人呢? 第九十七章 惊喜 惊喜 “啊呸!享福的时候不记得我们,受罪了还要连累我们。” 父母边哭边骂:“你这个祸害,为了个没用的男人,撺掇你妹妹给他当外室,你害死了她,白白养大了一双子女就这么没了。” “丧命星,死的怎么不是你?” “你妹妹活着,说不准还能嫁个好人家,让家里人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 田韵韵:你们真相了。不过,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官差不耐烦大喝一声:“吵什么?多留点力气赶路。等活着到了流放地再吵个够。” “烦死了!” 一家人齐齐噤声,不敢再闹。 寻常人不敢得罪押送犯人的官差。 一家人渐渐走远了。 哒哒哒哒哒 大街上想起马蹄声。 两个少年骑马出现,看着远去的一家人。 世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骑着白马。 千黎古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衫,头发挽成个道士头,用一根紫色的祥云发簪固定。 飘动着的田韵韵有些愣神,那只簪子! 世子:“表弟,满意了吗?” 千黎古冷着脸,“我娘想和离,这下没有理由了。” 世子:“……肠子都悔青了,谁知道他们往我的剑上撞。一套功夫的事就算了,给你找个丫头消消气。” 千黎古没说完,调转方向离开,世子巴巴的追了上去。 …… 小姑娘第二天去千府,去给千霓裳当丫头。 门房听着这个名字挠了挠头,看这个小姑娘有些眼熟,于是关上门进去找人问了。 府里姑娘的闺名,他不知道,只知道姑娘身边确实缺丫鬟,想找大管家问一问。 世子刚见过千黎古,心里想着事,和门房撞了个正着。 世子:“冒冒失失的。出了什么事?” 门房行了个礼,“世子爷,有个小姑娘说是给姑娘当丫头,这不,着急去问问。” 世子啪的一下打开折扇,“巧了,我也要找个丫头。” 门房:“……” 世子:“喂,你那什么眼神,给你家公子找的,你别管了,我去见见。” 说完转身往外走,门房愣了下很快追了上去。 世子长得高高大大,双手一用力,已经趴在院墙上。 门房:“……爷,……” 世子回头,“嘘。”他又扭头看向外边的小姑娘,无声的笑了。 这不是表弟丢了的那个小姑娘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小姑娘等了许久,以为门房说问是拒绝,垂头丧气的走了。 世子伸出手,“去,把她请进来。” 门房:“诶。” 他打开门,冲着小姑娘的背影喊:“你等等。” 小姑娘回头,惊讶的问道:“千姑娘要见我?” 门房:“你进来就知道了。” 把人带到了院子里。 世子躲在树后,踹了小厮一脚,“快去。” 小厮拍了拍灰,朝着小姑娘走过去。 他学着世子平日的做派,指了指凳子,“请坐。” 小姑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见她的是男子,还是乖乖的坐下,双手放在腿上,冲着对方笑了笑。 小厮就在她对面坐下,“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世子用力掰断了树枝,小厮坐正了身体,“你是来当丫头的,把这个签了。” 小姑娘点点头。 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写着小姑娘不认识的字。 小厮掏出一盒印泥,“按手印也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姑娘:“我是给千霓裳当丫头的。” 小厮含糊的应了一声,有些心虚,表姑娘新改了名字叫千霓珊,估计是不想见到熟人的。 小姑娘在纸上按了个大拇指印,小厮拿着纸就走,往桌上扔了一包银子。 速度快得小姑娘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回头看了看,人影都不见了。 伸手胖乎乎的手,拿起银子塞进怀里。 田韵韵没有出声阻止,想看看世子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 小姑娘在院子里坐了半个时辰,没有见到一个人,她起身问:“有人吗?” 藏起来的世子嘿嘿一笑,随便点了两个护卫,“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又对小厮吩咐道:“去看看表弟回来没有?” 心想他帮表弟这么大一个忙,表弟肯定不生气了。 天黑了,两个护卫像两个门神一样挡在小姑娘面前。 不管小姑娘把一包银子拿出来或者说什么,就是不让她离开,小姑娘才意识到不对。 她眼中含泪朝着天空看去,“呜呜。” 田韵韵知道世子是要把小姑娘送给千黎古,千黎古不会要丫头的。前提是不知道是她。 田韵韵和系统交流。 透明的白狼跳进千府院里,用傲娇的语气说道:“宿主,奶娘的事还没有感谢我。” 田韵韵:“系统大人你最好啦!” 白狼:“这还差不多,两只烤鸡记着。”声音还未消失已经出现了书房门口。 世子的人把卖身契送到了千黎古面前,转身退到了门外。 千黎古拿起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卖身契上没有姓名年龄性别,只有一句,一生一世为奴照顾千黎古,和红色的手印。 千黎古将卖身契折起来,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东西还给她。” 千府下人很快把卖身契还给了小姑娘,还赔偿了一两银子,对世子的护卫说道:“少爷,说放人家走。” 小姑娘拿着卖身契和银子,努力的不哭出来。 走出千府大门,她拔腿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门房有些愧疚,找人帮他看一会大门,去找千黎古了。 他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世子的声音。 护卫拦着门房,不让他进去。 “表弟,你说你矜持什么?怎么叫人家走了?”世子把折扇摇得哗哗作响,有些恨铁不成钢。 千黎古铺开宣纸,拿起笔说了句:“什么人都往我面前送。” 世子气急败坏的大喊:“不是你要找小姑娘,把人送到你面前都不收。” 千黎古手中的笔顿住,“你说什么?是她,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世子气一下子消了,有些心虚的说道:“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她在哪?”喊声吓了门房一跳。 书房门砰的一声开了,千黎古大步走出来。 门房:“她走了。” 千黎古已经跑得没影了。 世子:“表弟,等等我。”他冲着两护卫说道:“快走。” 世子没有形象的翻墙溜了,两个护卫跟在后边。 门房:“……” 他用力拍了下大腿,耽误了这么久,事还没说。 急急的往大门口去找千黎古。 千黎古追出去的时候,门口早没影子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朝着院墙的方向走去。 扑通一声响,世子狼狈的落在了地上。 世子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表弟,呵呵。” 千黎古弯腰拉起世子,“好巧啊!大门不走翻墙?”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无人处,千黎古突然朝着世子挥出了拳头。 千黎古:“下次,一定要说清楚。” 世子捂着脸:“打别的地方不行?” …… 小姑娘跑到书院后门,翻墙进去。 她躲在自己的屋子,抖个不停。 田韵韵:“不用怕,他们不会害你。” 小姑娘摇头,“我怕。大姐姐,我不想去找活了。” 田韵韵心想小姑娘被吓破了胆,不敢去宫门口问,留在田夫子父女这也好。 小姑娘歇了去别家的心思,专心的照顾田姑娘。 年幼的田姑娘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小姑娘和田姑娘相处得也越来越融洽。 七岁的小人儿病好了,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读书。 她的房间里书架上都是书,随便拿一本都能轻松的读出来,甚至是背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小姑娘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盯着田姑娘。 “哇~姑娘好厉害。”比起少爷一点都不差。 田姑娘奶声奶气的说:“你想读书吗?我教你。” 小姑娘用力点点头:“想,我想学。”让少爷刮目相看。 田姑娘朝着小姑娘招招手小大人一样的说道:“你过来,坐在我旁边。” 小姑娘搬了凳子,乖乖的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铺开的一首诗。 “跟着我读,日照香炉生紫烟。” 小姑娘张了张嘴,看向田姑娘。 夫子从门口经过,恰好听到两人在念书,露出笑意,心想留下小姑娘的决定是对的。 一天过去了,小姑娘如何都背不出一首完整的诗。 小小的田姑娘皱着眉,“最后一句错了,再来。” 小姑娘:“明天再学,头好痛。” 田韵韵:“哈哈哈哈!” 小姑娘这个样子,像极了那个读书稀烂的林承平。 田韵韵心中感慨,感觉像是过了几辈子。 [:宿主,确实是过了几辈子,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什么时候去做任务?] [田韵韵:累了,想放个假。] [:宿主,任务奖励!] [田韵韵:知道了。系统你去探探任务目标的消息。]她从来没有想放弃一百多平的房子。 系统化成一只透明的白狼,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皇宫。 皇帝的一双眼珠子都盯着貌美年轻的张贵妃,“爱妃,你今日真好看。” 张贵妃穿着张家送来的五彩琉璃衣,像一只脆弱的蝴蝶。 她娇羞的低下头,含情脉脉的看老皇帝一眼,“阿谨,又学会了一首诗。” 少年萧慎谨收到的眼神暗示,于是打起精神背了一首诗。 娇妻美貌,儿女聪慧,老皇帝哈哈大笑,有些心猿意马,将张贵妃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笑慎谨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宫人出现将他带离了洛神殿。 萧慎谨甩开了宫人的手,快步往前走,眼里的厌恶恶心就要溢出来。 冷笑一声,他从来都是娘用来争宠的工具。 第九十八章 嫌隙生 嫌隙生 萧慎谨腹中空空,一整天滴水未进,贵妃问都没有问过。 回到他的住处,里面冷冷清清,一个宫人都没有出现。 萧慎谨站在院中,“来人。” 瘦瘦的小个子宫人走了出来,“殿下回来了,用饭了吗?” 萧慎谨:“去准备。” 宫人立刻退了下去准备好了饭菜端了上来。 大概是饿久了,萧慎谨觉得饭菜十分合胃口,抬起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人弯腰回道:“小的来福,刚调来。” 萧慎谨:“今后,就在宫里当差,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来福面露喜色,“是。” 殿下这是要考验他,能不能得殿下的信任就看这事办得如何了。 来福打起精神来,挺起胸膛听着萧慎谨的吩咐。 “我这里不养闲人,都处理了。”萧慎谨吃饱了,拿起帕子擦了下嘴,扔下帕子转身离开。 来福站在原地,昊玉轩的宫人大多数是贵妃送来的,把贵妃娘娘的眼线处理掉? 他打了个哆嗦,可不办八成和那些宫人的下场一样。 来福心里也有盘算,皇帝年迈身体大不如前,二殿下年轻,日子还长,万一日后能上位呢? 咬咬牙狠狠心照殿下的吩咐去办了。 昊玉轩陡然响起一阵哭嚎声,很快安静了下来。 侍卫守在门前,屋里面传出另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骨头破碎咔擦咔嚓的声音。 侍卫是萧慎谨的心腹,就像没有听到动静,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 来福牙齿打颤浑身难受,咬牙听着里面不再发出动静,抬起发酸的腿,回去向萧慎谨禀告。 来福站在门口,“殿下,事办好了。” “嗯,去挑几个人回来,暂时用着。”萧慎谨声音慵懒,像是刚睡醒。 * 张贵妃病了一场,越发看起来身轻如燕。 她斜靠在塌上,手支着头,听着宫人的禀告:“娘娘,昊玉轩的人没有回话,宫里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一个。” 张贵妃摆了摆手,“算了,再安排个有用人去。” 她心知肚明,那些眼线八成是得罪了儿子,没了。 脑中筛选着再派去的人选。 嬷嬷走到张贵妃面前,“娘娘,老奴觉着一个人挺合适。” 她凑到张贵妃耳边,说出一个名字。 张贵妃眼睛看向远处,扫了一眼走进来的伍嬷嬷对身边的嬷嬷点了点头。 进来的伍嬷嬷和张嬷嬷同是张贵妃带进宫里的老人,不同的是一个是她的奶娘。 只怪亲疏有别。 这个时候送人过去,必定会激怒萧慎谨。 伍嬷嬷浑然不知,仗着贵妃得宠一向在宫中横着走。 如今贵妃说了许多体己话,把亲儿子交给她照顾,伍嬷嬷一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奴,一定把殿下照顾好。” 伍嬷嬷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走出了洛神殿,她换了副面孔,对背着东西的太监说道:“快点的,没吃饭?耽误了正事拿你问罪。” 太监只能陪着小心,到了昊玉轩门口放下东西,飞快的跑了。 伍嬷嬷站在门口,推开大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点规矩都没有。”伍嬷嬷主人似的在各处转了一圈,选了个位置好的屋子住了进去。 好巧不巧那间屋子正是来福的,来福领了宫女太监回来,发现他的东西都被丢到外边。 来福:“呵。宫里遭贼了?” 就在这时,一个长得圆润的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不合规矩的锦缎新衣。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着来福呵斥道:“大胆,说谁是贼?宫门就这样敞开着,谁管事叫来见我。” 新来的宫女太监摸不清情况,飞快低下头。 来福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问道:“您是?” 伍嬷嬷挺了挺胸脯,“贵妃娘娘宫里来的。” 来福点头哈腰的陪着不是,“对不住,不知您过来,也没有通传一声。” 伍嬷嬷:“二殿下呢?昊玉轩谁管事,叫来见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来福:“我这就去叫。”他转过身,对新挑选来的宫女太监摆摆手,“散了。” 伍嬷嬷:“慢着。从今日起,重新立规矩。” 来福:“是是是。” 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萧慎谨诉苦了。 伍嬷嬷的一举一动都传进了萧慎谨的耳朵。 萧慎谨拿着一根青草逗弄着蛐蛐,头也不抬的说道:“由她去。” 来福眼里精光一闪,“是。”嘴角幸灾乐祸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了。 * 萧慎谨的一举一动也传进伍嬷嬷耳朵里,伍嬷嬷拍了下桌子,“殿下整日不思进取,如何能助娘娘夺得陛下的心?” 她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找到萧慎谨。 萧慎谨手里拿着弹弓对准了天上,他的手一松,砰的一声响,什么东西落到院墙外边。 “殿下。”伍嬷嬷扯着一抹笑,对萧慎谨行了礼。 萧慎谨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玩着弹弓。 伍嬷嬷的笑僵在脸上,“娘娘心疼殿下,亲自做了一桌子菜,请用吧!” 宫人把菜都摆上桌,退到一旁。 伍嬷嬷摆好碗筷,“殿下,菜还热着。” 萧慎谨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伍嬷嬷:“殿下,好吃么?” 萧慎谨点了点头,筷子伸向其它的菜,他忍不住失落,是御厨的手艺。 伍嬷嬷露出鄙夷的神色:“好吃,就多吃点。” 心想果然是外界传言中纨绔窝囊废怂,轻轻松松拿捏住了。 伍嬷嬷得意的扬着下巴,警告的看了一眼来福。 来福低下头,干笑。 萧慎谨面不改色的吃了一半,他站起身就走,来福紧紧跟在后面。 回到屋里,来福有眼色的递过来一个盆。 萧慎谨吐了个干干净净。 院子里传来伍嬷嬷训斥宫人的声音,“昊玉轩里我说了算,殿下也得给我几分面子,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萧慎谨冷笑一声,对来福说道:“处理了。” 来福:“是。”他端着盆退出门外,怜悯的看了一眼伍嬷嬷。 半夜,来福带着人闯进了伍嬷嬷的屋子,将睡成死猪的她送到了小崽子笼子里。 …… 一只带血的镯子送到了张贵妃面前,张嬷嬷低下头,嘴角上扬。 张贵妃盯着宫人手里的镯子,那是她赏赐给伍嬷嬷的。 到底是跟了她许多年的老人。 她心里有些不痛快,儿子对她的人不客气,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张贵妃胸口起伏,“阿谨长大了,翅膀硬了。” 张嬷嬷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娘娘,伍嬷嬷的性子也着实硬,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事,激怒了殿下。” 张贵妃自然也知道,伍嬷嬷惹人厌烦,可心里不舒服,沉着脸不说话。 张嬷嬷:“娘娘放宽心,不要因为这件事,母子俩有了嫌隙。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贵妃:“说罢。” 张嬷嬷微微弯腰,靠近贵妃说道:“有句老话儿大离母,二殿下年纪也不小了,给找个贴心的知冷知热的照看。” 张贵妃愣了愣神,她仔细想了想,“阿谨今年二十一了。” 换做寻常人家早就当爹了。 张嬷嬷继续说道:“是啊!如果是自己人,时常在为娘娘说些好话,日子久了殿下心必定知道娘娘的苦心。” 张贵妃淡淡一笑,顺着她的话,“我觉着雅儿不错。” 张嬷嬷:“娘娘说的是。” 贵妃娘娘一点就透,倒是省了一番口舌,她也好向主子交待。 张贵妃:还好皇帝老了生不出子嗣,说不定张家又要送女人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宫,还好,儿子也大了。 翌日,张贵妃做了一桌菜请萧慎谨去她宫里用晚膳。 萧慎谨走路格外轻快,来福也松了一口气,母子俩还好有一个人主动示弱。 而萧慎谨的好心情在见到张家女的时候,像个泡泡一样,嘭的一声消失了。 他很讨厌张家女,特别是面前这个做作的女人张雅。 张雅偷看萧慎谨一眼,红着脸飞快低下头。 张贵妃:“又不是第一次见,雅儿脸红什么?” 张雅跺脚:“姑母!” 萧慎谨一声不吭的坐下来,冷眼看着两个女人一唱一和,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张贵妃:“雅儿,给你表哥倒杯酒。” 张雅端着酒壶,走到萧慎谨面前。 萧慎谨飞快拿走杯子,“太医说我不能饮酒。” 张雅尴尬的站在一旁,满脸通红,求救的看向张贵妃。 张贵妃打着圆场,“算了,给你表哥倒杯茶吧!” 张雅点点头,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杯茶放在了萧慎谨旁边。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全程都是张雅和张贵妃在说话。 张贵妃脸色有些不好看了,“阿谨,你身体不舒服吗?菜不吃,也不和你表妹说说话。” 萧慎谨放下筷子,“母妃,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管呆愣的两个女人大步的离开。 走出洛神殿的时候,萧慎谨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个宫人躲在一旁偷看。 来福眼尖的看到了,扬声说道:“殿下,您胃口不好,为何不告诉娘娘呢?” 萧慎谨:“多事。” 主仆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宫人匆匆去向张贵妃禀告。 张雅还没有走。 宫人一字不落的把听到的说了出来。 张雅:“有没有找太医看过。” * 贵妃宫中的人送来一碗药,说是贵妃亲自熬的。 萧慎谨:“放下吧!” 那碗药放在桌上一直凉了,都没有动过。 萧慎谨提笔给皇叔写信,问:上次送来的小姑娘找到了没有。 信送出去后,他又派人出宫去找。 现在的日子十分无趣,他很想见见皇叔口中有趣的小姑娘。 第九十九章 约定 约定 来福急匆匆走了进来,“殿下,景王殿下的信,有消息了。”他双手拿着一封信举过头顶,往前挪。 萧慎谨走过去,打开看了,问:“什么消息?” 来福说道:“派出去的探子打听到金都当中有个七岁的小姑娘能吟诗作对,很可能是景王口中的小姑娘。” 萧慎谨冷笑,“能弄进宫吗?” 来福:“不能吧!小的这就让人去试试。” 萧慎谨又给探子拨了几个帮手。 一行人乔装打扮成小贩卖货郎路人等,在书院外徘徊。 某天,书院外边人多了一倍。 发现有另一拨人也在监视书院,萧慎谨的人认出了景王殿下跟前的人,于是偷偷藏了起来。 景王的人等了几日,除了门房没有见到一个人进出。 夜里,黑衣人悄悄潜入书院,发现人去楼空,以为有人捷足先登。 飞快的将消息送去给景王。 萧慎谨的人目睹了一切,把消息送进宫。 就在双方互相猜忌的时候,小姑娘和田夫子父女到富德县买下了景昌庄,开荒种地。 田夫子买了仆人雇佣佣农,小姑娘和田姑娘就在院子里读书。 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背不出一整首诗,她冲着田姑娘笑,“姑娘,我不是读书的料,还是去种地吧!” 她蹲在地上,从一堆杂草中找出野菜,献宝似的跑到田姑娘面前,“姑娘,你看,这就是野菜。” 田姑娘:“你好厉害啊!”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拉着小姑娘,“我也要挖野菜。” 两人在荒地上玩闹嬉戏, 田韵韵随着小姑娘跑动,在天空中飘来飘去,感觉回到了家一样。 无聊的时候,教小姑娘种菜,种粮食。 半个月后,田姑娘发现小姑娘埋下种子的地方,发芽了,冒出嫩绿的幼苗。 田姑娘这天特意趁着小姑娘去采药找到田夫子,“爹爹,我想要一一。” 田夫子哈哈大笑,知道女儿真正的接纳了小姑娘,捋了下胡子说道:“爹问问一一的意见。” 田夫子也听到下人提起小姑娘,手脚麻利会种地采药。 让人叫来小姑娘,笑呵呵的问道:“在这住着还习惯吗?” 小姑娘点点头,“很好。”有吃有喝,所有人都很好。 田夫子:“你愿意留下,陪着韵韵吗?你家里还有亲人,过年回家去吗?” 小姑娘想起他的家人,有些犹豫,离过年还有几个月时间。 田夫子:“等想好了告诉我。” “爹。”田姑娘快步跑了过来撒娇的扑进田夫子怀里,歪着脑袋问:“天气转凉了,我和一一的新衣裳做好了吗?” 田夫子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情舒畅,“做好了会送过来的,今日无事,让一一陪着你去城中转转,买点好吃的。” 田姑娘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爹爹,我带爹爱吃的点心回来。” 田夫子哈哈大笑,连声说好。 交待了两个长得壮实的婆子和车夫好好照看两个小姑娘。 马车上田姑娘端正的坐着,小姑娘坐着她旁边,听到外边的叫卖声,掀起帘子往外边看。 两个婆子看了一眼田姑娘,见她也好奇的看向外边,打消了制止的想法。 一个摊位上挂满了各种画着动物的面具,田姑娘好奇的问:“那是什么,画得好像一只狐狸,那个是做什么的?” 小姑娘说道:“那个是面具,上元节看灯会的时候,很多有情人都戴的。” 她曾老夫人提起过,在北国没有见过面具,老夫人是千秋国的人? “那到时候,我们也来逛灯会。” “好呀!” 两个小姑娘定下了约定。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将近年关。 小姑娘向田姑娘父女俩告了假,背着包袱上路。 富德县往北国去要翻过连绵的大山,如果走官道路程至少多半个月。 小姑娘咬咬牙选择了难走的山路。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大姐姐,山里真的没有野兽吗?” 半空中的田韵韵笑了笑,“别怕,没有野兽敢靠近你。” 有系统在,根本不用担心什么野兽。 小姑娘心想,从前上山采药,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她心里觉得踏实了些,脚步轻快的走在小路上。 奇怪的是包袱也不重,是大姐姐在帮她。 小姑娘冲着天空笑,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湖绿色的身影在山林当中穿梭,田韵韵观察了地形,指挥着小姑娘一天翻了一座山。 夜里,小姑娘在山坳里点了一堆篝火,她吃了一只烤兔子,很快睡着了。 系统化作白狼实体从林中走出来,咬下火上烤的野鸡,吃了起来。 田韵韵:“……” 好想念烤肉的味道。 白狼吃饱了,趴在小姑娘腿边帮她挡风。 小姑娘第二日醒来,伸了伸懒腰。 看到地上的野鸡野兔,以为大姐姐又来过了。 她吃了早饭,把剩下的吃的都装起来带上,又用竹筒烧了热水带上。 田韵韵从树梢上飘过去,看了眼透明状的白狼,心想昨晚应该让系统把小姑娘送一段路的。 小姑娘应该不会发现吧!如果她问起,就说是大姐姐背着的。 [:宿主,你昨晚怎么不说?] [田韵韵:才想起来。要不你把她吓晕背着。] [:……] 大白天的系统不想被发现,消耗幸运值改变路人甲的记忆。 有了系统的帮助,小姑娘只花了两天的时间,走出了大山,进入了北国。 小姑娘抬起头问道:“大姐姐,还要走一天到镇上,能不能把我变到少爷家门口。” 田韵韵:“……不行,被人看到会把你抓起来当妖怪烧死,这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小姑娘:“知道啦。” 她蹦蹦跳跳的心情大好,包袱被她甩起来,晃晃悠悠的。 小姑娘走了半天路,终于站在熟悉的小院子前。 门口的栅栏换成了院墙,小姑娘从门缝往里面看。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妇人。 年轻妇人被吓了一跳,“你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小姑娘的一张脸垮下来,少爷这么快就娶妻了,呜呜。 “我,我找少爷还有老夫人。” 妇人先是一愣,猜到了眼前的小姑娘说的是原来这家的少爷。 “你找原来住这家的人,他们搬走了。”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少爷和老夫人搬到哪去了?” 妇人摇头,“说是去千秋国找神医给老夫人治病去了,你是谁呀?” 小姑娘咬了下嘴唇,“谢谢你。” 她转身飞快的走了。 旁边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妇人,往路口看去,刚刚好像听到那户的小姑娘声音。 * 小姑娘心事重重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城外,走进了山里。 她差点撞到树上,才回过神来。 田韵韵:“我也许知道神医在千秋国一座山上,来回要很久,年前说不定神医都回家了。” 小姑娘苦着一张脸,“我想回家。” 田韵韵:“……随你吧!”尊重原身的决定。 小姑娘绞着手指,“能不能把我送回家?” 一连赶了几日路,她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田韵韵:“好。” 透明状的白狼口吐人言,只有宿主能听到,“宿主,你怎么不敲醒她?” 田韵韵无声说道:“变成这个样子怪谁?” 白狼一噎,扭头往树林中走去。 过了一会儿叼着猎物回来扔到地上。 田韵韵:“小姑娘你去前面的大树后面拿猎物。” 小姑娘:“好。”她小跑着跑过去,拎着猎物去河边清理干净。 回来时,火堆燃烧着,她没有觉得惊讶,坐下来把猎物架在火上烤。 北国的天气比千秋国寒冷,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伸到火堆旁取暖。 夜里,柴火噼啪响了一声,小姑娘动了动身体又睡着了。 白狼叼着柴火回来扔到火堆上,认命般的趴在小姑娘身边。 田韵韵咯咯的笑,在天上转着圈。 天快亮时,白狼把小姑娘驮在背上,几个跳跃到了一个小村庄口。 把小姑娘放下,飞快的躲进了山林当中。 村里的狗叫了几声,有人家的门打开,看到了走进村子的小姑娘。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笑着问道:“这不是一一,你又回来了?” 小姑娘笑着甜甜的喊了声:“五婶,过年好。” 五婶:“你娘病着勒,你赶紧回去看看。” 小姑娘脸上的笑意消失,飞快往她家的方向跑。 门一推就开了,小姑娘冲进爹娘的房间里,“娘,你病了?” 她娘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盖着单薄的被子,屋里一股子头油的味道。 她爹吸了吸鼻子,“大丫,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姑娘取下包袱,捧着油纸包着的半只烤鸡送到她娘面前,“娘,你吃。” 她娘鼻子一酸,“一一,还是你对娘好。” 爹娘将半只冰凉的烤鸡分了,小姑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给她娘擦脸。 她娘一边哭一边说:“一一,你两个妹妹。” “妹妹呢?”小姑娘这才发现小七小八小九都不在家。 她爹干笑一声:“你两个妹妹出去想办法赚钱给你娘看病了。” 小姑娘张了张嘴,想说她有钱来着。 大姐姐不让她说。 她娘委屈的哭,她爹好声好气的哄着。 小姑娘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爹娘都盯着她的背影。 她爹:“大丫这一身衣裳能换不少钱吧!” 她娘:“卖了一一穿什么?” 她爹:“小九下个月的伙食费还没有着落。” 她娘瞪了她爹一眼,不吭声了。 田韵韵:“小姑娘,你去窗户底下听听。” 第一百章 景王大伯 景王大伯 小姑娘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那样不好吧!” 田韵韵:“你爹娘不告诉你家里有困难,听听好帮他们的忙。” 小姑娘:“好吧!”她慢慢挪动窗户下,两只通红的手相互搓着。 耳边传来爹娘说话声。 “好了,别哭了。” 她娘哭泣的声音越发大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把小七小八卖了都瞒着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好,不会被你糟践。” “我可怜的小七小八最心疼娘了,没了她们让我怎么活?” “两个丫头有什么好哭的?还没有大丫值钱。” 爹的一句让小姑娘抖个不停,牙齿打颤咯咯响。 屋里安静几秒。 男人问了一句,“谁?”接着屋里响起脚步声。 喵~”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她娘泣不成声,“我的命好苦,拼了命生下孩子一个都不在身边。” 他爹耐着性子哄道:“过完年把大丫卖了,给你买只鸡好好补补身体。我对你够好了吧!” 她娘推搡着男人的胳膊:“我不吃,你去赎小七小八回来,她们在外边能吃饱穿暖吗?” 小姑娘低着头回了屋里,她的包袱还放在床上。 这间屋子没有一件属于她的东西,想起还没有穿小的衣服全给了弟弟妹妹。 从未拥有过父母的爱。 不管回来多少次,爹都会卖掉她。 眼泪从小姑娘脸上滑落,她用手背狠狠擦干眼泪。 拿起包袱悄悄走出了小村庄。 小姑娘求田韵韵给爹娘留一只鸡。 天还没亮,小姑娘把一只肥野鸡放在厨房里。 她爹娘早上,等着饭送进屋里。 实在饿得不行,男人走出了屋子,“一一,早饭煮好了没有?” 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人回答。 他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的野鸡,双眼放光:“有鸡了,这就炖了给她娘补补身体。” 男人烧热水拔毛处理忙活了好一会。 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喊:“小九他爹,有人看到小九在草垛上睡觉,这么冷的天。” 男人:“小九回来了?”不会是被夫子赶回来了吧! 他急急忙忙出门,走时特意带上了厨房里。 系统幻化成透明的白狼,等男人一走,把野鸡叼走了。 男人在附近找了一早上,肚子咕咕噜噜叫,他想起家里的肉,咽了下口水,大步往家里走,儿子也不找了。 回到家发现厨房里野鸡不见了,于是疯了一样到处找。 他推开小九住的屋子,小九穿着蓝色的夹袄盘腿坐在床上,往嘴里塞馒头。 四目相对,父子俩同时愣住。 儿子果然不读书跑回家。 男人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一根儿臂粗的棍子用力的朝着小九打了下去。 “叫你偷吃,不给夫子好好干活跑回家。” 女人听到外面闹出的动静,强撑着下了床,扶着走到门口。 看到本该在学堂的儿子手脚上绑着麻绳,被男人拽出了门。 女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九被卖了。 买走小九的阴沉男人坐在马车里,踢了晕过去的小九一脚。 小九疼醒了,看到飘起的帘子外边,有个小姑娘独自一人走在路上,马车飞快从她身边过去。 看清了她的脸,瞪大了眼睛,是那个笨蛋大姐。 “呜。”小九张嘴就来喊,可嘴巴被堵住了。 忽然后脑勺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小姑娘看着一辆马车飞快离开,带起尘土。 她站在岔路口,一条是通往庄子的,另一条路是去金都的。 田韵韵告诉小姑娘,让她自己选择。 忽然,有一队人骑马而来。 田韵韵好心提醒:“是那个大叔。” 小姑娘看到景王一行人吓得选择了回庄子那条路。 她脚下一滑,差点掉入路边的水沟里。 田韵韵:“走小道快。” 小姑娘钻进小树林消失不见了。 她走进庄子,刘叔看到她吃了一惊,去告诉夫子和姑娘。 田姑娘哒哒哒的跑过来,歪着脑袋打量小姑娘。 小姑娘头发上粘着枯树叶,鞋上带着泥,圆圆的脸蛋通红,弯腰喘着气。 田姑娘笑着问:“有人在追你?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小姑娘:“有人追我,那些人很凶。” 田夫子:“呵呵,一一去收拾一下,吃饭了。” 小姑娘抓着包袱回了屋,一颗心还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新衣裳,小脸红扑扑的。 庄子上人口简单,刘叔不上桌,厨娘先吃过,只有小姑娘和田夫子父女吃饭。 小姑娘闻着香喷喷的饭菜,感觉家才应该是这样的。 吃了一口软糯咸香的肉,小姑娘:“好好吃。”又咬了一口白馒头幸福感十足。 来福快步走进来,“夫子,景王殿下来了。” 小姑娘差点噎到,从椅子上跳下来,往桌子底下钻,又往盆景后面躲。 田夫子:“……” 田姑娘瞪大了眼睛,脑袋跟着小姑娘移动,“一一,你在做什么?” 小姑娘:“我有点害怕。” 田夫子站起身:“我去瞧瞧!” 景王是当今陛下的兄弟,从小在寺庙中长大,边关告急,他自请领兵出征,赢得了民心,同时也让皇帝猜忌。 田夫子走进花厅,见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抬头正在看墙上的字画。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长得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身上有股上位者的气势。 田夫子:“请问你是?” 景王看着面前五十左右,白发白须的老者,也是南峰书院的夫子小才女的父亲。 抱着手中的剑笑着说道:“晚辈唐柒白,抱歉打扰了,天黑路难走,能否在此处歇息一晚?” 田夫子:“这位军爷客气了,就在寒舍住下,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 景王:“如此,就多谢了。” 景王的人在厨房里吃饭。 热乎的饭菜好了,端进花厅里。一个小姑娘头发梳着两个小啾啾,扒着门偷看。 一个男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把剑。他拎着酒壶倒了一杯酒,两只手指捏着酒杯送到嘴边。 他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偷看的小丫头。 小丫头被发现也不露怯,走进花厅里,偏着头问:“你就是借宿的军爷?” 小丫头那一双眼睛干净清澈,让人心底发软。 景王弯腰低头,和小丫头对视,“我就是,小丫头几岁了?” 小丫头:“我七岁了,大伯,今年贵庚?” 景王:“……”脸上的笑消失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小姑娘嫌弃老。 田姑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飘在半空中的田韵韵:“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头上的簪子跟着颤抖。 小姑娘疑惑的抬头,飞奔到无人处,小声问:“大姐姐,你笑什么?” 田韵韵:“其实景王没有那么可怕。” 田姑娘对他出言冒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很感兴趣,送了一本珍藏的诗集给她。 田姑娘对那本诗集爱不释手,觉得景王不像是会欺负一一的人。 她蹬蹬蹬的跑到小姑娘面前,“一一,你是不是误会那个大伯了?” 小姑娘:“姑娘,你不会称呼景王大伯吧!” 田姑娘点头,“你叫他大叔,我叫他大伯没错吧!” 小姑娘打了个寒颤,她是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冒犯了对方,一直提心吊胆被报复。 小姑娘勉强笑了一下,“或许他看到姑娘可爱,不为难姑娘。” 田姑娘捧着诗集,“一一姐姐也很可爱啦。那个大伯和他的人一大早就走了,你不用躲着了。” 小姑娘:“好耶,终于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过年了。” 一行人骑马飞奔,景王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唐镜担忧的看着他,“主子,是不是感染了风寒,找个大夫看看。” 景王:“不用,吩咐下去抓紧赶路。” 还有两日就要过年了,就算不眠不休也到不了金都。 一个士兵愤愤不平,“狗皇帝就是故意的,下令几日内赶到金都,分明是想借机找殿下的麻烦。 唐镜:“闭嘴,看看这是在哪里?” 景王在想事情,他耳朵发烫。 心想指不定是哪个小丫头在骂他。 不过打听到的消息是庄子上有两个小姑娘。 景王:“让人快马加鞭送信回金都,告诉陛下,我们尽力了。” “另外这一封送到二殿下手上。”景王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交到士兵手里。 士兵领命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一行人身上都沾上了雪花。地面白茫茫一片,温度极速下降,手冻得僵硬失去了知觉。 景王:“找到地方扎营。” 一队士兵训练有素,很快找到一处山洞,点了火堆,冻僵的身体恢复了知觉。 马匹都在山洞门口挤在一起。 饼子在火上烤热,再喝一口热水,就是晚饭,和昨晚天差地别。 景王心想早知道就在庄子上多借住几天,好挨过寒潮。 在给萧慎谨的信中提起前段时间名声很响的小才女,长得很是可爱,天真无邪,还有才气不娇气。 萧慎谨收到信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上元节也快到了。 他想出宫去看看外面好玩的地方见见有趣的人。 萧慎谨让来福准备了盘缠和换衣衣裳,带着两个身手高强的侍卫偷偷溜出宫去。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去了张府。 来福眼皮跳个不停,哭丧脸,“殿下,让老奴跟着吧!” 萧慎谨:“你留下我放心。” 他拍了拍来福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抬手示意侍卫跟上。 刚走出昊玉轩,冒出一群宫人拦住去路,为首的是太子跟前的太监。 第一百零一章 右相 第一百零一章右相 太子跟前的得力太监:“近日,有人私自将宫中之物变卖,给我搜。”他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十分刺耳。 两个侍卫拔出剑瞬间将宫人掀翻在地。 侍卫:“谁敢?” 萧慎谨站在后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擅闯昊玉轩者死。” 来福带着宫人和侍卫跑出去,将地上的人制住。侍卫拔出剑抵在太子的人脖子上。那人贪生怕死立刻倒戈,“殿下饶命,再也不敢了。” 太子跟前的太监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萧慎谨冷眼扫了宫人一眼,“哼!” 来福心一抖,“来人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打死。” 殿下只透露了一点消息,太子立刻收到了消息,昊玉轩内有人找死。 萧慎谨带着两个侍卫顺利的出了宫。 贵妃听到儿子宫里送来的消息,气得胸口疼。走了才知会一声,完全没有把她这个母妃放在眼里。 贵妃让人给张家人送信,“希望这次好好表现。” 张卿前脚收到贵妃的信,后脚收到消息:千老爷子请辞, 皇帝给他草包儿子又相爷虚职。 看似是制衡之术,想到张家那个草包,张卿勾了勾嘴角,“千家的好运要到头了。城西的那片地不错。” 金都之中的世家都收到了消息。 千父感觉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整个人都飘了。 他出门喝茶的时候,看到有人欺负一个卖茶叶的小女子。 那小女子冲着他喊救命! 千夫看着柔弱的小女子泪眼朦胧的向自己求救,心下一软,为小女子出头。 之后顺利成章的偷偷养在外面。 千黎古早就派人监视着千父的一举一动,立刻知道了千父的所作所为,派人查女人的底细,是张卿的人。 千黎古物色一个女人送进了张府。 搅得张卿和夫人闹翻,家里鸡飞狗跳,那女人就是裴淑仪,导致张雅没有时间进宫。 太子也被女人偶遇,萧慎谨天出宫感谢皇叔。 在路上看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千府门口哭引得众人议论。萧慎谨好奇,不走了,在一旁看热闹。 一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旁边轿子里坐着,田夫子父女俩还有小姑娘。 小姑娘爹娘不知从哪知道小姑娘在庄子上。托人给小姑娘捎了口信,说小九不见了出现在金都。 田夫子的一个学子请他举荐科举资格。 于是田夫子带着女儿和小丫头返回金都,就被堵在这条道上。 那大着肚子的女人说肚子怀着相爷骨肉。 天空中飘着的田韵韵瞳孔地震,“是千黎古?他这么早就有孩子了?” 路人对着千府指指点点,“千家竟然容不下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管不顾了。” “呵,什么草包相爷脸都不要了。” “呸!”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少年走了出来。 有人认出他是千父公子千黎古。 “是千公子!” 田韵韵:“……” 原来,他现在还不是左相。 千黎古往大门口一站,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缩着脖子可怜兮兮,“嘤嘤嘤。”哭得更凶了。 千黎古对大管家说道:“去问个清楚,无凭无据就敢来闹,就把她送进大牢里。” 女人抬起头:“公子不要血口喷人。” 大管家:“有证据趁早拿出来,否则打出去。”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拿出千父的玉佩。 千黎古只看了一眼,“你这个窃贼,”偷盗的我娘的嫁妆。 女人:“冤枉啊!这是千老爷送给小女子的。只要相爷出来就能证明我的清白。”千黎古:“去叫老爷。” 大门口走出一个男人,女人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着千父:“老爷,这玉佩可是你亲手赠与妾身的。”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 女人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着千父,一颗眼泪从脸上滑落,“老爷。” 千父突然翻脸,一脚踹向女人。 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立刻从身下流出来。 有人上前去查看,想将女人扶起来。千父:“滚开。”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男人将脸色苍白的女人抱起来。 千父咬着后槽牙:“奸夫淫妇。” 抬头盯着千父:“负心汉,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千父气不打一处来,女人的姘头都出来了还在那装,以前是怎么昏了头,才收了那个贱女人。 千父一甩袖子,瞅了一眼千黎古:“你给我进来。” 千黎古跟着进去,千府的大门立刻关上。 这场闹剧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几分钟时间。 围观的路人被打了脸,很快散去。 马车里田姑娘白着一张脸,抱着田夫子,“爹爹,千家人好坏。” 田夫子脸色不好,拍了拍田姑娘的肩膀,“事情没有搞清楚,不要妄言。” 又让车夫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田府的马车动了起来,突然一辆气派的马车横在路中间。 刘叔反应飞快,拽紧缰绳。 由于惯力,田府的马车还是一不小心撞上去了。 那辆马车上的标志是张府的。 田姑娘和小姑娘正在说悄悄话,脑袋撞到了一起。 田姑娘捂着后脑勺,奶声奶气的说:“我的头撞了个大包。” 气派的马车里,萧慎谨一愣,本来想找麻烦的,只让人传话:“让马车里的人出来给他道个歉就行。” 侍卫板着脸,拦在马车前面。 小姑娘很害怕,觉得她比姑娘大,哆哆嗦嗦的要下马车去道歉。 田父子拦住她说道:“女儿家有人保护。”田姑娘拍手:“爹好棒,加油!” 女儿比之前开朗,田夫子心情好,下了马车看到一个病歪歪的男子。 心里有些愧疚,说话客气,“对不住,老夫记着赶路,没有想到冲撞了贵人。” 萧慎谨看到马车上下来一个白发老者,想起皇叔信中提到的田夫子。 他嘴角上扬问道:“五公主正在选伴读,您的两个孙女愿不愿意去?” 田夫子:“……” 田姑娘:“……” 小姑娘:“……” 半空中的田韵韵:“萧慎谨不是故意的吧!” “哈哈,阿慎无理。这位田夫子只有一个女儿。”景王骑着马,赶了过来。 萧慎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马车里分明有两个小丫头。 他很快恢复慵懒的态度:“田夫子莫怪,我并没有恶意。” 萧慎谨去了景王府中,景王画了两张画像送给萧慎谨。 画中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是景王根据探子描述和见到的小丫头画出来。 站在左边的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袄裙,头发梳了两个小揪揪。鹅蛋脸杏眼皮肤白皙已经能看出是个灵动的美人胚子。 右边的小姑娘长得圆圆胖胖,很招人喜欢,浑身透着一股娇憨的劲。 萧慎谨看着画像,对两个姑娘都有熟悉的感觉,他心里一惊,难道是中了蛊? 萧慎谨请景王帮忙把两人弄进宫,好搞清楚。 小九没有找到,田夫子在金都中多待几天,托人打听。 恰好有目击者说小九被送进宫里。 田夫子捋着胡子心想,是不是太巧了。 这天,小姑娘的爹娘找来,跪在小姑娘面前求她救救小九。 田夫子更加疑心巧合,单独询问小姑娘的意见。 小姑娘:“夫子,这是我为爹娘做最后一件事,小九也是亲兄弟。” 她选择进宫。 田姑娘很伤心,晚上带着一包东西来到小姑娘屋里。 送了她一本珍藏的诗集,自己最喜欢的首饰等等,都是她珍惜的东西。 * 这天,世子到千府找千黎古,听到千黎古出去了,一直等到晚上。 千黎古净了手,坐在桌边,一杯茶送到了面前。 世子笑着说道:“表弟,还是我对你好吧!” 千黎古放下杯子,觉得今天的世子表情古怪。 世子拿着酒杯往千黎古面前送,“喝了,我有正事和你说。” 千黎古:“说。” 世子脸上带着欠揍的笑,“我今日接老爹的时候,好像见到一个长得很像小姑娘的丫头要进宫。问了一嘴,说是给公主伴读。” 千黎古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不早说。” 世子摊开双手,“我在这等了你一整天。” 千黎古一阵风似的,急匆匆赶到宫门口。 有挂着灯笼的马车,拎着灯笼十多岁的的小姑娘们。 千黎古在人群当中寻找,怎么都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外边等待的小姑娘们脸红的低下头。 千黎古心想,还是晚了一步。 经过第一轮筛选的姑娘都进宫了。 今日的宫门处,亮得如同白昼。 守卫挥着手驱赶:“走走走,今日的名额已经满了。” 人群渐渐散去,独留千黎古一人站在原地。 世子坐在马车里,唉声叹气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这个表弟亲手把卖身契还给那个小姑娘,如今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世子心想罢了,大不了再帮他找回来。 他下了马车朝千黎古走过去。 千黎古面无表情的扫了世子一眼,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世子和千黎古坐在马车里,千黎古一声不吭,世子支着脑袋打瞌睡。 千黎古脑中想的是,他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倘若今日白天被他碰到,他会如何做? 只有先获得权势,有入宫的资格了。 那个爹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没有什么用。 千黎古眼中闪着寒光的时候,一辆马车从旁边过去。 小姑娘攥着包袱紧张的坐直了身体。 她扁着嘴对田姑娘说道:“姑娘,你再教我一遍诗吧!” 一定要背出一首诗,不被淘汰。 第一百零二章 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 田姑娘捏着拳头,奶声奶气的说道:“你一定可以的。” 小姑娘用力点头,“嗯嗯。” 千黎古忽然看向马车外边,心想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听到她的声音。 世子:“怎么了?” 千黎古:“没事。” 世子:“姑母最近还好吗?” 那个草包姑父让一个女人在千府门口闹了一出,金都都传遍了。 可怜他的表弟,整日不敢着家,被一团糟的关系折腾得头疼。 不敢回家的千黎古:“……还好,吃得下睡得着。” 世子顺了顺胸口,姑母要是发起火来,两家都害怕:“那就好。我听说有人要对你爹动手了。” 千黎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心想就算别人不出手,他也要出手了。 翌日,千父得罪的大臣在皇帝面前告了他一状。 流产的女人的当天便上吊自尽了,留下一封血书,被流放女人也写了一封罪状。 字字句句千父欺骗她们的感情,到手之后对她们不管不顾甚至为了名声赶尽杀绝。 皇帝都听不下去,当场大发雷霆,罚千父闭门思过。 千父在朝堂上被人阴阳怪气,刚回来被一道圣旨惩罚,他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不孝子千黎古那日把那个贱女人赶走,就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他心里憋着气,想要教训千黎古,谁知他从那日后早出晚归,避着不见他。 千府现在无事在家,就在千黎古的院子里堵他。 千黎古走进院子,千父腾的一下站起来,吼道:“你还知道回来。” 千黎古冷哼一声,径直往屋里走去。 千父追了上去,“你个混账,看你爹遭殃了,竟然吩咐下人不让我进你的屋子。” 千黎古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也许是下人担心丢东西,没有人承认。” 虽然千黎古说的是事实,但是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千父咆哮:“你个逆子,那些人是不是受了你的指使。” 千黎古:“随你怎么想,天色不早了。” 下人从暗处走出来,“老爷,请回吧!” 千父一巴掌回信下人,“滚开,我自己走。” 下人脸上一个巴掌印,快速肿了起来。 千黎古:“慢着,道歉。” 千父瞪大了眼睛,“为了一个下人,要我道歉,我今日就要教训你这个逆子。” 就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 千母穿着一身素衣,快步走来,喝道:“你敢动我儿,我要了你的狗命!” 千父后退一步,“你这个悍妇。” 早知道就带几个过来,千父往院门口挪。 千母生得高大站在千父旁边,竟比他还要高出不少。 她伸手拽着千父的脖子,“我今日偏要当一回悍妇。” 抬起手一把掌扇向千父的脸。 千母打完说了句:“阿弥陀佛。” 千父捂着脸,看到放大的一串佛珠在眼前晃来晃去,“哎呦,杀人了。” 千母打得他鼻青脸肿不能见人。 千黎古和下人冷眼站在一旁,看到千母打完了,千黎古:“娘,消消气,为了他值得。” 千父双手捂着脸,气得牙痒痒的,他飞快冲出院子,看到没有人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快步朝着去找族长主持公道。 * 族人避而不见。 千母气得回娘家住。 国公爷听到消息怒气冲冲的到了千府,把千父打得不能下床。 两家的长辈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主持公道。 国公爷老爹进宫一趟,一道圣旨下来,千父被罢官。 补偿千黎古成了大理寺少卿,协助办案。才算是尘埃落定。 * 这日,千黎古进宫的时候听到宫人议论,五公主伴读被公主惩罚。 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墨色锦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是二皇子萧慎谨。 千黎古飞快的躲到了花丛后边。 萧慎谨捏着宫人的下巴,逼问道:“那宫女在那?” 宫人吐出了两个字,千黎古离得太远没有听清。 只见萧慎谨慌慌张张的跑了,不一会儿,抱着一个小姑娘回昊玉轩。 千黎古出宫后,立刻让人捎信给世子,让世子打听的消息。 第二日,世子一大早来了千府。 千黎古不等对方开口问道:“那宫女的伤好点没有?” 世子张了张嘴。 就见表弟拿出一瓶珍贵的药放在桌上,“拿着送进宫去给她。” 世子揶揄道:“宫里什么好药没有。” 千黎古:“宫里是宫里的,我的是我的。” 世子:“……” 心情复杂,回去一股脑向她爹倒出来。 国公夫子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国公爷。 “黎儿这么上心,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小姑娘,只可惜我练武伤了身体,不能生下个女儿。” 国公爷伸手将国公夫人搂在怀里,“儿女多了是债。” 国公夫人靠在国公爷的胸膛上,“老爷。” 在外边偷看的世子摇头晃脑,那娘平时英姿飒爽的样子,在他爹面前小鸟依人。 悄悄的离开,留爹娘甜蜜蜜。 国公爷想到自己看中的干女儿在宫里受苦,找个理由进宫去。 他走到昊玉轩门口,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理由进去。 平时都是疏远保持距离,突然贴上去,皇帝老儿不会多想吧! 国公爷叉着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把儿子带进来。” 反正他脸皮厚,上门蹭顿饭应该不成问题。 景王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昊玉轩门口晃悠。 走进之后装作惊讶的说道:“国公爷,你怎么会在此处?” 国公爷看到他眼前一亮,把景王拉到无人处说道:“景王殿下,托你办件事。” 景王挑了下眉,笑着说道:“国公爷客气了,但说无妨。” 国公爷:“是这样的,我有个干儿女入了宫,前些日子受了罚,好在二殿下仁义救下她,我想去谢谢二殿下,又显得突兀。” 景王:“我正好要找阿慎,国公爷无事正好一起。请。” 两人走到昊玉轩门口。 景王走上去亲自叫开了门。 国公爷对景王的印象好了不少,景王待人和善,出入很少带随从,而且是个好将军。 国公爷不知道是,景王一见到他就将他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景王不经意的说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听阿慎提起过,他救下的小姑娘是太子的人动的手。” 国公爷:“太子对她动手?” 国公爷:“太子对公主的人动手?” 景王:“因为是二殿下看上的宫女。” 对一个小姑娘动手,简直让人不齿。 两人边走边说。 萧慎谨听到宫人禀告皇叔来了,一走出来听到国公爷对太子的那一番不满的发言。 他悄悄藏了起来,等到二人换了个话题。 萧慎谨故作惊讶:“皇叔,怎么和国公爷一道过来?” 景王:“恰好路上遇到,想像国公爷请教兵法。于是便把人请进来了。” 萧慎谨点了点头,对宫人吩咐去准备酒菜。 三人刚刚坐下,酒菜都端了上来。 国公爷以为是为景王早早备下的没有多想。 几杯酒下肚,问起了小姑娘的事。 萧慎谨抿了一口酒,“她在养伤,已经好些了。” 国公爷:“那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这个我夫人硬要我带来的,拿起给她用吧!” 萧慎谨刚想拒绝,看到了景王的眼神,扭头吩咐宫人把药拿下去。 这顿饭吃完,国公爷对太子印象极差。 国公爷不胜酒力提前离开了,景王和萧慎谨两人坐在一起又喝了不少。 萧慎谨:“皇叔,今日带国公爷过来,是要向他示好?” 景王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看你想不想拉拢张,千两家。” 萧慎谨笑了笑,“太子想要拉拢的人,我更想拉拢。” 景王哈哈大笑,拍了拍萧慎谨的肩膀,“好魄力。” 田韵韵飘在空中,看着两人陷入了深思。 从前她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两人都是腹黑的狐狸。 小姑娘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她能入宫全靠田韵韵作弊,田韵韵念一句,小姑娘念一句。 第二次的考试轻易的过关了。 五公主对这个一个才华出众的小姑娘又爱又恨,某天,嫉妒的五公主找了个路由想要将五公主打死。 田韵韵让系统去给萧慎谨送信,她也看到藏起来的千黎古。 * 太子和萧慎谨的争斗这才刚刚开始。 太子和萧慎谨同时对国公府和千黎古示好,太子给千黎古争取到一个案子,萧慎谨给他弄了令牌出入宫。 千黎古拿着出宫的令牌翻来覆去的看,捏着令牌嘴角上扬,“来人,去给太子回个话。” 千黎古推掉了案子。 这件事惊动了千老爷子,千老爷子身子一向不好,也一向不过问府中的事。 他托着虚弱的身体找到千黎古当面问道:“为何?” 千黎古:“案子牵扯到张家,千家是中立派,也是皇帝的人不参与党争。” 千老爷子点点头,“为了这个家,你辛苦了,若真是喜欢那个小姑娘,我豁出这个老脸也要为你求来。” 恨只恨他生了个逆子,连累孙儿小小年纪就要撑起这个大家族。 千黎古:“爷爷,我只有打算。” 他从小跟着爷爷,现在只是想搞清楚梦里那个女子和小姑娘的关系。 至少现在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让爷爷去向老皇帝求情。 第一百零三章 小笨蛋 小笨蛋 千黎古顿了顿:“爷爷,我打算对他动手。” 千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个混账东西活该,委屈你们娘俩了。” 又说了些话,千老爷子要回去了,他颤颤巍巍的转身。 千黎古急忙上前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千老爷子拍了拍千黎古的手,“爷爷还是那句话。” 他也曾年轻过,只看孙儿的样子就知道,他陷进去了,只不过孙儿还未明白自己的心意。 * 皇宫入口处,千黎古穿着湛蓝色的官服,手中拿着一块深色暗纹令牌。 这种令牌只有两块,是二殿下宫里独有的,皇帝陛下特许,有急事可凭这令牌出入。 守卫看了一眼,“请。” 千黎古将令牌收起来,大步跨入了宫门。 一枚小小的令牌代表着权势,千黎古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怪不得人人都渴望权势。 路两边都是高高的红色院墙。 一个宫人小跑到千黎古面前才停下来,他行了个礼,说道:“大人,请随小的过去。殿下在昊玉轩备好了酒菜。” 千黎古:“多谢!” 宫人只快千黎古半步的距离,不时回头做出请的动作。 千黎古观察着宫人,觉得二殿下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个纨绔。 …… 萧慎谨坐在暖阁内,外边狂风呼啸,里面温暖如春。 千黎古刚走进去,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解下了披风,宫人立刻接住放在屏风上,然后退到了外间。 走进里间比起外间更暖和,千黎古觉得后背都要出汗了。 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酒菜。 萧慎谨随意的坐在墙壁边的暖塌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一双桃花眼笑着,“千公子来了。” 他好像很怕冷,这么温暖的地方穿了一层又一层,还裹着狐裘,那一张脸比起女子毫不逊色,狐狸毛衬得他的脸很白。 千黎古:“见过二殿下。” 萧慎谨走了过来,“请坐,今日没有外人,不用讲那些规矩。” 两人在桌边坐下来,宫人进来倒酒。 萧慎谨摆了摆手,示意宫人出去。 萧慎谨:“随便用些,也不知合不合胃口。”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不经意说道:“传言千公子和前右相大人不和,我看千公子才华出众,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千公子有没有想过掌握整个千家。” 千黎古:“传言不假,二殿下如此真诚,在下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是千家嫡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那些迟早是我的,我想要的殿下心里清楚。” 萧慎谨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他要她? 萧慎谨犹豫了,觉得那个小姑娘就是个宝藏,有点舍不得。 笑了笑打趣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千黎古笑着抿了一口酒,心里猜测着二殿下的心思。 萧慎谨:“她身体还未痊愈,等天气暖和一些,她回书院一趟见她家姑娘,到时候千公子也一起见一见,也得问过小丫头本人的意思。” 千黎古:“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南峰书院 两个小姑娘在院子里堆雪人。 老远就听到笑声,厨娘拎着两个暖手炉走过去,“姑娘,一一,来暖暖手,别冻坏了。” 小姑娘两颊冻得通红,吸了吸鼻子,“我不冷。” 田姑娘回头说道:“我也不冷,手在发烫!” 厨娘笑着摇摇头,“随她们去吧!小姑娘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她们高兴就好。” 小姑娘昨晚就回来了,和田姑娘挤在一张床上,说了半晚上的话。 刚睡醒又跑去玩雪。 一会儿还要来客人,厨娘急匆匆的回了厨房忙活。 书院门口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裹得严严实实的萧慎谨从马车上下来,来福在一旁虚扶着。 接着帘子又掀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跳下马车,穿得单薄。 门房认出了两人,急忙转身进去禀告。 “景王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在大门口。” 田夫子:“怎么不将人带进来?算了,我去迎一迎。” “哈哈哈。夫子客气了,我们不请自来唐突了。”景王的随从手中捧着礼物交到了门房手中。 田夫子行礼,景王拦着他。 田夫子:“两位殿下,请。” 萧慎谨随意的点了点头,和景王一同往里面走。 花厅里燃烧着两个火盆,并不算冷。 萧慎谨紧了紧披风,来福立刻会意,带人回马车去取火盆。 不一会儿,萧慎谨面前放着一个大火盆,火光将他的脸印得通红。 他端着一杯茶,瞅着花厅门口。 门口响起脚步声,门房领着千黎古进来。 千黎古看到景王愣了下,很快恢复了常态,行了礼坐在一旁。 萧慎谨点了点头,只看了他一眼,眼睛又看向花厅门口。 门房又带进来一个人,长得高大威猛。 田夫子站起身迎接,“这是?”他回头眼神询问景王和萧慎谨。 千黎古站起身,“找我的。” 世子瞪了千黎古一眼,对着景王和萧慎谨抱了抱拳。 双方打过招呼,世子坐在千黎古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说你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肯定是去见心上人。” 千黎古无语,“我今日穿的常服。” 世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嘀咕道:“见色忘友的家伙,要不是田姑娘看我觉得面熟,我就被人挡在外边了。” 千黎古:“田姑娘?” 田夫子笑着捋了下胡子,“是小女,她们在后院玩闹。” 世子爷莫不是走的后门? 世子干笑一声,“呵呵,听到后门有人就绕过去了。” …… 景王唐柒白,萧慎谨,千黎古三个人聚在一起,世子也活着。 半空中的田韵韵远远的看着和睦的画面。 觉得上辈子气运值给得值得。 心里忽然有个想法,再赠送他们些气运值,说不定他们几个人的命运改变,她的任务也顺便完成了。 [:宿主,你的气运值够低了,这一世还没有赚到气运值。] [田韵韵:上几辈子赚的气运值都哪去了?不会被你吞了?] 系统:“……” 【叮~触发任务:帮助世子逃过暗算,完成获得200点气运值!】 【叮~触发任务:帮景王解决粮草,按任务完成度获得气运值!奖励芒果银行vip金卡一张。】 [田韵韵:金卡有什么用?] 她没有存款啊!买公寓花光了所有存款。 [:宿主,有没有可能,空间里的东西可以拿去换钱!] 田韵韵精神一震,她怎么忘了这茬。 是谁要害世子? 上辈子是那个继母,撞到世子剑上已经当场去世了。 田韵韵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千父? [:宿主棒棒哒!恭喜你答对了!] 为了任务目标的安全,田韵韵直接划拉了两点气运值送进世子的身体里。 【警告!宿主气运值过低,请尽快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 小姑娘和田姑娘牵着手,往花厅的方向走。 忽然,小姑娘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扑倒在地。 田姑娘被她带得跪在了地上。 两人先是愣了下,然后对视一眼。 田姑娘抖了下,“一一,你在流血。” 小姑娘觉得一股热流流到嘴唇上,她伸手一擦,手指上沾着鲜红的血,哇的一声哭了,“救命~” 花厅里的人听到了动静走出去,看到圆圆胖胖穿着红袄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田姑娘也穿着一身红,头发梳成两颗丸子,拿着帕子按着她的嘴,小大人一样,“一一,没事的,你只是掉了一颗牙。” 小姑娘:“呜呜~我怎么见人?” 半空中的田韵韵:“……” 千黎古:她为何和梦中不一样,小笨蛋能活着等到出宫吗? 萧慎谨:我的一一就算缺了一颗牙也很可爱。 景王:她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世子:还好她长得可爱,换了别人丑死了。 田姑娘:一一换了门牙,我的乳牙什么时候换?好尴尬。 田夫子:“快找大夫,怎么会滑到的?” 一个下人吓得不轻,结结巴巴的说道:“也许是刚才的汤洒了。” 萧慎谨看了来福一眼,来福立刻带人去清理积雪的路面。 大夫来给小姑娘看过。 那颗蛀牙刚好磕到了,长出新的来就没事了。 田夫子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 小姑娘红着脸,躲在田姑娘后边。 田夫子憋着笑,对众人说道:“饭菜已经备好……” 吃完饭,又摆上了瓜果点心,众人围坐在一起。 田夫子捋了下胡子,心想家里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世子一个劲的偷看小姑娘,简直要惊掉下巴了。 她一顿饭吃四个馒头,喝一碗汤,还能吃得下菜,然后又吃了一碟子茯苓糕。 千黎古咳嗽一声,“收敛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作甚?” 世子张了张嘴,切了一声,“我们还没和好。” 景王端着茶杯遮住笑意,看了眼懒洋洋的萧慎谨,“阿慎,时间不早了。” 萧慎谨抬起眼皮,“还早,天还没黑。” 听着他们说话的人,只觉得犯困,并不觉得心烦。 千黎古站起来,“夫子,我们也要告辞了。” 世子:“我不急。” 田夫子哈哈大笑,“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时间过得快。” …… 半空中的田韵韵:“小姑娘,照着我说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看向世子,“世子爷,你最近招了小人有血光之灾,最好少出门。” 众人:…… 世子呵呵一笑,冲着千黎古挤眉弄眼,对小姑娘说道:“最近我也要去大理寺任职,和表弟一起。” 景王和萧慎谨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收回目光。 第一百零四章 黑化预兆 黑化预兆 千黎古打了个招呼,拉着世子爷离开了。 田夫子父女将萧慎谨景王和小姑娘送到门口,目送着一行人离开。 马车里,萧慎谨慵懒的靠着,他睁开眼睛看了眼打瞌睡的小姑娘。 她的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萧慎谨笑出了声,上挑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景王眼睛看向别处,装作没有看到,在景王府门口下了马车。 马车上只剩下萧慎谨和小姑娘,他原本想问问小姑娘,看她睡得香甜,打消了念头。 今日几人都在眼皮底下,千黎古没有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 小姑娘说世子有危险,不知是真是假? 萧慎谨嘴角勾了勾,多看了小姑娘几眼。 真有预言的能力,更不可能把她拱手让人,何况,这是他看得上眼的人。 …… 千黎古一回去,吩咐人暗中保护世子,给国公爷也送去了一封信提醒,有人要对国公府出手。 连夜让人加固马车。 翌日。 天还没亮,千黎古到国公府门口接了还未睡醒的世子。 世子揉了揉眼睛,闭着眼睛躺在马车上,很快打起了呼噜。 千黎古摇头,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有相信小姑娘的话,也没有把他的嘱咐放在心里。 冷空气从缝隙里吹进来,脚底下温度下降,世子哼哼一声换了个姿势。 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马车上挂着的灯笼只能照亮一片地方,地上白茫茫一片雪。 远处有个男人推着一辆水车往这边来了。 大户人家都有用泉水泡茶的习惯,有人在固定的日子取来泉水送到大户人家。 车夫看了那辆水车一眼,“驾~” 正好从水车旁边经过,马车帘子打开了一条缝,轮子底下压出很深的车轮印。 千黎古皱了下眉,一辆水车少说也有两百斤中,推车那人双臂有力,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 抓着把手的手有茧子,看起来像是个练武的。 一股冷空气灌入马车内,世子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的眯着眼,“表弟,你干什么?”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推车男人人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马车撞了上去。 前后只有几秒的时间。 只听到一声巨响,水车被撞了个稀巴烂,水流了一地。 马车的轮子打滑,差点翻了,还好车夫反应够快。 这下世子彻底清醒了,他抓起剑,下了马车骂道:“哪个狗东西撞马车,找死?” 推车那人捡起地上的剑,双臂结实有力,他吹了下口哨,从暗处走出一群黑衣人。 世子:…… 看了眼从马车上下来的淡定的表弟,心里有了些底气。 他现在是真的信了,脸上有些发热。 世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对朝廷官员动手是个什么后果吗?” 千黎古看了世子一眼,像是在说,你说了我的词。 世子干笑一声,凑近千黎古,“咱们有多少人?” 千黎古摇摇头,“我和你加上车夫。” 这里空旷偏僻,没有人也找不到帮手。 对面的黑衣人哈哈大笑将马车团团围住。 千黎古和世子背靠着马车手中拿着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车夫喊了一声:“世子,公子快上马车。” “哪里逃?快束手就擒省得受罪。”黑衣人举着剑同时往前移动。 世子和千黎古一动不动。 黑衣人得意大笑,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磕在冰上。 “糟了,地上太滑。” 那一车水都成了冰,将马车周围的地面都冻住。 黑衣人只要一踩上去,就摔了个狗吃屎。 世子:“哈哈哈哈哈。” 两只脚踩在冰上,冻得打哆嗦。 “速速解决。”一个黑衣人命令道,黑衣人开始不管不顾的朝着世子走过去。 几个人手牵着手,果真让他们走了几步。 千黎古:“动手。” 世子吓了一跳,看到从暗处走出来的人,露出了笑意,“嘿嘿。” 他竖起大拇指对千黎古说道:“高!” 来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千黎古和世子轻松的从冰面上走过去。 那群黑衣人这才发现两人穿着的鞋子上有铆钉。 世子一把拽着推车男人的领口,高高的扬起了拳头,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们自尽了。”何力惊呼一声。 地上倒了一地面色发黑的黑衣人。 千黎古:“带去大理寺。” 唯一的活口是世子手中抓着的男人。 世子放下了拳头,把男人往地上一堆,吩咐道:“看紧点,被让他死了。” 家丁架着男人将他托在雪地中行走。 男人被关进了大牢中,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次日一早,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到千府报信。 “牢中那个人自尽了。” “杀手在大理寺自尽。”千黎古冷笑,让人赶紧去给两家的长辈送消息。 这件事惊动了何千两家,两家加强防范并追查幕后主谋。 田夫子和很快听到了风声,和田姑娘对视一眼。 金都当中正酝酿着一场阴谋。 小姑娘的弟弟还没有找到,希望快些找到,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田夫子想起小姑娘的爹娘,皱了下眉,心想找个理由打发他们早点走。 金都郊外某处私宅。 小姑娘的爹娘就住在这里。 他爹穿着书院送来的新棉衣,看起来人模人样,从树上拽了两个橘子,飞奔进屋里。 “哎呦,太冷了,大丫怎么还没把小九救出来?” 男人坐在火盆旁吃着橘子,嘴里不停的抱怨。 女人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我们没有办法,一一能有什么办法?咳咳!” 男人咧嘴一笑,从火盆边扒拉出一个烤橘子,“他娘,吃点。吃完我们一起去打听消息。” * 夫妻俩走了出来,被寒风一吹,冻得哆哆嗦嗦的。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锦衣男人。 锦衣男人就是买走小九的人。 男人眼神闪烁,挡着女人的眼睛冲着锦衣男人眨眼。 锦衣男人:“怎么混成这样?到我家吃口热饭。” 夫妻俩坐在马车里,女人偷偷问,“他是谁?” 男人:“我一个远房亲戚。” 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子前,夫妻俩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豪宅。 锦衣男人让人准备了一桌饭菜。 男人:“您太客气了,这些山珍海味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 想起之前书院送来的饭菜,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女人附和着点头。 锦衣男人让他们不要客气,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一走,男人拼命往碗里堆菜,他眼睛扫向周围,飞快跑到花厅屏风后面躲着大口大口的吃着。 锦衣男人回来没看到男人,循着地上洒的菜找了过去。 远远的听到男人在打饱嗝,“一点都不好吃。” 锦衣男人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到了一间屋里,向他的主人禀告:“主子,这人是个蠢货,干脆杀人灭口,他说不定会把我们卖出去。” 他的主人摆摆手,推开门走了。 锦衣男人摸不清主人是什么意思,干脆不管了。 他后脚也离开了这座宅子,回了皇宫。 景王的探子看到了一切,把消息送到景王手里。 景王笑了,给萧慎谨和千黎古两人同时送信。 唐镜:“主子,为何不在心中提起粮草?” 卖他们人情,希望他们能在陛下面前为殿下说话,争取到军粮好早日返回凉都。 景王放下笔,笑着说道:“他们两人都是聪明人。太子是我的仇人,这件事牵扯到张家,我不便出手。” 表面是张卿,那间宅子是太子名下。 唐镜点点头,“属下明白了。” 殿下不光和太子太子的人有杀父杀母之仇,和整个皇室都脱不了关系。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借刀杀人。 昊玉轩 萧慎谨收到景王送来的消息。 “来人。” 来福走了进去带着一身寒气,他弯腰恭恭敬敬的,“殿下。” 萧慎谨把手中的信递给他,“让人去查查,买卖良家子的人是哪个宫里的?” 来福倒吸一口凉气,“会不会是太子?” 抢不过人和殿下作对。 心里很快否认这个猜测,当朝律法,买卖良家子主犯车裂,没收所有家产,全家流放。 萧慎谨:“外边又下雪了?” 来福:“殿下,是昨个夜里下的,早上已经停了。” 他说完退到屋外去,一下子离开了温暖的宫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年的冬天怎么这么冷?”手脚都要冻掉了。 萧慎谨听到来福的嘀咕,想想都觉得冷。 他问道:“让内务府抓紧赶制的冬衣,都送来了吗?” 小姑娘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送来啦!我们都穿上啦。” 她后脑勺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两个小包包,戴着粉色的绢花,脖子上围着灰色的貂毛,穿着一身粉。 萧慎谨的目光往下,试探的问道:“脚冷不冷?” 小姑娘抬起脚踢了踢,“很暖和,殿下喝水吗?” 萧慎谨摇头,闭上眼睛养神。 不一会,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 大概是屋里太暖和了,她脸颊上有两抹红晕,正在打瞌睡。 萧慎谨无声笑了,才十岁的小姑娘每天端茶倒水,偶尔还能吟一两首诗。 这么可爱的小才女,竟然是和夫子独女学的。 田韵韵听到了心里的想法,“……” 他想让夫子女儿代替小姑娘,送给千黎古。 萧慎谨看样子已经黑化了。 萧慎谨侧身躺在白狐裘上,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鹜,他抖开信,眼睛像是要把信盯出一个窟窿。 由于视角问题,田韵韵看不清。 第一百零五章 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帮助世子逃过暗算,获得200点气运值!】 田韵韵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是在放大镜下一样,将那封信看得清清楚楚。 信上写着一一和千黎古景王都认识,如果她真是才女,五公主为什么要对付小姑娘?会不会是她的苦肉计? 娟秀的字迹像是出自女子之手,木纹纸也是宫中之物。 木纹纸是五公主研究出来的,一整颗树,出不了几张纸,只有那几个公主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萧慎谨拿着信的手收紧,将信团成团扔进了火盆里。 纸团瞬间点燃,飘起了一股带着松香的烟味。 “咳咳咳咳。”小姑娘被呛到了,急忙去开窗户。 感觉到背后视线,她回头讨好的笑了笑,飞快关上了窗户。 殿下最怕冷了,见不得一点风。 萧慎谨用手肘支撑着头,黑色如缎子一般的头发滑到胸前,一双桃花眼上挑。 小姑娘飞快低下头,心想殿下太好看了,比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 萧慎谨见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嘴角往上翘,“我有话问你。” 小姑娘飞快抬起头,一双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萧慎谨:“你进宫之前认识皇叔,还有千家的公子?” 小姑娘用力点头,“千公子和国公爷救过我,景王殿下的人抓了我。我那时候不知道景王殿下的身份,对他有些冒犯。” 萧慎谨来了兴致,问道:“你如何得罪皇叔了?”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我,我叫景王殿下大伯。” 萧慎谨忽然就笑了,“这个称呼倒也没错。” 半空中的田韵韵:“……” 二皇子殿下,你只比景王小几岁而已。 萧慎谨摆摆手,“下去罢。” 小姑娘脚步轻快的退到门外。 她缩了下脖子,脸上露出笑意,一蹦一跳的走了。 * 侍卫在小姑娘走后,进入了屋里。 萧慎谨坐正了身体,“去查一下,近日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昊玉轩,还有,宫里谁领了木纹纸。” 侍卫应了一声退到门外。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来福在门口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雪,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萧慎谨面前,“殿下,查到了,那些是张家的人。买走小九的是洛神殿的宫人,不过他为人很低调,只管出宫采买事宜。” 萧慎谨蹙了下眉,扫了一眼来福,“当真?” 来福轻轻点头。 “洛神殿的人,张家的人。”萧慎谨冷笑,“当是他张家?” 来福低着头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刚才的侍卫走了进来,双手抱拳,“殿下,小的去问过,近三个月木纹纸只有五公主和贵妃娘娘宫中的人去内务府领过,另外只有五公主派人来送过东西。” 萧慎谨想起他从五公主宫中抢了人,五公主赏了一些药给一一。 来福冲着侍卫摆摆手,侍卫退了出去。 来福小心翼翼看了萧慎谨一眼,开口说道:“贵妃娘娘一向不喜欢文人的玩意,是不是给其他人要的?” 张家女。 萧慎谨自然也想到了,从张家闹出一些事后,就没有关注洛神殿,也不知道张雅又进宫了。 “派去的女子是不是失去没用了,再派个年轻好看的。” “是。” 透明的白狼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下来,溜进了小姑娘的屋子,将看到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宿主。 田韵韵:“……” 萧慎谨原来是这样的,权利让人面目可憎,也很可悲。 原来,上辈子她了解的都只是想给她看到的那一面。 萧慎谨派去的女子是裴淑仪。 张府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白衣,赤着脚在回廊上狂奔,闯进了张雅的屋子。 后面追来的家丁,停下了脚步,有人飞快转身去找张卿。 屋内传来一声惨叫,家丁们壮着胆子冲了进去。 靠水边的窗户打开着,张雅的贴身丫头珊瑚晕倒在地上,张雅挂在房梁上,脚上的绣花鞋轻轻的晃动。 张卿的夫人赶来,看到已经没了气息的女儿,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裴淑仪从窗户中逃走,跳入了冰冷的水中,早在家丁追来之前,已经离开了。 只留下地上一滩水渍。 裴淑仪的身份并未被发现,只不过,宫里又派了新人来,她逃走的时候刺死了张雅,这是主子给她最后的任务。 从今往后,她就是自由身了。 * 张雅死了,张十三娘代替了张雅,进宫在贵妃跟前伺候。 这日,张贵妃请萧慎谨过去。 萧慎谨一走进殿中,看到了一个长得和张雅相似的女人,他立刻明白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不同的是张雅换成了十三娘。 张贵妃看了眼冷着脸的儿子,心里原本期待的心往下沉。 她皱了下眉,他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 十三娘长得比张雅还要标志,只是两人的年龄差得远了些。 张贵妃心里堵着一口气,“阿谨,瞧你最近都瘦了,带两个人回去,你们要好好照顾二殿下知道了吗?” 两个宫女急忙跪下磕头:“是。” 萧慎谨嗤了一声,“作孽太多,吃斋连佛都没有用。” 说完起身就走。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刚要跟上去。 萧慎谨:“别跟着。” 两个宫女脸色惨白,低下头瑟瑟发抖。 张十三娘脸上闪过笑意,很快恢复了忧心忡忡的模样,走到张贵妃面前,“姑母,别生气。” 张贵妃脸色有些不好看,拍了拍十三娘的手,让她先回去。 * 夜里,张贵妃忽然从梦中惊喜,她满头大汗,胸口不停起伏。 想起多年前,把萧慎谨跟前的嬷嬷宫女太监处理的事。 一滴眼泪从张贵妃脸上滑落,哭得梨花带雨,可惜无人欣赏。 张嬷嬷脚步匆匆的走来,安抚了几句,说道:“娘娘不用亲自动手,年轻人的他们晓得处理,我瞧着十三娘是个机灵的。” 张贵妃点点头,“是比雅儿聪慧,可怜的雅儿真命苦。” 到底是张家嫡女,又从小看着长大,张贵妃又哭了一会儿,才躺了下来。 临睡前,把派出去害小姑娘的人也叫回来了。 白狼就趴在瓦上,将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白狼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白毛,厚厚的爪子踩在琉璃瓦上发出动静。 屋里的人被吓醒了,坐起来抓着被子,大喊:“来人啊!” 透明的白狼威风凛凛的在屋顶上走着。 张贵妃听着头顶上方发出的动静,本来就心里不安,吓晕了过去。 系统回头就和宿主说了。 田韵韵扯了扯嘴角:“张贵妃要害小姑娘?” 牵扯到家族利益,就能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到头来,她儿子也没娶张家女,反而对张家恨之入骨。 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呢? 田韵韵飘在半空中,看着深宫上未化的白雪,感受着寒冷。 “不知道千黎古会怎么做?” 昊玉轩里出来一个宫人,一大早就出宫了,给千家送去了一封信。 …… 宫门的方向,一个清瘦的身影疾步走着,他身后还跟着高大威武的国公爷,和略显稚气的世子。 千黎古手中拿着证据和国公爷世子一起见到了皇帝。 面对证据皇帝也不好包庇张卿,“这这这,张卿真是糊涂啊!” 世子是国公爷唯一的子嗣。 换谁敢动别人家里的独苗苗,人家不得和他拼命? 还不小心留下了证据。 皇帝大手一挥,让张卿闭门思过,安抚了千黎古国公爷夫子三人,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自会给他们一个交待。 消息很快送到了张贵妃宫里。 张贵妃刚醒过来,脸比纸还要白,她强撑着起来化妆打扮,让人去请老皇帝。 皇帝一听贵妃病了,丢下新宠来到了洛神殿。 张贵妃撒娇,说张卿是被别有用心的女人蒙蔽了双眼,已经把那女人处死了。 皇帝一道圣旨让张卿罚两个月俸禄。给国公府赔礼道歉赔偿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国公爷要张家在城外的一块肥沃的田地。 张家咬着牙把地契送去了,国公爷转手送给了小姑娘,感谢她救了世子一命。 小姑娘拿着地契晕乎乎的,她回到屋里,抬起头问:“大姐姐需要什么?这地怎么给你?” 她全都是照着大姐姐的话说的,所以,救世子的是大姐姐。 小姑娘对看不见的大姐姐佩服得不行。 她双手戳着手指,抬头看着屋顶傻笑。 田韵韵:“那块地,你托田夫子租出去,租金留着傍身。” 国公爷给她地契的时候,提醒过,那地很好很值钱。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大姐姐,那怎么好意思?” 田韵韵:“我现在也不用花钱,你找小九还需要钱打点。” 小姑娘垂头丧气的,心情变得很差。 这些日子也明白了,就算她使了银子,别人也不会对她说真话,都是骗她的。 还是要去求殿下才行。 * 小姑娘拎着一壶茶走进了萧慎谨的寝宫。 她倒了一杯茶送到萧慎谨面前。 萧慎谨把玩着一枚玉佩,没有动那杯茶。 忽然发现小姑娘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慎谨:“说吧!何事?”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殿下,我想问问,小九有消息了吗?” 萧慎谨捏了捏玉佩,神情淡淡的,“在查了,有消息会告诉你。” 小姑娘点点头,不敢催促。 大姐姐曾说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也在帮忙找小九。 田韵韵让白狼帮忙找人,皇宫太大了,没有发现小九的踪影。 白狼白天就跟着那个宫人,只要他去见小九就能找到。 第一百零六章 变故 变故 洛神殿走出一名穿着锦衣的宫人,就是那日和张卿见面的男人。 宫人脚步匆匆走到宫门口,和往常一样出示令牌,然后走了出去。 众人看不见的白狼悄悄跟在他后面。 宫人和昨日走的方向不一样,透明的白狼仰起头,来了精神跳到了屋顶上面。 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左拐右拐进入了一座大宅子。 男人想了一夜,还是心里不安,今日要到宅子去见小姑娘父亲。 小姑娘的爹听到那个男人来了,急忙穿好了衣裳去见。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一走进去,看到对方不善的眼神,心里一个激灵。 “大爷,呵呵,有什么吩咐交待一声,小的一定办好。” 宫人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把我和你的事说出去,否则~” 宫人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姑娘的爹吓得后退两步,抱着胳膊抖个不停,以为今天的小命就要交待了。 忽然,一个不明物体砸到了他身上。 “拿着,管好你的嘴,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宫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小姑娘的爹听到脚步声消失,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然后瞪大了一双眼睛。 手嗖的一下抓起地上鼓鼓的钱袋,打开来一看,都是元宝。 他嘿嘿傻笑,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够他去玩好久了。 可他错误的预估,一个小镇子和金都财富的差距。 一上午的功夫就将元宝输了一半。 唉声叹气的回来,突然看到女人在大门伸长了脖子。 他一阵心虚,不过心里还存着侥幸。 女人:“他爹,你和我一起去找小九。把小九赎出来。”不由分说拉着男人往外走。 男人当然不愿意了,现在有钱了,也不用在低三下四哄着这个黄脸婆,更不可能把到手的钱换没用的儿子。 他用力一推,女人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男人甩了甩袖子,阴毒的目光盯着女人,“老子早就受够了,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丑样子,我娶谁不好……” 女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抬起手茫然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她的容貌身体不都是为他一个又一个生孩子,操持家务才变成现在难看的样子吗? 男人露出厌恶的表情,“呸!看着你就恶心。” 他捂着钱袋转身就跑,生怕女人追了上来。 女人愣了很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了进去。 下人那轻蔑的眼神她像是看不见了,心如死灰的回了房,认认真真的擦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 …… 白狼跟着小姑娘的爹,看着他进入了赌坊。 白狼犹豫了下,决定去找那个宫人,宫人走在一条小巷子里,一个挑夫迎面走来,擦身而过的时候给了宫人一张纸条。 宫人飞快的走了几步,站在无人处,打开手心里的纸条看了一眼。 他眯了下眼睛,攥着拳头,飞快的走出小巷子,进入热闹的长街。 最后停在一座高楼前面。 大门口和楼上的涂脂抹粉的姑娘们都夹着嗓子甩着手帕,“大爷,来玩啊!” 宫人走了进去,只见大门牌匾上写着春香倌。 白狼在屋顶上看着大厅里,一个女子抱着一个男人。 还有个女子趁着宫人不注意,摸了下他的脸。 白狼抬起厚厚的爪子捂住了脸,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扭头看向别处,忽然听到微弱的求救声。 白狼竖起了耳朵,一个跳跃到了一间柴房门口。 屋内,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手背上的鞭痕延伸到手臂上。 他的衣裳破破烂烂,缺了的一块,就拿在他的手中。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用尽全身力气往门口爬去,把手中的破布从门缝中往外边塞,“救救我,我不想当小倌倌。” 破布从手中滑过,小男孩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恩人救命,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布上有股血腥味,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救小九。 外边透明的白狼抬起了厚实的爪子拍向挂在门上的锁。 爪子突然顿住,白狼看了一眼远处的一间屋子。 屋里面宫人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纠缠在一起。 白狼一个跳跃间,已经离开了朝着书院狂奔。 眼睛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舞剑,白狼爪子一松。 破布随风飘走,正好落在那人脸上。 “噗嗤~” 世子用力扯下破布,“谁在笑我?” 突然看到威严的老爹,世子一下子怂了,“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国公爷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扯过破布展开一看,脸色都变了。 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小九是谁?听起来有些耳熟,又没有个地址,怎么救?” 国公爷看到透光的破布背后还有字,翻过来一看像是印上去的三个字:小倌倌。 世子:“小倌倌是个什么东西?小九是一一要找的人,是不是写错了,什么什么宫?哎呦~” 世子捂着脑袋,闭上了嘴巴。 国公爷处在暴怒的边缘,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救人。” 白狼的目的已经达成,调转方向往小倌倌小楼的方向赶去。 小楼后门口停了一辆二人座的马车。 花枝招展的老板:“赶紧把人带走,晦气!”脸上的粉往下掉,他飞快拿帕子遮住脸。 宫人将老板搂在怀里,“宝贝,别生气。还不抓紧把人弄上去。” 两个龟公抬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小九扔在马车上。 小九脸上通红,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念叨,“我不要~小倌倌,死也不做。” 宫人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一放下帘子,看向小九的眼神吓人。 他抬脚踹了小九一脚,“想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宫人打算把小九安置在他宫外的家里,养好伤带进宫。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男主人见到死太监又带人回来了。 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 表面顺从,只等着死太监走了,好下黑手。 男主人冷笑,反正这个小东西也快死了,说大夫医术不精救不回来也没毛病。 小九躺在冰冷的地上,被一盆冷水浇醒了。 一个男人狰狞的样子,在眼前放大。 小九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嗤的一声,是利器入皮肉的声音。 小九瞪大了眼睛,看到男人痛苦的五官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世子收回剑,呵呵一笑,“你小子,运气好啊!” 千黎古:“别啰嗦了,快救人。”解下身上的披风扔到小九身上。 小九受了伤,又受了风寒,调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找到小倌倌,花了一番力气才找到宫人的宅子。 那间小楼被国公爷一气之下毁了,老板被入大牢,小倌倌处于歇业的状态。 千黎古这日进宫去见小姑娘,告诉她小九找到了,问她愿不愿意出宫去千府? 小姑娘听到小九找到了很高兴,提到出宫,脑中想的还是少爷。 想起老夫人教她的道理,不能欺骗人,更不能欺骗恩人。 小姑娘咬了嘴唇下定决心,“千公子,对不起!谢谢你们救了小九。” 千黎古错愕的看着只到胸口的小姑娘,“你说什么?” 小姑娘有点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想出宫,可我已经和少爷定了亲。” “少爷是谁?” 无论千黎古怎么追问,小姑娘都不说话了。 备受打击的千黎古出了宫,看到长得和小姑娘有几分相似的小九,脸色更难看了。 小九早就学会看眼色,知道眼前的靠山怕是没了,问题出在他大姐那。 千黎古:“收拾一下东西,送你去找你爹娘。” 小九以为是要送他回北国,那个破破烂烂的家。 见过繁华的金都,再也不想回到以前。 小九站在一间大宅子前,有些不敢想,他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他偷看身边的千黎古一眼。 千黎古皱着眉,地方没错,只是这大门敞开着,有些不对。 一走进去看到一地的落叶,像是一座荒宅。 小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们在井边找到一具发胀的尸体,不知道扔在地上几日,上面有一层灰和干枯的落叶。 小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他娘死了,世上对他最好的娘死了,爹也跑了。 六岁的孩子只知道哭。 邻居说有一天看到一个男人和女人在大门口吵架,然后,好多天没有听到宅子里面有动静,夜里也没有灯。 千黎古让人去报官,又把小九带到书院。 小姑娘的爹娘不告而别,夫子找了很久。 千黎古带着小九找上门来,田夫子才知道小姑娘的爹娘不告而别就住在金都。 田夫子心里有些不快,现在小姑娘的娘没了,还是安排小九住下来,给宫里送去消息询问小姑娘的意思。 信到了萧慎谨手里,他看完了信,叫来小姑娘让她去处理她娘的后事。 小姑娘背着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一摞银票出了宫。 田夫子和田姑娘站在一辆马车旁边等着她。 看到她排着队出来,朝她挥手。 小姑娘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大步走过去。 田夫子身后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怯怯的冲着她喊了一声:“大姐。” 小姑娘瞪圆了眼睛,“小九!太好了。” 小九找到了可娘没了。 小九拉着小姑娘的衣摆,跟在她身后,“大姐,我们要去哪?” 小姑娘:“先办娘的后事。” 她现在有钱。 小九点头,然后呢? 大姐进宫,他怎么办? 第一百零七章 心软 心软 小姑娘和小九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烧纸。 灵堂就布置在那间大宅子里。 一双黑色的靴子走到了面前。 低沉的声音说道:“节哀!” 小姑娘抬起头,一身丧服衬得她有些可怜,原本圆润的脸庞消瘦了不少。 千黎古上完香,看了小姑娘一眼转身离开。 后事办得冷冷清清,小姑娘要求一切从简。 第二天送葬的队伍抬着棺木走到了郊外的一处坟地。 小姑娘和小九跪在地里,看着她娘的棺木被泥土埋起来彻底不见。 压抑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小九也在哭,哭他茫然的未来。 娘死了爹跑了,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大姐。 恨自己之前不懂事,要是对大姐好一点,嘴甜一点,说不定大姐还会多顾念他几分。 处理好娘的后事,小姑娘也在考虑小九的问题。 他们姐弟相处的日子少,之前也不亲近,小九突然对她依赖,小姑娘有点不适应。 小姑娘找田姑娘说心事,“不知道回宫去了,小九该怎么办?” 田姑娘歪着头,“家人当然应该要在一起啦!小九启蒙了吗?我像他那么大,每天已经早起背书。” 小姑娘:“娘说过,小九去和夫子学过,只是他资质不好。” 想起她一首诗都背不出来,小姑娘吐吐舌头,“大概是遗传。” 田姑娘捂嘴一笑,“嘻嘻,你现在很好了。能背出整首诗,把其他小姑娘都比下去了。” 小姑娘不敢说她能背出来,是因为有大姐姐帮忙,她作弊了。 田姑娘看她不想继续说下去,于是建议道:“你的事,还是要自己决定,不过二殿下不好得罪。” 小姑娘:“二殿下对我很好。我进宫了小九就没有人照顾了。” 谁都没有提起那个消失的‘爹’,默认他已经遭遇了不测。 小姑娘回去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左右为难,二殿下很好,小九是她的弟弟。 天刚蒙蒙亮,小姑娘坐了起来,刚洗漱好小九来了。 他端来一碗热粥,还有两张黑乎乎的饼。 “大姐。”小九把碗放在桌上,不小心露出了之前留下的疤。 细细的胳膊上长长一条红色凸起可怖的疤痕。 小姑娘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小九,爹娘都没了。” 小九:“呜呜呜,大姐,不要丢下我,我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 小姑娘想到以后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她下定了决心,托人给宫里送了一封信。 萧慎谨收到消息,气急败坏的出了宫抓人。 感觉被信任的背叛了。 萧慎谨一路上砸了好几个杯子。 院子里小姑娘和小九站在一起。 看到走进来气势汹汹的人,小九下意识的往小姑娘身后躲,意识到不对,他又挡在小姑娘面前。 萧慎谨穿着一身黑色,脸黑得像墨汁,他伸手小九被他拎起来扔到一旁。 “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 小九被人抓着双臂,紧张的看着。 小姑娘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我爹娘都没了,只有小九,我进宫了他怎么办?” 萧慎谨忽然想起了,她是北国人,在金都无依无靠。 十岁的小姑娘还有个小弟要照顾。 萧慎谨有些懊悔,他如果早些来帮她处理,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萧慎谨:“不要哭了,很丑!” 小姑娘:“呜呜呜呜。” 萧慎谨手足无措的站着,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在他面前这样哭。 胸膛里某个地方被触动,萧慎谨放轻语气,“算了,我不怪你了。” 小姑娘停止哭泣,脸上挂着一串泪珠,“殿下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回宫可以吗?” 萧慎谨点头,“我说可以就可以,不过,你解决完麻烦事,就要回来。” 小姑娘破涕为笑,伸出了小拇指,“拉钩。” 萧慎谨:“幼稚!”他伸手飞快的勾了下小姑娘柔软的手指,按上了手印。 宫人:“……” 小九:“……” 松了一口气。 萧慎谨扫了小九一眼,小九飞快低下头。 小姑娘抹了把眼泪,飞奔回屋里,将一个包袱递到萧慎谨面前,“殿下,送给你的。” 萧慎谨接过,“我走了。” 他走出去,上了马车,冲着小姑娘摆了摆手。 来福无声叹气:“一一姑娘还这么小,性子没定,要是被拐跑了,殿下后悔去吧!” 萧慎谨心里猜测着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车轱辘动了,小姑娘下意识的跟着走了几步。 马车消失不见,远处出现一个人。 千黎古骑在马背上,到小姑娘面前停下,“怎么舍不得?” 小姑娘抬起头,双眼红彤彤的,有些肿,“千公子。” 千黎古:“舍不得,为何不跟他回宫去?” 小姑娘:“千公子,你心情不好?” 千黎古:“……” 小九觉得气氛有些僵,说道:“恩人,我和大姐过几日就要离开金都了。” 千黎古:“知道了。”说完骑马离开了。 她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失落。 田韵韵在天空中转了个圈,笑着分析两人的心理:“萧慎谨表现还不错,愿意相信她。至于千黎古,他刚走躲在旁边看了很久,完全是看戏的心态。” [:宿主,你不伤心?] [田韵韵:搞事业香多了。] [:宿主,我看到那个逃走的宫人了。] [田韵韵:辛苦系统大大啦!] 那个买走小九的宫人出现在张侍郎府里。 贵妃娘娘撒撒娇,张卿又成了张侍郎,说是处罚,最后只是换个了官当。 朝臣觉得皇帝昏庸,纷纷拥护太子。 太子:除了萧慎谨没有对手,只等老皇帝嗝屁。 有朝臣猜测到他的想法,在老皇帝面前参了萧慎谨。 萧慎谨那日回宫的时候心情不好,在宫门口发了一通脾气。 来福已经赔钱赔礼,还是落下了口实。 萧慎谨:“我本来就是纨绔,做出这样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来福:“……” 皇帝一道圣旨训斥了萧慎谨几句,关禁闭一个月。 萧慎谨让人把大门一关,贴上封条就在昊玉轩躲清闲了。 朝廷上拥护太子的人风头正盛,还不知道危机就要来了。 系统幻化成透明的白狼每日游走在金都皇宫之类,将听来的消息全都告诉宿主。 田韵韵飘在空中,弯了弯嘴角:“剧情好像都提前了,张雅死了,张卿成张侍郎,二皇子被惩罚,接下来千黎古成为左相。” 他成为左相怎么对渣爹? 田韵韵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 突然想起任务:帮景王解决粮草,按任务完成度获得气运值!奖励芒果银行vip金卡一张。 田韵韵:“小姑娘,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小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大姐,今天天气不错。” 小姑娘含糊的应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回房间里。 “大姐姐,你说,要怎么做?” 她对田韵韵无条件的信任,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让小姑娘走之前去景王府,把攒下的银票留下。 除掉办丧事花的银子,租出去的地加上存的,还有萧慎谨给的一共有一千二百两。 离景王需要的数目还差很远,小姑娘把所有的积蓄留下来,让景王吃惊。 他想要见见小姑娘,管家说她放下钱就走了,说是有事要忙。 景王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有银票,有碎银还有铜板,还有金花生,看起来存了很久。 景王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来人。” 暗卫从暗处走出来。 景王:“派几个人保护她。” 暗卫:“是。” …… 昊玉轩贴了封条,所有人不能出去,来福犹豫要不要把信给殿下。 萧慎谨被关得无聊,学着小姑娘的样子爬到树上,趴在墙上往外边看。 正好看到了在原地打转的来福。 “拿来!” 来福循着声音看去,一颗心差点蹦出来,“殿下,祖宗啊!危险!” 萧慎谨伸出手抱住树干,往下一滑,双脚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危险?” 来福:“……” 萧慎谨看了信,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是不能出去,不过,她娘宫里有个宫女每天给他送吃的。 正想着,那个宫女偷偷摸摸来到昊玉轩的一处小门外边。 刚抬起手想敲门,朱红色的门开了。 宫女愣了一下,看到里面站着好多人。 萧慎谨打量了宫女一眼,挺合老皇帝的胃口。 冲她勾勾手指头,“进来!” 萧慎谨不知道这个宫女,就是生出了宁王的女人。 宫女不负他的期望,带着他给的钱出现在大殿上,捐给了景王。 皇帝见宫女有些眼熟,好像是贵妃宫中的于是夸了几句。 谁知道宫女跪在地上,说是二殿下听到宫人议论粮草的事,托她帮忙。 皇帝哈哈大笑,“我儿真是一片赤子之下。” 不是他不愿意给景王拨钱,修建宫殿加上几年天灾,国库空虚。 当场将二皇子狠狠的夸了一通。 太子的人一看,纷纷争着捐钱。 其他大臣们,只能拿出俸禄捐钱。 景王笑着对众人表达感谢:“多谢,边关将士一定记得各位的大义。” …… 那个大胆的宫女受了宠很快怀上。 萧慎谨也被放了出来。 等到他出宫去南峰书院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离开了,书院也空了。 萧慎谨看着紧闭的大门很生气,回宫就要去找太子的麻烦。 * 不知道什么原因,太子等了好久,萧慎谨都没有过去。 但是,发生一件丑事。 当晚,太子的宫女爬上了龙床成为了皇帝的新宠。 后宫的女人都快气死了。 第一百零八章 善意的欺骗 善意的欺骗 金都郊外积雪已经化了。 泥泞的道路上两辆马车缓慢的往前走着。 田夫子父女坐在前面的马车里。 后面的马车里是温阳母子,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讨老夫人开心。 老夫人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些,笑着拍拍小姑娘的手,心里觉得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他儿子辜负了人家。 温阳看向窗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猜测着小姑娘小小年纪如此有心计,这么凑巧成了夫子女儿的丫头。 小九坐在角落里,不出声让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这个书生模样的少年就是大姐口中的少爷?也就这样啊! 小九发现大姐存的钱都不见了,趁着她出门翻了个遍,找到了一张解除婚约的纸。 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旁敲侧击的问了田夫子和田姑娘,才知道那个少爷不要他大姐了。 小姑娘很开心,咯咯笑个不停。 没有想到少爷就是田夫子要举荐的学子。 老夫人看病花光了银子,温阳打算先回去筹点钱再来。 田夫子邀请温阳母子同行。 温阳:“好了,娘累了。” 小姑娘:“奥。” 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在一块空地上架起了锅灶,生火烧水。 田姑娘和小姑娘冲着对方眨了眨眼睛,两人走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田姑娘:“景王他们应该会走这条道。” 小姑娘:“如果景王不相信怎么办?” 小姑娘对田姑娘说听到有人议论要在粮草上做手脚。 其实是大姐姐告诉她的。 系统告诉田韵韵偷听到有大臣不服,撺掇李家人把粮草换了。 田姑娘眼珠子转了转,“有了。”凑到小姑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小姑娘眼睛亮了,“姑娘,还是你聪明!” 嘎吱嘎吱的响声在路的尽头响起。 景王带队押送粮草的队伍出现。 小姑娘和田姑娘两个小丫头精神一震,打起精神来准备演戏。 半空中的田韵韵喊了一声系统。 透明的白狼出现在路边的树林中。 田姑娘和小姑娘在路边嬉戏打闹,两人手里都拿着竹匕首。 装满粮食的辎重车经过。 田夫子:“你们俩,快回来。” 田姑娘和小姑娘应声,同时转身往跑旁边跑。 谁知道脚下一滑,身体猝不及防的往装着粮食的麻袋上倒去。 只听到刺啦两声响,士兵急忙用手捂着破了的麻袋。 景王:“快用布接着。” 他翻身下马往回跑。 田夫子等人看到突然发生的意外,都站起身急忙道歉。 景王这才发现是老熟人,因为急着赶路,下令道:“处理好抓紧时间赶路。” “糟了!”士兵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麻袋里漏出来的粮食。 干瘪的谷子里掺着沙子和小石子。 景王的一颗心往下沉,除了愤怒还有无力感,朝廷已经腐败成如此地步。 野心勃勃的哒哒兵将士们不怕,却被一些奸臣扼住了脖子。 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一声愤怒的怒吼打破了安静,“这些粮食都是真金白银换的,我这就去找他们。” “可是,这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日,边关的兄弟都在饿肚子!” 部下拔出剑,骂道:“狗贼!”就要去和对方拼命。 景王抬起手:“慢着,把袋子全部打开检查一遍。” 士兵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三分之一粮食的有问题,麻袋当中混着细沙和石子。 田夫子:“景王殿下,老夫庄子上还有些存粮,捐给景王。望殿下不要嫌弃。” 原本不想插手,女儿和一一弄坏了麻袋,还有,他们此去富德县离凉都很近。 景王:“多谢!一队跟着我回去讨个公道,其他人护送着粮食回凉都。” 两辆马车跟在辎重队伍后面越走越远。 景王带着几个人押送着有问题的粮食往金都赶。 金都皇商李家大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 一个人气势汹汹的拍开了大门。 李公子正要出门,看到门口的士兵,心虚的急忙转身。 “哪里跑?”士兵扔出手中的剑鞘砸到了李公子背上。 李公子惨叫一声,摔倒了地上。 门房吓坏了,急忙让人进去报信,还让人去请老爷。 大门口的士兵没有阻拦。 士兵将李公子拎到了景王面前。 下人们喊:“使不得使不得!”要是一失手,可就要被摔死了。 景王没有想过要李公子的命,下人们又全都躲了进去。 李公子单薄的身板吓得缩成一团,眼底下的乌青明显,不敢和景王对视。 景王扯了扯嘴角,“做贼心虚,你跑什么?” 李公子趴在地上,“没。” “还不承认?”一个士兵抱起一麻袋粮食,另一个人用匕首隔开。 粮食从李公子头顶落下来,就像小冰雹一样,砸得他两眼发黑,很快半个身体被埋了起来。 “天,看,那竟然是细沙?” “李家真是缺德,竟然卖这种粮食真让人不齿。” “我滴天哪,那可是军粮,谁给他的胆子?” “上一个干缺德事的姓什么来着?我只记得被抄家流放了。”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长得富态的老爷子走了出来,手指颤抖指着李公子。 李公子瘪了下嘴,“爹,他们~” 啪的一声响。 李老爷的手都打疼了,仍旧不解气,一脚踹在李公子身上,“还不起来解决?” 李公子脸歪到一旁,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他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爹,没粮了。” 李老爷气息微喘,“景王殿下,实在是犬子糊涂,这就去凑齐粮食。” 景王:“天黑之前出城!” 李老爷:“是是,不敢耽误殿下的大事。” 他刚从码头赶回来,来不及擦下额头上的汗,“蠢货,带人去城中铺子挨家挨户的收粮食,不管什么价都要。” 李公子带着人不情不愿的走了,明显没有把他爹的话放在心里。 李老爷叹口气,“殿下,进去里面等吧!” 景王:“不用!” 士兵:“我们赶时间,不麻烦了!” 李老爷苦笑一下,吩咐下人去把地窖里的存粮都搬出来,还向交好的人家借了些粮食。 士兵清点了完,双手抱拳:“殿下,还差二十石。” 景王看了眼天色,“算了,出发!” 这时,李公子带人推着两袋粮食回来,“呵呵,我回来了。” 士兵看了景王一眼,飞快去检查,扛起两个麻袋放在车上。 打了个招呼,一行人快步离去。 天色暗了下来,李家门口放着几车有问题的粮食,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 李老爷冲着嬉皮笑脸的儿子大吼:“逆子把粮食都给我挑出来再给他饭吃,都听到了吗?” 风声将李老爷气急败坏的声音吹散了,景王带着人在最后一刻出了城。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幸运值800和芒果银行vip金卡一张】 金色的光芒进入田韵韵身体里,奇异的感觉到身体轻盈,和之前失重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快乐的转了圈。 一张金卡出现在虚拟空间内,落在角落的大木箱上面。 田韵韵:“接下来要让小姑娘看清楚少爷的心,让她主动离开。” 她还有反派任务和前气运之子的任务没有完成。 田韵韵飘在马车顶上,眼睛可以看清楚马车里的一切,感官放大,低语声听得清清楚楚。 温阳母子在马车里,老夫人没有一点睡意,语重心长的说道:“阳儿,娘不会害你的,一一是个好姑娘。” 温阳:“娘,我知道了,是我配不上她。” 老夫人的笑僵在脸上,无奈的摇头。 儿子避着一一,又对田姑娘有意思,老夫人将温阳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忧心忡忡的闭上眼睛假寐。 温阳看到娘睡着了,松了一口气,他拿着薄被盖在老夫人身上。 心里想的都是田姑娘,田姑娘待人有礼,两人又能说上话,都喜欢读书。 而一一,温阳嘴角的笑意消失。 之前只觉得她粗俗不堪,现在看来她颇有心机,莫名其妙出现还成为了夫子女儿的丫头。 还有那个爱慕的千公子和什么殿下的,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心计,现在只是碍于老师和田姑娘的脸面,不好戳穿她。 如果小姑娘听到他的心声,会怎么想? 田韵韵无语至极,她现在不需要系统帮助,可以听清楚某个人的心声,当然除了主角和重要配角外是听不到的。 单纯的小姑娘还在自我感动,这么晚没有休息,为少爷纳鞋垫。 小九别过头去,简直没眼看。 别看他小,知道那些男人的心思,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把你放在眼里,妥妥的贱骨头,比如那个狗屁少爷。 第二天一早,小姑娘把鞋垫送过去,又沮丧的回来了。 小九把小姑娘拉到旁边,小声说:“大姐,放弃吧!” 他不想少爷当他的姐夫。 小姑娘可怜兮兮问:“为什么?” 小九垫着脚和小姑娘对视,“他不好。” 小姑娘:“少爷,温公子他待人体贴。” 小九:“温公子对你不好。” 姐弟俩的谈话不欢而散。 小姑娘怏怏不乐的蹲在一颗树后面,手中拿着连夜赶出来的鞋垫,心想,是不是她做得不好? “田姑娘!”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姑娘抬头,看到少爷倚靠在一颗大树上。 他的眼睛看着走过来的田姑娘。 这一刻小姑娘好像懂了,少爷从未这么温柔的看过她。 少爷不是不喜欢和姑娘家独处,而是不喜欢她,老夫人之前都是怕她伤心,善意的欺骗。 田姑娘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温大哥,你叫我来这做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温阳:“我觉得你的首诗写得很好,想和你讨教一二。比如这首望庐山每一句都精妙绝伦。”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温阳一时兴起,摇头晃脑的吟出了几句。 田姑娘:“温公子,这首不是我作的,是一个前辈写的。” 温阳:“哦,是哪位前辈?” 田姑娘:“一本诗集上面,我送给一一了。” 温阳:“……” 田姑娘:“没事,我就回去了,好冷!”她以为有什么重要的时,只披了一件薄披风。 温阳:“还有件事,一一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人,请你帮忙解释清楚。” 田姑娘脚步顿住,小脸一皱,“我和温公子交情浅,还是亲自去说吧!一一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你都不喜欢,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免得看对方讨厌。” 温阳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客气,牙尖嘴利的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田姑娘对她客气是看在小姑娘的面子上。 温阳第一次被拒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合起书想走,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回头一看。 发现了蹲在树后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干干的笑了笑,不是她不想走,腿麻了。 温阳板着一张脸,“我有话和你说。” 小姑娘拖着麻木的双腿走了过去,痛苦都写在了脸上,她低着头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事。 果然,温阳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还给你的卖身契,还留着吗?” 小姑娘点点头。 温阳:“至于我和你的婚约,等回去找到证婚人,正式解除婚约,从此以后双方是自由身,嫁娶随意。” 小姑娘再次点点头,她咬着嘴唇,听到脚步声消失,才抬起头满脸泪水。 等双腿双脚不那么难受了,小姑娘走了回去。 一行人等急了,田夫子:“差点去树林找你。” 田姑娘走到小姑娘身边打量着她,“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姑娘摇头,扶着田姑娘上了马车。 一行人继续往富德县走。 温阳找了个机会,同田夫子提起,和小九一一一同回一趟北国的事。 田夫子心想,他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一一曾提过要把父母的遗物带回家。 到了富德县,小九小姑娘还有温家母子同田夫子父女告别,踏上去往北国的路。 半个月后。 小姑娘和小九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篱笆院墙被大雪压塌了一块,看起来很破败。 小姑娘和小九一进去放下东西,找来工具修理。 叮叮当当的敲了好一阵,邻居大伯走出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们怎么回来了?” 小姑娘:“嗯。” 邻居见他们身上带着孝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屋。 小九:“大姐,我好饿!” 小姑娘挽起袖子,“把馒头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呼~@##¥%@%” 忽然一道奇怪的响声吓了姐弟俩一跳。 小九抱住小姑娘,“什什么声音?”整个身体抖个不停。 小姑娘:“好像是呼噜声。”牙齿都在打颤,吓得不轻,还是壮着胆子往怪声发出的方向移动。 姐弟俩挪到了房门口,小姑娘指了指屋里。 轻轻推开了门,昏暗的房间里臭气熏天,床上躺着一个穿着衣裳的人,声音正是他发出的。 小姑娘抓起门口的扫把,慢慢往里面挪。 床上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是爹!” 小九喊了一声,急忙抱着小姑娘的胳膊,眼神当中只有恐惧。 男人被叫声吵醒,抬了下眼皮翻了个身又躺下了。 姐弟俩站在床前心情复杂。 忽然,男人腾地一下坐起来,伸出手薅住姐弟俩的衣领,大笑不止。 小九拼命挣扎,骂道:“你个杀人犯,还敢回来。” 男人想动手,只是两只手都占着,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小畜生,这就把你们俩卖了换钱。” 那些元宝都被他输光了,金都当中还有人在抓他,只好一路乞讨回来。 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姐弟俩身上。 骂骂咧咧的拖着姐弟俩往外边走,“赔钱货,小畜生,害得老子好日子过不成。” 小九用力的在男人手上咬了一口,男人大叫一声,又舍不得松手,只拼命往外走。 正好和走进来的一个少年撞了个正着。 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一只手薅着小九一只手抓着小姑娘的领口,在地上拖拽。 姐弟俩脸上都是泪痕。 “住手!你放开他们。”温阳随手抓了根木棍,警惕的看着男人。 男人呸了一声,“两个崽子是我生的,我说了算。” 小九:“他杀了我娘,还要把我们卖了,呜呜!” 温阳心头一震,“你放手,否则我报官了。” 男人:“滚开,你管得着吗?”他不管不顾的抓着姐弟俩往外走。 小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只会喊救命。 温阳上前去,被男人推得摔倒在地。 眼看着姐弟俩被带了出去,温阳从地上爬起来。 来不及处理渗血的手掌,追出去大喊:“来人救命啊!杀人犯想拐卖人口,劳烦乡亲们去报个官。” 喊声惊动了一条街的街坊。 热心的街坊飞快去报官了。 男人恨得牙痒痒的嘴里警告道:“多管闲事,小心自己倒霉。”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硬是把姐弟俩拖出去几十米远。 就在这时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一个街坊出现在路口,回头说道:“就是他,杀人犯还是拐子!” 男人慌了终于松开手,想逃。 官府和街坊邻居把他围得团团转。 家里丢了孩子的街坊冲着男人吐口水扔东西,一条铁链锁着男人的手,让他不能动弹。 男人:“官爷,误会。” 路人对着男人大骂。 “误会?你把良家子卖到千秋国的事早就暴露了,只等着你回来自投罗网。” “等着坐牢吧!” “坐牢便宜他了。” 小姑娘和小九抱在一起,小姑娘别过头去,忽然看到小九一脸痛快的样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她和别人不一样?是不是不正常? 温阳站在一旁,用帕子按住受伤的右手手掌,心里懊恼不该多管闲事的。 小姑娘主动和温阳去解除了婚约,为了感谢他救了他们姐弟。 小姑娘心里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很轻松,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少爷。 温阳则是庆幸她不纠缠,专心读书备考,要考出功名向田姑娘求亲。 小姑娘找了洗衣的活,没有几天被人知道他爹是杀人犯,还是拐子。 姐弟俩被人排挤,小九刚找的夫子也反悔了。 小姑娘听了大姐姐的建议带着小九投奔田夫子。 她没想过田夫子收下小九,田夫子的学子都是天资聪慧的,给小九在镇上找了个私塾读书。 小姑娘和田姑娘种菜种花,日子过得很开心。 只是经常会遇到温阳。 温阳则是刻意避开小姑娘。 田韵韵每次看到小姑娘受挫,有些心疼,鼓励她:“再努努力,说不定他知道你只是想报答他。” 小姑娘信心十足,然后又撞了一鼻子灰回来。 田韵韵:感觉在作孽。 只等着小姑娘什么时候真正的想通。 田韵韵催促着系统去看看皇宫之中的情况。 金都皇宫 萧慎谨拿钱收买了宫人,给太子送去错误消息。 太子知道萧慎谨又要偷溜出宫,想也没想带人去堵他。 每次和萧慎谨斗,只差一点就能除掉他,太子的心越来越急躁。 太子:“他的运气不可能永远那么好。”带着宫人快步往御花园走去,一个人影在花丛中一闪而过。 太子命令道:“追。” 他脚步匆匆走在最前面,一伸手抓住对方的袖子。 忽然,刺啦一声。 天青色袖子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雪白的肌肤。 太子愣住了,忽然反应过来。 他扔掉手中的布,转身就走。 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父皇!” 老皇帝他正和新宠冯贵人在御花园里做游戏,没有想到太子来捣乱,还对他的女人动手。 处在暴怒的边缘,嘴都快要气歪了。 女人呜咽一声,捂着胳膊跪了下来。 太子认出贵人是之前他宫里的宫女,一颗心往下沉。 “你好啊!”老皇帝咬牙切齿,狠狠的训斥了太子一顿。 太子一顿哭诉,让老皇帝想到先皇后,只让太子禁足不能出宫。 …… 夜里,乔装打扮的十三娘出现在昊玉轩中。 她仰着脖子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萧慎谨,“表哥,这次能扳倒太子,张家助了不少力。” 飞快扫了萧慎谨的脸色,继续说道:“表哥!” 萧慎谨淡淡一笑,问:“你想要什么?” 十三娘:“太子妃之位。”朝着对面抛过去暧昧的眼神。 萧慎谨:“如你所愿!” 十三娘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 表哥真的同意了! 表哥一直很冷淡,原来他是不善于表达。 十三娘信心十足,一定助表哥尽快夺得太子之位,和他成为神仙眷侣。 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十三娘又穿戴整齐,向张嬷嬷分享喜悦。 张嬷嬷一听喜上眉梢,“姑娘,不如趁热打铁。” 好不容易二殿下松了口,不把生米煮成熟饭,机会可就错过了。 十三娘头脑一热,偷偷溜进了昊玉轩,鼓起勇气爬上了萧慎谨的床。 第一百一十章 小短腿 小短腿 阳光从窗棂中照在地上,床幔后面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 十三娘睁开了眼睛,含情脉脉的扭头看向旁边的背影。 她不记得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扫了眼两人身上的中衣,露出笑意,伸手放在了旁边睡熟的人身上,“殿下!”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两双眼睛对视,同时大叫:“啊~” 太子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恨不得掐死她,“你怎么在这?” 十三娘欲哭无泪捂着胸口:“该我问你才是。” 外边的宫人听到动静不对,张口就喊:“有刺客。” 一声比一声高,转眼间太子的寝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件事闹大了,太子只能娶人或者十三娘自尽。 张侍郎进宫去找张贵妃,张贵妃称头疼不见。 张贵妃躺在塌上,精神不振:“原以为是个聪明的。” 张嬷嬷:“成为太子妃也好,多个眼线。” 张贵妃心想,还不是多一手打算。 谁都以为十三娘是主动的,没有人知道是萧慎谨让侍卫把她扛过去。 趁着太子关禁闭把人送到了太子床上。 白狼看到了一切,去御厨房叼了吃的,又出现在富德县庄子上。将萧慎谨做的事告诉宿主。 任务难度又增加了。 田韵韵无声对系统说继续盯着。 系统:感觉不对劲! 吃饱喝足,又出现在皇宫里盯着昊玉轩。 萧慎谨一石二鸟之计成功了。 心里舒服了,饭都多吃了半碗。 想着小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侍郎府那个宫人要处理,就看张侍郎保不保他,保他就会牵扯出更大的雷。 萧慎谨冷笑,“打得一手好算盘,当别人都是傻子。” 在外边大喊的宫人,说不定就有张卿的手笔。 萧慎谨:“来人!” 侍卫走进屋里,行了礼,“殿下。” 萧慎谨:“景王粮草的案子是谁在查?” 侍卫:“陛下还没有决定。” 萧慎谨:“去罢。” 老皇帝心想不能是太子和萧慎谨的人,最后粮草案交给千黎古去查。 他对太子很失望,又宠幸很多女人。 同时,太医研制出很多补药,都进了老皇帝的肚子。 张贵妃看破不说,被冷落了,就保养身体保持美貌。 张嬷嬷捧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走进殿内,“娘娘,药送来了。” 一打开摆着九颗灰色药丸,芳香扑鼻,还有股香甜味。 张贵妃纤细的手指捏了一颗送入口中。 张嬷嬷急忙递上温热的羊奶,“娘娘温度刚刚好,趁热送服。” 张贵妃抿了一口,咽了下去,“沐浴。” 温暖如春的池子里,飘散着草药的香味。 张贵妃泡了药浴,接着又泡了奶浴,折腾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张贵妃身体看起来更加虚弱,全身的肌肤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 昊玉轩 来福来到萧慎谨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萧慎谨皱了下眉,捏紧拳头,“他不仁别怪我不义。侍郎大人的子嗣已经够多了。” 来福张了张嘴,急忙低下头,“是。” 一包绝子药偷偷送入张侍郎府中,添加进了他的饮食中。 张侍郎正春风得意,十三娘顺利当上了准太子妃,只要再送一个女儿到二殿下面前,皇子太子还不是任他拿捏。 张十三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最华丽的衣裳,戴上昂贵的首饰,特意出现在昊玉轩。 就为了出一口恶气。 她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萧慎谨就是故意把她送到太子床上。 张十三娘扯了扯嘴角,想到萧慎谨以后还要给她行礼,扬起了脖子,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萧慎谨端着一盏茶,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来福看那没头脑的女人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想你生得出来吗?比你好看的女人多了。 把女儿送到死对头床上,亏张侍郎做得出来,得意个什么劲,小心小命没了。 毕竟谁都知道太子不喜欢十三娘,宫外有的是人盯着太子妃的头衔。 十三娘觉得无趣,带着人走了。 萧慎谨将老皇帝的渣,和张卿的利用都摆在张贵妃面前。 母子两人头一次单独坐下来,面对面的交谈。 张贵妃的脸依旧年轻,只是不经意间眼中会流露出疲惫。 张贵妃:“回不了头。” 从前以为总有一天会登上后位,没有想到一等就是几十年。 要是不继续下去,所有的付出都没有意义。 她现在的最大的心意是儿子登上帝王。 萧慎谨:“我对那个位子没兴趣。” 张贵妃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管你愿不愿争,只有那一条路。” …… 景昌庄 透明的白狼叼了一只兔子扔在厨房门口,跳到了屋顶上,蹭了蹭灵魂状的田韵韵。 田韵韵隔空揉了揉白狼蓬松的白毛,“萧慎谨现在的状况稳定吗?” 白狼:“……” 将看到一切告诉了宿主。 田韵韵抱着双臂,两只白色的毛球从她领口垂下来,“系统,这一世的事件都提前了,是不是因为气运值的关系。” 也就是蝴蝶效应,改变某件事或某个人的命运,发生的连锁反应。 [:宿主,你说的对。] [田韵韵:盯着萧慎谨。] 必须在他彻底黑化前感化他,阻止他干掉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男主。 这个世界将会崩塌,任务没完成的宿主就会继续重生。 白狼眨眼间不见了,出现在千里之外。 田韵韵冥思苦想如何让小姑娘自愿离开。 一个不速之客登门了。 千黎古出现在庄子门口,穿过垂花门,看到坐在院子中的两个小丫头。 她们穿着一红一白站在一起身高差不了多少。 千黎古脚步顿住,在心里喊了声:“小短腿。” 领路的下人回头看他:“请!” 小姑娘手中拿着一块糕,冲着千黎古一笑,见对方不理人,咬了一大口糕,“很好吃,姑娘,你也尝尝。” 田姑娘捏着一块雪白的糕点,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他走了,嘻嘻。” 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嘀咕道:“他怎么来了?” 下人对千黎古各位的客气,一间屋子窗户开着,屋里修长挺拔的背影笔直,手中拿着一本书。 匆匆一瞥,脚步不停。 “那屋里住的是谁?” “您说的是温公子吧!他是夫子的门生,说来也巧和一一姑娘是同乡,之前听到她喊温少爷。每次来都带好吃的。” 千黎古皱了下眉,浑身散发着冷气。 下人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千黎古不高兴了,急忙闭上嘴巴,大步往书房走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糕好吃吗? 糕好吃吗? 千黎古见完夫子,又从院子经过。 在石桌旁停下来,看了眼桌上雪白的糕点,问道:“糕好吃吗?” 小姑娘眼睛眨了眨,拿起一块茯苓糕递过去,“你吃吗?” 千黎古冷哼一声,走了。 田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千公子不一样了,变得有距离感了。” 小姑娘点点头,“感觉他好冷。” 飘在空中的田韵韵发出姨母笑,千黎古是吃醋了。 可惜两个小丫头情窦未开,都不明白。 穿着学子服的小九去了茅厕回来,坐在桌边,拿了块糕点用力咬了一口。 突然听到大姐和田姑娘异口同声问道:“糕,好吃吗?” 小九嘴巴塞满了,只能点头。 他带回来讨好大姐的茯苓糕,能不好吃吗? 小姑娘和田姑娘对视一眼,“什么意思?” 小九:“???” 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刚想说不想读书的小九,把话咽了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温阳要赶往金都,参加科考。老夫人留在庄子上,托恩师照顾。 小姑娘扶着老夫人眼巴巴的看着温阳独自一人离开。 老夫人拍了拍小姑娘的手,“等阳儿回来,我一定说服他娶你。” 老夫人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脸上尽是疲惫,说了几句话回房间休息了。 小姑娘每日熬药伺候着,等着少爷回来。 三个月过去,老夫人迟迟等不到消息,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田夫子刚准备派人去找,一辆马车出现在庄子外边。 马车上是大病未愈的温阳,他刚到金都就大病了一场,错过了科举,同窗出钱请人将他送了回来。 三年一次科举错过了,只能再等三年。 老夫人抹着眼泪,劝道:“阳儿,你也不小了,该考虑成个家,一一是个本分的孩子配得上你。” 过了许久没有听到回应。 床上的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老夫人叹口气,眼泪掉了下来。 三年一眨眼过去了。 温阳再次把老夫人托付给恩师,这次带了个书童走。 几个月后,收到了温阳的信。 田夫子看完信,心情大好,“温阳中了探花,去告诉老夫人。” …… 老夫人听到消息,激动的朝天拜了拜,“老天保佑!” 儿子有了出息,老夫人精神也好了不少,请田夫子一同去金都。 田姑娘刚到,后脚收到了赏花宴的请帖。 “薛彩萱?薛姑娘邀请我上元节去湖心小筑赏花?” 田姑娘表示和薛彩萱没有交情。 就在这时,温阳走了院子,“薛才女喜欢和一些有才气的姑娘打交道。” 金都之中和薛彩萱齐名的还有五公主,五公主上元节那日必定也会去。 只不过多提了一句,不要得罪五公主。 小姑娘的脸发白,想起进宫成为五公主的陪读的日子,整日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五公主被打一顿。 田姑娘眨了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只是去赏个花,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田夫子:“韵韵,多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温阳:大不了到时候多照看些田姑娘。 上元节这日,田姑娘带着小姑娘赴宴。 大船停在岸边,三三两两认识的姑娘们带着贴身丫头登上了大船。 人群当中有人甘当丫头,就为了能上船。 谁不知道,赏花宴是五公主为了挑驸马,有许多青年才俊都会去。 下了船,纵横交错的木廊出现在面前,田姑娘和小姑娘对视一眼,跟着人群往前走。 来到一个小院子前。 两个丫头打扮的姑娘守着门口,“这里就是暖阁了,姑娘请!”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暖阁当中精心打扮的姑娘们围着一个人。 她穿着精美的刺绣薄纱裙,柳叶眉,樱桃嘴,整张脸凑在一起却看起来很富态。 也许就是她得老皇帝喜欢的原因。 “公主殿下!” 有个姑娘急忙上前行礼,其他人也跟着虚虚的行了个礼。 五公主:“免礼!”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全都穿得像个熊,只有她是最美的。 得意的抚摸了下胸前的玛瑙。 就在这时,一个姑娘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对不起,各位姐妹招呼不周。” 她解开身上的披风递给旁边的丫头,动作神态说不出的好看。 “薛娘子!” 见关注被分走了不少,五公主有些不乐意了。 她带来的大宫女说道:“时间不早了。” 薛彩萱:“哦!那就开始吧!” 姑娘们围着一个长桌子,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 红色锦缎做成的大红花。 男客坐在暖阁的另一边,中间只隔着纱幔。 “在鼓声结束前,谁手上的花没有递出去的,就指定一个人表演。” 赴宴的人太多了,薛彩萱临时想出来击鼓传花的法子。 虽然过时,但是有用。 击鼓的人蒙上了眼睛。 第一次,花在五公主手里时鼓声停住了。 五公主朝年龄最小的那个小丫头看过去,“就她吧!” 田姑娘嘴巴里有块肉干,嚼了几下发现咽不下去,含糊的问道:“随便表演什么吗?” 在场的人都笑了,实在是她奶声奶气的问话还口齿不清。 小姑娘拿着手帕帮田姑娘擦嘴,无声说:“吐出来。” 田姑娘冲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两人十分有默契,在场的姑娘们都没有发现。 薛彩萱止住了笑意,“诗词歌赋你擅长的都可以!” 田姑娘点点头,“那我背一首望庐山。” …… 田韵韵在半空中听着熟悉的诗词,内心复杂。 她盘腿坐着继续看。 第二次花又在五公主手中。 五公主拿着花,手指收紧随意的点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胆的姑娘跳了勾人的舞,男客那边响起了掌声。 五公主咬着后槽牙,瞪了身边的大宫女一眼。 大宫女吓得一哆嗦,急忙冲五公主左手边的姑娘使眼色。 那姑娘怯怯的点了点头,竖起耳朵听着鼓声,好巧不巧的刚刚把手伸出去,鼓声停了,她急忙缩回手。 众人:…… 薛彩萱皱了下眉,“这回不算。” 李姑娘:“为,为什么?” 张十三娘:“你作弊!” 刚才讨好五公主的样子以为别人都没有看到,把别人当成傻子。 抛开立场关系,谁都想要获得那难得的表现机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李姑娘羞得满脸通红,手上的花像是个烫手山芋。 五公主突然发作,“不玩了!”站起身就走,大宫女吓得急忙跟上去。 薛彩萱:“姐妹们继续,我去去就回。”作为主人,有义务去看看客人。 薛彩萱大大方方的跟了上去。 半空中的田韵韵目光跟随着五公主,只见她在湖心小筑绕了一个圈,又回到暖阁,只不过是往男客那边的方向走的。 薛彩萱装模作样的找了一圈又回去玩起了游戏。 少了五公主,姑娘们玩得更加尽兴。 纱幔那边人影晃动,男客索性将桌子搬到了纱幔旁。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大口,走进来两个人。 “哎呀!”五公主捂住脸飞快的转过身去。 大宫女:“公主,都怪下人指错了方向。” 五公主跺了下脚,“快走。” 五公主遮住了眼睛一下扭到了脚。 众男客:…… 原本装作没看到的男客只好出声询问。 “公主,有没有大碍?” “公主,我们这就回避!” 五公主用手帕遮住脸,“倒也不必。” 大宫女立刻会意,扬声说道:“公主的脚伤了,不如在这边单独拉上纱幔,请大夫过来瞧一瞧。” 帘子那边的女客也听到了动静,全都停下来。 听到五公主要留在男客那边。 有人嗤了一声,“早知道不如一开始就在男客那边,倒也方便。” “什么心思都懂。” “别说了,万一恼羞成怒了。” 薛彩萱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在心里冷笑,隔着一道帘子某些人便换了一副嘴脸。 还不是怕五公主秋后算账,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薛彩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轻声说道:“五公主身体尊贵,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不是我们的罪过吗?” 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姑娘们都噤声了。 田姑娘嘴巴不停的动,抓了一把点心塞到小姑娘手里。 薛彩萱扫视众人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一贯清冷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薛彩萱:“快晌午了,姐妹们都饿了吧!” 很快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鹿肉熊掌鸡心等稀有的食材应有尽有,据说菜单都是薛彩萱想出来的。 众人赞不绝口,将薛才女又夸了一顿。 五公主独自一人坐在围得如同茧子的纱幔里面,气得筷子都快捏断了。 她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这下才是作茧自缚。 “她是故意的。” 大宫女哆哆嗦嗦,“我说了只拉一层纱幔。” 人都见不到还怎么选驸马,五公主不想和其它公主一样去和亲,只能讨好老皇帝,年纪越大危机感也来了。 她原本打算,惊艳众人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过上优越的生活。 “哼!”一个薛家嫡女就敢和本公主作对。 五公主招了招手,大宫女附耳过去。 大宫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出了纱幔,她红着眼睛走到一众男客那边说道:“公主殿下觉得呼吸不畅,有人能帮帮忙吗?” 有几个男客站了起来,打算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 大宫女:“那围成的纱幔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走。” 千黎古坐着一动不动。 温阳站起来笑着说道:“加上我应该够了吧!” 纱幔当中的五公主听着那个温和的声音,知道那个探花温阳,家境差家里人口简单,是很合适的驸马人选。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五公主 五公主 纱幔中间五公主脸上发烫,看着外边晃动的人影,纱幔缓缓的上升。 眼前大亮,五公主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走来。 五公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站在大茧子旁边。 “心思很巧妙,改进一下倒是个遮阴纳凉的好法子。” 众人都被低沉的声音吸引,走到那个纱幔围成的大茧子旁研究。 “奇思妙想,这里面竟然是用竹子固定住周围。” “哦,那不是和搭建房子一样?” 被冷落的五公主:“……” 那玩意有她好看? 大宫女:“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众人听到声音,这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五公主。 千黎古:“饭菜都凉了。” 温阳附和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男客都回到了原来的桌子上。 五公主只好甩了下袖子坐下来,在单独的桌子旁坐下,下人拉起了一道纱幔,五公主目光不时往温阳身上飘。 千黎古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 赏花宴还没结束,五公主赶回宫求老皇帝赐婚。 老皇帝称考虑一下,五公主等不及让人给温宅送去消息。 温阳却不想做驸马,驸马就是闲职,老夫人听到消息病都好了大半,张罗着。 温阳却对送信的人说:“小生已经有了心上人,只怕辜负了公主。” “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五公主将梳妆盒都推到,不管不顾的跑出宫去质问。 温阳不卑不亢的说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没有感情的结合会害了对方。” 五公主头一次被人当面拒绝,没有反应过来。 她坐在马车上还在懊悔,没有发挥好,假如让温公子看到她美好的一面。 忽然听到有人议论探花郎温阳,温阳年纪轻轻考取了功名,是很多姑娘爱慕的对象。 “探花郎曾经定下了娃娃亲?” “好可惜,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走了狗屎运?” “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听说是田才女的丫头。” 路人一阵唏嘘。 大宫女凑到五公主耳边提醒道:“那个丫头是公主不要的,被二皇子要去的宫女。” 五公主胸口不断起伏,温阳的意中人竟然是她?那个愚蠢的宫女! 感觉受到了侮辱。 马车突然在大街上调转方向,差点伤到了路人。 还好千黎古冒出来,把人带到了一旁。 路人看那马车华丽,马车里的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道了谢怏怏的跑了。 千黎古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冷笑,让经过的路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上了路边的一辆马车,一个人跪在他脚下,“公子,都按照吩咐的说了。” 就是刚才在五公主途中说出温阳意中人的路人。 千黎古:“很好!继续盯着。” 那人下了马车,穿过小巷子往温宅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是千黎古培养的心腹,温阳的事都是交给他处理。 气急败坏的五公主没有去温宅,中途调转方向去了南峰书院找麻烦。 那人扑了个空,很快猜测到了,急忙禀告千黎古:“公子,五公主应该去了南峰书院。” 千黎古坐着马车朝着书院的方向赶去。 …… 五公主坐在马车里直呼晦气,一路上又是撞到人赔钱,又是车坏了。 憋着一肚子火下了马车。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站在了马车旁。 五公主一下怂了,叫了声:“二哥。” 萧慎谨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上了马车。 五公主瘪着嘴,“二哥为什么拦住我?” 萧慎谨:“你不是想嫁给温阳,伤了他在意的人他肯定和你反目。” 五公主愣住了,她做事从来不需要考虑后果。 萧慎谨继续说道:“二哥也希望你能嫁给喜欢的人,这件事的关键还在父皇身上。” 五公主闻言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二哥,你会帮我吗?我一定好好报答二哥。” 萧慎谨:“嗯。”起身下了马车,只看了书院一眼,回到了他的马车上。 …… 半空中的田韵韵听着系统的讲述,只觉得脑袋疼。 千黎古已黑化,温阳错过科考,还有被公主看上的事都和他有关。 萧慎谨也插手了五公主的事,他想扫清小姑娘身边的男人。 连小九也没有放过,小九不想读书想去参军,一直担心他大姐不答应。 某天,小九在大街上救了个摔倒的老人,被景王看中到带进了常宁军中。 田韵韵直呼变态,一个比一个黑得彻底,已经预感到了温阳的处境。 * 五公主很生气,还是喜欢温阳,她就是爱强扭的瓜。经常找机会去老皇帝面前献殷勤。 五公主的孝顺打动了老皇帝,下旨让温阳和五公主择日成亲。 田姑娘和小姑都收到喜帖,察觉到了五公主的敌意。 一个月后,婚礼那天。 小姑娘在婚礼上见到了赏花宴上见过的姑娘。 那个姑娘对田姑娘主仆避之不及。 男客安排在一边,女眷和姑娘们在另一边坐下,桌上都摆满了瓜果茶水。 田姑娘和小姑娘被单独安排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明显的针对冷落,让人想起外边的传言。 温阳为了书院独女差点拒婚,得罪了五公主。 不远处的人窃窃私语,不时朝主仆俩投去幸灾乐祸的目光。 温阳冷着脸,对五公主的做法很不满,被同窗拉住了。 下人端着酒菜上来,田姑娘和小姑娘面前摆了两杯酒。 田姑娘盯着咕咚咕咚冒泡的酒杯,“我不会喝酒。” 大宫女趾高气扬的走过去,“公主赏的,不识抬举。” 她哼了一声,就在旁边盯着。 田姑娘:五公主八成是个变态。 田姑娘和小姑娘飞快的对视一眼,看清楚了对方眼中的抗拒。 系统提醒过田韵韵,五公主要下毒害人,小姑娘也听到了嘱咐。 小姑娘不会喝,也不会让姑娘喝,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翻了酒。 两个酒杯被袖子不小心扫到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 地面上酒水撒了的地方,冒着大泡发出滋滋的响声,眨眼间被腐蚀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坑。 原本注意着这边的女眷们都吓了一跳。 有人甚至打翻了面前的酒杯。 大宫女脸色大变,忽然朝着小姑娘出手,“你,下毒。” 田姑娘抓住大宫女的手,“酒是公主赏的。” 大宫女:“分明是你们栽赃陷害。” 田姑娘:“我下毒毒死自己?”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却句句点到关键。 大宫女一时找不到话反驳,飞快朝女眷那边看去。 有个妇人站起来,“我,看到你往酒里加东西了。” 田姑娘:“你敢对天发誓吗?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下人也跪了下来指证田姑娘和小姑娘诬陷。 小姑娘吓坏了,“我们没有。” 男客们都往女眷这边围了过来。 温阳从人群当中挤出来,有人比他更快。 田夫子站出来说:“小女和一一的人品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千黎古跳出来,“五公主难道就可能做出这种事?” 温阳失望的看着一身嫁衣的公主:“公主别闹了!婚礼作罢!” 宾客们一下子走光了。 五公主急得大哭。 温阳冷漠的看着她:“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五公主气急败坏大吼:“你今天不和我把礼完成,后果自负。” 温阳却脱下身上的喜服扔到地上,往后院走去。 他找到老夫人说想去辞官,带着老夫人离开金都,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他前脚走,老夫人就自尽了。 原先因为儿子的前程没有阻止儿子和五公主,没想到差点害死中意的媳妇和儿子恩师的女儿。 老夫人愧疚,上吊了,只给小姑娘留了一封信,请她照顾温阳。 最后温阳和五公主的婚事没成,因为温阳要守孝三年。 间接害死了温阳的娘,老皇帝也不好逼人太甚。 无论五公主如何哭闹,都不再提这件事,老皇帝烦了,让五公主禁足不得出宫。 …… 温宅 大门上挂上了白布,前来吊唁的人很少,来了也是立刻就走。 温阳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事。 把黄纸和纸钱不断往火盆里扔,来麻痹自己。 小姑娘穿着孝服站在一旁帮忙操持着老夫人的后事。 家中的下人只有书童,和温阳一样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书童做饭差点把房子烧了,脸上手上也烫得都是泡。 小姑娘照顾温阳的一日三餐,教书童煮饭。 温阳一边很讨厌小姑娘在他身边,同时也离不开小姑娘的照顾。 小姑娘煮了两碗面,给温阳端去一碗,放在一旁,又去打水洗衣服。 温阳端着冒热气的面走到院子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突然醒悟,从前他能没有后顾之忧的读书,都是他娘和一一的功劳。 从前他认为是一一拖累了这个家,其实是他拖垮了他娘的身体。 温阳走了过去,站在小姑娘身后,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想走。 小姑娘拧开衣服,“少爷,我这就走。” 她感觉得到他不喜欢她,尽量不在少爷的面前出现。 抱着木盆飞快的钻进了厨房里。 温阳:“……” 脑中她冻得通红的手,挥之不去。 屋顶上飘着的田韵韵:“……” 温阳不值钱的样子不会是对小姑娘产生感情了吧! 田韵韵有了危机感,她闲着的时候回想剧情,发现每一世都没有活过五年。 也就是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活着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 田韵韵灵魂被撞出了,几年过去,阴错阳差以上帝视角明白了很多规律。 如果温阳回心转意小姑娘原谅他了,两人重归于好,任务就没办法做了。 田韵韵:“小姑娘,你还喜欢少爷吗?” 小姑娘听到大姐姐的声音,抬起头露出笑意,“因为老夫人的嘱托才帮少爷,大姐姐你不要多心。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会离开的。” 小姑娘有个想法,大姐姐可以在周围守护她,她也可以陪着大姐姐。 听到大姐姐对她说的那些离奇的事非但不害怕,还觉得很好玩。 田韵韵:“……” 田姑娘拎着一个食盒走了院子,“温公子,一一,我给你们送好吃来啦!” 温阳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碗,“田姑娘!” 田姑娘今日穿着兔毛的披风,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扎了两朵绢花。 她双手举了举手里的食盒,“你们都过来吃啊!好重!” 温阳走过去,小小的身影只到他胸口,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 田姑娘跑过去,看着小姑娘晾衣服。 阳光照在院子里,三人在坐在一起金色的阳光洒了一身暖洋洋的。 温阳堵在胸口的郁气消了不少,他一高兴就喜欢念诗,田姑娘为了气氛不冷下来,也背了一首诗。 小姑娘傻笑,她不是读书的料,心里有些模糊的感受到了,她和少爷之间的距离。 他喜欢的还是田姑娘这样有才气的姑娘,照顾生活只要是个丫头都行。 小姑娘心里酸酸的,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也是温阳内心的想法,一遍一遍提醒自己。 只要有一点不对的想法冒出来,就掐灭了。 田韵韵:强行给自己洗脑,不敢相信他对小姑娘有了好感。 吃完东西小姑娘和田姑娘一起回了书院。 田姑娘:“温公子简直是过河拆桥,刚办完老夫人的丧事就赶一一走。” 小姑娘垮着脸,“少爷说要避嫌,免得街坊邻居议论。” 田夫子捋了下胡子,“你们年纪小,不懂感情的事。” 有的人还不明白自己的心。 他看出来了,不打算插手。 田夫子拿出一封信,“一一,二殿下让人送来的。” 小姑娘接过信,心想回屋就让大姐姐帮忙看信。 田姑娘以为一一伤心过度,忘记读不全信的事。 田夫子:“一一,最近有进步!” 田姑娘含糊的应了一声,飞快跑了。 …… “二殿下说让你尽快安排好进宫。” 小姑娘坐在桌边,桌上的信展开着,她点点头朝对面问道:“大姐姐,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飘在空中的田韵韵:“……会的。” 不过,现在田姑娘有了麻烦。 系统看到太子在老皇帝面前求取田姑娘。 田姑娘在赏花宴上出风头,小小年纪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才华美貌品行几乎完美,除了身世差点。 老皇帝听到田姑娘产生了兴趣,让人去查她身份,毕竟入皇室底细一定要查得清楚。 他派去的人只查到田夫子是从十多年自北国来的。 老皇帝拒绝太子的要求,“田姑娘不能做太子妃。” 太子:“侧妃也行。” 萧慎谨知道消息冷笑,偷偷给田夫子送去消息。 田夫子带着女儿连夜逃走。萧慎谨动用了关系把田夫子父女送出了城。 田夫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殿下,一一留步。” 田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挥动着手臂。 萧慎谨和小姑娘站在路边目送着马车走远。 “上马车,怪冷的。”萧慎谨觉得牙齿都冻得冰凉。 小姑娘上了马车坐在一旁,像霜打的茄子。 萧慎谨噗嗤一笑,“好了,人都送走了,等老皇帝和太子忘记这茬,他们就可以回来了。” 小姑娘惊喜的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萧慎谨:“嗯,我帮了他们有什么奖励?” 小姑娘:“我会做茯苓糕。” 马车忽然停下,“殿下,太子已经知道了,太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了,是薛家嫡女。” 四大家族的薛家,有了薛家帮助的太子,将会是最大的威胁。 萧慎谨的好心情消失不见,命令道:“回宫!” 马车哒哒哒的走在大街上。 小姑娘小声问:“殿下,我想回书院收拾一下东西。” 夫子走得急,最珍贵的书都要收藏起来,姑娘写的诗都要裱起来才不会被虫蛀。 萧慎谨留了一个侍卫保护小姑娘,急匆匆的回宫去了。 第二日,小姑娘抱着字画刚走进店,店门关起来了。 她预感到不妙转身想跑,后脑勺一痛晕了过去。 侍卫发现不对,用力的踹门。被突然冒出来的打手围住。 光天化日的就敢动手! 田韵韵:“……” 被一股吸力拉得急速下坠,接着失去了知觉。 那种久违了活着的感觉让田韵韵泪目。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冰凉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田韵韵:“……” 现在是变成了小姑娘的田韵韵。 千黎古不知道小姑娘已经换了个芯子。 他的眼下乌青,被梦境折磨得彻夜难眠。 千黎古:“你死了,她就回来了。” 他知道了?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 田韵韵:“我回来了。” 千黎古疯癫状:“你休想骗我?你和她不一样,把她还给我。” 田韵韵:“我情愿死在你手里。”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等着疼痛来临。 还了他一命,就两清了。 匕首扎进了心脏里。 …… 田韵韵剧痛感还没消失,眼睛刚睁开匕首又朝她扎过来。 靠! 田韵韵:“又来?” 难道是系统又失控了?田韵韵在心里呼唤系统。 同时不忘了去抢匕首,可是田韵韵忘记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和十多岁少年力量的悬殊。 小姑娘惨叫一声被反手压在地上,脸贴着地面。 田韵韵:“千黎古,你是个混蛋!” 千黎古愣住了,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好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是不是代表梦中的她就要回来了? 田韵韵:“回你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千黎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是怎么知道心里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胸口不断起伏,差点喜极而泣。 田韵韵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千黎古走过去抓住他的手。 天真无邪的看着千黎古,“不要玩刀,很危险的!” 千黎古:“那是匕首!” 田韵韵把玩着匕首,忽然朝着千黎古心脏的方向扎过去。 噗嗤一声响。 千黎古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没入一半的匕首,“为什么?” 田韵韵:“老娘不能还手?” 反正系统没在,老娘不伺候了。 都黑化了还怎么做任务,还不如重开。 “老娘?”千黎古脸上露出变态的笑容,他拔下胸口的匕首朝着田韵韵走过去。 田韵韵:“……” 为什么还不断气?应该扎深一点。 突然胸口传来扎心的疼痛。 一阵天旋地转,她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千黎古看着怀中的人儿脸上的血色消失,含笑闭上了眼睛。 …… 田韵韵睁开眼睛,场景还是在房间里,又看到了发疯的千黎古。 草!在这卡bug? 没完没了了。 田韵韵:系统你再不做人,宿主没有了。 系统突然失去了联系。 千黎古疯批的样子,拿着匕首一步步的靠近。 田韵韵一步步的后退,退到了墙角。 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一只手掌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田韵韵双手抓住对方拿匕首的手,一咬牙朝千黎古的脸亲了上去。 作孽啊! 千黎古就像被雷劈中了,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被推到墙上。 也就是两人换了个位置。 田韵韵踩在千黎古的鞋上,踮着脚尖用力的亲下去。 千黎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红到了耳后。 心想他并不讨厌她的触碰,奇异的心里有些激动。 他本能的回应着,渐渐控制了主动权。 田韵韵:“嘶!” 嘴唇都被咬破了,她不能落了下风。 田韵韵目光从千黎古的喉结往下移,扯他的衣服,朝着锁骨的地方咬了下去。 留下了一圈渗血的牙印。 千黎古倒吸了一口气,抱起了田韵韵扔到了床上。 田韵韵:“……” …… 床上的两人躺在一起,衣物掉了一地。 田韵韵: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体不适的感觉提醒她,昨晚一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床幔隔绝了视线,屋里的火盆已经灭了。 田韵韵裹紧被子强忍着冰凉的空气,伸出一只手去够地上的衣裳。 突然,一只手一把把她捞到了床中间。 田韵韵对上了千黎古的眼睛。 两人以一个暧昧的姿势瞪着对方。 怎么忘了这个狗东西还在? 田韵韵咬牙切齿:“起开!” 千黎古的呼出的热气让田韵韵缩了缩脖子。 他发出愉悦的笑声。 田韵韵:特么的!狗东西! 捏紧了拳头,朝着欠揍的脸挥出去。 屋外,一个胖乎乎的妇人猫着腰走到窗户底下偷听。 砰~ 好像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接着响起乒乒乓乓的响声。 胖婶:…… 院门口几个妇人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胖婶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几下,朝着外边指。 临走时几个妇人贴心的带上了院门。 田韵韵念清心咒,忍住把千黎古干掉的冲动,心想做完任务就跑路。 【叮~触发任务拯救黑化左相大人,任务奖励500点气运值。】 田韵韵:“系统。” [:宿主救命啊!主神大人又发疯了。] 系统冒了个泡,又没声了,估计又被主神大人缠上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秀娘 秀娘 房门响了一下,又关上了。 火盆里的碳火烧得通红。 一套新衣裳摆在枕头边上。 千黎古那个狗东西已经走了。 田韵韵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大姐姐,现在怎么办?” 田韵韵:“……” 是原身! 小姑娘灵魂还没离开,看到她的身体被千杀了很多次。 “太可怕了。”小姑娘能感受到田韵韵的痛苦和悲伤,害怕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田韵韵觉得很愧疚。她错误的估计了千黎古的反应,狗东西上辈子不是最讨厌女人的? 不应该就这样发生了! “大姐姐,你有空能不能帮我看看小九和妹妹们?” 田韵韵:“好。” 任务完成一定帮她去看看小九和几个妹妹。 田韵韵穿好衣服,吃了块糕点,觉得很松软好吃,用手帕包了两块带走。 她走到门口打算拍屁股走人,拉了一下门,发现纹丝不动。 门锁上了? 当然难不倒田韵韵,她走到窗户边,刚准备爬窗,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田韵韵飞快的爬到了床上。 一个胖乎乎的妇人推开了门,端着饭菜走进屋里。 “姑娘,吃饭了。” 床幔拉开了,伸出一个小脑袋,圆圆的脸蛋儿,白皙的皮肤,又大又圆的眼睛中透着狡黠。 胖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姑娘长得真好看!多大了?” 把饭菜放在桌上的时候小声嘀咕,小姑娘看起来还这么小,公子真是个禽兽。 床幔被一双胖乎乎的手拉开,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落在地上。 她穿着松鼠如意橙色马面裙,上面是橙色的兔袄脖子边有一圈兔毛。 头发在头顶随意的挽了个丸子,粉色的系带垂在脑后。 胖婶看呆了,“姑娘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 难怪公子会动心! 田韵韵走到胖婶面前,眯着眼睛笑,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心情有些酸涩,“婶婶,我虚岁十五。” 说完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五年过去了,她会不会马上挂掉? 毕竟千黎古和萧慎谨都黑化了,唐柒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胖婶笑着说道:“姑娘先吃饭,吃完泡个热水澡。” 她急匆匆的走出屋外,去厨房烧热水。 田韵韵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心想先完成小任务,拯救黑化左相大人,感化那个疯批! 田韵韵:感觉任务难度有点大,奖励是不是太少了? 大概是太久没吃饭,田韵韵把一桌饭菜都吃光了。 胖婶感动得直抹眼泪,“姑娘喜欢吃我天天给你做!” 笑着去准备晚饭了。 田韵韵:…… 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难受了,田韵韵撑着在屋里走了几圈消食。 累得出了一身汗,才说要洗澡。 胖婶把热水拎进屋里,她本来想伺候小姑娘沐浴的。 田韵韵红着脸:“我自己洗吧!” 胖婶心想,姑娘家脸皮薄,又刚刚那啥。 不过少爷是什么意思?吃完就不负责,告诉夫人去。 胖婶风风火火的去找千母报喜了。 田韵韵还不知道,她和千黎古的事在千府已经传遍了。 听雨轩。 老爷子和老祖母的住处。 两位长辈坐在花厅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千母坐在他们左手边的位置。 老爷子慈眉善目,轻轻点头:“乖孙开窍了。” 老祖母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祖宗保佑,我们要抱曾孙子了。” 千母笑着说道:“爹娘,还没影的事,赶紧操办婚事要紧。” 两位长辈异口同声说道:“对,儿媳赶紧准备。” “我反对!”千父气呼呼的走了进来,“爹娘,你们太纵容他了。” 老爷子和老祖母的脸都垮了下来。 老祖母:“我们只后悔纵容了你。” 老爷子:“你做的混账事,还没和你算账!来得正好。” 千父:“……”有些慌了,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在说千黎古的事。 老爷子大喝一声:“跪下,给你媳妇道歉!” 千父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祖母指了指千母的方向:“在那边。” 千母别过头去,心想谁稀罕他的道歉,只是不想两位老人难过。 儿媳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 田韵韵暂时不打算离开了。 她走出屋子才发现,这里是她住过的小院子。 角落里有口水井,还有小厨房,两颗枣树中间的秋千也在。 和那一世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小院子看起来还很新。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回想着千黎古的喜好。 向胖婶要了食材,关上厨房门在里面鼓捣。 晚上,千黎古刚回来,就被守株待兔的胖婶拉到一旁敲打,“公子,你可别辜负人家,她忙活了一整天,给你做了一桌子菜。” 千黎古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对着胖婶点头,“知道了。” 他脚步走得有些急,胖婶在后边捂着嘴笑。 千黎古推开房门,松了一口气,果然看着她坐在桌边,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及换,走了进去。 田韵韵冲着他一笑,“你回来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千黎古:“嗯。” 他顺手关上了门,解下身上的披风挂起来。 不动声色的坐下来,扫了眼桌上的菜,果然,全都是他爱吃的。 她穿着为她准备的新衣裳,明快的颜色衬得她肌肤雪白。头发梳成了两颗花苞,戴着紫色的缠花。 头饰和千黎发簪颜色一样。 田韵韵早就发现他喜欢紫色。 【打听得很仔细!是个出色的细作,不过,她是谁的人?有何目的?】 田韵韵端着一杯茶,鼻尖都是茶水的香气,听到他的心声,递茶的动作僵住,飞快扫了千黎古一眼。 “你爱喝的茶!”茶杯重重的放在千黎古面前,碧绿的茶水晃动,他闻到了碧螺春的味道。 抬眸看了田韵韵一眼,“辛苦你了。” 田韵韵内心:狗比! 上辈子对他的那点好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在对面坐下,身体朝千黎古歪过去,“我是你的人!” 呵!上辈子他讨厌女人靠近?为什么经不住诱惑?难道他喜欢萝莉?变态! “噗~” 千黎古刚喝的汤喷了一地,问道:“你不装了?” 田韵韵收起笑容:“你不杀我?” 千黎古:“只要是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他认出来了,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变了。 眼睛撒不了谎,这一双眼睛灵动狡黠,和之前娇憨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个人。 田韵韵:“你是狐狸成精?” 千黎古先是愣了一下,以为小姑娘被他吸引,在夸他。 嘴角无意识的上扬,轻声说:“我会尽快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娶你给你名分,你就叫秀娘吧!” 田韵韵拿起筷子,“吃饭。” 她的反应很平淡,千黎古心中则是疑惑重重。 为什么她能听到他心里的话?难道她不是普通人? 不由想起经常做的梦,妖类都可以制造梦境,让他对她产生好奇的心理,然后制造机会出现。 田韵韵啪的一下放下筷子,“你话本看多了?看不出你竟然是这样的左相大人。” 千黎古:“……” 心里话对方一清二楚,还当面说出来。 感觉就像是没穿衣服。 田韵韵:“……” 烦躁的不去看千黎古的脸,不听他的心声。 这顿饭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吃下去。 千黎古刚开始心里都是各种猜测,吃了半碗饭才品尝出味道,有些意犹未尽,他刚站起身准备去添饭。 田韵韵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千黎古:“……”他还想再吃一碗。 看到田韵韵在收拾碗筷。 大概是心里的怨念太强,田韵韵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生气了!】 田韵韵:“我没有生气。”手中的动作不停,眨眼间茶盘上码了几层剩菜。 千黎古端着一只空碗叹口气,把茶盘端了出去。 田韵韵对他的表现比较满意:“还算有点眼色。” 继续收拾完端进小厨房。 千黎古:“这些给胖婶她们吧!胖婶就是那个胖胖的妇人。” 田韵韵:“奥。” 千黎古把几碟没怎么动的菜倒在大盆子里,走出厨房。 田韵韵眼角看到他走出去,飞快的关上门,在角落里洗漱。 收拾好了,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她端着油灯回去了,推开房间门。 用手遮住风,惊讶的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屋里千黎古淡定的坐着没动,只是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思。 田韵韵走进去吹灭了油灯,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千黎古。 看样子是在等她。 田韵韵:“我要睡觉了。” 千黎古现在还是十九岁的少年,没有修炼到前世的厚脸皮,其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一时冲动才发生了昨晚的事,心想,给她的时间接受。 千黎古站起来,“好好休息!有事喊一声,我就在旁边。” 田韵韵:“慢走!” 千黎古刚走出屋子,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 小姑娘突然不见,萧慎谨派了好多人找,都没有消息。 她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萧慎谨:“继续去找,找不到不要回来。” 侍卫松了一口气,“是。”他飞快起身,退出门外。 萧慎谨脸色阴沉沉的,一一失踪了两天都没有找到,更加肯定猜测,她是被人掳走的。 到底是谁? “千黎古?温阳?还是皇叔,又或许是张卿?”萧慎谨冲着门外喊了声:“来人。” 来福走进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萧慎谨的脸色,“殿下。” 心里发苦,看殿下的样子,一一还没有找到。 “多派些人手去千府找一找。”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左相的软肋 左相的软肋 夜深人静,黑衣蒙面的一伙人悄无声息溜进了千府。 几个黑衣人互相打着手势,朝着几个方向地毯式的寻找。 千府的房子有几百户,黑衣人悄悄潜入熟睡的人家,很快又出来了。 千黎古换了一张床,睡得不踏实,被外边轻微的动静吵醒了。 窗户上人影晃动,快得像是错觉。 千黎古披了一件外衣,打开门走到田韵韵门口敲门。 屋里田韵韵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可敲门声没完没了,田韵韵烦躁的坐起来,光着脚走过去打开了门,“你有。” 话还没说完,千黎古挤进屋里,带着一身的寒气,压低了声音,在田韵韵耳边说,“有人溜进来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假话,刚刚不小心触碰到手冰凉。 田韵韵:“你害怕?” 千黎古:“……” 田韵韵箭一样冲到了床边,千黎古反应过来,也追了过去。 田韵韵抓住被子:“我睡床。” 千黎古扭头看向窗户,“又回来了。” 田韵韵一屁股坐下,只看到窗户上树影晃动。 风刮大树,发出簌簌落叶声。 田韵韵五感比普通人强,听到有踩碎落叶的声音。 突然腰上一紧躺在了床上,身边还多了个人。 千黎古在田韵韵耳边说:“配合一下。” 黑衣人蹑手蹑脚走到窗户底下偷听。 屋里灯灭了,床咯吱咯吱的响,黑衣人对视一眼,很快消失不见。 田韵韵红着脸,戳了戳千黎古的胳膊,“人都走了。” 她算发现了,千黎古的脸皮真厚,知道有人在外边,故意摇床发出羞耻的动静。 千黎古下了床,裹紧外衣,“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田韵韵把他送到门外,打了个哈欠,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千黎古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旁边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他轻笑一声,“没良心的。” 他不知道的是田韵韵根本不是睡着了。 田韵韵被系统拉到了虚拟空间内。 她舒服的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旁边趴着系统幻化的白狼。 只是白狼的样子有些狼狈,蓬松的白毛都被一剪没,只有脑袋上的毛还在。 田韵韵憋着笑,“系统,你没有问过主神大人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白狼口吐人言,“没有来得及问。”光是逃命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 田韵韵表示看不懂。 主神大人真想要销毁系统,就像拆掉他亲手做的玩具。 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是没有注意到的。 …… 昊玉轩 萧慎谨听着侍卫禀告的消息,蹙了下眉,“左相大人金屋藏娇?” 侍卫头更低了,“左相大人很在意那个女子,被对方关在门口吹了好一会冷风。” 萧慎谨的手伸到火盆上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下去罢!” 那个冰块脸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他有了软肋。 “去查下那个女子的底线,还有接着去找。” 侍卫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双手抱拳,“是。” 空荡荡的宫殿,十分冷清,突然门口响起脚步声。 萧慎谨抬头一看,脸垮了下来。 来福身体抖了抖,知道这时候不该出现,可是没办法啊! 他是来传皇帝口谕的。 “殿下,陛下请您去紫宸殿。” 萧慎谨:“额。” 他刚有出宫的打算,老皇帝就传信来了。 萧慎谨不情不愿的去了紫宸殿,一进门看到了站在老皇帝身边的太子。 原来是太子在搞鬼。 不过,能当面膈应太子,倒也不错。 太子和老皇帝穿着一样的明黄色的朝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萧慎谨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暗纹长袍。 “左相大人到~” 穿着湛蓝色官服的千黎古走了进来,他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站在一旁说道:“调换军粮的案子有进展了……” 老皇帝用力拍了下桌子,“这个袁适太可恨了,和景王有一点小过节就怂恿李家的人打军粮的主意,简直胆大包天。” 千黎古顺着老皇帝的话:“陛下,主犯从犯如何处置?” 老皇帝看了太子和萧慎谨一眼,浑浊的眼睛的透着算计,“太子,老二,说说你们的想法。” 太子:“赔钱,让李家和袁家双倍赔偿给皇叔。” 萧慎谨在心里冷笑,袁适还不是张卿的人,就拿一条小鱼出来交差了事,想得很美! 萧慎谨:“钱要赔,主犯也要杀,不能让这股歪风邪气继续下去。” 老皇帝欣慰的点点头,对萧慎谨不讲情面的做法表示赞同。指责了太子处事太过温和。 几个人默契的都没有提起李家那个蠢货儿子。 千黎古:李家这次能全身而退,莫非投靠了太子。 老皇帝:“太子,老二,你们一起去大理寺协助审理此案。” 太子和萧慎谨异口同声回道:“是。” 千黎古:“微臣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老皇帝笑着点点头,“朕忘了,爱臣还兼任着左相的职位,去忙吧!” 至于太子和二皇子,老皇帝也愿意看他们斗,赢了的才有资格继承他的皇位。 只嫌儿子太少。 …… 千黎古是老皇帝的人,自然会揣摩他的意思,让太子和二皇子去斗,他不想牵扯进去。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袁适倒了,该向老皇帝举荐谁呢? 脑中闪过一个人,温阳。 千黎古飞快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准驸马爷正在守孝,应该没有心思往上爬。 不知不觉的走到小院门口。 千黎古脚步一顿,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如果有田夫子这个大儒做靠山,千黎古倒是不担心家长不同意。 田夫子父女得罪了太子,秀娘的消息又不能让二皇子知道。 千黎古推开门,“和我去见见祖母和祖父。” 见一见万一同意了。 秀娘长得这么招人喜欢。 她坐在床边,听到声音飞快的回头,脑袋顶上两颗丸子跟着晃动。 穿着白色的披风,上面绣着兔子和她一样可爱。 田韵韵一脸抗拒,“我为什么要去见你的祖父祖母?” 千黎古:“你忘了我们的关系?” 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拉着田韵韵往外走。 田韵韵:系统咬他! 【警告!世界男女主和重要配角非正常死亡(剧情除外),世界就会崩塌。】 田韵韵:没让你咬死! 系统单方面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 田韵韵:“我不要去!”在千黎古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双眼珠子四处看,飞快记住了这条小路。 千黎古:“就快到了,祖父祖母人很好相处,你会喜欢他们的。” 千黎古和田韵韵站在一处单独的房子前,外面看起来和祠堂有些像。 有几间房那么大,只有正门一个入口。 大门敞开着,听到动静齐齐回头看向门口。 里面坐着两位白发老人,还有位长得很英气的妇人。 老祖父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胡须全白,面容慈祥,笑着点头。 老祖母头上戴着抹额,穿着姜黄的袄子,一看到来人笑得合不拢嘴。 千母长得和普通男子一样高大,五官英气,看起来是豪爽的直性子。 她的眼睛粘在田韵韵身上,心里想的是儿子有没有欺负人家小姑娘? “祖父祖母,娘!” 千黎古打了个招呼,牵着田韵韵走到三人面前。 田韵韵咬着嘴唇,怯怯的看了眼三位长辈,飞快低下头,紧张的开不了口。 千黎古:……要不是知道她什么样子,差点就信了。 老祖父老祖母笑着说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田韵韵:“我叫秀娘。” 老祖母:“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好看。” 之前听过老头子提过一嘴,倒不是那么惊讶。 反观千母,看着小姑娘年龄那么小,把儿子拉到一旁偷偷问:“儿子,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是你从哪拐来的?” 千黎古:“……” 千母:“身份有没有问题?” 千黎古心里一紧,就听到他娘语气轻快的说:“实在不行,让你舅父舅母收了秀娘做义女。” 实在太喜欢这个小姑娘了,要不是长辈在,好想捏捏她圆圆的脸。 千黎古:“多谢娘。” 千母摆摆手,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国公府。 门房吓坏了,因为出了什么大事,追了进去。 千母大概知道让人误会了,摆摆手,“没事,我就找国公爷说说话,怪想他们的。”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听到动静,已经坐在花厅里等千母了。 千母说千黎古带了个小姑娘回去。 国公爷夫妇:“……” 千母又道:“还带给老爷子和祖母瞧。” 国公爷夫妇:“!!!” 千母继续说道:“回去就要办婚事了,提前给哥哥嫂嫂打个招呼。” 国公爷:“臭小子,这么快就成家了,哈哈哈。” 国公夫人:“好好好,我们一定去。” 千母:“有个事需要你们帮忙!” 国公爷听完拍着胸口说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办得风风光光。” 就在这时世子走了进来,“哪个义女?爹一看到小姑娘就想收义女和干女儿。” 千母瞪大了眼睛,“大哥还有干女儿?” “妹妹回去等消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办。”提起这件事国公爷就糟心,瞥了一眼世子。 世子一个哆嗦,转身想跑被人拦住了去路,只好向姑母求救,刚张开嘴,看到他姑母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世子:“姑母赶回去救火?” “哎呦~爹娘,你们为什么打我?我是你们捡来的吗?” 国公爷磨牙:“你照照镜子就知道是不是我们捡的。” 国公夫人看着糟心的儿子叹气:“我为什么生的不是女儿?” 世子:“呜呜呜,娘,你那时候怀的怎么不是龙凤胎?” 第一百一十六章 认亲宴 认亲宴 虽然知道是爹娘亲生的,还是被打击得很糟心。 世子想到了他的表弟,跑到千府找到了千黎古。 千黎古独自一人坐在花厅里,端着一杯茶发呆,看起来有些可怜。 世子站在千黎古面前,迫不及待的告诉他好消息,“我爹,你舅父要收义女了。” 千黎古:“嗯。” 世子以为他没有听清,笑着说道:“我们要有妹妹了,高兴吗?” 千黎古:“高兴,妹妹是我一个人的。” 世子一巴掌拍过去,千黎古刚好站起身躲过了。 世子:“你要不要脸?” 千黎古:“你很闲?” 气得世子扭头就走。 回去路上买了好多小玩意想讨好妹妹,世子决定以后不让妹妹见讨厌的表弟。 他不知道妹妹很快要变成表弟的媳妇。 …… 田韵韵坐在屋里,桌子上摆着长辈给她的见面礼。 翡翠手镯玛瑙首饰,还有绝版书,名剑等等。 系统幻化的透明白狼趴在一旁,新长出一层短短的绒毛,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宿主,你怎么不慌?” 田韵韵拿着镯子对着光照,里面有好看的纹路,可惜她不识货,“婚没那么容易成。” 她可是手握上一世剧本的宿主。 虽然剧情有无数变化的可能,但是宿主不慌啊,系统也不慌了。 田韵韵搬进了国公府。 一走进新房间,粉色的床,粉色的家具,还有飘扬着的粉色纱幔。 田韵韵:“对不起,打扰了。” 她退了出来,心想走错房间了。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对视一眼,扒拉开没眼力见的世子。 国公爷一家子都长得浓眉大眼,大高个。 “秀娘,喜欢吗?”国公夫人满脸期待的问: 世子一个劲的冲着新妹妹眨眼睛,就差亲口说娘特意为你布置的。 田韵韵:“喜欢。” 国公夫人听到她的话开心的笑了,心想总算有个和她眼光一样的。 姑娘家就要粉粉嫩嫩的,多好看啊! 国公夫人看着可爱的小姑娘,发自真心的说道:“秀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国公爷:“呵呵,秀娘,别跟你义母客气,以后这就是自己家。” 世子点头:“妹妹,别客气。” 大半天过去,终于能和新妹妹说上话了,开心。 咦,妹妹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世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虽然换了个名字,换了衣服,但是她那张脸和身高太明显了。 “是你!”世子指着田韵韵,飞快的看向他亲爹,眼神充满责备。 娘没有见过一一,爹可是见过的,还想收她做干女儿。 爹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真的好吗? 田韵韵:“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田秀娘。” 世子:“……” 国公夫人咬着牙掐了世子一把,“臭小子,一惊一乍的想挨揍?” 国公爷拳头举得老高,眼神带着警告。 世子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全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不对还有表弟也不知道! 突然想起了千黎古的反应,世子磨牙,就不告诉他一一就是秀娘,哈哈! 国公夫人瞅了一眼不正常的儿子,拉着田韵韵的手,“秀娘,咱们进去看看。” 田韵韵乖巧的应了一声,好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让她想起了上辈子早逝的父母,田韵韵心中一暖,国公爷和国公父母给她的感觉倍感亲切。 四处逛了一圈,又认了人。 国公夫人和田韵韵走在一起,小声说道:“你祖父和祖母在乡下,正往回赶。估计半个月左右到,他们都是很随和的人。” 正好赶上收义女的宴会。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请帖都发出去了。 田韵韵乖乖点头。 心里却想的是,何家千家两家的长辈都在,世子和国公夫人也没有出事。 千黎古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黑化的。 除了剧情的必定走向,还有千父! 田韵韵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根蜡。 千父不知道会不会作妖,原身的渣爹估计会来揭穿她的身份。 田韵韵每天吃吃喝喝,过起了咸鱼摆烂生活。 北国大牢中,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缩在角里,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怀念起女人和孩子都在的日子。 梦里,女人煮好了饭菜叫他起来。 男人睁开眼睛,看到一身黑的人戴着帽子,被遮住了半张脸。 被吓了一跳张开就要喊。 黑衣人:“闭嘴,想活命就听话。” 男人捂着嘴巴,心想他是要救自己出去的。 他张阿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男人坐在马车上,感觉梦没醒,他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胳膊。 疼! 男人欣喜若狂,“亲人,谢谢你救我出来。” 黑衣人:“闭嘴。”依然没有把帽子取下来。 尽管同坐一辆马车,男人只看到对方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有些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张纸扔到了男人面前。 黑衣人掏出一盒印泥,“按个手印。” …… 认亲宴这天,国公府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带着贺礼进来的客人进了大门,互相打着招呼。 男客坐在一边,喝茶喝酒。 女客则在另一边,同样摆了瓜果点心和茶水。 几个下人端着果盘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眼珠子乱转,朝中间主位看去。他正是前身的渣爹。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到,禀告给了国公爷。 国公爷:“盯紧点。” 就在这时,打扮得焕然一新的田韵韵走了出来。 她穿着大红色披风,头发梳了个双环髻,戴着毛绒绒的头饰,随着走动像两只兔子耳朵,马面裙上绣着兔子像是活的。 十五岁的少女笑得明媚张扬。 众人呆呆的看着走出来的姑娘。 渣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一,会不会是长得相似的人? 他心底的一点儿底气全都没了,这个姑娘看起来就不好惹。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站在她左右,向宾客介绍秀娘,他们认的义女。 国公夫人笑着说道:“秀娘,和诸位贵客打个招呼。” 渣爹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他打赌,假秀娘不敢说话。 “秀娘多谢诸位。”田韵韵清脆的声音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渣爹都白了,求救的看向人群当中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对他眨了眨眼睛。 渣爹一咬牙,挤出人群冲到了中间。 男客和女客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突然出现的意外。 国公夫人手不自觉的捏起来,看了国公爷一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国公夫人放松下来,挑了下眉,“谁敢在认亲宴上放肆!” 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渣爹耳朵疼,他缩了下脖子,双腿跪了下来。 颤颤巍巍的从身上取出一张纸举到头顶,“我有话要说,她无情无义对几个妹妹不管不顾,另外,一一被卖给别人当媳妇。” 众人听到他话,全都起身围了过来。 见他前言不搭后语,以为是受了刺激的神经病,看热闹的心思都少了。 “一一和你什么关系?”田韵韵突然发问。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朝渣爹看去。 渣爹:“一一是我女儿。” 田韵韵:“我姓田,叫田秀娘。” 渣爹:“……你分明是我亲女儿。” 忍了半天的世子忍不住了,把田韵韵拉到身后,“你说是就是,那我还是你祖宗!” 国公爷咳嗽了一声,“退下。” 世子乖乖的退到一旁,冲着田韵韵笑,哥哥还是护犊子的。 国公爷:“如果你真是秀娘的亲生父亲,那她娘呢?你为何之前不出现与我们说明,我国公府也不是不讲道理……” 每说一句渣爹的脑袋就往下低一分。 在场众人觉得国公爷说得挺对。 国公爷扫了眼众人,大步走到渣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质问道:“你故意在认亲宴上捣乱,是谁指使的?” 渣爹心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慌乱的往男客那边看。 被在场众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被放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当中有个涂脂抹粉的阴柔男人引起了国公爷的注意。 阴柔男人狠狠的瞪了渣爹一眼,突然转身往外走去。 国公爷:“不要把他放跑了。” 一时间宾客那边乱作一团,家丁追出去,阴柔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阴柔男人从一家店铺后门走出来,轻蔑的扫了国公府的方向一眼,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张侍郎府走去。 透明的白狼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田韵韵。 …… 国公府里,宾客分成了两拨,一拨人相信国公爷夫妇的说辞,那个男人就是他的仇人请来恶心人的。 另一拨人则对着田韵韵指指点点。 “这么无情无义的人有什么脸站在这里。”一个姑娘高傲的扬着头,对突然冒出来的义女冷笑。 田韵韵:“你这么没脑子的人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众人:“……” 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家当面怼回去,最多阴阳怪气。 那姑娘反应过来急了,指着田韵韵,“你别太过分,知道我是谁吗?” 胡璇,化成灰都认识。 田韵韵:“多大的人了吵架还要爹娘帮忙。” 众人:“……” 胡璇和五公主交好,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众人只觉得解气。 现场那么姑娘没有一个开口帮腔的。 国公爷:“北国一个逃犯的话,你们也信?” 国公夫人:“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那个神经病说的关我义女什么事?” 世子:“抓到人押送回北国去。有些人话别说得太早小心被打脸。” 千霓裳站了出来:“秀娘确实是刚进的金都。那日,我和大哥一起去接的。” 在场宾客全都看向冰块一样的千黎古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 千黎古十九岁已经是大理市少卿兼任左相,长得眉清目秀,千家家风也好不让纳妾,是多少姑娘心中的完美夫婿。 胡璇紧张的看着千黎古,心想他向来不喜欢管闲事。 “确有此事,半个月前秀娘才到金都。” 胡璇一颗心都要碎了。 千黎古面无表情的说完,不经意看了田韵韵一眼。 田韵韵:装!影帝非你莫属。 世子:“我说了不信,非得左相大人说了才信。” 官大了不起啊!世子挺了挺胸膛,他现在也在大理寺任职。 瞧那些姑娘花痴的样子,难怪表弟老是板着一张脸。 还是妹妹可爱! 国公爷:“呵呵,秀娘乃是我在边关旧识之女,托我照看一二。谁知道因为一些意外,一直没能找到这个孩子。” 国公夫人:“我们夫妻很想要个女儿,一直没能如愿。”她温柔的目光看向高大的国公爷,“现在真是皆大欢喜。” 世子用力点头:“对对对,我早就想要个妹妹了。” 得意的看了眼千黎古,飞快收回目光。 就不告诉你,一一现在是我的妹妹了,哈哈! 之前参加过赏花宴的姑娘,觉得秀娘有些眼熟,像是谁的丫头。 她怎么也会将现在端庄大方的秀娘,和胆小怯懦的一一联系在一起。 再说了国公爷一家子都高高兴兴多了个义女,谁没事扫他的兴,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认亲宴在宾客的一声声祝福当中结束了。 田韵韵也一战成名,和国公爷一家子一样的臭脾气。 有人酸道,难怪能成为义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宫里头萧慎谨听到了风声,千黎古的软肋摇身一变成了国公爷的义女。 “有意思。”萧慎谨捂着脸呲牙咧嘴,像戴着痛苦面具。 来福抓紧手中的浮尘,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啊啊啊!殿下你不要生气啊! 萧慎谨忽然注意到来福的表情,抬手扔过去一个茶杯,“便秘了?” 茶杯滚到来福脚边,来福弯腰捡起来:“……不是,殿下,小的等着您的吩咐。” 萧慎谨想了想,朝来福招招手。 来福提着一颗心走上前去,把耳朵往前送。 “让人给太子传消息,就说秀娘是北国流落民间的公主,陪嫁和财宝很多……” 来福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目瞪口呆的听着萧慎谨编故事。 竖起大拇指,“殿下,高!” 不去说书屈才了。 当然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反正就是要引起太子的注意呗! 来福屁颠屁颠的去办了。 萧慎谨扯了扯嘴角,阴沉着一张脸,太子不是喜欢找太子妃吗? 看他这次和千黎古怎么抢? 要不是太子想把田姑娘弄进宫,一一怎么会不见?这笔账自然记在了太子头上。 太子的打算太明显,算盘珠子都快飞到脸上了。 谁不知道他看中的是田夫子这个大儒,教导过的那些学子. …… 田韵韵听着剧情的变化,心情复杂。 [田韵韵:配角全都成了反派,都在搞事情,随便吧!我现在决定躺平了。] [: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不要了吗?] [田韵韵:要!] 差点忘了这茬。 冲冲冲! 千黎古带了些礼过来,感谢国公爷和国公夫人。 “舅父舅母,多谢!” 包好的礼物摆了一桌,当中有个黄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药。 国公爷:“贤侄,来就来还带什么礼。” 千黎古:“都是些山货特产,还有祖母特意为舅母求的一副药。” 国公夫人:“有心了,替我多谢你祖母。” 国公夫人笑着继续说道:“我和你舅父都很喜欢秀娘,你的眼光不错。” “义父义母。”田韵韵甜甜的叫了人,端着一盅汤走进来。 千黎古嘴角上扬,将她端着的样子看着眼里。 田韵韵从千黎古身边经过,突然停了下来。 千黎古好像闻到了什么好闻香味,好奇的看了田韵韵手中的白瓷盅。 “千公子,秀娘第一次煲汤。”田韵韵脸颊上有两朵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又偷看了千黎古一眼。 世子:“好羡慕!” 国公爷:“好好好。” 国公夫人一脸姨母笑。 千黎古恍惚间见到了梦中的女子,心颤了颤伸手去接。 然后,他看到秀娘端着白瓷盅往后退了两步,转身飞快跑了出去。 如果没有看错,她脸上的表情是娇羞。 千黎古:“……” 国公夫人追了出去,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盅汤。 千黎古看了看门口,有些失望。 国公夫人把汤放在千黎古面前,“喝吧!秀娘特意为你做的。” 千黎古摆手,“不了,我今天吃得有些撑。” 世子腾地站了起来,“妹妹为什么特意给他煲汤?”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秀娘和表弟应该互相认识,但是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偏偏是给表弟煲汤? 千黎古想起秀娘的笑,觉得笑得很不正常,他把汤往世子面前推,“借花献佛。” 世子感动不已,“还是表弟有良心。”端着汤飞快跑了。 国公爷:“……” 国公夫人摇头:“傻儿子。” …… 千黎古为了表示感谢,临走时特意来见田韵韵。 田韵韵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随意的挽了个丸子,专注的做着挑选花瓣的工作。 拿着一朵山茶花,剥下一瓣放在木盆里,“你真的要娶我?以后打算提心吊胆过日子?” 渣爹被抓起来了,背后的人没有找出来,难免不会用田韵韵的身份做文章,娶她就是娶了个麻烦。 千黎古在对面坐下来:“我就是喜欢有挑战性。” 千黎古一身常服,好奇的打量着她。 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确定是不是在梦中。 秀娘很神秘,表面看端庄贤惠,其实性子野得很,不过她惯会装。 想想以后的日子,不会觉得无趣。 田韵韵:拯救黑化左相大人,那就用爱感化他。 策略是对他坏狠,突然甜一下。 …… 田韵韵:“时间不早了。” 千黎古:“刚才还对我情意绵绵,转眼就翻脸无情。” 田韵韵:“传出去对义父义母的声誉不好。” 千黎古失笑,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在乎舅父舅母的名声。 天都黑了再待下去确实于理不合。 千黎古起身离开,嘱咐了一句,“小心你那个便宜爹。” 田韵韵不在乎的应了一声。 阴柔男人跑了,前身的渣爹被抓了起来关在大牢里。 官府已经给北国送去消息,很快就会来人将渣爹押送回去,又多了一条逃狱的罪名,相信他会在牢中度过余生。 便宜爹大概也知道他的处境在牢里寻死,要见田秀娘。 刚给北国送去了消息,不好让北国来人只带回去一具尸体。 狱卒请示了上级,给国公府送了消息。 田韵韵决定去见一见渣爹,替小姑娘问她妹妹的下落,究竟被卖到哪去了? 渣爹看到田韵韵,挤出了几点眼泪,“一一,爹悔啊!” 迫不及待的去抢食盒。 一荤一素一壶酒,是在路上买的。 小姑娘心软,如果是她来定会带些吃的穿的。 渣爹狼吞虎咽的几口吃完菜了,那壶酒一滴不剩。 一壶烈酒下肚,渣爹脸通红,满足的哼哼唧唧,拿起馒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田韵韵:“你后悔吗?” 渣爹摇头,“不后悔。” 吃吃喝喝一辈子,他追求也不高,只管自己过得舒舒服服。 田韵韵:“我几个妹妹被你卖到哪了?” 渣爹突然笑出声,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的说道:“你是我捡来的,管那些赔钱货做什么?” 田韵韵:“我是你捡的?” 渣爹点头,一辈子只说了一次真话,“当初,你娘生下大妞,大妞是个短命的没几天就断了气,我出去喝酒,听到墙角边哭声,把你捡了回去,骗你娘说大妞还活着。” 脑后中传来小姑娘沮丧的声音,“难怪娘不喜欢我,爹也不喜欢我,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田韵韵代替小姑娘问了出来,“是在哪里捡到的?” 渣爹:“水。” 田韵韵把水壶递过去。 渣爹对着壶口咕嘟咕嘟的喝了半壶,用袖子擦了下嘴,“那天夜里,下着大雪街上没几个人,从雪中把你挖起来的时候,你都冻僵了,你父母多半是不想要你的。” 田韵韵心想,不会真被萧慎谨造谣对了吧! 田韵韵把手里的棉衣扔到地上,说了句多谢,转身走出了牢房。 小姑娘哭泣声在脑海中响了几个时辰。 田韵韵吵烦了:“别哭了,帮你找找亲生父母。” 小姑娘:“他们不要我,还不想我活着。” 如果渣爹说的是真的,那个情况小姑娘活下来的机会渺茫。 田韵韵忽然想起前世,她的身体就像个窟窿,消耗了无数的气运值,最终没活过三十岁。 “姑娘,现在回去吗?”车夫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田韵韵回过神来,“去千府。”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要去找心爱的千黎古。 马车很快停在了千府门口,田韵韵掀开帘子,“千公子不住在这,在小院那边。” 车夫没有纠结她对千少爷的称呼,驾着马车往小院子的方向走。 田韵韵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推开门,里面没有人。 胖婶看到停在院子外面的马车,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是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姑娘~公子还没有下朝。” 田韵韵回头一笑,“我就在这等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定亲 定亲 胖婶:“好好。” 她转身回屋拿了点吃的给田韵韵送过去,顺便给了车夫两个饼和一壶热茶。 胖婶悄悄打量着田韵韵,“秀娘,喝点热茶。” 才半个月没见,眉眼张开了,个子也高了,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田韵韵笑着说:“胖婶,你有事就去忙,不用招呼我。”手中忙个不停,把桌上的书摞在一起。 胖婶说了几句话,回去让她家的男人去宫门口等千黎古。 田韵韵关上门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刚翻完东西,胖婶就来了,差点被发现。 屋里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什么要收拾。 墙角的几盘花,花朵都是朝一个方向。 连椅子都是在固定的位置上。 千黎古估计是有什么强迫症。 田韵韵继续在屋子里翻找,她记得前世景王要她找出千黎古的把柄。 全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信件和物品。 田韵韵摇摇头,哪有反派把证据摆在屋子里头的。 她将物品全部归位,做好一切后走出了屋子。 …… 太阳西斜照在皇宫上方。 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出了宫门。 穿着灰褐色衣裳方脸男人急忙迎了上前。 千黎古认出他是胖婶家的男人。 男人笑呵呵的说道:“公子,何家表妹来找公子了。在家等了好半天。” 千黎古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何家表妹是秀娘。 男人有些急,催促道:“公子快上马车。” 千黎古表情淡淡的上了马车,只是不时朝马车外看暴露了焦急的心情。 下了马车,急匆匆的走进院子。 窗户上透着烛光,千黎古嘴角上扬,脚步轻快。 他推开门,看得烛台放在桌子上,桌上放着一盅汤。 “屋里没人?”胖婶男人惊讶的看向胖婶。 胖婶点点头,“等了一下午,世子不放心来接秀娘回去了。” 夫妻俩觉得有些可惜的,同时朝小院子看去。 门咯吱响了一声,关上了。 千黎古净了手,坐在桌边,揭开了白瓷盅。 甜腻的香味当中混着梨子的香味,氤氲的水汽漂浮在空气中。 千黎古喝了一口,还有些烫。 她是特意来煲汤的,知道他晚上有些咳嗽。 千黎古嘴角疯狂上扬,笑得像个傻子。 …… 寒冬腊月,山顶上格外的冷。 千黎古被吓了一跳,面前的女子戴着兔毛帽子,手中拿着暖炉,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味,让他想起了秀娘。 她抬起头来,一张脸和秀娘很像,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千黎古:好像是她又不像她。 她的表情温柔,眼中倒影着一张痛苦悔恨的脸。 千黎古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他自己,他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 “此生能遇到你,和你结为夫妻已经足够。” 千黎古听到从自己口中冒出的话吓了一跳。 秀娘拿着一根紫色的簪子往心口送。 千黎古心里一慌,为什么要寻死,说出口的话,“秀娘,我帮你。” 滚烫的泪从他脸上滑落,把秀娘拥在怀中,“很疼的。” 秀娘抬起一张苍白的脸,虚弱的笑了笑,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不怕疼,我心甘情愿死在你手里。” 千黎古的手不受控制的抓住了簪子扎了进去。 …… 是梦啊! 千黎古坐了起来,衣服被汗水湿透,冰冷的贴在后背上。 那个梦的感觉太真实了。 那种痛彻心扉还有悔恨交加的心情,他此生再也不想体会。 千黎古捂着心脏的位置发呆。 前世秀娘是被自己杀死的,如果她有前世的记忆,她现在的行为是又爱又恨? 千黎古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生平第一次期待着早点下朝,办完手里的事,急匆匆的回到家中。 胖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公子回来了,何表妹让人送了东西来,放在屋里了。” 千黎古笑了笑,“知道了。” 他大步走进小院子,进了屋子。 看到床上放着一套中衣,叠着整整齐齐。 千黎古关上门,心情复杂的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拿起衣服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和梦中一样,针脚歪歪扭扭,像是第一次做衣裳。 千黎古心底的某个地方变得柔软温暖,他再也等不及了,推翻之前的计划,决定提前上门提亲。 带了聘礼,和千老爷子一起来到了国公府。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坐在花厅里笑得合不拢嘴,国公夫人吩咐道:“去请姑娘!” “你小子,这就等不及了。”国公爷哈哈大笑。 看了身边的国公夫人一眼,回头说道:“我和你舅母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要问问秀娘的意见。” 千老爷子点头,笑着说道:“当然,得问问秀娘本人的意见。” 从头到尾被忽略的世子,站了起来,“我反对,刚有个妹妹还没有陪着我们过个年。” 千黎古:“婚期就定在年后。” 就在这时,花厅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田韵韵今日穿着素色绣花的衣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大大方方的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 千黎古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和梦中那个样子一模一样,他喉头滚动,心中酸涩。 田韵韵坐在世子身边。 世子冲她挑了挑眉,“妹妹,表弟来提亲了,你如果不想嫁,哥哥帮你回绝了他。” 国公爷咳嗽了一声,眼神警告,“放肆!” 世子梗着脖子,“妹妹的终身大事,刚才你也说了问问她的意见。” 所以秀娘是什么想法? 在场的人都看向田韵韵。 田韵韵偷看千黎古一眼,低下头,“秀娘听义父义母的。” 世子:“……” 在场众人除了世子都开开心心的笑了。 千黎古和秀娘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田韵韵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回到屋里,收起了笑意。 田韵韵同意婚事,是担心五年时间到了。 心虚的系统躲在虚拟空间里,不告诉宿主,五年是从重生的时候算起,怕她摆烂。 东宫 太子派出去调查田秀娘身世的人又回来了,向太子禀告千黎古和田秀娘定亲的消息。 太子想了想去找皇帝说侧妃的事。 老皇帝最近迷恋上后宫的一个新人,二十左右和花一样的年纪,热情有朝气,让老皇帝感觉回到了盛年。 刚想和新宠独处一下,就被人给搅合了。 老皇帝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太子,心想太子最近来得是不是太勤了? 老皇帝安抚了新宠,答应晚上去她宫里,才把人打发走。 太子低着头,说起侧妃的事。 老皇帝:“……”答应给儿子做侧妃的人跑了,面子有些过不去。 太子:“田秀娘也可以,儿臣想好事成双。”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子瞪了太子一眼,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怒气。 千黎古和何家收的义女定亲的事,他也知道了,千黎古那小子特意提过一嘴。 太子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一旁。 老皇帝:“何家的人不好抢。” 再说了,何家的人都是暴脾气,千家目前是老皇帝的人,他也不好出手。 否则会被世人的唾沫芯子淹死。 “两家的老人都还在,千老爷子和何老爷子死后都是要配享太庙的人,不可得罪。” 太子走出了紫宸殿,他当然知道两家的老爷子都是开国功勋,有大功劳的功臣。 不到万不得已是要拉拢的对象。 太子扯了下嘴角,老二也是这么想吧! 所以,故意把田夫子女儿放跑。 太子冷哼一声,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 年关将近,冥寒国又发动了战争。 景王再次回到金都筹集粮草。 国公爷一家子接到圣旨,准备上战场。 何家军整装待发,国公爷国公夫人,世子穿着一声戎装,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 田韵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说道:“义父义母,大哥,我也想去。” 国公爷当然不会答应,“诶,战场上刀剑无眼。” 国公夫人:“秀娘在家安心等我们回来。” 世子拍了拍胸脯,“等大哥回来送你出嫁。” 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国公爷一家子都走了,千老爷子让千黎古接秀娘住到了千府。 除夕这天,千府四处挂着大红灯笼,贴着对联。 下人们脚步匆匆准备着祭拜祖先和晚饭要用到的物品。 千母事无巨细的指挥着下人,还不忘和给田韵韵准备些新奇的小玩意。 爆竹声响起,花厅里摆满了饭菜。 田韵韵走进花厅,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千黎古也跟在后边走了进来。 千老爷子笑着说道:“吃饭了。” 老爷子祖母还有千母加上千黎古田韵韵,一家子其乐融融准备吃团圆饭。 千老爷子拿出红包发下去,突然发现多出来一个。 少了一个人。 老祖母回头问道:“去请了吗?” 老管家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道:“请了三回了,老爷这会儿应该起了。” 千老爷子:“混账东西,吃个饭还要请了又请。” 老祖母摆摆手,“再去请。” 平时也就算了,今晚吃团圆饭要一家子整整齐齐。 田韵韵也是第一次见到千父这个奇葩。 自从一身官服被扒了之后,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平时里不洗脸刷牙不洗澡,晚上溜出去喝花酒白天睡大觉。 目前和千母分床睡。 千母只操持家务,完全不理混账的千父。 隔个三五日就要出一回幺蛾子,不是请人吃饭没给钱,就是输了债主找上门来。 就连系统看得都咬牙切齿,想要一道雷劈死千父。 田韵韵:“弄死他要守孝。” 系统:“……” 在千老爷子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千父终于吊儿郎当的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做好事不留名 做好事不留名 千父走进花厅,歪着脑袋看了眼一桌子人,最后视线落在田韵韵身上。 心想,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坐在桌上,正要开口教训。 突然,一只茶杯朝千父飞过去,他飞快蹲下去抱头闭上眼睛。 看起来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闭着眼睛也能一气呵成完成。 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祖母笑着说道:“岁岁平安。” 千母拿起筷子:“吃饭吧!” 千父站起来,像个鹌鹑一样坐下来,全程不敢吭声。 吃完饭,田韵韵说要出去放爆竹。 只想离开这个修罗场。 那狗东西贱嗖嗖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 田韵韵刚走出花厅,就听到身后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 “一起吧!”千黎古说完,贴心的带上了门。 两人径直往前走,直到听不到哭声才停了下来。 千黎古把一串爆竹挂在树上,田韵韵拿着一根燃着的香,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去点燃爆竹。 身后传来无情的嘲笑声,“哈哈哈哈。” 千黎古:“说了我来点。” 田韵韵一定要亲自动手,这种乐趣古代人是不会明白的。 引线点燃冒着火星的时候,田韵韵捂着耳朵,跑得和兔子一样快,“啊啊啊~” 千黎古在她身后:“哈哈哈。” 鼻青眼肿的千父捂住脸,站在树后从指缝当中恨恨的看着他们。 田韵韵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回头看去,只看到随风晃动的小树苗。 她不解的嘀咕,“我明明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 “大概是野狗吧!”千黎古扫了一眼小树苗的方向。 藏在树后的千父咬牙切齿,他这个混账儿子一定是故意的。 早就想教训那个混账,仗着他祖父祖母护着不把他这个亲生父亲放在眼里。 千父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毒计,不敢对混账儿子动手,难道还会怕一个区区义女吗? 上次的账还没和她算呢! 想起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和贴心的相好,千父心又疼了,狠狠瞪了田韵韵一眼,“迟早跟你算账!” “谁在那里?”田韵韵冲着千父躲藏的地方喊了一声。 系统刚刚提醒千父要对她动手。 因为千父把外室和相好的事都怪在了田韵韵身上。 他查到那时田秀娘去过庄子,世子是为了找她。 千父不敢找世子的麻烦,也不敢找千黎古的麻烦,只能找她这个义女的麻烦。 国公爷一家去了凉都一直没消息,以为田秀娘没有了靠山了。 千父却不知道,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 这天,田韵韵独自出门了。 千父终于等到了机会,偷偷跟在马车后面。 田韵韵掀开帘子看着外边自言自语,“义父义母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不知道边关的战事平定了没有?” 后面的千父听到她对车夫说去寺庙祈福。 出了城就在他的计划之外,千父咬咬牙吩咐车夫挡住前面的马车。 车夫立刻驱赶着马车追了上去,横在了路中央。 田韵韵的马车被迫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朝外边看去。 千父下了马车就站在她的马车前面,板着一张脸,训斥道:“哼,乡下出来的就是没有教养,也不知道谦让长辈。” 呦呵! 田韵韵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千父:“大胆!敢对长辈无礼。” 路人好奇看了过去,很快将两辆马车围在当中。 处于人群当中的田韵韵下了马车,她先是行了个礼,“姑父?” 千父没有听出来不对,哼了一声,鼻孔朝天,总算找回了一些场子。 现场千父安排的人也开始表演了,对着田韵韵指指点点。 “她啊!不尊长辈不懂礼数。” “明明知道是长辈,还这么无礼,有什么事比和长辈打招呼更重要的?” 千父心里舒坦了不少。 然后就听到秀娘说,“你让人在大街上拦着我的马车做什么?伤到了无辜的路人怎么办?我还要去给义父义母大哥祈福呢!” 千父有些心虚,一着急就脑袋空空急忙朝人群当中使眼色。 “她也太没教养了,长辈问话,反而质问长辈,简直无礼。” “太过分了!长辈说一句,她说好几句。” 人群当中有个清瘦的身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田韵韵:“我出门前本想和姑父打声招呼,可是祖父说姑父正在家里反思德行,谁也不见。” 说完飞快的捂着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千黎古站在马车后面,无声的笑了。 千父没想到她当众说了出来。 路人忽然对着千父指指点点。 “合着是故意找茬啊!” “我刚才看到后面的马车突然拦住小姑娘的马车,本以为他是道歉的,没想到竟然一开口就教训人。” “原来是这样啊!谁家教训晚辈不是关上门来。” 千父被人指指点点,恼羞成怒扬起手想要对田韵韵动手。 旁边响起路人的惊呼声。 千黎古脸色铁青,飞快往田韵韵身边走去。 “他一个大男人打一个娇小的姑娘。” “小姑娘那张脸怕不要毁容!” 田韵韵一动不动的站着,等千父到了面前的时候,田韵韵突然后退,捏紧了手中的簪子。 簪子当中的银针涂了让人麻痹的药。 “住手!” 嗖的一声,一支箭擦着千父的脸射了过去。 那支箭扎进了马车里还在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千父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整个人抖个不停。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骑马朝着人群过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 “是景王殿下!” “大将军!” “听说凉都打了胜仗。” 景王坐在马背上问道:“田姑娘,有没有受伤?” 田韵韵摇头,“我没事。”手中的簪子藏到了袖子当中。 千父看到景王的时候,已经吓傻了,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人群当中的千黎古看到这一幕,转身走了。 景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千父问道:“天子脚下,谁敢当街对无辜妇孺动手?” 千父吓得失禁了,加上平日也不讲卫生。 一股难闻的味道窜进了鼻子里,景王捂住鼻子后退,“把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拉走。” 路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就凭他还想冒充左相大人的爹。 热心的路人把晕了过去的千父抬起来,“景王殿下,他就交给我们了。” 千父睁开了眼睛,回头大喊:“救命!” 田韵韵装作害怕的样子,向景王道了谢,“平时见姑父的次数少,差点被他骗了去。我要去给义父义母祈福,先告退了。” 景王:“国公爷一家在路上,估计几日后就能赶到金都。” 田韵韵:“多谢,景王殿下!我这就回去准备。” 景王笑着点点头,刚才出手算是给田韵韵示好。 国公爷一家子冲锋陷阵,家人实在不该被欺负。 田韵韵搬回了国公府,国公爷一家子第二日和何家军一起回了金都。 国公爷听到田韵韵被欺负,冲到千家去找千父。 国公夫人担心出事,让世子赶紧跟去看看。 千老爷子早在等着国公爷,一见面便说把千父送到乡下庄子上反省。 并保证不改好,不让他回来。 国公爷也不好太计较,听到千老爷子让他去找妹妹说说话,就去找千母了。 国公爷走进千母单独住的小院子,开口就问,“妹妹,要不咱和离,走跟我回家。” 早就知道千父混账,没想到混账到了极点,当街羞辱秀娘,要是换个脾气好的,就要被欺负死。 国公爷一阵阵心疼,他的妹妹没嫁人前,也是个脾气风风火火的姑娘。 千母忽然笑出了声,“哈哈,他走了太好了,本来打算住到寺庙去,这下不用走了。” “哈哈哈。” 国公爷:“……” 千母放不下千黎古,两位长辈都老了,千父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不想留下千黎古一个人独自撑着整个千家。 国公爷预感到劝不动妹妹,但这件事又不能这么算了。 妹妹和义女都受了委屈,不能便宜了那个混蛋妹夫。 国公爷回到家中,国公夫人急忙上前递上一杯热茶,问道:“怎么样?妹妹不愿意回来。” 国公爷憋着一口气,冲着门外喊:“来人。” 他派人去教训千父,等到半夜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国公爷,姑爷在庄子上大闹了一通,还打伤了庄头,后来就失踪了。” 国公爷扯了扯披在肩头上的外衣,低声吩咐:“不要声张,偷偷去找。”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下朝之后国公爷特意等千黎古,让他去家里吃饭。 饭桌上,国公爷突然说道:“贤侄啊,你很快就要成家了,要担起保护家人的责任。” 千黎古以为国公爷在催促婚事,朝田韵韵看了一眼,“舅父舅母,婚礼事宜在准备了,我想把秀娘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国公爷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好好好。秀娘出嫁前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就给去领二十军棍。” 世子:“……” 小声嘀咕,“好好的怎么扯到我头上。” 看了眼老爹警告的眼神,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妹妹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 千黎古低下头,有些疑惑,舅父为何要特意提醒? 难道有人要对秀娘不利? 千黎古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转眼间又恢复如常。 田韵韵专注的对着一盘糖醋排骨吃饭,脑中正在和系统交流。 [:哈哈哈,千父被人打晕了送到了北国一个采石场上做苦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田韵韵:是谁做的?做好事不留名!] 第一百二十章 景王唐柒白大反派 景王唐柒白大反派 [:“宿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唐柒白做的。”] [田韵韵:景王是个好人!他一直是个正直的人!] [:宿主,你是否忘记了大反派任务?] [田韵韵:当我没说,古代人特别是皇族的人心眼多得和蜂窝煤一样。] 景王府邸 书房中,景王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的轻叩,“事情办妥了吗?” 一身黑衣的唐镜:“殿下,人送出去,特别交代过看紧他。” 估计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回来了。 “殿下,属下不明白,为何要插手千何两家的事?” 景王轻笑一声:“他们不方便出手,就帮帮他们,算还了国公爷一个人情。当初狗皇帝指婚除了恶心,还有制约千何两家的原因。” 景王顿了顿,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没了千父,千何两家不会被拿捏,局势也会发生变化。” 唐镜眉头舒展开,双手抱拳,“属下明白了。从此千秋国除了镇守幽都的辛家军,殿下镇守凉都的常宁军还有国公爷在金都的何家军。” 景王:“国公爷为人正直,值得相交。” 唐镜:“是。” 殿下要走的这条路很艰辛,不过,复仇之路上一定有他们陪着。 …… 清明节过完,凉都的好消息总算传回来了。 冥寒国败了,签订了和平条约,送来了和亲公主。 一时间在金都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这件事。 “景王殿下何不乘胜追击,将哒哒兵打得屁滚尿流?” “这,景王说了也不算,当今陛下和太子都主和。” “打了这么久,劳民伤财国库早就空了呗!” “嘘!小心祸从口出。” “听说冥寒国女子和咱们千秋国女子长得不一样,还没有那些礼仪道德的观念。” “嘿嘿嘿。” 田韵韵坐在马车里,都听到那些男子的议论。 剧情依然按照前世的发展,和亲公主来了,张贵妃一死,萧慎谨将彻底黑化。 田韵韵掀开帘子对车夫说道:“回国公府。” 马车在国公府门口停下来,田韵韵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她的屋子。 以神秘人的名义写了一封信提醒景王,和亲公主的目的是挑起两国的矛盾,正式对千秋国讨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系统幻化成的透明白狼叼着一封信跳到了屋顶上,朝着景王府邸的方向跑去。 …… 二更天,景王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推开门走进去。 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唐公子亲启。 景王蹙了下眉,喊了一声:“来人。” 暗卫从暗处出来,“殿下。” 景王晃了晃手中的信,“有人进了我的屋子?” 暗卫表情疑惑,回道:“属下今晚不曾离开过,没有任何人靠近。” 景王看了眼手中的信,摆摆手说道:“下去吧!” 暗卫闪身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出来过。 屋顶上白狼像个好奇宝宝观察着景王的反应,做出了二哈的表情。 “唐公子?”景王失笑,他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姓名。 世人都以为他是当今陛下的兄弟,应该姓萧。 除了皇室中人,他想不出是谁知道他随了母姓。 景王看完了信,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心想,到底是谁写的信? 能猜出冥寒国目的人应该不少,可皇室中人,没有谁那么好心。 表面看父慈子孝,其实谁都巴不得狗皇帝死。 景王把那封信叠好,叫人把信送到凉都副将手里。 算算时间和亲公主差不多动身了,等副将收到信,和亲公主刚刚进入千秋国境内不久。 副将在半个月后收到了信,气得大骂了一通狗皇帝,带着心腹手下乔装打扮了一番去追杀和亲公主。 和亲公主进入凉都时提心吊胆,以为会被凉都的士兵追杀,没想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正当她一颗心放下来的时候,副将带着人埋伏,杀得只剩和亲公主和她的侍女。 因为副将从没有杀过女人,忽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和亲公主逃了。 消息送到景王面前的时候,他笑了笑,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跑了也好。” 让和亲公主对老皇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景王愿意守护边关,不代表他愿意给仇人效忠,他的仇人是整个千秋国,王朝覆灭是他最终的目的。 【警告!!!反派大boss黑化值100+!】 田韵韵:“……” 她隐隐觉得攻略大反派的难度太大,还是先攻略小反派千黎古吧! [田韵韵:系统今晚继续把千黎古拉进梦里。] [:好的宿主!] 田韵韵觉得系统的声音有些兴奋,比她还要激动。 系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千黎古的反应。 他在书房里写请柬,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他清楚的意识到在梦里,眼前一幕幕是他的一生。 那个二十多岁的田秀娘又出现了。 她依然是那副打扮,戴着兔毛帽子,拿着暖炉站在山顶上,笑吟吟的看向自己。 千黎古心里一软,原来,她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笑容都是发自真心。 可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控制不住身体和嘴,嘴里蹦出那句,“很疼的。” 一行泪从眼中滑落。 千黎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一切都是徒劳。 大喊不要,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亲眼看到他将簪子一寸一寸扎进秀娘的身体里。 千黎古这次却没有醒来。 梦中的他从头上取下紫色的簪子,木然的扎进心口里,已经没有了气息。 再然后秀娘为了他向萧慎谨求情。 秀娘身体中飞出的金光飞到他和萧慎谨的身体里。 秀娘说下辈子不想见到他们,希望能改变他们的运气。 原来如此! 是秀娘! 他一直疑惑梦中和现实不一样,梦中的他死气沉沉,娘出家了,祖父祖母没了,还有舅父一家都没了。 原来是用秀娘的气运换来的。 千黎古胸口一阵阵的疼,捂着胸口,“秀娘!” 清楚记得最后一刻的悔恨,把她逼上了绝路。 可是,萧慎谨对田秀娘的态度太奇怪,难道他也喜欢秀娘? “休想,秀娘死活都是我的人。” 千黎古心想如果这个梦早出现就好了,这辈子给秀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个预言的和尚,他出现劝秀娘出家,是在提醒秀娘远离是非! “他倒有几分真本事。” 天一亮,千黎古拿着和尚的画像让人去找。 …… 紫宸殿老皇帝看着呈上来的消息,瞪大了眼睛,用力拍了下桌子,“田夫子几十年前和前朝公主有交集。这件事为何现在才查到?” 侍卫低下头,陛下让他们查田秀娘的来历一无所获,反而查到田夫子父女身份可疑。 和前朝公主有交集的人成为当今大儒,几十年来田夫子门生差不多遍布朝堂。 老皇帝气得掀翻了桌子,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去,把太子叫过来。”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飞快走了出去。 …… 太子走进紫宸殿,看到地上一地狼藉。 “父皇!”太子先是愣了一下,紧张的朝老皇帝走过去。 “父皇,您没事吧!” 太子朝殿外喊:“快宣太医!” 老皇帝摆摆手,“不用了。” 他懒得看父子情深的戏码,“前朝公主手里有大量财宝,她逃走时,卷走了国库二分之一的宝贝。” 太子试探的问:“抓到人了吗?” 老皇帝:“前朝公主已死,你派人去抓田夫子父女。” 太子瞪大了眼睛:“难道?” 老皇帝点了点头,太子感觉一记闷棍敲在了头上。 他差一点就娶了前朝公主的女儿,可恨的是老二从中作梗。 萧慎谨是第二个知道,田夫子父女身份的。 “哈哈哈哈哈。” 萧慎谨一直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停下来,拿着帕子轻轻按了下眼角。 来福吓傻了,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萧慎谨朝他伸出手,“过来!” 来福:“殿下!我腿软!” 萧慎谨:“没出息,去给一一捎个信,让她来见我。” 来福:“一一姑娘不是失踪了吗?” 萧慎谨把一封信扔到来福脚下,“照着这个地址去。” 来福急匆匆的出了宫,站在国公府大门口的时候,心情复杂。 一一现在成了国公爷义女,和左相大人定了亲,马上就要大婚了。 来福交待门房,说让田秀娘出来见他一面。 门房先让人去告诉了千黎古,然后才去找田韵韵。 田韵韵手中抓着一把瓜子,“福公公要见我?” 估计是萧慎谨知道她在国公府,来找她麻烦了。 田韵韵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速度解决千黎古应该不会知道吧! 田韵韵刚走出院子,看到世子一阵风的跑到了面前。 世子咧嘴一笑,“表弟来了,走大哥带你躲躲。”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田韵韵就跑。 田韵韵:“大哥,我现在还有事。” 世子把人塞到马车上,“娘说了,大婚前你们不能见面,不吉利!” 田韵韵无语凝噎,“我不是要见千黎古。” 世子夸张的张大嘴巴,“那你想要见谁?” 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田韵韵心想,要是说去见的是萧慎谨,世子更加不会让她去。 除非把世子打晕了。 算了!问问系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国公府大门口。 千黎古和来福碰上了。 来福等得着急了,刚下马车准备进去,被人拦住了。 千黎古挑了下眉,“福公公不在宫里伺候二殿下,跑到国公府来,有何要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喝醋长大的 喝醋长大的 来福一脸笑意,“左相大人,不找你。” 千黎古:“秀娘恐怕没有时间,她正在绣嫁衣。” 来福:“田姑娘还没嫁进门,左相大人就管这么多,怕不是喝醋长大的吧!” 千黎古:“总好过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来福:“……” 来福嘲讽了几句,千黎古始终皮笑肉不笑的拦着。 也不好在国公府大门口打起来,只好先回宫另做打算。 …… 萧慎谨等了半日,如果她来,就告诉她田夫子父女的事。 等了一天没有等到人,昊玉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千黎古来了,来福朝着书房喊了一声:“左相大人到。” “请进来。”书房内传出萧慎谨的声音。 来福不情不愿的带着千黎古进了书房,倒了两杯茶。 千黎古摸了下烫手的茶杯,收回了手,从身上掏出大红色的请帖。 “今日不请自来是来送大婚的请帖。” 萧慎谨喝了一口茶,心想来挑衅的吧! 千黎古端起茶杯,吹着漂浮在茶杯上的茶叶,他是来宣誓主权的。 两人心照不宣,看对方不顺眼。 感觉到被挑衅的萧慎谨放下了茶杯,笑着问道:“听说我宫里的人在国公府?还与你定了亲?” 千黎古惊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萧慎谨,“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秀娘刚到金都不久,从没有进过宫。” 萧慎谨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否则,管她是什么身份都要抢回来。” 千黎古:“请帖送到了,请二殿下有空务必赏脸。” 萧慎谨:“一定!” 来福在外边听着牙酸,有些担心殿下的牙齿。 …… 田韵韵喝着热茶,听着系统讲萧慎谨和千黎古见面的经过。 [田韵韵:千黎古看到了前世,他的改变就是和萧慎谨斗嘴?] [:宿主,吃醋也是在意的表现!] 田韵韵竟然觉得系统说得对,千黎古是个疯批,吃醋挑衅皇权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田韵韵:系统,再接再厉,今晚继续,把萧慎谨也拉到梦里。] [系统:好哒宿主!] 画面一转,变成了寒冷的冬天。 在景昌庄附近的某座山头。 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兔毛帽,手里揣着手炉。 她的身后站在两个男人,成为了帝王的萧慎谨和什么都失去了的千黎古。 萧慎谨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中的情绪不停变化,惊讶疑惑震惊! 秀娘死了! 千黎古杀死了秀娘,然后自尽了! 可,那个疯疯癫癫的人是他自己吗?萧慎谨在怀疑人生。 那种真实的感觉还有痛苦的情绪不停的攻击他。 萧慎谨亲眼看到自己自尽,他的大脑中一片空白。 醒来时,萧慎谨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了。 他大病了一场,生病的时候依然会做梦,那个奇怪的梦每晚都在等着他。 张贵妃哭哭啼啼的,看到才几日就消瘦下来的儿子,急得要晕过去。 萧慎谨被哭声吵醒,睁开眼睛茫然的看过去。 张贵妃强忍着不哭出来,冲着儿子笑了笑,“阿谨,你醒了饿不饿?” 萧慎谨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透过张贵妃在看远处。 张贵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到他平时的态度,有些难过的收回手。 突然手被儿子抓住。 张贵妃惊讶的看着萧慎谨,“你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 萧慎谨:“我没事!我饿了。” 母子俩的手都不暖,只有一丝丝温度。 萧慎谨松了一口气,他娘还活着,太好了! 张贵妃高高兴兴的去熬粥了。 萧慎谨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来福,冥寒国的公主快到了吧!” 来福站在门外,探出一颗头,有些丧的应了一声:“是。” 他现在正在担忧自己的将来,二殿下得了怪病,太医都看不好。 后宫又要有新人了,贵妃娘娘不年轻了。 萧慎谨咳嗽一声,拳头放在嘴边,“去准备一下,迎接冥寒国公主。” 来福:“是。” 他更担心自己的将来了,后宫里那些人都得罪完了,马上要得罪外族公主了。 和亲公主等了使臣一段日子,在驿站修养了好久,憔悴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 迎接她入宫的队伍早早的在驿站外等候。 入乡随俗一顶轿子将她抬进了宫中。 老皇帝特意准备了晚宴为和亲公主接风洗尘,同时邀请了一些名门贵女和世家公子前来参加晚宴。 田韵韵千黎古也在名单中。 大殿里男客和女客分开坐在两边,中间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 萧慎谨病歪歪的坐在男客那边,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一个姑娘向身边的人打听,“那个穿着一身黑色锦衣的是谁?” 姑娘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冥寒国公主,使臣到~” 和亲公主十七八岁,五官艳丽,小麦色的皮肤,是标准的异族美人。 她穿着轻薄的衣裳露出细腰和胳膊,赤着脚走了进来。 走动间头上的银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使臣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充当着护花使者的角色。 她行了个异族的礼,用不太流利的千秋国话说道:“蕊儿见过陛下!” 使臣急忙解释道:“公主特意起的名字。” 老皇帝哈哈大笑,“蕊儿!长得确实如花朵一般好看。” 这段时间老皇帝偏好热情似火那一挂的女子,和亲公主刚好符合他的喜好。 老皇帝招了招手,“过来,赐座!” 宫人抬着椅子放在了老皇帝下首的位置,正好在太子和萧慎谨中间。 萧慎谨挑了下眉,“不过如此!” 声音不小,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和亲公主气得站了起来,大喊道:“我长得没有你们千秋国的女子美吗?” 萧慎谨懒洋洋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太子急忙打着圆场,“二弟,你喝多了,别叫使臣看了笑话。”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二弟又发疯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和亲公主转身看着老皇帝,“陛下!他欺负人。” 老皇帝松开身边新宠的手,“哦,谁敢欺负你?” 和亲公主指着萧慎谨,“就是他。” 萧慎谨咳嗽了一声,“我只不过实话实话,我千秋国岂是你们蛮夷之地能比得了的。” 老皇帝乐了。 心思都在新宠身上,没有听清楚来龙去脉,点了点头,“公主若是不服,不如比一场。” 当众比美? 在场的都是千秋国人,谁知道会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和亲公主本意只引起在场众人注意。 她的目的是做老皇帝的女人,离开冥寒国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进不了后宫,做皇子的女人也行,甚至朝臣她也愿意。 和亲公主想了想,“马术,歌舞随便挑。” 女客那边站起来一个姑娘,是刚刚成为太子妃的薛彩萱。 她脸若银盘头戴着凤冠,一声贵气。 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宫不客气了,请公主赐教!” 宫女抱着琴走了出来,放在了正中间的桌子上。 和亲公主和薛彩萱客气了几句,坐在了琴后面。 她熟练的弹奏了一曲,老皇帝拍手称赞:“不错!” 和亲公主扬着脖子得意的看了眼太子妃,想不到吧! 她不光会琴棋书画,就连投壶蹴鞠狩猎都会。 薛彩萱皱了下眉,镇定的站起身抱着琴走到了中间。 脑中在想着对策,她的琴得再好,也不如一个外族姑娘把一首曲子完整的弹出来让人惊艳。 该怎么才能打击冥寒国的气焰呢? 一曲高山流水弹完了,太子喊了一声:“好!” 在场的人都觉得薛彩萱弹得比和亲公主好。 老皇帝面子也挣回来了,打着哈哈,“不错,太子妃略胜一筹。” 和亲公主:“都怪千秋国的琴太难了,我学了好久。” 老皇帝龙颜大悦,当场赏了她一些珍宝。 女客后面,田韵韵低着头吃东西,心想怎么还不开饭,天都黑了。 比才艺什么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挪到千霓裳后面,心里默念看不到我。 怕什么来什么? “秀娘,你说想要和公主比一比啊!” 千霓裳的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向她身后的人。 田韵韵低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要害我。说你听错了。” 千霓裳:“你和她比背诗,准赢。” 和亲公主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千霓裳站着和田韵韵说话,正好把田韵韵挡住了。 千霓裳左右为难,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还是怕千黎古,又不想放弃教训和亲公主的机会。 田韵韵:“你大哥看你了。” 千霓裳吓得飞快坐下,脸都白了,她干笑一声,“呵呵,我听错了,不是秀娘说的。” 和亲公主却不乐意了,“是谁要和我比?” 她抬头挺胸扫视女客那边。 有些人都要坐不住了。 “秀娘去啊!那公主也太嚣张了。” “好气啊!要不我们一起上。” 姑娘们一激动说话声音难免有些大,和亲公主朝女客那边看去,视线落在田韵韵身上。 那个千秋国的姑娘长得好美! 和亲公主起身径直朝女客那边走过去,站在田韵韵面前,“是你要和我比吗?” 田韵韵:“没有,是那边。”抬手笑着指了指男客的方向。 就在这时,千黎古站了起来,“是我,就算我输了。” 萧慎谨:“好男不和女斗,万一弄伤了你,怪心疼的。” 田韵韵心想,最想弄死和亲公主的是他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视死如归 视死如归 和亲公主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阴阳怪气什么?” 萧慎谨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使臣吓得脸都白了,想过去帮忙。 千黎古站起身,拉住了他,“怎么,你冥寒国人不光羞辱皇子还要动手?” 使臣陪着笑,“误会,公主被娇宠着长大,实在是不知皇子身份,无意冒犯。” 他们完全处于弱势的一方,带来的人都被侍卫拦住了。 杀母仇人站在面前,萧慎谨的手不断用力,和亲公主的脸憋得通红,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皇帝:“好了,老二。” 萧慎谨的态度很差,一松开和亲公主倒在地上。 老皇帝以为他对和亲公主态度恶劣,是因为贵妃。 这和亲公主未免太骄纵了,老二刚病了一场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老皇帝捏着新宠的手,对着众人说道:“公主要记住今日的教训。如果不服气等天气好,去围场狩猎再和我千秋子弟一比高下。” 和亲公主醒过来拼命的咳嗽,脖子上一圈红印特别的刺眼。 恨恨的盯着萧慎谨的方向。 使臣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 和亲公主脑子忽然清明,她懊恼的低下头,还没有迷住老皇帝,现在和皇子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她怎么会轻易被激怒? 萧慎谨端起杯子冷笑,心想,给公主准备的大礼真是送对了。 刚才趁着混乱,来福已经把公主动过的那壶酒撤下去了。 田韵韵看了一出好戏,吃饱了懒得动。 看了几段舞蹈后,只想开溜。 朝千黎古看去,他端着酒杯,目光不经意的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田韵韵伸出手晃了晃,起身悄悄溜走了。 千黎古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走之前只和他打了招呼,千黎古扫了萧慎谨一眼,冷笑一声。 萧慎谨突然站了起来,对老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老皇帝:“去吧!” 萧慎谨走两步停下来歇一歇,一幅弱柳扶风的样子。 太子啧啧两声,“老二身体这么虚了,悠着点。” 萧慎谨皱了下眉,他身体很不对劲,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只能强忍着困意继续走。 来福有眼力见的上前来搀扶着他。 萧慎谨在睡过去之前,回头寻找千黎古的身影。 他隐隐觉得千黎古状态应该也差不多。 刚出大殿,来福就指挥着将萧慎谨抬到轿子上。 他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来福嘀咕了一句,“酒有这么烈吗?” 殿下好像没有喝酒,装得还真像。 “走慢点不要把殿下吵醒了。” 殿下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 萧慎谨进入了梦中,重复那个梦。 …… 千黎古坐在马车里,睡得很沉。 车夫纠结着要不要把他叫醒。 千母出来了,掀开帘子看了眼熟睡的千黎傅让人把他抬了进去。 “怎么喝这么多酒?”千母叹了口气,“准备醒酒汤。” 千黎古和萧慎谨再次进入了梦里,无力的看着前世的一幕幕在眼前发生。 …… 千黎古从梦中醒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扫视了眼屋子里。 他是在千府,千母为他和秀娘准备的新房里。 想起他好像喝多了,在马车里睡着了。 屋里多了许多崭新的家具,双人床,贴着大红的喜字,还有一对红烛。 千黎古想起上辈子没有给秀娘一个隆重的婚礼,“秀娘,你会喜欢这里吗?” …… 田韵韵此时没有睡觉,在屋里磕着瓜子喝着热茶。 听到千黎古的反应,她挑了下眉,这么淡定,是因为梦做了太多次,已经接受了现实吗? 相反,萧慎谨的反应是暴躁。 大半夜的摔了东西,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他发疯的那一幕。 折腾到天亮,萧慎谨没有力气了。 泡了个澡,终于感觉到困意。 “呵,就算坐到了那个位置又能怎么样呢?” 到头来,该失去的全都失去了,想留的也留不住。 萧慎谨想不通,这么多人争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 他又睡着了,夜幕降临萧慎谨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来福急得团团转,“殿下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这可如何是好?” 摔碎的瓷器碎片都清理了出去,摆上了官窑的青色瓷器。 白色床幔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来福咬了咬牙,对门口的人吩咐道:“再去准备饭菜和热水,一个时辰后把殿下叫醒。” 宫女和太监听到吩咐,都下去准备了。 来福转了个身,看着远处叹了口气。 那和亲公主实在可恶,把殿下和贵妃都气病了。 只有等殿下身体好了再去找回场子。 系统幻化出的白狼悄悄的离开,往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田韵韵剥了一颗鸡蛋,放在空碗里, 白狼站在凳子上,一口一颗鸡蛋享受着最尊贵的服务。 田韵韵喝了一口咸粥,“萧慎谨病了?还怎么和千黎古斗?” 原本的计划是让两个人斗,她当着两个人的面假死,让他们后悔。 然后用宝藏招兵买马,搞事情攻略大反派。 田韵韵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发现她没有死。 她也想明白了,没死代表她还有五年的时间,想起搁置的女帝计划,完成愿望顺便做做任务。 任务进度太慢了,让他们想起前世是最快的,只是萧慎谨的抗压能力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还怎么和千黎古,和亲公主,张侍郎,老皇帝那些人斗? 田韵韵被心里的想法惊到了,萧慎谨原来有那么多敌人。 [田韵韵:系统不如我们帮帮萧慎谨。] [:拉他入梦?] [田韵韵:是的。明天是大婚的日子。] …… 萧慎谨被来福叫醒了吃了东西又睡下了。 一闭上眼睛又梦到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才八岁左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是背书练字,一年四季每日完成功课。 其他皇子正享受童年的时候,他活着为了讨老皇帝的欢心。 萧慎谨很在乎她娘,她娘的日子也不好过,后宫里总是有年轻鲜活的女子出现。 他娘不光要和死去的皇后争,还要和其他女子争宠。 为了巩固老皇帝的宠爱和争宠,忽略了年幼的儿子。 萧慎谨存在的目的就是就是为了帮她娘争宠,在老皇帝面前表现,压制住太子。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争宠的工具。 直到奶娘和大宫女为他说话,给他出主意,被贵妃的眼线发现。 贵妃觉得失去了对儿子的掌控,将奶娘和大宫女打死了。 萧慎谨开始变得叛逆。 宫中冒出来萧慎谨是窝囊废物,和纨绔子弟一样不学无术的传言。 接着宁王的丑宫女秀娘出现了,给了他一潭死水的生活一束光。 …… 萧慎谨从梦里醒来,大口大口的呼吸,龙涎香! 蹙了下眉,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感觉记忆有些混乱。 梦里丑宫女田秀娘都是一个人,是那个经常在梦里出现看不清脸的女子。 来福听到动静,敲了几下门端着一碟子点心走进去,“殿下,今日是左相大人大婚的日子,礼已经备好了,这就差人送去?” 萧慎谨脑中冒出了念头,去阻止,不然会后悔! 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来福急忙喊来人帮忙。 萧慎谨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出宫,太子携太子妃也去参加婚礼,没有空找萧慎谨麻烦。 街上人来人往却意外的一路畅通无阻。 千府大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院子里挂着喜庆的红绸。 正厅里。 乐师们演奏着喜庆的曲子。 千母坐在最高处,左手边是太子妃夫妇,右手边是国公爷夫妇。 男客在左边,女客在右边,中间留出一条过道,上面铺着喜庆的红毯。 穿着一身嫁衣的女子和一身喜服的男子各自牵着大红绣球花的一头,往前走去。 “新娘子好美!”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萧慎谨的到来。 他抬手间,侍卫往一对新人面前走去。 喜乐停了下来,乐师们呆愣的坐着。 在场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千黎古皱了下眉,回过头来,看向门口的萧慎谨,“二殿下,请坐!” 萧慎谨大步往前走,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必。” 他站在新娘子面前,抓住她的手,“她不能嫁给你。” 在场的男客女客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喝道:“老二,你别太过分。” 薛彩萱笑着说道:“二弟,有什么事婚礼结束再说,不要误了吉时。” 千母担忧的看了千黎古一眼,勉强笑了笑,“婚礼继续。” 萧慎谨:“慢着,她是我的人。”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千黎古眯了下眼睛,“放开他!” 国公爷冷哼一声,一声令下,何家军冲了进来和萧慎谨带来的人对峙着。 红盖头下的田韵韵无声笑了起来,她甩开被抓着的那只手,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她头戴凤冠,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滑下一颗泪,眼中闪着泪光。 萧慎谨盯着眼前的人,和记忆中一样的脸,倔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田韵韵掏出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视死如归的看着萧慎谨,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落。 萧慎谨扭头看向别处,心里五味杂陈。 还要看着她再死一次吗?他只想要她陪在身边,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 千黎古挡在田韵韵面前,质问道:“殿下此言是何意?” 萧慎谨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看错了。” 抬了抬手,侍卫全都收起了武器退了出去。 田韵韵:???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生如梦 人生如梦 [田韵韵:萧慎谨是怎么回事?] [:宿主,你的计划失败了,快想办法啦!] 田韵韵眼珠子一转,“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我的错,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刚哭过的眼睛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千黎古安抚道:“你没有错。” 错的是跑到这大闹一场的萧慎谨。 秀娘说到底才十几岁,在众人面前被污蔑一时想不开可就坏了。 田韵韵眼角扫到去而复返的萧慎谨 田韵韵觉得时机到了,她高高举起簪子朝自己扎了下去,脖子上流出鲜红的血。 萧慎谨听到动静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脸色白如纸,跌跌撞撞的朝她跑过去。 “秀娘!” “你不要碰他。”千黎古一把推开萧慎谨,将秀娘紧紧抱在怀里。 颤抖的手按住她被染红的衣领,“秀娘,我不会让你死的。” 田韵韵觉得身上的骨头都勒疼了,强忍着疼抓住千黎古的手,“我心甘情愿,不要怪任何人。” 千黎古嘴巴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将脸贴过去,“我不要你死。” 事情发生快得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场一片混乱。 千母快要晕过去,推开人群往前面走,“秀娘,快叫大夫。” 国公爷一家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都朝千黎古走过去。 激动的世子去找萧慎谨,侍卫拦住了他,何家军又冲了进来。 混乱中有人被撞倒在地,座椅掀翻在地。 国公爷暴喝一声:“都给我出去,请大夫叫太医,快去。” 世子恨恨的瞪着萧慎谨,“一会儿再给你算账。” 萧慎谨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大叫着,“去请太医。” 他跌跌撞撞的朝着人群中间走过去。 千黎古不停的叫着秀娘,不让她睡过去。 田韵韵看到越来越近的萧慎谨心里一慌,害怕假死被当众拆穿。 簪子是景王前世送给她的暗器,改造得弹簧一样,根本伤不了人,红色的汁液,是野果捣碎的汁。 田韵韵屏住呼吸,手滑落下来,一动不动。 萧慎谨:“秀娘。”悲痛内疚得要晕过去。 千黎古痛苦的抱着怀中的人,前世那种绝望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 一瞬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想跟着秀娘一起去了。 千黎古吻了吻她的额头,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呼出的热气吹到了脸上。 千黎古愣了几秒,以为是在梦中。 不确定的触碰了下她的脉搏,飞快的缩回了手。 千黎古抬手把秀娘眼睛合上,一脸悲痛欲绝的将秀娘抱回了新房。 新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红烛燃烧着,地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千黎古将田韵韵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手臂,“秀娘,醒醒。” 知道她是装死,可是刚才那种绝望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 千黎古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装的。” 床上田韵韵一动不动。 无论千黎古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背着药箱的太医终于来了,急忙上前去查看。 太医把脉过后,皱了下眉紧接着就翻开田韵韵的眼皮。 瞳仁没有任何反应。 太医摇了摇头,伸出手想要拉开沾染着血迹的衣领。 忽然手被人抓住。 千黎古:“我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视线。 太医退到了一旁,“请!” 千黎古深呼吸,轻轻拉开衣领看了一眼,飞快的盖上了。 “破了皮,血已经止住了。” 千母脸色苍白她站在门口,扶着门,声音颤抖,“太医,秀娘怎么样了?” 太医摇摇头,“田姑娘这症状实属罕见,应该是患了离魂之症。” 千黎古:“什么是离魂之症?” 他一颗心狂跳,不明白刚刚还感觉到她的脉搏和呼吸。 现在全都没有了,她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 太医:“离魂症乃民间的叫法,就像人被勾走了魂魄。有的人几日便可醒过来,有的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千黎古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现实,他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的唤了一声:“秀娘。” 牵着她的手,等待着她醒过来。 …… 虚拟空间内灵魂状态的田韵韵坐在椅子上,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抬头看着墙上的画面。 白狼懒洋洋的趴在田韵韵脚边睡觉。 [田韵韵:系统干活了!] 白狼立起耳朵口吐人言:“宿主,你又有什么计划?” [田韵韵:把千黎古拉到梦中。] [:好哒!] 新房内千黎古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坐了好久。 千何两人连通长辈都来看过,又离开了去想办法了。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脸色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千母端着一碗汤进来,“儿子,吃点东西。” 千黎古慢慢回过头来,“娘,秀娘在睡觉。” 千母心里咯噔一下,鼻子发酸。 看向床上的人时,目光变得柔和,“秀娘睡着了,你也要休息,要不等秀娘好了,又要照顾你。” 千黎古听话的喝了汤,回屋睡觉去了。 刚躺在床上,感觉到困意袭来,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中。 他睁开眼睛发现站在一个偌大的屋子里,屋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屋里亮如白昼,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千黎古皱了下眉,朝周围看去,忽然发现地上没有他的影子。 每次入梦都有真实的感觉,能闻到味道,感受冷暖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梦的不同,“秀娘!是你吗?” “是我。”田韵韵漂浮在半空中。 千黎古浑身一震,飞快转过身来,“秀娘!” 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向她。 田韵韵是在婚礼上的打扮,大红嫁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张开双手,双脚一前一后落在地上,笑吟吟的看向千黎古,“是我。” 千黎古欣喜若狂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中,可却扑了个空。 亲眼看到双手从她身体中穿过去,千黎古如遭雷击怔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秀娘是真的死了,不是装的! 这一刻悔不当初。 内疚悔恨无力的感觉再次来临,打击得千黎古快要倒下了。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抱着了他。 熟悉的栀子花香味充斥在空气中,耳边传来一句:“对不起!” 千黎古飞快的转身,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我是不是在做梦?” 田韵韵点点头,“我有话要和你说。” 千黎古抱着她,眼中含泪哽咽道:“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将下巴搁在田韵韵肩膀上,脸挨着她柔软的头发,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胸口一阵阵悸动。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田韵韵蹭了蹭千黎古的脸,笑着说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去报仇做错事,你还有责任,好好活下去,下辈子我们一定会遇到。” 千黎古:“好。”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虔诚的轻吻着她的额头。 千黎古卑微的想着,哪怕她不在了,能在梦里见到她已经足够了。 忽然下坠感袭来,千黎古睁开了眼睛,看到窗外的夕阳格外好看。 千黎古掀开被子,洗漱好推开了门。 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挂着灯笼。 千黎古去看了昏迷的田韵韵,说了好久的话。 第二天一早,千黎古出门了,独自一人去寺庙里。 狂风带着尘土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一人骑着一马从面前经过。 路人嘀咕一句,“那个方向是去庙里的,无名大师不是走了吗?” 前面的路都是挨着山路挖出来的,勉强能供两个人行走。 千黎古下了马,牵着马心急如焚的往前走。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一个时辰后进了庙里。 寺庙老住持双手合在一起,“阿弥陀佛,施主来晚了一步,大师昨晚已经离开了。” 千黎古:“来迟了。” 勉强笑了笑,对老住持表达了谢意。 千黎古转身往外走去,脚步突然顿住,他解下腰上的钱袋,双手递了过去。 生平第一次捐了香油钱,因为上辈子,秀娘喜欢做善事。 她应该会高兴吧! 千黎古下了山,呼呼的风刮在脸上,“什么时候又起风了?” 风吹得衣服鼓了起来,马儿原地转圈不愿意走,千黎古只好牵着马走。 风更大了,刮得脸生疼,忽然,一根枯枝被刮断被风吹到路上,不停往前移动。 漫天黄土看不清前方,只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千黎古用袖子挡住风,慢慢往前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救命。 “哎呦,救命啊!”一辆马车翻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叫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千黎古皱了下眉,把马绳栓在一颗大树上,然后,去救人。 从残破不堪的马车里救出一位老者。 老者脸白得吓人,身上有好几道伤口。 千黎古给他简单的包扎,“老人家,我把你送到附近城中去好吗?” 老者哼哼几声,“谢谢你,我儿子媳妇在后面晚了半日的路程,这会应该快到了。” 千黎古把老人扶到路边,去牵马,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弥陀佛!” 一个身穿袈裟的僧人杵着法杖,站在了老者身边。 千黎古:“无名大师?” 高僧点点头,“贫僧法号无名,请问施主是?” 面前的少年二十左右的年龄,穿着石青色衣裳,长得眉清目秀。 奇怪的是竟然看不清他的命格,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下。 高僧收回目光,心里了然,“施主,人生有八苦,不必过分执着。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个法事 做个法事 梦?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千黎古不敢置信,他很害怕,害怕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高僧:“施主,一切如梦幻泡影。” 千黎古眼神疯狂:“我就是要当真。” 原本是看着他心存善意的份上,指点几句,没想到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高僧:“阿弥陀佛。”说完拿起权杖就要走。 已经尽力了,能帮到多少看天意吧! 突然,被千黎古挡住了去路。 高僧看着阻拦他的年轻人,在心里叹息一声,多管闲事招惹了祸端。 千黎古:“高僧,请跟我走一趟。” 在他看来,这个高僧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千黎古抓住高僧的手,将他送到了马背上,牵着马就走。 高僧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看起来瘦弱的身体力大如牛。 并没感觉到他的恶意。索性抓住马鞍,随他去。 千黎古牵着马往金都的方向走,两人都没有说话,明白不可能劝动对方。 半路上,千黎古突然问了一句,“大师你会不会,复生。” 高僧先是愣了下,摇了摇头:“我是和尚不是神医。” 以为是对方家中有人去世,请他去超度亡魂。 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清瘦的男子说的是复活。 …… 千府新房内,床上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躺着,面容没有一丝变化。 床边站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少女。 他们正是消失了许久的田夫子父女,满面愁容看着床上的人。 田姑娘一双杏眼通红,趴在床边双手放在秀娘的胳膊上,轻轻的晃了晃,“秀娘,一一,我和爹来看你了。” 田夫子叹了口气,“韵韵,长话短说,狗皇帝和太子的人都在找我们。” 田姑娘点点头,擦了下眼泪,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秀娘,“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和爹去找神医救你。” 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感觉才分开没多久,一一就已经嫁人了,现在还患了离魂之症。 田姑娘吸了吸鼻子,“你当时应该和我们一起走的。呜呜呜~” 她最终忍不住大哭一场,田夫子带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儿离开了。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脑海角落里蹲着的那个灵魂睁开了眼睛,“是姑娘!” 她一阵担心,夫子和田姑娘冒着被抓的风险来了。 一一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不,不能让他们有危险,让他们走。” 沉睡了太久的灵魂太虚弱,还不能控制身体,花光了所有力气,只有无名指和小指动了动。 …… 田夫子父女已经走出了千府,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 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乔装打扮的常宁军。 马车朝他们过来,停在了面前。 田夫子父女很快上了马车,马车消失在大街上的拐角处。 幻化成白狼的系统,背上驮着灵魂状的田韵韵。 “原来是景王把田夫子父女藏了起来。” 剧情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来的轨道,景王最后会得到前朝公主的宝藏,将冥寒国哒哒兵彻底赶出边关。 田韵韵拍了拍白狼的背,“走吧!” 一人一狼离开了,根本没有人看得到。 千府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千黎古带着高僧终于回来了。 看了眼大门,觉得今日格外的安静。 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门房看到千黎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大事这句话,在看到一个陌生僧人的时候,又咽了下去。 门房咽了下口水,“公子,我把马牵进去,夫人和老夫人都在花厅里。” 千黎古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交待门房把高僧安排在厢房,准备素菜。 大步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亮如白昼,千母,千老爷子,老祖母都在。 母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祖父和祖母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满头的银丝和雪一样白。 千老爷子:“孙儿,你来了。” 千母走到千黎古面前,冲他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一起坐下来。 “你父亲有消息了。” …… 两位老人说了几句话,身体吃不消都回去歇息了。 花厅里只剩千黎古母子。 “哈哈哈。” 安静的夜里,突然的笑声让人心里一紧。 千母捂着嘴,笑声不断的从嘴里发出,“哈哈哈,他竟然在采石场。” 千黎古脸上表情淡淡的,“估计他不愿意回来,祖父和祖母伤透了心,估计也想他受些教训。” 千母:“儿子,你说得对。” 就让他在采石场自生自灭吧! 母子俩十分有默契的定下了千父的事,各自回房休息了。 千黎古拎着灯笼穿过回廊,千府下人大多是族中的人,天黑都各自回家去了。 显得特别的冷清。 千父落到今天的结局,千黎古原本以为会有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此刻内心毫无波澜,能让他真正关心的只有秀娘的事。 千黎古去了高僧住的屋子,屋里灯还亮着。 高僧盘腿坐在床上,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他下了床,拿起权杖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开了,千黎古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高僧门前,“你跟我去复活她。” 高僧惊讶的说道:“施主魔怔了?” 看起来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变得疯疯癫癫。 千黎古伸手抓住高僧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他往新房带。 高僧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了挣扎。 想去看看逝者,为逝者超度亡灵,安抚亲人的情绪。 也许这位施主只是悲伤难以抑制,心灵得到寄托就好了。 千黎古和高僧一前一后的走进新房里。 高僧惊讶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姑娘,她的肤色看起来白皙无暇带有光泽,面容舒展没有一丝怨气。 两只手放在腹部,安详的面容就像睡着了一样。 高僧:“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看起来是有福之相。” 千黎古推了高僧一下,“去做法事救活她,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高僧回头看向他,“女施主看起来还未寿终正寝,施主还是请一位神医来吧!恕贫僧无能为力。” “咳咳!” 空气安静了下来。 高僧震惊的看向床上躺着的姑娘,她的眼珠子动了动,手指轻轻的颤动了几下。 如果没有听错,刚才的咳嗽声是她发出的。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过来。 高僧心里头一惊,就在刚刚她的命格发生了变化,已经看不出面相。 一天之中看到两个改了命格的人,高僧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身边一个人影晃了下,蹲在了床边。 千黎古哽咽着唤了一声,“秀娘,你醒了。” 床上的人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千黎古眨了眨眼睛,隐去了眼中的泪光,他站起身,回头双手抱拳,“多谢大师!” 高僧回过神来,“施主,贫僧什么都没做。是女施主有福气。” 千黎古:“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抽空翻了些玄学的书,书中有说帮了别人需要收钱化灾。 高僧又回了厢房,桌上摆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布,里面应该是元宝。 [田韵韵:啊,小姑娘为什么活了?] [:宿主!!!] 忘记了身体当中小姑娘的灵魂,让小姑娘的灵魂沉睡,为什么会被唤醒? 在新房中的那一幕,系统和宿主看得一清二楚。 高僧无名连超度的经文都没有来得及念,人就醒了。 [田韵韵:系统,你看下剧情回放。] [:好哒宿主。] 心虚的系统将剧情投影在虚拟空间的墙上。 一人一系统这才发现,小姑娘在田夫子父女来的时候就有了清醒的反应。 田韵韵深呼吸,只怪她和系统去挖宝藏了,没有留意。 突然的一声尖叫,吓了田韵韵一跳,然后画面切换到新房中。 …… “啊~你不要碰我。”秀娘缩着床里面,抓紧被子裹在身上。 千黎古无措的站在床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抗拒。 根本猜不到,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个芯子。 她是一一,不是原来的秀娘了。 “秀娘。”千黎古无奈的问道:“你饿了吗?先喝点水,我去给你煮一碗面。” 秀娘点点头,飞快看了千黎古,又缩成一团。 千黎古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面无表情往厨房的方向走。 …… 灵魂状的田韵韵飘在半空中,“小姑娘!” 秀娘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子一酸,抬头看着房梁,“大姐姐,呜呜呜,我为什么又活了?” 田韵韵:“……活着也没那么差。你听我说,待会装死。要是被千黎古看出来不对,就糟了。” 他连高僧都能硬带回来,已经不是从前不信鬼神的千黎古了。 如果做出什么伤害小姑娘的事,更加深了他的罪孽。 秀娘点点头,咬着嘴唇,“我听大姐姐的。” 大姐姐从来没有害过她。 无条件的信任,让田韵韵心里一软。 …… 门咯吱一声响了,千黎古端着一碗面放在桌子上,“吃吧!” 秀娘怯怯的下了床,战战兢兢的坐下来。 那碗面冒着热气,碗里有翠绿的青菜,煎鸡蛋,撒了点葱花。 闻起来很香,秀娘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对千黎古那种心底的惧怕很明显。 只要千黎古有任何眼神和动作,她就如同惊弓之鸟,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走。 千黎古在观察秀娘的一举一动,隐隐感觉到不对。 难道是被什么妖邪附体?让高僧做个法事赶走妖邪? 千黎古不动声色的站起来,“你慢慢吃,我等会再来看你。” 听到前半句秀娘很高兴,听到后半句脸垮了下来,顿时觉得面不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千黎古来到高僧面前,“大师,请你帮忙驱赶妖邪。” 高僧:“女施主已经醒了,请施主放我离开。” 和尚分明看出什么了,秀娘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一脸震惊。 千黎古:“你把真正的秀娘找回来,我就放你走。” 高僧拿着佛珠的手一顿,“请问施主从何得知,我有通天的本事?” 千黎古:“大师有没有听过前世今生,有的人会梦到前世。” 高僧双手合拢:“阿弥陀佛,原来如此,施主本有贵人相助,这个结很快将迎刃而解。” 千黎古在想大师不愿意做法事,用什么办法能打动他。 吩咐人好好的照顾大师的一日三餐,除了不能离开,简直是贵宾待遇。 …… 千黎古拎着食盒走进屋里。 秀娘朝门口看了一眼,飞快扭过头去。 在心里喊着大姐姐。 接着听到大姐姐让她不要害怕,按照她说的做。 “吃饭了。”千黎古把两荤一素的饭菜放在桌上,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双筷子。 秀娘走到桌边坐下来,问道:“公子,你不吃吗?” 千黎古掀起衣摆坐下来,“吃过了。” 防他跟防贼一样,千黎古也感觉到秀娘的防备,很少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旁边的屋子住了下来。 秀娘拿着筷子眼珠左转右转,回忆着大姐姐教的。 先吃饭,吃到一半装作呛到了,然后白眼一眼捂着脖子倒下去,“咳咳咳咳,我不能呼吸了。” 她敢肯定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 当她倒在地上的时候,为什么公子一动不动,冷眼看着? 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该这个反应啊! 秀娘求救的朝房梁上看了一眼。 千黎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更加确定她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灵魂状的田韵韵捂脸,小姑娘的拙劣的演技简直没眼看。 尴尬得抠出一栋别墅。 秀娘却没有自知之明,不觉得她不连贯的动作和话有什么不对。 屋子里就这样,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躺着,尴尬的对峙着。 田韵韵:“小姑娘,起来吧!他发现了。” 秀娘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在原地。 千黎古被气笑了,“吃饱了?”说完不等回答,收起饭菜就走。 秀娘眼巴巴的看着他走了出去,还摔了下门。 田韵韵:“哈哈哈哈哈。”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真好笑。 秀娘抬头寻找大姐姐藏身的方向,可是根本看不到,她可怜巴巴说道:“好饿!” 摸了摸肚子,刚才应该多吃几口的。 飘在空中的田韵韵:“去小厨房找吃的,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亲眼看到千黎古折回来,把饭菜放进了小厨房里。 秀娘眼睛亮晶晶的,“对哦!” 她推开门一蹦一跳的走在木廊上,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厨房里有热水,锅里还热着饭菜。 秀娘伸手拿起一个鸡腿,毫无形象的啃了起来。 喝了一杯热茶,抬起头看着屋顶,小声说:“大姐姐,你尝一个鸡腿,很好的。” 大姐姐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你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秀娘嘴巴塞得鼓鼓,含糊的应了一声,用力的点头。 解决了所有饭菜,摸了摸鼓鼓的肚子。 灵魂状的田韵韵叹气,她好不容易才瘦下去的肉又要长回来了。 这么吃下去对身体也不好,身体负担太重。 “嗝。”秀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吃饱了。” 秀娘打水洗漱,田韵韵和系统离开了。 [:宿主,藏在暗处的探子看到秀娘醒了,是萧慎谨的人。] [田韵韵:去看看萧慎谨的反应。] 田韵韵觉得萧慎谨不应该这么沉得住气,几天过去了没有找上门来。 除非被什么事拖住了。 …… 萧慎谨听到探子的禀告,长舒了一口气,“做得很好,去领赏吧!” 探子领了银子高高兴兴离开了。 来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没有听到殿下说要出宫去。 他擦了下脑门上的汗,这个时候出宫确实不合适。 感叹了一句,殿下终于成长了。 “来福。” 来福听到喊声,走进了屋里,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殿下。” 萧慎谨病歪歪的靠在床上,“去催一下盯梢的人,尽快回消息。” “是。”来福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萧慎谨扯了下身上盖的被子,喉咙里传来痒意,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起来喝了一口热茶才止住咳嗽。 萧慎谨走一步喘一下,回到床上躺下。 看起来很虚弱。 灵魂状的田韵韵看了系统一眼,无声问道:“他为什么病得这么重了?” 白狼扭头蹭了蹭宿主,“萧慎谨病还没好,又受了刺激,回来大病了一场,还没有痊愈。” 田韵韵:“……” 他好可怜! 萧慎谨不知在想什么?眼神阴鹜的盯着一个地方。 已经知道前世剧情的他,安排人到了太子身边,只等着找到太子勾结朝臣证据向老皇帝揭发。 还有那个该死的公主! 萧慎谨冷哼一声,想到了一个办法,朝着门外喊:“来人。” 侍卫走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萧慎谨:“你过来。” 侍卫走过去,侧耳听完他的吩咐,转身大步离开去办他交待的事。 田韵韵:“他找人去冒充使臣,约和亲公主见面?” 目的是什么,不会来个捉奸吧! 透明的白狼和灵魂状态的田韵韵来到了和亲公主的寝宫。 那封信送进去后不久,穿着黑色斗篷的和亲公主悄悄的出来,低着头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白狼跟在和亲公主后面。 一个黑色的人影翻墙进去了。 田韵韵回过头来,跟着黑衣人飘了进去。 黑衣人摸进了和亲公主的屋里,将屋里翻了个遍,找出了一堆小瓷瓶和药包。 黑衣人从身上拿出一模一样的小瓷瓶换了过来,又把药包收走,放下看起来一样的药包。 整个过程很快,像是早就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什么样子的。 接着将一切复原,走出去时,带上了门。 田韵韵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人一通操作,暗暗咂舌,皇宫里还有秘密吗? …… 和亲公主回来了一趟,换了一身衣裳去侍寝了。 翌日晌午,宫里都传遍了和亲公主的脸出疹子。 后宫里的女人乐开了花,都在猜测是谁出的手。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了。 老皇帝也懒得管,到御花园赏花的时候,又看中了异域风情的胡璇。 他不知道这次见面是他的某个儿子安排的。 胡璇也是热情似火那一款的,比起和亲公主更妩媚。 老皇帝瞬间将和亲公主抛在了脑后。 昊玉轩 萧慎谨听着来福的禀告,扯了扯嘴角,接下来该是胡璇了。 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后宫里的那些妃子就恨不得弄死她。 “听说辛将军之女,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手?”萧慎谨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来福吓了一跳,直觉辛将军父女要遭殃。 斟酌了一下说道:“老奴听宫里的人说辛将军将辛姑娘带在身边,当男子一样教导。” 萧慎谨:“辛将军父女如今在金都吧!” 来福:“是的殿下,听说父女俩打了胜仗一起回来接受封赏。” 萧慎谨点点头,已经等不及要见一见辛姑娘。 上辈子下毒之仇还没有清算。 还有野心勃勃的辛将军,前世国公爷一家子都折在他手里。 次日,萧慎谨在御花园偶遇辛姑娘,对她一见钟情,立刻请老皇帝赐婚。 辛将军有些不乐意,他觉得二皇子太弱了,担心他活不到老皇帝完蛋。 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下来。 辛姑娘却看上了萧慎谨,听到辛将军婉拒了婚事,气得大闹了一场。 一个人跑进了宫里,去找萧慎谨。 辛姑娘穿着一身红衣,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昊玉轩。 宫人拦都拦不住。 萧慎谨坐在院子里,背对着门口晒太阳。 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苍白的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瓷器。 冷冷的看了辛姑娘一眼,“你怎么来了?” 辛姑娘:“我不知道我爹拒婚的事。” 萧慎谨:“嗯。” 辛姑娘英气的眉毛皱了下,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就为了这件小事,生我的气吗?” 躲在门后的来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殿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辛将军父女也太不知好歹了。 萧慎谨:“来福送客!” 辛姑娘:“你这个人怎么对人家忽冷忽热的?” 从小到大被众人捧着的她气得拔出剑,砍了几盆花。 花盆瞬间变成两半,泥土撒了一地。 花被一脚踩成了泥。 来福甩了下佛尘,“大胆!你竟然在昊玉轩胡闹。” 辛姑娘瞪了来福一眼,转身跑了。 来福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走了,真怕她一激动拿剑砍人。 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侍卫没有出手。 所以,殿下是故意的? 趴在屋顶上的白狼扭头看了眼田韵韵,“宿主你看看,学一学。” 田韵韵:“……” 大反派不是假的,这么短时间内就干掉了好几个仇人。 除了够狠坏,还有真正的实力。 别人以为萧慎谨是个纨绔窝囊废,他悄悄的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田韵韵也觉得她的任务进度太慢了,没办法啊!她现在只能飘着。 秀娘被限制活动了,只能待在府里。 一人一狼又回到了千府。 千黎古刚下朝,又去找高僧,让他做法事将秀娘变回来。 被烦了几日的高僧闭起眼睛念起了清心咒。 千黎古:“究竟要怎么样才愿意帮忙?” 高僧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施主,不要执迷不悟,凡事不能强求。”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下执念方能平静 放下执念方能平静 高僧权杖就摆在床边,右手拿着佛珠,合起手掌,“施主,放下执念方能平静。” 千黎古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努力压住心里的怒火。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帮我?” 屋里只有高僧念咒的声音:“……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千黎古拳头松了又捏紧,转身走出了出去。 他下意识的走到秀娘门口,推门的动作一顿,无声叹了口气回了旁边的屋子。 桌上放着几本书,是他晚上睡不着看的。 几套换衣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 千黎古坐在桌边,拿起一本书,正是高僧念的清心咒。 那些熟悉的字在他眼中化成一个个符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摇晃的烛光照在千黎古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较劲。 一个声音说,大师不愿意动手,那自己来,弄死了秀娘,真正的秀娘就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你疯了,万一弄伤了她,秀娘回不来怎么办? 田韵韵飘进屋里,听到了千黎古的心声,心想坏了,他彻底黑化了。 大意了。 千黎古外表看起来正常,其实有些癫狂了。 他时时刻刻想要弄死秀娘,也在压抑着自己。 [田韵韵:系统,把千黎古拉进梦里。] [:好哒!] 千黎古的手一松,书掉在地上,趴在桌上睡着了。 睁开眼睛看向空荡荡的屋子,和上次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他欣喜的喊了声:“秀娘。” 田韵韵:“是我。” 她一步一步朝千黎古走过去,穿着一身嫁衣,头饰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脸上带着微笑,停在他面前。 千黎古飞快将她拥进怀里,闻着熟悉的栀子香味,伸出颤抖的手摸了下她的头发。 感觉那么真实。 千黎古喉头滚动,眼神变得温柔,有些幽怨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田韵韵:“我这不是来了。” 差点被他小媳妇的语气搞得破防,男人撒娇什么的太苏了。 田韵韵提醒自己不要被男色冲昏头脑,“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生活积攒功德,千万不要做坏事,会影响我们下辈子。” 千黎古带着鼻音的,“可她不是你。” 他将秀娘的神态小动作统统记在了心里,只凭一个眼神都能认出来。 田韵韵:“这些都是暂时的,到时候我会回去,你不要伤害现在的秀娘。” 千黎古紧紧抱着她,“好,我答应你。” 画面一晃,千黎古从梦中醒来,看着燃烧着的蜡烛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走了出去,到小厨房煮了两碗面。 走到秀娘的房门口,敲了敲门,“秀娘,我煮了面。” 门开了一条缝,秀娘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站在一旁。 千黎古把冒着热气的面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快点过来,一会面坨了。” 秀娘看向那碗面,切得细细的瘦肉,还有翠绿的青菜和一颗荷包蛋,加了一些可口的雪菜。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食欲战胜了害怕。 秀娘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很好吃。” 千黎古:“是你最喜欢吃的青菜肉丝面。” 他的眼睛看着秀娘的方向,眼神没有焦急,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低头专心吃面的秀娘,没有发现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吓人。 千黎古脑子里那两个声音又吵了起来。 一个声音说:趁现在掐死她,秀娘就能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动她一根头发。 飘在半空中的田韵韵:“……” 没办法了只能下猛药了。 让系统半夜变成白狼把秀娘弄走。 夜深人静,系统幻化成白狼,钻进了秀娘的屋里。 床上秀娘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大姐姐的叫声。 秀娘一睁眼,好像看到一头大狗趴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真的有狗。 和她在山里看到一模一样,雪白的毛,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四条腿像柱子,十分有安全感。 田韵韵出声提醒,“小姑娘,快坐在统统背上。” 白狼抬起爪子点了点,好像在说快点过来。 秀娘穿好衣服,带上睡觉之前收拾好的包袱,趴在白狼的背上。 她摸了摸白狼的后颈,好暖和啊! 白狼走出屋子,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 秀娘紧紧的抱住白狼的脖子,生怕掉了下来。 …… 千黎古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听到旁边屋子传出动静。 他索性起来,发现秀娘的屋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动过,还是温热的。 千黎古眯起了眼睛,飞快的转身,“来人!” …… 白狼雪白的毛在月色下格外的明显。 千黎古带人在后面追,追到了郊外一处山脚下,白狼消失不见了。 千黎古翻身下马,接过火把朝着黑漆漆的山上走去。 山上树木茂密,远远看去,一行人手中的火把像是星星点点的光。 秀娘坐在白狼背上,看着远处的山头,拍了拍胸口,“好吓人!” 田韵韵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休息吧!等明天天亮。” 秀娘也没有问,她跟着白狼走进一处山洞中,点了一堆柴火。 干燥的柴火很快着了,火光照在秀娘脸上,她脑袋靠在白狼肚子上,睡得很沉。 …… “公子,找了一整晚,说不定秀娘已经回去了。” 千黎古脸色很不好,他朝远处看了一眼,“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一路山都没有说话,毕竟眼睁睁看着人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走,脸上都无光。 千黎古心想,她一开始就能逃走,为什么是昨晚。 是在警告他,不要对秀娘动手? 那只体形庞大的白狼在上辈子出现过,很喜欢跟着秀娘。 千黎古有些恍惚,究竟秀娘是不是真的? 她是生气了故意装死吓唬他,还是因为他做得不好,才对他抗拒。 他开始反思,没有可怕的想法,秀娘就不会逃了吧!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回到千府只感觉到头一阵阵的疼。 “表弟,你去哪了?”世子满脸的胡茬,从大门内走了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 看了憔悴不堪的千黎古,问道:“一大早的出去骑马了?” 国公爷的声音传来,“贤侄,我们把神医请回来了。” 一辆马车停在千府门口,国公爷夫妇还有一个白发白须邋里邋遢的老者下了马车。 国公夫人看了眼世子,“我们在府里等了好一会,干脆把神医带过来了。” 白发老者笑着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千黎古定定的看向面前的老者,他想起来了,白发老者是上辈子说秀娘得了绝症的神医。 到最后秀娘果真没有活过三十岁。 千黎古多看了神医一眼:“多谢舅父舅母,神医里边请。” 世子也伸出手恭恭敬敬的,“神医请。” 国公爷看了眼国公夫人,觉得有些不对。 侄儿一大早骑马出去,还带了这么多人做什么? 将人都请到花厅里做下。 千黎古让人去请高僧,别有深意的说了句,“神医,府里有位高僧,说起来你们还认识。” 神医摸了下山羊胡,“哦!那真是巧了,哈哈哈!” 高僧穿着袈裟拿着权杖走了进来,看到穿得灰扑扑的老者愣了一下,“阿弥陀佛,老友好久不见。” 神医:“哈哈哈,我一猜就是你,是你向国公爷推荐的我?” 高僧笑了笑,“阿弥陀佛。” 国公爷一家子正疑惑,千黎古为什么知道神医认识高僧。 千黎古是不是病急乱投医,找来一个和尚给秀娘治病。 千黎古:“舅父舅母,我有话和你们说。” 让神医和高僧叙叙旧。 国公爷笑着点点头,一家子都走了出去。 世子:“表弟,怎么不让神医先看看秀娘?” 千黎古勉强笑了笑,“秀娘已经醒了。” 世子:“什么?秀娘醒了,怎么不出来见我们?” 千黎古往前伸了伸手右手,“这件事说来话长,舅父舅母表哥,去书房里坐一坐。” 千黎古将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国公爷一家子听了千黎古的讲述都觉得匪夷所思。 …… 花厅里高僧和神医说起了女施主的症状。 外表看起来和睡着了一样,突然醒了过来像变了一个人。 神医瞪大了眼睛:“什么,世上还有这样的疑难杂症?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高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神医喝了一口茶,觉得茶特别合胃口:“你只管说就是。” 高僧:“那位女施主估计不在府里,昨晚闹出很大的动静,都去找人了。” 神医有些遗憾,“不走了不走了,我就在这等她回来。” 高僧心想算了,施主招待了他这么久,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最起码帮忙找找人。 此时,千黎古和国公爷一家子出门,往秀娘最后出现的那座山头去了。 他们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门口的杂草有一人高。 山洞里还有燃烧过后的一堆灰,和一些小动物碎骨头。 世子气呼呼的踢了一脚灰,“秀娘来吃烤兔子也不叫上我。” 千黎古下意识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国公爷狠狠瞪了世子一眼,“闭嘴!” 世子飞快躲到了国公夫人身后。 国公夫人拿着木棍在火堆里扒拉,里面还有火星子,得出结论,“看起来刚走。” 世子:“去追呀!” 国公爷:“我们分开找。” 千黎古心里有预感,这次也找不到,每次总在他赶到前离开。 就像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忽然,洞口人影一晃而过。 国公爷一眼扫过去,“是谁?”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世子追了出去,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小块黑色布料,布料上绣着个羽字,“羽?难道是皇宫侍卫?” 他把布料递过去,“爹,你看看这个。” 国公爷将布料抖开来,对着洞口的光仔细的瞧了一会,“确实是侍卫的。” 宫里等级分明,衣食住行等等都有特定的,小块布料也出自织造司。 不过是谁的人就看不出来了。 国公爷皱了下眉,浓密的眉毛动了动,“难道是当今陛下的人?他一向多疑,怕是对千何两家起了疑心。”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伴君如伴虎,就算什么都不做,皇帝也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 世子:“老皇帝,竟然好坏不分。” 千黎古低下头,看了眼洞里的环境。 轻声说道:“舅父舅母不用担心,老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能左右局势的只有太子和二皇子。” 不过老皇帝对太子和二皇子好像都不太满意。 几人结束了这个话题,在山上找了一遍,除了那处山洞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 一行人无功而返,刚到国公府门口,听到下人的禀告,“国公爷,宫里出大事了,贵妃娘娘今儿没了。” 国公爷一脸不敢置信,看了眼国公夫人,“张贵妃?” 国公夫人:“没人能动得了她。” 宫斗胜者,后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 几十年荣宠不断的贵妃死了,谁敢相信。 除了她自尽,想不出什么原因来。 …… 萧慎谨一觉醒来,看到床前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身上穿的像是丧服,全都哭丧着一张脸。 萧慎谨心里咯噔一下,一开口,沙哑的声音问道:“出了什么事?” 来福双手往地上一扑,脑门磕在地上,“殿下,贵妃娘娘没了~”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带着哭腔。 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 萧慎谨脑子嗡嗡的,茫然的看向一地的宫人。 “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拿起枕头扔到了地上,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枕头也只落在床边。 所以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钻了空子逼死了他娘。 萧慎谨摇摇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张侍郎。”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恨意,让来福皱了下眉。 宫人们头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一个人。 萧慎谨:“去把她给我抓来。” 来福飞快的抬起头,“是阮贵人吗?” 和亲公主也就是如今的阮贵人,脸毁了被老皇帝冷落。 萧慎谨:“是,不管用什么方法。” 来福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眼泪都没来得及擦,“老奴这就去办。” 萧慎谨挥了挥手,宫人都退到了门外。 烛台上白色的蜡烛燃烧了一半,门开了。 一个女人扑到了地上。 她穿着一身中衣,像是刚从床上起来,披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露出来的脸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嘴巴用一块破布堵住了。 “呜呜呜。” “阮贵人带来了。”来福说完站在一旁。 两个侍卫拖着披头散发的和亲公主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萧慎谨穿着一身黑衣,坐在床上,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 他站起身往和亲公主面前走过去。 和亲公主拼命的挣扎,奈何两只铁钳子将她死死按住。 萧慎谨停下脚步,“你该死!” 他拿起桌上的烛台敲了下去。 许久后,和亲公主软软的倒在地上。 门突然被推开,老皇帝站在门口,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指着萧慎谨,“你,你把她杀了?” 萧慎谨接过来福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扔在尸体上。 他那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老皇帝。 老皇帝走进来冲着他大喊:“证据都没有确凿,你想两国开战吗?你母妃没了,我也很伤心,可你不该现在动手。” 萧慎谨冷漠的看着老皇帝,“要证据还不简单,说来说去都是你找的借口。” 老皇帝愣了下,没想到平时不吭声的儿子竟敢指责他的不是。 大声呵斥道:“逆子,你想造反?” 萧慎谨冷笑,“不不不,造反的不是我,是那些被你彻底抛弃,没有了机会的儿子们。” 老皇帝后退了两步,他对那些儿子们不喜,封了亲王就全都撵出去了。 他们不满是真的,敢造反他是不信的。 老皇帝:“老二,你少胡说八道。” 萧慎谨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们不光会造反,还会逼宫让你退位,他们对你怨恨,巴不得你早点死。” 擦了下眼泪,一抬手门,侍卫将门关上了。 老皇帝心里一惊,问道:“你想做什么?来人啊!” 没有人闯进来。 老皇帝忽然意识到,他带来的侍卫和宫人都不见了。 老皇帝指着萧慎谨:“就算我死了,你也名不正言不顺。” 萧慎谨:“是啊!你的皇位是要传给太子的,再说了那个位置谁稀罕。” 他一步一步走到老皇帝面前,“我只要你们不得善终就够了!” 老皇帝气得血气上涌,他捂住胸口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 紫宸殿 小太监和往常一样进去,喊陛下早朝。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他壮着胆子拉开了床幔。 “啊~” 小太监吓得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 侍卫冲了进来,发现床上的老皇帝断气了。 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留下一封信,追随着去了。 太子听到老皇帝驾崩的消息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伤心的去了紫宸殿。 二皇子在处理贵妃娘娘的后事,听到老皇帝驾崩,受到了刺激晕了过去。 来福扶着萧慎谨,手抖个不停,一阵心虚。 还好殿下处理得及时,将人神不知鬼不觉送回了紫宸殿,谁也不知道老皇帝早就断了气。 太医院的人看过后异口同声的说,老皇帝是气急攻心,一时喘不上气来憋死的。 张贵妃没了,老皇帝大发雷霆,众人都看到了。 唯一能被安上罪名的大太监也自尽了。 太子悲痛欲绝的跪在床边,“父皇,你怎么就走了。” 萧慎谨刚到紫宸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哭声。 所有后妃未成年皇子都到了,晕过去又醒来的萧慎谨来得最慢。 有人真的伤心没了靠山,有人幸灾乐祸的偷看萧慎谨。 张贵妃和老皇帝先后没了,太突然,没有遗诏。 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选。 等太子登基,死对头二皇子该怎么办? 收到消息的朝臣陆续到了,从殿内跪到了殿外。 一个官员碰了碰旁边那人的肩膀,“嘿,你说二皇子是不是……”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人飞快扫了眼周围,点点头,满脸的不屑,“一身荣宠又如何,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千黎古自动忽略了前面两人的话,低下头不言不语。 二皇子如果知道前世的事,他会怎么做? 张贵妃和老皇帝前后没了,没人注意到和亲公主也没了。 张贵妃在死前和和亲公主有口角。 冥寒国使臣发现和亲公主消失了,嫌疑最大的就是二皇子。 太子高兴的让人准备登基的事宜,忽然发现玉玺和虎符都不见了。 将紫宸殿整个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朝臣见太子迟迟不登基,就说太子仁慈,哪知道太子急得嘴上都长了水泡。 “报,藩王联合亲王们造反了,大军朝着金都来了。” 太子手中的奏折掉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下令向边关求救。 因为和亲公主的事,冥寒国可能要向千秋国开战。 镇守凉都的景王常宁军不能动,那就只能让幽都辛将军父女回来救驾。 太子吩咐道:“去请二殿下过来商议。” 宫人一连去了几回,萧慎谨称病不肯去御书房。 太子冷笑一声,“老二这个缩头乌龟。” 太子口谕,命令侍卫增加人手。 命令国公爷立刻带领何家军驻守在皇城外,保护皇宫里的人和财物。 …… 国公府 宫里派来的太监已经走了。 国公爷一家还有千黎古走都坐在花厅里。 国公爷拍了下桌子,“保护皇宫,放弃百姓,这就是储君?皇宫内有三千侍卫,八千御林军都是摆设?” 千黎古笑了笑,“太子这是逼着我们站队。”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国公爷:“贤侄,你如何选?太子还是二皇子?” 太子的名声不错,也是真正的储君人选,从小在老皇帝身边长大。 所有人都认为太子会登基。 千黎古却说:“太子活不了那么久。” 国公爷疑惑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有什么隐疾?” 世子十分好奇,伸长了脖子,摸了摸下巴,“表弟,看起来二皇子身体更差才对。” 千黎古随口说道:“现在还不到站队的时候,太子迟迟不登基,一定有什么隐情,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在 ,太子风头太过。” 国公爷点头,“贤侄说得对,就按你说得办。” 国公夫人和世子也没有什么意见。 国公爷称病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太子等了一天,也没有听到国公府的消息,隐隐感觉到国公府想要保持中立。 他现在没空收拾国公府的那个倔驴。 藩王带着兄弟们一路畅通无阻,很快逼近了金都。 整个金都传得沸沸扬扬,说太子谋朝篡位勾结朝臣被老皇帝发现,杀了老皇帝。 要不然怎么不登基? 玉玺不见了的消息也传得人尽皆知。 藩王拿出了一份和太子勾结名单。 太子看到名单的时候心里一惊。 竟然一个都不差。 向来小心的那些人,怎么暴露的? 太子反正不承认,只让人去压下消息,敢议论此事的都关进大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混乱的金都 混乱的金都 藩王的人扭头将太子的心腹,也就是名单上的大臣,全都解决,抢了财产杀得一个不留。 其他皇子见捞不着好处,开始打起城中商贾和富户的主意。 还有浑水摸鱼的趁着藩王造反,偷抢城中商铺,放火烧铺子等等行为。 太子派人前去镇压,但是和人数众多的乱军比起来,没有一点效果。 只见金都街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国公爷一家子带兵追着藩王等人,那些人一见到何家军,立刻分散开去骚扰别处。 辛将军还未回边关,带着人冒充乱军,和藩王争抢金银财宝。 一时间,整个金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辛姑娘一个人偷偷溜进宫里,去了昊玉轩。 萧慎谨穿了一身黑袍,坐在院子里,腿上搭着一块狐狸毛的毯子。 一张雌雄莫辨比起上一次见到又瘦了一些,却不显得女气。 辛姑娘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拿着佩剑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她把剑放在石桌上,对萧慎谨说道:“二殿下,多谢你的消息。 之前是误会他了,二皇子被拒了婚,又痛失双亲。 还有个对他视如眼中钉的太子。 二殿下如果不在信中提了一嘴,都不知道他处境艰难。 萧慎谨神色淡然,“不用谢,区区小事不值一提。请坐!” 辛姑娘从小在军中长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 和军中的糙汉子,狡猾狡诈的军师幕僚,还有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一张好看的脸那么特别,还有上位者的气势。 辛姑娘难得脸红了下,“殿下,多谢你送的芙蓉糕,我很喜欢。” 珍稀阁的芙蓉糕,香软可口甜而不腻,每日限量供用。 据说要提前十日预定,估计在她回来前就订好了。 在加上一条,那么细心温柔,竟然知道她的口味。 萧慎谨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你喜欢,我再让人去买。” 辛姑娘:“好。” 又反应过来不妥,笑着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殿下。” 萧慎谨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杯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一位大师看出辛姑娘是凤命,有皇后之相,辛姑娘应该得到这种待遇。” 辛姑娘愣了下,她从小听她爹这么说,但是从未放在心上。 突然听到二殿下的话,生出了奇怪的感觉,难道命中注定她能当上皇后? 辛姑娘飞快看了萧慎谨一眼,“我看二殿下才是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想起某位幕僚的话,太子那人急着表现,然而,实力不行。 那些藩王更是蠢,就算斗倒了太子还要和其他兄弟争,反而二殿下隐藏实力是太子最大的对手。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辛姑娘不知想到什么红了脸。 萧慎谨笑了笑,轻声说:“太子掌权后国库空虚,你猜是因为什么?” 辛姑娘摇摇头,“为什么?” 萧慎谨:“因为千秋国四分之一的财产都在张侍郎府里。” 辛姑娘恍然大悟,难怪藩王他们打着逼宫的名义,却向金都的官员商贾动手。 心想回去告诉她爹,伪装成乱军抓住张侍郎,让侍郎交出来。 辛姑娘急匆匆的离开了。 萧慎谨端着一杯茶,无声的笑了。 来福走了出来,站在一旁,不明白殿下怎么突然向五大三粗的辛姑娘示好,她不是殿下喜欢的类型啊! 萧慎谨看来福的表情猜出他在想什么,“秀娘有消息了吗?” 来福低头弯腰有些心虚,“没有,左相大人和国公府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萧慎谨:“嗯,继续去找。” 快点解决眼前的麻烦事,得帮辛将军一把。 萧慎谨让来福准备笔墨,按照梦里的记忆,画出张侍郎府中库房的位置。 等纸上的墨干透,叠起来,“立刻派人给辛将军送去。” 来福拿着一封信走出了院子,听到里面传出的咳嗽声。 …… 辛将军听到女儿的话,陷入了沉思,他并不是十分相信萧慎谨。 张侍郎是萧慎谨的舅父,会不会是两人联手设计的陷阱? 藩王等人搜刮城中富户的财宝,只剩千家和何家两个难啃的硬骨头。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吩咐道:“准备一下,今晚去张侍郎府。” 张侍郎没有收到一点消息,看到大门外乌压压的乱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那些乱军训练有素,像是上过战场的士兵,身上有股血气,让人胆寒。 普通的家丁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侍郎府很快被控制住了。 乱兵进入了张侍郎府,将大门关上。 张侍郎被五花大绑,捆在一个柱子上。 一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黑夜蒙面人说道:“把所有的财宝都交出来。” 各个房中的珠宝首饰银票等等,都被搜出来摆在一口大箱子里。 张家子女都被刀架在脖子上,除了已经出嫁的姑娘,一个不拉。 张侍郎恨恨的看向乱兵头目,虽然他用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谁? 那个彪壮的身形,浓而上挑的眉毛,眼神更是狠毒,不是狼子野心的辛将军是谁? 张侍郎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落在他的手里只能认栽。 蒙面的辛将军见他不说,“每隔一炷香杀一个,不管是嫡子庶子,嫡女还是庶女,我看你没儿子要财宝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张侍郎的嫡子倒在了地上。 “啊~” “我不想死,爹救命啊!” 女眷惊恐的大喊大叫,侍郎夫人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眼看着其他人也要遭殃。 张侍郎终于开口:“别,我带你去。” 乱军将张侍郎松了绑。 张侍郎揉了揉手腕,心里冷哼一声,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没了子嗣只能支持二皇子,他的好侄儿! 张侍郎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地库的钥匙,张家所有的财宝都藏在里面了。” 蒙面的辛将军哈哈大笑,“把他们都给我看好了,我去去就来。” 拿着一把大刀架在张侍郎的脖子上,跟着他走进了地下通道。 幕僚劝也不愿意听,只说:“他一家子都在手上,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张侍郎和辛将军去了一刻钟还没有回来。 辛家子女焦急的等待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整个侍郎府震动了,躲在屋里的百姓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好像是侍郎府。” 辛姑娘刚收到萧慎谨送的地图,就听到爆炸声,急忙往侍郎府赶。 府中花瓶摆件全都倒在地上,池塘边有一圈水渍。 乱军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反应过来,“糟了,是地库的方向。” 他们从坍塌的屋子中将辛将军挖了出来。 辛将军身上都是泥土,身上有好几处往外渗血,特别是右边胳膊。 他按着胳膊,大喊一声:“啊,狗贼,他点燃了火药想同归于尽。” 辛将军没死,受了很重的伤。 没弄到钱财,反应留下隐患。 幕僚建议斩草除根,把张家所有人都杀了。 辛姑娘站在侍郎府门口,里面静悄悄的。 她推开门,只见一地的血,像一道暗褐色的小河。 …… “你们听说了没?张家人死光了,除了出嫁的姑娘都被砍了,血流成河。” “说是乱军做的,那场面简直是人间炼狱。” 辛姑娘穿着红色的披风,闯进了辛将军的书房里。 她手中捏着地图,质问道:“爹,你为什么把张家人都杀光了,他们怎么说都是二皇子的血亲。” 辛将军把刀放在架上,说道:“没出息,二皇子没了靠山不足为惧,再说了一个病秧子不可能继承皇位。你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他右边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恨不得把张侍郎挖起来鞭尸。 辛姑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爹,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太子有太子妃了,只有二皇子身边干净,二皇子还给你送了张府的地图,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辛将军:“放肆,谁叫你和爹这么说话?张家人已经杀了,太子也得罪了,干脆自己当皇帝,你还怕找不到夫婿?” 想到美好的未来,他抬起头张开了双臂,突然扯到了伤口,脸一下白了。 瞪了一眼发呆的女儿,“你还不走?” 辛姑娘哼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说到底,爹自己想当皇帝。 父女俩第一次有了隔阂。 辛将军的算盘打得好,但是他不知道,金都当中多得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不到一天,辛将军要谋朝篡位的消息让藩王知道了。 也知道他得了张家的财宝,张家人都被他灭了口。 藩王讨伐的人又多了一个辛将军,辛将军手里千秋国四分之一的财宝更加吸引人。 而太子就被人暂时忽略了。 萧慎谨却不愿意了。辛将军和藩王如果打起来,就便宜了太子。 萧慎谨给国公爷送了一封信,请国公爷保护太子和宫里未成年的皇子出兵。 国公爷保护着城中的百姓根本没有功夫管其他的,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给凉都的景王送去了消息,作为亲王,金都当中闹翻天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顾。 国公府里,系统幻化成白狼啃着大骨头,扭头看了眼天空灵魂状的田韵韵。 “宿主,你还不出手?这是挣气运值的好机会。” 田韵韵虚虚的坐在屋顶上,“景王不可能不管的,这是他获得名声的好机会。” 白狼:“可冥寒国死死的咬住凉都,景王脱不开身,没有景王镇住冥寒国,凉都就要失守。” 就在宿主和系统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带着常宁军回来救人的是温阳。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温阳 是温阳 常宁军到来让局势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常宁军同何家军将藩王等人前后夹击。 如瓮中捉鳖一样把乱军打得狼狈不堪。 藩王等人被圈禁。 那些浑水摸鱼的人都老实了下来。 辛将军恨温阳恨得牙痒痒的,找人暗算温阳。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系统的眼皮底下。 辛将军派出去的心腹,唯一一个逃回去的心腹跪在地上,捂着伤口,身上黑色的夜行衣早已被鲜血浸染。 看不出什么来,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飘在空气中。 “将军,温阳身边有高手保护,我们都不是对手。” 辛将军气得额头跳了跳,安抚道:“没事了,下去养伤罢。” 心腹咳出一口血,“多谢将军。”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用剑鞘杵在地上站起来,抱了抱拳,转身往外走去。 噗嗤。 是利器入肉发出的声音。 心腹不敢置信的看向胸口,双眼瞪圆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他被人拖了下去,弄脏的地毯也换成了新的。 辛将军还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只听到咔嚓一声,桌子四分五裂的散架了。 “温阳,你给我等着。” …… 温阳此时在南峰书院。 书院大门紧闭,邻居街坊都不知道田夫子父女回来了。 准备了饭菜为温阳庆祝。 世人都以为温阳会一蹶不振。 他离开金都去了凉都参军了,出生入死得到景王的看中。 景王令他带一支常宁军回来平乱。 局势安定后常宁军已经启程返回凉都。 辛将军以为有机可乘,谁知道栽了个跟头。 温阳端起酒杯,“多谢老师,为我引荐了这么多高手。” 被称为高手的钱一队和钱二队哈哈大笑。 钱一队老者:“主要是人多,看起来是老弱病残,对方轻敌了。” 钱二队大胡子:“是是是。” 温阳一饮而尽,杯口朝外,“幸亏恩人来得及时。” 常宁军刚走,刺客就来了,老者和大胡子立刻就赶来了。 田夫子笑呵呵的,“其实是有人给我们送信。” 温阳好奇的问道:“是谁?消息如此灵通?” 田夫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一端着菜走了进来。 她比之前长高了,也瘦了些,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 不对,现在她是秀娘,别人的妻子。 温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告诫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田夫子:“哈哈哈,来得真巧,就是秀娘给我们送的信。” 温阳温和的笑了笑,对秀娘点点头,“多谢!” 秀娘心里很慌,害怕他问怎么知道消息的。 发现温阳没有问起,秀娘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大姐姐告诉她的,她不会骗人啊! 秀娘放下菜,回去找田姑娘了。 温阳看了眼她的背影,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翌日,温阳带着黑衣人留下的箭进宫去了。 太子代理朝政,看到呈上来的箭头都出自辛将军军中,谋杀有功之臣的罪名逃不掉了。 辛将军是二皇子的人,这个机会不能放过,立刻下令让人抓辛将军。 辛将军父女准备启程回幽都,下人们正在整理行李,木箱子都摆在院子里。 突然太监和侍卫闯了进来。 太监宣读辛将军的罪名,“罪臣辛将军谋杀朝廷命官张侍郎,冒充乱军敛财,还有谋杀有功之臣未遂罪证确凿,即日起抄没所有家产,充军流放。” 侍卫二话不说,将府中的下人都砍杀干净。 木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金银财宝满地都是。 太监双眼放光,“罪证,都是罪证!” 辛将军大喝一声,“谁敢动!辛家军就在外边。” 太监阴笑,“巧了,国公爷的何家军也在外边。” 一向保持中立的何家军为什么多管闲事? 侍卫将一箱箱的财宝都收起来,准备抬走。 辛将军身上的伤还没有养好,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大喝一声,带着两名心腹翻墙逃走。 “爹。跟我来。” 辛姑娘手中拿着剑,地上倒了一地的尸体。 新将军逃了,辛姑娘不知道去向,消息送到太子面前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酒,闻言哈哈大笑。 太子抿了一口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心中暗笑辛将军搜刮的金银财宝都落在他手中。 狗急跳墙的辛将军却没有就这么算了,潜入皇宫之中,刺杀太子未遂。 然后带着人逃回凉都,当起了土皇帝。 朝中大臣换了一大半,全都是太子的心腹或者是准备拉拢的官员。 救了太子的温阳被提升成侍郎,替补被乱军杀了的官员。 太子:“爱卿,想要什么奖赏?” 宫中那么多人却挡不住一个辛将军,还好温阳带人及时赶到。 隐隐觉得宫中的人都不可靠,最好也换成自己的人。 温阳脸上闪过笑意,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臣,请殿下赐婚。” 太子眼睛亮了下问道:“爱卿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有弱点的朝臣才好控制,温阳在太子眼中已经视为自己人。 温阳低下头,眼神温柔:“是田夫子独女。” 太子听到他的话眼露凶光,很快恢复了常态。 心里想的是前朝的宝藏,“爱卿,如你所愿。” 温阳一直低着头,有些走神,没有看到太子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他高高兴兴出宫了,后面还跟着太子跟前得力太监。 温阳和太监在宫门口分开,太监拿着圣旨去了南峰书院。 南峰书院大门紧闭。 太监扯了扯嘴角,下令道:“撞开。” 有个侍卫直接翻墙而入,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太监和侍卫愣了下。 太监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右手高举着圣旨往里面走。 田姑娘听到赐婚满脸的错愕,田夫子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他当作宝贝的女儿,就这么随便指了个人,都没有问过他。 太监唱完了圣旨,将圣旨卷吧卷吧夹在腋下,“准备婚事吧!不用送了。” 他转身就走,也不等田夫子父女俩回应。 命令侍卫留下把南峰书院团团围住。 秀娘手上挽着篮子被拦住了。 看了明晃晃的剑,她后退两步顺手关上了后门。 钱一队和钱二队都在议论田姑娘和温阳的婚事。 大胡子:“嘿嘿,没想到温公子看上田姑娘,有眼光。” 老者:“呸!平时也没见他吭声,单方面求赐婚,不问问田姑娘的意思。” 大胡子挠了挠头发,“感情的事我也不懂,只觉得温公子能文能武,田姑娘有才气都是很好的人。” 秀娘刚跨进院门听到他们的话,默默的转身走了。 心里像被挨了一拳,说不出的难受。 终于知道少爷的心思,他喜欢的一直是田姑娘。 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秀娘抬头看了看蓝色的天空,那么好看,忽然就放下了。 专心的给田姑娘绣嫁衣,按照跟着大姐姐偷偷学做菜,在田韵韵的指导下厨艺学突飞猛进。 田夫子和田姑娘对秀娘的厨艺赞不绝口,秀娘很开心,每日给他们煲汤补身体。 田韵韵建议秀娘给千黎古也做一份,秀娘现在是千名义上的娘子。 秀娘想了想,大姐姐说的是对的。 无人时她小声问:“大姐姐,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愿了,怎么才能离开?” 笑得没心没肺的,“谢谢你,大姐姐!” 夜深人静,南峰书院门口侍卫换班的时候,一个白影从院子跳了出去。 侍卫看到白色的一团一闪而过,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远处什么都没有。 安静的大街上,白狼叼着一个食盒飞快的奔跑,快得像流星。 …… 白狼在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前停下来。 屋里,千黎古坐在桌边,拿起剪刀剪了一下蜡烛的芯子。 忽然听到门响了两下。 仔细听,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千黎古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食盒。 食盒上面放着一朵栀子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千黎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秀娘,是你吗?” 一个不明物体滚到脚边,千黎古下意识的后退,等看清楚地上是个小瓷瓶。 那是秀娘闲暇时做的香露。 千黎古蹲下捡起小瓷瓶,拿着食盒进了屋子里。 大碗中排骨莲藕汤冒着热气。 莲藕炖得很烂,粉粉糯糯的,汤很清甜。 将一大碗吃光了,忽然看到碗底南峰书院几个字。 千黎古嘴角疯狂上扬,“秀娘在书院。” 他飞快的站起身往外边走,心里的念头是去找她。 忽然反应过来,她不是真正的秀娘。 一大早千黎古就找到神医,询问他怎么将原来的那个人换回来。 寻常人听到换灵魂的话,只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神医眼睛瞪得溜圆,“人找到了?带我去见一见。” 千黎古和神医前脚刚出门。 高僧后脚跟了上来,他双手合在一起,“阿弥陀佛,贫僧也想去见见女施主。” 神医看了千黎古一眼,“一起去吧!” 三人坐着马车来到了南峰书院门口。 大门口被侍卫围住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千黎古眼尖的看到一辆运着粮食和菜的车往后门的方向走了。 他让车夫悄悄跟上去,终于远远的看到了秀娘。 她端着沉甸甸的菜筐进去了。 千黎古心里一股怒气上来,冷了脸。 心里两个小人又开始吵架。 她宁愿伺候别人当丫鬟,也不愿做他的夫人。 她一定有她的苦衷,真的秀娘还没有回来。 神医皱了下眉,疑惑不解,“这位姑娘身体很差,撑不到寿终正寝。” 可三人都看到她力气大得和男子一样。 第一百三十章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高僧见过神医的医术不会怀疑他的话。 千黎古在前世见识过神医古怪的脾气和高超的医术,救不救全看缘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 放弃万两黄金去救一个乞丐,只因为那乞丐得了怪病,神医完全就是个医痴。 千黎古心想秀娘是因为被妖邪附身的原因吗? 如果妖邪走了,她也活不了该怎么办? 千黎古被心里这个念头惊到了。 高僧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原来如此,她前世积攒了功德,曾有人为她修了寺庙。享受了香火,这辈子有福报。” 所以命格改变了。 飘在空中田韵韵:那个好人是谁? 神医将信将疑:“真的?那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最好能望闻问切一番才好。” 马车里三人看了看,围得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的书院,都沉默了。 没有想到神医的愿望很快实现了。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书院后门。 拉车的是两匹汗血宝马,车身上镀了金,雕着莲花花纹。 马车里下来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紫色锦缎长袍,白狐裘披风。 正是萧慎谨,他的脸色很白,扶着来福的手,扫了眼看守侍卫。 有人替他开口呵斥道:“大胆,见到殿下还不行礼。” 侍卫飞快跪下来,“见过殿下。” 萧慎谨:“让开!” 他带来的侍卫数量之多,转瞬将太子的人压制住了。 马车里的千黎古无声笑了,“神医,我们能进去了。” 三人下了马车径直朝着萧慎谨走过去。 萧慎谨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回头看到左相大人,一个和尚,还有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和尚披着袈裟杵着权杖,白发白须的大夫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衫,也掩盖不了出尘淡然的气质。 萧慎谨拧了下眉,问道:“谁病了?” 神医:“进去就知道了。”说完,抬脚跨入进去。 来福张了张嘴,没脾气的看了眼萧慎谨。 萧慎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很慌,担心是秀娘病了,催促着人都跟上。 高僧走在最后面,看到萧慎谨的第一眼就开始怀疑,他所学的那些观相之书是不是不可信? 千黎古秀娘,田夫子父女,还有国舅一家子,为什么这么多人命格都看不出? 还是他所见到的人命数都改变了。 高僧决定回去翻阅各种典籍,查找原因。 只觉得是他学艺不精。 厨房里田夫子父女和秀娘在吃饭。 突然看到闯进来的一大群人,愣住了。 秀娘手里的筷子还举在空中,“你们怎么进来的?” 田姑娘脑袋上梳了两个圆啾啾,缠着蝴蝶结丝带垂下来眼睛亮了,“太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 看起来还和之前一样没长大的小姑娘。 萧慎谨:“恐怕不行,太子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他扫了秀娘一眼,“为什么不见我?” 秀娘一紧张就要咬嘴唇,忘记了嘴里还有筷子咯得牙疼,呲牙裂嘴的闭上了眼睛。 神医:“哈哈哈。小姑娘,让我把个脉。” 秀娘飞快把手藏在背后,心想不能让他知道大姐姐的事。 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没病。” 萧慎谨笑了笑,“你心虚什么?” 她还和从前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 千黎古:“乖,让神医看看。” 在屋顶上打坐的田韵韵:“小姑娘放心,神医看不出来。” 秀娘点点头,慢慢伸出了手。 白皙略显厚实的手掌摊开,全是错综复杂的纹路,细小的纹路将三条线掩盖在当中。 神医的手顿了下,才放在她的手腕上。 秀娘紧张的看着神医脸上的表情。 两条长寿眉动了动,一条眉毛挑高,再次摸了摸脉搏。 他脸上的表情丰富不断的变化,在场的人都心想,神医看出什么来了? “不要紧张,我都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哈哈哈!” 神医收回了手,笑着捋了下胡子,点点头,“身体底子虽不好,这几年调养得不错,还可以活个五年八年。” 秀娘飞快抬头看了眼天,想要告诉大姐姐。 田韵韵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还有五年,她可以安排好多事了,比如一直搁置的培养自己的人手。 千黎古心情复杂,“神医,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神医:“这,我无能为力。” 再说了普通人家三十多岁不算短寿,能活七十多的那是少之又少。 萧慎谨出声提醒道:“长话短说。” 秀娘:“能不能帮帮田姑娘?” 萧慎谨噗嗤一笑,“你求我就帮你。” 秀娘脱口而出:“我求你!” 萧慎谨心情愉悦,胸口随着开怀的笑意振动,“好。” 一队侍卫冲了进来,打断了谈话。 太子派来的人将这次见面变得恨短暂。 南峰书院又被围住了,增加了两倍的侍卫。 被蒙在鼓里的温阳也终于知道了,急忙进宫去找太子。 …… 千黎古神医高僧三人回了千府。 神医一下马车就背着他的药箱急忙回屋,开药方抓药忙个不停。 高僧也回了他的屋子,开始翻书架上的书籍。 桌上摆满了翻开的书,终于发现了一本书,上面是禁术还有夺人气运的邪术,让人死而复生等等不可思议的办法。 因为办法太过阴损,被撕去不少页,记载也不全。 高僧震惊了,所有的观念在这一刻崩塌。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发疯的跑了出去。 撞到了小厮也没有停下来。 跑到鞋掉了,失去了方向,站在一处山谷中。 高僧失控的跪下来,大喊:“师父!” “你教给我的都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善事积攒功德?” 高僧头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的跳,抱住头闭上了眼睛。 脑中想起他师父临终前被心魔折磨,瘦骨嶙峋整日不能平静,夜里不能安睡。 隐隐怀疑师父用了禁术,改变了某些人的命数。 而被改命的人遇到了什么机遇,化解了厄运。 高僧虔诚的匍匐在地,“天意啊天意!上天的旨意让他们回到了原本的人生。” 半空中灵魂状态的田韵韵愣了下。 她原本想要劝劝受了刺激的高僧。 田韵韵沉默了,认真的思考高僧的话。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某些人回到原本的人生。 也就是改变剧情,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就是纠正剧情。 她忽然想到在某类型里,帮助某个位面修复bug的人。 田韵韵脑中灵光一闪,呼唤系统:“统统,我大概猜到你被主神大人劈的原因了。” [:所以,为什么捏?] [田韵韵:因为你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让剧情出现漏洞。] [:……宿主你说得对,但是,改变剧情的是你。] [田韵韵:因为你和主神是上下级的关系。] 田韵韵有些心虚立刻结束了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出现在不远处的千黎古,放心的飘走了。 高僧跌跌撞撞的回去了,走到南峰书院门口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离开,车帘子掀开,萧慎谨靠在车上,脸看向外边。 这次萧慎谨的帝王之相很清晰,紫气环绕,同时有一股黑气盘旋在他周身,也代表他寿命将近。 高僧双手合拢,“阿弥陀佛。” 萧慎谨只看了高僧一眼,点点头。 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是扳倒太子。 回到宫中的萧慎谨弄了张假的藏宝图,藏宝图地点按照边关凉都的地形画的。 萧慎谨:“去,将个宝贝送到太子手上。” 侍卫拿了藏宝图,走了出去。 来福迎面走来,附耳在萧慎谨耳边问道:“殿下,张家的丧事怎么处理?” 张家只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还活着,她性子太软弱,根本指望不上她。 萧慎谨:“你看着办吧!” 来福:“是。” 宫人都退到了外边,空荡荡的殿内让人有一种孤独感。 萧慎谨撑着头,想到了秀娘,嘴角噙着一抹笑。 桌上摆着一个手指高的琉璃瓶,里面有金黄色的液体,名叫香露,是秀娘最近在鼓捣的东西。 能卖到一百两银子一瓶,很受金都贵女们的喜爱。 萧慎谨把玩着透明的小瓶子:“秀娘很缺钱,左相大人那么穷?” 秀娘确实很缺钱,应该说田韵韵缺钱,她让秀娘在一颗桂花树下挖出一个罐子。 糖浆色罐子上有好看的花纹,摸着很光滑。 秀娘打开罐子上面的红绸布,从里面拿出两个金元宝,还有用手帕包着的铜钱和碎银子。 铜钱和碎银子是她上山挖草药卖攒的。 那两个金灿灿沉甸甸的元宝,秀娘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 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不敢置信的问道:“大姐姐,这是你卖香露挣到的?” 田韵韵毫无心里负担,“是的,你想不想学?” 秀娘用力的点头,她张开双手夸张的画了圆圈,“想,我也想挣好多的钱。” 田韵韵开始教她挑选鲜花,蒸馏沉淀一步步做出香露。 看到一篮子花变成了一小瓶香露,秀娘激动得又蹦又跳。 她双眼放光的看着小琉璃瓶,“一百两,哈哈哈!” 田姑娘被秀娘那神奇的手法吸引,暂时忘记了要嫁人的焦虑感,和她一起提炼花露,学习做面霜。 萧慎谨每隔三五日就来取香露和香脂,并送来上次卖香露的钱。 转眼半个月过去,秀娘的私房钱也多了不少。 田姑娘看到一大早起来摘花的秀娘,“秀娘,你赚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平时除了吃喝,还有做香露的成本,没见她花过钱。 秀娘有些心虚,想起大姐姐的原话,“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赚钱的思路 赚钱的思路 田姑娘这几年离开金都安逸的生活,见到过普通百姓为了生活背井离乡颠沛流离讨生活。 她现在能体会秀娘的想法,点点头,“银子不是万能的,没有银子连生存都是问题。” 秀娘会做饭会做香露面脂,她会做什么呢? 田姑娘不经意看到了墙上的画,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我可以拿字画去卖。” 秀娘:“可我们不能出去。” 只能拜托福公公了。 又到了萧慎谨派人来拿东西的日子。 秀娘手里拎着一只竹编的篮子,里面放着香露面脂,上面盖了块蓝色的印花粗布。 田姑娘手中抱着两卷字画,满眼期待的看向后门处。 院子外边响起说话声,门咯吱一声开了。 秀娘和田姑娘对视一眼,高兴的往前走了几步。 来福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笑呵呵的说道:“秀娘,这是上次结的银两。” 秀娘:“谢谢福公公。” 她把篮子递过去,接过木匣子,“福公公,能在帮我一个忙吗?” 来福眯着眼睛笑,“好说好说。” 就算殿下来了,也会答应。 再说了秀娘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见,秀娘把木匣子放在石桌上,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帮我谢谢殿下。” 来福:“举手之劳。” 他去接食盒,忽然手里多了一锭银子。 来福:“……” 田姑娘:“能帮我问问,这两幅字画有人要吗?” 来福脑子飞快的转,心想殿下看在秀娘这么惦记他的份上,一定会帮田姑娘的,于是答应了下来。 秀娘和田姑娘高高兴兴把来福送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侍卫,他飞快的别过头去,像往常一样,装作没有看见。 马车走出去好远,侍卫眼角看到门口的两个姑娘还没有回去。 他开口提醒道:“姑娘请进去吧!” 秀娘把一个包袱塞到他手中,又往上面放了个钱袋,“大哥,你拿回去给你妹妹找个大夫。” 侍卫愣了下,眼中闪着泪光。 包袱里的包子有些烫手,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鼻子一酸哽咽道:“姑娘怎么知道?” 秀娘:“听其他人说的。” 侍卫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扇门关上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笑着说道:“多谢!” 院子里面秀娘和田姑娘听到侍卫的声音,牵着手离开了。 田韵韵每天飘在半空中,将书院和外边的事都看在眼里。 能当上侍卫一般来说都是富家子弟。 这个侍卫家里发生了变故,十分需要钱,靠他一个人养活一家子,还有个生病的妹妹。 其它侍卫落井下石,时常让他一个人做着两人的活,白天晚上都是他守着后门。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6】 半空中的田韵韵高兴的转了个圈,单脚虚虚的站在瓦片上。 一家六口人六点气运值。 秀娘和田姑娘说了侍卫家里的情况,每天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一份。 给侍卫送去的时候,他不敢收。 田姑娘和秀娘每次放下食盒就走,特意等另外一个侍卫不在的时候去的。 三日后。 来福又来了。 这次他拿了两个木匣子,一只暗红色的上面雕着不知名的花,另一只湛蓝色上面是香草。 来福把那只湛蓝色的递给田姑娘,客客气气的说道:“田姑娘,你的字画太子特别喜欢。” 田姑娘眨了两下眼睛,“太子?” 木匣子有些沉,她接过来的时候差点掉在地上。 秀娘急忙帮她托着,惊讶的说道:“好沉啊!” 字画比香露赚钱多了。 来福表情有些复杂的点点头,带着香露字画,还有点心和果子走了。 秀娘和田姑娘关上了后门,把木匣子放在桌上。 “哇~好多银子。” 田姑娘那份比秀娘的多了不止一倍,那木匣子里装得满满的还是实心的。 灵魂状的田韵韵飘到她们身边看了一眼,忽然打开了思路。 这个时候的话本不是单纯的文字,要求字画二者合一,她没有画画的天赋一直没有尝试过。 她可以写笑话集和短篇故事会去卖。 田韵韵:“小姑娘,我想到轻松赚钱的办法了。” 秀娘眼睛亮晶晶的,看了眼田姑娘把话咽了下去。 夜里,书院静悄悄的,秀娘的屋里亮起了灯。 她在桌上铺开一张黄纸,按照大姐姐说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来。 不会写的就空下来,等着明天让田姑娘帮她补上。 黄纸上字歪歪扭扭的,黄纸太粗糙墨汁落在上面有许多的分叉。 下半夜秀娘实在坚持不住了,吹灭了蜡烛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次日。 秀娘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从床上爬起来,继续写。 田姑娘起来了,走到秀娘门口敲了敲门,“秀娘,你起了吗?” 屋里想起鞋底摩擦的声音,秀娘打开门,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打了个哈欠。 脸上黑眼圈明显,略显憔悴。 田姑娘惊讶的看着她,“秀娘,昨晚没有睡好?” 秀娘:“嗯嗯,姑娘你快来帮帮我。” 秀娘拉着田姑娘进屋,指着一整张没有裁剪的黄纸。 黄纸上面的字写得一言难尽。 细细一看竟然十分有趣,田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起笔在空出的位置添上字。 秀娘的字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田姑娘的字体像是楷书,对比明显。 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男子,手中拿着黄纸,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姑娘,又看看黄纸上面的字。 像是要把字盯出个窟窿来。 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你们写的?” 秀娘和田姑娘点了点头。 田韵韵早就提醒秀娘,这个书生模样的人是太子派来买字画的。 书生:“哦,上次的字画也是出自你们的手?” 田姑娘点点头,秀娘迟疑了一下,感觉到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书生得到肯定的答复,吐出一口气。 同时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好好好,文风诙谐幽默,简洁明了是佳作,这个笑什么集我买了。” 秀娘小声提醒:“笑话集,五百两不二价,我等着钱花,你可以随便拿去印。” 书生急忙点头,“好。”从身上掏出五张银票,递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把黄纸叠起来,贴着胸口放着。 做好一切后,他双手抱拳,“告辞,下次写好了让人去东巷胡同找我。” 田姑娘点点头,“好。”顺手关上了门。 秀娘手中攥着银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关键是她自己赚的。 秀娘:“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夫子笑着走过来,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隔着好远就听到了秀娘的笑声。 秀娘:“夫子,我赚到银子,好多的银子。” 比她卖香露还要高兴。 就像一个学习成绩很差的学生,凭努力考出了好成绩。 田姑娘挽着田夫子的胳膊,“爹,秀娘写的笑话集卖了五百两。” 田夫子摸了摸胡子,“不错,你们都是聪慧的孩子。” 不光赚了钱证明了自己,心情也变得好了。 暂时忘记了婚事。 …… 一直浑浑噩噩的温阳终于知道,南峰书院被太子的人围起来。 是那天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田夫子父女秀娘,钱一队钱二队所有人都被困在书院了。 他看了眼布置得喜庆的屋子,忽然想到千黎古为什么没有反应?秀娘是他的妻子! 温阳急匆匆的进宫去找太子。 太子依然住在东宫,他穿着明黄色五爪金龙服坐着,面前摆着一堆奏折。 看到温阳进来,让人准备了一张椅子,“爱卿,请坐!” 温阳行了个礼低头说道:“请殿下把书院外边的侍卫撤走。” 太子放下笔,笑着说道:“不可,万一人逃了怎么办?我这是在帮你。” 温阳忽然想起,太子求娶田姑娘,田姑娘逃婚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仔细观察了一下太子的表情,他虽然在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看起来有些渗人。 太子摆摆手,“等你的婚事办了,自然会把人撤走,左右不过半个月的日子。” 温阳:“是。”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太子盯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轻声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如果温侍郎知道了他的妻子是乱臣贼子,不知道会怎么选?” 太监弯着腰一脸谄媚,“温大人是聪明之人,自然会知道怎么选才对他最有利。” 太子听到了想听的话,开怀的大笑。 …… 温阳回到府中立刻给景王写了一封信,在信中提起金都目前的形势,暗示太子对田姑娘的觊觎之心。 他在信口封上红蜡交给等候在一旁的管家,“派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封信送到凉都景王手中。” 管家拿着信去办了,仔细的叮嘱了送信的人,务必把信亲手送到景王手中。 送信的人背着一个包袱,骑着快马出城了。 郊外某处树林中,一个大网从天而降把他吊到了空中。 一群蒙面人出现,将他身上的信抢走了。 送信人被打晕了倒在地上。 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萧慎谨看过信,冰冷的目光看着马车外边,“你们把人打晕了,帮帮他把信送到皇叔手中。” 蒙面人双手抱拳:“是。” 一群人快马加鞭离开,往金都去了。 萧慎谨抬了抬手,马车缓缓的离开了树林。 夕阳西下,细碎的阳光照在送信人的脸上,他悠悠醒来,飞快摸了下胸口,摸了个空。 信没了,被人抢走了! 送信人发现他的马系在一颗大树上,赶紧骑马回去报信。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有后悔药 没有后悔药 温阳看着送信人,“信被人抢走了?” 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太子,很快又推翻了想法,如果是太子应该有了动作。 温阳猜不出对方什么目的,交待送信人几句,让他立刻赶去凉都,见到景王殿下告诉他发生的事。 那封信最后到了景王手里,他拿着信笑了笑,田夫子父女的身份,他早就猜到了。 当时在凉都最需要粮的时候,是前朝人捐出钱救了凉都和百姓。 讽刺的是救人的是被朝廷通缉的罪人。 景王冷笑,真当他们父女俩能被轻易困住,他们手上可是有兵马的。 早在田夫子父女捐出钱的时候,景王就决定护住父女俩,毕竟他们只拿出了一部分钱财,剩下的宝藏还在。 景王派兵回金都了。 温阳大婚的前一天,书院门口的侍卫都撤走了。 常宁军在金都当中归温阳管。 终于能出门的田姑娘去找温阳想和他说清楚。 管家带着田姑娘来到书房门口。 温阳身上的官府还没有换,湛蓝色的官服衬得他的脸很白。 他回头看着门口的田姑娘,穿着一身橘色的衣裙,杏色的披风,一张小脸裹在毛领中。 好看的杏眼带着笑意,双手放在身侧行了个礼,“小女见过侍郎大人。” 温柔端庄,这才是他中意的女子。 温阳愣了神,“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管家冲着温阳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田姑娘回头蹙了下眉,对温阳说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屋里不太冷,温阳脱下身上的官袍搭在屏风上,“坐下说吧!” 田姑娘坐在他对面,轻声问道:“你是真心想娶我吗?” 温阳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太子的话,说田姑娘和夫子的身份不简单。 接近他或许有其它的目的。 太子还问,如果田夫子父女是罪人,爱卿该怎么选? 田姑娘继续问道:“温公子,如果秀娘没有嫁人,……你后悔吗?” 温阳脑子嗡嗡的,他心里某个隐秘的想法,就这么被人拆穿。 旁人都看出来了,或许,他没有想象得那么洒脱。 田姑娘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猜到他心里的想法。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秀娘在马车上等田姑娘。 田姑娘把心里话说出来,脚步格外的轻快,朝着马车跑过去,头上的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秀娘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姑娘,大婚之前见面不吉利。” 伸出手扶着田姑娘上了马车。 田姑娘笑吟吟的,“还有一天时间,还来得及。” 秀娘不明白什么意思?想起厨娘说姑娘嫁人前会很紧张,也许会胡言乱语。 “姑娘,你一定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田姑娘:“你也是啊!” 车轱辘压在青石板路上,咯吱咯吱的响,平时人来人往的街上今天格外冷冷清清。 马车突然颠了下。 田姑娘飞快问道:“刘叔,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外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刘叔的话像是从远处传来,“姑娘有埋伏!” 秀娘抓着田姑娘的胳膊,“我去找温大人。” 说着她就要下马车,忽然车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刀,低声命令:“下来。” 秀娘和田姑娘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下了马车。 蒙面人打开画像比对了一下,看向田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秀娘不解壮着胆子问道:“姑娘明日就要嫁人了,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蒙面人冷笑,“抓的就是她。” 他抬起手,有几个人冲过来,将田姑娘和秀娘分开。 两个蒙面人架着田姑娘的胳膊,把她塞进了另外一辆马车中。 秀娘在后面追了几步,焦急的大喊:“来人,救命啊!有拐子抓人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救田姑娘,大喊大叫声终于引起注意。 有人打开窗户往外看,看到大街上,黑衣蒙面人把一个姑娘踹倒在地上。 那个姑娘从地上爬起来又继续追。 黑衣蒙面人不耐烦的朝她砍了一刀。 黑衣人都逃走了。 整条街上只秀娘孤零零倒在了地上。 “杀人了!” 温阳带着人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颤着声喊:“田姑娘!” 她后背的披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站在远处官差问:“大人,你认识这个姑娘?” 温阳没有听清他的话,脑袋一阵阵的眩晕,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想把她扶起来。 这一刻,看清了她的脸。 温阳飞快的松开手,心脏像是挨了一拳。 “秀娘!” 秀娘闭着眼睛,皱着眉咬着下唇,脸色白如纸。 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流,温阳颤抖着手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回头大喊:“叫大夫!” 小姑娘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听到温阳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四处寻找一个身影,“大姐姐,请你帮忙救救田姑娘,她被坏人抓走了。” 田韵韵:“太子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系统已经跟去宫里了。 小姑娘张大嘴巴,“大姐姐好厉害,可我为什么看不到你?” 田韵韵说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小姑娘说她没有什么心愿,也不愿意留下。 “大人,还是抓紧送医馆去吧!” 看那位姑娘只怕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温阳此时却听不到旁人在说什么?只看到所有人嘴巴都一开一合。 眼泪从脸上滑落,他失控的喊:“我后悔了,秀娘只要你能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突然,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 千黎古走到温阳面前蹲下来,面无表情的问:“她断气了吗?”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好恶毒的人! 温阳愤怒的瞪着千黎古:“你为什么这么冷漠?不应该伤心吗?” 千黎古忽然笑了,“对啊!该伤心的人是我才对!你是她什么人?” “放开我的女人!”千黎古一抬手,他的人把温阳拉开。 温阳的手下正要过去帮忙,就听到千黎古说道:“她是我的夫人,谁敢拦我?” 千黎古冷冷扫了眼众人,抱着秀娘大步离开了。 “他说的有道理,但总觉得不太对。” “他就这么把人带走了,官府的人不用查案吗?” 过了许久,温阳终于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朝千黎古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阳手下也跟着跑了。 温阳追到千府大门口,看到千黎古把秀娘从马车上抱下来,正走上台阶。 温阳:“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送去医馆?” 千府里跑出一群家丁,把温阳等人拦住。 千黎古回头提醒了一句,“温大人,你不去救自己未过门的娘子?” 温阳如遭雷劈,向后退了两步,身体摇摇欲坠。 他喃喃自语,“我在做什么?” …… 神医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冲着大门外喊:“啰嗦什么?还不把人弄进来?想要办丧事?” 千黎古没有迟疑,快步走了进去。 神医指着旁边一间小屋,“就在这。” 是门房休息的地方,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神医先一步进去,往床上铺了一块白布。 千黎古把秀娘放上去,站在一旁等候。 神医检查了一下秀娘的伤口发现在肩膀上,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致命伤。 可是失血太多也会死。 古代不比现代能输血。 神医第一步做的就是给伤口消毒止血。 往秀娘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回头把屋里的人都轰了出去,只留下千黎古打下手。 神医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开了药方让人去熬药。 又把秀娘挪到干净的屋子,交待了注意事项。 屋里的人全都出去了,门也关上了。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此时的秀娘已经变成了田韵韵。 她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在装晕,总不能突然醒来,被人当做怪物。 门外传来动静,田韵韵飞快闭上眼睛。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站在床边,田韵韵闻到他身上的松香味。 已经猜出是千黎古。 千黎古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抓着田韵韵的手放在手心里,语气像是哀求,“你回来好不好?” 田韵韵正准备睁开眼睛,忽然手被嫌弃的甩到床上。 千黎古转身走了出去。 田韵韵听到没有动静才睁开眼睛,“就不该给你脸!” 夜里,神医去换药,发现秀娘醒了,秀娘的第一句话就是:“田姑娘被太子的人带进宫去了。” 神医朝门外喊:“秀娘醒了,快去找千大人。” 下人推开门,欣喜的问了句,“夫人醒了?” 田韵韵已经坐起来,无奈的说道:“我醒了,给田夫子送个信,说田姑娘被太子抓走了。” “是,是的夫人。” 下人转身跑了出去,激动大喊:“夫人醒了。” 过了一会儿千黎古来了。 田韵韵坐在床上,身上披了件外衣,被子盖到了腰上,手中端着一碗药面无表情的喝。 神医坐在桌边,喝了一口茶,“好茶!” “小丫头,感觉身体哪难受?” 田韵韵把空碗放在一旁,又躺下了,“感觉头晕眼花。” 身体还没有缓过来,虚弱得很。 神医:“是失血过多,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田韵韵:“多谢神医。” 神医哈哈大笑,他看了眼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千黎古,“我走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让人来喊我。” 千黎古站起身:“神医,我送你。” 神医摆摆手,“不用。” 刚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赶人走,没门。 神医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田韵韵在憋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假 真假 她的手放在肩膀上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千黎古仔细打量着她,除了脸色白一点没有什么大问题,冷冷的说道:“死不了。” 田韵韵:“……” 呵。 他又抽什么风? [:醋坛子打翻了,哈哈哈哈哈。] [田韵韵:他是个变态懂不懂?] [:宿主,你高兴就好。] [田韵韵:这个男人真难搞定。] 想起拯救黑化左相大人,奖励600点气运值,田韵韵终于知道为什么给这么多奖励了。 田韵韵深呼吸,“我要念一遍清心咒。” 门外响起对话声。 高僧:“阿弥陀佛。” 千黎古:“你来找秀娘?” 高僧:“是,有些疑惑想找施主解答。” 千黎古嗯了一声,甩了下宽大的袖子走出了院子。 高僧走到门口,“女施主。” 门开了,田韵韵站在一旁,“请进。” 两人在桌边坐下,门敞开着。 二月的天气已经转暖,屋里有一个火盆。 田韵韵穿着一套杏色袄裙,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没有戴任何首饰。 略显苍白的脸,让她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 高僧低头看着那一串暗红色的佛珠,“女施主,还是原来的你吗?” 田韵韵轻声说道:“人都是多面性的,他给你看的只是想给你看的那一面。” 高僧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知道。 田韵韵摇摇头,“我只知道发生过的,有些只是猜测,大师,你好像被什么困住了。” 上辈子上上辈子,高僧表现出来的都是出尘洒脱高深莫测的样子,这辈子则比较像个人。 高僧在心里问自己,被什么困住了? 好像是从他来到金都之后,遇到这么多改变了命格的人。 他发现刻苦学来的那些都是无用的,对所崇敬的一切产生了质疑。 被困在自己的思绪里出不去了。 高僧舒了一口气,“贫僧明白了,女施主与佛有缘,贫僧给你讲一段佛经吧!” 田韵韵:明白什么了? 这样就悟了,果然是得道高僧。 一段经文从高僧口中冒出来,单听一个字都明白,合在一起她一个字都不懂,却奇异的心情平静下来。 院门口,一个清瘦的人影一晃而过。 诵经和听经的人都沉浸在其中,没有发现千黎古来过。 千黎古心中更加疑惑,她是真的秀娘吗? 为什么没有给他托梦? 忙完所有的事,千黎古早早的睡下,等待着梦中的秀娘。 一夜无梦。 秀娘还是没有来找他。 他醒来茫然看向窗外,阳光格外的刺眼。 千黎古起床洗漱,他忍不住走到秀娘的门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袄裙,头发用簪子挽了个发髻,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轻飘飘看了千黎古一眼,点了下头,又转过去。 千黎古心倏地一紧,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前世的秀娘,那个最后变得优秀的秀娘。 他下意识的靠近,同时心里有个小人在告诉他:假的,都是假的。 另一个声音在说:她是真的秀娘。 思绪被两个声音拉扯撕扯,折磨着。 然而外表却看不出来,千黎古掀开袍角坐了下来:“秀娘,在看什么?” 她白皙的手正放在书籍那个显眼的三个字上。 道德经。 千黎古扯了扯嘴角,“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田韵韵:“觉得感兴趣就看了。”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千黎古又换了个话题,“高僧来找你做什么?” 田韵韵没好气的说道:“来找我问件事。” 千黎古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高僧不是让她出家? 为什么和前世不一样? 千黎古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了,在院门又遇到了高僧。 高僧对他点点头,脚步匆匆的走了进去。 田韵韵以为千黎古去而复返,正准备讽刺几句,发现来人是高僧。 “大师请坐。”田韵韵伸手示意高僧坐下,笑着说道:“多谢大师给我推荐的书。” 高僧没有说话,皱着眉盯着她的脸看,他发现秀娘的面相变了。 他双手合在一起,“施主,你与佛有缘。” 千黎古听到了这句话,飞快转过身来,看向屋里的人。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秀娘,他的心很慌。 揪着一颗心等着秀娘的回答。 田韵韵扫了眼远处的人影,装作没有看到。 学着高僧的样子,双手合在一起,“大师,我已嫁人,大师为何劝我出家?” 高僧低下头,目光低沉,一脸慈悲,“施主,应该远离是非之地,免得平白丢了性命。” 一抹笑在田韵韵脸上出现,所以,她会死。 田韵韵:“多谢大师,我明白了。” 高僧点点头:“施主,今日还要听经文吗?” 表现得好像不在意对方的选择,只是告知她,至于怎么选择不去干预。 屋里,高僧又开始诵经,秀娘认真的听着。 千黎古的一颗心越发慌乱,捂着胸口转身离开。 两天休沐的时间过了,今日要去上朝。 千黎古坐着马车离开了千府,天黑了才回来。 他急匆匆往田韵韵住的屋子走去。 屋里没有点灯,她睡了吗? 千黎古轻轻一推,门开了,月光照在屋子里,床上的被褥放在里面,没有动过,里面空无一人。 他飞快转身,问道:“秀娘呢?” 大管家:“秀娘和老夫人一起去了庵里,说太晚就不回来了。” 千母喜欢佛经,秀娘忽然也对佛经感兴趣。 “知道了。”千黎古摆摆手,走进了屋里。 他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心悸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千黎古坐下来,一股疲惫感袭来,他坐了好一会,强撑着坐起来。 他要去找秀娘。 …… 千黎古在第二日一早赶到了庵里。 他出门的时候城门关了,城门一开,立刻追了过来。 千母和秀娘虔诚的跪在佛前。 庵主和尼姑们正在诵经,大殿中香火袅袅升起。 突然脚步声响起,庵主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来人。 是个年轻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清瘦斯文像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开口:“秀娘,你不要出家,我相信你,是我错了。” 千母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看了看秀娘。 其他人则是满脸的疑惑。 千黎古走到田韵韵面前,双腿跪在她的蒲团上,“秀娘,我错了。” 两人挨得很近,田韵韵往后仰,“你先起来。” 庵主和尼姑都别过头去。 千母:“儿子起来吧!佛前不得放肆!” 千黎古起身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田韵韵。 田韵韵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去再说。” 千黎古脸上露出笑意,走到外边等着。 千母摇了摇头,他们小两口的事,她不干预。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儿子和秀娘闹什么别扭,如果不是大管家提醒,都不知道小两口一直分房睡。 回程的马车上,千母瞪了眼千黎古,“一大早的跑到庵里闹什么?你的性子越发乖张,幸好秀娘没和你计较。” 千黎古笑着点点头,“我知错了。” 千母满意的笑了,“对媳妇儿好一点。” 田韵韵配合着点点头,飞快看了千黎古一眼,娇羞红了脸低下头。 千黎古:“……” 千母的目的达成,又进了小佛堂,过起了不问世事的日子。 千黎古把秀娘送到了房门口,“秀娘,对不起!” 他一直在怀疑她,试探她。 田韵韵不在意的摇摇头,“没关系,也不知道田姑娘怎么样了?” 田姑娘被太子的人带进皇宫里就一直没有消息。 千黎古问道:“你想帮田姑娘?” 田韵韵:“嗯,我打算偷偷溜进宫里一趟。” 如果是之前千黎古会觉得她在说梦话,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离奇的事,他十分确定她是认真的。 千黎古:“我们一起进宫。” 总比她一个人乱闯的好。 忽然想起了萧慎谨,心里有点酸。 千黎古努力压抑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会儿我叫你。” 回去更衣沐浴之后,换上了朝服。 千黎古带着田韵韵进宫去了。 把守宫门的侍卫捏了捏佩剑,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交待过左相大人进宫不用拦着,带着她的夫人应该也没有关系。 毕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能做什么? 侍卫抬了抬手,马车进入了宫门。 清脆的马蹄声伴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田韵韵头上的簪子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边看了一眼。 心里有些急,系统刚说太子后院起火,妃子要对用田姑娘下作手段。 系统幻化的白狼偷偷把掺了药的食物换给了太子。 太子中了两种药病了,太医全都被叫去给太子看病,宫里鸡飞狗跳。 宫人来去匆匆,根本没有人管千黎古和田韵韵。 田韵韵:“没人拦着我们就自己去找。” 千黎古:“好。”心里有了猜测,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出了事。 田韵韵随意的指了个方向,是通往御花园的路。 远远的看到几个宫妃打扮的女人推搡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和他们打扮不同,正是田姑娘。 田韵韵正准备出去,被千黎古拉了一把。 这才注意到拐角处出现一行人,太监抬着一个轿子,轿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她的表情凝重,眼神不善的扫向那一群宫妃。 田韵韵想起她是太后,她一向不过问后宫的事,怎么跑出来? 轿子停了下来,太后呵斥道:“放肆!太子如今昏迷不醒,你们不去侍疾在这打架,成何体统?”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子下线 太子下线 宫妃嚣张的气焰消失不见,全都低下头来,不敢和太后对视。 太后拍了拍座椅,“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滚!” 宫妃呼拉拉一下跑光了,只剩下田姑娘一个人站在原地。 太后打量了她一眼,“确实是个美人,不过,也是个祸害。” 她一双杏眼,鹅蛋脸,白皙的皮肤,眼神中带着倔强和灵气,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让人不注意都难。 平时,太子位置还没有坐稳,为了拉拢朝臣取的那些不太聪明的女子。 太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不知道,一个前朝遗孤被太子藏在宫中。 留着就是个祸患,太后突然起了杀心,冷冷的看着田姑娘,“跪下!” 田姑娘站住没有动,宫女上前去把田姑娘按下去。 太后冷哼一声,“没有规矩,给我看住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想起昏迷的太子,太后一阵头疼,吩咐着太监往东宫去了。 侍卫宫女太监守着田姑娘,她挣扎了一会儿累了,干脆坐在腿上。 田韵韵和千黎古从树后边走出来。 田韵韵:“得想个办法把人支开。” 千黎古笑了一下,“除非,太子醒了,或者没了!” 田韵韵想到太子的结局,没有说话。 他是活不到登基的,只是兵符和玉玺都在谁的手上? 景王?二皇子? [:宿主,太子薨了!薛彩萱难产。] [田韵韵:她不会出事吧!] 突然有宫女太监带着包袱朝御花园这边跑过来,一群带刀侍卫在后边追。 “站住!” 宫女太监跑得更快了。 看着田姑娘的侍卫问道:“什么人?” 带刀侍卫:“太后下令处死他们。” 侍卫一听过去帮忙。 田姑娘看了眼那些宫女太监,问道:“他们犯了什么错?” 大概是感同身受,守着田姑娘的宫女太监摇摇头,“还不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让他生就生让他死就要死。 那些侍卫追着宫女太监跑远了。 突然一个人走过来喊了一声,“太子薨了!” 守着田姑娘的宫女太监惶恐的看着远处。 有个胆小的宫女吓得跪下,“东宫的宫人都要陪葬。我不想死啊!” 田姑娘回头,“那你还等什么,赶紧逃啊!” 一个太监飞快的跑得不见踪影,其他人也作鸟兽状跑了。 胆小宫女咬咬牙,往她住的地方跑去,那里有她藏的银子。 只留下田姑娘一个人,她揉了揉腿,慢慢站起来,冲着远处的两人笑,“千大人,秀娘。” 田韵韵走到她面前,看了下她的腿,“你没事吧!还能走吗?” 田姑娘:“能!” 田韵韵:“你带着她先走,我还有点事。” 千黎古的脸一下就黑了,“你还要去找他?” 田姑娘:“秀娘,你要去找谁?” 田韵韵:“去看看热闹!” 系统嘲笑千黎古是个醋坛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姑娘看看千黎古又看看秀娘,“要不,我们一起去。” 田韵韵:“那还是算了。” 太子死了宫中大乱,太后不揪出那个害人的宫妃,全部处理了对外称都为太子殉葬了。 薛彩萱听到了太子薨了的消息,气急攻心,难产了。 太医全都守在外边,宫女和稳婆为薛彩萱接生。 太后赶来听到屋里的惨叫声,急得不得了。 这里帮不上忙,太后又赶去昊玉轩。 一踏进昊玉轩,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全都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听说太子薨了东宫的宫人全都被处死了,宫妃也殉葬了。 二皇子病得也越来越重,他们不知道还能见到几日的太阳。 太后走进萧慎谨的屋里,萧慎谨扭过头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虚弱的喊了声:“祖母。” “好孩子,别动,躺着。”太后走过去,坐在床边抓着萧慎谨的手,“怎么病成这样?” 萧慎谨眼下乌青,一张脸瘦得脱了相,他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心里恨恨的想,招了太子的道,不过仇他已经报了。 太后拍了拍萧慎谨的肩膀,“好孩子,赶紧养好身体,国不能无主。” 萧慎谨咳嗽几声:“祖母,我的身体怕是担不了这个重担。” 太后:“不指望你,难道指望那几个有罪的蠢货?祖母先替你看着。” 说了几句话,萧慎谨咳嗽不止。 太后急得没有办法,让太医给萧慎谨看病, 她又去看薛彩萱,心里琢磨着人选,萧慎谨身体不好,其他皇子又太小了。 远远听到了哭声,太后催促着快点。 赶到薛彩萱住处的时候,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门敞开着,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宫女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走到太后面前。 薛彩萱难产死了。 太后接过刚刚出生的婴孩,觉得很投缘决定亲自抚养。 …… 萧慎谨刚醒过来,来福就将宫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祖母是要培养皇太孙吗?” 萧慎谨笑了笑,左右不过是多几手准备,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强撑着起来给皇叔写了封信,请他回金都坐镇。 太后一直对景王怀有芥蒂,只因为他是异族公主的孩子吗? 萧慎谨不在乎那个位置。 反而更相信因果报应,这辈子多做好事,下辈子是不是能好一点。 秀娘,相信她能过得很好。 萧慎谨忽然笑了,心里想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吗? 秀娘站在空旷的寝宫中,她穿着淡绿色的衣裙,戴满华丽的珠钗打扮得端庄温柔。 萧慎谨:“秀娘。” 田韵韵点点头,“是我,你好像中了毒,我这里有神医走的时候,留下的一枚解毒丹。” 萧慎谨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为什么这么像真的? 他还以为是在梦里。 一颗药丸塞到萧慎谨手中。 他闻到了草药的味道,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萧慎谨嘴角上扬,把药丸放在嘴里,冲着她傻笑。 “走了。”千黎古忍不住出声提醒。 萧慎谨这才发现殿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秀娘千黎古还有田姑娘。 田韵韵:“快点吃了,能解毒。” 三个人走到了殿外,门又关上了。 萧慎谨有些恍惚,要不是嘴里的药没化开,他还以为在做梦。 他慢慢的咀嚼,咽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 千黎古田韵韵田姑娘三个人避开侍卫走到了御花园,田姑娘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打扮得像个丫鬟,低着头走。 来来往往的人都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她。 三人坐着马车出了宫,感觉到气氛有一丝丝不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形色匆匆,全都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千黎古压低声音:“先回去。” 马车在书院后门停下来,田夫子和钱一队钱二队早已等候多时。 田姑娘冲着马车上的两人挥了挥手,面露不舍。 今晚连夜要离开金都。 田韵韵朝她挥了挥手,“保重!” 千黎古放下帘子,突然说道:“二皇子三十多了如今连个正妻都没有。” 田韵韵:“你做媒帮他介绍一个。” 千黎古一噎,忽然笑了。 田韵韵心想,醋王这是怎么了? 千黎古很快恢复常态,“也不是不可以。” 想起上辈子,没有了辛姑娘还有胡璇等人。 田韵韵没想到他居然认真的想做媒婆给二皇子找女人。 一阵无语,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忽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外边想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厮杀声。 慌乱的百姓背着包袱拖家带口逃命,只是,四处都是乱军要往哪里逃? 被圈禁的皇子又被人放了出来,逃走的那些手下又回来了,全都集合在一起数量也不少。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皇子都联合起来,打算逼宫让太后立太子。 将沿途的商铺和百姓人家都洗劫一空,恶劣的行径让人无法将他们和皇子联系起来。 “真真是比那强盗土匪还要坏!”老人家急得跺脚,“不给人留活路了啊!” 那些人抢了东西,嫌少又要烧房子。 老人家一家上去阻拦,全都被踹翻在地,明晃晃的刀落下来。 就在这时,国公爷出现,大喝一声:“住手!” 他手中的刀同飞了出去,一头扎进正准备作恶的人身体中。 随后赶来的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千黎古:“舅父,发生了什么事?” 国公爷一把拔出刀,说道:“太子没了,那些皇子又蹦跶起来了。你们先回去。” 说完带着人急匆匆离开了。 千黎古拉着田韵韵避着人群回到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快点回去。 千府门口,站满了拿着武器的家丁,千母焦急的等着。 正准备派人去找的时候,看到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 千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儿子,你看好家,娘去帮帮你舅父。” 千黎古:“好。” 千母带着人走了,千黎古和田韵韵走了进去,千府的大门关上了。 院中乌压压站着惊魂未定的千家人。 他们躲到府中才逃过一劫。 这辈子田韵韵还没有来得及修院墙,千家人口众多又住得分散。 千母第一时间让人都躲到了府中。 千家人纷纷出起主意。 “大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请景王殿下回来坐镇。” “请太后立了太子?” 千黎古:“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就算立下皇储,那些人还是会逼宫。” 只怕到时候金都已经全毁了。 千黎古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凭景王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金都的变化。 [:糟了!景王彻底黑化了!] [田韵韵:全剧终!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复国 复国 凉都,景王大帐。 唐镜拿着一封信走进去,看到景王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个小旗子。 看到来人只说放下吧! 好像对那封信上的内容不感兴趣,信封上三个大字写着皇叔收。 景王把小旗子插进沙盘中。 沙盘某一处地方四周都被包围,和金都如今的情况很像。 景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沙子,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幽都知道消息吗?” 唐镜眼珠子转了下,双手抱拳:“属下明白了。” 他快步走了出去。 景王抿了一口茶,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下,露出一抹笑意,“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金都毁灭的这一天。 …… 金都的百姓没有等来战神景王,却等来了辛将军,他带兵杀回来和皇子们打了起来。 目的是为了敛财,普通百姓过得更加水深火热。 成群结队的百姓逃出了金都。 还有那些不愿意离开的,绝望的等死。 太后一道懿旨让国公爷守住皇宫。 国公爷保护百姓就不能保护皇宫,处于两难的境地。 他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景王身上。 焦急的等待着。 国公爷一脚踩在乱军胸口上,“温阳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部下说道:“温大人已经去了十多日,照说已经到了。” 国公爷挥动着手中的刀,皱了下眉,两道又粗又浓的眉毛像毛毛虫一样。 部下却没有心思笑,隐隐有些不安。 温大人怕是遭遇了不测。 温阳自请去凉都找景王搬救兵。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和从前不一样。 一踏入凉都就被人抓起来,二话不说关进了地牢中。 温阳双手抓着木门大喊:“我要见景王殿下,你们这样做不怕被殿下知道了吗?” “放我出去,金都的百姓还等着殿下派兵去救!” 无论温阳怎么喊,那些人都不理他,每日一碗清水一个馒头放下就走。 温阳不知道的是,就是景王下令把他关起来的。 …… 金都城内的房屋毁坏大半,钱财洗劫一空,人也死的死逃的逃。 除了那些家大业大来不及走的。 千府大门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洞,还有箭头在上面。 白墙上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乱兵打了几日,怎么都攻不进去,放弃了,往皇宫的方向走了。 后边赶来的又继续攻打千府。 千府里面,千黎古指挥着众人抬起水桶般粗的树干抵在门上。 男女老幼全都现场制作简易的武器,修补着院墙。 一些长久没住人的屋子拆了,比如千父的院子,砖块扒下来堆在一旁。 田韵韵带着妇人煮饭,准备热茶,给受伤的人包扎处理伤口,为大夫救治争取了时间。 系统播报声不断响起,气运值不断的变化。 【叮~抱歉!宿主气运值-1】 【叮~恭喜宿主气运值+1】 千黎古双手放在背后冷冷的注视着千疮百孔的那两扇大门。 这种场景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然而这次却有秀娘陪着,千黎古回头,看着秀娘微笑。 她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不断的把煮沸过的纱布分给妇人们。 认真忙碌的样子,格外的光彩夺目。 田韵韵突然站起身,看向远处。 厮杀声停了下来,接着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院中的人都紧张的盯着门口。 千黎古拿起剑,外边忽然传来国公爷那熟悉的声音。 “贤侄,你们没事吧!” 一个小童惊喜的大喊:“是国公爷。” 千黎古脸上露出笑意,扬声说道:“舅父,我们还好。” “那就好!我去别处看看!”说完,脚步声走远了。 国公爷最后选择了百姓。 那些皇子带着乱军全都去攻打皇宫了。 皇宫中有侍卫,和皇子们打起了消耗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等来救兵。 皇子们没有了吃的就去骚扰百姓,国公爷带兵每日追在乱军后边,从东边打到南边。 缺少粮食加上疲惫,有一天,国公爷晕了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国公府一片愁云惨雾,那些皇子们高兴了,更加肆无忌惮的骚扰百姓。 国公夫人头上别着一朵白花,眼中闪着泪光,听到下人的禀告。 提着剑就冲了出去,“狗贼!” 世子紧随其后,“我这就去给爹报仇!” 千母想拦住她们母子,想了想让何家军跟上去,“保护好世子和国公夫人。” 何家军众人:“是。” 国公夫人和世子赶去,正好看到放火的皇子们,二话不说直取对方性命。 母子俩杀红了眼,连杀了几个皇子,剩下的皇子一看情况不妙,四散而逃。 半个月后,一名骑兵在大街上大喊:“景王回来了。” 声音传进了大街小巷。 辛将军听到景王回来的消息,立刻带着他的人跑了,顺便带走抢来的金银珠宝。 田韵韵和千黎古带着族人去救受伤的百姓,忙了一天一夜,累瘫了坐在地上。 田韵韵捏了捏酸胀的肩膀:“还没有景王进城的消息?” 千黎古:“已经派人去城门口看着,有消息会送回来。” …… 景王没有进城,带着常宁军去追杀辛将军。 训练有素的常宁军,和带着金银财宝的辛家军胜负立刻明了。 再加上景王把常宁军大军全都带回来了,人数是对方的十倍。 将辛将军击杀,剩下群龙无首的辛家军。 景王大声说道:“投降不杀。改过自新者,可从轻发落。” 交待了副将留下处理。 景王带着一队人马快速赶回金都,将那些心存侥幸的乱军全部处理干净。 那些皇子被圈禁了一次,不愿意过没有自由的日子,和常宁军拼死一搏。 最后全都被杀光了。 皇宫之中,太后收到了消息,带着皇太孙逃走,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萧慎谨昏迷了很多天,醒来让人去找太后,才发现太后和皇太孙都不见了。 来福手里捧着玉玺和兵符满面愁容,“殿下,现在怎么办?” 萧慎谨虚弱的咳嗽几声,轻声说道:“交给皇叔吧!” 兵符和玉玺送到景王手里的时候,他愣了下,看向来福,“是阿慎让你送来的?” 来福恭恭敬敬的点点头,笑着说道:“是,二殿下一醒来,就交待老奴给景王殿下送过来。” 景王:“阿慎身体还好吗?” 来福苦着脸,叹了口气,“时好时坏。” 来福从军营中出来,接着去了千府。 一箱箱珠宝抬进了田韵韵住的院子里。 大管家听到下人禀告,不解的问道:“福公公,这是?” 来福甩了一喜佛尘,“这是殿下给秀娘补的嫁妆,杂家有事告辞了。” 带着人呼呼啦啦的走光了。 田韵韵正在屋里补觉,睡得昏天暗地,等她醒来,看到院子里一地的箱子。 院子里还坐着一个人,湛蓝色的长袍,清瘦的背影,不是千黎古是谁? 田韵韵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 醋王居然没有生气。 千黎古端着茶杯,脸上带着笑意,“这些东西,如果喜欢就留下来。” 两人一起出生入死,他也终于敞开心扉,真正的相信了秀娘。 【叮~恭喜宿主完成拯救黑化左相大人,获得600点气运值。】 田韵韵心情有些复杂,之前那么努力的攻略他,都没有成功。 现在轻松的完成了任务。 千黎古眉眼都带着笑意,“如果可以选择,宁愿我们不曾相识,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田韵韵鼻头一酸,轻声说:“好!” 千黎古伸出手,“出去走走吧!” 田韵韵笑着把手放在他的手中。 两人坐了马车出去,街上倒塌的房屋旁边建起了简易的住所,房屋也有人专门在修缮。 与前些日子看到的不同,百姓的脸色带着笑意,充满了希望。 千黎古:“想去哪?” 他们夫妻好像还没有单独出去过。 田韵韵:“去哪都可以。” 千黎古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宿主,萧慎谨没有了。] [田韵韵:他不是吃了解毒丹?] [:他是吃了,不过半夜咳嗽,全都吐了出来。] 田韵韵有些恍惚,萧慎谨死了,国公爷也死了。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某些配角炮灰注定要下线? [:宿主,至少世子和世子夫人还活着。] 田韵韵:谢谢!有被安慰道。 对啊!至少田夫子父女还活着。 千黎古已经改变了。 马车走到护城河边,工匠们在大石头上雕刻。 之前被毁坏的地方也都修补好了。 马车从工匠身边经过,田韵韵听到他们的议论声。 “听说景王殿下就快要登基了。” “是啊!马上就要改国号了?” “为什么不是改年号?” 千秋国更名为复国。 田韵韵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唐柒白不想千秋国存在。 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战神景王殿下,巴不得千秋国灭亡。 [:宿主,你准备好了吗?] [田韵韵:好了。] 田韵韵感觉到一股力量拉着她离开了身体。 马车中的秀娘忽然睡着了,千黎古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秀娘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天空。 田韵韵脑子嗡的一下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景王 景王 千秋国,某处金色一望无际的稻田里。 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提着裙摆狂奔,不时回头看身后一眼。 眼中没有惊慌之色,反而很冷静沉着。 田韵韵无声问系统,是在这吗? 这时,黑衣人从稻田中冒出来,手中的箭对准了她的心脏。 嗖的一声,那支箭在空中不断旋转移动,朝着田韵韵逼近。 田韵韵耳边嗡的一声,从右手边冒出另一只箭来,两支箭碰到了一起,让原本对准田韵韵要害的箭偏了。 田韵韵硬生生压制住了躲闪的动作,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尖叫一声。 那只箭擦着她的手臂过去。 箭头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血从身体中流出来。 [田韵韵:系统快屏蔽痛觉。] [:好哒宿主!] 身体上的疼痛消失,可是血流得太多,会失血过多晕过去。 一股眩晕感袭来,田韵韵努力的看向走过来的高大男人,心想他肯定不是千黎古和萧慎谨。 “殿下!” 恍惚间田韵韵听到旁人对高大男人的称呼,同时也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景王唐柒白! 他身穿甲胄,头戴红翎帽,披着红色的披风,低下头来看着她。 田韵韵心里的一根弦松下了,晕了过去。 唐柒白看到这个小姑娘在晕过去之前脸上的惊讶,难道她认识自己? 他伸手一捞,小姑娘就落在他怀中,轻飘飘的感觉抱着一团棉花。 属下走了过来,冲着唐柒白抱了抱拳,“殿下,只找到马车,马车上没人。” 唐柒白:“应该就在这周围,找一找有没有三十多岁的妇人。” 属下应了一声,飞快离开。 唐柒白把田韵韵放下来,找了止血的草药给她敷在伤口上。 大概是稻子太扎人,她哼哼几声,眼皮底下眼珠子动了动。 唐柒白等了好久,她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抱起田韵韵把她放在马背上。 贴身护卫问道:“殿下,要把她带回去?” 殿下住在军营中,女子不方便出入军营。 唐柒白:“去附近打听下头没有丢了姑娘的人家。” 贴身护卫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殿下,都说没有。” 唐柒白看了一眼田韵韵,“那带上吧!” 再慢慢找她的家人,荒郊野外的,人烟稀少,她指不定就被野兽叼走了。 田韵韵被颠了一路,伤口又往外渗血,她的脸更白了。 她在虚拟空间内默默吐槽了一句,真是粗心。 系统幻化的白狼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趴下,“宿主,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说得也对,人家是大将军成天和男人在一起。 终于进入凉都,唐柒白把田韵韵抱进一间医馆里,“大夫,你看看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老大夫让他把人放在小床上,看过之后说道:“这小姑娘看起来是睡着了。失血过多容易昏睡,开几副调理的药养养就好了。” 老大夫嘀嘀咕咕说幸好小姑娘身体底子好,又重新换药包扎了伤口。 “当爹的这么粗心大意怎么行,伤口又崩开了都不知道。” 唐柒白:“……” 刚想说她不是父女关系,想想算了。 他转身出去安排马车,终于想起来避嫌了。 田韵韵在被抱上马车的时候就醒了。 唐柒白一直在和属下说话,田韵韵也不好打断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在马车上躺着太舒服,她又睡着了。 三日后。 田韵韵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做工粗糙,和她在金都见到的完全不同,像是用几块木板钉起来的。 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是最粗糙的那种。 田韵韵:景王是真穷。他也真难,难怪要找前朝留下的宝藏。 估计自己的俸禄都贴补给军中了。 这也是他黑化的一条原因。 还有他的身世,异族公主之子。 门外响起脚步声,唐柒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身后还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你醒了。起来吃饭吧!”唐柒白回头看着妇人吩咐道:“我有些事要处理,有什么差人来叫我。” 妇人点点头,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馒头和一碟绿叶菜。 “姑娘吃饭了。”妇人笑着说道:“我去烧点热水。” 她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田韵韵拿着馒头啃了一口,热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苦的。 问外传来唐柒白的问话,“还没有打听到哪家走丢了姑娘?” 属下:“没有,要不问问她记得自己家吗?” 唐柒白:“看她样子像记得的吗?” 田韵韵:“……” 拿着馒头走到门口,两人的对话声变得清晰了一点。 唐柒白:“今天太晚了。” 属下:“那个药铺的账该结了。” 长久的沉默。 田韵韵从门缝中看到青色高大的背影有些僵硬,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拿去当了吧!” 对面那人接过玉佩,转身快步离开了。 唐柒白顿了一下,才大步离开。 他和从前看到的不一样。 不再是那么沉稳睿智的模样,他也有普通人的烦恼。 田韵韵慢慢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有小麦的香味,还有淡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甜味。 田韵韵用手感受着每个物品的触感,用心感觉。 她如果是景王,是因为什么黑化的? 出生入死保护着一方百姓,却得不到亲王该有的待遇。 甚至连军饷都不能及时拿到。 狗皇帝又做了什么?连景王的姓氏都要剥夺,在古代有多看中姓氏,狗皇帝的做法就有多恶劣。 被剥削压迫甚至把尊严踩在脚底下。 田韵韵深呼吸,缓解压抑的感觉。 她一口一口的把带着苦味的菜吃下饭,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妇人推门进来,看到剩了一个馒头有些紧张。 看到空了的盘子面露喜色,“姑娘,如果喜欢吃这个菜,我明天一早就去买。” 妇人质朴简单的几句话,让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 就这样嫌弃的菜,他们平日里还不能经常吃到。 家里的地都用来种粮食了。 自在自家院子里种菜,哪里够一大家子人吃。 田韵韵:“我什么菜都爱吃。” 妇人看她很好相处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笑着说道:“自家种的菜倒是有,不过正赶上农忙的时候,那些菜都叫虫子吃了。还好景王殿下让士兵帮忙收稻子,要是被那哒哒兵偷了去,几个月就白忙活了。” 她拿着抹布把桌子仔细的擦了一遍,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忽然想起了正事,“姑娘我打水给你沐浴。” 田韵韵:“大娘,我去洗澡间洗吧!” 妇人赶紧找出换衣的衣裳,“姑娘不要嫌弃。” 外衣是粗布湛蓝色印花,里衣是白色的细棉布。 田韵韵身上都是锦缎好看是好看,就是容易刮坏,抽了好多丝,还破了个大洞。 田韵韵再一次在心里称赞妇人细心,唐柒白大概也是看大娘细心。 不经意的说道:“大娘一会儿带我四处看看,明日我要出门一趟,打听家里人的消息。” 她早就想好了,说是商人之女,和家里人走散了。 凉都确实有不少商人来来往往,大娘也相信了田韵韵的话,禀告给了唐柒白。 唐柒白:“就按她说的办吧!” 妇人退到了门外,唐镜走了进来。 他顺手关上门,听到外边没有动静才说:“殿下,前朝公主有线索了,大概十多年前,逃去了北国,之后线索就断了。” 唐柒白手指在桌子上叩了两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挣钱的法子,停战期间几个相邻的国家都有商贩拿着本国的特产卖出去。 田姑娘倒是给他一个醒。 不过首先要有本钱。 上哪去赚? 田韵韵出了门,在街上晃悠了半天,吃饱喝足才慢悠悠的回来。 后边有个男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从早上出门就跟着了。 是景王派的人吧! 田韵韵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盖住了手镯。 一把碎银子出现在她手中,她塞进了腰上的口袋中。 口袋扁扁的像是什么都没有,田韵韵脸上露出笑意。 田韵韵回去洗了个脸,就去给唐柒白送银子了。 唐柒白多看了她一眼,吹了一天风,脸颊上红彤彤的,头上的簪子好像少了几只。 田韵韵装作没有看到他打量的目光。 把手帕包着的碎银子放在桌上,“景王殿下,我当了一些首饰,付我的药费,剩下的等我赚到了银子再补上。” 景王喝茶的动作一顿,“你有赚钱的办法;” 田韵韵轻轻点了点头,露出笑意,“我和家父学了一些。” 景王蹙了一下眉,“当真?” 田韵韵脱口而出,“我能告诉殿下赚钱的法子,这里也太寒酸了。” 她脑中想着娇生惯养的刁蛮大小姐的。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怯怯的缩了下脖子,“殿下,我没有别的意思。” 唐柒白像是有感而发,轻声说道:“这里确实寒酸。” 那是事实,却没有人说出来。 在他看来,田姑娘天真率直单纯可爱。 田韵韵勉强笑了笑,“殿下,没事我就回去了。” “去吧!”唐柒白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田韵韵走出去,忽然伸了个懒腰,飞快回头看着屋里的人。 脸涨得通红,换乱的跑了。 唐柒白笑出了声,声音传出老远。 田韵韵跑回屋子,无声对系统说,我表现得好吗? 咚咚咚几个元宝出现在桌子上。 [:宿主,你要怎么把钱送给景王,还不让他怀疑?] 第一百三十七章 见多识广 见多识广 [田韵韵:明天带他去集市看看。] 弄懂了买卖的流程,唐柒白自然能想到赚钱的办法。 他不是个迂腐的人,会认为商人低贱。 前世靠他自己不也赚到银子,撑到找到前朝的宝藏,不过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田韵韵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十月份的天气正好,不冷比热,田韵韵休息得很好,一大早大娘就端着药和早饭过来了。 杂面馒头,还有一小碟烫青菜。 田韵韵吃完早饭,歇了一会才喝药。 唐柒白正好回来了,他穿着甲胄,手中托着帽子,像是刚从军营里回来。 田韵韵擦了擦嘴,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背后。 唐柒白田韵韵还有大娘走出院子,看到站成一排的士兵。 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田韵韵身上。 实在不能把十几岁姑娘的话当真。 生得细皮嫩肉白白嫩嫩,一看就不是凉都的姑娘。 景王田韵韵韵大娘走在前面,一队士兵跟在后面,走在集市上。 一个士兵碰了碰身边的人,“她说的话能信吗?” 另一个摇摇头,“不知道。” “还不如多操练一会,上阵的时候多杀几个哒哒兵。” 伍长瞪了他们几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闭嘴。” 他不信小姑娘的话,但是他相信景王殿下。 一行人走到一处城墙边。 “这里摆摊的有各国商人。”唐柒白解释道:“你说的应该是这里。” 田韵韵:“是这儿。” 她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老板,给我来两斤牛肉。” 那老板瞟了一眼,把刀扔在案板上,“是羊肉。” 一个士兵咽了下口水,“真的好像牛肉,我没参军家里病死的牛,就和这差不多。” 田韵韵笑着看向老板,“来两斤羊肉。” 他老板立刻热情的将田韵韵夸了一通,小姑娘有眼光。 士兵:“这点够塞牙缝吗?” 唐柒白咳嗽一声。小姑娘只是嘴馋,刚刚伤痊愈应该补一补。 扔下一块碎银子,伍长接过草绳穿着的肉拎在手里。 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 田韵韵:“牛肉色泽更深,肉质比猪肉粗糙,羊肉有股很明显的膻味。牛肉禁止私自宰杀,老板大概是从关外弄来的当羊肉卖。” 士兵闭上了嘴巴,觉得她说得很对。 一行人走到了田韵韵后边,田韵韵边走边看忽然停在一个卖红枣的摊位前。 士兵:“红枣哪都有,有什么稀奇的谁会买?” 田韵韵拿起一颗又大又饱满的红枣,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远处,“因为他们那里没有啊!”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得格外不同的大汉,刷的一下冒出来。 他身上穿着皮毛和厚重的衣裳, 十月的凉都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怎么看都有些热。 大汉停在了摊位前,用不太流利的话说道:“给我都包起来。” 他还看了众人一眼,像是担心和他抢。 付了钱扛着一袋子红枣就走哒哒哒的走了。 士兵:“……同样都是红枣,为什么两家卖的价格不一样?” 田韵韵:“因为品质不同,价格不一样。” 她继续往前面走,在一个卖布匹的摊位前停下来。 又白又嫩的手放在一匹白色的细棉布上,“老板这个怎么卖?” 士兵又开始问:“那个布有什么好的?这摊位上随便一匹都比白布好。” 伍长忍不住皱了下眉,“你这小子今天话也太多了吧!” 田韵韵没有在意,解释道:“到边关卖东西,可以参考一下其他人需要的,比如可以卖粮食布匹茶叶给北国和冥寒国,买他们的牛羊肉和马匹。” “为什么?”唐柒白好奇的问道:“听说冥寒国人很少吃米面,而且北国和冥寒国都产粮。” 田韵韵:“因为两国都比较寒冷,粮食长得慢,比如我们千秋一年可以产两季粮,而冥寒国和北国都只能产一季。” 唐柒白赞同的点头,看不出她小小年纪就能知道这么多,看来是从小耳濡。 士兵恍然大悟,“我说呢!每年到了农忙的时候,哒哒狗贼就来抢粮食,原来不是他们不吃,是没有。” 伍长:“田姑娘真是头脑聪明。” 田韵韵付了银子买了一匹布,“我也是和我爹学的。” 伍长很自然的拿起来,“姑娘还要买什么?” 田韵韵:“大娘要买菜,我就随便看看。那个大骨棒和猪下水便宜,要不买一点。” 小五张和士兵齐齐摇头,“不不不。” 唐柒白也很抗拒,那玩意味太重,吃不来,“买点大骨棒吧!” 田韵韵拿了一颗白萝卜,“萝卜很新鲜还很便宜!” 唐柒白在心里夸她有眼力见。 一行人逛完了街回到唐柒白的家里。 士兵嘴巴动了动,“姑娘,你什么时候走啊?” 田韵韵:“等找到我爹就走,如果年前找不到,明年一开春我就回老家去,我爹可能回去找我了。” 士兵憨憨的摸了下头发,“没关系,找不到慢慢找。” 田韵韵:“嗯,我会付伙食费的。” 伍长笑呵呵的:“姑娘别急着走,至少把我们教会了。” 唐柒白轻咳一声,“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照着做就是。” 生意人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告诉别人,毕竟是靠经验吃饭的。 田韵韵让伍长把牛肉拿到厨房里去。 洗干净用水煮熟,放在案板上盖上纱布,用擀面杖慢慢的捶打,肉质变得松散。 然后加入各种香辛料炒肝水分,稍微晒一晒就做好了。 第二天一早,田韵韵把牛肉干装进小罐子里。 唐柒白身上还穿着甲胄,脚步匆匆的回来了,让人给他准备行李和食物。 田韵韵问大娘,“殿下,要出门?” 大娘端着一盘白面,小声说道:“殿下要出门几天,不知道去做什么?” 田韵韵哦了一声,分出一半牛肉干用黄纸包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大娘急匆匆的把东西都包起来,没有看到多出来的一包牛肉干,洗了手拿着包袱走了出去。 田韵韵在厨房里听到大娘和唐柒白说话。 唐柒白说他要去的地方很冷,多拿两件御寒的衣物,大娘急匆匆的去他房间取了。 唐柒白转身去牵他的马,大娘刚好出来,把包袱交给他。 田韵韵忍不住想,说唐柒白粗心,好像又不是,倒是大男子主义,认为那些细碎的活都是女人做的,男人就该出门闯荡。 唐柒白带着他的几个亲信离开了,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吃饭时,只有大娘和田韵韵。 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他们按你说的收来红枣去卖,赚了两倍的银子。” 田韵韵点点头,“做生意是来钱快一些。” 同时,也有风险。 大娘看到别人赚了钱,也拿出一些银子和士兵一起去收购卖出。 晚上回来抓着田韵韵的手,高兴的说她今天赚了五十个铜板。 明天还要去,说提前把饭做好,中午就不回来了。 田韵韵:“大娘不用了,我正好要去街上打听我爹消息,顺便买两个包子吃。” 大娘笑着点点头:“好好。” 翌日,田韵韵睡了个懒觉,起来院子里空空的,干枯的落叶掉了一地。 田韵韵无声问系统,唐柒白做什么去了? 系统:“去找前朝公主了。” 田韵韵噗嗤一声笑了。 系统幻化成白狼出现在院子里,懒洋洋趴在地上。 这里不比在金都,大多数人都见过狼的,让系统幻化成狗,田韵韵担心被狗贩子弄走了。 系统只有晚上出来,放放风,正好今天家里没有人。 田韵韵捂得严严实实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大娘和几个士兵在院子里。 “大娘,这么早回来了?” 大娘满脸愁容,“早知道今天不去就好了。” 士兵:“哎!这两天赚的银子和本金都打了水漂。” 田韵韵:“赔钱了?” 不可能啊!战争和大量上市的时候价格才会浮动。 士兵捶胸顿足,“我们让人给坑了,拿了泡过水的大枣以次充好。买东西的那人说我们才知道,只能低价卖了。” 田韵韵:“去找卖给你们的人。” 士兵摊开手,“可官府规定我们不能参与买卖。” 田韵韵笑了笑,“谁说你们参与了,苦主是我,我雇你们帮忙。” 士兵双眼放光,用力拍了下大腿,高兴的和其他人说道:“走走走,找他去。” 大娘也露出笑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姑娘,你脑子真聪明。” 田韵韵笑着说道:“见得多了。” 没过多久士兵就回来,高高兴兴的说:“那人刚开始还耍赖,我们说有苦主告他,将他坑人的事让官府贴出告示,他就变了,把钱都赔给了我们。” 田韵韵:“那就好,做生意一定要小心。” 士兵挠了下头:“你能再带我们几次吗?这里面门道太多了。” 田韵韵:“好。反正我也去打听我爹的消息。” 士兵:“姑娘,和你商量个事呗!殿下回来了能不能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简直是一生的耻辱,让个小商贩坑了,差点吃了哑巴亏。 田韵韵看了大娘一眼,点了点头。 就算她不说,别人也会禀告唐柒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景王被下套 景王被下套 唐柒白一共走了十天才回来。 他还穿着出门的那一身衣裳,脸上冒出胡茬,样子有些憔悴。 把马牵到马匹里,喂了些草料,刷马鞍刷马。 大娘备好了热水,走到唐柒白面前,悄悄说起最近做生意的事,被坑的事只提了一嘴。 唐柒白笑了笑,没有在意的说道:“做生意当然有赚有赔,钱找回来就好,下次注意一些。” 他洗了个澡又变成那个风度翩翩的景王殿下,神清气爽的走进了书房里。 唐镜已经等了一会儿,关上了门窗,隔绝了外边的视线。 田韵韵收回目光,嘴角上扬,心想你关上也照样听得见。 书房里。 唐柒白喝了一口茶,“可惜,线索又断了。” 唐镜:“属下,会继续找下去。” 唐柒白放下茶杯,“急也没用,朝廷不是照样找了十多年,一切看天意吧!” 唐镜心里有些不解,“殿下,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前朝公主,会不会人已经不在了?” 沉默了许久。 唐柒白:“再找几个月,实在找不到再想其它的办法。” …… 唐柒白回来早出晚归,士兵倒是没有让田韵韵跟着去了。 田韵韵也不在意每日就是找爹找爹。 唐柒白积攒了经验,他的生意越做越顺利,利益影响到凉都几个大商人。 凉都某个大宅内,坐着七八个商人。 其中一个圆头圆脑的商人看起来是他们的头。 他端着一杯茶,轻轻吹了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最近出现的那个小姑娘是哪冒出来的,抢了我不少生意。” 另一个瘦子留着山羊胡子的商人附和道:“也抢了我不少生意,茶叶少卖了两成!” 其他人附和着点头,“对呀!你们说这怎么办?” “我手里头还有那么多人要养,还有每个月的租都要钱。” 圆头圆脑的商人摸了摸下巴,“咱们先礼后兵,如果她识相的话就这么算了,要是不知死活呵呵呵……”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开始了阴谋。 唐柒白的人和往常一样去附近的小村庄收粮食,原本说好的都推说没有粮了。 士兵楞在原地,手里的钱袋子伸出去一半,被人推了回来。 对方摆摆手,“没了没了,走吧!” 士兵:“不是说好的吗?” 对方明显不愿意多说。 他用力拍了下大腿,想起姑娘嘱咐要和人签下契约的事。 心想再走远一点去,说不定还有粮食,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 …… 田韵韵起了个大早,和大娘一起和面烙饼,早饭做好了好久也没见人回来取。 大娘去门口看了好几次,急得团团转,“千万不要出事。” 这要是赔了可就不是笔小数目。 唐柒白骑着马飞奔到大门口,他下了马,随手把马绳扔给大娘“田姑娘在家吗?” 大娘:“在!” 提着一颗心看着唐柒白大步踏进大门内,黑色的袍角飘起来。 田韵韵在唐柒白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唐柒白穿了一身黑色,脸上表情凝重。 走路带起一股风几步站在田韵韵面前,“田姑娘,我们收不到货,也交不出货给北商,对方要一大笔赔偿。” 两千两银子,想想就肉疼,军中省吃俭用够好几个月了。 田韵韵心下然,唐柒白是被人下套,“殿下没有和散户签订协议吗?” 唐柒白:“是我们的人疏忽,看到都是些穷苦人家。” 田韵韵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说道:“通常这种情况是被人下了套,殿下可能动了别人的利益。那个人肯定在凉都之中。” 唐柒白先是愣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接着脸色变了,“我知道了,如果那些人背景深厚动它不得怎么办?” 田韵韵笑了笑,“殿下说的是正面吧!” 唐柒白瞳孔巨震,多看了田韵韵一眼,他怎么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转瞬间唐柒白已经有了想法,心情放松下来,“多谢!” 唐柒白转身往外边走,不过这时脚步轻快,和回来时完全不同。 不一会儿,大娘回来了,她笑着对田韵韵说:“田姑娘,我把早饭送过去,锅等我回来再刷。” 田韵韵点点头,“好,一起走吧!我正好要出去。” 大娘:“好好好!” 两人在市集上分开,田韵韵今日打扮得很普通,蓝色粗布衣裳,挎着篮子,头上包了块布巾。 她走到一个卖杂粮的摊位前,摊主一看就很少摆摊,也放不开,看到人过来也不吆喝。 一块布上面放了几麻袋豆子,栗米之类的,袋口敞开着。 摊主脸是庄稼人那种酱色,显得比实际年龄大。 田韵韵蹲下来,抓了一把栗米。 摊主笑呵呵的,“这是自家地里种的。” 田韵韵问了下价格,居然比前些时候贵了一倍多。 “这么贵啊!”田韵韵松手,栗米像沙漏一样,全都回到了麻袋里。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姑娘,等等!”摊主开口叫住她。 田韵韵回头,“这太贵了,买不起。” 摊主叹了口气,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你说个价多少都行。只要别声张。”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摊主拍了下大腿,“实话和你说了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田韵韵。 田韵韵跟着他走一旁,摊主小声说道:“我们这些货原本都是给一个买主的,谁知道那个买主得罪了。” 摊主停下来指了指天,继续说道:“上面的警告我们不能低价卖给那个买主,否则以后不再收我们的粮,没办法这些粮也不能烂在家里,一大家子还要穿衣吃饭。” 田韵韵震惊的看着摊主,“那上面的没有给你们补偿吗?” 摊主抿嘴摇头,“哎!” 他用力叹了口气,饱经风霜的脸上尽是无奈。 田韵韵:“这些我都要了,不过要按半个月前的价格,我回去叫人搬。” 摊主欣喜万分,“诶,好。” 对方没有趁火打劫。 他弯腰对着田韵韵点头道谢! 田韵韵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道:“您帮我问问,别家还有没有粮,我家老爷要一大批粮运回金都去。” 摊主面露喜色,“有,我这就去说。” 田韵韵离开市集,心想大娘这时应该没有回去,她记得唐柒白在市集旁买下一套院子当做仓库。 大步走到屋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半扇,大娘一看是她让到一旁,“田姑娘,你怎么来了?” 田韵韵走进去,边走边问:“大哥他们都在吗?” 士兵拿着一只饼子在啃,气呼呼咬了一大口用力一扯。 对身边的人说道:“太可气了,我找了几个村子,没有一个人卖给我,全都狮子大开口要涨价一倍多。” 平时去收的时候,觉得他们种庄稼辛苦,都给足了银子,从不曾讨价还价。 感觉就是一群白眼狼。 另一个咕咚咕咚灌了灌了半壶水,才说道:“现在上哪去弄两千两银子赔给人家?” 大娘:“田姑娘来了。” 士兵立刻闭了嘴,另一个士兵缩回踩在椅子上的脚。 全都站得笔直,有些尴尬的看着田韵韵。 田韵韵把篮子放在桌上,“你们找几个生面孔,和我一起去买粮。” 士兵:“田姑娘,现在粮食价格太贵,一石麦子最少要二十多钱。就算凑齐了粮食也是赔本的买卖。” 田韵韵:“我和人说好只要七钱一石,快些去叫人吧!等会他卖给别人了。” 士兵目瞪口呆:“真的?” 大娘欢喜的说道:“我去找人。” 田韵韵:“也好,全都是男子怕对方起疑心。” 一刻钟后田韵韵带着一群人到了市集上,站在了摊主面前。 摊主瞧了一眼来人有大娘大叔还有几个年轻人,都不曾见过。 他指了指背后牛车上的粮食,牛车旁边还站着几个人。 同样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袖子挽起来,头发梳在脑袋顶上挽了丸子。 摊主领着田韵韵走到马车旁,和几个人说起话。 大娘紧张的拽着身侧的衣裳,大叔清了清嗓子,大娘飞快松开了手。 正在这时,田韵韵回头笑着朝他们招招手,“把货拿走吧!” 一群人把粮食弄到自己的牛车上,装了满满两车,剩下的说好去村子里取。 这时有两个街溜子样式的男子站在一旁,他们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磕着瓜子,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摊主明显很怕他们,主动解释道:“大爷,这位是金都的富商,都是按照您说的价格。” 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颤颤巍巍的递过去。 其中一个街溜子不耐烦的抢过去,扭头看着他的同伴,笑得露出牙龈,“走,喝酒去吧!” “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仰头挺胸大摇大摆的走了。 摊主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催促道:“你们快走吧!免得他们又来找麻烦!” 大叔扛着一麻袋粮食放在自己的牛车上,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摊主摇头叹气,“别多管闲事,惹不起惹不起!” 大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快恢复如常,“大家快一些吧!” 其他人立刻加快速度,全都低头干着活,只是旁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脸色的喜色。 大娘和其他人牵着牛车回去了。 田韵韵大叔带着几个人和摊主往城外村子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 山间的小道上,大叔赶着马车,田韵韵坐在一侧边上。 大叔的侧脸在偷笑,唐柒白现在贴了满脸的大胡茬,眉毛也画得又粗又浓,配上灰扑扑的衣裳。 气质拿捏得死死的,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大汉。 看来他平时经常这么乔装打扮,放在现代,简直可以当影帝。 大叔有些焦急的问那个摊主,“还有多久到?” 像是第一次来小村庄。 那些士兵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别的地方,害怕被戳穿坏了事,他们倒是第一次来。 摊主回头大声说道:“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声音在山间回响。 大叔:“这也太远了,我们一会能赶回去吗?” 摊主:“这位爷放心,我们粮食都是收拾好的,您检查一遍就可以拉走。” 田韵韵:“等会抓紧时间,先看粮。” 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给其他人递眼色。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小村庄,这时,日头西斜。 小村庄里有人早早把粮食搬到自己家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来人。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都打开看一下,没问题就装车,速度快一点,要赶在城门关了之前回去。” 那些老实的庄稼人一听,急忙打开口袋。 士兵都看了一遍,回头对田韵韵点头,扛着麻袋就往牛车上装,不到一刻钟就全都装上车。 田韵韵付了银子,坐在大叔旁边,对摊主挥挥手,“老人家回去吧!不用送了。” 村民跟着走了几步,朝他们挥手。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小村庄,回去的路程格外快。 大叔,此刻变了模样,将牛车赶得如同马车一样快。 恨不得立刻回到城中。 城门口,一队士兵早早的等候着,接过牛车飞快朝军营方向走去。 大叔和田韵韵去了市集旁的仓库。 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里,桌子旁边围了一圈人。 田韵韵和去了胡子的唐柒白面对面坐着。 唐柒白冲着田韵韵抱了抱拳,“多谢!” 田韵韵:“举手之劳。” 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语气神态却有种江湖儿女的豪气。 唐柒白笑了笑,由衷的感谢,“这次多亏了你。” 田韵韵:“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对方这次没达到目的,还会在使出下三滥的招数。” 唐柒白想了想,“你说,怎么办?” 田韵韵低下头来,点了点茶杯,“化被动为主动,给他下个套中套。” 周围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竖起了耳朵听着。 唐柒白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怎么个套中套?” 田韵韵压低声音,“我们不是交不出货吗?去向他求情,重新签一份契约,把赔偿金提高,同时也把价格提高,总之让他心甘情愿钻进去。” 唐柒白震惊的看着田韵韵,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知道了。” 唐柒白坐正了身体,准备站起身来。 就听到田韵韵说,“让之前的人去和他谈,别让对方发现。” 唐柒白点了点头,“好。” 他一挥手,一群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个士兵护送着田韵韵回到了家中,对于突然提高的待遇,田韵韵只是笑了笑。 去洗了个澡,舒服躺下来,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洗漱好,去厨房发现大娘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大娘见到田韵韵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田韵韵:“饿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她刚走进来就闻到一股香味。 大娘揭开锅盖,一股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 锅里煎的金黄的鸡蛋围着锅边摆了一圈。 田韵韵笑着说道:“今天过年吗?好丰盛。” 大娘被她逗笑了,“殿下说大家都辛苦了,给大家犒劳犒劳。” …… 唐柒白那边,排练了一个晚上,之前和假北国商人签合约的掌柜在客栈找到了假商人。 假商人看了一眼来人,也不说话,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 蒸得金黄的鸡蛋,大块的肉,还有茶摆了满满一桌。 伪装成护卫的唐柒白冲掌柜使了个眼色,明面上的掌柜其实是他的人。 掌柜的抱了抱拳,对假商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凉都所有的货物都涨价了,您在宽限几日!” 他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 假商人冷哼一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也不能不讲规矩。” 掌柜的低声下气,“您再通融通融,我家姑娘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实在不行,只能去找官府了,我们也是受害人。” 假商人拿着调羹的手一顿,眼珠子滴溜一转,“你们能拿出多少?” 掌柜的干笑一声,“现在手里头只有高价买来的货,您在宽限些时日,一定给您凑齐了,这样吧!咱们再签一份契约,给您让两成利如何?” 假商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趣,“说说,怎么个让法?” 掌柜的飞快扫了一眼护卫,从袖子里拿出两份契约。 假商人接过一份看了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虚虚点了点掌柜,“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 掌柜的和护卫快步走出了客栈,坐上了一辆马车,飞快的消失在街道上。 停在一间院子门口。 唐柒白洗了脸,卸掉了脸上的伪装,对掌柜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出去躲一躲。” 掌柜的抱了抱拳,像是变了个人,他也洗掉了脸上的褶子,变成一个年轻人。 田韵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能学到这一门手艺,终生受益。 唐柒白坐在田韵韵的对面,明显心情很好。 他把一份契约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他把价格又提高了,希望我们赔得更多。” 田韵韵恢复常态,“殿下是想从他手上赚一笔,还是戳穿他的身份?” 唐柒白无声笑了笑,“当然是从他手上赚一笔,然后戳穿身份,揪出幕后的大鱼。” 田韵韵佩服得五体投地,“殿下,佩服佩服!” 唐柒白放声大笑,“他补的定金当场就付清了,有五百两,还能做些什么生意?” 田韵韵:“开店,卖一些别人不会做的吃食,或者是农具用品。” 唐柒白忽然想起他某一次吃到的牛肉干。 大娘刚好走了进来,“殿下,午饭好了。” 唐柒白:“不如卖大娘做的牛肉干!” 大娘愣在原地,双手举起挥动着,“殿下,我不会做。” 唐柒白不解的问,“我那次去出门,吃食都是你准备的,里面用黄纸包的,你忘了。” 大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了田韵韵一眼,她吃过的牛肉干是田姑娘做的, 田韵韵:“那个是我做的,我可以教你们牛肉干的做法,还有一些点心,不过要信得过的人,方子流出去就会有人抢生意。” 唐柒白:“好,一言为定。你爹的事,就交给我们去打听。” 两人说定了之后,田韵韵开始张罗起了点心铺的事,在街上找了几圈,发现现铺子上面的点心都很难吃。 不过买的人都不觉得,理所当然的觉得点心就是这个样子的。 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几日后,田韵韵决定做两种低价和高价的分开来卖。 那些富得流油的八大商人就是她的目标。 低价的用料简单,主要费功夫,高价的全都用最好的料,做得像工艺品。 一锅蒸蛋糕刚出锅,大娘们就都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说起来,“好香啊!” “简直舌头都要吞下去。” “这都香飘十里,不用吆喝都能围过来。” 田韵韵切下来一块在盘子里,再切成小块递过去,“大娘,你们尝尝看。” 大娘拿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眼睛瞪得老大,“又香又甜,像是吃棉花,好软。”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话夸着。 田韵韵也拿了一小口放进嘴里,“还不错!” 没有打蛋器松软度没有那么好,不过比起馒头已经松软多了。 唐柒白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常服神采飞扬的走了进来,“大娘,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 眼睛却是看向田韵韵。 大娘端起盘子,盘子里还剩几块蛋糕。 金黄色泽,看起来就很好吃。 唐柒白洗了手,迫不及待尝了一块,眼睛都亮了,又尝了一块,“好吃!这是什么?” 田韵韵:“蒸糕,用鸡蛋白糖面粉做的。” 大娘笑呵呵的说道:“好吃的不得了,别说是大人喜欢,孩子老人肯定都喜欢。” 唐柒白点点头,“你们听田姑娘的,按照她们说的做。” 他伸手指了指院子外边的桌子,田韵韵跟着他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 唐柒白压低声音说道:“假商人已经被抓了起来,官府正在调查,你们出入都小心一些。” 田韵韵应了一声,提醒道:“还要担心他们使坏。” 毕竟景王做生意,一直对外说老板是一位姑娘家。 没有他身份的顾虑,难保那几个八大商人气急败坏,来狠毒的。 电视上不都是放火烧仓库,下毒,杀人之类的。 唐柒白眼中倏地的闪过一丝愤怒,他点点头,“我会安排,让其他人都注意些,有什么不对的让人去军营中找我。” 田韵韵:“好。” 这天晚上,田韵韵忙了一天从仓库那边往家里面走,她身旁跟着两个兵。 他们忽然回头看向暗处,“田姑娘,有些不对!” 第一百四十章 滚出凉都 田韵韵回头看向暗处,人影晃动,她听觉比较灵敏,也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示意赶紧回去仓库那边看看。 其中一个人飞快转身往回走。 田韵韵则和另一个人士兵往唐柒白的家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士兵飞快瞄了一眼,“快走!” 只要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了家。 两人飞快走进去,两秒之后又都退了出来。 士兵警惕的看向巷子里,喝道:“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巷子里呼拉拉走出一群人,其中八个戴着土豪金的商人站在前面,打量着田韵韵。 瘦山羊胡子商人哼了一声,“就是她,不过如此!” 胖商人:“小丫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识相的就滚出凉都” 其他人不怀好意嘿嘿的笑。 田韵韵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同行!” “嘿嘿,挺聪明的。”胖商人点点头。 士兵飞快看向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胖商人瞪了士兵一眼,“一个小厮不配和我说话。” 士兵一噎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说话了。 田韵韵笑了笑,“你们想做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山羊胡子商人摸了下胡子,“就是欺负你了,能把我们怎么样?去告我们呀!” 田韵韵脸上笑意绽放,扬声说道:“这是你们说的。” 话音刚落,街上出现一群士兵,全都手拿弓箭对准富商们。 富商脸色一变,飞快往后退,相互推搡着躲避攻击。 然而,那些士兵手中的箭跟着他们移动。 富商吓得跌倒在地,颤慎问:“你们想做什么?” 山羊胡子商人:“士兵了不起啊!” 小厮打扮的士兵,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刚才就数你叫得最欢!” 山羊胡子商人:“饶命啊!” 胖商人:“官兵也不能随便杀人啊!”他拼命向自己带来的人使眼色。 那些人的魂都吓飞了,根本不敢动,胆小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人大呼饶命。 唐柒白走了出来,像是随口说道:“抓到几个哒哒奸细,关进大牢里细细审一审。” 胖商人一听,脸都白了,“我们不是奸细。” 唐柒白凌厉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证据确凿,有个北国商人已经招了,说你们和他是一伙的,专门骗千秋国的商户和散户。” 一听到北国两个字,胖商人腿都软了,像只软脚蟹,一样滑下来。 那个人确实不是商人,但他是北国人,现在竟然反咬他一口。 胖商人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是他指使那人下套骗人钱财的。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手脚并用的爬到景王前面,“殿下,您说要多少钱私了?” 唐柒白转过身去懒得看丑恶的嘴脸。 胖商人啊了一声,想起了苦主是那个小姑娘,景王殿下估计是为她出头。 于是转个身,弓着身子问道:“姑娘,我们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田韵韵:“我损失大了,时间,人力金钱你们赔得起吗?” 胖商人:“赔得起。”说完看了眼同伴。 其他人附和道:“赔得起!” 田韵韵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用力一抖,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字许多字,“按手印吧!” 小厮打扮的士兵掏出一盒印泥扔到胖商人身边。 伍长瞪了他一眼,“让你多事!让他们疼一下,记住教训!” 士兵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姑娘家不敢见血吗?” 胖商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吓得赶紧按了手印,接着抓着其他人的手就往印泥上戳。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按完了手印,把那张纸还给了田韵韵。 田韵韵看了看,满意的冲唐柒白点点头。 唐柒白带着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全都走光了。 只剩下八个商人和他们的手下。 胖商人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的手下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废物!” 山羊胡子也学着他的样子狂山手下的巴掌。 胖商人两只手朝上抖个不停肠子都悔青了,“两万两!两万两没了!” 山羊胡子商人,“那个人真的招供了吗?为什么我们没有听到消息。” 胖商人冷静了下来,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又不想承认忽然看到景王带着士兵要杀他们,吓傻了,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回去等消息。” 山羊胡子商人把心放回肚子里,狠狠瞪了一眼唐柒白等人消失的方向。 猛虎也怕地头蛇。 得罪了太爷的小舅子,吃不了兜着走。 胖商人等其他人都走光了,这才领着自己的人赶去了衙门。 衙门后门,门房不解的看着胖商人,“您怎么来了?也不走前门?” 胖商人推开他,“去去去。” 带着人闯了进去。 门房皱了下门,关上门跟了上去。 太爷和他的十八房小妾正在吃饭,看到胖商人皱了下眉,放下筷子,“这么晚,又有什么事?” 胖商人朝背后的人挥了挥手,他的人有眼力见的退到了远处。 太爷四十多岁,身形瘦长,一脸精明,不笑的时候有些官威在身的样子。 太爷小妾看起来和胖商人一点也不像,年纪轻轻妩媚风情绞着手帕,冲着太爷抛了个媚眼。 太爷脸色缓和了一些,“坐吧!来人加副碗筷。” 胖商人一坐下就把唐柒白差点杀了他的事说了。 太爷冷了脸,“你惹他做什么?” 景王在凉都一向不过问那些商户的事,除了有民怨向来不插手。 胖商人噎了下,“我没有惹他,我,只是惹到他一个相好的了。” 太爷挑了下眉,“相好?” 胖商人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包括他派人下套的事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从前就算是这样的事,太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这次太爷听完用力拍了下桌子。 桌子上碟子茶杯乱飞,吓了胖商人一跳。 太爷指着胖商人的额头,“你你你,你个蠢货!” 胖商人缩成一团,不明白他怎么错了。 太爷呸了一声,吐出一个字:“滚!” 太爷小妾冲胖商人甩着手帕,“哎呀!别惹老爷生气了。” 胖商人灰溜溜带着人走了。 小妾用手抚着太爷胸口问道:“老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妾身不明白!” 太爷:“说了你也不懂!” 小妾撒娇问:“说嘛!” 太爷冲她勾勾手指,小妾把脸贴过去,听到几个字,“得罪了景王。” 小妾愁眉苦脸,“那怎么办?让我大哥给他道歉,赔偿!” 太爷摸了下胡子,“这件事,不是赔偿那么简单!景王是要分一杯羹。” 小妾甩了下手帕,大大方方说道:“给他就是。” 从小富着长大的不明白钱财的重要,太爷哈哈大笑把小妾搂在怀里。 捏了下她的鼻子,“就听你的。” 景王出生入死保护一方百姓,朝廷军饷一拖再拖,层层克扣下来,简直没有给人留活路。 太爷也曾为景王鸣不平,可他人微言轻啊!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田韵韵就被吵醒了。 听到外边闹哄哄的。 田韵韵洗漱了下打开门,看到大娘站在大门旁,紧张得攥着衣角。 听到脚步声急忙冲田韵韵眨眼间,“姑娘,快回屋里。” 田韵韵好奇的张望,“是谁啊?” 大娘摇摇头压低声音,“不知道,已经去通知殿下了。” 砰砰砰。 田韵韵和大娘被拍门声吓了一跳。 外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奇怪!不是说住在这里的吗?没错呀!” “大爷,应该还没起吧!天还没亮呢!” 田韵韵和大娘对视一眼,扭头看向大门。 一大早吵吵吵,没有公德心。 “有人在吗?”这次是门环叩在门上的声音。 田韵韵忽然出声问道:“谁呀!一大早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接着响起一个委屈的声音,“姑娘,我们来赔罪了!” 大娘疑惑的看向田韵韵小声问:“谁呀!” 田韵韵小声回答:“像是那几个暴发户。” 冲着门外扬声问:“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 胖商人应了一声,“好好好,我们东西放在着。” 从门底下伸进来一张纸。 田韵韵好奇的抽过来一看,上面有地契两个字。 胖商人踮起脚尖喊:“我们把东西放在门口了,姑娘别忘了。走走走。”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会儿门外安静下来。 田韵韵打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地上放着几口大箱子。 “咳咳!” 田韵韵被突然的咳嗽声吓了一跳,飞快抬头,看到一个士兵坐在院墙上,冲着她傻乐。 他跳下来,欣喜的说道:“他送两万两来了?” 大娘看着他,“不是让你去通知殿下?” 士兵呵呵笑着说道:“通知了,殿下马上到。” 唐柒白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将门口的箱子都搬进院子里。 七口箱子里全都是白银。 士兵高兴得互相拍着手。 田韵韵把地契交给唐柒白,“还有这个。” 唐柒白接过看了一眼,“商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吃饱饭才重要 吃饱饭才重要 田韵韵在心里称赞那个胖商人上道,还算有点良心。 唐柒白惊讶的说道:“这是最热闹最大的那条街,” 他手指在地契上弹了两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贿赂你呗! 田韵韵舌头拐了个弯:“当然是补偿殿下的,他给你下套,实在是太坏了。” 赶紧收下士兵才能吃饱饭,千万不能装清高。 唐柒白笑了笑,“应该给你才是。” 田韵韵:“不不不,我们家有铺子,我也不用花钱。” 唐柒白:“那就多谢了,每年给你一笔分红。” 田韵韵:“那就多谢了!” 唐柒白没有多说什么,让人把银子都抬了下去。 大娘朝天拜了拜,老天保佑!赚到了两万两,之前想都不敢想。 田韵韵:“大娘,开铺子的事也准备起来。” 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之前因为没钱,东西都没有置办齐全,这下有了底气, 田韵韵带着人采买了两车面粉还有糖油等等,还定做了各种锅,摆放糕点的柜子特制的篮子等等。 铺子开张的这天,唐柒白也来了。 八个商人送来了八分礼,就连太爷人没到,差人也送了礼。 凉都百姓纷纷猜测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在凉都最繁华的街上开铺子,位置最好的,还有靠山。 他们不知道的是,田韵韵只是明面上的老板,唐柒白才是。 除了太爷,其他人都没有猜出来。 几个打扮得清爽的妇人端着盘子,让门口的围观的人试吃。 盘子中间每样点心都切成小块,用细细的牙签叉着,方便又卫生。 愿意买的就把人带进去。 接下来所有人忙得和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田韵韵在后边现场教大娘做点心。 天还没黑,点心都卖完了。 铺子门关上了,人都站在一旁,等着田韵韵数今天的流水。 碎银子和铜板加起来,一共五百零三十两。 大娘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田韵韵:“刨去人工和材料能赚四百两吧!” 她也没有细算,这些管钱的活她都要交出去,首先是找个会算账的账房先生。 田韵韵和大娘从后门走出去,兜里揣着钱,吓得大娘一直紧张的盯着路就怕突然冒出人来。 田韵韵露出笑意,心想唐柒白肯定派人保护了。 走到家门口,跟着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大娘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擦了擦汗,拿出钥匙开门,忽然发现门开着。 她推开门,看到里面亮着灯,心想是景王殿下来了。 田韵韵走进去,顺手插上门栓。 两人一起往里面走。 唐柒白站在门口,灯光照在他后背上,轻声说:“回来了。” 大娘应了一声,高兴说起今天赚了五百两。 唐柒白点点头,“好,你们辛苦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回了屋里。 田韵韵把一包银子塞到大娘手里,“大娘你给殿下吧!好困啊!” 她回屋拿了换衣的衣物,走出来时听到大娘问:“殿下,您又要出远门?” 唐柒白:“是,我走这几天,你有事去军营找副官。” 大娘:“哎。” 田韵韵手放在嘴上打了个哈欠,去洗漱完就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唐柒白已经走了。 大娘看到田韵韵,笑着把一个墨色的钱袋塞到她手里,“这是殿下给你的工钱,拿去买些想吃的。成天和我们一起吃饭,难为你了。” 田韵韵:“大娘怎么突然客气起来。” 大娘笑着打量了她好一会,“我觉得姑娘不是个普通人。” 说完还用力点点头,“大户人家吃香喝辣的,姑娘来的这些日子都瘦了。” 田韵韵:“……” 两人吃了早饭往点心铺走,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太爷就要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谁会接手凉都的这些破事?” “谁知道?这些事和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要是和早些年来的那些个太爷一样,咱们就苦了。” “嗨!你们担心什么?咱们有景王。” 大娘自豪的点点头,认同最后那人的话。 田韵韵则有些担心,太爷调走,会不会和景王有关系? 难道是朝廷看到景王赚到银子了,派人来捣乱? 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田韵韵摇摇头快步走进了点心铺。 其他妇人一到就开始打扫卫生。 一大早,大多数人都去买菜了,铺子只进来几个人,快到吃午饭才忙碌起来。 田韵韵这边把做好的点心都转进木盒子里,大娘接过来端了出去。 没过一会,大娘走进来激动的说道:“姑娘,有人要定一百两银子的点心。” 田韵韵笑着问道:“外边那些不够吗?” 大娘:“只够五十两的。” 田韵韵:“让他交了定金,过一个时辰来取。” 外边站着的人大概听到了她的话,在大娘没有开口前,取出银子放下,“我过一会再来取。” 大娘高兴的点头,“好。” 多看了走出去的男子一眼,“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田韵韵看到单子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 严宽己。 他家在凉都也有铺子,碰到也正常。 田韵韵没有在意,手脚麻利的和面做点心。 过了一个时辰,严宽己又来了。 他穿了一身白袍,头发用玉冠固定,白袍上面绣着翠竹,在腰上戴着镶红宝石的腰带,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大娘多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眼熟。 严宽己拿出一张单子,“我来取点心。” 大娘恍然大悟,才一会儿功夫换了一身衣裳,差点没有认出来。 将两张单子上面的字和比对了一下,喊其他人帮忙进去取点心。 田韵韵早就把凉了的点心包起来,放进竹很深的篮子里。 严宽己打开一包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扇了扇风,不经意问道:“能否见见你们的厨子?” 大娘的笑僵在脸上,狐疑的看着他。 严宽己看她的眼神大概是把他当成了登徒子。 解释道:“我想问问,那位大厨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能不能把配方卖给我?价格可以商量。” 大娘有些为难,“这,我也做不了主,她现在正忙着,后院也不能随意进去。” 严宽己觉得有些可惜,笑着说道:“那算了,改日吧!” 他走到门口,招呼车夫进来拿东西。 大娘们看到他坐上马车,好奇的看着。 “这是谁家公子这么有钱?” “好像是严家的。还没有娶妻吧!” 几个妇人对着马车指指点点,觉得家中的姑娘正好适龄。 大娘笑了笑,走进了后厨。 田韵韵刚把一盘糕点送进炉子里,好奇的问:“谁要见我?” 大娘笑着说:“就是那个买一百多两银子的,他家也是商户。” 而且生意做得不错。 田韵韵:“哦!” 大娘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见她没有什么兴趣,就去忙别的了。 …… 严宽己回了酒楼,让人把点心都放在桌上,不管红案白案的厨子让他们全都出来品尝点心。 头一天,有厨子去买了十两银子,十分有自信的说能做出来,八九不离十。 结果浪费了一堆料,做出来狗都不吃。 厨子在桌边围了一圈每人拿了一块慢慢的品尝。 严宽己拿了一块蒸糕,吃了一口十分满意的点点。 “你们尝出什么来了?” 同样拿着蒸糕的厨子,“是蒸出来的。” 其他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严宽己:“知道怎么做的?” 厨子门齐齐摇头,“不清楚。” “不知道。” 昨日那个做出来和石头一样的厨子涨红了脸,“少爷,你干脆买配方比较划算。” 严宽己:“要你说,可人家见都不愿意见面。” 主厨出了个主意,“听说那家点心铺,是个外来的小姑娘开的,和景王还有前太爷都有交情,您要不托托熟人见一见?” 严宽己觉得这个办法靠谱,于是让人去安排。 一打听才知道景王不在凉都,已经离开好几天,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军中的事务都是他的副将在处理,副将一听说就拒绝,“忙得觉都没时间睡,谁功夫去见他,不去不去!” 严宽己又托人去找前太爷的小舅子,小舅子一听点心铺,让人把门关上。 吃了闭门羹的严宽己莫名其妙,扇着扇子,问身边的小厮,“点心铺的老板是什么来头,把他吓成那样?” 严大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少爷,我去问谁?” 严宽己:“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 金都当中有纨绔子弟,凉都也有,不是一个级别打听一下消息总是容易的。 严宽己约了自己的狐朋狗友在珍稀阁用晚饭。 趁着灌酒的功夫终于打听到了,前太爷小舅子和点心铺老板有过节,还吃了亏,从此避着人家走。 严宽己装作喝醉的样子趴在桌子,严大大喊着:“少爷,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小二和严大把严宽己扶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把自己家公子都扶着走了。 马车里严宽己喝了一杯茶,对那个点心铺老板很好奇,心想一定要想办法见见这个神人。 “少爷,新太爷马上要到任了,备一份什么礼送去?” 严宽己:“别着急,先看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新太爷 新太爷 严宽己又请了一次酒,才从朋友的口中打听到田姑娘的住处。 他带了礼物上门,敲了好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 严大:“少爷,屋里没人。” 严宽己抬头看了眼天,“这么早去哪了?” 他刚刚吃过早饭出来,就扑了个空。 这府里也没有个下人,这位田姑娘倒是神出鬼没。 严大嘀咕了几句,严宽己啪的一下合上扇子,“好了,去找人问问。” 严大敲开了旁边一户的人家,里面有个老妇人,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找谁啊?” “那旁边那家人是不是有位姓田的姑娘?”严大递过去一块碎银子。 老妇人推开他的手,“不认识,他们早出晚归的,都说不上几句话。” 严大退到一旁,院门关上了。 严宽己:“算了,咱们晚上再来。她总得回来睡觉吧!” 田韵韵此时已经在铺子里忙了起来。 最近也有人想偷学她的点心,但是蒸糕没有人能复制出来。 那些厨子也较上劲来,每天都要来买回去试吃。 吃完了又做出狗都嫌弃的东西来。 严宽己心想你们是嘴馋吧!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严宽己一挥手,“走!” 严大和严喜都跟在他身后来到田韵韵住的那个院子前。 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严喜蹲在一旁,嘀咕:“少爷,人会不会已经回来了?” 严大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到门锁了,里面也没有点灯?” 两扇木门中间有个缝,只要长眼睛了都看得到。 严宽己挪了挪腿,干脆走来走去,腿都站酸了。 他心想在家喝茶不好吗?在外边吹风。 严大说去前面路口看看,反正凉都也就这么大,早晚都能碰上,但是他忘了,他们根本没见过田姑娘。 就算在路人看到了也不知道。 安静的街上忽然响起了马蹄声。 哒哒哒。 一匹马很快到了面前,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马背上下来。 他扫了门口的严宽己和严喜一眼,“你们是什么人?” 严喜翻了个白眼,“你管得着吗?” 严宽己呵斥道:“闭嘴!” 他冲着唐柒白抱了抱拳,“这位兄弟,我们在这等人。” 唐柒白轻笑一声,“等谁?” 严宽己拿着扇柄抱了抱拳:“莫非你住在这,请问认识一位田姑娘吗?” 马不耐烦的在原地打转。 唐柒白拍了拍马背,回头说道:“这么晚了,你们改日再来吧!” 严宽己看着唐柒白往台阶上走,欣喜的问道:“能帮我转告一声吗?我们来过好几次都没有碰到人。” 唐柒白:“嗯。” 他走进院子,顺手关上了门。 严宽己刚看了里面一眼,确实漆黑一片,对严喜说道:“走!” 严喜嘀咕道:“这么大的架子,难道是皇亲国戚!” 严宽己用扇子敲了下严喜的头,“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两人往一条街前面走,严喜拎着个灯笼,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还以为是严喜。 “快回来,少爷说要走了。” 他举起灯笼一照,看到有两个人。 一个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长得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严宽己在看到田韵韵的时候呆住了。 大娘拉着田韵韵大步往前走,心想还好离家不太远。 这两个登徒子也太没规矩了,盯着田姑娘看。 田韵韵心想严傻子来找她做什么?他家是开酒楼的,难道是买配方? 严宽己呆呆的看着田韵韵的背影。 “少爷!” 严喜叫了几声少爷都没有反应,他凑过去大叫一声:“少爷!” 严宽己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你叫什么?” 严喜:“我看你发呆,以为魂都勾走了。” 严大刚走过来就听到魂被勾走了,冲着严喜翻了个白眼,“小声些,人家姑娘是你随意揶揄的。” 这是放在金都大户人家,都要把你揍一顿。 严喜不以为意,“这小地方哪来的大家姑娘。” 严宽己忽然说道:“你们说,她会不会是田姑娘?” 严喜:“切。” 严大:“这姑娘顶多十五岁,能有那样的本事?” 再说了这是在凉都,不像金都,大户人家的嫡女从小就培养着。 严宽己也觉得不是,他瞅了严喜一眼,“你明日不用跟来了。” 严大:该!坏就坏在那一张嘴上,口无遮拦。 严喜瘪着嘴,“少爷,小的不敢了。” …… 田韵韵听着严宽己的声音渐渐远了,她看到一间屋里亮着的灯,“殿下回来了?” 大娘关上了门,这才注意到,点了点头,“姑娘你先去洗漱,我去瞧瞧。” 田韵韵心下了然,她是要去给唐柒白禀告这几日发生的事。 点往厨房里走去,灶膛里还有火,锅里有热水。 田韵韵回屋拿衣服,听到唐柒白的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他说:“有两个不太正经的男子在门口等人。” 大娘脸色有些不好:“我和姑娘回来时就碰到了,那两个人盯着田姑娘看。” 唐柒白:“下次出门注意些,不要被坏人钻到空子,现在凉都局势还没有稳定。” 新太爷大概明日会到,所以唐柒白在今天赶回来。 他到底是驻守在凉都的将军,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之前和太爷相安无事,这个新太爷可说不定。 翌日,唐柒白一早去了军营。 正午,士兵急匆匆的禀告,“新太爷到了。” 唐柒白今日穿着甲胄,他把红缨帽托着胸前,说道:“走,去迎接新太爷。” 一行人站在城门口,不一会儿看到一辆马车过来。 马车上下来一个精瘦的男子,他长得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唐柒白:“来人是新太爷吗?” 精瘦男人摸了下胡子,“正是在下,想必就是景王殿下?” 唐柒白笑着点点头,“太爷请!” 新太爷和唐柒白走进城中看着四周的景物和人,人也都在看他们。 在城中走了一段路,太爷称赶路太辛苦,要回去歇息一下。 唐柒白:“在珍稀阁备好了酒菜。” 太爷:“好说好说。” 两人在大街上分开,唐柒白去了军营,太爷回了府衙。 太爷先看了看县衙,摆件都很还算不错,全都是九成新。 心想这地方是个肥差,看府衙的布置就看得出来。 他坐在太师椅上,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师爷打扮。 师爷弯腰恭恭敬敬的抱拳:“太爷找属下?” 太爷点点头,坐正了身体,“说说凉都的情况?” 师爷:“凉都军中归景王管,其它归太爷管,从前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太爷明显不想听这个打断他的话,“凉都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师爷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头更低了,“税收,还可以买地。” 太爷摸了摸嘴唇,“我听说,最繁华的那条街开了一家点心铺,生意很不错,加收一点税赋,他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师爷心里咯噔一下,好言相劝,“太爷,最好不要!” 太爷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还怕她一个外来的小姑娘?下去罢!” 师爷见劝不动,只好退了出去,心想这位只怕也坐不长。 太爷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我是天子的人,这凉都甚至是金都谁敢不把本爷放在眼里?” 他立刻叫来人安排贴出告示,向最繁华的哪一条街所有铺子征税,由头是修缮街道。 一个商人看到了告示,飞快往胖商人家跑,不一会儿所有商铺店家都知道征税的事。 来到县衙门口询问,这会太爷已经赴宴去了。 师爷只好出面解释:“新官上任三把火,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你说得轻巧?本来这条街的税收就是最多的,再加下去都要倒闭。” 商人左手拍着右手,显然已经气急了。 “说得对!这明摆着要赶我们走!” “走走走,反正我忍不了。” 师爷看着一哄而散的人群,摇了摇头,心说太爷听了他的劝,只听了一半。 他冷哼一声,胃口真大,当真这些雪花银子都能到他的口袋,甩了下袖子走了。 珍稀阁 唐柒白把新太爷迎进去,笑着伸出手示意他往楼上走。 太爷笑呵呵的,“这多不好意思,破费了。” 唐柒白:“太爷太客气了。” 心里基本确定了新太爷是狗皇帝的人,一上来就加重税负,当凉都是他的钱袋子? 喝了一点小酒,新太爷有些微醺。 不经意提起生意最好的那家点心铺子,“听说老板是个姑娘家,她一个姑娘家哪有那些本事,不如早早嫁人享清福。” 唐柒白抿了一口酒笑而不语,“这终身大事该由父母做主。” 太爷干笑一声,“那是。” 吃了一口菜,不经意提起加税的事,“殿下怎么看?” 唐柒白:“这个,我也不懂!” 新太爷以为他不想管闲事,心情愉悦的大笑,这个景王还挺上道的。 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太久。 当晚,就有好几家商铺易主,商人卖了铺子卷铺盖带走。 原先的八大商人一下了只剩下三个。 山羊胡子商人急了,找到胖商人,“这怎么办?要不托人给景王说下。” 在他们看来能和新太爷抗衡的只有景王殿下,觉得景王也顺眼了几分。 至少从前从不轻易找他们麻烦。 田韵韵听到胖商人说明来意,觉得机会来了。 是景王掌控凉都的好机会,“不如办个商会。” 第一百四十三章 商会之主 商会之主 胖商人原本就是奔着投靠景王来的。 他大舅子已经走了,新来的太爷想要宰了他们这些肥羊。 于是和剩下的商人一合计,出钱办了一家商会,三大商人觉得景王非常适合担任商会会主。 新太爷因为几个大商人跑了,正生气听到手下的说他们又办了商会。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商会会主有什么好当的?” 手下凑过来,“太爷你不知道,当会主才好捞油水啊!” 新太爷眼中冒出精光,“好好好,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带着府衙的人往商会那边赶去。 到了商会门口,忽然发现大门口左右都站了一队士兵。 新太爷皱了下眉,看了手下一眼,“怎么回事?景王的人为什么在这?” 话音刚落,几个大商人把景王送出门来。 胖商人笑着说道:“殿下实至名归,几乎全票通过。” 山羊胡子商人点头:“对,您就是我们心目中的会主人选。” 另外一个说道:“只需要挂个名,我们一般没什么事不去打扰殿下。” 唐柒白笑着对他们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回过头来,像是刚发现新太爷,惊讶的问道:“太爷,您怎么来这了?” 山羊胡子商人:“太爷是来给殿下道谢的吧!” 胖商人:“我们要给殿下庆祝,太爷,要不一起去吧!” 新太爷脸都黑了,甩了下袖子转身就走,他的手下急忙追过去。 胖商人冲着新太爷的背影笑了几声。 唐柒白笑而不语,说军营中有事先告辞,还说有事让人去军营找他。 他没有回军营而是回了家中,田韵韵在家里等着他。 唐柒白:“这个商会会主有什么用?” 田韵韵:“那些大善人是投靠你来的。” 因为新太爷宰的太狠了,他们觉得没有保障。 唐柒白:“新太爷是皇帝的人,就算弄走了他,还会派别人过来。” 田韵韵:“殿下觉得怎么做?有几家人急着走卖了铺子,我觉得合适就帮殿下买了下来,全都是在点心铺子那条街的。” 唐柒白轻笑一声,她倒是有做生意的头脑,这样,就不得不管新太爷的事。 田韵韵把地契放在桌上,站起身,“铺子还在忙,我先走了。” 唐柒白:“辛苦你了。” 看着田韵韵的背影出神,偶尔间的善意救了她,换来她全心全意的帮忙,要说是有什么目的,唐柒白是不信的。 他爹这么久没有消息,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 凉都这么大,总能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唐柒白心里下定决心,把整个凉都都收入手中。 为了百姓也为了她。 唐柒白牵着马走出去,忽然看到昨日见到的登徒子又在门口晃荡,他二话不说锁上门就走。 严宽己和严大听到一阵马蹄声从后边来了,飞快躲到一旁。 严大指着唐柒白的背影:“他好像是昨晚见到的男子?住在田姑娘家。” 严宽己手中的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他会不会是田姑娘的爹?” 严大摇摇头,“昨晚太暗没看清楚,今天也就看到了一个背影。” 多大长什么都不知道。 严宽己下意识的追着看了一会。“那条路好像是去军营的。是不是景王的部下?” 躲在小巷子的田韵韵拼命憋笑,严大傻子,你怎么不猜他是景王? 她刚出门就看到严宽己带着小厮在门口晃荡,于是躲了起来。 然后景王就出来了,两个傻子追着景王的背影。 田韵韵从小巷子里出来,低着头往前走。 严宽己和严大回过头来,往田韵韵住的那间院子走,只看到有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女子急匆匆走了。 根本没有把她和找的人联系在一起。 田韵韵回到点心铺,看到铺子里有几个客人,长得都比较富态,满面通红。 大娘冲田韵韵眨了眨眼睛,田韵韵低着头往里面走。 其中一个客人:“她怎么可以进去后院?” 大娘笑着解释道:“姑娘是我们请的人。” 主厨咬了咬牙:“你们这还请人吗?” 大娘摇摇头,“人手都够了!” 主厨继续咬着后槽牙,“不要钱。”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主厨这是疯了吗? 大娘一看他的样子猜出他想做什么了? 直接了当的说道:“请人是老板的事,我们也坐不了主。” 主厨:“你们老板在哪?能见一见吗?” 大娘:“我们老板很忙,行踪不定的隔几日就要出一趟院门,恐怕很难遇到。” 主厨脸涨得通红深呼吸几口气,面色缓和了一些,“其实我就是想见一见那个做出蒸糕的厨子。” 大娘:“这个,不方便见面吧!她在忙!” 正好有客人进来,大娘招呼其他客人。 主厨看她油盐不进,愤愤的提着点心走了出去。 他的同伴见状全都跟了出去。 围着主厨问:“现在怎么办?” 主厨翻了个白眼,“凉拌!” 刚才都看见了,还问,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少东家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后厨的所有人屡战屡败,从未有人成功过。 主厨不禁对他的手艺产生了怀疑,几十年来的经验都比不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厨子? 难道是什么新流派,他更加对那个厨子好奇了。 抓痒挠腮的,说不出的难受。 一群人正准备走,忽然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主厨飞快的转身,“这不是点心铺吗?还做菜?” 他闻到大料和肉味了。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其他人也差不多少,全都好奇的往铺子里面看,耳边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刚刚才说服自己,术业有专攻,那厨子是个做点心的高手,但是说不定其它的不擅长。 这会心里的想法轰然倒塌。 就在这时,那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 盘子里红得发亮的食物,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主厨忍不住踏进去,“你拿那个是什么?” 妇人说道:“是肉脯,刚研究出来的新品。” 主厨愣了好几秒,才问道:“能尝尝吗?” 妇人说可以,夹了一块到盘子里切成小块,送到他们面前。 主厨看着肉脯上面还插着细细的竹签,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看看人家一个点心铺,心思用得巧妙。 他毫不犹豫拿了一块送进嘴里,麻辣鲜香甜,有嚼劲又不那么柴,满嘴生香。 主厨飞快的又拿了一块慢慢的咀嚼。 其他人紧张的看着他。 一个人咽了下口水,“好吃吗?” 主厨放下竹签,“给我来两斤!” 其他人:“……” 见状,每个人都买了两斤回去品尝。 一群人高高兴兴走了出去,手里全都提着东西。 大娘跑到后院高兴的和田韵韵说:“姑娘,那些肉脯都卖出去了。” 笑得合不拢嘴,“来了一群有钱人。” 猪肉脯那么贵,那些人都很舍得。 田韵韵手上沾着油,她洗了手擦干净,笑着说道:“这一群人只怕是同行。” 大娘笑意消失了,她也隐隐觉得他们行为有些不对,“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田姑娘只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 田韵韵:“长得富态油光满面,不是大厨就是老板!” 大娘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别的妇人也都在偷笑。 严宽己一走进来就听到笑声,“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妇人看出他是个出手大方的客人,招呼他,“公子,需要些什么点心?” 严宽己的手啪的一下合上,“什么味道?像是肉味。” 妇人笑了下,嘴角往下压,“那是新品肉脯,不巧了,就在刚刚全都被人买走了。” 严宽己:“这,还做吗?” 妇人:“说是不做了,肉脯比较麻烦,一天做不好的。” 严宽己有些失望,往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偷偷问妇人:“你们厨子在吗?” 妇人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她说了,谁都不见。” 严宽己心里早有答案,还是有些失落。 如果想见早就出来了,不过奇怪的是,来了好几次都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反而是一群妇人在说话。 严大在门外冲着严宽己喊:“少爷,买好了吗?” 严宽己随手点了几样点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 妇人笑呵呵的全都用油纸包好,装进了竹篮子里面,“这位公子住在哪?这竹篮我们有空了去取。” 严宽己张了张嘴,抱出了他家的地址,“珍稀阁。到这来取。” 妇人应了一声,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外去。 田韵韵在后边听得清清楚楚,小声对大娘说:“他是珍稀阁的少东家。” 大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凉都第一大酒楼,那个珍稀阁吗?” 田韵韵点了点头,“是。” 凉都的珍稀阁不比金都那么豪华,在凉都已经算是最大的了。 严宽己带着点心回了珍稀阁,直奔后厨房。 他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来,用力扇了扇风:“可恶!是谁把新品都买走了,和我们作对!” 严大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好香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肉脯 肉脯 严大指着后边厨房的方向,“好像是那里传出来的。” 严宽己:“难道是在做什么新菜?”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厨房,看到锅边都没人,正疑惑着,忽然发现案桌后面蹲着人。 严大被吓了一跳,差点大喊抓小偷,好在看清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珍稀阁特制的。 严宽己:“好啊!你们都在偷吃,严大,给我抢过来。” 严大应了一声飞快冲过去,薅了两把哒哒哒的跑到严宽己面前。 深红肉脯上面有细细红色粉末,还有芝麻。 严宽己拿起来送进嘴里。 他眼睛都亮了,又拿了一块送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个是什么?” 主厨不停的咀嚼,同样含糊不清的回答:“肉脯。” 严大偷偷吃了一块,“什么虎?” 是虎肉啊!难怪这么好吃! 看到手里不剩几块了,严大回头看着一群厨子。 大厨飞快把所有肉脯都塞进嘴里,“没有了。” 严宽己清了清嗓子,“不错!这个菜肯定能成为招牌菜。” 大厨嘴里塞得满满的没有说出来。 可是这是别人家的,还是点心。 严宽己吩咐严大:“赶紧贴出去,珍稀阁这个月推出的新品是肉虎。” 严大:“是的少爷。” 大厨想说话吐出的字,唔唔唔,他急得伸出手。 严大蹬蹬蹬的往外跑,主厨急得在后面追,其他厨子也同样嘴里塞满了不能说话。 严宽己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珍稀阁还是有拿得出手的菜。 忽然眼角看到厨子把严大抓了回来。 严宽己扫了厨子们一眼,“你们这是做什么?哪家有珍稀阁待遇好?” 主厨用力的咀嚼想咽下去,“等一等。” 感觉腮帮子都酸了,“少东家,这个是肉脯。” 严宽己:“怎么有些耳熟?” 严大:“肉脯?点心?” 严宽己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把肉脯都买走了,好啊!竟然吃独食!” 主厨:“……少东家,现在不是该说肉脯的事?” 严宽己忽然回过神来,“我刚吃的都是点心铺的肉脯?” 主厨用力点点头,“是,好吃吗?” 严宽己用力敲了他一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说呢?” 主厨:“少东家,不如,咱们想办法把点心铺的厨子挖过来。” 严宽己:“你当我不知道?人家不愿意见我。” 任凭他开出的条件再优厚,也得人家愿意听。 主厨:“那还不简单,他每日总要回家,咱们两头堵他,不怕他不答应,大不了这个主厨让给他当。” 严宽己:“这也要人家稀罕啊!” 主厨:“……” 严宽己还在回味肉脯的味道,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就这样,我们去堵他,想办法把他挖过来。”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好。“” 每个人的眼睛都冒着光。 …… 点心铺天一黑就关门了。 田韵韵解下身上的围裙,和往常一下正准备往后门走。 一个士兵翻进后院,“姑娘,外边有人鬼鬼祟祟的,家门口也有人蹲着。” 田韵韵心想大概是严宽己的人。 不过,并不想见他。 点心铺后门开了,大娘和田韵韵走了出来。 士兵忽然看到田韵韵的脸吓得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田韵韵小声说:“是我。” 士兵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下头不远不近的跟上去。 大娘手中拿着灯笼,在夜里格外的显眼,忽然从暗处窜出一个人来,他盯着田韵韵和大娘看了看。 小声嘀咕一句,“不是。” 说完就跑了,藏到暗处去了。 大娘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田韵韵:“我们快走。” 士兵走在她们前面,眼睛注意到暗处,手摸着刀柄,防备的看向周围。 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有事发生。 院子里黑漆漆的,感觉门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大娘举着灯笼照了照。 蹲着的两人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几人,出声问道:“请问是田姑娘吗?” 大娘飞快的看了田韵韵一眼。 田韵韵捏着嗓子回答带着某个地方的口音:“不四,我们四这家的仆人。” 大娘很紧张,拎着灯笼的手有些抖,影子在地上晃动。 田韵韵抓着大娘的手走上了台阶,在那两人的注视下,打开门进去了。 田韵韵回头说道:“今晚应该有雨,你们带伞了吗?” 那两人见这位姑娘那么好心,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而就呆住了。 两人刷的一下转过身来背对着她,原本心里那些猜测都不见了。 不可能,田姑娘绝对不长这样。 又黑又丑脸上还有颗大痣。 那颗痣上面还有根毛。 两人忍不住打了个摆子,悄悄离远了一点。 士兵:“……” 看到门关上,绕到后门去了,翻墙进入院子里。 田韵韵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水,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厨房里的灯照在她的背后,像是打了一层氛围灯。 士兵心里一哆嗦,差点惊呼出声。 大娘抬手放在嘴边,“小点声!” 士兵点点头,摸进门房里去躺着了。 田韵韵把脸上洗干净,水里漂浮着一层草木灰。 大娘心疼的看着她,“委屈姑娘了。” 田韵韵轻声说:“没事,草木灰杀菌消毒的。” 就当是做了个美容,黏在脸上的都是用糯米糊糊调的。 夜深人静,门口蹲着两人在怀疑人生。 “我说,她今天不回来吗?” “不知道。” 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裹紧身上的衣服。 忽然感觉到冰凉的水滴在了脸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 就在这时,呼呼的风刮着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吹向远处。 水滴一般大的雨点不断的落下来。 “真的下雨了。” 两人拔腿就跑,发出的动静淹没在雨声中。 田韵韵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院里的青菜上面挂着晶莹的露珠。 地上湿哒哒的。 大娘割了一把青菜,笑着说道:“姑娘,昨晚下雨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淋雨了没有。” 田韵韵:“八成淋雨了,他们没等到不会走。” 大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走进厨房里。 两人煮了热汤面吃好了。 一人撑着一把伞走了出去。 大门口那两人果然不见了。 …… 士兵把有人守在铺子和家门口,找田姑娘的事禀告给景王。 唐柒白听了,神色有些凝重,他心里第一个怀疑的是新太爷,他会不会报复田姑娘。 还是不应该把她牵扯在里面,唐柒白心想,找个机会对外称店铺老板换人了。 他吩咐道:“加派人手保护田姑娘,算了,我亲自去吧!” 士兵眨了眨眼睛,景王殿下要亲自保护田姑娘? 难道田姑娘真的像外边传的是殿下的私生女? 飞快的摇头,殿下哪有时间生女儿? 唐柒白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 他在街上转了一会儿,才走进点心铺子。 大娘惊讶的看着景王,“殿下!” 其他妇人一听,急忙行礼。 唐柒白:“免了,你们忙吧!我进去看看。” 他打扮得和平常不同,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袍,戴着名贵的玉冠,身侧垂下来一枚玉佩。 田韵韵一眼就认出,这是他让人拿去当的那块。 田韵韵:“殿下。” 唐柒白点点头,走近了看案板上的面团,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看起来白白胖胖的面团,在她手中变得和麻绳一样搓成三股。 “麻花!” 田韵韵把搓好的麻花放进油锅中,白胖的麻花不一会儿都漂浮起来,空气中散发着香味。 炸好的麻花放在一旁凉得差不多了,田韵韵夹了一根放在盘子里,递到唐柒白面前,“殿下,尝尝!” 唐柒白尝了一口,麻花还有余热,一入口香甜的芝麻味,已经很酥脆了。 他称赞了一句,“很好吃!” 田韵韵在筛白色的粉末,一点点把那些碎的筛下去,然后把粉都放在锅上蒸。 空闲的时候,田韵韵洗了手,和唐柒白说起:“麻花因为需要油成本高一些,卖高价的,这个桂花糕卖低价的。” 唐柒白:“好,你看着办吧!” 一个妇人喊田韵韵,“姑娘,这个怎么做?” 田韵韵走过去,耐心的教了一遍。 她回头寻找景王的身影发现在他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好可以看到在众人都在做什么。 田韵韵走过去,“殿下,今日不忙吗?” 唐柒白:“不忙!” 田韵韵:“铺子生意越来越好,该请个账房先生了。” 唐柒白以为她忙不过来,点了点头,“我明日就让人去找,你也别太辛苦了,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 田韵韵:“我爹还没有消息,过完年我要回家了。” 唐柒白心里一阵失落,他很自然的把她当成了家人,都忘记了她还要找她爹。 唐柒白:“好。” 总不能留人家姑娘一辈子,她早晚有自己喜欢的人。 唐柒白不时尝尝新做出来的点心,对田韵韵的手艺赞不绝口。 不经意问道:“田姑娘,你为什么会这么多稀奇好吃的点心?” 田韵韵笑了笑,“因为我爱吃,跟着家里的厨娘学的,她早年间走过很多地方,手艺一流。” 唐柒白一直坐到了天黑,其他人先走了,田韵韵需要算账,晚了一些。 大娘和田韵韵收拾好了。 唐柒白站起来:“一起走吧!” 三人从正门刚走出去,迎面走来几个人,将他们围住。 第一百四十五章 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 田韵韵往下扯了扯头上的帽子,低下头来。 下雨了,气温下降,她今天多加了一件披风。 几个人好奇的盯着田韵韵的脸瞧,还问同伴,“是不是她啊?” 同伴用力摇头,双手摊开,“这,我也没见过。” 唐柒白冷冷的扫了几人,“放肆!”同时剑指向了对方。 几个人后退几步,吓得摆摆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对对对,我们是来找田姑娘的。” 唐柒白收了剑:“这里没有田姑娘,滚!下次再让我看到,别怪我不客气!” 其中一个人还想说什么,他的同伴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是景王殿下,咱们走!” 那人一听景王,惊讶的看着唐柒白,高大英俊,气势非凡,和传闻中的景王对上号了。 几个人拔腿就跑,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唐柒白冷哼一声,把剑戴着腰上。 一个士兵从暗处出来,唤了声殿下,恭敬的站在一旁。 唐柒白:“听到没有,下次不要客气。” 士兵低头抱拳应道:“是。” 大娘紧张的抓着田韵韵的手,看到那几个人走了才放松下来,“殿下,每日都有人蹲守,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唐柒白想了想:“这样吧!我每日和你们一起。” 田韵韵想说不用,觉得唐柒白的性格不容她拒绝,于是闭上了嘴巴。 一连好几天过去,那群人出现见到唐柒白,再不敢上前来。 凉都之中,看到唐柒白和一个小姑娘走在一起的人也多了起来。 不知怎么就传出来,田姑娘是唐柒白私生女的消息来。 新太爷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觉得机会来了,朝手下勾了勾手指头。 手下听了新太爷的话,得意的大笑,拍了拍胸脯,“太爷,这件事就包在小的身上,一定把点心铺子搞到手。” …… 有些闲得发慌的客人买完东西不走,好奇的瞅着后门的方向,“听说景王殿下的私生女在这?” 大娘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话可不能乱说。” 那个妇人切了一声白眼朝天,“敢做不敢让人说啊!” 不情不愿的往外边走,故意说得很大声,“害怕被人说,就别做呀!” 大娘:“你到底是买东西还是来找茬的?” 那个妇人一扭腰,“哎呦!怎么着还想打人啊!” 啪的一声响,妇人捂着脸呆住了。 雇主说让她闹,被打了就额上对方,可是打人的不是这家店的人怎么办。 妇人指着胖商人,“你,你敢打女人我和你拼了。” 胖商人:“你没有规矩,我教教你。” 妇人尖叫一声,朝胖商人冲过去,胖商人伸出手指头戳着妇人的肩膀,“走开,别对我投怀送抱!” 店里其他人噗嗤一声笑了。 妇人双手胡乱的飞舞着,“你打了人还这么横。” 胖商人冲着外边喊:“把他拉走。” 两个人架着妇人抬到了店外,一块银子扔到了她的脚边。 胖商人手下,“大爷赔偿你的。” 妇人飞快把银子抓起来,跑起来就跑。 胖商人邀功似的要请田韵韵出来。 田韵韵取下围裙,走到外边,示意胖商人走到一旁,小声说道:“她这样闹一闹就能拿到银子,以后指不定有人天天来闹。” 胖商人愣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怎么办?” 他是好心,办成了坏事。 田韵韵低声说:“这样,你就去告她讹诈,勒索,闹大一些。” 胖商人自信的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一出去就去请了最有名望的大夫,带着去找那个妇人。 妇人拿了银子肯定不愿意吐出来。 胖商人就要当场验伤。 妇人不肯,两人就闹到衙门去了。 太爷瞅了眼堂上跪着的两人,别过头去。 没见过这么蠢的,忍不住瞪了手下一眼,找人麻烦找到公堂上了,还搞错了对象。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太爷。 太爷心想这件事干脆糊弄过去算了。 问了几句话,让两人私下解决。 胖商人不愿意了,“把银子交出来。” 妇人:“凭什么?这是我的医药费!” 胖商人把脸伸过去,“来来来,你来打,一锭银子一巴掌,你出去问问,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的脸是金子做的?” 妇人哼了一声,“我的脸难道不值?” 胖商人:“曰。” 师爷在努力憋笑。 太爷觉得血压都上来了,拍了下桌子,“退下!” 妇人和胖商人都被赶了出去。 胖商人扯了扯身上的锦缎衣裳,冷哼一声,“明天见吧!” 妇人扭了下腰,冷哼一声。 她不知道明天见,是胖商人要告她。 妇人是个寡妇,平时接一些浆洗的活,胖商人找的都是她的雇主,说妇人把衣裳都洗坏了要赔偿。 妇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一个劲的看太爷的心腹手下。 第二次又不欢而散了。 胖商人:“反正我有的是钱和时间,就这么耗下去吧!” 妇人终于怕了,腿一软跪下来,“大爷,留条活路。” 胖商人勾了勾手指头,“告诉我是谁指使的,我就绕了你。” 妇人坐在腿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咬了咬牙,终于说了。 胖商人一听到名字就火急火燎的跑去禀告给唐柒白。 唐柒白夸了胖商人几句,带着一群人走了。 胖商人:“他们去哪?” 他的手下全都看着脚尖不说话。 胖商人拍了下大腿,“肯定是找人算账!” 他说完急忙捂住嘴,回家去了。 夜黑风高,太爷的手下去警告妇人不要把他招出来,刚刚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拖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来,他痛得嚎了一声。 立刻被捂住了嘴巴。 过了好久终于都停了下来,他慢慢从麻袋里钻出来,疼得呲牙咧嘴。 心想第二天一定把人揪出来。 也没有了警告妇人的心思,回家睡觉。 他把衣裳一脱,忽然发现身上没有伤痕,这才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恐怕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太爷在府里等着那些商人把加的税交上来,等了快十天都没有动静。 让人去找麻烦,那些人又太没用,麻烦没找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太爷终于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出马。 他还是决定从生意最好的点心铺子动手,杀鸡儆猴,把师爷的劝告都抛在了脑后。 点心铺子多好啊!有普通百姓吃的,还有富商爱吃的,所有人的钱都赚到了,如果能把点心铺弄到手里就更好了。 一顶轿子晃晃悠悠的到了点心铺门口。 景王早早的收到了消息,正坐着后院里喝茶。 听到外边的叫声,对田韵韵说:“人来了。” 太爷先是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着摆在木盒子里面精致的点心,觉得是在看一块块元宝爱不释手。 他贪婪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大娘退到一旁,站着,店里其他人见到太爷一下子都跑光了。 太爷手随意一指,“这是什么?” 大娘:“麻花,二十钱一斤。” 太爷砸吧了一下嘴,“这么贵!” 心想贵才好,贵才能赚钱。 逛一圈,太爷说要去后院里看看。 大娘为难的看着他,“太爷,后院是做点心的地方,不方便!” 太爷脸笑得都是褶子,“有什么不方便,你还怕我偷学了去?” 说着就往里面走,大娘急得喊了一声,“太爷留步。” 眼看就要掀开帘子,忽然帘子从里面被人掀开了。 太爷惊讶的看着走出来的景王,缩回了手,“景王殿下,你怎么在这?” 唐柒白笑着说道:“太爷怎么在这?衙门里没有案子了吗?” 话音刚落,太爷手下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在太爷耳边说道:“太爷有人击鼓鸣冤。” 太爷心说你也太没眼里见,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唐柒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进了后院,“以后这里安个门。” 有那么多人想偷偷进去,防也防不住。 田韵韵喝了一口茶,对唐柒白佩服。 奇怪他怎么才能把时间掐的那么准的。 系统告诉田韵韵,在太爷一踏进铺子的时候,胖商人就带着一大群商人去了。 太爷的手下实在拦不住,才来找人。 商会这些天也没有闲着,几个账房先生全部把铺子里出入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收入明明白白。 胖商人一间到太爷就喊冤,“太爷,你看看,这挣的银子还不够交税。” 太爷让师爷去检查一遍账目,师爷抽出两本看了一会儿对太爷点点头。 太爷气得额头一跳一跳的,又不想这么算了。 到手的鸭子哪能就这么算了。 胖商人:“太爷,请取消加税吧!” 其他人也跟着喊:“大爷,请取消吧!” 几个商人一个劲的磕头,大有你不答应就瞌死的架势。 太爷脸色的肉都在抖,用力拍了下惊堂木,“退下!” 说完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逃了。 …… 衙门的事很快有人禀告给了唐柒白,唐柒白端着一杯茶轻笑一声,“再加一把火。” 来人抱了抱拳,“是。” 转身退到店外。 田韵韵偷偷看了唐柒白一眼,他现在的样子才有前世的几分影子,最重要的是有底气。 身在乱世,将权势抓在手中,才能提其它的。 田韵韵在心想要怎么才能帮助景王,完成任务。 第一百四十六章 银子丢了 银子丢了 胖商人每日都去击鼓鸣冤。 附近百姓都习惯了,每天必须听到一次鼓声,要是那天没听到,还觉得不对劲。 新太爷被闹得烦了,让手下把加税的告示揭了。 气得在家里砸了东西,正在想怎么报复那些可恶的商人。 突然听到一个消息,朝廷派了钦差过来视察。 就是派人来拿钱。 像是晴天霹雳,他的钱还没有弄到手,就有人惦记起来了。 钦差没几日就到了凉都。 新太爷给钦差接风洗尘过后,就开始哭穷,“这是边关之地,一点油水都没有,那些商户又都是硬骨头,要钱和要他们的命一样。” 钦差干笑一声,虽然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总能挤出点银子来的。 于是两人打着哈哈。 钦差把圣旨拿出来,新太爷的脸色都变了。 白着脸看完了之后,“我明日就去把今年的都收上来,您宽限几日。” 钦差点点头,“好。” 新太爷急匆匆的离开了,钦差看着他的背影冷笑。 圣旨上说他办不好就撤了他的职,按罪论处。 新太爷也终于知道,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早知道打死不来上任。 一张新告示又贴了出去。 胖商人等人全都知道,今年的税要提前交了。 他找了景王一趟,景王回答说:“该交的还是得交。” 胖商人想想也是,召集所有铺子的老板,把今年的税都收起来,全都送去给了新太爷。 新太爷心里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度,连声说道:“好好好。” 简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差点就官位不保。 太爷把银子都交给了钦差,钦差高高兴兴的走了。 新太爷松了口气,也很高兴,但是他高兴得太早了。 钦差回到金都在老皇帝面前说凉都是个富庶之地,光一个铺子就日进斗金。 老皇帝又惊又喜,喜的是朝廷又有钱了,惊的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 于是给钦差连升两级,让他启程再次去收明年的税。 新太爷再次看到钦差的时候,脸都青了,感觉脸上的表情都要控制不住。 师爷一个劲的给新太爷使眼色,提醒:“大人!” 新太爷吐出一口浊气,不冷不热的伸出手,“钦差大人请坐!” 钦差再次把明晃晃的圣旨拿出来,也不说话,端着茶杯喝茶。 新太爷闭了下眼睛,对师爷说:“你去看看。” 他捂着胸口,怕自己承受不住。 新太爷看完了,惊得目瞪口,看了喝茶的钦差一眼,又看向又惊又怕的新太爷,“收明年的税?” 钦差啪的一下放下茶杯,“没错!我在年前要赶回去,陛下说这笔银子给贵妃娘娘盖新宫殿。” 新太爷喘了几口气,问道:“凉都的税赋向来都是第二年才收第一年的。” 要是遇上战乱,兵荒马乱的谁能确保能赚钱。 他双手一摊,“要是这样,那些商人早跑了。” 钦差冷哼一声:“这是陛下的旨意,有意见找陛下说去,不过,先把银子交上来,我等着回去复命。” 说完站起身,往外边走。 新太爷指着钦差的背影,手都气得在抖,狗东西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过了好半天,才说道:“黑,太黑了,比我还贪。” 师爷拍了拍新太爷的后背,怕他晕过去:“太爷,消消气!” 新太爷胸口起伏:“准备笔墨纸砚,我要给陛下写信。” 纸笔很快准备好了,新太爷拿着狼毫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钦差的罪状。 让人快马加鞭把信送回金都。 他在信上告钦差贪了银子。 让人把征收明年税赋的告示又贴了出去。 这下,整个凉都都炸了了锅。 不光是商人,就连小商贩都很气愤。 “这这这,完全就是吸人的血。” “这还让人怎么活了?” “要不我们找景王殿下?” 其他人觉得现在只有找景王出面了。 一大群商人找到军营门口。 唐柒白听到士兵禀告的消息,冷笑一声,“让他们看着办吧!如果不愿意交的就明年再说。冥寒国又有骚动。” 士兵把景王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 所有人一听全都吃惊了。 山羊胡子商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胖商人咬了咬牙:“交,不交我们还能去哪?” 那些离开的商人别的地方还有产业,而剩下的三人全部产业都在凉都,走是不可能走的。 山羊胡子叹口气,回去想办法银子了。 那些小商贩一合计全都都涌入衙门说明年不干了。 新太爷心疼的不行,这一下少了多少银子,全都是钦差干的好事。 越发的恨钦差了。 小商贩:“我们原本做一天吃一天饭,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再说了哒哒兵就要打过来了,不走留在这里等死?” 新太爷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他怎么这么倒霉。 他来了凉都之后,遇到这么多事,心里更加恨那个钦差,恨不得弄死他。 一条针对钦差的毒计产生了。 三大商人全都交了,剩下的也就点心铺和其它三间铺子交了。 剩下的铺子全都关门歇业,一时间凉都彻底冷清下来。 新太爷让人把银子都交给了钦差,钦差一看只有这么一点,说了几句气话,带着银子走了。 钦差刚出城门就有一伙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一天忽然下起了大雨,一行人只好去庙里躲雨。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动手。 钦差一个劲大喊:“大胆,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黑衣人:“啰嗦!” 一个手刀把钦差劈晕了。 钦差的人倒了一地,银子不知去向。 新太爷的人一进破庙就看到这种情况,全都傻眼了。 一个人问:“现在怎么办?” “走啊!” 一群人全都跑了。 钦差一醒来揉了揉脖子,急忙看找银子,发现全都没了。 他用力踹醒地上的人,“起来,都给我起来,银子丢了。” 走到外边一看雨停了,可是马不见了,就剩空马车放在一旁,他的行李还有给贵妃娘娘准备的礼物都不见。 钦差咬牙切齿的喊:“太爷,我们走着瞧。” 给钱的时候就不情不愿,一定是他干的,就算不是他,钦差也在心里认定了是他。 因为丢了税银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钦差带着人狼狈的回了城中,路人好奇的看着他们走进了衙门。 景王的眼线把钦差回来的消息,禀告给景王。 景王面无表情摆摆手,“继续盯着!”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咬了。 唐柒白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袱,他轻笑一声,让人收起来。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天黑了。 唐柒白往点心铺子去了。 几个客人正在说着八卦。 “钦差大人把明年的税银都丢了。” “天啊!那是多少银子?” “不知道,不过不会要我们再拿出来吧!” 大娘最担心的是要再往外拿钱。 客人:“这谁丢的谁补吧!” 年轻妇人:“可这,要看他讲不讲理了。” 唐柒白刚走进去,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娘对唐柒白点点头。 年轻妇人看着唐柒白的背影,好奇的问:“这位是谁?他怎么去后院了?” 大娘:“这是景王殿下。” 年轻妇人:“景王,这么年轻。” 还以为景王是个老头子,听说景王是当今陛下的兄弟。 “喂,打起来了,快来看哪!” 铺子外边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好奇的路人可客人全都往衙门方向看过去。 只见两拨人扭打在一起。 扯头发掐脖子等等,让人不忍直视。 年轻妇人飞快用袖子挡住眼睛,“这是谁?当街打架?” 其他人都没有吭声,就是他们刚才议论钦差大人和太爷。 两拨人打了很久,最后师爷急得跺了下脚,让人去找景王殿下。 唐柒白听着士兵的禀告,笑了笑,“让他们打个够,只要别弄出人命。” 士兵抱了抱拳,又退了出去,唐柒白关上了后门。 他看着田韵韵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双手灵活的将一个面团做成圆形的饼。 用特制的模具在上面扎上眼,放进炉子里烤一会儿,就成型了拿起来也不会碎。 饼干送到唐柒白面前,他尝了一口,有股羊乳的味道还有点甜。 妇人们挨个来品尝过后,都觉得不错。 大娘才把饼干端出去,“今天的新品出来了。” 早就等候多时的客人,全都抢着品尝,全都赞不绝口。 “每天都有新品,简直吃不腻。” 每人都买了一些回去尝尝鲜。 大娘收钱收得合不拢嘴。 珍稀阁的厨子也都歇了心思,一天一个新品,就算你偷师都偷不过来。 严宽己只每天来买几份放在酒楼里,有客人想吃就拿,反正他不挣钱。 省得多跑一趟,客人对他们的服务也很满意。 严宽己却觉得这样的厨子一定要挖过来,不过现在不急。 当街打架的人闹得不可开交,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严宽己扇了扇风,站在窗户边看着点心铺的方向,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 每个都是那几个人到铺子里去,根本没有出现什么田姑娘,难道田姑娘只是一个幌子,背后的老板另有其人? “难倒是新太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商队 商队 严宽己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所以,新太爷才会和钦差打起来,为了钱? 也不对,新太爷还没有来,点心铺子就开起来了。 胖商人,前太爷的小舅子?如果是在他手上,新太爷不得要过去。 难道是景王殿下的产业? 严宽己摇摇头,不可能景王殿下一向视金钱为粪土。 猜了个遍也没有猜出来。 他心想等钦差走了,再登门找太爷去打探一下口风。 新太爷和钦差都打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脸上都鼻青脸肿惨不忍睹,钦差头发还秃了一块。 钦差双拳朝天拜拜:“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钱凑出来,要是陛下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 新太爷:“哼!我怎么凑,不是都给你了,货物出门还概不退换了,真金白银送到你手中,说没就没了?” 钦差:“我不管,反正一定要把银子凑起来,要不我就向陛下告你治理地方不利,有匪患出没盗走了银子。” 新太爷腾地一下站起来,“你别太过分了!” 钦差用力拍了下桌子,“我丢的银子是在你管辖之敌丢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新太爷跳起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做套?” 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 师爷站在门外边,面无表情,已经麻木了。 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反正都不听劝,斗吧! 新太爷的手下走到师爷身边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师爷摇头:“不知道!我也没法子。” 眼看着就要年关了,钦差没办法只好退了一步,让太爷凑齐一半的银子他先回去交差。 新太爷:“没有!你自己去收,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去,把告示贴出去,钦差要再向商户征税。” 手下答应一声,催促着师爷把告示写出来,他好出去贴告示。 赶紧送走那一尊瘟神。 钦差带着人在街上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打劫的人线索。 指着一个人背影问属下,“你看看是他吗?” 属下摇头,穿着黑衣蒙着面,加上风雨交加,根本没有看清楚就被打晕了。 查了一天都没有线索,而那些商户都装聋作哑,要不就推说没钱,之前的银子还是找亲戚借的。 新太爷在屋里喝茶,吃着点心,听到手下说钦差狼狈的样子。 “听说他的衣裳行李都被抢走了。” 新太爷:“咯咯咯。” 他只觉得痛快,没有一丝同情。 新太爷心里舒坦了享受的泡着脚,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钦差站在一群人前面,“把他给我抓起来。” 新太爷:“你有什么权利?” 两个大汉上前来架着新太爷,把他托起来。 新太爷光着脚乱踢,回头骂道:“好你个钦差,这是想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我身上来。” 钦差带来的人都不吭声,新太爷被强制带着和钦差一块走了。 凉都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除夕这天。 每家每户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 点心铺子也关门了。 田韵韵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这是第一个年。 唐柒白从军营中回来,就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一身白色袄裙,系着红色的披风,脸被打冻得通红,微微扬着脖子看着天空。 唐柒白接下披风,抖了抖身上的雪,雪簌簌的落下来。 田韵韵回过神来,“下雪了!” 唐柒白:“嗯。我带了些菜回来。” 大娘回家过年去了,唐柒白在军中,忽然想起家里只有田韵韵一个人。 在路上顺便带了些酒菜回来,都是珍稀阁的招牌菜。 唐柒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买了几样。” 田韵韵拿了一块猪蹄,尝了一口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味道,“好吃。” 唐柒白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田韵韵低头吃着菜,感觉都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唐柒白基本没有怎么吃。 唐柒白笑了笑,“我吃过了,你多吃一点。这几日街上铺子都关着。” 田韵韵:“大娘准备了菜,我自己会做。” 唐柒白没有见过她做饭,没有多说什么吃完饭,交待她锁好门窗,牵着马走了。 田韵韵一个人在院子里根本不会害怕。 想到唐柒白说她害怕就去大娘家里借住一晚。 系统幻化的白狼从屋顶上跳下来,在田韵韵腿边趴下。 田韵韵:“外边不冷,进屋里来。” 白狼从柴垛那里叼了两根木头跟着田韵韵进了屋子。 屋里火盆烧得很旺,田韵韵解下披风。 “过完年,我要走了,景王这边差不多了。”田韵韵手里拿着一个饼子在火上烤了烤。 白狼口吐人言:“宿主,要做哪个任务?” 田韵韵把饼子往空中一抛,白狼跳起来接住。 “萧慎谨,总觉得他不该那么死了。” 白狼:“还以为宿主是要找千黎古。” 田韵韵:过去的就他过去吧! 千黎古已经释怀。 上辈子景王最后能成功,少不了萧慎谨的帮助。 田韵韵认为,萧慎谨是关键。 她系统给她找了两部电影在虚拟空间内看完了,到了凌晨才睡下。 大年初一这天田韵韵睡到日上三竿。 听到外边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田韵韵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一股冷空气进了屋里。 院子覆盖了一层白雪,唐柒白就站在院里中,手中牵着马绳,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食盒。 看到冒出一颗脑袋探到外边的田韵韵,她头发都披着,这要是晚上被吓到,笑出了声:“收拾一下吃饭了” 田韵韵:“哦!” 脑袋又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她把火盆扒拉下,加上了干柴,这才去洗漱。 田韵韵走出去,看到唐柒白不在院子里,厨房门敞开着。 她大步往厨房走过去,地上有些滑。 走廊下边有一排脚印。 唐柒白坐在桌边,把里面的菜都端出来。 田韵韵洗了手,拿了碗筷过去。 两人慢慢的吃着饭,画面很温馨。 田韵韵:“殿下,过完年我要走了,多谢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唐柒白顿了顿:“好,等天气暖和一点再走!” 田韵韵:“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 唐柒白:“铺子里分红,你拿两成吧!” 田韵韵手中的筷子顿住,“我拿一成,当做路费,剩下的当我这些日子的伙食费。” 唐柒白欲言又止,“好,到时候我让人送你。” 田韵韵没有拒绝,毕竟一个姑娘家单独山路怎么都让人怀疑。 唐柒白吃完饭就走了,估计军营中有什么事。 田韵韵没事就在院子里堆了雪人。 穿越来这么久,这段时间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唐柒白就像个老父亲一样。 田韵韵被心里这个想法逗笑了。 临走之前,再送他一点礼物吧! 田韵韵找来纸笔,在纸上画了两套衣裳,是和亲公主最喜欢的款式。 让唐柒白提前接触到和亲公主,多知道她的一些底牌总有些好处。 田韵韵又画了好几套,在每张纸上标注价格。 等墨都干了,田韵韵拿着一摞纸,走进唐柒白的屋子里。 他的屋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家具,除了床桌子。 桌上摆着两本书田韵韵翻开来,正准备把纸放进去。 忽然看到一封信,上面的字和千秋国的字不同。 第一直觉是景王和其他国家的人互通信件。 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无声让系统把字翻译过来。 信封上是,北泽皇室的名字, 田韵韵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如果是真的,他大概不会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她合上了书,把那一摞纸放在书上面,找了一块石头压住。 田韵韵带好门又回了自己屋子。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点心铺子开张了,田韵韵没有回铺子去帮忙。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就两套换洗的衣裳。 那套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叠好放在床上。 田韵韵拎着包袱走了出去,唐柒白已经在外边等着她了。 唐柒白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暗红色的披风,衣服在风吹得鼓起来。 田韵韵快步走过去,上了马车。 唐柒白说是联系上了一个商队,让田韵韵跟着商队走。 他已经打点好了。 商队运的皮子,雇佣了保镖押送。 不过田韵韵要和人共坐一辆马车,那是一对夫妻,同样交了银子跟着商队走。 田韵韵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对唐柒白挥挥手。 唐柒白点了点头,又去和商队的人交涉说要单独一辆马车。 商队队长:“没有那么多马车了,实在不愿意和别人挤,就等下一趟吧!得三个月后。” 一来一回,加上人多,大概也需要这么久。 唐柒白:“算了,多帮忙看着些。” 商队队长点点头:“一定。放心吧!” 唐柒白翻身上马,骑着马离开了。 商队还在清点人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田韵韵坐的那辆马车又上来一位姑娘,十七八岁她看了一眼那夫妻。 选择坐在田韵韵身边。 冲着田韵韵笑了笑。 夫妻俩看到她手中的剑,忍不住皱了下眉。 田韵韵在她上来的时候就认出她来了,裴淑仪。 她家是押镖的,父母也在一次押镖中死了。 可好像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是现在? 难道又是新任务? 【叮~触发新任务拯救被土匪杀害的商队众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穷书生狐狸精 裴淑仪冲着田韵韵笑了笑,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长得好白好美,和裴淑仪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 人看到美好的事务都会心生好感,裴淑仪:“我叫裴淑仪,你叫什么名字?” 田韵韵笑了笑,“田秀娘。” 裴淑仪又问:“你一个人去金都,做什么啊?” 田韵韵点了点头:“找爹1” 那一对夫妻忽然朝田韵韵看了一眼,对视了一眼。 田韵韵眼角扫到他们的动作,男人瞬间的表情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问题! 田韵韵眼神往夫妻二人身上瞟,男的长得柔柔弱弱有种病歪歪的感觉。 女的脸上有些肉,身体匀称,举手投足间有股自然媚态,像是一只狐狸。 穷书生和狐狸精? 田韵韵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揉了揉胳膊。 裴淑仪看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起身下了马车,去找商队的人了。 不一会儿,一位佝偻老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上了马车,他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老人看了眼马车上的人,让人把行李放在夫妻俩那边,他和孩子坐在裴淑仪边上。 十人的马车坐上六个人比较宽敞,前提是没有那么多行李。 裴淑仪笑着问老人:“老人家,您这是搬家?” 老人:“啊?”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把耳朵往前面送了送。 岁数大了听不清,孩子好奇的瞅着裴淑仪。 裴淑仪大声问道:“老人家,您搬去金都吗?” 老人这次听明白了点点头,“是啊!我们搬去金都投靠儿子儿媳妇。” 他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慈爱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裴淑仪:“嗯,我们都是去金都的。” 老人一个劲说好,路人有个伴,有人说话过得快一些。 他声音很大,都是扯着嗓门说的。 那夫妻俩有些不耐烦的,不时拿眼角瞟老人家。 老人家没有意识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孙子儿子儿媳妇的事。 好像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孩子也冲着裴淑仪和田韵韵笑。 田韵韵从包袱里找出一包点心,给老人家和孩子尝了尝,又递给裴淑仪。 孩子吃了一块,甜甜的冲着田韵韵笑,“谢谢姐姐,你的点心好吃。” 裴淑仪拿着半块饼干,瞪大了眼睛问:“田姑娘,这是开心点心铺的点心吧!” 田韵韵:“是的。” 裴淑仪惊呼一声:“我就知道是,听人说点心好吃得不得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城中买。” 田韵韵看她喜欢吃,从包袱里又拿出一包递过去,“我买多了,这个给你。” 裴淑仪:“这,真的给我?我给你钱吧!” 她把饼干放进嘴里咬住,腾出来的手从腰上取下荷包,从里面掏出二十个铜板塞给田韵韵。 “谢谢你。”裴淑仪从牙缝里冒出几个字,笑得差点把饼干掉下来,她急忙伸手去接。 老人家和小孩都笑了。 夫妻俩朝他们看了一眼。 田韵韵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两个字:肥羊! 心想这两人不会是土匪伪装的吧! 于是暗暗留意起了他们的举动。 赶了半天路,天色暗了下来,商队找了块空地停下来生火做饭。 镖师站在一旁巡逻,一个人去找柴火。 田韵韵吃了好多点心肚子不饿,就是有些渴,水都喝完了。 拿着空的水壶下来马车,去商队借锅烧水。 商队队长客气的说:“姑娘,把水壶放在这,我们一会烧好了给你送去。” 田韵韵拒绝了,从他们火堆里扒了了几根柴火,又往里面添了柴,架上装满水的铁罐子。 一边烤火一边等着水烧开。 老人家和小孩去树林中解决了生理问题,去借了点水,来到田韵韵身边等着烧水。 “义儿,你乖乖待在姐姐身边,爷爷去捡些柴火来。” 田韵韵:“老人家,我快好了我去捡吧!” 老人家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坐了一天马车也活动活动。” 田韵韵:“那您小心,带着火把过去。” 商队准备有火把,正好裴淑仪拿着火把走过来,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也要去捡柴,一起去吧!” 声音说得很大,老人家用力点了点头。 他佝偻的身体慢慢的挪动,往树林的方向走。 裴淑仪举着火把跟在他身后,提醒:“小心地上,有些滑!” 走了老远还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田韵韵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柴,小孩也学着她的样子把柴火放进去。 有股烟冒出来,呛得附近的人不停的咳嗽。 柴火一端冒出水泡,滋滋的响。 前些天下雪了,柴火没有往前干。 田韵韵急忙把那根柴火退出来,放在火堆旁烤着。 小孩不好意思的冲着田韵韵笑了笑,“姐姐,原来要先烤干。” 田韵韵点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细又软手感很好。 眼角看到夫妻俩从马车上下来,往树林中走去,不过不是和裴淑仪一个方向。 他们手中没有拿火把。 镖师长得人高马大抓着刀柄,看了夫妻俩一眼,心想女人要方便不想被人看到吧! 毕竟黑夜里拿着火把,大老远都能看到。 就像他们现在生火做饭也容易成为目标。 过了好会儿,商队众人都吃完饭休息。 只有镖师还在煮饭。 那夫妻俩终于回来了。 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回了马车。 田韵韵坐在火堆旁烤火,小孩困得不行,老人家带着孩子回了马车上。 佩刀和水壶撞到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田韵韵回头,看到裴淑仪抱了一堆柴火过来。 她坐在对面,问道:“田姑娘,你不困吗?”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等一会再去,坐在烤火这里暖和。” 身上裹着披风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张脸,伸出手在火堆旁烤,浑身暖洋洋的。 大多数人都睡下了,热闹的商队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几个守夜的镖师在周围走来走去。 累了一天的商队众人靠在马车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裴淑仪好像越来越精神,下半夜就不断去捡柴回来,往每个火堆里添柴火。 一夜无事。 镖师脸色有些疲惫,留下两个人保护商队,其他人都回马车里补觉了。 裴淑仪也不见了踪影。 商队又开始清点人数,做早饭。 田韵韵喝了商队队长给的一碗粥,吃了几块点心,懒洋洋的靠着,闭上了眼睛。 老人家把小孩子抱在怀里,小孩在马车上睡得并不安稳,这会儿又进入了梦乡。 夫妻俩眼睛不时朝田韵韵身上飘,他们早上又离开了一会儿。 商队队长刚下令启程,忽然有人说道:“有两个人离开了,还没有回来。” “是一对夫妻。” 商队众人等了很久,夫妻俩终于在出发前回来了。 商队队长脸色有些不好,“你们不知道规矩?早上点了人数之后尽量别离开,万一我们走了把你们落在荒郊野外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出了点什么事,我们可付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夫妻俩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儿,商队队长才让众人出发。 又赶了一天路,小孩没有之前好奇劲,只躲在老人家怀里睡觉。 田韵韵偷偷观察了夫妻俩,发现他们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只在马车扎营的时候,去小树林或者离开一会。 神神秘秘的,也不和别人说话。 裴淑仪也对夫妻俩关注起来,到了晚上生活煮饭的时候,看到夫妻俩又进了树林。 裴淑仪眼珠子转了转,拿着根树枝戳了戳火堆。“他们不吃不喝,难道去喝露水?” 火堆里火星往上冒,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田韵韵下意识的往后仰,被她逗笑了,“可能他们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吃。” 裴淑仪:“嘻嘻,藏着好吃的。” 她往树林的瞟了一眼,正是夫妻俩消失的方向。 凑到田韵韵耳边说道:“我一会偷偷看看。” 不知道真话还是假话。 田韵韵只是笑了笑,她注意到了就好。 有些防备至少不会措手不及。 夫妻俩这次去的时间更久,回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睡着了,除了几个镖师。 小孩子说晚上睡觉太冷,裴淑仪把马车挪到了火堆旁。 田韵韵靠在马车上,在夫妻俩上去马车的时候,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 裴淑仪翻个了身,又继续睡。 镖师看了眼马车的方向,又往别处走了。 凌晨最冷的时候,也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田韵韵感觉到马车动了动,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两个人从马车上下来,夫妻俩刻意放轻了动作。 慢慢的往树林那边走去。 一个镖师从马车后边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拦住他们,压低声音问:“你们去做什么?” 夫妻俩对视一眼,“方便一下。” 妩媚女人从身上取出一个钱袋塞到了年轻镖师手中。 镖师收回刀,“去吧!天亮之前要赶回来。” 夫妻俩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那个镖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之前的位置。 田韵韵睁开眼睛,无声召唤系统。 他们夫妻俩是不是有内应?这个镖师有问题? 如果是真的,那就危险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白狼王 白狼王 [:是的,宿主。] [田韵韵:……] 商队又热闹起来,有人打回来水放在一旁,洗漱做饭用。 有人去捡了柴火回来。 田韵韵伸了伸懒腰,发现裴淑仪不见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马车后边掀开帘子一看。 马车上只有老人家和小孩,那对夫妻还没有回来。 果然,吃完饭,商队队长清点人数,发现夫妻俩又没在。 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着那个安排跟队的人,为什么要收他们的银子? 老是这样不见踪影,耽误了赶路的时辰,如果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那人脸都白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看他们出的银子多。” 商队队长:“你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人点头哈腰:“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镖师走到商队队长面前,冲着他抱了抱拳。 才开口说道:“队长,要不这样吧!队伍先走,只留一辆马车,我们也留一个看着,如果夫妻俩回来了就赶上去会和。” 商队队长:“只有这样了,出发!” 他抬了抬手,早就准备好的队伍,开始慢慢的往前移动,马车全都到了路上,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田韵韵坐的那辆马车被留了下来。 小孩子看到其他人都走了,着急推了推老人家的胳膊,“爷爷,爷爷,你醒醒,他们都走了。” 老人家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茫然的四处看,“这,姑娘怎么回事?” 田韵韵站在马车旁,吐出两个字,“等人!” 老人家下意识问道:“等谁啊!” 留下的镖师笑着说道:“等和你们一起的夫妻俩。” 老人家点点头,朝远处看看,有些着急的问道:“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人家把孩子搂在怀里,有些哆嗦。 镖师笑着说道:“您别担心,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田韵韵心想:你怎么肯定他们会回来?难道是一伙的,知道他们的行踪? 她多看了镖师一眼,发现他就是昨晚上那个镖师,嘴角上长了一颗很明显的痣。 镖师拿着刀柄指了指远处,“你们瞧,这不是回来了吗?” 夫妻俩离开了半晚,脸色丝毫不见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几个人都上了马车,妩媚女人忽然问:“车上不是还有一个女人。” 镖师:“她先走了,在别的马车上补觉。” 田韵韵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开口说话,一直以为她是哑巴。 略粗的声音和她的外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个镖师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很自然的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很熟悉的样子。 老人和小孩因为马车又开始赶路,心情很好。 田韵韵往下拉了拉帽子,闭目养神。 她总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等她睁开眼睛,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那夫妻俩果然有问题。] 树林中有一群人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后面。 田韵韵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 夫妻俩是故意的,特意让这辆马车留下来,坏人跟着这辆马车又不会引起怀疑。 镖师大多数都跟着商队的。 等会追上商队的时候,看到是自己人不会怀疑。 好缜密的心思,普通土匪有这样的完美的计划吗? 田韵韵打起精神来,注意着夫妻俩的一举一动,无声吩咐系统,等会要是出现危险,先把夫妻俩解决了。 老的老小的小,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一个时辰后,车夫看到了商队,加快了速度。 马车上的人明显感觉到颠簸更狠了。 田韵韵睁开了眼睛,把包袱抓在手里,突然出声:“停车,我想方便一下。” 车夫回头说道:“这,马上要追上队伍了。” 田韵韵捂着肚子,“我憋不住了。” 车夫叹了口气,在心里嫌她麻烦,这一车的人都麻烦。 田韵韵拎着包袱跑进了小树林里。 车夫眼睁睁的看着商队再次消失在视线中。 夫妻俩对视一眼,对车夫说道:“我们也去方便一下。” 车夫看向马背上的镖师,“这?” 镖师不耐烦的挥了下手。 夫妻俩立刻朝田韵韵的方向跑去。 车夫瞪大了眼睛,“喂!” 这不合适吧! 夫妻俩速度很快,转眼钻进树林中去了。 老人家抱着小孩有些担忧的,就连他都看出来夫妻俩的举止有些不合常理。 镖师却一点没有察觉到。 夫妻俩进入了树林中,飞快的奔跑,寻找着田韵韵的声音。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不对劲。 妩媚女人停了下来,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有问题。” 那瘦弱男人停下来,挺胸抬头哪有一丝虚弱的样子,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有意思,不过她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妩媚女人点头,往后看去。 只见一群蒙面人提着刀跑来,遮住的半张脸也挡不住他们的狠劲。 一个眼神毒辣的男人冲着夫妻俩抱了抱拳,“大当家二当家。” 妩媚女人:“追!” 一群人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夫妻俩快步往回跑,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树林。 老人家紧张的问:“那个姑娘没回来,你们没有看到她?” 妩媚女人把玩着一缕头发,半真半假的说道:“没有,可能是被狼叼走了。” 车夫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可别乱说。” 要是真出一点事就完了。 车夫六神无主,求救的看向镖师,“现在怎么办?要不去找一找?” 镖师瞪了他一眼,“找?你去找吗?其他人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吗?” 车夫闭上了嘴巴,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个姑娘不要出事。 又等了一刻钟,镖师不耐烦了,吩咐车夫赶路。 车夫咬咬牙,心想等找到队伍,再让人回来寻小姑娘。 …… 此时的田韵韵骑着白狼飞快的树林中奔跑。 太阳到了头顶上,气温回升,树林中的视线也清晰起来。 商队众人停了下来在路边生火做饭。 商队队长询问其他人:“他们还没有追上来?” 其他人全都摇头。 商队队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要开口让人回去找。 忽然有人尖叫一声:“有狼群!” 只见一只白狼领着一群狼在树林中看着商队。 最前面的那头狼四肢粗壮,白色柔顺的毛盖在粗壮的腿上,一双蓝色的眼珠子,像是睥睨众生。 商队队长:“快,快走!” 刚把锅拿下来的人飞快把东西往车上扔。 商队转眼间消失得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几堆柴火孤零零的在那里。 白狼露出一个人性化的表情,嘴角往上裂开。 田韵韵走了出来,拍了拍白狼的脑袋,“一会继续。” 哪里还有群狼的影子,不过是系统搞的投影。 田韵韵给系统的任务是,不让商队停下来,让他们一直赶路,和夫妻俩拉开距离。 经历过几次被狼群盯着的商队队长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用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狼群。” 一个人正打着摆着,颤声说道:“我看到了听到了,听得真真的,我的妈呀!队长快走吧!全是狼。” 商队队长也开始担忧起,那个被拉下的马车。 狠狠的瞪了一眼收夫妻俩钱的人。 更加担心田韵韵和其他人的安全。 几个镖师和裴淑仪站在一旁说话。 裴淑仪皱着眉头,“我要回去找他们,我早说过那两夫妻有问题,你们就是不信。” 镖师:“你的武艺是最差的,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碰上狼群怎么办?” “对,不能回去,那是狼白狼王。” 裴淑仪:“那也不能丢下他们几个不管,那几个人遇到危险哪有自保的能力?” 镖师:“确实。” 裴淑仪抓着佩刀朝他们抱了抱拳,“那我走了!” 说完,翻身上马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几个镖师在后面追了几步。 “你不要命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那些人需要救,但是,师父说过保住更多人命更重要。 “驾驾驾~” 裴淑仪抓紧缰绳,身体微微前倾,她肩膀上的包袱随着奔跑不停的被甩起来。 呼呼的北风吹在脸上。 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跑了一个时辰一匹狼都没有碰到,也没有见到那辆落单的马车。 反而是树林中不时传出动静,不时有被惊飞的鸟儿。 裴淑仪有些心急,心想他们不会都出事了吧! 李大哥也太没有用了。 一直跑到天黑,马儿怎么抽都不动了,就在原地打转。 裴淑仪叹了口气,翻身下马安抚道:“马儿,救命的大事坚持一下。” 马儿抬起蹄子转了个身,尾巴冲着她甩了两下。 裴淑仪:“……” 她牵着马儿走到路边,找个一块草皮地,把马栓好。 去一旁捡柴火了,突然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 她站起身一看,惊喜的冲着镖师招手,“李大哥!” 镖师:“是你啊!” 他吩咐车夫停下来。 车帘掀开,老人像看到救星了一样,“姑娘,那个姑娘不见了。” 裴淑仪手中的柴火都掉在地上,紧张的问:“谁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章 裴淑仪被抓 裴淑仪被抓 老人家:“和我们一起的小姑娘被土匪抓住了。” 裴淑仪手不自觉的用力,“在哪被抓的?” 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姑娘落到土匪手里,简直不敢想。 老人家指了指路的尽头,说大概半个时辰的路程。 裴淑仪翻身上马,回头对镖师说道:“李大哥,你们先走。” 镖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很快消失,“我们一起去吧!” 裴淑仪:“好。” 镖师吩咐车夫掉头,往回走。 老人家松了一口气,小孩察觉到他的情绪,问道:“爷爷爷爷,我们回去救姐姐?” 老人家点点头,笑着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等你长大了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不屑,朝马车外边看去,眼神变得狠厉。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停在一片树林旁。 车夫跳下马车指着一个方向,“就是那里,姑娘进去了之后就没有出来。” 说完偷偷看了夫妻俩一眼,“他们小两口进去看了,没找到。” 裴淑仪飞快看了夫妻俩,心想怕不就是他们做的。 她翻身下马,把马绳子甩给车夫,拿着一把刀飞快往树林中跑。 妩媚女人朝病歪歪的男人看了一眼,男人悄悄的后退。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树林的方向,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男人进了树林,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发出尖细的声音,像是某种鸟叫声。 裴淑仪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树梢,暗暗抓紧了手中的刀。 远处从四面八方传来动静,裴淑仪把刀举起警惕的看向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出现。 裴淑仪看到来人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下意识的往后退。 身后一个蒙面人发出嘲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淑仪:“你们是谁?” 蒙面人朝着身边的人说道:“别和她废话,解决了这个麻烦,咱们去找肥羊。” “嗯,收拾她还不和切菜一样?” 裴淑仪数了数一共五个人,出其不意的话,大概能逃跑。 她的左手在腰上摸了摸,忽然抬手一扬,白色的粉末扬了蒙面人一脸。 蒙面人闭上眼睛用袖子擦了把脸,睁开的时候发现人跑,“追!” 五个人追在裴淑仪的身后,她脸上没有紧张的神色,等对方靠近的时候,再次伸手一扬。 蒙面人全都抬起胳膊遮住脸,就在这时,裴淑仪一刀砍向一个人,接着刀往旁边一送,瞬间解决了两个人。 剩下的人愤怒的看着她,一起朝她扑过来。 裴淑仪三两下就把人都打得趴下了。 将他们踩在脚下,敲晕了两个,把刀架在一个蒙面的人脖子上逼问:“你们是谁?有没有同伙?” 蒙面人支支吾吾的,“没,没有我不不知道。” 忽然响起脚步声,脚踩在枯枝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裴淑仪敲晕了蒙面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夫妻俩其中的一人。 妩媚女人拿刀架在小孩的脖子上,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老人家满脸都是泪,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裴淑仪心往下沉:“放开他,伤害一个小孩算什么东西?” 妩媚女人仰头大笑,“不想他死的话,就放下刀。” 裴淑仪:“做梦!” 他们这样的歹人就算听他的最后也是个死。 她拎着刀就往前面冲,妩媚女人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小孩哇的一声,朝他爷爷跑去。 裴淑仪护在爷孙俩面前,对妩媚女人说道:“赶紧滚!” 妩媚女人嗤笑一声,拿着一缕头发含着嘴里,歪着头说道:“看看你身后。” 裴淑仪:“我才不上你当。” “放下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裴淑仪飞快回头,看到镖师拿着刀架在老人家脖子上。 病歪歪的男人则是掐着小孩的脖子,扯了扯嘴角,“还不放下?” 裴淑仪手一松,刀掉在地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镖师,“李大哥,没想到你是奸细。” 镖师得意洋洋的说道:“大当家答应了我,事成之后我就是二当家,镖师有什么好的,一不小心就把命搭上,再有就是变成残疾,连口饭都吃不上。” 他大声说着他认为对的事,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裴淑仪冲着他大喊:“所以,你以前都是装的?” 亏他装得正气凛然,想到还曾喜欢过他,裴淑仪就觉得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镖师亲自把裴淑仪的手捆在背后,将他们赶出了树林。 裴淑仪远远的看到马车旁边倒下一个人,是早已断气的车夫。 她狠狠的瞪着镖师,只恨自己从前眼瞎了。 镖师把他们三个塞到马车上,坐在车夫的位置往前赶路。 夫妻俩没有从树林中出来,不知去向。 裴淑仪很担忧商队还有镖师们。 她的嘴巴都被堵住,小孩害怕的一个劲往老人家胸前钻。 …… [:宿主,裴淑仪被抓住了。] [田韵韵:她跑回去送人头?] 商队和狼群受到了惊吓赶了一整天的路,众人都觉得很疲惫。 田韵韵躲在暗处,心想他们不跑了,看多了不害怕了? 商队众人觉得手脚发软,选了一块地方生火做饭。 有人听到树林中传出动静禀告商队队长。 商队队长:“先看看吧!抓紧时间吃口饭。那白狼王跟了一整天,就是要赶我们走吧!” 旁人觉得他说的对点头说道,“白狼占了这片山头。” 商队队长笑了,“只听说过土匪占山头的。” 吃饱喝足,有人不想走。 商队队长一想大晚上赶路也有危险,让人小心守着。 到了后半夜,田韵韵注意到有人悄悄靠近商队。 无声呼唤系统。 手中的一颗小石子飞向一个熟睡的人。 他猛然惊醒过来,坐起来,看到对面树林中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大叫了一声:“有狼!” 一嗓子所有人都醒了。 全都看向黑漆漆的树林里。 风吹过树林,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树林中几个黑影晃了晃。 商队队长:“戒备!” 镖师全都拿着手中的武器,将整个商队护在当中。 在树林中的蒙面人心想,这下好了搞什么偷袭? 于是悄悄的往后退。 商队众人听到树林中没了动静,才一屁股坐下来,拍了拍胸脯,“狼群跑了。” 一个镖师皱着眉说道:“好像还有人,我看到武器反光了。” 商队队长皱了下眉,“难道是人养的狼?这下可麻烦了。” 不是他不相信镖师,遇到成群的狼,不死也要脱成皮。 悄悄让一个人连夜回去报信了。 那边蒙面人躲在树林中,等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夫妻俩赶到后听到他们昨晚偷袭失败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哼,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好的机会都失手?” 想起那些商队的货物都觉得心疼,妩媚女人勾了勾手指头,“去把那个女的,还有一老一小弄来。” 病歪歪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 天一亮,裴淑仪和爷孙俩被送到了妩媚女人面前。 妩媚女人喝了一口酒,脸上泛着红晕,“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放了你们怎么样?” “唔唔唔。” 妩媚女人扬了下手,有个土匪上去把老人家和裴淑仪口中的布扯掉。 老人家:“只要放了我孙儿都听你的。” 裴淑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如果遇到相同的情况,她大概也会这么选。 就听到老人家说:“你先将我孙儿送到安全的地方。” 妩媚女人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倏地看向老人家,“你在和我讲条件?” 老人家吓得哆嗦一下,“我如果按你说的做了,你不放人怎么办?” 妩媚女人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道:“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她用力把杯子扔到地上,“带下去。” 土匪把裴淑仪他们架着拖了下去。 一个打扮得格格不入的男子走了进去,刚好和裴淑仪碰了个正着。 裴淑仪狠狠瞪着镖师,“土匪说的话能信吗?你小心命都丢了。” 镖师:“我自己选的路,无话可说。” 裴淑仪哼了一声,心想到时候你就哭吧! 镖师看着他们被拖进一间屋子,才转身往里面走。 妩媚女人朝他招招手,“那几个人你去说服一下,让他们给我们当诱饵。” 镖师:“大当家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这句话听得妩媚女人开怀大笑。 …… 翌日。 镖师赶着一辆马车追上了商队。 他浑身上下的衣裳都破破烂烂,渗出了血。 镖师从马车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用剑柄撑着,“有土匪,死了好几个人。” 商队队长:“什么?” 他扒开人群走到镖师面前,“谁死了?” 镖师神情悲伤,“就是车夫,还有个小姑娘受了重伤。” 其他镖师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责怪道:“就那么几个人你还护不住?” 商队队长急忙往马车的方向跑。 就在他掀开车帘的时候,有人大喊一声:“是陷阱。” 商队队长也看清楚了马车里面的情形。 爷孙俩被堵住了嘴,妩媚女人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裴淑仪嘴上有血,一脚踹在病歪歪男人胸口上。 病歪歪男人的刀砍了过来,商队队长就地一滚躲过了致命一击,大喊一声:“他是奸细。” 事情发生大概只有几秒的瞬间。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田韵韵信佛 田韵韵信佛 镖师们回过神来,纷纷对那个奸细李镖师动手。 镖师一刀砍过去:“你竟然是奸细?我们平时怎么对你的?” 李镖师拿着刀抵挡,“你们?哼。除了排挤打压污蔑我还做了什么?” 他一脚将镖师得后退两步,继续说道:“还有,让我拿最少的钱,干最累的活。” 镖师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肚子,“你竟然是这样想我们的,就当我们的好心喂了狗。” 商队队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妩媚女人从马车上跳下来,身上的红色薄纱被风吹得飘起来。 商队队长别过头去,妩媚女人得意的一下,手中的匕首朝着他刺过去。 “小心!”裴淑仪出声提醒,接着一脚踢在病歪歪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被她踢得气血翻涌,大喝一声:“你想死?” “呸!”裴淑仪吐了一口唾沫。 病歪歪男人摸了一把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脏东西,怒了,抬起手就要扇下去。 妩媚女人回头冲着他喊:“杀了她,她已经没有用了。” 病歪歪男人狠狠的瞪着裴淑仪,手朝着她的脖子伸过去。 裴淑仪比他更快,双脚一合将男人甩出了马车,接着她双脚先落地,朝着镖师的方向跑过去。 李镖师见打不过,飞快的往树林中跑去。 镖师们正要去追,裴淑仪大喊:“别去,有埋伏。” 镖师收住脚,飞快往商队旁跑。 果然,李镖师见没有人追过去,从树林中出来了,他身后还跟着许多山匪。 一个个凶神恶煞,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的肉。 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吆喝什么? 镖师们全都退到货物旁边,那些有武艺的商队众人也加入其中。 其他人则都站在一起紧张的观望。 总镖头:“大家别走散,护住东西和人。” 镖师们异口同声:“是。” 妩媚女人大刺刺走到土匪最前面,她嘴巴微张做出自认为最勾人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你们有想加入我们山寨的吗?” 总镖头:“妖女,你做梦吧!” 妩媚女人见都不吃这套,于是手伸向了衣带。 商会会长大喊:“你做什么?” 刚才因为她下作的手段差点吃了亏。 妩媚女人笑着说道:“你说呢?”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要脱衣服了,不想看又怕被偷袭。 裴淑仪:“你要不要脸?你这么个丑女人谁稀罕看?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二两的肉。” 妩媚女人飞快瞪向裴淑仪:“你!” 她忽然笑了,“差点着了你的道。” 故意慢慢伸出手摸着衣带得意的看向众人。 山匪在后面起哄。 藏在一颗大树后面的田韵韵无语,一把捂住白狼的眼睛。 白狼拼命的甩脑袋,口吐人言,“宿主,再不出去就晚了。” 田韵韵:“好吧!” 她坐在白狼的背上,拍了拍,“出去!” 白狼仰天长啸一声。 嗷呜~ 总镖头脸色一变,“糟了,这伙土匪还没有解决,白狼王又来了。” 话音刚落,白狼驮着田韵韵冲到了山匪面前,白狼蹲下来,田韵韵从白狼背上滑了下来。 裴淑仪紧张的大喊:“小心。”朝田韵韵跑了过去。 她把田韵韵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田韵韵摇摇头,抓着了裴淑仪的手。 裴淑仪挣扎了一下,正想让她放手。 忽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声。 她扭头一看,白狼王冲到了土匪中间,一双爪子将土匪一个个扑倒在地。 其他人慌乱的逃跑,跑得慢的被后边的人踩在脚下,一命呜呼。 “咔嚓~” 天空忽然电闪雷鸣。 商队队长张了张嘴巴,还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走到田韵韵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田姑娘,你没事吧!” 田韵韵:“我没事。” 她抬了抬手,能动! 商队队长松了一口气。 镖师看到土匪那边想逃跑正准备追过去。 忽然,一道雷落了下来,将白狼王周围的人都劈得焦黑。 白狼王却毫发无伤,出现在了远处,接着白狼王专往土匪多的地方跳跃。 一群土匪被劈得嗷嗷叫。 商队队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总镖头一脸疑惑,扭头欣喜的问道:“这,白狼王是在帮我们?” 田韵韵:“好像是。” 妩媚女人原本跑在最前面,没有中招,其他人看到她没有受伤,于是都往她身边跑。 白狼王见状,一个跳跃到了妩媚女人的背后,一爪子把她拍倒在地上。 她尖叫着大喊:“走开走开。” 其他人全都往别处跑,瘦弱男人:“大家分开跑,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盆水将他从头浇到脚。 瘦弱男人抹了一把脸,回头看到,是那个肥羊,她端着一个空盆。 田韵韵手一松,木盆掉在地上,她飞快往镖师的方向跑,边跑边喊:“水能导电。” 裴淑仪哦了一声,虽然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应该有用。 冲到马车旁把装水的水桶领下来,“快,给他们浇湿了。” 镖师们:“好。” 每人端着一盆水寻找一个目标冲过去,浇完水就跑。 被浇得透心凉的土匪,气得准备冲过来,看到镖师们手中的刀又都打消了念头。 咔嚓一声,一道雷落在妩媚女人身上,她身上的薄纱一瞬间变得漆黑,头发焦了。 她尖叫一声,紧接着又一道雷落下来。 跳到了远处的白狼抬起爪子抹了抹脸。 妩媚女人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看到手上的黑炭,气得晕了过去。 白狼没有动,盯着那些土匪计算着位置。 瘦弱男人大喊:“快跑,都分开跑。” 白狼动了,朝着瘦弱男人冲过去,一掌把他拍翻在地,接着两只爪子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瘦弱男人冲着其他人喊:“救我,谁救了我谁就是三当家。” 这时李镖头愤怒的瞪着他,大喊:“你们说过,我是三当家。要我做的都做了。” 瘦弱男人点头:“对,你现在救了我就是三当家。” 裴淑仪发出无情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傻了,他是骗你的。” 李镖师朝瘦弱男人冲了过去,这时,一道雷劈下来,白狼纵身一跃,落到了远处。 瘦弱男人和李镖师被劈个正着,两人像是触电一样,身上滋滋的冒着小火星。 瘦弱男人身上是湿的,伤得更重,已经没剩几口气了。 空气中有股肉烧焦的味道。 田韵韵无声和系统说道:“主神大大生气了,还不跑?” 白狼扬天长啸一声,抖了抖身上的毛,几个跳跃钻进入树林中不见了。 那些侥幸没被劈死的土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逃跑。 总镖头:“抓住他们,送官府去。” 镖师们全都冲了过去,几下就把土匪们制住。 镖师:“这胜的太简单了。” 总镖师:“如果没有白狼王,你想想?” 说到这个,所有人全都看向田韵韵。 所有人亲眼看到白狼王把她扛回来,没有吃掉她。 田韵韵抬手把头发也在脑后,“那个我信佛,白狼王有灵性,不会伤我。” 商队队长:“呵呵呵。” 不信却没有证据,再说了景王殿下器重的人总是有几分本事的。 刚才的雷太过蹊跷,只盯着一处劈。 商队队长把田韵韵当成了某个世外高人的亲传弟子。 裴淑仪:“田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田韵韵认真的点了点头。 裴淑仪:“我不信!” 她抓住田韵韵的胳膊,“快教我,快教我!我想学。” 田韵韵想了想:“总之,是多做善事积德行善,也可以惩恶扬善。” 说到前半句的时候裴淑仪一脸不屑,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裴淑仪从小立志要做一名行走江湖的侠女,她颠了颠手中的刀,“正合我意。” 田韵韵浅浅一笑,忽然想起了爷孙俩。 裴淑仪一见她的表情也反应过来,两人急忙往马车的方向跑。 裴淑仪在前面跑,她先到了掀开帘子一看。 老人家护住小孩子晕了过去。 商队的大夫这会追过来,给爷孙俩把脉,良久后才说道:“没有大碍。” 大夫开了药,就在马车旁生炉子煎药。 商队队长让人清点人数和货物。 总镖头径直朝他走过去,眼神示意他走到无人处。 商队队长惊讶的说道:“他们不是什么大当家二当家?” 总镖头点点头,“只是新上山的,在外边为了招揽人自封的。” 商队队长舒了一口气,“我说呢!哪有那么不着调的大当家。” 总镖头黑着脸,“那个李镖师的事,真是对不住,我们原本看他家里穷,才让他吃这碗饭,没有想到他心存怨怼,被人给利用了。” 商队队长摆摆手,劝了几句,“总镖头放宽心,哪都有这种白眼狼。” 总镖头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真正的山匪杀了朝廷命官,只怕这一路上不会轻松。” 商队队长看向田韵韵的方向,点了点头,“是不好对付啊!” 该不该给景王殿下送个消息? 他心想要是这姑娘有个闪失,他怕担不起责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 商队队长左思右想,还是告诉景王殿下一声。 不管他怎么决定,至少真出了事,不会怪罪到他身上。 商队队长选了一个信任的人,让他回头往凉都去送信。 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特意把田韵韵坐的马车安排在了车队中间。 对于这种待遇,其他人都无话可说。 亲眼见识了白狼王的厉害,下意识对田韵韵都客气了几分。 车夫没了,裴淑仪就驾着马车。 马车里只剩下田韵韵和爷孙俩,一下子宽敞起来。 小孩子吓到了,路上吃了就睡,老人家精神也不好。 裴淑仪无聊的时候,就回头和田韵韵聊天。 “田姑娘,你家是哪的?” 田韵韵:“金都的。” 裴淑仪:“哦,难怪你要去金都,你怎么在凉都的?” 田韵韵:“我爹做生意的,走散了。” 裴淑仪应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田韵韵心想,原身应该是离家出走,被奶娘和丫鬟出卖了。 可是这一世好多事都发生了变化。 她刚醒来就躺在马车后边,冒出来一个黑衣人追着她。 如果她没有看错,她逃跑的时候,马车上没有人,连行李都没有。 “前面就到斗县了。”裴淑仪突然提醒了一句。 商队都是走的官道还要经过每个城进去补给,所以有时候路绕的远。 田韵韵对斗县一点印象也没有,十分确定上辈子肯定没有来过这里。 她往马车外看了一眼,走在马车旁边的人一脸凝重,气氛莫名的有些紧张。 田韵韵好奇的问:“斗县是什么地方?” 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裴淑仪:“出过好几个土匪头子,斗县原先很穷。” 田韵韵忽然想到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她心想,系统应该没事了吧! 主神大人不至于真的把系统劈死。 心想要是出事能及时通知景王就好了。 田韵韵找了个机会偷偷和商队队长说起把路上遇到土匪的事告诉景王。 商队队长轻声说:“早就让人送消息了。” 田韵韵点点头,摸了摸口袋。 如果情况紧急就把药粉和暗器拿出来。 商队顺利的进入了斗县。 一行人比起之前更加紧张了。 商队队长吩咐众人:“买完东西赶紧离开。” 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从商队旁边经过,他脸上长长的一道伤疤,长得结实魁梧。 商队众人都警惕的看着他,他瞧了商队一眼,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总镖头抓着佩刀:“到县衙去知会一声。” 镖师点点头,飞快往县衙的方向跑去,看来很熟悉斗县。 田韵韵从马车上走下来,打算去买点吃的,她带的食物都吃完了。 其实是不好拿东西出来。 她的包袱总共只有那么大。 裴淑仪从马车上跳下来,甩了下头发,盯着田韵韵头上的簪子看,“挺好看的。” 哪有人在路人戴贵重的首饰,越低调越好。 裴淑仪搭在田韵韵肩膀上,“小心被别人盯上了。” 田韵韵点点头,把簪子收了起来,她也就是让簪子显露,到用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奇怪。 两人走到一家包子铺前,田韵韵要买包子,裴淑仪拦住了她,“一人一包馒头。” 等到付钱的时候,田韵韵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就像某个地方物价特别高。 裴淑仪冲田韵韵点点头,暗道一声上道。 商队停在一家粮铺前面,商队队长付了银子在等着人把粮食搬上车。 铺子老板清点一遍然后让人搬出去。 裴淑仪和田韵韵去街上逛了一圈,然后空着手回来。 马车还停在铺子门口,地上撒了一袋粮食,老板和商队队长在正说着话。 “这个小工是新来的,粗手粗脚的弄脏了的粮食,我再不补你。” 商队队长背对着站着,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好说好说。” 裴淑仪收回视线对田韵韵说道:“我们去马车上等吧!” 不一会儿爷孙俩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几个油纸包。 小孩笑着把一个蜜饯塞到老爷子嘴里,“爷爷也吃。” 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慈爱的看着小孩:“你吃,爷爷吃过了。一天吃两颗,吃多了牙疼。” 小孩点点头,又把蜜饯递给裴淑仪和田韵韵。 太阳西斜,远处的屋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裴淑仪掀开帘子朝外边看了一眼,侧脸的表情很凝重。 她低声说道:“等一会就要关城门了。” 爷孙俩担忧的看向马车外边,“今晚出不了城?” 粮铺门口,商队的人像是铺子的人起了冲突。 铺子老板:“少了你们的粮用其他的补。” 商队队长:“呵!我们买的是新粮,你赔的那是陈粮还是掺杂了石子的。” 铺子老板抬手指了指天,食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戒指:“爱要不要,你真当新粮那么便宜,也不去打听一下哪有我这便宜。” 商队队长:“你这是强买强卖。把银子还给我们。” 铺子老板拍了拍手,忽然街上的行人都围了过来,全都不善的看着商队众人。 商队队长:“你要动手?谁敢?” 总镖头听到动静带人赶了过来,所有镖师亮出手里的武器,防备的看着路人打扮的人。 双方对峙着。 铺子老板得意的扬着头,心想他们不出城更好。 有人早就盯上了他们这一批货物。 商队队长看对方的架势,知道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他抬起手命令道:“走!” 铺子老板抖了抖袖子,把玩着手中的戒指嚣张的说道:“慢着。请了这么多人,费用结一下。” 商队队长回头:“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对铺子老板怒目相视。 “别太过分了!”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打起来,你们也不见得能讨了便宜。” 商队众人和镖师气愤的和对方争辩。 远处的马车里,爷孙俩紧张的抱在一起。 裴淑仪只将车帘留了一条缝,右手已经抓住刀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对面的动静。 田韵韵从身上摸出两包药粉,递给老人家,没有说话只是比划了两下。 老人家点点头,颤颤巍巍的把两包药粉收起来。 马车原本是商队队长充当车夫,这会儿想跑,也跑不了了。 裴淑仪手放在嘴边,示意都不要出声。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铺子老板忽然看到一辆马车跑了,那马车像是和商队一起的。 他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吩咐左右,“去看看,别让任何人飞出斗县。” 老板左右两人听到吩咐,小跑着去追马车。 镖师想要拦着那两人,被路人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远了。 马车里,田韵韵小声提醒:“有人追来了。” 裴淑仪:“知道了,你们坐好。” 她抓紧手中的缰绳,甩了下鞭子,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马车在大街上奔跑转眼间已经到了城门口。 后边两人扶着腰,累得够呛,大喊大叫:“站住,拦着他们。” 城门口的守卫听到叫声,急忙就要去关城门。 裴淑仪暗叫一声糟了,加快了速度。 就在她马车刚刚要出城门的时候。 城门外边忽然冒出来一群人,把城门堵住了。 眼看要撞上去,他们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裴淑仪不得不勒紧缰绳,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站在马下,只要再前进一步马蹄就要踏在他身上。 刚才刀疤脸眼睛眨都不眨,是个狠角色。 裴淑仪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大街上见到的那个人,只不过没有戴帽子。 刀疤脸两条眉毛不停的抖动,兴奋的说道:“下来!” 他身后的人大喊大叫,看起来疯疯癫癫。 有人穿着兽皮,有的人把野兽牙齿挂在脖子上,还有人扛着一把一人长的大刀。 刀疤脸不耐烦了,抬起右手往前一指,他身后的人全都冲到前面把马车围了起来。 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车帘,把爷孙俩还有田韵韵拽了下来。 老人家回头看了看田韵韵,看到她摇了摇头,老人家收回目光低下头,把孙子护在怀中。 那群手下看到田韵韵的时候,发出尖叫声,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大当家,这个妞长得像画上的一样。” “不是天上的神仙吧!” 刀疤脸喝道:“给劳资闭嘴,一句话就漏了陷,你他么。” 手下缩了缩脖子,腹诽她长得是真好看。 刀疤脸走到田韵韵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下巴。 裴淑仪大喊一声:“你不怕被雷劈就动她一下。” 刀疤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收回了手扭头看向裴淑仪:“难道是庙里的神仙动不得?哈哈哈哈哈!” 手下也全都哈哈大笑看裴淑仪像是看一个疯子。 裴淑仪的两只胳膊被人制住,她挣扎着大喊:“知道你们派去的那一男一女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劈死的!”小孩子突然出声无比认真的接了一句。 老人家急忙捂住小孩子的嘴。 小孩子扒开老人家的手,睁大了眼睛,“爷爷,我说的是真的,您不是说做人要诚实吗?” 手下凑到刀疤脸旁边,“大当家,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听说找到那几个焦的尸体,头上一根毛都没有。黢黑,连男女都分不清。” 刀疤脸:“闭嘴!”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画大饼 画大饼 刀疤脸认真的打量田韵韵,像是点评货物一番,“小丫头倒是沉着冷静,比一般人强多了。想不想来当我的压寨夫人,吃喝全都由你挑。” 田韵韵笑了笑:“不想!” “什么?别给脸不要脸。” “给你三分颜色你开起染坊。” “大当家,不要和她废话,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跑了。” 田韵韵:“大当家的没说话,你们急什么?难道你们想做大当家的主?” 手下齐齐闭上嘴巴,紧张的看向刀疤脸。 手下全都缩着脖子,胆子都要吓破了:“大当家,我没有那个胆子。” 刀疤脸忽然笑了,“眼尖嘴利的,你对二当家有没有兴趣,山寨里你一人之下。” 田韵韵:“没兴趣!” 刀疤脸脸色的笑意消失,“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他忽然看向爷孙俩,吩咐手下,“把那两个没用的处置了。” 手下呵呵一笑,大声回答:“是。” 大摇大摆的往爷孙俩那边走过去。 裴淑仪急得大喊:“别动他们,有没有江湖道义伤害无辜?” 爷孙俩惊慌的看着那个手下,慢慢的往后挪。 小孩子吓得抬头叫:“爷爷,爷爷。” 老人家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两包药粉。 他把小孩子拉到背后,抬手就是一扬。 手下被扬了一脸的白色粉末,还有些粉末随风飘散。 田韵韵抬起袖子捂住口鼻,其他反应快的也都挥着袖子。 裴淑仪一看机会来了,抬脚踩在身边两人的脚上,接着从后边掐着两人的脖子,用力把两颗脑袋撞到了一起。 解决到那两人,裴淑仪掏出帕子遮住口鼻,朝爷孙俩的方向跑去。 田韵韵也往相同的方向跑。 刀疤脸用袖子捂着脸,大喊一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离得近的一名手下急忙去抓老人家的肩膀,老人吃痛停了下来。 手下得意的笑出声:“叫你跑?” 忽然一把白色的粉末撒了他一脸,手下眼睛感觉到刺痛,惨叫一声蹲了下来。 田韵韵和裴淑仪赶到了爷孙俩的面前。 裴淑仪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老人家,又往袖子里摸,摸了个空,“早知道就多带几条手帕。” 田韵韵:“先跑!” 两人扶着一老一小往远处跑。 有人反应快的跑了过来,有些则蹲下来拼命挠脸和手。 他们现在才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人忍不住去挠。 刀疤脸在脸上抓出长长的一道口子,“给我追,弄死他们。” 之前还怀着招揽的意思,这会儿又气又恨得牙痒痒的。 恨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 田韵韵在前面跑,刀疤脸带人在后面追。 跑到一处空地,田韵韵忽然停下来,回头冲着刀疤脸笑。 刀疤脸和手下下意识的往后退,撕下一块布遮住了口鼻。 等做好这一切后,发现田韵韵他们又跑了。 “大当家,他们跑了。” 刀疤脸:“废话什么赶紧追?” 一群人追出去,忽然,迎面白色的粉末朝他们扬过来。 就像起了一层白色的雾,原来是裴淑仪趴在一间屋顶上往下撒面粉。 有人不小心吃进去一些,砸吧了一下嘴,“这他妈的是面粉。” 就在这时。 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朝他们飞了过来。 手下伸手接住,嘲笑道:“拿这东西想砸人?”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巨响。 轰~ 一群人都倒在地上。 躲在小巷子里的田韵韵跑出来看了一眼,回头对爷孙俩说道:“跑。” 老人家:“哎。” 小孩笑得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姐姐好厉害!” 知道面粉能爆炸。 这时,裴淑仪跑了过来,四人个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 守卫听到动静,正伸长脖子张望,突然看到那两个女子和一老一小,大喝一声:“站着!” 正疑惑着,其他人?怎么不见追过来。 这么多人追不过他们? 裴淑仪拿着刀飞快往前冲,“呀!走开!” 守卫冷笑,他们有好几个人,这小女子脑袋被门挤了? 裴淑仪到了他们面前忽然站住。 几个守卫:“哈哈哈哈哈!” 裴淑仪嘴角上扬,从腰上扯下一个口袋,朝他们一扬,接着扭头就跑。 几个守卫就像几尊白色的雕塑,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曹泥马!” 一个侍卫拿着剑就要冲过来。 裴淑仪转身,她拇指和食指拿着一根点燃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弹火折子飞向了那些守卫。 这次因为面粉较少,没着。 裴淑仪有些失望,潇洒的转身,朝背后勾了勾手指。 守卫胸口起伏:“啊!我要弄死你。” 几个守卫全都冲了过来,裴淑仪站在原地没有动。 距离只有一个左右时,她把一包药粉扬了过去。 那些守卫还以为是面粉,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裴淑仪扭头就跑,不管在后边气急败坏的人。 过了几秒钟,有个守卫停了下来,觉得脸上奇痒无比,伸手一挠,舒服了。 另外几个也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脸大叫:“好痒好疼!” “这是什么毒?好厉害啊?” 侍卫一边挠,一边冲着裴淑仪喊,“解药,给我解药!” 裴淑仪驾着马车从他们面前过去,在田韵韵身边停下来。 田韵韵扶着爷孙俩上了马车,自己也上去了。 马车哒哒哒的从守卫面前经过,横冲直撞的,吓得几个守卫往旁边跑去。 他们忍住抓心挠肝的痒意追了过去,眼看着马车出了城,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秋风吹在脸上,裴淑仪第一次觉得这么快意,她回头说道:“田姑娘,没想到我们配合这么默契。” 田韵韵心想:嗯,都认识几辈子,应该的。 老人家将一壶水递给田韵韵,笑着问道:“姑娘,你真是我们的恩人那。” 心里感叹到,像是做梦一样,他们竟然能从那伙土匪手里逃走。 田韵韵:“老人家,你也做得很好。” 能那么信任她,相信她的话,才能成功。 裴淑仪的笑被风吹散,她驾着马车往最近的一个县城跑去搬救兵。 …… 商队和铺子老板双方打了起来,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全都停了下来,扭头朝着响声发出的方向张望。 有人说道:“好像是城门的方向。” 镖师脸色露出笑意:“是不是他们逃走了?” 商队队长:“你们最好收手,等到救兵来了,再跑就来不及了?” 铺子老板嗤了一声:“就那些人手无缚鸡之力能逃走?你怕是不知道山上大当家在城门口堵着。” 商队队长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起了路上发生的离奇的事,“是不是走了,看看就知道了。” 铺子老板心想打了这么久也没有占到便宜,就去看看,到时候有大当家的人加入,这些人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心里暗暗骂这些人蠢。 两方人马全都防备的看着对方,同时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那些马车和东西不让动,双方留了一半的人在原地守着。 商队队长小声吩咐:“等会如果看到那俩姑娘,帮她们一把。” 粮铺老板也在暗中吩咐他的人,一会儿见到大当家都退到后边去,别抢了风头。 众人走到一条拐角处,远远的看到有人躺在地上。 商队队长眼睛一亮,扬声吩咐:“快,去看看!” 所有人都往前跑去,想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男人,凶神恶煞的加上漆黑看起来更加凶。 商队队长:“哈哈哈!” 总镖头:“哈哈哈,真让队长给说中了。” 铺子老板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些躺在地上的,不是大当家和他的手下是谁? 有些早已没了气息,还活着的像个蛆一样扭来扭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刀疤脸头发烧焦了,脸全都花了,黑色红色混在一起。 他咬牙切齿狠狠说道:“给我杀了他们。” 铺子老板耳朵凑过去:“您说什么?” 商队队长朝总镖头看了一眼,大声说道:“我就说吧!天上都在帮着他们,看看,这就是逆天而行的下场!” 总镖头:“嗯。” 商队队长拿刀指着铺子老板:“还不束手就擒,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铺子老板眼珠子转了转,和这些人硬拼他损失惨重,说不定就便宜了别人。 看到大当家的样子,忽然有了想法,“大当家,你说怎么办?” 刀疤脸咬牙切齿嘶吼:“杀了他们。” 旁人疑惑的看向身边人,小声问:“他在说什么?” 铺子老板离得近,听到了,“什么?是不是要找大夫?” 刀疤脸瞪着他,嘴巴又动了动。 铺子老板用力的点头,冲着其他人喊:“还不去找大夫?” 手下急忙转身就跑。 有人走过去抬刀疤脸,没有人注意到商队的人在干什么。 商队队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趁乱往之前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赶着车队的马车过来,往城门的方向走。 商队众人看到敞开的城门,面面相觑。 有人眼尖的看到几个脸上血肉模糊的人,禀告了商队队长。 商队队长开怀大笑,命令道:“走。” 第一百五十四章 景王带人剿匪 景王带人剿匪 凉都,田韵韵一走,点心铺子的生意就变差了。 有些客人买了点心,好多人说吃着点心和之前不一样,问是不是换了厨子。 一个妇人捏着围裙,低着头不敢看唐柒白,“殿下,我实在是学不会姑娘那样的手艺。” 唐柒白:“慢慢学吧!不着急。” 他从后门走出去,心想,不能把她绑在凉都。 她做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唐柒白翻身上马,忽然看到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来。 士兵到了面前,双手将一封信到头顶,“殿下,您的信。” 唐柒白打开来一看,脸色变了,“她遇到了土匪!” 他心里一慌,想到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遇到土匪该怎么办? 凉都平静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出现土匪?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唐柒白心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 唐柒白调转马头,大声吩咐道:“召集人手,立刻去剿匪!” 士兵双手抱拳:回答得响亮:“是。” …… 商队离开了斗县,一行人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 总镖头:“这真是他们几个人做的?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不过他们都听到了那一声巨响。 也许真是老天爷在帮他们,又用雷惩罚恶人。 一行人瞬间信心大增。 商队队长命令众人连夜赶路。 众人心想离斗县越远越好,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就安全了,不过不眠不休也要三天的时间。 担心那些土匪又追来了,众人都默默赶路,只做饭的休息一下喘一口气。 在第二日早上,裴淑仪和田韵韵追上商队。 裴淑仪跳下马车欣喜的朝镖师们跑过去,“你们没事,太好了。” 总镖头冲她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不错,有你爹娘当年的风采。” 这次是裴淑仪第一次离开父母跑镖,没想到就遇到了硬茬。 总镖头关心问道:“你爹娘身体养好了些没有?” 裴淑仪笑着点了点头,“再养几个月就好了。” 她的父母在一次押镖中受了伤,在家里修养,家里的银子都拿去给爹娘找大夫吃药了。 裴淑仪想挣些银子补贴家里,于是偷偷跑了出来。 总镖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 说完走到别处,安排镖师的事宜。 裴淑仪仰头看天,过了半晌,她回头在人中寻找田韵韵的身影。 看到商队队长和田韵韵站在一旁说话,两人像是很熟。 商队队长笑着夸道:“这两次真是多亏了你!景王殿下真是给我送了个福星。” 田韵韵:“不是我一个人功劳。” 商队队长拿出一个钱袋塞到田韵韵手中,“这是你的银子,我不能收。” 田韵韵没有拒绝,“多谢!” 如果不拿显得太过清高,商队队长是生意人,生意人也有讲究。 商队队长挥了挥手,“我先过去。” 田韵韵点点头,转身看着他走远。 远处,裴淑仪朝田韵韵挥了挥手,往树林中指了指。 田韵韵朝她走过去,两人悄悄的进去了树林,谁都没有发现。 裴淑仪胳膊搭在田韵韵肩膀上,“你想不想吃烤兔子,烤野鸡?” 田韵韵惊讶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打到的?” 心想是你自己想吃吧! 附近的小动物听到动静早就跑得光,两人往树林深处走。 裴淑仪从身上摸出一个弹弓,朝着草丛中瞄准,手一松,一颗小石子飞进了草丛中。 有动物扑腾一下,然后没有了动静。 裴淑仪高兴的一扬手,“走!” 田韵韵跟在她身后,“是野兔还是野鸡?” 裴淑仪拿着一根树枝扒开草丛拎着一只灰兔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还以为你不吃这些?” 田韵韵哦了一声,“原来你不见的时候,自己去偷吃了。” 裴淑仪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你们大户人家的姑娘不是都很喜欢小兔子。” 而且你还说信佛,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田韵韵:“兔子很可爱,也很好吃。” 她捡了一堆柴火问道:“就在这烤了?” 裴淑仪当着她的面处理了灰兔,用树枝串起来,“烤了。” 点了火,把兔子架在火上烤。 田韵韵拿着树枝在地上戳,不一会儿,肉上面滋滋冒油,空气中飘散着香味。 裴淑仪拿出一个纸包,里面像是盐,她撒在肉上,把纸往火堆里一扔,拍了拍手,“好香啊!” 田韵韵听她一说,觉得肚子饿了。 要了一个兔子腿,拿着慢慢的吃着。 忽然,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裴淑仪站了起来,“出事了?” 田韵韵:“我们回去。”她抬脚把土往没有灭掉的炭火上踢,全都盖住然后踩得结实。 速度之快,裴淑仪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了看她的绣花鞋,全都沾了泥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两人飞快往进来的方向跑。 声音越来越清晰。 武器碰撞到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喊叫声。 裴淑仪拉着田韵韵在一颗大树下蹲了下来,紧张的看着外边。 田韵韵咬了一口肉,慢慢的咀嚼,从身上摸出两包巴掌大的药包,虚虚的往脸上做了个抓挠的动作。 是痒痒粉。 裴淑仪明白了,轻轻点了下头,猫着腰往外走,忽然又回来把没吃完的塞到田韵韵手里。 路边商队众人和土匪刀剑碰到一处,冒出火星。 “啊!给我死!”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喊着,眼睛中像是要冒出火来。 刀疤脸坐在软轿子上面,脸黑漆漆的,头发刮的干干净净,脸包着一圈又一圈纱布。 忽然看到树林中钻出的裴淑仪,指着她大喊:“给我杀了她。” 听到命令的土匪,都朝裴淑仪跑过去。 裴淑仪一见情况不对,抢了路边的马,骑上就跑。 拿着武器的土匪在后边追,喊打喊杀的。 总镖头一刀砍向土匪,喊了一声:“去个人帮忙。” 一个镖师应了一声,收了武器骑马朝着裴淑仪消失的方向追去。 刀疤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都扭打在一起,心里的愤怒并未消失。 “杀,全都给我杀光。” 田韵韵在树后边看得清清楚楚,商队和土匪各有死伤。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宿主,帮忙吗?】 田韵韵无声说道:“等等看吧!” 这个时候,景王差不多到了。 【景王带着人已经到了斗县剿匪。】 田韵韵心想:再拖一拖,最好别让这些人跑了。 不过怎么把伤亡降到最低? 田韵韵正想办法,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她飞快回头。 看到一个身上披着狼皮,拿着大刀的壮汉,长到腰圆肚大,走路晃晃悠悠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哈哈哈,就是你把大当家弄成那样的。” 田韵韵扶着树战旗来,“是我。” 壮汉粗声粗气的说道:“做得好!” 田韵韵:“……” 壮汉嘿嘿的笑着:“小妞干脆跟了我,享福。” 田韵韵:“没兴趣!”她把骨头往地上一扔,看向远处:“你不去帮忙?” 壮汉摇头:“唔唔唔,不去。” 田韵韵默默和他拉开距离,手同时伸进了袖子里,一根簪子出现在她手中。 壮汉靠在一颗树上,掐了一根树枝剔牙,“劳资早就和他说了,不要招惹钦差偏不听,土匪窝都被人掀了。”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一下,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钦差是他杀的?” 壮汉嗯了一声,“小妞真聪明!”朝田韵韵竖了竖大拇指。 田韵韵:“和钦差一起的太爷呢?” 壮汉:“呵呵,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田韵韵回头问道:“能放我走吗?” 壮汉摇了摇头,“不能,你是我的保命符。” 两人都冲对方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壮汉不像外表看到的那么简单,他知道景王快来了。 但是他以为景王是因为钦差的事。 田韵韵站在一旁脑中想着对策,这个壮汉估计和刀疤脸不合。 路边,土匪和商队杀红了眼,打得越来越激烈。 田韵韵转了个身朝外边站着,刚想开口,忽然看到裴淑仪被两个土匪押了回来。 一个土匪推了她一把,裴淑仪脚下一个踉跄,回头瞪了土匪一眼。 那人又想上手,裴淑仪一脚踹过去,踢了个正着。 刀疤脸看到裴淑仪的时候,扶着想要站起来,意识到坐在轿子上,“放下来!” 手下把轿子放下来,刀疤脸焦急的朝裴淑仪走过去。 他拿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走,狠厉的目光盯着她,像是在看他的猎物。 裴淑仪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茸然的视线,一回头看到了刀疤脸,差点没有认出来。 却认出了他脸上的伤。 刀疤脸举起手中的刀:“给我死。” 裴淑仪飞快后退,奈何身后一把刀抵在她的后背上。 “住手!” 田韵韵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商队队长叹了口气,“快跑啊!你跑出来做什么?” 田韵韵扭头看了下树林中,“你不出来吗?” 刀疤脸收了刀,好奇的看过去,“呵,你还带了帮手?让我看看是谁和我作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没看错你 没看错你 一个壮汉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刀,走路外八字,神气扬扬的说道:“是我。” 刀疤脸:“是你,二当家你是什么意思?” 壮汉刷的一下拿着刀鞘指着田韵韵的方向,“动谁都行,她是我的人。” 说完拽拽的大拇指朝自己脸指了指。 刀疤脸阴狠的眼神盯着壮汉,恨不得盯下了一块肉,“你的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着后槽牙,牙齿咯咯的响,“从今天起他不是你们的二当家了。” 壮汉冷笑道:“你说了不算。” 他把手放在嘴里吹了个口哨。 一半的土匪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退到了壮汉的身后。 刀疤脸胸口不断起伏:“你们这是要造反?” 壮汉嗤了一声,“没那么大能耐,别端这碗饭,弟兄们你们说是吧!” 他身后的人异口同声回答:“是!” 他们原本守着自己山头好好的,自从大当家来了非得要铤而走险。 偷偷去劫什么钦差的银子,结果银子没看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守了十多年的山头保不住了,只能退到斗县去,和别人抢一口吃的。 原本打斗的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商队队长看向总镖头,他们起了内讧。 总镖头点点头,收起了刀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哼,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明摆着这些货物就要到手了,你特么的闹什么?” 壮汉:“呵,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弟兄们不想死的就听我的命令。” 一个土匪问道:“二当家的为什么?” 壮汉:“朝廷派来剿匪的人就快到了,你们还在这打打杀杀,能有命花吗?” 土匪们一听剿匪的人心都慌了,纷纷退到一旁做出要逃跑的姿势。 刀疤脸大吼一声:“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眼红我们能得到这么多货物。” 连抓着裴淑仪的土匪跑了。 土匪们看看刀疤脸又看看壮汉,不知道怎么选择。 商队众人慢慢的靠拢,护住了货物。 田韵韵在壮汉不远处,她刚想走,袖子被人抓住。 “小妞,别跑。”壮汉笑嘻嘻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啧啧两声,“这料子也太糙了。” 田韵韵抓住袖子用力一拽,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壮汉哈哈大笑,觉得她性子特别合胃口,比那些哭哭啼啼扭扭捏捏的姑娘讨喜多了。 就是太厉害了,一不小心害怕被咬一口。 田韵韵挪了挪腿,问道:“你们商量好了吗?是放还是打?” 壮汉:“放人。不过,你要留下来,向朝廷的人说明情况。” 田韵韵:“好!” 壮汉仰头大笑,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刀疤脸:“你搞清楚谁才是大当家。” 壮汉扬起手来:“放人!” 那些土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听谁的。 壮汉继续说道:“朝廷的就要来了,你们考虑清楚。” 有个土匪扔掉手中的武器,“二当家,我听你的。” 其他人见状也退到一旁,只有少数几人还坚持举着武器。 商队队长担忧的看着田韵韵,冲着她抱了抱拳,“姑娘,你小心!” 老人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上了马车,镖师催促着裴淑仪上马车。 裴淑仪回头看了一眼,她挥了挥手,最后还是上了马车。 商队众人慢慢的往前走,忍不住回头看田韵韵。 刀疤脸愤怒的大喊:“你们这些叛徒。” 他拿着刀朝最近的一个土匪砍下去。 对方吃痛,拿着刀抵挡。 “大当家算了。”只剩几个心腹手下跑到了刀疤脸的旁边。 壮汉得意的一笑吩咐道:“给我拦住他,别让他坏事了。” 刀疤脸的心腹护住他,灰溜溜的走了。 镖师在队伍最后面,冲着田韵韵点了点头。 忽然最后一辆马车上面跳下来一个女人,朝着田韵韵跑过来,站在她身边,“我陪着你。” 田韵韵:“……你可以不回来的。” 裴淑仪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我。” 田韵韵:我是想说,人少更容易逃跑。 壮汉:“把她们绑起来。”笑了笑,“得罪了。” 裴淑仪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手下:“二当家,她不服气!” 壮汉拍了一下手下的脑袋,“怎么滴!这么好看的姑娘,你能下得去手?” 其他土匪哄笑。 裴淑仪和田韵韵蒙上了眼睛,被带到了一座山上。 凭感觉到这座山很抖,爬得不停的喘气,等到了山顶感觉到风把浑身都吹透了。 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双手松开了。 田韵韵睁开眼睛,发现她在一间屋里。 壮汉大刺刺的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他的双手放在腿上。 他的左右两排依次坐着土匪。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壮汉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就委屈你们暂时在这住下。” 裴淑仪扭头看向田韵韵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田韵韵轻轻点了点头,手在腰上点了点。 裴淑仪明白了,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天翻白眼。 两人被带到一间屋子里,刚走进去门就关上了,门外响起锁门的声音。 田韵韵看了看屋里摆设。 有桌子和床,桌上摆着一盘果子,还有几个馒头。 田韵韵冲着门外喊:“有没有水?” 门外的脚步声一停,“有。” 脚步声走远,不一会又回来了。 裴淑仪站在门后边,打着手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田韵韵摇了摇头,裴淑仪失望的走到桌边。 门开了,一个土匪拎着一壶茶放在桌上,很快又退了出去。 裴淑仪打开茶壶看了一眼,“没毒。” 田韵韵心说:“你怎么知道?” 裴淑仪:“凭经验。” 再说了,又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们试的。 田韵韵伸了个懒腰:“吃饱了睡觉。” 裴淑仪点头,睡醒了有力气逃跑。 外边天还没亮,响起了说话声。 田韵韵睁开了眼睛,下床走到了门口,仔细听外边的动静。 什么大当家的找麻烦的。 那个大当家不善罢甘休,回头来找壮汉也说得过去。 田韵韵一回头,看到裴淑仪一张放大的脸。 她蚊子一般的声音问:“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田韵韵:“可能刀疤脸打回来了。” 裴淑仪哦了一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那我们逃跑吧!” 田韵韵:“好。” 裴淑仪跑到窗户边,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撬窗户。 木窗户一角松动变形,缝隙一点点的慢慢变大。 田韵韵:等她撬开天都亮了。 她咳嗽一声,“门没锁。” 裴淑仪回头,看到田韵韵站在门外边。 她尴尬的收起匕首,“怎么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田韵韵感受到外边的寒意,缩了缩脖子,“你太专心了。” 随意挑了个方向就往外走,裴淑仪跟在后边小声嘀咕:“怎么没锁门?难道他们悔过自新了?” 正说着发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壮汉带着一群人站在前面。 裴淑仪拉着田韵韵的手,下意识的想跑。 壮汉把玩着刀柄,“不用费力气了,你们跑不了。” 裴淑仪回头一看,后边也有人,就连左手边也有人拿着火把靠近。 火光照在壮汉的脸上,他侧着脸听着一个手下的禀告,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田韵韵忽然开口问道:“你们不去拦住大当家的?他带着人对商队动手,他的人就开要冲上山来了。到时候他抢了货物逃跑,然后一把火烧了山寨把罪名都推到你们身上,再接受朝廷的招安。” 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看了看那些土匪脸上精彩的表情。 壮汉嘴角的肉抖了抖,啧了一声,“你消息倒是灵通,为了你们安全着想,跟我们走吧!” 田韵韵和裴淑仪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门口,屋里还有很多女人,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都有。 全都双手捆在胸前,惊恐的看着门口的土匪。 田韵韵和裴淑仪被推进了屋里,门在外边上了锁。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屋里安静下来,只听到呼吸声,空气中有股木头腐朽的味道。 屋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火光从门缝中照进来。 裴淑仪走到田韵韵身边,低声问:“我们找机会跑。” 田韵韵:“嗯,你找机会跑,搬救兵。” 裴淑仪原本想让她一起跑的,看了看屋里其他人,没有说话。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嘎吱响了一声,撞在墙上。 屋里的女人都缩着脖子往后躲,惊恐的看着外边。 一把大刀立在门口,接着走过来一个又圆又胖的身形男人,“你们给我们作证!” 火把照亮了他的脸,是壮汉,不过,他看起来很累大口大口的喘气。 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裴淑仪和田韵韵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山脚下的火光越来越亮了,兵器碰撞到一起发出的声音被风吹出去老远。 田韵韵看了壮汉一眼问道:“景王来了?” 壮汉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劳资果然没有看错你。聪明!” …… 景王带着常宁军和刀疤脸的人打了起来。 他收到商队队长的信赶到了斗县,朝廷的命令也下来了,命他就地剿匪。 那伙土匪全都朝着山寨逃过来了,无论如何都不肯把人交出来。 景王挥动着长剑,抬头往山顶上看了一眼。 田姑娘真的在山上吗? 忽然看到树林中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是一头狼正看着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景王来了 景王来了 那头狼和景王视线对上的时候,扭头往山上走,走了几步然后回头。 景王:怎么感觉它是要带他上山? 景王大声命令道:“来一队人跟着我上山。” 一声令下,士兵跟在景王身后往山上冲。 刀疤脸看到景王带着一部分走了,心想机会来了,打了个手势。 他地人立刻往后退去。 “不好,他们要逃走。” 伍长见情况不对,急忙出声大喊:“拦住他们。” 唐柒白听到了声音,飞快回头,看到那伙土匪有了退意。 全都往往后退,常宁军在后面追。 唐柒白拧了一下眉,指了几个人,“你们去帮忙一个也别放跑了。” 属下担忧的说道:“可是殿下,山寨是土匪的老巢,比这些人更危险。” 唐柒白命令道:“快去,不要恋战速战速决。” 属下抱了下拳,“属下明白了。” 转身拿着剑,“追!” 一小队人快速的往山下追去。 唐柒白身边只有六人,加上他七个,他们也没有停留快速往山上爬。 山很陡峭,七人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 …… 天色已经大亮。 一个个燃烧殆尽的火把扔在一旁。 壮汉坐在一张椅子上,把他的大刀放在身前,手捂住刀柄,眼神冷冷的盯着那些人。 几天前还是兄弟相乘,现在为了利益拼个你死我活。 根本忘了当初是为什么上山的。 一个戴着狼牙项链的土匪和一个穿着虎皮的土匪都拿着刀往对方身上砍,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手不停抖。 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全都拼尽全力恨得把对方弄死。 有个土匪冲着壮汉大喊:“二当家,你不配做我们的二当家,没有血性的东西,” 说着往壮汉身边冲。 站在壮汉身边的人一脚踹到了他胸口,拿刀指着他,冷哼一声。 壮汉冷眼看着那人:“他想死就送他去见阎王,蠢货,知道大当家为什么让你来杀我,而不是去抢商队?” 那人梗着脖子,“因为大当家看得起我。” 壮汉哈哈大笑,他的人也全都笑了起来。 “就你,你能干得过谁?让你来送死还差不多。” 那人涨得脸通红,“别废话,拿命来!” 壮汉往山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得有些着急。 这几个人又不能一下弄死,最好在朝廷的人到的时候,当着面杀了,才能功过相抵。 他回头看着后面的人问:“你觉得景王什么时候能赶到?” 田韵韵和裴淑仪坐在门两步,同样支着头看着远处。 田韵韵:“快到了,山下打得差不多了。” 壮汉:“哦?” 连他都不能确定的事,她张口就来。 壮汉随手抓了一个人:“去,看看人来了吗?” 那人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山下跑。 一个手下凑到壮汉身边小声嘀咕:“二当家,这些女人当中有大当家的相好,到时候她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壮汉啧啧两声,手背往外挥了挥,“解决干净。” 手下从田韵韵身边走过去,从屋里抓出来一个女子。 其他女子吓得缩在角落里发抖。 那个女子穿着打扮比其他女子要好一些,只不断的尖叫。 忽然抱着那名手下的手咬了上去。 手下痛得抽气,一个手刀劈在女子的肩膀上,她疼得松了口。 挣扎的时候戴的簪子掉到了地上。 田韵韵觉得簪子看起来有些眼熟,多看了一眼。 女子发现有人在看她,于是伸出手,“救我。” 在看到田韵韵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大。 眼神埋怨的看着田韵韵嘶吼:“你为什么不救我?” 裴淑仪扭头看向田韵韵,不解的问道:“你认识她?” 田韵韵忽然想起了她是谁?原身的贴身丫鬟,那个半路上偷了她的首饰逃走的丫鬟。 至于名字已经想不起来了。 丫鬟看了她很久,发现田韵韵没有救她的意思。 冷笑一声挣脱手下的牵制,指着田韵韵:“她才是你们该抓的人,他爹是金都南峰书院的夫子。抓她,让他爹拿银子来赎她。” 田韵韵笑了一下,“可能他们觉得你比较值钱。” 丫鬟愣了下,指着自己说道:“我不值钱,我只是一个丫头。你们抓她,他爹给她准备了很多嫁妆。” 田韵韵点了点头,丫鬟笑了起来,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蠢,要不怎么被奶娘骗到凉都来。 “可是,我的嫁妆不是都被你卷走了吗?你的那个相好的呢?”田韵韵忽然出声,把丫鬟吓了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姑娘,她那么蠢,怎么可能说出来? 只拼命大喊:“你说谎!” 裴淑仪目瞪口呆的,小声问:“她不会真是你的丫鬟吧!太可恶了!” 田韵韵看向壮汉:“她是我的丫鬟,和奶娘一起把我的东西全都卷走了,要不是因为没盘缠,我早就回金都去了。” 壮汉看了半天戏,已经相信田韵韵了一半。 看了手下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让她把偷去的银子都吐出来。” 壮汉的手下:“老实把东西交出来。” 丫鬟看向田韵韵:“姑娘,救我。” 田韵韵别过头去,揉了揉眼睛。 裴淑仪切了一声,“田姑娘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 手下嘿嘿一笑,朝着丫鬟伸出手,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东西藏在哪?” 那些打斗的土匪全都停了下来,双方退到一旁,“还打不打?” 一言不合又全都打了起来,虎皮土匪一刀扎进狼牙土匪心窝里。 突然绕到壮汉后边朝田韵韵冲过去,心想逃走之前,抓了她,银子不多的是。 裴淑仪眼睛瞪大,站起身朝虎皮土匪踢了一脚。 虎皮土匪挨了一记窝心脚叫了一声,带着血的刀朝裴淑仪砍过去。 裴淑仪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去了,“快跑!” 田韵韵没有动,像是吓傻了一样坐在原地没有动,看着虎皮土匪朝她冲了过来。 事情发生也就十几秒的事,离得近的人想要制止虎皮土匪。 虎皮土匪心里升起了一个恶意,就算逃不了把她弄死了,惹恼了景王殿下,全都得陪着他一起死。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刀朝田韵韵砍了过去。 就在这时,田韵韵举起了手中的簪子。 虎皮土匪想笑,这个女人蠢得可怜,簪子哪有他的刀快。 忽然一把箭从背后把他穿透了,同时一根银针飞进了他的喉咙里。 咯咯。 他的嘴巴张了张,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往前倒去。 田韵韵从地上跳起来,提着裤腿就跑。 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她拍了拍胸口,朝远处看去,惊喜的大叫:“景王殿下!来救我们了!” 看到了一切的裴淑仪:“……” 捏了一把汗,如果景王没赶到,那根银针偏了,田姑娘的命就没了。 裴淑仪跟着她父母出去闯荡,也见过那种精巧的暗器,离得近也看清楚簪子中飞出去的银针正中对方的要害。 屋里,有女人哭出了声:“有人来救我们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脚并用的跑出来,大喊大叫:“救命!救救我。” 紧接着不断有人跑出来,全都哭哭啼啼大喊救命! 壮汉脑门上冒出冷汗,看向田韵韵:“你可要向景王说清楚,我没有伤害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 田韵韵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七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景王穿着甲胄,头发固定在头顶,他大步往前跑,暗红色的披风飘在身后,手中的剑在地上划出火星。 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大声喊道:“放下武器,不要伤害无辜!” 一个土匪凑到壮汉耳边说道:“二当家,才这几个人。”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壮汉敲了土匪的脑袋,骂道:“你脑子里都是浆糊?人都在后边。” 土匪摸了摸脑袋,退到一旁把刀扔到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唐柒白扬手,士兵朝土匪们跑去,将他们的手捆了起来。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朝着唐柒白跑过去,大喊:“救我,救我!” 唐柒白后退两步,那女人一个劲的往前冲,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田韵韵直觉这个女人有问题,刚才安安静静,现在被救了反而发疯了,出声提醒:“殿下小心!” 唐柒白从背后拔出一只箭对准女人:“别动!”下一秒,箭飞出去落在女人的脚边。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死鱼眼,没有血色的嘴唇弯了弯,手中出现一只匕首,朝着景王冲了过去。 景王往旁边跑了两步,一个回身箭对准了女人。 噗呲一声,箭头没入了女人的身体中,她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头一歪,断气了。 景王的属下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上前去补了一刀,探了下气息,“她死了。” 壮汉飞快跑过来,有些困难的蹲下来扒开女人脸上的头发,“是,大当家的女人。” 景王走到田韵韵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田韵韵:“我没事。” 唐柒白看了下她,只是鞋子和脸有些脏,没出看出来哪里受了伤,心下稍安。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主神大人 主神大人 裴淑仪愣愣的看着唐柒白,她以为景王是个老头子或者个中年大腹便便地样子。 面前这个剑眉星目高大威武的男人是景王? 她的一颗心狂跳忍不住红了脸。 唐柒白却没有注意到她,从她身边走过去,吩咐属下:“清点人数身份。” 壮汉和他的手下全都跪到景王面前。 壮汉扬声说道:“景王殿下,我们乃是这龙虎山的土匪,和附近百姓一向相安无事,直到半年来了一个刀疤脸的男人。” “他带着斗县的地痞流氓来了,之后逼着我们不得不听他的。背着我们杀了朝廷钦差,还要去抢劫凉都商队。” 唐柒白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没有害过人?以何为生?谁给你作证?” 壮汉抬起头恨恨的说道:“这山上有果树,还种了地,平时打猎卖些皮子,日子倒是过得去,谁知道刀疤脸一来全都毁了,我们没了生路不得不听他的。” 他抬起头看向田韵韵,“那两位姑娘可以为我作证。我发誓没有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其他人也学着壮汉的样子,对天发誓。 唐柒白则是看向田韵韵,才发现她身边站着个陌生女子,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裴淑仪:“他们抓了我们,把我们关起来就是为了要我们帮他作证。” 田韵韵点头,“他们和刀疤脸打起来,不过,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刀疤脸的人说不定。” 唐柒白看向壮汉:“你还不从实招来。” 壮汉扭头看向土匪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忽然传来脚步声,常宁军上了山,全都站在唐柒白左右。 唐柒白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查清楚。还有她们,去打听是哪的人,悄悄送回去。” 属下:“是。” 常宁军分别押着土匪和女人下山去了。 田韵韵走到唐柒白身边小声说道:“那个刀疤脸是突然冒出来的?会不会是个通缉犯?” 唐柒白看了田韵韵一眼,笑了笑,“派人查一下,还有什么问题?”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一下,“我觉得来杀我的那伙人说不定和他有关,我记得摔下马车被人追杀前,我的丫头和奶娘不见了,衣物还有银子首饰都不见了,丫鬟突然出现在山寨里。” 唐柒白看了一眼远处,“在那群人里?还活着?” 田韵韵点点头,“麻烦殿下了。” 又说了几句两人准备下山,发现站在一旁的裴淑仪。 裴淑仪笑了笑,她插不上话,也不是故意偷听。 田韵韵向景王介绍:“这位是裴女侠。” 唐柒白点点头:“唐柒白。” 裴淑仪脸又红了,紧张的抓着刀,“裴淑仪,多谢景王救命之恩。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只管吩咐。” 唐柒白客气的点点头,“一定。” 田韵韵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裴淑仪是喜欢上了景王? 侠女喜欢英雄人物。 景王有裴淑仪还有镖局这些人的助力,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就会容易一些。 最好把斗县也抓住手中。 那里民风不好,说到底是太穷了。 斗县地里位置好,从金都到凉必经的县城,许多商队都要入城补给。 田韵韵默默在想怎么把斗县送到景王手里。 没注意到脚下被踩得光秃秃的地,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下意识的去扶边上的树。 景王一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说了句:“小心。” 他很快收回了手,继续往前走。 田韵韵觉得后背的汗都出来了,脚步放慢小心翼翼的。 裴淑仪走过来,小声问:“你在想什么呢?” 田韵韵:“就是斗县的事。” 裴淑仪:“还用想?把那些土匪抓起来全部杀了。” 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救下商队众人获得800点气运值!获得前朝密信一份。】 田韵韵:“……” 【亲爱哒宿主,现在是主神大人为你挑选奖励!】 田韵韵哎呦一声,差点栽下去。 幸好裴淑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小心一点,不要命啊。” 嘴里嘀嘀咕咕,“一天瞎操心,斗县土匪是官府的事,这不还有景王吗?” 景王听到叫声回头,就看到惊险的一幕,以为田韵韵是被那么多土匪给吓到了。 说到底她还是十多岁的姑娘,就算再聪明也还是个小姑娘。 景王默默的放慢了速度,三个人走成一排。 田韵韵被夹在当中,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保护。 她现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脑中全是问号? 刚才是听到的系统播报声没错! 系统刚刚说什么主神大人?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宿主,你没有听错,现在是主神大人在和你对话!】 田韵韵脚下又是一滑,三个人同时惊出了一身汗。 裴淑仪擦了下汗,叹了口气,很不得把田韵韵背在身上。 然后,有一个人这么做了。 唐柒白蹲在田韵韵面前,伸手一捞,田韵韵就到了他的背上。 田韵韵突然腾空,身体本能反应搂住了唐柒白的脖子。 唐柒白嘴角往上扬,“抓紧了。” 他大步往山下走,裴淑仪跟在后边,有些羡慕。 唐柒白背着田韵韵健步如飞,赶路的速度明显快了,裴淑仪走得有些吃力,咬牙跟上。 更加羡慕田韵韵了。 裴淑仪脚跟磨出一个水泡,走路都有点不正常了。 下山的一路上常宁军都拿眼角偷瞄她。 裴淑仪装作没有看到,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到了山脚下,景王把田韵韵放下来,问道:“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田韵韵:“啊!不用。” 裴淑仪:“用,找,魂都吓丢了。” 唐柒白大步离开,去找大夫了。 田韵韵:“……” 她说得也对! 不过是被主神大人吓到了。 一颗心还在狂跳。 主神大人耶,那个系统口中创建三千世界的主神大人,神一般的存在。 【叮~触发任务帮助景王安置管理斗县,任务奖励1000气运值!】 田韵韵:“……” 裴淑仪盯着田韵韵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竖起两根手指,“你知道这是几吗?” 田韵韵:“二。” 她转身看着长长的队伍,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土匪怎么安置?就算招安了,他们真的能守规矩吗? 忽然看到人群当中那个又圆又胖的身影,壮汉! 有他压制住土匪,他原本就是土匪头头,人还很精明。 田韵韵心想找机会和景王提一下,忽然,看到唐柒白领着一个大夫走了过来。 大夫指了指路边那边有块石头,示意田韵韵和他过去。 唐裴淑仪帮大夫背着药箱也跟了过去。 田韵韵往上扯了扯袖子正准备坐下来,看到石头上多了一块手帕,是蓝色的细棉布。 像是唐柒白用的,偷看了他一眼。 大夫:“坐下。” 田韵韵乖乖做好,把手放在腿上。 大夫把完脉,摸了下胡子,“受了惊吓,吃几幅安神的药就好了。年纪轻很快就缓过来了。” 田韵韵站起来,把蓝色手帕拿起来,想递给景王,想想还是洗干净了还给他吧! 于是在旁人眼里变成了她留着景王的私人物品。 回去路上,裴淑仪忍不住多看了田韵韵好几眼,“田姑娘,你和景王很熟吗?” 田韵韵假装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救过我。” 裴淑仪:“哦。” 景王也救过她,心里舒服了,朝着远处马背上的身影看去。 一路人数众人,走得速度不快,快到天黑还没有赶到斗县。 唐柒白吩咐找个地方扎营,休息吃完饭再赶路。 士兵们很快点燃了篝火,烧水做饭。 田韵韵和裴淑仪被叫去帮忙煮饭。 唐柒白站在远处和士兵说着话,离得太远听不清。 田韵韵把在路边薅的野菜清洗干净,用水烫得翠绿加入盐,这个时候的野菜嫩的很,就是不多。 吃饭的时候唐柒白分到了一份,他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朝那忙碌的身影看过去。 田韵韵拿着一个大勺子,在给士兵舀粥,“每人两个饼。” 裴淑仪飞快往碗里挑一筷子青菜。 士兵脸一红,低下头走过去的时候,偷偷的看她。 裴淑仪看到他在磨蹭,催促道:“快点,下一个。” 那些土匪每人一个饼子坐在地上啃,好奇的问壮汉,“那俩姑娘真的认识景王。” 壮汉哼哼一声,“呵,命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手下点头,心里一阵后怕,大口咬了一块饼,吃完了还砸吧一下嘴,“挺好吃的,没吃饱!” 壮汉踹了他一脚,“你给劳资老实点。” 吃完饭歇了两个时辰,所有人又开始赶路。 天亮时,忽然路上冒出一群百姓眼睛直直的盯着队伍。 唐柒白让众人小心提防。 那些百姓男女老幼都有,眼神中有股恨意。 忽然,有个人拿起石头砸向了一个土匪。 那土匪嗷了一声,骂骂咧咧的捂着脸蹲下来。 队伍停了下来,土匪全都看向壮汉。 壮汉大吼一声:“都给劳资受着。” 那些百姓全都盯着几个土匪砸,那几个人嗷嗷叫,不敢还手。 常宁军在一旁守着,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就会拿刀制止。 百姓砸累了,全都跪倒地上,异口同声喊道:“请殿下为我们做主。” 第158章 恶有恶报 恶有恶报 唐柒白他冲着百姓点点头:“你们有什么冤情,到斗县衙门去告状。” 百姓欣喜的向他磕头道谢。 有个老人家喜极而泣,“儿子老伴,我给你们报仇了。” 裴淑仪把老人家扶起来问道:“那些土匪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地事?” 老人家跟在队伍旁边,说起那些土匪做的恶事。 基本上和壮汉说的差不多,几个月前,一个刀疤脸带着人到附近烧杀抢掠,每个村子都遭了殃,附近人都快死绝了,房屋庄稼都被毁了。 女人和家畜都被抢了去。 裴淑仪听得牙痒痒的,“你们逃走就没想到去官府报案?” 老人家摇头,“十几个村子就剩不到十个人,我藏在山里不敢出来,其他人也是听到景王来了的消息才敢出来。” 裴淑仪心想到时候把那些坏人都指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田韵韵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壮汉,“老人家,那个土匪有没有害过你们?” 老人家仔细看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他,没害过我们。” 几个百姓异口同声说壮汉没有害人,有个老妇人说上山捡柴的时候,见过他打猎。 因为壮汉长得太胖,只要见过都认得出来。 唐柒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把百姓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的壮汉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下脸上的汗,对田韵韵感激的看了一眼。 唐柒白大声说道:“只要你们没有害过人,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让士兵给那些人松了绑,被百姓认出来的那些土匪全都捆得结结实实的。 一行人在正午赶到了斗县城门口。 远远的看到门口有许多的老百姓站在路边,他们对着常宁军磕头。 老百姓跟着一群人后边进入了城中。 城中和之前不同,多了不少的老百姓。 那些商人都不见了,许多的铺子门都敞开着,东西丢得到处都是,像是突然跑了。 听说商队众人都在客栈里。 田韵韵裴淑仪和唐柒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看到路边停着的商队马车,裴淑仪脚步都轻快了,拉着田韵韵跑。 商队队长站在客栈门口,刚送走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 看到田韵韵回来了,惊喜的问道:“你们没事吧!景王亲自去救你回来的?” 裴淑仪:“是,我去给你熬药!” 商队队长和田韵韵走到一旁,问道:“姑娘没受伤吧!” 田韵韵:“没事,就是些安神的药。” 商队队长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田韵韵则在想他的话,说斗县无人治理,那些个朝廷命官过来不是被杀了,就是被迫同流合污。 他是想说给景王听吧! 田韵韵笑了笑,心想等景王处理好了土匪的事,再找他提一下。 翌日。 县衙门口围满了人,不一会儿景王带着常宁军出现,押着所有的土匪往一处开阔的地方走去。 老人家拿着一张纸走出来,念出害他的土匪名字。 那个土匪被推了出来,让百姓们指认。 老人家激动的点头,“就是他,害了一家五口啊!” 土匪被按在地上。 唐柒白把一个斩字牌扔到地上。 刽子手拿着刀抹了那个土匪的脖子。 接着是个老妪,指认两个土匪。 一天一夜过去了。 地上扔了无数个斩字牌。 地上的血流了一地。 百姓端着水自发的打扫。 田韵韵听说坏土匪都被杀了扔到了乱葬岗,估摸着唐柒白有空了,拎着一个食盒去县衙里找他。 门口的士兵看到她过来,提醒景王。 景王穿了一身黑袍,头发用玉冠在头顶挽了个发髻。 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张状纸,手中拿着笔飞快的在纸上写着。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凝重的表情消失,笑着说道:“你来了。” 田韵韵把蓝色的手帕放在桌上,“洗好了。” 把食盒放在一旁,“殿下记得吃饭。” 说完正准备走,打算明天再来找他。 唐柒白叫住了她,“你,有话和我说?” 田韵韵:“是。” 唐柒白把状纸都收起来放在一旁,“坐。” 他修长的手指将饭菜端出来,“吃过没有,一起吃。” 田韵韵:“我吃过了,殿下,我听商队队长说斗县无人管辖之地,出了很多乱子。这里是商队的必经之地,他们每次来补给提心吊胆。” 唐柒白:“确实,你有什么建议?” 田韵韵轻声说:“不如,殿下要过来,安排人手治理,有殿下的威名压着,没有人敢捣乱。” 唐柒白笑了笑,觉得有趣,“那这个人选呢?” 田韵韵脱口而出,“就原先的土匪头子,他会种地打猎卖果子很有经商的头脑。” 唐柒白擦了下嘴角,“我还以为你要推荐自己。” 田韵韵摆摆手,“我只会做点心做饭,都是些姑娘家的事。” 唐柒白:“嗯,我会考虑,商队什么时候动身?如果不着急等天气暖和些再走。” 田韵韵:“没事,我不冷。” 她心想,抓到她的丫鬟,她前朝公主之女的身份说不定就暴露了。 到时候,她的宝藏是给还是不给呢! 当然,按照剧情田韵韵根本不知道她是前朝公主的女儿,也不知道宝藏的事。 想着赶紧离开这里,收买人心的事,还是让唐柒白去做吧! 田韵韵回到客栈,裴淑仪问她是不是去见过景王了,眼里失望都要隐藏不住了。 田韵韵揶揄道:“景王缺人手治理斗县,不如你去毛遂自荐。” 裴淑仪想了想,“我能做什么?” 田韵韵:“女捕快!” 裴淑仪眼睛都亮了,伸出手抱住田韵韵又蹦又跳,“还是你懂我。” 田韵韵推开她,觉得身上像压了块大石头。 裴淑仪搭在田韵韵肩膀上,“田姑娘,你是不是我失散的妹妹,我太舍不得你了。” “什么妹妹?” 总镖头走进来,问了一句,眼神打量着两人,笑了笑走了。 田韵韵:“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回屋里补了个觉听到外边敲锣打鼓的。 她住的这一间刚好是对着街道的。 打开窗户,看到百姓走走到了街上,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一个官差打扮的人敲着手中的铜锣。 咚咚咚~咚咚咚 “景王殿下现在找管理斗县的人才,觉得可以胜任的都可以来试一试。” 一个中年男主拉着官差的袖子,“找什么样的人?师爷要吗?” 官差笑着点头,“要,去县衙登记,都有机会。” 中年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大喊着老天有眼,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这样的事不断在上演。 田韵韵刚关上窗户,听到了敲门声,她问了句,“谁啊?” “是我。”裴淑仪的声音响起。 按照她的性格,会去看热闹。 田韵韵整理了好衣裳打开了门,裴淑仪拉着她就跑。 感觉到她的手都在抖,说出的话也有些颤抖,“怎么办?景王殿下在旁边看着,我好害怕。” 田韵韵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谁也没有你的武功好,你一定是最厉害的女捕快。” 裴淑仪深呼吸感觉到自信又回来了催促道:“快点,晚了选不上就糟了。” 一个官差扯着嗓子问:“账房先生,还有没有来试的?” 没有人出声,官差领着十多个人走进了县衙。 过了一会儿人全都出来了,只有一个人面带微笑。 官差刚出来裴淑仪就问:“捕快什么时候试?” 好几个男子也出声询问。 官差:“你们都进去吧!” 田韵韵对裴淑仪说道:“你是最棒的。” 裴淑仪抬头挺胸走到了人前和那些男子站在一起。 官差:“你,一个女子试捕快?” 裴淑仪:“没规定不能试。” 田韵韵:“就是就是。” 看热闹的人群大笑,“就是,之前没说过不可以做女捕快。” 官差:“好吧!” 裴淑仪进去了,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裴淑仪出来了,抬头挺胸的迈着大步,“妥了。” 官差敲锣:“没选上的也不要着急,有些铺子即将开张,到时候会有厨娘,绣娘跑腿店小二等等的活,大家先回去准备吧!” 一群人就这么散了,每个人都高高兴兴的对景王殿下感激不尽。 裴淑仪拉着田韵韵的手在街上晃悠,“你明日就要走了,真舍不得你。” 田韵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分的话我们还会见面的。” 裴淑仪:“额,我一见你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田韵韵抿嘴一笑,“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商队早早的准备好,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裴淑仪起了个大早,看着商队和镖师都离开了,她心里有些难受,像是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 商队走在官道上,马车里只剩下田韵韵和爷孙俩,有些冷清。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商队队长喊了一声,朝着前面的一辆马车走过去。 田韵韵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刚上路就坏了,是不是太凑巧了? “车子陷进去了,轮子坏了,只怕一时半会修不好。” 第159章 意外 意外 坏的是拉货地车,两只轮子都断了。 因为山里积雪没化,一个不小心掉入坑中,两边的坑一高一低,轮子当场都裂开了。 商队的人拿着铁锹在挖土,把坑填起来夯实。 填好好坑后,继续扛着铁锹去前面检查。 田韵韵和老人家在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商队还没有出发的打算。 于是下了马车活动,田韵韵沿着商队的马车往前走,走到商队队长面前。 商队队长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修好,坚持到下个县城。” “不行,都断了没有办法了。除非去重新换辆马车。” 那人说完看了一眼田韵韵。 田韵韵表情疑惑,忽然明白了什么。 回头看向老人家,话是对那人说的,“马车也不是我一个的,得商量一下。” 那人面露喜色朝着爷孙俩小跑过去,低头弯腰客客气气地说话,不时往这边看。 商队队长:“田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一路遇到这么多情况。” 田韵韵笑了笑,“事情有些巧合。” 商队队长认同地点点头,“姑娘和我想的一样,只怕这前面也不平静。建议还是过些时候再山路。” 田韵韵:“多谢。” 她可以晚些时候,商队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金都。 田韵韵坐的那辆马车两个车轱辘卸了下来,安到那辆坏了的马车上面。 马给那人骑着回斗县,找人帮忙。 马车放在路边,田韵韵坐在一边,面前生了一堆篝火,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串了一块饼在火上烤。 小孩就在树林外边捡枯树枝往火堆里扔,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老人家笑着看着孙子,提醒小心不要摔倒。 田韵韵把饼递给老人家,“热了可以吃了。” 老人家笑着接过来,朝着孙儿招招手,“义儿回来,吃饭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驾车的人是裴淑仪。 大老远扯着嗓门喊:“老人家,田姑娘。” 田韵韵站了起来,看到裴淑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鼓起来。 她看样子很高兴,“哈哈,你们走不了了,城中没有现成的车轱辘,景王让我接你们回去。” 回去叫人的那人从马上下来,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们一眼,帮忙把那辆没有车轱辘的马车上面的东西搬到马车上。 裴淑仪驾着马车往斗县的方向走,那辆空马车就放在路边的树林中。 田韵韵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风景不停的倒退,心想,任务没有完成主神大人不让他走吧! 景王亲自去做,才能让人信任,为他将来夺回皇位积攒人脉和民心。 马车进了城,来到之前的客栈门口,裴淑仪风风火火的把行李都搬了上去,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田韵韵站在客栈门口。 一下子少了商队,街道都变得宽敞起来。 外边依然有敲锣打鼓的官差,吆喝着铺子招人,有兴趣的去试一试。 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一个店小二都没有。 客人抱着柴火去厨房里接个灶,一整个客栈的伙计老板都跑路了。 做什么都要亲自动手,不需要付房费,只是住进去需要去县衙备注住到什么时候。 田韵韵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有些米面,她对老人家说道:“我去做饭了。” 老人家:“我帮帮忙,看着灶火。” 田韵韵刚想拒绝,一个面熟的士兵大步走过来,对她说道:“田姑娘,你有空吗?今日的午饭实在忙不过来。” 田韵韵:“好。我有空。” 她把包袱递给老人家,说做好了带两份回来,跟着士兵走了。 田韵韵:“现在斗县中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士兵感慨道:“是啊,需要登记,去维护秩序,还要把损坏的房屋都修缮好,殿下忙得觉都没时间睡,一天吃一顿饭。” 很快到了临时的伙房,刚进来就看到一群人忙乱。 几个妇人在洗菜洗锅,还有两个火头军在生火,看到田韵韵跟着士兵过来,好奇的打量她。 士兵走到中间的大声说道:“这位是田姑娘,你们听她的吩咐。” 田韵韵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安排火头军去取水,妇人洗菜的烧水的,煮饭的,每个人做一件事。 很快忙乱又混乱的场景,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田韵韵洗了手,去看看今天的食材,都是些南瓜。 一个壮汉和几个合力抬着一头野猪进来。 看到田韵韵的时候愣了一下,笑着打了个招呼:“田姑娘,你没走啊!” 田韵韵回头看到了壮汉笑着说道:“路上遇到点意外。” 他们都是山寨上的土匪,人数比之前少了许多。 把打到的猎物都放下来就走了。 壮汉指着远处,“那我先走了。” 田韵韵:“你去忙吧!” 两个火头军不用吩咐去处理猎物,把肉和骨头分开,用盐腌制。 田韵韵挑了几块大骨头,打算煲汤个汤,再炒个南瓜。 …… 县衙里。 唐柒白今日穿着一身蓝色长袍坐在桌子后边,头疼的看着那些备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已经空了,起身去倒了一杯茶。 手下急匆匆的进来了,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看着他,“殿下。” 唐柒白看了他一眼,“马车的事解决了吗?” 手下低下头:“城中没有会制作马车的工匠,也没有铸铁。” 唐柒白揉了揉太阳穴,“去找,优先在城中找,实在找不到,再在城门口贴出去告示。” 手下双手抱拳:“是。” 他站直了身体,没有离开的意思。 唐柒白从身上掏出银票,说道:“钱先垫着,等有老板接手再转手。” 手下接了银票,飞快的走了出去。 管理一个城就像是个无底洞,凉都赚到一些银子差不多都贴进去了,唐柒白有些忧心。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打起来府衙后边的那些家具主意。 反正是搜刮百姓得来的,干脆卖了。 “来人。”唐柒白朝门外喊了一声,门应声开了。 一个士兵手中拎着食盒,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殿下,吃饭了。” 一碟子卤肉,一碗骨头汤里有几块萝卜,白米饭堆得冒尖,还有一份南瓜。 唐柒白一时忘记了要说什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问道:“是田姑娘做的?” 士兵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是的。” 寻常那些伙夫做饭只管做熟了,哪有田韵韵这样花心思。 唐柒白忽然有了个想法,“让她来见我。” 士兵疑惑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田韵韵刚吃完了饭,听说景王要见她。 有个妇人擦了下手上的水,说道:“姑娘去吧!剩下清洗的活就交给我们吧!” “是啊!姑娘,殿下说不定有要紧的事找你。” 田韵韵:“好,那辛苦了。” 几个妇人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有工钱的。” 能找到一份正经的活计,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自从景王殿下来了,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田韵韵一个人朝县衙的方向走去,这会儿官差和百姓都回去吃饭了,县衙门口没人。 走进去就听到沙沙沙的响声,像是翻动纸张发出的声音。 唐柒白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在外边罩了件黑色的长衫,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纸,右手拿着一枚印章盖在一角。 把那张纸放在一旁,才抬起头看着走来的田韵韵。 田韵韵今天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裳,头发在一块花布包着,很寻常的打扮,她干活的时候经常是这样一身。 皮肤白皙长得好看,倒是比其他人都好看。 田韵韵在离桌子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殿下,找我?” 唐柒白:“坐下说。” 田韵韵大大方方的坐在对面,看清楚了桌上摆着的那些纸张是地契之类的。 她开口建议道:“殿下,城中那些铺子都可以租卖出去,银子用来维持城中的开销。” 唐柒白抬起头,好奇地问道:“有商人愿意来斗县吗?” 一来名声不好,二来留下来的都是些普通百姓,原本手里头就不富裕。 田韵韵:“只要热闹安定,自然会吸引商人,慢慢的就会变得繁华起来。这些殿下都不用担心,常宁军就是众人心中的靠山。” 唐柒白回想了下,当初常宁郡也是一块烫手山芋,无人愿意接手。 这么多年过去,也变得热闹起来,郡中的百姓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来了兴趣,接着问道:“那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田韵韵:“先请人传出消息,斗县铺子很便宜签下长期的合约还有优惠,土匪全都被剿灭了,城中有富商在抢商铺,还有些慕名而来的商人打算在这做大生意。” 唐柒白点头微笑,“田姑娘果然聪慧,这个主意甚好。我这就叫师爷写好告示贴出去。” 田韵韵:“不光要贴出去,派一些人去附近城中把消息不经意地说出去。” 唐柒白是领军打仗的好手,但是他太过正直,不屑去做这些事。 田韵韵顿了顿,“殿下,有没有想过找个信得过的商人,把生意交给他打理。” 唐柒白飞快问道:“你有适合的人选?” 打赌 打赌 田韵韵:“殿下觉得商队队长怎么样?他有多年的经验,为人精明。” 唐柒白手放在杯子上,慢慢转动,“我觉得你很合适。小小年纪就算这斗县在你手里也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如果你是个男子,将来一定会建功立业。” 田韵韵:“女子同样可以顶天立地。” 感觉到现代人和古代人思想地不同。 唐柒白:“我相信你可以,好奇家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把你教得这么优秀?” 田韵韵心想:要是景王知道,她爹是个夫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爹不光做生意,传道授业解惑。” 唐柒白点点头,“怪不得。” 他拿了一个茶杯,给田韵韵倒杯茶,推到她面前。 田韵韵刚端起杯子,有个士兵进来了。 士兵站在一旁,语速飞快禀告:“殿下,裴姑娘的爹娘来了,在外边大吵大闹。”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为何?” 士兵:“裴姑娘爹娘不愿她当女捕快。” 田韵韵回头,“我去看看。” 唐柒白站起身,整理了下袍角,说道:“一起去看看。” 士兵飞快退到一旁,跟在两人身后。 衙门外边围了不少人。 有来试工的老百姓,还有官差,士兵。 裴母长得五官立体裴淑仪眉眼很像她。 她穿着一身姜黄色衣裙,咳嗽了两声,“女儿你听我们一句劝,换一个活,为什么偏要去做那么危险的女捕快?” 裴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石青色长袍,蓄着胡子,眼神犀利,“听我们的话,别让你娘担心,还大老远地跑来找你。” 裴淑仪激动地说道:“我怎么让你们担心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找到了喜欢的事可以养活自己,你们应该为我感到骄傲才是。” 裴父瞪大了眼睛:“忤逆父母,是为不孝。” 裴淑仪眼睛通红,“亏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思想这么迂腐。” 裴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说一句你顶一句,都怪你娘把你惯坏了。” 裴母愣了下,埋怨地看了裴父一眼,裴父自知说错了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裴母走到裴淑仪面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好了,乖女儿,爹娘不会害你的,和我们回去。” 裴淑仪眼睛中泛着泪光:“不回去,我要抓坏人赚银子给你们治病。” 裴母怔怔地看着女儿,别过头去擦了下眼泪,“说来说去,还是爹娘拖累了你。” 裴父听到裴淑仪的话,心软了下来,没有再强硬地要她回去。 裴淑仪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爹娘,你们应该相信我,女儿不比男子差。” 看了半天热闹的百姓也纷纷开口,“裴女侠身手不错,还是个热心肠!” “就是,我们都相信裴女侠的实力,她可是亲手抓住过土匪的。” 裴父裴母把裴淑仪带到远处,试图说服她。 …… 田韵韵回头看向唐柒白,“殿下,你觉得裴姑娘不如男子吗?” 唐柒白:“她父母的担心也正常,姑娘家当捕快没有优势,不光要风餐露宿,还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一不小心命都丢了。” 田韵韵:“他们说得对,但是也要尊重裴姑娘的选择。” 唐柒白扭头看向田韵韵,头一次听到这种话,尊重他人的选择。 世人都是听从父母长辈,从来没有人觉得不对,也没有想过要反抗。 她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性子倒是和裴姑娘如出一辙,难怪两人能玩到一块去。 原本停下来的施工又开始了,一队队人排着队走进去。 门口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 田韵韵看到裴淑仪和父母往这边走过来。 裴淑仪在景王面前停下来,双手抱拳弯腰说道:“殿下,我和爹娘打赌,能毫发无损抓到一个通缉要犯,就留下来当女捕快,请殿下为我做个证。” 说完冲着田韵韵眨了眨眼睛,田韵韵拿手帕遮住了脸上的笑意。 裴父和裴母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景王殿下,抱了抱拳,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一听到商队遇到斗县的土匪,女儿也在其中,当时就慌了一路赶来,后来听到景王带兵剿灭了土匪,对景王殿下是真心的敬佩。 如果女儿真的能在景王手下做事,他们也能放心不少。 唐柒白原本是不想管闲事的,看在田韵韵的份上,点了点头,“我愿意为裴姑娘作证,不过,你输了就要同你爹娘回去。” 裴淑仪信心十足:“好。” 裴父裴母也面露喜色,向景王说了几句客气话。 裴淑仪迫不及待拉着田韵韵跑到告示栏前去了。 告示栏上面贴着几张纸,裴淑仪指着一张,张什么样地抓住他有一百两银子,“我选这个人。” 说着就要去揭告示。 田韵韵拉住了她,“裴姑娘,这个采花贼四处作案,最后出现在是幽都,一来一回太远了。” 裴淑仪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不想爹娘在这里提心吊胆,速战速决最好,“田姑娘,你觉得哪个好?” 田韵韵指着一张泛白的告示,上面的字迹被雨水冲刷都看不太真切了。 漏网的土匪一个十两银子。 裴淑仪看了看赏金,“好,就这个了。” 她伸出手把告示接下来,往衙门里走去。 将告示拍在桌子上,“这个,我接了。” 师爷抬头看了她一眼,拿出一本册子,问了姓名登记好了,把告示还给了裴淑仪,“去吧!” 裴淑仪高高兴兴的走出了衙门,和她的爹娘告别。 回去收拾两套换衣的衣物骑着马,朝着众人挥手。 裴母看了一眼裴父,“要不,我们帮帮她。” 裴父不赞同,“那她去锻炼一下也好,我们就在这等,有什么事也都能提前知道。” 一个士兵带着裴父裴母安排住处。 城中行人神色匆匆,有不少陌生面孔出现,一天天变得热闹起来。 田韵韵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看到高大的身影站在身边。 看到他穿着的黑袍上的祥云暗纹。 田韵韵想起他办公的屋里都不用火盆,屋里也没有添置什么东西,应该很缺钱吧! 听到煮饭的妇人提过常宁军有什么吃什么,偶尔能吃上肉,全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在想什么?”唐柒白一低头看到只到他胸口的田韵韵,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开,像是被什么问题难住。 田韵韵倏地抬头看向他,“在想怎么快点赚到钱。” 唐柒白轻笑一声,捏着拳头遮住笑意,觉得她刚才的样子,好像跑到家里来被发现的野猫炸了毛。 田韵韵脑中灵光一闪,眼睛都亮了,“殿下,抓通缉犯赏金是朝廷出吗?” 唐柒白:“是的,不过,一般都是地方先拿出来垫上,等朝廷的赏金下来在补上去。” 他瞬间明白了田韵韵的意思,挑了下眉,“你是说赚赏金。” 唐柒白微微弯腰低头,“怎么个赚法?” 田韵韵踮起脚尖,伸出手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武艺高强的捕快。” 唐柒白瞳孔巨震,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他手下不缺武艺高强的手下。 眼珠子转了半圈,手不自觉的动了动,“倒是个来钱快的法子。” 田韵韵看着远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只是其中一条,做生意最快。” 唐柒白哈哈大笑,“田姑娘,不如我们也来打个赌。” 田韵韵:“?” 唐柒白:“裴姑娘能赢,就算你赢了,她如果输了,你留下三年帮我,每年会给你一笔分红,到你嫁人的时候,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田韵韵:“……”成石化状。 三年后她十八了,唐柒白暗暗后悔说错了话。 一般姑娘十六七都嫁人了,孩子都生了。 唐柒白张了张嘴,就听到她应了一声。 声音轻的他差点没有听到,“你答应了?” 田韵韵淡淡的说道:“是。” 唐柒白心里疑惑,她不应该赶去给裴姑娘出谋划策,反应太平静了。 难道她知道裴姑娘一定会赢? 唐柒白心想应该打别的赌,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士兵来找唐柒白,田韵韵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回客栈,而是在大街上闲逛。 看看小商贩在卖什么,有哪些铺子开门了,除了去军营中帮忙做饭就是逛街。 什么衣裳都没有买,只买了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唐柒白听到士兵的禀告,“下去罢!” 他猜不出她想做什么? 可能是觉得无聊,唯一一个能陪她说说话的裴淑仪去了三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双手放在背后看向远处。 府衙的后院,光秃秃的,估计那些人逃走时把草都挖走了。 忽然,一个士兵出现在视线中。 远远的大声说道:“殿下,裴姑娘回来了,进城了。” 唐柒白精神一震,大步往外边走去。 他刚走出府衙,看到一个灰扑扑的人从马背上翻下来,腿上用布包扎着,下马的时候碰到了伤口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裴母看到裴淑仪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裴父叹了口气,“好了,跟我们回去。” 说着大步走过去想要扶裴淑仪。 裴淑仪一把推开裴父,朝着唐柒白大喊:“景王殿下,商队出事了。” 改变 改变 裴父:“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商队没和我回去。” 说完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淑仪,“商队出事了,镖师和总镖头呢?” 裴淑仪不回答,只看着景王,“有土匪,好多狠毒的土匪。”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地。 裴父把裴淑仪扶起来,对裴母说道:“你来照顾女儿,我去看看。” 唐柒白走了过来,“先给她找个大夫,还没说出商队在哪出事地。” 裴父这才回过神啦,“我急糊涂了。” 裴母走过来,抱着裴淑仪埋怨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逞强,要去也是我去。” 士兵低下头,你两半斤八两。 商队被土匪打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田韵韵很快也知道了,她赶去医馆,看到裴淑仪已经醒过来了,拿着一个馒头没有形象地啃。 含糊不清地说道:“爹娘,我真的抓住那个土匪了,谁知道他还有同伙。” 裴父裴母一脸莫名其妙,“女儿,你哼哼什么?吃完还有。” “喝点水别噎着。” 裴淑仪拼命把嘴里的时候咽下去,噎得翻白眼,“爹娘,我没有输。” 忽然看着门外喊:“景王殿下!” 裴父:“你别拿景王诓骗我们。” 裴母碰了碰裴父的胳膊:“殿下真的来了,和田姑娘一起来看女儿。” 田韵韵在门口遇到了唐柒白一起进来的。 唐柒白先是问了裴淑仪身体有没有大碍。 裴淑仪恨不得下床来证明她只是又累又饿才晕过去的。 唐柒白点了点头门见山的问:“商队在哪出事?有多少土匪?” 裴淑仪眼睛变得没有焦距回想起来,“是流匪,全都骑着马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眼前,在蒙山附近。” 唐柒白回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带着长宁军往蒙山赶去。 田韵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手中的官印有些沉重。 他把斗县的官印给了田韵韵。 大概是担心有些突发事件,他来不及处理。 交代过了属下听田韵韵的命令。 “那伙流匪来得蹊跷。”士兵嘀咕了一句,好像这一路上都不太平。 什么事都凑到一起了。 田韵韵:“多注意一些陌生面孔,不要把奸细放进来。” 士兵心头一震,身上冒出了冷汗,飞快转身,“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了两步硬生生停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田韵韵:“还有,随时准备好接应殿下,派人跟过去打听,有变故随时回来报信。” 士兵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脚步匆匆走到守卫面前,叮嘱小心看守。 说完翻身上马朝着临时的军营跑去。 田韵韵慢悠悠地朝城内走着,猜想幕后的人是谁? 【不用猜了是狗皇帝。】 狗皇帝不想景王权利变大,想方设法地来搞破坏。 田韵韵心想不对呀!钦差是土匪杀的,难道他的人起了内讧? 【宿主猜得差不多,狗皇帝疑心重,土匪和钦差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宿主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田韵韵:系统怎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了。 【系统单方面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 接下来的日子,田韵韵每日在城中闲逛,城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城门口检查的守卫增加了两个人,街上还有士兵巡逻。 这天,城门口来了自称商人的中年人,他指着进入城中百姓问道:“为何他们能进去,我不能进城?” 士兵:“他们都是斗县的人,每日都会进出做买卖。” 中年人摊开手,“我也是做买卖的,通融通融。” 士兵:“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有流匪作乱,你改日准备好文书再来吧!” 中年人:“流匪不是已经被景王殿下斩杀,我们都是慕名而来的,想在这斗县做生意的。” 他拿出一张告示,指着上面的字,“写得清清楚楚,斗县欢迎商人,签十年契约还减少税赋。” 士兵看了眼,上面确实盖着斗县官府的大印,小声问身边的人:“大哥,我刚来没几日,有这样的事吗?” 另一个守卫点点头,对商人说:“你稍等一会,去把田姑娘请来。”下一句是对士兵说的。 士兵应了一声,小跑着进入城中。 不一会儿带着田韵韵过来了。 几个商人偷偷打量田韵韵,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标致行为举止端庄大方。 她往那一站,有一种沉稳的气势,“你们要来斗县做生意?” 中年人:“是,我们都是慕名而来。” 田韵韵微微一笑,“景王殿下去剿匪了,不在。” 中年人急忙喊住她,“能不能让兵爷放我们进去。” 田韵韵看了看那些商人问道:“你们有多少人?” 中年人:“就我们六个先到,其他人还在路上。” 几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田韵韵让士兵过去检查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行李。 田韵韵笑着说道:“几位先进城去吧!文书一定要补上。” 守卫和士兵听到她的话,退到一旁,让商人进去。 中年人惊讶地看着她,守卫和士兵都听她一个小姑娘的,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刚才恭敬:“多谢!” 田韵韵颔首站在一旁,看了士兵一眼。 士兵上前对商人说道:“城中有客栈,我带你们去。” 几个商人又道了谢,才跟着士兵走了。 田韵韵等那几人走远了才问守卫:“他们说殿下把流匪都斩杀了?” 守卫点点头,“他们倒是消息灵通,比我们还快。” 田韵韵心想,商人当然最会打探消息了,关系着他们挣钱。 让人盯着那一伙商人,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举动,立刻告诉她。 次日,大街是官差敲锣打鼓,街上人头涌动。 田韵韵打开窗户看了眼,街上全是乌压压的人。 不知谁喊了一声:“殿下来了。” 原本拥挤的人群全都退到两边,景王坐在马背上,对着周围的百姓轻轻点头。 路边的百姓眼含热泪跪了下来:“多谢殿下斩杀了流匪。” “多谢殿下为我们守住了斗县,还我们安宁之地。” “多谢殿下为我们全家报了仇。” “多谢殿下庇佑我们一方百姓。” 百姓虔诚地朝着唐柒白磕头,俨然已经视他为神明。 唐柒白夹紧马腹,停了下来。 他笑了笑,说道:“此次剿灭流匪是大家的功劳,你们该感谢的是常宁军,还有参加这次剿匪的所有人。商队镖师,还有赶回来送信的女捕快!因为每一个人的努力才能成功。” 每一个人都听得心情激动,眼含热泪。 百姓感谢的声音也一声高过一声。 田韵韵关上了窗户,她不知道就在刚刚,唐柒白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 唐柒白回到衙门,让人把流匪带上来。 流匪被带进来,没骨头一样的趴在地上,抬头愤怒地看着唐柒白,“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也活不久了。” 唐柒白冷笑,“谁能想到你一个流匪头子,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流匪头子愤怒地看着唐柒白,眼中饱含恨意,嘶吼道:“你等着,很快有人要杀你了。” 唐柒白仰头大笑,低下头看着土匪头子,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乐意奉陪,你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拖出去。” 士兵把流匪头头拖到外边,接着响起了闷哼声,军棍打在流匪头子身上,他忽然头一歪不动了。 士兵上前探了下气息,飞快缩回手,“殿下,他没气了。” 唐柒白手中拿着笔,在纸上划掉一个名字,头也没抬,“埋了吧!下一个。” …… 大街上百姓守在县衙门口,有原本斗县的百姓还有逃难而来的外乡人,还有慕名而来的商人等等。 不一会儿,士兵将一则告示贴了出去。 流匪当中几个头目是朝廷缉拿的要犯,活动一些无所事事的混子地头蛇鱼肉乡里,恶贯满盈,听到有斗县土匪杀了钦差得了雪花银,也想来分一杯羹。 从幽都来到了斗县,想要占县为王,抢劫路边的商队,不走运的是遇到了景王的常宁军。 除了流匪头头畏罪自尽外,其他土匪相继被压上刑场。 百姓默默地跟在后边,看着穿着一身囚服的流匪跪成一排,一个个被砍头。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景王殿下来了。” 只见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头顶戴着玉冠,腰上挂着一把剑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和他平时一身甲胄的时候不同,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 “景王殿下,青天大老爷!” “殿下,做得好啊!” “殿下一来,不光为我们赶走霸占土地和铺子的恶匪,还为我们报仇雪恨,简直是活菩萨在世。”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个中年男人说完,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其他人也全都跟着跪下,大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柒白抬起手,“诸位请起,本王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然后,百姓却不是这么想的,景王不光有剿匪的能力,还有一颗仁义之心,救他们所有人于水火之中。 人群中的田韵韵慢慢后退,转身朝客栈走去。 【叮~恭喜宿主帮助景王获得民心,获得幸运值1000+,额外奖励景王母亲留下锦囊一份,即将送达。】 村长的信任 村长的信任 田韵韵心想果然主神大人地手笔大,完成一个任务奖励八百一千的气运值。 上次任务的密信都没有见到,难道要自己去找? 【宿主猜得对,系统马上为您发布新任务。】 【叮~触发隐藏任务:救下小山村众人获得村长的信任,得到密信和锦囊找到异族公主为景王留下的钱财。】 【已自动接受任务,任务不限时,任务奖励:获得气运值1000+】 田韵韵:原来异族公主给景王留下的东西都被埋到地底下去。 街上的百姓慢慢散去,田韵韵回过神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几日过去,裴淑仪高高兴兴找到田韵韵告诉她,马车已经修好了。 裴父和裴母以完全的放下心来,准备回家去了,提出顺道稍田韵韵一程。 田韵韵急忙道谢:“多谢,有伯父伯母一起路上我放心。” 田韵韵裴淑仪一家三口再加上爷孙俩坐上宽敞的新马车出发了。 唐柒白坐在衙门后院里,士兵急匆匆的进来,抱拳说道:“殿下,田姑娘说不用我们护送。” 转念一想裴淑仪父母虽受伤还未痊愈,他们都是镖师可以放心。 凉都还有许多事等着唐柒白处理,他交代几个人暗中保护田韵韵等人,带着人启程往凉都去了。 …… 匪患剿灭了后,一路上特别的安静,眼看不到几日就到金都了。 头顶上方的天空乌云密布,大中午天色暗了下来,远处半山脚下有个小山村亮着灯。 田韵韵抬头看了眼天色,询问系统是不是附近的小山村。 她记得某一世山洪过后,救下来一个年轻孕妇和寡妇和几个孩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田韵韵对裴淑仪说道:“我去买些补给。” 裴淑仪跳下马,“田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吧!” 田韵韵和裴淑仪一起往小山村的方向走去。 小山村里传出几声狗吠。 有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子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 中年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褐手中拿着一把新扫帚,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裴淑仪笑着说道:“我们是过路的,路上没有看到别的镇子,想买些吃的。” 中年人点了点头,“你们随我来吧!” 他走到一处平地指着地上的粮食,“你们要什么自己拿。” 一大块平地上,铺着各种豆子杂粮,还有稻子和栗米。 看起来这里是村民平常晾晒的地方,只不过今日的天色不好。 中年人吆喝一声,“要下雨了。” 村里走出来好些人,急忙拿着口袋装粮食。 裴淑仪拿着一小袋豆子一小袋子栗米,向中年男人要了一小袋米。 刚把碎银子递过去,天空忽然出现一道闪电,接着一道炸雷响起。 天空的乌云忽然快速地往这边飘过来,近得就像是能触手可及。 中年男人抬头,表情凝重催促着裴淑仪和田韵韵:“快走,马上就要下暴雨了,不要被淋了。” 至少有一个人是懂得看天色的。 田韵韵觉得这时候差不多了,“这位大伯,看这天,不光是暴雨这么简单,这乌云太密集了,雨势太大村子又处于几座山中,大雨过后如果发生山洪和山崩,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叹了口气,“小灾不用躲,大灾躲不掉,听天由命吧!” 田韵韵:“您一定猜到了,可其他人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他们知道了会如何选?” 中年人有些纠结,人能走,可是村子底下的东西不能带走。 田韵韵猜到了他的想法,“这样吧!您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我们有辆马车可以顺道捎你们一程去远处的大山上躲一躲。” 中年人深呼吸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大伙听着,马上就要下暴雨了,会有山洪和山崩,咱们村长地势低可能房子和牲畜都保不住了。” 一瞬间,村民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中年人。 “村长,你说的是真的?” “村长,那我们怎么办?” 中年人看向田韵韵,“这两位姑娘有马车,有愿意走的带着孩子坐她们的马车去附近山顶躲一躲。” 他说完看了下天空眉头皱得更紧了,乌压压的云层在不断的变多。 就算是小孩子也看出来不同寻常,拿着蜡烛指着天,“娘,看,黑漆漆的云。” 田韵韵看到村民都围了过来,扬声说道:“趁着现在暴雨还没有落下来,还有一线生机,就算守在这,命丢了又有什么用?” 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的老人见过山崩的厉害,全都催促着家里的后辈赶紧离开去躲一躲。 有些背着家里的粮食牵着牛羊出来了,可还有很多人不愿意走,不愿意舍弃房子东西,还有养的鸡鸭等牲畜。 中年人劝了几句,没什么效果,放弃了。 任务说的是全村人,田韵韵咬了咬牙,“各位乡亲。不如和我打个赌,你们全都和我一起走,如果到时候没有发生山洪或是山崩,我赔偿大伙的损失,每人三十两。” 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吩咐和身边的人对视着。 裴淑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眼珠子往田韵韵的方向转了转,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不过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了,跟着田姑娘就是。 中年男人震惊的看着田韵韵,“姑娘说的当真?” 田韵韵:“快一些,裴姐姐我们走吧。” 裴淑仪把几袋粮食都挂在马背上。 村民全都交头接耳的在商量着什么。 中年男人:“我们走。” 话音刚落,一群村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拿了认为最值钱的东西,很快在道场上集合。 中年男人赶着村里唯一的一辆牛车,车上坐在年迈的老人和小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裴父裴母左等右等,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算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一群人男女老少赶着鸡鸭牵着牛羊往这边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走在最前面的裴淑仪牵着马,朝着爹娘挥手:“爹娘,我们回来了。” 裴父裴母还来不及问怎么回事。 裴淑仪把几个孩童抱上了马车,让他爹娘坐在前面赶紧去前面的山脚下。 村民匆忙之间带的行李全都放在马车和牛车上。 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等到了前面一座山脚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行李全都放在路边,裴父和裴母眉头紧锁:“淑仪,你和田姑娘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田韵韵:“伯父伯母,你们先走吧!如果我们三天后没有回来,再来寻我们。” 爷孙俩全都一言不发的看着田韵韵和裴淑仪,眼中有浓浓的不舍。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女儿大了,总要自己出去闯荡,再说这里离金都只有三日的路程,大不了再回来寻她们。 马车走远了,村民也在慢慢的往山上爬。 山路崎岖,行李和孕妇都在牛车上。年轻人在牛车后边推着走,其他人则是咬牙坚持着。 到了半山腰时,老人和孩子都快坚持不住了。 一个男人开始抱怨:“哪有会有什么山洪山崩,村长,你听信一个小姑娘,折腾大伙的。” 怂恿着其他人和他一起回去。 田韵韵冷哼一声:“只要有一个人回去了赌注就作废。” 其他人一听吩咐抱着男人,劝道:“白得三十两银子,你傻了啊!” 忽然,电闪雷鸣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众人一起看向他们居住的小村庄。 天好像破了一个大窟窿,雨水从天上倒下来不停的往小村庄的方向移动。 有人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完了,我的房子,我的地都没了,全都没了。” “糟了,我的羊没牵过了。”一个男人用力拍了下大腿,他原本就想拿那三十两,看别人赶着鸡鸭牛羊还当做笑话来看,这下肠子都悔青了。 说着推开身边的人,就要往山下走。 中年男人大喊一声:“你疯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男人嗷的一声:“不回去什么都没有了。” 其他人也有些心疼,家被毁了。 三十两是泡汤了,不过捡回来一条命。 头发花白的老人紧紧抱着自家的小乖孙。 天色忽明忽暗,远处的场景被照得清清楚楚。 那座山中间一块变成了泥土,像是被薅了一层皮,树木随着大雨滑向小村庄的方向。 雨水和浑浊的泥水很快将小村庄淹没,汇聚成了一条河。 男人眼泪掉了出来,“完了,都没了。” 其他人全都看向小村庄的方向默默流泪,有人开始抽泣。 就在这时,田韵韵忽然开口了,“我们先去山顶,洪水马上要涨上来了。” 众人这才发现雨水不光淹没了小村庄,更是将几座山之间河道都淹没了,水位也在不断的上涨。 中年人大喊一声:“先上山,报住了命再说其它。” 一行人心情沉重的往山顶方向走,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到达山顶的时候,全都淋成了落汤鸡,小雨也停了。 田韵韵牵着马走到一颗大树旁把马拴好。 裴淑仪抱着一堆枯枝回来了,众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淋湿的树枝点燃,围在一旁瑟瑟发抖。 众人都在忧心他们的将来。 田韵韵:“你们可以去凉都,向景王殿下求救。” 中年男人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示意她走到一旁。 田韵韵心下了然,跟着他走到无人处,中年男人低声对田韵韵说道:“姑娘是景王殿下的人?” 不等她回答,一个陈旧的荷包送到了她面前。 第一百六十三章找到线索 找到线索 荷包颜色有些发黄,边角有磨损的痕迹。 田韵韵接过来,捏了下感觉荷包当中有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示意田韵韵打开来看。 【叮~恭喜宿主获得村长地信任,尽快帮助景王找到财宝。】 田韵韵打开荷包,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封卷起来的信,还有个绣着团花折枝纹的小袋子。 泛黄的信展开,上面红色的封蜡风化变成雪花一样从田韵韵指缝中掉落。 田韵韵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开口信封拿出里面的信。 那是一张厚厚的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如果是寻常人大概会说,你在逗我。 田韵韵却不这么认为,“这信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显现出来?”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上一任村长是这么说的,还说要交给有缘人。” 用火烧,用酸性液体吐沫大概就是那几种。 田韵韵把白纸塞了回去,打开绣着花的小袋子,从里面倒出一枚玉佩。 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 田韵韵脑中灵光一闪,和景王拿去当掉的那块一模一样,难道有两块一样的? 她飞快把信和玉佩都装进荷包里,“我会把这送到景王手中。” 中年男人神情放松下来,给了姑娘怎么做就看她的。 田韵韵和中年男人走到篝火旁,闻到食物的香气。 裴淑仪向村民借了锅,煮了一大锅粥又带着几个孩童去找野菜了。 其他人则是找了柴火堆在一旁。 一个年轻男人拿着小刀慢慢割树,一个年轻的孕妇扶着肚子,抬头看着年轻男人的眼神无比温柔。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去,“快要临盆吗?” 受了惊吓又累到了,很有可能孩子等不及要出来。 年轻孕妇轻轻点点头,手放在肚子上,露出一抹笑。 年轻力壮的村民都被村长叫去帮忙砍树搭一个篷子,让孕妇生产。 其他人去找干净的水,还有食物。 就在这时,两个士兵打扮的男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们身上都是泥,鞋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两人飞快走到田韵韵面前仔细打量她。 “田姑娘,你没事吧!” 田韵韵看到两个熟人笑着说道:“我没事,你们怎么会在这?”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殿下让我们暗中保护姑娘。” 田韵韵看了眼村民,转头对士兵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把他们带去凉都,还有这个。” 她从袖子当中拿出荷包递了过去。 两个士兵没有接,“这个还是姑娘亲自交给殿下吧!” “对!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怕丢了。” 田韵韵:“可,我要回金都了。” 一个士兵:“等殿下回金都复命,再给殿下不迟。” 田韵韵:“……”她清了清嗓子示意两个士兵跟她过去。 确定那些村民听不到他们说话,田韵韵压低声音说道:“这荷包里的东西很重要,还有这些村民可能知道一些秘密,你们尽快告知殿下。”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姑娘,知道了。” 其中一个士兵冲着田韵韵抱了一下拳,转身大步离开,另一个则是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那个孕妇生了,妇人给她盖上被子。 年轻男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傻乐。 中年男人则是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 远处的景色出现在视线中,浑浊的河水慢慢地流淌,那些原本被淹没的地方露出来。 草地上沾满了黄泥,被大雨带走的小树苗漂浮在河水中。 还好山下的路已经出现了。 中年男人吆喝一声,让年轻力壮的男人跟着他回去看看小村庄怎么样了。 留下些老人孩子妇人在山顶上。 裴淑仪走到田韵韵身边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田韵韵:“再等等,水刚退下去,路滑。” 裴淑仪心想已经救了这些人的命了, 还把买的粮食都搭进去了。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们就剩一袋子豆子还要省着点吃。 田韵韵忽然笑了,“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救灾,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走。” 裴淑仪点点头,安心下来,搓了一个泥罐子放在火中烧。 就走这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她走到山坡旁往下看,山路上,村长带的人和一行官差碰上了。 对方在询问他们有没有伤亡的情况,需不需要大夫。 中年男人:“需要一个大夫,昨日孕妇刚生了一个孩子。” 官差让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往山上走,其他人则跟着村民一起往小村庄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都回来了,小村庄地势较低,都被洪水淹没了,只看到屋顶泡在水中。 官差让村民跟着回去到城中安置他们,等到洪水退去,再回去重建房子。 田韵韵和裴淑仪也跟着他们一起下山了。 官差忽然看到一个士兵打扮模样的人,特意放慢脚步走到队伍最后面。 “这位小哥,莫非是常宁军?” 景王剿匪在斗县的事让他的名声大噪,更是被百姓传为战神。 官差看士兵的眼神都显得格外客气。 士兵:“正是。” 官差冲着旁边抱了抱拳:“原来有景王的帮助,难怪村民全都毫发无损,回去一定转告县丞大人。” 士兵刚想解释,看到田韵韵冲了眨了眨眼睛,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中年男人也认为田韵韵是景王殿下的人,官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 田韵韵在城中休息一天,第二天她和裴淑仪还有士兵全都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天还没亮就出城往金都的方向走了。 三个人马不停蹄往金都赶去。 士兵看着田韵韵和裴淑仪进了金都城中,才转身调转马头。 姑娘说让他守着小村庄,等到景王殿下来,把荷包交给殿下,殿下自然知道怎么做。 士兵在小村庄旁的山上一连等了八天,景王终于带着人赶到了。 淹没小村庄的水褪了下去,露出倒塌的房屋。 小村庄村民也全都赶了回来,看着一片废墟,心里又惊又怕。 差一点点,山洪暴发那天是在夜里,如果不是两位姑娘去买粮食,全村人都要被埋骨在地底下。 唐柒白翻身下马,站在村口,一个士兵把陈旧的荷包递到他面前。 中年男人紧张的看着景王殿下,刚想要所有人跪下。 唐柒白抬了抬手,“免礼,重建村子要紧。” 他从荷包里拿出一封信和一个锦缎小袋子,打开小袋子看到里面装了一块和他自小就有的那枚玉佩。 下意识的以为是田韵韵捡到了他的玉佩,但是,那块玉佩他都是贴身带着,就在他腰侧挂着。 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遍,不管是材质还是花纹都几乎一模一样。 唐柒白深呼吸,打开了那封信,鼻尖闻到一股酸果子的问道,那张厚厚的白纸上出现一幅画,像是印上去的一样,看不出下笔的痕迹。 纸上两座大山之中,一处地势低的地方墨色格外的重。 像是一座迷宫。 唐柒白抬起头来,看到几座山和画上出奇的像,再看迷宫的位置,像是在小村庄底下。 难道? 唐柒白一声令下,让士兵帮忙把倒塌的屋子都清理出来。 不光将杂物都清理干净,还帮村民在对面的半山腰为村民搭建了住处。 夜深人静,唐柒白带着人来到小村庄。 士兵全都穿着夜行衣,手中拿着的不是刀剑而是铲子,选中一间倒塌一半的屋子。 先挖开淤泥泥土,大概挖了有一人深,士兵站了起来欣喜的说道:“殿下,里面有密室。” 其他人全都往这边围了过来,不一会儿,找到了迷宫的入口。 唐柒白手中拿着火把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 走进去有一股腐朽的味道,石头建成的迷宫像是走不动尽头一样。 唐柒白手中拿着一枚玉佩轻笑一声,上面的花纹和迷宫一致,他随手指了方向众人往前走了一刻钟,站在一面石墙前。 石墙上有两个凹槽,唐柒白将两枚玉佩放进去。 咔嚓一声,石门开始移动。 灰尘从石门上落了下来,唐柒白咳嗽了一声,抬起袖子挥了挥。 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他定睛一看,一间密室里面放着金灿灿的元宝,墙上挂着武器。 唐柒白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抬手抚摸一把长剑,忽然看到剑柄上璇玑两个字。 是他娘的封号。 他娘是异族公主,叫唐璇玑。 唐柒白嘴角上扬,转身对常宁军说道:“把财宝和武器都运回去。” 众人:“是。” 全都精神抖擞,兴奋得手都在抖。 他们知道殿下在找前朝公主留下来的宝藏,却没有想到田姑娘给了荷包,殿下这么轻易的就找了另一个宝藏。 有了这些宝贝,殿下复仇的计划还会远吗? 唐柒白一颗心狂跳,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心想,田姑娘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财宝的? 她竟然没有起贪婪之心。 听到士兵说她和裴姑娘救下了整个村子的人。 特意交待把东西交到他手中。 如果村里人死了,这些宝藏都将常埋地下。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1000+信仰之力10+】 【恭喜宿主触发新任务帮助景王招兵买马。】 【任务奖励:获得气运值1000+现代大别墅一套。】 归家 归家 田韵韵刚走进城中听到系统播报声。 裴淑仪打了个招呼去找裴父裴母去了。 田韵韵走到书院门口,抬头看着青砖白瓦灰墙,觉得陌生又熟悉。 门房看到她站在大门口,以为她是哪个学子的家眷,问道:“姑娘,你找谁?学子放假回家了。” 田韵韵回过神来,笑了笑往后门地方向走去。 她忘了,原身很少出现在人前,被奶娘洗脑整天躲在屋里不愿意见人。 走到后门处,门从里面打开了。 奶娘拎着一只篮子正准备带上门。 看到门口站在一个小姑娘,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裳,头发用一根簪子固定在脑后,未涂脂粉,看起来和姑娘差不多大。 她笑吟吟地看着奶娘,“夫子在吗?” 奶娘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瞪大了眼睛,“姑娘!” 眼前的姑娘像又不像,样子没怎么变,可是浑身的气度变了,竟然笑了,不再愁容满面。 田韵韵点点头,“是我。” 奶娘笑着推开门,侧身站在一旁请她进去,“在,夫子在书房里。” 田韵韵走进去看着后院里的一草一木,和记忆中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翠竹和花草长得都不错。 “姑娘回来了。”奶娘大喊了一声,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田夫子听到喊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谁回来了?” 他手中还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诗,不过有好几处地方都圈了起来。 田韵韵收回目光,“爹,我回来了。” 田夫子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着泪光,手一松,那张纸飘到地上。 他大步朝着田韵韵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奶娘站在一旁抹眼泪,说是要出去买菜,让父女俩单独相处。 田夫子一头银发,白胡子翘起来,“乖女儿,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奶娘和丫头呢?” 田韵韵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从前都怪女儿识人不清,她们都不是好人,不过都遭了报应。” 丫鬟和土匪一起被砍了头,奶娘和他儿子还没有下落,她托了景王帮忙寻找。 田夫子拍了拍田韵韵的手,“是爹看走了眼。” 是他看走眼,觉得奶娘老实本分,没想到是引狼入室了。 好在他的女儿没有什么事。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祸害找出来,为他女儿讨个公道。 父女俩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田夫子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女儿,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听说最近金都女眷在办赏花宴,你想去吗?” 赏花宴? 田韵韵摇了摇田夫子的手臂,“爹,女儿回来的路上结识了有几个朋友,想去见见他们。” 头一次看到女儿在他面前撒娇,田夫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去吧!需要什么和爹说,让奶娘陪着你。” 田韵韵:“好。” 她站起身,挽着田夫子往外边走。 这时候,田夫子应该在书院附近购置了一套宅子。 “韵韵,爹买了一个院子,看看咱们的新家。” 田韵韵装作惊喜的样子,“好啊!” 从前就不喜欢住的地方太多人,人设不能崩得太快。 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了田府,比上辈子那座还要近。 田韵韵脸上惊讶的表情,让她第一次看到新家变得合理。 让田夫子看得发笑,“别担心,爹有钱。” 田韵韵:“嗯,爹我们进去吧!” 父女俩刚走进去,门口来了三个人。 裴淑仪还有裴父裴母,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裴淑仪:“田姑娘家这么有钱,这里地段好,肯定很贵吧!” 裴父认同地点点头,“少说几十万两。你不是说田姑娘家是做生意的,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院子位置好是好,就是小了些,像有些大户人家都是三进的院子还套着院子。 裴母:“女儿,要不改日再来,田姑娘刚回家,我们不急。” 裴淑仪点点头,想着把爹娘送到客栈去,然后去找田姑娘。 台阶上方的大门忽然开了。 门房快步走下来,“几位是裴姑娘,还有裴老爷裴夫人吧!” 裴淑仪:“是。” 门房微微弯腰,伸出手,“几位贵客里面请,我家姑娘在里面等。” 一家人跟着门房往里面走。 裴淑仪小声嘀咕:“田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她之前没有说过要来田府找她,也是爹娘临时起意。 田韵韵在他们一家人刚到的时候就知道,系统提醒她做任务。 将田夫子劝回屋里休息,田韵韵就在花厅里等裴淑仪。 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田韵韵将三人迎了进来,倒上茶水,“伯父伯母请坐。” 裴父裴母坐下来,对视一眼,“田姑娘,你家长辈没在?” 田韵韵笑着说道:“家里只有我爹和我两个人,爹年纪大回屋躺着去了。” 裴母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有话直说了。淑仪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以后请你多看顾一些。” 裴父瞪了一眼裴淑仪,“就知道吃,喝口水别噎着。” 裴淑仪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大口大口吃东西,要不是父母不在,腿都要翘起来了。 裴父裴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田韵韵笑着提了一句,“裴姐姐在景王手下做事,殿下的人品正直,伯父伯母不用太过担心。” 裴父裴母心想,不是看你和景王殿下有交情吗?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毕竟金都之中人多口杂,被人听了去做文章,害了田姑娘。 田韵韵扫了眼裴父裴母的表情,继续说道:“伯父伯母,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裴淑仪抬起头来,“我爹娘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多谢你的药方。” 裴母哎呦一声,“差点忘了说正事。” 又向田韵韵感谢一番,说是下次去凉都经过家里一定要去做客。 田韵韵看气氛不错,试探地问了一句:“伯父伯母,伤养好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裴母飞快看向裴父,又扭头看向田韵韵,“田姑娘,都是自己人,有话不妨直说。” 田韵韵站起身给两人续了茶水,“伯父伯母,觉得在景王手底下做事如何?现在斗县也归殿下管辖,正是缺信得过人手的时候,如果伯父伯母愿意帮助殿下,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能照看着裴姐姐。” 裴淑仪瞪大了眼睛,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飞快捂住嘴,紧张地看向爹娘。 心想可千万不要答应。 裴父摸了下两撇胡子,“好。” 裴母笑着点头,抓住田韵韵的手,“多谢姑娘在殿下面前为我们美言。” 在其他人看来,田韵韵早就是景王的亲信,只要她开口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再也变不了了。 田韵韵试探说的:“都是自己人,伯母客气了,您有认识的信得过的人吗?” 裴父拍着胸口保证已经退下来保镖,认识几十年都是信得过的。 谈好见面的时间,田韵韵去了景王府中,请管家给唐柒白送了一封信。 此时,景王还在小村庄帮忙重新安置村民,屋子也建得差不多了。 那些村民也对他死心塌地的信任。 听到士兵说是田姑娘给他送的信,唐柒白愣了一下。 他拍掉手上的木屑,走到一旁修长的手指捏着信纸抖开,信上只有几句话。 裴父裴母信得过,还有退役镖师五人全都是信得过之人,在金都等着他安排。 一句没提工钱之类的。 唐柒白将信收了起来,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众人合力将榫卯结构的房子抬起卡在了凹槽中。 一间木屋基本成型,周围村民开始欢呼。 唐柒白抬了抬手,士兵急忙走上前去。 “去金都找田姑娘,接七个人过来。” 至于田姑娘在信中说要见一见,他相信她的眼光。 那些人至少是值得信任的。 一队士兵骑着马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之前的小村庄成了庄稼地,种上了麦子。 唐柒白拿着斧头砍木头,唐镜忽然出现了。 他从马背上下来,小跑到唐柒白面前单膝跪下,“殿下,田姑娘奶娘有消息了。” 唐柒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人在哪?” 唐镜:“就关在斗县的县衙中,人疯疯癫癫的。” 唐柒白脸色一变,心想线索怕是又断了,他走到无人处。 唐镜跟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她已经意识不清,找不到背后害田姑娘的人了。” 奶娘嘴里只不停地念叨是她害了儿子,问他儿子是谁? 她也说不出名字,只说什么大当家的,百姓听到他的风言风语暗中记下来,去县衙报了案。 一查之下,她果然和土匪有关系,和刀疤脸那伙人一起来的斗县,住在一个宽敞的大宅子里。 土匪都被杀了头,那些服侍她的下人卷了财物逃了,把她一个人丢了,饿了出来找东西吃,才被人看到。 唐柒白立刻去见斗县人口调查一遍,有任何可疑的人都详细盘问。 唐镜领命快速去办景王交待的事了。 唐柒白让人去给金都送信,告知田韵韵她奶娘的事。 …… 田韵韵收到信,说是她的奶娘找到了关在斗县。 心里咯噔一下,奶娘会不会认出来她不是原本的田韵韵? 景王他应该不知道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田姑娘推荐的人 田姑娘推荐的人 【宿主,景王他不知道,奶娘已经疯了。】 田韵韵:主神大人真给力! 她绝口不提系统,控制系统主脑的主神大人也不提起系统。 虚拟空间内,幻化成白狼的系统瑟瑟发抖,脑袋搁在前爪上将身体瘫成了一个大饼。 白狼旁边站着一个健壮的男人,他如同健美教练一样,浑身都是肌肉,只穿着一条长裤,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棕色的长发披着脑后。 田韵韵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以为系统被销毁了,在心里默默地点了根蜡。 白狼却能看明白她的想法,皱着眉头出现了抬头纹。 田韵韵觉得她对背叛她的奶娘应该要恨之入骨,怎么都要去见一见,确认奶娘真疯了。 裴淑仪也要和父母还有些退下来的镖师一起去见景王。 田韵韵花了几天时间说服田夫子让她去见奶娘,田夫子答应了,不过要带上钱一队众人。 钱一队三十人全都是男子,老老少少各占一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人手一根竹竿。 裴淑仪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偷偷问田韵韵,“你爹请了这么多乞丐保护你?多少银子?会不会被骗了,花那个钱干嘛?我们这么多高手还不能保护你了?” 田韵韵:“……不可以以貌取人。” 这些人当中有些会打听消息,勘察,伪装的能手,有些确实年纪大了,还有些是原本钱一队的后人,但是他们的能力没有丢。 裴淑仪半信半疑,偷偷看了那些叔伯一眼,差不多五十了,田姑娘不也没有嫌弃他们年纪大吗? 三日后,一行人到了小村庄附近。 原本小村庄的位置被填高了种上了粮食,在半山腰处新建了房子,变成驻扎的士兵的住处。 小村庄众人迁去了对面半山腰处,房子全都盖了起来,还新盖了牛舍鸡舍。 变化大得几个人差点没有认出来。 远处,唐柒白站在高处看着一行人走来,他转身朝众人走过来。 老镖师有些紧张,“他就是景王殿下,这么年轻?” 裴父:“大哥不用紧张,景王殿下和传闻中一样平易近人。” 一行人很快在半山腰和唐柒白碰到。 唐柒白穿着一身甲胄,抬手指着士兵驻扎的地方,“诸位,请过去休息片刻。” 一开口,老镖师就对他有了个好印象。 走在前面的几人和唐柒白边走边说着话。 将对方的底都探完了,双方都很满意。 景王提出那些镖师负责押运货物,由凉都到斗县再到金都,押镖费用就按照之前镖局给的。 几个老镖师一听全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唐柒白忽然注意到队伍后边的田韵韵,看了她一眼。 田韵韵心下了然,八成是问她,那些老老少少是不是她推荐的人? 那三十个人就跟在他们不远处,一路上始终不远不近跟着,全都听白发老者的指挥,自给自足,没向其他人要一口水喝。 五个老镖师也在偷偷观察钱一队的人,始终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趁着众人逛驻军住处的时候,田韵韵偷偷去找唐柒白了。 唐柒白正在马棚给他的马喂草,听到脚步声,回头来,“知道我要找你?” 田韵韵:“殿下,是问那三十个人的事?他们是我爹找来保护我的,他们的能力不是战力,而是脑子。” 唐柒白挑了下眉,“打个比方说?” 田韵韵想了想:“一路上,所有人都听年纪最大的老爷子的,我们几个人骑马他们走路,没有被拉下,也没有一个人叫苦。” 唐柒白将草扔进石槽里,走到一旁,净了手,笑着说道:“你之前并不认识他们?” 田韵韵语速飞快说道:“早认识他们,我就不会遇到危险被人追杀了。” 那些人早就把危险排除在外,黑衣人早被他们处理了。 唐柒白看她认真的样子,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从未想过能找到宝藏,是她阴差阳错的帮他找到几十万金子还有武器。 唐柒白:“我信你。” 田韵韵:“多谢殿下信任。我想先去斗县,然后再把人给你。” 唐柒白忽然笑出了声,在她眼中,士兵还没有她带的这些人可靠,看来是真的看中那三十个人才举荐给他的。 田韵韵心想:到时候,她的人好替她办事,让士兵去办,不都被唐柒白知道了。 最好把在背后指使奶娘的人找出来,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系统大大干脆告诉她是谁好了?非得一个个任务去做。 【宿主,赶紧完成任务开下一个任务。】 田韵韵:“知道了。” 比系统还要周扒皮。 【系统单方面与宿主切断了联系。】 田韵韵:“……” 主神大人脾气好大! 田韵韵带着三十个人连夜赶路去斗县。 没有和裴淑仪他们同行,一路上,三十个人追在马后边奔跑。 田韵韵风尘仆仆赶到斗县的时候,士兵认出来她,急忙让其他人放行,朝他们身后看去,“景王殿下呢?” 除了几十个像是灾民的人,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士兵以为他们是田韵韵救下来的灾民,留下一个登记姓名其他都放进去了。 田韵韵在县衙门口下了马,拦住一个官差问出关押奶娘的地方,原来就在县衙后面的大牢中。 她找出唐柒白给她的一块玉牌对守着门口的人出示了下。 她跟着狱卒走进去,那三十个人则守在外边。 狱卒领着田韵韵往里面走。 两边的牢房中都是空的,唯独只有最里面一间,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贴着墙壁,双手在墙上抓挠,指甲都翻了,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嘴里不停在嘀咕着什么。 狱卒将火把放在墙上,就转身做他自己的事了。 火把将奶娘的背影照得鬼气森森。 田韵韵忽然开口:“奶娘?” 女人抓墙壁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慢慢的转过头来,烂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手脚并用的朝着田韵韵爬过去,双手抓着门摇晃,“姑娘,你让他们放我出来。” 田韵韵无声笑了,“凭什么?” 女人眼睛瞪得老大,表情有些狰狞,不过被头发遮住了,“因为你最听我的。” 田韵韵笑出了声,“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取你狗命的阎罗王。” 女人尖叫一声拼命往后挪,用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扒开头发,“你说谎,你分明是我家姑娘,快放我出去,我要救我儿子,在晚了就来不及,他就要被砍头了。” 田韵韵脑中灵光一闪蹲下来,盯着她,“你儿子是土匪吗?” 奶娘用力的点头,傻笑:“他是大当家,土匪的头头。” 原身对她多么信任,她串通丫鬟偷走原身的首饰钱财,还要害她的性命。 觉得当土匪很光荣是吗? 田韵韵嗤笑一声,“可惜了只能到地底下去当头头了。”她站起身,往外边走。 狱卒听到动静拿着把扫帚走了出来,“姑娘,看完了吗?” 田韵韵点点头,“看完了,多谢!” 他狱卒放下扫帚转身去拿火把,里面的光线暗了下来,奶娘吓得哇哇大叫。 可任凭她怎么叫,都没有人再进去,大牢门口挂上一把锁。 第二天一早,奶娘暴毙的消息传到了唐柒白耳中,仵作验尸之后,说奶娘是被吓死的。 唐柒白拿手帕擦了下脸:“便宜她了。” “继续去查和奶娘接触过的人,还有她的儿子。” 唐镜弯腰低头:“殿下,奶娘的儿子就是土匪大当家脸上有刀疤的那个。” 他们没有问出来的,田姑娘只见了一次就套出话来了。 让他有些怀疑,这么多年刑讯的经验没有一个姑娘家强。 唐柒白则是陷入沉思,对田韵韵越发的好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做出许多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他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有许多事都是为他做的,平时,田姑娘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唐柒白心想,他能给她的就是尽力护她周全,还能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已经到了嫁娶的年纪,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不介意出面帮她一把。 可以收她为义女。 唐柒白:“田姑娘回去了吗?” 唐镜:“是,应该快到金都了。裴姑娘爹娘还有镖师都在等着殿下。” 唐柒白站起身笑着说道:“好,正好一路回去。” 他让人买了一些布匹运回凉都。 …… 田韵韵要是知道景王的想法,会哭笑不得。 抛开景王和狗皇帝的恩怨,景王保家卫国,骁勇善战驱逐外敌善待百姓,剿灭土匪,怀有一颗忠义之心。 他这样的人不该被狗皇帝压制,相反那狗皇帝做了什么? 给宠爱的贵妃修建宫殿,花的是军饷掏空国库,压榨百姓。 景王一直是田韵韵心中,最适合的皇帝人选。 在知道景王的气运是被狗皇帝用什么阴损的办法夺取了之后,更加肯定她该帮谁? 田韵韵一个人回了金都,把钱一队留给了景王。 田夫子虽然不理解,但是他又暗中找来钱二队,让钱二队保护田韵韵。 这日,田夫子特意交待田韵韵两日后一起去寺庙上香,为她娘祈福。 田韵韵回想起来,寺庙?高僧会不会看到她又劝她出家? 第一百六十六章寺庙相遇 田韵韵父女俩天还没亮,就座着马车出城了。 天色看起来阴沉沉的,却不见一朵云。 应该不会下雨吧! 田夫子:“韵韵,今天天色不好,就在庙里住一晚。” 田韵韵乖巧的点点头,“好。” 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粉色衣裙,头上只戴了一根珍珠流苏簪,流苏随着马车轻轻晃动。 田夫子看着她有些走神,想起了她逝去的娘。 转眼女儿也到了这么大了。 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不过他还想多留她在身边两年。 马车很快到了山脚下,接下来的山路要走上去。 父女俩还有厨娘,三人慢慢地走在山道上。 大觉寺里面有一棵求姻缘的树,听说很灵验,很多人慕名而来。 大门口被前来上香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会儿的天气忽然好了,日头在头顶晒得脸发烫,田韵韵撑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旁。 田夫子走上前去和小和尚说他预定的厢房。 小和尚朝这边看了一眼,“施主请随我来。” 厨娘扶着田韵韵替她挡着人群,往侧门方向走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招兵买马任务,获得气运值1000+现代别墅一套。】 田韵韵:不想奋斗了,想回去躺平。 【叮~请宿主帮景王招揽人手,解决财务危机。】 【任务奖励:获得气运值1000+许愿满足宿主一个愿望。】 田韵韵脚步一顿,朝着人群当中看去,人群当中有个大财主? 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个二十左右的男人,长得还不错,不过浑身透着一股憨劲。 他是珍稀阁少东家严宽己,那个大傻子。 田韵韵收回目光,快步往里面走去。 严宽己看到田韵韵,只一眼就惊为天人。 她长得端庄秀丽,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像是一汪泉水。 还有股从容不迫的气势,是那种经历过世事才有的成熟稳重。 和他从前见过的姑娘完全不同。 严宽己走到小和尚面前问道:“那是谁家的姑娘?” 头顶烫着戒疤的小和尚瞅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往里面走。 站在一个和尚面前,回头指着严宽己,“师父,这有个登徒子。” 声音不小不大,站在一旁的香客全都听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宽己脸一红,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 一个富态商人挥了下袖子,“对,搭讪都是这么说的。” 香客全都哈哈大笑,就连走得远的田韵韵也听到了。 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 她对任务有了想法,严宽己有钱,能成为景王的助力,他家开的铺子从金都到凉都,生意做得很大。 严家为景王提供钱财方面的帮助,而景王能当严家的靠山。 小和尚将人领到厢房门口就离开了。 两间挨着的屋子,门口用红砖围了起来,既有了隐私空间,也方便两间屋子里的人走动。 田韵韵在屋里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寺庙的厢房布置得巧妙。 屋后头竟然有小厨房和淋浴的地方。 父女俩吃了斋菜,一起去听大师讲经。 这次没有遇到高僧。 父女俩决定在庙里住一晚。 夜深人静,厨娘在小塌上睡着了。 田韵韵提着灯笼走了出去,特意走远才点燃灯笼。 她按照记忆中荷塘的位置走去。 微凉的风吹在身上,她忍不住紧了紧披风。 荷叶和莲蓬随着风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田韵韵把灯笼放下,在池塘边上洗了个手。 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喳喳? 她这辈子被景王救了带走,没有去景昌庄,所有没有喳喳,桂姨。 正在田韵韵想事情的时候。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田韵韵用手帕捂住口鼻,闻到了灰尘的味道。 地上的黑影过了好一会才动了动。 田韵韵拎着灯笼走过去,用光照了照那个黑衣人的脸,只看到皱着眉头的半张脸。 就在这时,严宽己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一道柔和的光。 一个穿着粉色衣裳披着大红斗篷的姑娘,正低下头来,她手中拿着一个灯笼。 严宽己:“姑娘,救我。” 田韵韵后退一步,“你是不是坏人?” 严宽己想要坐起来,扯到了腰上的伤口。 他呲牙咧嘴的躺下,失血过多让他更怕冷,如果在这夜里躺下去血不流干也会被冻死。 “冷,救命!” 田韵韵蹲下来,拿手帕按住他的伤口,低声说道:“救了你怎么报答我?” 严宽己心中一阵欣喜,“你要什么?” 忽然,腰上一痛,晕了过去。 田韵韵刚想把他拖着走,但是她高估了自己体力,只能回去找人来帮忙了。 她带着田夫子和厨娘来到严宽己身边,“爹,你看看他是不是坏人?要不要报官?” 严宽己已经晕死过去,没有醒来的迹象。 田夫子看他觉得有些眼熟,从他身上翻出来一块玉佩。 田夫子飞快将玉佩塞了回去,“不是坏人,把他救回去吧!” 三个人合力才把人扶了回去,严宽己疼醒了一次,又晕了过去。 感觉睡在温暖舒服的床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发须全白的老者,严宽己吓了一跳。 昨晚分明看到一个好看的小姑娘,他扭头在屋里寻找那个粉色的身影。 屋里布置得很简陋,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妇人,手中端着一碗药。 田夫子走到桌边坐下来,“药放在一旁,去忙吧!” 厨娘把药放下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严宽己伸长了脖子往窗户外边看,“这是哪?是您救了我?” 田夫子摸了一下胡子,“你是严家的小子?” 严宽己愣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您认识家父?” 田夫子哈哈大笑,“不认识就不会救你,早把你送进官府了。” 严宽己松了一口气,撑着坐起来,“我的事,不要告诉我爹。” 田夫子点了点头,“成亲了没?” 严宽己:“……” 田夫子站起身,拎着一只包袱往外边走去,“房钱已经结了,你可以住到明天早上。” 严宽己想要再问问老者是什么意思? 人已经走了,他端起温热的药喝了下去,慢慢躺了下去。 等他睡醒了,脑子清醒了。 懊恼没有问那位救她的姑娘姓名。 看到枕头边放着一套新衣裳,衣裳里还夹着一张纸,上面有个金都城内的地址。 严宽己拿着纸傻笑:“田府。” …… 回去的路上,田夫子突然问了一句,“韵韵,你觉得严家小子怎么样?” 田韵韵正在走神,听到严家小子几个字,下意识的说道:“还行,憨憨的。” 田夫子听到她的回答,哈哈大笑。 厨娘也捂嘴偷笑,严公子确实是有些呆,不过,男人老实可靠也不是什么缺点。 田夫子心想,回去让人打听一下严家小子有没有娶妻,人品如何等等。 他虽不急着嫁女儿,先挑一挑也没错。 任务目标是严宽己,田韵韵对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抗拒。 听到钱二队去打听严宽己的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严宽己带着严大,手中拿着一张纸,站在田府门口。 门房打开一扇门问道:“你们找谁?” 严大向前半步,提了提手中的东西,“我家公子是来感谢田老爷和田姑娘救命之恩。” 此时,夫子不在家里。 门房:“你等着。” 他把门关上,小跑着去找姑娘,田韵韵听到门房说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带着礼物来了,猜到是严宽己。 田韵韵:“让他在花厅等吧!” 门房点点头,急忙往大门处走,刚打开门,看到田夫子正和公子哥在说着话。 “老爷,您回来了?” 田夫子笑着点了点头,“严公子,快请进。” 严宽己带着严大跟着走了进去。 门房在后边喊:“姑娘说让公子在花厅等。” 田夫子原本是想把人带去书房,听到门房的话,转身朝着花厅的方向走去。 刚进去闻到了一股茶香味,门和窗户都敞开着,让人觉得凉爽。 严宽己呆呆的看着一个背影,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衣。 头发用丝带固定在脑后,风将丝带和衣裳吹得飘动,她抬起手抓住宽大的袖子,往茶杯里面倒茶。 田夫子心想,家里该请几个人了,来了客人还要乖女儿亲自端茶倒水。 严宽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用扇子扇了风掩饰尴尬,“严大,把东西放下来。” 严大把东西放在桌上,十分有眼力见的去端着茶水过来。 先在田夫子面前放了一杯,然后是田姑娘,最后才是他家公子的。 田韵韵就坐在田夫子下首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严宽己的一颗心狂跳,端着茶杯,热气熏得脸有些红,心想,姑娘是对他有些意思的吧! 田夫子笑着说道:“严公子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 严宽己急忙放下茶杯,“要的,田夫子和田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田韵韵刮了下漂浮着的茶叶,笑了笑,“严公子,听说你家在凉都也有生意?” 严宽己下意识的回答:“是。”恨不得把底都告诉她。 田韵韵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 手放在腿上,笑着说道:“听说,严公子家中长辈偏心,你才去边关打拼?” 这是把他的底都调查了一遍? 严宽己心里又惊又喜,“田姑娘,家中只有我一个男子,对那么说是为了掩人耳目。” 原本以为的憨憨还有心眼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田夫子担忧 田夫子担忧 田韵韵笑了笑,“严公子别介意,我不是故意去打听,只是听景王殿下说起过。” 严宽己的心倏地一下提起来,“田姑娘和景王有交情?” 田韵韵点了点头,“是,景王觉得严家生意做得不错,还想和你取取经,一直找不到机会。” 严宽己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原本有些激动的小心情都平静下来。 她救自己原来是为了景王,他还以为。 顿时觉得茶有些发苦,严宽己再没有喝茶的心思。 田夫子看看田韵韵又看看严宽己,原本还想将他们凑成一对。 可乖女儿对景王的事也太上心了,救命之恩报答了,还要替他拉拢人心? 从前,韵韵可是什么都不管的。 田夫子心里咯噔一下,乖女儿不会是喜欢上景王了吧! 不能吧! 她要是知道,她的身世和皇族之人注定就不会有结果,心里该有多痛苦。 …… 严宽己心想,就算田姑娘是为了景王,装也不装一下,难道他就这么让她看不上眼? 那是因为田姑娘没有看到他的能力。 他经商的手段,不是和他年纪相仿,那些公子哥能比的。 在心里暗暗地较上了劲,心想一定做出一番成绩让田姑娘对他刮目相看。 严宽己和田夫子寒暄了几句,借口铺子有事要处理,急匆匆地走了。 田夫子看着桌上一堆礼物有些发愁,严家小子和韵韵的事怕是成不了。 金都中还有哪些人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他的乖女儿可是从小就会吟诗作对的,现在互相看不上眼,是因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田夫子心想,让女儿多出去走走眼界就宽了,至于选谁就看她的心意了。 最近名门贵女要在湖心小筑办赏花宴。 林家想要将文章狗屁不通的小子想要塞到书院来,田夫子原本是想拒绝的。 湖心小筑是林家的,要一张帖子应该可以的吧! 田夫子站起身飞快地走了出去。 田韵韵端着一杯茶,看着田夫子急匆匆的背影,不知道这几分钟,她爹已经想了这么多事。 钱二队的人在打听喳喳和桂姨的下落,田韵韵打算去附近的牙行看看。 坐着马车一家家的找,找了一整天,都没有线索,田韵韵心想明天再来找吧! 忽然看到一辆押送犯人的马车招摇过市,百姓对着囚车指指点点。 囚车里有两个女人,身上的囚衣血迹斑斑,头发散乱的披着,木然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路人说道:“喂,这两个女人别看可怜,杀了雇主一家子。” “她们两个手无寸铁的能杀一家子,别开玩笑了。” 路人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是因为她们其中一个会下毒。” 围观的路人听到这句话吩咐吓得后退,拉开了距离。 田韵韵的马车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了议论的话,掀开帘子好奇的看了一眼。 田韵韵脸色一变:“刘叔,停车。” 车夫扭头说道:“姑娘,这里人太多,在前面拐角那里去。” 田韵韵:“好。” 她看到喳喳和桂姨受苦,太心急了。 她们被抓了起来,想救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田韵韵心里盘算着,她现在认识最大的官就是景王,可景王常在凉都驻守边关,对金都的事也帮不上忙吧! 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心想,先去打听一下喳喳和桂姨的情况再说。 田韵韵买了两套成衣,又买了些菜拎着在大牢门口等。 刘叔对她点点头,估计试了使了银子。 狱卒答应带他们进去。 田韵韵还有刘叔跟在狱卒身后,一进去有股刺骨的凉意,还有些烂木头味道。 越往里面走,那股味道越重,还有腥臭和血腥气。 田韵韵用手帕捂住口鼻,胃里头在翻涌。 不知道走了多久,狱卒停在一道铁门前。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一个半人高的池子出现在面前,池子里的水像是会流动一般不停的晃动。 池子当中有两个人,她们双手被吊着,双腿泡在水中,人晕了过去。 刘叔飞快的看向田韵韵,“姑娘,要不你出去等。” 田韵韵:“不用,我来。” 她看向狱卒,“劳烦把她们放下来,吃点东西。” 狱卒不情不愿的走到红漆柱子旁,松了上面的两根绳子,小声的吩咐了一句,“那家人使了银子,要她们俩死,你们也多费工夫,没用!” 说完,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绳子一松喳喳和桂姨倒了水里,人也清醒了过来。 两人站了起来,看着池子边的一个姑娘和一个中年人。 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裙,披了件黑色的披风整个身体裹在披风中。 中年男人则是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 喳喳和桂姨走到池子边上,费力的爬了上去,两人身上不停往下淌水。 田韵韵把篮子放在一旁,“里面有些饭菜,还有两套干净的衣裳我放在这了。” 喳喳和桂姨都没有动,谁知道她是不是主家派来杀她们的。 不过,那些饭菜的香味太诱人了,喳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田韵韵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坏人,我会帮你们的。” 田韵韵说完和刘叔一起走到门外去了,狱卒也没有马上进来,隐隐约约的听到外边的说话声。 “她们得罪了什么人?” “这我不清楚,不如去大理寺打听一下。” 喳喳朝着篮子伸出了手,拿着一个白胖热乎的馒头飞快塞进嘴里。 …… 田韵韵和刘叔到了大理寺门口。 可是,这里不是普通人能随意进出的。 一个穿着黑衣清瘦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中,他和身边的一个大个子在说话。 是千黎古和世子。 田韵韵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 俩人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披风的姑娘背对着他们。 世子凑近千黎古,“是谁?来找你的?” 千黎古温和的笑了笑,“不认识。” 两人相视一笑走远了。 田韵韵这才回过头来,对刘叔说道:“我们回去。” 既然知道了桂姨和喳喳现在的地方,就好办了。 钱二队众人被忽然召集到田府中。 大胡子:“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田韵韵还是出门的那一套衣裳,她站在众人前面,清了清嗓子,“去牢里救两个人出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身边的人:“劫狱?” 大胡子:“这个,要救谁啊?” 田韵韵:“牢里说话不方便,把人弄出来一个时辰再送回去。” 这简直不直接劫狱还要难,一来这么高难度的。 大胡子拍了拍胸口,“包在我们身上。” 田韵韵看了眼,始终镇定如常的刘叔。 刘叔上前去,把大牢周围的情形还有关押两人的地点,还有人数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大胡子朝钱二队的人勾了勾手指,几十个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田韵韵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身体中那股刺骨的寒意终于消失了。 喳喳和桂姨在泡在冷水中,怎么受得了。 那水凉得像是雪山顶上流下来,不过,金都不可能有雪山,雇主那家弄的阴损的法子。 夜深人静,田韵韵的院子挂着灯笼。 父女俩都没有睡觉。 田夫子坐在火盆旁,“韵韵,你和那两个人有交情?” 田韵韵喝了一口热茶,“没有!” 如果说谎等会见到人,一下就露馅了。 田夫子愁得叹了口气,以为田韵韵是听到那两人当中有个会下毒,为了景王招揽人手。 刘叔一回来就把所有事都告诉田夫子。 田夫子听到刘叔说姑娘特意叮嘱不要告诉他,还笑出了声。 门外忽然有了响动声。 田韵韵起身打开门,看到穿着黑衣的大胡子扛着一个麻袋进来,身后两个人抬着一个人。 他们把人放下就去了旁边的屋子里休息。 田夫子:“怎么把人套麻袋里了?” 田韵韵解开绳子,露出喳喳的一脸。 喳喳身上裹着一块布,把手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八成是怕她下毒吧! 田韵韵摇晃了下喳喳,把桂姨扶到火盆边坐下。 人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在装,感觉到一股暖意,看到他们没有恶意睁开了眼睛。 田韵韵语速飞快:“我想要帮你们,景王殿下听说过吗?他看中了你们的能力,如果你们还想活着,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田夫子痛心疾首的闭了下眼睛,果然,他的乖女儿被景王那厮迷得不轻。 喳喳和桂姨对视一眼,看向田韵韵的时候,眼神十分坚定。 “我们想活着,还要报仇。” 喳喳用那块布擦着身上的水。 桂姨伸出手在火盆上烤,缓缓说道:“我们的雇主是个外室子,想要抢夺家产,把原配的子女骗到家中杀了。” “然后去报官说是我们害了人,他因为长得像嫡子冒充嫡子,他爹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我们就成了替罪羊。” 田夫子冷哼一声:“难道就没有王法?那原配子女被害死,杀子仇人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算了?” 桂姨叹了口气,“原配被雇主爹下了药,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 看样子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田韵韵忽然说道:“原配的娘家人呢?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就没有一个管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赌诗 喳喳恨恨地说道:“他爹是张侍郎的人。” 张侍郎是贵妃娘娘的兄长,贵妃几十年来荣宠不断,狗皇帝越老反而越念旧情,贵妃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 参与这个案子的官员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出头,得罪了张侍郎贵妃娘娘。 田韵韵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大概最希望张侍郎倒霉吧! 萧慎谨在宫中,怎么才能见到他? 一个时辰到了,钱二队把喳喳和桂姨送了回去。 天亮了,一切如常,没有传出什么人逃狱的消息。 田韵韵坐着马车去了景王府邸。 田夫子听说了,唉声叹气的,“女大不中留,为了景王的事,简直操碎了心。” 大胡子低下头,这劝人的事他不懂。 不过,景王的名声不错,比起狗皇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惜,景王后院当中有女人了,他三十左右,一个子嗣都没有。 大概是不能生,这样的人配不上田姑娘。 田夫子想法和他差不多,条件不合适,最重要的是,不想她和皇室扯上关系。 如果她找个个普通人家,可以护她周全,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田夫子叹了口气,“保护好她。” 大胡子抱了抱拳:“是。”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牵了马正准备出门,看到田韵韵从马车上下来了。 大胡子上马的动作顿住,“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田韵韵:“嗯,托王府管家送了一封信。” 景王和二皇子萧慎谨关系还不错,约出来应该不难。 田夫子走了出来,“韵韵,你回来得正好,爹上次和你提的赏花宴就在两天后,你去做身新衣裳买点首饰。” 田韵韵现在不想参加尴尬到抠脚趾的赏花宴,看在田夫子的面子上答应去露个面。 到了晚上,宫里有消息了。 萧慎谨约她在文会见面。 文会是金都当中才子之间以文会友的聚会,和贵女们办的赏花宴差不多。 文会在赏花宴的前一天,也就是在明天。 田韵韵巴不得越快见到萧慎谨越好。 她花了银子,喳喳和桂姨不用去水牢里了。 敌人在暗处,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害了她们的性命。 晚上,田韵韵找到田夫子说要去参加文会。 田夫子欣慰不已,忙找到书院学子于钱交待在文会上照顾女儿,不要叫别人欺负了去。 于钱家境贫寒寄住在书院里,平日里夫子总算照拂他家里,又不会特意关心。 照看一二夫子女儿的事,他爽快的答应下来,顺便提了和同窗说一声。 次日。 田韵韵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衫,在头顶挽了个丸子头。 用同色的布巾固定,再穿了一双特制的增高鞋子,拿着一把水墨山水画扇子,背对着大门站着。 于钱还以为是哪位慕名而来的学子,等田韵韵回过头来的时候,他脸一红,“田,田姑娘。” 曾在书院不经意见过田姑娘的画像,就惊为天人。 当时还以为夫子爱女心切,将田姑娘特意画美了。 田韵韵拿着扇子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于大哥好。” 如果不认识她的人,只觉得是个清秀的书生。 她的柳叶眉特意画粗,白皙的皮肤画变得黑了一些。 走路时,一只手摇着折扇,大步往前走,没有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路边的小姑娘忍不住偷偷的看她,田韵韵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脸一红,提着裙角飞快的跑了。 发现于钱一直在打量她,田韵韵也没有生气,“于大哥,我的妆有什么不妥?” 于钱飞快收回目光,“妥,十分妥当。” 把人小姑娘都迷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田韵韵满意的扇了扇扇子,指着前面一座宅子,“文会就在这?” 林府。 大门口站着一个痞里痞气的公子哥,正在招呼刚到的人。 看到于钱带着一个人过来,他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飞快的朝他们跑过去。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田韵韵,那副样子,就像是登徒子,“这位兄台,贵姓?” 田韵韵面不改色,“姓田。” 和夫子一个姓,长得怪好看的,细皮嫩肉的。 于钱咳嗽了一声,“这位是夫子家的。” 林承平:“夫子只有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 田韵韵不说话,只笑着看着他。 林承平忽然大口吸了一口气,“田。” 田韵韵咳嗽一声,“别田了,进去说。” 林承平拍了下脑门,伸出手,“请进,两位贵客请进。” 也不在搭理其他人,专程把田韵韵和于钱带进去。 门口牌匾上写着书香阁三个字。 里面两名墙壁旁都是书柜,上面放满了书。 中间整齐的摆着一张张桌子,桌子上面有笔墨纸砚,来得早的已经斗了两首诗。 田韵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在人群中寻找萧慎谨的身影。 看到了温阳,还有世子。 没有? 不会放她鸽子吧! 一个侍女端着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往她怀里扔了个纸团。 田韵韵下意识的接着,刚想要问问,侍女转身走了。 她扫了眼周围,没有人注意她。 那些才子们诗兴大发,摇头晃脑恨不得几步成诗。 有些拿着酒杯仰头喝一口,然后提着笔刷刷刷几下写出一句诗。 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田韵韵收回目光,双手拿着纸团在桌子底下打开。 上面有几个字:赌诗,赢了才有见我的资格。 田韵韵:“……” 那什么念古诗和其他人比,赢不赢都很尴尬。 怎么办? 要不干脆劫狱算了,把人弄到富德县藏起来不就行了。 田韵韵喝了半杯茶,被烫嘴的茶呛了下,喷出来。 她咳嗽了好半天,期间有好几人往她这边瞅。 田韵韵用手帕擦了下嘴,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二皇子到~” 田韵韵:“……” 要不要这么巧? 她走还是不走。 萧慎谨穿着一身黑色的蟒袍服,袍子边缘用金线装饰,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在田韵韵脸上停留了两秒。 来福十分有眼力见的走到她面前,“田公子,杂家带您过去?” 田韵韵甩了下袖子,“不用,我自己会走。” 她走到之前做的位置坐下,端起一杯茶遮住脸,看向周围的人。 原本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一个个端正的坐在桌子后边。 林承平坐在田韵韵右手边,“你得罪二皇子了?” 田韵韵扭头看向他,“没有。” 林承平显然是不信的,他可是看见二皇子的太监上来堵她了。 好在,二皇子坐了一会儿,就去逛园子了。 才子们又开始斗诗。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皇子身边的太监,来福又过来了。 才子们都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发觉。 那狗腿子就直勾勾的盯着田韵韵,像是在说去啊!上啊! 田韵韵:“……” 温阳刚做了一首诗,众人把他围在中间,赞美的话不断的说出来。 田韵韵没有动,根本没有上场的打算,只等着二皇子和狗腿子走了,好开溜。 不过,林家的点心挺好吃的,果然是有钱人家。 来福甩了下佛尘,心想还得他亲自出马。 于是清了清嗓子,“田公子,你要和温公子一较高下?” 田韵韵: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话了? 她塞了满嘴的点心,大口大口的咀嚼吃得正香,忽然来一下子。 田韵韵只好用袖子挡住脸,拼命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来福:“田公子,都在等你了。” 才子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这才注意到有个长相清秀的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生。 不过,他一直在吃东西。 那福公公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公子是二皇子的人? 点心吃起来很干,田韵韵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才把食物咽下去。 她拿起手帕擦了下嘴,按在桌子上,站起身,“温公子,对不住了。” 温阳温和的笑了笑,“请!” 田韵韵随意背了一首诗,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人说七步成诗,最起码还要想一想,他张开就来? 温阳先是愣了下,随即笑了,“田公子,受教了!” 田韵韵飞快说道:“不敢,我这是背的不敢和温公子比。” “背的?我们怎么从未听过,敢问是哪位大师的大作?” 田韵韵随口说道:“古人!” 借口称尿急,抓起手帕就往外边走,于钱下意识的跟了两步,又退回来坐在原处。 林承平眼珠子转了转,“我去看看,省得她找不到地方。”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田韵韵被来福堵住,带走了。 田韵韵跟着来福到了园子里。 萧慎谨穿着披风,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壶茶在自斟自饮。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田姑娘,为何做这幅打扮?” 田韵韵心想,不是你要斗诗? 一个女子和才子斗诗,那不是在打他们脸吗? 田韵韵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殿下,这样方便,有件事想当面和殿下说。” 萧慎谨慢慢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抬起手往后扬了扬。 来福点点头退到远处守着。 田韵韵把一张状纸递到萧慎谨面前,“请殿下过目。” 状纸上写着喳喳和桂姨在雇主一家看到的事,还有她们的冤屈。 大户人家的做的,比这脏得多了。 萧慎谨把状纸叠起来,问道:“我为什么要帮她们?” 小人物而已,用得着她兴师动众,请皇叔帮忙传话? 田韵韵:“因为受害者的娘家是林家人,掌管着水运的林家。” 第一百六十九章再打个赌 “殿下难道不想把漕运掌控在手中吗?” 田韵韵忽然发现一个细节,上辈子林家那么容易倒台,肯定有张家的内应在搞鬼。 萧慎谨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送到田韵韵面前,“林家是父皇的人。” 知道水运在林家人手里不奇怪,随便一查就知道了,不知道林家是皇帝的人也不奇怪。 她刚来金都,不清楚局势。 至于,皇叔说的她是隐士高人的弟子,萧慎谨觉得皇叔夸大了。 能吟一首诗,不代表能力出众。 田韵韵喝了一口茶,“殿下,不如我们再打个赌,林家马上会倒台,林家手中掌管的都会被人瓜分,其中得力最多的是张家和李家。” 萧慎谨瞳孔巨震,倏地一下抬头看着她,“胆敢诓骗我,可提前想过下场?” 田韵韵脸色丝毫未变,“殿下,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打赌?不过,还请殿下救两个冤者,不要被人灭了口。” 萧慎谨忽然笑了,“就按你说的,来福!” 来福小跑着过来,恭恭敬敬地弯腰,“殿下有何吩咐?” 萧慎谨:“去牢里弄两个人出来”。 他手指夹着状纸。 来福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转身喊人去办了。 萧慎谨看着田韵韵:“如果你赢了,要什么?输了,打算怎么办?” 田韵韵:“赢了,殿下不过是欠景王殿下一个人情,输了,任凭殿下差遣,只要是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都帮殿下办到。” 萧慎谨笑了,好大的口气,需要她帮忙? 不过闲着也是无聊,打个赌无妨。 萧慎谨站起身,走了走两步突然停下来,“那两个人暂时在我这里,免得走漏了风声。” 田韵韵:“是。” 萧慎谨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顶多十六七岁,一个闺阁当中长大的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识,敢和他打赌? 要知道,他名声一向不好,说不定出尔反尔恼羞成怒了。 “殿下,慢走!”田韵韵觉得腰都酸了,那一双黑色的靴子还是没动。 田韵韵:“……” 萧慎谨慢慢转过身,“一个月的时间,过期赌注作废!” 看到他身影消失不见,田韵韵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又喝了两杯茶水。 眼角忽然看到林承平往这边来了。 田韵韵站起身,飞快地躲在树后边。 林承平站在桌边,转了几圈,疑惑道:“人呢?田公子?有好多人想和你斗诗!”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只好转身走了。 田韵韵从树后边走出来,她可不想斗诗比才艺什么的? 现在有的是钱,宝藏里的银子还有首饰花都花不完。 现在最要紧的是帮助景王,完成任务回到现代去躺平。 田韵韵看周围没有人,才从石子路飞快地往门口跑去。 随便抓了个人问后门在什么地方,田韵韵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她回头看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街上对面的一个马车帘子放了下来,马车里坐着萧慎谨。 来福嘀咕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难道有人在追她,跑那么快做什么?” 田韵韵眨眼就消失了人群中。 她没有回家,往大牢的方向去了。 想告诉喳喳和桂姨,有人来救她们,忽然,被狱卒告知,她们俩刚刚被人带走。 是大内侍卫,拿着二皇子的令牌。 田韵韵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林家,不管是帮景王还是帮萧慎谨总比被人陷害抄家要强吧! 不过怎么劝说从不站队的林父? 田韵韵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家门口,门房迎了上来,“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田韵韵:“我爹回来了没有?” 门房摇头,“夫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 田韵韵:“知道了,忙吧!” 她掀开袍角大步往里面走,边走边抛着扇子,心情看起来不错。 刚换了一身衣裳坐下,田夫子回来了,直奔她的屋子。 田夫子仔细打量田韵韵,看到她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才放下心来,“韵韵,听说你和人斗诗了?” 可不是,和你的得意门生。 田韵韵乖巧的点点头,“我瞎背的。” 田夫子摸了下白胡子,哈哈大笑,“乖女儿,你可出名了,爹在门口收到了好几张帖子邀你去踏青,蹴鞠,斗诗比武的都有。” 还有些递生辰八字的,被田夫子当场回绝了。 田韵韵:“……不是吧!” 只不过背了一首诗,简直比上上辈子的反响还要大。 田夫子像是猜到她的想法了一样,“韵韵,你不知道,温阳是最有希望中举学子之一,你一首诗让他甘拜下风,其他人当然想和你比一比。” 感情把她当做了个工具。 都怪萧慎谨。 田韵韵没想到,活了几辈子还是不懂古男的思维,算了不想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任务,任务! 田夫子看她没有兴趣,于是提起了第二天的赏花宴。 “韵韵啊!赏花上也有男客,别叫人认出来。” 田韵韵点点头,明天就画个夸张的妆容,保证亲爹都认不出来。 她感觉还没有睡醒,天就亮了。 起床挑了一套紫青色的衣裙穿上,脑袋上插了闪闪发光的珠钗,还有大朵的牡丹花,在额头上画了一朵红莲。。 胳膊上挽上轻薄色彩绚丽的披帛,就成了富贵的大唐美女。 田韵韵推开门,清晨的温度还没有那么高,她拢了拢披帛。 厨娘端着饭菜呆呆的站在院子门口,小声问道:“姑娘?” 田韵韵展颜一笑,“是我,今天这个妆好看吗?” 厨娘点点头,“好看,比之前的都好看。姑娘好白,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田韵韵抓着披帛转了个圈,六米的裙摆就像是一朵花一样展开。 她提着裙摆俏皮的弯了弯腰,“小女田韵韵。” 厨娘被逗笑了,“姑娘快用点饭,快凉了。” 田韵韵吃完饭和厨娘坐着马车往护城河边去了。 下了马车坐船才能到湖心小筑。 奶娘第一次到人那么多的地方,紧张得手都不知怎么放。 田韵韵低声吩咐:“跟在我身边,只听我吩咐。” 没有喳喳在身边,感觉束手束脚,这些人多的地方,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田韵韵手伸到袖子里,一包药粉出现在她手中,她塞到荷包中,跟着人群往前走。 …… 千霓珊眼睛不时往田韵韵身上看,悄悄问身边的姑娘,“她穿的是什么衣裳?” 李紫茉:“不知道。” 她们都认为自己会是赏花宴上最好看的人,谁知道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人。 谁也不想被抢了风头,离田韵韵远远的。 田韵韵也不介意,她会过来纯粹是他爹的意思,也想见见薛彩萱。 如果能把薛家拉拢到景王那边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那也没办法。 就看薛彩萱怎么选择了。 贵女们到了喝了两盏茶,薛彩萱才到。 贵女们都围了上去,“薛姐姐,你怎么才来?” 薛彩萱穿了一套藕粉色的长衫搭一条白色百褶裙,头上歪插着步摇,腰间戴着珍珠腰澜。 随着手抬起看到好几个翡翠手镯和银镯子,全身上下都在透着一股精致。 看到她能想象到随手取下一个手镯或是簪子当见面礼。 赏花宴当然少不了看花。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往中间的花园走去,鼻尖都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荷塘里的荷花,木槿花,月季,兰花,不是同一个月份的花全都摆了一路。 李紫茉:“哎呀,我要把这画下来。” 很快有人送来了纸笔,李紫茉就坐在一旁慢慢临摹出来。 一时半会也画不完,其他人则是开始赏花跳舞。 田韵韵找了块假山后边,既能看到听到,在阴凉处也不热。 她喝了一杯茶,茶中有股花香味。 正在犯困的时候,看到有人走到她面前。 千霓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田韵韵抬头看了她一眼,“这里清静。” 千霓珊看到她的眼神就觉得怵得慌,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我走了。”千霓珊飞快的跑了,忍不住回头看。 她侧身靠在假山上,用手直着头,忽然明白了,她身上有种气势。 田韵韵心想,千霓珊不来找麻烦最好了。 厨娘忽然靠近她说道:“姑娘,有人让我转告你,林家的事有结果了。” 田韵韵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坐正了身体,“那人长什么样?” 厨娘想了想,“像是个侍卫,我听其他人这么叫他。” 田韵韵:“我们走。” 没有心情看表演了,快步往外边走。 薛彩萱看到一个好看的背影,紫青色的衣裙,在头顶挽了个高发髻,戴了一朵大牡丹花却不显得庸俗。 臂弯的披帛随着她走动间飘舞,像是画上的人的一样,说不出的好看。 薛彩萱回头问身边的嬷嬷,“她是哪家的姑娘?” 嬷嬷微微低头,“第一次见,刚才千家姑娘和她说话,这就去打听一下。” 薛彩萱轻轻点了下头,“去吧!” 她准备了几个月就为了这次赏花宴,才女才能配得上他。 男客那边纱幔后面有人影晃动,像是有人在走动。 薛彩萱更加打起精神来,在心里默念那一首诗。 纱幔忽然被人掀开,太子穿着一身紫袍,问道:“她人呢?” 一个太监小声说道:“刚才还在这的。” 有人认出他来,“是太子殿下。” 贵女们惊讶不已,纷纷遮住脸,或是转过头去。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第一百七十章悬赏 悬赏 太子只匆匆一眼,看到假山旁的那个身影,等他再看人没了。 要不是其他人也看到,他还会以为出现了幻觉。 太子:“去打听下,是哪家的姑娘?” 林承平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不存在。 温阳忽然走到他面前,“林兄,告诉我昨日那个小兄弟人在哪?” 不找他再比一首诗,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 林承平转身背对着他,“温兄,不是我不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估计早就离开金都了,他无意功名。” 温阳叹口气,“他这样的文采不考取功名不是白白浪费了天资?” 林承平小声说道:“他说那首诗是背的,你不必记在心上。” 识趣点不要自己找虐,她脑子里诗多得是,从小就能吟诗作对不是吹的。 从前薛才女的名气都没有田姑娘名气大。 不过田姑娘从未在人前出现过。 他们这些人还猜测过,田姑娘是不是长得不好看,或者是有什么隐疾,不方便见人。 温阳还是不死心,“林兄,等田兄下次来,帮忙引荐一下。” 林承平摆摆手,“好说好说。” 他看到太子带着人急匆匆走了,扬声喊道:“恭送太子殿下!” 这一打岔,温阳没继续问下去。 林承平找了个借口开溜,在心里偷着乐,田公子和田姑娘是一个人,你们绝对不会发现。 他认出田韵韵来,还是因为看到了书院的厨娘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 田姑娘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急匆匆走了? 林承平根本不知道,林家,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林府。 花厅中林父听到妹妹病得卧床不起,她一双儿女被外室子害死,顶替了嫡子的位置。 甚至上了族谱,只对外宣称是嫡子,年岁大了长相发生变化。 林父胸口起伏,当他林家没人了吗?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老夫这就去找那个畜生算账。” 萧慎谨:“如此对自己发妻,亲生儿女的命都不在乎,确实是个畜生。” 林父走来走去,最后捏紧了拳头,大喊一声:“来人,跟我走一趟。” 他转身往外边走,很快拿着一把挂着红穗子的长剑,“和我一起去取那畜生的狗命。” 就在这时,萧慎谨忽然说道:“林大人这样师出无名,能不能杀了一老一小还不好说。” “明日一定会被人参一本。大人,想过了没有?事情发生的时间不短了,他为何按住不发,不怕你发现吗?” 林父感觉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针对林家设计的圈套。 或许从林家女嫁人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为了提携妹夫,他还曾将码头交给妹夫管了几年,直到他有了官职才把码头收回来。 林父手一松,长剑掉在地上,“难道,我林家就要吃下这个亏,两条人命就这么算了。” “林大人,现在不是你林家想不想了了的事,背后之人觊觎的是林家手中贵重的东西。”萧慎谨一字一句慢慢说着。 林父瞳孔巨震,传闻中那个窝囊废病秧子一无是处的二皇子,竟然一针见血地说出事情的关键。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从前都是他在伪装? 林父很快想明白了,“殿下,是想要林家助你登基?” 萧慎谨笑了笑。 雌雄莫辨的脸妖孽一样,“我如果说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林大人也不会相信,不过对钱比较看重,还可以为林大人指条明路。” 林父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殿下不妨直说。” 萧慎谨:“林氏的冤屈是皇叔发现的,我只不过是顺便帮了一把,怎么选择,还看林大人的。” 冲着林父点了点头看向来福,“回宫!” 林父弯腰低头行礼,“多谢!” 二皇子身上穿着夜行衣,偷偷出宫来,这份恩情他林家应该记在心里。 直到脚步声消失,林父才直起腰来,他抬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要变天了。” 林府外边,萧慎谨上了一辆马车,来福和车夫坐在外边。 马车内,田韵韵掀开帽子,“殿下。” 萧慎谨拿着一个银色手炉,双手放在上面,“都照你说的说了,林大人知道是皇叔帮的他,欠你的人情算换了。” 他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至于怎么选择就看林大人的了。 不过,萧慎谨倒是对田韵韵好奇起来。 真是她猜出来的?不是听旁人说的? 田韵韵:“多谢殿下,那两个人能还给我了吧!” 萧慎谨轻轻点了下头,扬声吩咐道:“来福。” 来福应了一声,马车调转了方向。哒哒哒地走在大街上。 马车停在一栋宅子前,宅子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灯笼影子映在在地上 把田韵韵放下,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 田韵韵戴着帽子,走到台阶上,抬手叩了下门环。 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人刻意压低声音,“谁啊?” 田韵韵听出来是喳喳的声音,回头看了眼周围没人,“是我。” 大门打开了一半,田韵韵走进去飞快关上了门。 喳喳和桂姨站在门后边,同时松了一口气。 她们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身上穿着干净的衣裳,稍稍收拾了一下。 记忆当中的喳喳和桂姨又回来了。 田韵韵:“是二皇子救了你们。现在和我走吧!” 喳喳和桂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二皇子和姑娘,她们都记在心里。 两人换了一身黑衣戴上帽子,跟在田韵韵身后。 三人从宅子后门离开,桂姨将后门锁上,把钥匙收了起来。 田韵韵看到她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 领着她们穿街走巷很快到了田府门口。 田韵韵拉下帽子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门房见到是她,恭敬的退到一旁。 三个人走进去后,门房飞快关上了大门。 门口,大胡子带着几人出现,抬手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几个人消失在视线中。 田韵韵带着喳喳和桂姨去了后座房,将她们安顿下来。 才回屋洗漱睡觉,她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剧情。 等凉都再次开战,金都开始宵禁了,不允许人晚上出现在大街上。 喳喳和桂姨救下来了,她可以松口气。 接下来是任务,帮招揽人手,慢慢来,不着急。 田韵韵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是被饿醒的。 她洗漱好推开门,看到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喳喳,先是愣了下。 才反应过来,喳喳现在又是她的丫头了。 喳喳笑着说道:“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在厨房里,老爷说有话和你说。” 田韵韵:“先吃饭。” 她往厨房那边去了,喳喳带上门,才转身去找田夫子。 父女俩坐在厨房里吃饭。 田韵韵今日又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脸上脂粉未涂,用一根簪子把头发挽起来。 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田夫子喝了一口汤,看了看女儿的打扮,满意的点点头。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嘱咐道:“韵韵啊!你出门可不能这幅打扮,叫人认出来了。” 田韵韵急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爹,发生了什么事?” 田夫子先笑了一会儿,才说道:“韵韵,你知道现在有人悬赏找文会上的田公子吗?出到一千两了。” 田韵韵用手帕擦了下嘴,“赏金给我,我去见他一面。” 一千两啊! 在古代躺平也可以活好几年了。 田夫子摇摇头,“要是人家发现你是女儿身,还不知道招惹什么祸端。” 田韵韵心想,也是,古代有些坏种,把漂亮有文采的女子关起来当他的小妾。 说到底还是女子在古代没有地位尊严,不得不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依附男人而活。 她田韵韵要做就坐女帝,才不稀罕什么妃子。 林家现在怎么样了? 田韵韵吃完了,带了厨娘去大街上买了几匹布顺便打听一下情况。 一路上都在听到提起文会上的事,猜测那个学子能高中状元。 “我倒是觉得那个田公子很有希望,他要是愿意参加科举,还不是任他挑?” “田公子都不在金都了,人家根本不看中这些。” “悬赏金都到一千二百两了,田公子还没有消息?” “听说,有两个冒充田公子的无耻之徒被关进大牢里了。” 田韵韵和厨娘拿着布从布庄走了出来。 刘叔急忙上前接着她们手中的布,放在马车上。 田韵韵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马车慢慢地在街上走。 忽然一队官差出现,将一张纸贴在告示栏里。 就在悬赏田公子的画像旁边,另一张是穿着诃子服的女子,她脑袋上那一朵牡丹花特别明显。 厨娘飞快的看了田韵韵一眼,那天去赏花宴,她跟着一起去的,认出了这张画像是她家姑娘。 田韵韵十分镇定的放下了帘子。 她今天戴了面纱,穿着这一身中规中矩,是现在金都当中时兴的打扮,路上都能碰到几个撞衫的。 厨娘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是谁在找你?” 她不认得字,只认出画上的人。 田韵韵用手挡住脸,用只有她们俩听得见的声音,“是太子。” 厨娘倒吸一口凉气,“太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一人千面 一人千面 在厨娘看来,普通人哪能和皇家人抗衡,被太子看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夫子是有姑娘这么一个独女,当眼珠子一样疼,哪舍得把姑娘送进宫中去和那些女人斗。 厨娘心想得马上告诉夫子,让夫子帮忙定下一门亲事,姑娘就安全了。 田韵韵则是没有那么担心,薛彩萱在赏花宴上一口气作了两首诗,才女之名是坐实了。 薛彩萱有才有貌,还有显赫的家世,太子知道怎么选的。 不过,太子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 田韵韵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回想剧情。 这个时候书院学子当中会出一个状元,就算田韵韵她普普通通,也有人想通过她,和状元攀上交情。 还有林家每一次都逃不过抄家的命运,所以最关键的点,还是在林大人身上。 田韵韵让人去找林承平,想见一见林大人。 没想到林大人带着林承平亲自上门了。 还带了礼物,感谢田夫子,愿意把他那个纨绔收下教导。 田韵韵听到喳喳说田夫子在花厅招待林家夫子。 收拾了一下,带着喳喳往花厅去了。 听到脚步声,花厅里说话的声音停了。 林家父子一起扭头看向门口处。 今天田韵韵画了个柳叶眉,穿着上粉下蓝一套裙子,手中拿着一条手帕,慢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她双手在身侧行了礼,“见过林大人,林公子。” 林大人看向田夫子,“这就是令爱,端庄大气,夫子有福气啊!” 田夫子笑着摸了下胡子,“长得和她娘一样好看。” 林大人哈哈大笑,又夸了几句,“田夫子,今日来是多谢夫子愿意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听话只管教训,绝不插手。” 田夫子:“好说好说。” 林承平朝田韵韵挤眉弄眼,回头对林父说道:“爹,我和田姑娘去外边走走。” 林大人看了眼田夫子,见他脸上没有不悦的神色,于是点了点头。 田韵韵和林承平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两人就在花园里坐下。 喳喳立刻端了茶水过来,放在石桌上,退到远处。 “我家两个码头被查了,才一天时间就找出三个内应,要不是有景王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提醒,林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还有田姑娘在中间周旋,他活了几十年都不能为家里做什么。 家逢巨变,可他无能为力。 林承平脸上没有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些低沉。 田韵韵从来没有看到他这样正经过,可能是发生这事刺激到他了。 递了一杯茶到他面前,“林家还有救,就看林大人怎么决定了。” 林承平接过茶,脸色缓和了一些,笑着摇摇头:“田姑娘也知道我爹是个老古板。” 要不怎么不告诉他姑母家出了事,反而绕了一圈去找二皇子。 他喝了一口茶,“我爹说只要能帮助林家渡过这次难关,以后不管是二殿下还是景王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开口。” 田韵韵笑了笑,“这个,救林家?怕是高看我了,我一介小女子哪有那种能力?” 林承平咳嗽一声,凑过来,“别装了,我爹说你是景王的心腹,亲信,你的话就代表景王殿下的意思。” 怕不是在心里骂她是景王的爪牙吧! 不过林大人开口承诺了帮忙,已经做出了改变。 也不能让迂腐的老头,一下子变得开明,只有一点一点慢慢改变了。 田韵韵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好吧!我替你问问景王殿下,不过,没那么快回复,在那之前,林大人小心不要遭人暗算了。” 林承平扯了扯嘴角,痞痞的笑了,“知道了,对了,你知道太子殿下还有温公子,薛姑娘都在找你吗?” 他笑得贱兮兮,想要拿扇子扇风,实在是憋在心里,暗爽。 太子温公子薛姑娘都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待在金都里。 田韵韵看他表情古怪,以为是他为了家里事忧心。 同他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趁着中午天气热,人少去一趟景王府邸。 将一封信交给大管家,请他尽快送到景王手中。 田韵韵回来时,在马车里计划着林家的事怎么破局。 喳喳和桂姨要尽快换个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一个人在外边走,总觉得不太方便。 毕竟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不带这丫鬟奴仆,显得太奇怪了。 王府里的大管家就明里暗里的提过,拨几个丫头给她,都被田韵韵拒绝了。 回到家里,田韵韵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她找来喳喳和桂姨,让她们去告之前的雇主,杀人夺财冒名顶替逍遥法外。 田韵韵让两人默了一份雇主家里的家具摆设还有钱财地契等等。 嫡子嫡女因为他们舅父是林大人,从小见过舅父送了许多好东西到家中。 后来没有见到那些东西,还以为是他们的爹收起来了。 当时嫡女嫡子认出雇主家里的摆件是他们家里的东西,发生了争执。 雇主心虚太带着恶奴杀了他们,然后抛尸在后院的水井当中,被喳喳无意间发现。 于是把喳喳和桂姨送到官府当他的替罪羊,用了一些手段,想把两人弄死,再来个畏罪自尽。 这件事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哪知道让田韵韵正好看到喳喳和桂姨被送进牢里了。 再后来,喳喳和桂姨称被好心人发现了她们的冤屈,将她们救出来,写了状纸。 那大老爷一看,这个命案还牵扯到朝廷官员和家眷。 觉得这件事他管不了,于是把这个案子转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很快派人着手调查,这一查不得了。 那个官员,死了嫡子嫡女反而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听说最近新娶了一房小妾,得宠得很。 他的正妻卧病在床,家中的中馈都交给小妾打理。 谁都知道其中有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愿意出头。 而林家也被瞒得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要不是这个案子在金都传开了。 林大人估计等她妹妹没了,他都不知道。 这天早朝,官员刚刚到齐,林大人取下乌纱帽跪下来。 把乌纱帽举过头顶,“陛下,臣无能,请陛下收回二十四座码头。” 老皇帝明显懵了了下,“爱卿,这是作甚?” 林大人呜咽一声,头更低了,“老臣无能啊!被那个歹毒的妹夫蒙在鼓中,妹妹被人毒得口不能言,如死人一样躺在床上,那一对胖乎乎的娃娃被害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啊!” 老皇帝拍了下龙椅,“是谁?竟然大胆包天,做出这种事?” 不知情的朝臣面面相觑,张侍郎那一派的吴姓官员脸上冒汗,心虚的低下头。 他想过林大人提着剑冲到家里,和他理论,还想过林大人去官府告他。 他只要服软,保证好好对待林氏,这件事大概就会被压下来。 唯独没有想到正直的林大人也会来苦肉计。 先在陛下面前哭一哭,以林大人的人品,谁都不会认为他在说谎。 张侍郎狠狠的瞪了吴大人一眼,眼神示意他还不赶紧认错。 吴大人扑通一声跪下来,开始哀嚎,他痛失一对子女,但是那一个也是他的骨肉,不能一下子都没了。 林大人哭声突然停了。 脱掉一只靴子就砸在他的脑门上,“照你这么说,家中子女可以随意把其他人杀光,只剩他一个就能原谅,心安理得的得到所有?” 吴大人被砸懵了,脑袋晕乎乎的,“你,你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 老皇帝战战巍巍的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吴大人哭得更大声了,想当初老皇帝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肯定会为了他做主。 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看向林大人,“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老皇帝在他面前停下来,踢了一记窝心脚。 吴大人心口剧痛半天起不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老皇帝,“陛下。” 林大人冷哼一声,老皇帝年轻的时候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是不代表这件事能被人摆在明面上说。 他能这么做,也不代表别人能这么做。 老皇帝年事已高,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最不愿意看到他的子嗣互相残杀,能斗,但是不能下死手。 吴大人喊老皇帝为他做主,就像是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难怪老皇帝会恼羞成怒。 张侍郎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蠢材,这颗棋子怕是没用了。 林大人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皇帝把吴大人踢得晕过去。 老皇帝大口大口的喘气。 林大人在他面前跪下哽咽道,“请陛下收回臣手中的权利,免得老臣再有亲近之人受害。”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忽然盯着吴大人,他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女人和子嗣,而是为了林大人手中的权利? 猜忌之心一起,在场的朝臣全都打了个哆嗦。 害怕被老皇帝怀疑。 除了林大人,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心里想的是,幸好二皇子当时拦住了他,没有冲动做出后悔的事。 老皇帝以身体不适早早的退了朝,命大理寺卿,千黎古负责审理吴家的案子,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 …… 这个消息很快送到田韵韵手中,她看到千黎古的名字,放下心来。 张侍郎怕是很快要倒霉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铺子开张 林大人失去了码头,换来吴家倒台。 吴家彻底失去老皇帝的信任,为他妹妹和侄子侄女报了仇。 带着林承平亲自把林氏接了回去。 吴家的人都慌了,想要拦着他们父子俩。 林承平拿着一把剑,“谁挡杀谁?我姑母和你家恩断义绝。” 林大人把一张和离书抖开,上面盖着官府的印。 指挥着人把林氏带去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走,看得吴家人眼睛通红,恨不得上去抢。 父子俩刚走,查封吴家的官差就来了。 在吴大人接手码头间,偷偷做假账贪污国库银子,是老皇帝不能容忍的。 吴家判了抄家流放。 老皇帝把二十四码头收了回去,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不过,总要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 太子还是二皇子?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先放下来,揪出吴家背后的靠山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没死,就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不过,怎么补偿林家?林家一向忠心,从不站队。 不能叫那些老臣都寒了心。 老皇帝忽然有了个主意,把从吴家抄来的地契财物都赔偿给林家。 反正吴家也从林家捞到不少好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 最重要的是不用花国库半分银子。 一道圣旨以最快的速度,送出了宫,送到林府。 林大人正称病卧床在家,出来领旨的是林夫人和林承平。 老太监宣读完圣旨,然后急匆匆回宫复命去了。 林夫人拿着圣旨,扭头看向儿子,“平儿,陛下说把吴家赔给我们。” 林承平点点头,站起身扶着有些富态的母亲,“是,没有听错。” 母子俩一路小跑着,到了林大人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然后把圣旨拿到林氏面前。 林承平一字一句地念给林氏听。 林氏咿咿呀呀的,眼中流出眼泪。 林承平把圣旨卷好,塞到林氏的手中拿好,“姑母,表哥表姐的仇已经报了。多亏了田姑娘景王殿下还有二皇子。” 想到田韵韵,林承平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他牵了一匹马出门了。 林夫人听到后急得不行,“你怎么不拦住,平儿他不会骑马。” …… 大街上,一匹马像是失去控制一样,左右乱晃。 街上行人全都避得远远的。 林承平脑门上的汗都不敢去擦,抓紧马鞍和绳子,生怕被摔下去。 终于到了田府大门口,林承平从马背上跳下来,飞奔进去。 门房认出他来,回头大喊一声:“林公子到~” 内院当中的喳喳听到了声音,快步往田韵韵屋子走去,站在门口,“姑娘,林公子来了。” “嗯,让他进来。” 门打开着,田韵韵坐在桌边,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林承平飞快冲进屋里,大刺刺地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才用手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看到田韵韵头也没抬,“田姑娘,你在写什么?” 田韵韵在画一幅画,画的是金都当中的铺子,标注是谁的,属于哪一方实力。 林承平看不懂,特别是奇形怪状的符号,他见都没有见过。 用姓氏首拼代表名字,他当然看不懂了。 田韵韵放下笔,走过去洗了洗手中的墨纸,问道:“你找我有事?” 林承平心想你终于问我了。 他语速飞快的说道:“陛下下令抄了吴家,还把吴家的财产补偿给我家。” 田韵韵:“那太好了。” 吴家掌管着盐业,是有油水的差事。 田韵韵拿着笔,把一个圈旁边的字母改了。 然后是几个大家族,千家是老皇帝的人。 李家在林家被抄家后投靠了张家,不过现在张家能不能顺利过关还说不定。 薛家因为薛彩萱成为太子妃,是太子那边的。 田韵韵放下笔,揉了揉额头,越看金都越像是一盘散沙。 张家因为有贵妃娘娘,暂时没有那么容易倒台。 只要张侍郎不作妖,就不用管了。 林承平和田韵韵说完,又把吴家倒台的好消息,告诉了喳喳和桂姨。 三个人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田韵韵心想,她现在有喳喳可以防止后宅那些手段。 桂姨看铺子算账不在话下,还有钱二队能金都当中保护她的安全。 林家的仇已经报了,林大人对景王有了好感,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只需要让林大人看到景王的能力和为人。 田韵韵抱着一个木匣子走了出来,“喳喳,桂姨,我们出去逛一逛。” 该准备开店了,不过出去前需要化个妆。 喳喳脚步轻快地跑进屋里,拎着一只小木箱子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给田韵韵化个妆。 只见她拿着粉刷将田韵韵的脸涂得惨白。 画上鲜艳的口红,粗粗的眉毛,再在脸颊涂上圆润的腮红。 然后把头发全都挽在脑后,戴着金银首饰。 林承平目瞪口呆,看着田韵韵从一个标致的美人儿,变成了一个浓妆艳抹的丑妇人。 再穿上颜色鲜艳的花衣裳,就变成一个俗气的丑妇人。 林承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笑起来就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田姑娘,人家都是把自己画美,你怎么画成这副丑样子?” 保证在大街上,撞个正着都认不出来。 田韵韵扶了扶头上的银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上的首饰,让左右两边的看起来更加对称。 抱着木匣里,“喳喳,桂姨,我们走。” 林承平跟了上去,“不如,一起吧!” 田韵韵回头看着他,“我现在身份是已婚妇人,不方便!” 林承平看着那张惨白的脸,飞快捂住嘴憋着笑 最后,他牵着马跟在田韵韵的马车后边。 路人只看到一个少年牵着马,在那傻笑。 马车停在一间铺子门口,喳喳和桂姨扶着田韵韵走了下去。 店小二看到田韵韵的脸,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转身飞快去找掌柜。 桂姨抱着木匣子,“掌柜的,上次交了定金,说好今日过来的。” 掌柜的将三个人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嗯,地契都准备好了,和衙门打过招呼,马上就能转手。” 桂姨把木匣子放在柜台上,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我家夫人。” 田韵韵冲掌柜点点头,伸出手扶了下首饰,露出胳膊上一串的手镯叮叮当当的响。 活脱脱一个显摆的暴发户。 掌柜笑着把地契递到她面前,“这位夫人,不如静坐片刻,让其他人跑一趟。” 田韵韵点了点头,甩着手帕,跟在掌柜身后往里间去了。 店小二和桂姨一起走到铺子外边。 林承平牵着马站在路边,装作不认识桂姨的样子,扭头看向别处。 他往铺子里看了一眼,正准备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姑娘牵着裙角,走了进去。 是薛才女薛彩萱。 林承平心想还是下次去找田姑娘,现在看起来有些不方便!牵着马走了。 薛彩萱大概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间铺子里。 丫鬟对薛彩萱说道:“林家公子走了。” 薛彩萱摸了下布,轻声说道:“或许是碰巧,不必在意。” 丫鬟:“今日不是休沐的日子,林公子又没去书院?” 薛彩萱手中的动作一顿。 倏地回头看着她,“你知道的可真清楚,书院什么时候休沐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看上那家的公子了?” 丫鬟的一颗心都悬起来,要不是听到最后一句,她都要怀疑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是姑娘的丫头,是要跟着一起进宫的,万万不能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薛彩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挑选布料,不过这些她都看不上。 她想起在赏花宴上的一个背影,披帛头发衣摆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飘起,显得轻盈灵动,像是要乘风去一样。 从前觉得俗气的大朵牡丹戴在一侧,也显得脸蛋精致。 薛彩萱穿着打扮比从前更加大胆,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圈在某种样子里一成不变。 她挑了几匹布,始终觉得差点什么? 正准备让丫鬟去问问有什么新到的布,看到掌柜和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那个妇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那一身最俗气的布料一点也不难看,如果不看脸的话。 丫鬟飞快低下头,用手挡住脸。 薛彩萱看了她一眼,看向掌柜问道:“掌柜,有新到的布吗?” 掌柜笑着摇摇头,“薛姑娘,不好意思,从今天起布庄是这位夫人的了。” 田韵韵笑着点了下头,对掌柜说道:“那不送了。” 店小二和桂姨正好走了进来,桂姨站在田韵韵身边点了点头,“夫人,都办妥了。” 喳喳从里间走出来,把掌柜和店小二都送了出去,去取定做的牌匾了。 薛彩萱看着田韵韵,“看着夫人觉得有些眼熟?” 田韵韵:“我看姑娘也很面熟,大概好看的姑娘都长得差不多。” 薛彩萱被她逗笑了,“夫人是第一次到金都,怎么从前没有见到过?” 田韵韵拿着手帕虚虚的按住眼角,“是啊!夫君走了,只好一个人出来讨生活。” 薛彩萱有些尴尬,又聊了几句,听说过几天有新到的布料和成衣,满意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温阳和一个脑袋上戴着大花的姑娘走了进来。 温阳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扒拉开胳膊上的那一只手,“请自重!” 第一百七十三章认不出 五公主皱着眉,撅了下嘴,“温公子,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温阳往后退了两步,“公主,在下在乡下已经定亲了。” 五公主甩了下披帛,“定了亲又不是成亲了。” 温阳脑门上都冒汗了,“公主,在下还有些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边走,两个带刀侍卫将刀往他面前一横。 温阳只好又退了回来。 五公主挥了挥手,两个侍卫又退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田韵韵步子飞快地走了出来,“这位公主,你的人别吓到了我客人。” 五公主白了她一眼,心想你个丑妇,长成这样,还有客人来买你的东西吗? 她伸手想要拉着温阳走,温阳胳膊一缩,飞快站在丑妇身后,觉得特别安心。 五公主心里压制着怒气,“你店里有什么好看的料子都拿出来。” 田韵韵用手帕扇了扇风,“哎呀不巧了,新布还要过几天才到,公主不如先看看其它的吧!” 五公主手指在布料上来回戳,“这些也太差了,还不如宫里的。” 田韵韵:“确实不如宫里的,要不皇商怎么是别家当。这些料子也配不上公主,给公主做鞋都嫌糙了。” 五公主被说得心里舒坦了,也不嫌弃,指了几块布,“这些我都要了,拿回去打赏。” 田韵韵财迷一样地瞪大了眼睛,亲自把布抱出去交给了门口的侍卫。 丫鬟爽快的付了银子,站在公主身边,“公主时候不早了。” 五公主跺了下脚,“怎么过得这么快?我还没有逛够了。” 温阳松了一口气,弯腰低头,“恭送公主。” 田韵韵甩了下手帕,“送公主。” 两个时辰到了,再不愿意也要回宫去了,五公主带着她的人气呼呼的走了。 温阳擦了下脑门上汗,“多谢!” 田韵韵甩了甩手帕,“没事!记得下次把公主带来多买点东西。” 温阳:“……” “哈哈哈,果然会做生意。” 太子在门外,只看到一个背影,觉得和他之前见过的很像,穿着打扮还是那么特殊。 他飞快往里面走去,“终于找到你了。” 温阳行了个礼,站在一旁不解的看着太子,太子认识这个妇人? 田韵韵慢慢转过身。 像看财神爷一样的看着太子,眉开眼笑道:“哎呦喂,哪家的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啊?” 太子看到那张丑脸被吓到了,飞快的退后两步。 他刚才被调戏了? 太子扭头把他身边的骂了一顿,“你眼睛瞎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能称得上美吗?” 被骂的人吭都不敢吭一声,在远处瞧着分明是个美人。 怎么近看就这么不忍直视,难怪太子殿下会发火。 太子带着人一下子走光了。 温阳看了她一眼,心想她也不生气? 他大步走了出去,生怕走得慢,又来一个什么人? 今日皇宫里的人都这么闲,一个个往宫外跑? 田韵韵坐在柜台后面,冲着温阳的背影挥了挥手。 薛彩萱温阳太子,站在面前都没有认出来,不得不说喳喳的易容术厉害。 这样以后出现更加方便了。 田韵韵拿着纸笔画出图样,对金都现在时兴的首饰衣裳她都了如指掌。 不用费心做许多事,首饰衣裳画了两套。 田韵韵等着墨干,坐在后边喝茶。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田韵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是景王府里的大管家。 大管家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试探的问道:“田姑娘在吗?我是来送银子的?” 田韵韵坐正身体:“我就是。” 声音也变了,变成原来清脆的声音。 大管家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姑娘今日画了特别的妆。 田韵韵像是猜到他想法一样,“掩人耳目。” 大管家把装着金子的木箱子放下。 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在大门口,看到了太子殿下,避开了。” 所以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些,她懂的。 田韵韵:“多谢了。” 大管家:“姑娘不必客气,刚才打听了一下,太子是在找一个姑娘。”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他看到,认不出来。” 大管家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心想,也不可能每天画得这么丑,委屈了田姑娘。 得想个办法,还是禀告给殿下。 大管家回去之后,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信去了。 官道上,唐柒白和一个商队出现,和信使正好遇到了。 信使翻身下马,把信送到了他手中。 唐柒白看了两眼,吩咐众人加快速度赶路。 押送货物的都是镖师,还有裴父裴母,这次运回来的不光有皮子,还有在小山村找到的部分金子。 在金都买店铺做生意需要钱,还有田姑娘在金都当中打点都需要用到钱。 唐柒白现在有钱了,不会吝啬,亏待他看中的自己人。 …… 金都当中,田韵韵也收到了钱一队送回来的信。 景王和商队一起押送了一批皮子和交易来的布料。 田韵韵带着人开始找新铺子,看了几家都不满意,不是地方太偏僻,就是店面太小。 人家生意好的铺子,地段好的铺子一般也不会卖掉。 这天,刚走出门,就觉得和往常不太一样。 路人行色匆匆朝一个方向走去。 路人的议论声传进田韵韵耳朵里。 “听说吴大人昨晚招供了,说是张侍郎指使他做的。” “不能吧!人家指使他杀了自己的嫡子嫡女他也听?” “怎么不能?蠢呗!” “那么好的一双子女,正妻都能下得去手?” “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妻子,一定哄着给她最好的。” 喳喳靠近田韵韵说道:“姑娘,张家会被查吗?” 田韵韵:“大概不会。” 看在张贵妃的面子上,老皇帝也不会动张家。 张家一倒台,太子独大,老皇帝就离退位不远了。 他越老越舍不得权利,巴不得长生不老永远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喳喳觉得有些可惜。 桂姨大概猜到了,“姑娘,今天还去找铺子吗?” 田韵韵:“找!” 景王就快到金都了,他那些东西没有地方放。 …… 原本准备砍头的吴大人因为招供,案子又被搁置了。 张侍郎急匆匆的进宫找老皇帝去了。 他心想到底是谁给林大人出的主意,每一步都打得他措手不及。 林大人那么迂腐的人不可能这么会算计,一定是找到了靠山。 张侍郎把所有人都猜了一个遍,恰好听到下人禀告景王回金都了。 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张侍郎觉得林大人站队了,选择了景王,要不怎么能一环一环的破了局。 酝酿了一下,跪在老皇帝面前:“陛下,老臣冤枉啊!那些刁民把罪名往老臣身上推,求陛下做主啊!” 老皇帝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你的冤屈,朕,记住了。” 张侍郎哀嚎一声,趴在老皇帝脚边悲痛大哭,“陛下明察啊!多谢陛下体恤。” 老皇帝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回去歇着吧!” 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美人儿正在等着他吗? 那美人儿正是张侍郎花费一些功夫才送进宫里的。 在老皇帝看不到的时候,冲着张侍郎眨了眨眼睛。 张侍郎一走出紫宸殿,换了一幅模样,抬头挺胸大步往前走。 次日宫中传来消息,张侍郎因为识人不清被罚禁足两个月,吴大人一家男女老幼全都斩首示众。 田韵韵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讽刺。 忽然想起了,最大的反派是老皇帝,系统可能一直搞错了方向,才会一直重生。 像是卡bug一样。 藏在虚拟空间内的系统白狼瑟瑟发抖,一双智慧的眼神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那个肌肉男。 肌肉男则对宿主的反应十分满意,扭头看了一眼白狼,“,看到了吗?你还觉得不该被销毁吗?” 白狼: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肌肉男冷哼一声,“那就再给一次机会,如果宿主能顺利完成所有任务,她愿意和你绑定,就留下你。” 白狼飞快点头,始终相信宿主一定可以的,他选的宿主肯定不会差。 …… 田韵韵在想怎么对付这个老皇帝,想起某剧当中,舍身去色诱仇人爱上仇人的桥段,打了个哆嗦。 呸! 能到仇人面前,一刀砍死完了,简直脑子有坑。 田韵韵现在是个平民,没有机会见到高高在上的老皇帝,这条路怕是走不通。 她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皇位,有人喜欢。 帮唐柒白夺得帝王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绕了一圈又绕回到任务上了。 景王什么时候到金都呢?不是说快回来了吗? “姑娘,睡了吗?景王殿下来了。” 田韵韵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看到喳喳拎着灯笼站在门口,她身旁站着风尘仆仆的唐柒白。 田韵韵站在一旁,伸手:“殿下,请。” 两人进了屋里,在桌边坐下。 门敞开着,喳喳站在门口,看向院门。 唐柒白清了清嗓子,“听说,你有了麻烦,被太子盯上了?” 田韵韵:“太子喜欢收集美人和富家千金。” 遗传了他爹好色,不过,在皇家却不是什么缺点。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叩了下,“这天下的女子,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田姑娘,你怎么打算的?” 何况是这么特别的一个,被太子关在后宫里当金丝雀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生。 田韵韵:“当然是找个人成亲,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太子被圈禁 太子被圈禁 唐柒白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上次留的衣裳式样,找人做出来了,拿到关外去卖,果然卖了天价。” 他不提那个正好,田韵韵总不能说,我要帮助你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和皇位。 田韵韵试探的问道:“嗯,都卖给了什么人?” 唐柒白:“听说,是个年轻的女子,还打听了千秋国的习俗,她是个异族女子。” 他说话时,在看田韵韵脸上的表情,没有看到一丝惊讶,有些失望。 同时又有些欣喜,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故意提醒他让他去发现? 田韵韵:“那是个大客户,可以多关照一下,只要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告诉她也无妨。”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抬起头看着田韵韵,“你觉得谁是适合的储君人选?” 你呀! 田韵韵装作惊讶的样子,“殿下,这种事我一介草民不敢议论。” 唐柒白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我看你瞎编。 田韵韵装不下去,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殿下最合适,其次是二殿下,太子如果登基,年轻时不会有什么作为,老了就是陛下的翻版。” 唐柒白倏地看着田韵韵。 他眼神当中有光。 他们对太子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有欣赏还有惺惺相惜。 门口,喳喳没有听到说话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唐柒白咳嗽了一声,“太晚了,歇着吧!”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田韵韵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走远。 他没有亲口承诺什么,但是却特别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田韵韵还在吃早饭。 桂姨急匆匆的走进来,附耳说道:“姑娘,太子被圈禁了,听说当今陛下要废了他。” 田韵韵眼珠子转了转,“知道了。” 或许心里早就有了预感,心情没有太大的起伏。 在喳喳和桂姨看来,田韵韵沉稳冷静是智者,将来也会是合格的当家主母。 田夫子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先喝了一杯茶,“韵韵,听说太子被圈禁了。” 田韵韵:“嗯。” 喝了一口粥就着油条吃得很香。 田夫子刚从书院回来,他刚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 她怎么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田夫子忽然想起来,太子的事,乖女儿没有向他提起过。 完了,一激动露馅了。 他拿起一个包子,“书院还有事,爹先走了。” 田韵韵端着碗笑吟吟的说道:“爹慢走。” 好奇太子为什么被老皇帝圈禁,比上一世提前了。 田韵韵吩咐钱二队的人出去打听。 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唐柒白派人送来的。 唐柒白和萧慎谨联手,让太子的丑事暴露在老皇帝面前。 推萧慎谨上位? 张家做了什么? 为了让太子没翻身的机会,把事情坐实,老皇帝戴了一顶绿帽子。 太子被老皇帝踹得吐血,半夜三更宣太医去救人。 那个和太子有关系的妃子,是张侍郎送过去的。 也不怕老皇帝回过神来,找他的麻烦。 田韵韵心想,张侍郎大概是有贵妃娘娘这个靠山有恃无恐吧! 看到信最后一行,薛家想出手救太子。 太子刚有意想娶薛彩萱为太子妃。 不过都闹出这种丑事了,薛家还要把自家的嫡女往火坑里推吗? 田韵韵放下信,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找个机会劝一劝薛彩萱,不要踏入那个火坑。 田韵韵给薛彩萱送了帖子,没有想到很快得到回复。 薛彩萱约她去庙里上香。 对薛家的人称为了太子祈福,这才放她出门。 两人约好在城门口见面,两辆马车碰上了,朝着城外去了。 山路上,薛彩萱和田韵韵走在前面,丫鬟走在后面,听不清楚她们说话声。 才第一次见面,薛彩萱就觉得田韵韵有种熟悉的感觉。 田韵韵今天穿着一身素色纱裙,脸上戴了面巾。 看起来普普通通,最亮眼的就是那一双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 薛彩萱穿着一身姜黄色的衣裙,首饰和配饰都少多了,像是无心打扮。 田韵韵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太子的事,薛姑娘怎么看?” 照说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不该吐露心事。 可薛彩萱作为薛家嫡女哪有能敞开心扉的时候。 不说家里的那些妹妹,就连闺阁当中的好友,掺了几分真心都说不准。 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偏僻的山路上,薛彩萱忽然有了想诉说的心意。 她叹了口气,“太子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田姑娘不要看大家嫡女光鲜亮丽,到了关键的时候,不得不为了家族权衡利弊而做出妥协。” “连自己的婚事也做不了主,就像是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薛彩萱不喜欢太子。 前世,她还以为薛彩萱是真心喜欢太子。 要装出对一个人的喜欢,连自己都要骗到。 薛彩萱像是叹息一般:“我有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被吹一吹就听不见了。 田韵韵心想,薛彩萱其实内心和她的想法一样,内心清醒却要做出最世俗的决定。 薛彩萱说出了心里话,觉得舒服多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松了。 田韵韵轻声说道:“别担心,不到最后不要放弃。” 薛彩萱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丫鬟。 知道她们说完了话,喳喳和丫鬟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上香祈福捐香油钱,两人还吃了一顿斋饭。 太阳落山时,天边晚霞照在两辆马车上,马车在天黑前进入了城中。 田韵韵心想,老皇帝还没有彻底放弃太子,半夜给他找了太医。 那个妃子八成要遭殃,几天后,传来妃子病逝的消息。 太子被圈禁很多人猜测是景王做的。 其实都想瓜分太子在民间的产业,找个替罪羊而已。 不被老皇帝待见的景王,就成了他们栽赃的目标。 唐柒白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把诬陷他的事坐实。 太子的产业在那些人手里转了个手,变成了景王的产业。 那些人恨得牙痒痒的,又不敢真的和景王去争。 唐柒白忙得不可开交,将那些产业都转到名下,让人钻不出空子,花费了一番功夫。 田韵韵在忙着新铺子开张的事,她画成一张丑脸,梳着妇人的发髻,在铺子里忙前忙后。 这天,薛彩萱到布庄来取定的新布,看到一张白脸,还是愣了一下。 她很快回过神来,“夫人,我定的布料到了吗?” 站在一旁的丫鬟偷偷瘪了下嘴,心想这么丑,也敢出来,不怕吓到客人。 田韵韵也不生气,“到了,小二,把薛娘子定的布料拿出来。” 店小二抱着三匹布跑了出来,放在桌上,又跑到后边去整理了。 薛彩萱被三匹布料吸引。 一匹嫩绿色的布料底摆上面有金色的松鼠,还有树。 薛彩萱伸出手摸了摸,好奇的问道:“这是用什么方法做出来的,好像不是绣的?” 田韵韵手帕挥了下,笑着说道:“这是织金布。” 薛彩萱惊讶的说道:“在织布的时候加入金丝?心思真是巧妙。” 田韵韵满不在乎的挥挥手,“都是老手艺了,不过颇费功夫,还有这些料子浆洗时要细细的打理,很费时费力。” 丫鬟冷哼一声:“我家姑娘什么金贵的布料没有见过,用得着你提醒?” 薛彩萱瞪了丫鬟一眼,“闭嘴。” 她一个名门贵女,为了家族和睦还是要接受长辈赐的蠢钝如猪的丫鬟。 心里有些难受,付了银子带着布料就走了。 田韵韵早早的回到家中。 田夫子回来特意找到田韵韵,看到一张惨白画着红脸蛋的脸,被吓了一跳。 田夫子捂着胸口,试探的问道:“韵韵?” 田韵韵:“糟糕,忘记卸妆了。” 她跑到木架子旁,掬起一捧温水,拍着脸,脸上的妆很快融化。 又换了一盆水,把脸洗干净了。 喳喳拎着食盒走进来,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看田夫子。 田夫子:“洗好了,快来吃饭。” 听起来心情不错,太子遭殃了,乖女儿不用再扮丑出去见人了。 田夫子心情很好,对景王的态度也改观了。 “太子的事是景王做的?” 田韵韵摇头,“不知道,外边传的说是。” 田夫子拿起筷子,“替我谢谢他。” 田韵韵:“应该的,爹,汤一会凉了。” 铺子还有太子的产业都安顿好了,接下来也该歇一歇了。 唐柒白萧慎谨将太子的产业分了大半,然后是张家,其他的一些都不值一提。 这些产业就算日后太子解除圈禁,也不会还回去了。 再说,张侍郎肯定会趁机把太子搞死。 田韵韵心里也有个想法,薛家没有参与太子的事,不过,八成和太子的事成不了了。 将薛家拉拢到景王这边,让薛家成为唐柒白的助力,等唐柒白登基,薛家也算是押对了。 不过唐柒白估计不会愿意。 他一个战神,这辈子局势对他更加有利。 不管成不成,先问问看。 第一百七十五章相敬如宾 田韵韵给薛彩萱和唐柒白各送了一封信,在信中提起薛家和景王合作双赢。 唐柒白很快给田韵韵回了一封信。 在信中仔细地分析局势给她听,把薛家拉拢过来,前提是联姻,薛家才会成为助力。 薛家先选择了太子,在太子倒台的时候,不会这么快的选择他人。 老皇帝猜忌心太重,难道不会拿薛家发难等等? 还是没说愿不愿意。 田韵韵看完信后,又给唐柒白写了一封信。 旁敲侧击问起他后院怎么太平,没人争风吃醋? 日后,薛姑娘如果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一定会把后院管理得井井有条。 唐柒白早就把田韵韵当成自己人。 告诉她后院的女人当中,有皇帝的人贵妃的人,太后的人,各个势力的互相制约。 谁也不想打破平衡,除非出现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女人。 如果薛彩萱成为景王的人,势必会破坏眼前的局面,不知道谁会针对景王出手。 田韵韵犹豫要不要把薛彩萱和唐柒白凑一对? 就在这时,薛彩萱给田韵韵回了一封信,说想见一见景王殿下。 田韵韵:有戏了,马上安排。 她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两人在景王府邸见面。 这天,薛彩萱带着厚礼,来王府求见景王殿下。 大管家把人领到花厅里,在心里嘀咕,薛姑娘是为了太子奔走? 来向殿下求情? 他走出去吩咐下人端茶送水。 忽然被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侧妃拦住,询问薛家姑娘的来意。 大管家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侧妃得意的一笑,扭头走了。 唐柒白刚从外边回来,就听到大管家禀告,薛家姑娘已经等了他许久。 喝了两盏茶,姿态放得很低,像是有所求一样。 唐柒白脚步顿住,“她来找我有什么事?” 大管家:“大概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事吧!” 唐柒白点了点头,“好,见一见吧!” 两人说话声正好被洒扫的妇人听到。 看起来好像对薛彩萱的突然到访,一点儿也不知情。 花厅里,薛彩萱听到脚步声急忙站起身行礼,“见过景王殿下。” 唐柒白抬了抬手,“免礼。”他坐在正位上。 丫鬟端着茶水上来,在景王和薛彩萱面前都放上了茶。 等她走到门口,薛彩萱才开口,“殿下,请帮帮太子殿下。” 丫鬟背对着两人,听到这句话,脸上扬起笑。 唐柒白喝了一口茶,轻笑出声:“我为何要帮太子殿下?世人都知道,我和二皇子有交情,薛姑娘求错人了。” 薛彩萱眼神黯淡下来,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这金都已经无人能帮太子殿下,平时对太子百般巴结,现在知道太子落难了,一个个避而不见。” 她用手帕按了下眼角,抬头看着唐柒白,“只有景王殿下,愿意见一面。” 唐柒白扫了眼薛彩萱身边的丫鬟,“太子如今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不如另寻出路,你和太子无亲无故尽力了就好。” 薛彩萱站起身,“多谢殿下指点!” 她哀愁的表情淡了些。 丫鬟端起茶杯递过去,“姑娘,时候不早了。” 薛彩萱有些不舍的看向唐柒白,“殿下,打扰了。” 唐柒白扬声说道:“送薛姑娘出去。” 门外等候的下人急忙进来,领着薛彩萱主仆往外边走。 趁着没人的时候,丫鬟有些惊喜的说道:“景王殿下对姑娘真客气,听说殿下不近女色,后院的女人都是摆设,只有姑娘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殿下。” 薛彩萱心里有些厌恶,出门时,家中的长辈百般阻拦,她说要为太子殿下求情才放她出门。 转眼,她的丫鬟就撮合起她和景王来,谁知道是不是那些长辈授意,看景王的态度改变对策。 把她当成一个货物一样卖出去,根本没有问过她本人的意思。 丫鬟见薛彩萱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在考虑。 继续说道:“姑娘,景王殿下正值壮年,身体比太子和二皇子强健多了,又是个武将,来日立功成为大将军,姑娘就是将军夫人。平日里,将军不在家,就是夫人最大。” 简直过得神仙一样的日子。 丫鬟想到日后跟着嫁进景王府邸,就觉得日子更加有了盼头。 比那吃人的皇宫强多了。 薛彩萱忽然变了脸色,呵斥道:“闭嘴。” 丫鬟低下头,翻了个白眼,以为薛彩萱心里还放不下太子。 暗骂她是个蠢货。 她不知道薛彩萱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着眼里,已经在打算,找个理由把她换掉了。 这个野心勃勃又没有眼界的丫鬟放在身边,难保会闯出什么塌天大祸来。 薛彩萱过了几日,又带着礼物去拜访景王,只坐了一会很快就出来了。 外边的流言蜚语传遍了大街小巷,说薛娘子和景王情投意合,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外人根本不知道薛彩萱和唐柒白在一起谈的是合作,有人插了一脚,故意让外边的人误会。 张侍郎不愿意了,好不容易斗垮了太子。 最适合太子的人选就是萧慎谨了。 又冒出一个景王,如果景王和薛家联手,张侍郎心里咯噔一下。 非得除掉景王 这个劲敌不可。 张侍郎连夜进宫,偷偷向老皇帝告状,说景王在金都当中呆的太久, 和世家大族有牵扯,恐怕起了野心。 过惯了奢靡的生活,不愿意回到凉都到了苦寒之地。 老皇帝一听,觉得张侍郎说得有些道理。 立刻下旨,让景王马上回凉都驻守。 无诏不得会金都。 张侍郎一高兴去了酒楼喝酒,喝得多了。 把老皇帝下旨让景王回凉都的事说了出来。 小厮搀扶着醉醺醺的张侍郎,“大人,您喝多了。” 张侍郎端着酒杯,“喝,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他半边身体靠在小厮身上,酒杯不断的往前面递。 严宽己刚看完账本出来,听到掌柜的说:“快去通知侍郎夫人,来把人接回去。” 掌柜说完叹口气,“他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觉。” 严宽己把掌柜拉到一旁问道:“张大人为什么喝多了,不愿走?” 掌柜的伸出手,“听说陛下下旨让景王回凉都,无诏不得回金都。八成和张大人有关系。” 严宽己点点头,“去忙吧!就说天气太热,张大人待在酒楼里怕中了暑,喂了蚊子。” 掌柜的急匆匆让人去张家报信了。 严宽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田府告诉田姑娘。 景王是田姑娘的靠山。 张侍郎对付景王就是对付田姑娘。 严宽己吩咐下去,以后听到任何风吹草动,特别是关于景王和田姑娘的事,立刻向他禀告。 …… 田韵韵收到信,心里把张侍郎骂了一顿。 她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打扮出门往景王府邸赶去。 …… 王府门口。 唐柒白穿着甲胄,手中托着红缨帽,看向整装待发的常宁军,命令道:“出发!” 士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队伍慢慢的向前移动。 唐柒白戴上帽子翻身上马,看了一眼田韵韵的方向。 马车里的人是她吗? “来人。”唐柒白勒紧绳子,交待了几句,才策马离去。 王府打扮的下人小跑到马车前,把一个木匣子亲自交到田韵韵手中,“姑娘,多谢!” 田韵韵双手托着木匣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次是她连累了唐柒白。 君要臣走景王不得不走。 景王在金都当中的铺子全都交到田韵韵手中,让她打理。 有一间成衣铺,一间杂货铺,还有间点心铺子,每月进账八千两左右。 不过这些要养活常宁军还是杯水车薪,特别是两国开战的时候。 田韵韵开始清点她自己的人手财产。 她的人:钱一队钱二队,喳喳桂姨。 铺子两间:首饰铺和布庄。 唐柒白:成衣铺,杂货铺,点心铺。 他的人:小山村的人手,土匪壮汉,凉都斗县的百姓都可以供他驱使,还有常宁军。 然后就是中立的:林家薛家。 千家明面上老皇帝人,千家特别低调。 好几个关键案子都是千黎古办的,不偏不倚。 反派:张家张贵妃老皇帝。 萧慎谨表面和唐是一队,等唐柒白真正的目的揭穿后,不知道怎么样? 还有未登场的胡家辛将军,藩王等人。 田韵韵心想,还得培养人手招兵买马,除了常宁军没有能上战场的。 想到前世护送太子遗体和太子妃去皇陵的皇陵军,这只军队,现在好像在老皇帝手中。 …… 景王离开金都后,又有一则传言,传得满城风雨。 景王离开金都的那日,薛彩萱没有去送,她是为了避嫌。 因为陛下有意将薛家嫡女许给萧慎谨做正妃。 景王离开金都,太子被圈禁,最有希望的就是一直名声不太好的二皇子萧慎谨了。 按理说薛彩萱高兴都来不及,没想到她死活都不愿意。 在圣旨还没有下来的时候,说要自己挑选夫婿。 田韵韵忽然明白了,她喜欢的那个人,怕真的是景王唐柒白。 不过看样子,唐柒白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复仇。 第一百七十六章张家丑闻 田韵韵心想先按兵不动,等和亲公主送来了,看反派们斗。 不过萧慎谨等不及了,对张家出手了。 换谁都猜不到是二皇子对张侍郎动手,明面上,张侍郎嚣张都是为了帮助二皇子铲除异己。 其实张侍郎心想怎么想的萧慎谨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老皇帝已经生不出子嗣来,张侍郎肯定会送无数的女人进宫来。 让人取代张贵妃还有二皇子,换个听话的傀儡。 这么多年,二皇子一直斗不过太子,张侍郎把二皇子当成废物看。 给张贵妃偷偷送去伤身体的秘药,能减缓她容颜衰老,同时也会让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张贵妃大概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可她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断过一次药,疼得死去活来,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张侍郎趁着张贵妃生病的时候,送女人进宫,让张贵妃伤心不已。 虚弱的身体摧残下也在慢慢腐蚀她的思想和意志,她卑微地想,她只剩下陛下的宠爱了。 萧慎谨看着他娘一天天虚弱起来,甚至有时候变得疯疯癫癫的。 更加深了对张侍郎的恨意。 当他不知道,贵妃身边的两个老嬷嬷都是张侍郎的人。 日复一日的洗脑下,张贵妃已经受他的控制。 此时的局势对张侍郎来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但是,他仍然不满足。 原本是想把女儿送进宫去的,可惜老皇帝没用了。 他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女儿送到萧慎谨身边去,助他登上皇位。 而,太子,必须死! 不死,也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张侍郎突然把酒杯扔到地上,眼神凶狠地瞪着外边,“来人。” 一个针对太子的毒计开始了。 太子被圈禁在东宫之中,所有人好像都忘记了他。 羞辱他贬低他。 忽然,有个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嘘寒问暖,谁能不动心。 喝得醉醺醺的太子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来害他的。 …… 老皇帝忽然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女人尖叫一声爬到老皇帝面前,“陛下,是他强迫妾身的。” 太子吓了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指着女人,“贱人,你害我。” 老皇帝看他不知悔改的样子,抬起一脚踹在太子的胸口。 太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皇帝胸口起伏,拔出身后侍卫的剑,一阵乱砍。 张侍郎冷冷地看着地上断了气的女人,心想死了正好,太子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再说,太子也不是被冤枉的。 老皇帝的绿帽子坐实了,这么多人亲眼看见太子和妃子衣冠不整地在一起。 提着剑的老皇帝胸口不停地起伏,大喊着:“谁,还有谁?给我查,一个个都查清楚,不要放过奸夫淫妇。” 后宫当中,原本进入梦乡的妃子被突然闯入的侍卫吓了一跳。 就算是张贵妃的以萝殿也查了,张贵妃气得晕过去大病了一场。 后宫妃子和太子有染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老皇帝杀了许多宫女太监也止不住悠悠众口。 太子算是废了,虽然舍不得从小带在身边长大的孩子,但是除非杀光所有反对的人,太子才有可能踏上那个位置。 最高兴的就是张侍郎了,恨不得在家里放鞭炮庆祝。 萧慎谨恨张侍郎恨得牙痒痒的。 交代来福亲自挑选女人男人送进张府。 …… 这天风和日丽,田韵韵画了丑妆去铺子送新图纸。 回来时带着喳喳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看到有卖烧饼的,让喳喳去买两个尝尝。 田韵韵站在路边等,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姑娘从她面前走过去。 张雅眼角瞄到田韵韵一张脸,嗤了一声,“丑死了,我要是长成这样,一定会一头撞死了。” 张细钗拉着张雅,“大姐,你别这么说,人家听见了。” 张雅冷哼一声,“听见就听见了,她能把我怎么样?” 田韵韵:“我倒是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很快就要倒霉了。 张雅狠狠瞪了张细钗一眼,“听到没有,她都不介意了,多管闲事,和你丧气的娘一样讨厌!” 张细钗小声对田韵韵道歉,扭头劝张雅,“有什么事回去说,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不好。” 张雅冷哼一声往前面的一条小巷子走去,张细钗看了田韵韵一眼,咬咬牙小跑追进了巷子里。 喳喳拿着一个油纸包回来了,听到了张雅的话。 也看到田韵韵冲她使眼色,才没有过来。 田韵韵提着裙角,眼神示意喳喳跟过去。 她们站在小巷子外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骂声。 像是巴掌扇在脸上,传来张雅霸道的声音:“你相公不过是个秀才,我相公大小也是个官员,你敢给我白莲子。” 张雅戳着张细钗的脸,“你连和我提鞋都不配,没用的东西,你男人在外边有了相好都不敢吭声,早晚把你休了。” “你就等着哭吧!和你娘一样丧气,整天哭丧个脸,影响了家里的运势。” “呦,原来是张家姑娘,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相公男人,真不害臊!” 喳喳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张雅吓得飞快缩回手,一把推开张细钗跑了。 张细钗用手帕捂着脸,一瘸一拐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田韵韵刚想问她的伤怎么样? 张细钗抬头一看,像是认出她来了,捂着脸跑了。 一个路人对着张细钗的背影指指点点,“张家出了这档子事,姑娘还敢出门,不怕被人笑话?” “张家主母为什么还不把未出阁的姑娘嫁出去,早晚就没人敢娶了,只能给人做妾。” 怎么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喳喳好奇地问:“大哥,张家出了什么事?” 路人挥着袖子摇头晃脑,“不提也罢了不提也罢。” 另一个路人,“说不出口啊!” 像是怕追问一样,急匆匆跑了。 …… 张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把女儿都嫁出去,趁着还没有丑事还没有传出门之前。 可是原来定下来的亲家死活不松口,非得等到日子才提嫁娶的事。 除了张四娘的亲事,那个穷秀才一口就答应下来。 张家主母一咬牙,心生一计,把张雅也一起塞过去,张雅做大,四娘做妾。 张雅哭闹了一番,一定要做她的官夫人。 张家主母劝了好一会,答应让张侍郎提携胡秀才,张雅才满意回去了。 这一闹,张家所有人都知道,张细钗的这门亲事被抢了。 跑到张细钗生母面前讽刺,张细钗的娘是姨娘,平时做小伏低惯了。 头一回鼓起勇气,去找主母理论。 张侍郎和张氏两人闹翻了,一个姨娘跑到面前为个庶女讨公道。 张家主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张侍郎气冲冲的走到姨娘面前,扇了一耳光,又踹了好几脚还不解恨,“都反了天了,这个家我说了算。” 姨娘捂着肚子强撑着坐起来,“老爷,细钗不能给人做妾。” 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愿意女儿步她的后尘。 张侍郎:“来人,将她发卖了。” 张细钗刚跑过来,就听到他爹残忍的话,不管置信的抬头问道:“我娘犯了什么错?爹要发卖了她?” 张侍郎一巴掌扇子张细钗脸上,怒吼道:“就凭她教出你这个忤逆的女儿。” 张细钗嘴角露出血,抱着张侍郎的腿,“爹,你看在娘伺候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她吧!” 张侍郎一脚踹开张细钗,对门口站在的下人喊道:“愣住做什么,拖出去。” 张家主看着被下人按住双手不能动弹的张细钗,母无声冷笑。 姨娘打死被拖了出去,张侍郎也离开了。 张家主母站在瘫软的张细钗身边,嗤笑一声,“蠢货,你还不明白,对他没用的人,随时可以丢弃。” 她大笑着,踩着张细钗的手走了出去。 张细钗发红的手忍不住的抖,她慢慢的回头看着屋外。 这一刻终于明白,她爹是什么样的人。 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张细钗大叫一声,跑出了张府。 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 张细钗缩着一间铺子的屋檐下瑟瑟发抖。 忽然一把伞撑到她头顶。 隔着雨帘子,好像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伸出红肿的手,问道:“田娘子,是你吗?” 田韵韵点点头:“是我。” 喳喳上前去把张细钗扶起来,带到了马车里。 马车里生了炉子,张细钗坐在炉子前,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发抖。 她的脸肿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右边脸更甚,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 嘴角也破了,被雨水打湿又开始渗血。 田韵韵拿着手帕递过去,“是谁下这么重的手?” 张细钗接过手帕按住嘴角,苦笑道:“胜负仇人。” 田韵韵:“想报仇吗?为我做事。” 张细钗:“想。” 她本能的觉得田韵韵不会还她,心里对田韵韵还愧疚感。 当时田韵韵离家出走,归来后没有亲自登门看望。 田韵韵:“好,从现在开始,你和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张细钗点点头,早就看清楚她爹是什么样的人。 田韵韵站起身往外边走,“走,去接你娘。” 第一百七十七章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 张细钗呜咽一声就哭了出来,她不知道她娘的尸首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跌跌撞撞地跟着田韵韵上了马车,往城外去了。 …… 张细钗跪在一座新坟前,哭得泣不成声。 短短几个时辰母子女俩就阴阳两隔,她还记得白天和娘一起吃了红豆糕。 田韵韵身体都裹在斗篷中,只露出一张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残忍,总比自欺欺人要好。 上辈子张侍郎没有对张细钗她娘下死手,是因为张家姑娘还有利用价值。 将姨娘控制在手中,可控制张细钗。 现在张家出了丑事,只能随便找个人家把姑娘嫁出去,再晚一点恐怕连个正室都做不成了。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冷冰冰地摆在面前。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纸钱被风吹得飘走了。 田韵韵:“走吧!” 张细钗拍了拍身上的泥,一瘸一拐地朝着马车走过去。 回程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进入城中,忽然听到外边吹吹打打的声音。 张细钗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到送亲的队伍从旁边经过。 跟在轿子旁边的是她的奶娘和贴身丫头。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随口问了一句,“请问,这是哪家姑娘出嫁?” 路人笑着说道:“是张家姑娘和胡秀才。” 迎亲队伍在街角拐了个弯,朝着胡家的方向去了。 马车又缓缓地动了。 张细钗只觉得讽刺,她娘昨晚刚被打死,今天张雅就代替她嫁了过去,她这是连个身份都没有了。 田韵韵拍了拍她的胳膊,“没关系,胡家没一个好人,你应该高兴跳出了火坑。” 胡秀才靠他爹的才能考上状元,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又没有主见。 胡氏那真是极品的恶婆婆。 儿媳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还会装一装,等没有利用价值,她的真实嘴脸就露出来了。 田韵韵细细的说给张细钗听。 张细钗之前也听说过,张秀才母子俩的一些事,觉得两人为人处世有些怪。 那时,她太想嫁人,想有人为她撑腰,好把她娘接走,不用在主母手下受折磨。 现在她娘没了,听了田韵韵的话,才一阵后怕。 一个被张家厌弃的姑娘,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嫁妆,在胡家的处境可以想象得到。 田韵韵把张细钗安顿在,二皇子名下的那栋私宅里。 钥匙在她手里,萧慎谨也不会出宫来住,让人给他送了信算是打了招呼。 …… 田韵韵这天刚出门,就听到路人议论纷纷。 “听说幽都发生了天灾。” “大旱,不给百姓活路了。” 田韵韵将铺子安排妥当,让桂姨留下帮忙看着铺子,带着喳喳和钱二队出发,往幽都去了。 一路上看到到处干旱,河里的水都断流了。 越往前走,干旱越发严重。 漫天飞舞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睛。 河床都开裂长出来的草也枯死了。 幽都旁边的三个县受灾最严重。 井水都干了,庄稼全都枯死,连牲畜都没有水喝。 一只大黄狗趴在叶子蔫了的大树底下,伸长舌头哈欠,瘦得皮包骨。 看到一行人连叫都懒得叫了。 路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难的灾民,大多数都往幽都城的方向走。 可幽都城门紧闭,连守城的守卫都见不到一个。 任凭灾民叫破了嗓子,也没有半个人影出来。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用力拍打着城门,“开门,辛将军开开城门,救救我们。” 一个妇人坐在地上,抱着怀中的孩子,“官差说让我们来幽都,说是朝廷赈灾的银子送到幽都了,他们怎么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城墙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人。 全都死气沉沉的看着两人。 每天都会上演的一幕。 田韵韵从马车上下来,她穿了一身天蓝色的纱裙,戴了幕离,走到男人面前,问道:“幽都城中无人?”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叫门都叫不开。” 大胡子等人跟了过来,“听你们说辛将军吞了赈灾银子?”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防备地看着大胡子,“我不知道。” 大胡子笑了笑,“一路上我都打听清楚了,辛将军就是吞了银子,还放话说那些银子买了军粮,花出去也是浪费。” “紧闭城门,就是让你们自生自灭,还不走寻条活路,想一家人都死在这?” “有人为你们收尸吗?” 男人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我们能去哪?” 拖家带口的谁能收留他们,只会把他们当成累赘。 大胡子把胸膛拍得啪啪响,“去凉都啊!景王殿下爱民如子,还有军纪严明的常宁军。” 田韵韵:“我们是凉都的生意人,原本想要在幽都做生意,就多言两句,大哥不要介意。” 说完转身对钱二队众人说道:“我们走吧!” 钱二队乔装打扮,都穿着商队的衣裳,带着车队。 男人一看就信了七八分,急忙喊道:“你们要回凉都?” 大胡子点头笑着说道:“是,愿意的走的,可以稍你们一段路。” 男人欣喜的大笑,“那太好了。” 走到抱着孩子的妇人面前,“我们走。” 大胡子大手一挥,“上车。” 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人都站了起来,将车队围了起来。 “你们说的是真的,凉都真的有活路?” 大胡子:“谁骗你们,凉都去年雪灾,一路上都有施粥的粥棚。” 施粥的事没听过,但是都听过景王爱民如子剿灭土匪,保护一方百姓的事。 原本绝望的心又活了过来。 有人犹豫:“到凉都走十多天,骑马也要七八天。” 大胡子:“我知道一条小道。最多七天就能到。不过要翻山越岭,日夜兼程。” 有人觉得山路危险,不愿意走了。 大胡子坐在牛车上,甩了下鞭子:“那我们走了。” 牛车上的布被风吹起来,正好露出里面的麻袋,有半车粮食。 灾民双眼放光,像是饿狼一样盯着牛车上的粮食,咽了下口水。 下意识的追了上去,其他人一看,再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试一试。 于是,田韵韵看到马车后边跟了一群灾民。 沿途的灾民下意识跟了上来。 官道上,一个杵着法杖的高僧独自一人出现,拦住了去路。 马车在最前面,田韵韵和喳喳下了马车。 高僧:“施主,回头是岸。” 田韵韵笑了,打趣道:“大师一上来就劝我回头,请问,我做了什么事?” 高僧:“收手吧!” 他看到田韵韵上了马车,想要在劝。 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姑娘是大善人,大师,是不是搞错了?” 男人从旁边走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就劝人放手,连条活路都不给了?” 灾民们原本还觉得高僧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忽然听到高僧说了句阿弥陀佛,他双手合起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强求。” 男人脸色一变,呸了一口,“别理他。” “呵,劳什子的高僧,怕是不阎罗王派来索命的吧!” “快走快走,别搭理他。” “晦气!” 灾民全都追着车队跑了,高僧被人撞倒在地上。 他也不生气,起身拍了拍尘土,追在众人身后。 大胡子摸了下胡子,这些灾民被高僧刺激得,更加铁了心跟着走。 倒是省了他的一番力气。 进了山里,赶路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田韵韵指的一条路,年久失修,杂草丛生,好在路比较平,走起来没有那么吃力。 半路上遇到了山间的小溪。 灾民们全都欢呼着,拿着手里的碗喝了几碗,拼命的往身上浇。 大胡子在上游取了水,开始生火做饭。 招呼灾民去捡柴火,跟着田韵韵他们去找野菜,其他人则是守着装粮食的车边。 田韵韵和喳喳挖完野菜回来。 看到架起的两口大锅都烧开了,锅中熬着粥,米花翻腾上来。 空气中有股米香味。 田韵韵往锅里加了盐和切碎的野菜搅拌好,煮开了。 她回头看了眼,大胡子,大胡子立刻会意。 招呼着灾民开始排队吃饭。 那些灾民全都一脸意外,简直不敢相信。 跪在地上大喊:“青天大老爷啊!” 大胡子摆摆手,大声说道:“吃完饭,抓紧时间赶路。” 吃完饭,收拾起炊具。 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天色就暗了下来。 大胡子扬声吩咐:“快点赶路,拿好手中的火把,我们人多不用怕。” 钱二队的人围在马车和粮食旁,每人手中的举着火把,走得飞快。 小孩子和几个老人坐在牛车上已经睡着了。 一路上,除了脚步声,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下半夜,大胡子终于吩咐停下来休息。 找了一处空旷地方,点了几堆篝火,灾民全都围坐在一起。 精疲力尽的众人一觉睡到天亮。 田韵韵带着人去抓鱼。 吃完饭,粮车上的粮食只剩下一袋了。 有些人开始有了其他的心思。 “还有多久才能到?要不散伙了。走不动了。”一个大汉叫嚷了一声。 有人附和道:“没有粮食了,咱们能活着走到凉都吗?” “才过去一天,还有六天该怎么过?” 大胡子从牛车上下来,“你们要走就走,我还省了粮食。” 男人妇人两口子冷哼一声,“就数他们吃得最多,话也多。” 总有那么几个混的,没有帮忙吃饭的时候在最前面。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走就走。” 三人转身往树林当中走了,他们回去堵高僧了。 看到高僧跟在后边。 不过高僧走得慢,一个落单,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第一百七十八章买下庄子 买下庄子 他们早就惦记高僧手中的法杖和僧袍,应该能换不少银子。 田韵韵掀开帘子,挥了挥手。 队伍最后边,十多个人朝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久后,十多个钱二队的人带着受伤的高僧回来了。 高僧胳膊和腿上都缠着布料,脸色惨白,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灾民看到高僧惊呼一声,“怎么搞成这样?遇到野兽了?” 钱二队的人点点头:“是,遇到了三条财狼。” 灾民拍了拍胸口,“还好大师福大命大。” 高僧的脸更白了。 想到刚才那三个人想要抢了东西还要杀人灭口。 钱二队的人把一个包袱扔到高僧身上,抬着他坐上牛车。 一个孩子好奇地看着他,“大师也会受伤吗?他不是什么都能算到?” 妇人飞快捂住孩子的嘴,抱歉地冲着高僧笑了笑。 高僧脸色苍白,靠在牛车上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忽然发现最前面那辆马车不见了,急忙问妇人,“那马车的人去哪了?” 妇人:“说是去附近村子买粮食了。” 一个时辰后,还没有见到人回来。 早上喝过一碗粥,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全都眼巴巴看着路的尽头,祈祷着那辆马车快点出现。 终于在天黑之前,田韵韵回来了。 带回来一些粗粮豆子,全都混在一起熬成了粥。 灾民端着一碗粘稠的粥,觉得日子又有了盼头。 这个商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吃得比他们平时吃得都好。 又过了几日,到了富德县,灾民惊喜地发现他们活着撑过来了。 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庄稼,还有河中哗哗流淌的河水。 他们全都将商队视为恩人。 田韵韵把前世的景昌庄买了下来,灾民这才发现原来商队的主人是这个姑娘。 愿意留下的安排他们在庄子上劳作,也可以去军中。 大胡子扬声说道:“常宁军听说过吗?景王殿下的麾下,将哒哒兵杀得抱头鼠窜英勇无比。” 有许多灾民选择参军,还有人留在庄子上。 钱二队负责操练他们。 田韵韵当天去临县买下几座山头,准备开采铁矿。 还远远不够,跑了这一趟,只有一百多人参军。 需要更加诱人的条件,才能为景王招揽更多的人。 她将庄子画出一块块来分别种地养羊,猪鸡鸭鹅提供给常宁军。 田韵韵让大胡子继续去招揽人手。 暗中联系了前朝旧部,将铁矿采出来,一个月后,做出第一批剑。 让人连同物资一块送到了凉都。 田韵韵和喳喳启程回金都。 …… 常宁军看到送来的肉都是一车车拉来的,还有新鲜的菜,棉被当中还藏着反光的武器。 震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急忙去军营中报告景王。 景王骑马赶了回来,伙房当中看到了食材,他走到桌边,揭开棉被看了一眼,飞快盖上了。 唐镜:“殿下,是田姑娘让人送来的。” 唐柒白:“让人封锁消息。绝不能有一个字泄露出去。对外就说这些东西是富商捐的。” 唐镜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去办。 唐柒白让人把武器悄悄运到军营,将武器分发给将士们。新参军的也得到了武器。 那些刚加入的士兵,晌午还说烧火棍不趁手,晚上每人都分到了武器乐得嘴都合不拢。 金都城内,某家客栈。 高僧伤养好了,收拾东西走出去,听到客人在议论。 “听说幽都的灾民跑到凉都城中了,全都投奔景王殿下去了。” “是啊!都收编了,有一百四十多人。” “幽都大旱,那些人是怎么走过来的,少说也要十多天,吃什么喝什么?” “我听人的家眷说了,在路上挖野菜,遇到一个富商捐了好几车粮食。” 话音刚落,听到外边车轱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客人飞快跑到门口张望,“那个富商又给常宁军捐粮食了,真是个大善人啊!” 高僧走到门口一看,认出了押送着一车粮食的人,就是救他的那辆,分明是那个姑娘的人。 楼上的顾客全都跑下来,伸长脖子张望,“哪个商人这么有钱?” “听说是个长满胡子的大汉。光雇的手下都有几十人。” 不到半日,大胡子商人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士兵听到传音,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灾民投奔景王的事一直传到了幽都。 辛将军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听到手下禀告,城外那些人不叫嚷了。 辛将军仰头喝掉一杯酒,“呵呵,都死光了?丢远点埋了!” 手下飞快低下头,“不是,将军城外一个人都没有,不是,一具尸体都没有。” 辛将军抬起头来,“恩?都跑回家上吊了?” 手下不敢和辛将军的眼睛对视,低声说:“听说,那些刁民都跑到凉都投奔景王,还在说将军的坏话。” 辛将军:“跑到凉都?” 手下点点头:“是,凉都。” 辛将军腾地一下站起来,将酒杯砸得粉碎,“凉都,景王?” 他管辖之下的百姓去投奔他的死对头,这是不想活了? 辛将军:“速速去查明怎么回事?” 手下很快又回来了,将那些人七日内赶到凉都,大半加入常宁军中的事都一一说了。 辛将军气得将桌子掀翻,“是谁?在暗中和我作对?” 帮助那些刁民,帮景王那厮收买民心? 手下:“听说是个大胡子商人。” 辛将军拔出刀,将桌子一刀劈开,命令道:“去把大胡子给我大卸八块。” 他派出的人在管辖之地没有找到一个大胡子,反而发现一些百姓拖家带口,悄悄的往凉都去了。 辛将军震惊了。 他开始后悔,没有亲眼看着他们人咽气,白白为景王送了那么多人。 辛将军派人快马加鞭回了凉都,想要参景王一本,告他拥兵自重。 他送出去的奏折被钱二队人截住,看完之后又悄悄塞回信使身上。 田韵韵这会正在赶回金都的路上,很快收到了消息,她急忙让人通知景王提前相好对策。 辛将军觉得刚送奏折回去还不稳妥,他急忙赶了回去。 在老皇帝面前参了景王一本,说他拉拢民心拥兵自重,有篡位的嫌疑。 辛将军刚告完状,就传来凉都开战的消息。 景王在信中要粮草要援军,顺便提了一句,幽都三年没开战。 老皇帝气得砸破了幽都的信使,又罚了辛将军俸禄。 绝口不提不提粮草的事,派辛将军带兵去救。 辛将军回到家中,把桌子都拍烂了。 田韵韵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让钱二队的人从富德县撤回来。 全都回金都,准备对张家出手。 张家要乱了。 二皇子在信中炫耀,他是如何如何报复张侍郎,搅得他后院鸡犬不宁。 对贵妃做的事,原样奉还。 听说侍郎夫人正在和张侍郎闹,让张雅和胡秀才和离。 张侍郎气得对张家主母动了手,张家主母跑回娘家去不回来了。 走在大街上,路人都在议论,张府伤风败俗。 一辆马车停在张府后门。 张细钗从马上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田韵韵掀开帘子问道:“你真的要回去吗?” 张细钗点点头,坚定的抬起手敲了敲门。 马车在后门打开前,离开了。 门房看到张细钗喊了一声:“四娘。” 看起来清瘦不少,人却精神了,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门房急忙去禀告张侍郎。 张细钗拎着包袱回了她的屋子。 …… 现在这个时候,张侍郎就像一条疯狗。 张侍郎的死对头在老皇帝面前参他一本,没有了贵妃娘娘求情,老皇帝会怎么对他说不定。 第二天早上,就传出张四娘和孙秀才定亲的消息。 张家主母回了张家帮忙操持着婚事。 她得意的笑,孙秀才是什么货色,在张家传出流言之后就不装了。 是个断袖,想到张细钗嫁了个这样的男人就觉得解气。 张细钗去给主母请安,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母亲,您还在怨我?当初是大姐抢了我的婚事啊!” 主母慈祥的面容变得狰狞,“闭嘴!都是你,你肯定知道胡家不好,才故意躲起来的。” 张细钗后退了两步,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瞪大,轻声说道:“不怪我啊!都是爹给我们挑的夫婿。” 没一个好的,全都坏得离谱,这样才能被他拿捏在手中。 张细钗说完,慢慢走了出去,“母亲大人,女儿告退。” 主母跌坐在凳子上,枕边人是什么样,她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对亲生骨肉也这么狠毒。 女儿指望不上了,她还有儿子,儿子是她的靠山。 绞尽脑汁的想着金都当中,有哪些姑娘能帮衬她的儿子。 门忽然被撞开了。 她吓了一跳,看到张侍郎提着剑冲了进来。 侍郎夫人大叫一声,飞快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张侍郎脸上盛满怒气,一剑砍在桌子上,“问你好儿子做的好事。” 侍郎夫人朝门口跑去,大叫着,“杀人了,快来人啊!” 忽然看到外边跪了一地的奴仆,她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张细钗踩着小碎步过来,“母亲,大哥闯祸了。” 侍郎夫人:“你休要污蔑我儿。” 张细钗装模作样擦了下眼泪,“大哥带着爹的小妾私奔了,还卷走了家中的钱财。” 第一百七十九章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侍郎夫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张侍郎拿着剑乱砍,“闭嘴,都给我闭嘴。” 前有太子给老皇帝戴上绿帽子,后有他的小妾和嫡子私奔,怕不是讽刺老皇帝都不相信。 次日,老皇帝以张侍郎治家无能为由,罚他禁足一年,俸禄减半。 张侍郎托人送信请张贵妃帮忙,信全都到了萧慎谨的手里。 他先是将信烧了,然后,以贵妃的名义回了一封空白的信。 张侍郎看到信的时候,气得手都在抖。 他又想到二皇子,写信向萧慎谨请他帮忙求情,那封信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张侍郎气得用力地拍桌子,“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张家的帮助,他们母子俩能走到今天。” “如今这点小事都不肯帮?” 侍郎夫人走了进来,劝了一句:“陛下正在气头上,谁劝得动?” “这件事该从长计议,等陛下的气消了,娘娘帮忙说两句好话,还不和从前一样。” 张侍郎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从前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这次也会和从前一样。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老皇帝的想法。 太子忽然暴毙,留下了一封血书。 …… 老皇帝看到这封血书手都在抖。 信中太子承认他有了不该有的野心,喝醉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字里行间都是对不舍的父子之情。 提起小时候,老皇帝如何如何地照顾他,说下辈子再当牛做马报答老皇帝的恩情。 老皇帝被父子之情感动有几分不清楚,感动有几分猜忌就同样有几分。 “来人。” 派人把太子的事重新调查一遍,包括那个妃子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查了个清清楚楚。 太子被圈禁,最大的嫌疑直指张家。 老皇帝:“张家?” 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张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野心? “贵妃知不知情?” 老太监低头:“听说,张大人送来的信被二殿下烧了,娘娘不曾见过。” 老皇帝点点头,“下去罢。” …… 张贵妃确实不知情,她没有按时服用宫外送进来的药,疼得晕过去,昏迷几天都没有醒过来。 找了太医看过,都没有办法。 萧慎谨悄悄出个宫,带回几个民间大夫给贵妃看病。 老皇帝知道却没有追究,交代把人放进来。 他也怀疑过,张贵妃几十年来容貌几乎没有变化,是因为服用了什么禁药。 但是,谁会不喜欢一个永远美丽的女人? 大夫看过贵妃后,也都没有办法。 只能开出药方把人救醒了,却不能阻止容颜不老。 张贵妃青丝里,已经冒出白头发,有了衰老的痕迹。 萧慎谨深呼吸,让人把大夫都送出宫去,交代来福盯着药不要被人动了手脚。 他听说在民间有位神医,住在一座山上,能起死回生的办法。 打算悄悄出宫把神医带回来。 来福吓得跪在地上,“殿下,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怎么得了?” 萧慎谨摆摆手,他让人给便宜爹送了消息,答不答应,他都要跑一趟。 …… 这天阴沉沉的,田韵韵在家中算账,忽然听到喳喳说:“严公子,有事要告诉姑娘。” 田韵韵抬起头来,“带进来。”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干脆坐在院子里等着。 严宽己大步走进来,在她面前坐下来,“田姑娘,二皇子出宫去找太医,贵妃娘娘病重。” 田韵韵抿了一口茶,打量着他,他看起来比之前稳重了不少。 严宽己继续说道:“贵妃娘娘的病和张侍郎有关。” 田韵韵多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严宽己小声说道:“听客人议论。” 倒是小看他,酒楼开成了打探消息的地方。 田韵韵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严宽己坐正了身体,无比认真地说道:“姑娘是景王的人,还是二皇子的人?我严家想寻个靠山。” 田韵韵抿嘴一笑,回头吩咐,“喳喳,换杯茶。” 喳喳应了一声匆匆往小厨房那边走去。 田韵韵:“景王。” 严宽己双手抱拳:“请姑娘帮忙美言几句。” 田韵韵客气地说道:“好说。” 心想他自己送上门来,省得她费工夫了。 喳喳回来换上珍贵的新茶,“这样的茶,才配得上严公子。” 说完,退到一旁站着。 严宽己腼腆一笑,“我什么茶都能喝。” 他看田姑娘就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好茶和那些普通的茶喝起来,表情一丝变化也没有。 田韵韵则是在想,让景王和严宽己见个面,好让他安心为景王办事。 喳喳凑近田韵韵小声说道:“姑娘,张四娘来了。” 田韵韵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看向严宽己,“严公子,喝茶。” 严宽己站起身,“田姑娘有事,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边走,喳喳跟了上去,“送公子出去。” 将人送到门口,喳喳把一包茶叶递过去,“公子,这是姑娘特意准备的。” 严宽己惊讶地看向茶叶,脸上绽放笑意,“多谢!” 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 张细钗从后门进去,田韵韵带着她进了屋里。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张细钗小声说道:“这是张侍郎向贵妃娘娘下毒的证据。” 她将一张纸放在桌上,纸上写着一排名字。 有大夫还有无名小卒。 “太子说过,贵妃娘娘中的毒,类似中蛊,需要新鲜血液制成药丸,张侍郎手上有人命。” 张细钗轻轻点了一下头,“是,我知道证人在什么地方。” 两人乔装打扮,穿上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手中拎着篮子像是两个普通的村妇。 她们来到一处像是贫民窟的地方。 路上都是来来往往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路都摆着小玩意,路边都是一户挨着一户的屋子。 张细钗抓着篮子手忍不住发抖,“那个大夫就是这里。” 她们站在一个小院子前,伸手敲了敲门。 破旧漏风的院门忽然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瞎眼的老妪,“你们找谁?” 张细钗和田韵韵对视一眼。 田韵韵:“请问黄大夫住在这吗?” 老妪侧身站在,“进来吧!” 听到她们进门之后,颤颤悠悠地关上院门。 往屋里走的时候,不经意问道:“你们俩谁看病?” 张细钗紧张地看了田韵韵一眼,“我们是来找人的。” 老妪突然停了下来,“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没有聚焦的眼睛往上翻,“走。” 张细钗还想要说话,田韵韵摇了摇头,“那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老妪:“以后都不要来了,快走。”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边撞开了,发出一声巨响。 老妪慢慢地挪动脚步,对着门口的方向,“谁?今日不看病了,都走。” 田韵韵叹了口气,“走不了。” 进来的一群壮汉把院门关上,从后腰中拿出明晃晃的刀,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哈哈哈,这俩细皮嫩肉的死了怪可惜的,怪只怪你们多管闲事!” 一个大汉歪头问同伴,“不是说有个姓张的,也杀了?” 同伴用刀背在手上拍了拍,“雇主说了,杀,一个不留。” “动手,院子里的猫狗都不要放过。” 老妪惊恐地喊了一声,慢慢的后退,“你们想要干什么?” 大汉:“闭嘴。” 手中的刀朝着老妪砍了过去。 另外几个对着田韵韵和张细钗动手。 田韵韵举起篮子挡了一下,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根发簪对准大汉。 一根银针飞向大汉的喉咙,他瞬间毙命。 田韵韵又朝着另一个大汉指了一下,那个大汉直挺挺的倒下。 其他人一看瞬间死了两个同伴,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悄悄往后退。 田韵韵冷笑一声,“我让你们走了吗?” 装作是武林高手,双手放在胸前往下然后一收。 剩下的两个大汉一看,飞快跪下来,“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张细钗:“……” 田姑娘什么时候成了女侠。 田韵韵双手背在身后,扬声说道:“把他们带下去。” 趴在墙头上的钱二队,翻墙进入,将两个大汉五花大绑押走了。 百姓们好奇的看着他们,其中有个大汉脸色一变,飞快的后退,转身跑了。 他跑了张府门口,用力的拍门。 门打开后,他冲进去向张侍郎报信,“失败了,该杀的人没有杀,还被抓住送去了官府。” 张侍郎一脚踹在他胸口,“没有的东西,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将桌上的茶杯都扫到地上,“连几个女人和老东西都杀不了,还有脸回来?” 张侍郎骂了一通,才冷静下来。 不要怪他杀人灭口了。 张侍郎又派出一批人。 半夜,一群黑衣人出现在田府外边。 悄悄的潜入了田府,再也没有出来。 张侍郎等了一天一夜没有收到消息,知道派去田府的人都被解决了。 收起轻视的心,心想田家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得重新想个法子。 张侍郎想起了胡秀才,让他去找张细钗骗取她的的信任,套出田家的消息。 这天,胡秀才穿得整整齐齐,在田府外边转来转去。 刚好碰到从后门出去的张细钗,胡秀才急忙迎了上去,“四娘,你真的在这?你,过得好吗?” 张细钗别过头去,“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四娘。” 胡秀才眼中挤出几滴猫尿,“我认得你,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拿出一个钱袋塞到张细钗手里,“拿去救救急,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张细钗转过身去,呜咽一声哭了。 第一百八十章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张细钗红着眼睛,把胡秀才带了进去, 胡秀才忍不住激动,一双眼睛四处乱看。 张细钗带到她住的地方。 拿出一双鞋垫子送到胡秀才面前,“胡公子,四娘也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只能估摸着做,你不要嫌弃。” 胡秀才飞快接过来:“不嫌弃,不嫌弃。” 他坐下来,把鞋垫子塞进去,发现长了一截,硬是塞进去,穿好鞋还在屋里来回地走了几圈。 坐在张细钗对面,一阵嘘寒问暖,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田家父女的事。 张细钗刚开始不愿意说,“田姑娘对我有恩。” 胡秀才没话找话地说了好一会,“田姑娘在吗?我要亲自谢谢她。” 张细钗脱口而出,“姑娘不在,今日一早就出城躲着了。” 说完飞快地捂着嘴,“不是,胡公子可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 胡秀才满口应道:“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 找借口溜走,转头去报信换银子。 胡秀才手中拿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往赌坊去了。 张侍郎听到田韵韵出城的消息,这次为了万无一失,亲自带着心腹手下出城。 追了半日,果然看到有辆马车走在路上,马车上挂着个田字。 张侍郎打了个手势,“追。” 马车里的人好像发现他们一样。 “驾~” 车夫用力抽了下缰绳,马儿吃痛,飞快地往前跑去。 一眨眼,跑出去老远。 张侍郎骑马在后边追,追到寺庙前终于将马车逼停下来。 马车被团团围住,张侍郎哈哈大笑,“下来,可以给你个痛快。” “天堂有路你不走,怪只怪你多管闲事。” 马车帘子掀开,下来一个女子,她忽然取下头上的幕离,露出一张脸。 张侍郎震惊看着她,“是你?” 张细钗笑了笑,“是我,田姑娘这会应该进宫了,你赶回去应该来得及吧!” 张侍郎伸出手指着她,“你,你和外人一起来骗我?” 张细钗:“快回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侍郎冷哼一声,命令手下调转马头。 一群人很快消失在眼前。 …… 金都皇宫中。 二皇子带着张侍郎害贵妃的证据去找老皇帝。 老皇帝看过大夫的证词,大发雷霆,下令将张侍郎抓起来,只要让交出解药,就饶他不死。 张侍郎一群人快到城门口,突然,被拦住。 一根袢马绳,所有人都摔倒地上。 一把刀架在了张侍郎的脖子上,刀背上反射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上当了! 他的好女儿啊! 都下好了套等着他往下跳。 张侍郎被关在城外待了一天一夜,才被送进了宫中。 老皇帝派人去抓张侍郎的时候,他不在府里,坐实了他不遵皇命的事。 张侍郎脑子忽然像被开了窍一样,猜出萧慎谨是假装去找神医。 见到老皇帝时,先委屈地哭了几声,然后大骂萧慎谨无情无义。 用贵妃娘娘的病做套,引诱他出城栽赃陷害。 老皇帝眼神在张侍郎和萧慎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张侍郎接着说道:“陛下,为臣做主,娘娘是臣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害她?” 老皇帝就快要信了他的话。 萧慎谨冷笑一声,“带神医上来。” 张侍郎的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仙风道骨的神医,走到大殿中。 开口第一句就是:“草民已经看过,娘娘确实被人下蛊控制数十年,怕是活不久了。” 老皇帝愤怒地看向张侍郎,随手抓起茶杯朝他扔了过去。 张侍郎低头躲过了茶杯,吓得瘫软在地上。 “来人,把身上这身皮扒了,关进大牢中,贵妃要是没了,让他陪葬!” 老皇帝彻底对张侍郎失去了信任。 萧慎谨劝了几句,“父皇保重身体。” 带着神医回到了贵妃的寝宫中。 神医摸了摸胡子,“我需要时间找到合适的诱饵,调制解药引出贵妃体内的蛊虫。” 就在这时,张贵妃睁开了眼睛,她咳嗽一声。 萧慎谨急忙走到床边,“娘,你醒了。” 贵妃脸色白如纸,浑身的精气神都像被抽走。 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觉得这辈子值得了。 几天后贵妃叫来宫女梳洗换上干净的衣裳,她看起来脸色红润发光。 萧慎谨和老皇帝坐在床边,像是普通人家一家三口。 到了最后的日子丈夫和儿子都守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 贵妃坐起来,“求陛下给谨儿王位。” 老皇帝来时,神医已经说了贵妃只是回光返照,有什么要求尽管答应,好让她走得舒服一些。 老皇帝哽咽了一下:“好。” 贵妃拉着老皇帝和萧慎谨的手断气了。 贵妃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实在是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走了。 张侍郎隔天就在牢中自尽了。 反派一号下线。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 【叮~触发新任务:揭开隐藏大反派老皇帝的真面目,将他的罪名公开,让他受到惩罚。】 田韵韵:老皇帝的老黄历,她怎么翻出来? 揭开皇帝的罪名,是不是活够了? 【主神大人:必要时可以送宿主回到过去。】 田韵韵:“不要,别又在卡bug,回不来了。” 【任务奖励:气运值2000+,宿主可许一个愿望。】 田韵韵:“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系统单方面切断了与宿主的联系!】 田韵韵:主神大人好傲娇。 打脸老皇帝的任务先放一放,田韵韵想的是张家的事。 张侍郎死了嫡子跑了,贵妃也没了,张家算是彻底的完了。 张细钗该怎么办? 正想着她,张细钗端着茶走进了屋子,“田姑娘。” 田韵韵:“张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张细钗点点头,“张家和我没关系,我已经把户籍迁出来了。田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当时,那么说只是要试探报仇的决心。 田韵韵想了想:“张姐姐,你会识字算账,不如帮忙管着成衣铺的账,帮忙看着铺子,每月发你工钱?” 张细钗欣喜不已,站起身抓住田韵韵的手,“多谢你。” 田韵韵:“用心给景王殿下做事,他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张细钗早就听喳喳提起过景王的事,田韵韵这么说她不觉得奇怪。 以为田韵韵和她一样,也是为景王做事。 唐柒白的信送来了,让严宽己去凉都找他,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一切都顺顺利利地进行着,田韵韵好像觉得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一样。 一天夜里,田韵韵洗了澡正准备睡下,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喳喳拎着灯笼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来福。 来福低头弯腰:“姑娘,帮忙劝劝殿下吧!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田韵韵:“好,等我换一下衣服。” 她关上了门,找出外衣套上。 【叮~触发任务:阻止萧慎谨黑化,弥补他心中的遗憾。】 【任务奖励:宿主将获得他的全力帮助和财富。】 田韵韵无声说道:“我接了。” 和她猜想的一样,有了萧慎谨帮忙,景王更容易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田韵韵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跟着来福上了马车。 喳喳站在大门口,担心不已,直到看不到,才转身回去了。 马车上来福絮絮叨叨地说着萧慎谨的情况,因为贵妃去世,殿下伤心过度。 不吃不喝也不睡,成天发呆。 田韵韵心想大概是心里受了伤,抑郁了。 可惜古代没有治抑郁的药。 田韵韵无声说道:“读取萧慎谨剧情。” 一大段文字飞快进入她的脑中。 不得不说主神大人工作效率比起系统高多了。 田韵韵知道了贵妃临死时,为萧慎谨讨了王位,等处理完贵妃的后事,萧慎谨就会搬出去。 也许,老皇帝会给他一块封地,让他自立为王。 萧慎谨小时候很依赖贵妃娘娘,而贵妃那时只是把他当做争宠的工具。 在萧慎谨的奶娘和宫女被贵妃打死后,母子俩之间有了心结。 后来和好了,可是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不可能再回到当初。 萧慎谨对贵妃的感情很复杂。 张侍郎对贵妃下毒,恨张家,会对张家出手。 因为他的决定,让贵妃早早的离世,他心里愧疚,他没有想到最后一刻,贵妃放不下的还是他。 他想要弥补,却来不及了。 这也许就是他抑郁的原因。 “田姑娘到了。”来福催促了两次,田韵韵才回过神了。 来福认为田韵韵担心殿下,心里对她的事更上心了。 将田韵韵安排在殿下寝宫旁边。 让人换上干净的被褥,摆上了精致的摆件。 田韵韵进了萧慎谨的屋子,“殿下,节哀顺变!当心自己的身体。” 萧慎谨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要不是看到他手指动了下。 还以为他睡着了。 田韵韵:“娘娘也不想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萧慎谨忽然睁开眼睛,咄咄逼人问道:“你懂什么?你失去过至亲之人吗?” 田韵韵:“我懂。” 她眼眶一红,眼泪打转,想起了前世的父母。 萧慎谨愣了下,“对不住。” 田韵韵擦了下眼泪,回头喊道:“端进来吧!” 一碗白粥,是用粳米熬得粘稠。 萧慎谨没有什么胃口,喝了几口就不动了。 田韵韵起身退出门外,来福迎了上来。 恭恭敬敬说道:“姑娘,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田韵韵:“……” 来福:“请姑娘以宫女的名义留下一段时间,给田夫子和景王殿下打了招呼。” 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为了任务 为了任务 田韵韵转念一想,八成是主神大人搞的。 先留下来,打算速战速决完成任务。 心里有了个办法,在网上看到过,摆脱抑郁的办法是定期发疯。 田韵韵和来福打了个招呼,明天和萧慎谨出宫,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不过,萧慎谨不愿意动。 田韵韵只好选了冷宫。 晚上,田韵韵和萧慎谨穿了一身黑衣,到了冷宫的一处破楼前。 萧慎谨蹙了下眉,“这地方不会塌了吧!” 田韵韵:“有我陪着殿下。” 两人慢慢地爬了上去,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 迎面呼呼的风吹在脸上。 田韵韵双手放在嘴边,“啊!” 萧慎谨噗嗤一声笑了,“发什么疯?” 田韵韵:“很好玩,殿下试试!” 萧慎谨学着她的样子,喊了一声,觉得憋在胸口的闷气消散了。 “啊~啊” 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大晚上的,鬼叫什么?” 一个灯笼飞快地在冷宫外边移动。 田韵韵拉着萧慎谨,“快跑。”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下去。 萧慎谨身体微微的冒汗,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 萧慎谨忽然发现田韵韵没动,他回头一看。 她拿着一块石头朝着木楼扔了过去,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个暴躁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谁在那里?” 声音好像离得更近了一些。 田韵韵把一块石头塞到萧慎谨手里,眼神示意他扔出去。 萧慎谨将手臂举过头顶,用力地砸了出去。 拉着大笑的田韵韵,飞快地跑了。 一个拎着灯笼的太监跑了过来。 看到原本破败的木楼上多了两个大窟窿,旁边还有两块石头。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气的骂骂咧咧地走了,“奇了怪了,冷宫没有人住,怎么来的动静?” “难道是有鬼?” 太监手中的灯笼忽然闪了一下,差点熄灭,吓得他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根本不敢回头。 田韵韵和萧慎谨,看着他跑出了冷宫,连大门都忘记了锁。 侍卫从暗处出现,“殿下,还翻墙吗?” 萧慎谨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翻吧!” 说完就笑了。 侍卫松了一口气,擦了下脑门上的汗。 都是田姑娘要他这么说的。 萧慎谨回去之后,喝了一碗汤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萧慎谨胃口好了,吃了一笼蒸饺,喝了一碗羊乳。 来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殿下,这都是田姑娘教厨子做的。” 萧慎谨用手帕擦了下嘴,心里还是觉得民间的东西好吃。 宫里的几十年都没有变过,早就吃腻了。 田韵韵则在想萧慎谨的事,他恨的人张侍郎和太子都挂了,没办法报仇泄恨。 不过还有老皇帝在。 田韵韵端着点心走进去,不经意地问道:“娘娘,什么时候入皇陵?” 在古代讲究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入皇陵承认了逝者的身份,还代表尊贵的身份。 萧慎谨:“要停灵一个月,然后发丧。” 夏天快过去了,气温不低,就算是用冰块做成冰棺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萧慎谨向老皇帝提过,提前送去皇陵,老皇帝没有同意。 田韵韵试探地问道:“陛下,难道不心疼娘娘?” 怎么说陪了他几十年的女人。 萧慎谨:“哼,他心疼的人多了。” 田韵韵:“有些话,殿下不如直接说出来,父子俩没有隔夜仇。” 萧慎谨心里豁然开朗,他根本就不想要那个位置,还怕什么?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带着人到了紫宸殿。 老皇帝正在欣赏歌舞,没有对死者的一丝尊重。 看到闯进来的萧慎谨,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摆了摆手,“下去下去。” 殿内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老皇帝和萧慎谨两人。 萧慎谨掀开袍子,“父皇,请早日让母妃入土为安。” 老皇帝拍了下桌子,“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萧慎谨抬起头来说道:“母妃生我养我,儿子怎么能看着她受苦,不为她争取?” 从未见到这么忤逆的儿子。 老皇帝愣了一下,“你,放肆!” 萧慎谨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老皇帝站起来指着他的背影,“你,你翅膀硬了。” 萧慎谨头也没回地离开紫宸殿。 来福小跑跟在他后面,这种普通人会做的小事,皇室子女根本不可能去做。 谁敢触怒那个位置上的人。 不过,偶尔让殿下犟个嘴,发一发心里的郁气,对身体好。 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几句话,老皇帝发了一大通脾气。 让萧慎谨早点搬到宫外去。 萧慎谨让来福去回老皇帝。 来福跪在地上,“殿下说等娘娘入了皇陵,再搬出宫去,再也不回来了。” 老皇帝捂着胸口,气得手都在抖,“逆子,逆子。” 来福:“陛下,贵妃娘娘刚走,殿下心里难受啊!” 老皇帝喘着气,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摆摆手,“下去罢!” 来福道了谢,飞快退出殿外去,心想按照田姑娘说的真没错。 …… 萧慎谨和田韵韵悄悄出宫。 萧慎谨穿了一件月白色丝制长袍,腰上系着黑色腰带,背影看起来又高又瘦。 田韵韵穿了一身素色衣裙,戴着面纱。 走到小摊子前,拿起一根银簪子。样式普通,做工也很粗糙。 萧慎谨只看了一眼,“看看前面猫脸面具。” 田韵韵点点头跟着走了过去,拿起一个红底狐狸面具,在脸上比了比。 看到对面萧慎谨戴了一个白色同款的。 田韵韵:“这个还挺适合你的气质。” 萧慎谨一抬手,“买了。” 人群中钻出两个人,商量着把摊子都买下来了。 田韵韵小声问:“买那么多,戴得完吗?” 萧慎谨:“一天换一个。” 田韵韵:你有钱你说了算。 半路上田韵韵夸了一句路边摊上的面条好吃。 萧慎谨:“买下。” 田韵韵:“……” 摊子带人都盘了下来。 田韵韵听到酒楼里传出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提议进去吃饭顺便听曲。 吃饱喝足之后又去看说书人说书。 晚上回到宫中,萧慎谨多吃了一碗饭。 来福高兴得嘴都合不拢,让人给田韵韵屋里给添家具摆设。 恭敬地问:“田姑娘,明天去哪玩?” 田韵韵:“宫外,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来福:“好好好。” 高高兴兴下去安排了。 老皇帝听到宫人禀告:“二殿下又偷偷出宫去了。” 老皇帝:“别管他。”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发现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没精力管。 老皇帝:“大师找到了吗?” 宫人:“找到了,正在查验身份。” 老皇帝:“嗯。” 他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觉。 殿外,老太监带着人走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八卦衣,拿着佛尘,精瘦精瘦,一双精明的眼睛转来转去,丝毫没有第一次进宫的拘束感。 老太监:“近来陛下精神越发不济了。” 那人甩了一下拂尘,“呵呵,别担心,服用两枚丹药,陛下就生龙活虎了。” 老太监明显不信,但是架不住老皇帝信。 相信这个炼丹师的话,服用丹药就能长生不老。 老太监曾旁敲侧击,说那就是江湖骗子。 老皇帝不愿意听真话,喜欢听假话。 假丹师说老皇帝最起码还可以再活一百年,老皇帝立刻给他封了个国师。 萧慎谨听到老皇帝把一个骗子封为国师,心里对老皇帝越发反感了。 想劝老皇帝退位,走到门口,看到紫宸殿里面乌烟瘴气。 假道士神神道道的开坛做法,老皇帝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萧慎谨连门都没进,直接回来了。 田韵韵看他去而复返,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小声问来福:“福公公,殿下怎么了?” 来福和田韵韵走到院子中间确认听不到他们的话,才把在紫宸殿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来福:“殿下当场脸色都变了,好在没有和陛下起冲突。” 宫中金都当中只有萧慎谨一个成年皇子。 老皇帝迟迟不愿意立太子。 现在娘娘刚死,老皇帝心里多少还记着娘娘,对萧慎谨多了几分忍耐。 时间长了,父子之情还有之前的一点点愧疚都消磨殆尽。 父子俩的关系,不好说。 田韵韵端着茶水走进萧慎谨的寝宫里。 她把东西放下,劝了一句,“殿下,别生气了,尽快将娘娘的后事处理好才是。” 萧慎谨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今晚去哪玩?” 田韵韵:“冷宫?” 亏他还以为萧慎谨会心情不好。 看样子父子俩的关系比想象当中的还要差。 萧慎谨:“你回去换一身衣裳,收拾一下。” 田韵韵回屋,看到床边放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她飞快换上。 走的时候,来福悄悄的给她拿了一壶酒。 萧慎谨和田韵韵到了冷宫,坐在屋顶上。 田韵韵抓了一把带壳的花生,慢慢的吃着。 萧慎谨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看到她在吃东西。 冷宫里没有灯笼,加上又到了月末,天色很暗。 “你在吃什么?” 像个老鼠一样,在黑暗中发出动静。 田韵韵:“五香味的花生,要不要尝尝?” 萧慎谨:“嗯。” 他伸出手等了好久不见她送过来。 只听到她吃东西发出的动静。 萧慎谨:“拿来。” 田韵韵:“哦!” 摸黑抓了一把花生塞到他手里。 “花生就酒越吃越有。” 第一百八十二章两手准备 耳边响起剥花生的声音,萧慎谨说了一句,“还不错。” 田韵韵:“那是,这是铺子里卖得最好的一种。” 萧慎谨:“你还在帮皇叔管理铺子?” 田韵韵:“就记记账什么的,有王府大管家在操心。” 萧慎谨轻笑一声,“等以后我出宫了,你也帮我管铺子。” 田韵韵脱口而出:“好。” 田韵韵和萧慎谨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夜里,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丝凉意。 萧慎谨坐了一个时辰就回去了。 田韵韵终于能睡个好觉。 翌日一早,田韵韵洗漱完打开房门,看到宫女从她门前走过。 宫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来福冒了出来,指挥着宫人把田韵韵的东西搬出去。 田韵韵:“我可以回去了吗?” 来福:“田姑娘,您照顾殿下尽心尽力,殿下体恤将你提拔为大宫女。” 田韵韵:“……” 问过我的意思没有,待在宫中,还怎么招兵买马? 来福见她没有说话,解释了一句:“殿下搬出宫去,姑娘就可以出宫了。” 在宫外方便,姑娘也可以回家见见朋友。 只是,这娘娘迟迟不下葬。 田韵韵的东西搬到了萧慎谨寝宫的一处偏殿,照顾起他来也方便。 还有两个宫女伺候田韵韵起居,用小宫女的话,她走了大运了。 田韵韵只笑了笑,兢兢业业地照顾萧慎谨。 顺便打听一下老皇帝的情况。 田韵韵带着宫女太监去领食材。 一路上看到众人她穿着大宫女的衣裳,对她客气起来。 提前把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去准备其他妃子的。 田韵韵刚准备走,看到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 是老皇帝跟前的大太监,脸色有些疲惫,眼下有些乌青,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回到昊玉轩,田韵韵找来福,询问老皇帝最近在做什么? 来福让其他人都出去,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最近又独宠一个刚进宫的妃子,听说喜欢得不得了。” 田韵韵点点头,将来福送出去。 她脑中出现一幅画面。 紫宸殿,头发花白的老皇帝腿上坐着一个年轻妃子。 院子中间一个穿着八卦衣的道士,将一枚漆黑的丹药送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毫不犹豫地吃了,搂着宠妃进了屋里。 田韵韵:老皇帝服用假道士炼制的丹药。 有天偶尔听到老皇帝和宠妃一起服用丹药,想要长生不老。 现在早朝都不上了,科举殿试老皇帝都没有去。 老太监跑到昊玉轩的时候,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 见到萧慎谨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身体不适,殿试请二殿下代劳。” 萧慎谨冷哼一声,“身体不适?只怕是醉生梦死吧!” 老太监尴尬地笑了笑,抬手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他必须陪着萧慎谨到朝堂上,否则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 田韵韵坐在院子里,等着。 小宫女小跑着到她身边,弯腰低头说了几句。 温阳当了状元。 田韵韵并不惊讶。 左右是那几个人,如果千黎古参加也许会是他。 不过,这一世,千黎古异常低调。 温阳被钦点为状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中。 五公主很高兴,求老皇帝指婚。 吃了个闭门羹,连紫宸殿的门都进不去。 五公主哭闹了一番,被赶了回去。 她还是不死心,干脆出宫去找温阳。 温阳对五公主避之不及,连夜搬家躲起来。 …… 这天是状元游街的日子。 街上的百姓对状元榜眼探花不感兴趣,反而对五公主的做法津津乐道。 “哎呀!我要是被公主看上一定从了她。” “你啊!下辈子吧!” “瞅瞅你那个熊样,公主能看上你?看上我还差不多。” “切~” 萧慎谨带着田韵韵去看状元游街,然后就听到了百姓的调侃。 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堂堂一国公主还配不上他?” 田韵韵:“强扭的瓜不甜。” 萧慎谨:“哼!” 街上的十几岁小姑娘惊呼:“状元来了。” 全都将鲜花和荷包都往外抛,希望状元郎能看她们一眼。 骑在马背上的温阳突然看到一个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脑海中闪过一张脸,“田,田公子?” 他回头看,发现那个背影不见了。 一个姑娘红了脸,高兴大喊:“状元郎看我了,他看我了。” 温阳勒马想要回头,忽然看到人群当中的二皇子。 萧慎谨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摇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五公主出现。 拎着裙摆就要跑过来。 温阳脸色一白,骑着马飞快地走了,百姓跟在后边。 五公主眼看着他走远了,急得跳脚。 萧慎谨和田韵韵悄悄离开了。 宫里传来消息,景王打退了哒哒,被封为将军回金都领赏。 他在路上救了一个女子,叫童晶晶。 将她带回景王府中,后院一下子炸开了锅。 那些女人坐不住了,用尽一切办法打听童晶晶的来历。 最后发现她只是乡下长大的普通姑娘。 唐柒白懒得管那些事,交待大管家看好家,就急匆匆进宫去了。 “陛下,冥寒国愿意签订和平契约,送和亲公主。”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点头答应了。 看起来苍老不少,头发全都白了,一双手干瘦如柴。 老皇帝夸了几句,让景王将赏赐带回去。 唐柒白退了出去,嘴角上扬,很快收了笑意。 老皇帝的旨意很快送到了冥寒国,冥寒国派出使臣护送和亲公主过来。 唐柒白早就把和亲公主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 只等着和亲公主过来互相斗。 唐柒白很快回凉都专心练兵。 打胜仗加上常宁军声名远扬,名气大有钱,投奔景王的人很多。 唐柒白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一个契机或是理由逼宫。 田韵韵买下的庄子也在练兵,不断收留逃荒过去的人。 虽然她不在庄子上,钱二队按照他的吩咐,不断地收人,做两手准备。 …… 空间里,主神大人指着画面中的山庄,“看看短短一段时间,宿主做了多少事?” “裴淑仪当上了女捕快,张细钗变得有主见。” “喳喳和桂嬷嬷找到擅长的事,能活下去。” “她还救了林家一家。” 每一个人物都是主神大人创造的,也许不完美,但是每一个都像是他的孩子。 看到一个个成长,是最欣慰的事。 白狼趴在地上,低下头。 主神大人:“,你觉得你有留着的必要吗?” 白狼:“主神大人,我不想被销毁。” 主神大人:“残次品就该被销毁。” 白狼:“宿主一定能完成任务,和本系统绑定哒。” 主神大人冷哼一声。 …… 萧慎谨最近很上心他在宫外的王府。 拉着田韵韵去街上买东西,放私宅里。 田韵韵看萧慎谨像是长胖了点,提出要去挑衣裳。 带着他到了成衣铺。 两人一走进去,看到一个姑娘在买衣裳。 薛彩萱没有在意,拿着衣裳进去换了,出来对着铜镜看。 忽然发现了镜子当中的一男一女。 薛彩萱认出二皇子,飞快转过身去。 对张细钗说道:“帮我送到府中,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 她带着丫鬟急匆匆走了。 根本没有认出二皇子身边的田韵韵来。 张细钗一看田韵韵带着二皇子来的,于是没有上前。 萧慎谨挑了几套衣裳,“包起来。” 买东西几乎只看一眼,就决定买了。 还帮田韵韵挑了两套衣裳。 萧慎谨的眼光不错,衣裳都很好看,料子都不错,就是有些贵。 两人逛了一天,萧慎谨忽然发现好几家铺子都是皇叔的。 他看到皇叔的人出现在铺子。 萧慎谨:“为什么对皇叔那么忠心。” 之前只听她说管账,可才出宫就把他往皇叔的铺子里带。 分明是为了皇叔算计他。 田韵韵:“殿下,我做该做的事报该报的恩。” 萧慎谨想起来,皇叔对她有救命之恩,心里立刻释怀了。 两人坐在马车里,萧慎谨不经意问:“你觉得谁最适合做皇帝?” 田韵韵:“你和你皇叔。” 萧慎谨嘴角上扬,凑近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有私兵。” 语气就能听出来他心情很好。 “等我建了王府可以名正言顺了。” 田韵韵笑着说道:“那就提前恭喜殿下了。” 两人回到宫中,刚进昊玉轩,来福就出现了。 萧慎谨一看,就知道出事了,让人都退了下去。 田韵韵刚想走,被他叫住了。 萧慎谨:“你也听一听吧!” 屋子里只剩下萧慎谨田韵韵还有来福三人。 来福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宫里要变天了。” 出宫一趟能发生什么事? 萧慎谨没怎么在意:“有话直说。” 来福:“宠妃怀了龙种。” 萧慎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来福叹口气,“陛下亲口承认了。” 萧慎谨脱口而出,“假的让太医验一验,才半个月怎么可能查出身孕。” 来福再次叹了口气,“殿下,陛下让太医验过了。” 萧慎谨脸色很难看,转身就往外边走。 来福追了两步,回头对田韵韵说道:“姑娘,你劝一劝吧!” 田韵韵觉得这件事劝不住,“跟过去看看,别让殿下冲动吃了亏。” 第一百八十三章说书呢 说书呢 萧慎谨气势汹汹地到了紫宸殿,质问宠妃:“服侍陛下才半个月,怎么查出的身孕,是不是想要混淆皇室血脉?” 宠妃吓得抓紧老皇帝的袖子,“陛下。” 老皇帝拍了拍宠妃的白嫩的手,扭头看向萧慎谨:“老二,不用查了。” 萧慎谨:“为何?” 老皇帝闭了闭眼神,想要息事宁人,“有一个多月了。” 萧慎谨皱了下眉,恍然大悟,他娘死的时候他俩就搞到一起去了。 好歹几十年的夫妻,装都不装一下深情。 老皇帝看他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语气放缓没那么强势了,“回去歇着吧!等爱妃的胎稳了,你就起程护送你娘去皇陵!” 田韵韵和来福刚走到殿外,听得清清楚楚。 来福脸色都变了,生怕殿下气急会做出冲动的事来。 脚步匆匆走了几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萧慎谨:“好!” 转身大步往殿外走。 宠妃捂着肚子得意地一笑,忽然哎呦一声:“陛下,皇儿踢我了。” 老皇帝紧张的说道:“宣太医。” 一时间,紫宸殿宫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地围着宠妃忙碌。 萧慎谨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回到了昊玉轩之中。 田韵韵都佩服她的忍耐力。 老皇帝迟迟不让贵妃入皇陵,是在防着萧慎谨。 一个月的胎儿还没有成型,就能踢她,简直是个脑残。 老皇帝是老糊涂了。 那些太医八成也被买通了。 萧慎谨坐在太师椅上,将所有事捋了一遍,“来人!” 来福恭恭敬敬地走到面前,“殿下!” 萧慎谨:“去查一查宠妃,看看她有没有帮手。” 一个刚进宫的女人不可能这么快就买通宫女太医等等。 瞒住所有人,怀上龙种。 先不论真假,能让老皇帝信了,她一个人不可能办到。 来福点点头,正准备退出去。 田韵韵:“福公公,查一查炼丹师。” 国师,萧慎谨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来福点头,脚步匆匆退到殿外,喊来侍卫交代下去。 这里并不是修仙世界,炼丹师八成是假的。 炼出什么含有丹毒的丹药让人产生依赖性,更毒的是弄的五石散,吃多了产生幻觉。 田韵韵在书楼里翻找古籍,想要找出有关的记载。 害怕萧慎谨受了刺激,黑化。 查了几天都没有找到记录,田韵韵在想让系统弄出一本书的时候。 一个太监走到她身边,递了张纸条,然后装作打扫走开了。 田韵韵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国师十天前来过,带走了两本古籍。 晚了一步。 田韵韵心想,国师还真聪明,早早就想到了,也就是一开始就想着使坏。 用幸运值兑换了一本古籍,送到了萧慎谨面前。 萧慎谨看过之后,阴恻恻地笑了笑。 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是要黑化了吧! 预料当中变态的行为没有出现。 萧慎谨:“进来!” 一队羽林卫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殿下,请吩咐!” 萧慎谨:“盯着假国师,防止他下毒害陛下。” 羽林卫领命离开了。 侍卫统领又走了进来,像是没有看到田韵韵一样。 一点也不避讳,“宠妃在进宫前,就和假国师有瓜葛,和陛下跟前的老太监认识。” 萧慎谨:“出去领赏吧!” 原来他把羽林卫和侍卫都掌握在手中。 宠妃的事也查清楚了。 萧慎谨只花了几天时间控制住了皇宫。 宫妃和未成年的皇子,侍卫宫人全都成了他的眼线。 老太监国师宠妃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来福急匆匆地来到萧慎谨面前,“殿下,使臣护送和亲公主到了驿馆。” 萧慎谨:“送进来,送到紫宸殿,照料陛下的起居。” 来福用手挡住脸上的笑意,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殿下是想给老皇帝添点乐子。 和亲公主知道有宠妃怀有龙种,还不得着急上火。 萧慎谨下令,和亲公主进宫后一律按照后妃的礼节待遇。 和亲公主看到宫人客客气气,像流水一样的东西赏给她,还让她伺候老皇帝。 心里直乐,高高兴兴的进了紫宸殿。 在看到向老皇帝撒娇的宠妃时候,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 昊玉轩中,每天都有宫人按时禀告,紫宸殿发生的一切。 萧慎谨的日子也过得极其舒坦。 像听书一样,找到了乐子。 高兴时,就让宫外带回来的摊子老板煮碗馄饨,烙个饼。 萧慎谨招呼着昊玉轩中的人,“都坐下来一起吃,就当是在宫外。” 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排桌子,宫外带回来的摊主老板就开始摆摊。 宫女太监扮作食客,吃了一条街。 吃完了再听个曲子。 萧慎谨感觉就像到了宫外,对宫外的生活十分向往。 紫宸殿的宫女吃饱喝足才禀告第一天:宠妃略胜一筹。 和亲公主不是宠妃的对手,两人起了口角,和亲公主被老皇帝骂了一顿。 本来是要赶出宫去的,和亲公主哭着求着为了两国和平,愿意和宫女同住。 萧慎谨用力的拍手,“真精彩啊!能屈能伸。” 从宫妃的待遇自降为宫女,忍辱负重。 第二天换了个太监过来,也尝了一遍美食。 太监拘谨忐忑的心情消失不见,如同见到好久没见到的朋友畅所欲言。 第二天:和亲公主略胜一筹。 和亲公主爬上了龙床,重新住回到偏殿。 宠妃气得摔了一屋子的东西,老皇帝又叫人都给换了好的。 第三天,宠妃胜了。 宠妃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姐姐,你怎么推我? 和亲公主又被赶回去当宫女了。 萧慎谨一口茶喷出来,实在是宫女说话像个说书似的。 宫女领了赏,高高兴兴的回紫宸殿去了。 萧慎谨心想,要是她也在,听着也能乐一乐。 田韵韵觉得没有她什么事,出宫去陪着田夫子了。 第四天,宠妃胜。 宠妃闹肚子疼,老皇帝找人一算,宠妃肚子里怀的是紫微星。 老皇帝要封女人肚子里的为太子。 男女都不知道,萧慎谨觉得老皇帝这是疯了。 听到消息的一众妃嫔带着皇子和宫女去找老皇帝。 “陛下,她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看看皇儿会吟诗作画,还会背兵法书。” 另一个妃子挤了过来,“陛下,你看看皇儿,哪一点比不上肚子里的那个?” 带着一双儿女的妃子扑通一声跪下,把皇子和公主拽得跪在地上,“陛下,你看他们多像您啊!” 早知道一个没成型的孩子都能被封为太子,早就来争一争了。 还低调个什么劲,到头来为他人做衣裳。 老皇帝脸色一变,“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她肚子里怀的是储君,紫微星。钦天监算过的。” 妃子一咬牙都到了这份上,拼了,“陛下,钦天监也许当时没算准,再算一卦也好堵住悠悠众口啊!” 其他妃子附和道:“对呀!” “陛下,人言可畏!” 从前这些妃子一个个的温柔似水,乖巧听话,如今都像变了一幅模样。 老皇帝感觉自己的威压被触犯,大喝道:“来人啊!把她们拖出去!” 妃子和皇子全都被赶出紫宸殿外,老皇帝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立宠妃肚子里孩子为太子的旨意也准备好了,只等着三个月过后,胎坐稳。 妃子们一商量,全都去找二皇子诉苦。 萧慎谨什么都没有说,让人把妃子和未成年的皇子公主送了回去。 照老皇帝说的,还要在等一个多月才能送贵妃娘娘的遗体去皇陵。 不过,萧慎谨等不了了。 他送消息去紫宸殿,让和亲公主想清楚。 等宠妃的胎坐稳,生下太子,就没有她一个异族公主什么事了。 一个弃子是什么下场? 和亲公主咬咬牙,给萧慎谨回信,她需要帮手。 在紫宸殿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她什么事都不能做。 他带来的人都被处理干净。 处处受制于人才被宠妃占了上风。 和亲公主在信中提到国师大人看宠妃的眼神不一样。 萧慎谨给她捎了个口信,说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有人会暗中帮助她。 和亲公主觉得萧慎谨是个危险的人物,却不得不放手一搏。 这天,宠妃和老皇帝看歌舞看得兴起,陪着喝了酒还服用了丹药。 两个人都一副飘飘然,神志不清的样子。 和亲公主端了一盆水进去,宠妃跟前的宫女拦住她,“公主,还是我来吧!” 宫女夺过木盆,仔细检查了一番,才亲自给宠妃擦了擦脸。 老皇帝脸上有两抹潮红,呓语道:“爱妃,再喝一杯。” 宠妃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和亲公主手中捏着一包药,试探的往前走去。 宫女们都在照顾宠妃和老皇帝,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和亲公主把药粉倒入了醒酒汤里,转身飞快的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宫女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当晚,宠妃忽然上吐下泻,吃了药症状减轻了,身体也吃不消了。 宠妃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老皇帝在屋里走来走去,“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紫宸殿外边,一个太医拎着药箱,对把守的侍卫点点头,快步走了进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捧着她 太医进入屋里,恭敬地行礼。 老皇帝:“免了。” 宠妃扭头看了眼太医,叫得更大声了。 老皇帝:“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 太医应了一声,给宠妃把脉检查过后,说起宠妃的症状,“腹痛难忍,落红对不对?恐有小产的征兆。” 宠妃先是点头,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大叫:“皇儿,皇儿你不能去,你没了,我也不活了。” 老皇帝:“尽全力保住爱妃腹中的皇子,朕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太医:“是,老臣一定保住娘娘腹中的胎儿。” 宠妃拉着老皇帝的袖子,“陛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老皇帝立刻让人去查。 殿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在招和砍头之间,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很快有宫女站出来,说看见陛下和娘娘醉酒时,和亲宫女进过屋。 侍卫又从和亲公主屋里找出活血化瘀的药,孕妇吃了肯定会见红。 老皇帝大发雷霆,“去把那个贱人带过来。” 两个侍卫将和亲公主拖了过来。 和亲公主哭哭啼啼,“陛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老皇帝:“哼,你做的好事,来人将她打五十大板,赶出宫去。” 宫人很快将长板凳搬了过来。 侍卫架着和亲公主把她按在长板凳上。 和亲宫女挣扎着大喊:“陛下,你不能打我,我有孕了。” 侍卫一下子愣住了,手一松,和亲公主跌了下来。 她捂着肚子大哭,“好痛,陛下,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老皇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走过去,扶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和亲公主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刚给宠妃开完药,又被人带到了和亲公主面前。 太医走到她面前,隔着手帕为她诊脉。 和亲公主对太医使了个眼色。 太医轻轻点了点头,回头说道:“陛下,是喜脉。” “不可能!” 宠妃站在大殿门口,宫女一左一右地扶着她,走下台阶。 老皇帝:“你不在床上躺着,折腾什么?” 宠妃拽着老皇帝的袖子撒娇,“皇上。” 看向和亲公主的时候,趾高气扬地抬起头,“你才爬山龙床几天就有身孕,宫外带进来的吧!” 和亲公主和老皇帝齐齐变了脸色。 宫女太监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太医:“娘娘,老臣确实把出了喜脉。” 宠妃瞪着太医,“让其他人来瞧瞧,说不定你收了她的好处。” 太医恭恭敬敬地拜了拜,“老臣,无愧于心!” 宠妃:“你滚!宣太医,把宫里的太医都叫来,重新看看那女人的肚子是肉还是一滩血。” 她可是听宫女禀告,和亲的公主昨夜来了月信,就等着来人打她的脸。 不过,这太医必须除掉,竟然敢当场反水。 宠妃:“来人哪!这女人混淆皇室血脉,给我关起来。” “二皇子殿下到!” 萧慎谨走了进来,扫了宠妃一眼,“你还不是一样。” 宠妃:“你,呜呜。”扯了扯老皇帝的袖子。 老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进去躺着。” 宠妃冷哼一声,扶着肚子走进屋里。 老皇帝冷眼看着萧慎谨:“你来干嘛?回去呆着。” 萧慎谨:“父皇,册封太子的圣旨都下了,我们不来拜见?” 老皇帝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以为他会反对。 老皇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你是真心的?” 萧慎谨:“父皇的决定,儿子怎么会后悔,之前一直沉浸在悲痛中难以自拔。” 他低声下气地认了个错,又把贵妃娘娘的事提了提。 老皇帝没有当场答应,但是也没有立刻拒绝。 一个乖乖听话的皇子,他也不会太过为难。 萧慎谨:“太子册封的事,一切都按照礼数来。娘娘不是正宫之位,也没有显赫的家世,必须要办得隆重,堵住所有人的嘴!” 老皇帝欣慰地点点头,“老二,你说得对!” 他身体一天比一天疲惫,也希望有个信得过的人帮他处理那些事。 萧慎谨:“皇弟们和妃嫔的事,就交给我去办!” 老皇帝:“辛苦你了。” 他精神不济,想回屋里去躺着。 萧慎谨目送着老皇帝进了屋,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和亲公主。 两个宫女立刻起身把和亲公主扶起来,带进了屋子里。 院子里又恢复了原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改变依然存在。 如流水一般的东西往宠妃的屋子里送,各种绫罗绸缎,金银首饰都摆在了屋里。 还有各种珍惜古玩,稀有摆件,全都像不要钱一样送。 只要宠妃想要,没有什么东西弄不到手里。 就连她试探老皇帝,要太后的佛经,都被要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杀手锏,屡试不爽。 宠妃都有些飘飘然了,把门关上,捧着珍珠项链往天上抛。 …… 半个月过去,太子的册封的日子。 原本是要祭天,册封的。 宠妃说身体不适,萧慎谨立刻把祭天仪式搬到了宠妃的屋子里。 老皇帝知道后骂了一声:“老二这个狗腿子!” 后妃和未成年太子来到宠妃的面前,对着叩宠妃拜样子无比真诚。 哪有之前表现的那样不愿意,分明是心甘情愿的巴结。 皇宫里的方向变了? 老皇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突然有些反感这样的画面。 他才是绝对的权利掌控者,九五至尊。 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在他的面前,给其他人献媚? 把他当什么了? 老皇帝心生猜忌,心想如果立了太子。 宠妃年纪轻轻,会不会嫌他碍事,对他下手? 当天晚上,老皇帝做了个噩梦。 他叫来老太监让人盯着宠妃的一举一动。 他不知道的是,紫宸殿中的人可以是宠妃的人,是萧慎谨的眼线,唯独不是他的人了。 宠妃很快知道了老皇帝的猜忌,气得砸了一套茶具。 …… 萧慎谨刚处理完事,回到昊玉轩中。 就有人来向他禀告:宠妃对老皇帝下手了,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蒙汗药。 萧慎谨摆摆手,“知道了,下次注意一点,要抓住把柄人赃并获。” 要不然怎么动得了,她肚子里的太子。 只怕她哭一哭,不值钱的老皇帝就又心软了。 萧慎谨拿起笔给皇叔写信。 田韵韵端着一壶茶进来了,给萧慎谨倒了一杯茶,退到一旁。 萧慎谨头也不抬:“坐!” 田韵韵坐在了他的对面,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信。 萧慎谨让景王回来,说金都要大乱。 藩王等人要逼宫谋反。 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不过,这次藩王等人有了宠妃肚子里的太子,这个筹码。 老太监投靠了藩王,宠妃国师都是藩王安排的。 田韵韵看着萧慎谨把信装进信封里。 对着门外喊:“来福。” 来福进来接过信,退到门外去了。 萧慎谨:“回去好玩吗?” 田韵韵:“嗯。殿下,不如让陛下知道藩王等人的野心。” 萧慎谨想了想,“就算知道,大概也不会立刻对付藩王等人。” 以他对他爹的了解,处理藩王之前,会让他们先对付皇叔。 等双方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再坐收渔利之利。 田韵韵:“那和亲公主呢?她在宫外有人手吧!” 护送和亲公主的使臣还在驿站没有回去。 不提,差点就忘记了。 萧慎谨让人给使臣送了一封信,请他进宫来参加家宴。 册封太子的喜事怎么也要让他乐一乐。 如果他知道,送进来的公主成了宫女要被赶出去,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做了和亲公主该做的事。 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萧慎谨觉得这件事非常好玩,“晚宴我要参加。接下来要做什么?” 田韵韵:“殿下,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捧着宠妃,让皇子公主后妃全都捧着她,比对陛下更恭敬。” 到时候,老皇帝心里肯定不爽。 暂时因为宠妃有孕的份上,宠着。 会不会秋后算账就说不定了。 前提是老皇帝不会被宠妃提前搞死,提前下线。 当天晚上,晚宴办得特别隆重。 老皇帝打趣道:“爱妃你满意了吗?这规格办得比朕寿辰更隆重。” 宠妃:“陛下,是太子。” 老皇帝哈哈大笑:“是是是,是太子。” 后妃皇子公主对着两人三跪九拜,还送上许多礼物,把宠妃围在当中,完全忽视了老皇帝。 晚宴结束后,老皇帝心里不是滋味。 看到使臣想起受了冷落的和亲公主,走到了偏殿。 和亲公主穿着一身素色的薄裙,眼巴巴的看着老皇帝,“陛下,我不能没有你。” 老皇帝感觉到被需要,心软得一塌糊涂,捏了捏她的脸,“你受委屈了。” 和亲公主抱着老皇帝靠在他的胸膛上,“有陛下陪着我,什么辛苦都值得。” 第二天,和亲公主跪在地上伺候老皇帝洗漱更衣。 露出一只青紫的手臂,飞快的缩了回去。 老皇帝抓住和亲公主的手,“是谁做的?” 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娘娘!” 和亲公主大喝一声:“退下!” 抱着老皇帝的腿嘤嘤嘤的哭,“陛下,她只是实话实说,您不要杀她,我身边只有她一个尽心服侍的。” 老皇帝捏着和亲公主的下巴,“你有什么委屈?” 和亲公主呜咽一声:“娘娘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陛下面前温柔恭顺,陛下不在就变着法的折磨我们。” 第一百八十五章薛彩萱犹豫 薛彩萱犹豫 老皇帝表情有一刻变得阴沉,“朕,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捏了捏和亲公主年轻的脸,可惜她只是个外族女,生出的儿子不能登上帝位。 等那女人生下孩子,就给孩子重新找一个娘。 和亲公主低下头,得意地笑了笑。 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老皇帝,“今晚能不能来陪我。” 老皇帝哈哈大笑,“嗯。” 等老皇帝一走,和亲公主呸了一口,让人打水沐浴,嫌脏! 宫女帮和亲公主擦背,“陛下,现在已经厌弃了那个女人,公主,你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和亲公主:“别高兴得太早,她肚子里还有太子。” 宫女撇了撇嘴,太子?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谁都知道是假,都在装。 和亲公主回头看着宫女,“二皇子送消息来了吗?” 宫女低头回答:“没有。” 按照之前的约定没有消息就按兵不动,不过和亲公主有些等不及了。 想看着跋扈的宠妃倒霉,按耐住急切的心情。 …… 萧慎谨又在昊玉轩弄了个民间的街市,带着田韵韵一路吃吃吃。 将纨绔子弟的样子的精髓都学到了。 来福小跑着进来,凑到萧慎谨耳边,“陛下来了!” 萧慎谨:“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来福点点头,退了下去。 原本站住不动的摊主又吆喝了起来,宫女太监则游走在摊子前。 老皇帝一进来就看到这副画面。 来福震惊地看着老皇帝,“皇。” 老皇帝制止他的话,背着手走了过去。 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走了过去。 摊主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吓得说不出话来。 老皇帝:“来一碗尝尝。” 坐了下来,等着。 萧慎谨装作才看到老皇帝,紧张的跑了过来,局促地站着,“父皇!” 老皇帝:“坐吧!” 萧慎谨在桌边坐下来,“父皇,我只是偶尔想念宫外才让把他们叫来。” 老皇帝心想,昊玉轩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禀告给我了。 一碗鲜美的馄饨放在老皇帝面前,没有御膳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 老皇帝吃了一口,很满意,“无伤大雅。” 一碗馄饨下肚,觉得意犹未尽。 萧慎谨:“父皇,前面还有好吃的。” 父子俩一家一家的尝了过去,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子俩。 老皇帝心里有些感慨,唯一能为他分担的只有老二一个。 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出宫了,随时出去。” 萧慎谨:“是,多谢父皇!” 老皇帝摆摆手,“走了,别送了!” 带着侍卫一下子走光了。 昊玉轩中的宫人和摊主都看着萧慎谨。 萧慎谨:“好了,下去歇一歇。”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下去领赏各自回自己的住处。 田韵韵端着一碗汤过来,“健胃消食的。” 萧慎谨尝了一口,有些嫌弃,“有些酸!” 田韵韵:“加了酸梅和山楂!” 天天在宫里演,吃得都积食了。 萧慎谨嘴里有些回甘,又喝了一口,觉得越喝越好喝。 田韵韵端着一杯白开水,“景王殿下,快回来了吧!” 萧慎谨放下碗:“嗯,下次把这个倒在茶杯里。” 田韵韵:“好。” 景王回来,藩王也差不多到金都了。 到时候是一场好戏。 田韵韵想的是怎么把老皇帝的真面目揭穿,趁着景王还有藩王等人都在是个好机会。 萧慎谨忽然问了一句:“还继续捧吗?” 田韵韵:“继续,陛下和宠妃之间已经产生隔阂了。” 一大早上就有宫人来禀告,老皇帝昨晚睡在和亲公主屋里的。 让人免了她的罚,让小厨房单独给和亲公主做了早膳和午膳。 晚膳是三个人一起吃的,至于精彩程度,紫宸殿里的宫人迫不及待跑来领赏了。 两人女人在老皇帝面前喊肚子疼。 老皇帝觉得烦了,自己回屋里服了丹药睡下了。 …… 田韵韵忽然想起唐柒白他娘的锦囊。 虚拟空间内的主神大人笑了,“宿主,终于想起来了。” 田韵韵无声询问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奖励没有兑现?” 她的枕头边,忽然出现一封血书和一个锦囊。 锦囊年代久远,锦缎绣花布料泛黄。 田韵韵披了件衣裳起床,点了灯坐在桌边打开了锦囊。 看完了锦囊,打开一封血书。 那是用一块中衣布料写下来的。 血迹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字已经褪色了。 自称是璇玑公主的咸王妃,把老皇帝的罪证都说了出来。 谋害先皇,篡位。 联合先皇后太后,还有薛家张家,篡改圣旨扣住军饷,让咸王受困敌军,没有增援队伍,没有粮草,最终被耗死。 狗皇帝杀光了所有兄弟,用唐柒白的性命要挟,让璇玑公主自尽。 登基后,往咸王身上泼脏水。 不过,锦囊当中璇玑公主让唐柒白不要复仇,她说,此生再不入帝王家。 她希望景王能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田韵韵把血书叠好,锦囊中的信塞回去,把血书和锦囊都装进小匣子里,上锁。 先皇后已逝,娘家人也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剩下的一些后辈多半也不知道狗皇帝做的事。 要不然狗皇帝不会让他们活着。 太后,一直念佛吃斋,不知道夜深人静想起,咸王和冤死的八万大军会不会做噩梦? 张家也倒台了,至于张侍郎有没有留下后手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么久没有爆出来,八成就算是有,他没有机会交给其他人。 最后,还有薛家。 田韵韵忽然想到了薛彩萱。 家族和景王之间她怎么选? 田韵韵觉得可以从太后和薛家入手调查狗皇帝犯下的错事。 她写了一封信,喊了一声:“白狼。” 忽然想起了白狼八成寄了,有些可惜。 她把信放下,打算明天托来福送出宫去。 至于信上的内容也一并告诉萧慎谨。 翌日,田韵韵醒来,忽然发现桌上的信不见了。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田韵韵心想是系统来过,帮忙把信送走了吧! 让薛彩萱进宫或者出宫去见她。 田韵韵选择出宫,她感觉薛彩萱对萧慎谨总是刻意躲着。 大概担心薛家把主意打到二皇子头上。 萧慎谨一早就去处理一些朝政了,田韵韵和来福说了要出宫的事。 来福立即让人准备一些滋补的药材,说是带回去给田夫子补补身子。 田韵韵也没有客气,说是带一些宫外的东西给福公公尝尝鲜。 备了马车安排侍卫,将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田韵韵再次道了谢,出宫去了。 在宫门口看到了喳喳。 喳喳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老爷在家里等着姑娘。” 到了田府门口,远远的看到田夫子站在大门口张望。 看到宫里标志的马车过来,上前走了几步,“韵韵!” 田韵韵从马车上下来,“爹,你怎么不在屋里等?在外边太晒了。” 田夫子呵呵笑,“不妨事,快进去吧!” 早已张罗好了饭菜,父女俩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画面看起来温馨。 田夫子也没有问田韵韵在宫里做什么? 每次回来都带许多东西。 反而觉得女儿进宫之后,长胖了一些,皮肤也白皙细腻了一些。 田夫子:“韵韵,在宫里还好吧!” 田韵韵:“还行!等二皇子迁出宫来,就快要出宫了。” 田夫子:“好好好,吃菜!今晚不回宫了?” 田韵韵:“嗯,爹我吃完饭出门一趟。” 田夫子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吃完饭回去书院了。 大概猜到田韵韵出宫是有什么事要办。 出宫的时候,就给薛彩萱递了消息。 薛彩萱的丫鬟过来,说是晚一点在珍稀阁见面。 具体的时间没说,田韵韵吃完饭带着礼物就出门了。 走到珍稀阁门口,店小二一眼就出田韵韵来。 迎上来,“田姑娘,楼上请。” 喳喳小声询问:“是薛姑娘吗?” 店小二:“正是,让我在门口等姑娘,来了就立刻请上去。” 田韵韵和喳喳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一个眼生的丫鬟站在门口。 看到主仆俩上来,急忙上前来说道:“田姑娘,我家姑娘等候多时了。” 门开了,薛彩萱站在门口笑着说道:“都进来吧!” 进了屋里,关上了门,薛彩萱的丫鬟和喳喳在外间守着。 田韵韵和薛彩萱在里间,坐着说话。 桌上摆了些茶水点心,还有些瓜果。 两人吃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像是平日里闲来无事闲话家常。 田韵韵回头看了一眼,看丫鬟没有看她们。 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飞快塞到薛彩萱手中。 薛彩萱点点头,把信收起来,“田妹妹,你喝茶!” 田韵韵笑着揶揄道:“薛姐姐,我已经喝了三杯了,还是吃点瓜子吧!” 薛彩萱捂着嘴笑,“还不是见到你太高兴了。” 她打量了田韵韵一会儿,“我怎么觉得你长开了一些?” 田韵韵:“大概宫里的伙食好吧!” 薛彩萱噗嗤一笑,“亏你心宽。” 田韵韵大声说:“薛姐姐,今晚去我家用饭吧!” 薛彩萱:“好啊!我最近正闲得发慌,想四处走走,那就不客气了。” 两人天黑才回到田府。 喳喳先一步回来,让厨娘帮忙准备了饭菜。 都是些家常菜,摆了一桌。 田夫子吃了几口,就回屋休息了。 留下田韵韵和薛彩萱说话。 喳喳带着丫鬟去院子里消消食。 薛彩萱把信拿出来看了,她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田韵韵。 她张了张嘴,低着头左右为难的样子。 田韵韵抓着她的手,“薛姐姐,这件事你不用这么快答复,等景王回来你亲自和他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藩王逼宫 田韵韵把薛彩萱送到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目送着马车走远,才对喳喳说道:“进去吧!” 回到屋里喳喳忍不住问道:“姑娘,薛娘子她还没有下定决心。” 田韵韵:“嗯。” 薛彩萱和张细钗不一样。 她比起张细钗好多了,从小养尊处优长大,有人撑腰。 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好处,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以家族为先。 就算薛彩萱不愿意帮忙,田韵韵还能想其它办法。 老皇帝以前的罪证找不到了,现在的罪证可以挖出来。 他对景王做的事从前在咸王身上也做过。 田韵韵写了一封信,托王府管家尽快送到景王手里。 第二天田韵韵回宫,听到和亲公主小产了,是宠妃推的。 起因是宠妃一口咬定和亲公主在她的饭菜里下毒,闹肚子身体不舒服。 老皇帝急得叫太医给宠妃保胎,给和亲公主调理身体。 又叫来萧慎谨帮忙。 萧慎谨交代下去宠妃有什么要求都答应。 安抚宠妃给她娘家哥哥给个闲职。 老皇帝被哭哭啼啼的宠妃和和亲公主吵得头疼,多服了几颗丹药。 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宠妃说要单独搬出去养胎。 老皇帝答应下来,交代让萧慎谨按照宠妃的要求去办。 紫宸殿剩下和亲公主和老皇帝了。 和亲公主抱着老皇帝哭诉,“陛下,我是被她陷害的,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老皇帝一阵阵心疼,眼神变得狠厉:“你且等一等,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杀母留子。” 和亲公主:“陛下,呜呜呜。” 低下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 老皇帝安慰了和亲公主,走到院子里透气,老太监禀告:“二殿下来了。” 老皇帝:“进来。” 萧慎谨见到老皇帝开门见山地说:“父皇,母妃等不及了,昨晚入梦,对儿子说她睡在那冰冷狭窄的地方很难受。” 老皇帝恍惚记起来,贵妃娘娘已经去了,忽然想不起来她的样子。 萧慎谨跪下来:“请父皇恩准,早日让母妃入皇陵。” 老皇帝心想老二已经认命了,承认太子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恩准!” 萧慎谨松了一口气:“谢父皇!” 老皇帝拍了拍萧慎谨的肩膀,“快去快回,宫里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处理。” 萧慎谨:“是。” 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老太监看着萧慎谨的背影,偷偷地笑了。 翌日,萧慎谨出宫了,带走了昊玉轩中所有的宫人。 老皇帝正在睡梦中,被老太监叫醒。 “陛下,该上朝了!” 老皇帝脑子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慎谨出宫去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早朝,老皇帝竟然有些不习惯。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坐在龙椅上。 精神不济在朝堂上睡着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喊道:“退朝~” 老皇帝一觉睡到晌午,醒来听到老太监说他在朝堂上睡着了。 大臣们留下奏折走了。 老皇帝发了一通脾气,“国师怎么回事?服了药怎么没有效果?” 老太监:“陛下,丹药服用需要静养,保重身体重要不能动气!” 萧慎谨已经出宫了,剩下那些没有成年的皇子也难当大任。 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老太监看了眼老皇帝的眼色,“陛下,不如让国师暂代朝政,让大臣们留下奏折,等二殿下回来再处理。” “假如有什么要紧事,老奴再叫陛下来处理。” 老皇帝怀疑国师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先应下来点点头,“好,只有这么办了。” 国师开炉炼丹,准备了一托盘丹药给老皇帝服用。 老皇帝服了丹药,回床上躺着去了。 老太监站在门口挺直了腰板,“任何人不得打扰陛下休息。” 说完和国师相视一笑,得意地扬长而去。 以不能打扰陛下为由,把和亲公主关在屋里,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第二天,国师穿着一身华丽的袍子,拿着老皇帝的圣旨去上朝了。 老太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帘子后边,国师坐了下来。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声问道:“怎么回事?” 老太监站出来,宣读了老皇帝让国师暂代朝政的事。 还不等朝臣们做出反应。 大内侍卫快步跑进了大殿中,“不好了,藩王带人造反了!说妖师祸国,要清君侧除妖妃。” 朝臣们:“……” 国师脸色变得铁青,他才第一天代理朝政,藩王怎么知道消息的? 老太监慌乱地大喊一声:“退朝!” 国师和老太监急匆匆地溜走去商量对策了。 留下一群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紫宸殿中乱成了一团,老皇帝服了丹药呼呼大睡。 和亲公主听到宫女的禀告,高兴坏了。 她写了一封密信,让宫女找信得过的人送到驿馆去。 和亲公主和宫外的人联系,写的信都被萧慎谨和景王的人向后拦下了。 景王带着常宁军出现在官道上,一个信使赶了过来。 翻身下马把抄录的信交到了景王手中。 唐柒白看过信,“藩王带人到金都了?” 信使:“已经进城了。” 唐柒白命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我绕道去幽都。” 去幽都,请辛将军和一起回金都平乱。 相信辛将军一定很乐意。 萧慎谨在不久后,也知道了宫中的消息。 不过,他要护送娘娘遗体入陵墓,脱不开身,让人给景王送消息。 …… 金都。 藩王和兄弟们带着私兵包围了皇宫。 总共加起来有五万多人。 国师听到侍卫统领禀告,吓得脸都白了。 让人去守住各个宫门。 回到住处卷走了金银珠宝混在宫人当中,偷偷摸摸溜出宫去了。 宠妃听到藩王等人逼宫的消息,吓得肚子也不疼了,胎也不养了。 求着老皇帝把她送到宫外去。 老皇帝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宫中总共才几千侍卫。 萧慎谨带着兵去了皇陵只怕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如果宫门被攻下了。 藩王只怕立刻逼着他退位。 一个没出生的太子,和他的皇位比起来孰轻孰重? 老皇帝犹豫了。 宠妃一看老皇帝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当天夜里,带着心腹宫女想悄悄地溜出宫去。 半路被侍卫拦住送了回来。 宠妃被带到紫宸殿中,老皇帝难得没有休息。 他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宠妃,“爱妃,你要去哪?” 宠妃哭哭啼啼爬到老皇帝腿边,“陛下,他们要杀我。” 老皇帝:“外边那边多乱军,还是待在宫里安全,安心养胎。” 宠妃被带下去了,和亲公主从屏风后边走出来。 她站在老皇帝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陛下。” 老皇帝拍拍她的手,“放心,大不了把她交出去。” 宠妃还有和亲公主先后有孕,老皇帝觉得就算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还会有的。 他觉得自己还能生。 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老皇帝想了想,“国师人呢?” 和亲公主摇头:“有好几日没见到了。” 老皇帝皱了下眉头,还有老太监怎么也不在? 叫来人一问,老太监也没有出现。 老皇帝气得用力拍着桌子,“反了,朕还没死,一个个就守不住了?” “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侍卫领命退到门外,到各处宫里寻找都没有找到。 …… 皇宫出口,不断地有宫女太监背着包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那些乱军抢了东西,乱砍乱杀。 宫外乱做了一团。 迟迟攻不下皇宫,乱军又去抢粮食。 金都中的百姓能逃的半夜里都逃走了,剩下一些观望的都紧闭门窗,躲藏起来。 那些世家大户全都守着自家族人。 千家。 千黎古带着家丁守着门口,他背着手站在远处。 墙上烧红的印记,袍子一角烫了一个洞。 身后,一个圆脸蛋的姑娘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千黎古回头看着她,露出笑意:“秀娘!” 秀娘乖巧的点点头。 两人坐在一处吃着饭,画面看起来温馨美好。 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真实的发生在面前。 可千黎古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着秀娘的脸,忽然发现她的眼睛和梦里不一样。 梦里那一双眼睛沉着冷静,好似发生什么事都难不住她。 秀娘看着发呆的千黎古,担心的喊了声:“千公子,你怎么了?” 千黎古回过神来,“没事。” 他吃了几口饭菜不经意说道:“等打退了乱军,送你回去。” 秀娘面露喜色,“多谢你。” 想到跋扈的五公主,又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担心温阳为难。 千黎古站起身,拿着一把剑和家丁们站在一起。 秀娘收拾东西,急匆匆的离开,好像很怕看到血一样。 千黎古叹了口气,心里明白他找错了人。 只是,她究竟在哪里? 人海茫茫要到哪里去找她? 每一次在梦里看到刀刺入她身体,她眼神中的诧异,千黎古就心疼得醒了过来。 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让他喘不过气来。 前去打听的人回来了,激动的大喊:“大公子,景王和辛将军进城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援兵来了 金都城门口,城墙上的乱军看到常宁军和辛家军出现,吓得连滚带爬下了城楼,前去报信。 “不好了,景王和辛将军带兵杀回来了。” 藩王一把扯着私兵的领口,“景王和辛将军怎么可能回来?金都到凉都少说要十多日的路程,是不是看错了?” 私兵摇头:“没错,我看得一清二楚,看到了常宁军的大旗。” 藩王松开手,命令道:“就算他们回来了,又如何,只要我等坐上皇位,他一个臣子,一个将军还不是要听命于我。” 那些兄弟们不愿意了。 常宁军和辛家军都是上过战场的,根本不像金都城中这些兵,一打就散了。 去和景王辛将军搏命?又不一定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 之前想着就算是做不了皇帝,捞些油水总是好的。 一个个地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藩王喝道:“你们就算现在收手,景王和辛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们,还有老头子能放我们回去继续当闲散王爷?” 那些兄弟们后悔莫及,知道上错了贼船。 “那你说怎么办?” 藩王:“逼宫,让老头子退位!” 趁着没有攻进来之前,把皇宫拿下来。 藩王:“听我命令,不论用什么办法,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把皇宫攻下来。” 乱兵放火烧强攻。 侍卫死伤无数,快要抵挡不住,急忙去给老皇帝报信。 老皇帝丹药服完了,没有药感觉全身无力,脑子也不清楚。 听到侍卫的禀告,一点反应也没有。 和亲公主:“陛下,守不住了。” 老皇帝:“嗯。” 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吩咐道:“去,把那个贱人交出去。” 侍卫把宠妃从屋里拖出来。 宠妃拼命地挣扎哭喊:“陛下,我肚子里怀的是太子啊!” 老皇帝站了起来,朝大殿外走去,忽然看到从宠妃身上掉出来一个枕头。 她的肚子一下子就空了。 盛怒中的老皇帝指着宠妃:“贱人,你个贱人,将她千刀万剐。” 宠妃大哭:“都是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皇帝当着有什么用?” 老皇帝:“给我杀,杀了她。” 侍卫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宠妃往老皇帝面前爬过去,“陛下,我们的孩子太子没了。” 和亲公主走了出来,得意地看着宠妃:“什么太子?还敢欺瞒陛下。” 老皇帝胸口不断起伏,这会儿也明白了,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合起伙来骗他。 老皇帝一脚踹在宠妃的身上,“杀了她。” 侍卫:“是。” 和亲公主:“等一等,先把她带去给藩王。拖一拖看援军什么时候到。” 老皇帝叹了口气,“还不去办?” 心里对援军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侍卫把宠妃带到了城墙上,冲着藩王喊话:“陛下已经答应你们的要求,把妖妃交出来了。” 城墙上的兵大喊:“退兵!” 藩王脸色一变,拔出一只箭对准了宠妃。 宠妃中了箭一命呜呼。 藩王:“给我放箭!” 一群乱军朝着城门的方向跑了过来,大喊着:“不好了,景王和辛将军攻进来了。” 藩王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到了马背上的景王和辛将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声喊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半天都守不住?” 一个乱军大喊着:“他们有十多万大军,我们才几万乌合之众。” 藩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你这个蠢货。” …… 唐柒白伸手示意:“辛将军请!” 辛将军哈哈大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来前都说好了,功劳辛家军占大头。 唐柒白:“好说,都是自己人。” 辛将军骑马到前面,冲着藩王等人喊话:“何人在此作乱?” 藩王:“瞎了你的狗眼,见到本王还不行礼?” 藩王兄弟们嘲笑道:“哪里来的泥腿子,连咱们都不认识?” 辛家军:“藩王,你已经败了,还不束手就擒?” 藩王呸了一口,他还有后招,怎么可能就这么败了。 他大喊一声:“带上来!” 乱军将几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推到了前面。 藩王得意的大笑:“景王,看看她们是谁?” “自家后院的女人不会不认识了吧!” “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传出去还怎么服众?” 唐柒白扫了一眼,“这些奸细本王早就想除掉了。” 藩王愣了一下,随即大骂:“你不是爱民如子的战神吗?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死?” 唐柒白:“要杀便杀。” 藩王啧了一声,摸了摸下巴,这招不行。 乱军又推出了一个女子,藩王:“她,你也不救?” 女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柔柔弱弱。 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朝着乱兵的刀扑过去。 藩王大叫一声,“拦住她。” 辛将军看了唐柒白一眼,“景王殿下,认识?” 唐柒白:“不过是一介孤女罢了。” 辛将军朝着藩王冷笑,“就这?兄弟们给我上!” 藩王:“景王,你救是不救?” 他拿着一把刀架在童晶晶的脖子上。 辛家军已经冲了过来,乱军慌乱地后退。 藩王:“给我顶住。” 一把推开童晶晶提着刀冲了过去。 童晶晶撞到了一个乱军身上,她下意识地后退,手腕忽然被抓住。 她抬起头,看到一张菜黄色的脸。 对方冲童晶晶眨了眨眼睛,拉着她躲避乱军往城墙边走。 唐柒白不动声色地注意着童晶晶,看到她安全的离开。 收回视线,心里猜测刚才那个人,是她吗? 她应该和萧慎谨一起去了皇陵才对! 乱军面对辛家军毫无抵抗之力。 常宁军站在远处没有动,只要有乱军想要逃走,就把人挡回去。 辛将军带着辛家军杀的乱军退到城墙底下。 辛将军:“降还是不降?” 藩王:“降你*” 就在这时,城墙上出现一个女人。 手中拿着一把弯刀,抵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冷冷的开口,“住手!” 藩王扭头一看,“原来是和亲公主?” 和亲公主:“都给我住手,否则他当场毙命!” 辛将军:“大胆,你不想活了?” 和亲公主看向远处,心里奇怪使臣带的人还没有赶到。 她看向藩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藩王收起刀,抬头看着她,“说。” 和亲公主:“你做了皇帝,三年内不得对冥寒国发动战争。” 藩王:“不是你冥寒国先挑衅的?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敢拿刀抵着父皇?” 老皇帝气得手都在抖,嘴唇发青,可是那贱人不知道给你用了什么药,根本说不出话来。 和亲公主:“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藩王:“好,父皇,你看到了儿子为你做的事。公主,拿点诚意出来。” 和亲公主把刀递到宫女手中,拿出一根笛子吹奏。 眼睛则盯着远处。 藩王跟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耐烦地说道:“人呢?帮手呢?” 和亲公主脸色都白了,不敢置信地继续吹了起来。 嗖~ 一支箭正中她的胸口,和亲公主不敢置信地盯着穿着使臣服饰的男人。 她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宫女把匕首扔到一旁,跪在了地上。 老皇帝扶着墙,走到和亲公主面前,“你,你!” 气的吐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辛将军将乱军杀了一半,藩王和兄弟们都受了伤。 藩王不甘地回头大喊:“父皇!” 没有得到回应。 从天亮打到天黑,辛将军要生擒藩王等人。 藩王拿着刀撑着,“辛将军,你的女儿在我们手上。” 辛将军:“胡言乱语!” 藩王:“信不信由你。” 他反正派人去抓了,至于抓没抓到就不知道了。 最终藩王等人累得虚脱,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大牢里。 城门大开,景王和辛将军一起走了进去,等着面见老皇帝。 老皇帝晕迷不醒,太医正在救治。 唐柒白:“辛将军不如先回去休息,等着陛下醒来一定第一时间给将军论功行赏。” 辛将军:“嗯。” 冲着景王抱了抱拳,昂头挺胸地走了。 他辛家军全都带回来,在金都中谁也翻不出花来。 唐柒白看着辛将军的背影消失,他摘下帽子托在手中,转身往宫外走去。 等了这么久不急在这一时。 老皇帝最好活着,看到他的江山被人推翻。 老皇帝昏迷了三天,醒来立刻召景王和辛将军进宫。 景王和辛将军在紫宸殿门口碰上了,两人点了点头。 一起走了进去。 屋里有股药味,老皇帝苍老了不止十岁,脑袋上缠着纱布,哼哼唧唧的,“哎呦!” 听到脚步声,让宫人搬来椅子让两人坐下。 老皇帝:“景王,辛将军辛苦了,多亏了你们。” 辛将军站起来,“都是臣子应该做的,请陛下下令出兵讨伐冥寒国。冥寒国包藏祸心不除难以安心。” 老皇帝想起和亲公主,胸口就憋闷,他咳嗽起来,“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候。” 辛将军坐了下来,不说话了。 老皇帝看了眼唐柒白,“景王你说呢?” 唐柒白:“臣听陛下的。” 老皇帝:“好好好,太子还未立,此时不宜操之过急。” 辛将军:“太子的人选陛下决定了吗?” 老皇帝脸色一变,不怒自威瞪了过去,“放肆!” 辛将军在心里冷笑,还以为是从前,说不定睡着了就醒不过来。 再这么下去千秋国迟早要乱。 第一百八十八章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景王和辛将军离开后,老皇帝让宫人都退下来。 辛将军去而复返,老皇帝一点也不意外,两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侍卫守在门口,端茶的宫女从旁边经过,被侍卫警告不得靠近。 辛将军和老皇帝在屋里商量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一亮,辛将军出了宫。 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所有辛家军,总共有三万人。 辛将军看着集结的辛家军大声吩咐道:“随我去景王府捉拿叛贼。” 他坐在马背上丝毫不见疲态,带着众人往景王府邸方向赶去。 街上的百姓看到辛家军吓得飞快躲回屋里,关上了大门。 心里猜测,藩王的余孽还没有抓住? 难道又有乱军? 辛将军带着辛家军包围了景王府邸,敲开了大门。 心腹手下凑近辛将军:“将军,昨晚景王没回府中。” 辛将军脸色一变,“怎么现在才说?人在哪?” 心腹手下:“在军营中。” 辛将军命令道:“前去军营。” 辛将军骑马在前面,辛家军小跑跟在后面,片刻间就跑得一个都不剩。 大管家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给殿下送消息。” 辛将军带着人赶到了军营前。 唐柒白穿着一身甲胄,走了出来,“辛将军,一大早的这是要做什么?” 辛将军拿出一道圣旨:“奉命捉拿乱军余孽。” 辛家军亮出武器对准常宁军。 唐柒白轻笑一声,“辛将军昨晚喝多了,大牢都找不到了?” 一抬手,军营中跑出一队弓箭手,对准了辛将军等人。 不断地有士兵从军营当中出来。 辛家军和常宁军对峙着。 唐柒白:“辛将军就凭一道不知真假的圣旨,想要吞下我整个常宁军?” 辛将军:“休要血口喷人。” 他将圣旨扔到了地上,“自己去看。” 唐柒白看也不看,“我常宁军刚平定了乱军,就把污水泼了过来。” “辛将军胃口真大,平定乱军的功劳还嫌小?莫非想要效仿藩王,谋朝篡位?” 辛将军冷哼一声:“景王,你不尊圣旨,有谋反之心,其心可诛。” 唐柒白:“莫非你想当皇帝,想说谁谋反就定谁的罪?我常宁军是你能动得了的?拿出证据来,否则擅闯军营按照军令格杀勿论!” 常宁军异口同声:“是!” 唐柒白:“放箭!” 无数的箭矢朝着辛将军等人射了过去,最前面的辛家军倒了一地。 辛将军:“给我冲!” 唐柒白:“给我杀!” 忽然,辛将军后边出现大内侍卫,趁着没有防备收割人头。 等辛将军发现,损失了几百人,他大喝一声:“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些大内侍卫不回答,继续单方面地碾压辛家军等人。 辛家军腹背受敌,损失惨重,就算辛将军能以一当十也改编不了。 辛将军脸色青筋暴起,咬着后槽牙,“狗皇帝,这是做了圈套让我钻!撤!” 带着人杀出重围,逃了。 没有逃走的被常宁军就地解决。 唐镜走到唐柒白身边问:“殿下,追吗?” 唐柒白:“不用,清理一下。” 士兵很快将军营外边都清理干净,那些大内侍卫脱下衣服烧掉,回到了军营当中。 在昨晚辛将军和老皇帝密谋的时候,唐柒白就收到了宫里送出来的消息。 早早准备好,等着辛将军送上门来。 辛将军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唐柒白这次明面上带回来五万,加上派去幽都,总共有八万人。 就算辛将军逃回了幽都,也没用了。 唐柒白嗤笑一声,“随我进宫!” 准备了一场大戏。 多亏了萧慎谨给他留的眼线和人手。 薛家。 薛彩萱找到薛大人,把景王的信交给他。 薛大人看过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让人出去查探消息。 …… 紫宸殿。 老皇帝焦急地走来走去,“辛将军还没有送消息来?” 太监:“没有!” 已经问了好多遍了。 老皇帝甩了下袖子,坐立不安,“眼皮都跳了一早上了。” 他觉得辛将军也太没用了,拿着圣旨都拿不下景王,更加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样的人才好掌控。 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老皇帝深呼吸:“辛将军有消息了?” 太监:“辛将军带兵去军营抓乱军,被景王打得死的死逃的逃。” 老皇帝:“什么?” 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监:“就是辛将军逃出了金都,景王进宫来了。” 老皇帝:“这么快!那老东西也太没用了。亏他还是个将军,饭桶!” 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皇帝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滚!” 让人拦着景王,老皇帝喝了一口茶刚坐下。 唐柒白就冲了进来,走到老皇帝面前站定。 他用力把圣旨扔到地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扫了一眼带血脏污的圣旨,闭了闭眼睛,心想辛将军真是个蠢货,回头就罢了他的官。 装作惊讶的问道:“这?来人,告诉朕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咬了咬牙,跪在唐柒白面前:“殿下,这肯定是误会,陛下从昨晚睡得现在,才起。” 唐柒白知道他是装的,陪着演戏:“那是辛将军假传圣旨,私闯军营藐视军规?” 太监看了看老皇帝。 见他没有反对,擦了下脑门上的汗:“八成是的!反正陛下不知情。” 唐柒白点了点头,掀开袍子跪下:“请陛下,为我做主。” 老皇帝骑虎难下只能下旨定辛将军的罪。 唐柒白看着圣旨上盖上了玉玺,才将圣旨收了起来,转身大步离开。 老皇帝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 暗暗松了一口气。 突然听到外边的动静,老皇帝吓得飞快看向门口。 唐柒白去而复返,带着人押着消失了许久的国师和老太监进来。 两人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要不是看身上的衣服眼熟,老皇帝差点没认出来。 老皇帝腾地一下站起来,抓起茶杯砸在了老太监的脑袋上。 老太监惨叫一声:“啊~嘶~” 双手抱着头跪了下来,悲痛大哭,“陛下,奴才冤枉啊!” 老皇帝:“狗东西,等会再和你算账。” 扫了一眼国师,有些想念国师炼的丹药,“景王,国师犯了什么罪?” 一把反光的刀架在了国师的脖子上,国师眼珠滴溜溜地转,拼命往旁边躲。 唐柒白:“陛下问话,还不招?” 国师双腿直挺挺地跪下来,“我招我招!” 他扭头瞪着老太监,“都是他的主要,说侍卫顶不住找个机会逃跑,要不就没命了。” 老太监气得用脑袋撞他的肚子,“你这个孬种,分明是你自个先跑的。” 老皇帝觉得国师还有用,想当和事佬,“好了,罚一下就完了。” 唐柒白:“陛下,罪名还没有查清楚。他们弃陛下不顾,卷走财宝无数,私盗宫中物品。” 老皇帝:“念在他们服侍朕的份上,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就了了。” 侍卫进来把国师和老太监拖了出去。 殿外响起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五十大板打完,耳朵终于清静了。 侍卫又把两人带了进来扔在地上,两人像是两条死狗一样瘫成一堆泥。 老皇帝瞪着侍卫:“嗯?” 侍卫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唐柒白:“之前的罪名清算了,他们蒙骗陛下,企图混淆皇室血脉,下毒谋害陛下的罪名怎么判?” 老皇帝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下毒?” 不可能,每半个月都有太医为他把脉调理身体。 一定是景王在胡说。 唐柒白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再加一条,无法无天勾结太医。” 太医被带了进来,双手捆住背后,跪了一地。 老皇帝眼前一黑,倒退了两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太医承认国师拿家人的性命威胁,帮宠妃欺骗老皇帝的事。 老皇帝气急攻心差点倒下,太监急忙上前扶着他坐下。 老皇帝喘着粗气,用力拍着桌子,“你们都反了,反了天了?惧怕一个国师的威胁?” 他站起来,想将所有人都踹倒,可一站起就头晕,命令道:“给我拖出去打,打死为止!” 侍卫将太医和国师老太监又拖了出去。 唐柒白叹了一口气,“陛下,你老了!” 老皇帝:“放肆!” 唐柒白:“堂堂一国之君,被太监和江湖骗子欺骗,引得藩王不满逼宫,你这个位置还坐得下去吗?” 老皇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指着他大喊:“你,终于说实话了?” 唐柒白:“我说的是所有人的心里话。”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方向,薛大人扶着薛老大人走了进来。 薛老大人七十多岁,满头银发战战巍巍的走了过来。 他跪在老皇帝面前,“请陛下,退位!” 薛大人也跪了下来,将一张写满名字的状纸举到头顶,“请陛下退位!” 老皇帝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们,“你,你们薛家和景王是一伙的?” 薛老大人:“非也,朝臣们都跪在外边,我们父子俩先一步进来。” 老皇帝的手抖个不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唐柒白:“诸位大臣都进来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任务完成 朝臣全都穿着朝服,排着队走进了紫宸殿中,和上朝一样站好,在老皇帝面前跪了下来。 异口同声说道:“请陛下退位!” “陛下,当太上皇照样尊贵!” “陛下,退位让贤吧!” 薛大人:“请陛下退位!” 众人附和道:“请,陛下,退位!” 侍卫全都跪了下来:“请陛下退位!” 宫女太监:“请陛下退位!” 老皇帝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众人:“你,你们联合好了逼朕?” 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一个个的早有预谋!” 他妈的早就算计好了。 唯独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薛老大人站了起来。 他站在人前:“陛下,前朝本该是咸王继位,应还位于子。景王和咸王一样,有能力。” 老皇帝狠狠地瞪着薛老大人,心想早该除了他。 装得真好啊!要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到他会背叛。 薛大人站起来,回头喊道:“来人。” 一个宫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布,将托盘送到了薛大人面前。 薛大人伸手示意,“送到景王面前。” 宫人弯腰低头端着托盘走到景王面前,忽然刮起了一道风,将红绸布吹走了。 托盘里摆着玉玺,还有一半兵符。 朝臣们抬头看了一眼,全都神色如常地低下头。 老皇帝指着薛大人,喝道:“你,竟敢偷盗玉玺和兵符?” 他记得玉玺和兵符藏在他的寝宫里,一直藏得好好的。 薛大人:“臣惶恐,玉玺和兵符并非臣偷盗,而是在乱军手中找到的,陛下,糊涂!” 老皇帝恍惚想起了,有好久没有看到玉玺和兵符,还是咬住不松口。 冲着薛大人破口大骂:“狗东西,竟然把手伸到皇宫了。朕一定要将你薛家满门抄斩,男的充军女的为妓……” 站在殿外的薛彩萱听不下去了。 她冲身边的一个女子点点头,伸出手牵着她走了进去。 那个姑娘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拽在地。 黑色如缎子一样的头发披在脑后,额头上画着紫色莲花。 老皇帝看到她惨白的一张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转过身去,双手扶着桌子,“咸王妃,你不是死了吗?” 薛大人看向众人,抬手示意众人退到殿外去。 大臣和景王都站在了殿外,大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打扮得和咸王妃自尽时一模一样的女子是童晶晶。 童晶晶绕到老皇帝面前,面无表情地把血书扔在他面前。 压低声音说道:“你欠我的命,欠咸王的王位什么时候还?” 老皇帝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是鬼!” 童晶晶抬头哈哈大笑,“我找你来索命了。” 咬破了嘴里准备的浆果,流下红色的汁液。 老皇帝看到她嘴角流出的血,和咸王妃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吓得心狂跳。 他觉得呼吸不畅,伸手捂住了胸口。 一直站在旁边的薛彩萱弯腰把血书捡起来,走到老皇帝面前。 她展开血书,让老皇帝看到上面的每一个字,“如果被景王殿下知道了真相?” 薛彩萱压低了声音,“常宁军,凉都金都甚至是幽都还有皇宫都在景王的掌控之中,趁着他不知道还能风风光光当上太上皇。” 老皇帝拼命地喘气,他丝毫不觉得薛彩萱说的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景王的掌控中。 属于他的一切,还是被他夺回去了。 老皇帝想到了那个和尚所说的反噬,他张开了嘴,可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宫人过来,把他扶到了门板上。 朝臣们和景王都走了进来。 薛老大人:“快宣太医。” 话音刚落,太医就进入了殿中,给老皇帝诊治,全都得出一样的结论,老皇帝中风了。 就算恢复了,也只能躺在床上。 所以,老皇帝不得不退位。 薛大人:“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 朝臣们:“请景王殿下登基!” 景王是众望所归的人选。 可他拒绝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乱军和辛将军还没有抓住。这个位置如何坐得安稳?” 景王看了眼躺着老皇帝。 老皇帝嘴角流出口水,脑袋不停地晃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景王:“送陛下回去!” 侍卫上前抬着门板,把老皇帝送回了屋里。 朝臣们都看着薛大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大人:“请景王暂代朝政,等着局势稳定选出合适的人选!” 景王:“可!” 朝臣们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紫宸殿中又恢复了常态,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唐柒白走出紫宸殿,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薛彩萱和童晶晶。 薛彩萱和童晶晶对视一眼,跟在景王的身后走到了远处。 唐柒白回头对他们说道:“多谢!” 薛彩萱福了福身:“殿下,您太客气了!” 童晶晶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不知道景王殿下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纠结要不要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他? 薛彩萱猜到了她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 童晶晶在心里叹口气,想起田姑娘的交代,让景王登上帝位才是最重要的。 唐柒白:“告辞!” 他转身大步离去,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 薛彩萱看着童晶晶:“先不要告诉殿下,免得生变。” 童晶晶点点头,明白就算是景王,知道杀父杀母仇人在眼前,不一定忍得住。 …… 一辆马车驶出了皇宫,马车里的人扯下脸上的黑面巾,露出一张白皙的脸。 喳喳绞了一条毛巾送到田韵韵面前,“姑娘,擦擦吧!” 田韵韵在背后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忙着准备玉玺兵符,将所有的东西都不那么刻意地送到合适的人手中。 累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田韵韵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喝了一杯茶,吃了几块点心,腹中的饥饿感才消失。 她松了一口气,靠在马车上补觉。 从皇陵赶回金都,又要赶回皇陵去找萧慎谨。 【叮~恭喜宿主完成揭开隐藏大反派老皇帝的真面目任务,获得奖励气运值2000+信仰之力100+可许愿一个!】 田韵韵听到系统奖励,立刻就醒了。 她无声询问系统: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是的,宿主!】 田韵韵:太好了! 心里的石头落地,田韵韵安心地补觉。 睡了一天一夜,已经出了金都。 日夜不停地赶路,在三天后赶到了皇陵。 守陵军认出了田韵韵,放她进去。 马车停在了一旁临时住所旁。 田韵韵下了马车,往皇陵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通道,闻到潮湿的空气中的泥土味,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 墙上点着的火把忽明忽暗,照着脚下的路。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投奔景王去了?” 忽然响起说话声,吓了田韵韵一跳。 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是萧慎谨。 他脸上冒出胡茬,手中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 来福一脸无奈地看向田韵韵,“老奴也劝不住。” 田韵韵冲着萧慎谨福了福身,和来福一起往外走去。 萧慎谨:“就这么走了?” 气得摔了一壶酒。 往外边走的两个人脚步没停,萧慎谨大喊:“滚,都给我滚!” 田韵韵走了出去,站在大太阳底下,感觉身体舒适不少。 她回头问:“殿下,这样多久了?” 来福叹了口气,“姑娘走了之后不久,金都送来消息,殿下一时受不了。” 老皇帝将金都弄得乌烟瘴气,被藩王逼宫,又被朝臣们逼着退位。 他是自找的。 但是景王做这些事都瞒着殿下,亏殿下对他那么好,把金都的人手眼线都交给了景王。 田韵韵:“我知道了。” 受了打击,变得颓废,之前他就有抑郁症。 一时想不开,觉得整个世界背叛了他。 在钻牛角尖。 来福:“姑娘,刚回来去歇一歇吧!陛下的事不急在一时。”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眼中的紧张很明显。 田韵韵忽然笑了,“我这就回去休息!” 萧慎谨身边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他的,至少来福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他那一边。 还有景王,知道老皇帝作恶,从没想过要萧慎谨的命。 不过对其他人,景王就不会留情了。 过了几日,金都又传来消息。 藩王等人被圈禁,老皇帝划给他们的地全都收了回去。 子孙不得科举,贬为平民。 断了他们翻身的路。 还有辛将军,回到幽都后发现自己的老巢被人占了。 大发雷霆想要杀死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没想到幽都的百姓都反了。 为常宁军通风报信,私自打开城门等等。 辛家军败得一败涂地,只能逃出千秋国,依附在异国之下。 忽然,发现女儿很久都没有露面了。 等再次看到女儿,发现她自甘堕落当了什么王子的夫人。 …… 田韵韵站在皇陵入口处发呆。 她在回想剧情,任务差不多结束了吧!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只剩下萧慎谨,阻止他黑化。 [田韵韵:许愿萧慎谨能弥补遗憾!] 【宿主,可以许愿他某一世弥补遗憾。】 【田韵韵:许愿萧慎谨下辈子弥补遗憾。】 第一百九十章梦想中的生活 田韵韵许了愿,安心的躺了几天,直到躺够了,才走出了屋子。 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去厨房里做吃的。 来福正在发愁,给午饭给殿下准备什么。 看到田韵韵走了进来,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田姑娘,你终于来了。” 田韵韵:“嗯,厨房里交给我,福公公去陪着殿下。” 来福鼻子一酸,“你可不知道,殿下现在有多难伺候,脾气坏得呦!” 田韵韵:“公公受委屈了。” 来福:“不委屈,有姑娘在就好了。” 殿下对田姑娘一向宽容,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其他人。 田韵韵不知道来福心里在想什么? 她做好了饭菜端进萧慎谨的屋子,一推开门,醉鬼一样的萧慎谨抬手抬着光,“关上。” 田韵韵转身把门关上,放下了饭菜,转身去开窗户。 屋里的一股酒味被吹散了不少。 萧慎谨看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总之就是心里有气,冷哼一声:“都是素菜?没给你银子采买?” 田韵韵:“大夫说你喝酒伤了胃,要吃清淡一点。” 萧慎谨拿起筷子戳了戳,用力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吃了,看着就没胃口。” 田韵韵:“不好吃?那算了!” 她把饭菜收起来,就往外边走。 萧慎谨大概没有想到她就这么走了,看着敞开的房屋愣住了。 他冲到门外边冲着田韵韵的背影喊:“谁让你端走了?你要让我饿肚子?” 田韵韵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你刚才说没胃口。” 萧慎谨:“我说端回来。” 田韵韵:“是的殿下。” 她回到屋里把饭菜摆好,站在一旁。 萧慎谨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觉得寡淡无味,他皱了下眉,“没放盐?” 田韵韵:“殿下的嘴被酒精麻木了。” 萧慎谨听到一个酒字,“谁说的?” 田韵韵没吭声,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 来福站在门口,小声说道:“大夫说了不能喝酒。” 萧慎谨忽然没了脾气,“不喝酒又能做什么?” 田韵韵:“殿下在宫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犯法,杀人放火欺男霸女的恶事除外什么都可以做。” 之前在宫中,想着出宫,想着在宫外,又整天觉得无所事事。 萧慎谨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想起了皇叔对他的欺瞒,“没旨意让我回去。” 田韵韵无奈,觉得萧慎谨现在就像是个小孩子,挑食还脆弱。 安慰道:“殿下放心,景王殿下忙完就想起你了,只管等着。” 来福附和道:“在这里殿下最大,没有人管着,多快活!” 田韵韵点头:“咱们这么多人,没事可以开荒种地,再去买几家铺子和田地,放出去收租比皇帝还快活!” 萧慎谨眼睛亮了。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 并不是敷衍他,萧慎谨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他面上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嗯,那就去试试。” 反正钱和人他都带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宫里去。 这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也好。 萧慎谨很有兴趣,立刻吩咐下去,所有人听福公公和田姑姑的命令。 田韵韵让人把桌子搬到外边,她在桌子上铺了一张纸。 画了皇陵,还有附近的山头,手指点着皇陵,“这边三面都是山,气候太潮湿,长久住下去对身体不好。” 萧慎谨看着她指着的几条线,猜出她说的是皇陵。 她说的还有些道理,碰上连日的阴雨天,山里头冷到骨头里去了。 萧慎谨:“你说怎么办?” 他出宫是守皇陵,现在贵妃下葬了,总不能跑到别的地方去。 田韵韵指着唯一没有山的那一面,“就在这个位置寻一个风水好的地方盖房子,然后买下周边的地,咱们自己种粮食。” 萧慎谨听到她的办法觉得很有意思,点了点头,“都听到了吗?” 来福笑呵呵的:“是,这就按照田姑娘说的去办。” 田韵韵指着那一条直线的方向,“这附近能买多少买多少。” 来福:“好好好。” 带着侍卫高高兴兴地去办了。 田韵韵带着宫女和太监开始修皇陵通往外边的路。 她画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砍树填坑,再在路边修上水渠,可以引水灌溉农田,下雨的时候路面也不会积水。 【宿主,在玩农庄游戏?还不去做任务?】 [田韵韵:咱不正在做着,阻止萧慎谨黑化的任务。] 田韵韵觉得系统有些大题小做,想到系统换人了,又觉得很正常。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想做出成绩来。 【……宿主的思想太跳脱了。】 [田韵韵:累了毁灭吧!] 一直做任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她早就没有了动力。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代,继承她的房子。 【宿主,气运之子唐柒白还没有登基,应该尽快完成任务,宿主就能回去了。】 [田韵韵:反正唐柒白登基迟早的事,皇位只能是他的。] 她现在只想躺平摆烂。 虚拟空间内,健美的主神大人叹了口气,看向瘫成一块饼的系统,这俩家伙骨子里是一样的。 主神大人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拿系统要挟宿主。 【宿主,系统还等着你救,要是完不成任务,它就要被销毁。】 [田韵韵:主神大人太看得起我了,叫系统出来找野味。] 她早就馋了。 确定现在管着系统主脑的是主神大人,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主神大人看向耳朵竖起来的白狼,“算你运气好,去吧!” 白狼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长长的白毛,威风凛凛地腾空一跃。 站在了田韵韵面前。 匍匐在她面前,前爪搭在她的腿上。 一个宫女手中的铲子掉在地上,大叫一声:“有狼!” 宫人全都一哄而散跑回去报信。 田韵韵伸手撸了一把白狼的毛发,又软又蓬松,看起来油光水滑的。 主神大人把白狼养得很好。 白狼呲着牙,“呜呜呜。” 田韵韵揉了揉白狼的脑袋,“去吧!” 趁着那些人没回来之前,去找点野味解解馋。 当那些宫人带着侍卫跑了回来,看到田韵韵就坐在树底下,拿着芭蕉叶扇风。 侍卫:“狼呢?” 宫女:“……刚才还在的。” 田韵韵:“刚才白狼肯定去找食物了,山林当中的小动物多得是。” 侍卫:“……” 宫女:“田姑娘说得对。” 那头狼大概是走错路,又原路回去了。 来福听到有狼吓出了一身冷汗,跑过来时看到田韵韵安然无恙,他长出了一口气。 吩咐侍卫要守在她的身边。 于是田韵韵身边多了两个侍卫保护。 树林中叼着猎物的白狼,“宿主,还吃么?” 田韵韵无声说道:“吃!” 她回去了,半夜偷偷溜出来。 一人一狼坐在山坡上吃烤肉。 田韵韵往香喷喷的兔腿上撒了一点盐,“好久没吃甚是想念。” 白狼:“我也是。” 发出了几声狼嚎声。 夜里巡逻的侍卫全都拔出剑,紧张地盯着周围。 …… 田韵韵用手指戳着白狼的脑袋,压低声音:“别再发出声音了,懂!” 那个威胁白狼秒懂。 乖乖地把猎物推到田韵韵面前,露出人性化的笑容。 田韵韵揉了揉白狼的脑袋:“乖!” 吹着凉爽的夜风吃着烤肉,再来点自己酿的果酒,简直美滋滋。 田韵韵喝了一口葡萄酒,幸福的眯着眼睛。 忽然看到山脚下一队人举着火把向山上移动。 田韵韵:“有人来了。” 白狼叼着没吃完的肉跑得没影子了。 田韵韵用土把火埋上踩实,然后悄摸摸的避开那些人溜了回去。 她把门关上,用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忽然看到坐在桌边的萧慎谨。 田韵韵:“陛下有梦游症?” 萧慎谨:“别装了,出去做什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好几天没吃的肉味,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萧慎谨:“好啊!你一个人跑出去吃独食。” 田韵韵:“大夫说你要饮食清淡。” 萧慎谨:“我不管!见者有份。” 田韵韵:“……” 两人偷偷摸摸溜到鸡舍旁,宰了一只鸡烤了。 萧慎谨终于吃到了惦记的肉,他低着头吃的津津有味,沉浸在品尝美食的好心情中。 吃了半只鸡,他终于想起来问:“你晚上出去做什么?” 田韵韵拿出一封信:“宫中送消息来了。” 萧慎谨用手帕擦了擦手,接过信打开。 唐柒白在信中说,让萧慎谨处理好了贵妃娘娘的后事,回去金都。 半个字都没有提离开之后,金都发生的事。 萧慎谨把信扔进火堆里,信被火吞没,瞬间变成了灰。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不回!” 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留在这里当他的殿下,舒心多了。 没事可以去皇陵和贵妃说说话,闲着可以去附近的县城逛逛。 要钱有钱,要地有地,要人有人,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 田韵韵:要是换了是我,我也不回去。 懒得管那些破事。 萧慎谨拿着鸡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忽然抬头问田韵韵:“你不吃?” 田韵韵:“你都吃完了。” 萧慎谨:“嗯,明日多烤一只。” 远处突然传来来福的一声怒吼:“是谁偷了下蛋的母鸡?” “缺德玩意,这是给殿下补身体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启程回金都 起程回金都 萧慎谨踢灭火,拉着田韵韵跑。 田韵韵只感觉都被人拽着不停地移动,风迎面而来,耳边传来快断气的喘气声。 萧慎谨终于累了,松开了手,弯着腰喘气。 田韵韵:“殿下跑什么?反正都是给你吃,鸡蛋和鸡肉都一样。” 萧慎谨:“田姑娘,好玩啊!” 田韵韵:“可是我很累。” 萧慎谨:“可是真的很好玩啊!” 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当真,还没有他喘得厉害。 第二天晚上,萧慎谨又带着田韵韵去偷鸡摸狗。 田韵韵十分抗拒:“抓到会被人笑话的。” 萧慎谨:“不怕,反正都是我的东西。” 田韵韵:我竟然无法反驳! 舒舒服服坐下来吃不香吗? 萧慎谨看她没有说话,笑了笑:“这样多好玩,又锻炼了身体。” 田韵韵心想你是故意这样气我的吧! 萧慎谨已经偷偷摸摸溜进鸡舍里去了。 田韵韵:好歹你是个皇子! 怎么能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份,头一次田韵韵希望他能想起皇子的身份,高冷一些。 田韵韵忽然感觉毛绒绒暖乎乎的东西蹭了下她的腿。 低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在夜里发光的蓝眼睛。 白狼蹭吃的来了。 田韵韵咳嗽了一声:“殿下你不介意多一条狗吧!” 萧慎谨扑了个空,回头似笑非笑:“你这指鹿为马的本事是和谁学的?” 田韵韵:“跟学的。” 白狼:…… 萧慎谨:“要淋酒?酒还没酿好,不香。” 田韵韵:“我是说这条狗很会抓鸡。” 萧慎谨:“好,让它来。” 白狼翻了个白眼,嗖的一下冲进了鸡舍里,咬住了大公鸡的脖子。 大公鸡还叫一声都来不及,就两腿一蹬了。 萧慎谨:“……” 白狼把大公鸡送到田韵韵手边,又往鸡舍里钻。 田韵韵:“停,咱们去别的地方找吃的。” 白狼又钻了出来,跟在田韵韵身后。 萧慎谨:“它好像听得懂你说话。” 田韵韵敷衍一句,“狗都通灵性。” 白狼:宿主,你够了!骂谁? 萧慎谨:“哇,它居然生气了,哈哈哈!” 田韵韵把手放在嘴边,“小点声,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萧慎谨:“好。” 两人一狗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来到老地方半山腰的某处空地。 田韵韵熟练地从草堆中翻出柴火,架好柴火,点燃篝火,处理食材。 萧慎谨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坐在一边等吃的,时不时往里面添点柴火。 忽然发现大白狗不见了。 萧慎谨朝黑漆漆的树林看了一眼,“大白怎么不见了?” 田韵韵:“大白?” 这么叫好像也没错,狗不都叫大白大黄小灰的。 萧慎谨:“我是说你的狗不见了。” 田韵韵:“放心,它对这里比你还熟。” 萧慎谨没听出来不对,“原来大白是在这长大的。” 正说着,白狼叼着野鸡,扛着一头傻狍子出现了。 到了火堆旁,一个急刹车把傻狍子甩在地上,然后用爪子按住。 傻狍子拼命挣扎,脑袋往火堆里埋。 田韵韵一把抓住傻狍子薅了出来,拿起一块石头把傻狍子砸晕,在心里默念这是虚幻世界,还是古代打猎不犯法。 萧慎谨嫌弃地看了傻狍子一眼,“吃了这个肉,不会变傻吗?” 田韵韵:“你不吃的,都给大白吃。” 萧慎谨:“相比之下,大白就比傻家伙聪明多了。” 白狼翻了个白眼,趴在一旁等开饭。 田韵韵将纸包着的调料撒在处理好的肉上,鸡肉烤好又刷了一层蜂蜜。 萧慎谨吃得都停不下来了,赞不绝口。 一连好几天,夜里偷偷摸摸出来吃烤肉。 一天早上,来福给萧慎谨系衣带,惊讶地发现他好像长胖了。 最近殿下吃得少了,来福还担心,找过田韵韵想办法。 来福忽然想起来田姑娘说不用担心。 难道田姑娘知道,不好意思说? 他某天在殿下身上闻到一股香喷喷的肉味,还有次看到殿下鞋子上沾了根鸡毛。 当时还没有当回事,以为是不小心踩到的。 来福暗暗记下来,晚上注意殿下是不是有梦游的症状,早点找大夫看看才是。 心里记挂着事,翻来覆去半夜都没有睡着。 突然听到外边有动静。 来福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悄悄地出去了。 动静好像是鸡舍的方向传来的。 一只大白狗叼着一只鸡钻出来。 来福大喊一声:“好啊!你这个偷鸡贼!” 白狼扭头就跑,把老母鸡扔在同伙的脚边。 蹲在那人身边不动了。 看背影身形,是个男人。 来福:“原来是你教唆这狗偷东西。” 白狼朝着萧慎谨叫了几声,“汪汪汪。” 萧慎谨:“大白,你是真鸡贼!” 来福:怎么这声音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听到喊声的侍卫和宫女太监都拿着武器冲了出来。 “贼在哪里?” “偷鸡贼在哪?” 萧慎谨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侍卫看到了萧慎谨急忙问道:“殿下,可看到了那盗贼?” 忽然看到了地上的鸡,侍卫大喊一声:“给我追,别让那贼跑了。” 来福:“殿,殿下!” 他以为萧慎谨梦游被人撞见了,紧张地看着他。 萧慎谨:“不用追了,那贼是它。” 指着一旁无辜的白狼,“就是这只大白狗,我养的。” 侍卫:“……” 宫女:“……” 太监:“……” 来福:怎么一句话合起来,就听不懂了。 萧慎谨背着双手,“都回去吧!我带大白出去转转。” 天色暗,众人只隐约看到萧慎谨脚边蹲着的大白狗特别胖,体型巨大。 估计能打得赢野兽。 来福回头说道:“殿下说了都回去睡觉,回吧!” 侍卫宫女太监都回去了。 来福看着萧慎谨的背影,心想等天亮找个大夫来给殿下看看。 也不知道这里的大夫医术如何?早知道就带个太医出宫。 忽然想起来,没看到田姑娘,睡得这么沉,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把她吵醒,看来是太累了。 顺便给田姑娘抓几副补药补补身体。 来福想着这些事,转身回去睡觉了。 田韵韵打开门,飞快地往山上走去。 萧慎谨和白狼早就等着她了。 柴火和猎物都准备好了。 田韵韵扫了萧慎谨一眼,“被人发现刺激吗?” 萧慎谨:“被发现的又不是我。” 他嘴角上扬,瞅了一眼翻白眼的大白。 田韵韵都听到了,不得不说萧慎谨是越来越狗了,把罪都推到白狼身上。 欺负它不会说话是吧! 小心白狼突然冒出一句话,吓晕你。 田韵韵:“咱们还是白天吃东西。” 玩也玩够了。 萧慎谨拿棍子戳了戳火,“好。” 田韵韵:“景王殿下又送信来了。” 催促萧慎谨回金都。 萧慎谨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宿主,和他一起回金都,让唐柒白登基。】 田韵韵和白狼都听到了主神大人的声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田韵韵:主神大人这么急?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白狼:宿主,咱什么时候回去? 田韵韵:你没看到他不想回去? 萧慎谨:“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地当我不存在?” 田韵韵忽然咳嗽起来,“殿下,你在说什么?” 萧慎谨:“你和大白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田韵韵:“……” 八成酒精还没有代谢出去。 田韵韵熟练地把肉架在火上烤,不一会闻到肉香味。 给萧慎谨分了鸡腿。 田韵韵不经意说道:“殿下,金都当中局势稳定了。” 萧慎谨:“反正我回不回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田韵韵:“就当是散散心,挺想珍稀阁的肘子。” 萧慎谨笑着打趣道:“天天吃肉还馋肉?我看你是想你爹了吧!” 田韵韵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萧慎谨咬了一口蜂蜜味的鸡腿,“回去的事,让来福去安排吧!” 田韵韵:“好。” 二皇子真是好说话。 田韵韵把萧慎谨夸了一遍,拿出珍藏的果酒和他一起分享。 吃饱喝足之后,一起走了回去。 翌日,来福正要出门去找大夫,听到田韵韵说殿下要回金都的事。 来福心想宫中的太医比这的大夫知根知底,高高兴兴的让人去准备衣物还有殿下要用到的东西。 还有哪些人留下来,哪些人要带回去,忙得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在唐柒白第三封信送到的时候,萧慎谨终于启程回金都。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转凉。 秋风起,满地的落叶。 田韵韵坐在马车里,想着唐柒白早就该登基了,仇也报了,他还在等什么? 宫中的太后好像一直没有露面,就连老皇帝中风的时候,都没有从佛堂走出来。 上辈子太后还掺和过萧慎谨的婚事,想把张家姑娘塞给他。 还有千黎古,也异常的低调,感觉这辈子变化最大的就是这两个人。 白狼抬起头看了一眼田韵韵。 太后手中有老皇帝的圣旨,不过主神大人不让说。 他想看看宿主会怎么解决这道难题。 田韵韵看了一眼白狼:大概不知道,宿主和系统之间有某种联系。 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第一百九十二章太后 [白狼:我真的不知道!] [田韵韵:你这个沙雕!] 虚拟空间内的主神大人:“你们在这演戏?” 他早已看透了一切,不过宿主早一天知道和晚一天知道没什么区别。 看她如何在一天内想到解决办法。 主神大人想了想任务奖励。 【叮~触发任务解决眼前的困境,让景王和萧慎谨和平相处,避免自相残杀的悲剧发生。】 【任务奖励:气运值1000+精兵一千人,皇家农庄使用权。】 田韵韵:老板大气比系统豪横多了! 这个任务简直是送分题。 她的一颗心恨不得立刻飞到金都去,马上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白狼:宿主,你这不值钱的样子能不能收一收? 田韵韵:你懂什么?这是我做事的动力。 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田韵韵掀开帘子看向外边。 天边挂着晚霞,侍卫在生火做饭。 看样子今晚要在这里扎营过夜。 田韵韵找到萧慎谨提出抓紧时间赶路。 萧慎谨拿着一只窝窝头啃,“急什么?我还没有看够路上的风景。” 田韵韵有些心虚,她把一个高大上的皇子带成了现在的模样。 情愿他抑郁,至少气质秒杀所有人。 萧慎谨挑了下眉,拿了一个窝窝头递过来,“吃吧!” 田韵韵:“谢谢!” 她接窝窝头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萧慎谨的腰粗了壮了。 田韵韵:病弱皇子哪去了?雌雄莫辨的美貌呢? 萧慎谨哼了一声,以为她嫌少,端着盘子转过身去一口一口慢慢地品尝。 田韵韵:“……” 用力地咬了一口窝窝头,找到来福和他提起给萧慎谨减肥的事。 来福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殿下这样多好啊!一顿吃一大碗饭,还能吃下点心果子,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田姑娘都是你的功劳!” 田韵韵:这个美名她宁可不要。 来福:“等闲下来,殿下一定赏好多好东西给姑娘当做嫁妆。” 减肥的事谈不下去,田韵韵找了理由跑了。 度过漫长的一夜,一行人终于又开始赶路了。 走走停停比乌龟都慢,一整天只赶了十里路。 这件事的起因是萧慎谨看到一个穿着蓑衣的人坐在河边钓鱼。 他来了兴趣,让人去买鱼饵鱼竿,加入钓鱼佬的行列。 田韵韵:“……” 扫了一眼,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狗,不是白狼,叹了口气。 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赶到金都? 她的任务奖励啊! 田韵韵和白狼偷偷摸摸地钻进树林开始商量。 让人再来催一催萧慎谨,应该没有什么作用。 骨子里还是傲娇的皇子,在生景王的气,故意和他对着干。 皇宫当中好像已经没有萧慎谨记挂的人了。 田韵韵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任务的关键人物,太后。 模仿太后的语气催促萧慎谨快点回去。 说干就干,白狼凭空变出一封信。 上面的字体和太后代笔的一模一样,对系统来说只是调一下数据库的事。 现在气运值多了,白狼也不抠抠搜搜了。 田韵韵把信收起来,特意找了没人的时候把信交给萧慎谨。 萧慎谨看过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太后她老人家怎么好端端给我写信?” 田韵韵:“大概,是想念殿下了。” 萧慎谨把信点燃,扔进了火盆里,亲眼看着信化成了灰。 看来太后在他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 田韵韵:再想什么办法好呢? 萧慎谨:“就为了早点见到夫子,搞了一封假信出来?” 田韵韵惊讶地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慎谨:“太后的信怎么可能送到我的手里,现在金都在景王的掌控中,他一向对太后不喜。” 他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回忆起从前。 “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情绪,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想法。” “皇叔他心思很重,没有外表看来的那么洒脱!” 果然关系好,对景王很了解。 萧慎谨:“我还是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才刚走,金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起疑心都说不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慎谨命令众人抓紧时间赶路。 田韵韵:早知道一开始就把她爹田夫子搬出来。 一行人赶了七天路终于到了金都城外。 碰上了前来迎接萧慎谨的队伍。 迎接他们的侍卫带着一行人进了宫,侍卫宫人都回到了昊玉轩中休整。 侍卫领着萧慎谨往以罗宫的方向走去。 萧慎谨皱了眉头,停下脚步,说道:“等我见过皇叔,再去见祖母。” 太后是贵妃娘娘的亲姑母,是萧慎谨的亲姑婆。 因为这一层关系,萧慎谨一直称呼太后为祖母。 侍卫:“太后老人家等了很久,殿下已经走到这来了。” 萧慎谨的脸冷了下来,“到底有什么事?” 为什么非要在见皇叔之前见她? 侍卫弯腰低头,“殿下,见过太后就知道了。” 萧慎谨面无表情,“本宫不见太后,就不能走了?” 侍卫:“不敢!” 萧慎谨一个人都没有带,心想速战速决,见完太后立刻去见皇叔。 走进以罗宫中,发现一个宫人都没有。 侍卫抬起手,“殿下请!” 萧慎谨走进了敞开的殿中,太后坐在高位上,穿着一身朝服,戴着凤冠。 她看到萧慎谨脸上露出笑意,朝他招招手,“孙儿过来!” 萧慎谨如往常一样走过去,坐在太后身边,“祖母,您有什么急事要见我?” 太后抬手替萧慎谨整理了一下散下来的头发,凑近他说道:“孙儿,陛下传位于你。” 萧慎谨半开玩笑地说道:“祖母,孙儿看不上那个位置。” 太后拍了拍萧慎谨的手,“话别说得这么早,等你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就喜欢了。” 萧慎谨没有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值钱的爹已经中风了,根本不可能留下传位的圣旨。 太后像是猜到他的想法一样,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 对一旁的老嬷嬷说道:“去,拿过来给二殿下过目。” 老嬷嬷笑着转身退了出去,不久后端着一份圣旨进来。 太后从托盘当中拿过圣旨送到了萧慎谨面前,笑呵呵地说道:“你看看,祖母早就为你求的,现在派上了用场。” 萧慎谨没有接,“孙儿不是当皇帝的料。” 太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把圣旨塞到他手中,“就算你不稀罕那个位置,那个孽障能放过你吗?” 萧慎谨:“祖母。” 太后:“我费尽心机保住他的一条命,他就是这么对我儿的?没良心的东西。” 萧慎谨:“祖母,不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边走进来一个姑娘。 长得和贵妃娘娘有三分相似,纤细的腰肢,尖尖的下巴。 萧慎谨忽然想起逝去的贵妃,心情低落。 太后笑着对那个姑娘说道:“环儿,来见见你表哥。” 张环乖巧地点了点头,略带稚气的脸庞一红,走到了萧慎谨面前,“见过表哥。” 萧慎谨没什么好脸色,把圣旨放下,站起身,“皇叔还在等我,先走一步。” 太后:“站住!” 她走到萧慎谨面前:“我都是为了你好!环儿是张家唯一的嫡女了,她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助你登上那个皇位。” 萧慎谨:“我说过了,不要。” 张环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求救的看向太后。 太后:“孙儿,别任性,这是你该担起的责任!” 萧慎谨冷哼一声:“责任?我娘耗在这个冰宫的皇宫里一辈子,如今我要为了张家也要赔上一切?” 太后:“什么张家,那是你的靠山,信得过的自己人。” 萧慎谨:“这些待会再说,我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侍卫拿剑挡住了去路。 萧慎谨:“让开!” 他抬手推开其中一个侍卫,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管背后太后生气的叫声。 皇位,他不稀罕! 如果他想要,自己会去争,不会拿自己去交换。 正走着,看到前面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萧慎谨:“皇叔?” 唐柒白转过身,笑着喊了一声:“阿慎!” 萧慎谨忽然想起两个人作伴的日子,喉头有一些哽咽:“皇叔怎么在这?我正准备去找你。” 唐柒白:“知道你被困在以罗宫了,再不出来就要进去捞人了。” 相视一笑,短暂的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两人一起往前走着,唐柒白扭头看着他:“好像胖了些!刚才差点没有认出你来,宫外的日子快活吧!” 萧慎谨:“是,乐不思蜀。” 唐柒白:“真羡慕你这份洒脱的心态。” 萧慎谨笑了笑,“皇叔急着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 唐柒白似笑非笑:“你见过太后了。应该知道了陛下留下了圣旨。” 萧慎谨:“皇叔,你比我合适,再说了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唐柒白:“朝臣们都在等着你登基,悬着的一颗心才能放松。” 萧慎谨:“如果我登基,一定会把皇位传给皇叔,何必那么麻烦?” 唐柒白:“随我去一趟大殿,你亲自对他们说吧!边关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实在是耽误不得。” 算是解释了刚才的问题。 他不经意的问道:“田姑娘没和你一起回来?” 萧慎谨:“她回家去见田夫子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要当就当女帝 唐柒白停下脚步:“真羡慕你们啊!” 不像他被仇恨绊住脚,看到老皇帝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已经离开的人不会再回来。 萧慎谨:“皇叔,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唐柒白:“觉得你这次回来像变了一个人。” 萧慎谨:“大概心宽了。” 唐柒白看了一眼他的腰,确实比之前宽了,不过就算这样也比普通男人要瘦弱一些。 看来在宫外的日子确实很舒心。 萧慎谨和唐柒白出现在朝堂上。 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从两人出现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唐柒白坐在他平时坐的太师椅上。 只剩下龙椅还空着。 萧慎谨不打算坐,他清了清嗓子,“今日来是向各位说清楚。”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心里却在猜测接下来发生的事。 唐柒白似笑非笑,眼睛扫了一眼帘子的方向,看到一个人飞快的退到帘子后边。 “太后驾到~” …… 田府中,田韵韵和白狼坐在院子里。 喳喳在整理屋子。 [田韵韵:一会儿去哪玩呢?] [白狼:宿主,你不做任务?] [田韵韵:我问过萧慎谨了,他对皇位没兴趣。] [白狼:哦!] 一双胖乎乎的前腿往前伸了伸,把脑袋歪在上面。 虚拟空间内的主神大人无奈叹气。 【宿主,你不是很积极做任务?怎么回了金都反而不积极了?】 [田韵韵:主神大人,我要喘口气。] 谁说她不积极了,一回来就去联系钱一队钱二队,还有一些前朝旧部。 田夫子担心她在萧慎谨身边有危险,已经把人脉交给了她。 对田韵韵说是他花钱请来的人,需要做什么,只管使唤。 田韵韵装作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自然乐意地收下。 那些人最快也要今晚全部集合,急不来的。 任务哪有那么容易,一天就完成? 田韵韵泡了一杯菊花茶,往里面加了几块黄糖。 田夫子走进院子,“韵韵,爹喝不了这么甜的。” 田韵韵:“爹,你少喝一点。” 父女俩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 天黑了,田夫子回屋里休息。 刚才田夫子来是给田韵韵送钱来了。 大概感受到最近金都不太平。 田韵韵回想田夫子的话,他说不管站在谁那边,都会支持她的。 田夫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以为她在站队? 会不会其他人也这么想? 田韵韵让钱二队的人注意一些,有没有陌生人出现。 钱一队现在不在金都,估计今晚是赶不回来了。 一轮月亮挂在树梢。 田韵韵穿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绣着水仙花的披风。 院子里站着钱二队三十人。 大胡子:“姑娘,人都在外边了。” 田韵韵:“好,我们进宫去。” 走到外边看到一群年龄三十左右的男人,其中一个大块头说道:“姑娘,其他人还在路上。” 田韵韵:“嗯,我们先去。” 一行人趁着夜色在街上快速地行走。 原本宵禁后在街上巡逻的官差,也不见了踪影。 听到外边脚步声的百姓,偷偷从门缝或是窗户往外边张望。 看着一行人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在路人遇到几个路人。 穿着家丁还有小厮的衣裳。 对方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对身边的人小声说道:“他们也是去接他家老爷的?” 一个家丁点点头,“奇了怪了,都这么晚了,老爷还没有出宫,难道景王留他们吃晚饭?” 田韵韵心想:宫里应该管饭吧!总不能叫那么多大臣饿肚子。 大胡子催促道:“都快一点。” 看到田韵韵懒洋洋的样子,心想是不是弄错了她的意思? 一行人紧赶慢赶到了皇宫门口。 外边围着很多人。 有很多女眷,打扮得富贵逼人,带着丫鬟奴仆,大概是大臣的家眷。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别在这站着,回家等去吧!” 一个贵妇人捏着手帕,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我家老爷什么时候回去?” 侍卫:“不清楚,等着吧!” 那些大臣的家眷已经问了好多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回答。 贵妇人叹了口气,忽然看到一个姑娘带着一条狗,哦,是狼。 她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跌倒,被丫鬟扶住了。 贵妇人:“走。” 其他人看到一头体形硕大的大白狗,吓得躲得远远的。 田韵韵:“大白,别吓着人。” 围在面前的人一下子散开了。 侍卫注意到了田韵韵,觉得她有些像是上头说的那位田姑娘。 又多看了田韵韵一眼,“请问,是不是?田姑娘” 田韵韵:“我是。” 侍卫:“田姑娘,请随我来,景王和二殿下正在等着姑娘。” 其他人收了手中的刀剑,让开了一条路。 田韵韵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众人看到侍卫突然变了个态度,纷纷猜测刚才进去的人是哪一家的。 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为什么她能进去?我们就要外边等?” 田韵韵装作没有听到,加快了脚步。 那个侍卫走得也很快。 到了一间院子门口,停下脚步,“姑娘一个人随我去,其他人就在此歇息,反正离得也不远。” 田韵韵觉得有些蹊跷,把白狼留下。 一个人跟着侍卫走了。 田韵韵悄悄取出簪子捏在手心里,要是这个侍卫想害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侍卫站在岔路口:“姑娘,就在前面了,景王殿下和二殿下怕是等急了。” 田韵韵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这条路,其实是去太后住的以罗宫的。 侍卫不知道她上辈子在宫里待过,认得路。 只要仔细打听一下,她在昊玉轩住过,认得以罗宫的路太正常了。 田韵韵坐在一处的长椅上,捶了捶腿,“还有多久到?” 侍卫眼睛都不眨,“马上就到了。” 田韵韵坐正了身体,质问道:“是要拿我当人质?” 侍卫心想她一个人,也翻不出花浪花来。 干脆承认了,“太后,请姑娘过去。” 田韵韵站了起来,拔腿就跑。 侍卫比她更快拿出剑挡在了她面前,“姑娘,太后想见姑娘是姑娘的福气。” 田韵韵: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在心中呼唤白狼去报信。 …… 刚才院子一墙之隔的一间屋子里,白狼被带到单独的一间屋子里,准备了一盆大骨头。 白狼尝出来里面加了料,哼哼两声,这些药对系统不起作用。 吃得正欢,突然听到宿主让去报信。 白狼果断放弃了下了药的骨头,翻墙去找大胡子他们。 四脚落地,看到大胡子他们和侍卫打了起来。 白狼立刻选中了一个侍卫,朝他扑了过去。 侍卫手中的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山一样重的东西压在了身上,侍卫感觉不能喘气了。 大胡子飞快过去将侍卫敲晕。 蹲下来和白狼对视:“姑娘是不是有危险?” 白狼抬起爪子指着一个方向,一跃而起,肉垫一样的爪子落在地上。 回头看了大胡子一眼,在前面跑。 大胡子:“走,去救人!” 所有人不和侍卫纠缠,朝着白狼的方向跑了。 那些侍卫追了上来,双方缠斗在一起。 白狼回头一看,随机选中一个侍卫,朝他扑了过去。 重量的压制,侍卫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 以罗宫中。 太后打量田韵韵一眼,脸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就是田姑娘,那个撺掇二皇子出宫的宫女?” 长得有几分姿色。 田韵韵:“太后,不是早打听清楚了?” 太后:“年轻姑娘心气高,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恃宠而骄。” 田韵韵:这是搞错了宫斗对象? 太后一脸笑意继续说道:“你去劝一劝二皇子,事成之后,本宫会为你争取一个妃位,给你换个身份找个靠得住的娘家。” 换做是其他人只怕是当场跪下,谢恩了。 田韵韵:“殿下不喜欢我。” 太后冷了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打!” 田韵韵:下马威? 白狼大胡子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酷似贵妃娘娘的姑娘跑了出来。 田韵韵猜出她是张家的姑娘,就不知道排行多少。 张环站在田韵韵面前,看着太后说道,“太后,我愿意和田姑娘和平共处。” 田韵韵:“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权利替殿下做决定。” 大概这句话刺中太后和张环,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恨难看。 太后目露凶光,吩咐侍卫:“给我打!” 就在这时,大胡子等人终于赶到了。 二话不说和侍卫打了起来。 田韵韵拿出一个暗器簪子在手里玩。 张环看她气定神闲,笑着说道:“这个簪子好精致,能不能和你换?” 从身上拿出一支双头簪送到了田韵韵面前。 田韵韵:“不换,双头簪是正妃戴的。” 太后嗤笑一声:“还说你对妃位不感兴趣,难不成你想当皇后?” 田韵韵:“我要当就当女帝!” 一人之下有什么好的? 以罗宫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听到田韵韵的话同时停下了脚步。 “噗嗤~” 萧慎谨笑出了声。 唐柒白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老皇帝不行了 太后:“好大的口气。” 简直大逆不道,在太后看来有这种想法简直是惊世骇俗。 这种人留下来也是祸害,在这一刻真正的起了杀心。 太后:“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侍卫领命朝田韵韵走过去。 张环第一时间跑到太后的身边,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些侍卫却被钱二队的人拖住了。 田韵韵就站在一旁,看着侍卫和钱二队众人打斗在一起。 太后等了好半天,竟然看到没一个人冲到田韵韵面前。 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内侍卫都是吃素的,连这些莽汉都打不过。 太后看向身边的老嬷嬷,“去叫人来,反了天了!” 萧慎谨和唐柒白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侍卫。 老嬷嬷看到了来人不知道怎么办,看向太后。 萧慎谨:“不用叫人了。” 唐柒白嘴角弯了弯,抬了抬手,他带来的侍卫加入了战斗,把太后宫里的侍卫都逼到了角落里。 太后:“景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慎谨:“她,我要带走。” 说着走到田韵韵身边,牵着她的手,往外边走。 钱二队等人跟在后边。 唐柒白看着人都离开了,才抬手示意他的人离开。 笑着看了太后一眼。“对不住了!” 太后气得手都在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老嬷嬷见状立刻扶住了她。 等人都走远了,太后甩开老嬷嬷的手,“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被一个女人迷着这样,红颜祸水!” 太后看了一旁,可怜兮兮的张环一眼,“没用的东西!” 亏她长了一张和贵妃神似的脸,一点本事都没有。 张环委屈得红了眼眶,心想她一点都不比那个田姑娘差,只不过输在比她晚出现。 谁叫她不是嫡出,等张家倒台了,其他姑娘都嫁了人。 她才有了站在太后老人家身边的机会。 太后恨铁不成钢,“学着点,你教教她。” 老嬷嬷:“是。” 张环面露喜色,急忙道谢,“太后,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太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要不是张家没有其他姑娘,也不会把她一个上不得台面女人带大的姑娘接进宫里来的。 太后骨子里看中出生,对张环看不上眼,只不过没有其他选择。 但凡张家还有其他姑娘,忽然想起了张细钗。 很快否定了,张细钗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过在景王身边也算是一枚棋子。 那个姓田的姑娘一定要找个机会除了。 …… 田韵韵和萧慎谨回到了昊玉轩。 来福看萧慎谨很久都没有回来,带了人准备出去找,被人拦在宫里。 看到萧慎谨和田韵韵一起出现,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刚准备问一问。 唐柒白随后也到了。 来福:“景王殿下!” 唐柒白扫了来福一眼,“下次机灵一点。” 来福:“是。” 唐柒白看向萧慎谨:“阿慎,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又看了田韵韵一眼,然后往外走去。 来福:“殿下,怎么才回来?用过晚膳了没有?” 萧慎谨:“没有,随便弄点吃的。” 那些朝臣真是难缠,一个个恨不得以死相逼,让他和皇叔非得有一个立刻登基。 要是晚了天就塌了。 大胡子等人下去吃饭了。 萧慎谨和田韵韵在屋里吃饭,来福站在一旁。 田韵韵:“景王殿下愿意登基了吗?” 萧慎谨:“没有。” 死活都不愿意,不知道因为什么? 田韵韵心想:不对呀!唐柒白想要报仇,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让老皇帝费尽心机夺来的一切都打水漂才对? 他心里有什么顾虑? 萧慎谨也不想和他抢皇位。 是因为太后?太后也是他的仇人,田韵韵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还有薛家。 几乎所有大家世族都参与老皇帝干的缺德事当中。 唐柒白想要报复所有人? 田韵韵:…… 千万不要走极端。 萧慎谨喝了一口汤,伸手在田韵韵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田韵韵:“想景王殿下为什么不愿意登基,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萧慎谨听到她的话,露出了笑容,“反正他早晚要登基的。明日出宫去玩,你不是想珍稀阁的肘子吗?” 田韵韵:“好!” 因为一天折腾得够呛,田韵韵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阳光从茜纱窗户中照射进来,门被人拍得啪啪响。 “还没醒?撞门!” 听到萧慎谨的声音,田韵韵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朝着门外喊:“别,我醒了!” 萧慎谨隔着门喊:“我还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来福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 田韵韵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打开了门。 萧慎谨走到屋里,倒了一杯茶,发现是凉的,把杯子放了下来,“出宫!” 他看了眼,田韵韵的衣服。 素色衣裙,只戴了一根簪子,不显眼也不过于朴素。 带了几个侍卫,直奔珍稀阁。 一进珍稀阁的大门,严宽己就收到了消息,立刻给景王府中送了信。 景王不在府里,大管家又派人送信到宫里。 等唐柒白收到消息的时候,萧慎谨和田韵韵已经离开珍稀阁,去买东西了。 萧慎谨买了两车东西,就像是不打算回金都了一样。 田韵韵给田夫子挑了两套冬衣,买了些滋补的药材等等,直接让人送到田府。 萧慎谨大手一挥,吩咐侍卫将东西都送到他宫外的府邸中。 晚上干脆不回宫了,打算第二天接着逛。 田韵韵回了田府,琢磨着任务。 就知道任务不会那么简单。 田韵韵:景王的想法不知道,实在没办法,让萧慎谨登基再传位给唐柒白。 【宿主,景王不愿意登基,和你有一些关系,还有他的仇人还在。】 田韵韵:…… 难道前朝公主的身份暴露了? 【宿主:是的,景王现在怀疑你想要皇位,你在景昌庄练兵的事,被他发现了。】 田韵韵:天大的误会! 【宿主,你说当女帝的话被他听见了。】 田韵韵: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 也不是不可以,都不愿意当,她可以试试。 当女帝是什么感觉? 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田韵韵立刻召集所有人警惕,晚上留两队人分上半夜和下半夜巡逻。 让庄子上的人尽快赶到金都。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景王的眼皮子底下,在第二天唐柒白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唐柒白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了书房外边,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处昊玉轩的方向。 唐镜默默地退到屋檐下,静静的等着景王的吩咐。 过了许久,唐柒白回过头来吩咐:“让人继续盯着。” 唐镜微微低头:“是!” 他转身大步离开,不明白景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柒白回到书房中,坐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一般:“她想当女帝。” 从一堆奏折中拿出一张纸,写上太后两个字,点燃扔进了火盆中。 以罗宫中。 太后有些不快:“二殿下还没有回宫?” 只回宫后露了个面,就溜出宫去了。 侍卫:“未曾回宫。” 太后:“再去看,在宫门口守着。” 侍卫听令转身往外走去。 张环从屋里出来,小声问道:“为何叫人去请二殿下?” 太后不想说话,看了老嬷嬷一眼。 老嬷嬷立刻解释道:“姑娘,不可逼得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 二殿下本就不愿意争,逼急了怕他一走了之。 到时候,就算是有陛下的圣旨也没有办法。 张环:“多谢嬷嬷提点。” 太后:“你要学的还多着。” 说完走进屋里,让人不要打扰。 刚睡下,老嬷嬷急匆匆地推开进去。 太后坐了起来,“发生了何事?” 平时老嬷嬷是最守规矩的,太后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是二殿下出事了?” 老嬷嬷:“不是,陛下怕是不行了。” 太后心头一震,“好好的怎么会?” 忽然想起来皇帝他中风在床上,再加上之前不听劝告,糟蹋自个的身体。 早晚有这一天,不过,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太后心有些慌,伸出手:“扶我起来。” 老嬷嬷上前去扶着太后下床,帮她穿上鞋子,拿了一件披风急急忙忙的往紫宸殿赶去。 紫宸殿灯火通明。 太医在屋里给老皇帝诊治,宫女和太监跪在院子里。 收到消息的宫妃和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都到了。 太后带着宫女太监还有侍卫走了进去,焦急的问道:“皇帝,怎么样了?” 紫宸殿中的太监:“晕过去一次,太医在扎针。” 太后:“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皇帝的?” 宫女和太监瑟瑟发抖,担心自己的命运。 太后冷哼一声,扶住老嬷嬷的手,走进了屋里,“吾儿,你可不能出事!” 宫妃和皇子公主看到太后,全都跪了下来。 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都这个时候,不用讲这些虚礼。” 她走到床边,看着太医手中拿着的银针皱了下眉。 老皇帝的头上扎满了银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瘦得窝下去双眼,满身皱纹的脸,几乎全白的头发,看起来比太后还要显老。 太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正要发难,唐柒白走了进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皇帝驾崩 皇帝驾崩 太后正准备开口。 唐柒白吩咐太医:“尽全力救陛下,本王去通知其他人。” 带着人急匆匆离开了。 唐柒白说话声从外边传进来:“二殿下去请了吗?还有薛大人,千大人……” 一件一件事无巨细的吩咐下去。 听到侍卫禀告二皇子在宫外,唐柒白:“本王亲自去请!” 太后刚想让人跟着,太医忽然面色大变。 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陛下他不好了,太后!” 老皇帝头上的针都拔掉了,脸色变得灰败,像是将死之人。 太后:“救,一定要一号陛下。” 太医:“陛下的身体怕是撑不住再一次施针。” 太后:“救,出了事,我担着。” 太医领命不说话了,开始认真的施针救治。 担心打扰到太医,宫妃和皇子公主都到了殿外等候。 太后看向老嬷嬷,小声吩咐她回宫,去把陛下的圣旨拿过来。 心里知道这次陛下怕是撑不过去。 老嬷嬷带了两个侍卫,急匆匆回了以罗宫。 忽然看到宫女和太监都晕倒在地,“坏了。” 老嬷嬷直奔太后的寝宫,打开佛像下面的暗格,发现里面是空的。 “圣旨不见了!” 老嬷嬷吓出了一身冷汗,让侍卫把宫人都摇醒。 一个宫女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围在面前的人。 一番询问下,宫女说出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张姑娘。 问了其他人也是,张姑娘煮了汤,喝过之后就犯困。 老嬷嬷人精一样的立刻猜到了是张环偷走了圣旨。 飞快跑去给太后报信。 太后:“去给我找,再派人去找二皇子。” 景王就会装模作样,这么久了二皇子还有大臣一个都没有到。 此时张环穿着头来的宫女衣服,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 萧慎谨正在睡懒觉,被敲门声吵醒。 田韵韵站在门口,“陛下快不行了。” 萧慎谨愣了一下,忽然仰头大笑:“报应!” 应该是便宜他了,做了那么多错事,这么快就解脱了。 田韵韵:“大臣都往宫里赶,去晚了只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萧慎谨深呼吸,“进宫!” 他要看着老皇帝在面前咽气。 让他娘停灵几个月,就为了等别的女人肚子的野种。 尸身差点发臭! 马车停在府邸外边,两人上了马车,马车飞快的跑了起来。 来福从大门中出来,小跑着上了一辆马车跟在后边。 萧慎谨和田韵韵到了皇宫门口,侍卫看也不看直接放行。 还有那些大臣还有家眷也放进去了。 萧慎谨和田韵韵一路小跑着,来福在后边喘得快断了气。 突然一个宫女出现,拦着了去路,喊了声:“表哥!” 萧慎谨扫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 张环心里一喜,二皇子认出了她,她从袖子里拿出圣旨,“表哥,陛下的圣旨。” 萧慎谨看到凑过来的人,想也没想,一把推开她。 张环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得趴在地上,头都磕破了,眼冒金星。 圣旨砸了出去,掉在田韵韵的脚边。 田韵韵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萧慎谨说道:“殿下,传位的圣旨。” 萧慎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跟上。” 张环看到萧慎谨和田韵韵走远了,而她怎么都找不到圣旨了。 急得大叫:“圣旨呢?谁偷了我的圣旨。” 侍卫突然冒出来,把张环扣住。 张环:“拦着我,我要去找表哥。” 萧慎谨听到她发疯,加快了脚步,跑得健步如飞。 把田韵韵和来福都甩了老远。 隔着一条院墙,景王带着文武百官脚步匆匆的往紫宸殿赶去。 紫宸殿中。 太医突然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龙床上,老皇帝一动不动。 太后身体忍不住发抖,喘着粗气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 飞快的缩回手,差点站不稳。 太医呜咽一声:“皇上驾崩了!” 太后面露凶光瞪过去,“闭嘴!” 她扭头对老嬷嬷说:“快去找二皇子还有张环。” 老嬷嬷点头:“是!” 退到殿外招了招手,突然看到景王和朝臣们走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景王殿下到~” 太后听到景王,刚缓过的心,飞快的跳动。 她强撑着站起来,挡在了龙床前。 冷眼看着走进来的唐柒白,“景王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就你一个人来了?” 唐柒白:“朝臣们都在殿外候着。” 他扫了一眼屋里每个人的表情,心下了然,“发丧吧!” 太后伸出手,“你。” 唐柒白:“太后想要隐瞒皇兄驾崩的消息?” 太后一噎:“……” 屋外不知道那个宫妃带头哭了一声,“陛下,你不能丢下我啊!” “陛下!你好狠的心呀!” 太后走到门口喝道:“哭丧呢?” 唐柒白走了出去,吩咐准备老皇帝的后事。 宫妃全都站起来,还有皇子公主一起,进了屋子跪下来嚎啕大哭。 太后每听到一声,心就跟着剧烈的跳动,额头也一跳一跳的疼。 她看向大门的方向,派出去找二皇子的人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萧慎谨出现了。 他披麻戴孝一步一步走进了屋里,“父皇!” 太后松了一口气,跟了进去。 先是假模假样的安慰了几句,把萧慎谨扶起来,“难为你有这份孝心,你父皇已经不在了,江山应该由你来守。” 宫妃的哭声停了,小声啜泣,眼睛不时往两人身上瞟。 太后说了一堆话,发现萧慎谨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哎,你尽快登基,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大臣们都在就今日吧!” 萧慎谨慢慢站了起来,“您想我登基?” 太后:“我都是为了你好!” 萧慎谨笑了一下,从身上拿着圣旨展开,“这是父皇传位于我的圣旨。” 他把圣旨卷吧卷吧捏在手里,“来人!” 景王和大臣们都走了进来,侍卫也围在了门口。 萧慎谨看了眼众人,“我传位于皇叔!” 他露出笑容,手一松,圣旨掉在了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唐柒白脚下。 薛大人:“二皇子殿下英明,请景王殿下登基!” 于大人:“景王殿下请登基!” 太后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看着朝臣的嘴一张一合,像是无声世界。 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因为离得远,老嬷嬷又不在身边,太后摔了。 摔得很重,头破血流不止。 萧慎谨让人把太后抬到外间的床上。 太医都围了过去把脉,“太后受了惊吓,好好调养一下吃几服药就好了。” 又开了几副外用和内服的,老嬷嬷正好回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推说以罗宫住习惯了比较方便。 让侍卫抬着太后老人家很快离开了紫宸殿。 朝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看向景王殿下,“请景王殿下登基。” 萧慎谨掀开袍子跪了下来,“请皇叔早日登基。” 就在这时,丧钟响起。 悠扬的钟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薛大人:“殿下,百姓都知道了,迟则生变。” “国不可一日无君!” “请景王殿下登基。” 唐柒白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都臣服在他脚下。 包括萧慎谨,在这一刻十分肯定他对这个位置没有兴趣。 唐柒白:“好。” 文武百官面露喜色,交头接耳互相道喜。 萧慎谨站了起来,让到一旁,看着众人把唐柒白围在当中。 他微笑着似乎没有一丝嫉妒! 唐柒白忽然想好像少了一个人,田姑娘! …… 田韵韵在赶往紫宸殿的路上遇到了张环,张环发了疯一样的大喊大叫。 横冲直撞的差点撞上了昏迷的太后。 侍卫拔出刀,冷冽的目光盯着张环。 张环:“陛下传位给二皇子,我是二皇子的正妃,是正宫皇后娘娘。” 老嬷嬷:“疯了?” 疯了也好,不用承担责任。 老嬷嬷:“我们走!”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眼前。 张环围着一棵树转了一圈,抬头看着天上,“我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恐怕要问下景王殿下。” 她背后站了一个人。 张环瞪着田韵韵说道:“你就是嫉妒我,二皇子继位,和景王有什么关系?” 田韵韵:“不愿意面对现实么?” 萧慎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了张环一眼,走到田韵韵身边,“不用管她。” 来福也出现了,只不过喘得厉害。 萧慎谨:“等咱们处理完后事,就可以离开了。” 其实偷偷溜出去也不是不行。 田韵韵换了一身衣服,天一亮和大臣的家眷们一起出宫了。 前面两个富态的管家妇人在小声议论,“这么没有看到千大人?” “还有新科状元也没露面。” 田韵韵眼角扫到了被公主纠缠的温阳,温阳不耐烦的甩来手。 五公主扯住他的袖子。 温阳用力将袖子扯了回去,抬起头瞅了对面一眼。 田韵韵尴尬地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忽然看到秀娘扶着温夫人,正往这边走来、 田韵韵:“……”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穿过这条街到了对面。 然后看到了千黎古,对上了他的眼睛。 第一百九十六章宿命感 田韵韵装作不认识的他的样子,侧身让到一旁。 没想到千黎古,站在了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田韵韵在心里纠结是骂他登徒子,还是装作惊慌失措跑掉。 千黎古突然说话了,“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田韵韵:“公子认错人了。” 用袖子挡住半张脸飞快跑了。 千黎古看着她的背影直皱眉,看到她分明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田韵韵一直跑到田府门口,飞快回头看了一眼有没有人追过来。 还好没有跟来。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敲门。 门房很快打开了门,将田韵韵迎进去。 田韵韵交代一声:“有陌生人上门,别开门先通报一声。” 门房应下来,偷偷把这件事偷偷禀告给了田夫子。 田韵韵回屋就去补觉了。 醒来后喳喳说是田夫子过来了。 一觉醒来,金都街上变了一副样子。 家家户户门口没有红色的对联,全都换成了白色的。 某些文人墨客喜欢光顾的场所也特别低调。 官差在挨家挨户的转告,国丧期间三个月不能办喜事,守孝期间一年内清心寡欲。 等新帝登基这些规矩才能免了。 百姓们纷纷猜测,新帝是谁?什么时候登基。 田韵韵走进一家铺子,把钥匙交给掌柜的。 掌柜急忙伸手挡着往后退了两步,“使不得,姑娘还是亲自和殿下说吧!” 田韵韵:“景王殿下日理万机没有时间管这些小事,掌柜的不要推托了。” 掌柜:“既然殿下忙,姑娘为何不帮殿下打理铺子?” 田韵韵:“铺子生意好起来了,掌柜的自己都能看顾,我离开金都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掌柜:“那,就不勉强了。” 外边都在传景王殿下马上要登基了,萧慎谨要去往封地,田姑娘肯定随他一起去。 田韵韵去了几家铺子,把账目都交了出去,钥匙也都给了店铺的掌柜。 还有景王给她的一枚令牌也托大管家转交。 唐柒白很快收到消息,手指捏着令牌来回磨蹭,面无表情:“她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大管家低下头:“田姑娘要离开金都,说是不回来了。” 唐柒白:“要和二皇子一起走?” 大管家低头弯腰:“是。” 唐柒白摆摆手,“下去罢!” 心想反正那些铺子生意越来越好,不管就不管了。 不过觉得心里堵得慌,田姑娘一开始是帮着他的,去给萧慎谨当了几天宫女,就看上他了? 唐柒白:“来人!” 大管家还没有走远,听到叫声又走了进去。 唐柒白:“把今年的分红提前算给她。” 大管家:“是。” 知道景王说的是田姑娘。 姑娘家大了,总有嫁人的一天,总不能一直把人绑在身边。 唐柒白心想,当时想把田韵韵留下,许诺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 嫁给阿慎也好,至少他专一,就是身体不太好。 不过最近看起来,身体壮了些。 …… 萧慎谨去见过太后之后,紫宸殿的太监找了过来,问丧事的规格陈设怎么办? 萧慎谨:“就按照规矩办。” 太监一脸为难:“可是有寿终正寝的办法,也意外的办的规矩,奴才也不敢擅自做主。” 萧慎谨叹了口气,“景王,今日还没有进宫吗?” 太监摇摇头,又补了一句,“可能是府中有什么事耽搁了。” 他可不能乱讲景王的坏话。 萧慎谨:“去把礼部管事人的叫过去,不懂的就问,他不清楚的就翻阅古籍。” 唯一一个主持丧事的太后也病了,剩下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处理过这种事。 先皇打下江山,刚登基不久就驾崩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 萧慎谨叹了口气,田韵韵今日也没有进宫。 那些宫人像是没有主心骨一样,什么事都来问他。 问得烦了,萧慎谨干脆躲起来,让来福出宫去请皇叔处理。 他才是坐在高位上的那个人。 …… 唐柒白没有进宫是因为接到了凉都的消息,冥寒国不知怎么知道了皇帝驾崩的消息,手中还有和亲公主的血书。 和亲公主自尽了,因为老皇帝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异族公主许久都不曾露面。 唐柒白:“冥寒国的手伸到皇宫里了,老皇帝一死,和亲公主就没用了,逼得自己发挥她最后一丝价值。” 唐镜:“如果冥寒国开战,殿下又不在凉都,到时候情况恐怕不妙。” 唐柒白的副将勇猛无敌,可是脾气太过暴躁,一点就着,到时候被人激怒钻了空子。 那些有勇有谋的将士派到凉都去了,剩下的那些怕是劝不住副将。 唐柒白:“你亲自去凉都看着,如果守不住,再送消息回来。” 他的仇还没有报完,这个时候,不想功亏一篑。 唐镜:“是,陛下保重。” 离开前唐镜交待暗卫好好保护景王,其他什么事都不要管。 他很担心景王,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 就连田姑娘都变成了二皇子的人。 田韵韵没有进宫,是因为她睡过头了。 平时心里的一根弦绷着,突然放松下来,睡得都醒不过来。 田韵韵醒来都快吃晚饭了,干脆让人给萧慎谨送消息,说她今日不进宫了。 晚饭吃得多了,田韵韵带着喳喳出门逛逛,消食。 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找了偏僻的一条街慢慢的走着。 突然听到一个略显稚气的小姑娘声音:“千公子,对不起,温夫人病了,我要去照顾她。” “夫人她对我很好,我不能不管她,要不然我心里不安。” 千黎古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去吧!不用管我。” 秀娘:“多谢公子!” 她转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千黎古慢慢的转身,看到了田韵韵主仆俩。 他嘴角弯了弯,“这么巧!又见面了。” 田韵韵点了点头,不想多说,带着喳喳继续往前走。 千黎古:“姑娘,晚上不太平,有采花贼作案。” 田韵韵想起千黎古是大理寺卿,他说的大概是真的。 于是道了谢,和喳喳一起往回走。 喳喳小声问:“姑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田韵韵:“也许吧!天快黑了,我们快点回去。” 虽然喳喳擅长用毒,但是遇到一群人还是很危险。 再加上如果是真的针对她的,就危险了。 千黎古看着两人脚步匆匆离开,嘴角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不错! 一个手下走到了千黎古身边。 千黎古:“去查一查,她的底细。”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千黎古则朝着田韵韵消失的那条路往前走,一刻钟后他站在了一座宅子门口。 门上的牌匾写着田府。 千黎古:“田府?” 那个七岁就会吟诗作对的才女,田姑娘? 不是说丢了,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他自从遇到秀娘之后,就不怎么愿意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只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事。 千黎古回了千府,手下向他禀告,“田姑娘是南峰书院田夫子独女,田夫子只不过是个雅称,因为那些出色的学子都是田夫子的门生。” “比如三甲有两位是田夫子的得意门生。” 千黎古想到了温阳,金都这么小,来来回回所有人好像都有牵扯。 手下说完退了下去。 千黎古心想:田姑娘是南峰书院山长的女儿,因为夫子的教导,成为才女也不是稀奇事。 她去过赏花宴,为何这么低调? 是景王和二皇子的心腹,这两个都是…… 不得不说她真有眼光。 景王继位了,只差个登基大典。 文武朝臣已经忠心的臣服于景王,萧慎谨也不差,不过他明显只想做个闲人。 有些期待景王的登基大典,不对,应该是新帝。 …… 唐柒白安排好金都的事,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连夜进了宫,在宫里住下。 屋里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出现在紫宸殿中,安排老皇帝的后事。 萧慎谨收到消息,“皇叔真是勤奋。” 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皇位非他莫属。 萧慎谨心安理得的睡了个懒觉,睡醒之后田韵韵进宫了。 做了几样点心送到了他面前。 萧慎谨看了气色红润的田韵韵,“怎么,在宫外睡得很好。” 田韵韵眉眼俱是笑意,“是啊!睡得神清气爽自然醒。” 萧慎谨:“哦!今日没有什么大事,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 田韵韵:“最近宫外没有什么好玩的,诗会赏花踏青之类的都没有。” 萧慎谨有些失望,“除了那些就没有什么好玩的?” 田韵韵:“只有自己躲起来吃吃喝喝,大街上冷清得很。” 萧慎谨歇了出宫的心思,在宫里也能吃吃喝喝。 低调些就是。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站在院中,“殿下,冥寒国向凉都开战了,景王殿下请二殿下过去商议。” 萧慎谨叹了口气,“不消停,非得打得它怕。” 带上来福急,匆匆往紫宸殿的方向走过去。 留下田韵韵没有什么事,回了自己屋里。 她关上门,放出白狼。 白狼趴在田韵韵的脚边,显得无精打采的。 田韵韵:“该来的还是来了。” 强大的宿命感。 和亲公主不管怎么样都会死,两国还是会开战。 第一百九十七章五公主跑了 面对冥寒国的挑衅,唐柒白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御驾亲征。 第二件事,让萧慎谨在金都坐镇,直到他回来。 叔侄俩头一次敞开心扉彻夜长谈。 唐柒白托萧慎谨守好金都,防止有野心的人被利用,在关键的时候起幺蛾子。 文武百官亲自送唐柒白和常宁军出城。 所有人都知道唐柒白是有能力的。 和先皇相比,不光能力更强,先皇疑心病重,唐柒白对信得过的人愿意放手。 这个举动证明了唐柒白的能力,还有帝王最缺少的信任。 收获了民心,朝臣的忠心,金都之中无不称赞。 常宁军所过之处,百姓也热烈欢送,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送给常宁军。 千秋国百姓们头一次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当然,有高兴的人,就有不高兴的。 比如说五公主,老皇帝死了,她没了人撑腰的人。 温阳再一次拒绝了她的求爱。 五公主气得将桌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还砸了几个花瓶。 宫女:“公主,陛下不在了,你忍忍吧!” 这句话无意戳中了五公主的痛处,她梗着脖子大吼:“就算父皇不在了,我还是公主。” 宫女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唐柒白对公主不喜,这个蠢货,还没有危机感。 在这么闹下去只能惹得陛下厌烦。 五公主无意间看到了宫女脸色的表情,一巴掌扇过去。 宫女摔倒在地上,捂着脸,“公主,就算你打奴婢,奴婢也要说,您的靠山没有了还是收敛一点吧!” 五公主:“凭什么?” 他唐柒白凭什么登基? 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啊! 所有人都认为,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登基。 五公主费尽心机讨好二皇子,结果他竟然把皇位拱手让人,弄得她现在变成了一个笑话。 心里恨恨地想,为什么不把皇位让给她,她才是萧慎谨的妹妹,比那个皇叔亲多了。 愤怒的五公主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干净净。 等冷静下来。 果然收到了二皇子的警告,还是派个太监来说的。 不要打扰到太后修养。 等那个趾高气扬的太监走远,五公主扯下床幔,“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和我作对?” 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宫女太监全都躲到屋外去了。 五公主撕心裂肺地大吼:“凭什么?为什么?” 忽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公主没有权利!” 五公主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蹲下来,看到一个宫女打扮的陌生人站在面前。 他压低声音:“公主不要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那个人长得五大三粗,明显是个男人假扮的。 五公主仔细打量他的脸,“你是什么人?” 那人跪了下来,神态有些疯癫,“我是公主的侍卫,宫女的仰慕者。” 五公主认出他来,非但不害怕,反而将侍卫扶了起来,“很好,算你有眼光!” 侍卫面露喜色,“公主只管等着好消息,其他的事,就交给属下去办!” 五公主像没事发生一样,打开门,对着跪了一地的宫人说道:“去把屋子收拾了。” 宫女:“可是领不到东西,总不能委屈了公主。” 五公主的表情狰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耐着性子说道:“给什么就拿什么,还不快去?” …… 昊玉轩中。 大太监走到萧慎谨面前,委屈地说道:“殿下,五公主今日又砸了屋里所有东西,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尽量捡着耐用的送过去了。” 萧慎谨:“不是让你派人去敲打敲打?” 大太监:“派人去过了,被公主的一个侍卫打了出来,半个月下不来床。” 萧慎谨:“她是疯了!一天摔一遍东西,就算是做也没有那么快做好。” 就为了一个男人变得疯疯癫癫。 萧慎谨有些不耐烦,“来人去把她关起来,那个侍卫不用留了。” 留着也是个祸害。 萧慎谨被宫里大大小小的事缠住脱不开身,也没有去看五公主的心思。 找来专门为太后诊治的太医,询问了一番太后的情况。 太医说太后还需要卧床静养,没有好转的迹象。 萧慎谨挥了挥手,太医退到门外去了。 他看到堆了一桌子的奏折,有些头痛,看向在一旁喝茶的田韵韵,“你过来!” 田韵韵走过去:“殿下,有什么事吩咐?” 萧慎谨把奏折往她面前送了送。 田韵韵后退两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不要害我。我不敢!” 萧慎谨没好气:“我不说谁会知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不愿意帮忙! 田韵韵:“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都可以帮殿下去办!” 萧慎谨:“那好,你去帮我给五公主传话,让她安分些,否则就一直关下去。” 田韵韵福了福身:“是。” 转身带了几个侍卫就往外走。 萧慎谨:真是敷衍,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想念宫外的日子了。 …… 田韵韵带着人到了公主寝宫,发现宫女太监们全都在院里子,急得团团转。 白狼已经告诉田韵韵,太后的人把五公主放跑了。 太后觉得和唐柒白作对,就是她的自己人。 田韵韵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你们都在院子里作甚?” 宫女脸色苍白,“公,公主不见了!” 田韵韵:“清点一下人数,看看还少了哪些人。” 五公主宫中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管事的太监让所有人都站在一起,清点过后说没有少。 田韵韵清了清嗓子,“外边的人呢?” 管事的回过神来,往外边走,他急匆匆地跑回来,“还少了个侍卫。” 田韵韵:“我这就回去禀告二殿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公主回来了就去昊玉轩报个信!” 管事太监擦了下脸上的汗,弯腰低头:“是!多谢姑姑!” 二殿下不追究他们的过错,简直是宽厚。 想到不省心的公主,管事太监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 …… 田韵韵回到昊玉轩,把在五公主宫殿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包括那个侍卫的事。 萧慎谨:“是太后的人放走的?” 太后不是在养病吗? 今日还问过太医,一切如常! 难道,太医在帮着太后隐瞒? 萧慎谨心想太后没病装的就是为了搞这些事情? 他站起身说道:“去看看太后老人家!” 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以罗宫。 老嬷嬷出来将萧慎谨迎了进去,还是和从前一样热络:“多谢殿下记挂,只是太后老人家起不来身。” 萧慎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嬷嬷费心了。” 来到屋里,隔着帘子看着床上的人,“祖母,孙儿来看您了。” 床上的人冷哼了一声:“好孙儿,吃里扒外。” 萧慎谨叹了口气:“我不想祖父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毁在别人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帘子后边没有动静。 萧慎谨:“孙儿,改日再来看您老人家。” 老嬷嬷把萧慎谨送到了屋外,“殿下,太后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还望殿下不要介怀。” 萧慎谨点点头,“照顾好祖母。” 他带着人走出了以罗宫,吩咐侍卫:“守着以罗宫,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禀告!” 侍卫:“是。” 一群侍卫留下,就在以罗宫附近来回巡逻。 回到昊玉轩中,萧慎谨让来福派人去抓五公主和侍卫。 …… 此时的五公主已经到了宫外,在偏僻不起眼的一座宅子里。 长相和千秋国人有些不同的男人对五公主说道:“公主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有什么事让人去通知我一声。” 五公主:“多谢!” 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卫觉得安心,他能带着她出宫,安全在宫外落脚,还是几分真本事。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五公主被吵醒了。 侍卫冲进屋里,拉着她往外边跑。 五公主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找来了?” 侍卫咬牙切齿,觉得有什么人出卖了他。 冲到大门口,看到一群侍卫,五公主吓得腿软脚软,走不动道。 萧慎谨的手下喊话:“公主不要执迷不悟,随属下进宫去吧!殿下说过,既往不咎。” 侍卫看到五公主神色有些松动,“公主,别回去!” 侍卫看向萧慎谨的人:“你们跟着二皇子没有前途的,他做不了皇帝,最多只能做个闲散王爷,还要看新帝的心情。” “哼!你不要再诓骗公主了,二殿下现在掌控着整个金都,是陛下最信得过的人。” 侍卫冷哼一声,“公主,咱们回不去了。” 他冷冷一笑,萧慎谨的侍卫突然闷哼一声倒下了。 其他人飞快回头,看到一群异族人。 萧慎谨的手下:“好啊!你们竟然和奸细搞在了一起!” 双方打了起来,损失了几名侍卫。 异族人带着五公主和侍卫跑了。 萧慎谨的手下回宫向他禀告,“有冥寒国的奸细帮助五公主,让他们跑了。” 萧慎谨脸冷了下来,“是我对她太仁慈了。” 念着之前的一点情分,没有和她计较。 萧慎谨:“找到五公主杀无赦!” 手下:“是。” 转身大步走到殿外去了。 田韵韵脑子响起白狼的声音:“宿主,五公主跑去温家了。接近温夫人,陷害秀娘。” 第一百九十八章不安分 不安分 [田韵韵:系统,你继续盯着温家。] 萧慎谨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田韵韵,“在发什么呆?” 田韵韵回过神来,走了进去,“就是在想五公主最可能去哪?她会不会去找温状元了?” 萧慎谨手上的动作一顿,朝着门外喊:“来人,去盯着温家。” 侍卫领命去办了。 田韵韵站在萧慎谨身边研墨,“太后娘娘的病还没有好?要不要换个太医。” 萧慎谨突然抬头看着田韵韵。 心想,她为什么每一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能是她始终置身事外。 萧慎谨无声笑了笑,吩咐来福去给太后换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实在治不好,还可以去找民间的神医。 今日的奏折批阅得格外的快,萧慎谨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反正没什么事,晌午出宫去逛逛。把来福留下来。” 田韵韵:“好!” 她正想去温家看看,被五公主闹得已经鸡飞狗跳了。 温母中了毒,五公主指责秀娘,说她害人,想用宫中太医配的解毒丹救温母。 没想到奸细给她的根本不是解毒丹。 温母吃下去反而上吐下泻,五公主心里慌了,也嫌脏不愿意留下照顾。 五公主捂住鼻子,看向心腹侍卫:“你有没有拿错药?再回宫去取,算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急匆匆带着侍卫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阳刚从朝中回来,听到他娘中毒的消息,飞快往温氏的屋里跑去。 五公主和侍卫偷跑出去宫的事,是皇家丑闻,太后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可萧慎谨派出宫去抓五公主和侍卫的人,根本没遮掩。 只要见过五公主,就能认出他们手中的画像是五公主。 何况五公主还经常在温阳面前出现,甚至追到他家中来了。 温阳走进温氏的屋里,看到她娘哇的一声吐了。 秀娘就蹲在床边,手中端着木盆接住。 屋子已经清理过了,被褥也换过了,空气中还有股没有消散的味道。 温阳看他娘又晕过去了,走到屋外叫人去找大夫,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照顾温氏的丫鬟脸色变得苍白,“大人,是,是五公主,她说秀娘给老夫人下毒,又给老夫人吃了解毒丸,老夫人没醒,反而上吐下泻。” 话音刚落,背着药箱的大夫就走了进来,小厮领着大夫走进屋里。 这才发现温阳回来了,急忙行礼,“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温阳把小厮喊到一旁。 小厮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五公主,之前老夫人一直好好的。她一来老夫人就厥过去了,那锅粥我们都吃过了,根本没有毒。” 五公主想要陷害秀娘,但是她不知道,秀娘和下人的关系不错。 平时煮的饭都是一起吃的。 温阳胸口不断起伏:“你是说五公主害了老夫人?” 因为他拒绝了公主的好意,所以,她来报复他了。 为什么不找他,反而对付他娘。 他娘一向心善,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温阳咬了咬牙忽然做了个决定:“去报官吧!” 小厮愣住了:“这?” 告公主?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就在这时,萧慎谨和田韵韵走了进来。 萧慎谨似笑非笑地看着温阳:“温大人,要告谁?” 温阳的目光从田韵韵脸上扫过,定定地看着萧慎谨:“臣要告五公主,下毒害我娘!” 萧慎谨眼睛眯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知道五公主看上了温阳,温阳死活不愿意。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宫就是为了害温氏,那个原本就身体不大好的老夫人? 温阳:“五公主下毒害我娘,请殿下为臣做主!” 萧慎谨拳头捏住了又松开,“此事,一定会给温大人一个公道!” 说完带着田韵韵往外边走。 秀娘站在门后边偷偷往外边看。 …… 出了温府坐在马车上,萧慎谨气地拍了下桌子,“她简直是疯了!从小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田韵韵:“五公主,也许是被人利用了。” 那个侍卫和冥寒国的关系不简单。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靠近,一个侍卫在马车外边禀告:“殿下,有人看到五公主出现在之前的宅子附近。” 帘子掀开了,露出萧慎谨的侧脸,“将那个蛊惑公主的侍卫杀了,把五公主带过来。” 他要亲自问问她,不愿意当公主,偏要当个通缉犯,是不是疯了? 那个侍卫骑着马走远了。 田韵韵:“殿下,五公主背后有人帮忙,她知道殿下在抓她,肯定会往城外逃。” 金都当中都是萧慎谨和唐柒白的眼线,如果她是五公主,一定逃得远远的,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 萧慎谨很快想到了,让人守在城门附近,看到五公主出现立刻把她抓住关进大牢。 能在他的人手里三番五次逃跑,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她。 萧慎谨忽然想到了太后,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实在不愿意相信太后为了私人恩怨,搅和得金都不得安宁。 萧慎谨和田韵韵没有回宫,住在宫外的宅子里。 翌日一早,侍卫前来禀告,昨晚抓住了五公主,那个侍卫已经就地正法。 五公主发髻凌乱,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将她带上来的侍卫,推了她一把,“快点。” 昨晚可是见过她发疯的样子,没有防备的侍卫遭了她的毒手。 五公主心里觉得屈辱,恨得牙痒痒的。 挤出了几滴眼泪,看到萧慎谨的那一刻,“呜呜,皇兄!” 她往萧慎谨面前跑,因为双手被捆在背后,样子有些滑稽。 站在萧慎谨身后的侍卫,上前来拦住了五公主。 五公主委屈地看向萧慎谨,“皇兄!” 萧慎谨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 五公主突然有些害怕,没有人帮她了,忠心的侍卫死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皇兄看起来很不喜欢她。 五公主心里慌了,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忽然悲从中来哭了起来。 萧慎谨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话说?” 五公主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皇兄,我知道错了。” 萧慎谨:“嗯,帮你的那些人是不是冥寒国的人,他们现在在哪?” 五公主怯怯地看着他,“我,我不知道,都是侍卫和他们联络。” 萧慎谨突然站了起来,骂道:“你这个蠢货!” 胸口不断起伏,抓起杯子就要砸过去。 田韵韵:“把她带下去,关起来严加拷问。” 不拦着恐怕五公主会被萧慎谨当场打死。 萧慎谨捏着茶杯,看向侍卫:“没听到吩咐?” 侍卫飞快冲过去,抓住五公主的肩膀把她往外拖。 五公主拼命地挣扎踢着双腿,“她一个宫女凭什么处置我?她是什么东西?” 侍卫突然停下来,抬手打了五公主一巴掌。 五公主脸上吃痛,想要摸脸,才想起手被捆住了。 她扭头看着萧慎谨。 萧慎谨:“你还以为你是个公主?你现在只不过是个犯人。” 对五公主已经彻底失望。 萧慎谨摆了摆手,“对她不用客气,从此以后没有五公主了。” 对外称得了恶疾暴毙。 侍卫一左一右将五公主抬起来,双脚离地,飞快地往前走。 五公主尖叫:“啊~” 侍卫抬手劈在她的后颈上。 五公主晕了过去,终于安静了下来。 田韵韵从萧慎谨手中拿走杯子,放在一旁,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 冒着热气的茶送到了面前,萧慎谨接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还没有吃早饭!” 周围的宫女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飞快往厨房方向走去。 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是看在审犯人,担心凉了没有端上来。 田韵韵:“二殿下,不用太生气!” 同父异母还是皇家,哪有什么真情。 萧慎谨:“我知道,不过是生自己的气,被那个蠢货骗了,还以为她是个机灵的。” 田韵韵:“殿下气自个看走了眼。” 萧慎谨:“不然呢?” 田韵韵:“这件事也太后有没有关系?” 萧慎谨的脸冷了下来,“不清楚!查一查就知道了。” 冥寒国和千秋国正在开战,一个个的不分轻重,在这个时候添乱。 萧慎谨心想:难怪皇叔要他在金都坐镇,一定要等他回来。 早就知道这些人会不安分吧! 早饭端了上来,水晶饺子,炸麻球,羊乳,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萧慎谨用筷子戳着沾满白芝麻的圆球,“这个是你想出来的新菜品?” 田韵韵:“那个是麻球,豆沙馅的。” “红豆煮得软烂,炒成泥加了一些糖。” 萧慎谨尝了一口,表皮是香脆的,有芝麻的香味,里面软软糯糯的。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从没有想过一个吃的有这么多种丰富的口感。 萧慎谨一口气吃了好几个。 田韵韵:“这个是糯米做的吃多了积食。” 萧慎谨:“皇叔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在宫外舒坦!” 总得打得冥寒国退兵,才能回来。 侍卫走了进来,“殿下,温大人求见?” 萧慎谨:“请进来!” 宫女急忙上前来收拾桌子,田韵韵走到了屏风后边。 温阳一走进来,行了个礼,开门见山说道:“五公主抓到了。” 萧慎谨:“是,温大人想怎么处置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来龙去脉 来龙去脉 温阳:“我娘因为公主病得几日没有醒过来,请殿下派太医为我娘诊治。” “还有一件事,请殿下为臣和秀娘赐婚。” 萧慎谨:“应该的!” 他冲着门外喊:“来人!” 特意叫了平时为他看病的两位大夫,和温阳一起出宫去了。 萧慎谨用摄政王的名义,为温阳和秀娘赐婚! 不一会儿,五公主就知道了。 侍卫禀告五公主不吃不喝,在闹绝食。 萧慎谨:“她想死就让她去死!” 来福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殿下,陛下打了胜仗,两国正在商量停战的事宜,稍后起程返回金都。” 萧慎谨:“好!” 来福:“不过,冥寒国有个要求,要真正的皇家公主和亲。” 萧慎谨:“把五公主送去!” 不管冥寒国是不是真的想要和亲公主,五公主都不能待在金都了。 萧慎谨让人把五公主连夜送出去,同时给唐柒白送了消息。 心情大好的坐等着唐柒白回金都,好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 五公主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坐在马车里。 看到面前的宫女都在哭,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大半夜的哭丧?” 宫女:“公主就要离开金都,去和亲了。” 五公主愣住了,掀开帘子一看,马车前后都有人。 她收回手跌坐在地上。 翌日,送亲的队伍停下来休整,做饭,解决生理问题。 公主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宫女,端着恭桶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侍卫扫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 宫女进了树林中,扔下恭桶,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边跑边脱下宫女的衣服,分明是五公主假扮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路了,五公主得意的大笑,就在这时,一群带刀侍卫出现。 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扔在了马背上,朝着送亲队伍的方向赶去。 几个宫女不见了,变成了几个老嬷嬷,眼睛直直的盯着五公主。 五公主手脚都被捆住,嘴巴塞得严严实实,惊恐的往后缩。 …… 路上发生的小插曲,萧慎谨很快知道了。 看完了信,把信扔进火盆中,“再敢跑,打断她的腿!” 信使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外,田韵韵看了趴在地上的白狼一眼,转身往厨房里去做点心。 白狼站起来的抖了抖,踩着肉肉的爪子慢悠悠跟在后面。 进了厨房,白狼就蹲在椅子上邀功似的点了点桌面。 田韵韵掀开锅盖,拿出一盘骨头送到了白狼面前。 实在被五公主闹得烦了,想一次性解决。 [田韵韵:按说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什么奖励还没有到?] [白狼:没完成!景王没有正式登基昭告天下!] [田韵韵:应该快了!不过唐柒白的仇人还在宫里。] [白狼:坏了!太后让人去五公主救了,正在进宫的路上。] 田韵韵:“……” 这下子好了,两个惹事的女人在一起。 田韵韵暗戳戳的想,太后这样搞事情,是不是主神大人的意思? 他要怎么样才满意? 田韵韵手脚麻利地做好了点心,端了一盘走出厨房,来到书房里。 萧慎谨闻到一股桂花的甜香味,抬起头来问道:“你做了桂花糕?” 田韵韵:“桂花松糕!” 和发糕差不多,上面加了一层桂花糖。 萧慎谨站起身走到脸盆架旁边净了手,用干净的细棉布仔仔细细擦了手。 坐到桌边,拿起一块桂花松糕仔细地品尝。 喝了一口茶,中和了一下甜味。 萧慎谨懒洋洋坐着:“皇叔什么时候回来?” 田韵韵:“现在有件事,更棘手!” 萧慎谨:“出了什么事?” 田韵韵:“太后把五公主接回宫了。” 萧慎谨腾地一下站起来,“把她接回来,打算让谁代替她去?宫中没有成年的公主了。” 说着就往外边走。 田韵韵叫了侍卫跟过去。 收到消息的来福跑过来,刚准备开口。 萧慎谨打断他:“我知道了,去以罗宫!” 来福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冲着田韵韵苦笑了一下,小跑着跟在后边。 心想:老了,跑不动! 一来一回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以罗宫。 五公主前脚刚到,跪在床边哭哭啼啼的,“皇兄他好狠的心,帮着一个外人对付我。” 帘子后面传来太后沙哑的声音:“够了!下去罢!” 五公主经历了多重的打击,也学会察言观色了,听出太后不耐烦。 虽然平时和太后不亲近,但是现在只有这根救命稻草可以抓住。 五公主怯怯地应了声:“是,太后您老人家好好休息!” 老嬷嬷带着五公主往外边走。 突然看到宫殿大门被人踹开。 五公主尖叫一声,躲在了老嬷嬷身后。 老嬷嬷手放在背后冲五公主打手势。 五公主因为太害怕,根本没有注意到。 转身大叫慌不择路地乱冲乱撞。 老嬷嬷皱了一下眉头,迎了上去,福了福身,“二殿下,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太后刚歇下。” 萧慎谨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对带来的侍卫说道:“把她抓起来!” 侍卫脚步飞快地朝着五公主追了过去、 老嬷嬷:“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来福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身份?敢这么对殿下说话?” 老嬷嬷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常态:“太后刚喝过药,吵醒了太后老人家谁负责?” 来福:“自然有殿下负责!这些侍卫只是奉命抓捕刺客,嬷嬷休要阻拦!” 老嬷嬷多看了来福一眼,“公公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都说是刺客了,如果刚帮着五公主,会被栽赃什么罪名也说不定。 来福心想反正撕破脸皮了,说话也不客气:“嬷嬷真是日理万机,手伸到宫外去了。” 老嬷嬷平时都是被敬着,突然被刺了一下,瞪着来福:“你!” 来福冷哼一声,绕过去,“殿下,等等老奴!” 侍卫冲在最前面,萧慎谨随后。 刚走过去,就看到侍卫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姑娘从屋子里走出来。 五公主双手胡乱的挥舞,差点抓花了侍卫的脸。 侍卫一把把她扔在地上。 五公主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看不出布料原本的颜色。 萧慎谨背着手,冷冷的看着她:“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来福清了清嗓子,“刺客抓到了,带走吧!” 侍卫一个手刀将五公主劈晕,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外走。 萧慎谨:“走!” 老嬷嬷看着他们走到门口,把人带走刚准备向太后禀告,看到一群人又倒了回来。 萧慎谨怒气冲冲的走进太后的屋里,身后还跟着几个太医。 屋里的宫女都被侍卫不客气的请了出去。 只留下萧慎谨的人。 老嬷嬷看着帘子后边:“太后!” 太后咳嗽一声:“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慎谨抬了抬手,“祖母,听说您一直不好,换了新太医给您老人家治病!” 宫女走到床边,掀开了帘子。 露出床上的人。 太后躺在床上,头发全白,脸上有纵横交错的沟壑,和之前判若两人。 萧慎谨盯着看了好一会,差点没有认出来。 来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是太医吓得后退了两步。 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 太后动了动胳膊,手抬起来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转过头来,一双无神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所有人:“滚!” 萧慎谨:“还愣着做什么?快给太后瞧瞧。” 他退到了门口,转过身去。 看太后的样子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忽然想起他娘去世之前的样子。 显然来福也想到了,担心的看着萧慎谨,生怕他想起不好的回忆来。 太医看过之后,都说太后是中了蛊毒。 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已经无药可医。 太医和宫女都退到了门外去了。 屋里只留下萧慎谨和太后。 萧慎谨:“祖母,为何突然之间苍老成这幅样子?” 太后嘶哑的声音:“报应!你帮着那个逆子也会得到报应!” 萧慎谨:“祖母?” 觉得太后已经疯魔了。 萧慎谨无声叹了口气,走到了外边,把之前的人都换了。 交待下去,“好好照顾太后,太医每日仔细诊治。” …… 昊玉轩里,萧慎谨回了屋里。 心想是谁给太后下的蛊毒? 张侍郎已经不在了。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张环! 那个蠢货。 萧慎谨飞快站起身,打开房门。 门口的田韵韵和来福吓了一跳。 萧慎谨:“去张家抓住张环,搜一搜张家有什么蛊术的记载!” 来福:“是,老奴这就让人去办!” 侍卫听到来福的吩咐,排着队小跑着走了出去。 田韵韵:“殿下,是怀疑张环?那个偷了圣旨拦住他们的姑娘。” 萧慎谨:“就是她。” 来福听到萧慎谨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殿下看不上她。” 要是顾忌着太后的面子,把这么个人留在身边,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知道。 在心里把太后也恨上了。 什么人都往殿下身边塞,一点恩情都不顾。 田韵韵心想萧慎谨猜的八九不离十。 太后看不上张环,底下的人看脸色办事,平时肯定没有少为难张环。 张环就把太后恨上了,从家里找出张侍郎留下的什么害人的方法,下蛊害太后。 偷了圣旨送给萧慎谨。 只不过没有想到萧慎谨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第二百章太后死了 太后死了 萧慎谨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带回来从张家地窖里翻出禁书,还有张环。 虽然焚烧了一半,记录的办法很残忍。 萧慎谨忽然发现那些烧了一半的方子当中,夹着一封太后的亲笔信。 贵妃的事,允! 萧慎谨只觉得讽刺,特别的刺眼。 在他眼中慈爱的太后,是害他娘的凶手之一。 张环疯疯癫癫的却一口咬定:“贵妃娘娘身上的蛊毒,之前都是养在太后身上的,我爹断气前亲口告诉我的,哈哈!” 张侍郎也给太后用了蛊毒。 萧慎谨只觉得如遭雷劈。 张侍郎一死,毒失去控制,吞噬宿主,太后找不到解毒的办法。 萧慎谨愣住,拳头捏住又松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侍郎用肮脏残忍的手段控制着太后还有贵妃。 都是他最亲的人,野心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张环仰头大笑,踉跄着跑了出去。 侍卫:“殿下,追不追?” 萧慎谨:“随她去吧!” 张环神志不清,一路上跌跌撞撞的。 她记得出宫的路,侍卫大概看她是个疯子,巴不得把她赶出宫去。 竟然顺利地走出了皇宫大门。 张环张开双臂在街上奔跑:“我是皇后,我是皇后娘娘,我爹看中我,要培养我!” 路人围着她指指点点,“哪跑出来的疯子?她是皇后?” “切~” “一个疯子的话也当真?” 店家走出来,“哪里来的疯子,别挡在门口!去去去!” 张环被人推搡着差点摔倒,回头瞪着推她的人:“大胆,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路人全都哈哈大笑。 “皇后娘娘,出宫怎么不带几个宫女儿?” 张细钗刚从成衣铺出来,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起初没有在意。 忽然看到了疯疯癫癫的张环,张细钗脚步顿住。 她转身回了铺子,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进宫去。 田韵韵拿到了张细钗写的信,知道了张环在宫外冒充皇后,被人当做笑话。 把这件事告诉了萧慎谨。 萧慎谨:“这个疯女人!来人,去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他突然起了一丝恻隐之心,现在觉得真是多余的。 侍卫领命正在往外边走。 来福急匆匆跑进来了,“不好了,五公主闯祸了!” 萧慎谨:“又出了什么事?” 一天天的真不省心。 来福:“五公主把太后杀了。正拿着刀和侍卫叫板!” 萧慎谨:“什么?” 胸口起伏,转身就往外边走。 刚踏进以罗宫听到五公主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守孝就不用去和亲了。” 手中的刀指着要靠近的侍卫,“你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萧慎谨:“你疯了?” 贴身伺候太后的老嬷嬷,抱着浑身是血的太后哭得泣不成声。 萧慎谨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紧张地问:“太医呢?怎么不叫太医?” 老嬷嬷的眼泪滚落,抽泣一声,“晚了,太后老人家已经走了!” 那一刀扎在胸口,眨眼就断了气,就算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萧慎谨慢慢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是尸体,也要把她送到冥寒国去。” 五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发疯地尖叫:“啊!为什么?” 萧慎谨:“所有侍卫听令,不论死活,把五公主送去和亲!” 侍卫异口同声:“是!” 众人一起往五公主面前冲,五公主大声尖叫。 闭着眼,手中的刀胡乱地砍。 老嬷嬷把太后放在地上,用袖子仔细地擦了下眼泪。 从袖子中摸出一把匕首,这把刀是她自尽用的。 不过她想为太后再做点什么? 原本以为二皇子不顾念旧情,看到萧慎谨现在的样子,老嬷嬷不想杀他了。 二皇子对太后还是有感情的。 五公主已经被侍卫抓住,手腕关节卸掉了。 她的一双胳膊无力的垂下来,恨恨地盯着萧慎谨:“你把我送去和亲,就等着冥寒国向千秋国开战吧!” 脸上眼泪鼻涕都沾着一起,五公主仰头哈哈大笑。 突然感觉胸口一痛,她低下头一看,心脏的位置扎着一把匕首。 和太后被刺的位置一模一样。 老嬷嬷盯着五公主,抓住匕首用力一转。 双眼通红,“哈哈哈!老奴为太后您老人家报仇了!没有辜负太后的恩情。” 老嬷嬷用力拔了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她在最后一刻想起,太后年前的时候,在其它后妃的手中,把快要冻死的她救了回去。 老嬷嬷和五公主同时倒了下来。 萧慎谨:“叫太医。” 他走到老嬷嬷面前蹲下来。 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嬷嬷总是藏着莲子糖,悄悄地塞到他的手心里。 萧慎谨抓住老嬷嬷的手,“撑住,太医就快来了。” 老嬷嬷努力地睁大眼睛,不想睡过去,“不用了,求殿下让老奴殉葬。” 萧慎谨:“好!按照殉葬办,嬷嬷去陪太后老人家。” 老嬷嬷脸上带着微笑,断了气。 五公主死的透透的。 萧慎谨站起身,吩咐道:“都听到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来福从宫人后边挤出来,“是的殿下,请节哀!” 萧慎谨揉了揉太阳穴:“去办吧!” 太后老嬷嬷的尸体抬进屋子里放在了床上,五公主的尸体被侍卫带走。 萧慎谨又让人给皇叔送消息,同时处理太后的后事。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进进出出,很快以罗宫挂上了白绫。 萧慎谨站在灵堂里,觉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为了权利欲望都变得面目全非。 心累,又给皇叔写了一封信。 请唐柒白赐他一个封号,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唐柒白带着常宁军在半个月后回到了金都。 萧慎谨为唐柒白的准备了登基大典,文武百官全都到场。 所有人俯首称臣。 登基大典结束后。 唐柒白追封太后为皇太后,葬入皇陵。 封萧慎谨为平王,将皇陵附近三个县划给萧慎谨。 将宫中的宫妃,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都迁出宫去。 有子女的宫妃随子女去封地,没有子女的去皇家寺庙中为先皇祈福。 请萧慎谨帮忙处理太后的后事,萧慎谨是太后最喜欢的皇孙。 萧慎谨愉快地答应了。 有子女的巴不得立刻离开金都。 那些年轻的宫妃哭哭啼啼地离开了皇宫,皇宫一下子冷清了。 护送太后遗体去皇陵的队伍已经起程。 萧慎谨高高兴兴地准备出宫的事。 来福忙得脚不沾地,宫人什么事都要问过他。 这次出宫要带的东西太多,光是整理都花了好多天。 院子里堆着十来个大木箱子。 【叮~恭喜宿主完成困境任务,获得气运值1000+精兵一千人,皇家农庄使用权。】 【帮助气运之子,登上皇位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获得气运值2000+,空间站成员资格!】 【宿主,欢迎你加入到这个大家庭中。】 田韵韵:“……” 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摊成一张大饼的白狼。 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白狼:“嗷呜~” 来福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大白又在学狼叫?” 田韵韵:“估计今天没吃药!” 萧慎谨噗嗤一笑,“大白,学下白狼王叫。” 白狼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搭在爪子上。 来福:“我滴天啊!它竟然听懂了,还不服气!” 宫女太监看着白狼傲娇的样子,偷偷地笑了。 唐柒白走进昊玉轩,听到了笑声。 他背着双手,穿着玄黑色的龙袍,“什么事,这么好笑?” 一院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喊道:“参见陛下!” 唐柒白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 萧慎谨站起身,拍了拍袖子,“皇叔,奏折批完了?” 唐柒白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奏折有批完的时候?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宫去了。 萧慎谨:“才收拾了一半,东西太多了!” 唐柒白:“祭品那些可以晚一点。” 老皇帝和太后向后走了,祭拜的事宜,唐柒白全都交给了萧慎谨。 叔侄俩心里明白,不用说出口。 唐柒白不经意地看了田韵韵一眼,“你也跟着去皇陵?那里比金都好?” 田韵韵:“还不错!没事就种种地,一天就过去了。” 唐柒白:“田夫子也不管了?什么时候选好了夫婿打个招呼!” 之前承诺了给她丰厚的嫁妆,现在更不会马虎了。 田韵韵:“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萧慎谨眼神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唐柒白笑了笑,转身往外边走去。 侍卫跟在后边。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光了。 萧慎谨看着田韵韵:“什么事?” 田韵韵:“景王不是,陛下要我给他帮忙,承诺让我风光大嫁。” 萧慎谨:“就这些?” 总感觉皇叔话里有话,眼中有不甘心! 田韵韵之前确实是皇叔的人。 萧慎谨得意的一笑,转身进屋里去了。 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出来,来福觉得殿下累了,就没让人去叫。 田韵韵吃完饭坐在院子里发呆。 怎么还没有回去? 主神大人听到她的心声。 【叮~千相大人因为日日噩梦,被心魔纠缠。请宿主帮助千相大人战胜心魔,弥补遗憾重新开始新生活!】 【任务奖励:气运值两千,即将为宿主开通气运商城,可兑换物品!】 第二百零一章千相病了 田韵韵心想,他千相大人有什么遗憾? 这辈子,国舅大人,国舅夫人还有世子都好好的活着。 他有完整温馨的童年,有爱他的娘和祖父祖母。 除了有个渣爹! 做噩梦是因为他心虚。 田韵韵想到上上辈子在他手上断气无数次,就耿耿于怀。 【宿主,请尽快完成任务!】 [田韵韵:单方面切断和系统的联系!] 【宿主,你真幽默!】 【警告!宿主已经单方面和系统切断了联系!】 叮的一声,像是电脑关机的音乐,世界安静了下来。 [白狼:宿主,为了换东西还是和主神大人搞好关系?] [田韵韵:能有什么好东西?能换个手机?] [白狼:应该大概也许不能。] 换来也不能用,充不了电,没有信号塔。 …… 萧慎谨离宫的日子快到了。 唐柒白来到昊玉轩,把田韵韵单独叫出去说话。 两人站得远远的,侍卫守在远处防止其他人靠近。 唐柒白:“我给你准备了一千精兵,只有你自己能调动。” 田韵韵等了好一会儿,心想没有什么令牌之类的? 唐柒白:“你怎么不惊讶?” 因为是系统奖励啊! 田韵韵假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多谢陛下!” 唐柒白:“嫁妆不用担心,好好挑一挑!” 估计在皇陵周围遇不到什么人? 唐柒白转身大步离开,侍卫小跑跟上去。 田韵韵一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慎谨。 萧慎谨:“皇叔有什么话,要单独和你说?” 田韵韵:“就是嫁妆的事,大概是担心我脸皮薄!” 萧慎谨噗嗤一笑,“你脸皮薄,对!姑娘家都脸皮薄,这件事就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了。” 来福等人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到。 萧慎谨:“都准备好了,出发吧!” 田韵韵:“殿下,你先走,我晚几天到。” 萧慎谨多看了她一眼,“夫子不愿意你走?没事,你可以多陪他几天。” 田韵韵福了福身:“多谢殿下!” 萧慎谨带着来福去皇陵了。 田韵韵留下来,是因为那一千精兵要找个办法带过去,还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最后决定扯着皇帝的虎皮,说他们是押送祭品去皇陵的,到时候就留下来帮忙种地。 理由都想好了,田韵韵回了家,和田夫子告别。 张细钗和薛彩萱都来了,几个姑娘家吃了一顿饭说了半夜的话。 第二天,田韵韵去了皇宫,带着一千精兵押送着几箱子香烛纸钱出发了。 到了城门口,看到千黎古带着人守在城门口。 官差扬声喊道:“抓捕通缉犯,检查!” 有人小声嘀咕:“这样查,犯人早就跑了。” 田韵韵的马车停了下来,一千人往那一站,气势很强。 千黎古多看了几眼,和官差小声说了几句。 官差小跑到了马车前面,“是押送祭品的队伍吗?” 田韵韵隔着帘子应了一声。 官差朝后边点点头,千黎古看到了,扬起手,“放行!” 田韵韵的马车在前面,一千精兵在后边跑。 百姓纷纷猜测:“这是谁呀?” “马车有平王殿下的标志。” “平王?不是昨日刚走了吗?” “你没有听到刚才说的,是押送祭品的队伍?” 离城门口越来越远,议论声渐渐消失不见了。 田韵韵掀开帘子看向外边,阳光正好。 走了三天,一路风平浪静。 唐十六走到马车旁边小声禀告:“姑娘,有可疑的人混进队伍当中了。” 田韵韵掀开帘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盯着。” 唐十六抱了抱拳,退到马车后边。 唐十六是这一千精兵的头领,有任何事都会在第一时间向田韵韵禀告。 这一千人只听田韵韵的吩咐,给取了个名字叫钱一千队! 本人不方便出现,靠一枚特制的木牌也能调动钱一千队,反正他们能认出来。 那枚令牌贴身带着,除了唐柒白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天色暗了下来,队伍停下来生火做饭。 田韵韵下了马车,不经意地扫过众人。 除了带的一千人,剩下的是临时雇佣的伙夫车夫等等。 总共只有那么几个人穿着和钱一千队不同的衣裳。 很轻易就能认出来。 伙夫头上冒出了汗,扛着一袋米走到了大锅边。 唐十六拦住了他,伙夫吓了一大跳,以为被他识破了身份。 手放在腰间,那里有一把刀。 唐十六:“你去捡柴吧!姑娘今晚亲自下厨!” 伙夫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转身往树林当中走。 刚才紧张太过用力,手肘旁的伤口裂开了,血迹染红了袖子。 唐十六盯着他的背影,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半路上伙夫拉肚子不能上路,这个人就冒出来毛遂自荐。 上过战场的人,能闻出他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他是个犯人。 伙夫飞快走进树林中不见了。 还以为蒙混过关,觉得眼前正是逃走的好机会。 飞快朝着茂密的树林中跑过去,忽然,一把刀架在了伙夫的脖子上。 穿着一身锦衣的世子走了出来,“哪里逃?” 伙夫皱了一下眉,手伸到腰间。 忽然,双手被人抓住扭到背后。 “别动!” 千黎古带着官差出现,将伙夫五花大绑。 官差押着犯人往树林外边走。 世子看向千黎古:“咱们去谢谢那位报信的好人!” 两人随后走出树林,看到外边的钱一千队众人,还有一辆马车。 千黎古认出了送信的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走过去询问。 唐十六将他们带到马车旁,“姑娘,千相大人和世子来道谢了!” 千黎古和世子对视一眼,对方认出他们来了,可他们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世子冲着帘子说道:“多谢姑娘出手帮忙!” 田韵韵:“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唐十六伸出手,“在下,送两位!” 千黎古和世子走远了。 世子:“帘子后边的姑娘是谁?” 千黎古:“平王殿下的心腹!” 马车的标志是平王府的。 世子不解:“那怎么带着皇上的常宁军?” 曾经在战场上见过常宁军,换了一身衣服,气势变不了。 千黎古:“你看错了!” 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心祸从口出。” 世子:“我知道了。” 他心想平王和皇帝本来就同穿一条裤子,还不让人说了? …… 马车里田韵韵:千黎古看起来不像有遗憾的样子? 他好着呢! 耳边响起了白狼的吐槽:“隔着帘子,你看得到他的样子?” 田韵韵:“中气十足的。” 说完瞪了白狼一眼,外边有人在询问田韵韵在和谁说话。 田韵韵:“没事!我在想事情!” …… 几天后到了皇陵。 田韵韵一行人,把带来的东西送到皇陵临时住所处。 听说萧慎谨去了三个县其中一个最繁华的武县,准备新盖平王府。 田韵韵把钱一千队留下一半人手,在庄子上种地看守皇陵,剩下的人带去了武县。 盖平王府的事早就在准备了,建房子的材料都是现成的。 才几天时间,框架已经搭建起几间了。 田韵韵刚找到萧慎谨。 世子带着千黎古后脚赶到了武县。 四处找大夫,说是千黎古病得很重,去过皇陵之后,每晚都噩梦缠身,人消瘦得撑不住衣服。 武县四处都是萧慎谨的眼线,很快消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萧慎谨抽出一上午的时间,打算去客栈瞧一瞧千相大人。 堂堂相爷要是在他管辖之地出了事,会招来很多麻烦。 田韵韵看萧慎谨最近建王府太操劳,打算给他抓点滋补的药。 两人一起出门,在门口分开。 田韵韵去了附近最大的一间药铺。 她拿着一张方子递给大夫:“按照上面的抓三副药。” 大夫看了一眼:“这是安神滋补的方子。” 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大夫的话,扬声说道:“按照她的方子,给我来一副药试试!” 大夫看了男人一眼:“人家没病,那是补品,滋补的方子。” 再说了,别人的方子凭什么给你用? 这个男人每天都要来店里,询问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人不做噩梦,分明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 田韵韵认出来人是世子,对大夫点点头,“无妨,这药膳吃了没有什么坏处!” 大夫看她同意,于是转身默默的抓药。 世子摇着扇子走到田韵韵身边,“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 田韵韵:“世子真是好记性,大概是在金都街上看到过。” 世子:“声音也有些耳熟。” 大夫把药递给田韵韵,看世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登徒子。 田韵韵转身走了出去,钱一千队两个兵跟在后边。 世子跟到门外看着几个人消失,用力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帘子后边的姑娘!” 大夫扯着嗓门喊:“公子,你的药还要不要了?” 世子飞快转过身,接过一包药,“要!当然要!” 大夫:“这是药膳,回去要搭配膳食。” 世子爽快的扔下一锭银子,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 让人打听了一下平王住在哪?好上门去道谢! 世子回到客栈里,正好和萧慎谨错过了。 看到千黎古坐起来,顶着一双黑眼圈靠在床上。 世子把药放在桌上,“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睡觉。” 千黎古:“睡不着!” 世子转身拿起桌上的一包药,“安神的,吃了就能睡着了!” 走的时候,大夫提醒过他这是药膳的方子,要和饮食搭配。 世子风风火火的走出屋子,把药塞给官差,交待下去让人去煲汤。 第二百零二章灵丹妙药 千黎古喝了世子为他准备的药膳,又喝了大夫开的药。 这天晚上竟然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世子站在门口听了好几次,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实在担心他出事,才敲门。 千黎古刚起床洗漱好,打开门,神清气爽地走了出去。 世子眼睛瞪得溜圆:“神药!走和我一起去感谢那位姑娘?” 千黎古看了他一眼,“什么姑娘?一大早上就思春。” 转身就往外边走去,耽误了好几天,落下很多事没做。 世子跟了上去,“就是帘子后边的那位姑娘,平王的心腹,我刚去给你抓药,她就在那了,还是抓的安神的药。” 千黎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我只喝过一碗药。大夫开的,每日都喝!” 世子激动的瞪大了眼睛:“是啊!所以说是她的方子有用!骨头汤,你昨晚喝的骨头汤。” 千黎古:“难怪喝着一股子药味,还以为是我药喝多了。” 世子拉着千黎古:“走,去感谢那个姑娘,顺便问她把方子要过来,我只抓了一副药。” 千黎古无奈的扯着袖子,“让大夫照着再开一副药,不就行了?” 世子摊开手:“可是大夫不愿意啊!说是不能随便用人家的方子。” “没有经过同意,会惹来话柄,生意还要不要做下去了?就为了你一副药铺子都不开了?我不讲信誉了?” 千黎古噗嗤一声笑了,听着这些话,就能感觉到大夫当时的无奈。 “那就走一趟。正好要去拜见平王殿下。” 世子:“好好好!” 看上去比捡了钱还要高兴。 千黎古皱了下眉,“人家姑娘是平王的人,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世子:“呵呵,我还配不上她了。” 男未婚女未嫁,也不是不可能! 千黎古看世子根本没有听进去,摇了摇头心想看紧点,办完事立刻离开这里。 回头还要和舅父知会一声,早点就他挑一门合适的亲事。 世子高高兴兴的在前面走,不时停下来催促千黎古。 根本不知道,千黎古把他卖了,捎口信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千黎古加快脚步,心想早点办完事,早点离开。 …… 书房里,萧慎谨正在练字,听到来福禀告,“世子和千相大人在门口求见,还想向田姑娘讨一副药方!” 萧慎谨:“把他们请进来。” 不过真不巧,田姑娘不在。 一大早就会庄子上去了,说是要准备秋播。 不一会儿,来福领着世子和千黎古走了进来。 萧慎谨坐在太师椅上,扫了两人一眼。 心想千相大人的脸色果然比昨日好多了。 昨日病得下不来床,今日就像是大病全消了。 千黎古:“多谢殿下还有田姑娘,我的病好了一大半。” 萧慎谨:“大人客气了,不过真不巧,她人不在。” 千黎古有些失望,和世子对视一眼。 世子:“殿下,田姑娘去哪?想冒昧地求那副安神的方子。” 萧慎谨:“千大人和世子如果不着急,本王让人去寻来,送到二位手上。” 千黎古抱了抱拳,“殿下告知田姑娘在何处,我亲自去一趟,通缉的犯人抓到了,案子等着审理。” 实在是不能耽搁,还担心世子惹麻烦。 萧慎谨:“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 来福将千黎古和世子送到了大门外边,说是田姑娘去了皇陵。 世子和千黎古回了客栈收拾东西。 世子:“平王的王府什么时候建好?” 到时候准备一份大礼。 千黎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清楚!” 官差将犯人带来,一行人往皇陵的方向赶。 来到皇陵临时住所询问,皇陵军说田姑娘去了庄子上。 就在皇陵不远处。 千黎古找到了皇家农庄,说是皇家的,现在是在平王手里,也就是田姑娘在打理。 皇陵军带着千黎古和世子走进去,远远地看着一群农夫在耕地。 一个姑娘穿着湛蓝色的花布衣裳,头上抱着一块布巾,手中提着一个篮子。 将种子扔进挖好的坑里。 她的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世子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有认出来。 眼前这个和村姑无异的女子,就是那个举止端庄的田姑娘? 从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一个普通的姑娘。 田韵韵仿佛不在意被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冲着田埂边的两个人点点头。 千黎古回过神来,“田姑娘,冒昧前来,是想要讨一副方子!” 田韵韵:“千相大人说的是药膳方子吧!” 她朝拎着茶壶走过来的喳喳招招手,“把安神的方子给千相大人。” 喳喳点点头,从腰间的荷包中找出一张药方双手递了过去。 这药方原本就是喳喳的,她随身带着很多。 千黎古和世子则认为,药方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千黎古:“多谢!就不打扰了!” 田韵韵:“请便!” 她继续干活也不管他们。 世子:“别,大老远地过来,口渴了!” 喳喳笑着说道:“粗茶倒是有!公子别嫌弃。” 世子笑嘻嘻的:“不嫌弃,我先喝一碗。” 喳喳拿出一个干净的大海碗,倒了满满一碗,递过去。 世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你在里面加蜜糖了?” 喳喳:“是。” 世子喝完了把碗还回去,回头看着千黎古:“来一碗?” 千黎古:“那就不客气了!” 喝完了茶,两人和田韵韵打了声招呼,往外走去。 喳喳走过去,拿着一个钉耙帮忙平土,“姑娘,一个药膳的方子,值得他们大老远地跑一趟?” 田韵韵:“顺路吧!反正他们也要回金都。” 喳喳:“哦!” 这里确实是回金都最近的路,总不能绕过这几座山。 希望方子有用吧! 田韵韵则是在想,一碗药膳的药效哪有那么快。 萧慎谨见过千黎古,大概是说了什么让他心安的话。 不管了,要是没用,他自己会去找大夫。 趁着天气好,田韵韵打算把地都种了。 叫来钱一千队帮忙,他们只上过战场,种地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兵,抓耳挠腮的,十分尴尬。 田韵韵:“喳喳,去教教他们怎么松土,翻地。” 喳喳:“是!” 挑选了一把趁手的农具演示了三遍。 唐十六接过去,双手高高的举起锄头,一锄头下去,断了! 钱一千队众人哈哈大笑。 没想到他们头领也有不会干的活。 喳喳:“没关系!修好还可以用。” 木头把受了潮,本来就很容易断,加上使力的方法不对。 喳喳把断掉的那截木头敲掉,又敲敲打打,修好了。 重新示范了一遍,“你看懂了吗?” 唐十六:“懂了!” 田韵韵则是在想,让一千精兵种地,是不是太委屈他们了? 不过,暂时也没有什么仗要打。 冥寒国打了败仗,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不会轻易的开战。 此时的唐十六将衣摆扎在腰上。 暗红色的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白色的中衣,哪还有精兵的样子。 其他人已经入乡随俗穿着和佣农一样灰扑扑的短褐,身上沾得都是泥,和原来庄子上人的打成一片。 田韵韵无奈地叹口气,这样算不算消磨他们的意志,罪过罪过! 钱一千队其中一个悄悄地离开,到了无人处,悄悄放飞了一只信鸽。 大胡子去了趟厕所,听到咕咕咕的声音。 一抬头看到一只白色肥美的信鸽站在屋顶上。 大胡子爬到屋顶上抓住了信鸽,小声嘀咕道:“怎么跑出来了?给姑娘补身体的,你可不能跑!” 小心翼翼的把鸽子放进了笼子里,拍了拍手。 大胡子从屋顶上跳下来,提了提裤子走了。 刚才放走信鸽的那人,从大树后边走了出来,看着大胡子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田间,和唐十六眼神对上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除了田韵韵。 就在刚刚系统又活了,像是嘲笑她一样。 【宿主,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唐柒白的监视当中。一千精兵给了宿主,可是难忘旧主。】 意思就是说人虽然给了你,心还在唐柒白那。 田韵韵现在就像是身边多了一千个眼线。 让人哭笑不得。 【叮~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收买人心任务?】 [田韵韵:开!] 不做任务,难道把人还回去? 【叮~已开启收买人心任务,任务完成获得气运值1000+忠心部下一千人!】 【请宿主尽快帮助千相大人战胜心魔,否则,任务目标将黑化!】 田韵韵:“……” 她得罪了主神大人! 田韵韵心想,千黎古已经回金都了,她不会回去。 千黎古也不会来这里。 白狼扭头看了一眼田韵韵,对她表示同情,因为千黎古很快就会再来找她。 那时候武县附近已经更名为平王郡。 田韵韵不动声色的离开,喳喳以为她要去方便,没有跟过去。 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 田韵韵回了屋子,白狼十分有默契的跟了进去。 房门飞快的合上了。 田韵韵拧着白狼的皮毛:“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黎古回去就会被噩梦缠得快疯了,想起你。” 田韵韵想起了上辈子的千黎古,“疯子?病娇?” “他会变成之前那样的性子?” 简直是个疯批啊! 田韵韵有些头痛,如果他不是个重要配角,干脆搞死了。 大不了重开! 第二百零三章得了不治之症 【宿主,你死一次只消耗一千气运值,不过气运值到了最低值,你会走霉运!】 田韵韵:“……” 她什么时候说过死,是要弄死那个病娇! 【宿主,每重生一次,代表你死亡一次,以此类推!】 田韵韵瞪大了眼睛看着白狼。 【警告!宿主单方面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又是一阵美妙的关机声。 田韵韵弯了弯嘴角,打开门朝白狼招了招手,“干活去!” 白狼瑟瑟发抖,宿主又一次得罪了主神大人! 这是在坟头上蹦迪,十分不希望刚刚荣升为同事的宿主,被主神大人干掉! 但是,他只是个垃圾的系统,等着被销毁,只能精神上支持宿主。 秋播持续了半个月,平王府建好了。 萧慎谨派人来催田韵韵回去。 田韵韵这才带着人往平王郡赶。 [白狼:宿主,你怎么消极怠工?] [田韵韵:我不是在等千黎古过来,谁说他回来找我的?] …… 半个月过去,千黎古瘦了一大圈。 脸都瘦得凹了下去。 千母担心得不得了,为他奔走求医。 被国公爷关了半个月的世子,溜了出来,向千母提起来,在武县为千黎古求的药膳。 千母询问厨房下人有没有为儿子做药膳。 厨子全都摇头,根本没有见到过什么药膳方子。 世子:“不对呀!” 他飞快冲到千黎古的屋里,“表弟,你为什么不用药膳方子?” 千黎古刚睡着被他的大喊大叫声吵醒,心突突地跳,捂着胸口,“不见了!回来就找不着了。” 也许是夹在衣服里,被洗化了。 世子瞪着他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扛着?再去求方子,姑娘又不会不给!” 千黎古:“还是算了,药膳哪治得了我的病。” 从开始的每晚一躺下就控制不住开始做梦, 到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中的画面就不停。 每一次梦中和现实都不同,弄得他时常不知道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觉得自己神志不清。 世子看向千母,“姑娘,你看看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再这么下去,就病得下不来床了。” 告假好几天没有去上朝了,唐柒白派人来问过,还派人太医为千黎古治病。 太医说千黎古是患了失魂症,开了药方。 唐柒白又让人送来了补品,全金都的人都知道千黎古病了。 每日都有人上门来探望,而千父就像是死了一般,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 千母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扯了扯袖子:“那个姑娘在哪?我去亲自去求她。” 世子看姑母像是要和人家去打架,急忙说道:“姑母,路途遥远,表弟还需要人照顾,还是我去吧!” 千母:“还是我去,在家里待着也静不下心来。” 恨不得敲爆那个蠢货的头! 世子看千母咬牙切齿的,担心她把人得罪了,“还是我去,姑母走了,谁照顾表弟?” 千母:“说了,我去!” 千黎古:“都别吵了!我自己去!” 告了半个月的假,在床上躺得骨头都酥了,打算出门走走,说不定累了就不会做梦了。 千母和世子回头看向他。 世子:“你自己去?我陪着你。” 千黎古:“不用,舅父好像还有事找你!” 世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他爹黑着脸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根棍子。 国公爷:“你不是在书房读书?功课都做好了?” 世子缩了缩脖子,和鹌鹑一样,“没有,我这就回去做。”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千母抓住国公爷手中的棍子,“这么大的孩子还动手?他不要面子的?” 国公爷粗粗的两条眉毛皱了下,“这是在门口捡的,谁说我要打他了?” 洗衣大娘从门口走过,小声嘀咕:“是谁把我的洗衣服的家伙拿走了?” 国公爷干笑一声,松开手。 千母摇头,拿着棍子走了出去。 国公爷走到床边面前,“身体还没有好?” 千黎古:“多谢舅父记挂,没什么大事,就是睡不好!” 国公爷:“那小子说得对!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尽快起程去找她吧!” 当天晚上,千母帮千黎古收拾好了行李,让几个护院护送着他出门了。 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母子俩隔着城门相望,千母擦了下眼泪挥手:“早去早回。” 千黎古:“就不能明早再走!” 就在这时,几个守卫合力关上了城门。 千黎古的声音被巨大的咯吱声淹没。 护院扶着千黎古上了马车,抖开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飞快地塞进去一个暖炉在被子里。 做好这一切后,下了马车。 千黎古: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众人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他除了睡不好,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夜里特别的安静,马车走在路人。 哒哒哒哒哒~ 千黎古睡着了,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出现一队举着火把的人在往山上爬。 他就在其中,身边的人在说:“世子应该就在这!” 世子?不是应该在金都吗?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闻到棉花和木头烧焦的味道,气息微喘。 就像是他真正地在往山上走,心里特别焦急。 明明他知道这是梦,却控制不住自己。 天快亮了。 他和其他人走散了,在河边擦了下脸,忽然看到下游有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在往河边爬。 然后一头栽倒在水里不动了。 他飞快跑过去,把那个小姑娘拖到岸边。 看清楚了她的脸,是秀娘! 小时候的秀娘,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原来之前他们见过! …… 千黎古突然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掀开被子,把暖炉放在一旁,早就凉透了。 千黎古突然想起秀娘,现在已经是温家人了吧! 病得昏昏沉沉的,只让人准备了贺礼。 日头已经升了起来,赶了一晚路的人已经精神抖擞,反而坐在马车里的人脸色憔悴。 护院打水给千黎古洗漱,看了眼他又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愁得直皱眉头。 简单地对付了一顿,又立刻赶路。 千黎古劝都劝不住。 终于在四天后赶到了皇陵,听皇陵军说田姑娘去了平王郡,庆贺平王府建成。 千黎古道了谢,一行人急匆匆往平王府去了。 马车停在新建的城门口,护院去准备贺礼了。 千黎古掀开帘子看着热闹的街道,才半个多月,这里变得比金都还要繁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护院很快抱着贺礼回来了。 千黎古带着一对金莲花灯,来到了平王府。 平王府门口热热闹闹,护院扶着千黎古下了马车,“公子,看来咱们没有来晚?” 一个富商回过头来,看着他问道:“你们来晚了,不过平王特意准备了三天的宴席,给过路还有晚到客人享用。” 千黎古:“多谢!难怪这么人。” 护院把贺礼交到门房手中。 门房高声唱道:“千相大人,一对金莲花灯。” 千黎古走进去,发现院子里摆了十多桌,像是流水席一般,吃完了的走了。 刚来的不认识的也坐在一桌吃饭。 千黎古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有人过来,请他去花厅。 几个护院坐在另一桌,看到千黎古起身,急忙站起来。 千黎古轻轻摇了摇手,护院又坐下来了。 侍女带着千黎古走进花厅就离开了。 萧慎谨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看了一眼瘦得弱不禁风的千黎古一眼,挑了下眉,“千相大人,怎么病了?” 千黎古:“睡不好!” 萧慎谨伸手示意他坐下:“上次的方子,没有试过?” 千黎古坐在下首的位置,“不巧,方子明明收起来,回到家中怎么都找不着了。” 萧慎谨笑了笑,朝着门外喊道:“去请田姑娘。”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萧慎谨喝了一口茶,“千相大人,还没用饭?” 田韵韵和喳喳端着饭菜进来,摆在了桌上。 萧慎谨站起身:“如果不介意,一起。” 千黎古:“多谢!” 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田韵韵倒了两杯茶,站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看了千黎古一眼。 看起来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憔悴得很! 喳喳从身上摸出一张叠好的药方放在了千黎古身边。 千黎古回头说道:“多谢!麻烦姑娘了!” 喳喳:“没关系!我多的是!” 千黎古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觉得滋味非常鲜美,于是询问做法! 喳喳:“加了些晒干的香菇,还有各种香料和滋补的药材。” 说完,又从荷包里取出一张方子放在桌子上。 千黎古:“多谢!” 他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两个人都吃得很慢,萧慎谨是习惯细嚼慢咽。 千黎古则是觉得一桌美味,应该仔细品尝,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外边的好吃,却没有这桌菜用的心思多。 吃完饭,萧慎谨不经意问道:“千相大人,在何处落脚?” 千黎古摇了摇头。 萧慎谨:“反正王府够大,千相大人不如就在府中落脚,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他的脸色,十分担心他的身体。 千黎古不客气的应了下来,跟着人走了。 萧慎谨听到脚步声消失,“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第二百零四章千大人如何 千大人如何 喳喳:“看起来是长期睡眠不好,多思多梦。” 萧慎谨:“原来是想得太多了。” 喳喳不光会用毒,医术也略懂一些,这些日子也看了不少医书。 平时府中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喳喳帮忙看的,她拿不定主意的才请大夫。 府中的大夫萧慎谨派去给凉都,为大战之后的伤患医治。 田韵韵:“千相大人看起来病得不轻。” 喳喳:“一时半会死不了,他底子好。” 萧慎谨:“今日府中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哪玩?” 田韵韵和喳喳飞快对视一眼。 喳喳:“我的草药还没有炮制好。” 田韵韵:“后院的菜该施肥了!” 两人像是约好一样跑了。 萧慎谨摇了摇头,“来福,咱们走!” 来福从外边走进来,哭丧着脸,“老奴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萧慎谨:“你就坐在马车上,不用下来。” …… 田韵韵和喳喳出现在后院的一块草地旁。 两个人浇水施肥,忙个不停。 田韵韵扯了一把青菜,“千相大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喳喳看了看周围,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除了多思虑,精神也不太好,倒不是身体上的什么毛病!” 具体怎么样,她说不上来。 田韵韵秒懂,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难道他前世变成病娇,也是因为长期睡不着觉发展成了变态? 【恭喜宿主,你猜对了!】 主神大人调出某一世,田韵韵和千黎古的剧情出来。 千黎古因为‘秀娘’身上的味道,奇迹般的睡了个好觉! 他突然对这个买来的小妾产生了兴趣。 田韵韵:“香味?” 喳喳:“什么香味?” 努力的回想前世,那个时候她是秀娘,特别喜欢用栀子花做的香膏,还有洗漱用品,因为便宜。 被卖给千黎古做小妾,那个时候没钱! 屋里也摆着栀子花。 田韵韵平时也喜欢在屋里摆上花,因为房子都是木制的,总有股淡淡的木头味道。 她个人比较喜欢栀子花的味道。 田韵韵飞快的往院子中跑,喳喳跟在后边,“姑娘,你想到什么了?” “今天天气很好,咱们做香囊。” 说是做香囊,田韵韵抱了好几盆开得正盛的花。 大手一挥,让人送到客人的房间内。 摘了些花朵晒干,做了好几个香囊,让人给千黎古送去的是栀子花香味的。 晒干了的味道很淡,加了下安神的药材挂在床头。 千黎古看到侍女在收拾屋子,他躲到院子里去了,逛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才回去。 一走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千黎古洗了个澡,一躺下就睡着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洗漱完走了出去,感觉神清气爽。 千黎古突然想起他昨晚没有做梦。 难道真是药膳的效果? 门外响起脚步声,“大人,您醒了吗?” 千黎古打开门,看到喳喳站在门口,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早饭。 喳喳走进屋里,把一碗汤,和一笼小包子放下来,“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千黎古:“很好,多谢!” 喳喳:“大人客气了!” 她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找到田韵韵,两人说着悄悄话。 喳喳:“我看他脸色,果然好了不少!” 田韵韵:“难道真的是香味的作用?有这么神奇?” 喳喳:“不知道,再试试呗!” 两人商量了一下,又摘了一堆花全都制成香囊。 让人把千黎古屋子里,开败了的花换了一盆。 千黎古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事? 每天晚上回来倒头就睡。 过了几天之后,喳喳惊讶的发现千黎古不光脸色好了,长了点肉,脸也圆润了一些。 千黎古每天晚上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闻闻窗户边的栀子花。 忽然发现栀子花换成了一盆粉中带白的月季。 千黎古心里忽然有些失落。 翌日,喳喳和往常一样送早饭过来。 看了一眼千黎古,“大人昨晚没睡好?” 千黎古:“只是没有前几日睡得沉。大概是这几日睡得足了。” 比起没来平王府已经好太多,醒来不记得做梦还是没有做梦。 喳喳不动声色地把床头的香囊也换了。 这天晚上,千黎古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书。 不知不觉天色亮了,他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中。 千黎古同样也是在书房当中。 不同的是,屋子里堆满了书,那些全都是他睡不着的时候看的。 从桌上一直堆到屋顶,屋子里到处都是书,只留了能走人的过道。 千黎古站在当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推开门走到外边,来到旁边的屋子门口。 门打开了,秀娘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千黎古心里颤了颤,直觉,这个秀娘,和他记忆当中的不一样。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眼前的秀娘也是十多岁。 秀娘挎着个篮子往外边走。 千黎古追了两步:“你要去哪?” 秀娘回过头:“我现在在南峰书院当厨娘,当然是去做饭!” 她的身影很快在门口消失。 千黎古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这个院子,是他小时候住过的。 院子当中有水井,小厨房,两颗枣树之间有他小时候玩过的秋千。 他什么时候带秀娘来这里的? 记得这里很久不住人,院子已经倒了。 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很新,收拾得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没住人的样子? 画面一转,是他带着秀娘去祠堂见祖父祖母。 千家族人在路边站着,好像很高兴。 千黎古心里咯噔一下,他为什么要带秀娘见祖父祖母?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因为她是你的娘子!” 千黎古醒了。 感觉后背很冷,那种冷到骨头里的冷,大概是夜里,不小心着凉了。 千黎古觉得头疼,回床上躺了一会,开始发起热来。 喳喳敲了很久的门,屋里都没有动静。 他找来小厮,小厮把门打开,进去看一了一眼。 很快出来了,“千大人病了!” 喳喳把早饭往小厮手上一塞,转身就去田韵韵了。 田韵韵正在后院种她的菜,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大夫已经到了。 给千黎古看过了,开了治疗风寒的药。 小厮就在门口煎药,喳喳进去看过之后。 和田韵韵说的也大夫说得差不多。 就是受了凉。 萧慎谨出去玩了两天,一回来就听说千相大人病了。 “吃了大夫开的药,退了热,已经睡着了。” 萧慎谨看了眼来福,“怎么突然病了?天气转凉了,没有预备炭火?” 来福摇摇头,“这,还不到用炭火的时候。” 萧慎谨:“可是千大人虚,给他备上。” 来福走出去交代人去办了,心想用最好的炭火,换上最好的被子,平王府不差这一点银子。 到王府来做客,生病了,传出去多不好听。 来福心想地敲打敲打府里的下人。 找来专门照顾千黎古起居的小厮一问。 田姑娘早就让人给千相大人屋里的被褥都换上了全新的。 窗户也重新糊过了,连花草都是几天换一次,还准备了狐裘披风。 药膳一天两顿的吃着,照顾得无微不至。 本来还眼看着长了肉,谁知道突然就病了! 小厮委屈得很,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来福:“行了,尽心了就好,不怪你们!” 看来是千黎古自个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那个奇怪的病。 来福急忙去向萧慎谨禀告。 萧慎谨想了想,“等大夫从凉都回来了,要是千相大人还没走,给他仔细瞧一瞧!” 不过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 在金都皇叔肯定让太医给千相大人看过,要不怎么大老远跑到这来要劳什子药方。 田韵韵则是在想,刚把屋里的花和香囊都换了,千黎古就病了。 悄悄让喳喳全都换回去。 过了两天,千黎古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 他向萧慎谨告辞,打算启程回金都。 算算时间,半个月来回正好。 萧慎谨让人准备了一些药材,让千黎古带回去。 热心的喳喳还给他准备了一些香囊还有花。 香囊放在马车里,一掀开帘子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千黎古看到小桌子上那一盆开得正好的栀子花,惊讶的挑了下眉。 叶子是墨绿色的,还有许多花骨朵。 看得出来平时都很细心的照料,就这么送给他了? 喳喳笑着福了福身:“我看大人很喜欢这盆花,就送给大人了!” 千黎古回头说道:“多谢!” 喳喳:“大人客气,平时吃了大人带的不少东西!” 千黎古冲着站在门口的群人抱了抱拳,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喳喳转身走到田韵韵身边。 萧慎谨则是多看了喳喳两眼,觉得她对千相大人格外的照顾。 心想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很快否定了心里的想法,喳喳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除非是田韵韵特意交待的。 萧慎谨转身往院子里走,不经意的问道:“你们觉得千相大人怎么样?” 喳喳:“不怎么样?” 田韵韵:“这个不好评论,我和他不熟!” 来福:“身体不太好!” 萧慎谨噗嗤一笑,“你们啊!” 第二百零五章千黎古的转变 千黎古的转变 来福陪着笑:“殿下,咱们都是实心的人,殿下问什么都真心的回答。” 萧慎谨嘴角上扬,“哦!” 看来是千大人不讨喜了。 萧慎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大步走了。 皇叔还特意送信来问过,千相大人过来是不是对田姑娘有意思。 双方都是个什么态度等等? 怕是要让他失望了,两人没戏! 田韵韵和喳喳对视一眼,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中午阳光正好,将架子上的稻草移开,给菜苗透透气。 喳喳:“姑娘,你说千相大人回去之后会不会,还是睡不好?” 田韵韵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 喳喳拿着一个水桶,“我看千相大人挺喜欢,那盆花的估计会好好照料。” 把花送给他,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田韵韵:“嗯,希望吧!” 菜地弄好了,两人又往新建的花房走去。 …… 一辆马车在山道上飞快地走着。 护院坐在牛车上,无奈地看了眼堆成小山的东西,这要是让夫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是去打秋风的。 山路并不好走,马车有些颠簸。 千黎古伸手扶住花盆,把花盆端下来放在角落里。 他闭上了眼睛,安心补觉。 一觉睡到太阳落山。 千黎古醒来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马车里? 他掀开帘子看向外边。 护院在路上生火烧水做饭,看到他醒了过来。急忙走过来伸出手,想要将他扶下来。 千黎古:“不用了!” 他扶着车门,走了下来,“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护院点点头,“是的大人,这里离平王郡不远,野兽应该比较少!” 千黎古点了点头,坐在篝火旁,往里面添了些菜。 估计明日能到皇陵,皇陵周围都是山,如果一天走不出去,夜里遇到了野兽才麻烦。 到了翌日正午,正好经过农庄,看到有一队士兵在农庄外边巡逻。 千黎古让人停下马车过去,打了个招呼。 唐十六冲他点了点头,记得他们这群人之前来农庄上找过田姑娘。 千黎古一行人离开了。 一只信鸽飞到天空中,朝着金都的方向飞去。 大胡子站在屋顶上,哼哼两声,“叫我抓住了吧!” 他招了招手,钱二队的人冒出来。 大胡子:“去告诉田姑娘,问这么处理?” 钱二队的人急匆匆去给田韵韵报信了。 那只信鸽则是一路飞到了金都,在千黎古一行人回去之后不久,飞进了皇宫之中。 唐柒白刚看完信,千黎古就进宫来了。 风尘仆仆的身上的衣裳都没有换,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有一丝病弱的感觉。 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千黎古出宫去了。 回到家中,洗漱完吃了东西倒头就睡。 梦里,他和秀娘站在千府门口。 千父将两人挡在外边,让秀娘走侧门。 千黎古心想,他那个便宜爹什么时候,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娶进门了? 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既然你不让她进,我们就回去了。” 千黎古吓了一跳。 身体自己转身,拉着旁边的秀娘,转身就要走。 千父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不孝子!孽种!” 千黎古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怒气。 回头过来说道:“你把这种女人娶进门,把我娘放在眼中?千家家训不得纳妾!你家主的位置不想当了,可以换个人当。” 千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住了半晌,嘴张开又合上。 继室扯了扯千父的袖子,“相公,你要为我做主!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千黎古:“我娘还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继室不管置信地看着他,转身扑倒千父怀里,嘤嘤嘤地哭泣。 千父心疼得不行,“逆子,你给我滚!” 千黎古:“来人,把这个女人不正经的女人给我打死!” 千父:“你敢!” 就在这时,族长赶到了。 手中的拐杖铛铛铛地杵在地上,“把这个惹祸的女人给我关起来。” 千父正要开口。 族长扫了他一眼,“千家的家训不记得了,回去祠堂跪着背下来!” 赶来的人拉着继室往院子里走。 千父回头看了眼,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欲言又止。 族长请千黎古和秀娘一起走了进去。 千黎古看着那个被拖走的继室,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忽然一阵失重感袭来,他从梦中惊醒。 千黎古伸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他又做梦了! 拿起帕子仔仔细细擦了下脸上的汗。 视线突然看到桌上的一盆栀子花。 栀子花的叶片都卷了起来,花变成了黄色想要枯萎一般。 千黎古抱着花盆走到外边,抬头看着天。 家丁走了过来,“大人。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千黎古想起了这里是千府。 家丁奇怪地看了一眼栀子花,“奇怪,刚刚几个时辰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要谢了!” 千黎古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出现在千父身边的女人。 从小到大,他这个爹就像是隐形人一样。 千黎古没有说话,转身大步回到了屋里。 家丁一脸疑惑地跟了进去,“大人,出了什么事?” 千黎古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头的那一串香囊,扫了眼床上带回来的被子,对家丁说道:“把被子带着我要搬出去住。” 家丁抱着一床新被子,跟在千黎古一起走出了千府,站在一个荒废的小院子前。 满院子的杂草,最边上的厨房倒了。 家丁:“大人,这里不能住人吧!” 千黎古:“能住!收拾一下就好了。你把东西放下来,找几个人过来。” 家丁应了一声,最后硬着头皮走进小院子里。 用手擦了下桌子,还算干净,把被子放在石桌上,转身小跑离开了。 千黎古把花盆放在水井的盖子上,走到墙角,找出了一把生锈的镰刀。 他弯腰割着草,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一个胖大婶披着外衣,端着油灯走了过来,“大,是大人吗?” 千黎古:“是我!” 他想起来了,胖大婶是小时候照顾过他的族人。 胖大婶朝院子里扫了一眼,“大人,还是我来吧!” 她回头吆喝了一声,院子外边的那一排屋子里走出很多人。 热情的帮忙清理院子,不一会儿,小院子就清理了干净。 包括屋里的灰都擦干净了。 做好一切后,又都回屋睡觉去了。 家丁找的人到了千黎古的面前。 千黎古压低声音:“我屋里的东西都不要动,找个大夫和会用毒的人去看一看。” 家丁和护院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大人,你怀疑?” 千黎古点了点头,“还有,去查一查,我爹在外边有什么女人。” 家丁和护院对视一眼,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应了一声,同时往外边走。 心里头猜测八九不离十,大人没有证据,不会这么说。 过了两日,家丁和护院来到小院子找千黎古。 特意关上了院门。 家丁压低声音:“大人,已经找人瞧过屋里,确实有问题,都是后院女人用的一些下作手段!” 千黎古冷哼一声,“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护院弯腰低头:“千老爷,他。” 凑近千黎古,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有外室!” 千黎古心里竟然没有什么起伏,大概早就有预感。 他对两人说道:“不要声张,打草惊蛇!” 千黎古挑了些信得过的家丁护院,到了一座宅子前。 护院走上去敲门,门很快开了。 门房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找谁?” 护院一把推开他,“让开!大理寺查案!” 一群人冲了进去,门房扬声大喊:“你们干什么?我要去报官!” 千黎古慢慢的走上台阶,“报官?正好我也要去报官,有人偷盗家中的财物藏到这里了。” 喊声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家丁护院冲到屋里,将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全都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 一个女人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千黎古拿起一个红釉花瓶,“这个,是什么时候偷的?” 那女人脸色大变,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一双子女冲到了女人身边,“娘,你有没有事?” 年轻的男子凶狠的瞪着千黎古,“娘,是他推你了?” 分明没有见过,一双子女的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千黎古冷笑一声:“都抓起来,报官!” 女人听到报官,吓得往千黎古身边爬,“别报官!” 年轻男子:“娘,你不用求他,我这就告诉爹去。” 年轻姑娘:“对!我们告诉爹,让爹收拾他!” 家丁嗤了一声:“你们的爹是谁?难道是当今陛下不成?” 院子里的人全都哄堂大笑。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眼睛红了,“求求你,别报官!” 千黎古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和梦中的女人长得很像,不过,比那个更会装。 看起来找个不止一个女人。 他的好爹,真是藏得深。 原来那个梦就是在提醒他,不是没有发生,只不过是想要温水煮青蛙。 徐徐图之,让他病入膏肓。 好让他的一双野种登堂入室。 怎么了便宜了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千黎古扬声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看好,是他们一家子的罪证!” 第二百零六章千父的真面目 千父的真面目 年轻男子涨红了脸,“你们闭嘴!” 外室对一双子女使了个眼色,用手掐了下女儿的胳膊。 年轻姑娘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抱着外室的胳膊,委屈地抹眼泪,“娘,他欺负我们!” 年轻男子:“哼!欺负我们一家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家丁:“一家子老鼠见不得人的东西,嘴里说什么英雄好汉?” 护院:“呸!不要脸!” 千黎古背着双手冷冷的说道:“不要和他们废话,把东西带走,人绑了报官!” 外室推开女儿,朝千黎古扑过来。 护院毫不客气地亮出了刀,挡在她的面前,“胆敢谋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外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不是的,是千老爷,你回去问问他。” 千黎古:“千老爷每天忙得很,人都见不到,这些都是我娘的陪嫁,这么到你家中?这些东西在宫中都留有一份册子,你怕是不知道吧!” 外室吓得脸都白了,心里恨恨地想,那老男人从未对她提起过。 心里明白后悔已经晚了。 眼泪真的急了出来,“大人,我们不知情啊!求大人看在千老爷的份上,绕过我们这一回。” 年轻男人:“娘,你不要求他,他巴不得我们死。” 千黎古:“你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谋害朝廷命官的罪是跑不掉了。” 外室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不要诬赖好人!” 千黎古扬了扬手,“全都带走,把这里封了。” 外室一看他动真格的,也不装了。 站了起来,用手帕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带几个家丁护院,来办案?” 千黎古:“到外边看看!” 家丁护院冲上去,把外室一家三口用绳子绑了,押着他们往外边走。 外室脑子飞快地转,到大门口的时候,嚎了一嗓子,“冤枉啊!” 眼泪滑落下来,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忽然看到大门口,穿着官服的官差,还有官老爷,吓得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这个小杂种,是有备而来。 倒是小看他了。 心想,当初没有干脆下毒毒死他,是最错误的决定。 京兆尹:“千相大人,犯人就是他们了?” 千黎古:“是!因为要避嫌,所以请大人全权办理此案!” 官差将院子里的东西封存,然后从屋里搜出来的契当票等等。 外室这才真正的害怕了,扬声大喊:“大人,我是冤枉的。冤枉啊!” 京兆尹:“如何证明你是冤枉的?” 外室:“千老爷,千老爷可以作证!” 京兆尹看向周围的百姓:“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带走。” 一家三口大喊冤枉,后边的官差抱着证物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这件案子的关键人物,千老爷始终没有出现。 此时他正在温柔乡里,睡得正香! 千黎古在外边逛了一整天,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千母提起这件事。 夜里,起了风。 家丁:“大人,太晚了,回去吧!” 千黎古无声叹了口气,往小院子的方向走去。 忽然下起了小雨,家丁撑开一把伞,举到千黎古头顶。 天色陡然间就暗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风雨交加, 家丁手中的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一道炸雷在天边响起,照亮了周围。 屋檐下有个瘦弱的姑娘蜷缩成一团,嘴里嘀嘀咕咕:“我不是,我不是!” 千黎古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秀娘!” 姑娘听到喊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 一双眼睛木木的,毫无生气,哪里像刚嫁人的新妇! 千黎古:“你怎么一个在这?” 秀娘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千黎古又问:“温大人对你不好?” 秀娘摇摇头,一双眼睛通红,全身都淋湿了,头发贴在脸上。 看起来狼狈不堪。 千黎古回头对家丁说道:“去温家说一声。” 秀娘抓着他的袍子摇头,“不要,我不想回去!” 千黎古皱了下眉,“你不回去,去哪?” 就在这时,一群人往这边走来。 原来是千母带着人找了过来,她看了眼千黎古,又看了看秀娘,“儿子,你做了什么好事?” 千黎古哭笑不得,“正巧路过,刚准备去给温家送个消息。” 家丁举手恨不得发誓:“大人说的是真的。” 千母将一把伞送到秀娘手上,回头对千黎古说道:“快回去洗个澡,你病刚好。” 秀娘擦了下眼泪:“多谢千夫人。” 千母将她扶起来,“我送你回去吧!就说在路上遇到,雨下大就耽搁了。” 省得有什么闲话传出来。 秀娘这会儿心情平静了,点了点头,千母考虑得很周到。 一群人分开,千黎古和家丁回了小院子。 千黎古洗了个热水澡,坐在火盆边暖手,对家丁说道:“去查一查,秀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家丁偷偷笑了笑,就等着这句话。 看着雨停了,转身往外边走去。 “回来!” 千黎古看着他,“明日天亮了再去。” 第二天,家丁一大早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等千黎古下朝回来迫不及待的来他面前禀告:“大人,小的都打听到了,秀娘的爹娘来了。” “听邻居说三天两头的找温少夫人要钱要东西,如果不给就跑到温家去闹!” 千黎古诧异的抬起头,“温大人,就不管?” 家丁:“温大人不知道,温夫人和温少夫人都瞒着他。” 千黎古净了手,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那温夫人就由着他们去闹?让面团一样的秀娘被他们欺负?” 原来她过得并不好。 从前秀娘只要提到温阳眼里就有光,他以为嫁给温阳她会很开心。 家丁:“都是亲家不好撕破脸,两个女人都是软弱的性子。” 千黎古:“所以就被欺负到,下雨天躲到外边哭?去查一查,她爹娘的底细。” 家丁:“是。” 转身飞快往外边走去,好像晚一秒就迟了。 千黎古起身往外边走,打算和他娘好好谈一谈,他爹的事。 千父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在睡梦中被带到了衙门审问。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酷刑吓得全招了。 他把正室的嫁妆拿去外边养外室,还有和外室联手害亲生儿子的事。 京兆尹已经进宫将这件事,禀告给了皇帝。 唐柒白震怒,下令将这个案子所有犯人严惩。 唐柒白和京兆尹已经和千黎古打过招呼,估计不久这件案子就会判了。 到时候一定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是瞒也瞒不住。 千府书房内。 千黎古母子面对面坐着。 千母像是早有预感一样,“是你爹出事了?外边的那个女人犯了事?” 千黎古:“原来娘都知道?” 千母:“别以为你娘是个普通的妇人,娘从前可是上过战场的。” 千黎古松了一口气,“这件案子陛下已经知道了,说是要严惩,娘,你可不能心软。” 千母同样也松了一口气,“不能,娘没有那么糊涂!” 千黎古:“到时候祖父祖母向你求情,怎么办?” 千母腾的一下站起身,拿起墙上挂着的剑,“我回国公府去躲一躲。” 风风火火地冲出去,回屋子收拾东西去了,当天晚上就搬回了国公府住下了。 次日。 千老爷养外室,觊觎正妻的嫁妆,联合外室还有子女谋害千相大人的事,在大街小巷都传开了。 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了金都的各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千老爷和外室一家子要被砍头?” “你弄错了,千老爷流放,外室一家子砍头!” “皇帝陛下都震怒了,说要杀鸡儆猴,不能助长这样的风气!” “就是,如果千相大人真被害了,那才可怕!到时候谁家敢把姑娘嫁出去?” 这天,刑场周围人山人海,全都是看外室一家子问斩的。 刽子手手起刀落,周围响起喝彩声。 一个女人吓得脸色苍白,转身悄悄地离开。 她不知道,有人跟在后边。 跑回家中收拾了细软,背着包袱就往外跑。 在大门口被人堵住了。 官差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拿着画像比对。 点点头和同僚确认,“就是她!” 女人吓得抖个不停,“大,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官差:“没错!你就是那个漏网之鱼,那个外室的同胞妹妹!” 他将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女人知道逃不了了,吓得瘫软在地上。 官差一左一右的架起女人,拖着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刚看完砍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对着那个女人指指点点,“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个女人,不是刚砍了头?遇见鬼了?” “你傻呀!长得这么像肯定是一母同胞的。” “那千老爷不是要了她们姐妹俩?坐享齐人之福?” “哈哈哈!去流放享福!” 想到他被皇帝判了永世不得回金都,瞬间觉得不羡慕了。 没有那个命,就别瞎折腾。 千老爷子和老夫人知道儿子被流放的消息,千父已经走在流放的路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千老爷子和老夫人狠了狠心,没有去管。 去找千黎古让他把他娘接回家,他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千黎古委婉的说道:“祖父祖母,娘气消了,自己回回来的。” 第二百零七章秀娘遇到了贵人 秀娘遇到了贵人 千老爷子和老夫人心想也是,等儿媳妇消了气早去接回来。 让人给国公府送去了赔礼,回佛堂念佛去了。 千母在国公府中吃香喝辣的,没事还可以去军营当中练下手,比在千府快活多了。 千黎古知道他娘乐不思蜀,故意对祖父祖母这么说的。 在千父的事情上,祖父祖母虽然严厉,但是总狠不下心来。 就像是一颗毒瘤放任着长大,最后溃烂,到了末期已经无药可救。 …… 处理好了家里的事,千黎古总算腾出手来,处理秀娘的那一堆烂事。 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看到同样的一张脸。 千黎古狠不下心,不去理会。 这几天派出去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秀娘的爹是个烂赌鬼,娘偏心的其他的子女。 像个吸血虫一样想要吸干秀娘的血,卖了她一次又一次。 现在她嫁了人,又向温家伸手。 秀娘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已经给她爹输光了。 这天,秀娘的母亲又到了温家后门等着,穿着一身破袄,端了一截的棉裤,头上梳着个粑粑头。 双手插在袖子里,冻得哆哆嗦嗦。 要不是认识她,看到她还以为是个要饭的。 秀娘打开后门,手中拎着一个篮子,掀开蓝花布,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馒头,“吃吧!” 她娘飞快地拿了两个,像饿了好几天,同时往嘴里塞。 秀娘看着她娘狼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把篮子往她娘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进去。 她娘抓住秀娘的袖子,也不管馒头弄脏了女儿的衣裳,“别走!你弟弟的束缚还没交,过年还要给夫子随礼。” 秀娘咬咬牙,甩开手,“不是已经给过两次了,怎么又问我要?” 她娘:“还不是让你爹输了!” 秀娘抓住门,“你为什么要给他?” 她娘:“不给他要打人的。” 秀娘只觉得悲哀:“反正我没有了!” 啪的一声关上门。 将她脸絮絮叨叨的话挡在门外。 秀娘往前院走去,听到下人在和温夫人说话。 “老夫人,少夫人她娘又来了。” 温夫人叹了口气,“知道了。” 秀娘这一次没有像从前一样避开,而是走了出去。 温夫人有些尴尬,“秀娘!” 下人飞快看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秀娘:“娘,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他们钱了。” 温夫人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也为难,娘这里还有卖帕子的钱。” 秀娘鼻子一酸,“娘,你眼睛不好,不要熬夜做刺绣了。您要是病了,家里都没有银子去请大夫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温老夫人从始至终都对她像是亲女儿一样。 而她的爹娘,弟弟妹妹把她当下人一样使唤。 从前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大,要照顾弟弟妹妹,还有爹娘。 秀娘:“娘,我先回房去了。” 她转身就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秀娘跑进屋里,飞快关上了门,擦了下眼泪。 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 她不是爹娘亲生的,是他爹捡的骗她娘,说是治好了的大丫。 其实大丫死了,当了首饰的银子他爹拿去赌输了。 她娘估计发现了,所以对大丫没有什么感情。 那些弟弟妹妹估计也都知道,对她非打即骂呼来喝去。 直到被卖了,才吃了几天饱饭。 秀娘吸了吸鼻子,她其实感觉得到。 只是不愿意相信,因为那样,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砰砰砰~ 秀娘被拍门声吓了一跳。 她飞快擦干了眼泪,问道:“什么事?” “少夫人,你爹在大门口闹。把老夫人气得晕过去了。” 秀娘飞快打开了门,“请大夫了吗?” 丫鬟摇头,“没有银子了!” 秀娘转身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块碎银子交给丫鬟:“从后门走,去请大夫!” 他那个赌鬼爹看到银子估计会抢过去。 丫鬟点点头,转身朝后门的方向跑去。 秀娘提着裙子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老夫人闭着眼睛靠在门上。 他爹满脸通红,脑袋一点一点地朝着周围的人骂:“滚!关你屁事?再不走老子动手了!” 走进了闻到一股酒味,还有股难闻的酸臭味。 秀娘蹲在老夫人面前,“娘,你醒醒!” 他爹看到秀娘,眼睛都亮了,“大丫,钱凑到了没有?你娘说你有银子!” 温老夫人刚睁开眼睛,看到无赖的样子,气得手都在抖。 秀娘转身看着他爹,“没有银子,给了你银子又去赌,迟早被人砍断手脚!” 他爹冷哼一声:“死丫头,你敢咒我?” 咬牙切齿的,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住手!” 千黎古从马车上下来。 家丁和护院冲了过去,将秀娘的爹制住。 千黎古:“带走!” 秀娘的爹酒醒了大半,“你,你抓我作甚?” 千黎古:“长胜坊告你,欠了两千两银子。” 秀娘的爹:“我会还的。” 就在这时,长胜坊的跑堂站了出来,“你用什么还?勒索官家家眷?” 秀娘的爹瞪大了眼睛,“什么勒索,我找我女儿要钱怎么了?” 跑堂的跳了起来,“谁是你女儿?她是你拐来的,人家亲生父母都找来了!” 千黎古看了秀娘的爹一眼,“你还不知道吧!秀娘亲生父母要告你拐卖人口。” 秀娘的爹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外边爬,想要逃走。 心虚,因为秀娘是他捡来的这件事,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八成是真的。 拐卖人口是要流放的。 跑堂的大叫一声朝秀娘的爹扑过去,“别让他跑了。” 这笔账不能烂在他手里,大声嚷嚷着:“大人,我要告他冒充官家家眷到长胜坊空手套白狼。” 官差将人绑了,堵住嘴巴,压着往官府的方向走去。 百姓跟在后边看热闹。 秀娘愣住了,等到人都走光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温老夫人睁开了眼睛,“秀娘!” 看她没有反应,急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喊了一声:“秀娘!” 秀娘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温老夫人急忙对丫鬟说道:“快跟着去看看,别让秀娘吃了亏!” 丫鬟应了一声,拔腿就跑。 到了官府门口,围满了人。 秀娘用力地往前面挤,可是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 丫鬟跑过去,拉着秀娘的手往前面冲,“让开,让开苦主在这。” 众人回头一看,不正是从小被拐走的那个可怜女娃娃。 她亲娘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可怜的女儿,从小没有享过一天的福,被那个赌棍卖了三次!三次啊!” 亲爹擦了一把眼泪,眼睛更红了,“还好我闺女福大命大,活到我们夫妻俩找到她。” 夫妻俩呜咽一声,抱头痛哭。 秀娘的爹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他的死期到了。 秀娘和丫鬟终于挤到了人前,秀娘扑通一声跪下,“你们真的是我爹娘?”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夫妻俩,满脸期待等着他们的回答。 夫妻俩对视一眼,亲娘打量秀娘一眼,“女儿,真的是你,没错!” 亲爹附和道:“和你娘年轻时候长得正像,好闺女你吃苦了,爹娘来晚了!” 审理案子变成了认亲现场,大人拍了下惊堂木,“二狗,你还有什么话说的?” 秀娘的爹吓得匍匐在地,“我认罪!” 长胜坊伙计站了出来,行了一礼,“大人,还有我呢!” 大人:“别急,一个个来。二狗,长胜坊告你冒充官家家眷,借了赌坊两千两银子的事,是否属实?” 秀娘的爹闭上了眼睛,“我认罪!” 哪一条他都背不起,错一次和错无数次没有区别。 大人拍了下惊堂木:“二狗,秀娘亲生父母和长胜坊告你的所有罪名都属实,现在判你流放幽都,做活直到还清所有的欠债。” “堂下众人,有没有异议?” 秀娘跪下来,磕头,亲爹亲娘异口同声说道:“多谢大人!” 秀娘的爹被官差带走了,秀娘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走了出去。 外边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温老夫人和丫鬟站在对面,看到他们走出来,急忙迎了上来,“亲家!” 丫鬟:“亲家老爷夫人好!” 秀娘对亲生父母介绍:“这是我婆婆,温老夫人,她待我很好!” 亲生父母对温老夫人客客气气地道了谢,感谢她好好照顾了秀娘,才能让他们一家子团圆。 一行人走远了。 严宽己和长胜坊伙计出现,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伙计:“少东家,都按照您的吩咐办的!” 他竖起了大拇指,“少东家真是料事如神,您怎么看出来,秀娘那一双父母有问题的?” 严宽已笑了笑,“你想想,为什么你是伙计,我是东家?” 伙计挠了挠头,“这,我能想明白,不就成东家了?” 严宽己大笑着离开,田姑娘离开金都之前,托他照看张细钗还有秀娘,说是她们遇到麻烦出手帮一帮。 料事如神的人是田姑娘才对,她怎么能预料到秀娘会遇到麻烦? 严宽己摇摇头,想不通!干脆不要想了。 千黎古出现在街边,看着严宽己,回头问家丁:“是严家公子出的手?” 家丁:“是,秀娘遇到了贵人!” 第二百零八章谁和大人有仇 萍水相逢,顶多只有数面之缘。 愿意劳心劳力帮助秀娘,千里迢迢寻来她的亲生父母。 没有什么目的,他是不信的。 不过,秀娘的事能解决就行了,至于是谁出手,没关系。 千黎古转身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忽然走到了小院子门口。 经过半个多月的打理,小院子已经和梦中一模一样。 倒塌的小厨房,重新建好了,漏雨的瓦片都换了一遍。 刷上了白墙,院子里种上了花草,最多的就是栀子花。 不过到了秋天,没有花了,屋里那一盆花差不多开败了。 腐朽的秋千已经换了新的,枣树下面松土除杂草。 一切看起来生机勃勃。 千黎古走进院子,有种回到家中温馨的感觉。 他泡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喝茶。 胖大娘和大叔扛着农具从地里头回来了,和千黎古打了个招呼,回屋里做饭去了。 一排烟囱里冒出炊烟,太阳落下去了。 小院子门口挂了两个灯笼,像是在等某一个人回家。 千黎古坐在屋里,看着门口的方向。 心里有些失落,总觉得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家丁做好了晚饭,走到门口,“大人,吃饭了。” 千黎古应了一声往外边走去。 看到家丁去关院门,停下了脚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人会过来! 翌日一早,千黎古天还没亮就起床去早朝。 家丁拿着一件白狐裘披风跑了出来,披在千黎古的肩上,“大人,早上凉!” 院子上了锁。 对面一排房子的人都去了地里。 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出现在了小院子门口,透过瓦片砌成的院墙,恨恨看着里面。 大叔走到半路上,发现没有带茶,转身回去取。 看到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小院子外边徘徊。 大叔大喝一声:“什么人?” 女人吓了一跳,拉着几个孩子跑了。 大叔去了地里,和胖大婶提起这件事。 胖大婶把薅的杂草往地上一扔。 站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万一有人想要害公子怎么办?千家可只有这一个独苗,还不回去报信?” 大叔心里一慌,把锄头一扔,转身就跑。 胖大婶吆喝了一声,一群人拿着农具就往家里赶。 还是来晚了一步。 小院子的锁被人砸开了。 院子里的花草都被连根拔起,断成了好几截。 窗户全都破了洞,像是被人用砖头砸的。 几扇房门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大叔去官府报案了。 家丁被人找了回来,他看到小院子毁了,后悔不已。 因为正是农忙的时候,这一片都是千家人的住的地方。 “院子门口的锁之前就坏了一次,想着都是千家自己人住在周围,新打的锁和链子又还没好。” “到底是谁干的?谁和大人有仇?” 大叔站了出来:“我看到是个女人带着半大的孩子,今早赶走了一次,刚才还想放火烧房子,幸亏我赶回来了。” 几个人一合计,找人一问。 果然好几个人看到,一个穿着破袄花裤子的陌生女人在周围转悠。 …… 千黎古这天下了早朝,走到宫门外边,发现家丁不在。 马车停在一旁。 温大人的小厮跑过来对他说道:“千大人,刚你家里有点急事,把人叫走了,托小的转告大人一声。” 千黎古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坐在车夫的位置,把马车往家赶。 远远地看到小院子门口围满了人。 家丁听到动静,从人群当中走出来,一脸愧疚地看着他,“大人!” 千黎古跳下马车,走到院子门口,看着一地的狼藉。 第一反应是走错了地方。 他皱了下眉,飞快地往屋子里走去。 打开门一看,放在窗户旁边的那盆花倒在地上。 花盆碎了泥土洒了一地,唯一的一个花骨朵上盖了一块砖头。 千黎古飞快地转身,胸口起伏,“是谁干的?人抓到了吗?” 胖大婶抓着衣角,“公子,报官了,官府已经派人去抓了。” 千黎古蹲下来,把泥土拂在一堆,拿开砖头,想要把那盆花重新种回去。 发现枝干从中间折断了。 他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日头落山之前,官差来找千黎古,说是犯人找到了,请他过去确认。 千黎古带了大叔和家丁,去了大牢中。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人,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几个半大的孩子。 大叔看到那个女人,立刻指着她说道:“就是她!他们一家子干的。” 家丁瞪着他们:“我们大人和你们无冤无仇,是谁指使的?” 十岁左右的男孩冲了出来,双手扒着栏杆,“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爹!” 女人冲过来飞快捂着男孩的嘴。 千黎古背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爹死了?他欠的债谁还?” 家丁很快反应过来,“父债子偿!” 千黎古:“很好,把他们全都送到采石场,做工还债!” 男孩挣脱女人的手,大叫着:“不要,我错了!求求大人你饶了我这一回。” 千黎古笑了笑,“这个,我做不了主!” 他转身往外边走,突然停了下来,询问狱卒:“他这一家子还有其他人吗?” 狱卒:“还有一对姐妹,抓人的时候被她们逃了!” 千黎古:“一并送去吧!” 狱卒:“是!送大人出去!” 一群人往外边走,不理会大喊大叫的一家子。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扑街女人的怀里,“娘,我不想死!” 女人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怕!案子还没有审,你姐姐去求大丫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可是大丫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真的愿意救他们吗?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大丫,他们想不到其他人。 温府。 秀娘拿了两个馒头,偷偷地走进柴房里,飞快关上了门。 里面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大姐!” “大姐,你要救娘和小弟!” 秀娘把馒头塞到她们手中,“我没有办法!” 跑到柴房外边飞快上了锁。 秀娘走到后门,想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刚打开门,看到千家的下人站在门口。 家丁:“犯人有没有找过温夫人?” 第二百零九章预言 秀娘心里咯噔一下:“没,没有!” 千家家丁:“温少夫人确实没有见到过,他们一家子都十分危险!” 秀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千家家丁:“那一家子是杀人纵火犯!还有两个逃走了,官府已经通缉了。等抓到就送到幽都去。” 秀娘愣住了,人已经走了,她才回过神来,把门关上。 她转身往柴房的方向走去,突然看到柴房门敞开了。 秀娘快步走过去,推开门看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听到一声叫声,秀娘追了过去。 看到姐妹俩被官差带到了大门口,姐妹俩用手住着大门大喊大叫:“放开我!” “救命啊!” 门口把守的官差一左一右接着双胞胎姐妹,将她们抬起来,双脚离地。 围观百姓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胆大包天,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听说千家都被她们放火烧了!” “估计得采一辈子石头。” “女的能采石吗?” 秀娘躲在门后边,紧紧抓着衣摆,始终不敢相信,她们竟然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 她刚刚应该和千家家丁说明的,现在千大人不会误以为,是她故意把她们藏起来的吧! 听到动静的温老夫人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秀娘的声音忍不住发抖,“犯人被抓走了。” 温老夫人抓着秀娘的手,“你有没有事?” 秀娘摇摇头,心情有些低沉。 千大人帮了她,她肯定让千大人失望了。 抓到的姐妹俩一家子当天就判了流放,即刻押送上路。 千黎古坐在马背上,亲眼看着那一家子被送走了。 他调转马头,往家中走去。 院子里的花草都救不回来,被折断的栀子花苗埋在了土里。 熏黑的门窗都换过了,院子上换了新锁,加上一条铁链,非常牢固。 门口还趴着一条大黄狗。 千黎古回屋里洗漱完了,坐在桌边看书,他下意识看向窗户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栀子花了。 …… 金都发生的事,传到了平王郡。 田韵韵和萧慎谨几乎先后知道温家秀娘的事,还有受牵连的千黎古。 萧慎谨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犯人报复朝廷命官。 那个主使者,秀娘的养母在其他人印象当中是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 为了一个赌鬼相公,带着子女去害人。 萧慎谨冷笑一声:“这下好了,可以一家子团圆了。” 他看向来福:“田姑娘在做什么?” 来福恭恭敬敬回答:“田姑娘在收拾东西,要会金都一趟,听说田夫子病了。” 萧慎谨:“准备点东西,让她带回去!” 忙碌了这么久,所有事都处理好了。 现在没有什么事,休息一下也好。 田韵韵带了几十个钱一千队的精兵,还有来福特意准备的礼物,回金都了。 大胡子趁着无人的时候,走到马车旁边伸手敲了两下。 喳喳掀开帘子,走下了马车,在一旁守着。 大胡子:“姑娘,这些人不可信!” 田韵韵:“知道了,做事情避着一些,不要被抓住了把柄!” 大胡子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走远了。 唐十六抱着一捆柴火回来,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眼神询问其他人。 钱一千队的人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日夜不停地赶路,一行人在六天后回到了金都。 田韵韵下了马车,飞快地进门,直奔田夫子的住处。 桂姨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和一个姑娘在小声说着话。 听到脚步声,两人回过头来,看到田韵韵,同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桂姨迎了上去:“姑娘,你可回来了!” 田夫子年纪大了,一点小病都需要药物慢慢的养好。 没有个亲人在身边。 田韵韵:“我爹醒着吗?” 桂姨:“喝了药,刚睡下,大夫说是晚上会醒一会。” 田韵韵进去看了一眼,对张细钗说道:“多谢你给我送消息!” 张细钗笑着说道:“消息能这么快送到姑娘面前,还要谢谢严公子!” 田韵韵:“你们有心了!” 严宽己特意送了一封信,说是遇到张细钗给夫子抓药,打听一下才知道夫子病了。 田韵韵托他帮忙照看张细钗和秀娘,所以对两人格外的关注。 田韵韵对喳喳说道:“带回来的东西,给严家送一份!” 喳喳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张细钗:“田姑娘,你回来就好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田韵韵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两人慢慢的大门口方向走去。 张细钗:“田姑娘,在平王身边还好吗?” 田韵韵:“我挺好的,你呢?铺子的生意都还好吧!” 张细钗笑了笑,“天下太平,铺子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唐柒白登基之后干脆把成衣铺和杂货铺都交给了张细钗打理,每一季度把账本送进宫去,每月送下银子进宫。 除了累一些,其它的都很好。 两人走到了门口,张细钗提起裙子走出去,“不用送了,回去休息吧!” 田韵韵看着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去。 桂姨早就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田韵韵之前住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准备了火盆。 床上换了干净的被褥,她喜欢的浅色系,看起来温馨干净。 田韵韵问了下田夫子的病,桂姨说是受了风寒,一副药喝完,病情没见好转,反而还严重了。 田夫子快七十岁了,在古代是高寿。 早年间带着所有人颠沛流离,年纪大了各种病症就显现出来了。 这还是田韵韵偷偷给田夫子,送了气运值的结果。 桂姨照顾田夫子也尽心尽力。 田韵韵:“桂姨辛苦了,去休息吧!” 桂姨回去了,屋里只剩下田韵韵一个人。 门开了,白狼钻进了屋子里,趴在角落里。 翌日,田夫子的病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床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看着一院子人热热闹闹的,田夫子笑呵呵的,“还是韵韵在家里好,热闹!” 严宽己带着礼物走了进来,“田姑娘回来,夫子的病就好了大半!” 田夫子:“严家小子来了,替我谢谢你爹!” 严宽己把礼物刚放下来。 门房跑了进来,抱着一个木盒子,手中还拎着一个,“夫子姑娘,千大人和温大人送东西来了。” 田韵韵接过来打开一看,都是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 桂姨记了下来,提议田韵韵可以送些打回来的鹿肉,还有一些稀罕的菜当做回礼。 田韵韵大手一挥,给千黎古和温家各回了一份礼。 张细钗走进来,看到严宽己在,突然红了脸,“严公子!” 严宽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手中捏着一封信,有些心神不宁的离开了。 田姑娘特意让喳喳塞给他一封信,让他避开一个叫胭脂的姑娘。 回想了一下,他认识的人当中根本没有。 早出晚归几日特意避着一些好友,这天因为铺子里临时出了点事,严宽己处理完天已经黑了。 他着急往回家,走得快了,路上碰到一个人。 两人同时嗤了一声,抬头一看,认出了对方。 伍公子:“这不是严公子吗?你这几天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忙什么大事?” 严宽己咳嗽了两声,“偶感风寒,怕把病气过给兄弟你。” 伍公子扇了扇扇子,“兄弟身体好着,不怕!今日听说怡红院来了个新人,其他人都在,就等你了。” 二话不说拉着严宽己就往最热闹的那条街走。 严宽己平时没少从他们嘴里套消息,也不好变现得太抗拒。 心想到时候找个理由跑了。 进了怡红院的大门,一排香喷喷的手帕往面前甩。 伍公子:“呵呵,走开!今个不找你们!” 拉着严宽己上楼生怕他跑了,“严兄等你见到胭脂姑娘,就知道兄弟没有骗你。” 严宽己脚步一顿,剧烈的咳嗽起来。 伍公子和过路的客人嫌弃的往后退,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严宽己:“伍兄,我觉得不舒服,得赶紧回去吃药了!” 伍公子冷哼一声:“扫兴!算了算了你走吧!” 也许是担心他在这出了事。 严宽己下楼飞快的跑了出去,像是后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追。 他背后冒出一身冷汗,胭脂姑娘真的出现了。 回到家中,严宽己就让人去打听胭脂的消息。 是从别的地方过来了,之前就是花魁来的。 因为怡红院的花魁从了良,老鸨花了大价钱将她买来代替原本的花魁。 培养一个花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新的花魁没有调教好之前,胭脂就是怡红院的摇钱树。 听说,不光会琵琶还会写着,能跟着纨绔子弟吟诗作对。 严宽己只皱眉头,他之前就是喜欢这样的,虽然从没有留下过夜。 可是孤男寡女的要是真的有心,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严宽己:“再去查查,和胭脂熟悉的人低调一些。” 严大:“是。” 转身往外边走,不明白少爷为什么突然查,一个花魁,难道要把人挖过来! 少爷这是想钱想疯了? 什么钱都赚? 不知道怡红院的背景他们惹不起吗? 第二百一十章梦 一查不要紧,真的让严大查到一点东西。 胭脂在其它县当花魁的时候有个相好了,相好的为了他变卖了家产跟到金都来了。 面对这样的男人,胭脂不拒绝,也不主动。 将那些纨绔子弟迷得晕头转向的,每一个都不得罪,同样吊着。 严大心想,他错怪少爷了。 少爷的眼光真毒!这样的姑娘才能挣大钱! 严宽己听到严大的话,瞪了他一眼,“谁说要挖她过来了?” 严大愣住了,“那少爷是什么意思?” 严宽己:“盯着她,还有她周围的人。” 严大:“是!” 原来是想抓住把柄敲竹杠。 严大一阵风似的跑了。 严宽己揉了揉眉头,心想田姑娘真的会占卜之术? 难怪之前景王和二皇子都对她那么器重。 …… 钱二队人打听到胭脂的消息,禀告给了田韵韵。 田韵韵写了一封信给张细钗,“把信交给张姑娘!” 胭脂最后会选中严宽己,想要嫁给他从良,除掉他身边所有女人。 担心她会对张细钗使出下作的手段。 送信的人走了。 田韵韵心想,不去害人多点防备心总是好的。 那封信很快送到张细钗手里,她看完了信陷入了沉思。 怡红院的胭脂姑娘,会把她当做敌人? 因为严公子? 难道连田姑娘都看出来了吗? 张细钗脸一红,她也是最近才发现,会忍不住偷看严宽己。 面对对她十分照顾,长相家世各方面都不错的男子,难免生出好感! 不过,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张细钗了。 想要对付她,也要看对方有没有本事? 张细钗找来两个伙计,吩咐让他们注意一下怡红院新来的花魁,要是进铺子里来第一时间通知她。 两个伙计应了一声退下了。 张细钗心想,严公子会喜欢胭脂吗? 改天登门去谢谢田姑娘,到了月底了,要紧的是把账目全都做好,送进宫里去。 …… 张细钗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带了一份珍稀阁的招牌酱肘子,去找田韵韵。 一走进去,看到田韵韵坐在院子里,还有其他客人。 好巧不巧的就是严宽己。 张细钗笑着打招呼:“田姑娘,没想到还有客人,只带了一份你爱吃的酱肘子。” 严宽己对她点点头,“没关系!我平日吃得多,铺子里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胭脂的事。 田韵韵解释说她会一点占卜之术,算到了他有一劫,推断出来的。 严宽己走的时候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当你喜欢一位姑娘,后来发现两人的差距越来越远。 他心里憋得难受,很想找个人诉苦。 把身边的人想了个遍,全都是狐朋狗友,或者是生意上的伙伴。 竟然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严宽己回到家中,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喝闷酒。 张细钗走出田府的时候,大概心情比严宽己好不了多少。 送给她的药材都忘了拿。 喳喳追出去交给了她。 回去的时候和田韵韵提起来,“张四娘,有些心神不宁的。” 田韵韵:“过些日子就好了。” 严宽己和张细钗都有了防备,要是还让胭脂得手了。 那也没有办法。 严宽己和张细钗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千黎古的事了。 刚才严宽己提过一嘴,千大人最近被噩梦缠身,人也消瘦了。 田韵韵早就准备好了香囊,还有两盆带着花骨朵的栀子花。 平王府的暖房里多的是,只不是不好带回来。 田韵韵让喳喳把东西送过去,就不再管了。 …… 千黎古坐在小院子里。 石桌上摆着栀子花,两盆叶子是墨绿色的,每一盆都是五六个花骨朵。 秋风吹得花枝摇晃,千黎古起身抱起两盆花往屋子里走去。 回头对家丁说道:“平日里好好的照看着。” 家丁:“是。” 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常常看到千黎古站在院子中,看着那枝日渐枯萎的栀子花叹气。 现在好了,总算有新的花了。 家丁:“喳喳姑娘真是好手艺,都快冬日了,这两盆花还长得这么好?” 不光会些医术,还会养花,真是贤惠。 千黎古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回到屋里,把两盆花放在桌上。 将角落里的火盆点燃。 不一会儿,屋里暖和起来。 千黎古拿起一本书,坐在桌边看得入神。 一觉醒来,屋里的花开了。 空气中有股好闻的栀子花香味。 千黎古洗漱好走出门外,看到胖大娘端着早饭进来,“这是夫人准备的。” 她把早饭放下就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千黎古以为是他娘准备的早饭也没有在意,心想这么快气消了从国公府搬回来了? 小院子外边停在一脸马车,家丁换了另一个人,是族长家的。 小时候一起去过学堂,后来很少遇到,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忘了! 心想他的记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身体有种很疲惫的感觉,头痛欲裂,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千黎古揉了揉太阳穴。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了下来。 进宫的一路上,他都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 到了大殿门口,官员排着队走进了大殿中。 一抬头,忽然看到已经驾崩的先帝坐在龙椅上。 周围的人像是没有发现不对,全都跪了下去。 千黎古心中一惊,突然醒了过来。 家丁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大人,累了就早点歇着。” 原来是做梦啊! 家丁看他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往火盆里加了些碳火,轻手轻脚退到门外,顺便带上了房门。 千黎古伸手鞠了一捧水,水是温热的,拍在脸上温度正合适。 他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他意识到自己在梦中。 因为床边多了一个人。 她乌黑柔顺的头发披在脑后,白皙纤细的手放在大红缎面被子外边,穿着白色的中衣。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有股好闻的花香味。 千黎古几乎本能的靠近她,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同时看清了她的脸,是秀娘! 也不是! 因为她在装睡! 要不是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千黎古根本不会发现。 十分肯定,她不是真正的秀娘。 千黎古:“你是谁?” 她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我是秀娘啊!” 千黎古:“不,你不是!” 她又笑了,低眉顺目的,“我是你的娘子啊!” 目光狡黠,没有半点娇羞的神态。 千黎古:“秀娘?你到底是谁?” 秀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大公子,想我是谁?” 千黎古认真的想了好久,眼前的一双眼睛,和记忆中某个姑娘的眼睛重合。 是她! “田姑娘!” 秀娘噗嗤一声,“我就叫田秀娘啊!” 她的脸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场景变暗,变得模糊,最后变成漆黑一片。 千黎古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不是他住的屋子。 他站在一处山顶。 冰凉刺骨的风吹在身上,瞬间带走全身的温度。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冷! 秀娘就躺在他的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断了气。 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悲哀,还有不舍。 她的胸口插着一只造型别致的紫色簪子,上面缀只一串小巧的紫色葡萄。 是他亲手画的纸样,亲手一颗颗打磨钻孔做成了一对簪子。 现在成了杀死她的凶器! 千黎古快要被心中的不甘不能为力,还有浓浓的悲哀击垮。 是他杀了对他最重要的人。 他第一次希望这个人梦能醒过来,让他逃离让他痛苦绝望的情绪。 可是不管他怎么清醒的知道是在梦里。 这场都没有醒。 甚至从头到尾,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 舅母还有世子被害死了,虽然他将愚蠢的外室一家都解决了。 他娘因为愧疚,还有厌恶他那个好爹出家了。 国公爷和千家断绝来往。 千家家主是个草包!没有任何人庇护。 被大家氏族瓜分,千家被他爹败得差不多了。 遣散了所有下人,千家族人无地可种。 靠出去做小工和零工维持生计。 哪怕是这样艰难的情况,他爹依然吃喝嫖赌,故意娶外室的那个姐姐进门,膈应所有人。 气得祖父祖母干脆搬到了祠堂里,不见任何人。 千黎古单独住在小院子里。 每日恨不得他爹和那个继室死在面前。 却要在千家人面前装得冷静从容。 时间久了,千黎古却不想那对狗男女这么容易死了。 他娘受的委屈,还有舅母和世子的命,要慢慢的讨回来。 千黎古觉得自己疯魔了,可是除了复仇和责任,他想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这个时候,秀娘出现了。 胖大婶还有大叔们,看他成天生人勿近的模样,还有外界传言他不喜欢女人。 于是凑钱给他买了一个小妾。 实在不喜欢就当丫头,好打脸那个在千家鸠占鹊巢不要脸的女人。 千黎古没有想到他会栽在秀娘手里。 秀娘对他而言,就像是黑暗绝望里的那抹光。 只想要永远抓住,哪怕是死也要在一起。 千黎古被这个念头吓醒了。 看到屋里的两盆栀子花,知道自己终于醒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千相大人 千黎古起身穿好衣裳,来到了田府外边。 院墙里面黑漆漆一片,田府的人大概都睡了。 家丁拿着披风搭在千黎古的肩膀上,“大人,这么晚,田姑娘肯定睡下了。” 千黎古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白狐裘披风。 这是她送的。 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转身往回走。 家丁默默的跟在后边。 等回到屋子里,担心千黎古被冻坏了,特意点了两盆炭火。 打好了水,放在一旁,默默退到屋外。 眼角看到大人呆呆坐在桌边发呆。 默默叹了口气,带上了房门。 次日,千黎古下了早朝回来,带着礼物去感谢田姑娘。 喳喳和家丁都退到远处。 田韵韵和千黎古面对面站在一起。 田韵韵客气说道:“千相大人太客气,几盆花而已,不值什么钱的。” 千黎古:“要的,田姑娘,栀子花究竟有什么秘密?” 田韵韵浅浅一笑:“大人气色好多了,大概是心里作用。” 千黎古突然靠近她压低声音说道:“娘子。” 田韵韵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抬手一把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喳喳和家丁都看到了这一幕,愣住了。 田韵韵甩了甩发麻的手:“对不住了!” 福了福身,从千黎古的身边走过去,“喳喳,我们走!” 喳喳应了一声,跟在田韵韵身后走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家丁走到千黎古身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千黎古:“回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田府,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回到了小院子里,家丁:“大人,我烧点热水给您敷脸。” 千黎古:“不用了。你下去休息罢!” 家丁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千黎古回到屋里关上了房门,他惊喜的发现青色的花骨朵开始泛白,花瓣舒展开,也许晚上花就能开了。 猜到大概是屋里温度高的原因。 千黎古在墙角放了两盆炭火。 夜里,他又做梦了,梦里‘秀娘’一直在他身边,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一觉醒来,千黎古感觉神清气爽。 家丁刚备好了马车,千黎古穿着白狐裘走了出去。 鼻尖闻到了一股香味,“大人,你身上沾了香气。” 他记得大人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被人闻到身上有脂粉香气是要被人笑话的。 千黎古:“无妨!” 他上了马车,轻声说道:“走吧!” 想早去早回,抽时间再见一见她,向她解释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千黎古让家丁直接去田府。 半道上,看到了娶亲的队伍。 拉住了去路。 马车停在路边,等着队伍过去。 可队伍像是一眼看不到头一样,千黎古等得心焦,掀开帘子问了好几次。 家丁:“大人,我知道有一条近道。” 在小巷子里,路不好走,很少人走。 他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千黎古:“快点。” 他心里突突的跳,有不好的预感。 家丁调转马车往小巷子的方向走去。 那条小巷子在两排屋子中间,里面狭窄阴暗潮湿。 只要有人行走,马车就要靠边停下来。 千黎古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很久都没有往前走了。 他掀开帘子,忽然眼前一黑,脑袋传来剧痛,失去了知觉。 千黎古和家丁倒在小巷子里。 被人发现时,马车不见了,身上的钱财也被偷走了。 两人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馆里。 …… 皇宫之中,唐柒白下了朝,特意留在书房里。 唐十六早就在那等着他,看到唐柒白进来,抱了抱拳,“陛下!” 唐柒白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何事,需要你亲自进宫?” 唐十六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陛下,属下是来请罪的?” 唐柒白挑了一下眉,静静的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唐十六低下了头,“这会儿,千相大人应该已经遇到了埋伏!” 唐柒白:“为何要对他动手?” 唐十六抬起头来,“因为他觊觎田姑娘,惹得她厌烦!” 派去田府的暗卫,早就把千黎古挨打的事禀告给了唐柒白。 只是他没有想到,送给她的精兵,会私自做主为她出头。 唐柒白:“知道了,退下吧!” 唐十六转身出了书房,同时松了一口气。 陛下没有责备。 陛下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但是田姑娘也是很好的人。 …… 田韵韵的屋子。 大胡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千相大人被人偷袭,头都破了,估计要躺在床上好几天。” 就不能来招惹姑娘了! 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做的好事! 竟然被人抢先一步,大胡子心想下次一定要下手快。 田韵韵笑了笑,“送些补药过去,就当是回礼!” 她大概猜到了可能是哪些人做的。 千黎古这次是倒霉了。 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 小院子里,千黎古躺在床上,房门敞开着。 千母坐在床边,“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千黎古:“我没事,休息几日就好了!” 千母:“要不,娘搬到你这来吧!” 才一些日子没见,儿子就被人打了。 要是知道是谁?一定打回去。 千黎古想了想,“也好,祖父祖母撑得很辛苦。” 他们母子俩都不在家里,难为他们本来退下来享福,又要操持整个千家。 千母搬到小院子里,第一件事,给千黎古准备了一队护卫,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她挑选的人,同她一起上过战场,全都都忠心耿耿。 千黎古知道,他要是带着这些护卫,他娘才能安心。 于是把人都留下了。 经过这次的事,千黎古心里开始了改变。 他需要权利,才能去做他想做的事。 在这个权利至上的地方,没有人和钱是万万不能的。 除了这些侍卫,千黎古打算物色一些身手高强的人为他去办事。 他受伤之后,再也没有找过田韵韵。 田韵韵还担心唐十六露出破绽被千黎古发现了。 千黎古被打的案子已经结了,两个街溜子承认他们打了千大人,抢了马车和钱财。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认出来,根本没有见过相爷这么大的官。 两人被关进大牢里,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田夫子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田韵韵正在考虑去平王郡,还是留在金都。 萧慎谨倒是没有派人来催,他的情绪表现得十分稳定。 倒是千黎古有些不正常。 每日深居简出的,下了朝就关在家里,哪都不去。 突然低调起来。 田韵韵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大事。 只能吩咐众人小心防备。 心想因为一巴掌就报复她? 那她就等着。 严宽己那边出了事。 外边传言胭脂姑娘对严公子一往情深,愿意为了他从良。 严宽己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那些对胭脂姑娘有意思的客人对严宽己颇有微词。 三番五次带着人上严家的铺子去找麻烦。 生意一落千丈。 严老爷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的时候。 胭脂姑娘忽然找上门来,说她怀了严公子的骨肉。 严老爷一开始是不信的,他儿子的德行是知道的,有贼心没贼胆。 要不怎么这么多年,没有传出过消息。 找来严宽己的小厮严喜一问。 严宽己确实在一个月前去找过胭脂姑娘,然后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还被好几个人看见了。 严老爷早就盼着抱孙子了,让人去给胭脂赎了身,又找来产婆,安排在府中住下。 无论严宽己怎么解释,严老爷认定了胭脂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严宽己气得说道:“爹,你相信一个外人,都不信你儿子?” 严老爷:“我信你,你倒是娶个女人进门。” 严宽己:“不可理喻!严大,我们走。” 严大背着包袱从屋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严老爷气得胸口起伏:“你离开严家还能做什么?” 严宽己:“做什么都比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强。” 严喜追着后边,“少爷,你等等我。” 严宽己回头瞪了他一眼:“滚!” 严老爷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对他撒什么气?自己做的事,还不让别人说了?” 胭脂和奶妈走了出来。 胭脂可不想严宽己离开严家,原本就是看中了他的家产。 有钱,后院没有其他女人。 急得追了过去,可是严宽己早就跑得没影了。 严宽己在农户家租了房子安顿下来。 一主一仆两人都愁眉苦脸。 严大:“少爷,老爷把吩咐不让用银票,也是在逼你回去。” 要不服个软回去认个错算了。 想到那个女人,严大又打了退堂鼓,事关少爷一辈子的事。 那个女人他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 “老爷想抱孙子想疯了,被那个女人骗了。” 严宽己:“我看他不是被那个女人骗了,他是巴不得把我赶出家门。” 严大:“……少爷别说气话!” 但凡老爷还有其他儿子,胭脂也不会打少爷的主意。 外界传言少爷是个短袖。 虽然他知道不是,可哪个女人会赌? 严宽己心情不好,忽然想起田姑娘提醒他小心胭脂。 悔得肠子都青了,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这么不要脸,直接栽赃陷害。 严宽己飞快起身,去找田韵韵。 跟着门房走到后院,看到田姑娘和张姑娘在院子里晒太阳。 第二百一十二章眼中钉 严宽己脚步顿住,在犹豫要不要过去。 张细钗听到了脚步声,朝门口看过来,看到穿着蓝色长袍的他,“严公子!” 严宽己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怕什么丢脸,金都当中应该都传遍了。 他一个混迹于金都的商人,被一个女人拿捏竟然毫无办法。 严宽己有些破罐子破摔一样提起胭脂的事。 张细钗听过沉默不语,后宅那些隐私手段,下作却很容易让对方中招。 严宽己看了她们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爹把胭脂留下,让人仔细照顾,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是没有想过动手解决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可是根本没有机会! 田韵韵笑了笑,“你从未碰过她,她怀有你的骨肉,无非是看中了严家的财富。” 死皮赖脸也要挤进严家去。 要是一般的男人,干脆认了,随便找个理由把那个孩子处理了。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严公子不是贪恋美色的人。 张细钗偷偷看了严宽己一眼,他比起那些世家公子的人品,确实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严宽己:“田姑娘,你有办法?” 田韵韵:“办法当然有,就看你愿不愿去做。” 严宽己飞快问道:“什么办法?” 田韵韵:“让你爹把你扫地出门断绝关系,留子不留母,让她的计划落空。” 严宽己先是愣了一下,他爹把他赶出门,只不过是要逼他服软。 他咬了咬牙,双手抱拳:“多谢!” 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张细钗看着严宽己的背影发呆。 田韵韵偷偷笑了,这件事解决了,严宽己和张细钗的事大概能成。 张细钗说铺子里有事,先回去了。 田韵韵坐在院子里,想着那些精兵的事,这次回来,都带回了金都,保护他安全没有问题。 钱一队的人也从凉都回来了。 唐柒白将幽都和凉都的兵都调动了一番。 田韵韵猜不出他有什么目的,心想,富德县那里还有她偷偷养的兵。 不管发生什么事,是她的退路。 她打算让钱一队休息十天半个月去庄子上,继续招揽人手。 喳喳走了进来,“姑娘,千相大人来了!” 田韵韵抬起头来,“请进来吧!” 她回屋拿了一件披风,太阳落山了,温度下降得很快。 估计千黎古上完早朝回来。 唐柒白的位置还没有坐稳,事情一定很多。 千黎古跟着喳喳走进了院子,他身上穿着一件白狐裘。 看起来更瘦了,瘦得有些脱相。 田韵韵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千相大人!” 千黎古:“外边冷,不回屋里去?” 田韵韵回头对喳喳说道:“准备火盆,大人怕冷!” 两人进了屋里,火盆刚点起来,温度还没有升高,两人的披风都没有解。 坐在火盆边没有说话。 千黎古打破了沉默,“田姑娘,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田韵韵起身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千黎古没有接,抬头看着她,“你相信梦吗?” 就在田韵韵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千黎古伸出手将茶杯接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冰冷的手碰到她的手背上。 他很快收回手,端着茶杯,轻轻刮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田韵韵:“大人做了什么梦?” 千黎古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前世今生!” 田韵韵的手放在火盆上方,手被火光映得发红,“前世和今生,已经不是同一个人,大人何必执着?” 千黎古定定地看着她,“如果一定要执着呢?” 田韵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么大人要怎么对付她?让她再在你面前死一次?” 她冷笑一声,“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大人不妨仔细想想那个梦,再做决定!” 千黎古皱了下眉,眼神惊疑不定。 她好像都知道? 难道她也梦到了? …… 这天夜里,千黎古一闭上眼睛,就知道他又做梦了。 是在某座山上,秀娘又一次死在了他的怀里。 不同的是,他看到了秀娘指尖出现金色的光芒,飞进了他还有萧慎谨的额头中。 这一次千黎古就像是个旁观者,飘在半空中,身体跟着风轻轻晃动。 一幕幕在眼前出现,他很无力,什么都改变不了。 眼睁睁地看着一件件糟糕的事在他眼前发生。 他绝望了,感觉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秀娘萧慎谨还有他都死了,这个梦还没有结束。 他从出生到长大,这辈子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舅母和世子都还活着。 舅父也没有和千家断绝关系。 他娘没有出家。 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和她有关。 千黎古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像是喃喃自语一般,“是她,换来的。” 今生所有的改变都是她的牺牲换来的,你还要自私的只想要把她困在身边吗? 她永远不能陪着他走到终老,这一切就像是个轮回。 千黎古捂住胸口的位置,脸色变得惨白。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那么对她。 翌日。 千黎古走出屋子,脸色差得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家丁担忧的看着他的脸,“大人,要不今日不去早朝了?” 担心他晕倒在大殿上。 上朝也是个辛苦活,从宫外到大殿上一直站着。 千黎古:“无事!” 他还撑得住! 之前的事,他没有办法改变。 这辈子换他来守护她。 他要打起精神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的庄子上私自屯兵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当时,还笑着打趣道:“她想当女帝?” 陛下现在没有把她当做威胁。 假如多年后,陛下羽翼渐丰,他身边的人,一定容不下她这样的威胁存在。 千黎古想了很多,强撑着上了早朝。 走出皇宫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陛下要大婚了。 暂时没有功夫,去管她的事。 薛彩萱要入宫了。 世家大族中,薛家是最后的获利者。 不过,同时进宫的还有胡大人家的嫡女。 还有黄商李家的姑娘。 后宫如果虚设,大臣们劝陛下早点开枝散叶,至于有没有私心。 就不知道了。 …… 田一大早上起来就听白狼说了,唐柒白要娶老婆,一娶就是好几个! 如果是之前的唐柒白,大概不会为了稳固势力,权衡利弊做出妥协。 这大概就是帝王的需要和妥协。 田韵韵倒没有觉得他悲哀,大概乐中其中。 挑选的姑娘,长得好看,各种风情谁不喜欢。 田韵韵在准备贺礼,薛彩萱的一份不能少。 凤冠霞帔有人为她准备,给她添一套首饰。 还有胡家和张家,让喳喳看着办。 特别要准备的是,唐柒白那一份。 离大婚还有一个月。 田韵韵心想,唐柒白现在什么都有了,大婚过后。 她是不是任务完成,功成身退,可以回去了? 萧慎谨来了一封信,说他在回金都的路上。 田韵韵忙了起来,带着钱二队众人把萧慎谨的府邸收拾出来。 唐柒白大婚之后,萧慎谨就不方便住在宫中了。 萧慎谨在大婚之前赶了回来。 一个月后,金都城中喜气洋洋。 十里红妆,万人空巷,三队送亲的队伍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宫里喜宴办了三日。 薛家忽然传出消息,薛老大人不在了。 祖父没了,薛彩萱作为一国之母,只在丧礼在出现了一会儿。 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 田韵韵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 …… 萧慎谨每日吃喝玩乐,在冬日到来之前,决定赶回平王郡。 田韵韵也考虑好了,带着田夫子去平王郡养老。 一天天过去,夫子和她身份暴露的可能越来越大。 田夫子年纪大了,金都现在正是权利分割的时候,不想他被卷入其中。 田韵韵早早的准备了行李,南峰书院也关门了。 宅子也打算卖掉,请严宽己帮忙。 萧慎谨:“早该卖了,下次回来住在王府中,还方便一些。” 田韵韵笑了笑,不确定会不会回来。 选了一天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一车车的行李都撞上车。 严宽己和张细钗来送行,还多了一个田韵韵没想到的人。 千黎古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木盒,把木盒亲手送到田韵韵手中,“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田韵韵心里咯噔一下。 金都中的风向变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把木盒子递给喳喳。 扶着田夫子往马车旁边走。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一个侍卫从马上翻身下来,“田夫子请留步,陛下下旨任田夫子太子太傅!” 田韵韵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有孕了?” 侍卫:“是,田夫子,请随我来吧!” 车队停下来,将装好的行李又卸了下来。 萧慎谨的脸色很不好看,“太子还没出生,折腾夫子做什么?” 侍卫低下头:“属下也是按照圣旨办事!” 萧慎谨:“圣旨拿来看看?” 侍卫从怀中取出圣旨,“奉天承运……” 最后,田夫子跟着侍卫走了。 田韵韵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来的这么快? 她原本想把那些私兵作为礼物,送给唐柒白看来是用不上了。 萧慎谨走到了田韵韵身边,“是胡妃搞的事,皇叔太忙了,被她钻了空子。” 田韵韵:“胡妃,可以假传圣旨?恐怕不能吧!” 说到底,是他们的存在惹得某些人不快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 萧慎谨:“这一定不是皇叔的意思!” 田韵韵:“是,可能是我误会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不知道说什么。 田夫子的行李还摆在地上。 钱二队的人不知所措地看着田韵韵,“姑娘,这搬到哪去?” 萧慎谨:“送到王府。” 田韵韵:“还是送回家吧!” 不想因为她,让萧慎谨受到牵连。 可萧慎谨不高兴了,“王府空着也是空着,田府你不是打算卖了吗?” 田韵韵:“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暂时不卖了!” 她看向喳喳和大胡子:“随我进宫!” 钱一千队众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看向他们的头领,唐十六。 唐十六走到前面,对田韵韵说道:“姑娘,我们陪你进宫!” 田韵韵轻轻一笑,“也好!” 萧慎谨:“今天不走了?” 田韵韵:“殿下先走吧!我处理好了,马上来!” 这句话明显谁都不信。 萧慎谨:“呵呵。” 回头看向来福,“咱们走!” 田韵韵以为萧慎谨要离开金都,心想走了也好。 她大不了找个机会死遁。 无声吩咐白狼把她的财产都收进虚拟空间内。 喳喳和田韵韵上了马车,后边跟着钱二队众人。 萧慎谨甩了下袖子,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来福刚走过去,听到萧慎谨吩咐车夫掉头,惊讶地问道:“殿下,去哪儿?” 萧慎谨掀开帘子,“当然是进宫!” 来福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殿下跟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陛下误会。 萧慎谨看他站在路边没动,“不去就闪开,别挡道!” 来福:“去!” 刀山油锅他也要陪着去。 田韵韵一行人很快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来例行检查。 大胡子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平王殿下的马车在后边!” 田韵韵叹口气,他来凑什么热闹? 如果是个多疑的皇帝,会怎么想? 这是给他自己招惹祸端! 田韵韵压低声音:“听我的吩咐。” 计划有变,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唐柒白要她手中的兵,给他就是了。 就怕萧慎谨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入皇宫之中。 田韵韵和萧慎谨两人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前面跑出来一个太监。 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平王殿下,田姑娘,陛下在大殿等着二位呢!” 他转身伸出手,“请!” 田韵韵和萧慎谨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跟在领路太监身后。 萧慎谨:“别担心!” 田韵韵:“我不担心!” 不担心她自己,反而担心萧慎谨。 影视剧当中皇帝的人设:多疑!嫉妒! 每一个皇帝登基之前,和登基之后都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有例外,那大概率是扮猪吃虎,或者是装的。 领路太监回头冲着他们笑了笑,“就快到了!” 他拐了个弯,停了下来。 田韵韵抬头看着眼前高高的台阶,高大雄伟的大殿。 之前还以为是要去紫宸殿。 萧慎谨伸出手,田韵韵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上去。 她穿着裙子,如果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摔下去,就惨了。 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两人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了上去。 空旷的大殿两旁点满了蜡烛,头顶上方挂着灯笼。 将大殿内照得灯火通明。 萧慎谨小声提醒:“这是平日早朝的地方!” 这会天快黑了。 朝臣早就下朝了。 龙椅上坐着的唐柒白,换了一身黑色绣着五爪金龙的袍子。 看着走入大殿中的两人,“朕好像听说,今日是你们起程去平王郡的日子?” 萧慎谨和田韵韵虚虚地行了礼,站起身。 田韵韵上前一步,“陛下,请收回成命!” 唐柒白修长的手指在金色的椅子上轻轻叩了几下,“为何?” 田韵韵低头说道:“我爹年纪大了,想要回乡养老!” 唐柒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萧慎谨,“阿慎,你来是为了什么?” 萧慎谨:“皇叔,我是陪着她来的。” 唐柒白忽然笑了,“还怕我欺负她?” 萧慎谨:“那倒不是!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就不好了!” 唐柒白脸上的笑意消失,“看来,阿慎对宫里某些人意见很大。” 萧慎谨:“请皇叔收回成命!” 唐柒白摆摆手,“好了!朕已经答应胡妃了,不好说话不算话!” 田韵韵:“胡妃,是太子的生母吗?” 唐柒白:“自然不是!” 田韵韵嘴角弯了弯,“胡妃可以替皇后娘娘做主?” 唐柒白也笑了,“自然也不能!” 田韵韵脸上的笑意绽放,“请陛下收回成命!” 唐柒白点点头,“听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来人!” 大殿内的三人朝着门口看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天色黑了。 一个高瘦的人出现在门口,背对着光。 看他穿的衣服不像是大内侍卫。 一袭天蓝色的长袍。 田韵韵忽然想起了千黎古。 这时,千黎古刚好走了进来。 唐柒白:“千相大人?” 千黎古走到殿中行了礼,“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唐柒白扫了三人一眼,“今日,还真是热闹!” 大殿外边响起脚步声,侍卫大步走了进来,“陛下,胡妃娘娘求见!” 唐柒白:“不见!”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边走去。 唐柒白:“站住!让她回宫中等着。” 侍卫回头,双手抱拳:“是!” 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大殿外边,胡妃的牙齿在打颤。 她精心打扮一番,穿着单薄的衣裳,想要给陛下献舞。 今日试探的向陛下提起,给未出生的太子找太子太傅,陛下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同时讨好了皇后还陛下,又顺手教训了那个田姑娘。 侍卫:“娘娘请回吧!陛下说不见?” 胡璇脸上的笑意消失:“为什么?” 侍卫:“殿下让娘娘回宫中等!” 胡璇先是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殿内几个人都听到了侍卫和胡璇的对话。 千黎古拿出一封信走上前去,“陛下。” 唐镜从后边走出来,对唐柒白点了点头。 走下去拿了信,送到唐柒白手中,然后退到一旁。 萧慎谨:“皇叔,没什么事,我们告退了!” 他想好了,就在宫中住下。 等皇叔开口放人,再回去也不迟。 唐柒白将手中的信合上,“等一等!” 抬了下左手,唐镜立刻低头上前。 唐柒白:“去查一查。” 顺手把信塞到了唐镜手中。 唐镜点点头,往后边走去。 唐柒白:“今日太晚了,阿慎,你们留在宫中,我和千大人还有些事商议。” 萧慎谨和田韵韵转身走了出去。 千黎古走到了唐柒白面前,将第二封信交给了他。 唐柒白打开看了一眼,皱了下眉,“此事可属实?” 千黎古没有说话,再次拿出一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唐柒白看了眼信封上的三,笑着说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千黎古:“胡大人掌管着天下粮仓,是重中之重,臣自然要多注意几分!” 唐柒白接过信,冲着殿外喊:“来人!” …… 萧慎谨和田韵韵住在昊玉轩中,两人都没有睡。 坐在屋顶上,看着某处。 远处火把晃动,来来回回折腾到了半夜。 萧慎谨:“看来今夜是个不眠夜。” 田韵韵打了个哈欠,“好困,我回去补个觉。” 她慢慢站起身,轻轻走到梯子旁边。 喳喳抬起头扶着梯子,“姑娘小心!” 田韵韵:“知道!” 她扶着梯子慢慢下来,回去她之前住过的屋子里休息。 一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萧慎谨和她差不了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的打开门,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喳喳把早饭端进田韵韵的屋子里。 将火盆里加上了些碳,“姑娘,昨晚睡得好吗?” 田韵韵端着碗,喝了一口粥,“睡得不错!” 喳喳笑着说道:“姑娘,胡妃昨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等着陛下,结果等到的消息是他爹进了大牢!” 田韵韵:“嗯。” 喳喳:“姑娘,你怎么不惊讶?” 萧慎谨走了进来,“因为她昨晚就猜到了!” 他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饺子。 吃完了赞不绝口,“真不错!喳喳的手艺又进步了!” 喳喳:“多谢殿下,姑娘你是怎么猜到的?” 田韵韵:“我没有想到,千相大人下手这么快!” 老皇帝在的时候,他是中立派,表面为老皇帝办事。 现在唐柒白登基了,他当然是为皇帝办事了。 也许一切都在唐柒白的计划当中。 能当上皇帝的人果然不简单! 他在这个时候处置胡大人和胡妃,是想要收买人心,还是顺便卖萧慎谨一个人情? 萧慎谨优雅的吃着早饭。 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拿起帕子擦了下嘴,“我说过皇叔他不是那样的人!” 田韵韵:“殿下说的是!” 萧慎谨觉得她回答得很敷衍,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对皇叔有什么误会?” 田韵韵:“殿下不要误会!” 萧慎谨朝外边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低头说道:“兴许那些人不是皇叔派来监视你的。” 田韵韵放下碗筷:“殿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唐十六刚走到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默默的退到远处。 大胡子站在门口,吩咐钱二队众人:“都守好,别让人混进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 大胡子特意往唐十六的方向看了一眼。 装作才看到他,“唐头领,姑娘不是说过,让你不用值守了?” 唐十六:“没想到你大粗人一个,也学会说话拐弯了。” 大胡子:“这宫中事多,唐头领还是带着你的人去帮忙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唐十六气的转身就走,钱一千队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一下子走光了。 房门打开了,喳喳走了出来,“姑娘和殿下都听到了。” 大胡子:“听到就听到了,少了个眼线在跟前不是更好?” 喳喳:“姑娘说,你打了唐头领主人的脸。” 大胡子愣住了,随即说道:“没关系,出了事姑娘只管把我交出去。” 他拍着胸脯,“放心,不会连累任何人。” 喳喳嘀咕一句,“还以为你长进了。” 然后,转身走了。 大胡子看向其他人,“我做错了?” 来福推开门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等着萧慎谨。 萧慎谨看了看大胡子,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大胡子敲了敲门,听到回应声后,走进了屋子里。 田韵韵:“你找我有事?” 大胡子:“姑娘,还请你明示!” 田韵韵:“就按照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改变!” 大胡子听到了她的话,安心走了出去。 姑娘都没有说什么。 他做得没错! …… 紫宸殿中的太监飞快走进了昊玉轩,看到大胡子问道:“平王殿下和田姑姑呢?” 大胡子吓了一跳,担心是唐十六在皇帝面前告了状。 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平王殿下,姑娘。” 田韵韵走了出来,看到紫宸殿的太监,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萧慎谨听到喊声,从屋里走出来,“什么事?皇叔愿意放人了?” 太监尴尬地笑了笑,“殿下,小的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 “胡大人关进了大牢里,没想到粮仓漏好大的雨,陛下请二位帮着想个办法!” 田韵韵和萧慎谨对视一眼,飞快收回目光。 萧慎谨:“皇叔都开口了,我们就跑一趟,带路吧!” 紫宸殿太监欣喜万分地应了一声。 飞快走到门口,“两位请,这可真是帮了陛下一个大忙了。” 田韵韵心想,事还没有办好,就一顶高帽子戴上了,八成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走出昊玉轩,看到门口准备了两顶轿子。 太监抬手示意两人坐上去。 入了宫门后,不能骑马坐马车。 除了走路,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坐轿子。 不过要按照品阶来,除非皇帝特许。 不论怎么算,田韵韵都没有坐软轿子的资格。 她笑着道了谢,坐了上去。 虽然没有萧慎谨的八抬大轿气派,但是总比走路强。 出宫的路走得特别快。 出了皇宫,宫门口准备好了马车。 一队侍卫跟在马车后边。 出了城,到了郊外,马车停了下来。 远远看到了一排黄泥建的圆形土房子。 田韵韵:“那就是粮仓?” 太监从队伍后边冒出来。 骑在马背上,笑呵呵地回答:“这就是天下粮仓,里面装着今年的收成,足够大半个千秋国一年的粮食。” 之所以没有陈粮,因为年年打仗,消耗的军粮数目远远超过一年的收成。 马车和侍卫留在原地。 太监领着萧慎谨和田韵韵走了过去。 看守的粮仓的守卫看到了太监手中的令牌,才收起武器退到一旁。 太监拿出一串钥匙,叮叮叮地响着。 他打开了其中一间粮仓的门。 一走进去闻到一股霉味,门口的那一块稻谷明显颜色更深,表面上有一些发芽了。 太监夸张地喊了一声:“我的老天爷!都糟蹋了!平王殿下,田姑姑这怎么办?” 萧慎谨皱了一下眉,沿着墙边走了一圈,在估算有多少粮食。 坏了的粮食他还出得起,他出银子补上就是。 在 再把粮仓修缮一下,应该要不了多少银子。 田韵韵蹲下来,抓起一把稻谷,仔细地看了看。 原本应该是金黄色的壳,为什么看起来颜色发暗? 萧慎谨看她在发呆,走过去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田韵韵站起身,把手伸到他面前,“殿下你看,今年的新粮,才收了没几个月不该是这样的。” 萧慎谨抓了一小撮在手里,用手轻轻一搓外壳就掉了,米仁也是颜色发暗,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霉味。 田韵韵已经重新抓了一把,看起来品相稍微好一点的。 发暗的米粒一撮往下掉灰色的粉末。 那个品相好些的则是能闻到大米的清香味。 太监凑了过来,“有什么问题?” 田韵韵:“这是陈粮。新粮去哪了?” 萧慎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去其它仓去看看!” 太监:“我的老天爷,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拿着钥匙跑过去将粮仓的门都打开了。 田韵韵和萧慎谨看过之后,脸色都不太好。 同时想到牢中胡大人。 …… 金都大牢中。 最深处的牢房里,一个穿着囚衣的中年男人双手被捆住吊了起来。 一个狱卒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抽打着,“招不招?” 中年男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牢房角落里还坐在一个人。 千黎古穿着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狱卒把鞭子往盐水里泡了泡,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 用力朝中年男人抽过去。 伤口上碰到了盐水,钻心的疼。 中年男人脸上青筋暴跳,咬着牙,疼得脸上冒出冷汗! 千黎古:“胡大人,还不招吗?” 中年男人也就是胡大人冷哼一声:“你要我招什么?屈打成招?” 千黎古:“粮仓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就算你不承认,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过去!” 胡大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粮仓出事了?这恐怕和我没有关系吧!” 无论如何都不承认,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掌管着天下粮仓。 出了事都是他的失误,逃脱不了罪责。 千黎古:“胡大人,因为你的事,陛下罚了胡妃。” 胡大人:“休想用她来威胁我,她是陛下的女人,和胡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千黎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不招,继续打!” 狱卒听到命令,换了个人上前去接过鞭子。 千里古走了出去,走了很远,才听到身后的惨叫声。 他进宫往紫宸殿走去,到了宫门后,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唐十六一脸怒气,“我都说了,被排挤去不了昊玉轩!” 唐镜:“你已经是田姑娘的人,留在这不合适!” 唐十六气的转身走了,和迎面走来的千黎古擦肩而过。 千黎古走进紫宸殿中,见到坐在屋子里的唐柒白,“陛下,胡大人不肯招!” 唐柒白抬起头,把奏折放在一旁,冷冷说道:“不招,胡家抄家流放,全家一起赎罪。” 千黎古低下头:“是!” 千黎古再次出现在牢房的时候,带着圣旨,在奄奄一息的胡大人面前将圣旨宣读一遍。 胡大人面如死灰,刚准备张嘴,一鞭子抽到了他的脸上,留下一条血痕。 千黎古把圣旨合上,收起来,大声吩咐:“不招,一直打!” 胡大人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晕了过去。 …… 半夜三更,胡妃带着金银首饰还有最信任的宫女逃了。 在宫门口,宫女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守卫手中。 守卫拿了银子,装作没有看到她们转过身去。 胡妃走出宫门忍不住一阵窃喜,心想宫中的人还是卖几分她的面子。 等查清楚了她爹的冤情,看不给那些贱女人好看! 城墙上弓箭对准了毫不知情的胡妃! 士兵手里的箭一松,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胡妃倒在地上,身体疼得痉挛,宫女惨叫一声,吓得晕了过去。 皇宫内走出一队侍卫,抬着胡妃的尸体飞快的走了,正是大牢的方向。 穿着一身黑衣的千黎古从城墙上走了下来,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 守卫吓得浑身颤抖,那个钱袋子扔在一旁的地上。 千黎古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接过家丁手中的缰绳。 翻身上马骑马走了。 千黎古再一次走进牢房,这次是胡大人主动要见他的。 胡妃的尸体就放在牢房的地上。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一动不动。 千黎古站在牢房门口,“胡大人,节哀!” 胡大人已经被放了下来。 他双腿无力,半趴在地上,眼含热泪,“是爹害了你!” 他伸出手,在快要碰到胡妃的时候,捏成了拳头,抬起头来看着外边的千黎古:“我招!” …… 这天早上田韵韵一起床,就听到宫人在议论胡大人的事。 “听说胡大人在牢中自尽了!还有胡妃也以死谢罪,求陛下饶过胡家。” “原本是要抄家流放的,现在只要补足了损失。” “陛下放了胡家一马。” 早上外边凉,田韵韵躲在屋里吃早饭。 听到外边不断的议论声,嘴角弯了弯。 屋外传来沙沙沙的扫地声,离得近了,说话声更清晰了。 “你们说的那些谁都知道。” “宫里查出来前朝余孽。谁都没有想到,就是低调的童妃娘娘!” “是李才人偷偷向陛下举报的。” 田韵韵放下了筷子,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有见到田夫子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接回来了 田韵韵站起身往大殿外边走去,无声召唤系统,询问田夫子的位置。 喳喳下意识跟在后边。 大胡子带着钱二队众人毫不犹豫跟了过去。 田韵韵刚走没多久。 就有宫人把消息禀告给了萧慎谨。 萧慎谨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来福:“怎么让她自己过去?” 来福委屈巴巴:“钱二队的人都跟着,后来又派了一队人跟去保护着。” 萧慎谨:“更衣!” …… 田韵韵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一处宫殿,离昊玉轩不远。 门口有侍卫把守,看到田韵韵挡住了她。 田韵韵:“让开!” 侍卫站住一动不动。 大胡子:“田夫子在里面?” 田韵韵点了点头,转身往旁边走去。 大胡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紧紧跟在后边,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田韵韵回头小声说道:“晚上再来!” 大胡子恍然大悟,“明白了!” 声音刚好被门口的侍卫听到,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田夫子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就算救出来,还是在宫里。 不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救人之前做好完全的准备,直接出宫。 田韵韵看到找来的萧慎谨,若无其事说道:“殿下,这么早起了?” 萧慎谨打量她一眼,“嗯,听说你气势汹汹带着人走了。” 田韵韵:“天气好,带着人到处转转!” 萧慎谨和田韵韵在前面走着。 后边跟着的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田韵韵这会回过神来了,童晶晶和田夫子的事,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那宫女是谁的人? 八成是后宫中女人的把戏。 胡妃已经不在了,她的亲信? 薛彩萱? 她在养胎,大概率不会参与其中。 李妃? 田韵韵想了想,和皇商李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单纯为了嫉妒? 后宫的女人不全是傻的啊! 田韵韵决定问下系统。 【叮~立刻为宿主读取剧情,消耗500点气运值!】 【李家不小心卷进了粮仓案子,被皇帝惩罚缴了一万两银子填粮仓的窟窿。案子是大理寺少卿兼右相大人千黎古办的,千黎古和夫子独女来往密切。】 【李才人处处被人压制,先是胡妃,胡妃死了之后,还有受宠的童妃,偶然听说童妃也和田姑娘有交情。】 【李家对李才人失望,不再对她提供帮助,打算另外送貌美的嫡女进宫取代她的位置。李才人决定搏一搏!将童妃和田姑娘都拖下水,千大人如果出手,就坐实他和两女子的奸情!】 田韵韵:“……” 萧慎谨看田韵韵停下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到什么了?” 田韵韵:“李才人?还是李妃?” 难道记忆出现了混乱,之前听到宫女称呼她为李妃。 萧慎谨对后宫中的女人不清楚,摇了摇头。 来福小跑着上前来:“这件事我清楚!入宫封的李妃,因为李家降了品阶!” 他瞪大眼睛,“姑娘是怀疑?” 萧慎谨脸色一冷,“去查!” 来福站在一旁吩咐下去,侍卫脚步匆匆离开了。 田韵韵和萧慎谨回到了昊玉轩,各自回了自己屋子。 李才人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栽赃千黎古? 原本是想要给他送一封信提醒一下,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说不定李才人唐柒白,都派了人偷偷监视她。 田韵韵坐在桌边,捧着一杯热茶。 李家的事,剧情只一笔带过,再花500气运值读取剧情? 她觉得不值。 田韵韵让人出去打听,花一些银子,自然有人愿意透露消息。 童晶晶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田韵韵最担心的是田夫子的身份暴露了。 怎么才能无声无息地把人从皇宫里弄出去? 眼角瞄到一大坨雪团子趴在火盆前,伸出爪子试探,玩得正欢! 田韵韵心想,还得靠系统! 白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复制品,主神大人做出来的复制品就算是本人看到了也要吃一惊!” 系统商城不是还没开吗? 田韵韵低头看着白狼,冲着它勾了勾手指,“今晚出去一趟!” 喳喳听到说话声,回过头来,手中捧着衣裳,“姑娘,要去哪?” 田韵韵:“嘘!” 喳喳轻轻回头,她分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所以,姑娘是故意说给外边的人听的? 她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只看到一片粉色的衣角在拐角处消失了。 喳喳关上门,走到田韵韵身边,“姑娘,外边有人!” 田韵韵点点头,“知道,我们走!” 得抢在对方之前,把田夫子救出来。 她还是觉得田夫子在她面前比较安全,不光有疯批男人,还有疯批女人。 夫子年纪大了,经不住他们折腾。 田韵韵带着人,来到了之前的院子前。 二话不说朝着门口的侍卫动手。 两个侍卫没有防备,就这么大胡子被敲晕了。 大胡子推开大门,里面传出年轻男子的问话声:“什么人?” 接着响起脚步声,一群拿着武器的侍卫冲到了门口。 大胡子干笑一声,“没想到里面还有人守着,失算啊!” 侍卫冷冷地看着他,“速速离开!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大胡子:“嘿!我偏要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侍卫齐刷刷地拔出剑,“休怪我不客气!” 大胡子一扬手,钱二队众人往前冲。 喳喳和田韵韵在后边,两人手中都抓着药包,要是有人冲到面前二话不说洒对方一脸。 门口倒了几个侍卫,院子里倒了几个侍卫。 钱二队等人和剩下的八个侍卫缠斗在一起。 喳喳和田韵韵对视一眼,分开寻找。 一间一间的屋子打开,最后发现所有屋子里没有人。 田韵韵:“糟了,中圈套了!” 系统竟然不提醒她,田夫子被转移了。 白狼表示,刚刚发生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说。 大胡子退到田韵韵身旁,“现在怎么办?” 田韵韵:“田夫子在哪?” 侍卫死死闭上嘴不说话。 田韵韵:“在后宫,我们走!” 大胡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听到侍卫吭声。 完全是下意识跟着走了出去,顺手把侍卫都敲晕了。 田韵韵无声询问白狼。 白狼像一阵风一样在皇宫上方跳跃。 闻到田夫子的气息越来越浓,大概在之前太后住过的以罗宫附近。 田韵韵走在前面带路,后边跟着一群人。 一路上宫人好奇地看着他们。 走到以罗宫附近,一队侍卫跑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田韵韵冷哼一声:“果然在这!” 钱二队众人还以为她真是猜出来的。 飞快朝着那群侍卫冲过去,到了面前抬手一扬,扬了对方一脸白色的粉末。 呼吸间,侍卫全都晕倒在地。 晕过去之前想的是,他们怎么没事? 喳喳如果听到一定会说,因为提前服过解药。 一群人冲进宫殿中。 院子里抬着木箱子的宫人吓得撒腿就跑,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丢了一地。 大胡子拿着一根棍子,把宫人一个个都敲晕了。 看到众人都进了屋里,他飞快跟了过去。 田夫子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田韵韵看了看夫子气色还好,回头对喳喳说道:“检查一下!” 被给下了药,救回去还是要被人威胁。 喳喳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吸了迷香睡着了。” 她从腰间拿出荷包,从里面取出小小的瓶子,打开来一股刺鼻的味道。 有些像清凉油,气味只往鼻子里窜。 喳喳把小瓶子送到田夫子鼻翼下方。 田夫子鼻子动了,睁开眼睛,打了个喷嚏,然后看到一屋子人,他愣住了。 从一屋子人当中,看到了田韵韵。 他挣扎着起来,“韵韵,你怎么在这?” 田韵韵:“爹,我来接你去昊玉轩!” 田夫子:“噢。我怎么睡着了!” 人多又被遮挡了视线,他还没有发现房间变了个样子。 田韵韵和喳喳扶着田夫子往外走。 大胡子走到院子里,看到有一包袱衣裳,捡起来背在肩膀上。 一群人往回走。 拎着食盒的宫女看到人群中的田夫子,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跑。 大胡子追了两步被田韵韵叫住了。 “让她去报信!” 反正人已经接回来了。 田夫子看看田韵韵又看了看大胡子,“你们这是自己做的决定?” 田韵韵:“是的,爹,最近宫里不安全,你听过了吧!” 田夫子摇头,他的活动范围只在院子里,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什么都不知道。 田韵韵:“回去再说!” 一群人加快脚步,很快到了昊玉轩门口。 昊玉轩门口站满了,萧慎谨带着人站在一边,另一边还有一群眼生的侍卫。 背后响起脚步声。 还是一群侍卫,不过有些狼狈,衣裳脏了,有人偷偷摸了下后脑勺。 被打的位置肿了起来。 那群眼生的侍卫也不说话,站在原地没动。 萧慎谨神色淡淡地说道:“人接回来了?正好吃晚饭!” 田韵韵:“饭做好了吗?喳喳,去帮忙!” 喳喳飞快跑了进去。 大胡子急忙伸手扶着田夫子的胳膊。 一群人就这么走进了昊玉轩中。 眼生的侍卫站成两排,守在了门口。 第二百一十六章烂在肚子里 昊玉轩门口多了许多侍卫,附近还总有宫女太监来来往往。 萧慎谨午睡被吵醒了,带着来福往外边走。 冷冷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侍卫,“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 左右两边的侍卫像是门神一动不动。 萧慎谨带着来福去了御书房,见到了唐柒白。 一进门就说道:“皇叔,昊玉轩门口的侍卫是什么意思?” 唐柒白从一堆奏折当中抬起头来。 笑着说道:“那些侍卫是保护田夫子的,他是太子太傅,皇后担心某些人对田夫子不利,拿他的事做文章。” 萧慎谨皱了下眉,他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把戏,不代表他不懂。 “皇叔,我宫里的人可以保护田夫子,还不如让我带着田夫子回去,离那些人远一点。” 唐柒白放下笔,揉了揉手腕,“防不胜防啊!阿慎,皇叔想要你帮忙分担一些!” 就比如面前这堆奏折。 “一点点小事都要写奏折上奏,每日一睁眼,有批不完的折子。” 萧慎谨扫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奏折,“皇叔,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转身飞快往外边走去。 跑得比兔子都快。 唐柒白叹了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太监,“什么事都写折子,他们是闲的没事做了吗?” 太监低头弯腰,“陛下,小的也管不了!” 唐柒白从一堆奏折当中抽出几份扔在地上,“去,把李才人带来。” 不一会儿,李才人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奏折,吓得心慌了一下。 唐柒白:“你有什么事,差人来告诉朕就是,历朝历代没有后宫写折子的先例。” 李才人飞快跪在地上,吓得忍不住发抖。 她长得很瘦弱,尖尖的下巴,低着头露出后脖颈,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 唐柒白拍了下桌子,“哑巴了?” 李才人:“陛下,臣妾要揭发童妃,她是前朝遗孤,接近陛下是为了报仇来的。” 唐柒白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你有什么证据?” 李才人弯下腰匍匐在地,“我的宫女就是证人,她偶然听到皇后娘娘亲口说的,还有田夫子,也是前朝旧人。” 唐柒白:“带上来!” 宫女走了进来,跪在了李才人身边。 她在殿外都听到了,心中暗暗窃喜,“陛下,奴婢可以作证,娘娘说的都是真的。” 唐柒白冷笑一声:“就凭你几句话,不光诬陷田夫子,还把皇后拖下水?”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 飞快看了一眼李才人,咬着牙继续说道:“陛下,奴婢可以发誓,如果有一句假话,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门外忽然白光一闪,轰隆隆地响起了雷声。 宫女吓得跑趴在地上,脸上一片死灰。 她抬起头眼泪急得掉了下来,“陛下,奴婢说的是真的。” 唐柒白:“够了!把她拖下去!” 李才人:“陛下,开恩!” 唐柒白冲着门外喊:“拖下去!” 侍卫走进来,将宫女胳膊架起来,往外边走。 宫女吓得大声哭喊:“奴婢冤枉,奴婢犯了什么错?” 李才人磕头求饶:“陛下,请绕过她这一回吧!” 唐柒白:“你看她有半点悔意?不守规矩,随意诬陷他人造谣生事,对皇后不敬,随便哪一条都可以治她的罪,你这个主子是怎么当的?” 李才人吓得瘫软在地上,一个劲地掉眼泪。 唐柒白:“出去!” 太监走到李才人跟前,劝道:“走吧!” 陛下正在气头上,再说下去就是火上浇油,他们主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自量力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太监将李才人送出去,没有多说一个字。 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皇后娘娘肚子的龙种对稳固局势十分重要。 李才人非得往上凑,就凭几句话想要诬陷皇后娘娘,难道让养胎的皇后和她对峙? 简直愚蠢至极! 太监刚走回到书房里。 看到火盆里冒起了烟,书房里还多了一个人。 殿下的心腹之一,唐统领。 唐柒白抬眼看了太监一眼,“小镯子,传朕的旨意,李才人对皇后不敬,禁足半年直到皇长子出生!” 太监恭恭敬敬应了一声,退到外边。 心想,陛下要把他支开,随意找了个由头,不过这李才人是真倒霉。 只能怪她蠢。 陛下虽然一句没提田姑姑,但是处处暗中维护。 田姑娘其实是陛下的人。 太监去传口信后,特意绕到皇后娘娘宫里,问了安特意感谢皇后娘娘提醒。 回到御书房,太监提起:“小的感谢皇后娘娘指点,特意去感谢,没有见到娘娘,娘娘跟前的大宫女说娘娘一切安好。” 唐柒白看了他一眼,“你有心了。在外边守着!” 太监退到了书房外边,站在院子中间。 唐统领和陛下还没有谈完,金都要出什么大事了? 书房中。 唐镜:“陛下,田姑娘确实是田夫子之女,前朝公主的遗孤。” 空气安静了三秒。 唐柒白:“她知情吗?” 唐镜摇头:“田夫子看起来希望田姑娘当个普通人,找来的旧人说是在牙行买回来的。” 唐柒白想起田韵韵说的话,她要当就当女帝。 看来是血脉里的本能。 短短几秒钟,他想了很多。 那些私兵她已经全都交了出来,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争。 没有当初那座铁矿,没有她一路上的帮助,他不可能走得这么顺利。 就算是最后成功复仇了,大概率不会这么快。 唐柒白:“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唐镜:“皇后娘娘大概猜到了,还有童妃应该知道一些。” 唐柒白:“皇后和童妃走得近,知道也不奇怪!把那些知道的旧人送走,这件事全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起一句。” 唐镜:“是!” 走出去的时候,感觉特别轻松。 书房的门关上了,外边飘起了雪花,安静的只听到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一滴墨滴在奏折上。 唐柒白手中的动作一顿,她做了这么多事,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如果知道会怎么做?和他反目成仇? …… 田韵韵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裹紧披风,脖子陷在毛绒绒的围脖中。 一秒入冬,快得她没有反应过来,昨晚后半夜被冻醒了。 萧慎谨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坐在火盆旁伸出手烤火,“说了走了再知会皇叔一声,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走不了了。” 田韵韵:“要是走了,耽搁在半路上,那才遭罪!” 萧慎谨:“……”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过萧慎谨心里就是不爽,觉得在他的平王郡就像在家一样。 这里,比客栈更不方便。 出入都有侍卫宫女太监在旁边盯着。 皇宫中他都住腻了,外边的景色几十年没有变化。 看得都烦了。 喳喳拿着一个暖手炉塞到田韵韵手里,转身过去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 萧慎谨刚伸手。 田韵韵:“这么冷的天,殿下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萧慎谨:“躺得骨头都软了。” 他端起茶,喝了一小口,觉得暖和不少。 她每天待着屋子里做什么? 田韵韵刚好抬头看他,两人视线对上。 萧慎谨:“找点新鲜玩意。” 田韵韵:“堆雪人!砸雪球!” 萧慎谨:“……” “还是不要了,光听着就觉得冷!” 田韵韵:“烤红薯,烤玉米板栗烤花生……” 回来的时候,她从庄子上带了一些回来。 萧慎谨:“拿来吧!扔在这里面?” 喳喳找来铁网子搁在火盆上,在上面放上花生玉米板栗。 唐柒白一进门,就看得萧慎谨和田韵韵面前各放了一个火盆,底下火烧得旺旺的,把脸热得通红。 空气中有股食物的香味。 好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觉得肚子都饿了。 唐柒白:“吃什么好吃的?在门外都闻到香味了!” 萧慎谨手中抓着一把花生,“皇叔,尝尝我们现烤的美味!” 唐柒白走过去坐下,喳喳准备了凳子。 他吃了一会儿,酸溜溜的说道:“你们真是悠闲!” 萧慎谨用力一捏,花生壳开了,露出里面红衣饱满的花生。 他往嘴里一倒。 吃完了,才打趣道:“皇叔,都下雪了,哪有那么多事?” 唐柒白拿了两个开口的板栗,“大雪封山,有人挨饿受冻,有好几个地方遭了灾。” 萧慎谨忽然笑了,“皇叔,农庄今年收成不错,拨一些出来应应急是应该的。” 原来是在这等他来了,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皇叔是个大忙人! 每天都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萧慎谨真心觉得还是他的闲散王爷好。 唐柒白喝了一口热茶,“我带些走!” 田韵韵和喳喳给他每样都包了大包,用是红绳子系着,交给了门口等候的太监。 太监心想,陛下像是去逛了一趟街。 不光带回去不少东西,眼看着心情也很不错。 唐柒白背着手在前面走,忽然停下脚步。 太监一直低着头,看到雪地上的脚印。 发现陛下停了下来。 心想还好离得远,差点撞上了。 唐柒白伸出手:“拿来!” 太监飞快把手上的一大包递过去。 唐柒白拿了两包交给侍卫,“给皇后送去!”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各地都传来消息,请求朝廷赈灾。 第二百一十七章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 萧慎谨刚收到平王郡送来的消息,粮食和御寒的衣物都送到了受灾的山村。 侍卫急匆匆地进来禀告:“殿下,又出事了。幽都三个县城均有不成程度的灾情。因雪太厚房屋倒塌封路有不少人失踪。” 萧慎谨:“那些地方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侍卫:“属下不知!” 萧慎谨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去罢!” 他看向田韵韵,眼神带着埋怨。 田韵韵:“知道了,殿下,怪我!” 这下麻烦了。 皇家农庄都在萧慎谨管,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饿死? 只能开仓放粮,尽力贴补了。 萧慎谨:“一年到头白干了,还贴了人力花费了心血,这个庄子干脆还给皇叔,不要了!” 田韵韵:“陛下应该会补偿你的。” 萧慎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来福,去办吧!” 来福应了一声,往外边走,无声叹了口气,难怪殿下要躲得远远的。 一天天的都是事。 来福站在屋檐下吩咐人去办了,捶了捶腿,“年纪大了,折腾得够呛!” 喳喳刚好端着一盅汤走过来,扫了来福一眼,“福公公,我有空给你配一道药膳吧!” 来福笑呵呵的:“好好好!” 喳喳端着汤进去,给萧慎谨和田韵韵一人盛了一碗。 田韵韵端着汤,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刚刚,系统商城开启了。 唯一一件商品:角色复制品需要一万气运值兑换。 [田韵韵:系统查看一下气运值。] [:宿主气运值点。] [田韵韵:……] 如果兑换了,就和最低气运值5点很接近了。 田韵韵觉得她需要做任务。 【叮~触发任务心怀天下。救助雪灾中的普通百姓,帮助帝王建立威信,获得百姓的认可!】 【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4000+,免死金牌一枚!】 田韵韵:“……” 感觉不太好! 皇帝要杀她? 任务完成趁这个机会走就是了,感觉用处不大。 【叮~宿主自动接受任务,请在三个月内完成!】 …… 田韵韵感觉眼前的光闪了闪。 她回过神来,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萧慎谨凑得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香囊的味道。 他皱着眉,眼含担忧:“在为雪灾的事担心?” 田韵韵:“额。” 萧慎谨:“担心也没用,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 说到底还是前朝遗留的问题。 老皇帝在世的时候,把国库银子都花光了。 道路年久失修。 房子需要修缮翻新。 再加上天灾都碰到一起了,同时爆发,就形成现在的局面。 每个县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对其他人提供帮助。 朝廷拨不出银子来。 田韵韵叹口气,“我去见见陛下。” 萧慎谨定定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把这件事揽下来吧!” 田韵韵没有说话。 也就是默认了。 萧慎谨笑了,“你真当自己是下凡来普度众生的?” 田韵韵:“我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喳喳和来福站在一旁紧张得不知所措。 萧慎谨:“你靠什么去填补天大的窟窿?” 田韵韵:“之前陛下给了我铺子几年的分红,有十几万两。” 虚拟空间内还有很多金银财宝,不够可以拿出来用。 萧慎谨愣了下,“那不是你的嫁妆银子吗?” 田韵韵:“嫁人的事,不急。” 她就没打算嫁人,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牵肠挂肚的,折磨的是自己。 田韵韵穿上了披风,抱着手炉往外边走去。 萧慎谨跟了两步,“你真的要去?” 田韵韵点点头,“殿下,让我自己去吧!” 平王郡富有,要养的人也多,他之前做的已经足够了。 这次萧慎谨没有跟去。 田韵韵独自一人,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呼啸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 侍卫认出她来,扬声喊道:“田姑姑来了!” 御书房的门很快开了,太监迎了过来,“姑娘,里边请!” 田韵韵对他点点头,走了进去。 刺骨的冷意消失了。 屋里很暖和,倒是没有那种热浪的感觉。 唐柒白是武将原本就不怎么怕冷。 桌子上的奏折都被清理了,放着一张地图。 受灾的县都用红笔标识了出来,总共有五处。 唐柒白从桌子后边走了出来,抬手示意她坐在火盆旁边。 太监上了茶水,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有田韵韵和唐柒白两个人。 唐柒白:“你来找我,是想到了办法?” 田韵韵:“我想去赈灾!” 唐柒白拿茶杯的动作一顿,“你去?” 冰天雪地的,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唐柒白:“你说,我让人去办!” 田韵韵:“我要亲自看过,才好想出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唐柒白沉默了很久,“非要去?” 田韵韵:“是!” 唐柒白:“你有什么要求?让唐镜跟着你去。” 田韵韵:“好!” …… 田韵韵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雪停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笑了,她的要求是,事成之后要一枚免死金牌。 当时声音从她嘴巴里冒出来,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晴天。 化雪的时候,格外的冷。 要带走的衣物被褥还有粮食都在准备着。 田韵韵走的这天,薛彩萱来了。 月份不大肚子还未显怀,气色不错脸圆润了一些。 “陛下有事耽搁了,让我替他送你。” 田韵韵笑着说道:“娘娘和陛下的心意,心领了。” 田韵韵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童晶晶,她穿了一件杏色绣花缠枝纹披风,一双眼角略微下垂的眼睛里满是忧愁。 上唇有些薄有好看的唇珠,笑起来露出贝齿。 明明嘴巴在笑,却让人感觉有些心酸。 田韵韵挥了挥手,正准备走。 薛彩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了声:“保重!” 田韵韵:“娘娘也要保重身体,一定会生出贴心的皇子。” 想到了前世小大人一样的皇长孙,田韵韵神情温柔,慢慢抽回了手。 田韵韵这次带了喳喳,钱二队还有唐镜还有唐十六一千多人。 萧慎谨站着众人前面,脸表情凝重。 三辆马车,十辆辎重车,再加上穿着侍卫服饰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百姓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有人打听道:“他们这是去哪?” 寒冬腊月的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是去赈灾的队伍。” “皇上心怀天下,特意派了钦差去民间寻访,救济灾民。” …… 出金都的一路上,都有百姓夹道欢迎,对皇帝感恩戴德。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500+】 田韵韵无声问:气运值到了4000+还会升吗? 要不直接任务完成结算,怪吵的! 【宿主,气运值没有上限,完成任务最低获得气运值4000点。】 田韵韵忽然来了精神,那可太好了。 兑换几个复制品就可以溜了! 【宿主,加油呦!】 田韵韵看了眼趴在脚边睡觉的白狼,心想主神大人怎么换风格了? 白狼突然睁开了眼睛。 主神大人暂时不在,系统自动运转。 田韵韵:这样的系统好强! 马车外边热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喳喳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对田韵韵说道:“外边终于没人了。” 官道两边都是田地,再往前走,要走山道了。 那里是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点。 进了山间夹道中,抬头看到两座山当中的天空。 田韵韵觉得眼前的景色和一线天有些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被一束光晃了眼,田韵韵脸色一变,抓住白狼的后颈,“有危险!” 喳喳先是愣了下,立刻掀开帘子小声告诉其他人。 大胡子走在马车旁边,压低声音:“姑娘,是刀光。” 田韵韵:“小心!” 眼看着快要走出夹道,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往下面扔石头,看来很大可能是劫财。 前面突然冒出一群蒙面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刀柄上缠着红绳子。 唐十六冲到了前面,亮出了手中的刀,大声呵斥道:“钦差奉命出行,还不速速让开。” 蒙面人哈哈大笑,“钦差?姓谁名谁?” “劳资跟了两天,根本没有什么钦差!” “那个马车里分明坐着两个姑娘,少来糊弄人!” 唐镜抬手,侍卫全都护在马车和辎重车旁边。 他走到马车旁,轻声说道:“看来是有备而来,姑娘,小心!” 唐十六:“区区几个毛贼,就敢打朝廷赈灾粮食的主意,给我杀!” 打了两个回合,那些蒙面人就开始撤退。 侍卫下意识的追,唐十六抬手,“穷寇莫追。” 唐镜吩咐一小队人注意着后边,明显有些不对劲! 赢得太容易了。 就那几十个人打劫一千多人的队伍? 难道还有后招? 喳喳和田韵韵在给钱二队众人分药包。 帘子掀开,在马车旁的人接住,然后传给其他人。 要不是唐镜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巴掌大的药包传到了他手里。 唐镜接住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他还以为是蒙汗药。 不过,他很好奇田姑娘要做什么? 就在队伍走到一半走出夹道的时候,后边传来了厮杀声。 蒙面人举着刀追了过去。 前面也出现了数不清的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人大喊:“交出东西,绕你们不死!” 第二百一十八章小山村 唐十六:“要是我们不交呢?” 对方的头领:“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动手了!刀剑无眼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唐十六:“杀!” 他手中的剑刺了出去,直奔对方面门。 侍卫也都冲了出去。 田韵韵对大胡子点点头,松开帘子,帘子又合上了。 白狼轻盈地跳到了窗户外边,钻进人群当中很快看不到了。 大胡子带着钱二队的人拼命往前冲,转眼到了唐十六身边。 他皱了下眉,“你跑这干什么?回去保护主人!” 大胡子嘿嘿一笑,“主人叫我来帮你。” 唐十六:“……” 蒙面人的头领仰头大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弟兄们,给我杀!” 忽然,有什么不明物体扬了他一脸,眼睛感觉到刺痛。 同时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身边传来哀嚎声。 蒙面头领闭着眼睛,想要擦掉脸上的东西。 感觉到一股劲风迎面而来,他飞快地后退,大喊:“给我顶住!” 蒙面人把蒙面头领带到了后边,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红色的粉末。 粉末擦掉了大半,脸上却火辣辣的疼。 蒙面头顶闭着眼睛,感觉眼里有火在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水!去找水来!” 大雪过后,很容易找到积水。 蒙面人捧着水回来,给头领冲洗眼睛。 可是眼睛碰到了水,那股灼热还有刺痛感越发强烈。 蒙面头领疼得大叫:“啊~” “大人,我们带你去找大夫!” 蒙面头领:“快!” 他的手捏成拳,用尽全力才控制自己不要去碰眼睛和脸。 现在不光疼,还抓心挠肝的痒。 两个蒙面人扶着蒙面头顶离开了。 其他被撒了药粉的蒙面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疼得在地上打滚,双手将脸上挠出血痕来。 大胡子:“哈哈哈,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 唐十六咽了下口水,他下药虽然不地道,但是真好用。 那些蒙面人看到地上同伴的惨状,吓得吩咐后退,生怕对方再扬了过来。 唐十六:“还不滚!” 那些蒙面人对视一眼,发现他们头领都跑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夹道中间的蒙面人,忽然觉得那些侍卫越来越多了。 不对劲! “撤!” 转身就想跑。 忽然看到入口处有一头肥硕的白狼,张大了嘴巴,“嗷呜~” 蒙面人:“有狼!” 一下子都慌了手脚,想跑前路后路都被堵住了。 比起后边那么多侍卫,落单的白狼看起来更好对付! 他们咬咬牙,都提着刀朝着白狼冲过去。 白狼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纵身一跃跳到了蒙面人的头顶,一个虎扑。 一下子撩到了三个。 接着朝最近的蒙面人扑过去,不小心抓掉了他们脸上的面巾。 然后,从入口处跑了。 前后发生只有几秒钟时间,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镜追了过去,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把药粉扬到对方脸上。 他拔出剑朝蒙面人冲了过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侍卫原本就占了上风,经过白狼还有药粉的突然袭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挨打的份。 地上躺了一地蒙面人的尸体,还抓了两个活口。 唐镜将剑架在对方脖子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人被带出了夹道,脸上的面巾被扯掉了。 嘴里的毒药也被取出来了,现在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 大胡子大步走了过来,“不招?让他试试俺的药粉!” 他将一大包药包塞到唐镜手中。 唐镜看着手中十多个各种颜色的药包,嘴角抽了抽。 两个蒙面人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不,不要啊!” 大胡子捏着其中一个的嘴巴,回头对唐镜说道:“全部倒进去!” 唐镜:“……好!” 他当着两个活口的面打开药包,往其中一个嘴里送。 另外一个吓傻了,大喊:“我招!我招!饶命!” 那个可怕的药粉,中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死的有一半都是中了药,受不了痛苦自尽死的。 被捏着嘴巴的人挣脱开,趴在了地上,“是辛将军!” 大胡子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放屁!辛将军都逃到邻国去了。” 唐十六:“辛将军不是好人,也不是你好诬赖的。” 大胡子松开脚,“试药,别和他们啰嗦!” 两个活口一口咬定就是辛将军,药送到嘴边,还是一模一样的话。 唐镜走到马车旁,“姑娘,幕后指使的是辛将军。” 田韵韵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两个活口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姑娘,饶命!” 田韵韵:“饶你们?分明是辛姑娘派你们来的?” 唐镜和唐十六对视一眼,同时拎着两个活口走到一旁,就地解决了。 唐镜在尸体上擦了擦剑上的血,命令道:“埋了吧!” 唐十六:“不用!他们的同伙会找来的。” 车队继续往前走去。 大胡子走在马车旁边,“姑娘,你怎么猜出他们是辛姑娘的人?” 当然是系统告诉她的。 田韵韵:“辛将军不擅长阴谋诡计!” 大胡子想起传音中辛将军是个猛将,还是个草包,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唐镜和唐十六对视一眼,辛将军和辛姑娘已经逃去邻国,大概是田姑娘猜出来的。 …… 山路泥泞,田韵韵和喳喳下了马车和队伍一起走。 前面的路被山坡上滑下来的雪挡住了。 唐镜吩咐侍卫拿着工具过去除雪。 田韵韵:“小心!” 她担心还有积雪,“把帽子都戴上。看情况不对赶紧撤。” 唐镜点点头吩咐了下去。 站在路边往远处看去,周围都是山,一个人影都没有。 田韵韵让钱二队众人生火做饭。 大锅从车上卸下来,将干净的积雪烧化了当做水。 没有现代的各种污染,水看起来比较干净。 饭做好了,清理积雪的事,已经接近了尾声。 一个侍卫小声嘀咕:“姑姑也太小心了。” 唐十六呵斥一声:“闭嘴!” 侍卫解释道:“我没有质疑姑姑的意思。” 唐十六:“宫中的规矩都忘了,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侍卫是新入宫当值的,被分派到了唐十六手下,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出宫了。 家中费了一番心思才把他弄进宫,现在只能在这荒郊野外。 心里原本就有股怨气,忍不住抱怨。 侍卫双手抱拳:“是。” 吃完饭,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去。 前去探路的侍卫回来了。 他走到唐镜面前,“统领,再往前走二十里外有个小村子。村里有几户人家。” 唐镜:“很好,继续赶路。” 走到田韵韵身边,和她说了一下情况,田韵韵点头,“就按照唐统领说的办!” 一般情况下,她不插手。 一路上也相安无事。 天黑了,山路格外难走。 众人手里举着火把,手冻得通红。 田韵韵戴着狐狸毛帽子,脖子缩在毛领中,手中拎着唯一一个灯笼。 喳喳指着远处,“那里,有火光!” 田韵韵松了一口气,总算快要到了,众人都冻得够呛。 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 队伍看到了黑暗中的亮光,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车轱辘咯吱咯吱的响着,响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到了岔路口,一行人往小村子的方向走去。 忽然传来几声犬吠,一个村民举着火把走出了村子,大声问道:“你们是谁?” 唐十六:“朝廷派来的,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村民:“哦。我去和里长说一声。” 他转身就跑,火把都差点灭了。 村子入口处,有一片宽阔平整的地,地面被压实,应该是平日里村民们晾晒的地方。 马车和辎重车停在空地上,唐十六带着两个侍卫往小村子中走去。 不一会儿,头发花白的里长小跑过来了。 袄子的扣子都没有来得及扣上,像是刚从被窝里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戴了虎皮帽。 里长弯腰低头:“大人们,请随我来,已经腾出来几间屋子。” 唐镜:“多谢!” 他看了眼田韵韵和喳喳,跟着里长往村子里走去。 来到一间泥巴砌成的房子前,不太大的屋子,一间堂屋两间厢房,地面看起来干爽整洁。 里长一抬头忽然看到了两个女眷,虽然蒙着面,看身形还有穿着明显是女子。 他张了张嘴巴,“这,我再去叫人腾两间屋子出来。” 喳喳:“不用麻烦了!” 里长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准备晚饭。” 心里也没底,他们这一大群人少说也有大几百,哪有那么多闲粮给他们吃? 唐镜:“我们都吃过了,里长不用管我们。” 送走了里长,带着马车和辎重车来到了泥土屋子前面。 田韵韵喳喳还有钱二队众人住一间屋子,另一间屋子和堂屋里都坐满了人。 全都喝了一碗热汤,靠在墙上休息补充体力。 屋外两队侍卫来回在周围巡逻,篝火烧了一整夜。 天一亮,村民从家中走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里长凑了些粮食,心里在发愁,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他带着粮食来到那些大人歇息的地方,把一袋子精米放在桌子上。 眼角瞄到房间还有人在休息,压低了声音,“大人不要嫌弃。” 唐十六打开看了一眼,拎着袋子还给里长,“多谢!我们有吃的。” 大胡子站在一口大锅旁边,“饭好了!” 里长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一个侍卫端着一碗粥和一张饼走到屋檐下蹲下来吃。 那浓稠的大米和栗米熬成的粥,还有比脸都大的菜饼子就是早饭? 简直比他们过年吃得还要好。 唐十六:“里长吃过了吗?” 第二百一十九章迷路了 里长天不亮就起来,挨家挨户地凑粮食去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大胡子包了两张饼从旁边走过,脚步一顿,把油纸包塞到里长手里,“吃吧!有多的。” 他转身回去拿了两张饼边走边吃。 里长:“这不合适吧!” 唐十六:“吃吧!管够!谢谢你们的招待!” 里长把一袋子粮食带回去,还带了两张大饼。 一进屋就喊:“老婆子,快来吃饭。” 里长老婆皮肤黝黑,头上包了块蓝色土布,拿着针线筐从屋里走出来,“饭还没煮好。” 看到里长手里拿着的黄纸包。 里长夫人的脸都变了,“不是过年过节的乱花钱买什么吃食?不知道刚遭了灾,日子刚好过一点。” 里长笑呵呵的,“是大人赏的,说是感谢腾的房子。” 里长夫人拿了张饼咬了一口,看到桌上的粮食:“你怎么把粮带回来了?” 里长:“大人有粮食,带得足足的,给我准备两身换洗的衣裳,我亲自带大人去临县。” 里长夫人:“好!” 当初他们受了灾,井水被冻住。 屋子被大雪压倒了。 还好有县城的老爷带人来帮忙,才没有人伤亡。 里长夫人进屋去了,很快拎着个包袱出来,还给他塞了一锅窝窝头。 交代几句,“把儿子,还有咱们村子的人都平安带回来。” 里长笑着说:“我知道。” …… 唐十六刚让属下收拾好东西,被子和炊具也都装上了车。 看到里长急匆匆往这来了,开口就说要给他们带路。 里长头发花白了,快六十岁,背有点驼,看起来还算健朗。 一路上赶路很急,担心里长身体受不了奔波。 唐十六看向唐镜,他正在对手下站在辎重车旁说话。 正好看到喳喳和田韵韵从外边回来,急忙出声询问,“田姑姑,里长要和我们一起,帮忙带路。” 里长心想怎么还要问女眷,他以为唐十六和唐镜是里面官最大的。 田韵韵打量里长一眼,在人群中寻找唐镜,看他在忙着,轻轻点点头,“劳烦里长了。” 里长:“应该的!” 看到田韵韵和喳喳拎着空篮子上了马车,没有说什么。 心想大户人家的姑娘不知道大雪过后,山里找不到食物也很正常。 冰天雪地愿意出来,已经比过了很多人。 田韵韵不是进山找食物的,是给白狼送了吃的。 此时的白狼在深山密林里狂奔,抄近道去看看受灾的那几处地方。 里长坐在车夫旁边,他原来想走路,发现根本跟不上众人的速度。 只好尴尬地坐在了大胡子身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雪还没有化。 一眼看去白茫茫一片。 道路和河流交汇在一起。 如果辎重车不小心压在薄冰上面,后果不敢想象。 车队停了下来,里长走到前面,拿着一根棍子在前面带路。 他一路用棍子敲敲打打,走到路那头才朝着众人挥手。 车队缓缓向前移动,里长坐到马车外边手冻得通红,用手拍掉到裤腿的雪。 他将旧袄搭在腿上,十分担忧,“没想到,这边的雪更大。” 唐镜骑着马走到队伍最前面,“天黑之前抓紧时间赶路,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 走了许久,日头慢慢落下去。 因为一片白茫茫看起来天还没有黑。 眼前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唐镜有些心急,这里没有挡风遮雨的地方,也找不到柴火取暖。 只怕晚上会很难熬。 他到马车旁,“姑娘,找不到路了。” 太阳落山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唐镜怀疑,迷路了。 里长心里怀疑他带错路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车帘子掀开了,田韵韵轻声细语安慰:“不用慌!大白快回来了。” 唐镜心下稍安,点点头,走到队伍最前面。 田韵韵无声呼喊白狼,让白狼快点赶回来。 荒郊野外冰天雪地的,很可能被冻死。 怀里的手炉已经凉了,感觉一股冷气直往马车里钻。 靴子踩在雪地上很快会被打湿了,侍卫还有钱二队的人有多冷? 每个人都在安静地赶路,希望这条路赶紧走到尽头。 田韵韵脑海中响起白狼的声音。 “宿主,我回来了!” 马车外面响起惊呼声。 侍卫们见过白狼许多次了。 除了那个刚调到唐十六手下的侍卫和里长。 侍卫大喊一声:“有狼!” 拔出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头狼肉真多,够他吃半个月了。 里长吓得差点摔下去,“狼,怎么会有狼?” 这么冷的天,狼也出来找食物? 车队停了下来,侍卫朝奔过来的白狼冲了过去。 唐镜:“停下!” 田韵韵从马车上下来,扬声说道:“那是我的大白!” 侍卫脚步一顿,这才发现其他人都没动。 就是是她养的又怎么样?难道就这么饿死? 侍卫朝着白狼举起手刀。 唐十六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大声喝道:“住手!放肆!” 他一夹马腹追了过去。 田韵韵:“大白小心!” 白狼冲到了侍卫面前,忽然减速往旁边跑。 侍卫转身追在白狼后边。 突然感觉到手腕钻心疼痛,他的手一松,刀掉在雪地里。 白狼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调头朝侍卫扑了过去。 侍卫被压在雪地里吃了几口雪。 白狼抬起厚厚的爪子拍了侍卫几下,一跃而起撒欢一样冲到田韵韵面前。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刚才宿主出手了。 田韵韵收起暗器簪子,蹲下来揉了揉白狼的脑袋,“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狼脑袋往她手心蹭,摇了摇毛绒绒的尾巴。 里长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是狼还是狗? 田韵韵拿出肉干喂了白狼,“带路吧!” 白狼慢悠悠的走到队伍前面,甩了下雪白的长绒毛,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 眼神在那个侍卫身上停留了三秒。 田韵韵:“大白!” 白狼朝着侍卫吼了一声,转身朝着远处奔跑。 侍卫吓出了一身冷汗,惊觉其他人好像都知道这头狼通人性,全都见怪不怪。 车队继续往前走。 唐十六翻身下马,手中的剑柄敲在了侍卫的背上,他拔出剑,“你公然违抗命令,想死?” 其他人全都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有一个人为那个侍卫求情。 大白是狗,在平王郡,已经混熟了成为了他们信任的伙伴。 这个侍卫做的事,简直让人唾弃。 唐十六:“哑巴了?你是怎么混进侍卫营的?” 侍卫抓住发抖的手,不敢抬头:“我。” 唐镜骑着马从旁边过去,面无表情说道:“拖下去。” 马车从旁边经过,田韵韵掀开帘子看了眼被拖走的侍卫。 猜想他有没有可能是混进来的奸细? 那个侍卫在队伍最后边,双手捆绑在背后,用一根绳子挂在车上。 还有侍卫专门盯着他。 白狼在雪地里奔跑,长长的绒毛和雪地融合,根本看不清。 好在白狼会不时停下来看众人有没有跟上。 里长:“大白真是聪明!” 大胡子:“当然,是姑娘亲自养的。” 里长羡慕得不行,有点想养一条和大白一样的狗。 眼前的场景开始改变。 池塘还有村庄出现在眼前,里长激动的喊:“就是这!” 田韵韵掀开帘子朝外边看了一眼,不大的村子突兀的出现。 屋子周围有大树,将屋子围在当中若隐若现。 一户人家窗户中透出昏黄的光。 里长和唐十六走进村子,敲响那户人家的大门。 贴着门神的木门打开了,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手中端着油灯,浑浊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你们找谁?” 唐十六:“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据说村子遭了灾?” 老人侧着耳朵,“什么?朝廷的人?县长派来的人不是回去了吗?” 唐十六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朝廷派来的。” 老人点点头,“嗯,县长的人,又回来干什么?” 唐十六和里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老人家有点耳背。” 老人:“老头子年纪大,不中用了!” 大胡子等不及了,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老人家,我们是朝廷派来帮你们的。” 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老人这次终于听清楚了。 一连说了三个好,“你们今晚住在哪?房子都不能住人了,要是晚上再下雪被压在底下就糟了!” 唐十六:“我们有个遮风的地方就行了。” 老人家点点头,走进去和老伴说了声,领着三个人走到一间地基略高的屋子前。 这间房子是青砖房,有个宽敞的院子。 比起村子中泥土和茅草房子好多了。 土房子大多数屋顶都塌了,茅草房子也被雪压歪了,上面的积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众人走进村子里,发现除了老人,再没有其他人在了。 里长和老人艰难的交流过后,向唐十六说明情况。 “村子好几户人家被埋在雪里了,县长带着人救了几人人,把人都带到城中里去了。” 老人家因为老两口腿脚不方便,于是留了下来帮忙看着家。 唐十六:“先休息,明天早上问问田姑娘。” 里长虽然奇怪为什么要问田姑娘,不应该是问唐统领? 没有多说,喝了一碗热汤吃了两块饼,困意袭来,坐在篝火旁边上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章重建 天亮了,温度升高,篝火还没有熄灭,侍卫们反而睡得更沉了。 田韵韵端着一杯热茶,抿了一口,往火盆里加了些炭火。 喳喳揉了揉眼睛,“姑娘,你醒了!” 田韵韵:“嗯,轻点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昨晚她们是在马车上睡的,那间砖瓦房留给侍卫休息。 田韵韵在小桌子上铺了一张纸,拿着炭笔记录下临县。 这个村子也属于临县管辖,是她们来到的第二个受灾地点。 算了下一路上消耗的粮食,少了几车粮食,希望在临县能有补给的地方。 田韵韵下了马车,清点了一番,数目都对得上。 还有七车,上万石粮食。 喳喳跟在田韵韵身后,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化雪的地面特别泥泞,再加上雪没有人清扫,有些地方甚至结了冰,地面有些打滑。 村里面大多是泥土胚的房子,屋顶上盖着稻草,条件好一点的就盖瓦片。 根本承受不住大雪的重量,每间屋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屋顶压塌了的,还有倒了墙的。 只有老人家住的那间是县长派的人帮忙修缮过的,剩下那间砖瓦房是原先里长居住的。 后来全家都搬到了城中去居住,房子就空了。 喳喳扶着田韵韵往回走。 突然听到铃铛发出的响声。 村口的那条路上,一辆牛车拉着人正往回赶。 他们看到地上的脚印,急忙往村子里跑。 侍卫听到动静都醒了,站起身看着来人。 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妇人在最后面。 一个中年男人问:“你们是谁?” 看到这一群人穿着一样的衣裳,都配着刀剑。 全都威风凛凛,比起官差有气势多了。 唐十六:“我们是朝廷派来的,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我们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你们是朝廷派来的钦差?” 县长收到了消息,朝廷派了钦差来赈灾。 他们这些村民都坐不住了,急着赶回来。 没有想到钦差来得这么快。 村民全都欣喜地对视着,齐齐看着侍卫们,大喊着:“青天大老爷啊!” 双手拜了拜就要跪下去。 唐十六:“钦差不是我!” 中年男人尴尬地站在原地,“请问哪位是钦差大老爷?” 唐十六看向马车的方向。 这时,唐镜从屋里走了出去,“不必行礼!十六,登记一下姓名还有受灾的情况!” 唐十六收了剑,拿出纸笔,对着村民招手,“都过来!” 村民点点头,都围了过去。 里长急忙搬了张桌子出去,心想他果然没有猜错,唐统领才是钦差? 怎么可能有女钦差,活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 田韵韵和喳喳回去了。 村民好奇地看着她们,她们戴着面纱,身上穿着的衣裳都很好看,狐狸毛看起来一丝杂质都没有。 大胡子走了过来,挡住众人的视线,对田韵韵说道:“姑娘,早饭吃了吗?” 田韵韵:“早饭交给我和喳喳,你们帮忙大伙把房子收拾一下。” 倒塌的墙需要重建,坏的东西家具要修理,锅碗瓢盆都要重新置办。 村民们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心情都特别低落。 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屋子。 唐十六站在远处皱了下眉:“先把屋顶上的雪清理干净,要是落下来要砸到人了。” 下了几天的雪化了再冻成冰坨,特别结实能把脑袋砸出个洞来。 村民犯了难,十二户人家全都遭了灾,哪有那么多梯子,还有这么多男人能干这样的活。 唐十六吩咐一队侍卫去砍树,做梯子。 一队修补家具。 还有一队去清理路面。 侍卫行动迅速,梯子建好了,又爬到屋顶上清扫积雪。 唐镜带着人修补房子。 大胡子则是带着一队人砌墙。 村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这些人简直什么都会。 早饭熬了一大锅粥,大米黄米粥里面加了一些腊肉丁。 喳喳大声喊:“吃饭了!” 田韵韵揭开锅盖,将一整张饼翻了个面,两面焦黄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喳喳拿着一个大粘板在旁边接着。 田韵韵将饼卷起来,用刀切成一块块的。 每人一碗粥还有一份饼。 侍卫排着队,打了饭就坐在门槛边吃。 村民回到了屋子,一个六岁的小童趴在门上朝外边看。 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好香啊!他们在吃什么?” 妇人把小童拉了回去,塞了一个窝窝头在他手里,“吃吧!” 又硬又干的窝窝头噎得小童直翻白眼。 他飞快跑出屋里,跑到厨房舀了一瓢凉水往嘴里灌。 厨房是在屋子旁边搭建的茅草屋,屋顶上的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 小童走得急,门撞在墙上,房梁上的积雪压得腐朽的房梁变形了。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屋顶毫无预兆地塌了。 小童大叫一声,被压在底下了。 妇人听到了动静,急得哭出了声,“来人,救命!” 她飞快冲到厨房双手扒拉着厚厚的雪。 正吃饭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 站起身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田韵韵:“快去救人!” 大胡子放下碗第一个冲了出去。 唐十六:“来几个人跟我去看看。” 大胡子把吓得手足无措的妇人扶了出去。 唐十六和侍卫很快将积雪清理干净。 小童脑袋上蹭破了皮,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妇人抱着小童哇哇大哭,心情平复下来擦了下眼泪,按着小童的脑袋,“谢谢军爷!” 唐十六摆了摆手,“下次注意点!” 抬头看了眼摇摇晃晃的厨房,皱了下眉,“别再进去,这要推倒了重建。” 大胡子看了看小童手里,黑乎乎的窝窝头,“你们怎么没去吃饭?” 应该是村民都没有去吃饭,心想帮他们干活修房子还要去蹭吃蹭喝,脸上过不去。 唐十六因为要忙的事太多,也忘记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人都叫过去吃饭!千万别再进屋子了,要不然饭都吃不安生!” 妇人点点头,带着孩子去找其他村民了。 对于饿了几天的人,多少食物都能吃光。 大锅里还剩下香喷喷的二米腊肉粥。 另一口锅里还有热乎柔软油乎乎的菜饼子,好吃的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了下去。 村民手中拿着泥土胚烧的碗,自己盛了坐在一旁吃。 侍卫们都吃完了,坐在一起说着话。 唐十六弯腰一只腿半蹲着,在旁边吩咐着他们等会怎么做。 村民吃完了用雪刷了下碗,舀了热水把碗烫了烫,他们发现这些军爷很讲究,生怕他们嫌弃。 唐十六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把碗收着,中午带过来吃饭!” 村民:“这,多不好意思,我们把灶修好,就能自己做饭了。” “是啊!不麻烦了!” 以为是刚刚发生的事,军爷才让他们来吃一顿饭。 唐十六:“叫你们来就来。” 反正田姑娘说了,粮食的事不用操心。 村民对视一眼,都应了一声,拿着碗回去了。 唐十六走到田韵韵身边问:“姑娘,接下来怎么做?” 田韵韵:“吃穿住!水源,查看井水还能不能打上来。” “还有御寒的衣物被褥够不够,柴火粮食精盐等等,不够的去买,还有房子尽快修好,往后一天比一天冷。” 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还有其它村子等着去救。 唐十六点点头,喊来侍卫一项一项的交代了下去。 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唐镜则是带着几个侍卫去了城中购买补给,还有需要用到的工具还有材料。 晚饭之前终于赶了回来。 唐镜让人把锯子铁锹都从马车上卸下来。 他找到田韵韵压低声音说道:“没有见到县长,他带着一堆壮汉去了渝水村,两天没有消息了。灾情比想象得更严重,粮食买不到了,有些商户囤粮食,哄抬物价。” 田韵韵:“先记下来,抽空去找他,让他把吞进去的粮食都吐出来!” 唐镜:“是!” 有了工具修缮房子的速度快了起来。 吃完晚饭,众人在火堆旁忙接着活了一阵。 村子中有空房子,侍卫们也可以进屋里睡觉了。 唐镜带着一群人悄悄离开了村子,往城中的方向赶去。 翌日。 众人醒来的时候,发现搭建的临时灶台旁边多了十几麻袋稻子。 村民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不是说城中都没有粮食卖了?” “现在粮就和金子一样值钱。” “军爷,你们去哪里买回来的?” 唐镜面不改色说道:“从皇庄里运来的。” 村民恍然大悟,原来是皇家农庄里的粮食。 就说一晚上不可能那么快一个来回,何况现在路上都不好走。 大胡子向村民借工具给稻谷脱壳,村民拍着胸脯,“军爷,这种活就交给我们。” 一上午就都弄完了。 留下了五十个侍卫帮忙继续处理收尾的事,其他人启程去城中。 村民把众人送出了村子,拿着鸡蛋还有晒干的菜要送给他们。 田韵韵忽然看到后边伴着的那个侍卫,对喳喳说道:“等会进了城把他送到大牢里。” 带着这么个人,是个隐患,还浪费粮食。 喳喳:“是!” 里长因为没有找到他的儿子还有村民,又跟着一起上路。 他隐隐约约觉得所有人都对这两位姑娘特别恭敬。 第二百二十一章埋伏 埋伏 临县城中倒塌的房屋大多都修缮好了。 队伍没有进入城中,在城外边短暂地停留了一刻,里长下车去找村民和他儿子,听说就在城中帮忙。 队伍当中多了两个人,带着众人去找县长一行人。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队伍离开官道,朝着岔路口走去。 远处可以看到山,山上的高处的雪还没有融化。 坑坑洼洼泥泞的小路格外的不好走。 辎重车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好几次都卡住了。 两个带路的中年人有些尴尬,“去那山中的村子只有这一条路。” 唐十六:“嗯。天黑之前能赶到吗?” 两人同时点头,“能到!” 不出意外的话能到。 走过一段难走的路,接下来的是沿着而走的山路。 比之前要好走一点,路很窄。 为了安全,唐镜请田韵韵和喳喳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队伍一起往前走。 靴子很快湿了,沾了泥土,格外的沉。 两人的裙摆上沾上了泥点。 唐镜:“姑娘要不你骑马吧!” 总共只有那几匹马是队伍备用的马。 田韵韵飞快拒绝,“不用,马上就到了!” 唐镜没有勉强,骑着马带着两个人飞快离开队伍,到前面去探路了。 忽然刮起了风,有积雪从山顶上飘下来,像是下起了小雪。 田韵韵停下来,抬头看着远处,喳喳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姑娘,有什么不对?” 田韵韵摇摇头,无声询问系统。 白狼没有回应。 田韵韵:“小心一些。” 她担心雪崩。 这场雪下得太大了。 唐十六原本就注意着她的,听到之后扬声吩咐下去:“都小心一些,看着点头顶和脚下。” 两个带路的中年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位大人怎么这么听一个女眷的话。 钦差大人出行还带上了家眷。 两位姑娘年纪不大,还梳着姑娘的发髻,应该是刚嫁人脸皮薄,不好意思。 马蹄声在山中回荡,前面拐角的地方出现骑着马的三个人。 唐镜到了面前,飞快翻身下马,“姑娘,路被大树堵住了。” 田韵韵回头对大胡子说道:“你们带着工具去前面清理。” 要是再耽搁下去就要天黑了。 在这半山腰上,三面没有遮挡,不是能过夜的地方。 大胡子点点头,从车上拿着铲子,带着人骑着马走了。 唐镜走在田韵韵身边,“姑娘,辛苦了!” 一路上状况不断,她没有抱怨过一句。 田韵韵:“这是我该做的。” 大胡子等人将积雪清理干净,合力将倒在路中间的大树挪到边上。 细小的枝干砍掉扔下去,不影响马车和辎重车通行。 做好这一切,天黑了。 每个人手中举着火把,缓慢地往前走去。 天黑后,温度骤降。 两个中年人感觉凉飕飕的,还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他们走到唐十六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这晚上不会有狼吧!” 唐十六:“不怕!我们有大白!”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个大人有毛病吧! 大白?一路上也没见着他们带狗,再说了狗打得过狼? 两人想了想又说:“大人,到最近的村子最快也要一个时辰,要不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山路绕到山脚下了,风没有那么大,坚持一下应该能熬一晚上。 唐十六:“还是赶路!” 两人见劝不动,也不再建议了。 田韵韵和喳喳回到了马车上,唯一的灯笼挂在马车上。 脑海中忽然响起白狼的声音。 [宿主,前面有埋伏!] 田韵韵:“停车!” 大胡子听到喊声,勒着缰绳,“吁~” 众人看到马车停下来,全都站住不动了。 唐十六飞快跑到马车旁边,“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田韵韵掀开帘子,伸手挡住脸,压低声音说道:“前面好像不对劲!” 唐十六点点头,转身朝侍卫打了个手势。 他丝毫不怀疑田韵韵说的话,以为是大白察觉到了危险,提醒了她。 所有侍卫全都拔出了佩刀。 两个中年人吓得往一旁的大树边躲,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围。 唐十六:“小心一点,继续走!” 其中一个中年人,吃了一惊,“还要走?” 队伍缓缓地往前走去,唐镜骑着马到了马车旁,眼睛扫过暗处。 田韵韵和喳喳手中拿着药粉。 喳喳掀开帘子,伸手晃了晃,“唐统领,要不要?” 唐镜伸出手,“多谢!” 喳喳飞快塞了一把药包在他手里,放下了帘子。 唐镜把药包塞到腰上,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抓着缰绳,冲着唐十六使了个眼色。 唐十六不动声色地加快了速度,走了过去。 唐镜分了两包药给唐十六。 两个中年人不知道,大人为什么突然走得那么快? 他们在队伍后面,提心吊胆地往前走。心想早知道带一把刀也好。 手无寸铁的拿什么和坏人斗。 旁边树林中忽然传出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一只鸟忽然从众人头顶飞过去。 唐十六从马上下来,提醒道:“小心!” 就在这时,一只箭朝他飞了过去。 唐十六拿剑挡住,飞快往后退,“有埋伏!” 一只只箭从暗处飞了出来,大多数全都射中了马车。 唐十六惊出了一身冷汗,庆幸马车是内务府特意改造过的,中间夹了一层铁皮刀枪不入。 一支支箭扎在马车上,很快掉落在地上。 对方像是发现了,改变了目标朝侍卫攻击。 马车里,田韵韵和喳喳用小桌板和棉被挡住了后门,那里挂着帘子,是这辆马车唯一的破绽。 众人发现了对方藏身的位置。 唐十六举着剑,大喝一声:“杀!” 朝着树林中冲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蒙面人心中狂喜,离得近箭更准,伤害越大。 唐十六带着一队侍卫冲进树林中,转眼就不见了。 对面的树林中冲出来一群蒙面人,手中举着刀,朝辎重车冲过去。 唐镜:“给我杀!” 早就准备的侍卫面对蒙面人,犹豫冲了过去。 双方的刀砰到一起冒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响声。 火把全都扔在一起,渐渐的火小了,有些灭了。 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马车里,田韵韵飞快吹灭蜡烛,手中拿着一根簪子,对着帘子的方向。 马车外边不断传来厮杀声,还有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响声。 还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外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吵闹的环境中,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一股凉风吹了进来。 还有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咯吱的响声。 马车的帘子被人扯掉了,背着微弱的光,看到一个人影抓住了马车一只脚上来了。 这时,喳喳用力将茶壶扔了出去。 里面装着烧开没有多久的开水。 “啊~” 是个男人的声音,他捂着脸从马车上摔了下去,痛苦地大叫。 大胡子飞快到了马车旁,挡在门口的方向,手中的刀不断地挥舞,挡住对方的攻击,还有突然冒出来的暗箭。 “我艹!唐大人还没有把那些人解决干净!” 喳喳爬到门口,往外边看了一眼,一地的尸体,空中难闻的血腥味。 受惊的马在原地打转。 她慢慢退回来,坐在田韵韵身边。 田韵韵双手举着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边。 大胡子挡住飞过来的箭,他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蒙面人,举着刀朝他看过去。 马车上的两人都看到了,喳喳出声提醒:“小心!” 离得太近,根本没有躲过的可能。 田韵韵手指暗向了机关,两根手指长的银针飞了出去。 扎进了蒙面人的脖子,他捂着脖子,不敢置信地回头。 喳喳朝他扬了一包药粉。 大胡子回头,一刀将蒙面人解决,憨憨地笑了笑,“多谢!” 喳喳:“小心些吧!” 差点就受了伤,人虽然解决了,几个人都冒出了冷汗。 唐十六带着侍卫从树林中出来。 没有了暗箭,解决蒙面人的速度明显快了。 地上的雪被染成了红色,偷袭的蒙面人一个都没有跑掉。 侍卫伤了几十个,一车粮食被刀割破,粮食洒在雪地上。 喳喳背着药箱,给受伤的侍卫包扎伤口。 田韵韵蹲在篝火旁,将纱布放晶煮沸的罐子里,消毒。 两个中年男人已经吓傻了,两人抱着树,惊恐的看着那成堆的尸体被大火烧成灰烬。 大胡子把止血的药飞给受伤的人,指挥着钱二队的人开始煮饭。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中年人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 偷偷看着喳喳,向侍卫打听:“那位姑娘是大夫?” 侍卫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难怪要带着,大夫走到哪里都少不了。 另一个姑娘是什么身份? 好像是厨娘吧! 队伍所有人都忙着自己事,两人不好意思干站着,跑到树林旁捡柴火。 忽然看到一头白色的狼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吓得扔掉手中的柴火,朝着众人跑过去,“有狼!” 唐十六:“莫怕!这是大白,家养的。” 说是狗,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长得这么肥这么壮的狗! 两人这才发现所有人看到那个大白,都没有动。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还讨好的把一个鸡腿喂进大白狗的嘴里。 白狼咬着鸡腿走到马车旁,轻轻一跃钻进了马车里。 第二百二十二章县长有危险 两个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狗,太聪明了!” 马车里,白狼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将一个鸡腿啃完了。 宿主,是辛姑娘派的人,县长中了他们的计,被困在山林里,还能撑两天。 田韵韵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白狼的毛,拿出肉干放在他的盆子。 白狼侧躺着,舒舒服服啃着零嘴。 队伍往前走去。 来到一个岔路口,拐弯就是最近的那个村子。 队伍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大人,那边有个村子。” 唐十六:“继续赶路!” 他也不懂为什么不在那个村子过夜,天色也不早了。 天气越来越冷,手露出来一会儿就冻麻了。 继续摸黑走了一段路。 脚步越来越沉,唐十六走到唐镜身边询问,“还要继续赶路吗?” 又冷又饿,觉得根本没有走多远。 唐镜:“在前面村子歇息!” 侍卫们暗暗松了一口气,咬着牙继续坚持。 好在两个村子离得并不算太远。 一行人拿着火把进了村子,村里安静得很。 唐十六带着人将所有屋子都找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屋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不光吃的喝的没有。 被褥也没有,屋里还有没有烧完的柴火和灰烬。 唐十六把消息禀告给唐镜。 唐镜皱了下眉,“难道,这里有山匪出没?” 忽然想起田姑娘说不要去第一个村子,难道,山匪还在那里? 众人全都又累又饿赶了一天的路,要是遇到埋伏确实很吃亏。 唐镜吩咐众人煮饭吃完饭休息,下半夜再去第一个小村庄里查看。 这一晚上,众人睡得格外的香,早上吃过早饭。 唐镜和田韵韵走到远处,“姑娘,昨晚去探过那边村子,有不少人,身上有股杀气不像是普通的山匪。” 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都有股血气,一般人看到会害怕。 田韵韵点点头,“小心一点,今天不赶路,天黑了再去。” 侍卫们又回屋里去睡觉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中年人急得不行。 在屋里抓心挠肝恨不得自己去找县长。 很快叹口气打消了这个想法。 睡了一整天,身上酸痛消失。 饿醒了的人爬起来起来做饭。 田韵韵和喳喳从地窖里找出萝卜,和面做了萝卜饼。 吃完天快黑了。 侍卫集合唐镜点了五百人悄悄往第一个村子方向走去。 这时,两个中年人才知道,那个村子里有山匪。 一阵后怕。 唐十六带着一队人去打探情况。 剩下的侍卫守着粮食,静静等待着。 全都拿着布擦刀,或者是用刀削木剑和暗器。 田韵韵和喳喳在一间屋子里忙碌。 门关上了,外边的人看不见她们在做什么。 只是闻到空气中红有股药味。 以为她们是在配药。 田韵韵和喳喳蒙着面纱,把药捣碎磨成粉,一包包地准备好。 门打开了,喳喳将止血药给受伤的伤病。 给了大胡子等人一些绿色的药包,叮嘱了一句,“痒痒粉!” 大胡子哈哈大笑,“知道了!” 用油纸包包好收了起来。 附近没有山,十分空旷。 渐渐传来厮杀的声音,还有火光。 隐隐约约看到侍卫和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在打斗。 大胡子:“唐十六还没有回来。” 只怕是被什么事拖住了。 田韵韵:“你带着一百人前去支援。” 侍卫听到动静都到了屋外。 田韵韵拿出令牌点了一百人,让大胡子带着去第一个小村庄赶去。 剩下的三百多人就在一起清理村子,生火烧水,准备随时接应唐镜等人。 喳喳和田韵韵在屋子配制止血的药粉。 两个中年人去村子外边捡柴火,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些身上穿着兽皮,蓬头垢面像是野人的异族人往这边来了。 两人吓得转身就往村子里跑,边跑边喊:“有人来人!” “偷袭!” 紧闭的门打开,喳喳和田韵韵走了出来。 喳喳解下围裙,扎紧袖口,将裙子扯掉,露出里面的灰扑扑的棉裤。 她背着一个包袱,一扬手,“随我去杀敌!” 留下了一队侍卫守着东西,其他人全都跟着去了。 受伤的侍卫从屋里出来,手中拿着刀,警惕地看向周围。 田韵韵换了一身衣裳,头发挽起来用花布包着。 穿着活动方便的窄袖,还有棉裤。 她点了十个人往外边走去,每个人手中都分到了蒙汗药还有石灰粉。 两个中年人拿着菜刀和大勺子,想要跟过去,被留在原地的侍卫拦住了。 大胡子在村口埋伏,那些异族人刚跑进来,忽然白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被撒了一脸石灰粉末的异族人嘴里叽里呱啦地大叫。 藏在大树上的大胡子跳了下来,手中的刀招呼了过去。 埋伏的侍卫都冲了出来,收割了一波人头。 察觉到不对的异族人,回头冲着后来的人打手势。 大胡子:“杀!” 两拨人打在了一起,因为侍卫人数众人,不时用石灰粉袭击对方。 哪怕异族人凶狠异常也占不到便宜。 喳喳带着人来了,二胡不说朝着异族人撒药粉。 火辣辣的辣椒粉专门往脸上撒,像是不要钱一样。 还有痒痒粉倒进衣领里。 异族人穿着兽皮,衣服原本就不服帖,偷袭的侍卫很容易就得手了。 中了药粉的异族人抓脸捂住眼睛,还有扯掉衣服的。 一时间乱成一团。 很快被人数众多的侍卫杀得一个都不剩。 大胡子拿着刀,哈哈大笑:“痛快!喳喳姑娘来得正好。” 他冲着喳喳竖起了大拇指。 喳喳:“都是大伙的功劳。” 田韵韵带着人赶过去,大胡子带着人挖好了大坑。 将那些尸首全都推进坑里一把火烧了。 受伤的侍卫和喳喳一起回去包扎伤口了。 大胡子和田韵韵站在高处,看向远处。 侍卫和异族人打得难舍难分,快要分不清敌我。 田韵韵担心这次会有伤亡,第一个小村庄那里,只怕是对方的老巢。 她回头看着大胡子:“带两百人过去支援。”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箭还带着伤药,还有一壶温水。 准备好这一切大胡子抬手一挥,“兄弟们,上!” 两百人朝着远处跑去。 田韵韵看了眼周围,“小心戒备,防止有人偷袭。” 对方应该不光是冲着杀人来的,那些粮食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田韵韵吩咐两队人在村子外边巡逻,她飞快回到村子中。 那些受伤的侍卫都包扎了伤口,端着滚烫的药。 看到田韵韵走过来,想要站起来。 田韵韵:“别把伤口动裂开了!” 她看向喳喳,“我们把粮食收到屋里。” 两个人刚想动手。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三两下把门卸下来,推着辎重车进了屋子里。 两个中年人见状,也把马车往门口赶。 推了四辆车进屋,马车就进不去了。 田韵韵:“算了,差不多了。你们守好外边的,我们守里面的。” 侍卫点点头,没有多问,吃了点东西喝了热汤,坐在屋檐下抱着佩刀。 两个中年人也拿着热乎的饼,大口大口地啃。 外边大灶里的火一直没有灭,锅里的水烧开了。 吃饱喝足又不太冷,两个中年人昏昏欲睡。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声。 接着响起了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门口的侍卫全都站了起来,抓着手中的武器,回头看了一眼,门还好好的关着。 又同时看向远处。 一个侍卫拿着刀跑了回来,他捂着胳膊,“有人偷袭!” 门打开了,喳喳背着药箱走了出来,给受伤的侍卫包扎伤口。 他刚坐下一碗热汤送到了面前。 田韵韵朝外边看了一眼,情况很不妙! 她想起某一世,那个乾坤袋,无声呼唤系统。 让系统把乾坤袋找出来。 感觉腿边被蹭了一下,田韵韵一低头,看到了白狼。 她关上门,取下挂在白狼脖子上的储物袋,心里默念:“收!” 辎重车上的麻袋都不见了。 她心想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屋里总共只有那么大。 如果遇到情况怎么把粮食都取出来? 白狼抬了抬爪子,辎重车上出现了麻袋,看起来和之前的一样,只不过里面装的都是稻壳。 原本收起来是想生火盆取暖的。 田韵韵打开门,白狼钻了出去,一跃而起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两个中年人:“大白怎么神出鬼没的?” 喳喳:“大白听得懂!” 两人对视一眼,闭上了嘴巴不吭声了。 大白刚走,就有受了轻伤的侍卫和腿上挨了一刀的侍卫,互相搀扶着走了回来。 喳喳站起来皱了一下眉,“来了很多人?” 侍卫脸色发白,咬着牙走,点了点头。 喳喳回头看了一眼田韵韵。 田韵韵走出了屋子,“有没有机会去报信!” 他们总共有一千人,如果遇到敌国的大军简直不堪设想。 侍卫摇头,“恐怕没有机会,异族人越来越多了。” 众人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了下来。 喳喳无声叹了口气,给两个侍卫清理包扎伤口,田韵韵在一旁打下手。 侍卫打了水放在大灶边。 田韵韵:“必须守住这里!” 要是粮食和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只有死路一条。 唐镜带着人出去和异族人打了一整天了。 还有唐十六也没有送消息回来。 众人全都忧心忡忡。 田韵韵无声呼唤系统,询问白狼县长的情况。 只有靠白狼去送消息了。 田韵韵回屋写了一封信,用竹筒装好。 就在这时,白狼跑了回来,趴在地上。 田韵韵用绳子把竹筒挂在白狼肩膀上,拍了拍,“早去早回!” 第二百二十三章没有更糟糕的了 没有更糟糕的了 两个中年人心里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侍卫心想只能试一试,大白应该能行。 田韵韵和喳喳将外边车上的粮食卸下来,煮了一大锅浓稠的粥,剩下的一块腊肉全都加进里面煮了。 吃完了,田韵韵带着一队人走了。 来到村口,看到大胡子和侍卫们和那些异族人扭打在一起。 药粉早就用光了,力气差不多耗光了。 双手像是石头一样沉,不得不将刀举起来,抵挡对方的攻击。 大胡子刚砍了一个异族人,他擦了下脸上的汗。 眼前忽然冒出来一个异族人,一把弯刀差点砍到大胡子的肩膀上。 田韵韵出现了,她手中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弩,里面装满了针。 她将弩对准了异族人。 异族人惨叫一声,手中的弯刀落地,右手抖个不停,手指长的针将手腕扎透了。 大胡子冒了一身冷汗,一刀砍过去,“你特么的装死!” 差点被偷袭了。 大胡子一刀将异族人解决了,回头往后走,“姑娘,多谢!” 田韵韵:“不用客气!接下来只怕情况更糟糕!” 大胡子早就有预感了,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怕打击众人的信心。 他叹了口气,“谁知道赈个灾还遇到了敌兵。” 他们总共只有一千人,人家可以是有大几千人。 之前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大概是因为大雪封路,消息传递不畅,才被这些人钻了空子。 田韵韵:“分批去吃饭吧!” 这场战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趁着异族人被清理干净,大胡子带着一队人飞快往村子里跑。 田韵韵把精致的弩收了起来,定定地站着看向远处。 远处出现黑点,慢慢村子,每个异族人手中都拿着刀,低头弯腰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田韵韵单手举起弩,瞄准了最前面的那个异族人。 他长得比其他人壮,穿的衣服有些不同,料子看起来更好,颜色更丰富, 关键是其他人听他的命令。 头目怪叫一声,手中的刀脱落,像狼一样的眼睛,看向田韵韵等人。 田韵韵往后退了两步,“放箭!” 早就准备好的侍卫手一松,箭飞了出去。 箭都消耗光了,用木头削的箭同样飞了出去,扎进了异族人的身体中。 被一道劲力冲击,一下子倒了好几个。 头目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用的是千秋国的语言,众人都听懂了。 两个侍卫下意识地挡在了田韵韵面前。 那些异族人怪叫着往前冲。 田韵韵拿着手掌大的弩,从两个侍卫肩膀中间伸出去,再次瞄准了那个头目。 目测只有一百米的距离,她的手捏着机关处,在心里默默地倒数。 近了再近一点。 侍卫放出的木箭能伤的人有限,他们提着刀冲了过去。 和那些异族人缠斗在一起。 头目得意洋洋地盯着田韵韵,“给我抓住她,重重有赏!” 田韵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按住机关的手一松。 八根针同时飞了出去。 头目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他大声地嘶吼,“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突然一根木箭射中了他的手臂。 他暴躁地折断木箭,睁着一只眼睛,提着刀朝着田韵韵的方向冲了过去。 两个侍卫大叫一声,朝他冲了过去。 田韵韵拿着弩飞快后退,回头大喊:“来人!” 听到喊声的大胡子等人,丢下碗,拿起刀飞快地往村口跑去。 喳喳跟了两步,咬咬牙停了下来。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粮食还需要人看着!” 大胡子刚出村子看到田韵韵在前面跑,一个异族人在后边追,还有两个侍卫在后面想要拦住异族人。 不过异族人就跟不要命一样,不管不顾地追。 田韵韵冲着大胡子眨了眨眼睛,大胡子立刻会意,朝身后众人摆了摆手。 大胡子等人全都退到一间屋子后边躲了起来。 异族人追着田韵韵进了村子,眼看就要抓住她了。 田韵韵忽然往一间屋子后边跑去。 头目得意地大笑:“你跑不了了。”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已经着了道了。 大胡子等人出现把头目围了起来,两个侍卫站到了田韵韵身边。 头目皱了下眉,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手腕处,从指尖到肩膀都是麻木的,半边脸除了疼也开始发麻肿胀。 头目把刀换到左手上,盯着田韵韵,“原来,一开始就是你的计。” 暗器上被涂了毒,他越动,毒就发挥得越快。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么容易中计也是因为那个毒?会影响他的判断? 田韵韵面无表情看着他,“是谁派你来的?” 头目:“你休想知道!” 田韵韵冷笑:“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是辛夫人?你们的子民快要饿死了,所以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弄到食物?” “发现千秋国同样遭了天灾,不过朝廷会发赈灾粮食?我猜得对吗?” 头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错了!” 右手麻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影响到了肩膀。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辛将军带着兵就快来了。” 田韵韵:“辛将军只不过是败家之犬,你以为千秋国会怕他?” 头发得意的大笑,“你们谁知道辛将军就快来了?到时候打得千秋国措手不及!” 田韵韵笑了笑,“我现在知道了!” 她转身往村子中走去。 头目心里咯噔一下,她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难道千秋国早有防备? 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不可能! 要是知道,也不会派人送粮食来。 头目:“哈哈哈!” 大胡子:“杀!” 田韵韵身后的打斗声消失,她回到了屋子前。 喳喳松了一口气,“姑娘,你回来了!” 田韵韵点点头,喝了一碗热汤,无声告诉系统,辛将军带兵来的消息。 …… 临县县长从悬崖上掉到一处山谷中,腿摔断了,周围荒无人烟。 他爬到一处山洞中,等死。 忽然,一头白色的狼出现在眼前。 县长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要被吃了。 白狼:“……” “汪汪汪~” 县长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睛,以为饿得出现了幻觉,自言自语说道:“你是来救我的?” 白狼点了点头,半趴着甩了甩脑袋,露出挂在身上的竹筒。 县长瞪大了眼睛,“你,你真是人家养的。” 白狼伸出爪子灵活地一抓,竹筒掉落在地上,滚到了县长脚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捡了起来,拉开红绸布倒出了卷成一条的信。 “什么?赈灾的钦差遇到了危险?有人抢赈灾粮!” 县长腾地一下站起来,他忘记了腿上有伤,刚直起腰就倒在了地上。 眼泪都快要急出来,“赈灾粮!赈灾粮!” 只恨他自己为什么要受伤。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能活下去,因为自己的原因硬生生地错过了。 他捏着拳头锤着地面,“可恨!可悲!可恶!” 忽然感觉到一个肉乎乎的爪子搭在了肩膀上,县长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摇了摇头,“完了!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了。” 白狼趴在地上,伸出前爪往后挥了挥。 县长一脸茫然地看着白狼,“这是,什么意思?” 白狼急得团团转,最后用爪子点了点竹筒,爪子往后挥。 县长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要托着我出去?” 白狼摇了摇尾巴,“汪~” 县长眼中闪着光,“真的能行吗?” …… 小山村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从天黑打到天亮,再到天黑。 唐十六带着人回来了,大胡子带着人前去接应,“唐统领呢?” “他在后边!” 唐十六嘴巴干得起皮了,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水打湿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大胡子:“你们先走,兄弟们跟我走!” 带着一百人飞快往第一个小村庄的方向跑过去。 手中的拿着的火把飞快的移动,唐镜还有敌人都发现了他们。 侍卫们欣喜的大喊:“援军来了!” 唐镜挥剑的动作没停,“杀!” 他皱了下眉,援军? 村子被包围了,难道找到机会送消息回去了? 等大胡子等人到了眼前,异族人看到他们才有一百左右,还是穿着一样的服饰,全都哈哈大笑。 大胡子:“唐统领,撤!” 唐镜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是田姑娘让他来接应的吧! 心里松了一口气,姑娘想到了解决办法了! 他举起手中的剑,“撤!” 侍卫们全都向他靠拢飞快向后退去。 大胡子在前面挡住异族人的攻击。 趁着天黑撒了一把铁钉子到地上,然后转身飞快往回跑。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唐镜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吩咐众人:“快撤!” 隐隐约约看到那些异族人抱着脚跳来跳去。 还有在地上打滚的。 唐镜收回目光,转身跟上了队伍。 众人远远看到村口的火把,田韵韵喳喳还有唐十六全都在村口等着。 看到侍卫们都回来了,他们拿着武器还有暗器飞快冲到了前面,挡住了追来的异族人。 喳喳冲在最前面,对方的刀朝着她的脖子砍了过去,她弯腰下蹲把手中的一个袋子扔了出去。 唐十六挡住了异族人的刀,问道:“没事吧!” 喳喳:“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听到这句话全都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把手中的暗器药粉,朝对方低头盖脸的扬了过去。 然后,飞快往后退,唐十六往后退了两步,抬手示意侍卫靠过去。 “啊~” 异族人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接着叽里呱啦的骂个不停。 第二百二十四章奸细 唐十六看着异族人全都往后退,他嘴角上扬,退回到村口。 那里田韵韵带着人撒了一圈雄黄粉。 留下两队人在村口巡逻,其他人全都回去了。 唐镜抱着一个海碗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两个中年人在锅边忙碌着,烧水下米再把熬得浓稠的粥,装进木桶里。 伤兵都坐在一起,喳喳拎着药箱给他们清理伤口包扎上药。 田韵韵身上系着围裙,在烙饼子。 唐镜吃了好几碗粥,那种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他拿着两个饼卷起来,大口大口地咬。 “十六,你们刚才放了什么暗器?” 唐十六咧嘴一笑,“放了点蛇虫鼠蚁,扬了点蛇喜欢的药粉!” 大胡子补了一句,“还有我们准备的防野兽的地钉。” 众人高兴地笑出了声。 唐镜看了一眼周围,“援军没有到?” 他的心往下沉。 等那些异族人回过神来,肯定会把村子围起来。 到时候四面受敌,插翅难逃了。 唐镜吩咐侍卫们吃饱饭,休息补充体力。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 门口燃烧着篝火。 田韵韵喳喳大胡子三个人坐在一旁。 大胡子:“现在怎么办?” 喳喳:“挖陷阱来得及吗?” 田韵韵回头看了一眼,“作用不大。” 唐镜推断对方至少有八千人,两个时辰过去,对方还没有打过来。 应该是在召集其他藏匿在各处的异族人,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大胡子一脸担忧,拿着柴火往火堆里扔。 喳喳轻声问道:“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大胡子屏住了呼吸,还没有睡着的侍卫也竖起了耳朵。 田韵韵:“不会!”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狼已经救出了县长,很快就会带着援军过来。 田韵韵暂时不想说,她想的也是将对方一网打尽。 这些奸细藏在千秋国是祸患,早点除掉才能睡个好觉。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快天亮的时候,温度骤降,刮起了寒风。 田韵韵掀开帘子往外边看,一股冷空气迎面扑来,让人打了个哆嗦。 她紧了紧披风,从马车上下来。 走到外边露宿的侍卫身边,轻手轻脚将在棉被盖好。 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 做好这一切,田韵韵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地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有积水的地方被霜冻住。 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能看到呼出来的哈气。 巡逻的侍卫看到她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田韵韵站在一棵倒下来的枯树上,朝远处眺望。 第一个小村子外边安安静静的,没有异族人出现。 田韵韵绕着村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慢慢走了回去,心想这些异族人在憋着大招。 不过,她一点也不怕。 县长带着临县能调动的数千人,还向周围的县郡传了消息。 援军源源不断在赶来的路上。 田韵韵控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轻蹙眉头回去煮饭。 唐镜醒了,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无声叹了口气。 吃完早饭,唐镜提出带一队人,去报信找援军。 让唐十六去。 唐十六死活不愿意,“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自己走?” 其他侍卫也低着头,生怕点到了自己。 田韵韵:“先不急,如果今晚援军还不来,再派人去报信!”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站了出来,“我们去!” “对!我们对周围的路比较熟。” 唐镜:“不行!你们出去就是送死!” 外边那些异族人虎视眈眈,像毒蛇一样盯着只怕两人一出去,异族人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田韵韵:“今晚再看看情况!吃完饭换班继续休息!” 大胡子默默吃完饭,领着两队人去换巡逻的侍卫回来。 唐镜让唐十六回屋里休息。 唐十六带着人把受伤的侍卫全都抬进了屋里。 又吩咐昨晚巡逻的两队人去休息。 他站在门口,看向远处,心想他哪睡得着? 说不定什么时候,异族人就包围了村子。 睡不着的人拿着匕首和小刀在制作木箭,还有地钉。 唐十六坐在一旁,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拿了根手指粗的木头削暗器。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 气氛很紧张。 唐镜带着人去查看了消息,回来后脸色凝重,“有异族人往村子里去了。” 田韵韵忽然问了一句,“他们有那么多粮食吗?” 他们一千多人是赈灾的队伍,原本就带了不少粮食,经过县还会补给。 异族人是藏匿在各处的。 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购买粮食,不是去抢,就是有内应。 唐镜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坏了!周围的百姓遭殃了!” 另外一点他不愿意去想。 如果是真的,他们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田韵韵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白狼和县长发现了奸细。 赶来的路上遭到了异族人的埋伏。 县长正在头疼,是谁走漏了消息? 就算找到了钦差,被奸细知道了底细,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事来。 为了那些粮食,县长决定在破庙休整一天,找出奸细然后去救人。 白狼自始至终在县长的身边,那些人不敢靠近他。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众人都进入了睡梦中。 两个官兵鬼鬼祟祟地靠近县长。 白狼的耳朵动了动,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 两人的魂差点吓掉了,飞快把蒙汗药朝白狼和县长撒过去。 慌乱中,浪费了一大半。 白狼的长毛上面沾了很多药粉,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 “它怎么还不晕?” 话音刚落,白狼头一歪,肚皮朝上倒下了。 两人脸上露出了笑意。 拔出刀朝着县长挥了过去。 就在这时,白狼从地上一跃而起,锋利的爪子朝着两人的大动脉拍了过去。 半夜,尿急的官兵爬起来,冲到了破庙外边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回到之前的位置,忽然看到火堆旁趴着两个人,地上有红色的液体。 官兵站起来猫着腰小心翼翼靠近,他的眼睛瞪大,大叫一声,“杀人了!” 众人被一嗓子叫醒了。 睁开了眼睛看向他,发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县长醒了过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特别沉。 忽然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吓得跳了起来。 一些白色粉末从他的衣摆上落下,他也看到了地上的药粉还有一张有折痕的纸。 县长捂着口鼻,弯腰捡起那张纸,“这是谁的?” 一只厚厚的爪子举起来指了指两具尸体的方向。 县长倒吸一口凉气,叫出了声:“奸细!” 官兵全都看向地上的尸体。 县长:“搜一下他们的身。” 两具尸体已经凉透了,失血过多脸色变成了灰白色。 官兵没有搜出来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找到还没有用完的蒙汗药。 县长:“果然是他们!” 悄悄看了一眼白狼,心想干得好! 不知道是谁养的这么聪明的狗,他有些嫉妒了! 接下来两次轻松避开异族人的埋伏,还倒回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缴获了不少粮食。 县长笑得嘴都合不拢。 没有任何人不服气! 这个听得懂人话,又聪明绝顶的大白狗,威风凛凛的在队伍最前面。 县长骑在马上,“大白,带我们去救人!” 白狼摇了摇尾巴,一个俯冲跳出去老远。 县长回头大喊:“跟上!” ……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回了村子。 来到唐镜等人的面前,他双手抱拳:“统领大人,我们在外边守着,果然看到了异族人抢了粮食还有女人回来了。” 唐镜:“到哪了?来人,随我去救人!” 侍卫异口同声:“是!” 唐镜带了两百多人去拦那些异族人。 大概五十多个异族人骑着马,从大路上经过。 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趴在水渠中的唐镜抬起了手。 众人屏住呼吸,在那些异族人到了面前的时候,用力地扯起了坠马索。 马儿被绊倒,倒在地上。 还有反应快抬起一双蹄子的马。 唐镜和侍卫们拿着武器冲了过去。 后边的异族人见情况不妙,调转方向想跑。 跑了没多远,统统被坠马索绊倒在地上。 麻袋里的人也滚了出来。 披头散发的女人哭喊着:“救救我!” 唐镜等人人数众人,很快占了上风。 解决了十多个异族人,剩下的异族人向四处逃窜。 唐镜:“追!一个也放跑了。” 逃回去报信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唐镜皱了下眉,紧张的看着远处。 来人总共有十多个,身上背着弓和箭。 忽然认出了最前面,穿着天青色长衫的千黎古。 唐镜:“千大人!” 千黎古勒紧缰绳,抬手命令道:“放箭!” 那些异族人中箭全都倒在了地上。 侍卫跑过去全都补了一刀,将他们身上的粮食还有皮子都拿了回来。 千黎古翻身下马,“唐统领。其他人在哪?” 唐镜:“我带大人去,大人怎么在这?” 千黎古:“灾情严重了,陛下派了人给你们帮忙。” 几口袋粮食还有兽皮都堆在一起,几个女人抱头痛哭。 唐镜:“劳烦大人派几个人送回去。” 千黎古回头吩咐两个兵把人和东西都送回去。 几个女人不停的道谢,拿着粮食说要感谢救命之恩。 千黎古婉拒了,挥了挥手。 几个女人跟着兵一起往回走。 剩下的人则是跟着唐镜等人飞快往村子方向赶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势如破竹 唐十六在村口看了好几次,看到唐镜带着人回来了,高兴地笑了。 忽然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千黎古,他脸上的笑意消失,转身回去报信了。 远远看到田韵韵就喊:“千大人来了。” 据他所知,田姑娘和千大人有仇! 这个时候,千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田韵韵和面的动作一顿,“千相大人?他来做什么?” 村口的方向传来马蹄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侍卫们全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远处。 千黎古走过去,看到了侍卫还有田韵韵,心里忍不住欣喜。 突然发觉众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善。 千黎古:“……” 唐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干笑一声,“千大人,是陛下派来帮助我们的。” 田韵韵:“这有十多个人?” 千黎古:“总共有几百人,有村民报信,说异族人掳走了人还抢了粮食,我刚好在附近追了过来,碰到了唐统领。” 田韵韵点点头,有些失望。 几百人到时候白白丢了性命,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唐镜的表情,应该拦住了那些抢粮食的异族人。 只怕很快,那些人察觉到不对,就会打过来了。 千黎古看出众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唐镜:“大人,那些异族人不止你看到的那么多。” 千黎古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众人看起来有些疲态。 还有不少侍卫受了伤。 他瞪大了眼睛,“难道,有几千异族人?” 唐镜:“恐怕还不止!” 千黎古回头吩咐道:“赶紧去报信!” 唐镜:“消息送出去了,就看谁的援军先到。” 他也想明白了,田姑娘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他们这里有粮食有水源还有御寒的棉被和柴火。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千黎古心想,你们怎么如此淡定? 援军还不知道在哪? 就如此有底气,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两个中年人看到他们说完了,硬着头皮上前问道:“大人,请问县长有没有回去?” 千黎古:“县长?” 其中一个中年人,“就是县令大人!” 千黎古回想了一下,“听说有位失踪的县长回去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一位。”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肯定是!” “一定是县长,他福大命大!” 唐镜抬手,“大人进屋去休息!” 千黎古摇摇头,“不用!” 他带的兵坐在屋檐下。 喳喳:“饭好了,大人来吃吧!” 千黎古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赶了一天路,又冷又饿,喝上一碗热粥,感觉身体的温度又回来了。 他想问问怎么还有粮食,转念一想带了不少粮食来,应该是够了。 放心地喝了两碗粥,吃了几块饼。 太阳落山了,温度降了下来。 一队侍卫吃完饭,往村口走去。 不一会儿,两队侍卫都回来了。 看起来匆匆忙忙,却全都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 千黎古偷偷看了眼田韵韵,她除了做饭,碾药,闲下来的时候,就抱着木棍削成尖细的像针一样的粗细。 唐十六带着人去村子里,找回来不少麻绳。 大胡子带着人捡了不少石头石子全都堆在门口。 千黎古好奇地问道:“你们找这些做什么?” 唐十六:“做陷阱!” 千黎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带来的箭用完了该怎么办? 应该还不晚! 千黎古吩咐他带来的兵,削木箭。 天色暗了下来,第一个小村子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叫嚷的声音。 很快有一群异族人朝着这边来了。 守着村口的侍卫往后退,飞快往回跑,去报信了。 刚跑到房子前面,闻到了一股肉味。 大胡子笑呵呵的,“饭还没好,今晚吃马肉!” 异族人的那些马都带了回来,救不活的杀了吃肉。 侍卫咽了下口水,“有一队异族人往这边来了。” 唐镜和唐十六站起身,拿着手中的武器带着人往村口跑去。 十多个背着箭的兵看向千黎古等着他的命令。 千黎古则是看向田韵韵,“地势最高的地方在哪?” 大胡子自告奋勇:“大人,我带你去!” 千黎古和大胡子也走了。 人一下子走了一大半。 田韵韵和喳喳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一个人煮肉,一个人煮饭等着饭熟。 两个中年人自告奋勇去查看情况。 随着一声惨叫,异族人和侍卫打了起来。 村子中间饭也煮好了。 田韵韵喳喳还有留下的侍卫默默地吃着饭,大口大口地吃着。 看到众人都吃饱了都放下碗筷。 田韵韵站起身:“去换他们回来吃饭!” 除了受伤的侍卫,能动的都跟着去了。 唐十六看到田韵韵带着人过来,回头看着唐镜:“老大你去吃饭!” 唐镜一刀收割人头,往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领着一队人回去了。 那些异族人有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肉味,顿时眼睛都绿了。 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一个异族人把手放在嘴边,吹响了口哨。 远处传来吼叫声,小村庄的方向出现了异族人,往这边跑过来。 唐十六:“糟了!他们喊了帮手!” 田韵韵站在后边,对着一个侍卫说了句话。 那个侍卫点点头,转身往回跑去。 屋顶上的千黎古离得远,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 唐镜等人火速吃饭,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异族人。 那个异族人穿着明显比其他人好,应该是什么头目之类的。 唐镜薅着那个头目的后领把他带到了前面,“住手!” 那些异族人看到头目,停了下来,慢慢往后退。 头目仰头大笑,叽里呱啦说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话。 原本想要逃走的异族人停了下来,双眼放光的看着远处,有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唐十六拿着刀鞘敲在头目的脑袋上,“你说了什么?” 头目:“哈哈!有粮食了,有吃的,真是天助我也!” 唐十六将头目一脚踹在地上,一剑刺了过去。 亲眼看到头目死了,异族人被激怒了,全都吹着口哨,声音像是鸟叫一样,传出去老远。 远处再次出现乌压压的异族人。 数量最少有几千人。 唐十六呸了一口,“一口饭都吃不上!都给我上,杀完了吃饭!” 侍卫毫不迟疑地冲了过去,双方激烈的打斗。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中了异族人的脖子,瞬间咽气了。 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异族人拿着弯刀往后退,抬头四处寻找藏在暗处的人。 远处骑着马的异族人最先到了眼前,他们得意地大笑。 叽里呱啦地说着话,语速飞快神情激动。 田韵韵:“他们要抢粮食,回去!” 唐十六二话不说带着侍卫往后退。 这次,异族人数众人,大概全部出现了,绕着村子跑,想要把众人包围在其中。 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异族人往左右跑了。 唐镜:“竟然有一万多人!” 田韵韵:“走!” 唐镜:“撤!” 一群侍卫边退边抵挡对方的攻击。 弓箭手在后边打着掩护。 很快到了村子中间。 唐十六和侍卫已经和异族人打在了一起。 屋子前面都是人,双方在混战中快要分不清你我。 喳喳端着一盆肉往门口退。 一个异族人哇哇叫着,冲到了她面前,夺走了木盆。 喳喳:“肉,他们抢走了肉!” 唐十六的脸都黑了,“给老子放下!” 异族人飞快地后退,其他异族人挡住了唐十六等人。 眼睁睁地看着那盆肉被他们带走了。 闻到肉味的异族人全都伸手去抢。周围的异族人全都抢到了半个拳头大的肉。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再次冲了过来。 唐十六没有吃到饭原本就生气,看到那些人又要来抢食物,每一招都下了死手。 忽然,一个异族人吐出一口血。 唐十六飞快闪开,正疑惑着,看到另一个异族人也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头看向喳喳。 喳喳冲着唐十六笑了笑,无声说道:“还有。” 唐十六哈哈大笑,手中挥剑的动作不停,谁能想到她在食物里下毒。 刚才还装得那么着急,还他真以为肉被抢走了。 周围出现的异族人越来越多,其中有个异族人大喊:“粮食都在屋里!” 那些异族人双眼放光,不管不顾的往房子门口冲。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异族人听到号角声全都慌了,更加不要命的往前冲。 弓箭手的箭已经用完了,全都用的木箭。 唐镜的手已经麻木了。 大胡子手中的刀都卷刃了,觉得刀不好用了。 忽然听到了号角声,全都士气大增。 唐十六:“援军来了!” 村子外边响起马蹄声,还有让人熟悉的,“杀!” 异族人看抢不到粮食了,朝四面八方退去。 唐镜:“拦住他们!” 这时,县长终于出现了。 蓄着山羊胡子,穿着宽大的长袍,杵着一根拐杖,脚步站着威风凛凛的白狼。 喳喳惊喜的大喊:“大白!” 唐十六:“是大白找来的援军?” 第二百二十六章完成任务 白狼抬起头:“嗷呜~” 县长:“……” 忽然的一声狼叫吓了众人一跳。 白狼忽然扭头朝着村子外边跑去,狼叫声没有停止。 反而此起彼伏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官兵忽然看到一双红眼睛吓得大叫一声:“有狼!” 手中的武器差点脱手。 白狼出现在众人面前,往村子里窜去。 官兵捂着胸口,“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大白!” 突然感觉到身边有风,像是一群野兽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 真正的狼出现在了村子里,全都朝着那些异族人扑了过去。 官兵还有侍卫都退到一旁,睁大了眼睛看着。 白狼冲到田韵韵面前,撒欢似的又蹦又跳打滚卖萌。 田韵韵拿出一海碗肉放在地上。 白狼一跃而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县长看着大白,心里不是滋味。 这么聪明绝顶的狗,是个姑娘家养的,他原本还想着不管用什么条件,都要把大白买过来。 那些异族人被狼群攻击,周围还有侍卫和官兵,根本插翅难逃了。 唐镜带着一队人往第一个村子的方向去了,去查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县长走到众人面前,试探地问道:“哪位是钦差大人?” 唐十六拿出一枚令牌晃了晃。 县长低头弯腰:“下官见过大人!” 唐十六:“大人辛苦了,伤好些了吗?” 县长站直了,“好得差不多了,谢大人关心!” 唐十六回头,伸手示意,“这是千相大人!” 县长:“……” 双手拱了拱,正要下跪。 千黎古扶住了他,“大人,有伤不用行礼。” 唐十六再次伸手示意,“这位姑姑才是钦差大人。” 县长张大了嘴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田韵韵点了点头,“大人可以唤我姑姑,一路辛苦了,饭已经做好了。” 县长闭上了嘴巴,“姑姑!那就多谢了,呵呵!” 喳喳打开屋子的大门,两个中年人紧张地举着手中的木棍。 看到是她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退到了一旁。 两人放下木棍,抬着一桶肉走了出去。 大胡子和侍卫走进去,拎着香喷喷的米饭出来了。 唐十六:“大人来得正好!” 门口的桌子已经清理了出来。 没有吃饭的都排着队打饭,之前吃过饭的那波人则是拿着武器盯着那群异族人。 随时给受伤的异族人补刀。 很快异族人只剩下几个,他们身上全都有血痕,惊恐地看着那一群饿狼。 其中一个用蹩脚的千秋国话大喊:“放了我们,告诉你秘密!” 田韵韵看了眼白狼。 白狼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踩着厚厚的肉垫子,威风凛凛地走到狼群面前。 “嗷呜~” 听到叫声的狼群有些不舍地离开,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剩下的三个异族人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忽然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 唐十六:“说!” 异族人:“我说。是辛夫人派我们来的。” 辛将军和辛姑娘在幽都多年,对幽都的地形了如指掌。 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多人潜入了,没有人发现。 唐十六冷笑一声:“你说谎!” 侍卫一用力,异族人脖子上出现血痕,他大叫着:“没有说话,千真万确!有人接应我们。” 唐十六:“当真?” 三个异族人异口同声:“是” 唐十六皱了一下眉,转身飞快向田韵韵禀告。 田韵韵和他一起走了过去。 三个异族人看到过来的是个女子,提起的一颗心往下放了放。 田韵韵:“是谁接应你们的?在哪接应?接头人是谁?有什么信物?” “时间地点人,如果你们撒谎,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田韵韵伸手指了下地上的血迹。 三人吓得忍不住发抖,想起了可怕的回忆。 “说,我们说。” 田韵韵:“你们不光要说,还要把人引出来。” 异族人:“我们听大人的。” 田韵韵对唐十六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唐十六拿出一张纸抖开,还有一只炭笔:“说!” …… 田韵韵回到了屋子前,众人都吃完了饭。 喳喳和侍卫在清洗炊具。 县长抱着双手拱了拱,“大人!不,姑姑!” 田韵韵笑着说道:“大人随意,怎么称呼都可以!” 县长:“是!” 刚刚看到她一连三问,每一句都问到了关键处。 竟然猜到了他们今日到,特意多煮了饭。 简直料事如神,能教出大白的人果然不简单。 对她越发地恭敬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约定好了,如果没有意外,明日一早就离开去救助其他灾民。 半夜,一轮圆月挂在天空。 唐镜带着人回来了。 唐十六特意等着他回来,带着侍卫到了烧得暖和的屋子里,说了那些异族人招出来的名字。 唐镜气得拍了下桌子,“通敌卖国,枉费陛下的仁慈,没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显然气得不轻,拔出剑站起身往外走。 唐十六飞快说道:“姑娘说一早就走!” 换句话说,你不要急。 唐镜把剑收回剑鞘,“知道了。” 翌日一早。 侍卫还有官差都收拾好了行装。 吃完饭,两拨人一起出发。 朝着幽都的方向赶去。 走到一处县,队伍进城中补给。 唐镜找到县长说明情况,“大人,这次很危险,大人还是不要去了。” 县长不想走,心想他还没有向田姑姑请教怎么养出那么聪明通人性的狗。 这个节骨眼上,让他走? 县长清了清嗓子,“出卖朝廷的贼子,人人除之而后快。” 唐镜:“大人说得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贼子,更需要大人在后边稳定局势,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地斩杀那些贼子!” 县长愣了下,有点道理,要是那些贼子还有同伙,他们全都去了。 如果贼子狗急跳墙,百姓们就遭殃了。 县长点点头,“唐统领客气了!希望统领大人早日得胜归来!” 唐镜:“一言为定!” 采购物资的队伍出了城,分开朝三个地方走了。 唐镜唐十六等人朝幽都的方向走了。 县长会临县了。 田韵韵和千黎古继续去下一个赈灾地点。 千黎古带来的第二批赈灾的人找了过来,加上钱一队和刚赶来的钱二队一共有两百多人。 路人千黎古和田韵韵一直客客气气,除了必要的公事交谈,基本上不说话。 双方都避开对方。 一路上相安无事。 寒冬终于到来了,天气越发寒冷。 田韵韵穿着狐裘披风,整个身体都缩在当中。 怀里经常抱着个暖炉。 赈灾的事,已经接近了尾声。 多是给一些粮食还有银子让受灾的百姓重修房子,挨过这个冬天。 这天天气难得的好,风停了,日头挂在天上。 田韵韵坐在桌边碾药,大胡子敲了下门,不等回应飞快走了进来,“姑娘,金都来信了!” 他把一封信放在桌上,转身大步退到了屋外。 田韵韵捏着信,手指轻捻,不解的低头看。 这封信起码有平常信件的几倍厚。 她打开信,从里面拿出一张纸,还有大红色的请柬。 田韵韵脸上露出笑容,严宽己和张细钗要成亲了。 没有想到他们俩最后走到了一起。 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田韵韵把信塞回到信封里,眼角看到有人站在门口。 千黎古今日穿着天蓝色的长衫,系着大红色的披风,手中拿着木匣子,“姑娘,我能进去吗?” 田韵韵放下信,“大人请进。” 她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子,倒了两杯热茶。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千黎古把木匣子放在桌上,端起一杯茶:“皇后娘娘快要临盆了。” 田韵韵点点头,“大人,是要赶回去庆贺?这里交给我就好!” 千黎古觉得杯子有些烫,双手转动着茶杯,“好。” 最终还是把杯子放下,将木匣子退到了田韵韵面前,“那日,见你的簪子坏了,刚好看到合适的买了一支。” 田韵韵笑了笑,“多少银子?我拿给大人!” 千黎古飞快拒绝:“不用了,这点银子我还付得起!” 他站起身,“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往外边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千黎古周身有一圈金色的轮廓。 田韵韵忽然看到他头上那只紫色的簪子。 她慢慢打开木匣子,看到里面细棉布上面放在一只紫玉簪,簪子上的流苏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小葡萄。 田韵韵拿着簪子,看向门口,千黎古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难道想起了什么? 亲手做了和上辈子一样的簪子送给她。 田韵韵看着这支簪子,在阳光照耀下,更好看了。 她有些喜欢,忽然发现簪身有块金色的凸起。 用手轻轻一碰,一根银针飞了出去,钉在了窗户上。 田韵韵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眼银针,没有黑色的痕迹。 她把银针装回到簪子里。 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暗器簪子? 是因为看到她的簪子被异族人砍断了? 田韵韵把簪子收到木匣子里。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888+】 【叮~恭喜宿主完成心怀天下。救助普通百姓,帮助帝王建立威信,获得百姓的认可!】 【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4000+,免死金牌一枚!】】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3888+】 第二百二十七章真正的结束 真正的结束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6888+】 ……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可在系统商城凭一万幸运值兑换任意角色复制品一个。】 【温馨提示:宿主还有一天时间和世界中的角色告别,完成未完成的所有事情!】 田韵韵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寻找白狼。 发现白狼不在屋里,她飞快跑出去。 满村子地寻找那个又胖又圆的家伙。 找遍了之前白狼喜欢躺着晒太阳的屋檐下,还有石墩上,屋顶上,每一处都找过了,始终没有看到。 田韵韵站在空旷的平地上,身处在一处小村庄中。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笑容慢慢绽放,“是真的!” 白狼也就是系统不见了! 他应该被回收,然后绑定下一个宿主吧! 想到能回到现代,田韵韵就一阵激动。 她的那套房子还在吗? “姑娘,你没事!” 田韵韵忽然被喊声拉回到现实。 她回头,看到一脸担忧的喳喳,笑着说道:“我没事!” 自从来到这里,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 她终于自由了,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过想过的生活! 喳喳看田韵韵心情很好,忍不住跟着笑了。 那些修房子的官兵原本被田韵韵突然的举动吓住了。 看到她们很高兴,同时松了一口气。 相处数月的时间,都很熟悉了。 田韵韵脚步轻松地往回走,喳喳跟在后边,“姑娘,上元节快到了,咱们回去吗?” 田韵韵摇摇头,“怕是来不及,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千黎古走了,她更不能走。 喳喳:“好!那我去准备一些食物,咱们自己过上元节。” 田韵韵:“多准备一些,一起热闹一下。” 喳喳点点头,高高兴兴地去办了。 村民运送木头回来,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田韵韵回到屋里,飞快关上了门。 她拿出一张白纸,拿着炭笔在上面写下来名字。 田夫子,喳喳…… 安排每个人的将来,留下足够的银子。 赈灾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她的储物袋还有不少好东西。 都是从虚拟空间内拿出来的,还有她做任务得到的东西,再加上铺子赚的银子,还有景昌庄种出来的粮食瓜果蔬菜。 田韵韵底气十足,就是不知道回到现代,这个储物袋还能不能使用? 萧慎谨大概回到了平王郡吧! 唐柒白坐稳了皇位,皇长子马上要出生了。 薛彩萱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应该很幸福吧! 还有温阳和秀娘离开了金都,到幽都去赴任了。 …… 剩下的只有田夫子,年纪大了,不好长途奔波,还在皇宫中吗? 田韵韵写了一封信,询问情况。 请严宽己帮忙照看一下田夫子。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 喳喳敲了门,端着晚饭进来了,“姑娘,你在啊!” 田韵韵抬起头皱了下眉,“怎么了?” 喳喳把饭菜放在桌上,“千大人今晚走,大伙都在送行!” 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对千黎古的敌意消失了。 田韵韵放下笔,“晚上走?” 她起身往外边走去,也许是最后一面,看在这段时间他帮了很多忙的份上,去送一送。 之前的事就算是两清了。 田韵韵和喳喳拎着灯笼走到了村口。 村民举着火把,站在一旁。 千黎古上马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人群后边的田韵韵。 他的心咯噔一下,跳得飞快。 田韵韵挥了挥手,“大人慢走!” 千黎古:“保重!” 他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带着一队人离开了村子。 君命如山不得不赶回去。 村口的人都散了,各自回到家中。 田韵韵和喳喳住在临时搭建的屋子里。 屋里有炕烧一整晚上,也不算太冷。 次日一早,田韵韵拿出一个木匣子还有一把钥匙。 让喳喳替她保管。 喳喳看向木匣子,平常姑娘就是从这里面拿的银子和银票出来。 她又看了看田韵韵,不解地问:“姑娘,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怕丢了!” 田韵韵叹了口气,“我最近时常忘事,走到屋子外边就忘记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帮我收着。” 喳喳紧张地问:“姑娘,你现在好些了吗?我给你炖点补品吧!” 肯定是太辛苦了,在这里吃喝都和众人一样,勉强能果腹而已。 田韵韵:“只是时常忘事,别的倒是没什么。” 她从袖子拿出一封写好的信,“这个也帮我保管,看到我爹记得提醒我交给他。” 喳喳:“为什么不当面说?” 田韵韵:“我担心忘了,就写在纸上了。” 喳喳点点头,收了把信放在木匣子里,收了起来。 田韵韵走到门口,“我去外边看看。” 远远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村里新建的房子都盖好了,村民高高兴兴地在打新家具。 看到田韵韵经过,一个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田姑娘早啊!吃饭了没有?” 田韵韵笑着点头,“吃过了,大叔忙吧!不用管我。” 慢慢走到了村口,远远看到了钱一队和钱二队众人在耕地。 田韵韵转身回去,和喳喳忙碌了一整天,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钱一队钱二队众人忙了一天,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官兵和村民也都到了临时住处。 门口点了一堆篝火,一只羊烤得冒油。 天边的晚霞照在了一盆盆的菜上面,空气中有花香还有饭菜的香味。 喳喳和田韵韵又端了一大盆菜放在桌上。 鸡鸭鱼肉还有汤,应有尽有。 田韵韵倒了一杯果子酿酒,“今日是上元节,大伙吃吃喝喝随意一些!” 喳喳抱着一坛子酒,倒入碗中,等人各自端着酒。 大胡子:“我干了,你们随意!” 仰头一饮而尽,“嘶~好酒!” 众人端着碗和身边的人高兴地说着话。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都回家去了。 田韵韵站在外边,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忽然有点舍不得了。 喳喳喝醉了,回到屋里躺着了。 田韵韵走到远处一颗大树的阴影底下。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站在了虚拟空间内。 空荡荡的空间,白狼没在,只有主神大人站在那里。 目测起码有两米三高。一头卷发披在脑后,穿着黑红撞色偏古希腊的那种服饰。 手中拿着一根权杖,面无表情地说道:“凌月,恭喜你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式成为空间站一员。”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田韵韵愣了一下。 有些自嘲的想,演戏太久了,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主神大人:“你有一年的时间回到现代,处理自己的问题,然后必须回到空间站报道!” 田韵韵:“一年时间?” 就像是辛苦工作了几十年,给你一年时间休假。 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主神大人抬手一挥:“去吧!” 白色的墙面上出现小村庄的画面。 宁静的小村子中,隐约看到大树下站在一个十六七岁,穿着古装的姑娘。 她从阴影下走出来,推开房间的门,烛光照在她的脸上。 脸有些红,穿着狐裘披风,米色缠枝花上袄,搭配黑色织金马面裙。 她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田韵韵瞪大了眼睛,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眼前。 一举一动一个表情全都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眼前忽然一黑,她失去了知觉。 …… 上元节这天,唐柒白和薛彩萱吃了一顿饭。 原本准备的家宴,现在冷冷清清。 萧慎谨偏偏要在这天离开金都,表示他的不满。 唐柒白心想,他还在为了田姑娘的事生气。 面前忽然多了一碗汤。 唐柒白一抬头,看到了薛彩萱笑吟吟的。 “陛下,喝点汤暖和一些。” 她脸色红润,容光焕发,身体丰腴不少,倒是不难看。 唐柒白:“好!” 他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喝着汤。 薛彩萱扶着肚子慢慢的坐下来,宫女在一旁虚扶着。 “哎呦~” 薛彩萱叫了一声,肚子疼了一下。 唐柒白朝着外边喊:“宣太医!” 薛彩萱的五官皱成一团,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咬着嘴唇,抓住宫女的手,“我,我不行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唐柒白飞快起身扶住她,“太医!”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冲到外边大喊:“太医,叫太医,娘娘要生了!” 早就找好的稳婆和太医都跑了过来。 宫女太监来来往往跑个不停。 唐柒白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的叫声,急得走来走去。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说不紧张是假的。 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稳婆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跪在地上,“恭喜陛下,得了个皇子!” 唐柒白脸上露出笑容:“皇子?好!重重有赏!” 屋里,薛彩萱满脸的汗,头发都沾在脸上,她眼中闪着泪花。 响起了田姑娘说她生的一定是个皇子。 千秋国第三十六年,皇长子萧赢被封为太子。 同年,冥寒国正式成为千秋国的附属国,送来一位质子做太子的伴读。 第二百二十八章尘封的记忆 尘封的记忆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在树荫底下。 她穿着校服,白色上衣,蓝色格子裙,梳了两个马尾,穿着白色的长筒袜,带着那种纱质大红花。 走到公车站牌旁边,看到了玻璃中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什么品味? 梳一个马尾,戴一个同色系的大蝴蝶结发饰不好看吗? 这小姑娘脑袋上戴的大红花分明是三岁以下,小朋友喜欢的。 “月月,上车了!” “月月,凌月!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公车的门口,皱着眉头,用书包挡住快要关上的门。 车上的人都瞪着眼睛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焦急还有控诉。 司机按了下喇叭,冲着窗户外边喊:“小姑娘,上不上来?要迟到了。” 那个少年忽然一把扔下了书包冲了过去,拉着她就往车上跑。 她用双手挡住胸前,“你干嘛?” 一个略显稚气,甜甜的声音从嘴巴里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少年无奈地叹气,“凌月,上学要迟到了!我答应了外婆要安全带你去学校的。” 凌月?不是田韵韵? 脑子死机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她回来了,不再是田韵韵了,简直太好了! 等等,不对啊! 她死的时候已经二十六岁了。 低头看了一眼穿着打扮,她现在还在上小学? 凌月:“……” 主神大人怎么不按理出牌。 很快,一段记忆钻进脑中,她想起了这一年,她十岁。 刚刚那个少年是她的邻居老奶奶的外孙子。 凌月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年时间,所以她十一岁就得离开去空间站报道? 【宿主,你猜对了!做任务赚气运值改变你父母的命运!】 凌月:我不是有气运值吗? 【宿主,幸运值刚花光了!】 凌月:“……” 竟然无言以对。 一万气运值换了个复制品留在千秋国。 辛辛苦苦给系统打工一场空! 【宿主,还有一个办法,找出车祸的原因,阻止悲剧的发生!】 “叮咚~第一实验小学到了,请各位乘客排队下车!” 公交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 司机看了门口的两人,又按了下喇叭。 优美亲切的女声再次响起:“叮咚~实验第一小学到了,请各位乘客排队下车!” 白彦抓着凌月的手腕下了车,走到站台旁,松开了手。 突然离开了空调车,感觉到闷热的气息。 第一实验小学在人民广场的一角,公交车是不进入广场内的,走过去还有三百米远。 他看了一眼时间,7点30,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白彦认命的转身,只有拉着她跑! 手抓了个空。 只到他胸口的小姑娘抱着书包,从他面前刷的一下跑出去老远。 这时候,入校园的人流非常多。 白彦还是一眼在人群中看到那两朵鲜艳的红花。 想到是外婆亲自挑选的,送给了她,就觉得好笑! 白彦抓住书包带着,飞快往校门口冲过去。 跨进校门,远远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了一间教室里面。 白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抓紧时间跑进教室。 他的教室正好在凌月的楼上的楼上,比她高了两级。 凌月把书包放下,扭头看向窗外,看到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齐刘海的少年从旁边跑过去。 不用想,这都是他外婆的审美! 凌月噗嗤一声笑了。 忽然注意到头上两朵红花,笑不出来了。 班主任秦朝拿着课本走了进来,放下课本扶了下黑框眼镜扫了眼学生,表情在凌月身上多停留了三秒。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转身拿起粉笔写字。 凌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眼角瞄到同桌趴在桌上不停地抖。 女同桌的手捂着脸,脸上的笑意遮不住,脸憋得通红。 凌月:“……” 此时的她无比希望能早一点下课。 不过等凌月翻开四年级的课本,她惊喜地发现原本最讨厌数学她全都会。 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翻了一页。 只要看到题目脑子里自动出现了解题公式。 难道是因为她做那么多任务,获得了气运值的原因? 凌月低下头,悄悄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试卷。 那是上学期同桌偷偷复印班长数学竞赛的卷子。 解题过后被打击了,于是硬塞给凌月,让她也知道一下世界的险恶。 听说难度太大,班长特意把题都默写出来。 交给班主任,证明他真的努力了,没有浪费班主任想方设法争取到的一个名额。 答案那一格全都用修改液涂过了,看起来一言难尽。 凌月静下心来,一题一题地看过去,发现她每一道题都能做出来。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开了窍,情不自禁把答案写下来,到最后根本停不下来。 叮铃铃~~~ 下 凌月回过神来,忽然发现她写了一节课的卷子。 那个,班主任没有发现吧! 眼角忽然看到穿着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的班主任,往这边走来了。 凌月飞快用书将卷子遮起来,在心里祈祷,班主任不是来找她的。 同桌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刷写得飞快,仿佛没有注意到班主任往这边来了。 也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导致凌月站起身往外边挤,就这么慢了一步。 班主任就这么和她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并且对视了一眼。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全都在偷看。 班主任仔细打量了凌月一眼,“放学到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也不等凌月的反应,大步走了出去。 凌月恍惚地走出了教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十岁那年发生过一件事。 某一天她上课开小差被班主任发现了,让她放学之后去办公室一趟。 她邻居老奶奶家的外孙子白彦,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她一起走。 就因为晚了一个多小时,学校门口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两人等公交车的时候,对面体校打架打到了面前。 几个社会上的青年趁乱对凌月毛手毛脚。 凌月吓坏了往白彦身后躲,结果白彦为了保护她,挨了两刀重伤住院。 再之后就没有了白彦的消息。 一段段回忆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白彦父母感情不好,他上小学之后就一直住在外婆家里。 从小白彦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样样都好。 其实凌月是有些羡慕他的,他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好。 白彦因为和凌月一起长大,平时就像个大哥哥一样,一直很照顾着她。 自从他住院之后,邻居家的老奶奶就病倒了,也住院了。 再之后,就没有了消息。 无论凌月怎么向父母还有街坊邻居打听,都没有人告诉她一句关于白彦和老奶奶的消息。 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后来,邻居家的房子卖了,换人了。 凌月发现背后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再然后,凌月就搬家了。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白彦和邻居老奶奶。 凌月适应了新学校,熟悉了新邻居,好像把这件事也忘记了。 叮铃铃~ “快,上课了!” 穿着白衬衣格子裙的女同学从面前跑过去。 忽然扭头得意地看了一眼凌月,啧了一声白眼朝天地转过身去。 好强的敌意! 凌月想起来了,她是白彦的同班同学,读六年级是个富家女,和白彦门当户对。 据说暗恋白彦。 凌月其实不懂,十三岁就知道谈情说爱了? 到底是因为觉得某件东西很好,觉得理所当然应该是她的? 凌月摇摇头,大步往教室走回去。 忽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歪着嘴啧了一声,“不好意思哈!没看到你。” 说完得意的吹了口哨,追着富家女跑了。 他是富家女的舔狗,去年就辍学了,据说走关系进了对面的体校。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体校? 体校这个时候应该也在上课,黄毛跑到这来做什么? 凌月回到了教室里,一直坐立不安。 同桌看她坐立难安,下课的时候,安慰了一句:“班主任很好的,不会为难你的。” 凌月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可也让她在教室站了一个半小时。 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才造成白彦受伤的后果。 凌月一颗心往下沉,如果白彦没有救回来,邻居老奶奶也因为打击去世了。 那她就是间接害死人的凶手。 最后一节课,放学铃声响了之后。 凌月飞快抽出书包把书塞进去,然后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恨不得一秒冲出学校。 “凌月同学,你等一等!” 凌月装作没有听到,看到学校大门近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然,班长一阵风似的出现在他面前,气息有些不稳,“凌月同学,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凌月:“哦!” 她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 一个社会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指间弹下来一个烟头。 有人喊了一声:“这里不能抽烟!” 社会青年冷哼一声,一脚踩灭了烟头,用脚碾了一下。 凌月飞快收回目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她抱紧怀中的书包,心想用什么办法才能逃过这一个半小时的训斥。 有了! 拿出去年数学竞赛的试卷,惊掉班主任的下巴! 凌月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在书包里翻找那张卷子。 可是她把书包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 头顶忽然一暗,处在变声期的班长催促了一句,“快点吧!班主任还在等着我们。” 凌月:“我们?” 她不记得上次挨训班长在场。 难道是连累了他? 凌月顾不得细想,脑子飞快转动,到底用什么办法? 要不装病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数学竞赛的名额 数学竞赛的名额 班长像是预料到她的想法,“医务室现在应该还有人,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 凌月:“……” 她好像没有得罪班长吧! 班长叫什么来着? 郑翰才多大就有八百个心眼子,将来肯定是社会性人才! 凌月:“不用了!” 她磨磨蹭蹭地往回走,抬头看着三楼,学生全都背着书包往下走。 班主任办公室在对面的办公楼,凌月转身抱着书包上楼。 三楼六年级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一个吊儿郎当的寸头学生碰了碰白彦的肩膀,“哎!那不是你邻居家的妹妹,怎么和数学竞赛第二名在一起?” 白彦在刷着蓝漆的栏杆边停下了,前两天刚刷的,还有淡淡的油漆味。 他皱了下眉,看向对面的办公楼。 凌月和那个第二名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去了办公室。 白彦咦了一声,把书包甩在右边的肩膀上,挪动了下脚步站好。 寸头:“白彦,怎么了?” 学生被叫办公室不奇怪,白彦奇怪的是老师都没有走,围在教室门口。 等凌月和第二名走进教室了,老师们全都进了教室,顺手关上了猪肝色的门。 一男一女被叫进办公室,还关上了门。 寸头也看到了,忍不住啧啧两声:“不会是早恋了吧!” 他扭头看向白富美何箐箐,这姐儿暗恋他兄弟好几年了。 果然一中出情种! 何箐箐撩了下头发,朝天翻了个白眼,用一种就算你看上姐,也得不到姐的表情扫了一眼寸头。 看向白彦的时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何箐箐在拥护者,男同学女同学的簇拥下下了楼,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白彦。 白彦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思绪全都飘到了对面。 寸头夸张地喊了一声:“我艹!何箐箐染红毛了,不公平!老师怎么不管她!” 白彦回过神来,“不是黑的吗?” 寸头:“我好像发现何菁菁有精神分裂,前一秒高攀不起,后一秒抛媚眼!” 白彦:“冯九,你先走!不用等我!” 冯九愣了一下,有些失望整理了下书包,转身往楼下走去,嘀嘀咕咕的,“你八成是喜欢人家,当好几年的护花使者!” 白彦朝着楼下喊了一声:“发什么疯?人家小姑娘家的父母来打死你!” 冯九嗖的一下跑了,像是后边有人在追! 惹不起惹不起,小姑娘家的父母像是两个战神,谁敢动她姑娘一根头发,就要和人家拼命! …… “小姑娘!这张卷子真的是你做出来的吗?” “她叫凌月!” “你是四四班的吧!今年多大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 凌月被老师围在当中,脑子有点懵! 她的那张试卷怎么会在班长那里,又跑到了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看那张写满答案的卷子,比看到人民币还高兴。 他笑呵呵地看着凌月:“告诉老师,这张卷子是不是你做的?” 凌月发誓,这是她听到班主任最平和的一次说话。 她心想是说不是还是说是? 怎么样才能早点走出办公室。 要是承认了,八成有人不相信,丢给她一张卷子做到天黑。 凌月决定了死不承认! “秦老师,卷子是凌月同学做的,我们好几个同学亲眼看见了!” 凌月皱了下眉,郑翰怎么学会抢答了,平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今天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班主任看到凌月瞪着班长,像是怪他多管闲事。 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次,“凌月,告诉老师卷子是不是你做的?” 不承认,万一班主任把同学叫回来对峙呢? 他一向是个倔脾气! 凌月在周围老师热情似火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班主任秦朝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将卷子抖得哗哗作响,“我就说是她做出来的,现在看过监控了,她又亲口承认了。” 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这学期数学竞赛的名额,你们班两个。”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老师们开始小声议论。 四一班的班主任不服气,“凭什么他们班有两个名额,难道全校这么多学生,只有他们四四班是活的?” 校长冷冷地看过去,“你以为数学竞赛是月底测试?当然是谁强谁去。” 对于上学期没有得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校长懊恼了整整一学期。 四一班班主任:“校长,我们班的班长也不错,这个月考试总成绩只比郑翰少两分。” 郑翰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站得笔直目视前方。 凌月心想,把八成是军训的第一名! 四四班和四一班是死对头,自从尖子生主动要求转到四四班开始,两个班主任就水火不容! 凌月现在没有兴趣管他们之间的闲事。 她的手拎书包有些酸,默默地准备换个手,然后提出要走。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书包接了过去,甩在他的肩膀上。 凌月瞪着郑翰,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个时候,正是战况激烈的时候。 两个男人吵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为了争那个名额! 校长被吵得不耐烦了,“都不要争了!原本学校只有三个名额的,因为咱们实验小学连续三年教学成绩远远优于其他学校。” “你们想要名额,加把劲,名额多的是!” 四一班班主任都快气炸了,校长分明是在偏袒四四班。 之前试探问过,校长原本是想把这个名额给方慧的。“ 不光因为学生取得成绩,他能拿到奖金,还因为方慧家里困难,需要奖金。 四一班班主任不想放弃,看了一眼明显走神的凌月,“她从前成绩一直平平,每次数学都是88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成了天才!” 秦朝:“每次都是88还不能证明她很聪明吗?” “把成绩控制在同一个分数不是那么简单的,必须要每次都计算出分数,一分不差。” 校长认同地点点头:“对!说不定这孩子就喜欢这个数,吉利!” 凌月:“……” 她说是巧合,就怕你们不信! 她记得不喜欢数学,刚好邻居家的外孙子是个数学天才,每次要考试之前,都会被父母赶出家门。 去邻居家补课,那段时间就是凌月的噩梦。 天天被打击的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 她咬牙切齿地坚持一周,然后随便考个八十多分,父母就会把她宠上天。 之后凌月报复性地不看数学书,不做题,然后到考试之前又被赶出家门。 凌月想起那恐怖的日子,就觉得她做出来是应该的。 毕竟白彦每天逼着她做卷子,错了就重新写,必须要及格! 糟了! 过去多久了? 凌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白色挂钟,六点整!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凌月很想说她不想要那个名额,怕被说服。 她摸了下肚子,“老师,我能不能先走?” 虽然现在不合适,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人。 救人如救火! 秦朝扶了下黑框眼镜,“凌月,是不是饿了,老师办公桌上有泡面和饼干!” 凌月:“……” 她的手往上抬,停在了左边脸颊上,“老师,我牙疼,那些有热气!” 秦朝冲着对面大吼一声:“停!我先送她回去,再来和你说清楚!” 四一班的班主任被吼懵了,抬手摸了一下脸,气得脸色发青,“年轻人不讲武德!” 喷了他一脸的唾沫芯子。 秦朝拉着凌月走出了办公室。 郑翰跟着跑到了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身弯腰,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校长,老师我们先走了!” 四一班班主任的心都在抽痛,这原本是他班上的学生。 多好的孩子啊! 校长笑着摆摆手,“去吧!辛苦一天了!都回家好好休息!” 秦朝和郑翰拉着凌月火速下楼,凌月懒得拒绝。 这样省力,还快! 三个人下了楼,看到楼下站着一个背影清瘦的男同学,他的书包随意地搭在一边肩膀上。 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白彦!” 凌月一激动喊了出来,他没有去学校门口的公交站等她。 真是太好了! 白彦的嘴角上扬,“嗯,我在等你!” 秦朝愣了一下,松开手,防备的看着白彦问,“他是谁?” 紧张得像是被抢走宝贝女儿的好父亲! 郑翰面无表情:“护花使者!” 秦朝瞪大了眼睛。“什么?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和他们理论理论!” 白彦笑着解释:“我是凌月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每天都是一起上学放学!” 秦朝看看白彦又看了看郑翰,“要不你们俩,一起送她回去,跟他父母说一声,她牙疼!” 郑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好!” 秦朝清了清嗓子,“老师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大步朝着停车棚走了过去。 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他不好插手! 凌月伸出手,“班长,你有事就先走吧!” 她担心,体校生在门口还没走,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郑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事,班主任叫我送你!” 他把肩膀上那个粉红色的书包往里面拉了拉,“走吧!” 白彦:“那打车回去快一点!” 郑翰:“不用,有车!” 凌月想起来郑翰家很有钱,是个富二代,成绩还那么好! 三个人往门口走的时候,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校门口。 郑翰:“车来了!” 凌月心想要不蹭下车,正好避开体校生和那些渣渣! 白彦:“我们打车,不顺路!” 第二百三十章规则 凌月看到马路对面,一群体校学生和一帮社会青年碰面了。 其中一个青年腰上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凌月拉住白彦:“人太多了打不到车,我们大不了付车费!” 白彦也看到了对面的情况点了点头,反手捏住凌月的手把她往身前带。 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精瘦男人,像是司机。 他一身西装身板笔直,绕到郑翰面前恭恭敬敬的:“少爷,你放学了。” 他伸出了手,想要接过书包。 忽然看到他家少爷肩膀上那个白雪公主粉色书包,愣住了。 凌月低下头,听到少爷两个字,差点没有绷住,还以为回到了千秋国。 司机回过神来,一只手接过郑翰的蓝色书包,同时伸手去拿那个粉色的书包。 想到少爷交朋友了,还是个小女朋友就很高兴。 郑翰面无表情往后退了一步,“不用!” 司机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褶子都堆在一起,“好好。”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凌月,“这位是少爷的同学?” 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皮肤像是牛奶一样,脑袋上戴了两朵大红花,看起来很可爱乖巧! 凌月:“嗯!” 司机飞快打开车门,伸手示意她上车,“请!”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忽略了站在一旁的白彦,还有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凌月看着白彦:“我们上车。” 她摸了摸口袋,那里有早上出门,妈妈给的五十块。 白彦松开了手,护着她上车。 凌月一上车就发现不对劲,面包车后座不可能是两座。 看错了! 这分明是小轿车,车里看起来很亮,银光闪闪的。 凌月心想五十块打豪车好像不够! 郑翰往副驾驶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这时,黄毛出现了,“啧啧,宾利660万!” “这不是数学竞赛第二名吗?白彦?” 黄毛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看了凌月,“难怪?这是上演什么戏码?” “嘿嘿!小女友抛弃了寒门子弟,上了富家子弟的车?” 白彦:“你闭嘴!出门没刷牙?” 黄毛忽然就炸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呲牙咧嘴的大吼:“不知道我兄弟们都在这吗?我不要面子的吗?道歉!” 白彦:“你有病?这是校门口,你刚刚被一小开除学籍,连体校都不想读了?” 黄毛用力拍了下:“你他么是我的谁?管我?” 砰砰砰的几声巨响。 对面的几个体校的男生对视一眼,径直冲到马路对面来了。 凌月看情况不对,下了车拉着白彦:“我们回去找校长!” 黄毛:“艹,臭**有你什么事!” 几个体校生在后边起哄,“男人吵架女人插什么嘴?” 几人对视一眼,哄笑一声,“还没断奶吧!” 白彦把凌月护在身后,“放尊重一些,周围有监控!” 黄毛呸了一口,“老子怕监控?就算是校长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呲牙咧嘴狰狞的样子再配上黄毛,还有体校的黄校服,活脱脱是只猴子。 黄毛突然指着凌月:“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凌月飞快躲在白彦身后,拉着白彦的衣服,往校门口跑。 还是没有躲过去,看来是能让家长来接了。 体校几个男生肩膀挨着肩膀,摸着下巴,“听说黄毛看上一中的妞,是不是被甩了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 黄毛被激怒,朝两人追过去,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棍子还有把水果刀。 他举起了棍子,朝着白彦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保安亭的保安走了出来,大叫一声:“你干什么?” 凌月听到喊声一回头,看到危险的一幕。 那根断了半截的拖把杆,离白彦的后脑勺只有一臂的距离。 断裂的木头上都是木刺和铁锈,要是被伤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月想也没想,一把推开白彦。 白彦措不及防被她推到了一旁,那半截木头就到了凌月的面前。 她往下一蹲,同时抬起脚往下一跺脚。 头顶发出了杀猪似的叫声。 事情发生只有几秒的时间。 白彦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水包裹,变得柔软甜蜜。 凌月护住头,起身飞快往白彦的方向跑去。 黄毛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追了过去。 气急败坏之下,他举起手中的刀,半截木头想要砸过去。 凌月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往下沉。 她很后悔没有向系统借一点气运值,她和白彦的气运值一定到底了,所以才这么倒霉! 咬了咬牙,要不替他挡了这一下。 系统总不会看着她挂了吧!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黄毛:“啊~” 他手中的棍子和刀掉在地上,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软趴趴的垂了下来。 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疼得脸发白,“饶,了这一次吧!” 心里知道碰到了狠角色,这个穿着西装的精瘦男人八成是个练家子! 司机:“晚了,少爷,你说怎么办?” 郑翰依然是面无表情,说了句:“报警。” 被整齐又杂乱的脚步声淹没了。 一群穿着保安服的保安跑了过来,最前面的保安队长用力的吹着口哨,“住手!” 保安后边还跟着校长,和全校的老师。 刚刚校长召集了所以老师,包括休假的老师,开一个紧急会议。 突然被一通电话吓得心差点跳出来。 他们刚发现的天才,在门口被人围殴!袭击! 校长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那戴着两朵大红花的凌月。 扒开周围碍眼的人,飞快走到她面前,仔细的打量她:“凌月同学,你有没有受伤?” 凌月:“没事!” 心想不能就这么算了!要解决隐患。 挤出了半滴眼泪,吸了吸鼻子。 校长安慰了两句。 捂着胸口,喘了一口气,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的白彦。 他挑了下一下眉,“你怎么在这?” 白彦:“我们正要走,体校学生追着我们打!” 校长看了周围一眼,看到了黄毛,还有穿着醒目黄色校服的几个男生。 脸当时就垮下来了,蹭的一下冲到黄毛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黄毛觉得他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只能暗叫一声倒霉! 校长什么时候认识那个死丫头的?能叫出她的名字。 体校的那几个男生起哄着大喊大叫:“实验一小校长打人了!” “校长当面殴打学生!” “我们都看到了!” 校长看着体校生就一肚子气:“你们看到什么了?门口有监控,大不了赔钱!” 凌月:“我看到,是你们先动的手,校长是要保护我们三个!” 校长愣了一下,“三个?” 他看看凌月又看看白彦,心想小姑娘被吓傻了。 郑翰推开两个保安,走到校长面前,“还有我,我可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校长目光在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人的脸上,来回的扫。 突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他掏出最新款的华为手机,用力戳向数字键。 电话接通那一秒他用丹田之力大吼:“教育局吗?我要举报有人恶意伤害报复我们实验小学的所有尖子生!我要报警,在学校门口对着我们尖子生打打杀杀!” 凌月瞪大了眼睛,原来还能这么解决。 她穿越了太久!差点忘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没办法解决的事,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得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让真正能处理这件事的人知道,站出来解决,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校长手指戳向红色的挂断键,回头冲着保安喊:“报警!把他们,还有他们全都抓起来,立案调查!” 黄毛这一刻终于慌了,手挣脱不开,穿西装的男人手像是铁钳子一样。 他急得飞快回头,看向几个体校生。 他们想要跑,被保安拦住了。 对面那社会青年还有体校生依然打得不可开交。 真是讽刺! 三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到近,那群架的两拨人终于分开了,往两边跑。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广场周围,学校周围两条路都被警车堵死了。 事情闹大了! 穿着警服的两位警官跑过了,对着校长点点头,“是您报的警?” 校长:“嗯!我要是再晚点,学校的几个尖子生就没命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是背后谁指使的?” 司机一脚踹在黄毛的膝盖窝上。 黄毛嗷的一声,单膝跪下了,“没,没有人!我就是和他们开玩笑!” 司机:“开玩笑,拿凶器?” 那把水果刀,和半截木头就在他的脚边。 司机回头看着那几个体校生,“凶器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手上还有刀!” 果然从他们身上搜出来匕首,还有壁纸刀。 警笛一直在呜呜呜呜呜的响着。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体校生还有社会青年都被带走了。 司机和保安跟去做笔录。 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人站成一排。 校长看着他们三人,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出了事怎么向家长交待? 全都是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事,谁还敢把学生往这里送? 还有郑家,说不定一气之下,要把学校铲平了! 郑翰抬了抬眼皮,“校长,还有事吗?秦老师让我把凌月同学送回去。” 校长:“没事!回家吧!秦朝你送一下他们。” 秦朝笑着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极品亲戚 极品亲戚 郑翰:“不用了!我叫代驾!” 说着就按向电话手表。 凌月听过关于班主任的传言。 开始是开车来学校,后来是骑着电动车,再然后是自行车,就这样某一天自行车的前轮变成了波浪线。 是个学霸。 也是马路杀手。 上帝给人开一扇窗总要关一扇窗,要不,对其他人不公平。 凌月非常认同郑翰的想法,她走到校长面前,“校长,我和白彦一起打车回去就好了。” 看他们这么抗拒,校长很快反应过来了。 “郑同学,不用打电话了,我送你们回去!” 秦朝无辜脸,“我没有什么事,明天的课都备好了!” 校长摆摆手,不由分说地催促着:“你们三个都上车!” 换谁送,他都不放心。 三个数学竞赛的名额都在这了,可千万不能出了任何差池。 那辆666万的豪车,保安帮忙开进学校里去了。 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个人上了校长的专车。 秦朝目送着他们消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每次车都报废了,他人不是好好的吗? 再说了,赔偿金每次都拿到了。 …… 凌月看到车子开出了广场,心里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着白彦的侧脸,他看着车窗外边在发呆。 校长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一眼,“凌月同学,你家住在哪?” 凌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脱口而出金都。 前排处于变声期的郑翰开口了,“河西大桥左转玫瑰庄园旁边。” 校长:“好好好,那里环境不错!” 车子开启了转向灯,滴滴答答地响,换了条路沿着河边走。 凌月:“……” 郑翰怎么知道她住哪儿? 白彦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前排的郑翰一眼。 河边这条路不怎么堵车,很快过了大桥,到了新建一排楼房前面。 白彦和凌月下了车,站在路边,朝着校长挥手。 “谢谢校长!” 车子刚开走,路边的院门打开了。 白家奶奶走了出来,笑呵呵的:“你们回来了,饭做好了。” 她朝着两人招手,“快,进来洗手吃饭!” 凌月刚想拒绝,想起来快要考试了,又要开始做题模式。 不过,她现在可以做出来了。 凌月:“奶奶,不用了,我买点吃的就行。” 楼下不远处有小吃店,味道还不错。 凌月很久没有吃了,有些馋,她也想吃雪糕冰激凌。 五十块应该够了。 白家奶奶看她眼睛一直往小吃店的方向瞟,于是没有勉强,和白彦一起回家了。 凌月背着她的粉色书包往小吃店走,她找了个靠空调近的位置。 把书包放好,抬头看着牌匾上的红字,“老板,要一碗牛肉面,加鸡柳和鱼丸。” 老板在后厨应了一声,问了下,“加不加辣?” 认出了她,笑了笑。 凌月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冰可乐。 这里没有雪糕,等会去旁边的商店买吧!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一大碗面煮好,送到了凌月面前。 明显是加了分量的。 大概是看在是熟人的份上。 凌月加了点辣椒油,“谢谢!”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味道。 吃饱喝足凌月又去商店买了冰棍。 她脚步轻快地进了院子,花香扑鼻,一道爬满月季花的拱门通向屋子大门。 听到温馨的歌曲,凌月没有在意,以为是系统给她配的乐。 要不就是早上出门时,忘记关电视了。 反正爸妈不可能这么早回家的,工厂七点下班,还经常加班。 咔嚓! 大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鱼缸,鱼缸里有几尾鱼游动着。 鱼缸旁边是一个组合沙发,上面坐着一男一女。 穿着同款的格子睡衣,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 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合着他们是想甜甜蜜蜜才把她赶出家门,辅导作业提升学习只是顺便。 液晶电视上放的是凌月父母,凌西桥和蒙依结婚录制的视频。 播放着男女对唱歌曲,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蒙依忽然听到奇怪的动静,扭头一看。 凌月站在门口,左手拿着根冰棍咔嚓咔嚓地咬。 右手拿着钥匙,手腕上挂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了一袋子老冰棍还有绿豆冰沙。 蒙依推了凌西桥一把,坐正了身体。 凌西桥怀里突然空了,他回头看着蒙依,“老婆,怎么了?” 蒙依的脸红了,她起身看向门口,“月月,你怎么回来了?作业做完了?” 凌月吃完最后一口冰棍,点了点头,“嗯。” 反正他们又不会检查。 凌月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把冰柜都塞到了冰箱最下面一格。 蒙依跟了进来,伸手碰了碰女儿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总感觉女儿今天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凌月摇摇头:“我没事!大概是太热了!” 蒙依:“那你快去坐着,有冰西瓜!” 凌西桥把风扇拿出来了,对着凌月吹。 很快一盆西瓜放在了凌月面前。 她啃着冰镇西瓜吹着风扇,父母坐着左右,日子简直是美滋滋。 结婚录像换成了狗血苦情电视剧,蒙依和凌西桥看得津津有味。 跟着电视一起着急,一起骂活该! 凌月心想,她有个幸福的童年大概是因为父母恩爱。 两人都是工厂的工人,一个技工,一个是qc。 年轻的时候,蒙依很多人追。 她看中了凌西桥,因为两人三观一致,兴趣爱好相同。 不嫌弃凌西桥是个孤儿,在城里没有房子,只有郊区破破烂烂的一间瓦房。 不顾父母的反对,嫁给了他。 两人住在城郊的破房子里,一住就是十多年。 经过夫妻俩的努力,当初的瓦房换成了一栋两间三层的楼房。 女儿也十岁了,当初不看好他们的人,一个个地都离了婚。 反而凌西桥和蒙依感情一直很好。 而这座小城经过十几年的变化,河边修建了湿地公园,还有玫瑰庄园。 周围的房子水涨船高,价格起码翻了二十倍。 像凌月家的这一栋楼房,有人出价八十万。 屋子前面有院子小花园,屋后面圈了几块地,都是当初凌西桥为了补偿蒙依买的。 因为他媳妇儿爱种花种地。 在别人看来,独门独院宽敞环境好,相当于别墅。 现在地皮炒起来了,根本不让建房子了,更别提别墅了。 有传言说明年这一片的房子要拆迁了。 到时候可能按照人头补房子,一家几口就是几套房子。 不过肯定不是城区。 因为房子要拆迁,所以有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凌月去洗了手,坐在沙发上不经意地问,“我舅舅和姑姑什么时候来家里啊?” 来了正好可以探一探口风。 她现在要上学,根本没有时间去查他们有没有问题。 姑姑是凌西桥,同村养父母的女儿。 当初姑姑为了一个男人抛下一双不能自理的老父母和男人跑了。 凌西桥对这个姐姐一直不待见,姑姑一家也不在季县。 平时很少来往。 凌西桥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姑姑除了清明节,没时间回来。” 他哼了一声,当初父母死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看一眼,等她等得快放臭了。 到最后实在等不了了。 打电话去问,她才说回不了了,因为她怀了身孕,担心伤到了孩子。 这些事凌西桥从来没有在凌月面前提过。 要不是有系统,凌西桥大概要瞒着她一辈子。 凌月:“那我舅舅呢?” 蒙依有些走神,想到那个弟弟就有些头疼,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来,就是不愿意挣钱养家。 每次来了开口就是借钱。 就算是凌西桥不介意,蒙依也很介意。 也就是这几年,条件才好一点。 当场她穷的时候,那个弟弟见到她都是装作不认识。 是因为蒙依父母去世了,没有钱操办,她那个极品弟弟才找上门来。 气得蒙依第一次发了脾气,因为她选了凌西桥,这么多年不来往,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凌西桥看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心情不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抬起手示意凌月不要讲话了。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让凌月回房间。 凌月抱着书包,飞快往楼上跑,还顺了一个苹果。 蒙依忽然笑出了声,“怎么像饿了几顿的?咱们要不点个披萨,月月吵着要吃!” 凌西桥拿起钥匙,“我去买!反正也近。” 蒙依笑着点点头,她有可爱乖巧的女儿,还有对那么好的老公,就足够了。 那些不在乎她的人,何必去在乎他们。 …… 凌月跑进书房关上门,立刻打开了电脑。 她把书包挂起来,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小时候凌西桥和蒙依忙着赚钱,一直是放养的状态。 现在条件好点了,大概是为了弥补她。 父母对她尽力给最好的。 所以,家里才有一台电脑,平时为了查资料和查作业用的。 凌月双手在键盘上跳动,打出了凌小小三个字。 结果出来是一堆明星的词条。 这个便宜姑姑不是说她是景省的话剧演员? 怎么搜不到?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开门声。 蒙依大概在房间里没有看到凌月,有些慌,“月月,你在哪?” 脚步声离书房越来越近。 凌月抽出一本书翻开,对着门外喊:“妈,我在这。” 蒙依推开门,松了一口气,“有题不会做吗?” 凌月:“有点难!不过电脑上都有。” 蒙依把洗好的葡萄放下,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凌月松了一口气,拿了个葡萄送进嘴里,“好甜!” [凌月:我要凌小小的资料。] 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冤种郑翰 【宿主,好哒!】 [凌月:系统你活过来了?] 【暂时是主神大人代理的哦!】 凌月:“……” 主神大人还真是注意细节,连系统的口头禅都会了。 真是难为了他一个猛男。 滴的一声。 凌小小的资料传入了凌月的脑中。 凌小小36岁,离异。和养女林微月生活在景市。目前失业在家,靠着前夫林平接济生活。 [凌月:主神大人,有没有可能搞错?] 【宿主请放心,程序运转正常,没有任何漏洞。资料正确率百分之百!】 凌月靠着椅子上,吃了一颗葡萄,脑子在飞快地转。 离异,养女?前夫? 凌小小抛弃家人嫁给那个男人,然后离婚了,她怀的孩子呢? 楼下传来凌西桥的喊声:“月月,下来吃披萨了,你最喜欢的披萨和奶茶!” 凌月飞快打开门,“来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抱着一杯奶茶喝了一口。 珍珠奶茶! 感觉好几十年都没有喝过了。 凌月汗颜,穿越一回,竟然没有搞个奶茶店。 专门去做劳什子任务,苦哈哈的赚气运值。 到头来一场空! 她眼睛突然瞪大,想起来一件事。 她有房子,系统赠送的房子。 虽然她打工转的那套小房子还没有出现,系统送的总能兑现吧! 【叮~考虑到合理合法,赠送的两套豪宅由系统保管,将在宿主十六岁物归原主。】 【期间房子升值,可换成相对应价格的豪宅!】 凌月:“……” 她十六岁后会变成个富婆,之前依然是个穷光蛋。 蒙依看女儿在发呆,以为是不合胃口,“月月,怎么不吃?” 凌月回过神来,她眯着眼睛笑,“吃,很好吃!” 上面有心心念念可以拉丝的奶酪,之前只能在梦中吃到。 凌西桥闷闷地啃了一块披萨,“月月今天刚问她姑姑,她姑姑刚打电话说要回来给月月过生日。” 真是巧了。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凌小小打什么主意,傻子都知道。 夫妻俩上了楼关上门,坐在床上蒙依压低声音,“大姐,这时候回来,是打老宅的主意?” 老宅就在他家楼房旁边,年久失修快要倒了。 那时候村长嫌影响这一片的形象,要把瓦房子推倒。 还是他们夫妻俩凑钱,重新翻新成平房。 那个平房空着,平时都是街坊邻居打牌或是放东西用的。 村长和凌西桥透过底,如果没有意外,平房也能拿到赔偿,只不过只有一个人头的。 街坊邻居用了这么多年,人情来往也不会说什么。 凌西桥一屁股坐下来:“她想得美!这房子和她没关系,留着给月月当学费,到时候如果考上了清大,咱们就把房子卖了,搬去景市陪读。” 蒙依突然捂住嘴笑了,“月月什么都好,就是成绩不好,和你一样记忆力差。” “你不知道,还清大,哪有那么容易的?” 凌西桥讪讪地笑了笑,“对啊!现在才念小学,还有好多年!” …… 凌月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盖着粉色的空调被。 抬头扫了一眼房间,全都是粉色,和粉色格子。 空调的风吹着舒服得让人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凌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坐起来,扭头看向那个粉色的房门,脑子有些懵! “月月,上学要迟到了!” 凌月扭头看了一眼粉色的闹钟,有些闹心。 才5:45分。 她叹口气,洗漱好,换了身衣服下楼。 蒙依系着粉色格子围裙,端着包子还有豆浆出来。 笑着看向女儿,“开吃饭,吃完去学校。” 凌月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吃了一口肉包子。 白彦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凌西桥发现了他,招了招手,“白彦吃早餐了没有?快进来!” 白彦走进来,“叔叔,我吃过了!” 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胭脂红的桃子。 凌月记得那个味道,很甜桃子味很足。 里面的果肉都是红色的,熟透的桃子一掰就开了。 白彦喝了一杯豆浆,凌月就吃完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乖巧地和凌西桥还有蒙依打了招呼。 他们站在公交站旁等着。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从面前经过,上面坐着的凌西桥和蒙依戴着同款的红色安全帽。 夫妻俩朝两个孩子挥了挥手,“我们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早点回家!” 凌月挥了挥手:“知道了!”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她已经免疫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爸妈感情太好了,也让人惆怅! 凌月无声叹了口气。 一个袋子递到了面前,“吃吗?” 白彦被凌月高一个多头,他低头笑着看着她。 凌月:“吃!” 不客气地挑了个最大最红的,咬了一口,满口香甜的桃子味。 白彦十二岁长得和成年人差不多高了。 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脸上没有青春痘。 大大的眼睛眼尾有些下垂。 凌月忽然想起他长得像什么动物。 小狗! 无辜的眼神,看起来挺可爱的。 一辆公交车停下,白彦回头提醒,“车来了!” 凌月:“知道了!” 她擦了下嘴,上了车。 小县城和大城市不同,早上没有那么多人挤车上班。 大多是骑车,这时候摩托车和电动车是最多的。 公交车开得特别慢,车子都是在避让行人。 凌月坐在缓慢的公交车上晕晕欲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靠在了白彦的肩膀上。 白彦先是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 伸手把凌月的脑袋扶回坐椅上,刚收回手,脑袋又倒回来了。 坐在最后排的女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穿着和凌月白彦一样的校服。 白彦收回目光,一个学校的,好像和月月差不多大。 看着就快到学校了,干脆就放任她不管了。 凌月眯了一会儿,下车的时候神清气爽。 她站在一旁等白彦,情不自禁伸了下懒腰。 忽然一个十岁左右,长相举止都很淑女的一个女孩子走到了她面前。 女孩子攥着书包,“凌月你好!我是方惠!” 她说完了脸一红,转身跟着人群朝着学校跑去。 方惠? 名字有些耳熟,不过想不起来。 “四一班的班长!” 那个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凌月不回头也知道是郑翰。 他今天是666万的豪车送来学校的吗? 凌月好奇地朝远处看了一眼。 郑翰面无表情,“今天没有车送完。” 语气有些委屈是怎么回事? 白彦站在凌月身边:“走吧!” 郑翰就跟在他们身边一起走进了校园。 西装笔挺,头发像是打了蜡的校长就站在门口。 看到三个人的时候,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像是劫后余生般的叹了口气。 校长:“幸亏昨天送你们回家了。” 发生了什么事? 凌月和白彦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解。 郑翰飞快往前走:“因为秦老师昨天被车撞了!” 他怎么好生气的样子? 难道是那辆666? 小县城666万的豪车,毋庸置疑是顶级豪车。 凌月觉得这时候不应该笑的,但她就是想笑。 努力的憋住笑,飞快朝着教室走去。 …… 放了学,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人又碰到一起了。 奇怪的是郑翰竟然在等公交车。 依然是面无表情,不过可以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好! 2路车来了,凌月和白彦礼貌地向郑翰打了个招呼。 “我们先走了!” 郑翰踢了下石子,“嗯!” 看到他们就这么上了车,郑翰嘀咕了一句:“果然,人的悲喜不想通!” 眼角看到推车自行车走出校门的秦朝。 郑翰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 白彦和往常一样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发呆。 凌月:“郑翰为什么生气?” 白彦回过头来:“秦老师昨天出车祸了,学校都传遍了。郑翰家的那辆车挺贵的,直接报废了。” “秦老师因为同情货车司机辛苦,只要人家赔了十万。” “剩下的钱,秦老师他自己赔。” 凌月:“秦老师家很有钱吗?几百万呀!” 靠他的工资还到猴年马月。 白彦摇了摇头,“郑翰大概要挤公交,到秦老师凑够买车的钱为止。” 凌月:“……” 那郑翰还真是无辜。 不过,秦老师怎么有车钥匙的,保安不是把车停到操场上吗? “河西桥头站到了!” 白彦和凌月下了车,一起往家门口走。 “今天去副导吗?” 凌月:“我在家自己复习吧!” 白彦像是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快步往前走。 忽然看到一对母女站在他家门口。 凌小小! 凌月看到她就知道了,系统对她的评价是虚荣虚伪脸皮厚。 凌小小看不出已经三十六岁了。 看起来顶多三十岁。 穿着一身修身裁剪的绛紫色西装,手中拿着个包,头发全都梳在脑后盘了起来。 她身边站着的女孩看起来有十二三岁。 长得很瘦,长手长脚长脸,没有凌小小精致。 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亲生的。 按时间算,她那个时候是领养了养女,根本不是怀孕了? 养女眼睛直直的看着白彦,她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很帅看起来无害,没有攻击性。 何况,家庭条件还不错! 住在这里,环境比在景市好多了。 凌小小笑着看向凌月:“月月,还认得姑姑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奇葩母女 凌月昨天还在想要不要花钱,找人调查一下凌小小,她这就送上门来了。 凌小小拉着林微微介绍,“月月,这是你微微表姐。” 凌月笑着点点头,“姑姑!” 凌小小笑得越发甜了,拎了一下提着的袋子,“姑姑给你带了零食。” 满满一袋子虾条薯条薯片,全是袋装的很占空间。 凌月看到了她们母女脚边的行李箱,两个三十寸的大箱子,像是搬家一样。 林微微自来熟地和白彦打招呼,“你好,我是林微微,请多关照!” 白彦点了一下头,伸手去推铁院门。 林微微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你家好漂亮啊!就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她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其实凌小小早就告诉了便宜舅舅家,包括周围邻居的情况。 包括白彦的名字她都知道,还知道他是住在外婆家,他父母很少来看他。 除了过年过节偶尔会出现。 他这样的人会自卑吧! 应该喜欢主动一点的女孩子。 没有想到白彦顺手把门锁上了,没有带她参观一下的意思。 林微微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偷偷翻了个白眼。 扫了一眼那个表妹,穿着学校的校服,背着那么幼稚的书包。 真是乡下的土包子。 不过,这里的环境不错,每个人的皮肤都很好,嫉妒得她眼红。 不像景市长大的她,长年风沙紫外线强,害得她皮肤都不好了。 凌月装作没有看到戏多的林微微。 一会儿翻白眼,一会摸脸,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 她拿钥匙开远门,开到一半停了下来。 回头看着她们母女,“我爸妈不在家,要不我带你们去酒店吧!” 凌小小的笑僵住了,干笑一声,“月月,和姑姑不要客气了,挤一挤就行了。” 挤?原来是想要赖着不走。 凌月想了想,“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你们不能睡在我爸妈中间。三楼有空房间,没空调。” 母女俩都被她的话震惊住了。 她们不说话。 凌月也不开门,双方僵持着。 林微微感觉太阳晒在背上发烫,她往下拉了拉帽子,“月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凌月抱着胳膊,想着一个十岁的女孩应该是什么反应? 母女俩似笑非笑,故意扯着嗓门大声说话,是想来一招道德绑架。 去公园遛弯,还有去玫瑰园从旁边经过的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凌小小:“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姑姑啊!” 说完眼角特意瞟了一眼马路对面。 得意的甩了一下头发。 凌月梗着脖子,“就算你是不是我亲姑姑,我也不允许你们睡我爸妈中间。” “噗嗤~” “哈哈哈哈哈!” “这小姑娘生气还怪可爱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林微微委屈的红了眼睛,拉着凌小小的手,“妈妈,我们还是走吧!” 凌小小弯着腰一副慈母的样子,“微微,月月还小不懂事!” 渐渐的路人开始同情起她们。 “她们母女大老远的过来,怎么说都是客人,怎么门都不让进?” “简直太没有家教了。” “她家大人,怎么教孩子的?” 凌月:“我说了带你们去酒店。” 林微微皱了皱鼻子。 摇了摇凌小小的胳膊,“妈妈,我不想待在这里,她不喜欢我们,呜呜!” 说话都带了哭腔。 凌月在心里冷笑,这么小就会演戏,真是个人才! …… 白彦和外婆在院子里听了有一会儿了。 邻居家的小妹妹,明显不是那对母女的对手。 外婆拉着白彦指了指屋里面,手放在耳朵边。 白彦立刻明白了外婆的想法,打电话给邻居阿姨和叔叔。 外婆拿起座机拨通了凌西桥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很吵,凌西桥的声音很大,“是月月怎么了?” 外婆笑着看向红色的电话,“西桥啊!月月没事,就是你那个大姐,她回来了。” 电话嘟嘟嘟嘟嘟嘟的响。 被挂断了。 外婆笑着摇摇头,“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 白彦:“外婆,她们不会欺负月月吧!” 外婆颤颤巍巍的往外边走,“我去看看。” 打开院门,看到门口围了不少人,凌月家门口都站不下了。 那些看热闹的从马路对面过来了。 有人开始帮着那对母女说话,“她是你的姑姑,这个家有她的一份,你凭什么不叫她进去?哎,你这个小孩子是谁教你的呀!” 凌月:“那你把你姑姑接回家住了没?” 那个女人的脸一下子红了,深吸了一口气,“哎,你怎么不将道理?” “这么大点,就伶牙利嘴的,真是没有教养。” 被怼了一句,那女人也不再拿腔拿调,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开始指责凌月。 “你们学校老师就这么教你的,你讲不讲道理?” 凌月面无表情,“她们给了你多少钱?” 周围的人看向女人的表情都变了。 女人:“哎,你怎么随便冤枉好人?” 凌月:“你是谁?跑到我家门口和我吵架,这叫好人!” 女人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小丫头片子,太难对付了。 不哭也不生气,脑子还特别的清楚。 每次差点就被她气死。 凌小小和林微微还在喋喋不休的向围观的人讲述,她们的委屈。 白彦扶着外婆,怎么都挤不过去。 他们帮凌月解释的声音,也被吵吵嚷嚷的声音淹没了。 外婆都急出了一身汗。 白彦很担心外婆的身体,“外婆,要不算了。” 外婆叹了口气,回头往屋里走,“我再打电话催一下!” 气得跺了下脚,抓着红色的电话,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咬牙切齿,“宝贝女儿被欺负了,还不知道回来!” 白彦听到电话中说话的声音,提醒外婆:“通了。” 外婆急忙把电话放在耳边,“喂,西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女儿都被坏人骂得快哭了。” “啊!西桥已经回来了,哦!谢谢你啊!” 外婆挂断电话,鼓了下掌。 白彦:“……” …… 凌西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的女儿被一群陌生人围在当中。 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吵什么? 小吃店老板发现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很多了。 他在外边急得跳脚。 看到一辆摩托车回来了,高兴地大喊:“西桥,快,月月都快哭了。” 凌月:“……” 系统已经提醒她凌西桥出现了。 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凌西桥看着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喊一声:“你们是谁?” 那些人像是听不到一样,对着凌月就是一通输出。 凌西桥抓住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人用力甩了下胳膊。 又往前挤了一下,手肘撞了下凌西桥的肚子。 一甩一撞之下,凌西桥怒了。 他拿起一把竹扫帚朝着那个人挥了过去。 有人大叫一声,捏着拳头就要还手。 小吃店老板和商店老板拿起了扫把冲了出来,站在凌西桥身边。 凌小小和林微微对视一眼,有些害怕事情闹大了。 她们的目的是要留下来,争取拆迁款的。 凌小小笑着喊了一声:“西桥!” 凌西桥现在眼里都是他的女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对母女。 冲着陌生人大喊:“滚!” 刚才那个女人嗤了一声,“哎,你是谁呀!凭什么打人?” 凌月:“报警!” 凌西桥也反应了过来,看向街坊邻居,“帮忙报警!” 小吃店老板拿出手机,戳向数字键,“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有人聚众闹事,欺负未成年人。” “不是围殴未成年,我说的是欺负。” 凌小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谢谢你们了,都散了吧!” 她飞快往小吃店老板身边走,“大哥,是个误会!” 伸手就要抢电话。 小吃店老板抬手挡了一下,对着电话说:“还有个抢我手机,你们快来啊!” 凌小小的手僵在空中,尴尬的笑了笑。 一个男人指着凌小小,“你不是说,你是这个村子的人,他们怎么不认识你?” 商店老板把扫把扛在肩膀上,“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你和她什么关系?” 那些人看情况不对,想跑。 凌西桥:“谁都不许走,等警察来了,把事情说清楚。” 那个女人偷偷看了林微微一眼,转身飞快朝公园跑去。 一群人一下子,全都跑光了。 凌西桥想要追,被白家外婆拉住了。 外婆拍了拍凌西桥的手,“放心他们跑不了,白彦都录下来了。” 白彦的手机就架在院子中的杏树上。 凌西桥买了水和烟还有吃的感谢街坊邻居。 他像是没有看到凌小小。 知道凌月没事之后,就站在门口等着警察过来。 凌小小母女尴尬地站在原地,暗暗咬牙。 刚才态度应该强硬一点的。 光顾着和那个小丫头片子斗了。 她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都被手机录下来,马上就会交给警察。 凌月吃着商店里最贵的雪糕,拉着凌西桥的手,心情十分愉悦! 蒙依和警察差不多到的。 也就是白家外婆打了电话,二十分钟以后。 凌西桥之所以快,是因为他抄了近道,速度快,但是十分危险! 警察拿到了证据,请凌小小母女俩去配合调查。 母女俩的大箱子就放在平房门口。 凌月和白彦被留下来写作业,凌西桥和几个邻居跟着去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她们的目的 蒙依到现在心跳还没有平复,想到那么多人在欺负她的女儿,眼泪就要掉下来。 她强忍着眼泪笑了笑,“月月,晚上想吃什么?” 凌月:“吃面。” 蒙依:“好。” 她现在没有心思做, 白彦和外婆回去吃饭了,幸好天气热,饭还没有凉透。 刚吃完饭,蒙依和凌月抱着西瓜和各种自家种的瓜果过来了。 白家奶奶笑着要蒙依把东西拿回去,两人拉扯了半天才把东西留下。 凌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多累啊! 白家奶奶去后院菜地摘菜要蒙依带回去,蒙依干脆一起后后边,两家的菜地挨在一起。 凌月和白彦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家是外来户,家中的格局和别人家不一样。 一组沙发上盖着白色的蕾丝布。 座椅全都是白色的,窗台上放着绿植。 家里也全都是白色的门窗,村子里几乎每家每户家具都是猪肝色的,沙发都是那种红色的木椅子,夏天坐着是真凉快。 白家奶奶和蒙依两人说话声,被风从从后门吹进来。 白彦从冰箱里找出两根菠萝冰棍,“吃吗?” 凌月伸手接住了,“谢谢!” 大电视中放着还珠格格第一部,白家奶奶追的电视剧。 凌月想起了第一部她也追了,那时候不是人手一部智能手机。 能娱乐的活动有很多。 不像后来,一个人各自看手机,人和人都变得疏远了。 凌月咬了一口冰棍,有些冻牙齿,“你的手机,说了让我爸带回来吗?” 白彦轻轻应了一声,眼睛看向电视挪不开眼。 白家奶奶错过了电视剧,又看不到重播,得惦记得晚上睡不着。 他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一老一小相依为命。 那对不称职的父母则是在外边忙得昏天暗地。 能说他们不好吗? 至少生活上没有苛刻,每个月按时寄钱回来。 老人家节省,要不,他家房子要重新盖了,家具也要全换。 在村子里好像有一家盖房子,别家一定会盖。 凌月也说不上为什么? 白家奶奶和蒙依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端着一篮子蔬菜瓜果。 蒙依和凌月手里带了不少菜和瓜果回家了。 刚把东西放进冰箱,门口有人按喇叭。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凌小小和林微微从车上下来。 “蒙依,我的钱包找不到了,车费。” 蒙依心想,我就知道,每次都是一样的说辞。 连谎话都懒得编了。 她拿了十块给司机师傅。 凌西桥骑着摩托车回来了,摘掉红色的头盔,看向母女俩:“你们怎么还不走?” 凌小小拉着行李箱正往这边走,停下来有些尴尬地笑了,“我的钱包和身份证丢了。” 她说完朝林微微使了个眼色。 林微微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等找到钱包就走。” 凌月:“没带卡吗?每次钱都丢,怎么不带卡,多准备点现金?” 凌小小惊讶的看向她,“月月,你怎么这么说话?” 凌西桥:“她说的是实话,你还没有一个孩子想得周到。” 凌小小拉着沉重的箱子,“只能麻烦两天了,警察说找到了联系我们。” 凌西桥:“平房那还有个房间,上次用的被子都在。” 凌小小咬咬牙,只要能留下来就行,再慢慢大打感情牌,每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母女俩站在平房门口。 凌西桥拿钥匙开了门,一刻都不想多待,转身就回去了。 林微微是第一次来,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拖着行李箱进了门。 看了一眼简陋的屋子,心想这就是她将来要住的地方,心情就一落千丈。 凭什么凌月能住大房子,她要住在这狭窄拥挤的小房子里。 外面客厅里还对着脏兮兮的农具,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林微微拿着那沾着泥土的农具往外边拖。 凌小小从房间里出来,飞快拉住她,冲她使了个眼色,“这是街坊邻居的,不要得罪了人。” 到时候就靠这些人帮腔,“忍忍。” 林微微气呼呼的走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凌小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以为自己是个公主? 只不过是个土鳖,要不是她不能生孩子,才不会带着这么个白眼狼。 就靠她来向前夫要生活费。 凌小小深呼吸,脑子在想明天找什么借口去接近他们一家子。 人要相处,才会有情分。 看到挂在行李箱上的书包,凌小小心生一计。 第二天一早。 凌月和白彦站在公交站旁等车。 蒙依和凌西桥都去上班了,两家楼房的院门都上了锁。 凌小小带着林微微走了过来,故作欣喜的打开了话匣子,“月月,你微微姐姐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同学了。” 凌月没好气,“你们不回景市了?” 凌小小心里一喜,这死丫头终于搭理她了:“不回去了,这里环境多好。我和你微微姐姐都很喜欢这里。” 林微微皮笑肉不笑的冲着两人笑了一下,昨晚被蚊子咬了个包,好在她皮肤不白不明显。 不过心里烦躁得很,一刻都不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下去。 凌小小攥紧林微微的手,她从小带大的,心里在想什么一清二楚。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小声嘱咐林微微,“待会妈想办法,让你分到和白彦一个班。” 林微微兴趣缺缺,白家在这里看起来条件还不错,和景市有钱人家一比,连人家手指头都比不上。 敷衍的点了点头,拿出小镜子梳头发。 公车开到了广场附近,林微微指着窗户外边,一个骑单车的男孩,“哇,他骑车上学,多热啊!” 他们做的这趟车是有个钱人家捐的,车上有空调。 林微微优越感十足,下车的时候,特意瞅了一眼骑车的男孩。 回头问凌月,“他家条件不好吗?” 凌月点点头,很穷,666万的豪车接送。 说出来惊掉你的下巴。 凌小小带着林微微去了办公楼。 白彦上了楼,凌月收回目光,朝着教室中走去。 郑翰刚好进来,额头上冒出了汗,衣服都湿透了,拿着书扇了扇。 刚好他那的风扇坏了。 同桌站起身,“郑翰同学,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郑翰就换到了第二排,成了凌月的同桌。 凌月坐在窗户边,看向对面的办公楼。 母女俩走出办公室跟着一个老师下了楼。 凌月心想:她不是钱包丢了,怎么帮林微微交学费? 怎么戳穿她的真面目? 母女俩和老师走得近了,说话声传了过来。 老师站定,“林先生已经打过电话,学费已经交了。” 凌月收回目光,行不通! 得另外想办法了。 郑翰面无表情朝外边看了一眼,“你家亲戚?” 看到他们一起下的车。 凌月:“名义上的。” 郑翰:“哦!”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 班主任走进教室,扫了学生们一眼,在郑翰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下了课,班主任走了过来,“郑翰,放学我带你回去。” 郑翰:“不用了秦老师,我怕明天上不了学。” 秦朝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出去。 凌月憋着笑,倒霉体质真是特别,在学校已经出名了。 老师放学都避着他走,生怕被连累了。 放了学,凌月走出教室,抬头看向楼上。 郑翰从旁边经过,说了句:“那天校门口打架案快开庭了。” 凌月:“嗯,那个黄毛招了没用?” “黄毛?”郑翰想了想,“你说的是体校生?等审完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朝着停车棚走去。 白彦和林微微一起下了楼,站在凌月面前。 林微微:“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啦!” 凌月没有吭声,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林微微跟在后边,像是麻雀,叽叽喳喳的对白彦说了一路。 [凌月:她怎么回事?早上还像是高傲的孔雀?] 【宿主,她大概被白彦的学霸体质吸引了。】 凌月:“……” 白彦好像不高兴,全程冷脸。 今天才发现他平时算比较友好的。 林微微看白彦不怎么搭理她,于是看了一眼凌月。 “月月,我们和白彦哥哥一起回去吧!” 哥哥? 凌月穿回来之后,还没有喊过白彦哥哥。 凌月七七八八加起来快年过半百了,叫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哥哥。 感觉很别扭,她喊不出口。 林微微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说话了。 三个人默默走出去,等公交车。 忽然,一辆出租车停在站台边。 秦朝摇下窗户,和蔼可亲的看向他的两个学生,“白彦,凌月我捎你们一程。” 他今天不是自己开车! 凌月:“车马上来了。” 后面的公交车司机在按喇叭。 秦朝笑了一下,扭头叫司机走了。 出租车扬长而去,凌月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询问了一下系统,班主任秦朝背的原因。 系统查询到他的气运值接近负数了。 每次出车祸,气运值都会下降,如此循环下去。 他总有运气用光的时候。 很奇怪! 秦朝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白彦背着书包,看到凌月走神了,提醒一句,“到了,下车。” 凌月:“哦。” 她抱着书包下车,白彦跟在后面。 下了车往马路对面走去,看到门口站了很多人,都是附近的邻居。 凌小小给每个男性都递了一盒烟,“呵呵,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 “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一个女人和孩子不知道怎么把东西搬回来。” 众人摆了摆手,全都散了。 凌月这才看到平房门口放着大件的快递箱。 “打算长住?” 第二百三十五章找侦探 凌西桥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那一对母女,“一天用了50度电,电力局都打电话问是不是被偷电了?” 平时一个月才6,70度电。 都是熟人就打电话过来问了。 凌月:“爸爸,让他们自己交,姑姑有钱请好多不认识的人抽烟。” 凌小小脸色一变,“月月,你怎么说话的?多难听啊!” 凌西桥挡在凌月面前,“我今天在家,把那些人叫来,我要打断他们的腿!” 凌小小吓得抖了抖,林微微飞快躲到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胳膊,“妈妈,我害怕!” 凌月学着林微微抱着凌西桥的胳膊,“爸爸,我也害怕他们找帮手。” 凌西桥心疼得不行,“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滚!” 林微微探出一颗脑袋,小声问:“凭什么?” 凌西桥:“凭她早就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凭这房子是我盖的,用来给爸妈放遗物的。” “你倒好,十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把爸妈的东西丢的丢,烧的烧。” “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大霉了!” 凌西桥越说越生气,将凌小小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小吃店老板和商店老板听到了,想起某一年清明凌小小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吵了起来,凌小小当天提着行李哭哭啼啼走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还在背后嚼舌根。 凌西桥这人真是嘴严,在外人面前不吭一声。 都这么久的邻居,一起长大的,但凡他说一句,都信他不信那个女人。 知道底细的人都觉得凌小小自从出去了之后就学坏了。 她小时候不这样惹人讨厌! 凌小小担心被别人听去了,她心里一急,忽然感觉胳膊被掐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挤出了两滴眼泪,“西桥,都过去这么久,你还抓着这件小事不放。” 凌西桥:“对!爸妈的事都是小事,你这么看不上这,还回来做什么?” 凌小小:“我是这里长大的,我不能回来吗?” 凌西桥脱口而出,“不行!每次回来都要吵架背后嚼舌根,谁欢迎你回来?” 她在外人抹黑他们夫妻俩的事,懒得和她计较。 最多几天,她就迫不及待跑回去找她男人。 这次明显不一样,打的什么主意? 恐怕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特别是隔壁村子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因为眼红没下来拆迁款,巴不得他们闹。 没准拆迁的事,就是他们偷偷给凌小小通风报信。 凌西桥说得对方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因为她不占理啊! 凌月抬手捏了捏脖子,书包背在身上真沉。 她推开院门,想把书包放下来,然后一线吃瓜。 凌小小:“月月都累了,这吵下去也没有意思,让外人笑话。” 凌西桥没吭声,转身回了院子,顺手带上了。 凌月刚放下书包,看着他进来了。 凌西桥端着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月月,晚上吃什么?你妈今天加班不回来吃饭!” 凌月:“煮面吃!” 厂里加班是经常的事,要不是因为她,凌西桥这会儿估计也在厂里加班。 夫妻俩吃苦耐劳,勤勤恳恳节省下来的钱不应该给那一对母女。 想到上辈子被霸占的房子,凌月就一阵牙疼。 房子的拆迁款,调查车祸的事等等。 她记得在十一岁的时候,拆迁款下来的前三天,凌西桥和蒙依下班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们走的是经常走的一条路,晚上井盖没了,摩托车卡住,两人从车上甩了出去,被一辆卡车撞了。 凌月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根本不敢相信。 上辈子,白彦和白家外婆不在。 搬离这个熟悉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人,没有任何人帮忙。 凌月还记得她坐在火化场地上,抱着骨灰盒嚎啕大哭的场景。 “月月,面好了!” 凌月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风扇的风将热腾腾的鸡蛋瘦肉面吹凉了。 凌月吃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很咸! 大概是妈妈太会做饭了,爸爸的厨艺只是能吃,偶尔还会翻车。 凌西桥吃了一口,有些尴尬,“下次还是出去吃吧!” 凌月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冲淡了嘴里的咸味,“爸,放点糖就不那么咸。” 凌西桥:“真的,我以为要加水。” 凌月:“算了,就这么吃,不喝汤了。” 父女俩吃完了面,凌西桥刷碗去了。 凌月拿出作业写。 凌西桥身上系着粉色格子围裙,“你们校长说,这个月底你要参加数学竞赛?” 凌月:“嗯!” 要去景市,不知道能不能在生日之前赶回来。 凌西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个人请假陪你去。” 凌月:“不用了,老师要一起去的,还有白彦。” 提到白彦凌西桥和蒙依一百二十个放心。 凌西桥:“真的?” 请假了要扣钱,不过为了女儿,花一点钱不心疼! 凌月:“爸,你和妈在家看着房子,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凌西桥皱了下眉,转身回了厨房。 凌月收回目光,专心的看着练习册,每一道题的答案都变成红色的字出现了眼前。 写完作业,她开始想对策。 凌小小肯定有帮手,她一个人不可能完成那么多巧合。 大概是因为她重生的原因,凌小小才回来。 上辈子这对母女没有出现在面前。 凌西桥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凌月在发呆,以为她不会写作业。 低头一看,全都写完了。 凌西桥默默的去院子里浇水,老婆交代的浇花浇菜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正热的夏天,一天不浇水就有可能干死了。 凌月想要问系统,想到她所剩无几的幸运值,还是算了。 找人盯着凌小小母女是最稳妥的办法。 凌月上楼查到一个侦探事务所的电话。 打了过去,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到有几分亲切。 “喂,请问你成年了没有?” 凌月:“……你只要做好我委托的事就好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好的!” 在凌月要挂断电话之前,对方说了句,“什么时候有时间见个面,面谈详细的事宜。” 凌月:“就今天吧!” 她挂断电话,从存钱罐里掏出两百块压岁钱揣进兜里。 和凌西桥打了个招呼,说去同学家玩。 之前凌月也喜欢找同学玩,买吃的逛超市。 只要作业完成了,夫妻俩肯定不会拦着。 凌月上了公交车,从窗户里看到,平房窗户里有个人。 凌小小母女也在监视她? 凌月收回目光,看向前面手中捏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侦探事务所的地址。 在剧院旁边,离广场和学校不远。 下次放了学直接可以去问问消息。 凌月直接上了二楼,都没有人拦着,她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打开门的是个短发的女性,大概不到三十岁,短发戴着一排耳钉,小麦色的皮肤,长得和那种美图上一模一样的脸。 化着浓妆,一点也不觉得脏。 凌月在打量她,对方也在打量凌月。 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应该和小侄子差不多大,长得怪可爱的,看起来可爱乖巧。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 郑秀禾伸手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请坐!” 她转身走到吧台区,“你喝什么?” 凌月:“除了酒都可以!” 郑秀禾笑出了声,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她拿了一瓶橘子汽水倒进透明的杯子里,放在茶几上。 凌月抬头扫了一眼周围,“你这里很大。” 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地方靠谱吗? 郑秀禾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样,“说说看,我能完成的就接,如果不合适,会给你介绍最适合的侦探。” 凌月:“帮我盯着一对母女,怎么收费?” 郑秀禾端着一杯红酒晃了晃杯子,“一小时二十,包天一百。” 凌月双手捧着杯子,冰冰凉凉的,“当侦探真挣钱!” 郑秀禾:“怎么不让你家大人来,是不方便吗?” 她下意识以为是,女儿让调查她爸外边的女人和私生女。 凌月:“我爸妈没有时间。包天,尽快查出她和什么人走得很近,有没有犯法的意图?” 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放在桌上。 两天就要查出来? 郑秀禾笑着点点头,“好,回家等我消息。” 凌月端起饮料喝完了,“谢谢!十万火急!” 起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郑秀禾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好有趣的小姑娘,比她的小侄子好玩多了。 喝了他的汽水应该不介意吧! …… 凌月下了楼,摸了摸兜里的硬币,本来还想带点雪糕回去吃的。 只能买一根了。 她在学校旁边的商店拿了一根雪糕,边走边去等车。 郑翰吃完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摇摇头,心想应该是看错了。 她成绩一下子提升这么多,一定是在家埋头苦读。 凌月上了车,从车窗里看到了郑翰。 她没有多想,郑翰住在城区很正常,有钱人家应该都不止一套房子吧! 凌月吃着雪糕,感觉十分惬意。 小猪存钱罐里还有好几千块,应该够找出凌小小的把柄吧! 凌月回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她拿钥匙开院门,看到平房那边屋里点着灯。 凌小小没有出门? 凌月进了门,看到凌西桥和蒙依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电视,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都不说话了。 凌月:“爸妈,我回来了!” 蒙依回头笑着说道:“洗完澡上楼睡觉。” 凌月:“好!” 不就是凌小小的丈夫要来了,不,是前夫。 第二百三十六章景市 景市 凌西桥和蒙依还不知道凌小小离婚了。 凌月边上楼梯边想着还有个极品舅舅,胳膊肘专门往外拐,帮助凌小小一家最后什么都没有捞着的蒙泉。 气急败坏拿了一把刀,去找凌小小理论,凌小小逃跑的时候擦破了点皮。 蒙田杀人未遂被关进牢里去了。 前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凌月心里毫无波澜,这个便宜舅舅,在她眼里就是个陌生人。 第二天放学,凌月想要去女侦探事务所去打听一下消息。 白彦:“今天早点回去,外婆和叔叔阿姨做了饭菜要为我们庆祝。” 数学竞赛的三个名额最终定下来了。 白彦凌月还有郑翰三人。 白彦和凌月等车的时候,听到有同学在议论。 “郑翰要把名额让给方惠。方惠竟然没有答应。” “名额是能随便让的吗?校长早就把名单报上去了。” “郑翰是不是喜欢上了方惠?” 公车停在站台前,凌月和白彦上了车,议论声消失了。 白彦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外边的风景。 凌月在想郑翰和方惠的事。 那天郑翰找方惠到小树林说让名额的事,好巧不巧的让凌月碰到了。 她也就是看到很像白狼的狗,追了过去。 结果三个人尴尬地,你看我我看你。 凌月转身跑了。 下课后,郑翰堵着凌月向她解释了这件事。 郑翰知道方惠家困难,她很需要一万块的奖金。 方惠骨子里还是高傲的,她当成拒绝了, 她说,就算是拿到了奖学金,一分钱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因为方惠全家都重男轻女,她有次脸上带伤来学校。 事情的起因是方惠不让她弟弟抢她的作业本,被她奶奶打了,作业本还是方惠挖野菜卖钱买的。 凌月不知道郑翰消息为什么那么灵通? 想到方惠令人窒息的那个家,凌月庆幸有一双好父母。 离月底还有几天了,凌月的生日在月初。 蒙依和凌西桥带着凌月去买了新衣服,还有礼物路上带的吃的。 几天一晃就过去了,到了月底这天。 蒙依和凌西桥特意请了一天假,他们提着行李出门,蒙泉就找上门来了。 蒙依的脸色一变,对凌月说,“月月,你先去白外婆家等着。” 白彦和凌月要出发去景市,都没有上学。 凌月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院子里。 凌小小就在平房窗户后边偷看,她冷笑一声,“活该!” 蒙依冷着脸,“你来干什么?” 蒙泉搓了搓手,吊儿郎当的站着,“姐,我知道你手里有现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蒙依气红了脸,“你哪一次手头不紧,找个正经工作起码要养活自己。” 蒙泉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是是是,把钱给我就走!” 蒙依胸口起伏,凌西桥担心气坏了身体,“别气了!” 蒙泉:“对对对,省得看到对方讨厌!” 蒙依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蒙泉的脸偏到一旁,他的舌头抵着脸,伸手摸了一下,正要发作。 蒙依:“滚!” 蒙泉:“诶!” 转身骑着自行车跑了。 凌月站在院门后边偷听,奇怪这个便宜舅舅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 像是有点怕蒙依。 凌西桥叫了两辆出租车。 凌月和父母坐着一辆车,后边白彦和他外婆。 车上,凌月好奇地问:“妈,舅舅被你吓跑了?” 蒙依无奈地笑了笑,“他哪是怕我,是怕我手里的房本。” “你外公外婆临终的时候,托人把房本转交给我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蒙家有两套房子,大的那套留给了蒙泉,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大概是外公外婆知道儿子不靠谱,给蒙泉留的后路吧! 两辆出租车到了学校门口,学生都在上课。 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 校长看到白彦和凌月从车上下来,笑着走了过来。 和家长打了个招呼,让凌月和白彦先上车。 大巴车上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不过每个学校只有一个名额。 所以看到穿着实验一小校服的三个人,都围了过来。 校长上了车,大巴车启动了。 凌月朝着父母挥手,想起了那个女侦探,真是不靠谱,这么久还没有消息。 希望,她不在的时候,凌小小不要作妖。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上安安静静的。 有的同学睡着了,有些紧张得睡不着,拿出书来复习。 时不时有沙沙沙翻动书本还有写字的声音。 凌月睡得昏天暗地。 过道那边的郑翰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这么胸有成竹? 她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数学竞赛。 白彦也偷偷看了凌月一眼,说实话,他对凌月的成绩没有底。 她脑子还是挺好用的,临时复习一下,也能考出好成绩。 白彦心想大不了到了之后加强复习,总不至于太差。 校长看向郑翰白彦还有凌月,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去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实验一小的实力,最好把前三名都拿了。 十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景市。 大巴车停在一家酒楼前。 车上的学生和老师都跟着一名穿着西装的景市老师下了车,走进了酒楼包间里。 一路上看到全是老师和学生,原本紧张的学生更紧张了。 校长看三人还算是淡定,心里底气十足,和西装老师谈笑风生。 凌月端着碗,拿着筷子专心地干饭。 她转动着大圆桌子把酸豆角炒肉转动面前,拿起调羹飞快的盛到碗里。 眼疾手快的端下来一碗服务员盛好的汤。 郑翰脸色有些不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校长注意到他,走过来问:“郑翰同学,是不是晕车了?” 郑翰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校长:“我去给你买药,多少吃一点。” 明天就要考试了,可千万不要影响到了发挥。 想到上一次,郑翰就是因为晕车,坚持考完了,最后只得了第二名。 校长那个懊悔啊! 他出了酒楼飞快寻找药店,最后脚步一顿,拨通了一个号码。 买药不如找医生。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语速飞快:“老同学,有件事要你帮忙!我一个学生晕车很严重,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 “好好好!太感谢了!等数学竞赛完了,我请你吃饭!” 校长挂断了电话,心情放松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米白色的西装,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 …… 凌月吃完饭下楼,看到玻璃门外校长的背影。 郑翰晕车的反应更强烈了,觉得天旋地转的,脚下差点踩空了。 凌月和白彦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景市老师吓出了一身冷汗,把打包的饭菜塞给一个老师,跟了上来。 “郑同学,你还好吧!” 郑翰:“还行。” 脸色白得吓人。 景市老师朝着大门外边喊:“校长!” 校长回头问了一下,“怎么了?” 景市老师走到大门外,“我看你和郑同学都没有吃饭,打包了饭菜回酒店吃。” 校长:“白彦凌月,你们照顾下郑翰,我一会赶回去。” 景市老师没有多问,领着学生老师,往订好的酒店去了。 酒店大堂。 白彦凌月郑翰三人坐在沙发上,行李放在一旁。 景市老师端着饮料过来,“行李要不让人帮你们先送上去。” 凌月刚想开口。 白彦抢在她前面说了一句,“不用。” 凌月:“……” 行李怪沉的。 景市老师:“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坐电梯上楼了。 凌月抬头看了一眼钟,晚上九点了,“校长怎么还没有回来?” 要不回房间等。 白彦:“老师说校长请医生去了。等他回来。” 凌月心想你也太听话,让你照顾,就在这等? 郑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咬着嘴唇看起来很难受。 他都听见了,就是难受得不想说话。 白彦从箱子里拿出书包,书包里有复习资料。 他抽出一本练习册,翻开指着一处,“这题会吗?” 凌月看了一眼,“会。” 白彦翻了一页,用笔帽指着一处,“这题会吗?” 红字的答案浮现在眼前,凌月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激动,“会。” 白彦忽地抬头看了凌月一眼,他把练习册塞到凌月手中。 郑重的说:“哪题不会?告诉我。” 凌月低头看着练习册,一道道题答案全都浮现在眼前,精确程度堪比电脑。 她一页一页的翻过去,一直到最后一页。 白彦一直注视着她,情不自禁放轻了呼吸。 郑翰窝在沙发上偷瞄两人,心想学霸白彦也有吃瘪的时候。 关键还是个之前默默无闻的某人。 哈哈!郑翰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偷瞄凌月,等待着她语出惊人。 她每一次总让人惊掉下巴。 凌月感受到了两道目光,她的手指在练习册上移动,最后挑了一道解题步骤最多的一道题。 指尖落在练习册上,“这个。” 白彦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嗯,我教你。” 他十分自然地往凌月身边挪了一下,两人并排坐在。 白彦膝盖上放着一摞白纸,他拿着笔刷刷刷的解了出来。 他扭头看向凌月,“哪个步骤不会?” 凌月伸出手准备随便敷衍了事。 就在这时,校长带着一个穿中山服的男人回来了。 男人手中提着药箱,扫了沙发上的三个小朋友一眼,“是谁不舒服?” 郑翰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我。” 男人:“能上楼吗?” 郑翰:“我试试吧!” 一站起身,天旋地转的感觉又回来了。 凌月和白彦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郑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校长准备跟上去,有人在喊:“您的行李。” 第二百三十七章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校长只好转身去拉行李,门童一只手拉着一只箱子。 沙发旁边还有一只箱子,校长拉起箱子往电梯走去。 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了。 校长扭头看向门童,“他们住在哪个房间?” …… 校长站在603门口,看到郑翰躺在一张床上,挂上了点滴。 他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603是个标间,有两张床,白彦和郑翰分到了一个房间里。 凌月和一个女同学住在602,她走到门口把粉色的行李箱拉回了602。 校长打包了一份饭菜过来。 白彦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整理了下被子,准备休息。 郑翰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校长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别睡过头!” 白彦应了一声,跟在后边准备关门。 校长停下来,回头说:“要不你去房间住,我看看郑翰同学?” 白彦扭头看了郑翰一眼,“不用了,他应该一觉睡到天亮。” 点滴都输完了,也不用看着了。 校长点点头,“好!养好精神,明天争取取得好成绩!” 送走了校长,白彦刚关上门。 郑翰弯着腰,在蓝色的大箱子里找东西。 白彦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饭菜应该还是热的。” 郑翰:“嗯。” 抱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吃完饭,已经快十二点了。 郑翰把垃圾扔到门外边,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白彦已经睡着了,他关上灯睡觉了。 次日一早,两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白彦爬起来,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校长,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想起来,现在是在景市的宾馆里。 校长双手拎着满满当当的打包盒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笑呵呵地看着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懵的郑翰,“郑同学,好点没有?你们快洗漱一下,吃早餐!” 白彦站在卫生间门口,“校长,我们可以下去吃!” 不用这么麻烦,反正要下楼的。 校长:“楼下人太多了,最近有流感,要是传染上就不好了。” 郑翰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拿了洗漱的用品,又停下脚步坐在床上。 卫生间有人在用,他还不习惯和人一起住。 校长:“你们先吃着,我给凌月同学送一份!” 他快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凌月刚洗漱好,就收到了校长的爱心早餐! 校长站在门口摆了摆手,“你去吃,我就不进去了。” 交代了几句转身下楼去了。 一个女同学站在门口,看着校长的背影,“你们校长真是亲切。这么热的天气跑来跑去的。” 凌月把一份早餐递给女同学,“校长也帮你带了一份。” 女同学捧着早餐双眼放光,“怎么办?我想转去你们学校了。” 凌月:“嗯。” 她关上门,坐在桌边吃东西,景市要比小县城热,冬天也更冷。 房间里必须有空调。 凌月吹着空调,吃着早餐,感叹学习好,真是好。 这也许是社会的规则吧! 人脉资源都倾向于顶尖优秀者,因为人口的红利原因。 凌月暗暗心想,她现在应该好好学习,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才能保护好爸妈,将来才能护住自己的东西房子。 吃完早餐,同学们和老师陆陆续续下了楼。 凌月等人因为吃过早餐,只需要在大巴车开车前下楼就行了。 校长把凌月叫到了603,问他们三人紧张吗? 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郑翰看了白彦和凌月一眼,“不用了,昨晚复习过了!” 校长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校长提前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 这一批是最省心的学生,他昂头挺胸地走出去。 仿佛已经预料到,前三名都被实验一小包了。 过道上,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服的男人,看到了校长。 他把烟头扔进石子里,“这么巧!你们又来了?” 校长:“你还不是又来了。” 两人火药味十足,你一句我一句。 房间里的三人都注意到不对劲了。 探头往走廊上看了一眼。 白彦解释了一句,“景市重点小学校长,去年第一名就是他们学校的。” 郑翰:“嗯。” 凌月点点头,他记得去年白彦请假回去看他爸妈,错过了数学竞赛。 看郑翰晕车的样子,就能想象到能考第二名,实力已经很强了。 难怪校长耿耿于怀。 重点校长:“哼!今年多要了一个名额就一定能赢?” 校长:“也就多个三分而已。” 重点校长笑了笑,“三分,知道有多少学生吗?一分就能刷下来几百个学生。” 这个时候的数学竞赛,是要考几轮的。 先是县和县比,市和市比,然后一层层筛选。 因为这次的名额多了不少,应该比之前考得更久。 最少要一周的时间。 校长冷笑:“去年是特殊情况,以为你们重点小学一直是第一,各地的教育都跟上来了。” 重点校长:“呵呵,龙头老大就是老大,不像某些学校,一直都是甩车尾,偶尔取得了一点成绩就狂妄自大!” 校长:“话别说得太早,小心到时候打脸!” 景市老师从电梯那头走过来,“张校长吴校长,发车的时间快到了,你们学生都上车了吗?” 重点校长笑着点点头:“都下楼了。” 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从房间里出来,三人往校长身边走去。 景市老师看了眼郑翰,“郑同学,身体好点了?” 郑翰点头:“好了。” 一行人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重点校长忽然嗤了一声,“还是个闷葫芦一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凌月忍不住皱了下眉,回头看了一眼。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素质,他校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景市老师和校长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校长咬着牙,准备过去理论,被景市老师一把拉住,“别生气,错过考试。” 校长脚步一顿,“差点中了他的计!” 郑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以看出内心毫无波动。 凌月暗暗佩服他的心理素质,这样的人长大了,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一行人下楼坐上了大巴车,一辆辆大巴车往这次数学竞赛的考试场地开去。 到了文化馆门口,已经有学生在门口等了。 校长看着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个人走了进去。 像是在外边等候高考的老父亲一样。 在大门口急得来回踱步。 女同学拉着凌月的手,“你害怕吗?” 凌月:“不害怕,大不了参加下一届的。” 这几年数学竞赛每年都会办。 据说是某个部门检验教学成绩,对于表现优秀的学校和老师给予奖励。 以此来激励老师,提高教学质量。 女同学像是被安慰到了,松了手,“说的也是。”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想擦手心里的汗。 忽然,一个学生脸色发白,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她面前。 周围的同学都被吓了一跳。 凌月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工作者,抬着担架跑来了。 “同学请让一让!” 晕倒的同学被抬走了。 凌月忽然有些理解校长的心情。 景市的老师出来安抚同学们几句,让他们随着在场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前走。 凌月白彦还有郑翰是同一所学校被分到其他考场,三个人各自朝着三间教室走去。 凌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学号,在第一排。 同学们间隔坐开了。 铃声响起。 三位监考老师出现在考场,将试卷发了下去。 一位短发穿着白裙子的女老师,拿着支架用手机在现场拍照,录像。 凌月写下名字,开始看卷子。 一排排红色的答案浮现在眼前。 她拿着笔刷刷刷写个不停。 监考老师注意到她,走到她身后,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得震惊。 这个女同学,像是根本没有思考。 就像是在抄题目。 桌子上除了试卷还有之前就准备的笔和白纸,再没有其他东西。 同学们全都是空着手进来的。 在大门口还有电子设备检测,根本不可能作弊。 监控老师对其他两位老师使了个眼色,急匆匆地往外边走去。 两个监控老师对视一眼,悄悄走到凌月身后看着她。 凌月全神贯注的写,答案会出现在眼前,但是有时效限制,最多五分钟就会消失。 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凌月一题题看过去。 她写得越发快了。 短发女老师和男老师对视一眼,心里都纳闷。 这个女同学不用打草稿的吗? 好像确实不用,她根本没有改过。 之前出去的那个监考老师带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电子感应器,为了避免太过突兀。 保安一排排的检查过去,直到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电子感应器没有一点动静。 监考老师和保安一起走了出去。 保安为了证明设备是好的,走到远处拿出手机往设备上一晃。 滴滴~ 监考老师点点头,“辛苦了!” 他看着保安离开,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眼睛中都有光了,脚步匆匆走了进去。 看到两个监控老师在女同学身边看呆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过去。 然后,三个监控老师就盯着凌月一个人看。 她丝毫没有察觉,反而是其他同学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着下一秒,她被揪出教室。 一个小时后,凌月长吁了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一回头,看到身边的三个监考老师吓了一跳。 糟糕!被发现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黑马 黑马 凌月:“最近正好老师带我们复习了很多习题,应该是押中题了。” 考试之前老师猜题拿卷子给学生做都很正常。 三位监考老师没看到做错了的题目,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凌月:“老师,能交卷吗?” 短发白裙子老师:“检查一遍,还有没有漏掉没做的,可以交卷子了。” 凌月将卷子反过来看了一眼,全都填满了答案。 她把卷子放好,转身走了出去。 一教室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其中一个监考老师拍了拍手,“没做完的抓紧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三个监考老师在教室门口议论,“这个女同学是第一次来参加?” 之前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实验一小校长还特意提了,这个女同学是他发现的天才!偶然间将去年的卷子全都写完了,人还特别低调,要不是同学看到震惊到了,特意报告老师,今年就要错过了这次机会。” 一天过去后,实验一小的凌月成了监考老师心目中的黑马。 她成了第一名的热门人选。 这件事在朋友圈疯传,最后传到了景市重点校长耳朵里。 他和人吃饭的时候,趁着醉酒的劲头,讽刺了:“一个小县城的校长,用手段请托儿作假,简直不要脸!” 摇头晃脑地端起杯子:“喝,不能说了。”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上面的人知道了。 派了调查小组下来调查。 第三天考试之前。 文化馆当中各个教室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监控器等等,全方位无死角,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监控。 “听说今天考完了,就要有人离开了!” “是啊!” 头三天是各地区之间的比拼,只留下拔尖的同学,剩下的全部淘汰。 相比于第一天,今天的气氛明显紧张压抑。 凌月对考试一点压力都没有,她只要吃饱了饭全都能做出来。 从早上一睁开眼睛,嘴巴都没有停下过,手臂上挂着个零食袋子,边走边吃。 到了教室门口,监考老师拦住了她。 凌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才把袋子存了起来。 她一走进教室,说话声都停了,里面的同学齐刷刷地回头打量她。 凌月扫了一眼空位置,又是在第一排第一个座位。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名字学号,还有纸笔都没有问题。 靠在椅背上,安心地等着考试开始。 铃声响了,监考老师把卷子发了下去。 教室里只有写字的沙沙声,还有翻动纸张发出的声音。 一个小时过十分之后。 凌月放下笔,举起了手,“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快步走过去,翻开卷子看了看,确认她都写完了,点了点头。 凌月起身慢悠悠往教室外走去,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她在寄存柜里拿出没有吃完的零食,坐在长椅子边啃了一包干脆面。 教室里面的监考老师,都悄悄地走到门口,偷偷地看她。 凌月把一袋子零食消灭完了,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大步朝着外边走去。 她摸了摸肚子,奇怪最近饿得太快了。 是因为考试脑力体力消耗太大了? 凌月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快步冲向馆内的小卖部,装了满满一袋子吃的走出来。 老板高兴得合不拢嘴。 知道她是外地的学生,提出要让她尝尝,景市的特产,晚上考完试之前就能到货。 双方约定好了,晚上来取。 这天最后一场考试提前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要把分数都统计出来。 将会有学生要离开这里。 凌月从教室出来直奔小卖部,4点30分,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她买了点土特产打算先垫一垫肚子。 5点之前,考试的结果就出来了。 凌月白彦郑翰三人都没有点到名字。 “点到名字的同学,感谢你们的努力!在第一间考场领取礼品。” 馆内的喇叭在循环播放。 角落里凌月三人低着头干饭,吃得差不多了。 抬头看到有同学带着大红色包装的礼品到了饭堂。 神情都有些沮丧,吃了几口饭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饭堂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凌月拿着托盘到窗口去添饭菜。 都是免费的,饭堂门口有提醒不要浪费的牌子。 打饭阿姨看了凌月一眼,忍不住闭了下眼睛,打了一大勺子萝卜炖肉到她的碗里。 凌月站住没动,脸不红气不喘,“长身体的时候,消化得快!” 阿姨噗嗤一声笑了,给她装了一碗红烧肉。 凌月这才夹了两块馒头,满意地离开了。 主厨走到阿姨身边,朝窗口外边看了一眼,“怎么回事?说了让同学们吃饱!” 阿姨:“我是怕小姑娘吃不完吗?她都添了两次饭菜了!” 主厨:“添,要多少打多少!千万别扣扣索索的,钱都拨下来了,管够!” 阿姨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姑娘这么吃下去,不会吃坏肚子吗? 一直到厨房关门,她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 白彦和郑翰一左一右走在凌月身边,担心地看着她。 郑翰眼睛一直往凌月肚子上瞄,连个嗝都没有打,吃的东西哪里去了? 女孩子不是只吃半个馒头的吗? 之前在学校也没看到她吃那么多! 别因为贪嘴吃坏了肚子。 想到之前她的照顾。 回到了酒店,郑翰打电话问医生:“那个平时饭量正常,突然暴饮暴食,身体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是什么病?” 白彦刚回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药。 校长刚走到门口,听到郑翰的话,看到了白彦手里的药。 焦急地问:“谁病了?” 郑翰:“不是我!” 校长看向白彦,白彦摇头,“是凌月!” 校长心里咯噔一下,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凌月是他的底牌。 白彦:“凌月大概是压力太大,吃得有点多,有点杂。” 郑翰心想,是嘴馋吧! 什么都敢吃,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似的。 校长松了一口气,走到走廊上给他的老友打电话。 电话接过那一秒,他语速飞快:“老朋友又得麻烦你了,我一个学生可能吃坏了肚子,你可不能关机啊!” 等了几秒没有听到说话,电话那头有些吵。 忽然,传来一声吼:“你学生宝贵!其他人的身体就不重要了!” 校长把手机往远处送了送,“这不是因为数学竞赛吗?你也知道,去年两个学生,一个因为家里有急事不得不放弃,还有一个因为晕车,结果发挥失常。” “我都等了一年了,我能不着急吗?” 电话对面安静了下来,传出开门声和脚步声。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实习生的电话,有事你打过来,如果有时间,我就赶过来看看。” 校长笑得一脸褶子,“好好好,太感谢你了,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挂断了电话,校长交代几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早,凌月拿到了白彦给她买的健胃消食片。 凌月干脆把药和零食都装在一起,吃完了零食再嚼一口药。 一路上,看到她这种操作的同学都惊呆了。 在酒店里吃过早餐之后,凌月又跑到食堂里去蹭了一顿饭。 郑翰的表情只能用麻木来形容。 他看到凌月火急火燎地跑下车,以为她要去洗手间。 毕竟吃了那么多东西。 结果,她拎着一袋子包子,拿着一杯绿豆沙出现了。 白彦:“……” 害他白担心了! 监考老师看到同学们把凌月围起来,以为是有不会的题目向她请教。 结果听到令人惊掉下巴的对话。 “凌月,你一天吃八顿,怎么不去直播当吃播,现在很红的!” 凌月咽下嘴里的食物,“等考完了先!” 一个女同学惊讶的看着她,“你真的要去当吃播?你明明可以靠脑子养活自己的。” “那些吃播太恶心了,什么都吃!” 凌月:“我吃点正常的东西不就行了!” 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考试快开始了,同学们进教室吧!” 广播又开始循环播放一段音乐,还有提醒考试要开始的声音。 这天的考试,依然轻轻松松。 凌月第一个举手,监考老师看都不看,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三位监考老师,拿着她的卷子走到教室外边,围在一起开始找,有没有做错的题目。 短发女老师从另一间教室里出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没有!” 其他监考老师全都沉默了。 “她脑子是怎么长的?难道真被校长说中了,是个数学天才?” 其他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教室有监控,还有电子感应器。 从第三天开始卷子都已经换过了,每个老师出一道题。 凌月同学根本没有作弊的机会,也没有可能,看她轻松的样子,做题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短发女老师:“她有没有不会的?” 数学竞赛的卷子是一到六年级的,那些还没有教过的,她是怎么会做的? 铃声响起了,同学们都从教室里冲出来。 全都往大门口冲过去。 监考老师:“你们不吃饭了?” 一个同学摆摆手,“我要先吃点好吃的特产,补充脑力!” 几分钟过后,同学们说说笑笑,手里拿着串,臭豆腐等等一些小吃摊上卖的食物,往饭堂的方向走过去。 短发女老师:“你们不会吃坏肚子吧!” “没事!凌月同学天天吃都没有问题!” 几位监考老师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得赶快报告上去。 要是出了事就晚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流言 流言 景市老师也知道了这件事,害怕有学生吃坏肚子。 和监考老师一起,向上级申请调来几个会做特色小吃的厨子。 给学生和老师解解馋。 酒店哪里也一并增加了特色窗口。 重点校长知道这件事了,都快笑掉大牙,“成绩是惯出来的,应该严格要求。” 重点小学学校学生一睁眼就是学习学习学习,恨不得悬梁刺股。 头上绑着加油的布料时刻提醒着自己。 重点校长坚信,成绩是靠努力争取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学生在崩溃的边缘,还没有到彻底崩溃的哪一天。 考场的午饭增加了小吃窗口,队伍排到了食堂外边。 监考老师们站在一旁,满脸欣慰,“孩子们真馋了。” 看到凌月一个人去快餐那边打饭,一个人吃。 监考老师好奇地问:“你吃腻了?” 凌月:“现在人多,吃完再去人少。” 监考老师看了一眼堆得冒尖的加大分量,……怀疑她得了甲亢。 凌月眼前可以出现答案,但是体力消耗得飞快,必须不停吃吃吃。 否则只能靠她慢慢做。 她就说不可能无敌! 白彦以为她压力太大暴饮暴食,每天给她准备健胃消食片,还有酸梅汁。 校长问起凌月的情况,知道她每天吃得更多了,一天吃几个人饭。 心里都慌了,给老朋友打电话,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实习生在文化馆门口等。 晚上凌月一出考场,被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带上了救护车。 白彦和郑翰反应过来,在救护车后边追了一会。 才想起来向景市老师求救。 门口的老师和学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对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救护车,还有白彦和郑翰指指点点。 “他们和那个女同学一个学校的。” “听说那个女同学巨能吃,还不长肉!” “正常人谁一天吃八顿,一顿吃三个人的饭,还走到哪吃到哪。” “她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吃。” “还喜欢喝酸的。” “我妈怀我小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 “那个女同学不会是?” 几个重点学校重点班的学生怪笑一声,偷看白彦和郑翰一眼。 “哼!不要脸!” 和凌月住602的女同学忍不住反驳,“你们不要瞎说,有的人就是能吃。” “网络上那些大胃王很多的。” 有人立刻反驳,“那些大胃王有几个是真的?她分明是怀孕!” 郑翰刚接了手机给校长打完电话。 知道是校长让他朋友开的私人医院去检查一下。 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校长和凌月都在医院。 郑翰把电话还给了景市老师,看到这些同学不上车,全都站在一起嚼舌根。 竟然造谣凌月怀孕。 一个个说得跟真的一样。 郑翰都怀疑他们的智商还在吗? 重中重班的同学,有些幸灾乐祸,“你们说,那个什么月的会不会退出?” “估计要退出,出这样的事,应该被学校开除!” 郑翰走了过去,指着重中重班,一直口嗨的男同学,“出了什么事,你妈十岁生你?”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白彦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郑翰没有情绪,头一次看到他发脾气骂人。 景市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他负责接送同学们,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对重中重班的同学说,“凌月同学的事,他们校长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你们不要瞎猜疑。” 郑翰:“你们就是嫉妒她!” 重中重班同学像是被踩住了尾巴,“她就是怀孕了,吃的多还喝酸梅汤。” 郑翰飞快回头看向白彦。 酸梅汤是白彦买的,给凌月消食的,还有健胃消食片,这些人都装作看不见,成心想要造谣。 白彦站了出来,一字一句的说,“请老师把他们的话录下来,我要去找他们家长,还要去教育局举报。” 景市老师脸色一变,对还在喋喋不休的同学说:“学校对造谣生事,影响恶劣的学生会做出处罚,请你们谨言慎行!” 文化馆门口的路段都拉了警戒线,在场只有学生和一位老师。 保安看情况不对,转身去找人了。 急匆匆地找到一位监考老师说明了情况。 监控室内,调查小组的成员看到了始末。 调查小组调出大门口的监控,看到学生起了冲突。 过去半个小时,大巴车还一个没有开走。 他们飞快来到大门口,其中一个成员制止同学,“现在这件事到此为止,造谣抹黑他人的会追究责任。” 景市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惊动了调查小组。 重点学校的学生是怎么回事? 硬是和实验一小的同学杠上了。 景市老师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 是同学的老师打来的,平常这个时间已经回到了酒店。 电话刚挂断,又打来了。 景市老师催促着同学们赶紧上车,在磨蹭下去他的电话都要打爆了。 重点学校同学:“她做的事还不让说了,谁能证明她不是在说假话?” “看她成绩好,就帮她吗?” 同学们根本不知道调查小组的存在,看到一群人穿着蓝色的工装以为是负责打扫场地的工作人员。 调查小组负责人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你有什么证据就这么说?平时在学校也这样吗?” 小组成员:“看来平时的品德教育也要抓一抓。” 重点学校同学平时除了学习苦一点,都是被人捧着的。 被这么一说,就受不了了。 指着负责人,“你是谁?你为什么帮着她说话?” 景市老师脸上很难看,“同学,不能没有礼貌,这位是。” 负责人打断老师的话,“他不走就留下,把他老师和校长叫来,其他同学都回去吧!” 郑翰早就坐在车上了,朝着窗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白彦点了点头,往车上走去。 同学们大多数都上了大巴车,除了几个重点学院的学生。 景市老师打过电话就站在一旁,他懒得多说了。 大巴车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凌月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吃着水果沙拉喝着鲜榨果汁。 看到一群同学回来,有些不解。 她都去过医院检查完,顺便点了外卖,这些人怎么才回来? 难道要求值日了? 第二百四十章打脸 打脸 郑翰面无表情地走进酒店,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凌月。 他停下脚步,“检查完了?” 凌月点点头,发现他一直盯着打包盒,“你想吃吗?” 郑翰:“不了!” 他飞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关上电梯门的时候,白彦走了进来了。 凌月朝着他挥了挥手,“吃晚饭了吗?” 白彦走过去,“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凌月:“就是吃得多。” 她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私人医院的院长都吃惊了。 反正校长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院长叮嘱长期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校长把院长的原话转告给了凌月。 凌月拎着打包盒和白彦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好的,好的,一定转告吴校长。” 景市老师走了过来,在和人打电话,没有注意到他们俩。 叮~ 电梯门开了。 凌月和白彦进了电梯,站在一旁,景市老师走了进去,挂断了电话。 回头准备问几楼,看到了他们俩。 景市老师张了张嘴,“身体还好吧!” 凌月:“很好!” 她穿着学校校服,白衬衣蓝色格子裙,衣摆扎在裙子里。 看起来是正常的体重。 景市老师:“那就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个是景市一位教授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学习和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原本还想说以后来了景市,可以去找他。 觉得有些突兀,断了话头。 凌月双手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数字重复率很高,也很吉利! 她原本是不想接的,系统提醒她,这是位退休教授,在景市影响力很大。 凌月想到了她父母,找个靠山也是好的。 她现在才十岁,有很多事没有办法去做。 凌月道了谢,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电梯停在了六楼,景市老师的手机又响了,急匆匆走出去接电话。 白彦和凌月各自回了房间。 602房间内。 女同学刚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用毛巾在擦。 看到凌月回来了,笑着说了句,“等我吹下头发,马上就好!” 凌月:“没事,我不急!” 她坐在圆桌边,把剩下的食物都解决了。 洗了个手,拿着衣服去洗澡。 女同学坐在靠窗户的床上,“那个,凌月,有些人嘴巴就是讨厌,你别介意!” 凌月愣了下,点了一下头,“谢谢!” 她走进卫生间,心想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以为是有同学说她作弊之类,她也没有打算隐藏她的优势。 上辈子上上辈子还有上上上辈子吃了这么多苦,换来的能力,她不用就是傻子。 她没有想到因为高强度考试,消耗得太多吃得太多,就被说成是怀孕了。 凌月洗完澡,拿出书本复习了一下。 顺便把考试之前落下的课都补上。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学习天赋,凌月学得很快。 女同学看她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 到了数学竞赛的最后一天。 来到考场的同学只剩十个,每天都有同学淘汰离开。 因为实验一小有三位同学留下了,有人在私下议论,“这次的第一名应该是张校长学校的。” “这很难说,重点学校的也有两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好学生都扎堆了,” 在文化馆门口等待的有六位老师加上两名校长。 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比赛结束后,有同学又要离开景市。 只有数学竞赛前三名,有机会获得两万、一万、五千的奖金,还有免费的环游景市一周。 大巴车上开着空调,校长和老师从吃完中午饭就在等。 好不容易等到4点20,有同学从里面出来了,手中拿着红色的礼盒,哭丧着一张脸。 老师一看就知道没有机会了,安慰了几句,领着学生上了大巴车。 5点整又出来几名同学,同样的拿着礼品。 校长焦急地看向里面,心想他们三个孩子应该是有机会的! 5点20重点学校的两名同学走了出来。 他们空着手,吴校长很高兴,得意地哼哼两声,“好好好,都辛苦了!” 两名同学对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 广播喇叭刺啦一下,开始喊话:“还有两名没有领取礼品的同学,请到第一间教室来领取奖品。” 吴校长:“两名?” 在场的除了他只有实验一下的校长。 他的学生也没有出来。 吴校长摇摇头,否定心里刚冒出来的想法。 肯定不会! 去年可是第一名和第二名被他们重点小学全包了。 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学习,加强培训学习,不可能输的。 校长踮着脚尖看向里面,看到景市老师跑了出来,他手中拎着两个礼品盒子。 直接越过校长,站在两名同学面前,伸出双手,“你们的礼品,辛苦了!” 吴校长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两位同学,嘴巴动了动,“你们?” 景市老师:“是他们的礼物,忘了拿。” 两个同学是不稀罕拿的,拿了礼品就彻底和名次无缘了。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们输了。 景市老师见同学没有接,把礼品放在地上。 转身去向校长道喜,“张校长,祝贺你们学校这次取得了好名次!” 校长:“嗯,应该的!” 吴校长看了一眼,刺眼的红色礼品,“等一等,贺老师,第一名是谁?” 景市老师笑着说:“是张老师学校的。” 吴校长依旧不死心:“那第二名呢?” 景市老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是张老师学校的。” 校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孩子都努力,应该的。” 吴校长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瞪了两位同学一眼。 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那两位同学对视一眼,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一位老师从大巴车上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看吴校长又看看两位同学,“怎么,不开庆祝会了?” “那个,第一名好像不是你们学校的。” 一位老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平时看他们重点小学拿鼻孔看人,现在心里暗爽。 总算是有人压了他们一头。 老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第一名不是我们的,还能是谁的?” 文化馆里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人走了出来,每人袖子上戴着红袖章,扎着红领巾。 他们身后还跟着调查小组的七名成员。 校长激动地喊:“你们考得怎么样?” 郑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白彦则是点了点头。 凌月:“还行!” 校长心里有底了,这次名次拿定了,最少是第一第二名。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他的学生。 胳膊忽然被景市老师拉住了。 校长不解地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景市老师抬了抬下巴,“等等,他们要合照!” 之前也没有合照的项目。 校长觉得那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都有点眼熟。 吴校长盯着凌月他们三人手中的礼品盒,冷笑了两声。 他们一样拿了礼品,一定是搞错了。 凌月看到那个重点学校校长一直盯着她手中的东西,于是,把礼品往身后藏了藏。 说不来他肯定不信,东西是她馋,问人要的。 白彦和郑翰是帮她拿的。 吴校长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冲到前面,“他们怎么拿这东西?” 凌月:“人家不要的,不可以给我?” 调查小组成员用力的点头,“我牙疼吃不了甜的。” 负责人:“就当是送给他们的。” 吴校长这才看清楚了负责人的脸,这不是退休了桃李满天下的熊教授。 好几个学生在名校教学。 吴校长:“熊,教授,怎么把您请来了?” 校长瞪大了眼睛,他就说看着很眼熟,原来是他的老校长。 “您,您怎么在这?” 熊教授:“听说今年的比赛很激烈,好奇特意过来看看。” 调查组成员附和道:“是。” 熊教授:“好了,别让同学久等了!” 调查组成员站在了凌月白彦还有郑翰三人身后,拍下了一张照片。 校长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 拍完了照,校长和几个调查组成员握手。 “恭喜啊!” 熊教授看向前三名,“这几年真是越来越好了。凌月同学是吧!欢迎你到景市来念书!” 凌月:“……” 校长:“呵呵,老校长,凌月同学还要好几年才读大学!” 凌月点了点头。 熊教授笑呵呵的,“好好好。” “走了,小同学肚子都饿坏了。” 他带着调查小组的成员一起离开。 校长拍着胸脯:“你们想吃什么?校长请客!” 郑翰:“不用了,在食堂吃过了!” 白彦笑着说:“谢谢校长,那我们不客气了!” 凌月:“火锅麻辣烫烧烤!” 郑翰:“……” 校长:“郑翰同学不想吃就先回去吧!” 郑翰:感觉被嫌弃了。 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想吃,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校长:“那我定位子了,贺老师一起。凌月白彦郑翰,可以把你们好朋友叫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第一名 最后一行人坐上了大巴车,去了最近的小吃街。 校长带着大家走进了最大的一间店,“我老朋友推荐的,味道不错!” 景市老师带来了几个监考老师。 凌月带了同一个房间的女同学,女同学正沉浸在比赛失利的打击中。 决定吃饱饭打起斗志,“我和数学竞赛第一名同住一个房间,还一起吃了火锅,能让人羡慕死。” 校长对着一瓶矿泉水喝,突然咳嗽了起来。 第一名? 凌月是第一名? 熊教授和凌月白彦郑翰三人一起合照了。 反正都是他们学校的。 校长这么一想,更开心了。 到最后校长也不知道,三人的名次。 打了电话继续催他的老同学。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热闹。 只吃饭不谈学习。 凌月因为终于不用动脑了,吃饭克制了一些,每样都尝了一点。 白彦松了一口气,把健胃消食片又装进了口袋。 女同学嘴里塞了一嘴毛肚,“凌月同学,你的胃口一般般啊!” 郑翰喝了一小口旺仔牛奶,遮住了脸上的笑意。 看来她真的是因为压力太大暴饮暴食,还好身体没有出什么问题。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偷看。 对面桌子的一男一女,拿着手机像是在拍照。 郑翰小声提醒了一句,“他们有人认识的吗?” 一桌子人回头看过去。 那一男一女被发现了。 尴尬地把手机放了下来。 这件事看起来就这么过去了。 不一会儿,火锅店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红色外卖服的小哥,他双手拎着打包盒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火锅店里的人,“凌月同学,你的烤串!” 凌月:“……” 举了下手,店内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外卖小哥激动地走过来,把打包盒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你的烤串到了,祝您用餐愉快!加油!” 凌月:“……” 感觉这辈子最尴尬的就是现在。 对面那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 女生:“她真的是凌月,没有认错!” 男生:“那旁边的就是第二名和第三名吧!真的被我看到了!” 两人内心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于是低头弯腰发朋友圈。 首先定位,编辑和数学竞赛一二三名偶遇是什么缘分? 是不是今后我要走好运了哈哈哈! 刚刷新一下就有一个点赞的。 评论:接好运! 凌月把串分了分。 吃了一把羊肉串,侧身对白彦说:“那对面的一桌,偷看我们好多次,你确定不认识他们?” 分明是看向他们的方向。 白彦:“不认识!好像是在看我们!” 郑翰:“要不走吧!” 万一是个变态呢? 景市太大了,鱼龙混杂的。 校长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他老同学都放下筷子了。 校长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吃饱了,就走吧!贺老师,老友咱们这些人去热闹热闹k个歌。” 一桌子人刚起身,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 呼拉拉把空位全都占满了。 还有人干脆搬了凳子坐在过道上。 校长:“……” 回头小声问老友,“这是什么情况?这家店生意太火爆了!” 他都想改行开店了。 老朋友听到手机滴滴了两下,掏出来一看,忍不住笑了,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下。 看到了定位,还有他们一桌子的照片,几个同学的特写。 很模糊放大到失真的那种。 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正好是对面的那桌一男一女。 校长从包里掏出一包口罩发了下去,使了个眼色,往外边走。 火锅店内的人看他们要走,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等等。 凌月走出火锅店,感觉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一走出去,感觉到光线昏暗。 忽然,咔咔咔咔咔几声。 闪光灯闪了又闪。 凌月用手按住口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大巴车跑了过去。 然后是司机,反应过来,他应该先开门。 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 其他人都不甘落后。 也就几分钟时间,大巴车开出了小吃街。 校长拍了拍胸口,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几个学生像是没事人一样。 女同学回头和后座的凌月激动地说着话。 接下来的一周景市免费游,凌月比较关心的是奖金。 两万元现在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校长全程跟着,带着凌月白彦郑翰三人。 像是个男保姆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 回去的前一天,凌月试探地问,“校长,奖金怎么给我们?” 校长:“放心!等回去那笔款就打下来了,你们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凌月:“现金!” 白彦:“现金!” 郑翰原本想说转账的,不想和其他人不同,“现金!” 校长想了想,“好!到时候我取出来,给你们送到家里去。” 他记得三人是坐公交和汽车的。 就算小县城再安全,也总怕意外。 凌月:“谢谢校长!” 感觉校长都和蔼可亲了。 不像有的学校,还要拍照什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凌月很快就被打脸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坐了十个小时的大巴车。 回到家乡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大巴车停在广场上。 凌月他们下了车拿着行李箱,朝着学校走去,感觉周围的路人都有意无意地看过来。 凌月摸了下脸,对着商店的玻璃照了照,没有什么脏东西。 忽然看到玻璃中,停在广场上白色的大巴车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有一排字。 她扭头一看,热烈庆祝本校,凌月、白彦、郑翰同学取得数学竞赛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郑翰抬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上挂的横幅,叹了一口气。 一个路人走到学校附近,抬头看了一眼横幅:“一二三名?这太离谱了吧!” “不是有什么黑幕吧!” 凌月:“……” 她确实有点心虚,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既然现在让她拿到了第一名,就是她的。 好好学习,争取做个强大的人,才能保护好父母亲人朋友。 学校保安队出来,帮忙他们把行李放在了保安室。 凌月他们都回教室上课了。 这一节课如坐针毡,时时刻刻都被人盯着的感觉。 全都想问,又要忍住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两万奖金 两万奖金 下课铃声响了,凌月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同桌扭头双眼放光看向她,“凌月,你真是个天才!” 郑翰因为他姑姑亲自来接了,他下午请了假。 反正也就一节多课。 之前的女同学就坐在凌月旁边。 “凌月,告诉我成绩好的诀窍吧!” 凌月:“……大概是上辈子比较努力吧!” 女同学觉得她在凡尔赛,勉强笑了笑,“我这辈子努力还来得及吗?” 凌月:“只要想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努力过了,才能没有遗憾! 她从课桌底下拿出练习册,慢慢的解题。 女同学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摇了摇头,感觉和她差不多,做一道题需要十分钟。 上课铃声响了,凌月松了一口气,把练习册收进了课桌里。 就算是抄了这么多天的题目,也有点进步。 她能做出来,不过很吃力,感觉脑袋都疼了。 这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走出了教室。 下午4点多。 站在大树底下,不那么燥热,微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凌月用手挡住脸,发现同学都在看她。 体育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篮球队员的衣服,背后有个数学,像是来不及换。 “同学,该你了!” 凌月看到了女同学都在跳远。 那一片区域上铺了沙子,班长郑翰不在。 组长代替他把同学的成绩记录下来。 凌月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甩了甩双手,身体往下压。 她在想是跳得很远,惊呆众人,还是放个水,省得同学们怀疑人生。 体育老师把红色的口哨放进嘴里,吹响了。 凌月一咬牙一闭眼,往前一扑! 她跳了半米,双腿跪在地上,双手堪堪摸到了哪一条新画的线。 组长扭头看向体育老师,“老师,应该记多少分?” 体育老师明显有些失望,哨子从嘴里掉出来,在胸前晃荡,“零分!同学,希望你有点压力!” 这个女同学的潜力是无限的。 现在不行,是因为没有放在心上。 她去数学竞赛给自己压力大得直接考了个第一名,景市都传疯了! 组长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月,飞快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个鸡蛋。 凌月心想零分就零分吧! 她又不是体育生。 体育老师解释了一句:“今天是这个月的月考,倒数第一的同学要接受专门的补课。” 凌月:“……” 她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体育老师深深的看了同学们一眼,“你们最近有些懈怠,要是碰到了对面的体育生跑得赢吗?下周四记得来复考!” “解散,自由活动!” 体育老师说完,走到一棵大树后边,抱起了篮球朝着教学楼走去。 凌月看到了他背后的数字8号。 组长把笔夹在本子上,合上本子叹了一口气,“体育老师这是要发飙了!你们也太过分了,全班一半人不及格!” 一米都跳不过,简直太敷衍了。 凌月:“……” 她在打瞌睡,没有注意到同学们的表现,看来她最后放水被老师发现了。 在树下坐了十分钟,下课铃响了。 凌月背着书包,等着白彦下楼。 冯九和白彦背着书包走了过来,两人个子都很高。 冯九剪了寸头,长胖了不少,乍一看像是个坏学生。 他吹了下口哨,“第一名,你好啊!” 凌月:“你好!” 对这个长得又高又壮的冯九有些印象,是白彦的好兄弟! 前世因为白彦受伤后,还和体校的约架,打了个一架。 十三岁的他和十六七岁的打架,加上对方人多,冯九的脸上留了一道疤。 对他的印象是有勇无谋,明知道吃亏还要去打架! 后来,凌月父母去世,她在火化场崩溃大哭,处理父母的后事。 冯九是唯一一个来看望的,他手里拿着一束花,拽拽的,把花放下扭头就走。 这件事凌月记了很久,而上辈子像是忘记了这件事。 记忆突然涌出来,凌月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鼻子也红红的。 冯九愣住了,他痞痞的说了一句:“开个玩笑怎么哭了?” 抱着书包飞快溜了。 凌月抬头看了一眼蓝天,心情平复下来。 白彦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我让他给你道歉!” 凌月:“没事!大概是热到了。” 白彦挪了下脚步,“要不打车回去。” 他们还有行李放在保安室里。 凌月点了点头,她口袋里还有点钱。 两人刚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大门口。 叭叭叭~ 车窗打开,校长笑着看着他们:“正要找你们,我顺便送你们回去。” 凌月和白彦对视一眼,没有拒绝。 把行李放在后备箱。 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副驾驶座椅上面有个黑色的袋子。 凌月心想,不会是奖金吧! 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十分钟左右,校长的车停在了两栋楼之间的位置上。 他上次来过一次,记得白彦和凌月是邻居。 蒙依和凌西桥从屋里出来,两人身上都系着围裙。 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校长。 白家外婆也从院子里走出来,“白彦,你回来了!” 白彦点了点头,“外婆,这是我们校长!” 白家外婆战战巍巍的走过来。 她的腰看起来更弯了,抬起头看着校长,“校长,白彦多亏你们照顾!” 校长笑着说道:“是您教育得好,白彦这次得奖了!” 白彦和凌月把行李从后备箱中拿出来。 忽然看到对面玉米地旁边两根电线杆中间挂着红色的横幅。 热烈庆祝本校,凌月、白彦、郑翰同学取得数学竞赛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依然是让人尴尬的横幅。 白彦和凌月对视一眼,无声叹了口气。 蒙依和凌西桥和校长打了个招呼。 凌西桥走过来接着凌月手中的行李箱,小声问:“是不是搞错了?” “真的是第一名?” 校长:“是真的,他们考试的视频和题目已经作为了期末考试的范例题,供各个学校学习!” 蒙依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校长老师都辛苦了!” 凌西桥傻笑了一下,“感谢老师,都是你们教得好!” 这时,突然冒出一群人,自来熟的打着招呼。 “西桥,我是你二姑!” “白彦啊!我是三婆婆!” 一群大妈将白彦围住,“白彦,你表妹放假回来,能给她补习一下吗?” 白彦:“应该没有时间,我要回去一趟!” 白家外婆看着突然冒出来,拐了十八道弯的亲戚,“对不住了,白彦今年时间有些紧张。” 自称是三婆婆的,“呵呵,那就明年再说,我家妞妞还小!” 白彦指望不上,她们把目光投向了凌月。 “凌月,今年四年级吧!真是有出息。” “凌月啊!你闷不吭声地考了个第一名,比我家妞妞强多了!” 凌月皮笑肉不笑,“我就数学强一点而已!” 二奶奶:“没关系,你可以抽空教教表妹,应该和你同年的。” 凌月:“我自己还要补习其它的功课,没有时间!” 那群大妈有些失望,又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东一句西一句的拉着家常。 凌月:“妈,校长有点私事找你!” 那群大妈才注意到穿着杏色西装,被挤到一旁的校长。 凌西桥十分不喜欢这样的场景:“校长,里面请!” 校长手肘里夹着个包,“白彦,白奶奶,都一起说吧!” 白彦把行李放了进去,锁上了大门,一起走进了凌月家里。 凌家院门换上了电子锁。 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挡在了外边。 凌小小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在透过铁栅栏往里面看,后牙都要咬碎了。 花墙遮住了半边大门,看不真切。 屋内,凌月一家白彦一家,还有校长围在茶几边坐着。 自建房的空间大,空调降温慢。 家里只有老式的风扇,绿色的扇叶飞速旋转,好在大门和后面打开。 后面是河还有公园,凉风习习空气中还有花香味道。 校长端着一杯冰糖菊花茶喝了一口,看向周围,“这环境真不错!有眼光选了这个地方建房子。” 凌西桥:“我爱人喜欢这的环境。” 校长打量夫妻俩,“真是有福气!” 他从包里取出三捆红票子,两捆推到凌月面前,剩下的一捆推到白彦面前。 校长:“你们两家真是有福气!这是孩子们数学竞赛赢的奖金!” 蒙依和凌西桥又被吓了一跳。 凌月:“谢谢校长!” 白彦:“谢谢!” 白家外婆笑得脸上皱成一朵菊花,“谢谢校长,特意过来跑一趟,留下吃饭吧!” 凌西桥和蒙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蒙依站起身,“校长要是不介意就在我家吃饭,菜都是现成的。” 凌西桥:“我去买酒!校长抽烟吗?” 校长飞快拒绝,“我不抽烟,今天开车不喝酒了,麻烦你们了。” 他实在很好奇凌月家里的环境,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蒙依招呼白家外婆,“外婆,白彦一起吃饭。” 白家外婆笑着站起来,“那麻烦你了,我来给你打个下手。” 凌月拿着钱蹬蹬蹬的跑上楼,把钱藏了起来。 飞快下楼从后门跑出去。 凌西桥带着校长在院子里转,听到鸡鸭狗叫声。 校长:“什么动静?” 凌月从后面走进来,左手抓了一只大公鸡,后手抓了一只大白鹅,“校长,你喜欢吃什么?” 校长瞪大了眼睛,“你家养了大鹅?” 凌月:“嗯!” 天天被吵醒,早就想宰了。 校长有点纠结,“吃!” 凌西桥:“都炖了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便宜舅舅 蒙依看了凌西桥一眼,之前还说留着放假了吃,大鹅要留下下蛋。 这会儿,怎么舍得了? 凌月生怕凌西桥反悔,“好嘞!” 转身朝后门走去。 很快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凌西桥追了过去,“我来杀,你不会!” 大公鸡和大鹅的脖子上系着红色的尼龙绳,悬在树上。 凌月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正在比划着。 凌西桥飞快夺过去,“我来!你带着校长到处转转。” 凌月:“好!” 她看向站在后门的校长,还有白彦,回头指着一下小菜园,“校长,要不要摘点菜!” 看起来有十几亩地,搭了黄瓜架子还有长豆角,南瓜,西红柿秋葵西瓜,羊角蜜等等…… 校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菜地,“这都是你家的。” 凌月摇头,“不是。” 校长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听到她说:“还有白彦的。” 白彦伸手指着菜园子,“有几个瓜可以摘了!” 凌西桥抽空附和一句,“对!自家种的比外边的甜!” 校长笑呵呵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谁都有个田园梦,他想享受一下摘菜摘瓜的感受。 凌月和白彦一人拎着一只菜篮子,和校长往菜地走去。 校长走在最前面,看到挂得整整齐齐的绿宝石香瓜。 内心吐槽一句,这叫几个,每一种都挂了几十个。 校长挑了个最大的,鼻尖闻到了瓜的香味,他回头把绿宝石香瓜放进白彦手中的篮子里。 转身朝着麒麟瓜走过去。 每样都挑一个,篮子都装不下了。 校长反应过来,他摘得有些多了,“那个一不小心就挺不下来。” 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白彦转身把一篮子各个品种的瓜放下,又拎着空篮子过来。 校长正在摘黄瓜,西红柿,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看得长得漂亮的菜,忍不住动手摘了下来。 转眼间菜篮子又满了。 凌月转身回去了,白彦站在校长身后,主动递上了菜篮子。 校长:“……” 怪不好意思的,他有点后悔今天空着手过来。 实在是数学竞赛的奖金批下来,替他们三个同学高兴。 凌月一会儿又跑了过来,“校长,还有四季豆没摘,肉都切好了,菜还不够!” 校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彦和凌月拎着一篮子菜,校长捧着长豆角,三个人往回走。 “今天真是体验了一把摘菜的乐趣!” 凌月:“夏天的瓜果蔬菜多,校长想来摘菜都可以来的。” “那么多菜都吃不完,经常送给邻居的!” 白彦点了点头,“吃不完也烂在了地里。” 三人走到凌家的后院里,校长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不搞个农家乐?” 凌西桥坐在板凳上摘菜,“我和爱人都没有时间。平时下班打理一下院子和菜地一天就过去了。” 校长想起,他打听过。凌月的父母好像都是厂里的工人,不说富,日子过得很滋润。 一家三口幸福无比。 而白彦家,那一双不称职的父母。 从白彦读一年级开始就说要转回到景市去,一晃他都要毕业了。 校长无声叹了口气,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白家外婆,心想,还好有她老人家在。 两家人再加上校长,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凌西桥喝了一杯酒话变得多了,和校长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个没完! 凌月和白彦坐在茶几边吃西瓜! 蒙依和白家外婆一起看狗血电视剧,两人旁若无人的叹气,激动。 白彦和凌月对视一眼,外边的天都黑了。 一阵悠扬的电话声响起。 校长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他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往外边,凌西桥拎着两袋子菜和瓜跟着去开院门。 看着校长坐上车走了。 白家外婆和白彦也打了声招呼,回家去了。 平房门口,凌小小盯着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拐弯,开到了大桥上,撇了撇嘴。 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拖鞋的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亲弟弟和大姐都不叫去吃一顿饭,好像有什么了不起的。” 凌小小:“呵呵,那不是咱们都没有本事,被人看不起吗?” 蒙田把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追着凌西桥跑过去。 抬手挡住快要合上的院门,笑嘻嘻的,“姐夫。” 凌西桥:“可没有你这样的好舅子。” 蒙田朝着院子里喊:“姐,还有饭吗?我还没有吃饭!” 蒙依拎着装在保鲜盒中的饭菜,还有切好没有吃完的水果走了出来。 她翻了个白眼,拉开院门,把两个塑料袋塞到蒙田手中,“拿去,滚!” 蒙田接过袋子,“姐,听说凌月数学竞赛考了第一名,有两万奖金。” 蒙依瞪着他,“你想都别想。” 看向凌西桥,“进来,在外边喂蚊子?” 凌西桥走进院子,双手关上了院门。 门墙上两个太阳能灯亮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透过黑色的铁院门,能看到屋里的灯亮着。 蒙田摸了摸下巴,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一抬头,看到二楼房间亮着灯,窗帘飞快合上了。 凌月站在窗帘3后边,觉得饭不应该给便宜舅舅,不如拿去喂狗! 蒙田又走到平房门口去了,抹黑溜进了屋里。 虚拟空间内的一面白墙上,是现场直播。 凌月坐在地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凌小小把蒙田拉到屋里,朝外边看了一眼飞快关上了门。 林微微坐在客厅的四方桌子上写作业,看到进来的人,装作没有看到。 凌小小和蒙田走进房间里,房门虚掩着。 两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蒙田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塑料袋。 凌小小:“这点小恩小惠都打发了你,你爸妈给她留了一套房子,就算是收租每年都有好几千块。” “趁现在房价高,卖了还能赚一笔!” 蒙田有些心动,想到他姐的脾气,估计会和他拼命。 凌小小:“他们夫妻俩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还要你父母给的房子,说不定还拿了钱的,真是一点也不顾及你这个兄弟。” 蒙田心里知道,他父母除了一套房子,什么都没有留给蒙依。 要不是因为他存不住钱! 不过他不想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只附和着说了句,“夫妻俩都没有良心!” 凌小小:“就是,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亲兄弟,俗话说血浓于水。” 蒙田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说,怎么做?” 凌小小靠近蒙田,在他耳边说:“制造一场意外,把房本拿回来。” 蒙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了出来:“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凌小小:“你小点声,哪能让你杀人,顶多是受点伤住下院。到时候不用你动手,请人!” 蒙田松了口气,“好!” 他拉开门往外边走去。 凌小小关上了门,得意地笑出了声。 林微月回头翻了个白眼,“我在写作业!” 凌小小:“好,妈不打扰你。” 转身走进房间嗤了一声,“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墙上的画面消失不见了。 凌月:“好可惜,没有录下来。” 录下来也不行,怎么解释不是监控画面,她总不可能蹲在墙上。 凌月出了空间,心想得提醒一下女侦探。 她从衣柜角落里抽出红票子数了十张,包起来放进书包里, 打算明天上学去一趟侦探事务所。 凌月把剩下的现金收进了空间内。 她复习了一会儿,洗了个澡睡觉。 睡觉之前给女侦探的qq发了个消息,问她每天早上在吗? 第二天一早,凌月轻手轻脚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登陆qq. 看到对方回复的一个字:在! 凌月关了电脑,回房间背着书包下楼,心想要买个手机,太不方便了。 蒙依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她下楼,笑着说:“今天这么早!” 凌月:“嗯,鸡不叫了不习惯!” 蒙依噗嗤一声笑了,“你爸听到该又去抓小鸡小鹅了。” 凌月看到凌西桥下楼来,飞快拿了个包子,端着一杯豆浆往外边走。 她站在白彦家的院门口,白彦刚好从屋里出来,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站在公交站旁边等车。 默默地吃着早餐。 凌月:“你的手机卡是用你父母身份证办的?” 白彦:“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凌月有些犯难,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白彦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你想要买手机?” 凌月:“嗯!” 白彦:“你可以先用我的!” 凌月:“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样就方便多了!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刚坐下,看到林微月跑了上来,大口喘着气。 眼睛顶着个黑眼圈,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她冲着白彦和凌月一笑,“差点迟到了!” 凌月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个笑容。 白彦看着车窗外在发呆,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林微月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好学生有忧郁症吧! 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过话,下了车,凌月原本想去找女侦探的。 想到跟屁虫一样的林微月,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算中午吃饭的时候,出去一趟。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凌月合上书,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郑翰有些懵的看着她从背后挤了出去,忍不住出声提醒:“凌月,还没有放学!” 不是都考完了,怎么压力还没有缓解? 凌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郑翰:“那也不用带着书包。” 那些书不沉吗? 他走出教室,看到凌月已经快到校门口了,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四章调查进展 调查进展 凌月穿过广场来到对面的侦探事务所。 直接上了二楼,二楼玻璃门打开着。 凌月往里面走,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门内应了一声:“进来!” 凌月打开门,看到里面的装修,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她退到门外,看到了白色的门上,办公室三个字。 女侦探从办公桌后边走了过来,朝着凌月招了招手,“小同学,过来!” 她转身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摆在茶几上。 凌月想起了上次喝的那个味道,很正宗吃完就打嗝。 郑秀禾看到小同学坐在沙发上,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蛋糕放在桌上。 看起来像是,提拉米苏又像是自己做的,蛋糕上面放了加量的樱桃草莓黄桃等水果。 凌月端着精致的瓷碟子,用小勺子挖了一勺子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很好吃!” 牛奶巧克力加上水果奇妙的搭配! 郑秀禾:“你喜欢吃带会带走两块。” 小侄子应该不介意把他的午饭分给小同学吧! 凌月几口解决了小蛋糕,想起来正事,“我来是问问,你调查的有没有线索?” 郑秀禾听到这个瞬间来了精神。 她之前以为是女儿调查她爸在外边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这种狗血剧。 原来不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是争夺拆迁款的一场博弈。 因为关键人物凌小小的是在景市,所以,郑秀禾回了一趟景市,将凌小小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个凌小小十几年前想要嫁入豪门,被对方的未婚妻打得流产。 那个林家公子哥短暂地对她愧疚,顶着家里的压力娶了凌小小。 结果不到一年,男方出轨,两人的感情破裂。 婚姻走到尽头离婚了,凌小小带着养女生活,每天辛辛苦苦赚钱。 凌小小不知道的是,养女林微月是林平在外边的私生女。 林平很快娶了别的女人进门,女人一进门就生个不停。 一共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 而养女林微月的生活费林平经常忘记了给。 走投无路的凌小小,偶然得知凌西桥的那套自建房快要拆迁了,最少能得到几百万。 凌小小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她不是虚荣心作祟,不被林平的花言巧语欺骗。 她现在儿女在身边,坐拥几百万豪宅的富婆了。 凌小小买了火车票带着养女林微月回到了小县城,在一个小宾馆住下。 打听清楚了拆迁的事属实,这才带着养女出现在凌家门口。 郑秀禾把调查的情况打印出来了,足足有两页纸。 一条条地写了下来,后面括号当中,还有动机分析! 上面有些凌月知道,有些她不知道。 看起来做事很认真,至少是个学霸级的。 凌月摸了下书包袋子,拿下书包把里面的一包钱取出来,放在桌上。 郑秀禾喝了一口红酒,“比赛的奖金?你家大人知道吗?” 凌月:“我自己的钱有支配权!” 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女侦探,连她都一起调查了! 好家伙! 没有露出破绽吧! 凌月:“凌小小和蒙田搭上线了。” “蒙田?”郑秀禾回想了一下,是小同学的便宜舅舅。 委托人的父母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样的亲戚,像条毒蛇一样在旁边伺机而动。 郑秀禾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委托的事,我会跟进的,如果嫌疑人做出违法的事,我第一时间帮你报警!” 凌月站起身,鞠了一躬,“谢谢!” 郑秀禾笑着看了一眼手表:“好了,你上课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一分钟,如果没事可以在外边看会电视休息一下。” 外边也有沙发冰箱茶几,是个简易的会客厅,不过,没有秘书守着。 心真大,不怕有人上来把她家搬走了。 凌月婉言谢绝了,带着书包走了出去。 手里还提着女侦探硬要送给她的两块蛋糕。 她下了楼,过马路穿过商铺来到学校门口,看着手里的两块蛋糕犯了难,到她放学应该坏了。 虽然实验一小和其它学校不一样,不用补课,雷打不动的5点40分放学。 这天气蛋糕也放不住。 郑翰看到眼熟的粉色书包,回头看了一眼,认出了白雪公主书包,还有头上两朵红花。 真的是凌月,她站在校门口打转。 他噗嗤一声笑了。 凌月是在考虑存在小卖部,还是放在学校食堂。 最后还是放在小卖部吧! 学校食堂里的菜会串味的。 凌月拎着袋子走进了小卖部,和老板商量了一下。 老板认出她来了,大手一挥,“可以!没事放吧!” 他笑呵呵地拿出一罐子泡泡糖递过去,“吃吗?” 凌月:“……” 盛情难却,她伸手抓了一把,从兜里摸钱。 老板摆摆手,“我请你的!” 凌月:“谢谢!” 决定下次带同学来老板这里买东西。 之前觉得他是个奸商,原来错怪了他。 凌月转身走了出去,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有吃完饭往回走的同学,因为是绕着学校操场走的,从铁网中看到一群人沿着操场边在走。 说说笑笑的声音传出老远。 凌月走得飞快,进了食堂看到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在吃饭。 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快餐! 拿着盘子往窗口走去,打饭的阿姨扭头对后边说了一句什么。 一瞬间,窗口围满了人。 全都双眼放光的朝她看过来。 凌月在对方开口前,飞快指了几样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打饭阿姨一勺又一勺,盘子上面的菜都堆得高高的。 凌月刷了卡,十分满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吃得差不多了,看到有老师走了进来。 学校学生和老师吃饭时间是分开的。 凌月一抬头看到了秦朝和校长两人旁若无人地边走边说。 两人脸上都堆着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校长一眼就认出了凌月,笑着说道:“凌月同学不够还可以添!” 打饭阿姨:“主厨都吩咐过了,饭菜要管够,我们都知道了!” 食堂工作人员,老师,还有没有走的学生都朝凌月看过来。 凌月心想,她饭桶的名号看来是传遍了。 最近压力是有点大! 班主任秦朝特意给她准备了练习册,做完了马上收走又换新的。 实在是有被掏空的感觉! 凌月心想既然人家都知道了,她再掩饰也没有用。 干脆大大方方地去添了饭菜。 还蹭到了新菜品和一次性碗切好的各种水果。 校长招呼着老师都坐过去,拼了长长的一个桌子。 桌上放着用大号瓷盘子装的菜。 不光有十多种菜品,还有好几样瓜果! 秦朝坐了下来,“校长,不是都庆祝过了吗?” 校长招呼着所有老师,“坐坐坐!今天是有件事和你们说。” 老师们刚坐了下来,校长解释了一句:“这是昨天给凌月送奖金,他爸爸偷偷塞到后备箱的,鸡鸭鱼肉果果蔬菜,不吃就坏了,给你们尝尝鲜!” 秦朝:“凌爸爸真是个朴实的人!” 四一班主任拿了块西瓜:“她家里开农庄的?” 校长:“不是,比农庄好多了!有机会带你们去看看,人家那才是生活!” 四一班班主任:“好啊!” 他是彻底服气了,成绩能证明一切,再说了一二三名都被学校包了。 只能说校长有眼光,到了年底每个人的奖金都不少不说,关键是走出去有面子。 校长端着一碗米饭:“下个月有其它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来我们学校参观,听说景市重点学校也会来。” 他扒拉了一口饭,继续说道:“到时候,记得准备速效救心丸!” 四一班班主任:“那个,景市太卷了,他抓紧也没有错,大多数学生还是会有进步的!” 校长点了下头,“他是没错!关键是尖子生都在咱们学校!他又该说是因为咱们小地方空气好环境好!”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说到底还是不服! “那个吴校长也是太一根筋了,不是所有学生都受得了高强度的压力,压力太大了总要找个让学生开心的事。” 不过,到时候搞个比赛现场比一比,看看他还服吗? 凌月听了一会儿内幕消息,吃饱喝足走出了食堂,还带着一壶送的鲜榨果汁。 她慢慢走回去,打算消消食! 经过宿舍楼的时候,看到有师傅顶着高温在加装空调。 这里虽然是小县城,但是也有住在真正的乡下,来回不方便的学生住校的。 凌月家顶多算是城郊! 她看着一排排花觉得赏心悦目。 突然有个同学冒了出来,凌月下意识的往路边躲。 结果,那个同学又往她身边走,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凌月同学!” 凌月越过他,脚步飞快,听到自己名字,停了下来。 同学跑到了她面前,“这个零食是我老家加工厂的,送给你试吃一下!” 凌月:“……” 是想请她代言? 这才注意到宿舍楼那边站在一群同学,全都好奇地看着她。 凌月看了一眼,都是有包装的。 “要不,我给你钱吧!” 同学摆摆手,“不用,好吃就向同学推荐一下!” 凌月的名头在学校传遍了,不光成绩突飞猛进,还是吃货小达人。 吃遍零食据说她推荐的解压小零食,很值得试一试。 同学飞快把袋子塞到她手中,转身跑了。 凌月拿着沉甸甸的袋子,心想,还好教学楼不远了。 一头葡萄色短发的冯九走了出来,“凌月同学,需要帮忙吗?” 第二百四十五章林家母女 林家母女 凌月:“好啊!” 冯九先是愣了一下,挠了下头发,伸手接过了袋子。 看到矮了一个头的小同学脑袋上那两朵大红花,噗嗤一声笑了。 凌月面无表情地问:“笑什么?” 冯九担心她生气哭鼻子,掩饰地看了看袋子里的零食,都是些苏打饼干薄脆桃酥芝麻山药饼之类的。 多噎啊! 放学提醒兄弟给她买瓶水。 凌月看冯九不到指甲盖长的头发,竟然跑去染了个色。 脖子上带着根银链子,他胸前的扣子松开了两颗,刚好看到了。 平时挺注意外貌的一个人。 凌月想到他的结局,毁容。 白彦受伤这件事是导火索。 凌月突然想起应该委托女侦探一起调查一下的。 晚上在qq上说吧!顺便给女侦探白彦的手机号码,如果有消息就打电话说一声。 凌小小正憋着坏,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冯九忽然说了一句,“那个体校的学生判了,教管所两年。” 那个黄毛好像是比白彦高一级,大概十四五岁,过两年都十七了。 出来应该成熟一点,做事应该会考虑后果。 凌月点点头:“嗯!判得好。” 她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剧情蝴蝶效应,还是会推着朝之前的解决发展。 所以关键还是白彦的安全。 凌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白彦没有什么仇人吧!” 冯九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么问?白彦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性格属于比较内向的,你不找他说话,他是不主动找你的。 就算是人家找他,他不在意的人也会疏远。 总是这个人就是很不爱说话,自然不容易得罪人。 凌月知道他想歪了,解释了一句:“就是问有没有人会对付他,毕竟白彦条件那么好!万一有人嫉妒呢?” 冯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啧啧了两声,“嫉妒白彦的人多了,长得帅!成绩好!脾气好!这怎么防备?” 眼看快到教学楼了,凌月接过袋子,结束了这个话题:“再见!谢谢你!” 冯九手上一轻,心想这小同学劲儿还挺大的。 凌月抓了一把零食塞给冯九,“感谢你的!不用谢!” 转身飞快往教室中跑,白色的塑料袋在空中划了个弧度。 她走进去,从窗户中看到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沙琪玛。 像是注意到他在看。 凌月扭头冲着窗外笑了笑! 冯九:“……” 低头看了眼手中捧的小零食,笑呵呵地上楼准备找白彦分享。 教室里,白彦正在埋头苦读,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身边一样。 冯九双手一松,包装的小零食像是下雨一样落在白彦的桌上。 他诧异地抬起头,“你干嘛?” 冯九:“你的邻居给我的!” 白彦把小零食扫到桌子一旁,“哦!给你就吃吧!” 他低下头,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书本上。 冯九:“喂!这些是人家送给她的。” 白彦:“嗯!知道了!” 冯九:“你这什么反应?” 白彦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考试能及格吗?” 操心人家的事做什么? 冯九:“……” 他侧身挤进去,“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彦无声叹了口气,用手肘把小零食都扫到冯九的课桌上。 冯九:“你不吃,我都吃了!” 白彦没有接话,从书下边抽出练习册开始解题。 中间一排挨着讲台的课桌上,赵立清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谈话。 露出得意的表情,白彦果然对那个凌月没有什么意思! 她就说嘛! 白彦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看上那么土,山卡卡里出来的小姑娘? “立清,晚上去玩吗?” 赵立清甩了下头发,用手撑着下巴,“不去!” 心想白彦大概会一直学习到上课,没有贱人会勾引他。 赵立清放心站起身往外边走去,“吃饭!” 一个黑长直女生还有个短发女生跟着她往教室外边走。 走到了操场上,赵立清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紫色的。 长发女生捧着脸,“清清,你头发吼吼看!” 赵立清甩了下头发,“下次让我爸再捐一栋宿舍楼。” 短发女生和黑长直女生对视一眼,露出羡慕的表情。 黑长直看赵立清心情好:“清清,阿凯的事?” 赵立清瞬间黑了脸,“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觉得晦气,那样没有出息的家伙还想肖想她。 赵立清冷哼一声,看在他那么有眼光的份上,“等过些时候再说!” 黑长直松了一口气。 赵立清翻了个白眼,“出息!” 忽然看到一间教室里前排的位置上的凌月。 同学都把她围在当中,还有个女同学拿着手机怼着她拍。 凌月正在吃东西,又干又硬的饼干有什么好吃的。 头上的那两朵大红花。 黑长直:“土得掉渣!” 短发女生:“老师来了!” 正在直播的女同学手机差点吓掉了,扭头朝着外边看去。 原来是高年级那个富家女还有她的两个跟班。 赵立清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走!” 女同学拿着手机,眼睛盯着三人的背影,气呼呼的,“像不像三个老妖婆?” 凌月把油炸猫耳朵咬得咔咔响,“什么老妖婆?” 一个同学双眼放光地看着她,“这个好吃吗?吃完会做题了吗?帮我解一下!” 凌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水,“好嘞!” 她现在想提升自己的成绩,同学们愿意请她帮忙,那就帮喽!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看着练习册上刁钻的题目, 数学题:“一个四位数abcdx9=dcba,问abcd=?” 凌月:“1089!” 眼前出现数道解题式,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女同学:“我的天,这是从哪找出来的作业?” 男同学:“我爸在某宝买的,专门是些刁钻的题目,说是为了提升咱的不服输劲!” 凌月表情一言难尽。 心想,要是没有这个bug估计得解一天,脑袋都要想破了。 男同学在纸上演算了一下:“1089x9=9801,对了!” 他惊喜的翻动着练习册,想要把难题找出来。 凌月有不好的预感,找了个借口遁走。 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才回教室,那个男同学一脸失望。 …… 放了学凌月背着书包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郑翰慢悠悠地站起来,把书包甩着肩膀上。 心想她这么着急是想要去吃饭? 扭头看了一眼那位男同学。 男同学正一脸遗憾地看着凌月的背影,手中拿着一本卷成筒的练习册。 他深呼吸,“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是怎么算出来的。” 郑翰收回目光,走出教室,他推着单车穿过广场的时候。 看到凌月和白彦在公交车站等车。 郑秀禾穿着一身牛仔服带着墨镜帽子,拿着一个手持相机站在一辆车后边。 对着学校的方向拍! 郑翰看到了她,走到她身后,“姑姑,你在做什么?” 郑秀禾回头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姑姑在工作,不要打扰我!” 郑翰:“我要吃饭!” 话音刚落,手里被塞了一张餐票。 郑翰:“……外边的饭没有营养还不卫生!” 郑秀禾眼睛盯着相机,头也不回:“你再不走,被发现了连你也一起打!” 郑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推着车走了。 心想等会敲个大竹杠。 郑秀禾上了车,跟在一脸车后边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眼角认出了等车的凌月,和一个男同学上了公车。 …… 凌月一回家,立刻登录了qq,先把白彦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女侦探立刻就恢复了她,“这是谁的号码?可以找到你?” 凌月解释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女侦探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玉米须卷发的女人,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很薄。 穿着黑色碎花吊带裙,外搭一件防晒衣,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实验一小校服的女同学。 凌月一眼认出了林微月。 女侦探:她是林平在外边的女人,林微月的亲生母亲。 女人的脸和林微月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颧骨和嘴唇。 凌月:她们见面有什么阴谋?和林平有关系吗? 女侦探:林平在外边的女人太多,他可能认不出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欠了一屁股赌债,跑到这儿来躲债来了。 凌月心往下沉,好赌! 又多了一个威胁。 女侦探:林微月可能知情,欠赌债的女人可能会想什么歪主意! 凌月:拜托你盯紧点! 想到对方只有一个人,连个秘书都没有,凌月想把消息撤回来。 女侦探:ok! 回完消息,女侦探紫色头发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凌月心想要不要报警,报警现在没有证据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下了楼,到后院去摘了一个麒麟瓜回来吃了。 自己动手煮了面,吃完作业写完了,等着父母回来。 打算和他们谈一谈,凌小小母女还有蒙田的事。 天黑了,外边响起摩托车的声音。 院门开了,蒙依和凌西桥走了进来。 “月月,你吃过饭了吗?我带了小龙虾!” 蒙依拎着打包盒走进屋子里。 凌月:“吃过了,还可以吃!” 有点想念这个味道,这个季节小龙虾泛滥的季节,价格便宜还好吃。 一打开盖子就闻到了麻辣小龙虾的味道。 凌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蒙依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凌西桥坐在沙发上吹风扇,身上有股汗味,看到茶几上有切好的西瓜,尝了一口,“熟了很甜!” “月月,问问你们校长喜欢吃瓜吗?下次给他拿点。” 凌月:“应该喜欢吧!” 拿到食堂给老师和职工分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请客 请客 校长这个人还是很乐于分享的。 目前来看人还是不错的。 凌西桥:“好,改天请校长过来吃顿饭。” 凌月随口答应了下来。 到了周六这天,凌西桥接到了校长的电话,说要想带着老师们过来参观一下。 问他介不介意。 凌西桥在厂里,电话那头都是机器的轰鸣声。 他出了车间,问清楚了时间,特意让蒙依请半天假,一起回去准备。 打算路上带点菜和饮料酒回去。 凌西桥和蒙依路过常去的一家超市,看到了推着购物车的凌月。 她身边还有个穿着米色休闲服的人。 白彦也在旁边,笑着打了个招呼:“凌叔叔,蒙阿姨!” 凌月和米色休闲服的男人回头,原来是校长。 凌西桥很快想明白了,是凌月让校长打电话通知他的吧! 女儿最近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凌西桥笑呵呵地走出去,和校长聊了起来。 蒙依带着凌月和白彦去结账了。 校长后知后觉地看到凌月他们三人手中拎着的袋子。 “凌月,有没有刷我给的购物卡?” 凌月:“……” 她都拿出来了,蒙依不让刷。 校长:“请老师吃饭怎么能花你的钱,一会儿校长补给你!” 蒙依凌西桥先回家去了。 校长把凌月和白彦送回了家,又开车走了。 说是去带老师们过来,他们不知道地方。 白家外婆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了老师和校长要过来的事。 她站在凌家门口,“这次应该我家请的。” 蒙依:“外婆,和我们客气什么?你身体不好,万一累到了,让老师和校长心里难受!” 白彦把外婆扶进了屋里,坐在沙发上和蒙依一起摘菜。 白彦和凌月则是去后边的菜园子摘菜了。 忽然,听到凌西桥在喊他们。 凌月以为是催他们快一点,拎着两篮子蔬菜打算往回走。 白彦没有松手,“我来吧!你拎不动!” 其实凌月的篮子都是菜没有多重,白彦那个篮子里都是瓜非常沉。 两人刚后进后院,看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人站在客厅里。 郑翰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郑秀禾身边。 郑秀禾穿着很流行的碎花裙子,像是戴了假发,头上别这个墨镜。 凌月和郑秀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别处,错开了目光。 凌西桥:“凌月,白彦,你们同学来找你们,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 郑翰飞快地说:“不用了!” 郑秀禾按住他的肩膀,“多谢了!” 她给凌月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子里走去。 两人站在玫瑰花墙后面,像是特务接头一样。 郑秀禾:“有情况,联系不到你,就上门来了,不介意吧!” 凌月点点头,“不介意!要做什么?” 对女侦探的实力丝毫不怀疑。 凌月:“要不,找个机会走吧!等会老师要来!” 郑秀禾眼睛都亮了,“真的,你们班主任秦老师也会来吗?” 她拿出手机屏幕照了照,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打扮,“我现在回去换一套还来得及吗?” 凌月:“……” 她和秦朝是什么关系? 这么紧张做什么? 凌月:“不是说有情况?” 郑秀禾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压低声音,“凌小小约了蒙田明天早上见面!” “对了,秦老师喜欢吃小龙虾吗?我去买点回来做!” 说着脚步匆匆地往外边走去,凌月看到门口的一辆吉普车扬长而去。 白彦和郑翰走到了院子里,站在门口。 凌月:“你和女侦探认识?” 郑翰:“是我姑姑!” 凌月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你姑姑和秦老师认识?” 郑翰点了点头,“大学同学!” 凌月:“嗯,没事了!” “你想不想摘瓜?吃西瓜?” 郑翰:“嗯,听说你家种了很多!” 凌月和白都以为是校长说的,没有想到是郑秀禾调查出来的。 白彦郑翰凌月三人一起往后门走去。 郑翰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你家开农庄的?” 凌月:“不是,那些瓜大多是白彦家种地。” 目测有几十亩地,前面院子里种了花还有果树。 水果简直要吃到吐! 郑翰拧了一个羊角蜜放到篮子里,“这个黄瓜真胖!” 白彦:“那是羊角蜜还没有长大!” 郑翰:“羊角蜜长这样?” 他指着一条白色的旱黄瓜和长满刺的水果黄瓜问,“这都是什么瓜?” 白彦:“都是黄瓜的亲戚。” 郑翰:“……真是长见识了!” 凌月心想白彦还挺幽默的,平时都一副老冷的样子。 三个人拎着装得堆满的篮子往回走,凌西桥站在后门口,接过了他们手中的东西。 笑着说:“回来歇一会儿,喝点水。” 凌月:“你们喝果汁还是饮料!” 郑翰:“果汁吧!” 白彦:“我吃瓜!” 凌西桥笑呵呵地去准备了。 凌月从墙上从柜子里取出来几顶草帽,“要不要戴,等会太阳升起来很热的。” 像是稻草编制的帽子,上面有红色的字,不过都看不清了。 喝了果汁又吃了点蛋糕,郑翰戴上帽子,“我们去摘菜!” 三个人又拎着空篮子往外边走了。 蒙依在掐菜看向凌西桥,“西桥你去帮一下他们,别热到了。” 凌西桥笑着挑了个大西瓜洗干净,放在一旁沥水,“你不懂摘菜的乐趣!” 白家外婆:“对!他们没种过地的都想体验一下。” 蒙依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厨房里切菜。 郑秀禾走到门口,发现铁院门锁上了推不开,她按了下门铃。 平房窗户边的窗帘动了动,林微月朝外边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看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以为是送外卖的,没有在意,又会床上躺着看手机了。 凌西桥一回头,认出站在门口的是同学的家长,大步走出来,打开了院门。 郑秀禾:“我买了点小龙虾,厨房在哪?我去处理一下。” 凌西桥:“你还买什么东西,准备了菜。” 郑秀禾边走边说:“要的,要的。” 对白家外婆点了点头,“白外婆好!” 白家外婆笑呵呵地,“你好,长得真好看!真年轻。” 郑秀禾:“外婆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凌西桥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的。 看到同学家长这么热情,他放心地去后院处理食材了。 从大鱼缸里挠了几条鱼,还有甲鱼。 凌月他们三人又摘了菜回来一趟,每人手中拿着一根冰棍在吃。 小卖部的存货都吃完了,是蒙依去批发回来的。 凌月咬了一口荔枝夹心的雪糕,“爸,那些不都是你的小宝宝吗?” 平时,下班了都要抽空看一眼,怎么舍得捞起来吃了? 凌西桥:“没事!都长大了占地方!来年准备新鱼苗,月月你爱吃什么鱼?” 凌月:“我妈做的鱼!” 大门外边停了几辆车子,凌月听到了动静,“爸,妈,老师和校长来了。” 郑秀禾第一个冲了出去,想到门口的锁是要按指纹的。 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凌西桥和蒙依打开院门,将老师们都迎了进来。 看到他们手中拎着的饮料牛奶,凌西桥回头看向校长,“校长,都买齐了的。” 校长:“呵呵,我说了,他们说不好意思空着手过来!” 凌西桥带着人先参观院子,然后带到后院看大鱼缸还有养的食材。 老师端着个盘子,想要捡鸡蛋。 笼子都是凌西桥自己焊的,鸡蛋从斜坡面滑下来,存在一起。打开盖子就能拿出来。 笼子底下是悬空的,鸡粪落在鱼缸里,几乎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鱼缸上面养了碗莲还有铜钱草。 十多位老师对这的环境赞不绝口,特别是四一班班主任,说没有把爱人和孩子带来,看看这儿比去人挤人的景区强多了。 他看凌月还有郑翰越发顺眼了。 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郑翰同学,你真的不回四一班?同学和老师都想念你。” 郑翰:“……” 郑秀禾:“他脸皮薄,老师不要逗他了。” 蒙依和白家外婆一起炒菜,11点左右饭菜就准备好了。 老师们还在菜园子里玩得乐不思蜀。 拉着凌西桥请教怎么养鸡鸭鱼还有种地种花。 打算在楼顶和阳台上体验一下种植和养殖的乐趣。 凌家好多年都没有用过的大桌子派上了用场。 还在茶几上摆了一桌。 秦老师不停的嗦小龙虾,不停的夸饭菜好吃! 郑秀禾和同学们坐在一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秦朝。 郑翰偷偷翻了个白眼,提醒她,“你下午还有事。” 郑秀禾:“知道了,别扫兴!” 蒙依:“吃菜。都别客气!” 吃完饭,凌月把没有吃完的菜和瓜分了分。 凌西桥还拿了鸡蛋让老师们都带走。 校长:“这多不好意思?” 凌西桥:“正在发愁吃不完。” 送走了客人。 凌西桥看到桌子都收拾干净了,“我去洗碗了。” 蒙依和白家外婆坐在沙发上,“外婆辛苦了!累了一天了。” 转眼到了下午一点钟。 白家外婆和白彦回家去睡午觉了。 蒙依和凌西桥看时间还早,于是去上班了。 凌月就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小平房那边。 凌小小在门口看着那老师和校长的车开走。 嘴里嘀嘀咕咕的说谁什么忘恩负义,不记得她这个姐姐。 商店老板站在门口,讽刺了一句,“有好处的时候是姐姐,有事的时候就是找不着!” 凌小小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屋里,将大门用力的甩上了。 凌月心想,她会不会他提前动手。 第二百四十七章做梦呢 做梦呢 凌月无声呼唤了系统,没有得到回应。 白狼和主神大人都不在? 凌月摇摇头,心想只能依靠女侦探了。 偷偷进了书房登录qq提醒了下女侦探,又轻手轻脚地走回了屋里。 觉得没有手机真不方便,已经回到现代了,不能享受便利。 蒙依和凌西桥对凌月几乎是放养式。 那两万块钱也没有提出替她保管。 付了女侦探一千块,再加上剩下的零用钱总共还剩两万多。 刚回来买零食花了点钱,现在基本不用花钱了。 中午休息的时间有人给她送吃的,开直播。 都是小镇子上的小厂子,几家的家长要偷偷地给她塞钱。 凌月说等直播真的给厂子带来了福利再发个红包。 要是能带动小县城的经济当然是最好的。 至于同学说的吃播,她现在还不想搞,现在专注学习。 不要让蒙依和凌西桥担心,让他们不要出意外就好。 周日的早餐,有车辆从门口经过。 凌月被吵醒了,觉得这栋房子什么都好。 就是挨着马路有车辆从旁边经过,有些吵。 凌月和凌西桥都去上班了,给她留了早餐。 吃着早餐,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凌月咬着包子飞快往门口跑,以为爸妈忘记了拿东西。 看到了门口的白彦。 他穿着一套蓝色的短袖短裤,领口和裤腿上有白边,看起来有些像是睡衣。 凌月愣了下,按了一下指纹锁。 白彦进来顺手关上了院门和她一起进了屋子。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了下来,表情有些呆呆的像是没有睡醒。 手机屏幕亮着,最上面通话记录是个陌生号码,和后边一排爸爸妈妈家那些备注格格不入。 凌月拿起手机,“有人打电话找我?” 白彦一动不动坐着,点了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 凌月一看通话记录6点整,她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站在后院里回拨了女侦探的尾号号码。 心里吐槽一句,有钱人号码都不同。 昨天一出手就是二十斤小龙虾。 花了好几百! 凌西桥提了好几次,要给郑翰同学家送东西! 电话很快接通了。 电话那头郑秀禾语速飞快:“凌月同学,凌小小早上去找蒙田,结果遇到几个上门要债的,凌小小被打伤了被办案的民警带走了。” 凌月:“凌小小和蒙田都被抓了,受伤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郑秀禾:“死不了!估计要住半个月的院。” 凌月:“呵呵,那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感觉你有点失望?” 凌月:“就是普通人而已,关系特别不好的那种。郑姑姑,昨天忘记给你带点菜和瓜。” “我给你发短视频,你看看想要什么?” 郑秀禾:“好,那谢谢你了!” 凌月挂断电话,先到菜园子录了十几秒的视频,走到后院里,看到了还剩下的几只老母鸡。 觉得大鱼缸里的鱼也不错。 凌月干脆把后院的储备粮和前院的果树和鲜花都录下来。 前院的桃树和枇杷树橘子树和李子树上的果子都是忘记了吃的,掉下来烂在了土里。 根本吃不过来! 太多了! 邻居也都吃腻了。 凌月用qq发过去,等了几分钟,女侦探的头像闪动。 女侦探回复:“一样来点,我5点过去拿,凌月同学太感谢你了!” 凌月:“我爸妈觉得不好意思,念叨了一晚上。” 退出qq之后,凌月回到客厅里。 忽然看到白彦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大早天气还不热,有些凉意。 凌月拿了一条新浴巾盖上。 心想他昨晚肯定玩手机了,睡眠质量真好。 凌月戴着帽子拎着篮子去菜地里摘菜,看到了白家外婆在除草。 “外婆,白彦在我家!” 白家外婆手中的动作一顿,点了点头,“嗯。白彦去你家做什么?” 凌月随便找了个理由:“有点作业讨论!” 白外婆没有像老年人一样耳背,几乎只要说一遍就能听清,反应还很快。 白家外婆笑呵呵的:“没有吵到你吧!这孩子,不知道中午再去你家。” 凌月:“我摘几个瓜!” 白家外婆挥了挥手,棉绸花布睡衣款式的套装被风吹得鼓起来,“摘,挑好的摘!” 凌月摘了菜回去发现白彦还在睡觉,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拿出作业写完了,开始专心地做秦老师给她的练习册。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白彦像是诈尸一样坐起来,伸手抓起手机放在耳边,“喂!” 凌月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电话中叫他彦彦。 应该是白彦的母亲。 白彦说了几句很快挂断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坐在桌边的凌月。 像是在问你怎么在这? 凌月放下笔,回头说:“你刚刚睡着了,手机我用完了。我提醒她下次不要吵到你休息。” 白彦眼睛慢慢的聚焦,“没关系!我早就醒了。” 他坐正身体,挪动了双腿,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发,“我回去了,她打电话我告诉你。” 凌月:“好!” 白彦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滴的一声响。 凌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白彦的指纹录进去了? 反正她家也放着白家的备用钥匙。 凌月没有在意,专心地做题。 写完一本练习册感觉身体被掏空,浑身无力。 凌月啃了水果,上楼去补觉了。 一觉睡到下午4点,想起郑翰的姑姑要来拿东西。 凌月下楼找出摘果子的杆子放好,又去找网兜。 郑秀禾站着黑色的铁院门前挥手,“凌月同学!” 凌月转身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把人带了进来,指着杆子,“先摘果子,还是抓鸡?” 郑秀禾看向红色的网兜:“我想捡鸡蛋。” 凌月:“……好!” 老母鸡送不出去? 郑秀禾拿着个篮子,走到后院找到了鸡笼的位置,揭开盖子摸了两只鸡蛋,“还是热的。” 凌月想说是因为天气热。 鸡笼上边盖了顶,也顶不住一天阳光的热量。 郑秀禾摸了一兜子鸡蛋,又摘了点水果,拎着东西往外边走去。 凌月提着一只装满菜的篮子走到吉普车旁边。 郑秀禾从车上抱下来一只泡沫箱,“看你们喜欢吃,我带了一点。” 凌月:“……不会又是小龙虾吧!” 郑秀禾:“不是!是螃蟹!别人送的不花钱!” 她笑着把篮子接过去放进了车里。 抬手把墨镜戴上,朝凌月挥了挥手。 风风火火地走了。 凌月回到家里,心想把螃蟹放进冰箱里,免得坏了。 她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横着走的螃蟹愣了一下。 竟然是活的? 泡沫箱底下放了一层冰袋。 上面一层螃蟹全都用稻草绑着。 凌月把螃蟹养在盆子里。 晚上,凌西桥和蒙依回来,看到那一串螃蟹更加不好意思了。 凌西桥:“我抓两只鸡和两只甲鱼给送过去。” 蒙依:“月月你知道你同学家在哪吗?” 凌月:“不知道!” 顺便提起考试考得好,就买个手机。 凌西桥听到女儿这么有信心,“买!” 蒙依:“你买手机做什么?家里有座机。” 凌月:“要是下次遇到有人为难我,可以给你们打电话!” 凌西桥和蒙依同时想到了凌小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大门口出来传来一阵鸟叫声。 林微月站在门口,“舅舅,舅妈!我妈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着急。 凌月内心翻了个白眼,塑料母女。 根本不是担心凌小小,凌小小没有工作,中午没有回来就该找了。 根本是看她爸妈心善。 看她耍什么花招。 凌月一家三口走了出去。 林微月:“我妈一天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了。” 凌西桥心说大概和哪个男人跑了。 想想在小辈面前这么说不合适,“打电话了吗?” 林微月:“去小卖部打电话了,没接!” 凌月心想不是没接吧! 想让她爸妈去伺候那两个玩意? 凌月扯了扯凌西桥的袖子,“爸,我明天和校长老师说一声,让帮忙找吧!” 凌西桥:“好,别忘了问问同学家长的电话!” 父女俩旁若无人地往屋里走。 蒙依:“你妈对这熟,知道回来的,你可千万别跑出去。过24小时可以去报警!” 说完转身进院子里。 林微月恨恨的看着一家三口走进了屋里,真是冷漠。 亏她那个便宜妈还说能分到拆迁款。 做梦呢? 林微月转身回了平房,关上了大门。 周一早上,林微月破天荒的早起在公交车站旁等着。 无意间提起凌小小一晚上没有回来的事。 白彦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 和以前一样高冷。 凌月敷衍地说了句,找校长老师。 林微月低下头的时候翻了个白眼,“还是不要麻烦校长和老师了。” 凌月:“好!下午就要放假了,正好去找!” 林微月:“……” 凌月:“高考全部要放假了,部分路段禁止通行,屏蔽了信号,每年都是这样,你要不再打几次试试看看。” 有些营业场所还要停止营业,不能制造噪音,否则会被请去喝茶。 哪里对高考都重视。 林微月:“嗯。” 她心想这个表妹怎么长了几百个心眼子,昨天凌小小的计划差点就成了。 都是因为她,凌家夫妻俩才没有中计。 医药费看来是泡汤了。 三个人下了车,刚走进校门,就听到广播。 “全校放假四天,请各班班主任带领学生打扫卫生,中午提前离校。” 第二百四十八章林微月受伤 林微月受伤 林微月:“高考我们学校也要放假?” 凌月好心解释了一句:“因为我们学校在市区中心,除了幼儿园都要放假!” 林微月:“……” 她愣神的功夫,凌月和白彦已经走远了。 林微月偷偷翻个了白眼,追着白彦跑了。 学校门口,一辆红色的跑车停了下来。 司机开门下车转了个圈,把车门打开。 赵婧从车上下来,司机把书包递到了她手中。 好多同学在偷看她,还有对面体校生朝她吹了下口哨。 赵婧朝天翻了个白眼,背着书包往里面走去。 忽然看到那个新转来的林微月,跟在白彦的屁股后边,“白彦哥哥,等等我!” 白彦走得更快了。 林微月:“你走那么快不热吗?” 赵婧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跟屁虫一样讨厌。” 她的两个跟班短发女和黑长直走了过来。 三个人站在操场上,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话。 凌月透过窗户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因为太远,没有听清楚说什么。 赵婧对所有靠近白彦的女孩都有敌意。 凌月收回目光,从课桌里抽出练习册争分夺秒地解题。 郑翰背着深蓝色的书包走进来,坐在了她旁边。 他拖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凌月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姑姑,住在哪?” 郑翰:“就在广场上。有事?” 凌月点点头,心想直接问本人好了。 她低头继续解题,忽然一张纸飞到了练习册上,上面写着地址。 佳丽广场工会旁,3楼。 凌月心想这不是侦探事务所的地址吗? 女侦探住在哪里? 郑翰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对!你猜得没错!” 凌月:“谢谢!” 她将纸条收了起来。 秦朝脸上带着笑意走进了教室,扶了下黑框眼镜,“同学们,上午打扫完教室,提前放假!” 放假之前气氛都格外的活跃。 到了10点左右,教室的卫生基本处于收尾的步骤了。 凌月和郑翰两人拎着黑色的垃圾袋去扔垃圾。 冯九站在三楼拿着一包辣条啃,“喂,白彦,你邻居在扔垃圾!” 白彦坐在教室里像是没有听到,把书收进书包里,把一堆零食扫到旁边的课桌上。 冯九看着两个小同学走了回教室,他的兄弟都没有出来看下的意思。 一回头,看到了白彦的动作。 冯九啧啧几声,“真是有口福了。兄弟,沾了你的光!” 白彦:“你应该谢谢赵婧。” 冯九:“照镜子早就走了!” 人家有特权,老师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说她要去国外读书,镀一层金回来,再接管他爸的产业。 冯九擦了下嘴,纸巾上都是红油,“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买那么多零食分给我们。” 白彦:“不知道!” 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背着书包往外边走去。 林微月咬牙切齿地下楼,她今天早上发现一件事。 赵婧在针对她,起因是因为她给白彦买了一瓶水。 那个暴发户的女儿就请同学们吃东西,刻意的忘记她的那份。 林微月冷哼一声,心想山鸡真当自己是凤凰,现在巴巴的讨好白彦。 等你出国之后,还看不看得上他? 林微月脚步飞快,想赶走其他同学前面,等会人多了打不到车。 凌月刚走出教室,看到白彦和冯九站在走廊上。 冯九塞了一袋子零食给凌月,“礼尚往来,我先走了。” 脚步飞快像是后边有人在追。 凌月默默地和白彦一起往校门口走。 看到林微月上了一辆出租车,她的高马尾卷发特别显眼。 凌月:“林微月要去哪?” 白彦:“不知道。听说她妈妈住院了。” 凌月:“哦!” 应该是去找凌小小了。 凌月心想要不要回去通知女侦探一声,眼角看到一辆吉普车跟在出租车后边开走了。 车牌号就是女侦探的。 凌月在心里给女侦探点了个赞,效率真是高! 她放心地走向公交车站等车。 一群穿着黄色校服的体校学生,大声咋呼着指着林微月消失的方向,拦了一辆出租车。 凌月看到其中一个学生,对司机指了指去医院的那条路。 也是林微月和女侦探走的那条路。 体校生又要搞事情? 白彦:“车来了!” 凌月回过神来,上了公车。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有到12点。 白家外婆坐在在商店门口,和几个老姐妹聊天! 商店老板:“老大姐,你家白彦回来了!” 白家外婆手扶着椅子站起身,“白彦凌月你们都回来了?我忘记做饭了!” 白彦甩了下书包,朝她走过去,“外婆,太热不做饭了!” 凌月也想着去小吃店吃碗三鲜粉。 小吃店老板不用问,都知道每个人的口味。 很快牛肉面海带豆腐粉三鲜粉都做好了,端到了桌上。 大号的黑色工业风扇呼呼地吹,把热气都带走了。 白彦夹了两块牛肉到外婆的碗里。 白外婆笑着抬起头,“白彦别给我,我咬不动!” 白彦:“慢慢嚼吧。” 他低头吃着面,看起来有心事。 白外婆看着凌月:“月月,暑假去景市玩吗?和白彦一起有个伴。” 凌月想起来,小时候不懂事,跟着白外婆和白彦,一起去他们景市的家玩过。 白彦父母每天早出晚归,也就早上换鞋的时候,会交待白彦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白外婆年纪大了也不放心她的菜地,白彦就一个人坐车回去。 凌月心想比起白彦父母,蒙依和凌西桥称职多了。 好在白彦有个疼他的外婆,从小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刚吃完面条,村委来人嘱咐这几天不要制造噪音,顺便祝高考顺利。 忽然有个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扭头看向众人:“村里有没有个叫林微月的?” 白彦和凌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她跟人起了冲突,差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她的家属在哪?” 白外婆:“她妈妈昨晚没有回来,要不联系一下他爸爸!”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场的大多都是老人和未成年人,年轻人都去上班了。 再说谁家没个事,根本走不开! 于是打电话问林微月父亲的电话。 凌月心想还好没有找他爸妈,她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了。 在qq上问了下林微月的情况和凌小小的情况。 女侦探的头像闪动了。 女侦探:“车经过二院的时候,体校生从车上下来互相推搡着。林微月被人从后边推了一把,摔到马路上。” 凌月:“凌小小不在二院?” 女侦探:“林微月好像找错了医院!我现在有点忙!下了!” 女侦探下线了。 凌月在想又是体校生? 怎么这么多巧合? 凌月想起来,赵婧的爸爸是炒地皮起家的,回村子修路,捐宿舍,对面的体校好像也是他捐的。 有小道消息说体校是赵婧爸爸前妻办的。 赵婧的妈是小三上位,一个独生富家女看上了有家室的男人。 上网一搜都是**集团的消息,还有赵桓的年轻时候的照片。 穿着买保险的衣服,抱着胳膊,神气十足地看向前面。 凌月叉掉页面,关机回去洗了澡睡觉了。 醒来的时候,听到楼下蒙依和凌西桥说话的声音。 知道了凌小小和林微月住院的事。 蒙依:“怎么去医院还找错了地方?” 凌西桥:“人家母女的事,少管。林先生明天就来了,他会安排的。” 小县城四家医院,其中有一家是专门生孩子的。 名字都不相同,稍微有点印象的都不会搞错。 两人的话里都没有提到蒙田。 难道伤得不重?已经出院了? 凌月下了楼,看到爸妈都系着围裙,三菜一汤,再加蒸的螃蟹。 蒙依放好碗筷:“月月,洗手吃饭了!” 凌月:“嗯!” 洗了手坐下来,拿了个螃蟹拆了。 凌西桥:“月月,你同学家长的地址问了?” 凌月从睡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桌上。 就知道他要问。 他再送东西去,别人再回个礼。 没完没了了! 凌西桥:“明天不上学,让你同学来家里玩。” 凌月敷衍地应了一声,专心干饭。 蒙依:“顺其自然吧!你送点瓜不值钱!螃蟹现在贵!” 凌月:“郑阿姨说了,是别人送她的。” 凌西桥:“她朋友是养殖场的?现在螃蟹都这么大了?没有听说过。” 蒙依爱种花种菜,凌西桥爱种果树和养殖。 几乎县城中,那块有什么养殖厂子的,他都知道,还能弄回来便宜的小鸡崽小鸭子。 等一批小鸡小鸭长大,凌月简直深恶痛绝。 凌月:“爸,等你退休之后,干脆去包个山头养鸡养猪!” 凌西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还早着。” 一家人在一起温馨地吃了个饭。 凌月和蒙依在收拾,凌西桥接了水管在浇水。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太阳能彩灯都亮了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帅气的男人。 高高瘦瘦的穿着蓝色的衬衣,看起来清爽干净。 他站在铁院门外边,“请问,这里是凌家吗?我是林微月的爸爸!” 凌月在擦桌子,听到林平的自我介绍,不提前夫的事。 凌西桥还没有意识到,来人正是凌小小的前夫。 也不知道她早就离婚了的事。 “这是凌家,你找谁?” 林平笑着说:“你是西桥吧!常听小小提起你。” 凌西桥手中的动作一顿,反应了一下,“你是林平?不是说明天过来?” 林平笑了笑:“我实在担心她们母女,就早点过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阴谋算计 阴谋算计 凌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林平在打什么算盘? 林家不是景市的有钱人家,难道还惦记着那点拆迁款? 肯定有什么阴谋! 凌月在心里敲响了警钟,回头请女侦探帮忙查一查林平。 林平客客气气地笑着,“不会打扰到你们吧!月月都长这么大了?” 凌西桥以为林平真的是为凌小小母女来的,对他客气了几分。 “他们在中院,你导航一下就能找到。村委帮忙把母女俩转到一个医院,晚上特意来说了一声。” 林平:“那真是太感谢了!村委下班了吗?我明天去给他们送一面锦旗。” 真是会人情世故。 凌月站在厨房里,帮忙把盘子从水池里捞出来。 蒙依擦着灶台,小声问凌月:“是你姑父来了?” 凌月:“是。” 是前姑父。 看来凌小小瞒得真好。 蒙依接下来围裙和凌月一起走了出去。 林平站在院子里惊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你这个地方真是好啊!” 凌西桥:“比不了景市。” 林平:“景市哪有这里舒服,这里要是改成农家乐和度假村,生意肯定很红火。” 他不光看凌家的院子,同时也看白家的那栋楼,眼中透露着算计。 凌月在心里吐槽一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原来是惦记这里的地! 凌西桥原来是和他谈论果树的,觉得话题歪了。 他对蒙依说:“我带着林先生去一趟医院,不用给我留门。” 林平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和凌西桥一起走出了院子。 凌西桥骑着摩托车,林平开着他的黑色轿车跟在后边。 蒙依有些担心,但是当着凌月的面没有说出来。 她让凌月去洗澡睡觉,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样子是要等凌西桥回来。 凌月上楼去,立刻给女侦探发了个消息,请她帮忙注意一个人,凌小小的前夫,林平。 过了五分钟,女侦探回复了一句:“我查清楚了林平的消息,打包发给你!” 凌月松了一口气,在百度上查了下林家,都是林氏集团的消息。 林平在某分公司挂个副总的职位,现在林氏集团的掌权人,是林平的父亲。 听到窗外的摩托车声音,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凌月彻底放下心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凌小小母女没有时间搞事情。 凌月关掉电脑回去睡觉。 睡觉前忽然想起来,和父母打的赌,要考得好,还要考两门满分。 拿出语文书坐在床上复习。 不知不觉看到了十一点。 凌西桥和蒙依上楼,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光,对视了一眼。 蒙依敲了敲门耳朵靠近门听着里面的动静,“月月,早点睡觉!” 凌月回过神来,关了灯,钻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凌西桥和蒙依都去上班了。 林平住在宾馆里,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看到等着的凌月和白彦,笑着打了个招呼,“月月,姑父送你去吧!” 凌月礼貌地笑了笑,“不用,车来了!” 她和白彦一前一后上了车。 白彦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到黑色的小轿车从公车面前开走了。 他回头看着凌月,“这个人有些眼熟。” 凌月:“他是景市,林氏集团的人。” 白彦想了想,“是景市的?我记得之前他找过我爸妈要买房子买地,说是建房子。” 凌月:“昨天说什么农家乐和庄园。” 白彦:“我爸妈没有同意,说外婆喜欢着,那个人还说要加价!”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多人惦记这个地方。 父母和白家能不能逃过一劫? 要是他们用正常的手段,出钱买地倒是不那么可怕! 就怕意外! 凌月:“你平时注意安全,最近好多陌生人在周围晃悠。” 白彦瞳孔巨震,“你也发现了?” 凌月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一脸愁容。 他们两人在广场附近下了车,拎着东西去找郑阿姨。 站在玻璃门门口,看到门上挂的链条锁。 “人不在?” 凌月:“你带手机了没?打个电话!” 白彦把袋子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准确的找到了女侦探的号码。 电话拨通了,女侦探还没有睡醒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 “你好!哪位?” 凌月凑过去,对着手机说:“郑阿姨你好,我们是凌月和白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们在门口?” 凌月:“是的。” 过了三分钟,女侦探穿着一身波西米亚款的长裙,出现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开了门,“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像我的那个小侄子睡得昏天暗地。” 白彦扫了一眼周围,“郑阿姨,你是侦探?” 郑秀禾从冰箱里拿出桃子味的汽水,还有两块蛋糕放在桌上,“当侦探是我喜欢的事。” “同学,你喜欢柯南吗?” 白彦:“我喜欢卫斯理。” 郑秀禾接过两人手中的袋子,“同学有理想啊!” 她招呼两人随便吃,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走进了茶水间。 凌月:“她家没有厨房!” 袋子里有一只捆住翅膀和爪子的鸡,还有两条活的甲鱼。 白彦喝了一口汽水,忽然扭头看向门口。 郑翰双脚一前一后下楼梯,看起来怨气极大,“你们这么早起床干嘛?” 郑秀禾从茶水间走出来,“郑翰,你领着同学去周围逛逛,中午一起吃饭!” 郑翰:“哦!” 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别惹我三个字。 凌月小声提醒一句:“你穿的是不是睡衣?” 无袖背心加短裤。 背心侧面开叉用几根带子连着,很有年代感,也很凉快! 郑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还有拖鞋,“你们等我几分钟。” 他忽然转身,用平时放学跑得最快的那种速度,往楼上冲。 凌月和白彦抬头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白彦:“他家在楼上还有房子!” 话音刚落,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秦朝。 秦朝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们,“凌月,白彦同学,这么巧!” 凌月:“嗯,秦老师,你也住这里?” 秦朝点点头,“来找郑翰同学,他回去换衣服了。” 他经过两人面前,“吃过早餐没有?要不一起?” 凌月和白彦异口同声:“吃过了!” 秦朝挥了挥手,“老师自己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住在郑家楼上。” 凌月:“谢谢老师!再见!” 楼上传来脚步声,郑翰很快出现在眼前。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心情正常了。 他穿了一套天蓝色的短裤短袖,双手插兜,“你们想去哪里玩?” 凌月:“今天很热,就在周围转转,很能吹下冷气。” 这会儿快十点了,站在太阳底下就能感觉到炙热的温度。 郑翰:“你们喝奶茶吗?” 她姑姑说,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奶茶的。 凌月:“好!” 郑翰领着他们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汉堡店,奶茶店就在胳膊,点了三杯说做好了送过来。 他点了一份全家桶还有一只炸鸡,全都是刷的卡。 看样子是这里的常客。 他说能打折,白彦和凌月就没有和他抢了。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吹着第一手的空调。 凌月端着一杯夹了蜜桃的奶茶,看到对面咖啡店的林平,他和一个女强人打扮的女人站在一起。 那个女人不到四十岁,穿着一身合体的长裙,在侧边开叉,头发是栗色的大波浪,像是刚做完洗剪吹。 手中拿着红色的小包,笑着伸手指了下咖啡店。 林平和那个女人走进了咖啡店,正好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凌月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个一男一女。 郑翰双手拿着汉堡咬了一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体校女校长,赵老大赵婧的爸爸。” 赵老大是个中年人,和照片上那个清瘦的样子差了太多。 看起来很魁梧。 林平女校长赵老大三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 这三个人在一起,在打什么主意? 白彦:“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找老大的名声不太好,赚了一些钱,也做了一个钻漏洞的事。 这些年做善事,想要挽回名声。 体校,还有实验一小的两栋宿舍楼都是他捐的。 凌月心想,难道这三个人在一起打河西那头地皮的主意? 中午,郑秀禾打了个电话,催他们三个人回去侦探事务所。 有甲鱼汤,老母鸡汤,还有凉拌秋葵,豇豆炒肉等等。 大多都是凌月和白彦带过去的菜,还点了烤串和卤菜拼盘。 秦朝老师从茶水间端着菜出来,吓了凌月一跳。 郑翰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谢谢老师。” 秦朝系着女式的围裙,笑着说道:“别客气,你家把房子便宜租给我,真是太感谢了!” 广场属于中心地段,这里的房子几乎没有空置的。 带着学生在学校周围租房子陪读,是这几年的趋势,造成了租房火爆。 想要在广场租到房子,大多是那些光线条件不好,还需要改造才能住进去的房子。 秦老师租的郑家的房子,郑家有几套房子很有钱! 凌月端起碗,“郑阿姨,我爸妈知道我们在这吃饭,又要给你们送东西。” 郑秀禾笑得没心没肺,“没关系!我家就是太清静了。人多了才热闹!” 小侄子平时在家一声不吭,像是个隐形人一样。 郑秀禾觉得他太孤僻了,想让他多和同学接触一下,不变成社牛最起码别社恐。 白彦:“郑阿姨,你怎么不在景市开侦探事务所?” 景市是大都市,人多,离婚的案子也多! 根本不愁生意。 郑秀禾:“那么生意好,租金也高!太卷了!” 第二百五十章参观 参观 郑翰朝天翻了个白眼,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小蛋糕。 郑秀禾:“饭菜不好吃吗?又吃甜食?” 郑翰:“吃腻了。” 秦朝老师打着圆场,“饭菜吃不完可以晚上吃。吃饭就要开开心心的。” 郑秀禾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消气了。 点了点头,“秦老师,你说得对!” 她盛了一碗鸡汤送到郑翰面前,“秦老师炖的汤,很好喝的。” 扭头对白彦和凌月说:“你们都别客气,把这当成自己的家,有空来找郑翰玩。” 凌月心想你这话是想对秦老师说吧! 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对秦老师有意思。 当事人秦朝除外,他就是个直男。 “对对对!你们你个可以一起交流学习一下,景市那些人心里不服气,憋着大招。” 郑秀禾附和道:“我听景市的朋友说了,请了外网教授解题补课,想到时候给实验一小来个下马威!” 凌月喝了一口西瓜汁:“嗯!都比完了,他现在赢了又能怎么样?” 郑翰:“他们赢了,一定说有黑幕!” 白彦:“那就不要输。” 秦朝赞同地点了点头端起杯子,“说得对!同学们加油!” 三个同学两个成年人端起果汁,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加油!” 吃饱喝足后,郑秀禾拿着车钥匙准备把凌月和白彦送回去。 秦朝把他们送到门口,问了一句:“你们真不用老师帮你们补习吗?” 凌月:“谢谢老师,不懂的再来问您。” 白彦点了点头,“谢谢!” 秦朝跟着下了楼,目送着他们上了车,吉普车开走了。 一连好几天,凌小小那边都没有消息,据说还要半个月才能出院。 林微月在复课的头一天晚上回来了。 她右手手腕上缠着纱布,吊在脖子上。 林平从后备箱里拿出衣服和买的零食放在平房门口。 交待了几句话,看到林微月磨磨蹭蹭地一只手拿着钥匙开门。 林平走到一旁,拿出一根烟点燃,一口没有抽,就这么燃烧了大半。 林微月慢慢地把东西拿回屋里的大桌子上,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爸爸!” 林平:“嗯!” 他把半截烟扔到地上,踩灭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照顾好自己!” 坐上黑色轿车,急匆匆地走了。 林微月从屋里冲出来,追了几步,“爸爸!” 傻傻地站在路中间,看着车子消失不见。 直到后边按喇叭声响起,林微月才回了小平房。 凌月在二楼看得清清楚楚。 她放下喷壶,转身进屋拉上了窗帘。 在心里告诫自己,他们都不值得同情。 他们是间接或者直接害死爸妈的凶手! 凌西桥和蒙依很无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凌月收手捏拳喊了一声,“加油!” 她有自己要保护的人,哪有时间去管闲事。 凌月发现看书消耗体力没有那么快。 不像做题一样感觉很快被掏空。 她一直学习到十一点,关上灯转眼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被闹铃吵醒了。 凌月和往常一样和白彦一起坐车去了学校。 站在学校大门口,感觉气氛有点不一样。 老师和校长早早站在操场上,大声地议论着什么。 凌月抬头一看,那个红色的第一二三名横幅旁边多了一道横幅。 红布白字写着热烈欢迎领导和各学校师生来参观! 被风吹得不停的抖动。 白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上扬,“很紧张?” 凌月摇头,“不紧张!” 两人一起走进了学校,收获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比起他们之前获得数学竞赛前三名,反应还要激烈。 同学们偷看他们,“他们就是白彦和凌月,那两个学霸?” “听说景市的同学不服气,要和他们讨教!” “就差几分而已,人家肯定不服气。” “几分?咱们小县城有多少人因为少考几分只能去读技校?” “得了吧!人家白彦和郑翰起码是个学霸,凌月那家伙是个变态吧!她居然每次都是考满分!” “嗯嗯呐,我景市的一个亲戚说,重点校长花了重金要把凌月拉去解刨,看看她脑袋是什么构成的。” 围成一圈的同学,一起打了个哆嗦。 其中一个小胖子同学,“不,不会这么可怕吧!” 小瘦子同学哆哆嗦嗦的,“造谣,为什么我听到说是重点学院想挖凌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喊声:“挖什么?” 小胖子和小瘦子一起回头,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大喊一声:“校长!” 校长穿着一身米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快要上课了,还在这磨蹭!” 话音刚落,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 刚走进校门的同学拔腿狂奔,崩溃大喊:“为什么这么早打铃?我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啊啊啊!” 一大群同学从食堂里跑出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教学楼的方向。 凌月嘴里咬着一个大包子,手中拎着两杯豆浆,健步如飞很快超过大部分同学。 风一样地冲进了教室。 秦朝扶了下黑框眼镜,“早上不是吃过了吗?” 凌月:“因为饿啊!” 秦朝:“……” 心里有些愧疚,最近是不是给她的压力太大! 四一班班主任和校长一起从旁边经过。 校长:“最近学生是不是太放松了,多布置一点作业。” 四一班班主任点头:“是!” 刚才几个议论的同学当中就有好几个四二班的。 学校班主任都是带一个四一优秀班,顺便带一个四二学渣班。 四一班班主任有些恨铁不成钢,嚼舌头就算了,还当着老师校长的面嚼舌根。 简直是不知死活! 转身进入四二班教室,开始让所有同学把放假之前布置的作业都拿出来。 一个个开始当着同学们的面开始指导。 四二班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凌月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什么动静?” 郑翰拿着书挡住脸,往她桌上扔了个纸团。 凌月抬头看了一眼,把纸团拿到课桌下打开。 纸上写着:四二班早上造谣被老师和校长逮了个正着。 凌月把皱巴巴的纸团起来,扔进了课桌里,对郑翰点点头。 不愧是女侦探的侄子,消息这么灵通。 郑翰还想写点什么。 秦朝忽然咳嗽了一声,他站在讲台上,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语重心长地说道:“来学校参观的其他学校师生今天就会来一批,请同学们打起精神来。让他们看看咱们学校良好的教学环境!还有同学们的好心态好态度!” 同学们异口同声大喊:“是!” 秦朝右手捏拳。“好!老师看好你们!” 如果有些老师喜欢打压式的教育,那么秦朝就是捧杀系的,给你极大的信心被杀得片甲不留。 想想每次考试之前的氛围,凌月就忍不住笑出声。 秦朝:“凌月同学,你是不是觉得很有信心,一定能打败景市过来的同学和老师?” 凌月:“……” 她怎么忍不住笑出来了。 只好敷衍地笑了笑。 秦朝用力的拍了下双手,“很好!看看凌月同学,同学们你们还紧张什么?” “咱们班一直在进步,远远将其他班甩在后边,老师为你们骄傲!” 凌月憋笑憋得很辛苦,不知道以前的一天天是怎么过来的。 心想,秦朝不去演讲可惜了! 他的话有些夸张,同学们的心情是愉悦的。 在秦朝接下来的讲课中,学习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直到,操场上出现一群穿着重点小学校服的学生,还有老师们。 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回头看着外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来了!” 凌月一回头认出了两个重点学校的男同学。 他们正伸长脖子在找寻凌月的身影。 眼神对上了,凌月扯了扯嘴角。 回头看向秦朝,“老师,景市的同学来了!” 秦朝双手展开,“不用管他们,咱们继续上课。” 他的声音就像是催眠一样,不急不缓一字一句的和往常一样。 同学们原本躁动的心情一下平复下来。 而那群来参观的师生,就站在四四班的教室外边打量他们。 “哼!就这?” “比起我们重点学校差太多了!” “对!他们的课桌和凳子好旧啊!” “还是这种铁的,我们早就淘汰不用了!” 秦朝朝外边看了一眼,带上了门,将叽叽喳喳的声音挡在了门外。 重点小学校长:“……” 校长站在人群后边,笑呵呵的,“请不要大声喧哗,现在是上课时间!” 一直跟在后边录像的老师给了校长一个特写,然后切到重点小学校长脸上。 吴校长正要发作的脸一下子变了,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同学们注意一下。” 校长客气地问了一句,“吴校长和老师同学们吃过早饭没有?” 从景市过来坐大巴车要10个小时,这也会儿不到11点,难道是半夜起来坐车的? 吴校长:“好,我们正好去参观一下食堂!” 校长伸手示意:“请!” 现在老师都在上课,只有他亲自带着参观。 当然还有一群保安保驾护航。 给足了面子。 吴校长走了五分钟,“张校长,食堂这么远?” 校长:“前面牌子那就是!” 一路上都有红色的指示牌,还有欢迎语! 早在一群人往食堂走的时候,保安就给食堂打过了电话。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吴校长看了一眼,像是工厂一样的环境刚准备奚落几句。 忽然看到打菜窗口的菜品,还有水果和果汁。 一句话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学习交流 学习交流 就算是条件最优渥的景市重点小学,一大早也没有水果和果汁。 学校主打就是学习,这么一想吴校长觉得又行了。 景市条件比起这个小县城家庭条件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不需要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来吸引人。 吃完早餐学生和老师的心情平和不少。 校长心里犯嘀咕,觉得这里的厨子真是不错,做出来的早餐味道很好。 耐心地切了水果,心里暗暗记下来,找几个比实验一小手艺更高的厨子。 吃完饭消食走到教学楼附近,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 一群人下意识走到四四班外边。 录像的老师忽然说了句:“空气很清新。” 不是那种难闻到让人头疼的花香味。 淡淡的花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录像老师在寻找香味的来源。 在操场上没有看到花。 最后从一间教室窗户中看到了教室后面,开满了花的树。 叮铃铃~ 放学铃一响起,就有同学从教室里冲出来,有些朝着大门口冲,有些往食堂的方向跑。 所有人情绪都很高涨,不像他的学校是死气沉沉的。 校长心里也在犯嘀咕,提供优良的环境,就能让学生的成绩提升上来? 他很快推翻了心里的想法。 去年实验一小的名次都排不上号。 整体水平还是不行,那几个尖子生只是偶然,郑翰同学就是从景市转过来的。 还有白彦,父母都在景市工作,照顾他的外婆年纪大了。 一毕业就该离开这,到大城市去读书了。 至于那个凌月,如果没有问题,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挖走。 实验一小很快就要没落了。 吴校长想到将来,冷哼一声对师生说:“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 难得大发慈悲,没有严抓学习。 但是重点学校的学生却不想离开这里。 学校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觉得很喜欢这个地方。 刚才看到上课的氛围都很好,老师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就算是同学们提前跑出教室,老师也只是笑了笑,问:“要去洗手间怎么不举手?” 不像他们无时无刻不是在学习,仿佛成绩一下降就对不起老师对不起父母,更加对不起自己。 景市入住的宾馆离广场不远,路上看到很多穿着蓝白校服的实验一小学生被家长接回去。 景市生活节奏快,为了生活已经拼尽了全力。 大多都是早上送出门,晚上接回家,哪有时间一天接送几次。 就算有爷爷奶奶照顾,年纪大了学校更担心出意外。 平时都是封闭式管理,进了学校只能放学出来。 重点学校的学生露出羡慕的眼神,一直盯着那摩托车后边的学生。 校长想着这个地方虽然穷,但是有山有水环境不错。 老师们想的是,轻松愉快的氛围是怎么形成的? 校长忽然回头看向他请来的专家,医科大学的教授,“那个凌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位四十多岁的教授摇了摇头,“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校长还是不死心,“天才不都是疯子吗?” 教授:“凌月看起来和其他同学没有区别,情绪稳定,听你们的描述,她找到了排解压力的方法,就是吃。” 校长摸了摸下巴,“要不带着去检查一下?” 教授没说话,他没有权利干涉学生的私事。 这个凌月像是突然冒出的,她的底细被许多人都挖出来了。 之前成绩平平,不好不坏始终很稳定。 应该是有天赋,突然开窍了,看她学习的态度很积极。 除了吃东西就是在写作业。 校长对于如何挖走凌月这件事还是没有头绪,到了下午上课时。 一群人再次出现在教室外边。 秦朝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学了一道数学题。 点了郑翰同学来讲解。 郑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起身走到讲台上,接过粉笔开始刷刷刷地写。 台下传来一片惊叹声。 “哇……” “班长好棒!” “原来是这么解啊!” 几乎全班的同学都在赞美郑翰。 悄悄走进教室的景市同学,眉毛皱成一个山字。 凌月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停地写作业。 秦朝老师用力鼓掌,“很好,郑翰同学请回去。” 郑翰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上坐下,扭头看了凌月一眼。 挺直了腰板坐好,默默地从课桌里抽出一本练习册翻开。 秦朝再仔细讲解了一遍,让同学们拿出练习册找到那道题,写出来巩固一下。 他坐在讲台后边,开始备课。 教室里翻书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吴校长忍不住多看了秦朝一眼,听说四四班在他接手之前是个学渣班。 秦老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有很多学校想要聘请他,秦朝不喜欢太卷的生活,喜欢轻松惬意的工作环境,最后选择了这个小县城,来到了实验一小。 吴校长忍不住皱了下眉,张校长只不过是运气好。 他给老师使了个眼色。 那个老师和他的同学对视一眼。 两人一起往前走去。 秦朝老师听到了动静,惊讶地看着走过来的师生。 他们忽然停在了第一排,郑翰和凌月的面前。 “凌月同学,我想和你学习交流一下。” 凌月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嗯!” 郑翰看了她一眼,把东西收起来,转身往最后一排走去,那里有个空课桌。 景市来的同学就坐在了凌月身边。 把肩膀上的书包拿下来,拿出一张卷子递到凌月面前。 凌月把练习册合上,认真地开始解题。 老师把手机拿出来开始计时。 景市同学也拿出一模一样的卷子开始解题。 教室里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的方向。 吴校长和剩下的师生们走到前面围观。 转眼间凌月就已经完成填空题,开始填选择题。 几乎是看的时候立刻写出了答案。 景市的同学压力倍增,眼角瞄到凌月已经做完了选择题。 他额头上冒出汗来,捏笔的手开始发抖。 吴校长瞪大了眼睛,听到别人说凌月是如何变态,比不过亲眼所见的震惊。 就算是抄,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难道作弊器安装在她眼睛中。 吴校长向随行的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一个眼神。 他轻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教室内的空调滴了一声,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凌月和那位同学身上,没有注意到异常。 四一班班主任拿着手机走出教室,“奇怪!怎么没有信号了?” 他刚接到校长的电话,说到一半对面突然没有声音了。 校长站在办公楼二楼楼梯外边,拿着手机和四一班班主任对视一眼。 高考已经考完了,怎么信号还这么差? 根本不知道,有人屏蔽了学校内的电子设备。 微机室的师生都走了出来,全都一脸疑惑。 电脑黑屏了。 老师一脸凝重地找到了校长,告诉校长有人侵入了学校的系统,截断了信号传输。 校长一下子就想到了吴校长。 带着人冲到了四四班,透过窗户看到师生都围着凌月。 校长放慢了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秦朝从教室里走出来,“校长,凌月同学和同学在交流。” 校长:“有把握吗?” 秦朝笑着点点头,“简直信心十足!” 校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回头吩咐那位老师,“你先回办公室等着,比完了就把入侵者踢出去。” 老师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着办公楼走去。 微机室的学生回到了教室里继续上课。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节课格外的漫长,有些同学等不及了,举手飞快往教室外边跑去。 郑翰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怎么还不下课?” 他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早就过了下课时间。 怀疑手表坏了。 想起从对面跑回教室的学生,还有匆匆赶来的校长,忽然明白了什么。 郑翰朝着第一排凌月的方向看过去。 凌月做完了最后一道题,她放下笔长吁了一口气。 拿出果冻拧开,狂吸一口。 吴校长懒得管她,飞快拿起卷子看。 几位老师移动到他身后,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校长冷笑了一声,走出教室朝着办公楼的方向挥了挥手。 老师站在走廊上,比了个ok的手势,飞快转身回了一间屋子里。 校长站在走廊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听到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咦了一声,皱着眉看向手机。 手机上面飘着红旗,加上禁制的红色标识。 那位同学还要最后的三分之一没有写完,他放下了笔,起身站了起来。 感觉到指责的目光,脸涨得通红。 凌月解题的速度,他亲眼看到了。 简直是个变态! 佩服得五体投地。 吴校长和老师看完了,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要说凌月没作弊,他们都不信,要拿出证据来,他们都没有。 就是老师本人,解题都不可能像凌月一样流畅。 吴校长在心里承认了凌月是个天才,不过还是不服气。 也就是出了个意外,穷乡僻壤冒出一两个天才也不稀奇。 该怎么把她挖过去? 景市同学之前眼神飘来飘去,“看看,我就说她很可怕了。” “好羡慕!如果能像她这样,做梦都会笑醒了。” 叮铃铃~ 这次的下课铃声长达一分钟。 老师和同学们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包括赢了的凌月,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直奔学校小卖部。 拿着一块蛋糕和一瓶果汁,边吃边走。 还有一群同学跟在她后边,模仿着她,大口吃东西。 第二百五十二章更新 更新 凌月走回到教室,外边天气太热了,还是教室里凉快。 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中午温度高的时候会开几个小时空调。 很多学校还都是风扇,实验一小算是很良心了。 景市过来的同学和老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研究凌月做好的卷子。 反复检查了几次,一道题都没有错。 如果硬是找茬的话,只能说她解题的方式都是最简洁的那种。 就是懒得多写字。 吴校长看向随行的老师,对方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暗骂张校长走了狗屎运,这样的天才都能让他碰到。 吴校长深呼吸,打定了主意要把凌月挖走。 俗话说对手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校长猜出了吴校长打的主意。 笑着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吴校长,学校还有很多出色的学生和班级。” 吴校长:“白彦同学在哪个班?” 校长:“六一班。” 带着一群人上了楼,爬了楼梯。 吴校长气喘吁吁满脸嫌弃,“怎么没有电梯?同学宝贵的时间都花在爬楼梯上了。” 校长心想他真是走火入魔了,合理的活动一下身体有益于身心健康。 绳子崩得太紧容易断,道理不懂? 六一班几乎都是学习很好的同学,学习的氛围十分好。 同学们很自觉,老师教学的心情很愉悦。 不过吴校长看得很无趣,不就和他们学校差不多? 凌月下课被同学围着,吴校长插不上话,换成白彦这里,他下课还是沉浸在学习中。 无视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吴校长。 吴校长于是又把主意打到了凌月和郑翰头上。 听说郑翰是跟着他姑姑在这读书,父母都在景市。 为了更好的学习条件去景市是最好的选择。 凌月,不去大城市读书,接受最好的教育,也可惜了! 吴校长踩着点走到四四班的教室门口。 放学铃声响起。 下一秒就有同学从教室里走出来。 凌月和郑翰一前一后从教室里走出来,被吴校长带着人拦住了。 吴校长:“凌月同学,郑翰同学,有没有想过转到景市上学?” 郑翰面无表情:“没有。” 凌月:“暂时不想!” 她反而觉得在小县城都是熟悉的邻里,父母更安全。 假如凌小小做个什么特别的事,都会被人认出来看见,最后传到凌西桥和蒙依耳朵里。 有了警惕心才好。 吴校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到了景市你们的成绩和生活水平都会提高。” 凌月:“我爸妈不会离开安宁。” 吴校长:“可惜了!郑翰同学呢?” 郑翰:“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 说完朝着停车棚的方向走去,骑着他的单车走了。 吴校长心想是因为她父母工作的原因吧! 去大城市发展总比待着这里好,多少年轻人都去大城市了。 他还想再劝,白彦走了过来。 白彦和凌月一起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吴校长看着两人的背影,回头看向老师和同学,“你们怎么也不知道劝几句?” 同学低头小声说:“这里也很好。” 吴校长没有听清,皱着眉问:“什么?” 就在这时,校长出现了。 带着老师们一起站在吴校长面前。 校长:“吴校长,一起吃个饭。” 吴校长:“好!” 他就是喜欢挑战,打听下几个学生的情况也好。 …… 公车停在路边,白彦和凌月从车上下来,两人穿过了马路。 白彦忽然问了句,“月月,吴校长劝你去景市上学吗?” 凌月:“嗯,他也问你了?” 白彦点了点头,这里也有不错的初中。 白外婆就坐在小超市门口,和老姐妹们聊天。 看到白彦回来了,颤颤巍巍地往回走。 白彦拿出钥匙开锁,取下锁,推开院门,走过来扶着外婆。 凌月挥了挥手,“外婆,白彦我先回去了。” 白外婆笑着点点头,“好,有不会的题找白彦哥哥帮忙,别客气!” 凌月:“好!” 她关上了院门,眼角看到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平房门口。 林平扶着凌小小下了车。 凌月没有在意,往屋里走去。 进屋后,直奔二楼,到了阳台上浇花,顺便看看那假夫妻在耍什么把戏。 有外村的人在门口和凌小小拉家常,她的右手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碎花裙子被风吹起来的时候,看到石膏上面还写了字。 “小小,这就是你家男人,长得真是帅,又有能力,女儿又这么漂亮,真是享福了!” 林平拿出烟发给周围的人。 凌小小把头发掖在耳朵后边,笑得很幸福。 林微月:“爸妈,我进去写作业了。” 被一些没有分寸感的人盯着瞧,她觉得十分不适。 凌小小:“好!妈一会儿给你点外卖!” 林微月闷闷的应了一声,开门进屋反手关上了大门。 凌小小:“呵呵,这孩子脸皮薄!熟了就好了!” 周围的人像是才反应过来,让一个刚出院的人站在门口太久不好。 都劝她快进屋去躺着休息,有什么活都让男人去干。 凌小小和林平进了屋,那些人站在马路边上熟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凌月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拿着喷壶浇花。 就在刚才滴的一声,系统诈尸般的复活了。 【全新气运系统已经升级成功,恭喜宿主,气运商城已经更新完毕。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用气运值兑换!】 合着消失了这么久,就是系统升级了! 不知道是还是主神大人? 【宿主,现在是主神大人代管哒~】 凌月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象了一下一个肌肉感十足的男人说着这么可爱的话。 她摇了摇头,把那么可怕的画面甩走了。 凌月洗了个澡,在床上坐着看书,突然听到凌小小的声音有些大,像是在吵架。 拿着书,坐着阳台上吹风。 林平从平房里走出来,走到黑色小轿车旁边,打开了车门。 凌小小忽然跑了出来,速度那个快,一点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她抓住林平的胳膊,“在孩子面前,别这样。” 林平甩开她的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 凌月收回目光,凌小小受伤是装的? 还是早就好了? 凌月去书房开电脑登陆qq提醒了女侦探,凌小小出门了。 她打了车,司机还问她是不是去医院? 女侦探几乎秒回,“收到!” 凌月放下心来,在家安心地等着父母回来。 她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眼前出现长方形的界面,横着四个竖着五个都是各种物品底下有一排小字标注着兑换的气运值数量。 最少一千打底,兑换汉堡王套餐。 凌月:“……” 她辛辛苦苦赚的气运值这么不值钱的吗? 与时俱进的商品也太过了。 翻到后边一页,看到一款红色的手机,需要一万气运值兑换。 凌月默默关闭了系统商城界面,比起做任务赚气运值,还是靠个好成绩靠谱! 【叮~宿主,现在可以去做助人为乐任务赚取气运值!基础每次完成任务可获得一百点气运值!】 【如有需要,请宿主打开任务界面,接取任务!】 原来系统不光升级了系统商城,还给主脑升了级。 凌月在心里默念任务界面。 眼前出现一个卡通双马尾粉色头发的女娃,女娃拿着荧光棒一点。 她的身边出现一行字。 【任务分为三个等级,简单模式、困难模式、地狱模式,简单模式奖励一百气运点。】 【困难模式奖励一千气运点。】 【地狱模式奖励一万气运点以上,上不封顶,视任务难度而定。】 卡通女娃消失了。 凌月眼前出现对话框,【是否选择简单模式?】 凌月:“是!” 眼前啪的一下出现十条任务。 任务一:打扫卫生(洗衣拖地擦玻璃……) 任务二:为家人做一道美食(面、粉、饺子、米饭、菜……) 任务三:扶老人过马路…… 任务四:拾金不昧(参考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凌月:“……” 毫不犹豫选择了任务一和任务二,心想我就不停刷这两个任务好了。 【温馨提示:宿主完成任务后,可重复接取同一任务,每天上限十次!】 系统这是预判了她的想法。 凌月心想一天两千气运值也不错了。 她走到楼下拿出拖把拖地。 顺便把米饭蒸上了。 做完了卫生,凌月一口气做了五道菜。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扫卫生任务,获得奖励气运值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为家人做一道美食,获得气运值100+】 …… 担心做太多吃不完。 凌月干脆收了手,找出凌月和蒙依的工作服拿到厕所去刷。 天色暗了下来,蒙依和凌西桥下了班,回来了。 蒙依打开院门,愣了一下,怀疑走错了地方。 玫瑰花墙怎么修建过了? 不可能?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凌西桥把摩托车推进院子里,正准备往屋里走,看到了院子边的果树,脚步一顿。 “是谁把果子都摘了?” 蒙依指了指门口摆着几个篮子,“应该是月月吧!” 这家没有别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飞快往屋里走去,看到了很久不用的长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凌月系着围裙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进来。 凌西桥倒吸一口凉气,退到门外边。 又走了进来,揉了揉眼睛。 蒙依大步走到凌月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大汤碗,“别烫着你。” 凌西桥看着桌上的菜:“这是,你点的外卖?” 第二百五十三章考试前夕 考试前夕 凌月:“不是,我照着视频上学的。” 为了以后还能赚气运值,早就想好了理由。 凌西桥和蒙依上班很辛苦,下班回来后鼓捣地和院子,基本很少上网。 对于凌月说的也没有细想。 觉得她是在电脑上看的视频,至于饭菜的味道不抱很大的希望。 至少卖相看还不错! 都是些简单快速的家常菜,炒时蔬,番茄鸡蛋汤,瘦肉土豆丝、蒸鸡蛋羹、凉拌黄瓜…… 凌西桥坐下来,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夹了一块,打算违心的夸几句,不要打击女儿的积极性。 蒙依喝了一口汤,眼睛都亮了,“月月,你真是有做菜的天赋。” 凌西桥内心吐槽了一句,演技不错! 他都看不出是假的。 蒙依扭头看向凌西桥,“快点尝尝,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凌西桥:“……” 他夹了一块凉拌黄瓜送进嘴里,麻辣鲜比外边卖的还要好吃。 毕竟外边要考虑成本。 凌月上辈子活了26岁,父母去世后,她学到了一些生存的本事,为了省钱会做饭是做基本的。 凌西桥竖起了大拇指,“不错!遗传了你妈的厨艺!” 蒙依捶了他一拳头,“夸孩子!” 凌月捂着嘴笑,他爸爸虽然是个直性子,但是偶尔的一句话就要把妈妈哄得心花怒放。 内心不止26岁的凌月时不时的就被喂了一嘴狗粮。 吃完饭凌西桥和蒙依让凌月上楼去睡觉。 夫妻俩在楼下收拾。 凌西桥刷着碗,感叹了一句,“女儿长大懂事了!” 蒙依在擦灶台,点了点头,“月月这么小就要做家务,咱们当初生她的时候,说好不让女儿去吃我们吃过的苦。” 凌西桥:“老婆咱们已经努力工作,给她最好的了。” 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可是和其他人比起来,也就那样。 那个校长特意找到厂里去了,说凌月是个好苗子,应该去景市读书,那里有最好的教学环境和资源。 凌西桥和蒙依商量了一下,如果拆迁款下来了,就辞掉工作去景市买套房子,让凌月安心读书。 结果没过几天,凌西桥就收到了房子要拆迁的消息,因为他家房子院子还有菜地大,拆迁款有180万。 周围邻居大多数都是3、40万,白家有80万。 这可把邻村的人都羡慕坏了。 开始暗地里猜测,凌西桥偷偷给某人塞了红包,得到了内部消息才买了大块地。 这件事根本就是空穴来风。 村长气坏了,特意召集了村子的人,在村口桥头那里开了个大会。 “附近三个村长,就咱们村获得的拆迁款最多,有些人就眼红了。” “说送红包买地,人家凌家和白家都是十多年前买的地,那个时候你们愿意花钱买地?” “那些去市区买房子,享受了生活的便利,还有学区房的好处,现在又来嫉妒拆迁款了?” 凌西桥用力的鼓掌,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不过,嘴笨表达不清楚。 街坊邻居全都用力的鼓掌,而邻村溜达到河边人的正好听到了村长的话。 偷偷地翻白眼。 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小声嘀咕,“得了便宜还卖乖!” 村长大手一挥,“到八月份拆迁款就会下来,九月份动工,现在可以先找着房子,注意安全!” 众人高兴的鼓掌。 村长:“解散!” 一群人各回各家,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 凌西桥和蒙依回到家中,看到屋里亮着灯,凌月在厨房里忙活。 吃饭的时候,凌西桥和蒙依询问凌月的意见。 蒙依:“月月,你还有两年小学毕业,你想在市区住,还是去景市?” 凌月停下扒饭的动作,“拆迁款下来了?先租房子住吧!” 她有些父母舍不得这个地方,拆迁款再多,也抵不了心头好。 这个房子院子菜地是父母十多年的心血,忽然一下要拆迁了,心里能受得了吗? 凌西桥:“那就租房子,只要家人在一起,哪都是家。” 凌月:“爸妈,你们花和树怎么办?”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小县城市区找不到这样带院子的房子,商品房也不便宜。 乡下有这样环境好的,只能租不能买卖。 夫妻俩正发愁,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声。 接着刺耳的喇叭声。 一辆出租车从门口经过,停在了白家门口。 白家和凌家直隔着一道院墙。 白家人在院子里说话,在凌家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男人略显急躁的声音,“妈,房子都要拆了,等白彦考完试就和我们一起回景市。” 白外婆:“阿秀,阿吉你们也问问白彦的意思。” 阿秀是白彦的妈妈,声音温温柔柔的,带一点南方口音,“妈,白彦没有意见的。” 白吉:“妈,咱们想把最好的给白彦,他还小如果选错了路,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外婆:“你说的是什么话?这里不好,白彦的成绩是怎么读出来的?那是人家老师负责。” “景市那么好,还不是那么多学生读不了大学,他才十多岁就要和你们一样卷吗?” 白吉忽然笑了,“妈,你上哪学的新词?小时候不吃苦,长大更要吃苦了。” 白外婆:“我说的是实话。一切都以白彦为主,反正照顾他的人是我,你们上你们的班去!” 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 白家院子的说话声停了。 …… 凌月和爸妈对视一眼,“白叔叔和阿姨回来了?” 蒙依:“他们回来接白彦?” 凌西桥:“应该是吧!” 他心想在想一件事,白彦有外婆照顾就算去了景市,白外婆肯定会跟去。 而他和蒙依辞掉了工作去景市,拿不到退休金了。 景市人多车多,不安全,上学放学需要人接送。 他和蒙依要有一个人放弃工作,照顾女儿。 带着这个想法,考虑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凌西桥对女儿和妻子说出他的想法。 “我辞职带着月月去景市读书,蒙依你留在家,等退休了再去景市,你们觉得怎么样?” 凌月刚从楼下下来,脑子有点懵,为什么要去景市? 蒙依垂下眼眸,无声叹了口气,“还是我辞职吧!” 凌西桥工资比她高,退休金也多。 凌月反应过来了,“不用辞职,咱们就在这先租个房子住,等以后上大学再去景市。” 凌西桥:“景市是大城市,教学资源好。” 凌月:“爸妈,你相信我,这次考试一定靠两门满分。” 蒙依和凌西桥对视一眼,都笑了。 女儿还惦记着买手机。 蒙依:“好,等你考出好成绩,就给你买。” 一家三口出了门,和白彦碰上了。 凌月朝白家院子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白外婆的身影。 凌西桥和蒙依骑摩托车走了。 凌月和白彦坐上了公车。 白彦还是像以前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 凌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爸妈都走了?” 白彦轻轻点了下头,“嗯,景市有什么好的?他们这样不累吗?” “手机要24小时开机,一个电话就要赶回去工作。” “这就是他们希望我过的人生吗?” 凌月:“也许你爸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白彦笑了,“大概是吧!” 他才十多岁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凌月心想,她活了几十年还没有白彦的思想通透,好像一直是被推着走的。 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现在父母有潜在的危险,她就只知道要阻止危险发生。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已经很好了,至少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景市来参观的吴校长和师生们住了两天,就都回去了。 之后还有学校还实验一小参观。 凌月专心学习什么都不理会。 终于到了考试的前一天。 学校放假了,六年级的同学去其他学校看考场了。 父母都不在家里。 凌月在家里学习,面前堆了一堆吃的,边吃边看眼睛不离开书本。 学得多,消耗的能量也多。 凌月伸手往盘子里一摸,摸了个空。 她抬头看到桌上一堆包装袋,还有瓜皮愣了一下。 有些无奈地站起身,开始清理桌子。 拿着篮子打算去后院摘点瓜果吃。 再这么吃下去,感觉都要被吃穷了。 好在地里有吃不完的瓜果蔬菜。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扫卫生任务,获得气运值100+】 凌月摘了一篮子瓜类和番茄黄瓜回来。 洗了洗装进盆子放在桌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扫卫生任务,获得气运值100+】 凌月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任务还挺友好的。 她翻开书,认真地学习。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父母都回来了。 像是知道她废寝忘食一般,打包了饭菜回来。 凌月把桌上的垃圾都收进垃圾桶里。 之前每天都是做好饭菜。 她忍不住问出口,“爸妈,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有做饭?” 凌西桥:“你白外婆打电话提醒我们的,说喊你去吃饭都没有听到。” 蒙依:“哈哈哈!说你读书太入迷了,不要给太大的压力。” 凌月:“……” 她真没有听到白外婆的声音。 大概真是沉迷学习了。 蒙依把饭菜都摆在桌上,“洗洗手吃饭了!” 点了清炒小菜,还有麻辣小龙虾和鸡腿都是凌月爱吃的。 她慢慢地吃,把剩下的饭菜都解决了。 蒙依:“吃饱了上去睡觉,你明天还要考试。” 凌月:“嗯!” 背着书包上了楼。 冲进浴室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书。 空调的风吹出来,凉爽舒适,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百五十四章林平的目的 林平的目的 白外婆这天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她系着湛蓝色的围裙,慢慢挪进厨房里,开始准备早饭。 担心在外边吃的东西不卫生,影响白彦考试。 天色阴沉沉的,闷热得像是要下暴雨一样。 白彦被热醒了,洗漱完下了楼。 听到厨房里老旧的风扇在咯吱咯吱地响。 屋里有股烧焦的味道。 白彦眉头一皱,预感到不妙,飞快往厨房跑去。 看到外婆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电饭锅里的粥溢出来,流到灶台上然后再到地上。 白彦冲过去拔掉了插头,把外婆从地上扶起来。 外婆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白彦的手都在抖,轻声喊:“外婆!” 像是怕吵到她一样。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白彦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白外婆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了急救电话,看了看外婆的情况,出去在大门口等着救护车。 林微月被救护车的声音吵醒了,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洗漱完刚出门,看到白彦的外婆被拉到救护车上。 白彦刚准备上车。 林微月往前走了两步,“白彦,今天要考试。” 医护人员对视一眼,用十分亲切的乡音说:“我们会联系你的父母,同学考试完了再来。” 白家外婆不是第一次被120拉走,都熟悉了,也知道白彦父母的电话。 白彦点了点头,“谢谢!” 他目送着救护车走远,用手机给父母打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家里,等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林平开着车来接林微月去考场。 林微月看到站在等着的白彦,冲着他招了招手,“白彦哥哥,稍你一程反正顺路。” 白彦刚想拒绝。 林平从车上下来,“走吧!路人刚看到公车过去,再等下去要迟到了。” 林微月附和道:“是啊!” 白彦:“那谢谢了。” …… 凌月睡得很香,隐约像是听到什么动静。 起床伸了个懒腰,站在窗户边看到黑色的轿车开走了。 白家院子门锁着,白彦应该早就出门了,白外婆去补觉了吧! 根本不知道发生的事。 自己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开始学习。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饿得全身无力。 凌月去厨房热了下剩菜剩饭吃了。 她坐在沙发上吹风扇,一不小心坐到了遥控器,电视打开了。 是地方电视台播放着一则新闻,**学校旁边发生了一起车祸,镜头是路人用手机拍摄的。 只看到画面对着天空,传来呼救的声音,还有路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镜头向下翻转像是掉在了地上画面变成了黑色。 凌月:“……” 她没有在意,关掉电视机,继续复习。 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声干嚎,“微微啊!你不能有事啊!” 凌月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凌小小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没有在意,也不知道对方是在发什么疯。 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像是有几十个一起说话,吵得都能把屋顶掀翻了。 凌月放下笔,起身往外边走。 她站在黑色的铁院门旁往门口看了一眼。 凌小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道还以为她女儿死了。 林微月好好的站在旁边,不过右手上打了石膏挂在脖子上。 母女俩哭得一个比一个可怜。 林微月不是今天考试,这么早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出现在了视线中。 林平从车上下来,脸上没有了笑意,眉头紧皱,他看向林微月的手,“是谁干的?” 林微月哇的一声哭了,“我不知道,有人在后边推了我一下,我摔倒了,胳膊当时就断了。” 上次的伤才刚好,又受伤了。 林平脸色很难看,“报警了吗?” 凌小小呜咽一声:“报了。要是我的伤好了,陪着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林平:“好了!别说这种话了。哪有这么多巧合,不管是谁想害你们,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凌小小心里突然想到了蒙依和凌小小,他们巴不得赶走她。 林平带着凌小小母女走了,门口看热闹的人都走了。 凌西桥和蒙依一回来,就听到邻居说起凌小小母女的事,还有白彦外婆的事。 夫妻俩赶紧回了屋里,饭菜都煮好了。 半锅鸡汤都装进了保温桶里面。 凌西桥吃完饭,带着饭菜出门,去给白彦和白外婆送饭了。 晚上快十点才回来。 凌月和蒙依都没有睡觉。 凌西桥进门后,先喝了一口水,“外婆没事,就是中暑了。白彦就住在医院里,离学校近。” 蒙依垂下眼眸,“难为这个孩子了,白家人还不回来?” 凌西桥笑着说道:“他们两口子回来肯定去医院了。” 凌西桥和蒙依催促着凌月上楼去睡觉。 凌月打了个哈欠,第二天一早开了电脑登陆qq向女侦探打探情况。 一条消息就记录是昨晚十点。 女侦探:“林微微受伤,又和体校生有关。” 凌月发了条消息过去:“体校生?等等,林微微,不是叫林微月?” 对方秒回。 女侦探:“来这之前查到的一直是叫林微微,大概是特意改的。” 凌月:“特意改一个字和我一样?” 女侦探:“是,体校校长见过了林平,口头约定了某种条件。之前林平还信誓旦旦的叫体校的学生付出代价。” 隔着电脑凌月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幸灾乐祸。 凌月:“什么条件?” 女侦探:“好像和某块地有关,也就是林平来这的目的。” 女侦探:“我还有点事,下了!” 凌月回复过去,女侦探的头像已经变成了黑色。 难得对她一个未成年都这么有耐心。 地? 凌月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女校长前夫也就是找老大是靠房地产起家的。 不过她能做赵家的主吗? 林平为了地,会不会就是桥头这一片,挨着玫瑰庄园的地? 蒙依在楼下喊:“月月,下楼来吃饭了。” 凌月应了一声,关掉电脑下楼去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出门去找租的房子。 看了好几家都不是很满意,住惯了大院子的人,看到那一室一厅的房子觉得压抑。 市区有很多带着孩子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的。 因此多了装修成不大不小的房子,能住下一老一小两口人的房子。 像是那种成套出租的一年上万。 差不多蒙依和凌西桥两人一个月的工资,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看了中午,天气热了,阳光晒在水泥土上,燥得一身汗。 一家人打了辆出租回来了。 蒙依和凌西桥在商量房子的事。 现在觉得这个拆迁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再晚个几年就好了。 凌月默默的打扫着屋子,给父母泡了两杯茶。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 蒙依和凌西桥端着茶,心里的那一点烦躁都消失了。 凌月又去后院帮忙喂鸡喂鱼…… 气运值蹭蹭蹭的往上涨! 凌月心里乐开了花。 端了一盘切好的瓜上楼去了。 几天过去,白外婆出院了。 凌月去看她的时候,偷偷送了五点气运值给她,也给了白彦五点。 超过最低气运值,不会倒霉了。 至于父母,凌月大大方方各送了一百点气运值。 悬着的一颗心稍稍的放松下来。 女侦探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林平来到小县城是想拿下大桥周围的地,建一所度假庄园。 想在林老爷子面前表现一下,能升一升职。 因为年轻时候过得太糊涂,林老爷子看不上他。 林平在林氏集团挂了个虚职,这些年年岁渐长,林老爷子一天天老去。 再加上突然冒出来个大哥,林平有了危机感。 想要在老爷子去世之前分到点资产,免得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说到这个大哥就来气,他刚把林微微抱回去。 老爷子就找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儿子,比他还要大。 人家在公司一干就是几十年,从小职员升到了副总。 …… 凌月看到这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老爷子真是会治这个儿子,林平原本想要当个浪荡子继承家产的。 这下子不得不好好做人。 你抱私生女,我就有私生子。 眨眼间期末考试很快就到了。 凌月几乎好不费劲的靠得了好成绩! 据说她的卷子被拿去研究。 双满分的成绩。 蒙依和凌西桥这个周末休息,特意带着凌月去买手机。 凌月心想说她有钱的。 看到凌西桥取回来的票子,还是算了,免得便宜了别人。 凌月买到了一款国产的粉红色的智能手机。 办了一张亲情卡,一家三口之间打电话不要钱的那种。 凌月趁着上厕所的时候,给女侦探发了消息,告诉了她新买了手机。 以后可以直接联系。 一家三口买了不少东西,打车回来的。 忽然看到戴着红帽子的人拿着仪器在马路边摆弄。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凌西桥:“像是工地上的人,不是还有一个月拆迁吗?” 蒙依叹口气,“该去找房子了。” 凌小小穿着一身绿色的蕾丝镂空裙子。 站在平房门口接了一句,“找什么房子,蒙依你名下不是有一套房子吗?” 蒙依和凌西桥同时回头看她,异口同声问:“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蒙依没有在外边提起过。 凌小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错话,“听街坊邻居说的呗!” 扭着腰推开门进屋去了。 只能是蒙田告诉她的。 蒙依的脸色变得恨难看,皱着眉胸口不断起伏。 凌月打开了院门,“爸妈,进来再说!” 蒙依和凌西桥进了屋里,本来是想避开凌月的。 凌月:“我知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找到房子 找到房子 凌西桥随口接了一句:“你知道什么?” 凌月:“舅舅和姑姑走得很近,两人受伤住院的那一天在一起喝咖啡,有人看到了。” 屋里出奇的安静,连后院青蛙的叫声都消失。 凌西桥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蒙依深呼吸,“月月,话不能乱说,你舅舅和姑姑算是亲戚关系,见到了说两句话是正常的。” 凌月耿直脖子:“可,他们看起来不正常啊!” 蒙依:“……” 凌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第一张照片是蒙田和凌小小在一家小饭馆吃饭,凌小小站起来给他倒酒。 第二张,蒙田和凌小小在咖啡馆喝咖啡,两人都低着头凑得很近,像是看桌上的一份文件。 第三张,凌小小穿着蕾丝镂空绿裙子,蒙田穿着横条纹上衣,凌小小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 照片上面标注了时间地点。 第三张就是今天。 凌西桥和蒙依看完照片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分钟,蒙依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月月,你先上楼去休息,我和你爸还有点事要谈。” 凌月乖乖地上楼去了,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停下来,偷偷回头看。 这下爸妈知道了蒙田和凌小小的真面目了吧! 凌西桥和蒙依我看你你看我,还没有完全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蒙依:“他们私下里,那么熟了?难怪凌小小知道那套房子的事。” 凌西桥:“凌小小真是个祸害!” 蒙依看了眼楼梯的方向,“小点声!” 凌西桥闭上了嘴,冷哼一声,“他俩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人直率,不代表是个傻子。 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蒙依父母留给她的那套房子。 还有马上要拨下来的拆迁款。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戒备。 …… 凌月洗了澡,躺在床上打滚。 没想到事情这么的顺利,父母对她很信任。 在认真的思考问题,有了危机意识。 次日一早凌月背着书包下楼。 看到凌西桥蹲在他的红色摩托车旁边,拿着工具检查。 蒙依系着小碎花的棉布围裙,站在门口一脸忧心。 连凌月下楼来她都没有发现。 凌月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吃早餐。 蒙依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回头看着她:“月月,今天上完学就放假了?” 凌月:“嗯!” 吃完早饭,一个人去公车站台等着。 忽然少了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凌月得一直看着公车开来的方向。 蒙依有些不放心,解下了围裙放在椅子上,“帮我请个假,我去送送月月。” 凌西桥站起身:“好。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蒙依刚想说什么,看到公车来了,急忙往站台跑去。 凌月看到母亲跟着上了车,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母亲是要送她去学校。 公车门关上,很快开到了大桥旁边。 小县城很小,到处都是熟人。 凌月和蒙依坐在一起,售票员走了过来,认出了蒙依。 笑着打了个招呼,“蒙大姐,今天怎么送月月上学。” 蒙依:“最后一天,就送送她。” 拿出零钱递给售票员。 小县城的公车刷卡系统还没有普及,大多数都是人工售票,特别是一些跑乡村的线路。 售票员找了一元给蒙依。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染了头发烫了卷发,因为天气太热卷发盘在脑后,留了两缕卷发垂下来。 售票员身体依靠在前排的靠背上,将现金都整理好放进了解放包里。 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蒙大姐,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你家月月考了数学竞赛第一名,这次期末考试又考了全班第二,都传到我们村里去了。” 蒙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平时也没有空教她,月月突然就像开窍了一样。” 坐在前面的老大爷回头,“那还不好!孩子突然就懂事了,知道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出路。” 车上人都夸着蒙依有福气,凌月聪明! 凌月笑得脸都酸了。 售票员:“蒙大姐,听说白彦是你家邻居。真是好地方!如果不是要拆迁了,抢破头也要在附近买套房子住,好沾沾喜气。” 蒙依:“呵呵,父母为了孩子真是操碎了。” 售票员点头,“可不是嘛!我家那个讨债鬼!不提了!” 她叹了口气,“要是哪天开窍了,我做梦都要笑醒。” 好像想到那天,她捂着嘴大笑。 公车停了下来,售票员挥手,“回头见!” 蒙依:“走了啊!你忙!” 凌月还是礼貌微笑。 走进校门口,回头冲着蒙依挥了挥手。 蒙依看着凌月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站在站台一百米的位置,等着凌西桥过来接她。 早上这会儿上学上班的都在路上,有些堵。 骑车比打车快。 凌西桥骑着红色摩托车带着红色安全帽出现了,停在蒙依面前,顺手递给她一个同款的安全帽。 摩托车嗖的一下消失在视线中。 秦朝步行到学校门口,正好看到了两个背影,“这是什么摩托车,好酷!” 郑翰朝天翻了个白眼,推着单车往停车棚的方向走去。 六年级的师生全都放假了,学校看起来比往常冷清。 一上午基本是打扫卫生了。 凌月之前的同桌把椅子放在课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凌月,听说体校要搬走了。” 郑翰拿着扫把面无表情地经过,“上次不是说要搬,最后搬了吗?” 同桌:“这次不一样了!听说景市的人要找景市的麻烦。” 凌月:“哦!” 之前是因为捐了两栋宿舍加增加了图书馆就不了了之,这次交易了一块地。 凌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地还有她家的一份。 郑翰默默地扫地。 打扫操场和走廊的同学喊着:“好热啊!老师,我们快要中暑了。” 秦朝站在走廊上,“把垃圾都带走,回教室来。” 今早来操场上还干干净净的,突然刮起了大风,把落叶还有没有来得及清理走的垃圾吹到了操场上。 一二三四年级的同学都分到一块区域。 打扫完了,冲进了教室里。 风扇加上空调一吹,瞬间凉爽了。 秦朝交待了放假要注意安全别放松学习…… 下课铃一响起,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往教室外边走去。 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停了好几辆,凌月很轻易找到了回家的那趟车。 等了20多分钟,最后一个同学都走了。 公车才一辆一辆地开走。 一晃神的功夫,凌月发现同桌坐在她身边。 凌月:“你也坐这趟车?” 同桌语速飞快:“是啊!平时你和白彦像看不到我一样。你家是住在桥头?听说那一片快要拆迁了?” 凌月:“是,马上就要拆迁了。” 她家房子还没有找到。 同桌一双眼睛瞪圆了,“你家不会还没有找到房子?不在市中心买一套?我家旧楼要出租,当然和你家比不了。” 凌月看对方这么热情,顺口问了一句,“在哪多少租金?” 同桌:“反正放假了,要不看过之后再说价钱?” 凌月:“点点头,我和我爸妈说一声。” 两人商量了时间,同桌记下了凌月的手机号码,下了车,好巧! 她家小区就在桥这头,中间隔了一条河,就分为市区还有城郊了。 晚上6点左右,蒙依和凌西桥回来了。 一家三口坐了一辆出租车出门去了。 打算先看过凌月同学家的旧楼,不合适再去找。 拆迁的时间很近了。 有些邻居已经着手在准备搬家的事了。 同桌穿着白裙子扎着两个辫子,戴了两朵栀子花,站在桥头等着。 看到车里的凌月,她激动的挥手,“凌月,我在这!” 出租车停在路边。 一家卖鱼缸的店里走出来一个发福的男人,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就是凌月的家长,凌月你好啊!” 凌西桥:“你好,请问,你家有房子要出租?” 同桌爸爸点点头,“是啊!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他赚身就把店锁上,坐进路边的车里,在出租车前面带路。 大概开了十多分钟,到了南城区,比桥头还要偏僻。 附近只有村子和工厂。 而同学口中的旧楼,在离工厂区域500米的一个村子里。 离马路边有点远,在村口的位置。 最前面是一家洗车的。 凌月一家三口跟着同桌和她爸爸走在水泥路上,周边都是农田,是成片的玉米地。 同桌爸爸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 门口是两扇铁院门,里面有些像是最早的那种教学楼,两层五间的,旁边还有公厕。还有三间平房。 三间平房很新刷了白墙,盖着红瓦。墙角放着几包水泥。 一大片空地周围有花坛。 凌月看向同桌,“你不说是旧楼?这么大?” 同桌:“是酒楼,我爸现在又不想开了。” 最后才知道这里还本是废弃的学校,同桌爸爸看中了买下来想要开酒楼的。 一打听,旁边的工厂大多都包吃住。 卖快餐的计划落空了。 他转头就在酒楼前面盖了栋楼,专门给来往的车辆洗车,已经赚了不少钱。 之前数学竞赛说是在实验一小,同桌爸爸还没有在意。 最后听女儿说起,有两个都是她的同学。 很好奇打听了一下,知道河西那头要拆迁的事。 特意让女儿问问看。 租金多少都没有关系! 关键是这样的学霸租他的房子倍有面子,说出去房子都能值钱。 他可不觉得是地方好,才能出学霸。 明明是因为有学霸,那个地方才让人觉得好。 最后,凌西桥以一年五千块的价格把院子租了下来。 蒙依很高兴,她的花能移过来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搬家 搬家 凌月和同桌上二楼去逛了一圈,屋里还是那种上白下绿的墙面。 很久没有住人了,屋里的墙皮都掉下来,还有股潮湿的木头味道。 蓝油漆木头窗户有些关不严实。 玻璃还有些碎了。 课桌那些都搬走了,黑板那块明显比其他地方白。 两人一间一间地看过来。 同桌忽然跳起来大叫一声:“啊~” 凌月:“何青,怎么了?” 同桌拉着凌月的胳膊往后退,看向地面脸色白得吓人,“有蛇!”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在哪?” 忽然看到一只壁虎从窗户爬了出去。 同桌爸爸还有蒙依凌西桥听到动静,飞快跑上楼来。 同桌爸爸拿着一个扫把,“蛇在哪?” 何青瘪了瘪嘴,“是壁虎,爸,这里好多虫子,还破要不降价吧!” 凌月:“……” 凌西桥:“……” 蒙依:“……” 同桌爸爸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确实有点破了,这样吧,一年四千我再拉点装修的材料来。” 凌西桥急忙挥手,“不用,这么大地方我们太喜欢了。” 同桌爸爸笑着说,“看你是老实人,我房子空着也要人来收拾。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凌西桥:“真是不好意思了!” 蒙依:“是啊!何大哥,你把房子租给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同桌爸爸:“那这样吧!装修的材料和东西我来出,需要什么只管说,我有认识的人,都能便宜拿到。” 蒙依和凌西桥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又是一通感谢。 同桌爸爸回头看:“咦,两个孩子呢?” 何青在三间平房的地方挥手,“爸,我在这!” 三间红瓦房子原先就是学校的厨房,学校东西都拉走了。 其中一间有崭新的蒸箱,还有桌椅板凳锅灶等等,十分齐全。 是同桌爸爸之前准备开食堂购买的,觉得卖盒饭生意不好做之后东西都摆在这。 同桌爸爸看到东西才想起来,“你们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就留下来,我再找人搬走!” 凌西桥本来就觉得占了便宜,急忙说:“你要是用就搬走,不用的话放在一间屋子里锁上,反正地方这么大。” 同桌爸爸:“好,就按照你说的。我找几个人来给你帮忙!” 说着就转身往外边走去。 凌西桥:“何老板,不急的。” 同桌爸爸回头说了句:“我马上喊人来。” 蒙依和凌西桥在商量要用什么东西,凌月和何青跑到旁边的一间屋里。 看到堆了十多袋的大米和小麦。 凌月:“这个过期了吗?” 何青抿了下嘴,“我爸指定忘记还有东西了。” 同桌爸爸很快带着几个洗车的工作人员回来了,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的工衣。 三两下就把盛饭菜的铁桌子搬到墙角。 还有铁座椅都搬到角落放好。 留了一套锅灶,其它都放在一个屋里。 何青拉着她爸爸到那间放粮食的屋里,“爸,你看!” 同桌爸爸拍了下脑门,才想起来还有大米和面粉都过期两年了。 叫人拉走送给村里养鸡的大户。 忙到快9点,凌家一家三口和何青还有她爸爸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回去了。 同桌爸爸开车捎了他们一程,到了桥头。 凌月一家三口下了车。 蒙依和凌西桥向同桌爸爸道了谢。 桥头离家没有多远了,一家三口慢悠悠地走回去。 凌西桥脚步格外轻松,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和蒙依商量着,要不明天请个假整理东西搬家。 蒙依:“那边还要收拾一下,打扫下卫生才能搬。” 凌西桥:“嗯,明天下班去搞卫生!” 凌月:“你们去,我在家收拾。” 凌小小坐在平房门口,胳膊和腿上的纱布和石膏都拆掉了。 她站起身,“你们出门了,今天买了点小龙虾想给你们送点的。” 说完就回去拎着一个红桶出来。 凌西桥很冷淡,“我们吃过了,明天不在家,你留着吃吧!” 蒙依:“给孩子吃吧!月月我们回家!” 凌小小原本就是想套话来着,笑了笑大声说:“你们下次休息说一声,再给你们买!” 在凌家人进院子后,凌小小脸上的笑容消失,嗤了一声。 转身回了屋里。 他们明天不在家吃饭? 凌小小打电话让人打听一下,凌家一家人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了,凌小小飞快接起来,“喂!” 林微月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凌小小的嘴角歪了歪,“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走到客厅里偷笑。 凌家要搬家了,拆迁款要下来了。 都是她的! 凌小小去厕所给蒙田打了电话,“抓紧这个机会。要是他们去了景市,把房子一卖,你什么都捞不着!” 蒙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可她毕竟是我亲姐姐!” 凌小小:“随便你,你要念亲情就别怪吃不上饭。” 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一连好几天,蒙依和凌西桥都早出晚归! 凌月一天到晚在家里带着,打包杂物赚幸运值。 这一天,蒙依和凌西桥没有加班回来整理东西。 凌小小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又偷偷给蒙田打电话。 一连打了几次都是在通话中。 凌小小看着手机皱了下眉,打了个车出门了。 她去蒙田租的房子被女侦探拍了下来。 发给了凌月。 凌月拿着证据给父母看,“爸妈,你们小心摩托车的刹车,还有小心意外!” 蒙依和凌西桥脸色一沉,都没有说话。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哪有那么多意外? 每次有点风吹草动,凌小小就找蒙田,找她的前夫。 凌小小离婚的事,凌西桥和蒙依听到同事说起过。 在景市还闹得沸沸扬扬,同事还以为凌西桥知道这件事。 而林平和凌小小依然在夫妻俩面前装恩爱,就让人觉得膈应,还有恶心了。 凌月担心父母出意外,又送了一百气运值。 家具行李花了一天时间搬走。 剩下的就是果树还有鸡鸭鱼等。 那些菜园摘的菜和瓜果送了一些给邻居。 还有一些留着等搬家的时候请朋友去吃一顿饭。 凌月站在白家门口,看到里面大门紧闭,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干得叶子垂下来了。 她拿了钥匙进院子去浇了水,又拿着水管给后边菜地都浇了一遍水。 用手机给白彦发了条消息,说后天搬家请客吃饭。 院子里的果树都挖了起来,全是一个个土坑。 凌月看了眼住了这么久的院子,看了眼白家,还是没有人回来。 果树晚上栽在院子里。 凌西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能不能活?” 那几棵树上边都拉了遮阳网。 校长老师们还有女侦探,同学爸爸等人都收到了邀请。 来租房子的地方,吃饭玩一天。 校长一大早带着老师们去菜地里摘菜,体验了一把摘菜摘瓜的快乐,然后才照着定位找到了凌家的新家。 院子里移栽的花草大部分都活了。 邻居们早就到了,帮忙收拾屋里。 老师这回带了家属,女侦探带着郑翰,同桌爸爸带了家属和同桌。 热热闹闹的做烧烤,做麻辣小龙虾,显示厨艺。 蒙依想到洗车的人,帮忙搬东西,还有搬家车人等等,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吃了顿饭。 地里的瓜果蔬菜,凌西桥养的鸡鸭鱼等等。 来的时候路上带的食材等等。 在红瓦房里吹着空调吃着饭。 秦朝:“凌月爸爸,你真会找地方,羡慕有这样一个院子。” 四一班主任,“你会打理院子?” 秦朝:“呵呵,还真不会!” 校长摆摆手,“还不知道你,不光是马路杀手,还是植物杀手,办公室里的花都被你浇死了。” 一屋子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秦朝十分不舍的离开,说这边房子这么多,等天气不热了收留他几个月。 凌西桥一口答应下来,“好,不过等装修好,按上空调再说。” 天气太热晚上根本睡不着。 只收拾出来了两间屋子,其它的空房间要等慢慢收拾好。 校长:“不急,等哪天凉快我找几个给你帮忙!” 几个小伙子,“等我们有空可以来帮忙!” 凌西桥:“那怎么好意思!你们也要工作!” 同桌爸爸:“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 听员工说了,凌西桥夫妻俩没有少给他们送水果。 夫妻俩人挺好的。 …… 翌日一早,蒙依和凌西桥起床去上班了。 刚汽车到马路边,看到公交车停在路边。 女售票员站在路边,背着草绿色的包,“你们怎么在这?” 蒙依:“我们租的房子就在这个村里。” 女售票员瞪大了眼睛,打开话匣子一样:“就是你们租了何家大院子?” “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何家男人真是会赚钱,搬到市区去了。” “最近租房很火爆,还有两个男人也到村子租房子,好几次看到在院子外边晃悠。” 之前也有厂里的租房子,嫌房租贵,大多没谈成。 蒙依和凌西桥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同时想起了凌小小。 到了厂里打电话叮嘱凌月锁好门窗。 …… 太阳落山了,凌月拿着水管,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浇水。 看到女侦探的越野车从门口经过。 以为看错了,女侦探的车有好几辆。 郑秀禾把车停在洗车行那里,走到凌家门口。 凌月看到了她,走到门口,“郑阿姨好巧!” 郑秀禾看了眼周围,扬声说道:“嗯,帮朋友看房子正好有何大哥送的打折卡正好下个车。” 她压低声音,“赵老大的人在村里。” 第二百五十七章出事 出事 搬来新家的第二周,蒙依和凌西桥早上出门,发现摩托车出了问题。 夫妻俩去坐公交上班。 凌月在院子里把花盆摆在遮阳网下面。 看到有两个陌生男人在院门外边晃荡。 院墙是那种贴着白色小瓷砖,做了圆柱形的装饰,可以清楚的看清楚院子里的一切。 凌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跑进屋里拿起座机,大声打电话。 “爸妈,有人在门口偷看,我要不要报警?”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转身跑了。 凌月放好电话嘴角弯了弯,走到院门口朝外边看了看。 心里院子太大了,应该安装监控。 上午9点钟左右,何青同学和他爸爸来了,拉了一车水泥还有腻子粉。 工人把东西都卸下来放进了一间屋子里。 同桌爸爸拿着纸扇子不停的扇,抖了抖衬衫,“天气越来越热了。” 活干完了,同桌爸爸当面给了工人钱还有点小礼物,大手一挥让他们先回去了。 凌月和何青在屋子吃着冰激凌。 同桌爸爸在院里子赚,看到才几天时间,院子就变了一个样。 院墙边种上了玫瑰,果树种子厨房旁边,拉着遮阳网,看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只有些没有来得及摘的果子都蔫吧了! 厨房后边弄了一块地用木板搭了篷子围了一块地,养鸡鸭鹅。 大鱼缸就在鸡笼旁边。 同桌爸爸越看越觉得凌西桥是个人才。 边边角角的地都利用起来用竹子拦起来松了土,应该是要做菜地。 荒草有一人高的花坛种上了各种不知名的花。 他很庆幸把房子租给了凌家,看起来心情就很好。 忽然看到停在厨房和果树中间的红色摩托车。 同学爸爸走到一间屋子前敲了敲门。 何青拿着水果布丁,打开了门,“爸,我再玩一会儿!” 一股凉气从屋子里吹出来。 同学爸爸笑着说:“不是要走,凌月,你爸妈没有骑车去上班?” 凌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是的何叔叔,今天早上我爸发现摩托车坏了。” 同学爸爸:“要不我让人来修一修!骑车和摩托车也差不多!” 凌月想了想,“谢谢叔叔,我转告我爸让他给你钱!” 同学爸爸:“不用不用!” 他摇着扇子往外边走去,不一会儿带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来了。 小伙子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 凌月从墙上取下来摩托车钥匙,交给了那个小伙子。 何青拉着凌月进了屋子。 这间房子是教室该的,当做是客厅在用,有沙发冰箱电视,门换成了玻璃门。 从老房子拆过来的。 窗户也都换成了铝合金的。 何青坐在沙发上一口冰激凌一口水果冰沙,“凌月,你家真好玩!我可以经常来吗?” 凌月从冰箱拿出一个西瓜,“可以啊!” 她平时消耗的能量多,准备了许多吃的。 不吝啬的都拿出来,何青也吃不了多少,主要是看着馋。 何青:“我要学会骑车,就能自己来找你了。” 她爸爸平时忙着赚钱,要不是看在凌月是学霸的份上,估计都没有时间带她过来。 同学爸爸站在门口,何青看到了,冲着外边喊了一声,“爸,门没锁!” 同学爸爸打开门,“凌月,车修好了!你爸妈明天就不用坐车去。这里就是离市区有点远。” 凌月点点头,“谢谢叔叔。” 从茶几中找出一包大中华递过去。 同学爸爸摆摆手,“我不抽烟!” 凌月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 同学爸爸选了一瓶绿茶喝了几口,看向何青,“走了,该回去了!” 何青装作没有看到,眼睛朝着电视机飘。 同学爸爸:“不好意思打扰你,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吗?” 凌月:“不会!” 何青:“她有天赋,你普通人是不懂的。” 同学爸爸:“……” 凌月装了两个小西瓜,“叔叔,带回去给何青吃。” 同学爸爸:“谢谢你了。” 又坐了一会儿,何青看了看时间,拿着凌月送她的零食,和她爸爸一起往外边走去。 凌月把他们送到门口,“叔叔,村子里有没有坏人?今天早上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在院子外边偷看!” 同学爸爸脚步一顿,摇了摇头,“村里几乎没有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你把门关好。我去村里问问。” 他去村子里转了一圈,摸清楚了情况。 原来是有家人把老房子租出去了,租房的是两个男人。 同学爸爸又去洗车的地方,交待几个员工,注意那两个租房子的男人。 何青跟着听到了他爸说的话,坐在车上,忍不住问:“那两个人不是逃犯吧!” 他爸白了她一眼,系好安全带,开走走了。 那两个人是赵老大的人。 赵老大名声不太好,刚开始买卖地皮的时候,使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 因此很出名! 不可能是看中了这一块地。 凌家之前住的地方才有商业价值。 工厂旁边,只有空置的小村庄,离市区又远能做什么? 他想不出来。 不过,还是应该打电话给凌西桥,提醒他注意一下。 …… 凌西桥这天没有加班,请了邻居帮忙拆下来的门窗打算安装到租房那去。 商店老板:“西桥,你把租房那边整得那么好,万一不租给你或者涨房租了怎么办?” 凌西桥:“和房东签了十年合同,房东只让一年付一次,人还挺不错的!” 商店老板:“那还好!你家那些果树和鸡鸭鱼总算能带走了。” 凌西桥:“嗯,厨房用的东西,你看着有用就拿走!” 商店老板笑着摆手,“都拿了你多少东西了,不好意思了。” 凌西桥:“都不是外人,平时有时间就过去玩。” 商店老板在商城里租了个位置打算卖鞋子,还没有谈好厂家,一段时间都是闲的。 商店老板一口答应下来,“好,有空找你喝茶!” 他家也是外来户,来了之后觉得周围的人都很淳朴,邻里关系都还不错! 凌西桥和商店老板把窗户和门都抬到了皮卡上。 皮卡是商店老板进货的车。 房子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要拿了。 周围的邻居也搬到差不多了。 白家屋里也搬空了。 皮卡车刚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平房门口。 林平和凌小小从车上下来,看了眼凌家黑色的铁院门也卸走了。 两人脸上都浮现笑容。 林微月拎着大只行李箱站在门口,“爸妈,我收拾好了!” 林平笑着说:“好!上车。” 他进屋去把行李箱都放在了后备箱里。 林微月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忍不住回头看,“白家搬去哪了?” 好像突然失去了消息。 周围的邻居陆续搬走了,没有人知道白家是什么时候搬的,去了哪里? …… 凌月在网上查看林氏集团的资料。 手机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拿起来一看,是女侦探发来的消息:凌小小和蒙田又见面了,起了冲突。被林平碰见指责两人有不正当关系! 凌月噗嗤一声笑了,都是前夫了,凌小小和谁走得近和你林平有什么关系? 看来凌小小确实是看走了眼,林平不光窝囊不学无术,脑子还有问题。 也就长得好看点,可惜中年不注重形象,和帅沾不上边。 女侦探的头像闪动:林平气冲冲走了,和赵老大见了一面。 凌月:新租的房子旁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女侦探几乎秒回:别怀疑!他们就是赵老大的人。 凌月:我有个问题,拆迁的房子在城郊,他们跟来这做什么? 过了好几秒钟,女侦探发来一串省略号。 女侦探:你还小,不懂人心的险恶! 凌月放下手机,默默说了句,“我懂!” 她回到这里,就是要阻止悲剧发生。 可惜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将那些人送进去。 只能等着小心提防。 这天晚上,蒙依和凌西桥回来了。 凌月已经做好了饭菜,浇了水扫了地喂了鸡鸭鱼。 蒙依和凌西桥借着灯光种了几种耐热的蔬菜,空心菜木耳菜…… 打算休息的时候回去一趟,把地里能收的瓜果蔬菜都收了。 正说着话,外边传来摩托车还有小汽车的声音。 小吃店老板站在院门外边,看到彩色闪烁的灯,“西桥,是住这吗?” 凌西桥放出水瓢,走到大门口一看,都是街坊邻居。 他打开了铁院门,“你们怎么来了?” 一群人走了进来,全都愁眉苦脸的。 小吃店老板,“咱们的房子都被推了,拆迁款变少的事,你知道吗?” 凌西桥:“不知道,拆迁款还能变?不是签了字的吗?” 小吃店老板气得拍自己的手,“坏就坏在签了字,说是赔一套房子,之前说好的是市区,现在变成了期房不说,还是出了县城的房子。” 蒙依和凌月走到了,默默地听着。 街坊邻居都愤怒的说着进了圈套。 白纸黑字上面没有写是哪的一套房,找拆迁的人,他们说是拿工资的,不归他们管。 村长的老父亲没了,回去乡下处理丧事。 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律师,跑出来让他们签一份合同,每家的拆迁款都降了。 大多数是四五十万,变成了三十万。 必须月底前签字确认才会把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否则就按照放弃了处理。 凌西桥皱了下眉头,“哪来的律师,他代表谁?” 小吃店老板:“说是景市的林氏集团,赵老大把地转给他们了。” 商店老板:“他钱都没给,凭什么把我们的地卖给别人。欺负我们不懂法?” 凌西桥:“赵老大?” 是赵老大和林氏集团搞的鬼? 第二百五十八章安装监控 安装监控 小吃店老板:“现在孩子的婚事马上要办了,新房没了变成期房,好好的喜事到现在让人心情都没了!” 商店老板骂了一句,“宁愿花钱去请律师,也不愿意给拆迁款!” 凌西桥:“要不等村长回来再说?我们当中也没有律师,和人家专业的斗要吃亏。” 小吃店老板把双手打得啪啪响,“就是太相信那帮王八犊子!这才多久就又当起恶霸来了。” 商店老板:“我们又能把他怎么样?房子都推了,还能回去住?”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略显稚气的女声一点也不怂,“还能收集证据找律师找记者曝光,报警阻止他们开工!”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开口说话的凌月。 凌西桥恍然大悟:“对啊!我们还能找记者曝光。收集证据找律师。” 小吃店老板:“对呀!还是月月聪明!” 蒙依把手搭在女儿肩膀上,笑着说道:“大伙吃了饭没有?我去做点吃的。” 小吃店老板急忙阻止,“别忙了,我们来的路上吃过了,你们夫妻俩上了一天班也辛苦。” “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报警!找记者。” 凌西桥忽然转身往屋里走去,拿了张名片出来,“校长给我的,说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是某某某律师,咨询过后,对方让凌西桥直接去报案。 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一大早去找记者报案。 铁院门上方的彩灯闪烁,暗处有两个男人转身悄悄往后退。 凌月看得一清二楚,等对方走远了,扯了扯凌西桥的袖子。 小声说:“刚才有两个男人偷听。” 凌西桥皱了下眉,提醒了一句,“都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危险直接报警。” 商店老板和小吃店老板都愣了一下。 他们熟悉凌西桥的性子,这样说指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大群人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一起离开了。 凌西桥锁上院门。 一家人走进屋里,凌月转身把对着路边的窗帘拉上了,“爸爸,早上看到两个男人在大门口偷看,就是刚才的人。” 凌西桥:“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大声喊人。何大哥交待过前面几个小伙子。” 凌月点点头,“爸爸,咱们家装个监控吧!” 这会儿,监控还没有普及,刚出来的时候贵,要一千多块。 凌西桥为了女儿的安全,咬了咬牙,“买!” 凌月:“我去问问郑阿姨,她家有。” 凌西桥:“好!” 蒙依:“不麻烦人家吗?” 凌月:“不麻烦,我同学他肯定知道。” 蒙依想起了那个小大人一样的男同学,点了点头。 第二天凌月询问监控的价格。 女侦探很快的回复了:现在买不划算!我有一套淘汰下来的旧的送给你暂时用着。 凌月:多少钱?不要钱的我爸肯定不愿意。 女侦探:给三百吧! 凌月:好! 一千多折旧三百,郑阿姨亏了应该亏了没有多少。 女侦探:我让郑翰给你送过去。 凌月:好的! 女侦探的qq头像暗了,凌月知道她在忙。 回了楼上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找出三百现金。 又去冰箱里拿了个瓜出来。 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看到人影。 凌月心想,郑翰同学不会是骑着来的吧! 刚听到汽车喇叭声了,公车过去两趟了。 看了眼时间上午9点,凌月接了水管给院子里的树还有花草浇水。 又去喂鸡鸭鱼,她看到那几只老母鸡有些发愁。 吃完了,不知道凌西桥又从哪里弄回来几只。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不过已经对喔喔喔还有咯咯哒的声音差不多免疫了。 凌月难得对几只只因有了好脸色,多喂了一把谷子。 全都做好了,只完成了9个任务。 气运值涨了900点。 凌月拿了小钉耙给菜地松土。 【叮~恭喜宿主完成农活获得气运值100+】 凌月刚拿着农具走到杂物间把东西放下。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郑翰终于来了,骑着他的单车。 脸被晒得通红,臭着一张脸拽拽地双脚落地。 凌月转身飞快往门口跑去,打开了院门,请他进来。 郑翰把他的单车停在树荫底下,清了清嗓子,“有水吗?” 凌月:“有!” 把郑翰带进了客厅,倒了一杯凉菊花茶。 郑翰喝了一杯,喉咙干涩的感觉才好一点。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口袋,里面有摄像头还有电子设备,“你会安装吗?” 凌月摇头,“不会!” 郑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凌月:“……” 郑翰又喝了一杯茶,才拎着袋子走到客厅的电脑旁边,接上网线。 从口袋里拿出好几个摄像头,问,“安在哪里?有梯子吗?” 凌月:“有,你会?” 她觉得有点危险,主要觉得身高不够。 摄像头肯定要安装在高处,大人的身高才勉强够。 郑翰:“你拿不动?我自己去搬。” 凌月瞪大了眼睛,“可是很危险,我要不找个人给你帮忙!” 郑翰露出三白眼,“行吧!” 凌月:“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她飞快跑到洗车行去叫了一个小伙子来。 小伙子熟门熟路的从杂物间搬出来梯子,“要怎么安,你说就行。” 郑翰:“嗯。先选个位置,把线连上。” 最后摄像头一个对着大门口,一个对着路边,还有一个对着院子。 凌月给帮忙的人一瓶水,拿了个瓜。 小伙子拿着水晃了晃,笑着说:“有什么事只管喊一声。” 凌月:“谢谢!” 小伙子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黑色的铁院门。 凌月一回头,看到郑翰在参观她家。 布置成客厅的屋子门窗都换了。 墙面全都刷成了白色。 还有两个房间换了铝合金窗户,上面拉了遮阳网。 还有几间是蓝色的窗户蓝色的门,看样子是没有来得及换的。 里面的墙都刷白了,打扫得很干净。 凌月没有打扰他,拿出她的零食放在茶几上。 郑翰参观完了,进了客厅,坐着吃了点东西喝了茶水,“秦老师想租你家的房子。” 听说要安监控,去买了三个新的。 凌月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喝了口水咽下口中的食物。 “二楼很热!” 算是平房的一种没有盖瓦,里面没有吊顶冬冷夏热。 不安空调夏天待不下去。 凌月和父母住的房间都有空调。 客厅的空调也移到楼下这间来了。 郑翰:“我知道,会转告老师的。” 凌月想起秦朝老师是租他家房子的,希望他不要介意。 郑翰带着凌月硬塞给他的零食,走了。 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凌月进了屋里,还是待在空调屋里舒服。 她登录某宝,买了课外作业。 窝在沙发上追古早言情剧。 看的是个穿越剧。 还是部古代种田文。 一穿过去当了男主的小媳妇,有极品的亲戚,有明事理的公婆。 不知不觉地就看了一整天。 太阳落山了,凌月才反应过来。 小声嘀咕一句,“某某台真是害人。” 她接了水管把外边的地又浇了一遍,给鸡鸭鹅添了水和粮食。 检查了一遍大鱼缸里的鱼还活着吗? 水变成绿色,太阳大了遮阳网的作用也被削弱了。 扫了下院子里的落叶,凌月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突然看到一个短剧招聘演员的广告,一天180比起在小县城一个月二三千的工资高多了。 学习充电了一小时,肚子饿了。 凌月去厨房里准备饭菜,没有注意到监控画面上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们往院子里撒了不明的粉末。 蒙依和凌西桥回来之后,连饭都顾不上吃,打开电视看地方电视台的回放。 他们今天早上抽空去报案了,也找了记者。 记者采访画面放到有关单位正在调查处理中,采访戛然而止。 凌月照例回看了一下监控画面,看到院墙外边出现两个人影。 看身形是男的,黑暗中光线不是特别亮,有些像赵老大的两个手下。 凌月赶紧提醒凌西桥。 凌西桥和蒙依放下碗筷,点亮了路灯拿着手电筒,朝着两人接触过的院墙边查看。 凌月全程拿着手机录像。 院墙的月季花上有一层水泥石灰粉。 蒙依气得手都在抖,“太猖狂了!” 对院子里花草出手,是在警告他们? 凌西桥回头咬了咬牙,“我明天一大早就报警。” 凌月:“嗯,监控上有。” 蒙依凌西桥夫妻俩和往常一样上班,忍住对谁都没有说。 第二天晚上,那两个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厨房后边,养鸡鸭的方向。 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戴着手套抓了一把不明粉末正准备往院子里撒。 忽然如白炽灯一样的光照在了两人的脸色,瞬间睁不开眼睛。 有人冲了出来,把两人带走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凌西桥站在厨房后边,想着干脆把院墙重砌一下。 凌月:“爸这里也要安监控吗?” 凌西桥忽然想起来,买监控设备的钱还没有给郑同学的姑姑。 从兜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凌月:“我已经给了。” 蒙依:“还有安装费呢?” 凌月:“我喊前面大哥,郑翰教他安装的,没有要钱!” 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回来后思维还没有彻底转变过来。 现代这些事需要花钱的。 蒙依:“好,明天送点鸡蛋和鱼吧!都是出来打工的,也不容易!” 凌月:“好!” 第二天凌月吃过早饭,捞鱼抓鸡捡鸡蛋,又是桶又是网兜的送到了洗车行。 对方想拒绝,她放下就走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找来帮手 叫来帮手 凌月走到家门口,看到安装的三个摄像头,像是新的一样。 她心想300肯定给少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在某宝上搜出来差不多的,一看价格999¥ 二手的也要六百多。 凌月:“……” 她给女侦探发出一条消息:郑阿姨,摄像头的钱忘记给你了。 一分钟过去,没有收到消息。 大概是在忙! 六月的天气早上比较凉快,凌月去院子里浇水。 等她忙完到,拿起手机一看,女侦探回消息了,连发了好几条。 女侦探:三百不是给了吗? 二分钟后。 女侦探:郑翰说摄像头是秦老师买的,一个算三百,当做以后租房的定金! 凌月:…… 一个999¥三个三千块。 凌月:我问问我爸妈,郑阿姨调查有进展吗? 女侦探:有线索了,等我的好消息! 郑秀禾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墨镜。 走路的时候,气势十足,跟在一男一女身后出了电梯。 前面的男人西装笔挺,戴着金丝框眼镜,手臂搭在身边的女人肩膀上。 女人烫了一头时髦的大波浪,头上戴着墨镜,穿着低胸紧身裙子。 看起来像是名媛和职场精英十分般配。 但是,这个男人的女伴不超过三天就要换一个。 来的还都是同一个酒店。 没办法,小县城也就这里的环境和服务最好。 一男一女停在一间套房门口,开门进去。 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还在轻轻晃动。 郑秀禾站着门口,取下墨镜,拿着微型摄像头对准了门牌号和牌子晃了一下。 她戴好墨镜,大步朝着远处走去。 假装在找人,绕了一圈,坐电梯下楼。 郑秀禾坐在车上,拿着平板电脑,给林平的评价后边加上了一行字。 道貌岸然,老瓢虫。 郑秀禾将偷拍的视频和照片都整理了一下。 她看到今天和林平开房女人的正面照。 “啧!有点眼熟!” 郑秀禾的手指无意识的滑动着照片。 忽然在一片照片当中找到了一张监控照片的截图。 她点开照片,将其中一个女人的脸放大和今天的女人对比。 都是高颧骨薄唇,单眼皮上挑的眉眼。 打扮的风格不同,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是同一个人。 郑秀禾喝了一口奶茶,笑出了声。 这不是林微月的生母吗? 看林平换女人的速度,八成是没有认出来。 忽然,一男一女从车子旁边经过。 林平整理了一下西装,坐进了他黑色的小轿车里。 穿着低胸裙子的女人嗤了一声,撩了一下头发,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扬长而去。 郑秀禾看到右边窗户有个人影。 她飞快暗下电源键,平板电脑暗了下来。 车窗外边站在一个男人,让郑秀禾都感觉到意外的男人。 林平弯腰笑着敲了敲窗户,“美女,请问东方百货在哪?” 车窗降了下来,郑秀禾看向窗外冷冷地问了一句,“有事?” 林平:“我是景市出差来的,请问东方百货怎么走?” 郑秀禾指着前方,“直走不要拐弯,看到最高的楼就是了。” 林平笑呵呵地,“谢谢!美女也是来出差的吗?有空一起喝个咖啡!” 郑秀禾:“不用了,我咖啡过敏!” 她飞快将车窗升上来,启动车子走了。 林平愣了一下,他竟然被选中的猎物拒绝了。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郑秀禾从后视镜当中看到了林平的表情。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简直辣眼睛。 还是秦老师顺眼。 郑秀禾去蒙田家附近打听了下。 蒙田腿伤了之后,家门都不出了。 要不是阳台上挂着几款沙滩短裤,还以为他人没了。 郑秀禾开车回家,把车停在广场附近,刚准备下车。 看到咖啡店里的林平女校长还有赵老大。 这三个人在一起? 郑秀禾感觉雇主还有家人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毫不犹豫地把头发放下来,取下墨镜,在脖子上系了条丝巾。 她背着包下了车,扭着腰朝着侦探事务所走去。 拿出手机打电话,“师兄,有没有空,帮我一个小忙!” “好,来了请你吃饭。” 郑秀禾挂断电话,甩了甩头发,踩着高跟鞋上楼。 靠她自己一个人盯不住那么多人。 是时候找个帮手了,小女同学的提议,她听进去了。 郑秀禾哼着歌上楼,高跟鞋哒哒哒的响。 突然看到侦探事务所门口站在一个人。 秦朝今天没有戴眼镜,好像新理了头发,换了个新发型。 看起来清爽干净多了。 郑秀禾老脸一红,“秦老师,你找我?” 后悔有些没有戴墨镜,此时的脸一定红得像猴子屁股。 秦朝从玻璃门上移开身体,站直了,“租房的事怎么说?” 郑秀禾的心一凉,瞬间冷静下来,“凌月同学说问下她父母。” 秦朝让到了一旁,“谢谢你!刚回来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郑秀禾:“好,拜拜!” 她拿钥匙开了门,秦朝已经跑得没影了。 郑秀禾自嘲的笑了笑,关上大门去办公室给凌月发消息了。 …… 凌月中午饭一个人吃的,开了空调在客厅里看教育频道讲题。 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 紫色头发头像在闪动。 女侦探:同学,今天林平,体校校长还有赵老大碰头了,提醒你父母注意一点。 凌月:我知道了,谢谢郑阿姨! 女侦探:我找来帮手了,你可以不那么担心。要是他们有什么犯罪行为,我一定会把证据交给警方。 凌月:谢谢!费用多久一结?转点钱当做经费。 女侦探:都是熟人了,到时候一起结吧! 凌月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过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女侦探头像又变成了灰色。 大概又去忙了。 凌月无声呼唤系统。 没有得到回应。 她做完任务,每次都有系统播报。 白狼到底去哪了? 主神大人也不见了。 凌月想看看这段时间赚了多少气运值也没有办法。 她干脆拿出纸笔开始计算。 半个月总共赚了气运值。 扣掉给父母的还有白彦和白奶奶的还剩下点。 原本花一万气运值买手机的,省下来了。 没有什么想兑换的。 白彦和白奶奶很久没有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景市? 打了白彦的手机号码,没有人接听。 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下了一夜的雨,正适合睡觉,凌月睡了一个懒觉。 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整才起来。 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到农田上方雾蒙蒙的,树木特别的绿。 到处都湿哒哒的。 母鸡和大公鸡咯咯的叫,在抗议她没有喂食。 凌月撑着伞下楼,穿着水鞋往鸡舍的方向走去。 添了水和食物,只因全都从它们的豪宅中出来围在水壶旁喝水。 一辆小轿车带着水声,停在了铁院门外边。 郑秀禾从车上下来,“凌月同学!” 凌月撑着伞,拎着半袋子粮食,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郑阿姨和她的车,副驾驶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精瘦精瘦的,脸上棱角分明,剪了个中分的头发,满头的黑发。 他扶着车门,“嗨,同学你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凌月突然抬头定定的看向那个男人。 和记忆当中的一张脸重合。 就像是剪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的千黎古。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现实中为什么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郑秀禾向凌月介绍:“他是我师兄尹秋怀,找来的帮手。你可以叫他尹叔叔。” 凌月:“……叔叔。” 尹秋怀惊愕的瞪大眼睛:“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叫尹大哥。” 郑秀禾翻了个白眼,“叫你大哥,叫我阿姨?” 凌月已经冷静下来了,打开了大门,“郑阿姨,先把车开进来。” 郑秀禾给了尹秋怀一个眼神,和凌月一起往屋子走去。 尹秋怀耸了下肩膀,把车开进去停在空地上,看了眼自动锁上的大门,“还挺舍得花钱。” 农村院子里大多是门口挂把锁,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很懂得生活和享受。 他逛了一圈,才走进了客厅里。 凌月倒好了茶,切好了水果。 郑秀禾把带来的蛋糕切了三块,剩下的放进了冰箱里。 尹秋怀小声问:“对这里怎么比你家还熟?” 郑秀禾:“因为很熟啊,认识很久了。” 尹秋怀拿起一块西瓜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甜!” 郑秀禾:“自己家种的,肯定比外边卖的好吃。” 尹秋怀几口解决掉西瓜,“你还会种西瓜,看不出来嘛!” 凌月装了点瓜子花生放在桌上。 心想郑阿姨和尹叔叔是刚见面,就过来了。 尹叔叔不是千黎古。 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心里的压力也小了点。 不是病娇变态就好。 尹秋怀抓了把瓜子磕着,听着郑秀禾滔滔不绝的讲她调查到的。 关于拆迁的那块地,还有小县城当中的大人物。 一个小时过去,尹秋怀基本上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喝了一口菊花茶,“怀疑赵老大会使用非法的手段,为什么不报警?” 郑秀禾翻了个白眼,“报警不要证据的?” 尹秋怀端了杯子又喝了一口茶,“说的是。那咱们就找证据。” 郑秀禾点点头,终于知道自己的用处了。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师兄,我把几个人的资料发给你。” 只听到滴滴几声。 尹秋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像砖头般厚实的黑色手机。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屏幕一行行字飞快的滚动。 “哈哈,这个林平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章跟踪 跟踪 他的手指灵活的在黑色的手机上点了几下,调出了林平的资料。 和郑秀禾查到的差不多,结过两次婚,有个私生女由前妻抚养。 二婚妻子拿了钱带着儿女去了国外嫁人,孩子跟着改姓了。 跟林平彻底断绝了关系。 最有趣的就是林老爷子,在林平要带私生女回家继承家业的时候。 不顾自己的名声,找回来了私生子林平的亲哥哥,安排进公司做事。 林卜凡也很能干争气,一路往上升,成为了林老爷子的左右手。 林老爷年加大了要考虑继承人的事。 林平突然有了危机感。 几十年他还只是个挂名的经理。 感觉老爷子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突然醒悟过来。 要做好一个项目,让老爷子对他改观。 于是,来了小县城想要把度假村的事做好。 为什么不是大城市,而是小县城? 因为刚好听说了小县城出现了三个学霸,还上了新闻。 有很多人对这个小县城感兴趣,觉得是一方土地养育一方人。 社会越来越卷,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希望孩子从起点就比别人高。 在小县城买房,读学霸读过的学校,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 尹秋怀:“哈哈哈!林老爷子真是有趣!” “要是多几个像他这样明事理的父母,能少很多私生子女。” 凌月扫了一眼,几乎一目十行,觉得剧情好像有些偏离。 但是林平不受待见,来到小县城的这条线还是差不多的。 凌月:“我父母和邻居准备告赵氏地产,叔叔阿姨,你们认识靠得住的律师吗?” 赵家在小县城财大气粗,而且越是小地方越是会讲究沾亲带故的办事。 就怕父母一不小心着了道。 尹秋怀:“同学,能具体讲一讲吗?如果不复杂,我顺便帮你办了。” 凌月:“赵氏买了我家还有附近的地,签了合同,合同有点问题。” “现在都搬走了,赔偿的钱还有房子都没有兑现,反而林氏集团冒出来,要重新和邻居签合同,否则就不给钱和房子。” 尹秋怀砸吧了一下嘴,“这?赵氏地产这么牛的?” 郑秀禾喝了一口茶,“中间商赚差价,空手套白狼。” 凌月只想给她一个大大的赞,比喻得太恰当了。 尹秋怀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律师费就折现成房租。” 凌月:“……我做不主。” 尹秋怀又啧了几声,“同学,你真的只有十岁吗?反应也太冷静了。” 郑秀禾朝他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学霸,再过十几年你要喊她老师。” 凌月:“……” 尹秋怀点了点头,“有道理。” 仰着头把樱桃放进嘴里,吃完意犹未尽的砸吧了下嘴,“很少能吃到能自然成熟的水果了。” 凌月:“这是别人送的,从自己家带的。” 尹秋怀坐正了身体,“能不能给叔叔买一点?” 凌月:“我问下那个大哥什么时候回家。” 就是洗车行的那几个小伙子,回家去顺便带点家乡的水果特产回来。 每次都给凌家送一些。 凌家回送些瓜果蔬菜还有鸡鸭鱼肉…… 凌月就有吃不完的各种好吃的。 尹秋怀点点头,吃得肚子都差不多饱了,去院子里逛,对这种生活很感兴趣。 郑秀禾走到院子里,“你不是说农村没什么好的,打死也不来?” 尹秋怀:“我现在想说真香!” 郑秀禾:“哈!城里来的土包子!” 凌月噗嗤一声笑了,转过身去。 尹秋怀在一楼那些还没有装修的空房子前走来走去。 郑秀禾:“你别想了,有女孩,房间不可能租给你一个男的。” 尹秋怀:“男的住一楼,女士住二楼就好了!” 他抬头看着二楼铁栏杆。 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胳膊,“二楼再装上玻璃,下雨走廊上就没水了。” 凌月:“叔叔,这是租的房子,能住就行了。” 尹秋怀:“房子是别人的,生活是自己的。” 凌月:“……” 怀疑他是拍视频的。 尹秋怀:“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快中午12点了。 凌月:“晚上,下班回来,不加班6点左右,加班9点左右。” 尹秋怀:“那个破班不上了,这里环境多好,就应该享受生活。” 凌月:“……” 郑秀禾:“同学别理他,喂,时间不早了,你想留在这吃饭?” 尹秋怀看了眼手表,笑着看向凌月,“同学,一起去吃饭?” 凌月:“你们顺路带我去市区,我要买点东西。” 等会可以打个车回来。 郑秀禾尹秋怀还有凌月和郑翰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 凌月去买东西,郑秀禾让郑翰去陪着。 郑翰臭着一张脸,跟在凌月身后去了超市。 凌月无视郑翰,推着购物车选购了一车东西。 装了两袋子结完账。 郑翰伸出手,拎起了比较沉的那袋子。 凌月心想她现在不光学习强,体力也好。 郑翰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郑翰,谢谢你!” 凌月伸手想要接过袋子。 郑翰走出去老远,站在一辆车旁。 郑秀禾从车里下来,“小同学,我送你回去。” …… 大概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吧! 在车上郑秀禾边开车,边向凌月解释:“赵家在小县城的影响力很大,赵老大没有入赘之前,赵家一直是在做慈善的。” “赵老大做了恶事,赵老爷子敲打过后,赵老大改了,不过从赵老爷子去世,赵熙和赵老大感情破裂。” “夫妻俩就各过各的,赵老大拿到了实权,几乎一手遮天。” “想要告赵老大,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证据。” 凌月:“我知道了,郑姑姑,你注意安全。” 这是之前她从未考虑过的。 郑秀禾笑着看了一眼镜子,“别担心!做这一行当然有自保的手段。” 凌月:“嗯,当然以安全为主,他做的恶事多了,总能抓住把柄。” 郑秀禾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 只要能告倒犯罪人的,不让他继续作恶,也不是必须要抓这次现行。 之前,赵老大做的恶事都是花钱让对方了事。 至于花了多少?用在受害者身上没有? 郑秀禾心里有了计划,把凌月送回家就去找尹秋怀商量。 尹秋怀住在一家酒店里。 听到门铃声打开了门,穿着一身格子睡衣。 郑秀禾推开他,走进去拉开凳子坐下来。 看到床上用品都被换过了。 窗户开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郑秀禾:“空气里有灰尘,你干脆不呼吸了。” 尹秋怀坐在床上,“你不懂!” 有洁癖的人不走一遍程序,心里都不得劲。 郑秀禾:“你就是个假洁癖。” 她把包里的平板电脑拿出来,“说正经的,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可以帮到小同学。” 尹秋怀:“快说,我还要去洗澡!” 郑秀禾:“哼,就是找出赵老大的证据,先一步下手把他送进去,为民除害。” 尹秋怀啧啧两声,“你为了郑翰的同学,还真是敬业啊!什么活都抢着干。” 郑秀禾:“帮不帮?” 她站起身把平板电脑装进包里,准备走。 尹秋怀起身:“帮!” 把人送走了后,忍不住嘀咕一句,“姑奶奶这是吃定我了,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尹秋怀和郑秀禾分别注意着凌小小那边,还有赵老大的手下。 第二天一早,尹秋怀就拎着行李箱打车到凌家。 凌月从睡梦中被吵醒,看到长得很像尹叔叔的人站在门口。 他比划了两下,放下一只蓝色的大行李箱,然后走了。 看着门口那只大行李箱,脑子还有点懵。 凌月回屋里给郑秀禾打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她脑子清醒过来了。 尹秋怀是去盯着那两个男人。 凌月挠了下头发,“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 难道又派了人过来监视她家?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了。 赵老大想干嘛?看得上那点拆迁款? 几千万资产的人,冒着犯法的风险,就为了100多万。 以前还以为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她刚把大箱子拉进院子里,看到两个陌生男人从大门口走过去。 他们回头多看了几眼。 凌月飞快跑进屋子里,坐在监控前看着两人朝着大路走了。 他们走了有几分钟,尹秋怀出现在画面当中。 他骑着电驴,头上戴着个帽子,要不是看到他悄悄朝摄像头比了个v,都没有认出来。 凌月走到院子里,大概又是个艳阳天,她接了水管浇水。 几块菜地里的菜苗已经长了出来,绿油油的一片。 干了一通农活,1000+气运值到账。 凌月喂了鸡鸭鱼,去厨房里煮饭。 拿着电饭锅犯愁,应不应该煮尹秋怀的那份。 毕竟他行李都送来了。 干脆多煮了些米饭,他如果不来就喂鸡反正不会浪费。 …… 此时,尹秋怀跟着那两个男人到了一座山上。 像是包的山头,有果树还养了鸡鸭猪养…… 两个男人的车停在一处平地上。 尹秋怀把电驴藏在半山腰路边的树林中,往山上走去。 刚才一路上都有收水果,运猪的车来来往往。 现在山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尹秋怀在路边的树林中穿梭,不容易被发现还能遮阳。 看到了一间房子,房子上方拉着电线,两个男人的帽子挂在外边墙上。 尹秋怀飞快的朝房子移动,同时打开了手机拍摄。 隐隐约约听到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 听声音是三个男人,从窗户玻璃中看到了赵老大,还有他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 尹秋怀蹲下来,靠近窗户。 第二百六十一章赵老大被抓 赵老大被抓 郑老大叼着一根烟,“你们去把那小丫头……”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一下子掐断,变成两截掉在地上。 两个手下异口同声:“老大,我们懂了。” 其中一个男人笑嘻嘻的搓了下手指,“赎金。” …… 郑秀禾正在蒙田住的小区外边蹲守,手机滴滴了两下。 她从包里拿出和尹秋怀同款的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角是窗户斜下方,看得出是偷拍。 是赵老大,还有他的两个手下。 郑秀禾听到了赎金两个字。 她开车出了小区,停在路边,发了条消息,“收到,速回。” 尹秋怀很快回复:“在撤退的路上。” 郑秀禾心里突然跳得很快,足足几分钟都拿着手机。 嘟~ 她飞快点开视频通话邀请。 手机画面当中,尹秋怀骑着他的电驴走在山道上。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师妹,咱马上回来了,准备好接风宴。” 郑秀禾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看到画面中的天空出现了一架无人机。 尹秋怀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郑秀禾手中的手机掉在腿上,她双手抓着方向盘,咬了咬牙,掉头往凌月家开去。 …… 下午三点多,凌月躲在屋里吹空调。 她听到手机响了一下。 接收到了一段视频。 还没有来得及点开,郑秀禾打电话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小同学,有两个男人过来了,你提前准备一下。” 凌月:“怎么做?” 郑秀禾听到了这句话心下稍安,“让人帮你报警,假装被绑走,问是谁指使的。” 凌月:“好。” 电话中传来忙音,同时,屋外传来汽车声。 凌月飞快跑到铁院门旁。 郑秀禾从车上下来,拉起她的手在她后背衣领上沾了个黑色的追踪器。 又往她手上套了个手链,松开手,“好了,放心没有危险。” 凌月点点头,目送着郑秀禾开车走了。 锁好门,拿着钥匙跑到了洗车行,把手机交给其中一个小伙子,“等会帮我报个警。” 她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转身就跑。 小伙子一脸懵,然后看到一辆车从大门口开过去, 从车上跑下来两个男人把凌月抓住塞进了车里。 一脚油门开走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下意识的追了过去,“人贩子!” 洗车行的人报警的报警,还有骑着车去追的。 拿手机的小伙子追在后边,可惜电驴没有面包车快。 突然一辆吉普车从岔路中开了出来。 郑秀禾取下墨镜,“我跟着。你注意把消息传给警察。” 小伙子心想没有她的手机号,吉普车开出去老远。 他忽然看到手上的女款手机,拍了下脑门。 手机没有指纹锁,是可以打开的。 看到一个紫头发的qq头像闪动,传了一串地址过来。 身后警车声呜呜响起。 小伙子举起手拦下警车,把电驴停在路边上了车。 警车跟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凌月和绑匪。 凌月的双手都没有来得及被捆住。 绑匪已经被制服了。 戴上了手挎,被摁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说,是谁指使的?” 两个绑匪和司机一共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没有人指使我们,我听说她家拆迁很有钱。” “对,没有人指使。” 郑秀禾从破旧的大门跑了进来,点开了一段视频。 赎金两个字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郑秀禾:“你还想多一条罪名?” 两个绑匪对视一眼,闭上了眼睛,就是一声不吭。 那个司机看没有办法狡辩了,“我招,不过能不能保护我的安全。” 他怕被报复啊! 郑秀禾:“就算你们不招,指使你们的人也逃不了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举了起来。 警官:“女同志,你不要激动。” 郑秀禾:“我有精神病遗传史,快告诉我尹秋怀在哪?他要是出事,我就受刺激了。” 在场的人满头黑线。 凌月忽然抢过来棍子,敲在一个绑匪头上,“快说!” 绑匪嗷的一声,挣扎起来,“你竟然在警察面前打人。” 郑秀禾:“你绑架她,她情绪激动属于自卫。” 警官:“说,还有人在哪?” 凌月双手举起棍子大叫,“啊!我跟你拼了,我要给叔叔报仇!” 警官:“……” 刚想劝几句,小姑娘不按理出牌,还没有喊完已经打完了。 绑匪惨叫一声:“啊!别打了。在山上的养猪场。” 郑秀禾的表情耐人寻味,“养猪场,真是难为他了。” 两个绑匪带路直奔山上的养猪场。 在一个猪圈里找到了尹秋怀。 他的两只手绑在柱子上,吐得昏天暗地。 老远就听到,“呕~” 养猪场的地面还算干净。 那些猪都不在猪圈里。 不过难免有股酸臭味。 尹秋怀被解救了,箭一样地冲了出去趴在路边吐个不停。 郑秀禾给他递了一瓶水,“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尹秋怀:“需要。” 他被送到了医院里,在病床上做了笔录。 警方立案调查赵老大的事。 尹秋怀在医院输了三天点滴,就出院住到了凌家。 被当做伤员一样,专门安排了一间房间。 蒙依和凌西桥请了朋友们来吃饭。 秦朝端正一只碗,盯着尹秋怀,“你是不是故意被抓的?” 早知道他就去了。 尹秋怀突然干呕了一声,“你够了!” 凌西桥举起酒杯,“尹老弟,你就是我家的恩人。你随意,我干了。” 尹秋怀:“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月月喊我一声叔叔。” 秦朝:“凌月同学还喊我老师,你当时怎么不通知我?” 尹秋怀:“通知你?不是专心教书育人去了吗?” 看他们俩一人一句,原来之前就认识。 凌月端起一杯果汁,“谢谢!” 邻居也都举起杯子,“我们都要谢谢你啊!尹老弟。” 尹秋怀端着一杯橙汁,“随意。吃菜吃菜。” 吃完饭,邻居们陆陆续续走了,留下一堆补品还有瓜果蔬菜,日用品等等。 给钱人家不收,只能送点东西。 秦朝在尹秋怀的屋里帮忙把东西都放好。 埋怨他不地道。 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尹秋怀才嬉皮笑脸的说:“你就是脸皮太薄。不是收了定金?摄像头?” 秦朝:“郑翰那个大嘴巴!” 尹秋怀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晃悠,“这地真不错!” 秦朝把一条新毛巾抖开,甩在他的脸上。 尹秋怀扯下脸上的毛巾,“嘿嘿!” 看着走出去的背影喊:“关上门,别浪费电。” 屋里开着空调,伸手能够着桌上切好的水果。 尹秋怀晃着腿,欠欠的冲着秦朝笑。 秦朝已经去和凌西桥商量,多一个男的也是多。 再说这么大个院子,白天凌西桥夫妻俩去上班了,只有凌月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 凌西桥和蒙依也担心,赵老大被抓了后打击报复。 能对一个孩子出手的人,谁能知道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事来。 次日。 何青听说凌月差点被绑架了。 何爸爸带了工匠联系了安装玻璃的人到了。 尹秋怀站在门口,拿着一个苹果啃,指手画脚的指挥着。 郑秀禾拿着一张图纸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有功的份上,忍了。 凌月:“郑阿姨,就按照图纸上的改。” 郑秀禾得意地冲着尹秋怀笑了两声,把图纸解释给工人听。 何爸爸让几个工人把院墙加高加固。 工人提议在大门上边加上遮雨的雨棚。 何爸爸问过凌月之后冲着工人点点头。 村里留守的老人,走到门口好奇地朝里面看。 同何青爸爸打了招呼,“何老板,又回来装修房子?” 何爸爸掏出一盒烟发了,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是啊!有小偷住着不安全。” 村民当中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人称老何头的往后退了两步,“咱村穷的,厂里那么有钱不去偷?” 何爸爸干笑一声,“您这话说的,让人觉得你仇富。” 老何头瞪了他一眼,“咱心直口快,哪有那些人心眼多。” 村民附和几句,“就是。之前是看到有两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的在村里晃,这两天没见到了。” 何爸爸:“就是,咱都是邻居,有什么情况都注意一下。” 何老头点头:“晓得,你上次说的记得,要是再来了生人,我们肯定知道。” 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这是弄的农家乐?年轻人脑子就是好用,不像咱们养几只鸡鸭种几块地。” 何爸爸笑着把烟夹在耳朵上,“人家年轻人还羡慕你们的生活呢?”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何老头切了一声,朝村民招了招手,“走走走,干活去。” 门口的围观的村民一下子。 凌月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篮子,准备摘几颗菜。 尹秋怀大喊一声:“停,让我来!” 凌月吓了一跳手一松,篮子掉在地上差点砸到了脚。 在心里吐槽,长着一样的脸,性格真是天差地别。 秦朝拎着一个袋子,和郑翰出现在大门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需要帮忙吗?” 尹秋怀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篮子一只手扒菜,带着泥土放进篮子里。 “你们怎么又来了?学校不用补课?” 秦朝:“你这里当是景市?” 当初就是看中学校没有那么卷,才选中这个地方。 郑秀禾暴躁的喊了一声,“你把泥巴敲掉啊,多脏啊!” 尹秋怀:“一会要洗的。” 郑秀禾:“你不是有洁癖?” 凌月看不下去了,“把带泥的根拧掉。” 第二百六十二章故人 故人 尹秋怀捏着两片菜叶子,手一松,“我有洁癖。” 郑秀禾:“你的洁癖是假的。” 凌月叹口气,“算了,这盘带根的菜就留着给叔叔吃吧!家里有多余的一套锅灶。” 秦朝:“哈哈哈哈哈哈!” 总算有人治得了这个奇葩。 尹秋怀腾地一下站起来,“嘿!我是伤员。” 郑秀禾点头:“嗯,幸亏送医院早,再慢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凌月默默去拿厨房拿了篮子出来,拔出一把菜从菜刀把根一下斩掉。 之前家里菜地的瓜果蔬菜都拔完了,租房这里的有些还没有长起来。 她挎着一个篮子出了门,郑翰跟在他后边。 凌月听到脚步声,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郑翰:“我力气大。” 凌月:“哦!” 正好可以买两个西瓜。 村里的瓜都是用农家肥种的,味道好。 不像在外边卖的一股水味,味道淡得像吃了个假瓜。 凌月站在田埂上,看到何老头在地里摘花生。 他头上戴着个草帽,坐着小板凳,腿边放着一个筐,筐里装着新鲜的花生。 凌月大声喊:“何爷爷,我买点瓜和花生,家里来客人了。” 郑翰被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何老头回头冲着凌月一笑,“哦!” 他端着筐往回走,回自家的瓦房里,用尿素袋子装了几个西瓜,花生,还有在地里扯的野菜。 酱色布满青筋的手,把尿素袋子拧了几个圈送到凌月面前,“拿去吃。” 凌月手中有好几张十块二十块还有五块的零钱,“爷爷,我买的。” 她的嗓门依旧很大。 何老头的嗓门更大。 郑翰后退了五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何老头把钱推回去,抿着嘴,“反正吃不完也是喂鸡鸭,不要钱。” 凌月:“……” 依旧把钱往前面送。 几个来回后,凌月败下阵来。 村里都是互相送吃的,早知道就带点东西来的。 凌月凑近何爷爷的耳边,“爷爷,谢谢你,我拿两条鱼给你啊。” 何老头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开机器的,有些耳朵有些聋。 没有听清楚,以为小丫头终于说服了,笑着点点头。 凌月双手抓着尿素袋子正准备往肩膀上甩。 一双干净的手抓住了袋子。 郑翰:“我来拿。” 凌月想了想,从袋子中挑出一个最大的西瓜放进篮子里。 何老头拿着空的筐,里面装了一个泥烧的茶壶,笑着从他们面前经过,“吃完了再来拿。” 凌月笑着点点头:“好。” 郑翰朝瓦房看了一眼,门口堆着一人高的柴火,用石棉瓦盖着。 旁边有手动的水井,还是在电视纪录片中见过的。 那个井里的水很清甜。 郑翰双手掂了掂袋子,和书包差不多重。 他把袋子背在肩膀上,和凌月并排往前走。 背着一书包书和一袋子瓜果是不一样的。 肩膀被硌得生疼。 很快看到了凌家的大院子。 郑翰松了一口气。 秦朝老师出现在视线中,一只手接过凌月手中的篮子,一只手接过尿素袋子。 他的手往下坠,差点没拿住,“买了多少?” 凌月:“何爷爷送的,有几个西瓜。” 她进门之后,到大鱼缸那边挑了两条个头中等的鱼,装进小红桶里面。 尹秋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今天要吃鱼吗?” 凌月:“这是送给何爷爷的,我爸爸说了,你想吃那条就捞哪条。” 郑翰接过桶,“我送过去。” 凌月:“一起去吧!” 她又拿出一模一样的桶,在里面装了水捞了鱼,和郑翰一起走出去。 尹秋怀忍不住多看了凌月几眼,听说有些老人舍不得用冰箱。 她才选差不多吃一两顿的鱼吗? 人家不收钱,就用东西换? 十岁的小孩子情商智商双高? 秦朝从厨房里走出来,没有看到凌月和郑翰问了一下其他人。 听说去送鱼了,他解下围裙,“我去看看。” 郑秀禾从厨房里出来,手中拿着个锅铲,“好。” 尹秋怀扶额,“真是不在意形象。” 郑秀禾挥了两下锅铲,“待会别吃没有形象做的饭菜。” 凌月郑翰还有秦朝三人很快又回来了。 这次拿着黄色的一款种子袋子。 带回来不少南瓜玉米还有土豆毛豆。 秦朝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笑着喊了句:“大丰收!” 尹秋怀:“哇!谁种这么多的菜,回过日子啊!” 郑翰面无表情:“人家给鸡鸭猪吃的,这些都是吃不完的。” 尹秋怀:“……这么好的东西喂猪的?” 郑秀禾端了一瓷盆煮好的盐水花生出来,“人家客气一下而已。辛苦种出来的东西。” 尹秋怀:“几户家里没有冰箱,我给他们每家买一台。” 凌月:“爷爷和奶奶大多数一个人住,最主要是舍不得电费。” 节俭惯了,食物舍不得扔掉,剩饭剩菜都要全吃完。 晚上就在外边乘凉,温度差不多降下来才回家去睡觉,根本舍不得用空调。 有些儿女给安装的空调,买的冰箱都成了摆设。 尹秋怀听完她的话,用力的拍了下手,“舍不得点,可以用太阳能啊!” 凌月回忆了一下,太阳能热水器很早就有了。 但是太阳能冰箱还有空调,好像到她死都没有听说过。 尹秋怀:“我给每家买个太阳能充电板。” 凌月以为他是说说而已。 大功率的电器,充电板没有用吧! 尹秋怀拿着手机站在一旁打电话。 何青和她爸爸出现在大门口,手中拎着袋子。 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凌月都不知道。 那些干活的看到何爸爸都笑着打招呼。 在原本的院墙外边砌了两米高的墙,最上面插了一排玻璃碎片当装饰。 大门口做了个遮雨的屋檐,门槛那里用水泥砌了坡。 何爸爸叉着腰看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干活的师傅十分有眼色,“何老板,还缺个给车挡雨的篷子。这不地方都有。” 门口的空地和前面的洗车行还有两百米的距离,搭个遮雨的车棚绰绰有余。 何爸爸:“好!盖个好点的。” 估计以后每天都有不少人来。 凌家就是有人气,连带的洗车行的生意都好了。 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村民和他说了,最近好几个生人到村子里打听有没有空房子租。 何爸爸说是过了这个风头在租,等赵老大的案子完结。 村民也不指着这点钱过日子。 何爸爸有生意头脑是公认的,听他的应该没错。 凌月和郑秀禾在厨房里忙活,做好了饭菜出来,看到干活的师傅在院子外边打地基。 院子里有遮阳网,干脆把桌子摆在外边,旁边放着风扇吹。 坐了两桌人,桌上鸡鸭鱼肉都有。 干活的师傅拿着一瓶啤酒,“何老板,真是沾了你的光。” 何爸爸摆手,“是沾了凌同学家的光,原本是想给你们定个盒饭的。” “把活干好就行,名声传出去了,说不定还有人找你们。” 师傅笑得合不拢嘴,“是。一定的。” …… 蒙依和凌西桥晚上下班回家,要不是看到了门口的彩灯,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起了新院墙,大门口的车棚也快完工了。 回家一问,才知道何老板带着人来干活了。 还有郑同学一家,班主任等等都来帮忙了。 夫妻俩有些过意不去,都没有在家招呼他们。 凌西桥给何老板打了个电话,“何老板,明天有空就来吃饭。” 电话中何爸爸急忙拒绝:“不用不用,院墙太破了,本来就该修的,车棚嘛!前面洗车行有时候没有地方停车,就占用了你家大门口。修个车棚都方便一点。” 凌西桥:“这,我们再出点钱吧!” 何爸爸:“不用,原本就说好,装修房子和材料都由我出,有人住着屋子也有人气。” “我现在在外边,下次回去一定去吃饭。” 凌西桥:“好,那就下次吧!” 挂断了电话,又问了凌月情况。 知道她拿了东西回送了东西,夫妻俩才松了一口气。 叮嘱凌月下次这样的事,给他们打电话。 凌月:“我有钱,给钱爷爷他们都不收。” 凌西桥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发,“街坊邻居都不好意思要你的钱。” “回送点东西就行了。” …… 第二天,凌西桥去买了菜和肉放在厨房里,才和蒙依一起去上班。 郑秀禾没有来,秦朝也没有来。 只有郑翰自己一个人来了,尹秋怀有些失落,问了好几次他们俩干什么去了? 郑翰:“有正经事干,问了也不说。” 尹秋怀心里抓心挠肝的想要溜出去。 郑翰就守着他,“你是伤员,还没有好。”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一辆吉普车出现在大门口。 郑秀禾和秦朝从车上下来了。 门口叮叮当当干活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干活的师傅全都看向打扮得像是古代人的一男一女。 师傅认出他们来了,笑着问:“你们去拍戏了?” 郑秀禾仰起头,“是!” 师傅:“简直和电视里面一模一样,我刚才还以为穿越了。” 师傅们哈哈大笑。 郑秀禾:“师傅,你也知道穿越?” 师傅:“嗯。” 凌月听到笑声,端着一盆煮好的毛豆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穿着马面裙盘着头的郑秀禾。 心里咯噔一下,她长得好像秀娘,是三十岁之后的样子。 她身边的男人,穿着石青色长衫,身上带着书卷气。 手中拿着一本道具书。 秦朝:“凌月同学,你看我扮得像吗?” 温阳! 凌月心里不停的有个声音在喊:“秀娘,温阳。” 一抬头看到了尹秋怀的脸。 凌月心跳飞快。 第二百六十三章缘分 原来今生的相逢,是因为前世的缘分。 凌月深呼吸,心情很快平复下来,“叔叔,阿姨过来吃东西。” 风扇飞速的转动着,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还有毛豆。 工人师傅坐了一桌,“活没有干多少,吃了不少东西。” 凌月:“没事,反正也吃不完。” 尹秋怀刚想说反正也是喂猪的,觉得这里有不熟的人在,把话咽了下去。 “多吃点,天气热吃不完也坏了。” 半天的时间活干完了,干活的师傅借了个翻斗车,把建筑垃圾都清走了。 到了下午,郑秀禾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人委托她盯着某个人。 郑秀禾和秦朝一起走了。 家里就只剩下凌月郑翰还有尹秋怀三个人。 几个人在屋里睡午觉。 大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 尹秋怀翻了个身嘀咕一句,“这鸟叫得也太认真了。” 郑翰无奈的从竹床上爬起来,穿着鞋打开了门。 屋外传来说话声。 “这里是凌家吗?你家大人在不在?” 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手肘上挎着黑色包包。 看起来像是个贵妇人。 她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俩穿着西装大块头的保镖。 凌月细看贵妇人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镇定下来。 隔着铁院门说:“这是凌家,阿姨,我爸妈不在。” 贵妇人嗤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保镖。 两个保镖上前来拉铁院门没有拉动。 发生过凌月被绑架的事后,凌西桥担心电子锁坏了。 在院子里加了个插销。 保镖没有打开门,抱歉地看着贵妇。 凌月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赵老大的妻子,赵婧的母亲,赵英子。 她一张脸和辛姑娘一模一样。 凌月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才让她遇到这么多熟悉又陌生的人。 有种割裂和不真实感。 赵英子:“给你父母打个电话,有事找他们谈。” 凌月笑着说:“阿姨,你晚上九点之后过来,最近厂里忙请不到假。” 赵英子是第一次被人拒绝,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她诧异地看了凌月一眼,转身往豪车走过去。 保镖急忙去开车门,赵英子坐进车里之前,回头冲院子里看了一眼。 看到刚才那个小姑娘若无其事在和一个小男孩在说话。 小男孩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尹秋怀有熬夜的习惯,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睡得昏天暗地。 郑翰被吵醒了,没有睡意。 抱着书包去客厅里,和凌月一起讨论作业。 到了晚上,郑秀禾和秦朝过来把郑翰带走了。 顺便带了饭菜过来,说是在展会上带回来的。 有水果小蛋糕。 凌月吃完了,看了会电视,蒙依和凌西桥回来了。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凌西桥皱着眉,“她来找我们做什么?” 是为了赵老大的事? 他们夫妻俩现在因为利益被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赵老大被抓起来了,赵氏地产肯定会受到影响。 之前被欺压的人也会站出来讨公道。 而这次的证据证人都对赵老大很不利。 赵家好像走到了末路。 赵英子来的路上想了一路,那块地的拆迁款支票准备好了。 还带了一箱子现金。 豪车开到凌家大门口。 大门口亮着灯,几间屋子的灯都是亮的。 凌月听到动静朝外边看了眼,认出了那辆豪车。 回头冲着凌西桥和蒙依点头。 凌家人走了出去,尹秋怀终于睡醒了。 他依靠在门上,拿着手机在玩。 凌西桥把大门打开了,赵英子和她的两个保镖一起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自报身份,朝着屋子里走去。 像是女主人一样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把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 凌月好奇地数了下小数点,“两百万?” 蒙依和凌西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保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箱子,是一摞摞红色的钞票。 凌月:“……”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赵英子看了一眼这一家人的反应,已经笃定这次来对了。 接下来的事情会十分顺利。 其中一个保镖把箱子转了个方向对着凌家人,“只要撤诉诉讼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 凌月:“阿姨,已经立案了。” 赵英子飞快打断她,“你们只要撤销,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凌月:“那样是犯法的。” 一向趾高气扬惯了,忽然被人指责。 赵英子感觉受到了冒犯,“用得着你教我做事?” 凌西桥看女儿被欺负了,他把凌月拉到了身后,“犯了法就是犯了法,把这些脏钱拿回去,赵老大等着坐牢吧!” 赵英子腾地站起来,“你们可别后悔!” 保镖飞快的合上箱子,跟在她身后往外边走去。 凌月:“拆迁款什么时候给?” 赵英子回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凌月 过了好几秒,她似笑非笑地,“那块地不在赵氏名下。” 你们找错人了,现在后悔了吧! 凌月:“邻居都是和赵氏签的合同,你现在是赵氏负责人了吗?” 赵老大被关进去了,肯定找赵氏现在的掌权人。 赵英子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去。 尹秋怀用手机录了视频,朝着凌月竖起了大拇指。 蒙依有些担心,在小县城赵家可以说是呼风唤雨。 只凭那些证据就能告倒赵氏吗? “他们不会报复我们吗?” 尹秋怀:“别担心,在他报复之前就被抓起来审问了。” 蒙依:“谢谢你了。” 尹秋怀摸了摸头发,笑着说:“是我打扰你们了。” 蒙依和凌西桥异口同声,“不打扰,把这当成自己家!” 凌西桥和尹秋怀说起了种地,两人聊得忘我。 蒙依催促了好几遍,才各自回去睡觉。 夜里静悄悄的。 小院子已经焕然一新。 二楼加装了玻璃,摆上了开得鲜艳的花。 凌月躺在床上,拿着纸笔写下来辛姑娘,秀娘,温阳,还有千黎古。 那些熟悉的名字,还有记忆都涌上心头。 性格完全不同,脸却一模一样。 凌月关掉灯。 闭上眼睛,在心里问了一句,他们是来帮她的吗? 凌月以为会失眠,结果她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凌月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尹秋怀戴着帽子,穿着草鞋,拿着铲子在松土。 他听到开门声,站起身抬头说:“同学,早餐放在厨房了。” 凌月:“谢谢!” 难得一大早能看到他,还去买了早餐。 她洗漱好下楼,听到了郑翰的声音。 郑翰拿着豆浆和包子坐在院子里,“秦老师和姑姑都去赚钱了,你怎么在家摆烂?” 尹秋怀瞪大了眼睛,“我在家保护你们两个小同学,各自分工不同,别眼红。” 郑翰:“你就是找借口。人家把家都偷了,你都不知道。” 尹秋怀:“啧啧,瞧你这话说的,家不是还好好的吗?” 郑翰咬了一口包子,“秦老师说了,让你吃完了,帮忙去打扫房间。” 尹秋怀:“这里有空房间,干嘛去租别人家的,还要改造。” 郑翰喝了一口豆浆:“你去问本人。” 上次那两个陌生男人租的房子,然后出了事,房主过意不去。 找何老大说把房子还没有到期,免费给他们住的。 秦朝就暂时住在村子里,也方便打听情况。 至于凌小小和蒙田。 赵老大出事了之后,他们都缩起了脖子,小心做人。 桥头那块地,因为赵老大的事工地封了。 度假村的事被耽搁了,林平扫兴的回去了。 凌小小和林微月住在旅馆里,每天都要被催缴房租。 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林平在外人面前很大方,在她们母女面前很小气。 凌小小因为钱的人犯愁,突然有个牌友打电话约她去大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四个女人开了一间房,打了几圈凌小小的心情好了,嘴角就没有垂下去过。 其中一个烫着大卷,穿着吊带的女人脸上化着烟熏妆瞅了凌小小一眼,“你手气太好了吧!” 凌小小双手把牌倒下来,“胡了!” 按了一下麻将机,“再来再来。” 烟熏妆女人笑着打趣:“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又拿拆迁款手气好的不得了。” 凌小小清了一下嗓子,小声对她说,“一会儿再和你说。” 三输一,早早就收场了。 烟熏妆和凌小小最后走的。 凌小小:“你别提那拆迁款,一分没有。” 烟熏妆惊讶的瞪大眼睛,“你姓凌,嫁出去一点都不给,你那个兄弟的心够黑!” 凌小小:“谁说不是。” 烟熏妆:“难道就这么算了?姐妹,你只管说一句怎么做,黑的白的还认识几个。” 凌小小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小巷子里没有人。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蒙田那个怂货怎么都不愿意出手,现在赵老大出事了。 凌家一家三口要是再出了事,就是往枪口上撞。 凌小小走出小巷子,拦了一辆车走了。 烟熏妆拿出一根烟,吞云吐雾的,她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嘀咕一句,“得想个办法,逼一逼。” 忽然,一胖一瘦两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社会青年出现在她面前。 像看货物一样,从头到脚打量她,恶狠狠的喊:“什么时候还钱?” 烟熏妆:“大哥,这里不方便说话。” 胖子挺着啤酒肚,“我警告你别耍花招。” 烟熏妆点头哈腰:“知道知道。” 三个人走到昏暗的小巷子里,瘦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烟熏妆脸上,“tm的,敢耍劳资。” 胖子:“胆子够肥,不怕我们把你的果照放到网上。” 烟熏妆捂着脸哆哆嗦嗦,“不要。” 第二百六十四章凌小小入狱 凌小小续了两天的房费,对于牌友在最困难的时候送钱,很感动。 对烟熏妆的好感倍增,当她接到对方打过来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接通了。 烟熏妆在电话中约凌小小去打牌,不是在老地方,她也没有在意。 想着趁手气好多捞一点是一点。 凌小小打了辆车,到了约定的地点某处农家乐。 她下了车踩着高跟鞋拿着装着现金的包走了进去。 打电话询问了是在二楼,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慢慢往楼上走去。 吃饭的地方看起来很有特色,打牌的地方就是一栋楼房,因为时不时有人查。 打牌的地方就比较偏僻隐蔽,楼道狭窄,也没有窗户,勉强两个人能行走。 突然,一个夹着包的发福男人从楼上下来。 凌小小往边上让了让。 想让那个男人先过去,从旁边经过,凌小小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她嫌弃的捂住鼻子,撇了撇嘴。 手中拿的包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走,那个抢包的胖男人转眼间冲下了楼。 凌小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喊着:“抢劫,有人抢钱。” 她扶着墙追了下去,一脚差点踩空,等跑下去的时候,人已经跑得没有影子了。 凌小小想打电话报警,想起来手机放进了包里。 大门口的保安亭一个人都没有,她急忙上楼,想要借牌友的电话报警。 凌小小气冲冲的推开包间的门,语速飞快:“有人抢劫,帮我报警啊!” 后背被人推了一把,她已经预感到不妙。 人已经进了包间,包间的门被人关上了,一把水果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 凌小小回到酒店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债主找上了门,还被牌搭子看到了,在人前丢了脸。 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五十万还债? 手机拿回来了,她现在身无分文。 烟熏妆打了几次电话她都没接。 主要觉得丢脸。 挂断的时候不小心按了通话键,对方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小小,怎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多大的事啊!我果照都被拍过,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当一个人把最不堪的事都和你说了,代表她真的把你当朋友。 当然,凌小小没有那么单纯,她觉得知道了对方的把柄,不会被出卖。 对方说有个需要钱,刚从牢里放出来非常需要钱的朋友,去做那件事正合适。 凌小小咬了咬牙,“好,事成之后我会给他家人一大笔钱,你让他来见我吧。” 她换了一身衣服,拿着手机出门,突然发现女儿一整天都不在家。 估计又去同学家玩了。 凌小小:“真是看走了眼,白白养你这么大。” 连乡下的小姑娘都比不上,还指望她将来能回报养育之恩。 凌小小切了一声,觉得靠自己拿到钱才是最正确的。 绑架一个小孩子什么的,她觉得太蠢了。 只剩下一个小丫头才好拿捏。 如果凌月的父母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是凌月最亲的姑姑。 凌小小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飞进自己口袋。 …… x市体育馆。 华娱乐坛新生代歌手…… 现场全都是宣传语,还有一张张巨幅海报。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像是二次元的某个人物。 郑秀禾和秦朝穿着保安的制服,在体育场外围维持秩序。 激动的歌迷,从天还没有亮就来到这里等候。 郑秀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嗯,我马上赶回来。” 她挂断电话,边走边脱绿色的荧光马甲。 秦朝跟了上来,“出事了?” 郑秀禾把马甲塞到他手中,“你替我一会儿。” 就在这时,保安队长冒了出来,指着郑秀禾的鼻子,“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被开除了!” “好好的工作不珍惜!你进了保安界的黑名单!” 郑秀禾把对讲机拿下来交给秦朝,没有和保安队长说话的欲望。 转身就往路边走去。 保安队长气得跳脚,“你就是……”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围了过来。 郑秀禾坐在车里,车子周围都是人。 她烦躁的按了下喇叭,朝保安队长喊了一声:“随便你!” 郑秀禾启动车子,周围的人向两边退开。 她的越野车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保安队长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她是哪个中介介绍进来的,这样的人也往这送,当我们是垃圾收容所?” 秦朝:“对讲机和衣服给谁?” 保安队长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继续讲电话。 秦朝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对讲机装进口袋里,向来询问时间的人解答疑问。 获得了不少的好感。 几个小时过去,秦朝给郑秀禾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保安队长突然冒出来,冲着他大吼:“你被开除了!” 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歪头斜眼抱着胳膊,像是在说,看,你被我抓住把柄了吧! 秦朝听到郑秀禾说人都很安全才挂断了电话。 他微笑着看向保安队长,“我有上厕所的时间吧!这是在公厕门口。” 保安队长:“你还狡辩,离岗了多长时间?” 秦朝:“按照合同上讲的,上午四小时,加上晚上四小时,现在下午三点,是休息时间。” 保安队长被噎住了,“哼,说你还顶嘴,下次不要来了。” 去洗手间的人都好奇的多看了他两眼。 保安队长又说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 秦朝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被投诉原因之一:保安队长素质太差,吃相太难看。 微信上备注雇主的人很快回复:ok! 秦朝走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刷新了一下网页。 晚上八点。 新生代歌手开演唱会终于登上了热搜,不过是处于垫底的那条。 林氏集团还没有爆出丑闻。 秦朝刚想打个电话问下凌月的情况。 郑秀禾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 凌小小指使别人开车撞凌西桥夫妇。 在犯罪现场被抓了个正着。 凌小小还想要狡辩,警方拿出手机监听到的录音。 凌西桥那辆红色摩托车上坐的也不是他们夫妇俩,是由两个民警假扮的。 凌小小这才知道,她跑不掉了,吓得瘫软在地上。 在之后的审问过程中,凌小小全都招了。 警方拿出一张娱乐版头条的照片,向她确认,“中间的人是不是她!” 照片当中,是林平搂着不知所措的林微月,他们父女身边还站着一个微笑的女人。 女人右侧配了一行字:“不是绯闻女友,我是微微的生母。” 凌小小震惊的看着照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 难怪那个女人一直画得像是唱戏的,一开始还笑她土。 原来是怕被认出来了。 凌小小:“贱人!” …… 林平的前前妻凌小小出事了之后。 林老爷子破天荒的管起了林平的破事。 让他把林微月接回景市读书。 和赵氏地产的合作终止。 没有了这层关系,警方调查的进展格外的顺利。 赵英子终于意识到,赵老大救不出来了。 她干脆宣布破产,卷了钱带着赵婧跑路。 没有了赵英子在外边打点,赵老大很快认了罪。 那笔拆迁款终于下来了。 凌西桥和蒙依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钱,简直不敢置信。 和之前签的合同上一样,两百万。 赵氏地产破产了,所有的产业都由政府接管了。 该给钱的给钱,给房子的给房子。 赵氏集团彻底在众人眼中消失了。 那个相当于黑客的神秘人,尹秋怀身价水涨船高。 不过,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凌小小坐牢后把林微月的生母咬了出来。 刚下飞机,还没有进豪宅看一眼,就被抓了起来。 这一幕在林微月心里造成了什么阴影,就不得而知了。 林平这次才真正的记住了这个女人的脸,同时对所有女人有了正确的认知。 谁是猫谁是鼠,说不定。 …… 看似所有的危险都解除了。 凌小小,赵老大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蒙田躲过了一劫,夹起尾巴做人。 听了蒙依的劝,去工厂里做临时工。 凌月每天都抢着做事,她预感在父母身边待不了多久了。 郑秀禾侦探事务所的名声打响了,郑秀禾秦朝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把尹秋怀都拉出去干活了。 郑翰就被送到了凌家帮忙干活,还有传递消息。 浇水喂鸡成了他的活。 郑翰拿着水管子,“开一下。” 凌月站在水龙头旁边,拧开了水管。 水从水管中流了出来。 郑翰:“体校的搬完了,对面在装修,好像要变成美食城。” 凌月:“嗯。” 终于搬走了。 体校生对白彦就像是颗定时炸弹。 忽然又想起了他,应该去了景市读初中。 过几年应该能看到了。 不过走了也不打一声招呼。 凌月心里闷闷的,就像是你把他当做朋友的人,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心里不舒服。 郑翰浇了菜地,去浇花,“白彦的外婆住进了养老院,她得了老年痴呆症。” 凌月摘菜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的抬头,“老年痴呆症?” 白外婆怎么会得那个病? 郑翰看了她一眼,“我姑姑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白彦在养老院照顾他外婆。” 凌月无声叹了口气,“哦!”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郑翰:“我姑姑他们下周要去景市见委托人,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吧。” 凌月:“好!” 她手上还有点钱,到时候给白外婆带点益智的小玩具还有营养品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郑翰的志愿 去景市的日子很快到了。 凌西桥和蒙依夫妻俩对于郑秀禾,简直放八百个心。 怕女儿麻烦她,准备了不少吃喝还有礼物,装了一后备箱。 郑秀禾搂着凌月保证道,“你们放心吧!月月去了肯定不会瘦的。” 凌月挥了挥手,“爸妈,我会听郑阿姨的话,每天晚上给你们打个电话。” 蒙依:“麻烦你了,小郑。” 郑秀禾笑着说:“你们太客气了,还没有谢谢你们让郑翰在这白吃白住。” 还有尹秋怀那个厚脸皮的,赖在凌家不走,还有秦朝也是之前没有发现他们脸皮这么厚。 在凌家住下了说是在物色新的房子。 双方客气了几分钟,凌西桥夫妇不舍的看着女儿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消失在视线中。 凌西桥和蒙依觉得心里空空的。 女儿这是第一次离开他们身边。 凌月朝着车窗外边挥手,直到看不见。 车子进了高速,车上只有凌月郑翰还有郑秀禾三人。 凌月:“郑阿姨,秦老师不来吗?” 郑秀禾眼睛看向前方,“他现在一心都是找个小院子。” 凌月和郑翰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九个小时候后,车子进入了景市地界。 郑秀禾没有带他们先去酒店住下来,而是到了某个景区一个片场外。 一辆白色的房车停在空地上,周围站着几个助理。 助理见到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女人,急忙低头向保姆车内的人报告,“萧阳,人来了。” 萧阳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让她上来。” 郑秀禾上了保姆车,车门立刻关上了。 凌月和郑翰好奇地看向车窗外边,远处穿着像是影楼装的人在拍戏。 还是打戏,拿着长剑双刀喊打喊杀。 “嗬~哈~” “哪里逃?” 打得很认真演员十分投入,在威亚的帮助下,一个漂亮的跳跃旋转两圈半。 周围的人全都在叫好。 连导演都走到那一男一女身边夸他们演得好。 凌月内心吐槽,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力量感。 是打戏,不是跳舞对吧! 郑翰:“没意思。” 他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学习。 黑色的屏幕上都是滚动的代码,一个字都看不懂。 凌月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那一男一女又开拍了。 导演一喊咔,周围的人都围上去疯狂的喊着偶像的名字。 凌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是某个粉丝应援会。 拿钱的那种,她立刻就没有了看下去的兴趣。 等得无聊的时候,看到保姆车的门打开了。 郑秀禾从车上下来,手中拎了个纸袋子,上面印着奶茶店的名字。 上了车,先把奶茶和小蛋糕分给凌月和郑翰,启动这车子离开。 全程除了保姆车边的小助理,像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来过一样。 和拍摄的那边形成极大的反差。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酒店,天色暗了下来。 郑秀禾点了餐,和前台交待了一声把晚饭送到房间里。 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 在电梯内,郑秀禾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嗯,我们到酒店了,就是萧阳,委托查查是谁在网上黑他,一直挂在热搜上。” 萧阳,新生代歌手,唱得好外形还不错! 经纪人替他接了几个角色,在顶流剧组里面打下酱油混个脸熟。 突然就被黑,说他耍大牌在前辈面前没有礼貌,抢角色,加戏等等。 人气一落千丈,差点要淡出娱乐圈。 从爆出影视公司是他家开的之后才消停下来。 郑秀禾一直从电梯内说到房间内,凌月被迫了解了一下委托人身上发生的事。 凌月一点也不感兴趣,不知道萧阳长了一张和萧慎谨一模一样的脸。 脑子里在想明天去见白彦和白外婆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 白彦不联系所有人,应该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困境。 郑秀禾第二天带着凌月和郑翰去了商城选了礼物,将他们送到了养老院。 坐在车上等着。 郑翰和凌月站在一间病房前,转来转去。 听到了白彦说话的声音,就是不敢进去。 凌月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走到走廊窗户边接电话。 一个护工推着一车换洗的布草,扬声问:“你们俩,是来看谁的?” 郑翰手中抱着玩具小声道:“白彦的家属。” 护工笑着指了指,“诺,就在里面。” 她推着车走远了。 郑翰松了一口气。 凌月的电话说完了,她鼓起勇气,“郑阿姨有事先走了,说一会来接我们,我们进去吧!” 郑翰:“哦!” 对这个一会儿表示怀疑。 凌月和郑翰敲了敲门,推开门站在门口。 白外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白彦啊!看看谁来了?” 白彦看到门口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弯腰把外婆扶起来,“是我同学。” 白外婆半坐在床上,回头看向门口的凌月和郑翰,露出了笑容,“是月月,你怎么来了?” 凌月:“外婆,我和郑翰来看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病床边,把玩具还有些补品放在一旁。 凌月看了看白外婆的脸色,和之前差不多,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就是头发又白得多了点。 白外婆笑着说:“白彦,快拿水果给他们吃。” 她伸了伸手,凌月急忙把手放上去。 白外婆:“几天不见,月月长高了,白彦你说是吧!” 白彦闷闷的点了头,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郑翰把玩具拆开,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外婆,我教你怎么拼这个,按照这个图可以拼成个游乐园。” 白外婆点头笑着说:“好好,谢谢你啊!” “你是月月的同学吧!谢谢你来看我。” 郑翰:“外婆祝你早日康复!” 白外婆:“好好好!我一定早点好,到时候你们都来新家玩。”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中午和晚上郑秀禾点了外卖送过来的,说是五点半准时来她们。 凌月和郑翰向白彦和外婆打了个招呼,一起离开了。 白彦默默地将玩具都收起来,然后扶着外婆躺下来。 白外婆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有年代感的婚纱照。 像加了滤镜的照片雾蒙蒙的。 男人看起来才二十左右,和白彦五官有几分相似,女人正是如花一样的年纪。 照片当中两人都在笑,眼神清澈。 白外婆侧身躺着,一双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白吉啊!怎么没有看见阿秀?” 白彦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深呼吸,“阿秀去打水了。” 白外婆点点头,很疲惫的样子,“白吉,刚才走的那两个人是谁啊?” 白彦低下头,“是朋友。” 他从床底下拿出水盆走进了卫生间。 凌月站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白外婆睡着了,轻手轻脚走进去,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晃了晃。 白彦端着水从卫生间走出来,点了点头,看着凌月退到病房外边,顺手带上了门。 凌月叹了口气,刚转身对上了一双眼睛。 郑翰在外边不知道站了多久。 两人一起往外边走去,站在养老院外边。 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将影子拉长。 郑翰突然说了一句,“我以后要当科学家,造出能穿越时空弥补遗憾的机器。” 他好像是在对自己说,捏着拳头点了点头。 全然没有理会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凌月。 真的能穿越时空,她碰到了。 凌月震惊的看着郑翰,从他小身体中看到了主神大人那个肌肉男的影子。 “月月。”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凌月吓得抖了一下。 一回头,看到白彦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里面装满了水果和零食。 他把果篮送到凌月面前,“我和外婆吃不完,你们带回去。” 凌月微微仰着头,震惊的看着他,从白彦身上看到了一只透明的白狼,威风凛凛的站立。 几秒钟过去,凌月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郑翰从她后边伸出手抓住了果篮,“谢谢!” 白彦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他飞快转身往里面走去。 门口的保安将大门锁上了,在大门口留了一盏灯。 一辆越野车出现在视线中,车门打开了,郑秀禾从车上走下来。 凌月的瞳孔放大,从郑秀禾身上看到了秀娘的影子。 她是秀娘的转世? 谁能想到自卑懦弱的秀娘,这辈子会开了家侦探事务所? 大概是用上辈子换来的。 凌月嘴角上扬,真心的觉得欣慰。 郑秀禾上了车,系上了安全带,多看了凌月几眼。 小声问郑翰:“她怎么了?看到白彦外婆伤心了?” 郑翰摇摇头,觉得凌月突然变得呆呆傻傻的,应该是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凌月看着漆黑的车窗,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车子开进了繁华的市区,车窗外边是闪烁的霓虹灯。 凌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下了车跟在郑秀禾身后走进了一家酒楼。 一大两小上了楼,进了一间包间。 一进门,空调的凉风吹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凌月摸了摸胳膊,看到里面坐在两个男人,秦朝还有长得中性的男人。 从秦朝身上看到了穿着状元服的温阳影子。 那个身材偏瘦的男人长得和萧慎谨一模一样,他身上的戏服还没有换。 宽大的袖子盖着了手,他双手抬了抬,袖子垂到手腕处,伸手端起杯子,眼睛看向门口,“老板回来了!” 眼神从凌月脸上略过,把她当成了追星的小姑娘。 凌月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叮~系统提示:由于网络系统更新升级,宿主可和主脑绑定继承某项功能。】 第二百六十六章第一个任务 【叮~宿主可使用搜索、读取剧情等功能呦~】 这迟来的系统播报…… 难怪她突然变成了学霸,后面连着主脑。 读取剧情?所以能看到他们的前世? 凌月怀疑现在的世界是架空世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当中的一个角色。 【叮~】 凌月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 下一秒,她站在了虚拟空间内。 光着上身古铜色肌肉男站在眼前。 主神大人:“同学。” 凌月:“原来你是郑翰同学?” 主神大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手在虚拟键盘上按了一下。 白彦突然出现在虚拟空间内。 准确地说应该是十年后的白彦。 他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试管,不解的看向眼前的一男一女。 “你们是?” 那种拉扯感再次袭来,眼前变得像是万花筒一样。 昏迷前听到了主神大人的声音:“你已经是合格的空间站成员,现在去执行第一个任务。” 白彦:“你们是谁?别装神弄鬼!啊~” 凌月睁开眼睛,看到了白彦,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西装,像个保镖一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比她高了一个头,安全感十足。 看周围的环境像是个公园。 脚下是一片草地,天气有些燥热,要不然这里是适合野餐的地方。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白彦刚才还叫得那么惨,现在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他抬了下眼皮看过来,嘴巴动了动。 凌月看清楚了,口型在说:“说词?” 凌月:“?” “咳。” 背后有人咳嗽了一声,凌月吓了一大跳飞快转身。 一个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的男人站在一旁。 戴着墨镜帽子,露出的胳膊很细,皮肤很白。 对方好像很不满凌月这么打量他,皱了下眉,“怎么派两个新人来见我?” 凌月嘴里冒出一句话,“郑老板让我们来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她吓了一大跳,但是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凌月惊恐的发现,她现在正在走剧情。 她和白彦正在接受萧阳的委托,调查黑粉事件。 萧阳十多年来一直被黑,大概黑红也是红,他一直活跃在大众的视线当中。 演员歌手都混得很不错,忽略那些骂他祖宗十八代的黑粉的话,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萧阳:“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 凌月:“好的萧先生,你交代的事一定办到。” 萧阳拉了下鸭舌帽,转身低着头走远了。 凌月松了一口气,感觉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她看向白彦:“不热吗?” 白彦刘海湿了,扯开领带脱下西装,“热!” 大步往树荫下走去,凌月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白彦:“郑阿姨拜托我们见委托人,你刚才怎么走神了?” 凌月:“……” 好家伙,主神大人这是删除了他部分的记忆? 等一等? 主神大人能删除白彦的记忆,反之,也能删除她的记忆? 凌月努力的回想,她还能想起前世千秋国遇到的人。 想起她改变了阻止悲剧发生,父母的命运。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 虚拟空间内,主神大人看着墙上的投影。 咧开嘴笑了,“忘记那些不该记得的,才能好好的完成任务。” 主神大人的笑意一收,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画面。 他坐在电脑前面,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敲打。 明显在走神,按错了好几个代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红色的禁止符。 嘟嘟嘟的警报声响起。 这个男人像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他,转身朝着空气大吼:“郑翰,你个小混蛋!” 主神大人对着墙上的画面扯了扯嘴角,“尹秋怀,你活该!” 他挥了下手,墙上的画面消失。 主神大人也消失不见了。 …… 某处体育馆入口处。 一辆面包车旁站满了人,一个人在发安保服。 凌月和白彦领到了衣服,走到一旁穿上。 三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从旁边经过,激动的说:“萧阳又开演唱会了,十年了,终于能现场听到他的歌声。” 其中短发女孩双手合十,“太激动了,等会我要是昏过去了,别叫救护车,我还能坚持。” “噗嗤~” 白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个女孩子回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看到白彦的脸,脸上的怒气一瞬间消失。 红着脸飞快跑了。 凌月挤眉弄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白彦:“哈哈哈!你也是萧阳的歌迷?” 凌月笑了笑,“没想到萧阳不光有黑粉,还有真爱粉。” 发衣服的领队人吹了下口哨,“集合!” 穿着绿色荧光马甲的安保人员都围了过去。 领队的人在安排工作,凌月和白彦分到了体育馆后门偏僻的路上。 还有一个倒霉蛋和他们分到同一组。 那个倒霉蛋踢了下路上空的矿泉水瓶子,“还以为能蹭一下演唱会,运气真不好。” 凌月靠着树上,“还能听一点声。” 倒霉蛋蹲下把踩扁的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才注意到组里有个女孩子。 多少有些拘谨,清了清嗓子转身看向路的尽头。 天黑了下来,蚊子多了起来。 凌月拿了两盘蚊香挂在果核上,效果甚微,总好过没有。 青年也调整好了心态,蹲在蚊香前,“今天赚了,轻轻松松能拿到兼职的钱。” 凌月和白彦对视一眼,被分到了偏僻的地方,调查黑粉的原因也无法进行。 得想个理由换到正门或者内场去。 就在这时领队人突然出现了。 他脚步飞快站到了面前,气都没有喘匀,“有两个人吃错了东西拉肚子,你们谁和他们换了一下。” 凌月和白彦站了出来,领队人欣喜地点了点头,“好,跟我走!” 青年呆呆的看着他们走远了,觉得他们俩有点傻。 凌月和白彦被带到了大门口,领队人小声和他们说:“一会儿请你们喝水。” “别人都没有的。” 凌月和白彦点点头,异口同声:“谢谢队长!” 队长摆摆手,转身去自动售卖机买饮料了。 把饮料送给他们,又去药店买药去了。 凌月:“这个队长人还不错!” 白彦:“嗯,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 凌月笑着说:“这还不好?”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响起了呜呜呜的鸣笛声。 急救车停在了体院馆门口。 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是短发女孩,她拿着氧气瓶猛吸。 挥舞着手拒绝上救护车。 工作人员连人带担架送到了车上,车门关上的时候,长吁了一口气。 连二连三的有歌迷被抬出来送到救护车上。 凌月和白彦镇定的帮忙把人送到车上。 “哇~第五辆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搞得我都想要进去看演唱会。” “你还别说萧阳虽然被骂,每次的电影还有演唱会都一票难求。” 凌月:“因为人都有好奇心!” 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唱得多好演得多好。 晚上九点演唱会接近尾声,凌月没有从歌迷的口中听到萧阳被黑的点。 大概他本来就是吸黑粉的体质吧! 突然,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从警车上走下来。 出示了下证件,“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人报案说演唱会的东西不卫生,吃了食物中毒?” 领队人跑了出去,在凌月和白彦之前开口,“我是负责人,谁啊!乱报案?” 警官例行询问:“演唱会给现场的人发放了食物和水没有?” 领队人用力的摇头,“没有!今天有两个安保人员拉肚子,他们一到这就喊肚子疼,和演唱会没有关系。” “那两个人呢?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领队人拿出手机查找两人的手机号码,打过去之后发现是空号。 他脑门上的汗冒出来了,知道被人摆了一道。 领队人被带走调查。 体院馆门口好多人都拿着手机拍照。 凌月心想,明天早上萧阳的演唱会又会登上热搜。 他还真是走远,都不用花钱买热搜了。 演唱会散场了,还有很多人不愿意离去。 拿着手机在体育馆门口拍,边拍边解说。 这些短视频和长视频都被传到了网上。 萧阳演唱会食物中毒事件,还没有等到第二天早上就登上了热搜。 一家宾馆的总统套房内。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整。 萧阳洗了澡,穿着一套无袖睡衣。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了澡。 他坐在沙发上,沙发后边站在经纪人。 萧阳和经纪人面无表情,看向对面的凌月和白彦。 经纪人翘着兰花指,中气十足的喊:“有安保人员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让公关团队控制舆论,也不会闹得不可收拾。” 凌月:“还是之前的公关团队吗?” 经纪人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下,“你,你什么意思?” 白彦:“之前团队控制不了舆论,今天就能控制得了?” 萧阳忽然伸手挡住嘴笑了笑,他摸了摸下巴,“你说这是不能避免的?那我找你们来做什么?” 白彦:“查清黑粉黑你的原因,不是阻止事情发生。” 凌月附和道:“对啊!你们专业人员都解决不了,我们也一样。” 萧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偷偷的看了对面的两人一样,女孩子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男的二十多岁。 长得不错,要是考虑进入娱乐圈肯定能红。 郑老板说他俩都是学霸。 一定能完成委托。 白彦:“请便!老板送侄子出国了,没有那么快回来,如果你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把这件案子转给其他人。” 萧阳:“算了。就你们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困境 白彦:“很晚了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他看了凌月一眼。 凌月对萧阳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 经纪人跟过去关了门,“萧哥,他们把你的委托当案子,其实可以去找其他侦探。” 萧阳:“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有分寸!” 经纪人闭上了嘴巴,走出房间。 萧阳拿着毛巾擦头发,心想要不是经纪人很会伺候人,早就换人了。 脑子不聪明!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混的? 他找郑秀禾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有都是朋友,找别人担心被爆出什么秘密。 虽然他的秘密已经爆完了,但是人家可以编。 萧阳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觉得那两个小侦探十分有意思。 将来说不定还能合作。 凌月和白彦走出酒店,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白彦开车将凌月送回了她的住处。 凌月老旧小区门口,在读取剧情,进度条刚跑了一半。 白彦皱了下眉头,觉得她一整天都怪怪的,按了下喇叭,“你怎么了?我送你上去?” 凌月回头冲他笑了笑,“不用了!” 她挥了挥手,“你先走吧!” 在大门口挡住别人的车了。 白彦轻轻点了下头,把车开走了。 眼角看到凌月慢慢往小区里走去,他松了一口气。 凌月,女,二十岁。 父母健在,独自在景市读大学。 目前在准备考艺校。 凌月脚步一顿,默默往租住的房子方向走去。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读取剧情花了很多体力,她现在觉得头晕眼花。 想尽快回到家里,吃点东西,再看剧情。 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有些害怕。 声控灯开了,她拿钥匙打开了门顺手关上了。 铁门发出铛的响声。 凌月放下钥匙往厨房里走,忽然看到房间里有个人吓得差点叫出来。 反手就抓住一张椅子举了起来。 房间里那个男人回头,“同学,是我!” 凌月瞪大了眼睛,“主神大人,不,郑翰?” 很难想象十年后的郑翰长了八块腹肌,练了一身肌肉。 她把椅子放下来,拍了下脑袋,郑翰和郑秀禾在国外。 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就是主神大人了。 主神大人大刺刺的坐在床上,“嗯,剧情改变了,会产生蝴蝶效应,你要把要崩的剧情拉回去。” 凌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半,拿了一块小蛋糕大口大口的吃。 突然低下头看了眼,味道有些熟悉。 主神大人:“你记住了吗?如果剧情偏离得太离谱,你存在的痕迹会被自动清理。” 凌月噎了一下,“所以,我会死?” 主神大人:“是。” 他说完忽然凭空消失了。 凌月飞快走进屋里,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伸手晃了晃,看到了墙上的影子。 不是投影? 凌月心想算了,还是吃饱了再说。 她饱餐了一顿,拿着一瓶橘子汽水坐在沙发上。 一大段剧情进入她脑中。 凌月忽然不想读大学,想要成为一个演员。 是因为想要早点赚到钱,给父母最好的生活。 都是瞒着凌西桥和蒙依的,也担心找不到工作。 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不想辜负老教授培养的恩情。 十年来,老教授因为数学竞赛那一面之缘,给了凌月很多便利。 给了推荐信,进了好学校。 获得老师的关注,分到了重点班。 一路顺风顺水的读到大学,还拿到了奖学金。 照例说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赚几年钱回家陪伴父母是最好的选择。 凌月心态的改变大概是因为她喜欢上一个当红的演员。 双方之间的年龄,财富差距让她自卑,赚钱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 凌月满头黑线,这可怕的剧情,难怪主神大人要现身提醒她。 她把半瓶汽水放在桌上,拿出手机搜索那个男演员的名字。 看到了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笑得露出来的一颗虎牙。 有点憨+帅的感觉。 凌月低声喊了出来:“严宽己?” 她都差点忘记这个名字了,实在是他在前世的存在感不强。 这辈子看起来是个有福气的,这么年轻就红了,有钱了。 凌月叹口气实在让人羡慕了,至于喜欢上他? 她拍了拍脑袋,“让门夹了?” 不,写出这种剧情的人才是脑袋被门夹了。 女孩子喜欢年纪大的男孩子,大概率是慕强或者是有恋父情结,还有一种追星的虚荣感。 凌月有个幸福的童年,心里也没有受过什么伤。 简单来说,应该是改变了蒙依和凌西桥的命运,产生了蝴蝶效应。 凌月受到了反噬,剧情想要杀死她。 冷静了一下,吃了块蛋糕,再次读取剧情。 据说凌月向偶像表白遭到拒绝,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死因是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 凌月:“……” 气得笑出了声。 想起来,之前能改变某些字,不过需要气运值。 凌月心念一动,眼前出现黑色的字。 剧情:据说…… 右下角有一排红色的小字,改变一个字5000气运值。 看了一眼气运值还有几万,她毫不犹豫把据说改成了造谣。 造谣凌月向偶像…… 谁造谣? 大概是这句话不通顺,剧情后边的字又变了,造谣变成了传闻。 凌月松了一口气,被造谣传闻总比真死了好。 她去阳台收了衣服,洗了个澡。 回到床上睡觉补充体力,睡觉也是补充体力的一种方式。 凌月美美地睡了一觉,突然被闹钟吵醒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铃。 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凌月闭着眼睛,摸到了手机,没好气的按了接通放在耳边,“谁?”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电话那头暴躁的男声大喊:“凌月,你不会还没有起来吧!今天要上课你知道吗?” 声音有些熟悉,凌月的眉毛上挑,瞌睡也醒了一大半。 是秦老师! 她诈尸一般的从床上跳起来,冲进了卫生间里。 十分钟后,凌月换了衣服,拿着手机钥匙匆匆出门了。 她下楼的时候,嘴里咬着一块面包,双手在打开包翻看里面的东西。 学生卡,食堂卡…… 包里有些零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松了一口去,都在! 刷了公交卡坐车到学校,在保安大叔面前晃了晃学生证,被放了进去。 凌月看了一眼还要走几十分钟才能到教室的校园,无奈地叹了口气。 新学校虽然漂亮,老旧学校有老旧的好处。 她深呼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了教室。 教室里面在上课,凌月猫着腰走进去,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来。 老师根本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人。 凌月松了一口气,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她扫了一眼教室里,三分之一的座位都没有坐满。 人少更好,不会影响到学习。 凌月一进入到学习的状态,就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听课,写作业,听课,做资料。 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凌月还在写。 面前放着几只没墨了笔。 眼角看到有人站在了面前。 凌月飞快抬起头,看到了秦朝老师。 他手里拿着本书,戴了金丝框眼睛,和之前比身上多了卷书卷气和沉稳的气质。 凌月:“秦老师好!” 秦朝笑了笑,“吃饭了!” 他刚才看到了小丫头眼里的警惕和防备。 还好,读书没有读傻。 看着她长大的,从来不担心她的学习,只担心她压力太大了,心理出现问题。 凌月飞快合上资料,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进书包里。 转身就往外边走去。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秦朝都愣住了。 凌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老师,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跑得没有影了。 …… 晚上8点,凌月走出清大校门。 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玻璃降了下来,白彦还穿着白大褂,扭头说了句,“上车。” 凌月:“好!”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把书包放在腿上。 这次才有心情看看他的车,上车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五个圈。 白彦22岁,毕业后在研究所工作。 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偶尔会加个班。 看起来比考研舒服多了。 这辆爱车是研究所给他配的,还有单身公寓。 凌月叹口气,想到她租的老破小,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等,她成年了。 所以系统要兑现给她在上辈子得到的奖励。 房子还有票子…… 凌月笑出了声,有种天上掉馅饼被砸中的感觉。 白彦扭头看了她一眼,无声叹了口气。 觉得这个书,她再读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疯的。 凌月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从包里翻出手机,还是十年前的那款,用的是大红色的手机壳。 粉色的水晶装饰物在她耳边晃,“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她白天已经打过了,还以为父母出事了。 心里有些慌,担心剧情偏了。 蒙依:“月月,你不是快要毕业了,我和你爸前些年在景市买的房子,有人买了,涨了好几倍。” 从电话中能听出母亲的心情十分愉悦。 蒙依:“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放假?我和你爸过来,给你买一套房子。” 凌月深呼吸,“什么时候都可以,没课就去。” 蒙依:“好好好。” 凌西桥拿过手机说了几句话,约好了时间。 凌月把手机放进包里,心情平复了下来。 后知后觉地问了句:“我们去哪?做什么?” 白彦:“去给郑阿姨打工,你不是想要赚点生活费?” 凌月回过神来,对,完成萧阳的委托。 第二百六十八章神秘黑客 车子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闹市区。 星光大楼楼下,凌月抬头看了一眼。 一百多层的建筑,像是要进入云霄一样。 白彦停完车过来,看到凌月还在发呆。 他出声提醒,“我们只约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凌月:“哦!” 觉得脖子有点酸,大步跟上白彦。 明星通告很赶,浪费时间就只能下次再约了。 两人坐了电梯上楼,电梯数字显示到了八十多层。 凌月别过头去,不敢看。 担心下一秒被剧情杀死,电梯失灵或者是出什么意外。 叮~ 红色的数字停在了86. 电梯门一开,凌月蹭的一下跑了出去。 她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躲过了一截。 白彦看了她一眼,无声叹口气,“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停在了一间黑色木门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走进去像是进入了某个ktv包厢,墙上有厚厚的隔音装饰物。 摆着皮质的沙发和凳子。 一个穿着米色西装带着黑色领结的男人,伸手指了指沙发。 凌月和白彦坐下来,看到了对面的录音室。 萧阳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专注的在录歌。 男人甩了甩头发,冲着凌月勾了勾手指,“想不想来听下?” 凌月身体本能的站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米色西装男人自我介绍:“我叫阿凯,之前是星探,现在是资深经纪人。” “你和你朋友的外形和气质都不错,考虑一下进入娱乐圈,我保证你们一定能大火。” 凌月尴尬地笑了笑,“我还在读书,他已经工作了,他单位应该不会放他走。” 阿凯有些失望,把手中的耳机戴到了凌月头上。 监听耳机中传来低沉好听的男人歌声,歌声很有感染力,有感情还很好听。 歌曲也到了高潮部分,低沉的男声突然变成了女声。 凌月扭头看向录音棚里的萧阳。 他专注的唱着歌,像是没有注意到外边来人了。 阿凯凑近她,“好听吧!” 凌月把耳机还给了他,“好听。” 萧阳刚才副歌那部分,用的是戏腔的唱法,真的好强! 他唱完了,看向玻璃外边。 阿凯笑着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萧阳把耳机取下来挂起来,他走了出来。 坐在了白彦对面,“不介意帮我们倒几杯咖啡吧!” 凌月想问咖啡机在哪? 阿凯推着她坐到了沙发上,“我去叫人泡咖啡。” 他们认识,就更好说话了。 阿凯走了,录音室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白彦从包里拿出一封文件放在桌上,“这里有黑粉的资料。” 萧阳眼睛都亮了,“不错!效率很快。” 他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看得越来越快,翻文件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萧阳深呼吸,“这个女人未婚生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想蹭热度?” “还有这个暴发户,买我热搜是报仇?根本不认识他。” 他用力把文件甩在茶几上,抱着胳膊往后靠。 凌月瞟了一眼,“说不定,这个女人是被骗了。现在很多追星的很极端。” 白彦:“你委托的事已经办好了,请尽快把余款结一下。” 回头看了凌月一眼,眼神示意凌月跟着他走。 两人刚站起来。 “等一等。” 萧阳叫住他们,“继续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白彦刚想拒绝,“接活的事,都是老板在联系。” 忽然感觉手被碰了一下。 温热光滑的触感。 一回头对上了凌月的眼神。 白彦:“价格你和老板谈,走了。” 凌月和白彦刚走到门口,阿凯端着咖啡和小蛋糕回来了。 “吃点再走吧!” 白彦和凌月异口同声:“谢谢!” 阿凯端着托盘走进来,“这么快就走了,萧阳,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吧!” 萧阳抱着胳膊,回头没好气,“你找他们做什么?” 阿凯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凑过去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我不光是经纪人还是星探,他俩肯定能火!最近不是流行甜剧吗?他们很有cp感。” 萧阳:“呵!你从哪看出来cp感?” 分明从两人眼中看到了嫌弃。 阿凯微微扬着脖子,“你不懂,光甜很快就腻了,要两人性格有冲突才好看。” 萧阳:“……” 他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那个小丫头还在读书,所有人都对她充满期待,你要是影响他学习,估计会被唾沫淹死。” 阿凯夸张地喊了一声:“哇靠,还是个学霸,那更好了。就等她毕业来拍戏,不影响她学习。” 萧阳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得罪了那个人,恐怕在景市都不好混了。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 萧阳拿起桌上的文件看。 盯着那个女人的照片,恨不得把她盯出来一个窟窿。 阿凯偷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这是那个糊咖,想蹭你热度的不知名女星吗?” 萧阳:“就是她。” 阿凯怪叫了一声:“她还未婚先孕,竟然来碰瓷你,好大的胆子啊!” 萧阳:“是,她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阿凯腾地一下跳起来,差点掀翻了茶几上的咖啡,“什么?她有病吧!” 认识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萧阳谈过女朋友。 只要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同。 或者是个没有什么男女欲望的男人,比出家人还要清静。 萧阳把文件拍在茶几上,“我也觉得她有病!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这上面的资料给公关组。” 阿凯嘿嘿的笑,拿起文件飞快往外边走。 生怕他反悔一样。 上面有黑粉,还将黑粉也查了个底朝天。 阿凯刚开始还觉得是某个狗仔爆的料。 后来看到里面夹着u盘,像是电脑存的许多照片和视频。 他反应过来,是某位神秘黑客,黑了人家的电脑。 对那位神秘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阳认识这么厉害的人,难怪能红这么多年。 阿凯:“嘿嘿,那俩帅哥美女的电话?” 萧阳站起身往外边走,“下次来了,自己去要。” 阿凯:“ok!” 屁颠屁颠地跟在萧阳身后像个小助理一样,拿着外套和随身物品。 萧阳看不惯他这副低三下四的样,“你是资深经纪人,旗下有大火的艺人。” 阿凯:“谁嫌钱多?” 萧阳:“哼!助理要失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星光大楼,忽然被冒出来的记者围住。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饶是经验十分丰富的阿凯都愣了下,“艹!谁要爆你黑料了?” 一支支话筒递到了萧阳面前,那些记者却没有想象中的咄咄逼人。 “萧阳,请问你为什么不澄清自己是被冤枉的?” “对呀!耍大牌事件,还有加戏梗,还有未婚生子等等的谣言,你为什么不发声明?” “还有食物中毒那件事,你为什么不告他们?” 阿凯:“……” 三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真相大白了。 一个被黑料多得数不清的人,忽然有一天沉冤得雪,真相大白了。 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热度没有了? 真是仇人啊! 萧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十分确定,那些文件还没有交到公关组手里。 那是郑老板出手了? 她向来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是他们? 记者语速飞快,笑着问:“萧阳,什么时候开发布会?” 萧阳:“这要经纪公司安排。” 谁能想到一周前,这些记者恨不得朝他脸上吐口水,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些记者也很后悔,谁知道明星塌房这种最正常不过的事,竟然在萧阳身上翻了车。 如果没有那些黑料,萧阳唱歌好演戏好,他爸还是实力雄厚经纪公司的大老板。 他还没有绯闻女友,不和女明星炒作。 简直是少女们心中的老公人选。 萧阳看记者当中,有几个女记者的眼神不对劲! 下意识觉得她们要陷害他。 于是找了个理由跑了。 记者就在车子后边追,声嘶力竭大喊:“萧阳,啊!” “你就是我的偶像!” 阿凯哭笑不得,被那一嗓子惊得差点撞到了电线杆上。 萧阳墨镜帽子口罩全副武装,“他们,疯了?” 阿凯:“萧阳,你要红了,这次一定会大红大紫!” 萧阳看了一眼车窗外边,“哦!” 一个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好像是那个小学霸。 …… 凌月目送着萧阳的保姆车开走了。 她打了个响指,“搞定!” 走进一家店里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她坐在店内泡了一杯面。 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她向记者爆的料,赚了几万块。 凌月向郑阿姨要了一份文件,经过她的同意,才有偿爆料。 她在录音室看到那个黑粉未婚生子女星,长得和胭脂一模一样。 当然,她的孩子父亲是严宽己现在应该叫何帅! 娱乐圈一天之内发生了大地震。 据知情人爆料,演员何帅未婚生子,立单身人设,和剧组女一号暧昧传绯闻。 前有萧阳的洗刷清白,后有何帅的塌房。 再之后是未婚生子女明星枝枝站出来,爆料萧阳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要求做亲子鉴定。 萧阳拒绝了,公关组甩出了一份和女明星传出过绯闻的男星,还有一张鉴定报告。 鉴定报告上枝枝的儿子和另一个男星的鉴定结果为亲生父子。 【那个男星不是萧阳。】 【枝枝诬赖萧阳。】 【萧阳终于反击了,好嗨哟!】 凌月刷着热搜,面前摆着一堆零食,笑得像个傻子。 吃了第一手瓜。 全世界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那种感觉谁懂? 十分感谢那位神秘黑客,尹秋怀。 第二百六十九章我是侦探 十年过去了,尹秋怀追郑秀禾还没有追到。 郑秀禾喜欢秦朝,而秦朝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让人酸爽的三角恋。 前些年,郑秀禾想要放弃了,决定和尹秋怀尝试谈恋爱。 都快要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郑秀禾突然反悔了。 独自跑到景市重新开始。 再后来,她就去国外投奔哥哥嫂子了,侦探事务所步上了正轨。 郑秀禾偶尔才会回来接一些案子,处理一些私事。 郑翰出国留学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从郑秀禾的口中,听到他成为了一名科学家,过得还不错。 凌月回过神来,看到营业员在往店里搬货。 她二十左右,长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抱歉的看着凌月,“不好意思!要打烊了!” 在她眼中,凌月就是个暴饮暴食的女性陌生人。 大概遇到了什么烦恼。 她张了张嘴,最后拿了一包山楂条放正凌月面前的桌子上,“我请你吃!不好意思!” 喳喳! 凌月看着她的时候,激动得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她和前世一样。 长相样子,不喜欢化妆打扮。 手脚麻利地在店内忙碌着。 凌月拎着两袋子没有吃完的东西走了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心想,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忽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喳喳站在门口,双手张开,“你们干什么?说了打烊了!” 她的一只裤腿都被打湿了。 原来是有人砸了矿泉水。 水滚了一地,破裂的矿泉水瓶子不停往外冒水。 几个剪了寸头,染了七彩颜色的小伙子,晃晃悠悠地,指着她,“劳,资要买东西,下个吊的班。” 他们浑身的酒气,话都说不清楚。 喳喳咬了咬牙,“你们去别的地方,我下班了。” 破了的那几瓶水她都赔了。 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碰上这几个臭流氓。 几个寸头呲着牙露出牙根:“你个服务员牛什么牛?东西都,没,没买,下狗屁的班。” “对!打死你个*人!” 喳喳:“你们明天再来吧!” 感觉放这几个人进去,会把店都砸了。 一个蓝色头发的寸头,一把抓住喳喳的肩膀把她推开,“让开!” 喳喳被一股力道带出去,脚绊了一下踩在了空瓶子上,再加上地面有水。 惨了!要摔倒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伸出去,闭上了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 忽然感觉有人抓着她的胳膊,往上拽她。 喳喳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凌月。 认出她来,急忙冲她使眼色,让她快走。 凌月把喳喳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那几个寸头看着喳喳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转身往店里走去。 其中一个用脚踹了下玻璃门。 拿起角落里的拖把,抬手就要砸下去。 就在这时,凌月抓住了寸头的胳膊,“这里有监控,要赔钱的。” 寸头晕乎乎的,看到两袋子都吃的,觉得这个说话的女人一定是又丑又胖的女人。 他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回头狠狠地瞪过去,“死肥。” 看到了一张年轻好看的脸,他愣了一下,觉得被她拉住很没面子,“八婆,别多管闲事!” 凌月冷笑一声,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寸头惨叫一声,手中的拖把掉到地上,抱着一只脚蹦来蹦去。 刚走进店内的寸头,听到叫声全都跑了出来。 发现,现场只是多了一个女孩子。 全都恶狠狠的盯着凌月,“你想死啊!” 喳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捡起带上的拖把挡在她面前,“不关她的事。她路过的。” 寸头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臭婊子,劳资弄死你们。” 凌月突然举起手机,“来啊!我在直播,全国的观众都看到你们做了什么?” 原本很嚣张的几个寸头,全都不说话了。 被踩了脚的寸头,把脚放下来,觉得脚趾肯定骨折了,“你们别听她瞎扯,哪有那么巧就直播了。” “大晚上直播个锤子!” 凌月:“你们做了什么事,都让人看见了,还有人录屏。” 喳喳小声问:“他们不会杀人灭口吧!” 凌月:“不会!我已经报警了。估计差不多到了。” 几个寸头骂了几句,酒清醒了,一下子慌了。 刚准备跑。 几个拿着手电的便衣出现了。 有男有女全都拿着手电筒朝着寸头的眼睛晃。 手上的警棍毫不客气地招呼了上去。 几个寸头挨了打,十分嚣张的喊:“打人了!” 周围的店家大多都打烊了。 其中一个女便衣一脚踹在寸头的腿上,“闭嘴!有人报警你们抢劫伤人。” 寸头一只腿跪在地上,大声狡辩,“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诬告啊!” 另一个寸头附和道:“把她们抓起来,报假警。” 女便衣:“人家显得没事报假警?把门关一下,都去一趟警局。” 几个寸头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便衣就这么看着他们不见了。 喳喳:“谢谢你们!” 凌月盯着女便衣的脸看,裴淑仪,当上女捕快,现在是警花了。 几个便衣当中,只有她一个女的。 裴警官摸了一下脸,“你报的警?” 凌月点头:“他们跑了。” 裴警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什么证据吗?” 凌月晃了晃手机,“加个微信,发给你。” 两人正扫微信,忽然视频电话过来了。 名字是娱乐周刊记者。 裴警官瞪大了眼睛。 凌月:“稍等一下。” 她接了视频,对面像是在某处小区楼下。 “你还有什么猛料要爆的?只管开个价。” 凌月:“我现在有点事,晚点联系你。” 对方:“好的,对了还有没有何帅的料?” 凌月飞快挂断了视频。 裴警官震惊的看着她。 喳喳又震惊又兴奋小声问:“是那个演员何帅吗?演了裴二少的?” 凌月点点头,“嗯。”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月:“我说我是侦探,你们信吗?” 裴警官拍了下凌月的肩膀,“可以,每个月挣多少?” 凌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哈哈哈哈哈!” 裴警官加了凌月的微信,同伴拍了照,一起走了。 凌月帮喳喳把店门口收拾干净,玻璃门右下角裂了缺了一大块。 勉强锁上了门,关上了卷帘门。 喳喳说要感谢凌月,请她吃东西。 凌月:“早点回去吧!” 万一又遇到什么垃圾就不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凌月回到家,向备注裴警官的微信,发了段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 她洗了个澡,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裴警官回复的剪刀手。 退出微信前看到了通讯录加好友的提示。 图片是一张盆栽太阳花的照片,名字是个点。 凌月划了几下发现点不开,被气笑了。 点了拒绝退出微信。 她把空着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让父母住。 平时用来当书房,放了电脑。 床上用品经常晒,只换了四件套。 凌月收拾完,出门了。 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早餐边走边吃,坐上了公交车去了学校。 凌月走进学校,进了教室,手里的早餐刚好吃完。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书本复习。 秦朝走了进来,是特意来找凌月的,“凌月,我过两天回去,你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 凌月反应了一下,想起来秦朝还在小县城教书,这次过来是学校请过来,给计算机专业的讲几天课。 她摇了摇头,“秦老师,我爸妈要来景市,你要不多留两天?” 秦朝:“嗯,那正好,一起吃顿饭。” 凌月:“好!” 有同学抱着书走进来。 秦朝压低声音:“我先走了。” 凌月伸手挥了挥,“老师再见!” 为了避免流言蜚语,秦老师每次来景市,看凌月的时候都只说上几句话。 凌西桥和蒙依托他带过来的东西,都在存在小区楼下保安室里。 秦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人。 凌月翻了下书,眼角看到一个同学在旁边坐下来。 只看了她一眼,立刻起身换了个地方。 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凌月在学校里比较高冷,不和同学来往,也不住校。 不少同学看到校长亲自来见她,对她客客气气的,还送钱。 就有传言说凌月的身份背景很厉害,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凌月不找同学说话,同学也不想和她有磨蹭,时间久了。 就全都避着她了。 凌月看到老师走进来,她刚准备把自习的书收起来。 手机忽然响了。 教室里二十多个同学全都回头看着她。 凌月尴尬地笑了笑,按了电话。 飞快把手机调成静音。 老师像是没有听到,拿出备课本开始讲课。 吃午饭的时候,凌月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她没有多想,不过担心父母来了找不到她。 没课了之后,就打包了饭菜回家去充电。 手机开机那一刻,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凌月接了电话:“喂?” 萧阳咬牙切齿地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不加微信,不接电话,你是不是把我的手机号拉黑?” 凌月愣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你打错了!” 手飞快点了下挂断键,再将这个号码设置成黑名单。 凌月放下手机冷哼一声,“如你所愿!” …… 录音室。 萧阳听着手机里传出嘟嘟嘟嘟的声音。 表情十分滑稽。 阿凯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知道,萧阳又被挂断了电话。 萧阳用力的戳了下手机屏幕,电话拨了出去。 一个礼貌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阿凯瞪大了眼睛,真的被拉黑了? 第三百七十章偶遇 炫酷吊炸天! 小侦探真是有个性,当明星简直太适合她了。 阿凯:“萧阳喝咖啡吗?” 萧阳脸很臭,“喝!” 阿凯比了个ok的手势,躲了出去。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录歌呢!喝什么咖啡吗?” 萧阳:“想喝!” 经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萧哥你偏心,虽然他是先来的,我是陪你最久啊!” 萧阳:“闭嘴!” 他后知后觉地知道手机号真的被拉黑了。 伸出手,手心向上,“拿来。” 经纪人飞快把手缩到背后,“想都别想,我喜欢女人。” 萧阳咬了咬牙,将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 阿凯在外边抽了根烟,估摸着萧阳的气消了。 叫助理泡了三杯咖啡,他对着小助理吹了下口哨,端着托盘走进了录音室。 一进门看到萧阳在里面录歌,他的经纪人坐在沙发上,像个雕像。 阿凯把托盘放下来,连着录了好几首,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忽然一口全喷了出来。 阿凯拿了纸巾擦咖啡渍,“艹!阿福,你被谁打了?” 经纪人抱着胳膊:“哼!还能是谁?” 他偏过头,“我要去爆料,萧阳有暴力倾向,居然动手打经纪人。” 阿凯:“你个傻叉说什么了?” 不知道他急了,就连他爸都敢打? 经纪人扭头看向另一边,“哼!不能告诉你。” 如果把萧阳是同的事说出去,估计他能被打死! 萧阳从里面出来,摔了一下门,“吵什么吵?当这是菜市场?” 阿凯:“……” 经纪人缩了下脖子,表情动作十分娘。 萧阳觉得辣眼睛把前经纪人和经纪人都赶了出去。 他拨通了电话,问了白彦的联系方式。 晚上8点整。 萧阳拨通了电话,电话立刻接通了。 电话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白教授现在在忙!有什么事需要转告?” 萧阳:“……不用了,我等会再打。” 对方:“好的!” 飞快挂了电话。 怎么比他还忙! 萧阳走到门口拉开门,“进来录歌。” 阿凯和经纪人对视一眼,一起走了进来。 六个小时后,阿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经纪人像是几晚上没有睡觉,“萧哥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阿凯打了个哈欠,“谁知道?” 都唱了这么久,状态还没有之前的好。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当这里是tkv了? 有钱任性啊! 反正也是他家的场地。 阿凯哈欠连连,强撑着站起来,“我不行了,找个地方睡一会儿,你们继续。” 经纪人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萧阳觉得嗓子有些干,外边只剩下经纪人一个。 他走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两点了。 喝了一口水,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觉得被别人忽略的感觉很不爽。 萧阳反思了一下他为人处世的态度。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没有三更半夜打人电话,没有向别人波脏水,遇到不喜欢的人就远离。 第二天早上,萧阳换了个手机号给凌月打电话,想要问问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出租屋内,凌月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电话铃声加震动,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以为是父母提前到了,拿起手机接了,“喂!” 萧阳没有想到她这么快接电话,“凌月,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凌月眨了眨眼睛,扭头看了一眼号码,“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我是萧阳。” 凌月:“哦!是工作的问题吗?我帮你催一催进度。” 她和白彦主要负责跑腿,像调查隐私有专门的人负责,她只知道技术性的活是尹秋怀负责。 萧阳:“把手机设置一下,微信加一下,我好联系你。” 凌月:“你有没有白彦的联系方式,我有时候上课,不方便接电话。” 萧阳:“他的电话是代接,不方便说话。” 凌月:“……好吧!” 她飞快挂了电话,没有一点心虚,把唯一一个黑名单号码放出来。 找到了几天前申请加好友的微信,点了同意。 点开太阳花的头像发条消息:111。 微信提示音是鸟叫声。 点:很好!转告郑老板,我要他们知道黑我的理由动机。 凌月:ok! 她把萧阳微信备注成萧老板。 萧老板没有郑阿姨的电话? 国外电话很贵? 凌月给郑阿姨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收拾了一下出门去接父母了。 蒙依和凌西桥做高铁来的。 十年,小县城都有了高铁站。 凌月打了车,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到家。 凌西桥和蒙依没怎么变化,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把冰箱和柜子填满了。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一家人出门去吃饭了。 凌西桥和蒙依听说秦朝在景市,打电话喊他一起来老地方吃饭。 包厢里开了空调,凌月吹得觉得有点冷,秦朝终于到了。 他推开包厢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有点堵车来晚了。” 快到中午,临近饭点,又是在闹市区,堵个半个多小时都是正常的。 凌西桥站起身,笑着说:“坐。” 给他倒了杯茶,“大城市就是这样的,人多车也多。” 秦朝:“我还是喜欢舒适一点的工作和环境。” 凌月出去让上菜。 回来听到父母在问秦老师什么时候回去? 秦朝:“凌大哥和大姐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有几天假期。” 凌西桥:“估计几天就回去了。” 房子他们夫妻俩都看过了,这次主要是让女人选一套,好买下来。 蒙依把碗碟都用开水泡着,“真羡慕你能公费旅游,经常能到处跑。” 秦朝笑着说:“只是恰好学校邀请我讲课。对了,凌月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凌月放下茶杯,“先找工作,找不到就去学点技术。” 不提报考艺校的事。 凌西桥:“工作的事不急,慢慢找找个合适的。” 蒙依点头,“对!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有更多的选择。” 凌月心里很暖,“嗯,我知道的。” 她很庆幸有理解她的父母。 想到何青没有考上大学,家里就让她嫁人,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 上次在电话中,还说很羡慕她能继续读书。 包厢门打开了,一桌子菜很快上齐了。 刚拿起筷子吃菜,有个人走了进来。 凌月就坐在对着门口的位置,第一个看到了愣住的萧阳。 他戴着墨镜帽子口罩,穿着黑色体恤和牛仔裤。 包得严严实实,凌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萧阳一只手拉着门,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巧!” 凌西桥和蒙依一起站了起来,“你是凌月同学,一起吃个饭。”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服务员在问:“你们找谁?哪个包厢的。” 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从门口一闪而过。 萧阳飞快关上了门,“谢谢!” 秦朝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拉开椅子,“请坐!” 他去要了套餐具,门外边吵吵嚷嚷的。 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说话。 凌月打开门朝门外看了一眼,关上了包厢的门。 她走到萧阳身边小声问:“你怎么来这?要不要联系你的经纪人?” 难道是和什么神秘女友吃饭,被抓包了? 她发誓没有幸灾乐祸。 萧阳扯下口罩,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来见一位导演,被人设计了。” 蒙依多看了他几眼,对凌西桥说,“这个同学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秦朝已经认出来了,凑过去:“明星!电视上见过。” 蒙依和凌西桥瞪大了眼睛,女儿怎么会认识大明星,还很熟的样子? 萧阳笑着点点头,“你们好。等他们走了我就走。” 吃饭的地方只有一个大门,包厢在二楼,跑都跑不掉。 外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包厢里的客人好奇的看。 值班的经理出来,想把这些记者劝走。 “厕所都找过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现在顾客最多的时候,请不要影响顾客就餐!” 那些人到处都找过了,只有一下关着门的包厢还没有找。 经理说的话很客气,身边站了几个人。 只要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定会把他们赶出去。 全都觉得萧阳不可能在这,他现在应该在剧组拍戏。 包厢里,几个人都客客气气地请萧阳吃饭。 总不好意思让他一个坐在那。 饭吃到一半,凌西桥放下筷子,激动地说:“我想起来,我们厂里的文员是你的粉丝,她没有抢到演唱会的门票几天没吃下饭。” 凌月:“……” 凌西桥:“能签个名吗?” 蒙依碰了碰凌西桥的胳膊,“吃饭,说这个做什么?” 凌西桥:“嗯,没有就算了。” 主要是因为,文员帮他们夫妻俩说好话,他们的假才批下来。 萧阳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有笔吗?” 凌月从椅子上取下包,“有。” 她拿出一个草稿本翻到了最后一页,递了过去。 萧阳放下筷子,擦了下手,双手接过去,刷刷刷几下写好签名。 凌月伸手接过来,给父母看了然后把本子合起来装进了包里。 萧阳看到她本子上手写的名字,凌月两个字。 他收回了目光,还以为凌月是个假名字,侦探谁用真名? 过了几分钟,经纪人终于赶来了,向包厢里的人表达了感激之情。 助理经纪人还有萧阳一起离开了。 凌月去结账的时候,听到账已经结过了。 凌西桥和蒙依还以为是秦朝抢先付了,同时朝他看过去。 凌月:“是谁结的账?没有搞错吧!” 服务员:“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先生,说是你们的朋友。” 第二百七十一章大声密谋 从描述中,知道了那人是萧阳的经纪人。 秦朝提出要送送他们。 凌月说要和父母去买点东西,秦朝就先走了。 凌月一家三口去了附近的超市,买日常用品。 凌西桥:“第一次见面,怎么让他付钱?” 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凌月:“没有关系!是他让经纪人买单的,大概不想欠我们人情。” 蒙依:“嗯,老想着这事做什么?大不了下次请回去。” 凌月推着购物车,笑着点了下头。 凌西桥:“也是!” 原本想给萧阳拿点特产,想到他是个明星,还是算了。 吃个饭都要躲着记者,一点隐私都没有。 凌月把父母送回去,去了学校请了两天假。 次日,一家三口去看房子。 一套在闹市区,是小两室一厅,旧楼,和租的那一套差不多。 要想住得舒服需要好好装修一下。 在郊区有新建的小区,小区的环境和周围配套设施都很不错! 最主要的还有停车位。 一百多平三室一厅,凌月心想这套应该就是系统奖励的房子。 她点了点头,凌西桥和蒙依一起去交了定金。 屋子还是毛坯房,墙上都是水泥,门窗还没有。 电梯房有几十层,买房子的大多都是打工的年轻人。 凌月的这套房子在三楼,她想着等父母退休了可以来住。 楼层不太高,阳台够大,房间多,周围的环境也不错。 来住几个月,想回小县城就回小县城。 一家人吃了个午饭,回家去了。 没有想到买房子的事这么顺利,凌月提议明天带父母去玩一玩。 景市有不少景区名胜古迹。 选了不太热的地方,景区可以划船,还有凉亭, 一家人戴着遮阳帽,走在人群中。 突然有一群人尖叫着从面前跑过去。 凌月:“出什么事了?” 一个游客双手捧脸,“前面有剧组拍戏!好多大明星。” 凌月停下脚步,“爸妈,我们在这坐一会儿。” 人太多很危险。 凌西桥和蒙依没有追星的习惯,于是一家三口坐在凉亭里,吃着带来的小零食。 不远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剧组拍摄不下去。 演员刚酝酿好的情绪,周围的粉丝嗷的一嗓子,把人都拉回了现实。 勉强拍了几条,剧组的人打算换了位置,去拍船上的戏份。 去岸边的路,正好从凉亭旁边经过。 凌月认出当中穿着侍卫服饰的萧阳,他身边有个助理背着包,扛着躺椅紧紧跟在他身边。 蒙依拿着苹果咬了一口,眼睛跟着那个鸦青色的身影,“他不是那个,那个。” 凌月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围的人一阵风的跑过去,有剧组还有看热闹的游客。 剧组的人上了停在岸边的大船,游客被拦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那艘古老的大船朝湖中间划过去。 站在石桥上看着湖水大船像是回到了古代。 桥上的人都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拍视频发抖y。 凌月被迫充当了背景板和景色拍了几张照,然后父母用刚拍好的照片做微信头像。 手机微信声响个不停。 何青:月月,是不是和爸妈去景区玩了? 何青:景色吼吼看!再等我几年,等你工作就去投奔你! 尹秋怀:小同学,又翘课了? 白彦:阿姨叔叔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请你们吃饭。 冯九:哇靠!去景区了,人多不?怎么没有喊我和我兄弟一起? 凌月和父母打了声招呼,说去下卫生间。 边走边抓紧时间一条一条回消息。 凌月回复何青:放假了让何青带着宝宝来找她玩,反正家里有空房间。 点开尹秋怀头像回复:叔叔,萧阳委托查黑粉的后续有结果了吗? 回复白彦:嗯,看你太忙就下次吧!搬新家请你。 白彦:好的! 凌月直接忽略了冯九,觉得他磕cp磕多了,老是把她和白彦当成一对。 要是能成早就成了。 他们之前只有纯洁的友谊。 前面就是公厕,反正都走过来了。 凌月进去了,她听到隔间里有个女人在打电话。 一半的门都关着。 公厕里有不少在。 打电话的女人大声的密谋,“景区有踩的船,你们划船过去假装拍照。要是他们不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他们要是救,那就更好了,把游客的船撞翻了,救人救到底,送去医院,垫上医药费,还要公开道歉!” “哈哈哈!” 女人得意的笑声传出来。 从侧身隔间出来的女人都好奇的看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 也不了解前因后果,总不能把人厕所门撞开和她理论。 最多只多看了一眼,或者说骂了句:“有病!” 就这么走了。 凌月的手机开着录音,直到旁边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哒的响声。 过了几分钟,外边安静了下来。 凌月直接把这段录音打包发送给了萧阳。 贴心地备注了名字:胭脂。 凌月回到石桥旁边,看到桥上都站满了人。 蒙依和凌西桥被游客挤到一旁,两人干脆回到了凉亭那里。 凌月没有看到人,急忙打了蒙依的电话,听到他们说在旁边等。 她松了一口气,“妈,你们在那坐一会儿,我再拍几张照片。” 湖面上忽然出现两个小船,就是景区里那种带敞篷,很现代的脚踏船。 上面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拿着相机在拍大船。 景区的工作人员在说他们偷船,让人返回来。 那四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离大船越来越近。 有人听到了工作人员喊话,拿出手机来拍了下来。 胭脂就在人群中,暗骂那几个人是个蠢货,磨蹭什么? 她拿手机飞快发了消息过去。 那条小船跑得更快了,离大船也就一百米的距离。 大船上剧组的人好像发现了他们,拿着喇叭喊话:“剧组正在拍摄,请不要靠近。” 同时一艘游艇出现了众人的眼前,直奔那条小船,几分钟之后停在小船面前。 穿着工作服和救生衣的景区工作人员把四个人带走了。 游艇朝着岸边行驶,用一根绳子带着那条小船,也就是证据。 四个人被景区的保安带走了。 围观的人感觉吃了个大瓜,发朋友圈抖音的。 很快逍遥游剧组在景区拍摄碰到疯狂粉丝登上了热搜。 #狂热粉丝企图混进剧组# #游客景区偷船只为见明星# 逍遥游剧组简直乐开了花,免费帮剧组做了一波宣传。 虽然有小部分人指责剧组在景区拍摄,影响了游客的体验感。 不好的那些声音都被压下去了。 大多数人觉得在景区看了景色,还免费看到了好看的剧组拍摄现场,见到了真人明星,觉得门票花得值了。 景区的官方账号出来点赞剧组,解释偷船等都是游客的个人行为,和逍遥游剧组无关,并且已经报警等着处理结果。 …… 凌月和父母打了车回去,一路上她的嘴角都没有落下来过。 萧阳没有给她回消息,应该是剧组在庆祝。 景区在网上征集知情者的爆料。 凌月毫不犹豫把录音还有在洗手间和石桥上的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景区的人看到了邮件,马上调取录像找出了嫌疑人,胭脂。 将她在景区活动轨迹都查出来了。 没有和四个人当面接触的证据,不过,景区把所有热心群众的爆料都交给了警察。 四个人一看到胭脂的照片就慌了。 以为她被抓起来,就把所有的事都抖了出来。 警察没有想到胭脂还是个明星。 到她家里去扑了个空。 查到她住在景区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警方在找胭脂的同时,何帅带着人先一步来到酒店,找到了胭脂的房间。 酒店房间门打开着,何帅带着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胭脂穿着睡袍不屑的看着他们,“怎么,带这么多人找我打架?” 何帅:“少废话,你朝我泼脏水的事怎么算?” 胭脂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有证据吗?” 何帅:“呵呵!证据在你面前。” 他找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胭脂的前男友,一个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一个女人脚踏几条船,还装作受害者的样子,你恶不恶心?” 胭脂突然站起来,指着门口,“滚!否则我喊人了。” 何帅:“你喊,让人都来听听你女海王了不起!” 胭脂:“你给我滚!信不信我告你?” 何帅:“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突然被人黑未婚生子,还是这种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何帅感觉受到了侮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有前男友和孩子父亲在一旁说个不停。 “你个懒女人,和我同居的时候就夜不归宿,自己劈腿还倒打一耙。” “妈哒,说是个学生,那些人都是你朋友,朋友能一起睡觉?”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孩子是谁的吧!” “看到个男人就说是你孩子的生父?不要脸!” 房间内的四个人全都没有听到看到门口多了人,还在录像。 越吵越凶,激动的几个人不光骂脏话还要动手。 一盒纸巾从何帅头顶飞过去,一个遥控器砸在了前男友的脑门上。 场面一片混乱。 警察:“住手!胭脂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房间里的四个人终于停了下来,震惊的看向门口。 胭脂看到了警官身后的萧阳,像是明白了什么。 飞快整理一下浴袍,捋了捋披在脑后的头发。 忽然大叫一声,冲着萧阳大喊:“你陷害我!平时装着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其实内心龌龊,不负责任。” 萧阳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我刚收工,来见个朋友。” 第二百七十二章装修 “那个什么吱的,你睡错了人不想承认?” 严宽己:“她就是水性杨花,一个剧组男的被她睡了大半。” 胭脂尖叫一声,冲过去要挠他的脸。 警察冲了进去,在胭脂伤人之前抓住了她。 现场的人全都被带去了警察局。 萧阳拿着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最后给凌月打个电话去保释他。 凌月听到萧阳还有他的助理经纪人全都在警局,以为娱乐圈发生了什么大事。 切到百度看了眼热搜,没有任何明星的热搜。 萧阳:“阿凯在外地,赶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愿意来?” 凌月:“哈哈,我来。” 她拿了件外套,去小区门口拦了辆车直奔警局。 将萧阳还有他的助理经纪人都挠了出来。 在大门口看到了严宽己和他的经纪人。 女经纪人碎碎念,“你知道她喜欢搞事情,还送上门去,最近是怎么回事?” 严宽己多看了凌月一眼,还以为她是某个刚出道的艺人,长得怪好看的,是那种古典的美,没有攻击性,估计很有观众缘。 女经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萧阳身边的好看的女孩子。 重重叹了口气。 萧阳的经纪人和助理先走了,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 萧阳的脸臭的像谁欠他钱没还一样,叫了出租车先送凌月回去。 凌月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两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多少有些尴尬。 于是看着车窗外边的场景飞快倒退。 “她像个疯子,满口疯话。” 萧阳忽然解释了一句,偷偷看凌月的反应。 凌月回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萧阳:“谢谢。” 给他通风报信的事,还有这次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凌月:“不麻烦!” 别光说,你倒是给点实际的呀! 萧阳低头拿起他的外套,在口袋里摸出一张超市的购物卡,递了过去,“过节给员工没有发完的。” 凌月盯着那张喜庆的购物卡,人家电视里都是直接给银行卡,你给个购物卡。 怎么说都是年收入比普通人多几百倍的明星,就这么扣吗? 萧阳觉得她还是学生,都比较有傲骨,给钱是侮辱了她。 看她的表情是不高兴了。 算了,还是找个别的理由感谢她吧! 正准备把卡收起来,一只手捏住了卡,没拽动! 凌月用力往回拽,“谢谢!” 真是铁公鸡,连购物卡都要收回去? 晚上没有公交车,打车都花了好几十,这钱是她应得的。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回头说:“到了!” 凌月飞快地下了车,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 几乎立刻往小区里走去,生怕他把卡要回去。 凌月回到家,把钥匙挂起来。 一回头,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凌西桥。 凌西桥喝了一口水,“你出去了?” 凌月把那张购物卡掏出来,“爸,你们明天拿着个去刷点东西,带着路上吃吧!” 凌西桥接过收进了包里,随口问了一句,“你特意去买卡?” 蒙依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什么卡?月月,你要是没钱了,跟爸妈说。” 凌月:“不是买的,是那个明星送的,卡里有200块。” 蒙依说了凌西桥一句,“咱们在家什么都有,不像月月在这什么都要花钱,留着她用。” 凌月:“不用不用!冰箱里什么都有。” 父母带来的吃的用的,她一个人要用很久了。 凌西桥:“那个明星人还不错!很接地气!” 签名了,还送购物卡。 还欠着他一顿饭。 凌月在心里吐槽萧阳小气。 想到他付了饭钱,觉得还是挺大方的,就不和他计较了。 第二天父母和秦朝一起回去了。 凌月又开始了学校到家里平淡的生活。 唯一要忙的事,就是装修房子,她基本上不社交。 凌月回来了之后,也不想崩人设,还是和之前一样独来独往。 所以,她不知道哪里的装修好,还实惠。 在景市熟悉的人只有白彦,像他打听了一下。 白彦就知道凌月有了套自己的房子。 萧阳的助理也知道了,代表萧阳也知道了。 因为尹秋怀查到的资料很给力。 萧阳拿到胭脂的黑料之后,直接卖严宽己一个人情送给了他。 严宽己的团队就把胭脂告了,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胭脂想要睡男星,没有睡成反而怀了别人的娃。 最后还倒打一耙污蔑男星的事。 萧阳的另一个仇人也被揪了出来,当初的一个保安队长。 因为克扣保安的工资,还有管理不行,被萧阳的经纪人向演唱会举办方告了一状。 那个保安队长被开了,怀恨在心,被有心人挖走。 走上了歪道,还混得不错。 他专门找人来黑萧阳。 不过每次因为给的钱不多,到最后那些黑子觉得自己过分,都不了了之。 将多年在背后阴自己的人找出来,萧阳对凌月还有白彦十分看重。 他并不知道,侦探事务所有神秘黑客,那些料都是他找出来的。 凌月自然也不会向萧阳解释。 因为那是个秘密。 萧阳听助理提起,凌月买了套商品房正在发愁装修的事。 他给前经纪人阿凯打了个电话。 阿凯听说萧阳要出钱帮人装修房子,还不想让对方知道。 他忍不住问了句:“他是男是女?” 萧阳皱了下眉,“管那么多!帮是不帮?” 阿凯:“帮!一定帮!你不轻易开口。” 肯定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人,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阿凯抓心挠肝的去联系装修公司了。 度日如年的等着萧阳再次打电话给他。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 第二天,接到了萧阳的电话。 “手机号码发给你了,别提当艺人这件事,她今年毕业,否则后果自负。” 阿凯看了眼手机号码,还以为打错了。 来电显示名字确实是萧阳。 电话中,又传来萧阳的声音,“你听到没有?别提是我让你去的,小女孩脸皮薄。” 小女孩考试当艺人? 脑中出现一张标准的美人脸。 阿凯的嘴角慢慢上扬,“知道,是。” 安抚好有些暴躁的萧阳,阿凯立刻给那个号码打过去电话。 “喂,你好。听朋友说你要装修?咱们店里现在有活动,有时间来了解一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那个,你们实体店在哪?” 阿凯:“我发个定位给你,来之前打个招呼,我好去店里等你。” “好。” 挂断了电话,阿凯拍了下脑门,觉得没有发挥好。 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不过听出了凌月的声音,用手机号试着加了一下微信。 看到了风景的头像。 “凌月?” …… 凌月和人约好了去装修的公司看一眼,其实人家在微信上发了好多装修的方案。 有家具电器全包的,有只包硬装的。 之所以想要去店里看看,是因为对方的报价太低了。 光是那些电器加起来就不止装修的钱,怀疑对方是挂羊头卖狗肉。 直接说是以次充好,担心装修以后产生纠纷。 凌月决定在之前就把合同签好,条件和细节都写进去。 对方要是不答应,就摆明了是骗人的。 她从公交车上走下来,老远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个男人穿着蓝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飞快走到凌月面前,“凌小姐,你好!” 凌月看到他的红色领带,在心里猜测他是什么职位。 微信上名字是凯哥,感觉叫什么都不合适。 走进了装修公司,地方很大,旁边沙发上坐着个人。 好像是在星光大楼见过。 蓝衬衣职员抬手示意:“凌小姐,上去看看样板房?” 凌月:“好的。” 到了二楼站在一间房门口,门是杏色的。 职员:“这套就是您看过的第一套,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提出来。” 打开门看到了明亮的落地窗。阳台和客厅之间是滑动的玻璃门。 职员边带着凌月看边解说:“房间是明亮通透的装修风格,家电可以按照客人指定的品牌型号尺寸购买。” “因为我们公司刚开不久,价格方面的放心,给你最大的优惠!” 凌月点点头,“可以,家电家具的细节加在合同里,你看呢?” 职员:“应该的,应该的,还要再看看其他的吗?” 凌月:“不用了,就这套吧!” 第二套是欧式风格,她更喜欢简洁的装修。 凌月看了一下周围,猜测第二套样板房在三楼。 之前的怀疑,是小人之心了。 男职员一个劲的说:“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爽快的客人,装修好了如果满意的话,介绍给朋友。” 凌月一口答应下来,“好的。” 男职员和凌月一起下楼。 “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把合同打出来。” 凌月坐到了沙发去,前台立刻端了杯咖啡放在她面前。 沙发上,那个就人还没有走。 凌月装作没有认出他的样子,拿着小勺子搅了搅咖啡。 阿凯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笑着看向凌月,“凌月,装修方案还满意吗?” 凌月:“……” 还以为他也是来装修房子的。 怎么他也知道,她要装修的事? 阿凯:“助理,助理托我帮忙,我朋友的公司。” 凌月手中的动作一顿,“谢谢!” 阿凯:“别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几分钟后男职员把合同拿了过来。 凌月看了一遍她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家具都是经济实惠型的,对方都写好了。 她感觉对方是在做慈善,赔本赚吆喝吧! 心想等装修完再看,大不了给加点钱。 男职员把凌月送到了门口,承诺装修时间是三个月,如果加急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两个月内完工。 第二百七十三章假女友 凌月十分满意,目前来看没有踩坑。 装修公司离她的那套房子不远,打算在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走到小区门口,忽然有人装着蓝色工装的人拦住了她。 他的打扮像是水电工,肩膀上扛着梯子,身上有股味道。 笑得露出一口牙齿,“我看你从那边出来,是要装修吗?” 凌月:“嗯,我已经找了人。” 工装男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放弃,“这个小区里很多家都是我们装修的,你要不要看看,比装修公司便宜多了。” 几个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男人从小区里走出来。 凌月看到其中一个人很眼熟,对方好像没有认出她来。 附和工装男的话,“对!你找别人要大几十万,要是一百多平的最多十几万,装得和酒店一样好。” 他是绑架那伙人当中的司机。 凌月不想多说,“下次吧!我今天来找我朋友的。” 笑了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那些人还在懊悔错过了一次机会,一起往旁边的小区走过去。 凌月站在三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心想,最近看到的熟人太多了,是有什么预兆吗? 凌月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在屋子检查了一遍,没有窗户边可屋顶渗水漏水的情况。 越好了开工时间,凌月放心的把备用钥匙交给了装修公司。 …… 阿凯则向职员要了一份装修图还有合同,发给了萧阳。 萧阳看过之后,立刻把钱打了过去。 职员笑得嘴都合不拢,“萧老板真是爽快哈!” 阿凯:“把这件事办好了,萧哥多的是活介绍给你。” 职员:“那太好了!我一定亲自盯着。” 阿凯和职员说了几句,手机响了。 他挥了挥手,走到外边接电话。 付导演有个剧本想跟他艺人合作。 阿凯淬了一口,“付导,真是不巧了,我手上两个女星都塌了。” 付导:“哈哈哈,你手上肯定不止那几个女艺人,换其他人呗!我相信你的眼光。” 阿凯:“别提了,艹,一个个红了,翅膀硬了,就想跑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结果好了,去人家那,人家把你当摇钱树。 钱还没有挣到就塌房了吧! 活该! 阿凯吐了一口唾沫,觉得十分解气。 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忍不住开始吐槽,他手上的几个男女艺人。 有才华但是没徳,也没脑子,看到别人挣得多了,就想解约,跳槽。 人家挣得多,是因为有人捧。 平白无故,你一个小明星谁捧你? 那些无良娱乐公司的人,让你自己去酒桌上拉赞助,有些直接挑战法律。 阿凯手上的明星跑了三个,塌了两个。 只剩下一个老实巴交的男艺人,正在物色新人。 付导在电话那头,肚子都快笑疼了,“你说你当初要是不放萧阳走,多好,每天坐着数钱。” 阿凯:“人家家里就是娱乐公司的,要是一生气把公司都给买下来,要天天看他的脸色。” 付导:“哈哈,你要物色到好演员,通知我一声,给你留着。” 阿凯:“好嘞!谢谢您了。” 挂断电话,心里有点失落,当初愿意放萧阳走,不光因为知道他家的情况。 最主要觉得萧阳是公子哥,是玩票性质的。 萧阳亲口对阿凯说过,是和家里闹翻了,才想要当明星的。 没想到他一红就是这么多年,虽然是黑红,总有钱挣,现在黑料都是假的,几乎要一飞冲天了。 阿凯这个人豁达,觉得不是自己的勉强也没有用。 那个凌月他就觉得不错,外形气质好,脑子也好,最起码不会做那些蠢事。 就多等一年,一定要把她拉过来,到时候培养成歌后影后,打了那些看笑话的人的老脸。 凌月把装修的事交出去之后,学校也正式放假了。 她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等天气不热的时候,才去新房子那里看下装修的进度。 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半个月胖了三斤。 她也觉得不能这样躺平下去,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看。 手机忽然震动了,凌月飞快接通了,“喂!” 萧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来:“吃饭了吗?” 凌月惊讶脸:“啊?没有。” 萧阳:“和我一起回家吃饭,给你一千,购物卡,来不来?” 凌月咬了咬牙,“来,有什么要求?” 萧阳偷偷送了一口气,“假扮我女朋友,不用特意打扮。” 凌月想了想,“你认识的女演员,比我演技好多了。” 萧阳像是咬牙启齿的蹦出一句话,“那老登西都认识。” 老登西? 他三十左右,他父母大概五十,老登西都出来了? 这句话勾起了凌月的好奇心。 “时间地点位置?我半个小时后出门。” 萧阳:“好,我去接你。” 说完不等凌月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他是担心凌月反悔,毕竟他家糟老头子很难搞! 凌月看着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花一千块请她去吃饭,这个难度是她能完成得了的。 手机上的时间跳了一分钟,凌月从床上滑下来,直奔洗手间。 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碎花连衣裙,戴着遮阳帽,背着个包包就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看到那辆闪耀的蓝色跑车,就知道是萧阳的车。 买菜的大妈大爷好奇地对着那辆车指指点点,“谁家的?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哎呦!他家是干什么的?挣得不少啊!” 凌月把帽子往下扯了扯,低着头飞快走到跑车旁边。 车门自己开了。 萧阳侧身看着她,“上车。” 凌月蹭的一下坐进来,系好了安全带:“开车!” 跑车呼的一下开出去老远。 萧阳反应过来,怎么被当成司机了? 对她的这一身打扮很满意,吃个饭就应该穿得随意点,在家里一个个的像是舞会个个戴着面具。 那样的生活真是没有意思。 凌月不知道他内心想了这么多。 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搞不懂现在是吃什么饭? 车停在商城门口,凌月才反应过来,吃饭不应该空着手。 她有些尴尬地跟着走进了商城。 眼睛看向周围,确认没有人认出萧阳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萧阳口罩墨镜戴着,头发梳成中分,头上戴着黑色的带子。 打扮得有点,中二。 和平常高冷贵族气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萧阳和凌月一起走进了一家店。 起初看到里面有烫头发和剪头发,凌月还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理发师给萧阳做造型选衣服。 萧阳:“给她头发做个保养。” 凌月想拒绝的,担心丢了他的人,她现在是他的假女友。 晚上六点,萧阳和凌月准时到了萧家。 第二百七十四章见家长 萧家在景是5a级景区附近,同时在市区。 当保时捷开进大铁门,走在宛如森林的路上。 凌月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萧阳收回目光,有些意外,她表现得如此平静。 还担心她紧张,待会发挥不好。 凌月:电视上都见多了,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这样的普通人家,都有几套房子。 人家千亿身价,就算买下来几亿的豪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远远看到了一栋豪华的建筑灯火通明。 离得近了,可以看到门口的灯牌,萧先生七十大寿…… 搞得好像演唱会狂热粉丝,自发准备的灯牌。 多少有点夸张了! 萧家人已经从管家嘴里知道,萧阳带着女友回来了。 凌月挽着萧阳的胳膊走进去,心里吐槽了一句。 萧家的门都比别人家大,真是财大气粗啊! 两扇朱红色的实木大门,一楼的墙大多数是玻璃。 此时拉上了窗帘,看起来蛮温馨的,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凌月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没有注意到餐厅当中,一个七十左右的男人和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的女人。 萧阳的生母赵如烟,看向门口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萧阳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打扮得很正式。 管家手里拎着东西走进来,提醒了一句:“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突然听到这个称呼,凌月愣了一下。 从称呼中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家很保守,至少也有个老古板。 萧爸板着一张脸。 花白的眉毛皱了下,用力拍了下桌子,“去干什么了?现在才回来,一家人都等着你。” 萧阳面无表情:“呵~一家人,好像我们比某些人来得早点。” 萧爸萧秋业双手蓄力撑起身来,拿起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 青花瓷茶杯摔了个稀巴烂,茶水撒了一地。 赵如烟赶紧让阿姨过来收拾,扶着萧爸好脾气的劝着:“好了,今天是你七十大寿,身体要紧。” 她看向萧阳,“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要惹你爸生气了。” 萧阳拉着凌月的手往桌边走,“他喜欢生气!” 凌月大气都不敢出,猛地看到了前世的老皇帝和皇贵妃。 他们依旧是萧阳的父母。 老夫少妻,有钱有势。 萧秋业面色缓和了一点,坐下正好看到了对面儿子带回来的女人。 两人当着长辈的面低着头窃窃私语,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萧秋业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故意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不三不四? 凌月抬起头来,正视萧爸,怀疑他有老花。 她穿着一套杏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 今天的分明是刚踏入职场的新人,和不三不四有半毛钱关系? 萧秋业在看清凌月的脸时,愣住了,他抬手指着萧阳,“她多大了?成年了吗?” 凌月的皮肤特别白,化了淡妆,一双眼睛特别亮。 看起来像是个懵懂的少女。 赵如烟也皱了下眉,好看是好看,但是看起来太小了。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就…… 她看向凌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凌厉。 萧阳抬眸看了父母一眼,“学生,明年毕业!” “什么?” 萧秋业伸手激动地指着他,“这么多女人不找,找个学生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爸不年轻了,气得不轻。 凌月担心他一命呜呼,又觉得拿了萧阳的钱,总该说点什么。 她站起身十分认真的解释了一句:“伯父伯母,我成年了二十岁了。” 萧阳毫不在意,拉着凌月坐下来,“不用和他解释,你是我的女朋友。” 凌月:“……” 萧秋业大吼一声:“赶紧分手。” 萧阳:“为什么?” 赵如烟看父子俩又开始斗,拍着萧秋业的手安抚:“今天别说这件事,等会让人笑话。” 萧秋业原本就觉得被儿子忤逆,面上过不去。 想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火蹭的往上冒,“不孝子,请家法。” 带个女朋友回家就是不孝,还要请家法。 果然继承了前世的想法? 当自己是个皇帝,说一不二。 可,现在是现代社会。 凌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秋业手一顿,白眼一翻,回头看着她,“你笑什么?” 赵如烟则是皱了下眉,她以为这个女孩是个聪明的。 没有想到这么没有分寸。 顾忌着儿子的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温言细语地劝着萧秋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不想被登上报纸,说你七十大寿进医院吧!” 萧秋业一向爱面子,这句话仿佛是他的命门。 火一下子就哑了,“哼!以后再找你算账!” 就在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岁和萧秋业长得有几分相似,女人则是女强人那种类型的。 “算什么账?今天不是大哥过寿吗?” 大哥? 太子这一世成了老皇帝的兄弟? 七十和三十应该是两辈人。 薛彩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向凌月,“这位是请的家教老师?” 扭头看向男人,“咱们家好像许多年没有晚辈出生了吧!” 那个男人也就是萧阳的二叔,挑了下眉,“看起来是个学生。” “不会是萧阳带回来的吧!你们父子俩的审美还真是相同。” 赵如烟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长得是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类型。 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很单纯,身上还有股倔强的感觉。 和她没有半分相似。 老二这是在讽刺他们父子只喜欢年轻的女人。 二叔啧啧几声,“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请家法!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如烟:“二叔,你是来看笑话的?” 二叔干笑一声,看向薛彩萱,“当然不是了,我们给大哥准备了礼物。” 管家再次出现在大门口,左手拎着大红色的礼盒,右手牵着一根断掉的遛狗绳。 脸色有些不好看,“二夫人,您的柯基我实在拉不住,跑了。” 薛彩萱:“我的宝宝一直很听话很粘人的,我去找找,万一被什么野兽咬伤了就坏了。” 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忽然回头笑着说:“不用等我,都是自家人。” 最后三个字的咬字格外的重。 说完转身走了。 管家把东西放好后,小声对阿姨说:“我不是打了电话过来。” 照理说家里来人了,管家是第一个知道的。 阿姨小声说:“我提醒了,都没有听见。” 刚才吵得正凶,差点动起了家法。 凌月和萧阳像是两个局外人一样,坐着喝茶小声说话。 萧秋业觉得这些人特意跑一趟,是专门来气他的。 胸口不停的起伏,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碍于脸面众人都坐了下来,看起来短暂的和谐。 赵如烟:“阿姨,菜准备好了吗?” 阿姨:“好了,可以上菜了吗?” 萧秋业刚想说可以,被人抢了话。 二叔:“人还没齐,萧柒还没有回来。” 凌月:萧柒是谁? 剧情里之前没有他,是因为改变了父母的命运,出现的蝴蝶效应? 萧柒?这个人会是来杀死她的吗? 凌月竖起了耳朵,好奇地听着。 二叔若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萧阳没有和你说过,他还有个哥哥叫萧柒吧!” 凌月摇了摇头,等着他继续说。 他笑着说:“我去看看宝宝找回来了没有。” 就这么走了,故意引起她的好奇心! 凌月:一屋子狐狸和黑心汤圆。 看来这个钱不好赚。 二叔刚走,赵如烟就扶着萧秋业去吃降压药了。 餐厅里就剩下凌月和萧阳。 凌月松了一口气,人都不在,总算不用没话找话地尬聊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觉得茶还挺好喝的,于是多喝了几口。 杯子里只剩下茶叶,这里的茶叶应该很贵吧! 萧阳一直在注意着她,伸手一拿把茶壶端起来倒了一杯。 姿势格外的优雅,让那杯茶看起来格外的值钱。 凌月抿了一口,茶香味扑鼻,“谢谢!” 萧阳:“萧柒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外边开了家公司,现在和萧家是竞争对手。” 凌月点了点头,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萧柒的底细。 说要去洗手间,到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她坐在马桶上。 使用气运值兑换了关于萧阳的剧情。 萧柒:33岁,朝夕集团董事长。 朝夕集团公司包括地产、金融、娱乐等多家上市公司。 萧阳目前所在的金辉娱乐,老板就是萧柒。 好家伙! 凌月好像突然知道,萧阳为什么一直被黑了。 所以,萧柒和萧家是有仇的。 萧柒因为萧秋业找小老婆,气死了他妈,独自离开了萧家,在外边创业。 剧情大概几句话带过,萧阳因为萧柒的压制,一直在娱乐圈没有大红大紫。 直到中年父母去世,萧阳出国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朝夕集团收购了萧氏所以产业。 要是萧阳爸妈知道这个结局会不会当场气死。 凌月回到餐厅的时候,二叔夫妇都回来了。 薛彩萱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博美,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一个劲的亲抚摸。 二叔就在一旁逗着小狗。 夫妻俩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凌月收回目光,走到萧阳身边坐下来。 萧阳:“回来了。” 把一盘切好的牛排放在凌月面前。 凌月拿着刀叉,感激地看向他:“谢谢!” 把小女生的紧张感动还有忐忑都表现出来了。 吃饭时,餐厅里难得安静了下来。 晚饭是牛排,水果沙拉,还有例汤和饭后甜点。 赵如烟:“一会儿还有酒会,都别走啊!” 第二百七十五章老登西 萧阳:“已经吃过饭了,我还有事。” 凌月正在和一大盘虾奋斗,忽然听到这句话。 有些遗憾的停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叔叔,阿姨我和阿阳下次再来。” 薛彩萱夫妇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薛彩萱抱起她的宠物,顺了顺毛。 看向凌月:“你喜欢吃这家的菜,我们口味差不多。” 这盘虾是薛彩萱带来的,她自己没吃几个。 光看着凌月吃了,心想这个女孩子真是心大,不怕她在食物里加料。 看其他人砰都不碰一下。 凌月把一次性手套取下来,“挺好吃的。” 薛彩萱笑着扭头看向薛凌,“小侄女爱吃,下次多带几份过来哦!” 萧秋业腾地站起来,“都把我当空气是吧!什么侄女,我没有生过女儿。” 他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赵如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个称呼而已,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等会还有酒会。” 薛彩萱像是没有察觉到萧秋业的怒气,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宠物,“对,一个称呼而已,现在没过门总不好叫侄媳妇儿,人家小姑娘脸皮薄。” 萧秋业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薛彩萱,“你个~” 萧阳忽然站了起来,在他爸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之前打断了,“二婶,月月脸皮薄,就叫她侄女。” 薛彩萱看了萧秋业一眼,“侄子都这么说了,就听你的。” 萧秋业气得浑身都在抖,感觉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凌月站起来下意识的站在椅子后边去。 担心等会衣服上溅了脏东西。 萧凌把薛彩萱搂在怀里,警告地看了萧秋业一眼,“大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动她。” 萧秋业指了指儿子,又指了指二弟,一个个的为了个女人就和他反目成仇。 忽然抓起一个杯子朝着薛彩萱砸了过去。 赵如烟尖叫一声,“快躲开!” 因为离得太近,躲是来不及了。 萧凌拿起一个空盘子挡了一下,茶杯砸到他手腕上。 茶杯掉在桌上又落在地毯上才停下来。 薛彩萱的手一松,小狗跳到了地上,她急忙查看萧凌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她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萧凌的手是要弹钢琴的,大哥,你太过分了!” 萧凌左右抓住发红的右手手腕,冷冷的看向萧秋业,“大哥,你要是不想见我们夫妻,只管明说。” “干脆把家产分一分,省得逢年过节的都闹得不愉快!” 萧秋业的手还还抖,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大声咆哮:“分家产?你当我死了?” 忽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凌月:“……” 好像起因是因为一个称呼,萧爸的肝火太旺了。 萧凌:“装死?” 萧秋业原本快缓过来了,被他一气,白眼翻得像是死人一样。 身体往赵如烟身上靠。 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靠在了不到九十斤的人身上。 赵如烟差点摔倒,好在她反应快扶住椅子,“萧阳,快去叫私人医生来。” 萧阳刚开始也以为是装的,看到刚才那一幕,终于相信他爸气得晕了过去。 阿姨从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拿起电话给管家打电话。 赵如烟心里慌了,很担心萧秋业醒不过来,有他撑腰日子才过得无忧无虑。 她焦急地喊:“阿阳,快叫医生啊!” 萧阳大步走过去扶着昏迷的萧秋业:“别叫医生了,送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萧凌搂着薛彩萱,有些尴尬,“阿阳,我们开了车,把你爸送过去。” 萧阳:“不用了,我开车了。” 薛彩萱和萧凌异口同声,“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夫妻俩大步走了出去,和急匆匆赶来的管家碰到了。 管家急得在门口绊倒了,飞快爬起来背着萧秋业往外边走。 凌月心想这个饭终于吃完了,忽然手腕一紧,被一股力道带着跑了出去。 一走出大门,看到薛彩萱夫妇坐上车走了。 萧阳打开了车门,看到凌月还在发呆,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塞进了车里。 绕到驾驶室里,开着车追上了管家开着的那辆车。 凌月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送她回去的。 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你爸。 看到外边那么长一段路,这里没有公交也没有出租车。 她觉得把她送回去再去医院也可以的。 萧阳突然说话:“老登西没事,你不用自责。到医院看到他没事就走。” 凌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责了? 那个老登西是罪有应得,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来还。 不过,萧阳是老登西的儿子,这么叫多少有点不合适。 本来以为多少有点父子之情,至少知道他爸的私人医生不靠谱,还跟着去医院。 到了医院,赵如烟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不过妆一点没花。 她抓住萧阳的双手,“要是你爸有个三长两短,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萧阳对赵如烟多了几分耐心,“他年纪大了,早晚有去了的那一天,我有钱养你。” 赵如烟抬头看着儿子,“阿阳,待会你爸醒过来,别气他。” 萧阳:“我尽量!” 豪华病房里走出来几位医生,“萧太太,萧先生已经醒过来了,病人有高血压,尽量不要刺激他。” 赵如烟拿手帕擦了下眼泪,“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管家跟着医生过去,听医生交代的事项。 赵如烟拎着包走进了病房。 萧阳拉着凌月的手,安抚了一句,“别担心!” 凌月内心翻个白眼,你妈都进去了,还演戏? 我担心?我装的。 要对得起那个酬劳,这年头钱不好挣! 老板就是天。 凌月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两人走进病房里。 萧秋业穿着蓝色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 赵如烟坐在旁边,在给他一勺子一勺子的喂水。 萧阳站在病床前,“没事了?妈,我们先回去了。” 赵如烟手上的动作没停:“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妈的生日别忘记了。” 萧阳:“好,下次我带月月来给你过生日。” 萧秋业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他的样子恨不得把萧阳吃了。 双手使劲想要坐起来。 萧阳不等母亲回答,带着凌月飞快离开了病房。 径直做电梯下楼。 把凌月送回家,特意嘱咐了一周后,再扮演一次他的女友。 凌月:“ok!” 心里乐开了花,好的老板! 手机叮的一声,。 凌月回到家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是一千块不是购物卡! 只想说一句老板,真英明! 凌月拿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回复了,“谢谢!” 一周后,萧阳这天来接凌月。 那些看热闹的大妈又聚在小区门口,对着那辆保姆车指指点点。 凌月坐在车上,有些不自在。 他一个明星,不怕被拍到了? 萧阳身上的戏服还没有换,头发用玉冠固定在头顶。 身上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懒洋洋的躺着,闭上眼睛。 应该是刚从片场过来,有些疲态,但是别说他这一身还挺好看的。 也许是他原本就是古人,身上有那种仪态气质。 萧阳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中有红血丝。 他坐正了身体,“我们先去做头发,再去吃饭。” 凌月:“好!” 她一个打工的,哪敢有意见? 来到上次的商场,上次那家店。 两人做了造型选了衣服。 凌月这次挑了一套日常的,黑色的连衣裙。 剪裁合体,裙子下摆到脚踝。 胸口白皙的皮肤和优美的脖颈。 萧阳定定的看着她,“总觉得少点什么?” 造型师打了个响指,“少条项链,萧先生真是有眼光。” 萧阳:“挑一条最好的,你来选。” 造型师扭头看向凌月,眼神像是看财神爷,“美女,跟我来选一条吧!” 凌月坐在椅子上没动,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就穿去吃个饭,看造型师的意见就好了。 造型师人精一样,“美女,这身衣服还有配饰都可以带回家的,所以选个喜欢的吧!” 他弯腰凑近凌月耳边,“萧先生送给你的。” 凌月:“……” 老板如此大方,她也不能不识好歹。 大不了待会好好的表现,按照老板的要求来。 凌月选了一条中等价格的项链,其实上面没有标价格,看到摆在中间,造型像是颗星星。 她很喜欢,心想如果价格不太贵,就买下来。 萧阳拿出一张卡,递给造型师,“刷卡,不用给我省钱,得配得上萧家的身份。” 凌月:不是,你是想要败光萧家的家产,不想便宜了你大哥。 昨晚分析了一下萧阳的心里,和他爸不亲,和他二叔一家也客客气气。 她觉得萧阳的心里就是希望萧家早点散了,他好出国去潇洒。 凌月和萧阳戴着墨镜走出了商场。 萧阳说要带点东西回家。 凌月立刻想到了喳喳上班的那家店,随口提了一句,有家店的小吃还不错! 没想到萧阳二胡不说,用导航找到了哪家便利店。 六点多,店里有人在排队结账。 凌月和萧阳走进去,引得顾客回头看他们。 两人选了东西拿到收银台前。 喳喳认出了凌月,偷偷看了眼她身边那个男人,察觉对方也在看她,立刻收回目光。 收完钱之后,喳喳对凌月说:“你等一下。” 她转身跑进后边的小仓库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家里带来的水果,送给你的。” 凌月:“谢谢!” 喳喳:“不客气,谢谢你带朋友过来照顾生意。” 第二百七十六章我很急 这个长得像是明星的男人是她的朋友吧! 喳喳想送点什么小礼物给他,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盯着她的脑门。 她诧异地抬头看了眼,店里只有自己,凌月,还有她朋友三个人。 喳喳意识到了什么? 他真是明星,担心被人认出来了。 那就装不知道吧! 她拿着抹布擦着台面。 凌月和萧阳一起走出去,喳喳偷偷松了一口气。 去萧家的路上,凌月拿出袋子里的零食来打发时间。 吃到喳喳送的那盒水果,她眼睛都亮了,觉得这个味道,和她家种的味道一样,西瓜很甜,香瓜很香。 她有点怀念在十岁的时候的家,还有租房。 萧阳看她拿着一次性叉子发呆,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就是普通的水果,有什么不一样的? 凌月忽然发现萧阳在看她,以为他也想吃。 她笑着问:“你要吃吗?” 自然的拿过那个没有用过的叉子,扎着一块香瓜送到了萧阳面前。 萧阳:“……” 他不喜欢吃这个瓜,吃完了喉咙痛。 凌月看他盯着那块瓜看,以为他不好意思,有往前送了送,“很好吃的,比外边卖的好吃。” 也许这个瓜和外边卖的不一样? 他张了嘴吃了,的确是比之前吃过的好吃。 “谢谢!” 忽然嘴里被塞了一块西瓜。 萧阳:“……” 默默地吃了西瓜,只偷偷的看她吃了一路。 凌月觉得他很好相处,然后就放飞了自我。 车子开到了萧家院门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把**盒和**袋都收起来。 管家认出了那辆法拉利是萧阳的车,高兴地拿出手机报信,“少爷回来了!” 凌月和萧阳到大门口的时候,赵如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说:“你们回来了,先吃点东西,舞会一会儿开始。” 管家开着他专属景区专用车赶了过来,帮忙把后备箱里的礼物都拿出来。 赵如烟看凌月的眼神都温和了一些,拉着儿子小声交代,“你爸睡着了,今天来很多人,高高兴兴地玩。” 萧阳:“我也想高高兴兴,老头子老是找事!” 赵如烟:“你爸年纪大了,人家都说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 萧阳:“呵呵!谁家的小孩子这么讨厌?” 凌月憋笑快憋不住了,转过身去,正好看到路灯下一辆车开了过来,就停在了大门口。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米色西装,自然卷的头发,戴着银色框眼镜。 把车停好后,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绕到后边去把后座的袋子拿了出来。 大步往里面走,越过凌月的时候,随手把两个手提袋塞到她手里,“给太太的礼物。” 凌月怔怔的看着他,唐柒白! 现在,他和萧家是什么关系? 忽然肩膀一紧,眼前一暗。 她已经站在了萧阳的身后,手中的两个手提袋也到了他手里。 萧阳冷着脸,“她不是女佣,我女朋友凌月。” 萧柒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萧阳和他身后的女人。 立两人大概五步的距离,萧阳的女朋友被挡得头发丝都看不见。 萧柒嘴角上扬,第一次见到萧阳维护他母亲以外的女人。 他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 娱乐圈中美女遍地,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儿把他迷住了。 对这个女人有了好奇心。 既然不让他看,他走过去就是了。 萧柒几步绕过去,站在了凌月面前。 他眉头一皱,脸色一沉,“又祸害未成年?” 萧阳挪了两步挡在凌月面前。 萧柒有一米八三,萧阳则是一米七八,身材清瘦。 两人之间萧柒的气势更吓人。 萧阳一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直视萧柒,“你少制造谣言,一回来就像泼脏水?” 萧柒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扬声喊了一句:“老东西。” 他眼睛定定的看向凌月,“萧秋业又用了什么手段,逼你妥协,只管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凌月:“……” 这句话问得,是不是把萧阳说成了萧秋业。 萧阳只是为了让她多赚一点钱啊! 可以联想到萧秋业从前不做好事,让两个儿子都叫他老登西。 萧阳那个仇人大哥就叫萧柒。 凌月往萧阳身后缩了缩,抓紧他的手,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 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我是心甘情愿的,萧阳对我很好。” 从未遇到这么好相处的老板,当然要维护他了。 萧柒手中的公司不少,十几岁就出去打拼,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吃了无数的亏。 从眼神就能看穿一个人。 不管对方演得有多像真的。 自然看出来凌月是装的。 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除赵如烟之外的女人维护他。 萧柒不由得多看了凌月两眼,皮肤很白,在人群中很扎眼,头发乌黑眼睛有神。 是个美女,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看起来单纯无害。 凌月看他的表情变了,小声嘀咕一句:“我成年了。” 被那样一双清澈,不含任何目的的眼睛看着,萧柒心中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柔软。 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萧阳冷冷的扫了萧柒一眼,“看什么看?” 就在这时,被吵醒的萧秋业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看到萧柒就瞪着一双眼睛,大喊一声:“逆子!” 萧柒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比你优秀就是逆子,还真是狂妄自大,我妈当初就是瞎了眼!” 赵如烟飞快往萧秋业身边走过去,“别和儿子生气,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热闹一下不好吗?” 萧柒:“呵呵,谁和他是一家人,真是倒了霉了。” 萧阳鼻子哼了一声。 凌月:“……” 赵如烟用手拍着萧秋业的后背,一脸的紧张和担忧。 而萧秋业一口气喘不上来,晕了过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出现了。 赵如烟吩咐道:“快把老爷抬上去,让他好好休息。” 管家把昏迷的萧秋业背进屋子,医生和护士跟在后边扶着。 赵如烟好像送了一口气,转身吩咐阿姨还有女佣继续准备酒会的食物和酒水。 大厨带着助手也都赶到了,赵如烟如同女主人一样将所有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凌月:怎么感觉她很高兴萧老爷不在现场? 刚才萧阳和萧柒对上的时候,赵如烟好像隐身了。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管家从楼上下来,开着他的专属车走了,不到十分钟带着一车人,后边还跟着各种车。 萧阳和凌月站在花园的一角,两人手里都端着橙汁。 赵如烟换了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温柔端庄。 微笑着向到来的客人打招呼。 萧阳小声介绍来人:“这几个是老登西公司里的人,几个老头都是元老级别的。” 凌月看过去,看到了几张前世老臣的脸,没有太意外。 太多的巧合,在一起让人觉得麻木了。 感觉到一道视线注视着她的后背。 凌月说是要去卫生间,她之前来过。 萧阳点了点头,“我在这等你。” 凌月转身松了一口气,往屋里走去。 远处,萧柒对周围的人说,“我去个洗手间。” 他腿长走得快,很快追上了优哉游哉的凌月。 客人都在屋外,隔着玻璃和花草。 走廊上,萧柒拦住了凌月,“你的演技不错!” 莫名其妙! 让人怎么接话? 凌月往旁边挪了下,那道高大的身影动了动,又挡在了她面前。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不喜欢太高的男朋友? 无时无刻都有一种压迫感。 凌月:“萧先生,你有事吗?” 萧柒挑了下眉,她很镇定从容,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 这个女人不简单。 萧柒冷笑一声,“你接近萧阳有什么目的?” 凌月笑着说,“什么目的?因为我喜欢他啊!” 内心:1000块钱,还有名牌衣服都是白给,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说什么都不能砸饭碗。 凌月继续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喜欢萧阳很久了,他是我的偶像!” 萧柒明显不信她的话,“你别害怕,毕业后到我的公司来。萧家不敢把你怎么样。” 凌月:“……” 感觉咱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面前这个人也不能得罪,说不定是来抹杀她的存在的。 凌月咬了咬嘴唇,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萧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我敢来就敢承担后果。您说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萧柒“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觉得萧阳是你的靠山,萧秋业和赵如意就不会对付你,那你就错了。” 凌月:“你是不是误会了,萧老爷子和妇人都没有逼我。我从听到萧阳的第一首歌就喜欢上他了。之后他一直被人黑,我从来没有放弃关注他。” “虽然他看起来很严厉,但是对身边的人很好,嘴硬心软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飞快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这样子你还不信?她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萧柒的嘴角上扬,抱着胳膊看着她不说话。 凌月忽然看到了走廊边那扇窗户边站着的萧阳。 窗台上放着两盆花,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后边有人。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凌月尴尬得恨不得拔腿就跑,偏偏面前有个人欠欠的挡住了去路。 她气呼呼的一脚踩上去,耳边响起倒吸气的声音。 窗户那边的人走了。 凌月回头瞪了萧柒一眼,“对不起!我很急。” 不等他说话,飞快推开门进去了。 萧柒低下头,看了眼皮鞋上的鞋印,有些懊恼。 第二百七十七章赵如烟的转变 凌月在洗手间待了十分钟,估摸着萧柒已经走了。 洗了手,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裙子。 一千块呢!坚持一下就赚到了。 凌月鼓足勇气走出去,看到走廊上的萧柒,愣住了。 他还没有走。 萧柒站在走廊拐角处,侧身站着,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微低着头。 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凌月深呼吸,走到萧柒面前停下来,“萧先生,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萧阳是那么好的人,他值得。” 萧柒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笑多少有点不相信的意思。 还是不信,那她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前世的萧慎谨是个怎样的人,总不会差太多。 凌月抬头看向萧阳,“我知道你不信,因为你不懂萧阳,他表面不好相处,一直都善待周围的人,洁身自好平时的爱好就是听听音乐,玩下竞技游戏。” 萧柒还是笑,像是看好戏的笑。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录下来,要挟她吧! 砰~ 红酒杯掉在地上,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凌月:“……” 拐角那边有人! 萧柒是故意的! 还是黑芝麻汤圆。 地上的影子晃了晃,一双高跟鞋出现,踩在红酒杯旁。 “阿姨,过来收拾一下。” 赵如烟喊的是阿姨,眼睛却是看的凌月。 她蹙眉歪了一下头,眼睛瞪大,“你。” 凌月:“……” 赵如烟看她,就像顶流男神的妈,看狂热女粉丝。 觉得行为是正常的,但是离我儿子远点。 凌月一动不动站着,脑子飞快转动。 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她的手捂住肚脐的位置,“我去下洗手间。” 转身飞快冲进洗手间。 凌月坐在厕所隔间的马桶上,狠狠把萧柒骂了一顿。 听到外边说话声消失,凌月才出去,打算偷偷溜回花园。 看了一眼,走廊上没有人。 她加快脚步,走到拐角处差点撞上了人。 面前站了两个人,是凌月此时此刻都不想看见的人。 他们俩互相薅住对方的领口,巴掌快要挥到了对方的脸上。 这要是打起来,能不能拿到钱? 凌月咳嗽了一声,装作才看到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是在排戏?” 萧阳松开了手,回头看着凌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凌月:“呵呵!” 还好看他走了才说后边的那些话。 萧阳:“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关注我,打听我的消息。” 凌月:“……” 萧柒:“呵。” 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往旁边一扫。 凌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赵如烟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 我去! 你儿子和别人打架,当妈的难道不管的? 赵如烟面带微笑,朝着凌月走过去,嫌弃的推了儿子一把,从手腕上退下来两只手镯。 在抓住凌月的手的时候,手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一只白玉的,一只血玉的。 这是闹什么? 凌月:“阿姨,这个?” 她抓住手镯往下褪,发现卡在手腕上,取不下来! 凌月:“……” 这辈子最尴尬的事,都凑到一起了。 赵如烟很瘦,骨骼也很纤细。 凌月不胖,可是…… 凌月心想这两只镯子是怎么戴上去的? 赵如烟笑得很慈祥,抓住凌月的手,“阿姨送给你的,取不下来就该是你的。” 萧阳有些不高兴,“妈,你别吓坏了别人。” 赵如烟:“什么别人,早晚是一家人。” 凌月:“……” 内心是有些发毛的,一个他突然对你好起来,背后总有原因的。 赵如烟瞪了萧阳一眼,“你陪你大哥说会话,我带着月月去见见客人!” 萧阳皱了下眉,没有反驳。 凌月回头看向他,向他求救。 萧阳刚想她要是不习惯就算了。 突然看到凌月的手比了个ok! 萧阳哭笑不得,她的演技真是不错! 不过心里怎么有点不是滋味。 赵如烟带着凌月穿梭在舞会全场,介绍给公司的几位元老级别的老经理。 凌月在心里计算着,要是她真的遇到未来婆婆把她介绍给认识的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她低下头,脸红了,不过因为化了妆不太明显。 脸上皮肤白里透红,心情有些紧张惊喜还有小雀跃,对着前世那几个大臣的脸点了点头。 按照赵如烟教的张伯伯,李伯伯的叫个不停。 那些元老都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路边有两辆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人。 凌月刚开始没有在意,突然看到其中两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酒红色大波浪头披在脑后,长着一双狐狸眼睛。 上挑的眼尾,带着媚态,越过所有人,朝着屋里的两个男人看过去。 不是胡璇是谁? 她看的是谁呢? 胡璇身边站着的是胡璇,她好像没有认出凌月来。 好奇地打量着赵如烟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嫉妒。 凌月把赵婧的表情看在眼里,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胡璇和赵婧径直走到赵如烟面前,礼貌地打了招呼。 赵如烟点了点头,回头向凌月介绍:“打扮得很漂亮的是胡璇,胡家千金,旁边的这位是我家远房亲戚。” 凌月应了一声,朝两人点了点头。 赵如烟赵婧都姓赵,忽然想起来,赵家从前在小县城混得风生水起,是不是扯了赵家的虎皮。 从赵如烟的反应看,并不待见亲戚赵婧。 赵如烟拉着凌月去招呼其他人,小声说:“胡家有意向投资我家公司,胡家有很多投资的项目,包括餐饮酒店连锁酒店……” 萧秋业想要和胡家联姻。 可是两个儿子都很反感商业联姻,一个很早就独立出去了,还有个去当了明星。 如果一直红下去,根本不会回来继承家业。 赵如烟有些忧心,担心儿子到最后受了委屈,她生的最了解了。 嘴上有多毒都是假的,要是老头子真的到了最后一刻求他,他也许就应了。 胡璇是什么品行,都一清二楚。 赵如烟不想儿子萧阳受气,她嫁进萧家就是享福的,要是为了物质委曲求全,她觉得没有意思。 人活到她那个岁数,把所有事都看清楚了。 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不过,萧秋业不那么想。 赵如烟则是把希望寄托在凌月身上,这也就是她突然转变了对凌月态度的原因之一。 胡璇和赵婧被一群年轻人围在当中,不过眼神时不时的往凌月身上飘。 凌月找了个理由,说头有点闷,要去透透气。 赵如烟笑着嘱咐了一句,“别走远了,今天人多不安全。” 凌月:“知道了阿姨,我就在院子里看看。” 她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去,路边的路灯都亮着,远处有个凉亭。 隐约还能听到众人交谈的声音。 不近不远正好。 她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远处的一轮圆月。 在城市中很少能看得这么清楚,好像看到了月亮上的树。 忽然眼前一暗,有人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挂在天上的圆月。 这个不速之客是萧柒。 凌月:“萧先生,你挡住光了!” 萧柒笑了笑,绕到凌月左侧坐下,两人中间有一臂的距离。 他的动作神情看起来很自然,没有一点冒犯的意思。 “听说,你想进娱乐公司?有没有兴趣和星光娱乐公司签约,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经纪人!” 凌月警惕地看向他,他怎么知道? 没有穿回来之前,剧情确实去报考过艺校。 凌月本人觉得应该随缘,保命最重要。 她内心觉得眼前的人,是她人身安全最大的威胁,不是物理上的。 凌月:“萧先生,你一个大老板,不会抢星探的活吧!” 萧柒:“这么说,是有这方面的意向?” 他赞许的点点头,很有胆量。 要说之前是觉得她是萧阳女朋友,想要把她挖过来,现在真的觉得她有红的潜质。 凌月:“我目前还在考虑中,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想其他事。” 萧柒抬头看着月亮,“以700多分数考上清大,获得无数奖学金奖杯,是不是太过谦虚了。” 凌月腾地站起来,“你调查我?” 萧柒:“不用调查,现在他们都在议论你。” 主要是赵如烟把她介绍给大家,几乎默认了她的身份。 那些老家伙,还有公子哥大小姐都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很感兴趣。 只需要几分钟,她所有的事都被扒出来了。 从小就学习优秀,听话懂事。 每次考试总让全班同学恨得牙痒痒的,最近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分数和第二名相差不太大。 萧柒定定的看着她,“没有想到你是个学霸!” 凌月:“……萧先生,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眼角看到萧阳走了过来,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萧阳一走过来,看到萧柒坐着凌月站着,两人好像在说话。 他挡在凌月面前,“怎么去了这么久?” 凌月:“出来透透气,碰到了萧先生,说了几句话。” 萧阳看也不看萧柒,对凌月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拉着凌月的手,往大路上走,看样子是不想和其他人打招呼。 凌月:“阿姨知道我们要走了吗?” 萧阳:“知道!” 大路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车,管家站在车子旁边,笑着说:“少爷,你喝了酒,我送你们回去。” 萧阳没有拒绝,和凌月一起坐在后座上。 凌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萧阳身体往后仰,“万叔,开下窗户。” 管家:“好的,少爷!” 第二百七十八章第二个任务 管家把车停在了凌月小区门口,接近晚上十点。 小区门口没有多少人。 凌月道了谢,想趁着人少赶紧走。 伸手拉车门没有拉动。 萧阳:“等一下。”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划拉,解锁。 点开微信给凌月转账。 凌月手机响了一声。 车门自动开了。 管家就站在车子外边,恭恭敬敬地看着凌月,“凌小姐慢走。” 凌月下了车,“谢谢!” 飞快往小区里走去。 她走到楼道里,看到里面有一束光。 白彦举着手机,“这么晚才回来?” 声控灯亮了起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站在门口。 脚边放着一个泡沫快递箱子。 凌月:“嗯,你怎么来了,不打我电话。” 白彦:“在大门口看到你坐在雇主车里,就到门口等你了。” 凌月加快脚步,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把灯打开,请白彦进屋。 白彦抱着箱子走到冰箱旁边,熟练地把里面的冻品放进去,“郑阿姨的朋友给我们寄的,让我给你带过来。” 凌月:“谢谢!你喝什么?” 白彦:“我自己拿。” 凌月开了风扇,倒了两杯果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白彦去厨房洗了手,坐到了凌月对面。 他端着果汁喝了一口,“所里有新任务了,你接不接?” 凌月:“接!” 白彦把半杯黄澄澄的果汁放下,“装修好了吗?什么时候请客?” 凌月:“我交给装修公司了,大概还要两个月。” 还要一个多月差不多装修好了,然后再通风半个月。 白彦点了点头,“如果有时间,就接下来了。” 凌月:“好,委托人是谁?” 白彦站起身,“你认识的,何帅。我把资料发到你邮箱,时间不早了,走了。” 凌月把他送到门口,嘱咐了一句,“开车小心!” 白彦:“早点休息!” 凌月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关上了门。 她拿了睡衣到卫生间,看到身上穿着的黑色连衣裙,还有那条星星项链。 要不要把钱还给萧阳? 一条项链几万块。 她有钱! 前提是需要把系统奖励的钱都兑现。 胡说主神大人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 凌月无声呼唤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宿主,您的奖励已经存在了银行定期存款即将到期,50万人民币合理合法,可追溯来源。】 凌月:“……” 无声说了句谢谢,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她洗了个澡,打开电脑查看邮箱里的邮件。 10分钟前白彦发送过来的,未读邮件。 凌月点开邮件,看到了何帅的资料,男,二十五岁,职业演员。 委托事宜:查清胭脂所有的黑料,还有和她关系密切所有人的资料。 凌月:??? 萧阳不是给他发了一份过去。 刚开始凌月还以为她记错了。 看到后边的备注:所有的黑料所有的,按照黑料的炸裂程度付钱! 委托人预付八十万,已到账。此委托人是潜在的大客户。 凌月:“……” 吐槽了一句,人家前世就是有钱的公子哥,这一世还是有钱人,真是会投胎! 不得不佩服有些人,赢在了起跑线上。 凌月光了电脑,回房间睡觉。 查资料的事,不在她工作的范围内。 再一次感慨,郑阿姨是给她送钱的,不好意思才让她干点活。 凌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滴的响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手机又响了几声。 凌月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眯着眼睛暗了一下。 黑暗的房间内,亮起手机屏幕的光。 萧阳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萧阳:我不希望你卷入萧家这个旋涡里,很多人不像是想象的那么和善。] [萧阳:不要去萧柒的公司,他这个人心机深沉,不达目的不罢休!] [萧阳:你如果想要进娱乐圈,等毕业后到我的经纪公司来。] 凌月皱了下眉,侧身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萧阳现在是在萧柒的经纪公司,去他的公司? 是不是打错了字? 凌月打了个哈欠,飞快回复一个好字。 如果他是老板,她不抗拒去他公司。 至于萧柒,前世就是个腹黑的家伙。 【叮~警告!宿主已经偏离了剧情,请接近萧柒获得好感。】 【叮~触发系统任务,获得大佬的信任和庇佑,躲过被剧情抹杀的结局。】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获得气运值1000+自动接取第二个任务。】 【叮~系统更新已完成,宿主可以使用剧情回放功能。】 凌月:系统播报的顺序好像有点不对! 算了! 明天睡醒了再说,她把手机放好,下一秒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睡到中午12点,肚子饿醒了。 起床洗漱后,就去冰箱里找东西。 煮了番茄意面,吃的时候,拿出手机看消息。 脑子清醒了,同时泛起愁来。 答应了萧阳的,才隔一个晚上就反悔了,好像不太好!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信用破产就破吧! 凌月仔细斟酌给萧阳发了一条消息:萧先生,我昨晚睡迷糊了,发错了消息。 萧阳:你反悔了? 凌月把筷子放下了,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凌月:嗯,可能会去他的公司,毕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萧阳: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凌月:你吃饭了吗?我在吃饭! 过了几秒钟。 萧阳:你吃吧! 凌月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用筷子挑了下快要成一坨的面,心里的愧疚感少了点。 干什么也不能影响干饭。 她不知道的是。 萧阳发完消息,把经纪人叫过了,问,“去查一下,萧柒和凌月在哪吃饭!我有点饿!” 经纪人语速飞快:“好的!我立刻给你点外卖,不是,查他们干嘛?” 萧阳把帽子往脸上一盖,躺在躺椅上,“当然是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经纪人呈石化状,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不停地咳嗽,差点被口水呛到。 拍了拍胸口,抬头看着天,“老天爷!二少爷你终于想通了,不和财神爷置气了!” 帽子底下萧阳咬牙切齿,“滚!” 经纪人拔腿就跑:“好嘞!” 萧阳心想,早晚把你换掉! 过了十分钟,经纪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凑到萧阳耳边说:“凌月没有和萧总吃饭,萧总现在正在开会,估计快结束了。” 萧阳直挺挺地坐起来,帽子掉在了地上。 他诧异地看着经纪人,“真的?” 经纪人挺起胸膛,掐着兰花指,“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萧阳切了一声,“打电话去总公司问的?” 经纪人十分自豪地点头,“嗯!” 萧阳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笨蛋。 萧柒肯定知道查他的行踪了,这下好了,被阎王爷惦记了。 只恨自己为什么心软,让这么个蠢货留在身边混日子。 经纪人看萧阳的眼神不对劲!弯腰低头问:“怎么了?” 不等他回答,抬手拍了下自己脑门,“你还饿着!” 走到旁边打电话让人送餐。 不喜欢吃香菜,要加一份水果,饭菜要清淡…… 交代得仔仔细细。 萧阳:看在他像个老爷子照顾这么多年的份上,算了。 她没有和萧柒在一起吃饭。 萧阳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一条条的消息看过去。 助理小跑过来,“萧哥到你的戏份了。” 萧阳:“嗯。” 他一抬头,看到助理的脸晒得通红,露在外边的胳膊都发红。 萧阳坐起来,“拿点冰敷一下。” 他拿起旁边挂着的戏服穿上,大步往前走去。 心想拍完戏去找凌月当面说清楚。 …… 凌月在出租屋里埋头苦读。 根本没有听到手机响,错过了饭点。 等她觉得身体被掏空,抓起手机出门吃饭。 才看到了两个小时之前,萧阳约她吃晚饭。 凌月站在小区门口,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手机中传出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你好,萧哥正在赶进度,有什么需要转告的?” 凌月:“没事,打错了!” 对面忽然咳嗽了一声,“你是凌小姐?等一等。” 接着传来走路的声音,还有很重的呼吸声。 过了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萧阳的声音。 “凌月?” 凌月:“你吃饭了吗?” 听到对面很吵,应该还在拍摄片场。 想解释的怕耽误他的时间,想着等会在微信里说。 萧阳:“我快好了,半个小时后见。” 嘟嘟嘟嘟嘟嘟~ 凌月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有一条未读消息。 萧阳定位截图…… 萧阳:我让经纪人去接你,见过的。 凌月回复了:好。 她收拾好了,萧阳那边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估计是在忙。 凌月查看了一下,系统的气运值9900+ 消耗得真快啊! 她怀疑主神大人是把这个破系统强行和她绑定在一起,就为了她的气运值。 萧阳的电话打过来了,说车子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凌月拿了钥匙手机出门,走到小区门口果然看到了站在车子旁的经纪人。 他穿着白衬衣戴着蝴蝶结,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看到走出来的凌月,眼睛都亮了起来。 朝她挥了挥手,“在这!” 此时小区门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吃完饭遛弯,带着孩子宠物散步的人来人往。 凌月无视周围好奇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经纪人看了眼凌月身上的打扮,粉色t恤灰色卫裤,被她穿得很好看。 朝气蓬勃的,年轻就是好啊! 经纪人想到萧阳还在挨饿,按了下喇叭,一脚油门开出去老远。 在路边车里的萧柒认出了萧阳的车。 第二百七十九章橄榄枝 萧柒伸手摸了下眼睛,毫不犹豫的开车跟了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萧阳在搞什么鬼? 让人调查他? 跟了一顿路发现是往郊区去的,路边的蓝色指示牌直走红桥,右拐是建木寺。 车拐进了右边的那条道,是通往山上的。 萧阳在附近拍戏?带凌月去做什么?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山脚下的商店和餐厅都亮起了灯。 萧阳的经纪人把车停在一旁,带着凌月走进餐厅里,取了他事先定好的餐。 两人一起走出来,凌月手里拎着一袋子饮品。 坐进了车里,车子径直往山上开去。 停车位的一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人。 穿得西装笔挺,大步走进了餐厅,和里面吃饭的人格格不入。 来这大部分是来旅游的,穿着宽松舒适为主。 看那个男人的打扮,一看就是霸道总裁。 有些女生红了脸,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萧柒拎着打包好的菜走出了餐厅。 餐厅里有个女人拿出了一张照片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他真的是个总裁?” “哇~我见到真的总裁了,好酷好帅啊!” 身边的同伴歪着头,看手机上的照片,“原来是总裁,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他真的好眼熟。” “你说的是萧阳吧!你别说还真的有点像。” 萧柒迈着大长腿走到了车子旁边,把打包盒放在了车上,根本没有听到别人的议论。 他嘴角上扬,期待等会萧阳看到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 萧阳的戏份都拍完了,脱掉厚厚的戏服,快要累瘫了。 他坐在休息区,看到经纪人和凌月一起走了过来。 瞬间从躺椅上坐起来,拿出湿纸巾擦了擦脸。 装作很轻松的翘起二郎腿,“你们来了。” 凌月:“嗯,你饿了吗?” 一路上他的经纪人像是赶着去投胎一样,怀疑他的十二分要被扣完了。 萧阳:“有点饿!” 经纪人一听心疼得不得了,急忙把打包盒都打开,放在箱子上。 把筷子双手递到萧阳手中。 凌月:感觉回到前世,大太监和皇子。 经纪人端着饭菜去了旁边吃,警告地看了凌月一眼。 刚才分明看到她在笑。 凌月端着一盒饭没有动,实在是觉得刚才那一幕很好笑,怕被呛到。 萧阳吃得很优雅,抬头看了她一眼,“饭菜不合胃口?” 凌月:“不是,有点烫!” 她放下一盒白米饭,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忽然注意到萧阳的脸色不好看,一动不动盯着看。 凌月回头看了一眼,一个高大的男人背着光走过来,手中拎着东西。 穿着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脸。 经纪人听到脚步声,朝着黑暗中那个男人看过去,小声嘀咕一句,“他怎么来了?” 景区正在翻修,一部分路灯还没有通电,到了晚上,山上的大门上了锁。 只有剧组和工作人员能自由出入。 萧柒出现在面前,举了下手中的打包盒,“这么巧,我也买了饭菜。” 萧阳嗤了一声:“总裁亲自来片场检查工作?” 萧柒:“我没有这个权利?” 萧阳:“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经纪人在心中权衡利弊,几秒钟之后,搬过一个道具箱,放在萧阳身边,十分狗腿的说:“萧总,请坐!” 萧阳瞪了经纪人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的经纪人? 经纪人无辜脸,他是老板,我是为你的前途着想。 凌月小口小口扒拉着米饭,在一旁安静吃瓜! 不是,是吃饭! 突然,米饭上多了一块鸡翅。 金黄色的鸡翅上点缀着几粒白芝麻,鼻尖都是可乐鸡翅的味道。 山脚下那家餐厅的菜,味道还不错哦! 凌月:“谢谢!” 打算慢慢享受美食,忽然看到一张凑近的帅脸。 隔着眼睛都藏不住眼里的笑意,“看来挺合你胃口。” 凌月:萧先生,你被人点了笑穴? “萧先生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萧阳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 萧柒先是愣了一下,他嘴角上扬,“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不要钱!上次那个建议想得怎么样?” 萧阳脸上的笑慢慢消失,觉得没有了胃口。 他是故意来气人的? 从小到大就喜欢和他抢。 萧阳咬着后槽牙,“萧总,我约凌月过来有点事要商量。” 请你回避一下,如果有脸知道该走了。 萧柒:“嗯,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听说你中午有事找我,现在没事了?” 萧阳皱了一下眉,瞪着站在一旁像鹌鹑一样的经纪人。 你干的好事! 再一次有了把他换掉的想法。 经纪人:“没事萧总,就是您生日快到了,想问下您需要什么礼物?” 萧柒挑了一下眉,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我这件事啊!礼物就看心意了。” 他放下没有吃几口的饭,“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用。” 萧阳从牙缝中蹦出两个个字:“不送!” 凌月笑着说:“慢走!” 经纪人笑呵呵地,跟了过去,大声喊着:“我送您!” 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贴心的把车钥匙留下。 萧阳伸手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他现在很后悔约在片场见面,还不如在外边。 每份菜的分量都不太多,对于凌月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萧阳吃的不多,大多进了凌月的肚子。 两人吃完饭扔掉两袋子垃圾,慢慢往门口走去。 有一段路刚翻修过地面,地上有大大小小的坑,还有没有运走的垃圾。 萧阳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手电筒,走在前面。 凌月怀疑他走错了路,来的时候不是这条路。 萧阳:“这边人少,旁边有个长椅。” 他手中的手电筒晃了晃。 一个木质的长椅子出现在前方。 凌月反应过来,“你有话和我说?” 萧阳:“嗯。” 他走到长椅旁坐下,顺手把手电筒放在右手边。 凌月坐了下来。 周围没有灯,照明的就是那个手电筒的光。 夜风吹在身上很凉爽,没有让人讨厌的蚊子。 凌月第一次在晚上,这么悠闲的看着天生的星星,看得有些出神。 萧阳侧身看着她,心想就这么跟过来,不怕有危险? 让女助理给她介绍一下跆拳道培训班。 萧阳清了清嗓子,“你大学学的什么?为什么想要进娱乐圈?” 凌月:“计算机,我发现并不喜欢。” 萧阳:“你喜欢当明星?” 凌月点了点头,她前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演员,现在也不排斥。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剧情需要。 要获得萧柒的好感,做他公司的艺人才好接近他。 萧阳觉得有个梦想,就应该去争取。 想当明星也没有错! 萧阳:“萧家也有公司,你去了没有人敢为难你。” 凌月:“谢谢!到时候再说吧!” 他说得底气不是很足,老东登西还没有完全放手公司的事。 要是他哪根筋不对,犯病了,针对凌月。 没有人会帮她。 萧阳心想等合同到期就离开萧柒的公司,接受家里的公司。 他目前签约的这家经纪公司是萧柒后来收购的。 当时刚入行,合同上有条规定,他当艺人期间没有公司允许,不得参与其它影视公司的歌曲演艺综艺等一切活动。 条条框框都规定得死死的,要不是后来公司才被收购,他都要怀疑是萧柒设的局。 凌月看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会再劝。 等了好久,没听到萧阳说话。 她抬头看着天空,脑中忽然想不起来萧慎谨前世的结局。 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剧情偏离的原因? 萧阳:“我送你回去。” 凌月应了一声,站起身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到了停车的地方,只剩那一辆法拉利停在那里。 一路无话。 萧阳把凌月送到小区门口。 凌月下了车,听到身后车子开走的声音。 特意把她叫过去,就为了问几句话。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发现了萧阳和萧柒的关系有些奇怪。 如果真是仇人,凭萧柒的手段,早把萧阳整得没办法翻身,那种无戏可拍,没有通告的境地。 凌月大步往她住的那栋楼走去。 一阵风吹来,闻到一股难闻的烟味。 晚上十一点左右。 谁大晚上跑到小区楼下来抽烟? 凌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看到花坛旁边有个人影,手中的烟燃烧着。 她放慢脚步故意绕了一圈,那个人竟然跟了她一路。 凌月:知道萧阳不会害她,没有想到其他人会跟踪她。 照理说她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小区大门口没有门禁卡,陌生人混进来也比较容易。 凌月站在楼道口,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 跟过来的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 他愣住了,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过去。 凌月突然拿着手机从他男人身边走过去,闻到一股很浓很难闻的气味。 烟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凌月屏住了呼吸,大步朝着小区门口走过去。 直奔保安亭,让保安带她去监控室。 光靠保安肉眼不可能记住那么多人,监控是个好东西。 小区大门口有两个监控。 凌月指着监控画面当中一个穿着黑色体恤黑色长裤的男人,“就是他,跟了我一路。” 保安指着那个男人,“他前两天白天就鬼鬼祟祟的在周围晃,我问了他说是洗油烟机的。” “我就是他有问题。” 保安拿出对讲机让同事看着点,他和凌月一起走了。 刚走到花坛附近一个人影嗖的一下冒出来,朝着院墙跑过去。 保安毫不犹豫追过去,手中电筒对准那个人,大喊一声:“干什么的?” 第二百八十章车祸 那个人听到喊声跑得更快了,太过慌张摔倒在地上。 他急忙跑起来双手攀住院墙。 翻到对面对面小区去了。 保安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回头看着凌月说道:“你放心!只要这个人再到小区来,我们一定把他抓起来。” 凌月道了谢,转身离开了。 保安拿着对讲机,“那个人在十二栋翻墙跑了,你留意一下别把他放进来。” 凌月走进楼道,远处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感应灯亮了。 没有任何事发生,一觉睡到天亮。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假期很快过去了,到了收房的时候。 不久就要开学了。 凌月打了车,去新房的房子那边查看装修的结果。 因为没有经验,直接包给装修公司的,后来在网上看到很多收房的时候血压飙升。 豆腐渣装修,货不对板等等。 她在心里把期望值降到最低,心想只要不是质量问题,就算了。 这家是萧阳朋友介绍的,也许他也是被骗了。 凌月从出租车下来,深呼吸大步走了进去。 穿着天蓝色短袖的负责人就在大厅里,看到凌月急忙迎了上来,“凌小姐来得真快,现在就过去看看?” 凌月点了点头,“好。” 那个负责人开了车到凌月的小区楼下。 他下了车绕过来,给凌月开了门,“凌小姐小心。” 服务态度好得一流,希望装修也一样。 凌月不动声色地跟在后边,注意到小区里的绿化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效率还是不错了。 两人坐电梯上了楼。 站在一扇红色的防盗门门口。 负责人拿出钥匙开门,“凌小姐,您需要电子门锁吗?可以免费赠送。” 凌月刚想拒绝,看到了屋里的陈设,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一进门看到了吊灯,沙发旁边有个鱼缸,里面有五条鱼。 右手边的厨房里有个大的双开门冰箱,烤箱微波炉应有尽有。 包括锅碗瓢盆都一应俱全。 房间里铺着暂新的床上用品。 阳台的位置种着几盆番茄,还有月季花。 凌月小声问:“是不是走错了?” 负责人飞快走到阳台边,指着外边,“这里是三楼,没错啊!” 凌月:装修里包括装饰吗? 负责人带着凌月走进主卧,落地玻璃前装了纱帘。 床边有一小块地毯,白色的家具,窗户旁边有张椅子还有小茶几。 负责人笑着问:“凌小姐还满意吗?觉得哪里不好的,还可以修改。” 凌月:“很好。” 只觉得这个负责人真的很了解女性,每个细节都很好。 比如说地毯卧室的氛围灯,还有厨房的精致碗碟。 凌月忽然注意到厨房里橱柜,像是某大牌货,在官网上的价格就是十几万,同样的奶绿色柜门周边是复古的花纹嵌边。 打开柜子里边都打磨得光滑无比,开合毫不费力,也没有特别大的响声。 凌月伸手摸了摸,果然和网上评论一样,触手如瓷器一般。 她清了清嗓子,“这套橱柜不便宜吧!” 负责人笑着回答,“费用都包含在装修费里面,是赠送的。” 凌月:“……” 感觉天上掉馅饼! 负责人看她很满意的样子,又带着她走到客厅,“请问这里还需要添置什么物件?” 凌月:“够了。” 负责人:“尽管提,所有的费用都包含了。” 凌月:还有这种好事? 也就还剩下卫生间没有看了。 她心想,卫生间顶多送点毛巾洗漱用品吧! 可千万不要太夸张,让她觉得有什么陷阱。 凌月和负责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可以看到里面有扇玻璃门。 负责人:“里面做了干湿分离,配备了浴缸,赠送定期保养。” “一年内房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免费维修换新等。” 凌月:“……” 忽然觉得心里发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负责人拿出手机滑动着屏幕,“喜欢什么样的门锁?这款银灰色的怎么样?” 凌月脱口而出:“谢谢,不用了!” 负责人有些失望,收起手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开,“凌小姐,觉得没有问题,就签字确认一下,交房完成了。” 凌月拿起文件上的笔,飞快签上了名字,把负责人送出了门。 负责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凌月拿着文件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本来想发给郑阿姨的。 想到她有可能在国外,于是发给了秦朝老师。 几分钟之后,秦老师回了一条:????? 凌月正在搞卫生,听到手机响了拿起手机。 秦朝:有人给你送钱?有求于你?现在送礼改成送装修了? 凌月:…… 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快递员站在门口,“您的快递到了。” 是凌月在网上买的门锁,她在门口找到小区物业电话,让人来帮忙换了门锁。 做好一切后,她送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凌月拿了手机钥匙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食材自己煮饭吃。 半个小时后,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走回来。 超市在小区对面,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巷子里,有人在摆摊卖蔬菜。 翠绿的蔬菜,新鲜的瓜果。 小巷子就在小区院墙旁边。 凌月过了马路,看到一排小摊前站了几个买东西的人。 一个穿着府绸中老年睡衣的阿姨手中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接着,两块钱的!” 地摊前那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没有动。 旁边还有几个买东西的,摊主有些急,“快拿走。” 那个男人慢慢的挪动身体,手缩着长袖中,依然没有伸手去接。 凌月蹲在摊位前,扭头看了一眼,视角正好对着男人。 他穿着绿色的双排扣上衣,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 双眼往上翻,露出一半的眼白。 眼睛有问题,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尽量不撞到他。 摊主要称菜,干脆把那一袋子菜甩到一旁,去招呼其他买东西的人。 男人一只手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摸出一捆橡皮筋扎着的零钱递了过去。 摊主正忙着没有看到。 凌月站起来,伸手接过来,从零钱里面取了两块钱放在摊主的称上。 然后把那袋子青菜拎起来送到了男人手边。 男人嘴巴动了动,“唔唔。” 凌月:“不用谢!” 她把袋子挂在了男人的手挽上,把那扎零钱塞在他手里。 那个男人摸了下钱,又摸了摸袋子里的菜,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竹竿沿着墙角边慢慢往前走。 两个买菜的大妈冲着男人的背影小声议论,“哎!真够可怜的!” “好好的一个人发烧变成傻子,眼睛也看不见。” “过个马路被大货车撞了,司机家里也难,就出了点医药费,一只手也断了。” “难啊!没有一个亲人,靠捡破烂生活。” 凌月听着旁人的议论,心情没有任何起伏。 倘若是别人,她也许会感叹一句,可他是辛将军啊! 前世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残害忠良。 最后逃出了千秋国。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凌月买完了东西,拎着往回走。 门口的保安都认识她了,笑着打招呼,“买了这么多菜?” 凌月:“嗯。”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凌月回头,看到了那个绿色的身影飞到空中,落到了路边的花坛中。 一扎钱散落了一地,有一块五毛还有一毛的。 那个红色的塑料袋落在了小轿车车顶上。 小轿车上的人昏迷了过去,头歪在车窗外边挂在。 事情发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有个刺耳的女人声音响起,“啊!死人了!” 保安和凌月对视一眼,同时拿出手机报警。 小区门口的监控正对着事故发生的路口。 凌月回到家里,站在阳台上看到大门口有穿着警服的人在和保安说话。 她无声叹口气,去厨房里做饭。 忙活了好久,刚坐下来吃了几口饭。 手机忽然响了。 凌月咽下口中的菜,“喂?” 萧阳的声音响起,“凌月,你买房子的小区发生车祸了,你没事吧!” 凌月:“没事!”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吃饭了吗?” 凌月:“正在吃!” 怀疑你在我家装了监控。 他一个明星,哪有那么多时间刷手机,这么快就知道车祸的事? 凌月刚放下手机,端起碗,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彦打来的。 接了电话,果然第一句话就是问车祸的事。 凌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也知道?” 白彦:“监控画面拍到你了,你还在新家那边?” 凌月:“……嗯。” 白彦:“还有谁知道?” 凌月:“就一个普通朋友。” 她直觉白彦对萧阳没有好感。 白彦:“嗯,挂电话了。” 凌月:“好。” 挂断电话她送了一口气,吃完了饭越想越不对劲! 白彦和萧阳不应该这么快知道这事。 难道,车祸的监控画面被传到网上了? 凌月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看到了热搜第一条。 #盲人过马路车祸两死一伤谁之过#火 点开热搜,首先是一条路人拍摄的视频。 身穿绿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人拿着竹竿过马路,走到一半绿灯变成了红灯。 斑马线后边的车子使劲的按喇叭。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三秒钟过去,男人还在路中间走。 小轿车等得不耐烦了,启动了车子打算从那个男人身边绕过去。 忽然从旁边冲出来一辆三轮车。 小轿车掉头和后边的一辆摩托车撞上。 第二百八十一章炮灰谁爱当谁当去 说得严重点这就是一次连环车祸。 除了那个男人,其他人看似都是无辜的。 不过因为他是个残疾人,车祸发生后在医院治疗。 情况很不好,恐怕要面临截肢的命运。 不过他身上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医院联系不到他的家人朋友,目前处于僵局中。 因为他是个残疾人,被记者报道出来后,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有爱心人士捐款,医院安排了手术。 手术完成后,男人彻底地失去了自理能力,瘫痪在床。 靠着邻居每天给他送一顿饭活着。 人之常情,可怜他捐钱捐东西,但是要把他接回去照顾。 没有人愿意长期照料一个陌生人。 那个男人的底细也被有心人扒了出来。 他叫辛常,四十二岁,还有个儿子活着。 可刚被抓了进去。 他的儿子原本是个保安队长,后来靠着灵活的头脑,得到了贵人的帮助。 在家经纪公司混得还不错! 前段时间因为诬赖设计陷害一个当红明星,被对方查出来把他送进了监狱。 犯了错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巧的是那个明星最近出演了一部大火的剧。 网上铺天盖地地宣传。 明星之前一直是黑红,揭露了那个保安队长还有个女星才得以洗刷之前的清白。 有营销号为了流量在网上带节奏,说,萧阳可能是找了个替罪羊来洗白。 还说,要不是萧阳把男人的儿子前保安队长送进去,男人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不用自己出去买吃的,然后发生车祸,发生两死一伤的悲剧。 繁星传媒紧急公关发了严正声明。 表示辛先生知法犯法在先,将他送进监狱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也是萧阳应有的权利。 经纪人打电话给萧阳,让他出席记者招待会澄清一切。 萧阳懒洋洋的哼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黑红是我的风格?” 经纪人急得跳脚,“萧哥这次不一样,明显是有人要搞你,你不能对不起,好不容易粉你的粉丝!” 萧阳:“不管,我正在度假!我大哥总不会让公司赔钱的。” 经纪人:“……” 听着手机传出的嘟嘟声,“呵,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他向来心宽,艺人都不急了,他一个经纪人急什么? 天塌下来有萧总裁顶着。 他收起手机,拔腿狂奔冲出去拦了一辆车,打算去求救。 刚坐上车,萧柒的电话打过来了。 经纪人把手机举高,“总裁您好。” 萧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叫他来见我,否则等着赔偿公司的损失。” 经纪人:“是是,一定。” 电话毫无预兆地被挂断了。 经纪人叹气,今天已经被挂了两次电话了。 他拿出手机打萧阳的电话,发现关机了。 经纪人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给其他人打电话,问了一圈都不知道萧阳去了。 他上下划拉着通讯录,突然看到凌月的名字。 眼前一亮,立刻给凌月打了个电话。 凌月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想在开学之前搬完,时间有点赶,拜托白彦明天来帮忙。 桌上的电话响了几秒钟了,凌月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走过去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还以为是搬家公司的师傅打来的。 刚接了手机中传出萧阳经纪人的声音,“凌月,你知道萧阳去哪了吗?出大事了,天塌了。” 凌月:“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算便宜点。” 经纪人:“什么?啊!真的能找到,钱的事不用担心。” 总不会比天价违约金多吧! 经纪人:“麻烦你帮我问问。”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担心耽误了对方的时间。 凌月找到尹秋怀的号码拨通了。 电话接通了,凌月直接问了萧阳的消息。 手机里传出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他可能在忙! 凌月:“尹叔叔,我一会儿再打过来吧!” 尹秋怀:“找到了,在海边酒店……” 凌月:“好,费用稍候委托人会支付。” 她挂了电话,给经纪人回了电话。 然后把经纪人的手机号码备注成:潜在客户。 景市海边某处沙滩边,萧阳戴着墨镜躺在太阳伞下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忽然,萧柒带着一行人出现在他面前。 萧柒冷着脸大手一挥,“把他带回去,安排公关事宜。” 萧阳两只胳膊被浑身都是肌肉的保镖架住,他放弃挣扎,双脚在沙子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一行人来到了路边停着的车子旁边,萧阳双手抓住了车门。 咬着后槽牙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的行踪谁都没有告诉,路边拦的出租车。 难道,他这个好大哥派人监视他。 萧柒冷笑一声,像是知道他的想法,“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带走。” 保镖听到了命令,毫不犹豫把萧阳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他塞进了车里。 黑色的小轿车扬长而已,如果不明情况的路人看到。 会以为萧阳被人绑架了。 萧阳因为合同,不得不做出妥协。 在记者发布会上表示,会出钱把男人送到养老院安享晚年。 对于他儿子所做的事,绝不原谅,对倒霉的男人出于怜悯心。 短短一天时间,这件事就被摆平了。 持观望态度的剧组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删掉萧阳的戏份,省了好多事。 剧组发生力挺萧阳,趁机又蹭了一波热度。 公众的注意力从萧阳的黑料,转到新戏上。 两位死者家属得到了补偿金,同意了和解。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凌月搬完家了,萧阳的前经纪人和经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主动来帮忙。 一天时间所有人的东西都搬到新家,也整理好了。 晚上凌月请白彦,还有两位经纪人吃饭,感谢他们帮忙。 经纪人对凌月的好感倍增,对她的态度变得特别友善。 在心里认定了凌月是个深藏不露的黑客,萧阳的行踪是她查出来的。 凌月也不想解释,尹秋怀做的事,也许不被大多数人认同,越少人知道他的存在,越安全。 吃完饭,白彦送凌月回家。 凌月收到了五百元红包,备注:介绍费。 白彦:“何帅的委托要尽快处理了,他这几天要去萧阳剧组里客串,你知道地方。” 凌月:“好,包在我身上。” 科研所里有时候有走不开的情况,凌月觉得一个人去也可以。 在租房小区里跟踪她的人,已经报案了。 只要那人一露面就会被抓起来。 辛将军这一世,已经遭到报应了。 她实在想不出,反派到底是谁? 凌月忽然想起剧情读取功能。 她回到新家中,花费了一千气运值读完了接下来的剧情。 凌月:“……” 她没有想到最后因为萧家二叔两口子的挑拨,她故意在胡璇面前宣誓主权。 激怒了胡璇,胡璇和赵靖联手对付凌月,制造了一场车祸,伪造了不在场的证据。 最后被萧柒揭发了,将胡璇和赵靖送了进去。 萧阳因为内疚出国再也没有回来。 萧秋业被气得一命呜呼,柳如烟拿了一半的家产也出国去了。 最后,萧家的产业都落到了萧柒的手里。 凌月:合着她就是个妥妥的工具人,专为了推动剧情,被当做炮灰的。 最不值的是白彦,因为凌月出事之后,工作的时候走神了,最后也出了事。 凌月:去他的剧情。 谁愿意当炮灰谁当去。 她可不是当初的凌月。 太子和薛彩萱是吗?只管放马过来。 薛彩萱也不是前世的那个人了,假如他们要对她不利,凌月也不会手软。 至于萧二叔夫妇俩为什么要对付她? 剧情只提了一句,萧二叔恨萧秋业,对两个侄子找不到机会下手,于是盯上了萧阳的假女友凌月。 凌月想了想,给尹秋怀打了个电话,请他查二叔一家的底线。 内部人员都是优惠价,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尹秋怀没有收,也没有问凌月为什么要查他们。 凌月恍惚意识到,尹秋怀和郑阿姨闹翻之后,好像性格变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吊儿郎当,现在基本很少出现了。 何帅主动加了凌月的微信,约她在片场见面,谈一谈委托的事。 凌月早早睡下了,没有看到萧柒给她发了条消息。 也约在明天见面,说是感谢她帮忙找到萧阳,解决了公司的麻烦事。 第二天上午,凌月吃了早饭,打车去片场。 在路上突然看到了萧柒发的消息,马上给他回复约在晚饭时见。 凌月在景区看到了正在试妆的何帅,他长得人高马大,穿着紫色的长袍,头发在头顶挽了发髻,脑袋旁边簪了一朵牡丹花。 要是没有猜错,他现在的打扮是小倌倌。 怎么看都有些违和,这个剧组好像不是拍的女尊题材,化成这样是要闹哪出? 何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助理急匆匆的跑去和剧组的人沟通。 副导演很快过来了,看了何帅一眼,竖起了大拇指,“帅!这个妆不错!” 何帅拍了下面前的古琴,站起来直视副导演,“我演的角色是一个瞎眼的琴师,怎么突然给我换了角色?” 副导演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导演觉得那个演员更适合琴师。现在就剩下唯一的一个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何帅皱了下眉,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最近倒霉透了。 他深呼吸坐了下来,歪头看着副导演,“你觉得我合适?” 副导演拍着胸口保证,“合适,太合适了,再试试别的妆。” 何帅憋着一肚子,重新化妆。 凌月坐在红色的塑料凳子上,“何先生,请问下你委托的意愿?” 第二百八十二章因果轮回 何帅:“我之前是想委托你们帮忙查下那个什么吱的,她遭到报应进去了。我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利,想让你们查查,是不是我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 凌月:“何先生,是想查是谁在针对你?” 何帅:“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凌月微笑,心想你是想说犯小人吧! 不过明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要以身作则。 凌月同何帅当面确认之后,给郑阿姨发了消息,等委托人的定金到账就让负责调查的人去调查。 那一组的人很神秘,凌月目前只知道尹秋怀一个。 联系不上郑阿姨就直接和尹秋怀联系。 剧情中凌月白彦和郑秀禾合作了很多次,所以,凌月的微信上有不少的零花钱。 回去的路上,凌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点日用品和菜。 收拾一下屋子,明天就要准备会学校。 凌月吃完饭,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面前的圆木桌子上放着一堆书。 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住在宽敞的房子里,算不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今年过年,在景市过。 父母还有不到半年就要过来,和她一起住一个月。 她沉下心来认真的温习,如果考试顺利,不用等明年,她就能顺利毕业了。 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凌月觉得饿得慌。 她站起身去冰箱里找东西吃,还和十岁的时候一样。 用脑会消耗体能,或者是气运值。 相比起气运值,凌月愿意吃点东西补回来。 不在父母身边,不好刷气运值任务。 凌月吃了东西,回房间睡觉,入睡前赵婧的名字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很快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出门。 在楼下看到有人在搬家,大货车拉了一车家具行李,她没有在意,脚步飞快朝着大门走了。 到了学校,凌月首先去打印了一张课程表,然后去上课。 宽敞的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学。 老师带着麦克风在讲台上讲课。 凌月依然坐着角落里,专心学习,像个透明人一样。 一下课立刻离开教室。 因为她觉察到,有危险在悄悄靠近。 毕竟她现在和系统绑定了,能预知到危险很正常。 凌月去了洗手间,无声呼唤系统,花了一千气运值读取支线剧情。 心疼坏了。 支线剧情就是胡璇和赵靖,嫉妒凌月,一个觉得凌月抢了她的男人,一个觉得凌月抢了她的男神。 简直恶心透了。 凌月没课之后,几乎一刻都不停留的出了学校,坐公交回去。 一般只要不是太晚,她是不会打车回去的。 剧情当中,赵靖和胡璇安排了出租车还有大货车,好几次都没有派上用场。 最后那次是因为下雨,凌月破天荒的打了出租车。 车上的司机认出了她,绕了一条偏僻的路,那条路附近有工地,很少有人走那条路。 出租车好巧不巧地被大车剐蹭,掉进了施工的沟里。 司机从车里爬出来逃过一劫,凌月却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凌月回到家中,她站在阳台上,看向远处,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去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看到了尹秋怀发过来的邮件。 薛彩萱夫妇,萧家二叔四十岁。 保养得很好,比萧秋业小了几十岁,同父不同母。 萧家之前做点小生意,最开始开录像厅,后来开电影院。 萧家真正的发家致富,还是萧秋业娶了萧柒的母亲,唐璇玑之后。 唐家是从沿海城市搬回来的,积累了很多人脉关系。 在景市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赚到了第一桶金。 萧家和唐家合作之后,两家真正的变成了豪门大户。 刚开始,萧秋业和唐璇玑过得甜甜蜜蜜。 后来萧秋业喜新厌旧,在外边找女人。 唐璇玑因为萧柒不想离婚,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再后来,萧秋业把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领回了家。 唐璇玑知道,就算不是这个女人,还有其他更年轻的女人。 她只想和平分手,可是萧家和唐家利益牵扯得太深了。 萧秋业早就转移了公司的财产,要离婚唐璇玑几乎什么都拿不到。 萧秋业还偷偷成立了影视公司,挖走了旗下的大牌艺人,经纪人等等。 唐璇玑发现最后才看清楚萧秋业的真实面目,得了抑郁症。 身体变得很差,不到几年就去世了。 萧秋业趁机想要吞并唐家的产业。 唐老爷变卖了家产,靠着这么多年的影响力,最后抱住了星光娱乐。 自此之后唐家元气大伤,唐老爷子原本退休享清福,又来重新操劳。 最后累死在公司。 唐老爷子死后,萧柒从国外回来,看到遗嘱和遗书,才知道萧家和唐家的恩怨。 面对母亲外公离世的真相,还有萧秋业把他当做外人防贼一样。 萧柒毅然和萧秋业脱离了父子关系。 离开萧家,独自接手星光娱乐,吃尽了苦头才真正的把星光娱乐抓在手里。 之后萧柒一路顺风顺水,生意越做越大。 萧秋业年纪越来越大,萧阳对萧秋业做的事很不理解。 明明小时候,把他和萧柒送出国的时候,说他们是两兄弟要互帮互助。 等回国之后,说萧柒是萧家的仇人,挖星光娱乐艺人。 买黑料造谣使袢子等等,简直毫无底线,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萧柒的手段也很厉害,加倍报复回来。 萧秋业常常占不到便宜,还惹一身腥气。 再加上时代不同了,慢慢地萧家的公司走下坡路。 萧阳和萧秋业最主要的矛盾,就是萧秋业要萧阳娶胡璇。 胡璇太过娇纵,眼睛长在头顶上。 觉得萧家的两个子让她挑,还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排着队让她挑。 肯定选萧柒,在萧阳面前不拿正眼瞧人。 萧阳也很烦胡璇。 萧阳和萧秋业闹翻之后,就签了家娱乐公司。 萧二叔和萧秋业的仇是因为薛彩萱。 准确来说,薛彩萱的姐姐因为萧秋业堕过胎,死在手术床上。 薛彩萱整了容回来报仇,原本是想要接近萧秋业的。 二叔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 薛彩萱就将错就错,嫁给了二叔。 婚后,二叔对薛彩萱百依百顺。 薛彩萱编造了悲惨的身世,说她目前原本是萧秋业公司一个艺人。 因为公司的压榨最后跳楼身亡。 跳楼的那个女艺人是真实存在的,二叔对此深信不疑,对萧秋业的所作所为也看不过去。 离开萧秋业的公司,自立门户了。 …… 凌月叹了口气。 总算知道拜托尹秋怀调查薛彩萱夫妇,他为什么将有关的人都调查了一遍。 薛彩萱报复萧秋业没有错,最后间接害死她? 太子喜欢上薛彩萱,应该是弥补上辈子的亏欠。 她如果能放下,好好的生活,才不枉活这一辈子。 凌月心里有些怀疑,是萧二叔做的。 心想只要不危害到她的生命安全,暂时不会对付薛彩萱。 她现在要防备的是胡璇和赵婧,也许她们不需要别人怂恿,就会做坏事。 现在已经找人跟踪她了,那个黄毛,变成了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形象。 凌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开了一辆出租车,几乎每天停在学校门口。 低着头用一双三白眼看着车窗外边,还是一副刺儿头的模样。 大多数学生都绕着他的那辆车走。 赵婧,她爸不知道从牢里放出来没有? 胡璇,家里做的投资倒把的生意,不知道有没有钻法律的漏洞。 不急,一个个慢慢来。 凌月躺在床上,以为会睡不着,一阵困意袭来,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背着帆布包,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出门。 眼角看到对面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大概是新搬来的邻居。 她没想打招呼,飞快往电梯里走去,按了一楼。 忽然,一个全身穿着全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走进来,头上戴着棒球帽,将脸遮了一半。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一楼,凌月和身后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同时朝大门口走去。 到了大门口,身后的男人突然说话,“凌月,我送你。” 凌月飞快回头,惊讶地看着他,“萧阳,你怎么在这?” 如果没有看错,他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 萧阳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这是公司分的员工宿舍。之前的房子在装修。” 早上,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大多数人都急匆匆的走过去。 也有那火眼晶晶的,盯着萧阳打量。 萧阳看了看远处,示意凌月跟着他走。 凌月也担心他被人认出来,不动声色跟在后面。 心里吐槽一句,娱乐公司的宿舍不应该选人少的山上,或者豪华别墅吗? 两人上了一辆小轿车,车子扬长而去。 凌月:“有没有拍到你?” 萧阳:“没有,我戴眼镜口罩了。” 助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见到凌月比见到萧阳还高兴。 他可是听说凌月是个电脑高手,经纪人特意嘱咐过,对她的态度一定要好。 凌月是萧阳找来挡那些烂桃花的,一定要让别人觉得凌月是萧阳的正牌女友。 助理:“凌小姐,你喝水吗?吃早餐了吗?” 凌月:“不用,我去学校吃。” 这会儿哪里都是人,要是被看到她和萧阳一大早在一起出现,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来。 助理有些失望,继续问:“凌小姐什么时候放学,我顺路过来捎你一程。” 萧阳抬头看了助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不上高不高兴。 助理干笑一声,“萧哥,你说呢!” 萧阳:“嗯。” 扭头看向窗户,心想这个助理是不是太殷勤了? 明天还是让经纪人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阴谋靠近 助理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终于闭上了嘴巴。 十分有求生欲的反思,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还不够好,应该去帮凌小姐买早餐。 凌月感觉到萧阳心情不大好,于是不主动说话。 直到快到学校门口,一个路口,凌月让助理停车。 她就在旁边下,再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路口对面就是个小区,小区楼下有餐饮店和4s店。 一大早上人来人往的。 助理还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帮忙买个早餐,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萧阳:“开车。” 助理下意识的一脚油门,车子开出去老远。 凌月回头看了一眼,这辆大众在街上不扎眼,让人发现车上有个明星的几率不大。 有人送,比坐公交车快多了,时间还很充足。 凌月慢悠悠地往校园里面走去。 吃了早饭又消食,回到教室里,时间刚刚好。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刚从包里拿出书本。 前面一排一个人影晃了一下,竟然坐在了她的正前方。 凌月:…… 不应该是,所有人都躲着她,像是躲避洪水猛兽吗? 管他的。 凌月低下头,拿了张a4纸开始模拟做题。 前面的那个男生听到沙沙沙的写字声,偷偷回头看了好几眼。 然后发现她写的东西,他完全看不懂。 男生自嘲的笑了笑,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好像是代码吧! 他才是大一新生,她应该是大二或者大三的吧! 看不懂很正常,可以请她帮忙辅导一下啊!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男生飞快转身。 他还没有开口,眼睁睁地看着后排的凌月背着帆布包,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那个白色的身影极快递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男生忽然笑了,“好有趣的女生。”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一个同学从他身边经过,看了眼他脸上的那副表情,“同学,你好勇,竟然坐在学霸旁边。” 男生:“学霸吗?我是学渣,正好可以互补。” 同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诧异的表情,朝他竖了下大拇指,“高!” 心想,要是他们有他的觉悟,说不定把女学霸追到手了。 “切~人家有颜值有脑子还有背景,请问你有什么?”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女生从男生旁边经过,歪头打量了他一眼,“富二代?” 男生:“那倒不是,有赚钱的脑子,将来我的孩子就是富二代。” 背带裤女生嗤了一声,扭头走了。 …… 凌月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教室里发生的事。 只是觉得其他人都在偷偷的看她,隐约听到一个名字,胡海。 凌月回想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人,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吃完午饭,凌月拿着一根绿豆沙冰棍边走边吃,手中拿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打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学习。 远处传来的喧闹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前边路上站了很多同学,互相打打闹闹把一个男生围在当中。 那个男生手中捧着一束光,看起来有些眼熟。 走得近了看清楚了他的脸,单眼皮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偏白的皮肤,是那个坐在前排的男生。 周围的男同学和女同学好像更加激动了。 怂恿着男生:“快去。” “来了,来了!” 凌月嘴角上扬,原来是向女同学表白,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 不过,比起学习,她对这些不是那么感兴趣。 她大步往前走,忽然有个男同学推了胡海一把,“去呀!她冲你笑了。” 胡海也就是被人围在当中的男生,他得意的仰着脖子,往凌月的方向走去。 那群男同学激动得吹起口哨,有些女同学拿出手机拍。 【嘟~嘟~嘟~警告!危险正在靠近!针对宿主的阴谋正在向你走来。】 就在这时,胡海站在了凌月面前。 他双手捧着手里的花往前送。 凌月心里警铃大作! 阴谋? 所有要表白的对象是她,这场表白就是一场阴谋? 呵! 凌月突然抬起眼皮,同时举起右手,手中的书朝着那个阴谋的手挥了过去。 “有蜜蜂!” 啪~ 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群看热闹的男同学和女同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胡海的脸在抽搐,他的手感觉被什么东西碾过去一般,火辣辣的疼。 “你,好大的力气!” 凌月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抖了抖书,从书中飞出一只金色的蜜蜂嗡嗡嗡地飞走了。 她抬头看着路边的一颗大树,大喊一声:“蜂窝。” 下一秒,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背带裤女生尖叫一声,捂着脸拔腿狂奔。 其他人看了胡海一眼纷纷往后退。 忽然,从一颗树上掉下来一个蜂窝,一群蜜蜂嗡的一下朝着胡海冲了过去。 胡海:“……” 他把手中的花朝天空一扬,拔腿就跑。 这场告白就这么结束了。 凌月躲着远处的一颗大树后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嗷嗷大叫。 她收回了目光,感叹半个蜜蜂窝,花了5000+气运值。 那个什么胡海的,真是个扫把星。 学校里上午在传胡海看上了学霸凌月要向她表白,下午就变成了胡海捅了蜂窝蛰得鼻青脸肿。 好在其他同学没有受伤。 学校在公告栏贴了公告,提醒同学在学校里不要做除了学习之外的事。 比如拿吸引蜜蜂的花,在宿主楼下唱歌等等不文明的行为,免得受伤! 晚上下了自习,凌月背着包脚步轻快地往学校门口走去。 助理十分钟前给她打了电话,说在早上的那个路口等着她。 凌月出了校门,直奔对面的路口,坐上了车。 发现萧阳不在车里。 助理解释了一句:“这边顺路,先接凌小姐,再去接萧哥。” 凌月没有意见。 等公车大概要等最后一班车,这会儿回家的人太多。 助理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 他掉头说先送凌月回家,萧哥临时加了两场戏。 凌月:“那就麻烦你了。” 助理:“不麻烦!” 觉得她有能力又有礼貌,还能帮萧哥挡一下狂蜂浪蝶。 就算是真的他也举双手双脚赞成。 二十多分钟后,凌月到了小区门口。 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有个陌生人申请加好友。 黑底加上金色的字海纳百川! 凌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如果没猜错,是那个叫胡海的,怎么不叫胡吃海喝? 加她好友做什么? 肯定憋着坏呢! …… 胡海发送了好友申请,过了几分钟。 看到好友申请被拒绝了,他不心想大概是点错了吧! 再次添加好友,这次过去了五分钟,再次被拒绝了。 胡海:“……” 头一次被一个人拒绝两次,真有个性啊! 他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被女孩子追着加好友要微信留电话。 谁叫长得很像某国花某男。 那个凌月果然和堂姐说的一样,很有个性。 胡海捏起拳头,就不信拿不下她。 没有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立刻亲自打电话,定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她家。 胡海心情激动的端着一杯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 没有哪个年轻女孩不喜欢花的。 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胡海扯了扯嘴角,看吧! 这不是打电话过来了。 过了几秒拿起手机,“喂,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胡先生,那位女士的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有人。” 快递员的声音有些无奈,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他又问了一句,“胡先生,你在听吗?” 胡海深呼吸:“在,花先放回花店明天早上再送吧!” 快递员:“可是,店主说花送出去,不好再收回去,是有保质期的影响二次销售。” 胡海再次深呼吸,“送到我家。” 明天他送给凌月。 …… 次日,凌月出门又和萧阳碰上了。 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电梯里有其他人,两人都没有说话。 电梯门一开,萧阳飞快往前走,他坐到车里,给凌月打了电话。 凌月看到他的手机号码,瞬间明白了什么,抬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辆白色的大众开了出来。 助理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凌月面前,凌月十分自然地做进去,“谢谢!” 忽然,一个塑料袋塞到了手上。 萧阳:“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买了一点。” 满满一袋子,有小笼包、水煎包、煎饺、粥等等。 够普通一家三口的量了。 凌月十分真诚的再次道了谢。 萧阳:“不用,反正顺便买的,爱吃什么?” 凌月咬了一口煎饺,“啊?” 萧阳慢条斯理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盒水煎包,“因为你是我女友,不知道就穿帮了。” 凌月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喜欢美食,不喜欢的只有茼蒿。” 萧阳嘴角上扬,“真好养活。” 他夹了一个金黄的水煎包咬了一口。 忽然发现凌月手中的打包盒空了。 萧阳低头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以为撒到地上去了。 喝了一口小米粥,打开了一盒小笼包。 她一盒吃完了,萧阳那一份还没有吃完,一双空筷子举到嘴边,满脸写满了震惊。 助理和萧阳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从头顶的镜子中盯着凌月手中的食物,又看看她的肚子。 小小的肚子里竟然能装下那么多食物。 凌月专心干饭,没有注意到萧阳和他助理震惊的表情。 车子停在学校对面的洗车行旁边。 凌月打了个招呼,脚步轻快朝着校门口走去。 助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凌小姐真是深藏不漏露。” 萧阳:“别往外说。” 得防着萧柒。 第二百八十四章困在剧组 助理答应了一声,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看助理的表情,萧阳心想要敲打敲打了,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老板。 至于凌月,她那么能吃,还是真吃。 萧柒如果知道了凌月的秘密,一定会把她签进公司,死命的压榨她。 …… 凌月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今天有专业课,她打算今天上完课,就不来了专心准备考试的事。 请假条已经准备好了。 走到教室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戴着大红色领结,手中捧着巨束玫瑰花。 凌月脚步一顿,扭头就走。 胡海看到凌月的时候,眼前一亮,她今天穿了条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远远看去有种清纯小白花的气质,正是他中意的那一款。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她长得挺漂亮? 胡海下意识追了过去,“等等。” 凌月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朝着大树旁边的树林中走去,很快消失不见了。 胡海看到树心有余悸,花大笔钱才把脸上的肿消下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心想她总要去上课,她这样的学霸不可能逃课的。 为了防止万一,胡海电话遥控了两个人过来守着,只要一看到凌月就通知他。 他高调的捧着花去教室里守株待兔了,引起了同学和老师的注意,不时偷看他一眼。 然而,一节课结束,凌月并没有出现。 此时她已经处理好请假的事,离开学校,打了个车去剧组。 何帅倒霉的原因查到了,胭脂是胡海喜欢的那一类型。 他爆出胭脂未婚先孕诬赖其他人,想要借孩子上位。 和之前清纯可怜的形象完全不同。 心目中的女神和胡海想的完全不一样。 何帅毁了他的女神。 胡家做的是投资的生意,人脉很广,有人上赶着巴结胡家人。 暗中对何帅使绊子,自从胭脂被关进去之后,何帅简直倒霉透了。 外边还有传言,说何帅是个渣男,是老天在惩罚他。 何帅家境不错,没有胡家人脉广。 还真是巧了,她刚出学校何帅就给她打电话,约在片场见面。 到了片场看到很多群演在太阳底下排队,正是中午放饭的时候。 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孩跑到凌月面前,“请问你是凌月吗?” 凌月:“我是。” 女孩:“我们过去找何老师吧!” 走的那条路是通往休息区,凌月上次来过。 何帅在一处凉亭底下,身上穿着三层戏服,坐在躺椅上。 下摆撩起来堆在腿上,手中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看样子很热。 一个穿着粉红t恤的助理将保温杯递到他面前。 何帅喝了一口,看到远处的凌月和助理。 何帅站起身,想要打个招呼。 有个人比他还快,影子在面前晃了晃,到了凌月的面前。 那个娘炮不是萧阳的经纪人吗? 他成天待在片场,抢助理的活,真的好吗? 经纪人站在凌月面前,笑着点点头,“凌小姐,萧哥在等你。” 何帅的助理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明明是她接来的人。 怎么被人截胡了,她求救的看向何帅。 何帅皱了一下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面前多了一个人。 是萧阳,他同样身上穿着一层又一层的古装。 身形清瘦却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压低声音,“我和我女朋友吃顿饭,你不会介意吧!” 何帅:“……” 过了几秒钟,何帅点了点头。 凌月是萧阳女朋友? 萧阳帮过何帅,胭脂的黑料就是萧阳提供的。 何帅能有什么意见? 眼睁睁看着萧阳走到凌月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凌月就和他一起走了。 经纪人跑回来拿萧阳的东西,笑呵呵地对何帅说:“不好意思,吃顿饭要不了多久。” 何帅:“我知道。” 经纪人抱着萧阳的东西,狗腿一样的跑了。 留下何帅和两个助理在a休息区。 助理无措的站在一旁,怯怯的问了一句,“何老师,先吃饭吗?” 何帅:“吃。” 反正他的戏份不多有的是时间。 萧阳和女二等会好像有亲密的对手戏。 何帅原本不爽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已经脑补凌月待会看到那样的画面是什么反应。 萧阳带凌月在上顶的凉亭里吃饭,他担心凌月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毕竟不知道片场里,谁是萧柒的人。 饭菜是经纪人提前预定的,还是温热的。 萧阳吃饭还是慢条斯理的,身上的戏服放在长椅上。 中午有些热,没有什么胃口,看到凌月大口大口吃东西,觉得很有趣。 像是自己也迟到了。 凌月一点也不挑,端着一盒饭夹了一筷子菜,大口大口扒饭。 萧阳:是怎么咽下去的?不噎吗? 一刻钟过去,饭菜上的饭菜空了大半。 凌月将剩下的红烧肉汤汁倒进了米饭里。 萧阳瞪大了眼睛,这么吃真不怕胖。 那一份红烧肉大半进了她的肚子,还要汤拌饭? 凌月专心扒拉浸满汤汁的米饭,吃得很开心。 看到桌上的菜不多了,她抬头看了萧阳一眼,“你不吃了吗?” 萧阳:“我饱了。” 凌月:“哦!不能浪费了。” 她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打包盒。 将剩菜全都倒在一起。 萧阳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也吃饱了。 收拾一下准备离开了。 忽然看到凌月又在吃。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萧阳怀疑她是不是想把他面前的剩饭也吃了。 凌月吃饭速度很快,如她所说一定点都没有浪费。 尽管上次已经见识了一次,还是被吓到了。 萧阳眼疾手快夺过还剩一口米饭的打包盒,底下一层几乎全是油。 他眼疾手快地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凌月吃饱喝足,“谢谢!” 萧阳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凌月:“没事,我从小就这样,能吃!” 萧阳敏感的从她的话中听出来了,她能吃,很多人知道? 他找人调查过她,她的资料中没有。 难道是被人改过? 萧阳站起身,“我们回去吧!何帅有事要和你谈。” 凌月:“嗯。” 刚才不是他用一千块,请她陪他吃饭,说是名义上的女友,不能被人发现破绽。 走到a休息区需要十五分钟,半道上,碰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经纪人。 经纪人脑门上都是汗,语速飞快的说:“萧哥,现在景区外边都是人。” 萧阳:“慌什么?拍戏区域不让进。” 经纪人咬了咬牙,“今天来的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来看大明星的,是看明星地下女友的。” 说完还偷偷看了凌月一眼,飞快低下头。 萧阳的脸冷了下来,“是谁放出去的消息。” 经纪人:“暂时还没有查到,萧哥,先把凌小姐送回去吧!” 萧阳:“你带她从后门走。我去引开那些人。” 经纪人指了指一条人踩出来的小道,示意凌月跟他走。 凌月:“等等,说不定有人在后山堵我。” 经纪人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萧阳看向凌月:“你有办法?” 凌月:“剧组有群演,我来当群演的,谁能证明我是明星的女友?” 啪的一声吓了凌月一跳。 经纪人用力拍了一下巴掌,“我怎么没想到?” 萧阳再一次有了把经纪人换掉的想法,“就按你说的。我先走。” 凌月应了一声,站在山边小路上,朝着萧阳和他的经纪人挥了挥手。 她慢悠悠回到片场,没有回休息区,朝群演堆里走去。 何帅助理拿着一套衣服和朝凌月走过去,将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塞到她手里。 凌月和助理对视一眼,走到剧组的大巴车后面。 凌月套上衣服,助理小声向凌月道歉,“何老师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委托的事,下次再约。” 凌月:“和他没关系。” 心里有了怀疑的对象,她打算再等等,不想浪费一千气运值,去查幕后的人。 助理和化妆师打过了招呼。 片场群演众多,有一个人演几个龙套角色的情况。 没有人发现凌月不是和他们一起来剧组的。 男女主的对手戏拍得不顺利,导演让男女主先酝酿一下情绪,群演先拍走大街的戏。 拍摄现场实景加上剧组搭建的场景。 像是回到了古代,某个热闹的集市。 近处有商贩吆喝声,远处有哒哒哒的马蹄声。 凌月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手肘间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她在山上采来的不知名野花。 当然,不是真花,是有股刺鼻味道的塑料假花。 她的眼神平视前方,先是小声吆喝:“卖花~” 然后鼓足勇气豁出去一般扬声喊:“卖花啦~又香又好看的花。” 旁边有个人经过,凌月立刻笑着说:“大爷买送给娘子女儿戴,今早摘的还有露水没干。” 那个群演先是愣了一下,心想他也每次,笑了笑。 凌月:“大爷买两支比那金簪子银钗便宜多了,买了图个欢喜。” 群演大概是觉得她说得挺好,摸了摸袖子,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没钱。” 就在这时,摄像机嗖的一下从他们头顶飞过去。 远处传来一声暴躁的大喊声:“是怎么走大街的,站在那像个木头一样,是在演树吗?” “都给我走起来~” 群演以为导演在骂他和卖花的。 双手揣进袖子里,想要开溜。 “卡~那个穿黄衣服的大小姐,你演的是个活的,不是尸体。” 导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拿着喇叭大喊:“人家演得好好的,因为你重来一遍又一遍。” 导演气得跳脚,“她是谁带来的?负责人给我过来。” 现场鸦雀无声,负责人冲出来,“不是我的人。” 第二百八十五章细思极恐 导演:“她是谁的人?” 几个负责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摇头。 导演:“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穿着黄衣裳的女生,突然花痴状捂着脸尖叫,“我是来见我男神何帅的,啊啊啊~他好帅啊!” 何帅助理,“你胡说,分明是来黑何老师的。” 何帅悄悄往人群后边躲,生怕被人发现他的存在。 凌月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拽住,回头一看发现了怂货何帅。 他正把凌月当成了人形盾牌。 凌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把这货出去。 就在这时,黄衣裳女生突然抖个不停,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女生吓得尖叫一声,飞快朝后跑去。 导演:“站住!” 回头吩咐工作人员,“她的情况没有稳定之前谁都别走。” 工作人员把要离开的群演都劝住了。 通知剧组备的医护人员带着黄衣裳女人离开。 萧阳经纪人小声问,“导演为什么不让人走,难道怀疑我们是同伙?” 萧阳:“呵~” 他觉得做错的事,就是让经纪人在他身边当经纪人。 经纪人:“难道,我猜错了?导演怀疑我们下的手。” 凌月:“有没有可能,导演是担心把这件事传出去,让人有机会恶意扭曲真相?” 萧阳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个黄衣服群演像是吃了违禁药品。 她说是来看何帅的,故意让人把她吃违禁药品的事和何帅联系起来。 网上水军一出,大多数人都会被舆论带偏,甚至抵制讨伐何帅。 让他滚出娱乐圈,也不是不可以,真是细思极恐! 何帅助理急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拿出手机说了句:“我去和刘姐打电话。” 刘晓是何帅的经纪人,人称刘姐。 帮何帅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联系生,变成一个运气兼演技都不错的新人。 和阿凯一样是金牌经纪人。 助理一瞬间跑得没影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察觉这件事要闹大了,被牵扯进去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纷纷往后退,有人找了个理由:“我去背背台词,导演骂我太笨了。” 众人都往远处跑,何帅就这么被出卖了,孤零零站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当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 何帅:“艹,是谁陷害我?” 凌月:因为和萧阳吃饭,调查出来的结果没有来得及和他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好像不太好吧! 何帅:“说!我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凌月斟酌一下,没有直接把胡海说出来,“是胭脂的一个仰慕者,他怪你毁了胭脂在他心中的形象。” 何帅木头一样看着凌月,好像大脑死机了一样半天反应不过来。 凌月:cpu都给干烧了。 何帅回过神来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我要知道是谁?” 凌月:“你确定要在这说?” 导演:“你们在说什么东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何帅闭上了嘴巴,“去休息区。” 萧阳和何帅平时,都是在a休息区休息的。 凌月因为要和何帅说委托的事,就跟过去了。 那个穿着黄衣裳的女人忽然出现大叫大叫:“她凭什么能跟我的偶像和男神一起走?”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拿着一根牙膏粗的针管出现,“她情绪不稳,必须要打镇定剂。” 黄衣裳女人双手用力扯自己的头发,原本还算端庄的发型变得乱糟糟的。 抓住发簪就往男医护身上砸去。 一根簪子擦着男医护的脸飞过去,他的脸划出血。 手中那个大针管就这么扎进了黄衣裳女人的手腕上。 她挣扎了两下,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算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女医护:“啊!你是谁?为什么用一头大象的分量,会出人命的。” 导演此时内心的想法就是:完了! 剧还没有拍完,就出了人命。 这个圈子里的人原本就信一些玄学,导演也是。 在心里认定是大凶之兆,这次的努力算是白费蜡! 萧阳何帅凌月三个人往回跑的时候。 男医护针管当中的不明液体已经全都推进了黄衣裳女人的身体里。 她发狂似的大笑,眼睛毫无焦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帅瞪大了眼睛指着女人,“她,她没死。” 女医护反应过来,冲着男医护大喊:“你给她注射了什么?你是谁?” 男医护把空的注射器扔到地上,拔腿就跑。 凌月:“抓住他,问清楚药的成分。” 男医护扯了扯嘴角,回头翻了个白眼:“沙币!” 何帅:“沙币,你骂谁?” 男医护:“一群沙比,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停下脚步,伸手僵硬地摸了下屁股。 肉最多的地方扎了个巨大的注射器,里面是空的。 这不就是他扎黄衣裳女人的针管吗?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谁也没有看清楚那个注射器是谁扔的,是怎么扎进假男医护的手里。 凌月跑得最快,转眼到了男医护身后,一个扫腿,鞋底接触到了注射器。 男医护发出刺耳的惨叫声,痛苦地趴在了地上。 女医护双手伸过黄衣裳女人的腋下,将她反抱住拼命往后拖。 男医护身上的白大褂染上了血,他伸手拔掉注射器。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睛红了,扭头愤怒地看向凌月。 凌月向上一个踢腿。 男医护下意识哆嗦一下,觉得臀部再次传来剧痛,恨不得这会儿已经死了。 那个恐怖的女人,他不敢惹。 其他人就是废物点心。 假男医护走得杀气腾腾,可实际上因为疼痛一瘸一拐,还呲牙裂嘴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刚冲过来的导演和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 导演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按住他报警!” 工作人员同时朝着假男医护扑过去。 凌月看到了他眼中的凶光,是那种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狠劲。 心中警铃大作,“有危险!” 工作人员没有把她的提醒听进去,已经到了假男医护面前。 就算是收手,也会被其他人撞上前。 一束白光闪烁,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女医护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一松,“他有刀。” 黄衣裳女人半个身体和脑袋落在地上回弹了一下,她疼醒过来,又疼晕过去。 女医护急忙蹲下,把黄衣裳女人抱住往后拖,减少几分危险。 男医护手中的水果刀原本是要刺中一位工作人员的。 他手腕突然一痛,力道不够偏离了方向。 那把水果刀在天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了黄衣裳女人的脚边。 匕首尖尖扎进水泥地面里,短暂地坚持了两秒,再然后匕首倒下翘起了一小块水泥块。 黄衣裳女人:“啊~” 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女医护:她刚才是第几次被吓晕过去来着? 患者的心脏肯定不好,该不该让她去做个检查? 假男医护两次袭击黄衣裳女人,都被人破坏了。 刚才看到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蹲下来捡了颗石子。 脚边不远处躺着那块小石子。 假男医护:“是你?” 凌月:“别套近乎。” 一个助跑加踢球进门动作。 咔嚓一声,下巴脱臼的声音十分清脆。 男医护疼得叫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从喉咙里发出赫赫傻傻的叫声。 工作人员趁机会按住了假男医护,男医护下巴呈九十度抬头看天。 不是他想故作傲慢,是因为动不了。 疼痛使他紧紧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的手。 工作人员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于是好心的帮忙把他下巴掰正。 他一用力,假男医护就剧烈的颤抖。 下巴的方向纹丝不动,不对! 好像更歪了。 工作人员有些失望,“掰不动,难道要去医院恢复?” 凌月:“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我给他复原。” 工作人员觉得有些道理,解铃还须系铃人。 十分有默契的全都退到一旁等凌月动手。 假男医护看凌月的眼神像是看地狱使者,吓得手脚并用往后退。 导演凑了过来,“你真能治好他?” 拍戏的时候时常会碰到各种意外,引发意外的结果。 要是她真的会两手,给剧组节约了很多经费,钱都花在刀刃上。 凌月:“能啊!”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双手,一只按住假男医护的后脑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双手有节奏地旋转上下。 假男医护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疼的。 从嘴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下巴居然归位了。 导演蹲在凌月身后,和她一样一脚前一脚后,盯着假男医护看。 “真的好了,哈。” 凌月:“外表恢复了,里面有没有坏就不知道了。” 导演点了点头,“交给警察分辨。” 工作人员听到命令,扑了过去。 不知道拿哪个群演的裤腰带,把假男医护的双手捆得像粽子一样。 拖着捆腰带的那头就走。 假男医护双手被捆在背后,被拽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坐在地上臀部快要被摩擦出火花。 几个工作人员像拔河一样,以一起用力拉。 假男医护毫无防备的倒在地上漂移。 “不,不要不是吧!” 工作人员拿了一个桶状的长条形物体塞进了假男医护的嘴里。 男医护干呕一声,快要吐出来了。 不远处,黄衣裳女人满头大汗,几乎只剩最后一口气。 女医护紧张的大喊:“快救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凌月:“什么药,不说有更厉害的。” 男医护嘴里发臭的布料被人扯掉了。 他大口大口呼吸新鲜无异味的空气,“你们这是犯法的。” 凌月:“你犯法在先,我们只是救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故意的 假男医护看了一眼地上,那股难言味道的布,“呕~” “我说,你们就放了我?” 凌月:“嗯!” 假男医护对女医护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字,连起来更加听不懂。 女医护听懂了,立刻打电话,复述了假男医护的话。 她点了点头,挂断电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抬着黄衣裳女人往景区大门口走去,女医护跟在后边。 假男医护被景区保安带走,导演跟在后面,打算亲自走一趟。 假男医护胳膊被架住,他激动地挣扎,扭头愤怒的大喊:“你们说过放过我。” 导演:“哼!没揍你一顿,确实放了你。” 假男医护:“……” 突然停止了挣扎,双手双脚垂下来,脚尖在地上剐蹭发出刺耳的声音。 …… 何帅站在凌月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吧!” 事情都解决了。 萧阳看了一眼经纪人和助理,两人立刻明白不应该在这碍眼。 找了个理由都跑了。 凌月和何帅坐在长廊里,四周开阔,可以看清楚有没有人靠近。 凌月:“你认识胡海吗?” 何帅:“我为什么要认识它,他是谁?” 凌月:“他算是害你的人。” 何帅皱了一下眉:“我不认识他。” 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凌月:“胡家专门做投资生意的,好多公司有胡家的股份,有些人是看胡家的眼色才针对你。” 何帅张了张嘴巴,“所以,胡什么海的没有动手,他的添狗针对我?” 凌月:“嗯。” 用词不当,但是没有关系。 何帅往上扯袖子,“马德,别让我知道是谁?” 凌月:“人太多了,不好报仇。” 何帅:“我怕过谁?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报仇。” 转念一想,他们都是有仇必报的一类人吧! 他看凌月越发顺眼了,“把名单发给我。” 凌月:“好的,顺便把尾款结义结。” 何帅笑着说:“没有问题,晚上一起吃饭吗?叫上你男朋友?” 凌月:“不了,我还有事。” 回去准备复习,准备考试。 何帅有些失望,“下次请你,和你朋友。” 他之所以改口,是因为看到有陌生人走进了拍摄区域。 那个人四十多岁精瘦黑,像个旅游的,背着黑色双肩包,拿着相机,肩膀上挂着一副墨镜。 不对劲的是,他手中的相机对准了准备离开的何帅和凌月。 凌月:“你是做什么的?这里不让游客进。” 那人:“我没说是游客。” 何帅:“请出示一下工作证,无关人员赶紧离开。” 那个嗤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门狗不在门口,跑到这来谈情说爱。” 何帅大吼一声:“你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轻蔑的努了努嘴,“敢做不让人说?” 何帅:“你特么。” 接下身上的戏袍准备冲过去。 凌月抓着他的胳膊,“你冷静一下,不要中计。” 那个冒出来的人,每一句话都非常刺耳,他是故意。 何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不是真傻。 回想了一下,这个人一来就攻击他,也许不是来拍照爆光,而是为了他的黑料。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他被骂了反击,之后就被黑了。 何帅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他气冲冲的朝那人走过去,“尼个添狗,能不能有点尊严?” 那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何帅一把薅住领领口掀翻了。 何帅又腿一弯,膝盖压在了那人胸口上,“姓名年龄?” 那人觉得胸口又疼又闷,快要不能呼吸了。 白眼一翻快要晕过去。 何帅觉得他翻白眼是挑衅,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你还敢白我。” 凌月看情况不对,“何帅,他快喘不上气了。” 脸从通红变得苍白,白眼快翻进眼皮里去了,双手无意识地挣扎,双腿不停的蹬。 何帅收了脚,把那人的相机夺过来删除了里面偷拍的照片。 何帅助理买了奶茶回来,看到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她手里抱着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背带裤女助理飞快躲到助理身后,“死,死人了。” 助理:“别瞎说。” 何帅冷着脸,“难怪那么多黑料,你是我的黑粉,来卧底的?” 背带裤女助理结结巴巴:“没,没有。” 她慢慢后退,双手一松,两个纸袋子掉在地上。 她转身边跑边喊:“你别杀我灭口,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助理表情僵硬,“何老师,你别生气,她说话不过脑子。” 凌月看向何帅,问,“哪找来的傻子? 何帅:“坐车看她没钱,鬼迷心窍帮了一把。” 凌月点头:“所以赖上你了?” 何帅:“倒不是,看她应聘被刷下来了,我正好缺个跑腿的助理。” 凌月:“……” “你真善良!” 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他。 何帅要是换成男主,他和背带裤的缘分就是男女主没跑了。 何帅:“告诉她明天不用来了,带她去结一下工资。” 助理把纸箱子放好,把纸袋子捡起来。 做好一切之后转身朝着背带裤女身消失的方向走去。 凌月:“你真的不喜欢她?会不会你不知道对她的心思,不自觉地对她好?” 何帅:“我是怕她太蠢了,丢我的脸。” 打开纸箱看到里面的奶茶,对凌月说:“请你喝的,还有小蛋糕。” 他笑着打开其中一个纸袋子,发现里面透明包装盒都压扁了,里面有块棕色的抹布蛋糕。 他飞快合上袋子,去看另一个袋子,然后看到了一个圆形的蛋糕胚和奶油混合物。 何帅气得腾地站起来,“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会捣乱?” 凌月:“也许是你的另一个助理太能干了,做了她该做的事。” 何帅:“助理她为什么帮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不累吗?” 凌月:“有没有可能你助理看你那么偏袒她,只好帮她做了,还有种可能是她故意误导助理。” 何帅的表情十分滑稽,他不敢相信听到的,或者不相信有人在他眼皮底下为所欲为。 凌月发现了何帅不爱动脑子。 那个助理来的时间不短了,他一点没有发现不对。 何帅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了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人就跑得没影了。 凌月坐在木椅子上,喝了一杯奶茶,剩下的打包带走。 剧组恢复拍摄,不知道外边的人走了没有? 凌月走到景区拍摄,和景区挨着的那道门前。 看到了两个检查工作证件的人守在门口。 她慢悠悠走过去,问了句,“外边人多吗?” 景区到了五点就会关门,这边也显得很安静。 两人对视一眼,“不多。” “只有中午那会儿人多,不知道谁说的有大明星在里面拍戏,都一个劲的往里面挤。” “对,说了不让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凌月:“嗯,今天混进去人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只等时间快点到5点,景区大喇叭循环喊话:“各位游客景区今天结束时间还有五分钟,请还未离开的游客抓紧时间离开。” 拿着喇叭亲自喊话清人的安保也在不停移动,声音时大时小。 凌月一看到了五点,打个声招呼,抬脚跨过木门槛。 扫了一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脚步飞快往大门口走去,半山腰处的游客成群结队下山,山脚下停满出租车。 凌月加快脚步,终于赶在大批人下山前下来山,顺利坐上了出租车。 此时天还没有黑,夕阳挂在车窗外边,余晖把云彩照成红色。 凌月扭头看向车窗外边,欣赏美景,没有发现出租车师傅看了她好几眼。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司机师傅盯着凌月看,“姑娘,我看你很面熟。 凌月随口扯了个理由:“我经常去景区玩。” 司机师傅:“嗯,有可能以前坐过我的车。” 凌月:“对。” 她关上车门,看着出租车开走。 转身脚步轻快的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回到家中和郑秀禾确认了何帅的尾款到账了。 凌月和白彦的那部分,郑秀禾立刻转给他们了。 凌月手中的委托全都处理好了。 她把电话一关,学习得胡天暗地,大量的阅读做题,她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点了外吃完卖继续继续,搞得外卖员都记得她的电话。 电话一打过来问:“您的外卖是不是放在保安亭?” 凌月:“好,我一会自己过去拿。”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月信心十足。 胡海却找凌月像是找疯了一样。 他找人查凌月,却则都查不到她去哪了。 刚开始还以为那个人的能力不行,又换了两家都是得到同意的结果。 都说凌月不在景市,查不到她的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出国了。 胡海企图动用关系查一下凌月的出境记录。 一向好说话的熟人,毫不犹豫的拒绝,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胡先生,你知不知道十年前的天才学霸?” 胡海:“什么?” 以为对方不想帮忙故意扯其它的。 气呼呼的放了句狠话,“你不想帮忙就算了,以后不要找胡家帮忙。” 对方没有惯着他,挂断了电话。 胡海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嘟声,气得把电话砸了。 还发了一通脾气,打电话给胡璇,“姐,我和你说,不要给顾经理投资,一点忙都不帮,态度差得要死。” 胡璇在酒吧里,捂着耳朵,“你说什么听不见。” 胡海:“别给顾经理投资,要他帮忙,他说什么二十年前学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八十七章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胡璇:“什么学霸?” 她用力戳了下手机屏幕挂断了电话。 从小学习就不好,学霸是她最讨厌的人和事。 赵婧凑过来问:“谁打的电话?” 胡璇翻了个白眼:“你不认识的人。” 赵婧也不生气,“我们过去跳舞。” …… 胡海没搞明白胡璇是什么意思? 他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 用手摸了一下下巴,觉得凌月这个人真有意思,“我要凌月所有的资料。” 发现管家没动,胡海歪头斜了他一眼,“嗯?” 管家:“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他脚步飞快往外边走去,少爷的手机都砸了,只剩最后一支备用手机。 等会生气又砸了,没用的怎么办? 他伸手一摸兜,想要让人送一支手机来,忽然想起他的手机全给少爷了。 半个小时过去,何帅冷静下来,他渐渐回过味来。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拼命巴结的那些狗腿,忽然像转了性一样,怕一个小小的凌月? 不对! 凌月背后有人,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怕的是凌月背后的人。 凌月虽然长得好看,比她长得好看的人也有,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工人。 带出去都会被人笑话。 胡海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躺着,花这么多心思,只为了一个当不了妻子,只适合包养的女孩? “呵!”胡海冷笑一声,谁敢和他抢? 在景市商业圈子,他胡家可以横着走,他倒想看看,谁和胡家作对? 拿起手机给官家打电话,听到提示音正在通话中,立刻火冒三丈,起身往外边走去。 走到大门口和急匆匆跑进来的管家差点撞上。 胡海:“你慌什么?” 管家往后退两步,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海少爷不好了,那个凌月是萧阳女朋友,璇小姐说的。” 胡海挑了一下眉,“萧阳是谁?” 没听过这号人物,根本没放在心上。 胡海扒拉开挡在面前的管家,大步走下台阶。 觉得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还不如自己去找。 开了一辆车出门,顺便向狐朋狗友打听萧阳这个人。 凌月在家学习得昏天暗地,每顿吃三大碗饭。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地上,桌子上一堆资料都读完了。 凌月忽然想起手机好久没有响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没电了。 把手机充上电,去收拾一下屋子。 打扫完去洗了澡,坐在床边正好看到手机充满电了。 她躺在床上,将手机开机,刚打点开外卖软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凌月看了一眼重复度极高的号码,手指戳上红色的按钮。 确认是不认识的人,对方一定是打错了。 她迟疑了一下再次挂断电话,再一次点进了外卖软件。 而那个靓号不死心地打了过来。 凌月有些怀疑,打电话的是她认识的人。 不对,如果找不到她人,一般都微信或者发邮件。 她在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白彦的电话打了进来。 凌月接了,白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你复习好了说一声,郑阿姨给你的东西在我这。” 凌月:“我好了。” 白彦:“是你过来拿,还是我送过去。” 凌月:“都可以,吃饭了吗?” 手机对面响起脚步声,“还没有,刚从实验室出来。” 凌月:“一起吃个饭?” 白彦:“好,我过去找你。” 凌月:“ok。” 挂断电话凌月想起来,她关掉手机之前给认识的都打了招呼。 后来就是开机叫个外卖之类的。 那个号一定是不认识的人。 刚想放下手机,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凌月果断挂断,拉进黑名单,把手机放在床上,去换衣服了。 白彦过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他很轻松地找到了冰箱。 和之前一样把快递箱子里的食材放进了冰箱里。 凌月和白彦刚离开,胡海就找到了小区楼下。 胡海抬头看着那栋楼,想从阳台或者窗户找出凌月来。 两分钟过去,他的脖子有些酸,回头看向傻站在一旁的好友于哲,“是在这?” 于哲:“就是在这,我之前在网上看到热搜,好像是车祸拍到她了。” “当时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袋子上的超市就在对面。” 他冲着胡海挤眉弄眼,“那条热搜后来突然没了,要不是我记忆好,就找不到了。” 胡海:“难怪找不到,是搬家了。”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她在一个老小区租房。 当时觉得凌月一定在那。 胡海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虽然不是别墅,但是对于她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来说,根本买不起。 她的父母同样买不起。 难道是? 胡海心里泛起嘀咕,和于哲一商量就在这守株待兔。 于哲向门口的保安打听了,凌月刚和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一起吃饭去了。 照理说保安一般不会透露住户的行踪。 于哲不知道在哪搞到了一张记者证,说要采访凌月。 保安信了他的鬼话,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凌月在小门口下车。 保安认出她穿着的白色短袖黑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凉拖。 他推开保安亭的窗户,“凌小姐,刚才有两个记者要采访你。” 凌月脚步一顿,“记者在哪?” 保安:“就在楼下等你,两个男人看着很年轻。” 凌月:“多谢!” 心里觉得不对劲! 她有什么好采访的? 一下子想起来那个被拉黑的号码。 凌月不动声色地沿着大路上走,此时天刚黑,路边昏暗的路灯慢慢地亮了起来。 每栋楼下都有摄像头,要是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一定会被拍下来。 所以想要知道是谁,去保安室看下监控就行了。 没有必要和对方碰面。 凌月绕到后面从小区后门离开了。 心想他愿意等就等吧! 今天晚上回老家,过两天再回来考试。 身份证一直放在手机壳的夹层里,没身份证也能回去只有坐大巴或者打车。 凌月买了张卧铺票,睡醒刚好到了小县城。 她回到那个小院子门口,看到满院子的花和果树,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租何青家的院子已经十年了。 出租车开走了。 叭叭~ 喇叭声让凌月回过神来。 蒙依和凌西桥还在睡梦中,不知道凌月打开院门进去了。 尹秋怀住过的那间屋里锁上了,他和秦朝都在村子里租了小院子,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 凌月轻手轻脚上楼,打开她的房间。 屋里里几乎和十年前一样,干干净净的。 打开衣柜拿了睡衣去洗漱。 凌西桥和蒙依醒了,听到洗澡间里传出的动静,高兴地问了一句,“月月,你回来了?” 凌月穿着小熊睡衣,头上戴着紫色的吸水帽,打开了洗澡间的门,高高心心地喊了一声,“爸,妈。” 凌西桥和蒙依应了一声,异口同声说:“吃早饭了没啊?想吃点什么?” 凌月笑得眉眼弯弯,“都行!” 凌西桥:“诶,爸去给你摘点水果。” 蒙依笑着往楼下走去,“我去做饭,你眯一会儿,等会让你爸喊你。” 凌月乖巧的笑了笑,转身回屋睡觉了。 过了二十分钟,手机显示6点20。 凌西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月月,起来吃了饭再睡。” 凌月穿着拖鞋下床,大步朝门口走,“来了。” 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餐,院门口停了一辆车。 何老板从车上下来,笑着喊了一声:“老萧,今天去钓鱼不?” 凌西桥听到喊声放下碗筷,走出厨房,“老何你今天这么早?” 何老板:“中午太热扛不住,你下班来不?” 凌西桥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递给何老板,笑着说:“今天不去了,月月回来了。” 何老板:“月月从景市回来了?晚上给你拿两条鱼过来。” 他一拍脑袋,打开后备箱,“给你带了点瓜和龙虾。” 他捧花一个像椭圆形的黑美人西瓜塞到凌西桥手里。 转身拎着一只塑料红桶,里面装了半桶活着的小龙虾。 何老板把桶放在厨房门口,转身往外走。 蒙依和凌月从厨房走出来。 凌月笑着喊了一声:“何叔叔。” 蒙依:“何老板吃了饭没有?” 何老板点点头挥了挥手:“你们吃,别迟到了。” 蒙依接过凌西桥手里的西瓜,“何老板经常送东西来,你好意思接。” 凌西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朋友间不就是这样?明天给他送两只鸡一只鹅。” 蒙依噗嗤一声笑了,“人家都吃腻了吧!” 凌西桥大口大口吃着卷饼,腼腆地笑了笑,“去换一只羊送给他。” 凌月:“村里谁家养羊了?” 蒙依把空盘子空碗收起来,“你秦朝叔叔啊!” 凌月差点被豆浆呛到了,想象不出秦朝老师放羊的画面。 看来秦朝老师适应农村的生活,日子过得很不错! 有羊肉吃,还有新鲜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蛋奶。 凌月有些犹豫,父母去了景市会不会不适应? 蒙依麻利地刷了碗,和凌西桥一起去上班了。 那辆红色的摩托车停在院子里,交通工具换成了一辆车。 凌月拿着竹扫把扫着院子里的落叶,感慨十年了,所有人都有了变化。 幸运的是所有的改变都是好的,每个人都热爱生活,努力地活着。 凌月干完了活,系统播报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100+】 …… 1000+气运值到账,是凌月没有想到的。 院子外,何青,“凌月,你真的回来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签约星光娱乐 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是何青。 凌月回头一看,她在铁院门外边站着。 她穿了白色修身t恤,蓝色牛仔裤。 此时高兴得又蹦又跳,“凌月,我听我爸说你回来了。” 凌月把竹扫把靠在院墙上,走过去开门。 铁院门咯吱一声,何青拎着带过来的礼物,朝着凌月扑了过来。 两个袋子沉甸甸的,压在凌月的胳膊上。 凌月无奈:“能先把东西放下吗?” 何青放开了她,“讨厌!” 为什么她每次都那么冷静,害她一个人激动。 何青大步走到客厅门口,扭头来看凌月,像是在说让她快点开门。 凌月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进去后,打开冰箱给她拿吃的喝的。 何青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舒服得窝在,“月月,还是你家好。” 凌月喝了一口水,“你家不好?” 何青摇头,“等你以后结婚了,就知道了。” 凌月笑了笑没说话。 剧情提起何青,和婆家关系不好,带着孩子当上了全职主妇。 何青三句话不离她的孩子和老公,凌月不清楚她婆家情况,只时不时应一声。 几乎是她一个人在说,也许她只是想要找个人倾诉。 何青提到这些年的变化,桥那头拆迁的那块最终没有建成度假村。 河道两边全都修成了开放式的公园。 赵婧家又发财了,大张旗鼓的买地盖楼,建学区房和商品房。 何青叹口气,“赵家那么缺德,那些钱肯定是赚来的黑心钱。” 她还记得赵婧爸爸指使人绑架凌月,赵老大被关机了牢里,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凌月不知道赵家做什么生意,直觉是胡家给赵家投资。 赵婧从前也被人巴结讨好,如今她成了那个讨好的人。 不为了利益还能因为什么? 何青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一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你还不回家?宝宝在家哭,他要你。” 说话的口气不善,还带点命令的意思。 何青从沙发上跳起来,脸色苍白,“月月,不好意思,我要走了,有时间再一起聚聚。” 凌月:“好。” 她将何青送出门,看着她急急忙忙开车走了。 那个老太太很个厉害的,用孩子拿捏住了何青。 何青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照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单纯。 凌月心想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 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父母身边过了几天饭来张口的日子,又到了回景市的时候。 凌月还是晚上坐车早上到的。 她带了两袋子父母非塞给她的特产走进了小区。 小区院墙旁边停在一辆白色的车子,车马打开着,司机位置上躺着一个男人,呼噜声整天。 靠院墙那边的花坛里放着一双沾了烟灰的皮鞋。 一阵悠扬的电话声响起,男人从美梦中惊醒,诈尸般坐起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喂!”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不经意瞟了一眼远处。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胡少,我看到她了,她她她回来了。” 电话那头胡海:“艹,你说谁?难道是凌月?” 不等对方回答,胡海就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 一边开车一边嘀咕,“终于等到了,不枉我为你喂了两晚上的蚊子。” 他好像忘记了,在楼下守了半晚上,被蚊子咬到进医院的人是他自己。 好几天了,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像是晒斑。 到了凌月家楼下,从车里下来,扶着车门单手插兜,45度抬头望上看。 叭叭~叭~ 地下停车场出来的一辆车上的人狂按喇叭,从车窗里探出头骂:“有没有素质?一大早挡在路中间。” 胡海被喇叭声吓了一跳,脸色有些不好看。 回头一看是一辆大众,和他的加长款豪车比就是垃圾。 被挡住路上的车主见他还没有挪车的意思:“神经病!” 做回到座位上,给保安打电话,“喂,有个神经病挡住了地下车库的出口。” 胡海:“你才有病,不会走其他的路?死脑筋。” 车主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你说什么?” 此时大众车后边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非常刺耳。 “到底走不走?” “你会不会开车?” “让一让,上班快要迟到了。” 凌月刚洗完澡听到外刺耳的噪音。 她走到阳台往下一看,看到一群保安急匆匆跑来。 地下停车场出口堵满了车,一辆车旁边围满人,有个人蹲在地上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那些人围得太紧,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 保安来了之后公主抱人,抬着走,从背后环住…… 打架的那些人都被带走了。 堵在最前面的豪车还有辆大众被保安挪走了,后边的车子一辆辆开走了。 凌月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突然听到手机响了。 萧阳打来电话,“你没事吧!听说有变态在你家楼下。” 凌月:“……听谁说的?刚才有人在停车场外边打起来。” 萧阳:“嗯,被理那些神经病。你回了趟老家?” 凌月:“是。” 考试之前放松一下心情。 萧阳解释了一句,“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凌月:“嗯。” 手机那头有人喊了一声萧阳。 萧阳:“你休息吧!” 凌月等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充上电,去补个觉。 睡了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凌月考试十分顺利,她做卷子的时候看起来不用思考。 考生和老师差不多,几乎从头到尾被人盯着,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 一连两天她拼命做题,出考场之后拼命吃东西。 批阅完卷子的老师,表情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惊讶,然后变成不敢置信,最后变成震惊。 她做的卷子被封存起来,送到了清大老师面前。 凌月顺利拿到毕业证书,学业结束了。 至于计算机,她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学校关于凌月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就这么放弃了。 据说所有卷子考了满分,就连最后一天临时换题的卷子全都做对了。 简直是对教育行业赤裸裸的挑衅,当然,她有那个能力。 忽然有个声音说凌月就是十年前来清大的那个天才学霸。 后来她很低调独来独往,上课不积极。 学霸的事被众人淡忘,还有人觉得学霸是假的,为了破例进清大伪造的。 到了清大个个都是拔尖的人才,她就暴露了真实的水平,干脆破罐子破摔。 凌月不知道这些传言,她也懒得管。 她在考虑找工作的事,就在她广投简历的时候,收到了星光娱乐的邀请。 那是一份a级艺人合约,继承给她最好的资源,按照三七分成。 唯一的条件是五年内不能结婚。 凌月承认有点心动了。 结婚,她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老实说她对演戏很感兴趣。 去他公司也不是不可以。 凌月没有想到第一个反对的人是萧阳。 他打电话给凌月,仔细认真的分析,首先他们现在是假的男女朋友关系。 萧阳一向和他大哥不合,要是女朋友去他大哥公司一定会成传凌月被抛弃,萧阳渣男。 第二,萧柒就是个笑面虎,阴险小人,他最喜欢的就是抢人的东西。想尽办法把凌月签进公司就是为了雪藏她,让她陪天价违约金。 第三,萧柒和萧家有仇,无时无刻都在想报复萧家所有人,凌月只是个替罪羊。 第四…… 凌月听他说了半个小时,打起了瞌睡。 他说得对。 但是,凌月觉得没有关系。 萧柒必须要接近的人。 凌月感谢了萧阳的提醒,说明星是她的愿望。 萧阳沉默了几秒,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挂了电话。 何帅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凌月,听说你要进星光娱乐,我们真是有缘,我刚刚和原公司解约,和星光娱乐签约。” 凌月:“好巧!恭喜你。” 何帅:“好的,到时候联系,我要赶一个通告。” 凌月挂断电话心想,他的威胁胡海还没有解决,何帅怎么像中了彩票一样开心。 凌月带着这个疑惑来到星光娱乐大楼底下。 对面广告牌是播放着一段新闻,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被抬进了救护车里。 凌月莫名觉得两个人有点眼熟。 画面转动间看到了熟悉的保安制服,认出这个地方就是她家小区。 凌月想起保安说有两个记着找她那天,是胡海和谁来着。 阿凯从大楼里走出来,“凌月,你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 凌月回头:“让你久等了。” 阿凯:“呵呵,都是熟人了,别这么客气。” 他伸出手做个了请的动作,“合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 凌月看他觉得十分亲切,上次装修多亏了他帮忙,起码省下了几万块。 阿超带着凌月坐电梯上楼,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门口的秘书看到他们,笑着说:“总裁在里面等凌小姐。” 阿凯把凌月带进去,转身出来了。 萧柒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一只黑色的笔刷刷刷的签名,然后把合同转了个圈朝着她,“签字,合约立刻生效。” 凌月翻了几页,和她之前看过的电子版没有区别,她拿笔飞快写下名字。 刚把合同合上,面前又多了一份,“一式两份。” 凌月签了字,萧柒拿了一份合同放进了抽屉里。 他专心看着文件,没有搭理凌月。 凌月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拿着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和阿凯和秘书打了声招呼,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秘书笑着说:“我会转告总裁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你什么身份和我抢 凌月刚走到电梯旁边,阿凯就出现了。 冲着她点点头,“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凌月:“请多关照。” 阿凯笑呵呵地:“都是自己人,你太客气了。”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阿凯按了一楼,看着凌月说:“当明星的事先不急,你的学业完成了吗?” 凌月:“完成了。” 阿凯:“那就好,不怕你以后红了,有人说你学习不好,才辍学明星。” 凌月:“……” 该不该告诉他真相呢? 还是不要了,阿凯现在是她的经纪人。 期望值越低,以后越不容易失望。 她学霸的事,也不太好解释。 为了发生不必要的尴尬,凌月决定随缘,他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也没有必要告诉他。 叮~ 电梯门开了,凌月抬脚往外走,忽然发现电梯停在二楼。 阿凯同样看到红色的数字二,他退回到电梯里。 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拉住了电梯门。 阿凯:“马德,谁呀!不要命了?” 凌月心里冒出来的画面是某某电视剧,某某霸总追起火葬场的桥段。 那只手白净纤细,明显是女人的手。 电门打开了,何帅的助理站在电梯外边,“对不起!何老师找凌小姐。” 凌月:“???” 一大束蓝色妖姬出现在助理身边,然后是何帅那一张笑脸。 他一只脚踩在感应门处阻止电梯门关上。 一只手把手中的花往凌月面前送。 阿凯:“……” 搞什么飞机,当他不存在。 阿凯一个向前挡在凌月面前,将两个人隔开。 冲何帅挑了下眉,“不好意思,凌小姐不需要狂热粉丝。” 何帅表情僵硬,反应过来,“我是来给凌月庆祝的。” 阿凯:“拉倒吧你,庆祝送什么花,还是玫瑰花。” 何帅仰着头,“蓝色的,你色盲啊!” 凌月:“……” 感觉插不上嘴,这样占着电梯不好。 她绕过斗鸡一样的阿凯和何帅走出了电梯。 那俩人忽然发现凌月走了,追了过去。 何帅一把把花塞到一旁发呆的助理手里,“你去给她。” 助理迟疑了一下,“好。” 等他和助理追出去,凌月早就走了。 经纪人冲失望的两人吹了下口哨,经过何帅和他助理身边嚣张的说了句,“让让。” 何帅助理捧着一大束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何老师还送吗?” 何帅:“送。” 助理:“好的何老师。” 脚步匆匆朝着停车场走过去,几分钟后,开着车出来,副驾驶旁边放着那束蓝色妖姬。 凌月去超市买了东西,她前脚刚到家,何帅的助理后脚就到了楼下。 凌月把东西放进冰箱里,听到门铃响了。 她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没看清楚人,认出了那一大束花。 凌月打开了门,何帅助理笑着说:“凌小姐,这是何老师送给你的。” 何帅助理往屋里看了一眼,“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去了。” 她把花往凌月面前送了送,眼睛不自觉往屋里瞟。 凌月:“方便,进来喝口水吧!” 大大方方打开门请她进来,凌月走到冰箱旁边问,“你想和什么?” 助理:“随便!” 眼睛扫过屋里,“好漂亮,我能到处看看吗?我以后买了房子就按照这样装修。” 凌月:“看吧!” 助理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直奔阳台去了。 阳台没封窗,种了几盆花花草草,是父母上次来。 助理夸张地喊了一声:“哇!花养得真好。” 凌月:“我不太懂,每天浇浇水。” 其实是凌西桥和蒙依养得好。 花坚强活了下来。 助理看完阳台又去看客厅,窝在沙发里,身体陷在沙发中,两只手高高举起,“好软和,像棉花一样。” 凌月把一杯茶放在茶几上,助理匆匆地喝了两口,又去参观厨房里。 凌月不常吃饭,厨房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助理看着那一套米色的组合橱柜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钟,她下了结论,“我装修不起,也买不起房。” 凌月:“到时候给你介绍个熟人,装修可以优惠一些。 助理干笑一声,“为什么我听说装修不能找熟人?” 凌月:“那算了。” 说实话,她也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 助理:“我没有其他意思。” 她走到主卧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房间只在外边看。 看完了之后,她的心情忽然变得低落。 凌月也不明白,前后才几分钟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从兴奋变得沮丧。 难怪说人和人的悲喜并不想通。 助理离开的时候,凌月送了她一盘开得爆盆的太阳花。 小花盆里的花开得像个圆球一样,颜色有粉色和紫色两种,双重花瓣的,好像叫重瓣。 助理捧着花盘喜欢得不得了。 “真的送给我吗?其实送我几颗种子就好。” 凌月:“拿去,我家还有好多。” 其实那盘花有个浪漫的名字,只怪凌月不上心。 只怪家里的花都多得堆在一起,凌月都怀疑是家里放不下,所以父母把花放在这。 …… 助理办好了差事,急忙去向何帅报告。 片场里何帅穿着一身厚厚的古装,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这么热的天,为 什么偏要拍古装。” 助理站在何帅的右后方,“何老师,凌小姐已经收下花了。” 化妆师的手一顿,差点把眉毛拉到了耳朵下边。 男一号抬眼看了一眼化妆师,“最晚没有睡好?” 化妆师:“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他放下工具急匆匆朝着洗手间方向去跑去。 男主角还以为他憋不住了,和刚才的失误联系起来变得合理。 何帅助理正在讲凌月对她很好,请她喝茶还送了她一盆花。 把原因都归纳到了何帅送的那一束花上。 化妆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男主角化好妆正准备开拍,意外发生了。 导演接了个电话,发了火大骂谁谁谁得罪了投资人,现在要撤资。 剧现在拍不下去了,好了吧! 众人一头雾水,来剧组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都在偷偷猜测导演说的那个人是谁? 猜来猜去都猜不到。 投资人是胡家的,他们谁都和胡家没有往来。 剧组刚拍了一个月,当初是胡家主动联系导演,说想要拍一部电视剧。 胡家之前有投资过一部爆款剧,赚了钱,想要赚更多的钱很正常。 一行穿着湛蓝色工衣的出现,请剧组的人立刻离开这里,说是场地不租给他们了。 导演气得破口大骂,“你说不租就不租,我们签了合同的。” 湛蓝工衣男,“签合同的人是胡家少爷,他现在要单方面解除合约,我们也没有办法。” 导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单方面解约? 合同,当初他看过的,解约不光之前的定金打了水漂,还要陪赔偿景区损失费十万。 没有办法?是拿了十万块不得不赶他们走吧! 导演咬了咬牙,“收拾东西走。” 湛蓝色工衣,“明天早上如果还有东西没拿走,我们就当做垃圾处了。” 何帅:“简直太过分了。” 湛蓝色工衣男,“你是何帅先生吧!胡先生让我转告你,当自己是谁敢和他抢人?” 何帅:“什么抢人?” 湛蓝色工衣男:“就是我说的那样,一字不差。” 何帅:“……” 他抢谁了? 受到导演的一记白眼。 何帅:“导演真是误会啊!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导演面无表情,“工作人员留下收拾东西,其他人回家等复工的消息。” 何帅得罪了胡家导致投资人撤资的事立刻传进了萧柒的耳朵里。 萧柒头也没抬看着笔记本电脑,“他抢了谁?” 导演摇头,每天皱成个一字,“咱也不知道。” 萧柒似笑非笑地抬起头,顺手合上了电脑,“你也不敢问?” 导演:“……” 他干笑一声,继续摇头装不知道。 何帅那个憨货! 凌月不光是星光娱乐的艺人,同时也是总裁大人,弟弟的女朋友。 所有说,人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看吧!惹祸了。 萧柒将导演的表情看在眼里,“投资需要多少钱?” 导演伸手比划了个五。 萧柒:“五亿?” 语气多少有点透露了想法。 导演听出来了,飞快解释道:“不是,是五百万。” 萧柒刷刷刷写了张支票,甩了过去,“拿去,这么点钱就被人威胁。” 出息! 导演拿着支票屁颠屁颠的走了,心想老板看在萧阳的面子上,这次给钱的速度真快。 娱乐圈子只有那么大。 萧阳知道了,何帅给凌月送花闹得片场的人都知道,被胡海搞了的事。 他猜测片场有内鬼,不相信萧柒那个狐狸不知道。 只拿钱出来补窟窿?这不是萧大总裁的作风。 萧阳觉得有好戏看了。 至于凌月,她想要当明星,他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只有支持了。 凌月在家里休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在圈子里出名了。 胡海放出狠话,谁要和他抢人就是和胡家作对。 胡璇听说后,给胡海打了电话,在电话中将胡海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是不是疯了?真的看上了凌月?我是让你接近她,好对付她,你他妈的有病吧!” 胡海:“姐,姐,我把她追到手,你就少了个竞争对手,等别人都忘了她的时候,再把她甩了给你出气。” 胡璇:“……” 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堂弟真是个人渣。 有他对方凌月,很好,真是一对烂人。 何帅被胡海当出气筒,撤资。 第二百九十章出发去探班 胡海再三向胡璇保证,等他把凌月追到手之后,一定治得她服服帖帖,叫她往东不敢往西。 胡璇:“随便你吧!” 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胡海暗暗兴奋,觉得他姐已经同意了。 有他姐的支持,那就好办了。 还有何家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听说剧组停工了。 还被导演臭骂了一顿,这会总该歇了想法吧! 就算他不知道死活,那就让他无戏可拍,主动认错,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他一马。 胡海已经脑补了一出好戏,得意的笑出了声。 从前有人和他抢都是这样的结局,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以为这次还会和之前一样。 不知道的是,这次触上了萧柒的逆鳞。 他公司的艺人被针对了,就是抢他的钱。 娱乐公司有公关团队,萧柒有律师团。 凌月接到了白彦打过来的电话,萧柒委托调查胡海。 胡海针对何帅的事,已经被阿超那个大嘴巴念叨得人人皆知。 阿凯心里也有个疑问,胡海因为凌月针对何帅? 不应该针对她男朋友萧阳吗? 难道当萧家不存在,看不起萧家的? 当然,阿凯不敢在萧阳面前念叨,敢在凌月面前碎碎念。 凌月:“……” 那什么胡海是有病吧! 胡家没有调查清楚,萧阳,何帅和她没有关系。 心想他最好不要做过犯法的事,别给尹叔叔查出来。 阿凯见凌月不说话,以为她不高兴了,终于闭上了嘴巴。 “凌月,何帅剧组明天早上复工了,要不要买个花篮祝贺一下?” 凌月:“买吧!公司给报销吗?写公司的名字吧!” 阿凯竖起大拇指,“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见完了凌月立刻又去见总裁办公室见萧柒。 萧柒拿着外套正要出门,看到他脚步顿住,“有事?” 阿凯:“呵呵!萧总,何帅剧组明天复工,要不要用公司名义送个花篮?” 萧柒看了他一眼,“这点小事还要问我?” 阿凯:“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他伸出右手,“萧总,请。” 萧柒整理了一下臂弯的外套,从阿凯身边大步走过去。 阿凯目送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走到总裁秘书面前,“美女听到了吗?明天送个花篮,写公司的名字。” 秘书:“听到了,我又没聋。” 她拿起电话拨通,说了几句回头看向阿凯,“要不要加你的名字?” 阿凯:“不用不用,你先忙!” 秘书挂断了电话,“阿凯,你最近跑萧总办公室很勤快。” 阿凯笑嘻嘻的,“萧总没烦我。” 秘书把灰蓝色电话放回远处,“人家经纪人一天忙得飞起,你怎么天天这么闲?” 阿凯凑到办公桌前,“因为我带的艺人还没有工作。” 秘书撩了一下碎发,“我怎么听说,阿聪最近通告都跑不赢?” 阿凯拜了拜手,“别提那个白眼狼了。” 瞬间没了聊下去的心情,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阿凯特意给凌月打了电话,告诉她花篮已经送到了。 凌月从睡梦中醒来,脑子好没有清醒,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睡到9点肚子饿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扒拉了一下头发,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出门去吃早餐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何帅的电话。 凌月接了,“喂。” 何帅语气轻快,“是我,谢谢你送的花篮。” 凌月:“嗯,公司送的,剧组复工了,恭喜你。” 何帅:“是啊!之前开机公司没有送过花篮,反正谢谢你。我觉得遇到你之后很幸运。” 凌月:“……” 人家都说胡海针对你是我的原因你知道吗? 不过,何帅的感觉是对的。 凌月看他很倒霉,猜到是因为他的气运值太低了在5点左右。 大方送了两点气运值,算是补偿他。 何帅在电话中滔滔不绝,说着新片场比起之前的地方好多了。 手机对面传来鞭炮声,有人喊了一声何帅。 何帅回头答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凌月:“你忙吧!挂了啊!” 她走到了楼下的小吃店,要了一碗汤粉,进去店里坐着。 店里电扇呼呼扇着,后厨和前面有道玻璃窗口,挂着白色的塑料门帘。 凌月刚坐下,玻璃窗口后边有个人朝外边看,“吃不吃辣?” 凌月:“不吃。” 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刚好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喂,萧先生。” 电话那天萧阳气笑了,“一段时间没见,变得生疏了。明天有时间吗?来剧组探班。” 凌月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要她去露了脸,帮他挡住狂蜂浪蝶。 “有,明天几点,你在哪拍戏?” 萧阳:“照理说你应该知道的,这么不上心,小心扣你工资。” 凌月嘴角弯了弯,“我立刻去查,放心吧!” 萧阳:“如果查不到,我让经纪人去接你。” 凌月:“好。” 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有个二十左右的女人端着一大碗汤粉,放在凌月之前坐的那桌。 凌月:“谢谢!” 忽然看到大碗上面堆了满满一层瘦肉。 …… 凌月:“这碗多少钱。” 那个女人正在擦桌子,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来笑着说:“不要钱,我请你的。” 喳喳! 凌月:“是你。” 喳喳剪了波波头,脸比之前圆润了一些,一双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穿了一件蓝色的短袖,系着某知名鸡精品牌送的围裙。 喳喳:“是我,这么巧,你这这个小区?” 她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凌月:“你不在之前的便利店上班了?” 喳喳笑着说:“我被炒鱿鱼了,哈哈哈哈哈。” 后厨门帘掀开了,走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喳喳,是谁?” 喳喳瞪了他一眼,“衣服穿上。” 男人憨憨的笑了,掀开帘子进去,取下厨师服套在身上。 只看了一眼,发现他很瘦,可以看到胸前的排骨。 喳喳:“你快吃啊!” 凌月吃了两口,男人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西瓜汁。 顺手递了一杯给喳喳,另外一杯放在凌月面前。 男人坐在靠角落的空位子上,小声对喳喳说:“我看他有些眼熟。” 凌月:“我也看你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喳喳看向男人的目光很温柔,“说不定哪天来吃过饭。” 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的邻居,一个村子的,姓凌!叫凌月对吧!” 凌月也想起来了,他就是小县城小吃店他家的儿子。 之前好像说要结婚的。 他三十左右,喳喳才二十左右,所以他结婚了? 和喳喳看起来很亲密。 凌月吃完了,也没好意思问。 喳喳和男人都去后厨忙活了。 提前打过招呼说请她吃的。 凌月喝了一口果汁,冰冰凉凉的,味道也不错! 她打了个招呼,走了。 回到家里凌月直接打电话给阿凯,问萧阳的在哪拍戏。 阿凯在电话中支支吾吾,“凌月,我还以为你和萧阳吹了。” 所以搓和她和何帅的事,没人知道吧! 谁叫何帅的经纪人来求他呢! 说凌月是新人,何帅是新晋流量,两人炒cp不会引起粉丝反感。 再加上两人外型和合适,帅哥美女看起来养眼。 电话挂断了,凌月一头雾水,阿凯现在休假中,打扰到他了? 手机响了一声,阿凯发了个定位过来。 在景市郊区的景区,某座山上,可以看火红的枫叶,还有马场。 之前爆火的一部民国剧就在那拍过,成了网红打卡地,搞得门票翻了好几倍。 山挺大的,才明白萧阳说的找不到,是有可能发生的。 坐车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四个小时。 凌月收拾一下东西,决定顺道去景区玩,要不白白浪费了车费。 晚上,凌月带了一袋子从小县城带回来的特产。 走进小吃店的时候,发现里面很多人都坐满了。 小窗口那放了一碗面,男人从后边看了一眼,急忙转身去喊喳喳。 喳喳最出来,站在凌月面前,“你要赶时间就去后边吃。” 凌月:“我打包吧!这里有些东西给你们。” 喳喳想拒绝的,看到店里人太多,双手接过来:“谢谢!等一会儿。” 带着凌月穿过后厨,来到后门小巷子里,大概有两米宽,风挺大的,坐在后边很凉爽。 几分钟过后,喳喳拿着打包好的饭和果汁出来。 “那个是老家带来的,谢谢你。” 大概是听男人说了,“你给自己留了吗?” 凌月点点头,“我要出去几天,不吃就坏了。你忙吧!我走了。” 喳喳挥了挥手,“出门注意安全啊!” 凌月:“知道,你进去吧!” 出门之前给凌西桥打过电话,不经意问了几句。 凌西桥叹了口气,“最后因为房子的事没有结成婚。那个女朋友因为他家里选了门面房,又贴了钱进去,说是他家不重视她,最后闹得不愉快。” “他家儿子也是个倔脾气,说你不愿意过,就去找别人。那女朋友扭头就找了个有钱的老板嫁了。” 小吃店儿子当时也许是说的气话,可是事情发生没办法挽回。 单了好多年,最近才听说有了女朋友,快要谈婚论嫁了。 小吃店老两口这才放下心来,拿出积蓄帮他儿子盘下来一家店面。 凌月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他们过得好。 喳喳有了自己的归宿,太好了,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 凌月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出门坐车去郊区。 第二百九十一章在哪整的容 通往景区山脚下的公交车十五分钟一趟。 下了车,跟着人群往售票处走去。 手机响了一声,萧阳发了条语音:你到了? 凌月:刚下车。 售票处门口排起了三条百米长龙,凌月走到了排队的队伍后边。 眼角看到有个人走过来,她侧身让了一下。 那个人就在她身边站定,后边队伍中一个男人喊了一嗓子,“别插队,到后边排队去。” 凌月在看手机,听到喊声抬头看了一眼, 穿着短袖白衬衣系着大红色蝴蝶结,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立起来,像是去参加比赛的。 长得好像萧阳的经纪人,都喜欢翘着兰花指。 兰花指忽然开口说话了,“凌小姐,你的工作证已经办好了。” 凌月猛抬头看了一眼,原来真是萧阳的经纪人。 凌月点了点头,走到一旁,“谢谢!” 她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蓝色工作证挂在了脖子上,在排队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向员工通道进入了景区。 早上九点多,剧组已经开工了。 走进去之后,看到演员还有机器都在桥上拍摄。 经纪人压低声音,“你吃早餐吗?早上还有剩的。” 凌月:“吃。” 早上赶第一班车,没来得及吃上早餐,现在肚子有些饿。 经纪人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假山,“你坐一会,我去给你拿。” 他脚步走进一道门,过了几分钟两只手拎着早餐回来了。 他把袋子都放在凌月面前的石头上,目测有四五份那么多。 鸡蛋包子馒头豆奶,像是群演经常吃的。 经纪人观察了一下凌月的脸色,解释了一句,“吃不完坏了。” 凌月:“吃得完。” 经纪人干笑一声,“那能吃多少吃多少。” 凌月比了个ok的手势,让经纪人忙。 她看到萧阳,在对面的桥上。 凌月一口包子一口豆浆不经不慢地吃着 桥上那场戏还没有拍完,凌月在周围逛了一圈,这里景色很不错! 有水有桥,周围还有古色古香的宫殿,一脚踏进去可以闻到木头的清香味道。 有些宫殿里还供着香炉,有股檀香的味道。 凌月感觉来这一趟值了。 “卡~” 工作人员拿喇叭喊了一声:“休息一下。” 演员从桥上走下来朝两边走去,看起来人还不少。 穿着暗红色补服戴着黑色的官帽,像是某朝代戏,却又不是那么考究,倒像是架空朝代。 萧阳双手虚虚地牵着衣摆,露出一双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来。 他坐在凌月身边,看她身上穿的短袖和九分裤,觉得十分凉爽。 接过她递过来的豆浆喝了一口,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味道有点怪!” 凌月:“这是豆奶,豆浆和奶粉混合的。” 萧阳点了点头,还以为豆浆坏了。 他不经意问了一句,“你和何帅是怎么回事?” 凌月:“经纪人说是为了炒作。” 萧阳哼了一声,“两个经纪人都没有考虑过后果?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假的。” 凌月:“嗯。” 萧阳看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继续说:“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可以借我的热度提升知名度,暂时不合适分手,至少等名气大了。” “到时候可以用双方工作太忙,感情淡了,和平分手,不会对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萧阳叹口气,为她操碎了心,她好像没心没肺一样,“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凌月:可不是吗?上辈子没有为他少操心。 对面桥上,工作人员在喊:“开拍了。” 演员和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往桥上走去。 凌月伸出手,“给我吧!” 萧阳把空纸杯放在凌月手心,转身往桥那边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凌月穿着一身宫装站在他背后,等着他回去。 两人的关系似亲人、朋友、君臣。 原本总觉得情绪当中少了点什么? 忽然一下明白了,是那种放不下,对身边人的不舍之情。 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导演对萧阳的演技赞不绝口,“萧阳,演技进步很大,情绪很到位。” 萧阳:“导演指导得好。” 导演:“哈哈哈。” 十分高兴,萧阳平常不夸人,他夸人一定是真的,导演自我感觉良好。 心情愉快的说请大家喝奶茶。 萧阳:“我请大家吃点心。” 中午刚吃完饭不久,奶茶和点心送来了。 凌月在和工作人员整理一货车的服装,分类挂起来。 工作人员喊她去吃东西。 偶然听到一个女演员说奶茶和小蛋糕是导演和萧阳请的。 就在这时,萧阳从旁边经过,女演员激动的捧着脸,“萧阳!他过来了。” 萧阳在凌月面前站定,“累吗?还习惯吗?” 凌月:“还好。” 这些活除了累点工资不高,没有什么不好。 凌月本来就是奔着来看风景的,在剧组打份零工,觉得还不错。 萧阳点点头,“累了就说,知道吗?” 凌月:“知道了。” 萧阳笑了,转身离开了。 周围寂静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刚才那个说话的女演员冲着凌月激动的喊:“你和萧阳是什么关系?” 看她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样子。 凌月下意识后退两步和她垃开距离,微微仰着头,带着一点小得意,“男女朋友啊!” 刚出社会成了当红明星女朋友,多少应该有点得意忘形的迹象。 那个女演员大喊一声:“果然是,他看上你什么?” 凌月嘴角上扬,“大概是我长得好看!” 女演员表情难看,瘪了憋嘴,“你在哪整的容,我也去。” 凌月:“……” 碰上萧阳的狂热粉丝了,为了安全,还是不要刺激她。 凌月:“妈生的,纯天然。” 女演员尖叫一声,回头对身边的人说:“你看她好得意,萧阳凭什么看上她,凭什么?我这么天生丽质都视而不见。” 周围的人都在憋笑,凌月觉得这个女演员有些可爱。 她不是天生丽质,是那种很清纯的长相,就在现在娱乐圈很吃香的小白花长相。 看起来清纯无害,没有攻击性。 凌月鹅蛋脸,又大又亮的眼睛,也没有攻击性,可以港风也可以古典,属于那种百变型的。 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开拍了,各部门请就位。” 旁边的人一下子跑光了。 凌月手里端着奶茶吃着小蛋糕,和负责后勤的同事一起,往大卡车方向走去。 一下午凌月感觉在打酱油,她的活被同事抢着干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凌月小声问同事,“我这没事做,不会被干掉吧!” 同事是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皮肤白白净净,微胖看起来很亲切很好相处。 她坐在凌月对面,用力摇头,“不会!” 用一只手挡着脸小声说:“是我自愿帮你的。” 凌月:“我干的来的,你太辛苦了。” 同事清了清嗓子,拿筷子戳了戳油豆腐,“没关系啊!我减肥。” 她左看右看低头小声说:“你有萧阳的签名照吗?我和我同学都是他的粉丝。” 凌月:“我帮你问问。” 其实可以有。 宠粉的爱豆才是好爱豆,谁不好好对衣食父母,早晚有翻车的一天。 快速吃完饭凌月偷偷摸摸去找萧阳了,他和女主角在补拍一场戏,收工得比较晚。 拍摄地点在房间内,凌月在窗户边晃了两次。 萧阳注意到了,朝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经纪人瞌睡一下醒了,急急忙忙走出来。 看到凌月二话不说指了指远处,示意凌月跟着她一起走过去。 凌月是想要萧阳要签名照,也许经纪人有呢! 她跟在后面走到远处。 经纪人停下,朝周围看了一眼,问,“没吃饱?” 凌月:“……” 搞得好像特务接头似的,结果问有没有吃饱? 凌月想起早上那五份早餐,心想,他不会认为我是个饭桶吧! 经纪人以为她不好意思,小声说,“你等会,问给你拿。” 说完,转身准备走。 凌月:“等等!你有萧阳的签名照吗?” 经纪人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对对对,萧阳的签名照比吃饭重要!” 凌月:“……” 好想问一句,经纪人的脑回路都这么千奇百怪吗? 咱现在有求于他不是吗? 凌月客客气气,“您说得对,签名照有吗?” 经纪人:“有,一定有,必须有。” 说话时挤眉弄眼,眼睛朝她身后瞟。 要不是刚看他是正常的,还以为他中风了。 “咳咳。” 身后忽然有人咳嗽一声,凌月吓了一跳。 她一回头,看到拍摄的那间屋里里走出来许多人。 萧阳在最前面,径直朝凌月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笑意,站定后瞅了一眼经纪人,“去拿我的签名照,还有晚饭。” 经纪人:“嘿嘿嘿,我马上就去。” 笑得像个奸臣一样,眼睛来回在凌月和萧阳身上扫。 萧阳:“快点,饿了。” 经纪人:“马上回来。” 脚步飞快,一会儿跑得没影了。 凌月跟在萧阳后边往远处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两人紧挨着坐在木椅子上,萧阳盯着凌月看。 凌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萧阳,你别误会!” 萧阳笑了一下,“你演技不错!” 还记得上次在萧柒面前,她一点都不露怯,几乎将萧柒都骗了过去。 凌月:“谢谢夸奖,你也不错!” 刚才,那表情还以为他误会了。 萧阳:“我妈喊你回家吃饭,那老登西明天不在家。” 凌月:“我有时间。” 萧阳看向远处,嘴角上扬,“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人间疾苦 经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中拎着的袋子都快要飘起来。 他把袋子放在旁边的石桌子上,“萧哥饿坏了吧!” 萧阳咳嗽一声,轻飘飘看了经纪人一眼。 经纪人立刻反应过来,“哦,凌小姐饿坏了吧!你先吃,还有一会儿就送到了。” 凌月想说她吃过了,经纪人恨不得把袋子塞到她怀里。 一个劲冲她眨眼睛,示意她快点吃。 萧阳看不下去了,“你眼睛有问题?你吃饭了吗?没吃就快去吃。” 别在这丢人现眼。 经纪人感动不已,“萧哥,你真是天下第一好老板!” 一双腿像是竞走一样,转眼走出去老远。 萧阳:“哼!” 从袋子里拿出一份菜打开,看到里面有不爱吃的青椒,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经纪人忘记和店家说了? 迟早把他换掉。 他默默把菜放在一旁,打开另一个打包盒,看到了里面绿油油的茼蒿。 萧阳拿筷子的手顿住,嫌弃地把菜往凌月面前推。 凌月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立刻明白了,他挑食。 凌月把没动过的红烧狮子头换到萧阳面前,“你吃这个。” 萧阳:“不用。” 他双手旁边拿起还没打开的打包盒,心想他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凉拌黄瓜和花生米,上面满满一层香菜! 萧阳的表情难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捏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的用力。 就在这时,一双筷子飞快把那些香菜挑走了。 还有所有菜里的香菜青椒都挑得干干净净。 萧阳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 凌月举起手中的筷子,“新的,没用过的。” 萧阳:“没问你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凌月:“啊!还有什么不爱吃的吗?都都给你挑了。” 萧阳:“是我经纪人给你说的?” 凌月摇摇头,“不是。” 萧阳眼睛发光,“你怎么知道的?” 凌月不解的看向他:“一般挑食的,都是这些差不多的。” 内心慌得很,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来了,总不能告诉他,上辈子咱俩认识,你也这么挑食。 萧阳闷闷的应了一声,还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关心他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经纪人手中拎着白色的塑料袋子,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萧哥,搞错了!” 萧阳扭头冷冷的笑,“什么错了?” 经纪人终于跑到了面前,“呼呼~呼。”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都要怀疑他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挂了。 萧阳:“这么急,火烧眉毛了?” 经纪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哭丧着脸,“萧哥,餐厅搞错了,这里才是给你和凌小姐定的。” 萧阳:“哦,那这些是谁的?已经吃了。” 经纪人夸张的叫了一声:“吃了。” 脸色灰得像土,感觉末日到了。 “是凌小姐吃的,萧哥没吃吧!” 萧阳放下筷子,“呵,你说呢?把饭菜放下吧!” 经纪人应了一声,把饭菜放在桌上。 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一旁。 看着桌上的饭菜咽口水。 萧阳装做看不见,拿起筷子对凌月说:“多吃点,免得浪费了。” 凌月将之前和现在的事联系起来,猜到了大概。 她吃了几口菜听着后面清晰的咽口水声音,差点没憋住笑。 经纪人站在萧阳背后,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好像前世的某个宫人。 凌月:“福经纪还没有吃饭?” 萧阳夹了个红烧狮子头到凌月碗里,轻声说:“不用管他,他自己会点菜。” 最后两个字加重了咬字。 经纪人可怜巴巴,“山脚下餐厅打烊了,不往山上送了。” 萧阳:“哼!你不会加钱?” 经纪人眉开眼笑,“能报销吗?” 萧阳:“不能。” 经纪人哭丧着脸,伸手去够一盒米饭。 萧阳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凌月:“福经纪要不一起吃吧!” 经纪人飞快应了一声,“好。” 端着饭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来,飞快往碗里夹菜。 萧阳放下筷子,端着一碗汤,小口小口的喝。 凌月也吃得差不多了饱了,选了一晚玉米排骨汤。 石桌上就只剩下一碗苦瓜瘦肉汤。 经纪人吃得太快,看都没看,喝了一大口汤,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发出一声嫌弃的叫声,“啊~” 萧阳:“菜不是你点的?” 经纪人:“萧哥,汤是送的。” 萧阳:“点那些茼蒿香菜青椒的是谁?” 经纪人小声嘀咕,“平时都和你一起不能吃,想补偿一下我的胃。” 萧阳气笑了,“我逼着你和我一起吃饭?” 经纪人:“呵呵,最近手头紧。” 萧阳无情戳穿他,“你一年三百天都手头都紧?” 凌月看看萧阳又看看经纪人,原本还有些同情经纪人的。 现在只想收回同情心。 反而是萧阳,对经纪人够容忍的。 也许是因为经纪人上辈子是福公公,对萧慎谨忠心了一辈子,换来这辈子萧阳的容忍。 经纪人吃完饭带着垃圾脚底抹油溜走了。 凌月:“你今晚要拍戏吗?” 这个时候,景区大门应该锁了。 萧阳:“今晚没有我的戏份,你的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 凌月:“在前面左拐然后右拐,穿过一道门就到了。” 萧阳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她说的地方在景区员工食堂后边。 他点点头,“走吧!我送你。”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凌月:“剧组收工,要回收衣服。” 萧阳:“……” 他也不懂凌月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萧阳:“你要等演员和群演都收工,你才能下班。” 凌月:“不是所有人,带助理的,有助理保管他家艺人的衣服。” 萧阳叹口气,“这么辛苦拿一天拿多少钱?” 凌月:“一百块。” 萧阳愣了一下,“一百块美金?” 他出身好,没有体验过人间疾苦,不知道大部分人都拿着微薄的薪水,干着辛苦的工作。 凌月:“红票票。” 萧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像到了他知识的盲区,“我送你过去。” 凌月:“好。” 两人并排走在鹅暖石的小路上,山上夜里有些凉意。 凌月被凉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萧阳接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肩膀上,“没带衣服?” 凌月打了个哈欠,“没。” 她没想到山上入夜这么冷。 远远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白炽灯将周围那一块照得如同白昼,蚊子飞蛾在周围飞来飞去。 不远处群演在走大夜戏。 穿着古装在搭建的景前面走来走去,头顶上的假灯笼做得惟妙惟肖。 凌月好奇地看着,很想把现在的画面拍下来,想到保密协议,她放弃了想法。 萧阳扯了扯她的袖子,指着远处的长木椅子。 那快地方没有灯,隐藏在黑夜中的,拍摄的反方向不影响拍摄。 凌月和萧阳坐在长椅子上。 木椅子是供游客休息的,和公园那些差不多,不同的是景区里的做旧处理过,白天看起来是很陈旧的颜色。 萧阳低着头在看手机。 凌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身体暖暖的,昏昏欲睡。 他穿过的衣服上没有异味,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晚上十点整,大夜戏走完了。 群演排队卸妆还衣服,凌月和同事两个人去收衣服了。 她穿过的戏服还给了萧阳,萧阳身体隐藏在黑暗中。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机的光一闪一闪的。 萧阳转身往室外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一辆车的车灯亮着,经纪人站在车子前。 眼睛困得都睁不开,看到萧阳走过来,急忙上前问,“萧哥,这么晚叫我干嘛?” 萧阳:“一百块很多吗?” 经纪人瞌睡一下子醒了,一百块不多,但是每天吃饭差不多要花一百块。 以为萧阳是在秋后算账,经纪人急忙认错,“萧哥,一百块真的不多,两个人吃饭,一个菜都几十块钱。” 萧阳陷入沉思,他好像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在萧家有管家照料所有的事,不需要用到钱。 出国留学的时候,有柳如烟,萧柒安排好了一切。 后来签了经纪公司,有助理和经纪人。 萧阳:“我现在有多少钱?” 经纪人:“萧哥,我哪知道啊!你的钱不都打到你卡里了吗?” 除了一些生活费,其它的都存起来了。 造型服装化妆都是公司安排的,礼服可以借,咖位大了不光可以送还可以借。 萧阳:“我知道了。明天去帮凌月买套厚点的衣服,晚上冷。” 他转身就走,经纪人在后边追,“萧哥多大的尺码?” 萧阳头也不回,“去问她朋友。” 经纪人小声嘀咕:“你这个男朋友当得不称职,竟然不知道女朋友的尺码。” 他拍了拍胸口,“还得我出马。” 第二天一早,凌月收到一套衣服,从里到外全套的,用手提袋装着,袋子旁边粘着粉色蝴蝶结。 同事冲着她眨眨眼睛,“今天一出门,萧阳的经纪人来帮他问的。” 凌月:这句话怎么感觉不对! 想到昨晚萧阳问她带衣服了吗?心想就一件外套说得那么暧昧。 凌月打开手提袋,顺手拿出最上面傅米色外套和长裤,拿衣架挂上。 眼角忽然看到里面还有衣服,材质怎么有些像蕾丝? 凌月看了同事一眼,背过身看了一眼里面的内衣内裤。 …… 她很快想明白了,一定是经纪人那个憨货自作主张。 上班时间快到了,天刚蒙蒙亮,凌月和同事一起往拍摄地点走去。 凌月拿出手机向阿凯问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那套内衣能不难退掉? 第二百九十三章凌月红了 经纪人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萧阳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凌小姐,不好意思,打折的商品不能退,尺码不合适可以换。” 萧阳原本昏昏欲睡,听到凌小姐三个字,猛地抬起头。 经纪人挂断电话,得意的仰着下巴,邀功似的对萧阳说:“萧哥,你看凌小姐都收下了,尺码合适。” 萧阳冷冷地笑了一下,“打折?昨天的账单?” 四位数的扣款消息,据说是一个人一个月生活费还有剩的。 经纪人心里一慌,知道萧阳误会了。 他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举起右手对天发誓,“萧哥,给凌小姐买得是最好的最新款的衣服,我担心她不要才说是打折的,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吞萧哥的钱。” 顶多占个小便宜,蹭顿饭什么的。 萧阳暂时相信了他的话:“嗯。” 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昨天百度得太晚,现在缺觉困得睁不开眼睛。 …… 凌月挂断电话,心想那套衣服的料子一看就是商场的货,一点线头都看不到,针脚也没有歪,摸起来布料很柔弱光滑。 如果真是打折买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找个时间问下多少钱转给他。 她没忘记不是萧阳真正的女朋友。 同事忽然大叫一声,“啊!凌月,你红了。” 凌月被吓了一跳。 同事的脸红扑扑的,瞪大了眼睛,把手机往她面前送。 凌月看到黑体加粗的标题:新晋当红小生和歌坛顶流两男争一女。 底下小作文还配上了图,有一张图片,勉强能看出是凌月和萧阳。 昏暗的场景里,一男一女坐在木长椅上,能猜出是萧阳大部分归功于那件宽大的戏服,还有头上那顶黑色的官帽,别别人的都要大。 另一张是凌月和何帅,视角在头顶。 电梯门开着,何帅站在电梯外,捧着一束蓝色玫瑰花,凌月站在电梯里看向门口。 她身边还有个人,不过被裁掉了,图看起来很窄,依旧可以看出是电梯监控画面。 凌月:“真是有心了。” 这得花费多大的精力。 同事兴奋得又蹦又跳,“哇哦,我和大明星女朋友住在一起。” 好在这条路上没有其他人,要不然会被当成神经病。 凌月:“快走了,要迟到了。” 同事:“哦!” 她突然冷静下来,“明星女朋友会做一个月3000的工作吗?还是临时顶岗的,随时会被裁掉。” 到底是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比较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 凌月摇了摇头,猛然发现她刚大学毕业,或许比这个女同事年纪小,可是心里却像是活了几辈子的人。 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凌月摸手机,摸到了一沓纸,想起来这是昨晚萧阳给她当场签的明星照。 她拿出来交给同事,同事高兴得瞪大眼睛,给了她一个熊抱,“凌月,你真是太棒了。” 同事盯着签名照看,飞了一口。 凌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尹叔叔帮忙调查一下,是谁在背后造谣? 微信消息发过去后,过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到了工作地点。 同事和凌月开始工作了,排着队的群演开始领衣服化妆做发型。 片场开始热热闹闹的。 趁着空闲的时候,凌月和同事坐下来吃了剧组提供的早饭。 还没吃完有人过来说管饰品首饰的人闹肚子,让她们过去帮下忙。 一个来还头饰的女前景多看了凌月几眼,走的时候还拿出手机仔细的瞧。 在电梯的那张凌月是对着电梯门口站的,只拍到了带阴影的侧脸。 另外一张光线很暗,只隐约能看出来是一男一女。 女前景也不确定是不是照片中的人,不过她觉得凌月挺漂亮的,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于是偷偷拍了一张凌月的照片发朋友圈。 文字:片场惊现疑似萧阳女朋友的美女小姐姐。 照片中凌月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丸子头。 她低着头把簪子放进红绒布首饰盒中,浓密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朋友圈刚发一分钟就收到好几十个赞。 评论五花八门,说女前景跑去整容了,问做的项目一共多少钱。 还有说化妆术是亚洲十大邪术之一。 大部分根本没有看一排字,就在那口嗨。 甚至有想要勾搭女前景的。 那个朋友圈被多人转发,最后被何帅助理看到了,她急忙向何帅报告。 何帅因为之前被爆出的照片心情很不爽,知道有人又在暗中搞他。 还牵扯到了凌月,面子上过不去,还有觉得她无端被牵扯进来。 当时立刻就让人去找造谣的那个人。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何帅吩咐助理,“去催一下,把那个造谣者的人找出来。” 助理打电话给公关部门。 公关部门忙得饭都没时间吃,萧总让他们查凌月所有的资料。 萧阳要他们查胡家,还有造谣的人。 何帅要查造谣的人,和背后针对他的人。 一个人恨不得长几双手,可以同时做几件事,那是不可能的。 萧阳和何帅的事先放一放,调查凌月的资料。 凌月没和公司签约之前就查过一次,家庭条件一般,学习成绩优异,在小县城出生考上清大。 长得很漂亮,在学校独来独往,不是乖乖女,没有和不良学生有纠葛。 没有任何可以黑的点,十分适合做艺人。 调查的结果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 资料送到萧总面前,他却不满意,让秘书转告,“这种表面的东西,还需要你们来查?” 公关部门连夜开了会,通宵调查,查到的资料依旧只有那么多。 整个部门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一个活生生的人,查到的事不可能永远只有那么多,周围好友同学对她的评价,不管是客观还是片面的多少都会有。 凌月签了公司,证明她不是个独行侠。 一个人的事查不出,有种可能是她很宅,几乎不出门不和人接触。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遇到了高手,有人修改了凌月的资料。 凌月社交圈子小,她和何帅萧阳还有萧总都有接触,第一种可能不对。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了,有人修改了凌月的资料是想要隐藏什么事? 一个戴着眼镜,依旧遮不住脸上黑眼圈的男人精神亢奋,“那个高手是凌月请来的,或者她自己就是个高手。” 那个公关组的组长看法和他不一样,“说不定她是什么特殊人才,上面的人不想让人查她。” 有种学习成绩很好,或者是特殊人才在学校就会被选中,培养成才。 凌月从小就聪明,还过分的懂事,不像一些小姑娘,太单纯容易受骗。 眼镜男:“组长,你说她是什么人才?” 放弃铁饭碗,进娱乐圈? 眼镜男:“会不会被放弃了?” 组长瞪着他:“你问我,我问谁?还不给我去查?” 当事人凌月不知道,公司整个公关团队都在调查她。 微信上尹秋怀终于回复了:在忙!你的事在处理。 凌月听到他的话放下心来,就没有尹叔叔搞不定的事,除非和网络没有关系。 来到景区的第三天,开始下雨,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剧组不得不转室内戏。 不需要大批的群演,凌月和女大学生就没事做休息。 女大学生顶着暴风雨下山了。 剩下凌月一个人看着窗户外边,像是瀑布一样流下来的水。 原本想的是休息的时候,可以逛逛景区。 这场雨从凌晨开始下到了中午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中午凌月去剧组蹭了一顿饭,回到宿舍里,躺床上刷手机。 想起被人发到网上的那两张图,编辑文字搜索:萧阳和何帅两男争一女。 凌月忍不住笑出声。 手机空白页卡顿了,转了几秒钟之后跳转到萧阳、何帅新作品界面。 刷不到! 很好,看来何叔叔已经搞定了。 凌月翻了个身,困意袭来睡着了。 …… 星光大楼23层,整个公关部门的电脑忽然黑屏。 组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艹!去叫x部门过来。” 眼镜男从椅子上跳起来,拔腿就往外边冲。 就在这时,所有电脑屏幕都亮了起来,显示开机的画面。 几分钟后眼镜男带着一个瘦高个男人走进来。 男人检查了一下电脑,不解的问:“刚才电脑断电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组长若有所思,“你再查查,刚头顶上的灯都亮着。” 瘦高个一双手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几分钟过去,“没问题。” 眼镜男:“不可能,刚才所有电脑全都黑屏了,有人攻击我们的系统。” 瘦高个双手再次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飞快滚动着代码。 几分钟过后他叹口气,“这样吧!要是再出问题,你用视频录下来发给我。” 瘦高个说还有事,离开了。 公关部门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 要不是他们刚才亲眼看到,也不相信电脑有问题。 组长拍了拍手,“干活干活,都别愣着。” 眼镜男嘀咕一句,“我不信了。” 他拿手机架在一旁,开始工作。 在搜索栏键入凌月点击回车键。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变黑了,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该死的!又黑屏了,x部门的怎么回事?还说电脑是好的。” …… 凌月在宿主睡得昏天暗地,忽然被电话吵醒了。 看了一眼是萧柒打来的,凌月接通了,手机中立刻传来低沉的男声。 萧柒:“你在哪?” 凌月:“在景区,萧总,有什么事?” 萧柒:“你方便来一下公司吗?” 第二百九十四章打脸很疼 凌月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雨帘丝毫不见变小的趋势。 雨滴哒哒哒的打在玻璃上。 大概电话对面听到了声音,“你那在下雨?” 凌月:“嗯,不好意思,下暴雨公交停了,叫不到出租车。” 萧柒:“发个地址,我让人去接你。” 凌月迟了一下:“好的。” 大概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她过去一趟。 刚才出门一趟衣服都淋湿了,挂在卫生间的衣服还没有干。 只好穿萧阳助理送来的衣服了。 凌月收拾了一下卫生,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屋里等 定位发过去之后,萧柒没有回复。 凌月以为他临时改变了主意,马上到四点了,她拿了把伞,想去蹭顿饭。 山下的餐厅还在营业,但是没有人送上来。 下雨路滑,加上环山路有坡度,两轮车很容易翻车。 餐厅为了安全,已经停了外卖。 所以,去剧组蹭饭就显得特别重要。 她撑着一把蓝色的伞,低着头在回廊里快步走着。 面前忽然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凌月一抬头,看到萧柒撑着一把伞站在面前。 不是说,让人来接吗? 他的伞好大,身上看起来一点也没湿。 萧柒:“让你在宿舍等,你要去哪?” 凌月:“对不起萧总,我以为不来了,想去吃晚饭。” 萧柒:“走吧!山下有吃的。” 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凌月紧紧跟在后面。 腿长了不起! 走得好快啊! 萧柒突然回头说了句,“剧组下午没有开工,你不是很饿吗?” 凌月:“哦!” 两人很快走到了车边。 萧柒拉开车门举着伞,让凌月先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室坐好,将收起来的伞挂在车门上。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山脚下餐厅门口。 不得不说,他开车真是稳如老狗,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速度和步行下山差不多,耐心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他刚才上山的时候也这么慢,开车都花了一个多小时。 餐厅里除了服务员没有其他人,看到凌月和萧阳走进去,急忙迎上来,“两位要吃什么?” 萧柒:“把招牌菜都上一份。” 凌月:人家是快餐店,大多数盖浇饭煲仔饭之类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笑着指了指头顶上方亮着灯的招牌,“先生,您可以在上面选。” 萧柒扫了一眼,“嗯,一样来一份。” 服务员再次愣住了,过了几秒才问了一句:“先生,请问几位吃饭?” 萧柒:“吃不完打包,麻烦快一点。” …… 四十分钟后,凌月在服务员惊讶的表情中吃了三份饭,喝了一碗汤。 萧柒一份煲仔饭才刚吃完,他抬手喊了一声:“打包!” 服务员立刻就过来了,拎着打包好的饭递了过去。 凌月眼疾手快的接着,他这种大老板,怎么好意思让他帮忙拎食物。 这时候变成了小雨,两人坐进了车里,车依然开得像龟速。 萧柒:“你继续吃。” 凌月:“车里会不会有味道?” 萧柒目视前方,看到红灯立刻稳稳停了下来,“不会!开窗户通风就好。” 凌月吃着饭,丝毫不担心饭洒了,坐萧柒的车上,不说是饭,就算是汤也不会洒。 二个小时后,凌月和萧阳终于到了星光大楼楼下。 景市市区没有下雨,道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和在景区的感觉完全不同。 天完全黑了,路灯都亮了,星光大楼二十三层整层亮着灯。 凌月和萧柒坐电梯上楼,二十三层门口写着公关部三个烫金大字。 摆着两盆一人高的盆栽。 凌月和萧柒一走进去,里面的人齐刷刷回头看着他们。 每个人都表情古怪,眼睛直勾勾看着凌月。 凌月跟在萧柒身后走到一张办公桌前。 电脑开着,屏保是经典的蓝天草地。 萧柒站在一旁,朝公关组组长看了一眼。 组长立刻坐在空位上,双手在键盘上划过,搜索栏出现凌月两个字。 他已经试过无数次,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 凌月心里犯嘀咕,让她来看,他们查她? 下一秒,啪的一声,电脑屏幕黑了。 三秒钟过后,电脑自动开机,又变成了蓝天草地屏保。 组长回头看着凌月和萧柒,表情像是在说:“看吧!果然如此!” 萧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刚才你也看到了,电脑没有什么问题。” 凌月:“嗯。” 脑子在飞快转动,特意去上把她接回来,是不是怀疑什么? 所以,不承认不是明智之举。 凌月在心里预想了一下,她应该是什么反应? 她轻轻点了点头,“也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组长的眼睛瞪大,嘴巴动了动,满脸激动地看向萧柒,“萧总。” 萧柒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轻声的问:“你说说看。” 凌月:“我有一个朋友,他是顶尖程序员高手。” 萧柒瞳孔巨震,试探的问,“他在哪高就,我想要请他,你能帮个忙吗?” 凌月笑了一下,“他自己开公司的,应该不愿意打工。” 她撒了个小谎,算是善意的谎言。 尹叔叔如果知道有人要请他,会觉得对方在侮辱他。 到时候后果很严重。 为了避免不好的后果发生,凌月对自己说,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和说法。 萧柒有些失望,“那好吧!如果以后有技术上的问题,能不能请教一下他。” 凌月:“我帮你问问看。” 萧柒:“我送你回去。” 组人很失望,看到两人要走,也没有办法阻止,欲言又止的跟在后面。 凌月听到脚步声回头对他说:“你只要不查我,电脑百分百没有问题。” 组长:“……”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一巴掌打在脸上很疼! 凌月和萧柒离开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眼镜男凑到组长身边,“老大,凌月的事不用查了。” 组长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眼镜男:“萧阳和何帅和她都是被人造谣,啷个怎么查?” 组长摸了一下长满胡茬的下巴,“绕过她。我倒是很好奇凌小姐有那么厉害的朋友,那些造谣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眼镜男噗嗤一笑,“肯定比我们惨!” 组长:“呵呵!谁知道!” 知道幸灾乐祸不对! 可就是很爽,怎么办? …… 晚上九点整,别墅区某栋别墅里传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防盗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男人。 沙发抱枕,烟灰缸,还有纸巾盒在男人身后落下。 乒乒乓乓的传出吓人的动静。 那男人吓得抱头鼠窜,径直往大门口冲过去。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爆喝一声,“你今天刚出这个家门,从今往后就别回来。” 大门口的男人僵硬的回头,“爸,你能不能别用这个威胁我?” 中年男人:“胡海,我没有打瘸你的腿,给了你面子。” 男人也就是胡海乖乖往回走,管家拿着扫把出来把烟灰缸的碎片清理了,眨眼间又消失不见了。 别墅里黑漆漆的,所有灯都没亮。 胡海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爸,你砸什么不好,砸到保险丝,现在看都看不见。” 中年男人:“兔崽子,还不找人去修。” 他一巴掌呼在胡海后脑勺上,“逆子,你在外面得罪谁了?公司系统被入侵,现在所有客户资料都人拿去了。” 胡海哎呦一声,摸了一下后脑勺,“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还不解气,用力扇了一巴掌,“蠢货,再这么胡搞瞎搞,明天跟着你爸睡桥洞。” 胡海不以为意,“怕什么,大伯总不会不管我们死活的。” 中年男人跳起来扇了胡海一巴掌,“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蠢猪,我不能容忍你把家败光,还是早点打死你算了。” 胡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着头,“爸,爸看在妈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踹了胡海一脚,“傻儿子,你大伯最势力,你对他没有利用价值,他帮你?不踩你一脚就是脚下留情了。” 胡海:“不会吧!还有璇姐,她比大伯好多了。” 中年男人骂了他一声:“蠢货。” 懒得多说了,说了也是白费口舌,谁叫他把儿子生得这么蠢? 胡海见他爸终于消气不打他了,拿出手机叫人来接电路。 中年男人粗声粗气:“修什么修,说不定明天就不是你家了?” 手机对面水电工听到了,问:“那你们到底修不修?” 胡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慢慢送到他爸的耳边。 中年男人啪的一下挂断电话,手机的光灭了,暴躁的喊声传出老远,“修个屁,今后你刷个厕所都要自己动手,浪费那钱做什么?” 胡海内心慌得一批,看他爸这次的反应,事情严重了。 他实在想不通,得罪了萧阳和何帅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 “爸,萧阳和何帅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整垮我家的。” 中年男人大吼一声,“废物!什么萧阳,何帅,得罪谁都不知道。真想一巴掌呼死你。” 胡海缩着脖子,“是谁搞我家?” 中年男人:“叫凌月的。” 胡海:“不可能!” 中年男人:“小兔崽子,她背后的人是萧柒!” ……l凌月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半了,幸好萧总裁有事,没有亲自送她,要不然到家要到十一点。 宿舍里静悄悄的,同事的那张床空着,还没有回来。 雨刚停不久,应该是明天早上回来吧! 凌月拿衣服去洗漱,回来之后,看到萧阳问她是不是去星光大楼了? 凌月回了消息,说萧总有事找她。 第二百九十五章全靠脑补 萧阳解释一下,吃饭时间改在今天晚上,问凌月有没有时间。 凌月回了个ok! 到账了! 她没有不去的道理,萧阳大概是对钱没有概念。 凌月下午请了假,下山去选礼物。 带了两盒附近山上产的茶叶花了800,订了个果篮288,买了一束花198。 一算价格她还倒贴,就当是感谢他帮买的那套衣服吧!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萧阳发了个定位,就在商场里休息区等他。 半个小时后,凌月手机响了。 是萧阳经纪人打来的,说在商场门口等她。 凌月拎着大包小包走了出去,看到路边停了好几辆车。 恰好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按了喇叭,凌月低头看到了车里的经纪人。 经纪人:“快上车。” 凌月快步走过去,做到车上,顺手把礼物放在了脚边。 经纪人一脚油门开出去老远,坐过萧柒的车,才发现经纪人开车很快,基本都是能开多快开多快。 车子开进了市区,凌月诧异地问:“萧阳自己回去?” 经纪人:“萧哥还有点事要处理,让我先带你过去。” 凌月应了一声,如果换成是真女朋友应该不高兴吧! 她不说话了,扭头看向窗户。 经纪人小心观察了一眼她的脸色,把人送到萧家,立刻开车走了。 然后就给萧阳打电话,“萧哥,你女朋友不高兴了,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回家?一点都不体贴温柔。” 手机那边安静了两秒,传出萧阳的声音,“我在家,你没有看到?” 经纪人瞪大了眼睛,“哈哈,刚才才急了,没有注意,不说了,再见!”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害怕萧阳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萧阳拿着手机,咬了咬牙,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常态。 他朝凌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买东西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赵茹如烟笑着说:“都是自家人还带什么东西。” 看凌月的眼神慈祥,像是当成了亲生女儿,“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来的时间可能太早了,萧家院子里只有忙碌的佣人,没有其他客人。 树上的彩灯亮着,桌子上放着小点心,女佣端着酒放在桌上。 萧阳牵着凌月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屋里。 餐厅餐桌上放着两份牛排,一份意面,还有两杯红酒。 萧阳拉开椅子,“坐。” 看到凌月坐下,他转到对面坐下来。 切好了牛排和凌月面没动过的换了过来,解释了一句,“我妈准备的,还吃得惯吗?” 凌月点头,“谢谢!” 她学着萧阳的,把餐巾垫在腿上,拿起叉子慢慢的享用。 她明明记得上次吃过,可是动作还是没有萧阳看起来优雅。 索性懒得装了,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牛肉很嫩,一点也不柴,些许的胡椒味和牛肉味道搭配很鲜,比她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萧阳看她吃得两边脸都鼓起来,像个小松鼠一样,觉得十分有趣。 看她吃东西,感觉胃口都好了。 萧阳不知不觉把牛排都吃完了,一抬头发现凌月正看着他。 她的牛排和意面吃得干干净净连装饰的菜都吃完了。 可真好养活。 萧阳拿纸巾擦了一下嘴,“还吃吗?” 凌月:“……” 她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饭量,他们都不好奇的吗? 萧阳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把手伸到凌月面前,“走,外边还有好吃的。” 凌月:“嗯。” 把手放上去,瞅了他一眼,应该是这个意思。 萧阳牵着凌月走到了院子里,外边多了很多人,打扮得隆重的客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 凌月总算明白,萧阳为什么要牵着她的手,故意做给其他人看的。 这些客人当中,有几个中年男人上次见过凌月,举起杯子冲她点了点头。 凌月笑着点头,回应了。 还有些上次没有来,没见过凌月的纷纷猜测她是什么来头?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萧阳在台阶前停顿了一下,牵着她的手走下台阶,来到几个中年男人面前。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真是男才女貌,真般配。” 萧阳给凌月介绍:“李叔叔张叔叔…” 凌月一一喊了一声,举止得意,没有什么失理的地方。 萧阳一直注意着她,惊讶她很镇定冷静,像是什么事都影响不到她。 很难想象她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凌月说一点也不慌,那是假的。 只不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皇帝王爷贵妃都见过了,还不都是普通人。 现在是现代社会,没有古代皇权阶级压迫,谁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赵如烟穿着银色长裙,戴着蓝宝石项链,头发用根簪子挽在脑后,在远处招呼着客人。 一直分心在关注她儿子萧阳还有凌月,看到那几个公司的老人和凌月说话,担心她应付不过来。 赵如烟急忙走过去,找个了理由把凌月带走,萧阳自然跟在她们身后。 李经理和张经理对视一眼,都笑了,看来赵如烟对她儿子的女朋友很满意,现在就开始护着了。 一个和赵婧走得很近的化着浓妆女生,在凌月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故意问,“她家是做什么的?怎么没有听过有姓凌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萧阳皱了一下眉,“你是谁?” 那个女生头上戴着个发带,一双像苍蝇腿一样的睫毛扇啊扇,“萧少,我叫肖红。” 赵如烟冷笑一声,“谁关心你叫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管我萧家的事?” 女生没有想到萧家女主人这么直接,竟然还帮着这个没身份没背景,只有外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不应该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抢了她儿子吗? 女生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着。 赵如烟看向凌月的时候,笑着说:“月月,别生气!咱们不管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 凌月乖巧的点点头,感激的看向赵如烟,“谢谢您!” 赵如烟亲热的拉着凌月的手,“走,阿姨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萧阳走在凌月后手边,看都没有看那女生一眼。 女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感觉周围都是嘲讽的目光,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婧低头装作拿酒,暗暗偷笑,暗道这个肖红真是个蠢的,拿她当枪太好使了。 她装作关心的安抚一句,“你别往心里去,只是问一句是哪家的,也没有什么不对!我不明白萧阳还有萧妈妈为什么生气,那么维护那朵白莲花?” 女生恍然大悟:“对啊!因为心虚啊!肯定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家庭。” 她激动声音比刚才还大。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有人的表情是看好戏,有人好奇,还有的人是同情,至于同情谁? 是真是假酒没有人知道了。 女生朝凌月身后走了两步,像是说服自己一般,“萧妈妈一定是被她骗了,不可能同意萧阳和这样的女生在一起?” 赵婧撇了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等着看一场好戏。 赵如烟,凌月,萧阳都听到了女生的话。 赵如烟原本因为是女主人不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没有想到这个女生不知进退,非要闹得难看。 她回头寻找官家的声音,扬声问了一句,“她是谁请来的?” 官家没有出现,院子门口多了一个女人。 胡璇穿着黑色鱼尾拖地裙,戴着珍珠首饰,手中拿着lv包包,“阿姨,我不请自来了。” 原本一个胡璇赵如烟还不放在眼里,门口黑影晃了一下,又多了个中年男人。 是胡家的家主,胡霍尊。 胡璇回头一笑,挽着她爸胡往里面走。 胡霍尊哈哈大笑,“我们不请自来是有桩生意想要和萧夫人谈。”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呼气声。 胡霍尊算是金牌投资人,这些年他投资的生意没有不赚钱的。 眼光好得让人嫉妒,运气好得逆天。 赵如烟小声对凌月解释了一句,“阿姨去谈点事,你和萧阳说说话。” 凌月看着赵如烟和胡家父女走进客厅里,再场的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所有人都忘了刚才的事,注意力都被胡家人吸引。 那个女生却不想就这么算了,“你家是最什么生意的?难道不能说吗?” 她一脸的得意洋洋,仿佛在给凌月一个下马威。 萧阳冲站在角落的官家使了个眼色。 官家人精一样,拉住一个端着酒的女仆,小声交了一句。 那个女仆端着酒转身朝着女生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人看萧阳没有出声帮凌月说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凌月转身看向那个女生,“难道只有做生意才高人一等,我家是研究生物和植物,不方便随意透露。” 女生:“研究生物植物?” 脑子卡顿了一下,猜不出来是什么? 难道是她没有听过的职业?研究所工作的科研人员? 这时候才后悔,觉得提到铁板上了。 说不定她是骗人的,女生还是不死心,“哪个所里的?” 凌月轻笑一声,“你问,我就必须要说吗?” 女生脸涨得通红,呜咽一声哭了,朝赵婧扑了过去。 女仆端着托盘,差一点就成功了,看到挨得那么近的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头求救的看向官家。 管家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来得及收,摇了摇头。 女仆端着酒若无其事的往别的地方走了。 众人看凌月的眼神都不同了,如果不是真的,她敢冒充科研成员的家属? 凌月:我没有说,全靠脑补。 不得比佩服她的演技! 第二百九十六章联姻想法 胡璇父女和赵如烟去屋里聊了几句,出来时,在场的人都在偷偷的看他们。 猜测他们说了什么秘密。 赵如烟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笑容得体,落落大方。 她关注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儿子萧阳和未来儿媳妇身上。 胡璇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挽着她爸胡老大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 没有谁比胡老大更懂他的女儿,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看向赵如烟的时候表情温和,但奈何长得一脸凶相,皮肤黝黑,其他人有没有感受到善意就不知福了。 赵老大:“萧夫人,萧阳还没有订婚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全是看好戏的。 特别是赵婧,努力压着嘴角才没有笑出来。 肖红冷笑一声,幸灾乐祸的瞅了凌月一眼,“哈哈。” 凌月心想当事人都没有说话,你们激动个啥? 她一个假冒的女朋友,该什么心情,不得看雇主的红包表现? 赵如烟还没有开口,萧阳先说话了。 他扫了一眼胡家父女,“我的婚事,父母无权插手。现在年代不同了,年轻人有主见,父母和其他人只管祝福。” 赵如烟:“对对对!我儿子喜欢的女孩子就是我喜欢的。” 胡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萧阳是在说她没有主见吗? 胡老大心疼的看了女儿一眼,“璇儿,要不算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赵如烟掩嘴笑了笑,“胡大哥,还真是风趣。” 胡老大干笑一声,“没办法!儿女都是父母前世欠的债。” 他借坡下驴,赵如烟也乐得和聪明人说话,附和了一句,“谁说不是。” 越想控制,越是有逆反心理。 她也想明白了,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萧阳牵着凌月的手,把她虚虚的环住,低头‘深情’的看着她,“别担心!” 凌月抬头看着萧阳,一下红了眼,委委屈屈的,踮着脚尖小声说:“老板考虑加钱吗?” 知道这个挡箭牌的重要了。 萧阳差点破防,他扭头看向别处,慢慢收回了手。 凌月:不是你要飚演技的? 大门出现两个人离得老远就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争执。 不过院子里的人因为刚才那一幕都没有注意到又有人来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管家,官家迎上去:“胡先生,胡少爷里面请。” 赵如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她记得没有请过胡家两父子。 胡老大和儿子胡海一眼看到人群当中的胡璇父子。 因为胡璇才知道萧家今天有舞会。 到时候见到萧总认真道歉,说不定客户资料的事还有转机。 这几天晚上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父子俩都憔悴了,和容光焕发的胡璇父女比起来老了不少。 胡老二看向赵如烟,她是萧家现在的女主人,虽然不是萧总的亲妈,但是还是萧家人。 上去道个歉总没有错的。 胡老大先冲他大哥,胡老大点点头,对赵如烟说:“萧夫人,我家孩子不懂事,得罪了萧总裁,还望你帮忙美言几句。” 胡海把手里的礼物塞到管家手里,不情不愿朝他爸走过去。 胡老二回头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 胡海翻个个白眼,在众人的好奇的目光中快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对赵如烟鞠了个躬,“对不起!” 赵如烟牵着裙子,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怎么回事?” 胡海刚想抬起头,胡老大按着他的后脑勺帮他鞠躬,“他不知好歹,得罪了萧总。” 赵如烟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她也没办法做萧柒的主,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点点头,转身去联系萧柒了。 赵如烟笑着说:“等当事人来了再说吧!大家都看着呢!” 胡老二终于松了手,胡海气呼呼的站起身,觉得他爸就是故意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原本那点担忧的情绪被愤怒取代,扯了下领带,吊儿郎当的站着。 胡老二看他的那副死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站好!” 胡海依然站得歪歪扭扭,胡老二顾忌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于是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讨论起胡家的事来了。 凌月和萧阳的事,反而被他们忘记了。 凌月乐得自在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 明亮的灯关上了,只留了树上挂着的氛围灯。 院子中间的一块空地,灯光闪烁,一对对男女在舞池当中跳舞。 人影晃过的时候,可以看到萧阳和那几位中年人在一颗大树下谈论着事情。 大概是相谈甚欢,双方举了举酒杯。 萧家的阿姨笑着出现在凌月面前,放下一杯橙汁和小饼干。 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全是因为有一个好男友,这个时候就显得挑男朋友的眼光特别重要了。 凌月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舞池中发现了两个熟人,凌小小,还有林微月。 母女俩和两个中年地中海啤酒肚男人在跳舞,头顶的灯光照在她们脸上,有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厌恶和不甘。 她们没有认出凌月来,目光不停往萧阳身上扫。 昏暗的光线中,他和两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气势没有被压一头,身材清瘦高挑。 不光是帅!还有一种贵气。 凌月喝了一口阿姨给她准备的橙汁,吃了一块小饼干,奶香味十足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总之,味道好极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院子门口。 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明亮的车灯照在他的后背上,像是从聚光灯中走来。 周围想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这个男人好帅!” “他是谁?” “哇!是萧总!星光娱乐的总裁!” 院子外面的车慢慢往后倒,照在萧柒身上的光不见了。 舞池中众人都停了下来。 明亮的灯打开了,萧柒就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向众人。 萧阳和几位公司元老朝他走过去,不过,他们都没有赵如烟快。 赵如烟双手提着裙摆第一个走到萧柒面前,“萧柒你回来了!” 萧柒应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 萧阳脚步一顿,皱了一下眉,她目前都那么低三下四,他是什么态度? 几个元老人精一样,猜测两兄弟要吵起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拦在两兄弟中间。 张经理笑着打招呼,“萧总,好久不见!” 李经理:“萧阳,你大哥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打个招呼。” 赵如烟点头期待的看向儿子。 上一辈的恩怨,她不想牵扯到晚辈。 想象过于美好,他们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萧阳对上了母亲的眼睛,的心一软,单手插在兜里,闷闷的喊了一声:“大哥。” 萧柒:“嗯。” 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凌厉的目光扫向周围,像是在找人。 他在看到凌月的时候,目光顿了顿,若无其事看向其他人,最终停在了胡家父子脸上。 周围的人有些莫名其妙,萧总总不可能是来找萧家父子的吧! 萧老二激动的拽着胡海的手,飞快跑到萧柒面前,摁着他儿子的脑袋,“萧总对不起!我家这个不争气的给您添麻烦了。” 萧柒:“什么事?” 胡老二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啊?” 胡海抬起头,看到萧柒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吓到,一颗心抖了抖,“对,对不起!” 萧柒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因为什么事道歉?” 胡老二咽了一下口水,压制内心本能的反应,“因为我儿子造谣您公司旗下的艺人。” 萧阳,凌月,何帅三人都是他公司的艺人。 看样子父子俩已经得到教训了,萧阳没有插手的意思,“不用和我道歉,去和当事人说。” 胡老二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觉得萧柒就是个活阎王,给他的感觉十分可怕。 当事人? 胡海看了一眼不远处萧阳一眼,才发现两人长得有点像,还都姓萧。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收到了萧阳警告的眼神,吓得脚步一顿,立刻歇了去道歉的想法。 胡老二看了看他胡海,就知道他怂了。 恨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一个货? 凌月坐在高脚凳上,吃着第一手的瓜。 听到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旁边有那么多看热闹的帮忙解说。 胡老二无论怎么拽,胡海就是不动弹,不道歉,他气得差点厥过去。 这时,忽然想起了喇叭声。 一辆车停在了院子外,穿着银色西装的何帅从车上走下来,整理了一下外套,绕到车后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束白玫瑰。 何帅他也来了? 今晚真是热闹! 何帅走过去,双手捧着花送到了赵如烟面前,“美丽的女士,祝您永远美貌。” 赵如烟很受用,笑着接过来,“谢谢你!我好久没有收到花了。” 她低头看了几眼白玫瑰,笑着让人把花插起来。 赵如烟领着何帅向众人介绍:“何帅!和我儿子一个公司的。” 胡海盯着何帅的背影,咬了咬牙,送束花就把萧家女主人收买了? 呵!反正萧总不管,看谁斗得过谁? 胡老二警告的看了胡海一眼,“你给我消停点。” 胡海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何家有什么背景和胡家斗? 胡老老二瞅了一眼,在人群中装作不知道他们父子,并看好戏的老大一家,无声叹口气,左右是阻止不了。 算了!由他去吧! 赵如烟招呼众人吃了点东西,十分钟后,大灯灭了,只留下氛围灯,和头顶的光束。 之前舞池当中的男男女女都回去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大灯熄灭前,胡海终于看到了站在萧阳身边的凌月。 第二百九十七章备注老板 凌月穿着米色的长裙,脖子上系着一条同色系丝带。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侧的碎发自然的垂下来。 她和周围浓妆艳抹的人不同,皮肤白皙透亮,只站在那就是焦点。 胡海狠狠的心动了。 他刚刚才知道萧总和萧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萧总和萧家关系不好,很早就出去自立门户,现在回萧家只是装一装样子。 胡海心想,萧总不赞成萧阳和凌月在一起,所以才不管这件事。 他没有想到的是,客户资料这件事不是萧柒做的,那么是谁做的? 他有没有能力和对方硬抗?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萧总不赞成他们在一起,一定是因为都是公司艺人,不能谈恋爱星途会收到影响。 反正他们最后都成不了。 还有那个何帅,除了长得还行,有什么能和他争的? 动动手指头,就让他在娱乐圈中消失。 何帅像个添狗一样跟在赵如烟身边,“阿姨,你喜欢白玫瑰,我让人送九百朵来铺满你的房间。” 赵如烟看这个年轻人觉得特别顺眼,“阿姨又不是年轻小姑娘喜欢浪漫,顶多一天就蔫了,有什么好的?” 何帅撩了下头发,“把花移到这来就好了。” 赵如烟:“会不会太麻烦了?” 何帅摇头:“不会!我爸有的是钱!他是您的影迷。” 二十多年前,赵如烟拍过电影,自从生了萧阳,她就安心做个家庭主妇。 这件事如果不是别人提起,她早就忘了。 赵如烟:“那,替我谢谢你爸。” 她喜欢白玫瑰,还有人记得。 何帅:“没问题!” 他爸交代的事办好了,他不用跟着赵如烟套近乎了。 打了声招呼,就去找凌月去了。 凌月坐在高脚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串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萧阳端着一杯葡萄酒站在她身边,眼中都是她,没有一点不耐烦。 “像个护花使者一样。” 何帅走过去,调侃了一句,手里端着一碟子蛋挞,往凌月面前送了送,“尝尝!” 凌月拿了一个,“谢谢!” 萧阳看了他一眼,“你来当电灯泡?” 何帅憨憨的笑了,“真酸!” 要不是听她经纪人说漏嘴,还不知道他们是假情侣,装得真像。 萧阳往凌月身边移动,老鹰护小鸡的姿势,警告的看他一眼,“你跑这来干嘛?” 何帅:“不就认识你们两个熟人。” 萧阳眼睛看向远处,“你老板在那还不去打个招呼?” 何帅:“呵呵,你怎么不去?” 萧阳:“我什么时候和他打过招呼?倒是你特意过来不是为了见萧总?” 何帅:“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的?” 凌月看他们俩互怼,觉得挺有意思的。 在场都是些假惺惺客套话,她被迫听烦了。 娱乐圈都是人精,两人如果不是撕破脸,平常都是在演戏。 这些天凌月已经都看了好多。 萧阳和李经理打了声招呼,朝凌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外边走去。 他一走,胡家父女和赵如烟打了声招呼也走了。 赵如烟看着胡家父女的背影冷笑,萧阳当初拒绝了,胡家父女把主意打到萧柒身上去了。 萧柒是什么人?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 她刚才看到胡璇看萧阳那直勾勾的眼神,算盘珠都要崩到人脸上去了。 赵如烟轻笑一声,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心底在冷笑,有好戏看了。 萧阳带着凌月走过来,“妈,时间不早,我们回去了。” 何帅:“阿姨,我也回去了。” 赵如烟笑着说:“好,路上小心!管家。” 管家立刻从角落冒出来,手里拎着三个红色的手提袋。 赵如烟接了一个过来,递给何帅,“谢谢你的花,有空和萧阳和月月一起过来吃饭。” 何帅笑了,回头得意看了萧阳一眼,双手接过手提袋,“谢阿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萧阳接过两个手提袋,“妈,我们走了。” 凌月:“阿姨再见!” 赵如烟:“好好,慢点开车。” 萧阳和凌月刚上车,何帅就开了车,一脚油门,车子从他们面前冲过去。 萧阳系好安全带,“赶着去投胎?” 嘱咐凌月一句,“系上安全带。”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从面前嗖的一下开过去。 “好像是胡家父子。” 凌月从刚才一扇而过的车窗玻璃中看到了胡海的脸。 萧阳:“嗯,不用管他。” 凌月乖乖的应了一声。 萧阳回头看她:“还去片场吗?” 凌月点头,“去,兼职还没有做完。” 萧阳把凌月带回山上,两人偷偷摸摸从小门进去。 值班的保安刚倒了一杯热水,回去坐好的时候,发现对面停车场多了一辆车。 调监控才看到有人进去,看到他们手中拿的工作证,认出他们来了。 大概是空调噪音太大,没有听到动静。 凌月裹着外套,发丝被风吹得粘在脸上,有些痒意,她伸手把头发掖在耳后。 萧阳手里还拎着两个手提袋,两人并排走着,脚步声很轻,影子拉得很长。 把凌月送到了宿舍门口,萧阳把一个手提袋递过去,压低声音:“晚安!” 凌月笑着说:“晚安!” 她接过来,站在门口,目送着萧阳转身离去。 她拿钥匙开门,估计同事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去洗漱。 坐在床边才想起那个手提袋,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凌月把小蛋糕拿出来,一个个的放在小冰箱里。 小冰箱平时是放饮料的,勉强刚好能放进去。 凌月躺在床上,心想,萧阳住的地方应该有冰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帘子拉着,同事应该回来了。 睡得还挺沉的。 凌月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想起舞会上的事,那个女生故意问她家是做什么生意? 就是比谁家有钱? 想证明凌月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以此来羞辱她。 凌月心想,她好歹也是有几套房子的人,明天找系统兑现。 还有虚拟空间当中的宝藏,千秋国历史没有记载,应该不是文物吧! 可以拿出来换钱,搞点小生意做做。 第二天一睁眼,外边天亮了。 凌月看了一眼旁边绿色的厚帘子,诧异同事还没有起来? 她平时都起得很早,去外边跑步买早餐。 看了一眼时间,快7点了,再不起来就该迟到了。 凌月伸手拉了一下帘子,对侧身躺着的同事说:“醒了没?起来了。” 她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露在外边的后脑勺一动不动。 不可能还没有醒。 空气中有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凌月昨天回来得晚,以为是厕所返味了。 她洗了澡,那股淡淡的味道被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盖住了,她没有多想。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飞快拉开帘子,绕到床的另一边。 她看到同事的脸苍白得如同纸一样,刘海和碎发湿哒哒的粘在脸上。 凌月吓得不轻,飞快转身打开门大叫,“有没有人,来帮帮忙。” 她冲到床头柜打电话给经纪人阿凯,还有一个管饰品的同事,其他人他也没有联系方式。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园区的工作人员,两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左右。 那个女工作人员吓得后退两步,男工作人员伸手探了一下鼻息,长出了一口气,“活着!” 在场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有叫救护车,有喊人来帮忙的。 凌月和女工作人员掀开被子,看到被血染红的被子和睡裤都吓了一跳。 女工作人员:“是不是大出血?” 凌月也不清楚,现在换衣服不好操作。 她拿了块毯子把同事裹起来,又拿了她的几件换洗衣服。 两个男工作人员把同事抬上了担架。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凌月抱着一个包,跟在男工作人员后边跑。 远远看到穿白大褂的医护,还有导演和剧组的人都过来了。 医护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担架,快速朝救护车方向跑过去。 凌月紧紧跟在后边,看到同事抬上了救护车,她刚准备上去。 被人拽了一下袖子,她疑惑的回头,看到了经纪人阿凯。 阿凯顶着一头扫把一样的头发,应该是急着赶来,“我去吧!” 导演喘着粗气,“一个人去就行了。其他人都回去。” 凌月:“好吧!” 她把怀里的一包衣服塞到经纪人手上,“不方便就叫护工。” 阿凯:“……” 没来得及多想,后背被人推了一把,下意识的抬脚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后门被关上,车子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凌月后知后觉的感觉后背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背上,脸上有汗在往下淌。 凌月擦了一下脑门上汗,感觉到眼前一暗,看到穿着白t恤的人站在她面前。 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猜出面前的人是萧阳,昨晚他就是用的这种熏香。 萧阳手中拿着一包纸巾,“擦擦吧!” 凌月:“谢谢!” 她接过来擦了下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萧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凌月擦汗的动作一顿,“太慌了。” 穿回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状况。 拿手机第一个看到经纪人的号码。 萧阳伸出手:“拿来。” 他的手在阳光下,白皙修长多了一丝血色,怪好看的。 萧阳看她在发呆,以为被吓傻了,放轻了语气,“手机拿来。” 凌月反应慢一拍的从兜里摸出手机,解了锁递过去。 萧阳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抬头看了她一眼。 分组家人、同事里都没有找到他的号码。 最后从备注名老板,单独的一个分组中找到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何暴发户 萧阳在心里笑了一声,总算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定位。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老板! 独一无二,呵呵! 萧阳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新建紧急联系人,然后把他的号码移动进去。 打开手机第一个看到的号码就是他了。 萧阳把手机还给凌月,“你的手机是十年前出的?屏幕才巴掌大点,等会找我经纪人领个新的。” 说完就走,不等凌月反应。 哪个经纪人? 她家经纪人在医院看着,只能是萧阳的福经纪了。 凌月看了一眼时间,7点过10分了,要迟到了。 她来不及多想,飞快往拍摄地点跑去。 同事不在,多了个男工作人员来帮忙,需要干的重活他都主动做了。 剩下的都是些琐碎的事,他不知道哪件衣服放在哪堆里,找的时候经常找不到。 凌月就让他在旁边帮忙发衣服。 别的剧组都是把一堆衣服鞋子往地上一扔,自己去挑。 这个剧组比较良心,连群演的衣服差不多都是新的,用完要回收拿去清洗的。 少了那股难闻的味道,群演高兴,凌月也比较轻松。 同事几天后出院了,说是月经不调调养了几天回剧组工作了。 凌月工作又和之前一样,和同事一起合作。 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是总感觉同事一个独处的时候,有些忧愁。 她不愿意说,凌月也没有多问。 那个请假的同事终于从老家赶回来了,凌月也结束了在剧组的工作。 恰好萧阳的戏份在第二天杀青,剧组最少还要拍摄一个月。 萧阳是因为一张专辑等着录制,录音师都租好了,制作人都约好了。 他和剧组商量了一下,把他的戏份提前拍摄,导演也很痛快答应了。 谁叫他们都是一个公司的,总不能叫萧总赔钱。 萧阳让凌月等她一天,带她回去。 总共住了一个多月,凌月的行李不多也不算少。 箱子包包,还有她在景区买的纪念品,朋友同事送的东西等等。 福经纪人开车送凌月在山脚下的旅馆,开了一间房。 他帮忙把东西都搬进去,急急忙忙走了。 凌月看了看房间,是普通的单间,还好没有乱花钱,她看到这里房间都很贵。 整理了一下东西差不多天黑了,忽然看到窗帘好像没有拉好,外边透着光。 她走到窗户边整理了一下窗帘,突然发现这边落地窗中间还有一扇门,门外边是一个露台。 露台上有把大的遮阳伞,伞底下有桌椅。 周围的栏杆上彩灯一闪一闪的,远处的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凌月:“……” 老板好有钱,经纪人付钱的时候,刷他的卡。 反正钱已经花了,不住白不住。 凌月走到露台上,双手扶着栏杆,目测有十几层那么高,凉风一吹凉嗖嗖的。 她进屋穿了件外套,拿了包零食坐在椅子边吃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隔了大概十多米处,那边露台的灯也亮了。 一个穿着修身西装,头发用发蜡固定在头顶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熟悉的男人声音传进耳朵里,“喂,何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要他家所有的资料。敢和我胡家作对,等着从景市消失。” 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双手扶着栏杆,注意到旁边露台有人。 扭头看了一眼,空旷的露台上摆着桌椅,难道是他的错觉。 手机亮了,接着一段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胡海转身往屋里走去。 旁边阳台的感应灯灭了。 凌月拿着一袋零食站起身,原来利用视角盲区,蹲在桌子椅子后边。 她看向旁边那间房间,胡海怎么跑到这来了? 是意外还是巧合? 他刚才说要对付何家? 该不该给何帅提个醒? 【叮~触发任务,帮何家度过难关。】 旁边阳台的门又开了。 凌月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房间,躲在窗帘后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胡海的声音能听出很急,说话语速特别快,如果不认识的人,不容易猜出他说的什么? “告诉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何家的店都搞垮,否则别想胡家给你投资一分钱。” “我说大话?我大伯和璇姐亲自说出口的话,难道还能反悔?不信,你就去问本人吧!” 响起砰的一声摔门声,外边又安静下来。 凌月拉开窗帘却认外边没人,慢慢的带上了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立刻给何帅打了电话过去提醒他。 何帅接到凌月的电话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把手机放在耳边,朝周围的人嘘了一下。 ktv包间里灯光昏暗,唱得感情十分投入的人没有注意到他说话。 依旧唱得撕心裂肺,下一秒快要断气。 何帅:“……” 之前怎么没有觉得我他们唱歌难听。 他起身朝外边走去,一直走到楼梯间。 就在凌月以为他有事在忙,没空接电话的时候,他接电话了,“喂!” 声音有回音,像是在空旷的地方。 凌月来不及多想,“你在哪里?你家要出事了。” 何帅愣了一下,“出什么事?” 凌月:“胡家要找人对付你家搞垮你家的店。” 何帅:“胡家,是胡海那个狗东西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上恼羞成怒了! “让他放马过来。” 凌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对了,何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何帅:“现在有时间吗?出来唱歌!” 凌月:“没空!” 她挂了电话,对打电话过去提醒的事后悔。 何帅一点不上心,别等家被偷了,才着急。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果然不食人间烟火。 凌月上网查了一下,没查到何氏集团或有限公司。 她想起来经纪人,于是打电话给阿凯问何家做什么生意的? 阿凯:“何家啊!卖珠宝首饰开商超的。” 凌月:“是连锁超市吗?” 阿凯:“包括连锁超市酒店。” 凌月:“……” 阿凯好像翻了个身,手机中传来床的响声,还有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动静。 “凌月啊!咱能不能别管其他人,我替你筛选了几个剧本,你有空的时候看看?” 凌月:“好。” 挂了电话心想阿凯果然是金牌经纪人,什么事都知道。 何家做生意挺大的,不至于轻易被别人搞破产。 凌月美美的睡一觉醒来,坐上第一趟观光车上山。 她背着包戴着魔镜遮阳帽走进了景区。 早上的游客还不少,全都精神抖擞走在路上,在各个路口分开,朝着岔路走去。 凌月早就想去一趟佛光寺,上山需要两个小时,寺里还有斋饭提供。 走在路上拍沿途的风景,到了佛光寺,看到里面有好多上香的。 还有好多提着水果和供品上山来祈福的。 凌月没有准备那么多,在寺里四处走走,拍些照片。 长得最好的就是一片的多肉,胖乎乎的各种颜色很好看。 看得出寺里的人很喜欢多肉,照顾得很好。 11点,凌月排队吃斋饭,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凌月有些心虚,她没有看邮箱,经纪人是来催她干活的?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经纪人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凌月,何家的超市真的出事了,你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凌月:“……” 你是想夸我,再提剧本的事? 阿凯语速飞快,“听说你昨晚给何帅打过电话,幸好何帅给他爸提过一嘴,损失才不那么大。” 队伍在往前移动,凌月跟着队伍走了几步,“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心让她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电视剧当中都是什么压股价,抢对方合作伙伴等等,不知道现实里是什么样的? 阿凯:“有人在商场超市免费茶水里投放动物雌激素增肥剂,现在人心惶惶,顾客担心之前喝了下毒的茶水。何家出钱给消费过的顾客去检查。” 凌月:“那下毒的人是怎么抓到的?” 阿凯:“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当着很多人的面亲口说出来的。” 凌月:“那个人是故意让何家的声誉受损,弄得人家不敢去消费。” 真是有够下作的。 阿凯:“还有每天有人翻垃圾桶,被何老爹的人抓住。” “还有国外牌子珠宝专柜,有人投诉买到了假货。何老爹拿出监控录像证明那人是买的有证书的一套首饰。顾客咬死说是假的,找权威部门鉴定过,说要把事闹大。” “珠宝品牌说影响品牌要撤柜,之前买了珠宝首饰的要退款,说怀疑是假货。” 珠宝首饰? 凌月突然想起来她有,而且都是真的。 她正愁没渠道去卖,干脆和何家合作。 凌月:“要退就让他们退,不过要鉴定真伪。” 阿凯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退出去要损失多少钱?再说上哪去找大牌的珠宝供应商?” 凌月:“我有啊!你帮我打听一下珠宝鉴定的流程,我给你红包。” 阿凯:“呵呵,这个玩笑可不兴开,这不是一两套首饰能解决的。” 可是长期供应商,至少要有工厂和矿。 凌月:“我没有开玩笑,我真有。” 阿凯听她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半信半疑问,“哪来的?难道是你家长辈给你继承的?” 凌月觉得经纪人这个说话不错! 应了一声,“等我回来,你来看看珠宝首饰。” 阿凯在手机那头怪叫一声,“不是吧!你是说真的?” 珠宝首饰很值钱的,只要是真的。 后边队伍催促了一句,“往前走啊!” 凌月回头说了声:“对不起!” 挂断了电话,拿着斋碗递了过去。 电话那头,阿凯看了一眼挂挂断的手机,回头看向何帅。 第二百九十九章凌月值得 何帅瞪大了眼睛:“她真有?” 阿凯:“嗯,我开了外放,你耳边没聋的话。” 何帅掏出手机发他爸发视频,视频很快接通了。 手机中出现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眼和何帅有三分相似。 何帅激动的喊了一声:“爸,爸,我刚问了,她说她有货。” 阿凯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凌月什么时候说过有货,她说她有珠宝。 身为她的经纪人,原本想替她解释一下的。 手机中传出嗷的一声大叫,吓了阿凯一跳。 画面中何老头激动的大喊:“谢天谢地,老何家的贵人终于出现了。” 他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菩萨保佑,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 阿凯:这何老头怎么神神道道的,一点不像精明的商人。 何帅等何老头停止了念叨,他小声问:“爸,现在怎么办?” 何老头瞪着一双铜铃眼睛,“去找贵人,不是,找恩人,她现在在哪?” 何帅双手举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阿凯,“她在哪?” 阿凯:“凌月她在景区片场。” 手机中传出何老头中气十足的喊声:“还等什么?去把她接回家供着。” 阿凯:“……” 这人指定有什么大病,不行,不能让凌月和他们接触,就算给再多钱都不行。 凌月可是他看中将来的顶流。 阿凯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凌月暂时回不来,她要等萧阳一起。” 何老头不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等那个萧阳,他是贵人的什么人?” 阿凯:“呵呵,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凌月不会开车,行李多,说要等萧阳杀青顺道带她回来。” 何帅直勾勾看着阿凯,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她的经纪人吗?不派个车接她回来,让你手下的艺人蹭别人的车?” 阿凯觉得委屈,“她是我手下的艺人没错!可她不开工,上次带人去医院的钱还是我垫付的。” 何帅:“导演不是立刻转给你了,还让你在剧组收获的好评,女演员送的奶茶你少喝了。” 阿凯:“你特么听谁说的,只喝过两杯,我还回请了。” 视频通话还没有挂,何老头急了,“你们有完没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小帅还不去找人?” 何帅用力戳了一下红色的键,视频挂断了,何老头的脸消失了。 阿凯转身就走,生怕他追上去,“我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去办凌月交代的事,你不要跟过来。” 何帅:“我认识鉴定的人。” 阿凯脚步一顿,回头笑着说:“怎么不早说?” 何帅:“我现在说了,我朋友可以先鉴定一下真伪,再送过去出具证书。” 阿凯:“呵呵,够意思,帮凌月也是帮你自己。” 何帅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他打了个响指,“现在去接凌月。” 阿凯根本不想他去见凌月,担心他傻兮兮的把凌月带傻了。 随口找了个理由,“我不去,她要和萧阳二人世界。我去当电灯泡?” 何帅表情就像被人打了一拳,捂着胸口,“她就那么喜欢那个瘦麻杆,病歪歪的有什么好?” 阿凯:“……” 他转过身,对自己说没听到左耳进右耳出。 何帅偏不想让他如愿,大声嚷嚷,“凌月委屈去他剧组当工作人员了还不够,还要等他杀青才回来。” 阿凯听到电梯叮了一声,知道有人来了急忙提醒何帅,“喂,现在是在公司,你不要乱造谣。” 何帅:“我哪造谣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凌月为他做得够多了。真是小气吧啦,萧阳亲大哥是总裁,没有为她争取一点资源。” 哒哒哒~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走廊里。 阿凯扶额,在心里暗骂何帅是个蠢货。 何帅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根本没有注意到来人就是他刚提起的萧大总裁。 “艺人不都是吃青春饭的,不趁着年轻漂亮身体素质巅峰的时候出几部好作品,将来才能和他并肩携手。” “反正说来说去,萧阳就是不爱,不知道为她争取。” 萧柒似笑非笑,忽然开口,“你懂得挺多的!” 何帅:“我说的是实话。” 说完才意识到旁边多了个人,他飞快转身看到了西装笔挺的萧大总裁。 何帅:“萧,萧总!” 在人面前说别人的闲话。 阿凯默默往后退,他都替何帅尴尬! 何帅:“呵呵!萧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走路没有脚步声,阿凯也不提醒他。 萧柒:“在你说凌月恋爱脑之前。” 何帅:“哈哈哈,萧总也知道恋爱脑。” 萧柒朝阿凯看了一眼,“你来一下。” 阿凯默默跟在他后边走进了会议室。 何帅松了一口气,看到会议室门关上,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电梯。 会议室里的两人都听到了动静。 萧柒拉开椅子坐下来,伸手示意,“坐。” 阿凯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萧柒手指在反光的会议桌上敲了敲,“凌月喜欢萧阳?” 这句话是疑问句没错! 阿凯心想,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凌月本人。 他笑了笑,“也许是真的。” 也没有见她对谁那样。 萧柒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萧阳不为她女朋友争取?” 阿凯:“这,我不清楚。” 从私人立场来说,他还是希望萧阳争取一下。 阿凯偷看萧柒一眼:“公司资源多,给谁不是给,只要能赚钱就行。” 萧柒十分赞同他的话,“凌月确实值得投资。”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萧阳有帮她争取。” 用老登西的公司做交易,说他接管后愿意两家公司合并。 萧柒大步走出去,嘴角上扬,他的亲兄弟第一次向他低头,是为了一个女人。 阿凯等萧柒离开了会议室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话。 萧阳有帮凌月争取过。 “嘿嘿!” 阿凯:双向奔赴的感情才让人向往,又有话题炒作了。 心想等凌月出了好作品,再把消息放出去简直完美。 …… 凌月独自一人在景区逛了一天,中午在佛光寺吃的斋饭,晚上回住处吃的自助餐。 中间还吃了无数次的小零食。 吃完饭打包好行李,等着萧阳顺道来载她回去。 天刚黑,大概晚上七点。 估摸着萧阳杀青之后还要聚个餐,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 凌月把手机充上电,合衣躺在床上歇歇脚。 忽然一天走了那么多路,小腿肚又酸又疼。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被大声将电话的声音吵醒了。 旁边阳台上,胡海大声对着手机喊:“我要何家破产!” 凌月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陌生。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忽然看到圆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凌月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下意识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萧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枕头,无奈的叹口气,“是我。” 凌月在枕头扔出去的时候已经清醒了。 她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这?” 萧阳再次叹了口气,“打你电话不接,以为你出事了。叫人帮忙开的门。” 凌月:“……” 她拔下充电器和手机,解释了一句,“可能没电关机,我忘记了,对不起!” 她其实有睡觉手机关机的习惯,觉得现在说出来不好,于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萧阳:“人没事就好!” 他当时吓了一跳,后悔让她一个人住在宾馆里,这里人太多,环境复杂,要是她真出了事,他一辈子心难安。 萧阳轻声说:“睡醒了,去洗漱一下,等会去吃个饭再回去。” 凌月乖乖应了一声,去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凌月和萧阳出现在宾馆大堂。 福经纪在办理退房手续。 几分钟就办理好了,经纪人拿着证件笑着走过去。 忽然电梯里冒出一个冒冒失失的男人和经纪人撞到了一起。 经纪人差点摔到地上,手中的证件飞了出去。 证件擦着凌月的脸飞到地上,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萧阳站在福经纪的身边,冷脸看着那个撞了人,还不打算道歉的玩意。 福经纪人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哎呦喂!哪哪冒出来的傻玩意不长眼睛。” 他神态那福气,把前世大总管的范都拿捏住了。 萧阳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那才那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看热闹的人,对着福经纪和冒失鬼胡海指指点点。 看热闹的人都朝他们围了过来,凌月低头看了一眼居民证,往萧阳手里递个过去。 萧阳接过证件,站在凌月身边,冷冷注视着那个始作俑者胡海。 胡海穿着黑色的短袖长裤,戴着棒球帽。 他好像很急,不和福经纪争辩,使劲往外边挤。 周围看热闹的包括宾馆工作人员,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胡海就在圈子里打转,根本出不去。 福经纪噗嗤一声笑了,“道歉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扯着嗓门喊:“撞了人就这么走了?赶着去投胎啊!” 胡海脸色一沉,“滚开!” 穿黄色上衣的大爷,“哟!还挺横!” 福经纪:“不准走,给我道歉。” 胡海:“我赶时间,谁有功夫和你墨迹?” 福经纪:“你当这是你家客厅?” 胡海:“哼!懒得理你们傻叉!” 黄色短袖上衣的大爷,“呦呵!撞了人你还有理,你还骂人!” “真tmd的没有素质。” 双方一言不合,薅起了对方的领口。 宾馆工作人员担心事情闹大,将胡海和其他人分开。 第三百章印堂发黑 拉扯间,黄色短袖大爷不小心打到了胡海的眼睛。 胡海嗷的大叫一声,捂住眼睛撕心裂肺的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听他喊的像眼睛瞎了!” “刚才道歉不就完了。” “谁叫他先骂人。” 黄短袖大爷退到一旁,“是他往我拳头上撞的,刚才跳起来想打我,活该!” 工作人员:“……” 也不好站在谁的那一边,只好双方都劝。 谁也没有注意到被撞到的人不见了。 福经纪,萧阳还有凌月三人在停车场。 福经纪人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里,走进驾驶室的时候嘀嘀咕咕,“我一定要和他理论清楚,拉我出来干嘛?” 萧阳手中拎着一只黑色的包,胳膊夹着一只粉色的布偶熊,“几点了,再吵下去天都亮了。” 凌月左手穿进白色塑料袋里,右手拎着一堆手提袋,一只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扭头看了一眼外边,还没有走过来的萧阳,往旁边挪了挪。 萧阳不是不想走快点,那个包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死沉死沉的。 坐进车里,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松松接过那个包。 萧阳:一定是最近没有锻炼身体,竟然没有凌月力气大。 凌月把那黑色的大包放在脚边,她伸手去够那个粉色的熊。 发现怎么都拉不过来,太大了,只好横着放在两人的腿上。 萧面无表情对着前面说:“为什么不开个大点的车过来。” 福经纪回头说:“其他车都送去保养了。那个熊要不扔了。” 凌月捏着粉熊的胳膊,“可以放下,又不碍着你的事。” 这是同事送给凌月的,她很喜欢。 从山上拿下来万万没有扔的可能。 萧阳看了一眼搁在腿上的布偶熊,心里吐槽,果然女人都喜欢这样毛绒绒的物件。 福经纪憋着笑,等着萧阳的吩咐。 萧阳:“算了,下次准备充分点。” 福经纪:“嘿嘿,好。” 他转身坐好,启动车子,心想果然还是拗不过女人。 看萧阳吃瘪,还挺好玩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被赶下车了。 不过以他的经验来看,两人又不像真正的情侣,没有那种热恋和亲密的感觉。 萧阳看他经纪人眼睛不时往他身上瞟一眼,又看看凌月,叮嘱了一句,“小心开车!” 咻的一声,后面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超速漂移到车前面,横在路中间。 福经纪:“我靠!” 猛打方向盘,往旁边避让。 前面的车好像失控,停在路中间几秒都没有动。 福经纪慌乱的踩刹车,车子发出侧耳的摩擦声。 在要撞上路边花坛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那辆黑色的车拐了个弯,嗖的一下开走了。 马路上停了好几辆车,车主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对着那辆黑色的车继续骂,“特么的!找死别拉着别人!” “什么玩意!有没有公德心。” 福经纪双手抓住方向盘,紧张得满头大汗。 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竟然没有出车祸,没有人员伤亡。 车窗外那些车主都活蹦乱跳的发泄刚才的紧张和不满。 福经纪说话声还在抖:“后面有五辆车!” 他擦了下脑门上的汗,今天要是运气不好,就是连环车祸受害者。 精神太过紧张,他没有发现后座上的两人抱住一起。 凌月腰被紧紧搂住,后脑勺按在胸膛里,她的手还抓着玩偶熊的一只胳膊没有来得及松。 那只玩偶熊环住她和萧阳。 凌月觉得又热又闷。 刚才意外发生的那一刻,凌月下意识赠送了五点气运值给萧阳和福经纪人。 刚才福经纪人和胡海吵架的时候,她发现福经纪人印堂发黑,催促萧阳快离开。 果然有意外发生,因为蝴蝶效应,福经纪人会发生危险。 萧阳还紧紧的把凌月抱住,没有回过神来。 凌月觉得快要窒息了,她松开玩偶,拍了拍萧阳的后背,“没事了。” 萧阳的下巴从凌月肩膀上挪开,眼珠子动了动,他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凌月的脸。 感受了温热细腻的触感,萧阳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坐正了身体。 那只玩偶熊从他腿上往下滑,他伸手抓住放在腿上,小声说:“对不起!” 凌月:“没关系!” 车子重新启动了,路边的路灯不停的倒退。 福经纪人开着外音接电话,没有注意到后排的两人有什么不对。 刚才发生的事有人发到了网上,有人认出了福经纪人,打电话给他问情况。 后排的两人被一只大的毛绒玩具挡住了,再加上天色昏暗,从身形上勉强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福经纪人挂了电话,无奈的说,“已经接了三个电话,萧哥帮我关机。” 萧阳伸手拿到经纪人的手机,按了关机键,又放回了原位。 到凌月家小区门口,快十点了。 萧阳和福经纪帮忙把东西送上去。 凌月擦了下桌子,把黑色的包放在桌上。 萧阳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刚才他拎上楼的时候,包确实很重,他猜测里面装的不是石头就是水。 凌月擦了下茶几和沙发上的灰,请萧阳和经纪人坐。 因为在宾馆和胡海的那事,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福经纪饿得肚子咕咕叫,点了外卖。 敲门声一响起,福经纪人就知道是外卖到了,第一个冲过去开门。 门外站在的不是黄帽子的外卖小哥,是两个男人。 福经纪人和对方同时愣住了。 何帅瞪大了眼睛,“福经纪,你怎么在这?” 福经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都快要崩溃了,扒拉了一下何帅,“让开,我的外卖呢?” 他看了看地上又看了一眼门把手,都没有。 抬头看了一眼天,“我的外卖呢?” 何帅:“这不是凌月家吗?什么你的外卖?” 长得浓烟大眼国字脸的何老头扯了扯儿子的衣服,“到底是不是这里?有没有走错地方?” 何帅十分肯定:“没错!” 他看了一眼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抓着门把手伸长了脖子的福经纪人,“你别挡在门口。” 福经纪人:“这么晚了,你们找谁?” 何帅:“嘿,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这么晚了,你赖在这还不走。” 萧阳在客厅听到外边争吵声一阵无语,“你催下外卖,还可以重新点一份。” 福经纪人:“是哦!” 何老头:“我们找凌月做生意的,麻烦你帮我们喊她出来。” 凌月拎着拖把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说话声,问:“是谁来了?” 何帅从门缝里看到她,大声喊:“凌月,你让我们进去。” 凌月想起来,何帅在微信上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她说今天晚上能到家。 “你这么晚过来了?” 福经纪人听到凌月的话,松开门把手,让到一旁,半点也不尴尬。 何帅哼了一声,和他老头一起走进屋里。 何老头看了屋里的装修,房子一般般,装修很用心,家具都是市场上最好的。 屋里有一男一女,男的很拽很帅,坐在沙发表情很冷淡。 女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左右,长得乖巧好看,身上急系着碎花围裙。 没想到她这么年轻。 对她有珠宝首饰供应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凌月手中端了两杯茶,请何帅父子俩坐在客厅的餐桌旁。 白色的桌子上铺了块蕾丝桌布,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和24寸行李箱差不多大小的包。 这个包有些突兀,和屋里的装修格格不入。 没有请客人坐下,把私人物品放在桌上的。 何老头几乎立刻就猜出来,这个包里装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何帅端着茶,“凌月,你说的珠宝在哪?有时间带我们去看看。” 凌月:“就在这。” 她伸手将大包的拉链拉开。 何帅:“在这?” 觉得凌月在和他打哑谜。 何老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黑色的大包,眼睛忽然被金光晃了一下。 他看到一堆金元宝,何老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何帅嘴巴张大能放进去个鸡蛋,瞪得圆溜溜,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噶!” 随着那只白皙的手把拉链彻底打开,里面的东西简直晃花了何家父子的眼睛。 电视里播放着最火的综艺,明星夸张的笑声从电视中传出来。 “哦!我的天哪!” 三秒钟后,何帅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夸张的大喊一声:“我的天!这是国宝吧!” 那质量顶多算得上一般的大包里不光有金元宝,还有各种珍珠,圆润有光泽的南珠,分珠,还有形似夜明珠的大珍珠,一颗有拳头那么大。 还有珊瑚、翡翠、猫眼石羊脂玉、血玉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萧阳一直注意着凌月那边的动静,听到何帅的喊声还不以为意,直到他被晃了一下眼睛。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何帅双手拖着一个造型精美绝伦的头饰,顶端有金色的凤,旁边缀着珍珠等各种宝石。 萧阳第一个想法是,凌月把剧组的道具带回来了。 何老头嘴角都在抽动,颤声问:“这,这真不是文物?” 凌月:“嗯!” 她抽空差了历史上没有千秋国或者千秋朝。 何老头颤抖的手伸出去,拿了一个金元宝,倒过来看了一眼,刻着千秋两个字。 他扒拉了一下金元宝看到一只红色的镯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看,在里面同样看到了千秋两个字。 何老头陷入了沉思,过了几分钟,他郑重的问:“我能问问,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吗?” 凌月早就想到了对策,她说:“是我曾婆婆留给我的,千秋是她的名字。” 何老大瞪大了眼睛:“能见一见她吗?” 第三百零一章一夜暴富 凌月:“见不到,她已经没了十年了。” 何老头:“……” 他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 这些东西都是面前这个小姑娘继承了,那更好谈了。 他见得多了,年纪大了越发舍不得把东西拿出来的,都说要留个念想或者留给孙子。 何老头深呼吸,“就这么多,你出个价。” 凌月点头,“暂时,就这么多。” 何老头惊讶的瞪大眼睛,“暂时?你说那意思还有?” 凌月轻轻点了下头,“我曾婆婆留给我的东西太零散,我不知道能不能全都找到。” 何老头张大嘴巴吸了一下气,“呼!找到记得优先卖给我,寄售也可以。” 这些珠宝宝物的成色起码有一两百年以上,和凌月说的曾婆婆也能合得上。 他在心里猜测凌月的曾婆婆是皇族的后裔,隐姓埋名的生活,把那些宝物都藏了起来。 不对啊!她说曾婆婆才去世十年。清朝已经灭亡一百多年。 她口中的曾婆婆在清朝灭亡的时候还没有出生。 何老头自动脑补了,这些珠宝首饰的来源。 只要不是盗墓来的,合法的东西,有很多人喜欢的。 凌月:“何老板,你出个价!” 何帅催促他老头,“时间不早了,商量好了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萧阳。 萧阳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其实注意力都在凌月那边。 难怪那个袋子那么重,里面全都是金子和珠宝。 她真是心大,也不怕搞丢了。 萧阳决定多坐一会儿,帮她撑撑场面。 何老头:“金银都按照市场价高一成,那些成品首饰我要拿去鉴定一下品质,按照正常价格。至于这个凤冠,你定个价,算是放在我那里寄卖。你觉得我怎么样?” 凌月:“好,一言为定。” 找了何老板这个爽快人合作,省去了很多麻烦。 曾婆婆写给她的证明,花了一千气运值弄好了。 白天她在一个道馆里拿到的东西,是曾婆婆存放在那里的一个包裹,里面破破烂烂的都是些快要腐烂的衣物杂物,金元宝和银簪子都在袄子夹层里。 当时,小道士都看到她从道馆里取走了东西。 下山再把里面的东西换成珠宝首饰。 这样就算有人查起来,也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也不知道去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好在系统和凌月已经绑定了,她消耗气运值,系统能稳定的运转。 至于不合理的bug,系统会自动修复。 凌月把大包往何老板面前推了推,“你带走吧!” 何帅和何老头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何老头:“你不怕东西不见了?” 凌月:“我相信你们。” 内心:就算不见了,她也能弄回来,难道系统是吃干饭的? 何帅和何老头感动不已,觉得凌月对他们这么信任,简直是太好了。 何帅扭头看向何老头,“爸,还等什么?今天晚上不睡觉,也要把事办好。” 说完飞快往包里捡金元宝,他可以想象得出,明天把珠宝送进商场里,到时候会引来多少人去消费。 何老头用力拍了一下儿子的手,“轻点,你别把凤冠弄坏了,包起来包起来。” 何帅觉得手背上火辣辣的,“爸,凌月之前就是放里面的。” 何老头冲着他大声吼:“人家多的是,有钱任性,你有吗?” 凌月:“……” 何帅:“……没,快破产了。” 何老头:“那就得了,按我说的做。” 何帅也是真听话,脱下外套把凤冠抱在怀里。 何老头吃力的拎着包,父子俩准备走了。 凌月看到何老头眉间有一条黑线,猜测他最近在走霉运。 她不动声色给何帅父子各五点气运值。 萧阳挪了下地,觉得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看到大门外边往妻石一般的经纪人。 经纪人扶着门,扭头看向电梯的方向望眼欲穿。 叮~ 电梯门开了,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员终于出现了。 他扫了一眼门牌号,大步走过来。 经纪人立刻伸出手:“我的外卖!” 外卖员双手把外卖递过去,他转身的时候,看到敞开的大门,里面又出来两个人。 小声嘀咕一句,“这么多人,难怪一下点那么多外。” 十多份,刚开始是五份,后来又加了十份。他拿了外卖刚准备走,老板把他叫住,让他再等一下。 经纪人拿到快递,身上的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拎着外卖,对何家父子说:“吃吗?” 何家父子现在心里都是鉴定的事,根本没有心情吃什么早餐。 他们和外卖小哥一起进了电梯。 经纪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把外卖放在桌上,招呼凌月和萧阳过来吃。 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份炒饭,噎得直翻白眼。 萧阳把一杯冰可乐往他面前送了送,对凌月解释了一句,“他有低血糖。” 所以吃点再走,本来他是要走的,担心经纪人晕倒在路上。 凌月:“嗯,没关系!多吃一点。” 这一桌子食物不吃浪费了。 她拿了饭菜慢慢的吃。 萧阳反正等着也是等着,拿了一碗粥慢条斯理的享用。 经纪人吃完一份蛋炒饭,喝了一杯可乐,头晕眼花的感觉才减少了一些。 萧阳把一份卤肉饭递过去,“多吃点。” 经纪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萧哥,你对我真好。” 萧阳:“凌月不爱吃肥肉!” 经纪人眨了眨眼睛,捂住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看了一眼几乎全肥的卤肉,也觉得很腻,“知道了,刚才是因为饿晕了,下次不会了哈!” 萧阳:“……” 经纪人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助理下班之后的活都是他在干。 几乎全年无休,随时待命随叫随到。 看在他这么敬业的份上,工资还是多发点,要不传出去说他虐待经纪人,饭都不给吃。 经纪人大口大口的吃饭,他已经吃饱了,放慢了速度。 屋子两个人都在吃饭,他也不好干坐着。 脑子清醒了,觉得十多份外卖是脑子被门夹了。 期盼的目光看向凌月,她面不改色的吃了四份了,看她的样子还能吃。 经纪人:“我真心觉得你适合上综艺,看你一点不胖,吃得巨多,反差萌一定让人记忆深刻。” 凌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酸梅汤,“嗯,建议很好,不过谁愿意请一个还没出道的素人。” 经纪人:“也是哈!” 他看向萧阳,眼神充满了算计。 萧阳看都不看怼了一句,“我发觉你适合演奸臣。” 经纪人转过身去咳嗽,差点被饭呛到。 凌月:果然还是搭档最了解对方。 萧阳在想,经纪人的算盘,想让他和凌月一起上综艺。炒作一番,还能带火凌月。 他向来不喜欢上综艺,还有顾忌那些粉丝不理智。 他之前一直都是黑红,黑粉会攻击凌月的。 她刚进娱乐圈,万一造成心理阴影了。 还是等以后,她经历多一点再说吧! 凌月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喝光酸梅汤,回头问经纪人,“这盒饭在哪定的,好咸!” 经纪人:“都是在一家,不重复。你那个下饭菜肯定咸。” 凌月:“嗯,可能是我吃多了。” 她喝了一口水,输了漱口,准备继续吃。 萧阳开口阻止:“吃不下别吃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凌月:“好。” 经纪人如蒙大赦,有眼力见的把桌上的垃圾都收起来,起身往外边走去。 凌月:“……” 还有没动过的也拉走了,不能浪费啊! 她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看得萧阳忍俊不禁。 经纪人解释了一句:“我拿去送人。” 萧阳:“不用送了。” 凌月挥了挥手:“再见!” 她送到门口,看着萧阳走向电梯,关上了大门。 大门外,萧阳和经纪人听到关门声又倒了回来。 两人走到了凌月邻居家门口。 萧阳:“钥匙带了吗?” 经纪人摇头又点头,“萧哥,可以指纹解锁的。” 萧阳伸出手指试了一下,门滴的一声开了。 他推门进去,回头扫了一眼经纪人手里拎着的东西。 经纪人脚步一顿,“我把这个处理就回来,萧哥,你先休息。” 萧阳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你不回家?” 经纪人:“萧哥,收留一晚,今天太累了。” 萧阳应了一声,随手关上了门。 …… 凌月听到外边有说话声,以为萧阳和经纪人在等电梯,没有多想。 她拖完地,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睡了个懒觉,肚子饿了才起床。 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从静音模式调回来。 看到了何帅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从凌晨五点每过二十分钟都要打一通电话,现在快十点了。 肯定是鉴定出结果了。 凌月给何帅回了个电话,立刻就接了。 何帅在电话里激动的说:“凌月,你那些珠宝首饰都是真的,大概有两百年以上,老值钱了。” 凌月原本就知道结果,心情很平静,“嗯,知道了,钱打到我卡里。” 何帅:“你卡号发过来,我得告诉我爸一声,你终于接电话了。” 挂了电话,凌月去洗漱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她刚带上门,电梯叮的一声,走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经纪人穿着睡衣拖鞋,手里拎着一袋子早餐,他看到凌月的时候吓了一跳。 嘴里咬了一口油条,口齿不清的打了声招呼:“早啊!” 凌月:“早!你这是?” 穿睡衣出门?和他之前的形象不符。 经纪人干笑一声,“吃早餐没有?” 凌月:“我要下去吃,你呢?” 第三百零二章情侣同款 萧阳经纪人一大早穿着睡衣带着早餐出现在她家门口。 有古怪! 凌月坐电梯到了三楼,又杀了个回马枪。 她走出电梯,靠墙站着。 经纪人在她邻居家门口,他居然解开了密码锁。 他推门正要进去的时候,楼道里响起一阵悠扬的铃声。 经纪人摸了下兜,忽然想起他手机没电,出门没有带手机,飞快回头,然后看到了凌月。 凌月冲着经纪人笑了笑,接了何帅打来的电话,“喂!” 何帅:“凌月,你简直是我家的大恩人。” 凌月:“……” 何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幸好昨晚我和我爸一起去鉴定等结果,没有回家躲过了一劫,我家里昨晚发生了火灾,房子都烧得乌漆嘛黑。” 凌月:“……” 发生火灾,你怎么很高兴样子? 何帅:“我爸之前去算过命,说有个贵人出现帮他,原来,你就是我家的贵人我爸说要把你供起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凌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帮助何家父子度过危机。】 【任务完成获得气运值奖励1000+】 “喂,凌月,你在听吗?昨天那个凤冠被人订了,说是要拿去研究,你还有没有货?” 凌月:“有。” 立刻把账号发了过去。 手机滴的一声响了,收到一条银行转账消息。 【何帅在10月5号向您的银行卡号****6688转账.00,余额:.00】 凌月默默数了一下个十百千万,500万! 她头皮发麻,心里一阵激动。 这次是真正的钱,比之前系统奖励来得更真实。 她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过两天给你回复,但是样式和材质肯定不一样。” 何帅:“呼,那更好了。” 物以稀为贵。 凌月和何帅商量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还站在隔壁门口的福经济人,挥了挥手,“忙吧!再见!” 退到电梯里,坐电梯下楼。 福经纪咬了一口油条,“不是,她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凌月直奔喳喳的小吃店,点了最贵的早餐加了两个蛋。 现在脑子中还不时冒出来那一长串的数字。 她有钱了。 这时候店里的人不算太多,喳喳抽空来和她说了几句话,还给了凌月一张结婚请帖。 喳喳和小吃店儿子要办酒席了。 到时候封个大红包,凌月顺道去了一趟超市,把家里的冰箱补满。 她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坐电梯上楼,刚出电梯看到了萧阳。 萧阳穿了一身黑色,伸手接过凌月手里的袋子,“吃早餐了吗?” 凌月:“吃过了。” 她走到门口拿钥匙开门,侧身让萧阳进去。 萧阳把东西放在桌上,“有什么事喊一声。” 凌月:“你住隔壁?” 刚才看到他的助理,已经猜出来了。 萧阳:“公司宿舍。” 凌月:“我好像记得何帅也住这个小区?” 萧阳:“不清楚,现在这个房子是我的了。” 他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凌月把肉类还有饮料放进冰箱里。 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从口袋中翻出来一张宣传单,是在路上人发的,养老式小区,有电梯小户型。 小区绿化和旁边的医疗配套都很完善。 凌月想给父母买一套房子,首先要征求他们的意见,退休了愿不愿意过来。 房子在预售期,所以这件事先放一放。 她想的是怎么把东西拿出来,十年前她十岁数学竞赛来过一次景市,还免费去景区玩过。 东西最好从景区寺庙或者道馆拿出来。 她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门去玩几天。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凌月打开门,看到萧阳现在门口。 萧阳手中拿着白色的手提袋子,走进了屋里。 凌月关上了门,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正奇怪他来有什么事? 萧阳把袋子送到凌月面前,“上次说要给你换个手机。” 凌月拿出看了一眼,是最新款的手机。 屏幕很大很轻薄,貌似是和萧阳的手机同款。 开机的状态,联系人第一个就是萧阳。 然后就是两个经纪人,阿凯和福经纪。 还有备注赵妈妈的号码。 不用猜都知道是赵如烟的。 甚至还有萧柒的私人号码。 她没事找萧柒做什么? 不过,萧阳这个男朋友还真是贴心,以后找真男朋友,就按照他的标准找。 凌月:“谢谢!” 萧阳:“不用谢!情侣不都用同款的。” 这大概是他经纪人和他说的吧! 凌月:“嗯,你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红穗子,穗子很小巧,中间串了一块园形似铜钱造型的玉,只有指甲盖大小。 顶端是一只足金的凤凰,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 凌月也不记得这两个巴掌大的穗子是怎么出现在她的虚拟空间里。 觉得太小就挑了出来,没有给何家。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凌月把其中一个递给萧阳,“情侣同款手机链。” 萧阳嘴角上扬,“谢谢!” 他拿出手机把手机链串上去,“很特别。” 估计除了她那个,全国都找不到同款。 萧阳:“我回去了。” 凌月把他送到门口,再次道了声谢。 萧阳:“不用客气。” 凌月看着他开门进屋,才关上了门。 萧阳要去录专辑,她去玩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凌月背着一个包就出门了,打了一辆车,坐在车里专心看攻略。 出门一趟,当然要好好玩玩。 先去最近的山上爬了个山。 第二天一早上山,到了下午三点下山才走出大山,感觉人都麻了。 山上信号时有时无,下了山凌月坐在路边摊上喝着凉粉。 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何帅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还发了十几条消息。 凌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消息都没来得及看,立刻给他回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何帅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你终于接电话了,怎么老不在服务区,我还以为被你拉黑了。” 凌月:“你有什么急事?我在外边玩。” 何帅:“也不是很急,我就试试你有没有把我拉黑。” 凌月有那么一丢丢无语,“去找点事做,就不会胡思乱想。” 何帅:“呵呵,就是店面装修好了,你有时间过来卡看一下。还有,我爸给了你一点股份,以为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话带到了,回来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打扰你了,拜拜!” 手机忽然没声了,凌月看了一眼,她的新款手机,被挂电话了。 她那个老款杂牌手机,被挂电话还能嘟嘟两声。 市面上都找不到那个旧手机的同款,好像是尹叔叔送给她的。 之所以没换,是那旧手机用一个星期不用充电,除了款式旧一点几乎没有缺点。 旧手机做备用手机,带出来了。 凌月查了一下地图,附近另一座山的半山腰有个庙。 不大不小的庙里可以供香火,存放遗物等。 那里也是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地,取东西的地方。 隔天傍晚,太阳刚刚落山,凌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下山了。 找了个宾馆住下来,凌月开始把一个黑布包的包裹从背包里拿出来。 清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找出几根银簪子银手镯。 然后她在心里默念一声:“进。” 灵魂已经出现在虚拟空间内。 从靠墙的货架上挑挑捡捡,拿了宝石珍珠,还有金器银器。 凌月一个闪身,回到房间里,她挑的那些东西,出现在白色被子。 她全都把那些珠宝首饰收进包里。 背着包退房走出去。 天已经全黑了,她叫的出租车停在宾馆门口。 凌月直接报了何帅给他发过来的地址,某商场。 在大门口下了车,凌月大步往里面走,看到一楼有间铺子刚装修好。 招牌都没有,里面是一片宽敞明亮的白墙。 铺子里亮着灯,有几个人影晃动。 凌月拿出手机给何帅打电话:“我到了,在几楼。” 何帅声音有些激动,“你在门口?等我一分钟。” 凌月:“好。” 她挂点电话,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大门的方向。 眼角看到那个店的门开了,一个人冲出来转眼到了面前。 凌月:“你怎么在找这?” 何帅笑得灿烂,“铺子就在这,去看看,不满意的立刻让人改。” 他转身伸手往那个铺子指了指,“位置不错吧!” 凌月:何止是不错! 铺子就在商场一楼入口旁边,进商场必定会从旁边经过。 和凌月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是在内场有一个专柜摆放珠宝,没想到何家父子这么大方,直接划拉出一家店。 凌月刚走进去,何老头就迎了上来,伸出双手和凌月握了下手,“欢迎欢迎,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这么热情弄得她有点不适应,悄悄收回手,抓住背包带子。 铺子里除了何老头,还有三个戴着安全帽的男人。 红白蓝三人在一旁默默等待,眼睛同时注视着凌月。 凌月扫了一眼铺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瓷砖,吊灯也都是白色的。 屋子只有两张工人施工用的桌子还有个梯子。 朝路边的那面是玻璃门,连通商场方向的那面也有扇玻璃门。 另外两边都是白墙,任何装饰都没有。 凌月不知道别让家珠宝店是怎么装修的,走进来第一眼觉得这个铺子很干净通透。 她对何老头说:“很好。” 何老头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他对三个男人点点头,三人松了一口气。 何老头瞅了何帅一眼。 何帅立刻会意,把三个男人送出去。 何老头笑着问:“需要什么样的展柜?” 第三百零三章意外频发 凌月:“何老板看着办吧!” 何老头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变成一朵花,“好好好。” 就喜欢这样事不多的合伙人。 凌月扫了一眼周围,觉得把东西这个地方不安全。 何老头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对刚走进店里的何帅说:“儿子,去把门关上。” 何帅:“ok!” 他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从哪拿出个遥控器。 连着商场的玻璃门慢慢的关上了。 接着卷帘门也落下来了。 凌月刚开始没有注意到,那个卷帘门刷了一层白漆,一点也不显眼。 朝着大门口的那扇门同样关上了,还有卷帘门也落下来。 此时店铺和外边就像是两个世界。 何帅拿出手机连上了门口的监控,调整角度,从外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凌月把背包取下来,拿出一包湿纸巾擦了下那个桌子。 何帅见状也掏出一包纸巾帮忙擦桌子。 桌子上装修的那个石灰粉末被擦得干干净净。 凌月把包放在上边,一只手扶着包,一只手拉开背包拉链。 何老头激动的搓着双手,一双眼睛盯着背包看,期待这次凌月能给他惊喜。 凌月手一顿,她的手离开背包,拿出手机摆在桌上,“录个开包视频不介意吧!” 何老头等得心焦,又不好意思说。 何帅:“可以可以,随便你怎么录。” 凌月调整好手机拍摄角度,从里面拿出一把银簪子。 何老头从兜里摸出眼镜,仔细的看,那一把银簪子看起来差不多,其实每一根的花纹造型都不相同。 凌月又拿出来一串银手镯雨手镯,用根红绳子串着叮叮当当的响。 何老头心里一紧,担心玉镯子碎了,急忙双手接过来,“小心,小心!” 凌月的这些东西是老物件,是古董,却不是国宝文物,对于一个商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怎么她像是拿地摊货一样随意? 那指定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多,所以连个**都不准备,是因为真有底气。 何老头看凌月的眼神,那就像是看财神爷,恨不得马上供着早晚三炷香。 凌月没想那么多,上次何老板说她就这么装过去。这次特意给分了下类,用绳子串着。 除了银手镯银簪子,玉手镯,背包里还有金鱼儿金花生,各种珍珠和宝石,这次没有凤冠那样惊艳的宝物,可是这次种类多,还有好多他都没有见过的首饰。 确实是首饰,这次拿来的大部分是宫女和后妃用的,还有些是从别的上面扣下来的宝石。 比如说玉玺凤印还有官帽上扣下来的。 那些东西虽然鉴定不出是哪个朝代的,但是解释不清楚。 凤冠霞帔成婚的时候会带戴,至于其他的,拿出来说你造假。 还有些眼红的指不定想什么阴招,想把东西夺过去。 财不外漏说得没错! 何老头瞪大了眼睛,他以为凌月说的还有,是有几件首饰。 可桌上光各种宝石就有好几斤,还有金银玉等等,难道她家祖上是开首饰铺的? 凌月看何老板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以为他太失望了。 于是小声说:“这次没凤冠,不过可以现做出来,这些材料肯定够!” 何老头深呼吸,“不用,上次的凤冠是鉴定机关买走去鉴定了。” 除了拍卖,哪有普通人愿意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买个古董凤冠。 凌月:“好吧!” 她把桌上东西往何老板面前推了推,“估个价!” 何老头想了想,“这,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凤冠的钱,鉴定机构的尾款还没有付,钱是他垫付的。 还有上次那些珠宝加上这次,全卖出去估摸着要几千万。 凌月:“没关系,卖了再转给我。” 何老头干脆的说:“好!” 凌月:“那就这么说定了。” 何帅看看他家老头,又看看凌月,很自觉的把东西都收到背包里。 何老头原本还想客套一下,手机忽然响了。 他按了外音,凌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老何,那天晚上放火的人有线索了,有人拍到一辆可疑的黑车。” 何老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把手机拿开对何帅说:“你送凌小姐回去。” 凌月:“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拿东西回去安不安全? 特意看了何家父子一眼,何老板眉间的黑线不见了,气色不错。 何家父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路上小心。” 凌月:“知道!” 卷帘门和玻璃门都打开了,凌月空着手走出去,一身轻松。 刚走出去,阿凯的电话打过来了,“凌月,你的剧本看了吗?” 凌月把剧本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有些心虚,“嗯,还没看。”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叹气声:“你抽空看看,有个网剧女二号特别适合你,尽快给我答复,好多人都想演。” 凌月:“好,我今晚就看。” 阿凯:“哈哈哈!” 现在不就是晚上了,总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红,就要趁早。 凌月挂了电话,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何帅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看到凌月上了一辆车,他回头看着副驾驶上的何老头,“爸,咱们先去鉴定?” 何老头:“鉴定啥?你看不出来真假?走个流程把鉴定证书拿到。” 何帅一头雾水,“那我们不去找那个纵火犯?” 何老头要不是怀里抱着个背包,就要敲他的脑袋,“找什么?你比警察厉害?人都没抓到去有什么用?” 何帅小声嘀咕,“刚才是你说要过去的。” 何老头:“我刚才气愤,表示对凌小姐的感激涕零,你还是学着点吧!” 何帅:他这辈子是学不会这个弯弯绕。 凌月未必能明白,老头这么多层的意思。 …… 凌月回到小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小区里标志性昏暗的路灯,一家子在小区里溜达的住户,比她搬进来热闹了许多。 凌月坐电梯上了四楼,电梯门打开,她愣了一下,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对着电梯的那面墙上用红油漆喷了个杀字,用圆圈圈了起来。 感应灯灭了,电梯里的光照在墙上,那副画面很像惊悚片中的场景。 凌月心里第一个想法是,有人在这拍电影,联想到星光娱乐几个艺人住在这,也许可能是吧!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一个凶狠的男人大喊:“开门,凌月给我滚出来!” 站在电梯里的凌月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按关门键。 电梯门动了,慢慢合上。 就在这时,电梯外边传来脚步声,一只手忽然伸到了快要闭合的电梯门中间。 那只粗糙指关节肿大的手,就这么拉开了电梯门。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凌月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这么恐怖的事,一颗心狂跳。 原来电梯外边不止一个人,一个男人按住了电梯按钮,还有个人掐住了福经纪人的脖子。 那个男的人高马大拎着瘦小的福经纪人就像拎着小鸡崽子。 福经纪人双手抓住那人的手,双腿胡乱的蹬,对于那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他得意的大笑,而福经纪人被掐得白眼直翻。 站在中间的男人一把抓住凌月的胳膊,“出来!” 凌月被一股大力带出了电梯。 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如何自救。 这一层楼,只住了两户,闹出这么大动静,萧阳没有出来,八成是在录音棚赶进度。 福经纪人大概是撞见他们,倒了霉了。 电梯里有监控,这么晚了,不知道有没有查看监控。 楼道也就每天早上扫一次,几乎不可能有人过来。 楼上和楼下不知道有没有人住,或者是没人在家,或者睡着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还是自救。 男人见凌月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一下,松开了手。 凌月就势坐在地上,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你,你们是谁?” 高大个子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他们中的老大,回头训了一句掐福经纪脖子的那人,“够了!再掐就没气了。” 那人阴测测的笑了,手一松,福经纪人滑到地上,不省人事。 凌月只瞅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 在心里吐槽,有危险系统不提醒她。 【宿主,您已和系统绑定,只需要消耗气运值改写剧情。】 凌月记得好像是一千气运值一个字。 她疯了! 一千气运值可以送给无数人,改变他们的气运值。 有气运值也不是这么花的。 凌月最近力气大了不少,不知道能不能以一敌三,不行,再花气运值。 这几人看着也不像立刻就要她的命的样子。 三个人离得最近的就是那个老大,凌月看准他和同伙说话的时候,一个手刀劈向他的脖子。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第一次用,没有掌握好角度。 耳边忽然安静下来,那老大扭头看向凌月,抬手摸了摸脖子,“艹!” 凌月转身就往楼道的方向冲。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你再走一步,就拧断他的脖子。” 那个阴险的男人蹲在福经纪人身边,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福经纪人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凌月:“他死不死,关我屁事?” 阴险男人:“嘻嘻嘻,你可以试一下。” 那个老大手机响了,狠狠瞪了凌月一眼,转过身接通了电话。 阴险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拖着福经纪人朝凌月靠近。 凌月慢慢转过身,大义凛然的说:“你们的目标是我吧!放了他。” 阴险男人:“呵呵,算你识相!” 他松开福经纪人,走到凌月身边。 第三百零四章疯子胡海 凌月感觉后背被一个尖利的物品抵着,身后传来警告声:“别动!” 那老大挂了电话,吩咐另一个人去开车。 福经纪人被丢在地上昏迷不醒。 凌月被三人挟制住下了楼,他们没有对福经纪人下死手。 希望福经纪能早点醒过来,帮她报警。 三个男人带着凌月上了一辆面包车。 那个老大开车,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凌月听到了报车牌号码。 是个外地车牌号。 总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抓她,图什么? 凌月:“大哥,你们要带我去哪?” 开车的老大头也不回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凌月又换了个话题,“大哥,我们以前认识吗?” 阴险男人皮笑肉不笑:“别费劲了,我们是不会告诉你,我们只图钱,至于其他人图什么就不知道了,哈哈!” 他故意说出来,就是想要看凌月害怕。 可凌月一点都不害怕,表现得无比镇定。 他瞬间觉得没有意思,也不说话了。 凌月从他们嘴里套不出话,使用气运值读取剧情。 一大段文字钻进她脑袋里,她努力压下那股不适感。 立刻就知道了他们是胡海找来的。 胡海家客户都被人挖走了,公司也破产了。 房子被拍卖了,胡海原本就仗着他大伯胡璇父的势欺负人。 他家的生意说得好听,人家给胡老大的面子。 胡璇父女这次却袖手旁观,看着胡海父子上门来,躲着不见人。 胡老二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干脆什么都不管,找个地方一躺睡觉。 胡海那天晚上去过萧家,作死的拍了一张凌月和萧阳的照片。 在他狐朋狗友的怂恿下,发了朋友圈造谣凌月傍大款,水性杨花。 说到底还是因为第一次碰壁,他追女人,是那个女人的荣幸,不接受他就是不知好歹。 再加上他一直和何帅斗,没想到凌月是萧阳的女朋友。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他误判了萧柒的想法,觉得萧柒不想让萧阳和凌月在一起。 萧柒表面上说的是,他们的事自己解决,可对付他公司旗下艺人。 萧柒放出话,谁要是帮胡老二渡过难关,就等着他秋后算账。 胡海从某人的口中听到凌月早就是萧阳的女朋友,是故意针对他设的圈套。 在他朋友手里借了钱,请人把凌月绑过去,要让她付出代价。 凌月看完了剧情觉得很无语。 胡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抓他的人盯着她,走的这条路越来越偏僻,到了荒郊野外,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车子从水泥路开进了一条土路,车灯照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车里的颠德东倒西歪。 阴险男人:“艹!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开车的老大吼了一声:“你来开!” 阴险男人:“大哥,我晕车。” 十分钟后,他感觉胃不舒服,打开车窗透气。 一个不明物体飞进了车子里,存在感很低的男人用力拍了一下脸,一下一下拍着裤子。 凌月坐在中间稳如泰山,等着机会到来。 剧情:三人在两个小时后,到了废弃的工厂,胡海在那里等着。 凌月只改了一个字,到了改成了到不了。 不爱说话的男人:“把窗户关上。” 阴险男人:“马上就要到了,关什么关。” 不爱说话的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怕打虫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脸色越来越黑,不光要忍受讨厌的虫子还要颠来颠去。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老大忽然一脚油门,车子停了下来。 后座上的三人同时往前扑,差点撞上了前排的座椅。 老大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艹!没有油了。” 阴险男人:“昨天不是刚加完油?” 因刚才那一下,感觉胃里在翻滚。 他打开车门就蹲在草丛里狂吐。 老大对那个存在感不强的男人吩咐了一声,“老三,你看好她,我下去看看。” 被称作老三的男人应了一声,目光在凌月脸上没有移开过。 她表现得太冷静了,难道难道笃定他们不会伤害她? 老大先去看了那个阴险男人,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往后退了两步,扬声说:“我去前面看看。” 他拿出一只小手电筒照在远处,车灯光迎来无数的小虫子不停的飞。 阴险男人吐得胃里空空的,觉得露在外边的皮肤很痒,手臂起红点。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走到车子旁边踢了一脚车子。 车里,凌月看向盯着她的隐形人一样的男人,“我要去厕所。” 男人:“这没有厕所,你憋一会儿。” 阴险男人趴在车头,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车里的两人,“老大去做什么了?” 男人闷闷的回了一句,“去看路去了。” 阴险男人抓了抓脖子,“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反正离那个地也不远,咱们把她送过去不就行了?” 男人看了一眼前方,车灯照不到的地方,黑漆漆一片,大哥的影子也看不到。 凌月:“我要去厕所,保证不跑。” 阴险男人:“呵呵!总不能让她尿裤子里,那老板看样子还舍不得对她下死手。” 那么远让他们把人弄过去,要真想要她的命,直接动手干脆利索。 最主要的是钱还没有付完,就这么把她弄死了,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最主要是求财,现在风声紧,拿了钱好出去避一避风头。 凌月:“你们不信,我可以发誓!再说外边看起来很吓人,这附近有没有毒蛇野兽?” 阴险男人和车上的男人对视一眼,觉得荒郊野外的,又是晚上她跑不了,于是把车扔在原地,三人往前面走去。 走了几百米,看到有个低矮的小房子,像是农民的临时休息房。 凌月说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那两个男人就留在原地。 凌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估计他们看不到,跑到树后边回头冲着他们的方向喊:“你们站在那别动。” 远远的传来两人的笑声,还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凌月慢慢往后退,摸出手机在一个家族群里发了个定位。 朝着相反的方向拔腿狂,脚下是到小腿肚子的野草,风呼呼的在耳边吹。 跑了十多分钟,忽然看到前面的亮光,凌月停了下来,慢慢往前走,耳边仔细听着动静。 走得近了,终于从屋里透出来的光看清楚了,那不是房子,而是一个工地。 是一层活动板房似的一排房子。 房子前面一大块地都是泥土坑坑洼洼的。 凌月脑中闪过的一个念头不是工厂,胡海和三个男人约定的地方不是这里。 她慢慢的靠近,听到了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胡海是谁? 凌月扭头就走,身体藏在阴影中。 远处穿来奔跑声还有呼喊声。 风把他们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妈……臭…敢骗劳资。” 坏了,是那两个男人追过来了。 就在这时,房子从里面打开了一扇门,一个男人背着光站在门口。 就是那个老大。 凌月:“……” 老大拿手电筒照了照远处,“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阴险男人喘着粗气叉着腰,“那娘们跑了。” 房子又走出来,是提着灯的胡海。 手中的一盏白炽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藏在一堆红砖旁的凌月往后缩了缩脖子。 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沙沙沙的响声,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发出的声音。 凌月抓了一块砖,慢慢的回头看到了那个一直存在很低的男人。 他冲凌月笑了笑,扬声大喊:“她在这。” 接着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白炽灯的光朝凌月躲藏的方向移动。 凌月站着没有,只怪她不够狠,刚才一板砖拍下去就好了。 面前的男人夺过她手中的砖头扔到一旁,“女人不要那么粗鲁。” 凌月在心里冷笑,小瞧他了,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去的? 胡海第一个冲过来,把手中的白炽灯往老大手中一塞。 他走到凌月面前停下,冷冷一笑,“凌月,你落在我手上了。” 凌月:“我已经报警了。” 胡海嗤笑一声,“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我会怕警察?” 三人当中的老大,出声提醒:“老板,人带到了,把尾款结一下。” 阴险男人手指弯曲,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老板,下次有什么活,只管招呼一声。” 胡海:“把她带到屋里去。” 阴险男人赤果果的打量了凌月一眼,挤眉弄眼的说:“对老板,这女人太狡猾了,还是绑起来保险。嘿嘿!” 胡海看不上他那副猥琐的样子,“你在教我做事?” 阴险男人干笑一声,“误会!” 他伸手朝房子的方向指了指,“请吧!” 凌月什么都没有说,朝那排房子走过去。 老大把灯挂好,拉着想看热闹的两个同伴站在门口,“老板,办好了。” 凌月站在屋里,搬了一张椅子坐下,看到胡海拿手机像是在给三个人转账。 过了两分钟,那三个人离开了。 胡海转身走进屋里,顺手把门带上反锁了。 房间只有一个窗户,糊着报纸。 屋里还摆在几张办公桌,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胡海看凌月一副你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样子气坏了,那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凌月对面,双手抱胸,“你怕了吗?” 凌月:“你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吗?” 胡海:“又想骗我说报警了?” 凌月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警察估计很快就到了。” 胡海:“艹!几个人是怎么办事的?” 没想到那几人没有收她的手机。 凌月:“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第三百零五章胡海被抓 胡海凶狠的瞪着凌月:“你就不怕我动手?” 凌月:“额!估计你打不过!” 她翻珠宝首饰还有宝藏的时候,看到了前世唐柒白送给她的暗器簪子。 不到危险的时候,她不会轻易拿出来用的。 忽然想起唐柒白的名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胡海:“哼!” 神情癫狂慢慢靠近凌月,“我打不过你?笑话!” 伸手就要掐住凌月的脖子。 凌月反应很快,一歪头躲过了,反手抓住那只伸过来的手用力业拧。 胡海措不及防被制住了,惨叫一声飞快缩回手。 他揉了揉手腕,“小看你了。” 凌月在刚才他抽回手的时候,就顺势松了手。 她注意到了窗户外边一个人影晃过,有人来了。 门锁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外边开门。 凌月扭头看着那扇门,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胡海趁着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得意的大笑,“你逃不掉了。” 凌月表情很平淡,又重复了一遍,“有人来了。” 胡海装作没听到,鼻尖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一阵心神荡漾,忍不住靠近。 凌月毫不犹豫一巴掌呼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 胡海先是愣了一下,他后退两步,用手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凌月,“你敢打我?” 凌月:“打的就是你。” 听到这句话胡海的表情变了,神经兮兮的笑了,“打是亲,骂是爱。” 凌月一巴掌呼过去,“唉!” 这一巴掌用了九成的力,打完了觉得手都发麻。 胡海的脑袋被扇得歪到了一边,他摸了摸下巴,感觉嘴里有股血腥味。 扭头对凌月竖起了大拇指,“够狠!我喜欢。” 凌月没有管他,朝着门口走去。 胡海在后边大声喊:“你别走,站住。” 飞快跑过去,想要阻止凌月打开门。 他朝凌月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结果扑了个空。 凌月像是后背长眼睛一样,手往旁边一收,侧身站在一旁。 胡海则以为她妥协了,“算你识相!” 他自认为是个男人,没有对女人下死手,真要是打起来,女人哪是男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陈旧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接着,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胡海眉头一皱,凶巴巴的问了一句,“谁啊?” 敢来坏他的好事,好不容易看到凌月服了软,不长眼的东西都冒出来了。 心想一定是那三个人又跑回来了。 胡海抓住了门把手,打开了门,“给劳资滚,钱都拿了还不走?” 门口哪有什么人? 只有胡海长长的影子照在地上,他的声音传来回音。 胡海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要不是刚刚亲眼看到门把手动了,听到有人拍门,他都会以为出现了幻觉。 胡海:“装神弄鬼出来!” 他掏出手机打老大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建筑材料的地方手机屏幕亮了,接着手机铃声响了不停的震动。 凌月看到了,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椅子旁边。 胡海挂断手机,咒骂了一句:“草!果然是你们,还不滚!” 然而,那三个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胡海的手机里传出,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这时,还没有意识到不对。 他咒骂了一声,转身关门。 冷冷的看着凌月,“没有任何人来帮你,失望的滋味不好受吧!” 凌月:“是吗?” 她笑了笑,看向窗户的方向,“看看你身后。” 那里人影晃动,窗户的锁刚才打开了,外边的人一推就开。 胡海忽然笑了,以为她在耍什么把戏。 他脱了外套,扯了扯领口,不怀好意的冲着凌月笑,眼神猥琐令人生厌。 凌月忽然双手抓住椅子,举过头顶。 胡海脸上的笑意消失,嗤了一声,“不自量力!” 他往凌月跟前走了几步,抓住那把椅子想要夺过来。 凌月不松手,胡海也抢不过,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胡海惊讶于,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刚才用尽了全力,要换成其他女人早就连人带椅子被甩到地上。 他正在愣神的功夫,身后突然动静,像是窗户打开的声音。 胡海被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眼前一黑,就被套进了麻袋中。 胡海困在麻袋中拼命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倒在地上。 他又急又气,大喊:“是谁?有种和我当面单挑。” 凌月:“是我。” 胡海咬着后槽牙,“小看你了,什么时候找到的帮手,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忽然脚踝传来剧痛,胡海疼得嗷的一嗓子。 他感觉骨头都要裂了,这个时候也慌了,“你,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门打开又关上了,周围安静下来,那股束缚他的力量也消失了。 胡海慢慢从麻袋中钻出来,看到屋里空无一人。 门关上了,窗户打开着,外边漆黑一片。 胡海从地上爬起来,踢了一脚地上的麻袋,脚踝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等缓过劲来了,他一瘸一拐的朝外边走去,黑暗中忽然冒出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人。 “不许动!” …… 凌月站在远处,看向胡海被警察抓住带走。 警笛声慢慢消失了。 凌月回头看着身边黑衣黑帽的男人,“尹叔叔,谢谢你来救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虽然她在群里发了定位,这里是郊区,从市区过来要两个小时车程。 不可能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除非,他在发定位之前就知道凌月出事了,立马就赶过来了。 凌月猜对了,尹秋怀心里想的确不是这件事。 叔叔? 尹秋怀心想两人相差十几岁,叫他一声叔叔是客气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叔叔来救你不高兴吗?” 这里的电视剧里经常有英雄救美的桥段,姑娘家不是最喜欢的吗? 夜太黑,凌月没有看清尹秋怀不对劲,她笑着说:“高兴!,谢谢!” 这次没有喊叔叔,尹秋怀心里头很高兴,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一点。 一辆车子出现那排房子前面,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人。 他焦急的冲进屋里,“凌月!” 凌月听出了白彦的声音,她朝着远处挥了挥手,“白彦,我在这。” 白彦几乎立刻从屋里出来,他松了一口气,扬声喊:“你有没有事?” 凌月:“我没事!多亏了尹叔叔救了我。” 她边说边往屋子的方向走去,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头一看,尹叔叔没跟上来,不见了。 她觉得有些怪,转念一想,尹叔叔是因为职业才低调,不喜欢见人。 第三百零六章因果 白彦往前走几句,迎了上来。 凌月放慢了脚步,两人就站在车子前面,车灯的光照在两人脚下。 不远处,尹秋怀看着站在一起,显得十分般配的两人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辈子她不是秀娘不是田韵韵,只是凌月,一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人。 尹秋怀抬头看了一眼天,老天捉弄他,让他到现在才想起前世的事。 每当午夜梦回,见到他自己亲手一次又一次杀死她的时候,都心如刀绞。 仿佛杀死的不是她,扎的是他的心。 尹秋怀无声叹息,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 白彦:“走吧!其他人都在等你。” 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用手护住凌月的脑袋,不让她装到车门上。 凌月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感觉白彦和之前不同,之前他不管发生什么事,表面上都很冷淡。 车子启动了,在黑夜中慢慢的移动。 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开出荒地,走到柏油路上。 凌月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白彦回头看了它一眼,放慢了车速。 忽然注意到走边跟了一辆车子,几乎眨眼间嗖的一下从他身边开走。 只隐约看到是辆白色的车。 凌月听到了动静,没有睁开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两个小时后,到了小区门口。 白彦:“凌月,到了。” 凌月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她下车后冲着白彦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朝着小区里走去。 白彦目送着她进了小区,身影消失,启动车子开走了。 座椅上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了,显示十几个未接电话。 白彦冷笑一声,“男朋友一点不关心人啊!” 手机又亮了,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白彦无声笑了笑,“经纪人也很不称职。” …… 至于经纪人阿凯和名义上的男朋友萧阳,为什么不直接打凌月电话,因为白彦帮凌月的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 她回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其他人都找她找疯了。 凌月一大早起来,心血来潮煮了几个糖水荷包蛋吃了。 又找来几包零食坐在沙发上吃。 记起了白彦昨晚说了一句,其他人在等她。 说什么都是假的,虽然她能自保,也没事,但是连个询问的电话都没人打一个。 心里到底有点失落,她的人缘就这么差? 算了,不想了。 l凌月拿了钥匙出门,把没响过一声的手机扔在了家里。 她去了喳喳的店里,走进去里面都坐满了。 喳喳刚掀开帘子走进去。 她家男人从窗口中看到了凌月,笑着点点头,大声问:“还是和之前一样。” 凌月:“嗯。” 看到有人吃完了离开,她反应迅速的坐下来,动手清理了桌面。 几分钟过后,喳喳端着一碗馄饨和两个麻团走了过来。 她把东西放下,擦了下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月看,“凌小姐,你没事了?” 凌月一头雾水,“什么事?” 她拿起瓷勺搅了搅馄饨,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她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吹了吹,把馄饨送进了嘴里。 喳喳看了眼店里的客人,压低声音说:“你昨天上电视了,你照片打码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凌月咽下嘴里的馄饨,猜想是胡海被抓,上了法制频道。 她摸了下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吃完了早饭,凌月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坐电梯上了楼,一出电梯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她的经纪人和萧阳的经纪人。 两个男人看到她,像是看到了钱一样,眼睛都亮了,异口同声:“凌月。” 凌月:“嗯,一大早你们在这开会?” 阿凯:“……” 福经纪:“萧阳找不到你都急疯了。” 凌月:“呵呵!” 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 难道半夜在她家门口等她? 阿凯:“凌月,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老是不在服务区,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 福经纪附和了一句,“差点要报警了。” 凌月看他们说得认真,相信了几分,疑惑的问,“手机打不通?” 回想起喳喳的话,觉得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凌月拿出钥匙,两个经纪人让到了一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打算走。 等门打开,两人都跟了进去。 凌月招呼他们坐,“饮料在冰箱里,自己拿一下。” 她飞快去房间里拿出手机。 昨晚回来充了电,电量是满格的。 但是飞行模式是怎么回事? 凌月觉得是她不小心碰到的。 那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瞬间觉得对两位有些愧疚。 从冰箱找出她爱吃的蛋糕水果和他们分享。 阿凯拿了一块现切的西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 咬了一口,“很甜!” 如主人一样招呼着福经纪人快吃。 福经纪没心情吃东西,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萧阳打电话。 萧阳在录音室里,电话是助理接的,说等萧阳出来转告他。 凌月点开了手机浏览器,搜胡海两个字。 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视频,是警方抓捕犯人的画面,镜头很多抖,还有很大的喘气声奔跑声。 最后一群人冲进屋里,把胡海按在了地上。 地上灰尘很大,胡海挣扎间变得灰头土脸的。 接着是滚动的案情通报,某月某日胡某…… 后边几条都是营销号捕风捉影的猜测,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像是整个都打了马赛克,配图说话写的是胡海的前几任女友等等。 凌月默默关掉了浏览器,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两个人。 心想喳喳眼神真好,这都认得出来是她。 等两人吃饱喝足,凌月把他们送走了,顺便让他们带走了垃圾。 阿凯和福经纪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拎着一袋子垃圾,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 萧阳出了录音室,就问助理,“有没有人打电话给我?” 助理:“有,福经纪。” 萧阳有些失落,转身拉开录音室的门。 身后助理补充了一句,“福经纪说凌月回家了。” 萧阳手一松,飞快转身,“你怎么不早说?” 经纪人找的助理,简直和他一模一样,迟早把他们都炒了鱿鱼。 一早上心神不宁的歌也没有心思录,干脆不录了。 萧阳打了声招呼,拿了车钥匙就走。 助理在后边追,“萧哥,你等等我。” 萧阳头也不回,“你下班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萧阳坐电梯下了楼,开车去凌月家。 站在凌月家门口,才后悔昨天他应该自己过来找的,不应该指望那个不着调的经纪人。 他按了下门铃,凌月穿着睡衣拖鞋打开了门,睡眼惺忪的一头头发乱糟糟的披着。 凌月还没有睡醒,“这么早有事?” 萧阳噗嗤一声笑了,“早?啊!” 下午两点半了,她这是睡懵了。 凌月看了看楼道,转身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阳光正好,不像是早上。 她抓了抓头发,“你要进来吗?” 萧阳:“……” 萧阳:“进。” 凌月:“好吧!” 她让到一边,等萧阳进来,关上门,“你随意!我去洗把脸。” 萧阳:“好!” 他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凌月收拾完出来。 不到十分钟,换了一身长裙加外套,头发随意的扎了个马尾,依旧穿着一双黑色的拖鞋。 她走进厨房端了两杯果汁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去拿吃的。 看到空了一格的冰箱,心想今天客人真多,幸好平时有囤货的习惯。 凌月切了水果,拿了小份提拉米苏蛋糕过去。 她坐下问,“你吃吗?” 萧阳:“我不喜欢吃甜的。” 他喝了一口果汁,靠在沙发上,不经意的问,“昨晚没事吧!手机怎么打不通?” 凌月:“可能不小心关机了。” 萧阳有些无奈,“人没事就好。对了,那个胡海,你打算告他吗?” 凌月:“告啊!” 疯子不送进去,就是祸害其他人。 萧阳点点头,“律师我帮你找。” 凌月心想有秦朝帮忙,看萧阳这么热心的样子,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凌月:“好。” 估计萧阳也想告他,还有何帅会不会插手。 平时不做好事,大概这就是报应。 凌月放心的交给萧阳去办,萧阳说了几句话,说他还有事先走了。 凌月把他送出了门,说了声谢谢。 萧阳:“不用谢!”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现在心想想的是早点把歌录好,已经耽误好久了。 凌月关上了门,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她走进卧室,看到郑阿姨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传来郑秀禾的急切的声音,“凌月,你没事吧!他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守不好你。” 凌月忍不住笑了,“郑阿姨,我没事。” 郑秀禾:“没事!吓死我们了。” 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把周围的人都骂了一圈,最后说她下个月要回来了。 下个月十一月份了,日子过得飞快,好像喳喳的婚礼改在了12月12。 凌月挂了电话,闪身进入了虚拟空间内,准备给喳喳挑选一套首饰送给她。 上辈子没有看到她嫁人,这辈子终于弥补了遗憾。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用前世的因换今生的果。 挑了一套红宝石头面,还有手镯。 凌月闪身出了空间,把东西放在抽屉里。 翻出来一个喜庆的红色手提袋,到时候送给她。 忽然想起来这手提袋有些像是某一年数学竞赛的奖品袋。 那时候是她白彦还有郑翰三人一起,郑翰好久没有出现了。 不对!他现在已经是主神大人了,应该是个伟大的科学家。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第三百零七章试戏 郑阿姨回来,郑翰应该会回来吧! 他们都在国外,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回,郑阿姨这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凌月没有多想,想起经纪人离开时,催促她去看下剧本。 说这次别再错过,导演那边催得紧,抓紧看完了给他答复。 凌月打开邮件看了一会,差点整破放了。 是部年代剧,女主是个恋爱脑,倒贴狂魔把男主当成了儿子,几乎有求必应,卑微讨好简直是个工具人。 凌月啪的一下关掉邮件。 一想不对! 她刚进娱乐圈第一部戏不可能是主演,她没有机遇没有后台。 剧本是写的剧情,没有写她演哪个角色。 女二? 不不不,和女主脑子差不多。 恶毒后妈,拆散女主和男主,为了他们感情增添趣味性的工具人? 凌月觉得这个角色不错! 不是在骂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十分合她心意。 打开微信,找到阿凯的头像,是一个穿着衬衣西装打扮得很正式的照片。 不过手比的剪刀,破坏了整体的风格。 凌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阿凯:? 凌月:我演哪个角色? 阿凯:女二,我特意给你争取到的。 凌月:我觉得女主他妈就很好! 阿凯:你怎么骂人? 阿凯: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凌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阿凯:你确定? 凌月几乎秒回:确定! 过了足足一分钟后阿凯回了一句:我去和导演沟通一下。 凌月:谢谢! 阿凯从家里出去,打车去公司,直奔星光大楼总裁办公室。 他跑进萧阳的办公室,“总裁,凌月要演女主他妈。” 萧阳从电脑上挪开视线,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来就说这件事?女主他妈争取不到?” 阿凯愣了一下,飞快摇头,“不是。” 萧阳:“去办吧!” 他按了一下铃声,总裁秘书走了进来,请阿凯出去。 阿凯站在办公室外边,心想总裁大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总裁不是很看重凌月。 想把凌月挖进公司培养,然后挣大钱的,这和总裁平时的行为不符啊。 阿凯摇摇头,既然总裁这么说,就按照他说的办。 他去了办公室,打电话给导演沟通。 首先客气了一番,然后说把原本定下的女二换成女主他妈。 导演刚开始担心凌月是个新人,担心她演不来女二,听到换角色第一反应是不是要换成女主? 果然听到了女主两个字,不过,后面多了个他妈。 导演反应了过来,“女主他妈?一个新人演这么恶毒的角色你确定?” 特意和他沟通,不就是要捧凌月? 难道他理解错了,是要针对她? 要知道角色滤镜的厉害,之前有过一部大火剧,观众骂反派还把演员人肉出来的。 阿凯:“确定!确定!” 导演:“你可想清楚了,你家艺人才二十出头,要演一个中年妇女能驾驭得了吗?” 阿凯:“能!” 导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还是要试戏,不行再换个角色。” 阿凯挂断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凌月。 嘱咐了几句,试戏的之前,好好研究研究角色。 凌月:“好的,挂了啊!” 她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仔细读了一遍剧本。 女主她妈反对男女主在一起,是他们感情唯一的阻碍,在男女主眼里那是十足的大反派。 女主跑出去和男主同居,女主他妈找上门,把男主的头打破了。 弄得女主要和她母亲断绝关系。 凌月心想,断绝就断绝吧! 作为女主母亲还是挺爽的,打破男主的头,在女主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时候,扇了女主一耳光,然后就真的如女主所愿。 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向女主卡里打过钱,就算是女主爸爸想要给钱,每次都被她发现并拦下了。 凌月对这个角色十分满意,可以想象得到,拍摄的时候有多爽。 第二天中午,阿凯开车带着凌月去试戏。 坐电梯上了二楼,一走进去看到走廊上都是人,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打扮的靓丽的年轻小姑娘,她失望的离开了。 一个黑长直披发踩着高跟鞋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进去,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 不到一分钟,那个黑长直女人就出来了。 等候的女人交头接耳,掩嘴一笑对身边的人说:“被淘汰了。” 身边的人:“哈哈!这是看都没看就被刷下来了?” “丢人!” 黑长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伸手撩了一下头发,“你们在预测自己结果,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仰头挺胸的走了。 阿凯趁着几人斗嘴的功夫,进了办公室,回头冲着凌月招了招手。 凌月飞快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她怎么插队啊?真不公平!” “她是谁?这么大牌?” “长得也就那样。” 一扇门将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绝开了。 凌月看到了对面坐着三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长得普普通通,让人过目就忘。 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富态的女人,穿着天蓝色的西装。 右手边坐着是个熟人,何帅。 他冲着凌月眨了眨眼睛。 凌月:“导演好!” 中间的男人就是导演,他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可惜! 面前的女孩二十左右,形象气质非常好,有红的潜质,不过她想不开,要扮演女主的恶毒后妈,以后的星途一定不会一帆风顺。 导演:“剧本看过了吗?你随意表演一段。” 原本是想要走个流程,只要不是太笨,以后可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 凌月:“好。” 她低下头酝酿了一下,选了女主母亲发现女主没有住校偷偷和一个社会上的男人同居之后那场戏。 凌月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变成了快要气疯了的母亲。 她举起右手立刻进入了角色,对着手中不存在的手机大喊:“你说什么?我女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她辛辛苦苦一点点拉扯长大的女儿,就这么不知检点? 女儿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对她不比亲生女儿差。 凌月的双眼通红,用力戳了一下不存在的手机。 一下一下重重的按着手机数字键,电话接通之后,歇斯底里的冲着手机喊:“你的好女儿,你也不管管。” 打给了她家男人,女儿的父亲,一个甩手掌柜一样的男人。 她这个后妈当得比亲妈还亲。 心痛不甘还有愤怒,这么多年来对女儿有了感情,从心底把她当成亲生的。 凌月做了个开门的动作,转身飞快的跑。 她跑得气喘吁吁,站住不动了,做了个按门铃的动作。 愤怒是吼声从她嘴里发出,“我女儿在哪?” 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置信,“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犯贱的吗?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不找,找个游手好闲的男人,你是不是有病?” 她抬手用力将包包一下一下的砸着,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你给我去死!” “你给我去死!” 凌月停了下来,将包包甩在肩上,弯腰鞠躬,“谢谢!” 导演,何帅还有那个富态的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刚刚三个人竟然看得呆了。 无实物表演,一般来说会很尬,刚才他们都入戏了,仿佛看到了一个崩溃的母亲。 导演最先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很好!很有天赋。” 何帅笑着冲凌月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富态女人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凌月看。 凌月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边走去。 一推开门,看到她的经纪人阿凯站在走廊中间,一副斗鸡的样子。 以一挑众,“呵!谁淘汰我家艺人都不可能淘汰!星光娱乐听说过没有?签下来的艺人哪个不红的,你说一个出来听听?” 众人哑口无言,憋得脸通红。 看样子经纪人没有吃亏,难怪说好男不和女斗,是因为斗不赢。 阿凯看到凌月出来,眼睛都亮了,跑到她面前,小声问:“怎么样?” 凌月:“很好!” 阿凯:“我就知道。”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看,咱们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看到凌月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快步跟上去,回头冲着众人说道:“看看,这就是大牌的底气!” 这句话获得了一片嗤笑声。 凌月站在电梯旁边一阵无语,可算是明白了,经纪人是想要泡妞。 没事调戏人家,人家还以为他是白痴。 等电梯的时候,阿凯又变成了成功人士的模样。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电梯门刚好开了。 两人进了电梯。 阿凯对凌月解释了一句,“是导演打来的。” 他按了外音当着凌月的面接电话。 导演在电话中对凌月赞不绝口,说她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等这部剧播出的时候,凌月一定能让人印象深刻。 一楼很快到了,两人出了电梯,凌月回头看了一眼阿凯的手机。 阿凯:“就这样!导演,下次有时间聚一聚。” 两人朝大门外边走,迎面走来几个男女,都好奇的盯着凌月看。 猜到她是过来试戏的,几个人窃窃私语,“她不成是没戏了,女主已经定下来了。” “女主是什么来头?我看刚才那个女人才像是女主。” 凌月和经纪人上了车,那几个人还站在路边看他们。 阿凯驾驶着车辆,“看看,人家都觉得你是女主,好好的演什么恶毒后妈。” 凌月:“我就是觉得后妈的角色好。” 阿凯笑出声,“如果红了,有人朝你扔臭鸡蛋,可别后悔。” 凌月:“你当这是古代?” 忽然看到很像胡海的一个人低着头,坐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里。 第三百零八章任务开启 离《经年》剧组拍摄时间越来越近了,凌月每天都去公司,参加艺人的专业课辅导。 有声乐舞蹈还有演技进修,凌月去听的演技进修。 名师讲课还有顶流前辈,老戏骨来传授经验,凌月受益匪浅,觉得演戏更加信手练来。 这天凌月学习完,刚下课,郑秀禾打电话过来了。 她语气轻快,“月月,有时间吗?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手机里传出飞机经过的声音,应该刚下飞机在机场外边。 凌月:“嗯,郑阿姨晚上几点见?” 郑秀禾:“八点半,我去接你。” 凌月:“好。” 挂断电话凌月想起来过了半个月,今天六号,12号喳喳的婚礼。 凌月走出星光大楼随手拦了一辆车,她上了车,坐在后排位置。 “到新福里小区。” 凌月拿出手机看了群里面的消息,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 一抬头看到了司机打量的目光。 司机被发现了,尴尬的笑了笑,“我觉得你有点眼熟,你是哪个明星来着?” 在星光大楼楼下看到她,很自然的联想到她是个明星。 凌月笑了笑:“我还没有作品,刚进公司。” 司机一听,想是打开了话匣子,“你刚进星光娱乐?听说星光娱乐老难进了,只要签了的艺人必火,像那个萧阳,何帅,女艺人好像不多。” 凌月:“嗯。” 公司的艺人都很忙,平时在公司碰不到他们,凌月认识的人只有萧阳和何帅。 司机:“我女儿就想考进星光娱乐,被拒绝了两次。” 凌月笑了笑,没有多说。 她不知道进公司要考试,当时萧阳是出于什么目的邀请她进公司? 凌月回到家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手机看时间。 无意间看到了《经年》的宣传视频。 男女主的定妆照,何帅穿着一身西装,女主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连衣裙。 两人深情对视,何帅牵着女主的手。 女主是清冷型的美女,脖子上戴的项链有些眼熟,像是凌月拿给何家的。 还有很多短视频和营销号为经年宣传。 凌月感慨了一句,为了捧红女主,真是下作了功夫。 扮演女主的艺人是未来娱乐的艺人,和星光娱乐比起来就是小公司,和其它公司比起来又挺有实力的。 未来娱乐老板是兄弟俩,做生意很有一套,《经年》就是未来娱乐投资拍摄的。 8点整,郑秀禾打来电话,让凌月下楼。 到了楼下凌月看到路边停着像是白彦的车。 车里的白彦看到凌月走出来,按了下喇叭。 凌月上了车,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是郑阿姨打的电话,你来接我?” 白彦提醒凌月系上安全带,他启动了车子,“郑阿姨,有点忙。”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肯定有很多人要见,很多地方要去。 凌月点点头,表示理解。 车子开出了小区门口,迎面开来一辆大众,开着远光灯,让人睁不开眼。 那辆大众掉了个头,开到小区外边的停车场。 凌月好像看到了车里的胡海,她心里起了疑心。 一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就不是巧合。 那人真是胡海吗? 想想觉得不可能,罪证确凿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入。 心想等会见到了郑阿姨,让她帮忙查一下。 十几分钟后,白彦和凌月走进了一家酒楼。 大厅里坐了十几桌人。 凌月:“好热闹!有人结婚吗?” 在大门口没有看到红色的招牌。 难道走错了地方。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白彦,凌月,你们上楼,”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声音特别大,估计用了话筒。 凌月和白彦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上了二楼。 引入眼帘的是如同婚礼现场,长长的红地毯通向二楼大厅的尽头。 红毯两边坐满了宾客。 秦朝老师拿着话筒,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粉色的蝴蝶结。 如同司仪一样高声说着话,活跃现场的气氛。 秦朝看下台下,“下面请今天的主人上台来,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凌月和白彦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好奇的盯着台上。 众人好像都不好奇,没有人议论。 秦朝:“下面有请今天的两位主人。” 一分钟过去,没有人上台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开始怀疑秦朝是在恶搞。 台上,秦朝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凌月一脸姨母笑看着台上,嘴巴也没闲着,吃着瓜子和糖果。 连糖都是喜糖,要说没有什么猫腻,她是不信的。 秦朝扫了一眼台下,“怎么?还要人请三次?再不上来,我替你们说了。” 台下众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开始起哄,“上去上去!” “上去!” 某一间包间的门开了,打扮都光彩照人的郑秀禾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长裙,酒红色大波浪头发披在脑后,戴着红宝石项链。 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她挽着的那个男人,更让所有人好奇。 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高高瘦瘦的,安安静静的有种书卷气。 他穿着和郑秀禾同色系的衣服,他就是尹秋怀。 那天晚上太暗,凌月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只是多了成熟男人的味道,看起来更稳重了。 尹秋怀和郑秀禾在众人的注视中,携手走到了台上。 全程尹秋怀都有绅士风度,帮忙提着裙子,扶着穿着高跟鞋的郑秀禾。 郑秀禾则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尹秋怀接过秦朝塞过来的话筒,递到了郑秀禾面前,“你说。” 郑秀禾没有接,微微歪腰就这话筒说:“我和尹秋怀先生,将在12月底举办婚礼。” 她笑着看了尹秋怀一眼,继续说道:“到时候请大家参加婚礼。”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尤其凌月巴掌拍得最用力。 秦朝站在台下:“祝福两位终于走到了一起。” 郑秀禾笑着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 秦朝用力的鼓掌:“请大家吃好喝好。” 尹秋怀扶着郑秀禾走下台,同熟悉的人打招呼。 招呼凌月和白彦到前面第一桌坐,那里都是熟人,郑秀禾侦探事务所的员工。 大家并没有见过面,有些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郑秀禾看着凌月:“月月又长好看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秦朝:“谁叫你老不回来。” 郑秀禾:“我不是忙吗?月月白彦吃完饭一起去卡拉ok。” 凌月:“好,我晚上没事。” 她扭头看向白彦,他经常会加班。 说起来在场的这么多人,她只认识那么几个。 白彦:“我也没事。” 尹秋怀:“一起去吧!” 他全程都站在郑秀禾身边,小心细致,但是不知道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凌月觉得是她多想了。 相敬如宾的伴侣是很多人所羡慕的。 尹秋怀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看了凌月一眼,转过头去。 耳边全都是祝福的话语,心里的滋味却只有自己知道。 苦涩蔓延开来,还有种无力的感觉。 这辈子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心理那股浓浓的不甘快要把他淹没。 天意弄人,他们相差了二十岁。 又在最不该想起上辈子的事的时候全都想了起来。 每当想到她做的一切,想到对她做的那些措事,让她吃的哭。 他都很不得跑进梦里,打死上辈子的那个他。 吃的一顿饭,如同上刑。 吃完饭有事的先离开了,没有事的继续。 尹秋怀看到站在凌月身边的白彦,他很羡慕他,羡慕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凌月和白彦走进一间包厢,刚坐下系统播报的声音响起。 【叮~触发任务,帮助尹秋怀打开心结,改变他的结局,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凌月一头雾水,尹秋怀什么结局? 和郑阿姨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 上辈子的千黎古和秀娘在一起了,再续前缘不好吗? 凌月拿了一块西瓜慢慢的吃,掩饰震惊的心情。 剧情改变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毫不犹豫使用了气运值阅读剧情。 一大段文字钻进脑袋里,猛然间有些不适应,头晕脑胀的。 她过了一会儿适应了,无声阅读剧情。 尹秋怀和郑秀禾协议结婚,当天晚上尹秋怀在梦里看到了前世发生的一切。 他清楚的分辨出秀娘和秀娘的区别,郑秀禾长得和前世的秀娘一模一样。 明白了为什么看到郑秀禾总是会心软。 当初追郑秀禾的时候,心里总有怀疑,是不是爱她不够深。 尹秋怀长期精神压抑,最终患上了精神疾病。 重度抑郁最终自己结束了生命。 凌月:等等,协议结婚? 剧情只有那几段字,详细的细节都没有写。 尹叔叔和郑阿姨是假结婚。 尹秋怀想起了上辈子的事,重度抑郁。 凌月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就在这时,郑秀禾和尹秋怀一起走进来,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郑秀禾:“月月,你们不点歌?不用等我们的。” 包厢的门没有关,秦朝在外边和服务员说话,太吵了,听不清。 服务员点了点头,推着小车进来,把酒水还有果盘小零食都摆在茶几上。 秦朝:“你们怎么都不点歌?” 郑秀禾:“我唱歌跑调。” 尹秋怀:“不会。” 白彦起身:“月月唱什么歌?” 凌月:“流行歌曲都会。” 白彦点了几十首,反正到不会的可以切。 尹秋怀偷偷的看了凌月一眼,想起上辈子她在湖心小筑唱歌的画面。 他的梦视角是个旁观者,发生的所有事都看的清清楚楚。 凌月看过剧情,很容易察觉到被人盯着,她装作不知道,拿起话筒看向屏幕。 第三百零九章前世记忆 好几次凌月都发现尹秋怀在看她,被发现之后,他飞快扭头看向一旁。 知道他有前世的记忆之后非常尴尬。 凌月努力告诉自己,他只是个纸片人,反正就当做了个梦而已。 前世的秀娘也不是她本人,她只不过是寄居在秀娘人体内的一缕灵魂。 这么想让她脚趾抠地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凌月放开了,唱了几首歌,喝了几杯饮料和酒,觉得肚子有些涨,起身去上洗手间。 她刚出去一会儿,尹秋怀就站起身,“我去打了电话。” 包厢里的人,心照不宣。 郑秀禾笑着说:“去吧!” 开玩笑的摆了摆手,“去找她吧!” 秦朝再没有刚才那么阳光开朗的样子,变得有些忧郁。 等尹秋怀出去之后,他看向郑秀禾,心疼的说:“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我也可以当他的父亲。” 郑秀禾脸上的笑意一收,“不用了。” 秦朝还要要再说,郑秀禾拿起话筒,他只好住了嘴。 坐在角落里的白彦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具驱壳。 面目表情一动不动。 秦朝和郑秀禾对白彦不正常的反应也表现得很平淡。 秦目光毫不遮掩的盯着郑秀禾看,眼神温柔,表情柔和,满脸的爱意。 郑秀禾唱得是情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首歌唱完了回头对秦朝说:“去看看月月怎么还没有回来。” 秦朝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凌月和尹秋怀去了楼顶,尹秋怀说有重要的事和她说。 凌月猜想是关于前世记忆的事,她有理由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站在楼顶,楼顶一边广告牌的光很微弱。 呼啸而过的风吹在身上带走了温度。 凌月抱着胳膊,“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尹秋怀:“我们都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你想起来了吗?” 凌月的脑袋嗡的一下,脑中一片空白。 一阵眩晕感传来,她的身体晃了晃。 虽然心里有了预感,但是他说的是我们,有多少人都想起来。 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尹秋怀伸手扶着她,“小心!” 凌月镇定下来,推开他的手,“我没事,你说什么前世?” 尹秋怀盯着她的眼睛,明显不信她的话,“前世的记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你真的没有想起来吗?” 凌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不想承认,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们想起来多少,知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索性装到底。 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想起来任务,觉得有些难度,没有白狼在,系统给接的任务都很逆天。 凌月:“没事我先走了。郑阿姨还说不定等着急了。” 尹秋怀:“一起走吧!” 两人下楼到时候,尹秋怀不经意说了一句:“胡海判了。” 听到这句话,凌月想起来一件事,两次在大街上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胡海的人。 凌月:“胡海有没有可能逃狱?” 尹秋怀低声说:“他跑不了。” 凌月:“我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人,长得和他很像。” 尹秋怀:“不用管,他一定跑不了。那个长得很像的男人是胡家安排的,到时候一个都别想跑。” 凌月放下心来,尹秋怀知道,看样子已经留了后手。 整个侦探事务所都知道。 凌月猜想,胡家是想来让那个男人顶替胡海。 她刚回头看向尹秋怀,他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一样。 “胡海送去监狱在下个月。” 凌月:“嗯,你辛苦了。” 两人回到包厢里,郑秀禾在唱歌,白彦和秦朝坐着沙发上。 三人看到包厢门打开,立刻抬头看向凌月和尹秋怀。 秦朝:“你们去哪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尹秋怀:“去楼顶透透气。” 他不惜找不到人他们不会查监控,这是明知故问。 郑秀禾:“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唱得很没意思,他们俩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凌月:“我来唱。” 然后变成了两个女人合唱,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凌月和系统沟通没有得到回应,她又花费了一千气运值来读取剧情。 上次看到的是尹秋怀抑郁症在家中自尽,郑秀禾被指控是凶手。 当时整个侦探事务所和郑秀禾失去了联系,她人失踪了,被某国的一个高层秘密的关押起来。 只因为那人想要郑秀禾手里的人脉还有钱,郑秀禾不妥协,结果死于流产,尸体几天后才被人发现。 凌月震惊的看向郑秀禾,她怀孕了?被人害死丢尸于荒郊野外异国他乡。 按照剧情梳理了一下,郑秀禾和尹秋怀结婚之后出国,在国外发生的意外。 凌月心里咯噔一下,尹秋怀的死到底有没有问题? 目前的气运值只剩下1200,每天维持系统运转需要消耗几百点气运值。 现在急需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 至于打开尹秋怀的心结这个任务难度太大,凌月打算跳过。 要是父母在就好了,她可以做做家务就把气运值赚了。 快到年底了,凌月心想要不要把父母接过来。 上次打电话听父母提起他们现在处于半退休状态。 厂里来了很多年轻人,能吃苦工资也低,老板都把活留给他们做了,原本厂里的那些老员工,退的退,走的走。 愿意走的也能拿到十几万的赔偿。 父母还在纠结当中,他们习惯了小县城的生活担心去了景市,每天呆在商品房里会憋得发慌。 凌月想明天一早打电话问问他们的意见。 何家每天卖出去珠宝就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上,不知不觉积攒到了几百万,再买一套好环境好点带院子的房子估计够了。 凌月唱错几句,郑秀禾被逗笑了。 放下话筒笑得直不起腰来。 凌月听到笑声,回过神来,刚才走神了。 她干干的笑了笑,“换人了,嗓子都干了。” 昏暗的包间里,角落里的白彦眼珠子动了动,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果汁递了过去,“这是你的。” 凌月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白彦:“不用客气,还想吃点什么吗?” 秦朝走到外边,让服务员给所有包间都加了果盘还有啤酒。 郑秀禾出来拦住了他,对服务员说:“别听他的,你看看如果还有很多酒的就不用加了,果盘和小零食都加。” 服务员应了一声,去忙了。 秦朝和郑秀禾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各自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白彦和凌月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尹秋怀和郑秀禾坐在里面,秦朝坐在中间。 刚刚那一幕让凌月有种错觉,郑秀禾和秦朝才是一对。 郑秀禾有身孕,11点就要走,尹秋怀当然跟着。 凌月心里记挂着父母的事,也站起身准备走。 白彦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走了。” 剩下唯一一人秦朝,“那我也走。” 五个人往外边走去,过道上传出包厢里鬼哭狼嚎的歌声。 几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进电梯,那些声音被隔绝在外边,几个人同时送了一口气。 那哪是唱歌,那是发泄! 破音嘶吼跑掉刺激着耳膜,让人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尹秋怀送郑秀禾回去,白彦送凌月回家。 秦朝一个人站在路边,有些后悔跟他们一起走的,反正都是一个人,在哪不是呆。 眼角看到一辆车紧跟着尹秋怀的车子,秦朝脸色一沉,拿出手机给郑秀禾打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手机中传出郑秀禾十分冷静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秦朝:“有人跟着你们。”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因为秦朝看到有辆车跟着凌月他们的车子后边。 这么明目张胆有恃无恐,看来是把他们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 凌月接到了秦朝打过来的电话,提醒他有辆车子跟着他们。 白彦早就发现了,绕了一条路,没有把对方甩掉。 他放慢了车速,和那辆黑色的桑塔纳并排行驶。 桑塔纳不想和他们碰上,忽然加快速度,嗖的一下开出去老远。 那响亮的声音电话对面的秦朝都听到了。 他只说了句:“小心。” 挂断了电话,走进停车场开车离开了。 凌月:“秦老师让我们小心。” 白彦:“知道!” 一路平安无事,把凌月送回了家。 凌月洗了澡躺着床上,回想剧情和今天发生的事。 尹秋怀说的他们,包括了郑秀禾,秦老师,还有他。 那白彦呢? 凌月打算试探一下,微信给白彦发了一条消息。 凌月:白彦,你想起什么事没有? 白彦:明天送你去片场参加开机仪式。 凌月:…… 白彦:???还有什么事? 凌月:没事了,怕你忘了。 凌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心想他是不是在装傻? 其他人长得和前世一样,她都能知道谁是谁? 为什么不记得上辈子有白彦这个人,他长得很帅没道理想不起来。 凌月十分肯定,只要见过,她都有印象。 她的记忆力超群,和系统绑定了,几乎可以媲美电脑,前提是有足够的气运值维持运转。 系统果然是个烧气运值的玩意,白狼是不是被吓走了? 白狼不是,是。 【:宿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脑中忽然响起的系统播报声吓了凌月一跳,她惊喜的听出来系统的声音。 不是主神大人。 主神大人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硬汉,系统声音相比比较温柔。 凌月:“统子,你终于出现了,跑到哪玩了?” 【:本系统就在宿主的身边,只要你需要就会出现。】 凌月:“太好了!帮我查一下剧情,所有人的。” 【:建议宿主选择一下。】 第三百一十章《经年》 【10009:宿主,气运值不多了。】 凌月:“查白彦。” 【10009:宿主,本统全面自查需要10000点气运值哦!】 凌月:“……” 凌月:“本统?系统?白彦?” 凌月像是被雷劈中了,当机了几秒。 【10009: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太大,建议备下救心丸。】 凌月哭笑不得,“统统,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她实在不能把白彦和搞笑的系统,白狼联系在一起,脑中出现白狼摇尾巴,汪汪汪叫的画面。 白彦是一只狗! 【10009:...... 据说自己觉醒的血脉神通和殿下的一模一样,这不就是天生的师徒吗? 他将媒婆抬上院门口的板车上,这次几个大汉倒是没有阻止任由他推着媒婆离开。 这包袱之中,有着干粮、水、以及保暖衣物,还有那一柄锈迹斑斑的铁片。 赵天硕一声怒吼,那些想要逃走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又跑了回来,然而boss的凶残可不是赵天硕能想象到的,逃走的人几乎都是残血,当他们重新跑回来后又直接被boss干掉,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暗夜精灵?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种族?”辰战天诧异的说道。 自从入了冬,他们的亚华批发部又增加了几样新品。没错,因为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原本的芳华卤肉摊已经改名为亚华批发部了。 正在此时,他只见道道白色丝线从天而降,开始将整个巨塔捆绑,似乎要结成茧,将巨塔束缚住。 躲开能量中心,经过三个时辰,洛逸来到了b区,这里的破坏不如a区严重,还能看到一些建筑耸立,不过基本都剩下了1/3。 听到楚正这么说,楚青青便点了点头,并不准备把自己意志强加在自己弟弟的身上。 算了,既然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还是等自己退休了再说,到时候自己亲自回去照顾父母就好。 原本封闭的大厅,骤然出现一道道狂风,那些都是黑暗角斗士造成的声势。 “千竹姑娘!”忽然不知从何处来一声惊呼,声音仿佛冲破了九重霄一般。 在林枫的身旁,有一堆细微的岩石堆区域,呈八角形方位分布,如果使用得当,也不是没有办法杀掉这十个玩家。地形因素,在战斗中也是极为重要的。 罗玉颜也是注视着他,很关心这个问题,没人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反正老杜根的早餐永远是万年不变的,就算店里新来的员工都已经记住了,不用多说。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陈天翊已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握在手中。 龙青尘眸光一凝,如果放在以前,他一个低等星球出来的至尊天才,确实很难和高等星球出来的至尊天才抗衡,然而,融合了禁宝古星的星核之后,他修为大涨,已经有实力和高等星球的至尊天才一较高下了。 唐嫣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包,挽着天赐的胳膊,两人直接离开了店里。 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是沙漠戈壁,根本看不到路,更不要说人烟了。 浅江坐在一棵月桂树下,腿上放着一架白玉古琴,玉润的指尖放在琴弦上,安静地盘腿而坐,似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通常而言,前面的铺垫越多,后续的不好听的话就越加的不好听。 剩余的六艘战舰一字排开对着十几艘战舰发起攻击,而乘风号则在后面对着敌舰的防线发起攻击,仅仅一轮攻击下来,十几艘战舰就被击沉一半,晨曦号第一个冲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物归原主 尹秋怀站在一旁,看着凌月忙个不停。 难得他们俩独处,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脑中回想起上辈子的时光。 感觉连日来的烦躁和焦虑都消失了,一颗心安定充实。 只怪他明白得太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冰箱都塞满了,凌月拿了水果去厨房里清洗切好。 尹秋怀站在门口,眼睛舍不得离开她一秒。 凌月切好了水果,一转身看到尹秋怀,她平静的朝他走过去,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招呼他坐下,拿出他带来的茶叶泡了两杯茶。 尹秋怀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觉得十分惬意,他觉得这辈子就这两天过得开心。 两人各怀心思坐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凌月拿起青花瓷茶杯,用盖子刮了刮茶叶,抿了一小口。 她放下茶杯,开口问道:“你说有事要和我说?” 尹秋怀:“对!胡海今天从看守所转到监狱,你想不想看一下,路上我再和你细说。” 凌月想知道,胡家搞什么把戏?决定跟着去看看。 尹秋怀猜到了她的想法,“时间还早!坐一会儿。” 凌月:“好。” 两人相对无言,吃了点东西喝了点茶,半个小时后,一起出门了。 尹秋怀的车子停在楼下,是一辆红色的小轿车。 凌月只打量了一眼,收回了目光,可能他是开的郑阿姨的车。 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尹秋怀叫住她,“凌月,坐前面吧!” 凌月想了想,放弃了坐后排的想法,弄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不停回头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里有股淡淡的熏香味道,像是前世他喜欢的竹香味。 车门关上,淡淡的熏香味道钻进鼻子里,呼吸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让人有些尴尬,凌月打开车窗透气。 尹秋怀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车里有晕车药。” 凌月:“不用。” 微风吹起她的碎发,脸部的表情变得柔和。 带着了车里的味道,尴尬的感觉消失了。 凌月把窗户关小一些,靠在椅子上。 尹秋怀偷看她一眼,放下心来。 车子进入了一条岔路,路上人烟稀少几分钟都看不到一辆车。 尹秋怀:“胡家是想让那个人代替胡海去坐牢,真是无法无天了。” 凌月:“突然看到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那个长得很像胡海的男人,是整的容,人家为什么愿意替人坐牢,除非家里特别缺钱,一种是走投无路,还有一种可能需要钱挥霍。 尹秋怀冷哼一声,“他们要制造一场车祸,到时有一个人车祸毁容。” 凌月心里一沉,现代医疗发达,整容技术成熟,变一张面孔是很容易的事。 前段时间出了新闻,逃了十几年的罪犯被抓住了。 科技发达了,人脸识别技术可以找出罪犯,胡家有钱,要是把胡海送到国外去,到时候要找他,如同大海捞针。 凌月:“怎么阻止?” 尹秋怀:“跟着他们就行。” 前面岔路口忽然冒出来一辆面包车,走了几分钟面包车停下来等红灯。 尹秋怀的车就在面包车后边,车牌号是本地的,车窗玻璃里面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凌月直觉有人盯着她看,那个整容男就在车里? 她扭头看向尹秋怀,尹秋怀轻轻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一辆警车从面前开了过去,面包车没有等红灯,忽然掉头追了上去。 红灯变成绿灯,尹秋怀开车追了过去。 面包车在警车五十米的距离内,红色的小轿车差不多的距离。 三辆车在公路上呼啸而过,到了郊区人烟稀少,路边偶尔会出现废弃的汽车饭馆还有洗车的地方。 再往前走有一个红路灯路口,三辆车都停了下来等红绿灯。 十几秒后,红灯变成了绿灯,警车启动了刚开进道路中间,一辆大货车笔直朝着警车撞了过去。 凌月惊呼出声:“小心!” 眼睁睁的看着面包朝着警车车尾撞了过去。 一声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声响起,接着一声巨响。 大货车挡在了警车前面,警车被两辆车夹在中间,车子已经变形了。 面包车车门呼啦一声开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朝着往前跑,一个朝红色的小轿车冲了过来。 那人手中拿着一根生锈的钢精,满脸的横肉,戴着铁链一样粗的金链子。 凌月的第一反应,是他要砸车,她飞快拉开车门,朝对方跑了过去。 袖子里多了一根银簪子,只等跑到合适的距离,用暗器刺中对方的眼睛。 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个人比她更快。 尹秋怀手里多出来一把红穗子长剑,挑向了对方的脖子。 对方毫无防备,立刻见了血。吃痛的捂着脖子,“草!兄弟哪条道上的?” 尹秋怀不答,手中明晃晃的长剑刺向对方的右手,对方被打得措手不及,那根手腕粗的铁棍子掉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响声。 那个大个这时才正视起面前这个瘦瘦弱弱的男人,眼角瞥到一个女人想从他身边跑过去。 他毫不犹豫冲向了凌月,这一男一女是一伙的,抓住了这个女人,不怕男人不听话。 那个男人估计是个练家子,这个女人傻傻的,横冲直撞的。、 大个看准时机,朝着凌月的脖子伸出了手。 凌月注意着大个,忽然停下脚步,朝着他举起了右手,伸出了两个手指。 那两根手指头指着他,以为她的手指是枪? 大个嗤笑一声,“撒币!嗷~” 他的脸上传来刺痛感,什么尖锐的物体擦着眼角飞过去。 血流进了眼睛,他惊恐的蹲下来捂着脸,“我的眼睛!” 凌月原本是想让他瞎一直眼,担心到时候说不清楚,暗器射偏了一根手指的距离。 尹秋怀提着剑跑过来,恍惚间,凌月仿佛看到了前世,他们一起守着千家,一起抵抗藩王还有辛将军的情景。 他袍角被火燎破的洞都清晰可见,鼻尖闻到烟味,被烧毁的大树散发出的味道。 尹秋怀一脚将大个子踹翻在地,拿出一根绳子将他捆了起来。 凌月:“我看着他,你去帮忙!” 尹秋怀踩着大个子的胸口,“不用了,车里有人!” 难道这是设计的陷阱? 她狐疑的抬头朝着警车看过去。 变形的车门在地上,车里冒出来一杆枪,对准了那个整容男。 整容男举起双手,满脸的不敢置信,还有不甘! 警车上走下来全副武装的警察,押着整容男站在了路边。 弃车逃跑的大货车司机被人押了回来。 警车声一阵一阵的响起,整容男大个子还有货车司机都被带走了。 拖车很快过来,把报废的车辆拖走了。 干活的速度让人惊叹。 凌月和尹秋怀站在路边,看着十字路口变得平静,一切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一个便衣和尹秋怀捂手,她都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她的错觉。 凌月:“不回去吗?” 尹秋怀笑着说:“胡海一会儿要从这里经过。” 凌月应了一声,看向远处,周围安静得吓人。 尹秋怀:“刚才冲那么快,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你郑阿姨会怪我的。” 凌月:“我没事啊!” 尹秋怀笑了,“你的本事,我是见过的。” 她手里有些可以应急的暗器,感觉从前的秀娘又回来了。 这句话让她没有办法接,只能掩饰的笑了笑。 一辆警车出现在视线中,凌月目光跟随着车子,车子开到面前的时候,看到了车里的人。 尹秋怀打开车门:“上车。” 凌月坐进车里,尹秋怀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到了监狱门口,凌月和尹秋怀坐在车里,看着胡海被送进了监狱。 车子缓缓的启动,走在了回城的路上。 凌月:“听说你和郑阿姨结婚后,要出国定居?” 尹秋怀:“你郑阿姨想去国外养胎。” 凌月:“能不能不出国,国内的医疗设施都很好。” 尹秋怀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远光灯照着前方的路。 他疑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凌月:“如果我说,你们去国外不安全,有人觊觎你们身上的某样东西,你相信吗?” 具体的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大概的情况。 尹秋怀:“我信你。” 前世这种玄乎的事都发生了,她说的话,他怎么可能怀疑? 凌月松了口气:“你信就好。” 至少小心提防能把危害降到最低,希望最糟糕的情况不要出现。 尹秋怀:“这辆车送给你,当做给你的补偿!” 凌月飞快的拒绝,“不用了。” 尹秋怀:“走吧!” 他替凌月打开车门,大步走到另一边坐进了车里。 尹秋怀:“说了是补偿给你的,从前的事就当是没有发生过。” 凌月张了张嘴,突出一个字:“好!” 让之前的事过去,算是他的心结吧! 凌月默默的等着任务提示完成。 过了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无声叹了口气,还是不行? 尹秋怀看到她皱了下眉,不经意问道:“你要把父母接到景市来?房子找好了没有?我可以帮忙。” 凌月:“暂时不需要。” 必要的时候可以找他借钱,大不了加点利息给他。 尹秋怀知道她不想麻烦他,笑着说:“我有套房子很久不住了,估计你父母会喜欢,就是需要装修一下,平常需要打理。” 凌月这次没有急着拒绝,就在刚刚,系统诈尸了。 【:宿主,快答应他,房子就是你的奖励!】 凌月无声说:好意思? 【: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第三百一十二章旧宅 尹秋怀:“等你父母过来,带他们去看看,当初我借住过你家,反正那栋房子空着。” “就当是帮忙看着房子。” 凌月:“好。” 尹秋怀准备了很多话想要劝她接受,没有想到她忽然就答应了。 脸上浮现出笑意,总算是愿意接受他的好意,这是好的开始。 凌月:“我父母看过之后,如果喜欢就租下来。” 尹秋怀:“可以,车钥匙和房子钥匙在你前面的盒子里。” “房子定位,我一会儿发给你,如果今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凌月手中拿着一个小匣子,紫檀木镂空,只有巴掌大小,上面还挂着一把金锁。 古代的那种,钥匙很长。 凌月毫不费力的打开了木匣子,看到了里面的车钥匙,和一串钥匙。 钥匙是古朴的青铜色,很有年代感,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民国风格的房子。 两层的小洋楼,或者是带有天井的木房子。 凌月合上小匣子,“谢谢!” 直觉父母会喜欢那栋房子。 尹秋怀:“不用客气。” 他把凌月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两人的相处总算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不敢奢求太多,心情愉悦的离开。 凌月拿着小匣子回到家中,手机响了两声。 她换了鞋,拿出手机一看,阿凯和尹秋怀几乎同时给她发了微信。 阿凯提醒凌月月底剧组正式开机,让她不要忘记了。 尹秋怀给凌月发了定位截图,房子算是在郊区,周围有山有水,正是父母喜欢的环境。 凌月晚上睡了个好觉,早上却被噩梦惊醒,她梦到房子塌了,父母出事了。 凌月惊出了一身冷汗,拿了一个面包一盒牛奶急匆匆的出门打了车直奔房子的方向去了。 司机看她很着急,车开得飞快,半个小时就到了定位地点。 凌月下了车,司机喊住了她,“你不认识我了吗?这里不好打车,你说个时间,我来接你。” 凌月弯腰看了看,是上次说他女儿也想进星光娱乐的那位司机师傅。 没想到司机还记得她。 凌月笑着说:“晚上五点来。” 司机:“好,到时候你还在这等。” 凌月:“好,麻烦你了。” 司机的手伸到头顶,贴着帽子挥了下手,“没事。” 他开车离开了。 凌月回头看向那栋房子的方向,有很多书遮挡,隐约只看到青色的瓦片。 房子在半山腰上,房子和泊油路中间隔着一大片树林,往里面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凌月看到了一个大铁院门。 目测有三百米长的红砖院墙,院子里杂草丛生,看起来很大很荒凉。 凌月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推开院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声音。 刚才开门的时候,锁并不卡顿。 看到院子里杂草中间有一条整理出来的小道,凌月猜想尹秋怀近期来过。 那条通往屋子里的小路差不多一米宽,在外边因为视角的原因看不到。 左右两边的杂草长得和小树苗一样有一人高,遮挡了头顶的阳光,要是胆子小真的不敢进去。 凌月无声呼唤系统出现。 心想她应该带工具过来的,这里连个商店都没有,不知道屋子里有没有杂物间? 忽然一头和大型犬差不多的白狼出现在眼前,将前面的路挡得结结实实。 凌月没有想到统子这次这么给力,立刻就出现了。 扑过去一个熊抱,“白狼!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白狼的声音在凌月脑海中响起,“宿主,你走进来,本统才感觉到这具躯壳的存在。” 凌月松开了白狼,有些不舍的顺手摸了摸油光水亮的长毛,“你是说幻化的外型在这栋房子里。” 她清楚的记得穿回来之后,白狼失踪了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 惊觉守在她身边的一直是白彦,现在白狼出现,白彦会不会消失了? 白狼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有可能!” 凌月被脑中那三个字炸得头皮发麻,“不会吧!千万不要。” 她拿出手机给白彦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凌月一遍一遍的打过去。 白狼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难道本统没有白彦重要?” 凌月:“……” 她的手指从手机上拿开,心里已经放弃了。 故作轻松的说:“这不是统统说的话。” 白狼的大脑袋蹭了蹭凌月的腿,在她身边来回转圈,把旁边的杂草猜得东倒西歪。 凌月好笑的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越来越像一只狗。 白狼感受到了宿主心情好一点了,在前面带路,厚厚的肉爪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不时回头看看宿主有没有跟上。 凌月感受到了白狼心情很好,她加快了脚步,一人一狼很快走出了小道站在了大门口。 门口的台阶是青石板打磨成的,上面上了一些青苔,不仔细看以为是大理石的。 两扇红漆木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反而两个金色的门环像是全新的。 凌月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门上的锁,拉开铁栓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腐朽的味道,一眼看去,看到了屋顶上照射下来的阳光。 里面也是青石板地面,中间却是凹下去的,青石板中间长了几颗小树苗遮挡了视线。 凌月走进去,才发现中间那处是天井,不是房顶漏了。 房子的格局和四合院有些像,但是又完全不同。房子建得很高,有些像是电视剧中出现的宫殿。 屋里几乎保存完好,一砖一瓦都在该在的位置,一间间的屋子紧挨着形成了一个口字。 凌月数了数有十六间,不包括后座房,要说中间的那些房间像是正房,后边明显是后建的屋子更有生活气息,厨房厕所浴室花房杂物间等等。 花房里的花都枯死了只剩下一盆盆的泥土花盆摞在一起。 再往后走就是水泥台阶,应该是通往山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院子里杂草丛生。 空气清新环境安静,收拾出来应该很不错! 凌月拍了照片,给父母发视频,用手机带着他们看了一遍。 手机画面中,凌西桥和蒙依站得很近,两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凌西桥:“月月,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废弃的景区?” 凌月哭笑不得,“爸,妈,这是尹叔叔的房子,他说你们喜欢的话,就租给你们。” 凌西桥:“喜欢。” 说完赶紧看了一眼蒙依,“问问你妈。” 蒙依笑着说:“喜欢,我和你爸都很喜欢,那房子太好了,你爸过去又能养鱼养鸡鸭鹅了。” 凌西桥:“对!还能种树养花。” 凌月:“我和尹叔叔说一声,把房子定下来。” 凌西桥和蒙依异口同声,“好!” 蒙依:“钱够不够?我和你爸还有些钱。” 凌月:“够了!” 租房子一下花不了那么多钱,等她攒够了买别墅的钱,就可以搬出去了,只不过时间有点久。 凌月挂断了视频,想找两个人过来清理一下院子里的杂草,她一个人要干好几天。 白狼:“宿主,我可以帮你。” 凌月:“你怎么帮?用嘴叼着锄头?” 白狼抬起厚厚的肉爪子,“用爪子。” 凌月都被白狼逗笑了,她去杂物间找了锄头还有镰刀。 镰刀在青石板上磨了磨就很锋利了。 她专注的割草,没有注意到白狼上蹿下跳,把那些一人多高的杂草都猜得东倒西歪。 等到凌月发现的时候,已经倒了一片。 凌月:“白狼别捣乱了。” 白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断了就不会再长了。” 凌月:“说得也对!” 这些草晒几天变成干草还可以沤肥。 一人一狼忙活了一天一夜,饿了白狼就带些野果子回来。 门口那一大片草终于收拾完了。 接下来就拿着锄头翻土,把杂草树根都翻出来。 白狼从角落里找出一根水管,浇了水泥土松软好挖不少。 忙了两天一夜,院子终于收拾好了,有小区里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凌月打算回家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和司机说好了,从转账记录给他留言,司机说今晚5点在门口等。 两人还互加了微信,司机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带点吃的? 凌月请他带了面包和牛奶。 5点之前,凌月锁好了门,让白狼留下来。 她在路边等着司机,忽然冒出来那只大狗担心吓到人家。 司机准时出现,把凌月送回小区。 凌月下了车,“谢谢你的面包。” 司机:“不用谢!你付过钱了。” 他潇洒的挥了挥手,“有事叫我。” 凌月应了一声退到了路边。 她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尹秋怀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一个人去看房子?” 凌月:“是,刚回来。” 尹秋怀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有那样的本事。 之前没有摊开来说的时候,他还稍微的遮掩一下,现在当面问出来。 尹秋怀:“我给你的车怎么不开?打车多不方便?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凌月:“你看到了留言?” 尹秋怀不吭声了,他确实查到了她给司机留的言。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他,宁愿找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找他帮忙。 尹秋怀:“我担心你出事。” 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她安危。 凌月:“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没什么事,挂了。” 尹秋怀:“好。” 他主动挂了电话,给郑秀禾和秦朝分别打了电话,说起不想去国外。 将凌月同他说的,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他们。 因为尹秋怀知道,他不陪着郑秀禾出去,那么秦朝一定会陪着郑秀禾出国。 凌月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她会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而自责。 第三百一十三章白狼 郑秀禾表示会认真考虑一下这件事,明显是上了心,按照她的性格,没有完全的准备是不会贸然出国去的。 秦朝当时就说不会去国外,会好好调查有什么人要对他们不利。 尹秋怀把话带到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专心调查潜在的危险。 凌月决定抽空去考个驾照,平时出门也方便。 暂时就叫司机的车,每天去房子里打扫,让经纪人替她请了假,培训不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看看视频恶补。 经纪人听说她在忙搬家的事,带着给她找的小助理来了。 阿凯将车停在路边,弯腰看到车窗外边一大片绿油油的树林,他疑惑的看向小助理,“是不是找错了?” 小助理双手拿着手机,手机上是一张定位截图,她对着那片树林比了比,“是这里没错!在树后面。” 阿凯:“你确定?那条路不好拐弯。” 树林中间有一条石子小路,路边有一条蓄水渠,只能一辆车通行。 小助理用力的点点头,“就是这了。我给凌姐打个电话。” 之前阿凯和凌月说过,要带小助理过来,看到打来的陌生号码,凌月接通了,“喂,你好!” 小助理甜甜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凌姐,我是小萌,我和凯经纪到了。” 凌月:“好,你们等着,我去接你们。” 她挂了电话,洗了下手,脚步匆匆往大门口走去,看到蹲在院门口的白狼。 白狼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凌月:“好好看着家,我带两个人回来。” 白狼点了点头,趴在地上摊成了一张白色的大饼。 阿凯和小助理都没有见过白狼,怎么和他们解释突然冒出来的狗。 阿凯把车停在路边,和小助理正在往里面走。 他们看到了穿着红格子罩衣的凌月,和她平时的打扮完全不同。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编了个辫子,宽大的罩衣底下露出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布鞋。 罩衣口袋里装着手机,还有一双棉线手套。 阿凯忍不住扶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糙的女艺人。 小助理眼睛亮晶晶的,“凌姐,你好接地气,原来将来的大明星也这么穿。” 凌月:“……” 不光长得甜,嘴也甜跟抹了蜜似的。 凌月:“有没有空进去喝杯茶?” 阿凯:“我大老远跑一趟,就是要看看你的房子,你以后出名了不适合住现在的小区,这个地方我看就不错!” 小助理:“这里好大好漂亮!凌姐,这里房间多吗?我偶尔可以加个班。” 凌月:“挺多的。” 小助理看起来是个大学生,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很舒服。 三个人走到了门口,院门开着一眼就看到里面大的出气。 阿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你住着不害怕?” 凌月:“不会,我爸妈快要过来了,所以急着收拾出来。” 阿凯一拍大腿,“那你早说,去公司叫几个人来帮忙还不简单,比你一个人忙活强。” 小助理把袖子挽起来,“我也可以帮忙的。” 阿凯转身站在路边打电话,说了几句回头问,“凌月,家具有吗?” 这房子看起来很大,就是有点旧,里面的家具不知道能不能用? 凌月:“不用了吧!我在网上订的直接送到这里来。” 阿凯又问:“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他们带过来。” 凌月想了想,“带点吃的喝的,这里点外卖不方便,离超市远。” 阿凯点点头,“好,你听到了吧!就这样来了打电话,这地方不好找。” 凌月从院墙上找出一件暂新的罩衣给小助理,又拿了一件给阿凯。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往里面走去。 铁院门忽然发出嘎吱的响声,阿凯和小助理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长毛白狗用嘴巴推着院门关上。 白狗回头一双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看。 小助理:“嗷呜~好漂亮的哈士奇!” 阿凯打了个哆嗦,好家伙这么大一只狗,没有几年是长不了这么大个的。 他声音发抖,“凌月,这是哪来的?咬不咬人?” 巨型犬要是发起疯来,没有人拉的住。 凌月:“不咬人,很聪明的,白狼过来打个招呼。” 白狼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踩着厚厚的爪子走过去,停在了阿凯的面前,抬起爪子打招呼。 阿凯吓得脸发白,“它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肌肉感十足的爪子还停在半空中,他十分确定受不住一下。 凌月:“白狼和你打招呼握手。” 阿凯:“握手?”尾音不自觉上扬。 看白狼透露出有些不耐烦的眼神,阿凯飞快伸手摸了一下爪子,“好了,都是熟人了。” 小助理好奇的摸了一下白狼的爪子,“毛好顺啊!长得真漂亮!” 白狼看了凌月一眼,扭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威风凛凛的霸气十足,到了门口又摊成了一张饼。 阿凯长吁了一口气,难怪刚才一进门的时候没有看到白狼。 确实很通人性,心里的害怕少了一点,只怪他小时候被狗追着咬过,看到狗就会害怕。 凌月给他们拿了一些吃的喝的,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了一点东西。 阿凯看到搭在圆柱子上的梯子,一颗心跟着抖了抖,“凌月,你不会怕爬上去打扫吧!” 屋顶特别高最起码有两米五,横梁上积了不少灰,房梁上的红布都快变成土布色, 凌月:“是啊!不上去怎么打扫?” 阿凯倒吸一口凉气,腾地站起来,“你现在是艺人,最首要的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和身体,千万不要出意外。” 凌月:“知道,不会出意外的。” 小助理看看经纪人又看看凌月,慢慢站起来,“你们别吵了,要不我去!” 凌月和阿凯异口同声:“不行!” 阿凯:“还是请人去干吧!咱们就擦擦够得着的。” 小助理点点头,“好。” 凌月:“好!” 反正一楼屋顶她扫得差不多了,只等着装修吊一下顶。 两个小时后,阿凯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公司的人来了。” 说着就往外边走去。 凌月:“我和你一起去。” 她把扫把一扔,跟了上去。 小助理小跑几步,“等等我。” 她一个人不敢呆在这,太大了,有些吓人。 三个人走出了院门,白狼守在门口,门都不用关。 阿凯心想狗其实没有那么可怕,还很有用。 穿过石子小路走到了路边,看到阿凯的车子旁边多了两辆面包车。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手上扛着梯子提着桶。 阿凯愣了一下,“怎么不是公司的人?” 其中一个蓝色工装,“你们公司请我们打扫的,他们带了东西在后边。” 阿凯站在一旁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对着凌月点了点头。 三个人把一群人带进去,他们看起来都是专业的,不需要凌月开口自己就干起活来。 工具带得齐全,没有的就回去车上取。 阿凯带了两个人去二楼的阁楼和天台打扫,他站在栏杆边看了一下下边,没有看到白狼。 刚才这些人进来,好像就没有看到白狼,不会是被人给弄走了吧!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阿凯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对面院墙外边的一颗大树上,蹲着一头胖乎乎毛发蓬松的大狗。 阿凯:“……” 白狼是在监工吗? 阿凯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对白狼的好感倍增,要是养的这么聪明的狗,也不是那么可怕。 看到小路上出现了公司里的人,阿凯打了声招呼,出门去接他们了。 凌月听说院子里传来说话声,走出去看到院子里放了两个大纸箱子,立式空调和双开门冰箱。 阿凯:“凌月,看看这东西放在哪?” 凌月走过去看了一眼,都是超大款的,“这个能不能退,我已经买了冰箱和空调了。” 阿凯:“家这么大,一个空调哪够?” 他凑到凌月耳边压低声音说:“公司给你的住宿补贴,不要白不要。” “公司出点家具连员工宿舍都不用准备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还有这种好事,星光娱乐的待遇真的是好,难怪司机的女儿想要考进来。 凌月:“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补吧!” 阿凯嘿嘿笑了一声,“那我替你申请。” 凌月:“谢谢!” 阿凯:“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凌月:“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凌月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备注:总裁的号码打过来的。 凌月以为看错了,“是萧总!” 阿凯冲她眨了眨眼睛:“接啊!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凌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表示怀疑,指不定是他告诉总裁的。 她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喂!” 萧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家怎么走?我在红绿灯这边,旁边有条河。” 凌月不记得路上有河,回头问经纪人,“你知道附近哪有河吗?” 阿凯:“我知道!开过去了,你家门口再往前走两百米有条河。” 凌月:“萧总你走过了,掉头。” 电话挂断了,明显萧柒的心情不好。 凌月想起他开车那么慢,想着在路边去等他。 阿凯:“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走在石子路上,阿凯说了一个小道消息,“听说总裁是个路痴,你不要往外边说。” 凌月:“……” “我不会说的,倒是担心你。” 阿凯:“……我只和你说过。” 两人刚走出去,看到一辆车从面前嗖的一下开走了。 阿凯跑到路中间,冲着车子挥手:“总裁,在这!” 第三百一十四章凌爸凌妈来了 那辆银色的保时捷停了下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凌月:“……” 那辆车很贵,轮胎也不便宜吧! 车子倒回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阿凯早在发出巨大响声的时候,跑到了凌月旁边,他是很惜命的。 萧柒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休闲装,里面穿了件白色的t恤,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眼穿着脏兮兮罩衣的两人,别过头去,不怪他没有认出来。 凌月:“萧总,您怎么过来了?” 萧柒:“过来看看房子怎么样?要是合适就租下来当做员工宿舍。” 说完往小路里面走。 阿凯和凌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羡慕,有钱就是任性。 萧柒走进院子站定,凌月和阿凯像是他的两个保镖。 院子里的搬东西的人都停了下来,两辆面包车里的东西卸了一半。 “萧总!” “萧总好!” 萧柒扫了一眼众人,“你们忙!” 他回头看了凌月一眼,“带路!” 凌月走到他前面一步的距离,伸出手:“萧总请!” 先带着他看了看天井旁边的那些房间,然后带着他去了厨房花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屋里没有什么家具,都干干净净的没有灰尘和异味。 萧柒吐出来一个字:“不错!还有楼上。” 他进们的时候看到有木质的楼梯。 二楼阁楼是凌月打算自己住的,一大一小两间套房,她打算住的。 没打算带总裁去看,不过他提起来了,凌月带着他上楼了。 阁楼里都打扫干净了,原木色的家具床桌椅柜子一应俱全,都清洗干净了放在露台上晾晒。 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在擦地。 萧柒扫了一圈,“不错!可以当宿舍。” 凌月:“房子的事,我和房东谈吧!是朋友的房子。” 萧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商量好了,让经纪给你报销!” 凌月:“谢谢总裁!” 她笑着把萧柒送下楼,请他到一楼坐下来。 小助理在后院烧火做饭,土灶除了刚开始烟有些大,后来都挺好用的。 阿凯和公司的人在吃着水果,空调安装好了,吹着凉爽的风。 凌月:“萧总,饭马上就好了,吃完饭再走吧!” 萧柒抬头看了她一眼,“好!” 凌月被看得心里发毛,他不愿意留下吃饭就直说,实在是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阿凯拿了一盒草莓跟了上去,小声提醒凌月:“你怎么赶总裁走?” 凌月:“呵呵,请他吃饭错了?难不成留他在这里住下?” 阿凯点点头,“也不是不行,反正是公司宿舍,老板来度假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凌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委婉的提一提,房子还是她自己出钱租。 她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不熟悉的人住在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别看之前留尹秋怀住家里,那是他受伤了,平时也都注意着避讳。 厨房里,小助理忙得团团转,给大灶里添了柴火。 扭头又去摘菜,看到凌月和经纪人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都在放光。 阿凯:“不错!有当厨子的天赋。” 靠墙边白色的瓷砖案桌上,摆着一盘盘切好的菜和配菜。 凌月:“开始炒吧!” 公司的人送了电磁炉和燃气灶过来,燃气暂时没通,可以用电磁炉和大灶一起炒菜很快的。 凌月洗了手,把鸡肉土豆在大灶里炖着,让小助理看着火。 阿凯帮忙摘菜,她用电磁炉炒菜。 半个小时后,炒出来十多个菜。 阿凯:“凌月,你以后可以往综艺发展,露一手就能震惊所有人。” 凌月:“都是些家常菜而已。” 她在大灶和电磁炉两边跑,做菜对她来说显得游刃有余。 上辈子为了生存,钻研过厨艺,她原本的厨艺就不差,有现代这么方便的厨具,还有各种方便快捷的调料,做出好吃的菜不难。 阿凯把草莓塞进嘴里,在水池洗了手,端着木托盘往外边走,小声嘀咕,“我好歹是个金牌经纪人现在要干传菜的活。” 小助理噗嗤一笑,端着一大盆汤往外边走去。 还剩下一些菜肉,凌月全都一锅炒了装进不锈钢大盆里。 她洗了手端着菜出去。 外边的天井底下,拼了一排桌子。 桌子旁边坐满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菜,还有速食卤菜。 阿凯冲凌月招招手,“凌月菜够了过来坐!” 凌月端了一碗饭坐过去,低头吃着饭。 吃饭的人都显得很随意,她正奇怪总裁在这,他们都这么放松? 眼角看到旁边放着一个空的一次性碗,空了一个位置。 原来是吃完了,应该去送出去的。 忽然听到萧柒在院子里打电话,在说让谁送什么东西过来。 凌月扒拉了一口饭没有在意,吃完饭还有活要干。 那些蓝色工装吃完饭,做了下收尾的工作,带着工具离开了。 凌月和小助理把菜都摆放在该放的位置,阿凯一车一车的往屋里帮东西。 她走出去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商店那种玻璃门的双开门冰箱,里面摆满了各种饮料。 公司的人用小车拉着一个大冰柜往厨房里走去。 凌月:“……” 阿凯:“总裁让人送的。” 凌月:现在找总裁提自己出房租的事,会不会被说不识好歹。 算了吧!反正不是她一个吃喝。 忙碌了一天,房子终于收拾好了。 至少能住人,前几天凌月晚上都是待在虚拟空间里凑合睡一会儿。 她白天抽空买了床上用品都到了,小阁楼里收拾好了。 阿凯小助理还有萧柒都没有走,凌月十分怀疑萧总一个总裁这么闲的吗? 他们三个在露台上烧烤,院墙周围挂着氛围灯看起来十分温馨。 小助理喝了果酒被风一吹,有些微醺,举起酒瓶子,“这里好漂亮好舒服,我好喜欢这里,凌月,我以后能经常来吗?” 凌月从冰柜里取出一箱子腌好的鸡胸肉,“可以啊!” 小助理跳起来,“太好了!” 凌月抱着箱子准备下楼,她刚才从窗户里看到了公司里的人去而复返,车子就停在大门口。 他们熟门熟路的取下挂在院门上的锁车开了进来。 阿凯他们三个人只烤了几串羊肉串,总不好让其他人都干看着。 阿凯:“凌月,你要去哪?” 想着这地方太大太空,可以陪她一起去。 凌月:“我去下厨房。” 萧柒回头:“需要用什么搬上来就好了。” 凌月:“……” 阿凯打了个响指,“需要电磁炉是吧!我去拿。” 萧柒随手把两根串放在烤架上,走到栏杆边,对院子里的人说:“把锅和灶都帮上来。” 阿凯:“我去帮忙!” 他嗖的一下冲下来,像是脱缰的野马,明显很不对劲! 小助理激动的解释了一句,“总裁放所有人一天假,所以我们决定通宵。” 凌月:“真好!” 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糊味,不出所料的是萧柒手里的两串烤鸡翅都糊了。 他拿着两串发黑的烤串,有些不知所措! 小助理:“那个,可以给我吃。”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糊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用刀削掉就可以了。 凌月有些无语,“我来吧!” 她拿了两把串过去,放在烤架上烤。 电磁炉拿上来之后,在平底锅里垫上了一张油纸,放上了解冻的食材。 不一会儿,里面噼里啪啦的响着,滋滋的冒油。 小助理飞快往后退两步,抓起一把菜叶子扔上去盖上,“好吓人!” 一晚上吃吃喝喝,到了早上各自去找了个房间补觉去了。 凌月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神清气爽,看到微信父母给她发的语音说是今天到景市,带了很多东西,让她过去接一下。 凌月急匆匆的下楼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阿凯梦游一样从厕所出来,看到凌月往外边走去瞌睡都醒了,急忙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凌月脚步一顿,“你酒醒了吗?” 阿凯点点头,“我才喝两杯。” 凌月:“送我去火车站。” 阿凯摸了下口袋,车钥匙还在,他下意识的开门坐进了车里,看到凌月坐进来,“你要回老家?” 凌月:“刚才看到我父母说他们到了景市,不知道等了多久。” 阿凯:“那还等什么?去接!” 他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将车掉头开出去。 白狼在门口帮忙打开了院门吗,等车子出去又推上了院门。 阿凯:“呵呵,白狼成精了。” 两人感到火车站的时候,列车到站了,蒙依和凌西桥在火车站外边等着,面前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阿凯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凌爸爸凌妈妈你们好,我是凌月的经纪人。” 凌西桥看眼前这么年轻的男人是经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蒙依笑着说:“我家月月拜托你平时照顾一些。” 阿凯笑呵呵的,“应该是应该的,我们是合作关系,同坐一条船的。” 边说话手也没有闲着,帮忙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 凌西桥和蒙依看凌月的经纪人这么好相处,也放下心来。 他们回到房子里的时候,快到十点了。 凌月原本想带父母回小区的,阿凯说让他们看看新房子,反正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住下来。 凌西桥和蒙依这次过来,原本也是奔着长住来的,也想看看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提前过来,也是想要帮帮女儿的忙,不想让她太辛苦。 车子开进了院子里,屋里静悄悄的。 凌西桥和蒙依下了车看了一眼周围,“是这里?” 第三百一十五章搬新家 凌月:“爸妈,这就是我给你们看的房子。” 凌西桥目瞪口呆,才几天的功夫全都收拾好了? 凌月:“爸妈,进去说吧!” 凌西桥和蒙依走进屋里,更加不敢相信这间房子是之前给他们看过,那个荒凉杂草丛生的房子。 凌西桥:“怎么和变魔法一样?” 凌月:“多亏了公司的人过来帮忙!” 阿凯笑着摆手,“哪里哪里?我没有做什么。” 凌西桥:“谢谢你们了!” 阿凯:“凌爸凌妈,你们选一间屋子住下了,房门开着的都没有人。”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还有其他人住?” 凌月:“嗯,先住几天,不喜欢咱们再找。” 当着经纪人的面,也不好和父母细说。 父母点点头,走进了一间敞开的长方形的房间,对着门口的方向有一扇老式的窗户,房间里有壁柜,正中间摆着一张暂新的双人床。 窗户旁边摆着一张桌子,挂着白色的窗帘,风吹进来空气很清新。 干净简单房间光线也不错! 蒙依回头对凌月说:“我觉得这里不错!” 凌月:“爸妈,你们看下还需要什么东西,我在网上给你们买,当天就能到。” 凌西桥:“这么方便?” 以为偏僻不方便,更加喜欢这个地方了。 凌西桥和蒙依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就忍不住到院子里四处看,商量着哪里种树种花。 阿凯凑到凌月身边问:“叔叔阿姨是坐火车过来的,他们不困?” 十个小时左右,昨晚上坐的车。 凌月:“他们坐的卧铺,干喜欢的事不困!” 阿凯打了个哈欠,“我去补个觉!” 凌月:“好。” 阿凯跑回房间了,凌月打开大包小包的东西,是家里的一些特产干货,还有父母种的一些瓜果蔬菜,还有挂干了的鸡鸭鱼肉。 凌月拿出来一部分,其它的全都收进了冰箱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助人为乐任务,获得1000点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0+】 凌月回头寻找着白狼,白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宿主,是昨晚的奖励和今天的,没有吵醒你,宿主,本统贴心吗?” 凌月点点头,找出了一包牛肉干奖励白狼。 白狼叼着纸包窜出去,眨眼间不见了。 凌月在厨房里忙活,听到父母商量着今天中午吃什么? 他们看到一大锅饭,还有案板上切好的菜,不解的问,“月月,今天有朋友来吃饭?” 凌月:“昨天来帮忙的人,都还在睡觉,他们要是没醒就我们自己吃。” 凌西桥:“那我们小声点,多亏了他们帮忙!” 蒙依点点头,“我来吧!月月你去休息。” 凌月:“就快好了!” 做了个肉丸汤,下了点青菜和海带进去,还有几盘卤菜够吃了。 一家人坐在桌边吃饭,画面看起来很温馨。 萧柒肚子饿了,闻着味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一家三口都没有注意到他。 萧柒转身就走,经过其他人房间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门都关得好好的。 看样子都没有醒。 阿凯推开门,“凌月,你煮什么好吃的了?” 一抬头看到了萧总裁似笑非笑的脸,阿凯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萧总,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萧柒:“没事!我也刚醒。” 紧闭的房门一间一间的打开来,小助理探出头,“好香!我以为大家都没有醒。” 阿凯:“凌爸凌妈过来了,凌月肯定做什么好吃的,比昨天还香。” 一群人往厨房走去,凌月一家人刚吃完了,在收拾碗筷。 阿凯:“叔叔阿姨,让我来,你们去歇着,坐了一晚上车回去补个觉!” 凌西桥:“我们不困,年纪大了觉少。” 公司同事都向凌月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真年轻!” 小助理跑过去帮忙添柴火。 凌月拿着一把大锅铲,“等半个小时,就能吃了。” 饭刚才一起煮了,现在只炒几个菜,汤都炖好了。 阿凯急忙给凌西桥介绍:“凌爸凌妈,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 萧柒对凌西桥点了点头。 凌西桥惊讶的看了萧柒一眼,“总裁好!” 在心里嘀咕一句,总裁都这么年轻,这个公司到底靠不靠谱? 蒙依回头笑着对萧柒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连总裁都在这。 一时间没有消化这件事。 阿凯:“还有公司的同事,那个小丫头是凌月的助理。” 小助理甜甜的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蒙依:“你们好!都别站着,去外边坐,一会儿就好了。” 阿凯招呼着众人去外边坐下来,还和昨天一样拼了一排桌子,小助理和蒙依端着水果和干果出来。 蒙依慈祥的笑着说:“都是家里种的,你们尝一尝!” 松子瓜子花生还有糖炒板栗。 水果几乎是市面上卖的都有,阿凯看得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家里种的?叔叔阿姨在家里是开农场的?” 蒙依:“没有,有些自己种的,还有些是邻居送的,基本上什么都不用买。” 阿凯:“好羡慕田园生活!” 萧柒查到的凌月父母都是工人,租的房子有个小院子。 她的父母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原来她是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 凌西桥:“现在也可以过田园生活,只要有心哪里都可以种,阳台天台房前屋后。” 阿凯一听来了兴趣,“凌叔叔,你有空教教我怎么种活一盆花。” 他买了好几次花送给母亲,母亲喜欢得不得了,可惜不到一个月就养死了。 凌西桥:“好啊!我也喜欢种花种菜,到时候在院子开出来几块菜地。” 阿凯:“吃饭完就去。” 凌西桥:“这地不行,要先养养土,景市的天气不知道怎么样?得挑一些容易存活的先养着。” 在场的人吃着瓜子听着凌西桥的话,觉得他是个专家。 一个个的都来了兴趣,“凌叔叔,人家说葱姜蒜是最好养活的,我养的葱为什么越来越细,到最后变成一堆土?” 众人都笑出了声,萧柒脸上闪过笑意。 凌西桥:“你可以买些葱头来种,很好养活的,加点肥和草木灰。种得好可以吃一到两年。” 蒙依和小助理端着菜出来,听到凌西桥一个人在讲话。 蒙依:“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凌西桥回过神来招呼大家:“都吃,吃完了咱们现场种着试一下。” 女儿吃饭的时候说帮他在网上订了些肥料和种子,他瞅了一眼都是些销售量高的全不看适不适合在景市种。 改天要去一趟种子店还有花鸟市场淘点好货回来。 凌月煮好了菜,顺便端了出来。 她和父母还有小助理拿着农具去院子里松土。 阿凯听到动静飞快跑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现在松土多晒,晚上干活不行?” 凌月:“我们戴了帽子,翻出来的土需要晒一晒消毒杀虫。” 阿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还会种地,以前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凌月:“我不会!” 在她爸妈面前,她就是个门外汉。 凌月一下一下的锄地,干得有模有样,一个三口的动作几乎一致。 小助理刚松了脚下的一块地手就磨破皮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往下冒汗。 阿凯跃跃欲试,“我来试一下。” 小助理松了一口气,停下来把锄头递给了他。 阿凯学着凌西桥的动作,松了十五分钟的地,不停的喘气,汗流浃背的。 公司的人好奇的站着一旁看,萧柒就在其中。 他皱了一下眉头,“这样做效率多慢?” 现代化农业普及了,而且这地方也够大,不需要人工来做。 萧柒站着一旁打了个电话,让人开一台挖土机过来。 凌月一家三口都停了下来,看着背对着众人打电话的萧总。 凌西桥小声问,“请一台挖土机过来要多少钱?” 凌月摇头,“我不知道。” 院子里的草都是她自己割的,怎么可能去请挖土机。 萧柒转身,收起了手机,“不多,就一千多块钱!” 凌西桥惊呼出声:“一千多?那要买多少菜?能不能退了?” 萧柒:“……” 阿凯打着圆场,“人家估计在来的路上,总不能让白跑一趟。” 让萧总为了一千多钱反悔,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萧柒:“就花一次钱,之后可以自己挖,要是不用他,让他把门口的路修一修。” 凌月:“还是萧总想得周到。” 那条石子路太窄了,车开进来还需要一些技术。 凌西桥和蒙依觉得萧总说得对,他们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于是把边边角角估计不好挖的地方挖了,就去后院了。 后院那块地凌月基本没有怎么收拾,老树根在土里扎根,没有挖土机确实不好弄。 阿凯招呼开挖土机的人把大门口的路修了,然后又带着进了院子里把前院和后院的都松了松,那些树桩子还有树枝都扒拉在一旁等晒干了可以当柴火。 萧柒对这个人干的活十分满意,当场付了钱。 凌月想要找个机会单独和萧总说说租房子的事,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喜欢种地的跟着凌西桥和蒙依去干农活,其他人在屋子里组装床和家具,反正哪里都是人。 到了晚上大家在二楼露台上烧烤,凌西桥和蒙依准备了火锅烫他们从小县城带来的菌子。 众人全都围在一起,阿凯尝了一口菌子,鲜得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怎么觉得今天的饭菜都格外好吃?” 第三百一十六章收到结婚请柬 小助理端着一个碗,碗里堆着火锅丸子,“我也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因为干了活,吃饭特别香?” 萧柒清了清嗓子,“应该是食材比较好。” 他一天没干活,除了打几个电话,来回转几圈,最有发言权了。 凌月:“自家种的菜和水果比外边卖的好吃一点。” 她想起小学校长吃得上瘾了,带着学校老师经常来蹭饭吃的事。 日子过得好快,有种过了很久的感觉,明明中间跳过了十年。 阿凯:“叔叔阿姨,到时候菜和果子长起来了,我一定来尝尝。” 凌西桥和蒙依异口同声,“欢迎你来。” 凌月看了一眼萧柒的反应,他专心的在吃,吃得很优雅,但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晚上吃完饭,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萧柒走的时候没有提起给房租的事。 凌月松了一口气,想打个电话给萧总解释一下。 凌西桥和蒙依刚来,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娱乐,早早的洗漱完回了房间。 凌月回了小阁楼给萧柒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萧柒的声音传出来,“我在开车,你说。” 凌月:“房子我想自己租下来,我父母喜欢这里。” 萧柒:“可以!需要什么,让你经纪人去买。” 凌月松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来,“谢谢!” 萧柒:“也谢谢你父母的招待!饭菜很好吃!如果你父母不介意的话,可能会麻烦他们。” 凌月以为说的是聚餐的事,一口答应下来,“不麻烦,我爸妈喜欢热闹!” 萧柒:“那就好!” 挂断了电话,凌月心想,父母对她的朋友一直都很热情友善,在心里真心的感谢系统。 让她有机会改变父母的命运,让他们活下来。 忽然想起来,一整天都没有看到白狼。 凌月推开门站在栏杆边看着院子里,院门口和房门口都亮着昏黄的灯,树的影子倒影在地上。 同时将白狼的影子照在了地上。 凌月一抬头,看到了蹲在树杈上的白狼,她冲着白狼招了招手。 白狼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动静。 像一只灵活大猫一样爬上了墙到了露台上。 凌月摸了摸白狼顺滑的长毛,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吧!别吓到我爸妈。” 白狼点了点头,就趴在阁楼门口的地上。 凌月从屋里拿出来一个靠垫放在地上。白狼躺了上去,可惜只有半个身子能躺在上面。 凌月扶额,转身回屋里找了一条毛毯出来。 “明天回去搬家,有给你做的窝。” 白狼的眼睛亮了,耳朵竖起来动了动蹭了蹭凌月的手。 凌月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睡觉了!” 第二天凌月教会了父母怎么在网上购物,带去附近村子的农资店买东西。 让白狼留下来陪着父母。 凌月父母看到白狼高兴得不得了,凌西桥蹲在白狼面前,“白狼,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不是让你留在老家看家的吗?” 蒙依:“天,难道是跟在火车上来的?幸好没有出事,外边有很多狗肉贩子,你不要乱跑了。” 凌月对父母的反应没有表现出惊讶,她低头看了一眼白狼,无声问:“花了多少气运值改剧情?” 白狼哼了一声,在蒙依和凌西桥脚边来回穿梭,尾巴摇得像风扇。 凌月叫了货拉拉把幸福里小区需要的东西打包拉到了旧宅子,打电话给尹秋怀说决定租房子。 尹秋怀早就猜到了凌月父母会很喜欢那栋房子,她一定会租下来,不枉他费心的找到这栋房子。 调查那个背后的危险人物的事,有了进展,和胡家有点关系。 尹秋怀和凌月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凌月想着他说的请柬的事,说给她快递过来了,注意签收,让叔叔阿姨也一起去。 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月喳喳也要办婚礼,喳喳的礼物准备好了。 郑阿姨的她抽空去挑一些首饰。 货拉拉很快到了旧宅子这里,凌月让他们帮忙把东西都卸在院子里,就让他们离开了。 没有大件的东西,都是一些随身物品,她可以搬得动。 换洗的衣服都搬到小阁楼去,还有电脑洗漱用品凌月慢慢的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蒙依和凌西桥站在露台上,在商量把露台边上种上一些花。 凌西桥:“这老房子不知道承重怎么样,用一些椰糠和稻壳减轻重量。” 蒙依:“我看行,也别用瓷盆了,用木板自己做个花池,或者用袋子种。” 凌月听了一耳朵,笑着摇摇头,父母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一块地方都不想浪费。 白狼的一个葵花形状的大垫子,凌月放在了阁楼外间,卧室不大,放了床和桌椅柜子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她这间屋子明显比较小,确实是当做卧室使用的,房子里唯一一张雕花床就摆在里面。 凌月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了,古人讲究藏风聚气,卧室都不会太大。 因为以前的房子都漏风,不像现在的钢筋混领土,像个盒子一样。 楼下铁院门嘎吱响了一声,一个陌生男人声音响起,“有人在吗?凌月的快递?” 凌月走到露台上,朝大门处看,“在,你放在门口的桌上就行了。” 看到快递员手里拿着一封ems的文件,放在了院门边的一张黑色桌子上。 白狼一阵风的从屋里冲出去,抬起两只前爪把铁院门关上,然后跳起来叼着快递往屋里冲。 快递员没有走远,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好聪明的二哈!” 属实是变异了。 白狼跑得快,再加上体型差不多,快递员误以为白狼是一只哈士奇,对这个地方记忆深刻。 等到第二天来的时候,他熟门熟路的推开院门把快递放下,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凌月的快递到了。” 话音刚落,从屋里冲出来一只巨型犬。 快递员飞快往后面退,瞧那只二哈奔跑的速度,估计会把他撞飞。 白狼关门拿快递一气呵成,让快递员再次瞪大了眼睛。 凌月两天之内,收到了两张结婚请柬,邀请父母和她一起去。 郑秀禾和尹秋怀父母都认识,喳喳他们没有见过,喳喳家的男人是之前住在桥头没拆迁之前那里的邻居。 凌西桥:“也好,我们也去见见老朋友,一晃这么多年没有看到了,不知道他身体还健康吗?” 蒙依笑着说:“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总共没有几天时间了,赶紧准备点礼物。” 凌西桥符合道:“对对对!老朋友没有什么爱好,就爱没事的时候喝上一两杯,我给他买一瓶好酒。” 父母商量着一起出门去了,阿凯来了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一辆二手摩托车,说是送给凌西桥。 摩托车和凌西桥在小县城的那辆车差不多,他很喜欢。 凌西桥出门骑摩托车带着蒙依。 凌月听到了摩托车声音渐渐消失,心想驾照要抓紧时间考下来。 《经年》剧组也要开机了,她要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等她去剧组的时候,父母不至于觉得生活不便。 她倒是不觉得父母住在这里会无聊,几天时间,父母把前院后院都种上了菜和花,后院里鸡舍和兔舍已经盖好了。 庆幸的是,院子够大,鸡舍和兔舍都离得很远,不用再担心早上会被鸡打鸣的声音吵醒。 通往山上的那条水泥台阶路,父母也清理干净了,在路两边种上了菜,说是看情况吧院子里种上几颗果树。 康样子他们是真的喜欢这里,打算长久的住下来。 凌月看着家里一点一点的改变,觉得很温馨幸福。 她很知足,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喜欢的。 有家人的陪伴,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吃穿不愁,不用奢求其他。 凌月觉得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郑秀禾和尹秋怀结婚的那天,巧合的是喳喳的婚礼也是在同一天,在同一家酒楼,郑秀禾在二楼,喳喳在一楼。 凌月的驾照也拿了,开着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带着父母过来参加婚礼。 凌西桥一下车看到立在门口两个红牌子,笑着说:“真是巧了,全都是熟人还在一家酒楼结婚。” 蒙依瞅了他一眼,笑着说:“省得你跑两次了。” 凌月噗嗤一声笑了,她爸最近痴迷于养鸡鸭鹅家禽,每天除了必须要出门买东西,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后院,他养的那些小鸡小鸭一会儿。 景市的天气比较冷,这个时候已经降温了,按说已经不适合养家禽。 凌西桥闲不下来,给鸡舍里都按了取暖灯,加了保温暖和锯末,呵护得无微不至。 蒙依在家里笑话凌西桥好几回,“花这么多钱养家禽,能买多少只鸡鸭鹅?” 喳喳和她家男人一起走了出来,笑着冲凌西桥和蒙依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她家男人腼腆的笑了笑,“叔叔,阿姨快里面请,我爸听说你们要来,高兴得去买您喜欢喝的酒去了。” 凌月:“我爸带酒了。” 喳喳家男人:“那我打电话叫我爸回来。” 凌西桥摆摆手,“不用,出门了千万别催。” 喳喳走到凌月面前,“谢谢你能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她是个孤儿,孤儿院拆了之后,她就没有了朋友亲人。 见到凌月像是见到娘家人一样。 凌月把手中红色的手提袋递过去,“送给你的首饰,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可以换。” 喳喳高兴的从袋子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子,打开一看,是红色的宝石项链,碧玺猫眼石打磨成的手串。 喳喳:“我很喜欢!” 第三百一十七章进组 凌月:“你喜欢就好!” 袋子里还有一个长木匣子,人太多凌月不想喳喳拿出来,“回去了再看。” 喳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水,道理她都懂,一高兴就忘了。 凌西桥口中的老朋友很快就拎着两瓶酒回来了,用网兜装着,葫芦形状的酒坛口用红布包着。 凌西桥蒙依和老朋友坐在一起聊天。 凌月打了声招呼,上楼去见见郑秀禾。 郑秀禾穿着秀禾裙,尹秋怀穿着西装,两人在和宾客说话。 秦朝看到了凌月,提醒了他们。 准夫妻俩一起回头看向凌月,露出笑容,“月月。” 凌月点点头,快步走上前,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过去,“郑阿姨,恭喜!” 她给郑秀禾挑的都是可以搭配时尚性感造型的首饰,和喳喳的风格不同,喳喳的更异域风或者古风一些。 郑秀禾:“谢谢!送给我的?” 她看了一眼,都是首饰,笑着说:“我相信你的眼光。” 在场的宾客,有些人是上次一起吃过饭的,凌月过去打了声招呼。 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凌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要下去看看父母。 郑秀禾笑着说:“中午在楼下吃?下午要来我们这。” 凌月的朋友嫁给是邻居的儿子,可能之前还见过,都能体谅见到老朋友那种心情。 郑秀禾是半开玩笑说的,反正都在景市,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凌西桥老朋友等儿子的婚礼结束了,就要回去小吃店忙活了,所以,凌西桥夫妇打算的下午再去尹秋怀和郑秀禾的婚礼。 下午4点半,凌月挽着父母一起上了二楼。 郑秀禾和尹秋怀迎了上来,郑秀禾换上了婚纱,和穿着西装的尹秋怀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郑秀禾笑着说:“凌月,改天再单独请你们一家。” 凌西桥:“小郑小尹不用客气,老朋友他赶着回去店里帮忙,已经吃完饭走了。” 喳喳和她男人一商量,把晚饭改在了4点,吃完饭她的公公就走了。 郑秀禾:“那正好,晚饭就在这吃。” 她以为凌月他们上来是说晚饭不在这吃了。 凌月带着父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郑秀禾就坐在凌月旁边,“你朋友他公公一天时间都没有?” 儿子结婚怎么都要住一晚上的。 凌月:“叔叔说他老伴年纪大了,晚上又正忙,一个人忙不过来。” 凌西桥:“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做,每个人都辛苦,月月,幸好有你们照看着。” 郑秀禾:“凌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家的小妹妹一样,怎么都要看好了。” 尹秋怀:“是!” 蒙依看了看他,“小尹比之前稳重了,成熟了。” 凌西桥:“都结婚了,肯定稳重了,以后要担起一家的责任。” 尹秋怀:“您说得对!” 蒙依:“你们去哪度蜜月?” 郑秀禾:“之前是想去国外,现在临时有点事,就在国内转转。” 蒙依:“国内也有很多好看好玩的地方,对了,小翰怎么不在?” 郑秀禾笑着说:“他啊!要参加一场考试,挪不开时间,说是给我补一场婚礼。” 蒙依:“哈哈,婚礼能补的吗?是说要去那边再办一场婚礼?” 郑秀禾点点头,“一会儿吃好喝好!” 台上,秦朝嘴巴都说干了,邀请准夫妻俩上台去给宾客说几句话。 郑秀禾和尹秋怀一起走到台上,说晚宴结束之后,大家去唱歌,还是之前的那家ktv他们已经包过场了,去了只用报下名字。 吃完饭,宾客们陆续的离场,凌西桥和蒙依不喜欢唱歌,让凌月带他们去农资店逛逛,想买些种子。 凌月记得之前住的地方有一条街是卖肥料和种子的,开车过去让父母去逛,她去超市顺便带点东西回家。 采购了满满一购物车,两大袋子都放进了后备箱里,她开车回到那条种子街,父母还在挑选。 凌月走进店内,凌西桥在和老板讨价还价,“我买这么多,老板优惠一点。” 老板:“你买多少都是这个价,我们不赚钱的。” 蒙依笑着说:“少赚一点,不可能不赚钱的,我家经常要买,主要是离得远一次性买的多。” 凌月小声问:“我爸买了多少东西?” 蒙依:“买了一面包车。” 凌月看向一脸委屈的老板:“老板,包送货吗?” 老板:“包!这是你们的女儿,长得跟大明星似的。” 凌月:“我爸是实在人,他说的价基本差不多,要是不愿意卖就算了。” 老板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姑娘会帮着还价,年轻人不都脸皮薄,夸她几句更不好意思了? 蒙依:“老板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 老板咬了咬牙:“卖!” 这次虽然赚得少了一点,但是这一家子是个隐藏的大客户,看他们的样子就是个懂行的。 凌月留了地址电话付了钱,带着父母先走了。 那个老板说是明天早上送过去,天黑了担心找不到地方,看地址确实和他们说的一样住得很远。 第二天早上,凌月等着农资店老板把肥料和种子还有顺便带的工具都送过来了。 果真满满一车,就堆在院子边上,像是柴火一样码放着,上面盖了一块花尼龙布。 凌月:“这么多用得完吗?” 凌西桥:“用得完!萧总说他承包了这个山头,山上的地可以随便种,平时给员工聚餐用的。” 凌月:“……爸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凌西桥:“还没有来得及,我昨天买种子,萧总打电话说的。他说和你提过了。” 凌月:??? 提过?什么时候? 忽然想起那次在饭桌上说要麻烦叔叔阿姨,难道是说的这件事。 凌月以为说的是做几顿饭。 答应了人家的事,又不好反悔。 再说了父母很喜欢种地,就让他们种吧! 退休了也没有什么事做,人总得有点兴趣爱好。 凌月:“爸妈,去山上注意安全。附近都没有人,说不定有野兽。” 凌西桥:“没事!萧总说了,他找人在山上清理了一条路出来,做了围栏,暂时每一份发现野兽。” 凌月又嘱咐了几句,于是出门去了。 心里隐隐有些不放心,让白狼帮忙看着点,她这次去剧组要待两天。 带了随身的物品,她的戏份不多,是和男女主演对手戏,争取在一个月内就拍完。 凌月到了剧组,小助理在等她,手里提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凌姐,先过去化妆。” 凌月跟着小助理走进化妆间,里面没有什么人。 小助理小声解释了一句:“男女主已经在拍了。” 还没有轮到女主母亲出场。 化妆师让凌月坐下,看了一眼她的脸,有些犯难,如何把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化成少女她妈? 这么漂亮的女演员很少见,可以不能化得美美的,化妆师在心里哀嚎,错失了一个扬名好机会! 凌月的皮肤白,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暇丝,人到中年多少会有些黑眼圈色素沉着法令纹等等。 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描画,最后再把一头黑发都挽在脑后,干净利落。 化妆师满意的看了看,“完成!” 凌月睁开眼睛看向镜中的脸,皮肤稍微黑了一些,颧骨画得突出显得有些难以接近,还有两道法令纹增加了年龄感。 凌月也觉得不错,站起身说了声:“谢谢!” 化妆师惊讶她这么豁达,有些女艺人对于扮丑很抗拒,生怕让观众看到一点点不完美的地方,搞得剧组里的人都很难做。 她欣赏这样心态好的演员,对凌月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凌月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去,小助理看着她瞪大了眼睛:“凌,凌姐?” 不光样子变了,神态气质也都不同了。 凌月板着一张脸,已经进入了角色内心,像是所有人都欠她一样,“嗯。” 小助理:“凌姐,跟我来!” 带着凌月去了a组拍摄地点。 a组大多是男女主对手戏,现在正在拍一场男女主偶遇的戏份。 男女主在河边。 周围的人都被清空了。 凌月从包里拿出来剧本,躲在一棵大树后边,专心的研究。 那是一棵百年老树,周围都用石头围了起来,树干几个人才能抱得住。 凌月躲在后面完全没有问题,小助理拿了一个折叠的小马扎过来,又放了一瓶水在她旁边,弯着腰跑了。 男女主的对手戏拍得并不顺利,ng了十几次,导演都发火了,让女一号去找下感觉,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凌月就被叫了过去,拍的就是试戏的那场戏。 拍摄地点转到了一个公园,其实换了一个视角。 女主她妈偶遇一个之前的邻居,邻居神秘兮兮的走到她身边,做贼一样小声说:“你女儿最近谈恋爱了。” 凌月:“不可能!” 她之前就不怎么喜欢这个邻居,平时就喜欢嚼舌根,全小区每家每户都被她一个人说完了,别人家的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分明是乱说的。 邻居瞪大了眼睛肩膀和头往后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诶,我是好心告诉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一扭腰,拎着菜篮子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凌月的脸都气红了,看着她的背影,“你怎么骂人?真没素质!” 表面说不相信,心里还是怀疑,因为女儿好几天都睡在同学家了,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她找女儿同学问过,同学说女儿是在她家。 凌月剁了一下脚,“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她找老师要了女儿同学家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剧情 女儿同学家长觉得莫名其妙,“你女儿?没有啊!我女儿住校,这个周六周日也没有回来。” 凌月觉得一道雷劈在了身上,她费心拉扯大,照顾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撒谎骗她。 气的口不择言,“果然不是自己肚皮出来的,怎么养都养不熟。现在竟然合起伙来和别人骗我!” 她打电话给丈夫问他知不知道女儿的情况,那男人像是没有睡醒,从鼻子里哼唧:“没回家她还能去哪?你是怎么看孩子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是怎么做家长的?” 凌月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老朱,你的好女儿夜不归宿,你还有脸责怪我,你什么时候管过她?成天只知道睡了吃吃了睡,你搞清楚,她是你亲生的,我不管了。” 挂断电话不解气的跺了几脚,脚都麻了。 她不管女儿是不可能,投入了那么多精力时间感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换谁都不甘心! 凌月把收进放进黑色的包里,甩到手肘上,脚步飞快的往家里冲。 给女儿打过去了电话,试探她现在在哪? 花了半个小时,终于套出来她现在住在男朋友家里。 凌月一阵风冲出门,转眼来到了那个小兔崽子家门口。 破破烂烂的楼梯,掉皮的前面,生锈的栏杆,无一不在说明,这个男人的没有用。 凌月扫了一眼周围,心里最后一点希望落空,她深呼吸抬头挺胸的拍了拍门。 过了一分钟,是一个年轻男人开的门,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沙滩裤,“你找谁?” 凌月面无表情,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让我女儿出来!” 年轻男人变了脸色,“阿姨。” 他抓着门想要关上,凌月被激怒了,抬起包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何帅扮演的男一号捂着头蹲了下去,手按住额头的时候,猪血从手中缝中留了出来。 女一号穿着睡衣从房间里,看到男一号一头一脸的血,吓得后退了两步。 反应过来是在拍戏,飞快在男一号面前蹲下来,“你没事吧!” “卡~” 导演拿着喇叭大吼,“你怎么回事?反应不对!” 女一号看了一眼凌月又看了一眼何帅,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导演:“你确实对不起大家!” 他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喇叭,声音太大,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女一号眼睛都红了。 导演把喇叭塞给工作人员,走到女一号身边说:“刚才凌月那场戏一镜到底,她的演技,还有何帅,其他人,工作人员的努力。你刚才要是表现得好一点,到了播出时,光这一个长镜头就让人记住。” 他其实想说的是镜头语言,一场连贯的冲突,每个角色立场的碰撞,到时候呈现在观众面前肯定十分精彩。 担心女一号听不懂,她明显开拍之前没有做功课。 导演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好好琢磨一下角色,其他人先拍。” 女一号的脸色惨白,公司投资的这部剧,可她如果演得太烂,公司会不会让其他人来取代她,毕竟公司多的是年轻靓丽的小姑娘。 一瞬间心情沉到了谷底,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朝着厕所跑去。 工作人员:“导演,女一号哭着跑了。” 导演摇头,“一点天赋都没有。” 他当初担心凌月没有天赋,没想到一个傻白甜恋爱脑角色这个新人都演不好。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拍下去了。 让导演欣慰的是,其他配角表现得都不错!再加上当红小生何帅的演技过关,到时候成绩应该不难看。 至于女一号,只能自求多福了,实在不行只能和她的经纪公司沟通。 凌月的戏被提前了,总共的戏份也不太多,她顺利的在两天内拍完了近期的戏份。 剩下的是和女主的对手戏,女一号状态不佳,越着急越拍不好。 导演给女一号放了两天假,让她回去琢磨角色,凌月也跟着有两天的假。 凌月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开车回到了家里。 她把车停在院子里,一下车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小助理从屋里跑出来,“凌姐,你回来了,马上可以吃饭了。” 凌月想给小助理放两天假来着,她说老家有点远,在这没有什么朋友,想来家里住两天,凌西桥和蒙依一口答应下来。 房子太大了,凌月不在家的时候,总觉得太安静了。 小助理飞快冲进屋里给凌西桥和蒙依报信了。 凌月笑出了声,觉得她现在有点像是前世的门房。 她径直往厨房里走去。 凌西桥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洗洗手吃饭,有你爱吃的菜。” 凌月:“好!” 她在后院的水池边洗了手,看到了厨房旁边的大鱼缸,里面的鱼欢快的游着。 原本厨房和洗澡间中间空出一间屋子,现在在两面墙上搭了个顶,鱼缸不会被太阳晒,又不会被雨水淋到。 从旁边经过一眼可以看到鱼缸里的情况。 凌月进了屋,厨房的桌子上摆满了菜。 她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句:“爸,你买了很多小鱼苗?景市的冬天很冷,水不会冻住吗?” 凌西桥:“到时候把鱼缸都移到屋里。” 老房子有地暖,等让人检修一下,冬天不会太冷。 现在早晚要穿厚外套了,走到路上一地的落叶。 冬天快要来了,小县城没有景市冷,凌月担心父母怕冷,告诉他们冷了就开空调。 下雨别上山,路太滑了,山里的温度也低。 凌月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厨房门口一团白影一晃而过。 白狼叼着饭盘跑了进来,放在地上,抬头看着一桌子的人。 蒙依站起身,从灶台上端了一大碗肉骨头汤倒进白狼的饭盆里,“白狼饿了,多吃点,不够还有。” 小助理端着碗,羡慕的看着白狼,“狗狗也太聪明了!叔叔阿姨,你们把白狼养得真好。” 蒙依:“小田嘴巴真甜!” 小助理甜甜的一笑,“真的,第一次看到这么聪明的狗。” 凌月:他根本不是狗好吧! 白狼现在习惯了,无所谓人家说什么,专心的在干饭。 凌西桥和蒙依吃饭的时候,提起喳喳的男人,也就是邻居小吃店老板的儿子。 最后子承父业开了一家店,生意还不错! 之前儿子根本看不上做小吃生意的,和前女友分手之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想到的是认识了喳喳之后,懂事了,将小吃店盘下来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蒙依:“老凌,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缘分,注定会在一起的。” 凌西桥:“肯定了,之前那个姑娘的缘分不深。” 凌月低着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担心,日子过好了最怕白月光找回来,一般男人都会心软。 前女友离开他,是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现在不同了。 凌月心想,要是喳喳的男人想要重拾旧爱,不介意帮喳喳一把。 让她在对面开一家店,成为竞争关系。 吃完饭,凌月上楼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听到父母在后院里喂鸡鸭。 “罗罗罗罗罗~” 她拿着毛巾,站在栏杆边朝后院看了一眼,“奇怪,爸妈不会养猪了吧!” 从小到大她可太熟悉父母唤家禽的声音,刚才那个动静明显不对! 凌月吹了个头发,好奇的下楼去后院看看,走到鸡舍的尽头,看到多了一间小木屋,一只黑皮猪在里面欢快的吃着猪食。 凌月:“……” “爸妈,你们怎么养猪?” 凌西桥从鸡舍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空袋子,“肥料挺贵的,养头猪能吃咱们吃不完的菜和粮食,过年了就杀了,不会很脏的。” 蒙依抱着一捆干爽的菜叶子从面前走过去,“你爸每天都冲洗猪栏,水都流到地里去了。” 凌月这才发现猪舍后面挖新挖了一条沟,那条沟上面盖了板子用水泥封住了,不细看发现不了。 那条沟通着后边的几块菜地,绿油油的菜地长得格外的壮。 凌月:“……” 她不在的这两天,父母干了很多活。 吃完饭,父母在天井底下坐着喝茶吃了点瓜果干果,商量着要去山上看看种的菜长出来没有。 凌月:“上山有鸟,会不会把小苗吃了?” 凌西桥:“会,我和你妈昨天都盖了一天的干稻草。” 蒙依:“那些干稻草是去附近邻居家里拿的。” 凌月心想拉一张网应该更好,但是父母比她有经验,没用网肯定有别的什么原因。 凌月想去看看,山上开垦出来的菜地怎么样了。 小助理主要是一个人不敢在屋里待着,也跟着上了山。 留下了白狼看家,四个人每人手里挎着个篮子,拿了一把铲子。 两个小时候,每人都带了一篮子野菜回来了。 小助理跃跃欲试的想要尝一下野菜的味道。 凌月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在说话,“是谁来了,我去看看。” 小助理:“我没有听到声音。” 凌月的五感比较灵敏,她不好向小助理解释,确定外边来了人。 走到院子里,看到了萧阳站在院子外边,他的车停在门口。 隔着铁院门看了凌月一眼,“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去哪了?” 凌月走过去把挂在院子上的锁取下来,正奇怪白狼去哪了? 萧阳没看到这个锁没有锁上吗? 凌月把院门推开,“萧阳,把车开进来吧!” 院子外边的地方不大,要是来了一辆车就会被堵住。 萧阳坐进了车里,刚把车开进来,一辆车出现在了门口。 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不是萧柒是谁? 车子开进来,停在了萧阳车车子旁边。 白狼跑了回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萧阳和萧柒 凌月心想白狼不会是去接萧柒了吧! 只记得他开车很慢! 白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萧柒跑到旁边的小商店那。” 萧柒从车上下来,问:“这是你家养的狗?” 阿凯说过几回,看到这头和狼一样大的狗出现在车子前面,他就猜出来大狗是来给他带路的。 大狗跑跑停停,不时回头看看他有没有跟上,真是成精了。 凌月:“是我父母养的。” 萧阳蹲下来,第一眼看到白狼就很喜欢,“你是白狼?” 白狼点了点头,走进院子,一双前爪一蹬把院门关上了。 萧阳站在台阶上,瞪大了眼睛,“这么聪明?” 凌月:“白狼很聪明,也听得懂普通话。” 萧阳和萧总一前一后过来,她想问问他们来做什么? 萧阳是第一次过来,等着凌月带他进去看看。 萧柒熟门熟路的走进去,看到凌西桥和蒙依,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好。” 凌西桥和蒙依异口同声:“萧总好。” 萧柒:“我随便逛逛。” 他穿过天井朝着后院走去,径直上了台阶,朝着山上走去。 凌西桥和蒙依有些不放心跟了上去,走之前让凌月招呼她的朋友。 萧阳心里直犯嘀咕,萧柒什么时候和凌月爸妈这么熟了。 萧柒真是转了性子,竟然主动搭理别人,冰块也有变的时候。 凌月带着萧阳参观了一圈,招呼他在天井下边坐了下来。 泡了三杯放在桌上,萧阳正奇怪,萧柒那家伙不是走了吗? 还管他做什么? 就在这时,小助理端着大盘水果出来,放在桌上,“萧天王好。” 萧阳:“……” 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在他憋住了。 萧阳看了一眼小助理,“我不是什么天王。” 长得像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和凌月的冷静的感觉完全不同。 小助理点点头,“萧哥,我是凌姐的助理。” 萧阳:“你好!” 他放下茶杯,拿了一块西瓜,看向凌月说起了正事:“凌月,《经年》剧组有可能换女主角,你想不想演女一号?” 凌月:“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个角色就很好。” 女主角那个角色她不喜欢,更喜欢女主角她妈这个角色,非常有挑战性,让人影响深刻。 萧阳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件事,顺便来看看她的新家。 他清楚的知道凌月是个有主见的人,没有劝她,自己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萧阳是第一次见这种老房子,觉得十分有趣,在他印象中,这样的房子是景区,或者是剧组搭建的场景。 看了看前院一块块绿油油的菜苗觉得十分新奇,他指着一片油麦菜问:“那个是不是生菜?” 凌月:“不是!” 分不清楚也很正常,毕竟没有种过地,生菜和油麦菜本生长得有点像。 萧阳有些尴尬,手移动指着旁边那块莴笋苗,“那个是生菜?” 凌月:“……不是,但都是一个科的。” 萧阳:“……” 他看到长着红杆子的菜苗问:“那个是什么菜?我怎么没有见过?” 凌月:“红菜苔,和菜心差不多。” 萧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这些菜都是叔叔阿姨种的?听说他们来了没多久?” 凌月:“嗯,有些菜几天就可以发芽,半个月就能长大。” 选的都是一些快菜,凌西桥想在天冷之前收获一波,然后种上耐寒的菜。 说了萧阳未必懂,凌月没有多说,带着他去看后院鸡鸭鱼猪。 萧阳看到了鸡舍鸭舍后还比较震动,看到了兔舍还有猪舍之后,他的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 “兔子是养来吃的吗?” 女生不都是喜欢养宠物? 凌月猜到了他的想法,“兔肉很香,这个不是宠物品种。” 萧阳深呼吸:“养猪是用来做什么?叔叔会杀吗?”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人家养猪,活生生的猪胖乎乎的猪。 凌月:“我爸请人来帮忙!” “附近村子里有人会的。” 萧阳刚刚一会儿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觉得凌月父母真勤快,一刻都闲不下来。 萧阳:“你小时候喂过猪吗?” 凌月摇头:“没有,我爸第一次养猪,之前家没有这么大。” 萧阳:“……” 小助理在喂鱼忽然听到她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叔叔第一次养猪,就养这么好?” 凌月:“我爸在老家和养殖场的人很熟,经常过去帮忙,他很喜欢养殖。” 萧阳想了想,“你爸没有想过承包一个山头,干养殖场?” 凌月:“没有想过。” 果然人和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像她就从来没有问问她爸愿不愿意干养殖场。 凌月:“等会我爸回来了问问他。” 小助理钻进鸡舍,惊喜的大喊一声:“有鸡蛋了!我捡到两个鸡蛋。” 她从鸡舍里出来,一只手拿着一个粉壳的鸡蛋举过头顶:“还是热的。” 凌月:“小鸡崽子怎么会下蛋?” 她觉得有些奇怪,走进去一看,鸡舍里多了两只鸡,一只威风的红冠大公鸡,还有一只蹲在草窝里的黄黑色母鸡。 凌月:“小田,你是不是从母鸡翅膀底下拿出来的?” 小助理摇头,“不是,在旁边的草里发现的。” 凌月:“可能是那只母鸡下的蛋,我爸什么时候抓了两只鸡回来?” “你去剧组的时候去买的土鸡,昨天没有来得及做,今天正好炖鸡汤。”凌西桥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他站在台阶上,人未到声先到。 小助理转身就往台阶的方向跑去,“叔叔阿姨回来了,你们挖了什么野菜?” 上次吃了凉拌野菜之后就恋恋不忘,时不时的提起来。 凌西桥:“今天挖的不多。” 蒙依:“改天去找,没有这么快长起来。” 凌西桥和蒙依都回来了,他们后边跟着萧柒,脸上的表情难得变得柔和一些,嘴角有些笑意。 凌西桥回头对萧柒说:“萧总,以后我直接拍照发视频给你,不用亲自上山去看,你不常爬山的,明天腿会疼的。” 萧柒:“没关系,就当是锻炼了。” 蒙依:“萧总,你歇一歇,我们去煮饭,月月,你招呼一下萧总和小萧。” 她口中的小萧,自然是指的萧阳。 萧阳:“阿姨,我可以帮忙,需要做什么?” 蒙依笑着说:“不用,你们坐着歇一歇,柜子里有瓜子花生板栗还有牛肉干,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尝尝看,喜欢的带点回去吃。” 萧阳第一次见到待他这么热情的长辈,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蒙依:“不用谢!月月平时多亏你们照顾。” 他们虽然没有经常出远门,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地会遇到很多困难,这么他们夫妻俩都懂,所以对凌月的朋友们都心存感激。 巴不得把最好的拿出来招待他们。 凌月要去帮忙,让凌西桥和蒙依赶出来了,让她招呼客人。 小助理:“我去帮忙!” 不一会儿端着蒜头还有要摘的菜出来,就坐在旁边的桌干活。 凌月把零食还有水果茶水都摆好了,请萧阳和萧柒坐下来。 她坐在小助理那一桌摘菜。 萧柒和萧阳面对面的坐着,萧柒抬头就能看到凌月的侧脸,他不经意的问:“凌月,你们剧组如果换女一号,你想不想争取?公司可以追加投资。” 凌月回头说:“谢谢萧总,不用了!” 原来兄弟俩来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亲兄弟真是心有灵犀。 萧柒有些诧异,掩饰的喝了一口茶:“为什么?女一号的番位大,更容易出名。” 凌月笑着说:“这个女主角我不喜欢。” 萧柒点点头,无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就算了。” 他不明白,女主角的年龄和她相差不大,更好演才对! 看过一眼剧本,女主角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一个男人谈一场恋爱,是符合那个人物行为的。 她说她不喜欢! 为什么? 萧柒心里对凌月的好奇倍增,很想搞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认识她,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和同龄人不符的思想还有行为模式。 是个很有思想有主见的人。 凌西桥和蒙依干活很麻利,之前锅里炖着猪脚花生,还有海带排骨,切上几碟子卤菜,再炒几个时蔬,做几个清爽的凉拌菜就好了。 六个人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小助理眼睛都在发光:“叔叔阿姨,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不用打包,你吃完了再走!反正你的房间空着。” 小助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叔叔阿姨!” 凌西桥招呼萧柒和萧阳吃菜,“你们喝酒吗?” 凌月:“爸,萧总和萧哥都要开车!” 凌西桥有些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萧柒拿起了筷子,“下次吧!”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和家人有过这么温馨的时光,筷子举在空中,有些愣神。 凌西桥:“猪脚花生是甜口的,都可以尝尝。” 萧柒回过神来,“谢谢。” 他夹了一块猪脚到碗里,面前多了一晚鸡汤。 蒙依笑着说:“老母鸡汤最香了。” 萧柒端起一小碗鸡汤,金黄色的鸡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香味涌入鼻尖,他真心的说了句,“谢谢阿姨!” 蒙依坐了下来,“萧总不用老说谢谢!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 萧柒点了点头,尝了一口鸡汤。 他笑了,“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萧阳震惊的看着他,以前听到萧柒说出这句话,一定会觉得他被夺舍了。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是这种美好温馨的氛围让萧柒改变了。 同样没有感受到多少家庭温暖的他,能体会他的心情。 第三百二十章凌爸的想法 凌叔叔和蒙阿姨,不正是小时候,他渴望的父母模样吗? 现在看到凌月的父母,算是补偿了小时候的遗憾。 萧阳心里有些释然,以前他一直觉得萧家不欠萧柒的,现在才明白,萧家欠萧柒一个幸福的童年,同样也欠他的。 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老登西现在糟了报应,真是活该。 萧柒抬头看了萧阳一眼,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不动声色的吃着菜。 一桌子人都在默默的吃菜,速度一点也不慢。 凌西桥:“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小助理嘴巴塞得满满的,“凌姐做饭好吃,大概是遗传。” 一句话把一桌人都逗乐了。 蒙依:“喜欢吃经常过来,叔叔阿姨给你们做。” 凌西桥:“反正房间多的是,想留宿都可以。” 小助理瞪圆了眼睛:“叔叔阿姨,你们厨艺这么好,有没有考虑开个名宿。” 萧阳和萧柒听到这句话,同时抬起头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猜到了想法。 异口同声说道:“可以开个农场。” 凌月:“爸,你想不想包个山头,做养殖农场之类的?” 凌西桥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年轻的时候因为厂里经常加班,还有家庭要照顾,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现在他觉得体力和精力大不如前,渐渐歇了这个想法。 最主要的是他如果把山头包下来,妻子一定会陪在他身边,他不想到了这个年纪,妻子还跟着他吃苦。 凌月继续说道:“爸,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攒了一些钱,之前是打算用来买房子的,现在拿出来办农场正好。”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更加心疼女儿,他们每个月都给凌月打钱,在钱的事上从不亏欠她。 可是女儿从小就懂事,他们以为那些钱是凌月省吃俭用存下来,怎么忍心要她的钱。 凌西桥:“不用,我和你妈手里有钱,还有退休金。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看的衣服补充点营养,做明星就要好看!” 萧阳刚想说他可以投资,萧柒比他跟快,“叔叔阿姨,钱我来出,我公司正好有这方面的规划。” 蒙依的眼眶有些红,“真的不会麻烦你?” 萧柒:“不会,都是熟人了,我信得过你们。” 萧阳:“叔叔阿姨,我也有些存款,反正放着不用,需要什么只管说一声。” 萧柒冷冷看了他一眼,“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萧阳刚刚恢复的对萧柒的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 呵~ 萧柒:“叔叔,阿姨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我让公司的人来和你们谈,买地的时候,叔叔阿姨要多操点心。”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一定会的。” 一顿饭就这么愉快的吃完了。 凌月一家三口把小助理还有萧家两兄弟送到了路边。 小助理叫的网约车到了,她带着一包小零食冲着大家挥手,“叔叔阿姨再见!萧总萧哥再见!凌姐明天见!” 凌月:“再见!” 她2弯腰看了一眼,司机是认识的熟人,多少也放了点心。 蒙依挥了挥手:“小田,到了家里发个消息。” 小助理点点头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凌柒开着他的劳斯莱斯,萧阳开着他的大众走在前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走了。 凌月挽着父母慢慢的往家里走去,白狼蹲在门口看到他们走过来。 扭头就推开了院门。 凌月:“想吃牛肉干?” 凌西桥:“牛肉干太咸了,吃多了掉毛!” 蒙依:“白狼喜欢吃,下次做少放点盐。” 一家三口边说边走进了屋里,后边进去的白狼抬手爪子关上了门。 …… 第二天又到了去剧组的日子。 凌月刚开车到柏油路上,看到等在路边的尹秋怀和他的车。 他又瘦了,衣服空荡荡的,皮肤也黑了,总体看来是比较健康的。 凌月:“你是来找我的?” 尹秋怀看了眼周围,“有没有时间,说几句话?” 凌月:“好!” 她把车停在路边,和尹秋怀往小路里走了几步。 尹秋怀压低声音,“你上次提的事有结果了。胡家因为生意还有胡海的事,和境外的人联系上了。” 郑秀禾的侦探事务所很低调知名度不高,但是接过委托的那些人之间,侦探事务所的存在不是秘密。 “果然有人眼红技术,还有这块蛋糕。胡家为境外的人提供了不少消息。” 胡家做的大多是投资的生意,实体产业并不多,所以肆无忌惮的叫嚣。 要想彻底打败胡家,几乎要得罪半个景市的富人圈,这件事有些棘手。 尹秋怀和郑秀禾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凌月,让她小心提防。 凌月听完尹秋怀的话,隐隐觉得那些人不光是针对尹秋怀和郑秀禾,还有她。 她卖珠宝的事,有可能被他们查到了。 那些媲美古董首饰的珠宝,对商人来说是暴利,难保有人不会眼红,这也是凌月之前担心的事。 凌月心里有个计划,既然对方是奔着利益来的,她干脆再拿出来一大批宝石出来,让对方动手,抓住对方的把柄。 尹秋怀:“太危险了!” 他没有多问那些宝石的来源,明显对她和何家合作的事一清二楚。 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秘密。 凌月:“还有其它办法吗?我自然有自保的手段。” 最担心的还是尹秋怀和郑秀禾,还有郑秀禾肚子里的孩子。 尹秋怀:“等我回去商量一下给你答复,叔叔阿姨在家吗?” 凌月:“在,不在就是在后山。” 尹秋怀说了句,“你忙吧!” 他朝着路的尽头走去,找凌月父母有什么事,她也没有问。 凌月看了一眼时间,在路上开快一点应该来得及。 两天的休息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希望女一号不要再出什么状况。 到了剧组,飞快朝着化妆间走去,小助理把她的衣服取来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她。 凌月喝了一杯小助理投喂的燕麦粥,吃了一块蛋糕,她的妆发都弄好了。 第一场就是她和女一号的对手戏,接上次女主她妈,也就是凌月打男一号。 …… 女一号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蹲在地上抱着头的男主,她脚步一顿,用手捂住了嘴巴,身体晃了晃差点要摔倒。 凌月在心里给女一号点了个赞,两天时间,她忽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这一场对全剧至关重要的戏终于拍完了。 导演很高兴,对几个演员的表现都很满意,请了全剧组的人喝奶茶。 还说收工了大家一起聚个餐,女一号眼睛红红的,显然还没有从角色中脱离出来。 整个人处在女主的情绪当中出不来。 她这种是体验派的演法。 凌月对女一号的状态有些担心。 有的演员几年都走不出来角色来,对工作和生活都有很大的演员。 凌月从一开始就觉得演员必须有强大的内心,和消化不良情绪的能力。 晚上收了工,大巴车将演员和工作人员拉去市区,有自助餐还有烧烤。 吃饭的时候,凌月观察了一下女一号的情况,暂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相安无事,一个月之后凌月的戏份杀青了。 导演给凌月办了杀青宴,剧组的人都熟了。 凌月知道了女一号的名字叫肖梦,她看何帅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导演当然很高兴,已经预感到最后《经年》会大火。 选角除了凌月都很贴近角色,而凌月最让他惊喜,表现出乎意料的好。 非专业演员表现得这样,可以说是个天才。 导演和凌月互扫了微信,留了联络方式。 凌月带着一束花回到了家里。 晚上十点,凌西桥和蒙依都睡了,不知道凌月会回来。 凌月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洗漱完闪身进入了虚拟空间。 她装了一盆子从腰带和帽子上扣下来的宝石,闪身出了空间。 杀青宴的时候,凌月同何帅提了一句,“东西到了。” 何帅发消息过来问她要图片。 凌月将一一脸盆宝石照片拍下来发过去。 何帅微信秒回:宝石这么不值钱的吗?换个贵点的东西装。 洗脸盆是凌月在某多多上买的,人民币三块,她用着很顺手。 凌月回了一串省略号。 手机立刻响了,是尹秋怀发过来的,只有一个好字。 凌月问何帅:我送到店里,还是你来取? 何帅:我去你家取,看到你小助理发的朋友圈,你家真好看! 凌月:欢迎来做客!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充上电,关上门睡觉了。 院子里,白狼守在大门口。 夜风将白狼身上长长的白毛吹得东倒西歪。 白狼跳起来,抖了抖全身的毛,从墙上爬上去,叼着向日葵狗窝回到了院子里,找了个避风的位置趴了下来。 第二天,天一亮,何帅来到了旧宅门口,他从铁院门看到了里面的建筑,脱口而出,“这房子好气派!” 白狼从向日葵狗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趴下了。 何帅:“喂,你别睡!白狼是吧!给我开个门!” 过了几秒钟,白狼没有任何反应。 何帅笑了,自己取下挂在铁院门上的锁走了进去。 凌月在他刚到的时候就醒了,洗漱完走到露台栏杆边,“你在一楼等着,我下来找你。” 何帅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凌月比了个ok的手势,大步朝屋子走去。 凌月从阁楼下来,看到何帅东摸摸西瞧瞧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把一大包宝石递过去,“你要去剧组,别迟到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案中人 何帅:“真羡慕你这么早杀青,等到剧组办杀青宴的时候,要过来热闹一下。导演天天念叨着你。” 凌月开玩笑的说:“不会是拿我和别人比吧!” 简直是在树敌。 幸好她的戏份都拍完了,不用去剧组了。 何帅没心没肺的说:“对啊!导演说你有拍戏的天赋,好像天生就对角色有超强的领悟力。” 凌月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催促着何帅快点走。 何帅恋恋不舍的往外边走去,他是早上抽空过来看一眼,等会还要赶去剧组拍戏。 他一只手抱着一包沉甸甸的宝石,一只手拉开车门,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进去的时候,院门关上了。 一回头,看到了一只站立起来的大狗,一双厚实的前爪轻轻一拍,铁院门就关上了。 何帅:“好酷!” 刚才是白狼给他开的门,真是牛! 何帅把东西放好,坐进车里,从车窗探出来冲着白狼竖起了大拇指:“强!” 白狼朝天翻了个白眼,躺到了向日葵窝里去了。 何帅噗嗤一笑,从一只狗的眼睛中看出了鄙视,他大笑着开车离开了。 院子里,向日葵窝的一边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白狼的眼睛发直耳朵动了动,蹭的一下从屋里跳出来,借助着门口的一张桌子翻出了院子。 凌月听到了动静,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口。 她无声呼唤白狼,“发生什么事?” 白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宿主,有人抢劫憨憨的东西。” 凌月几乎立刻联想到了何帅,他刚带着一包宝石走,看来那伙人是盯上了她和她的朋友。 要不是有系统的存在,说不定会怀疑何帅,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凌月拿了车钥匙飞快下楼往院子里跑。 凌西桥和蒙依的作息就是早睡早起,早就醒了,在后院厨房里煮早餐,听到了动静追出来问:“月月,你不吃早餐了吗?” “月月,你要去哪?” 凌月:“我一会儿就回来,爸妈,你们先吃。” 她坐进红色的小轿车里,将车子开了出去。 蒙依看到大门敞开着走过去,将铁院门合上,看了一眼空空的狗窝,“白狼怎么也不在,我煮了猪肺汤。” 凌西桥笑着说:“没事,月月说了一会儿回来,白狼饿了自己会跑回来的。” 大门开着,凌西桥就在前院子里边拔草边等,蒙依去厨房里忙活了, …… 凌月很快追上了何帅的车,远远的看到白狼跟在车子不远处,在田埂上奔跑。 白狼看到了凌月,停下来朝着她的车跑过来。 凌月知道白狼的想法,一脚刹车车子减速的瞬间,打开了车门,白狼窜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前面的一辆白车在红绿灯路口朝左拐弯了,那条路是往何家商城去的。 凌月毫不犹豫追了上去,就在这时,右边一辆车从她车子旁呼啸而过。 长长的轰鸣声十分刺耳,何帅听到了那个声音,疑惑的回头,看到了一辆超速的车开了过来, 何帅:“我靠,不要命了。” 同样看到了远处凌月的那辆红色小轿车,他还以为是同款,心想刚才见过,如果有事早就给他打电话了。 他不知道的是,车子上被人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他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何帅把车往路边靠,同时拿着手机把那辆超速的车子拍下来,遵纪守法人人有责。 正好,他无意中拍下来的照片,会成为了指控凶手的证据。 何帅的瞳孔放大,看着那辆面包车没头没脑的朝着他撞了过来。 碰的一声巨响,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白色的车尾灯都撞破了,那辆面包车还不罢休,开车的那人把面包车往后倒,一脚踩住了油门,朝着前面的车子撞过去。 凌月大喊一声:“助手。” 脑中冒出的一个想法是让系统修改剧情。 不用说,白狼能感应到凌月的想法,立刻使用气运值修改剧情。 一道白光从红色小轿车周围荡漾开来。 面包车司机脚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双手不自觉的用力,手上青筋暴现,脑中出现白色被他撞得变形散架的画面,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口中念叨:“撞啊,撞上去,撞死他!” 面包车纹丝不动,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因为司机太过兴奋没有听到。 他皱了下眉,用力踩了下去,一脚两脚这才察觉到不对。 弯腰低头,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铁片,司机不满的吼了一声:“垃圾!” 他用力推开车门,拿起车上的一把斧头下了车。 凶神恶煞的朝前面那辆停下来,车灯闪烁的白车走过去。 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斧头,朝着车门砸了过去。 车里,何帅趴在方向盘上陷入了昏迷,不知道危险一步步逼近。 司机脸上出现变态的笑容,车门砸变形了,就算他醒过来了也爬不出来。 至于后边那辆车的一个女人,司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等解决了这个小子,再去解决她。 斧头就要落下去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了斧头的手柄。 司机皱着眉头,瞪向了后面那辆车的女人警告道:“别多管闲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月用力掰了一下斧头手柄,“是吗?” 随着她的动作,斧头往下旋转,司机的手跟着转动。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凌月,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 竟然比他的力气还大。 在心里冷笑一声,女人力气大,也不一定斗得过男人,男人在体格上有优势,等消耗完她的体力,再打爆她的头。 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司机僵硬的回头,看到了一只站起来的大狗。 那只大狗的爪子搭在他的后背上,冲着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司机一松手,转身朝旁边的树林跑过去,现在什么东西人他都不想要了。 只想保命要紧,他的速度出奇的快,连滚带爬的越过了排水渠,接近了那片树林。 凌月拿着一只斧头,“白狼!” 白狼嗖的一下朝着司机扑过去,让男人牢牢的压住。 面包车司机害怕的大喊:“饶命!把它叫走。” 白狼抬起爪子拍向了司机的脖子,嫌他太吵了。 面包车司机晕过去的那一秒,感觉他的脖子要断了,他要死了。 凌月打开车门,把何帅放在座椅上,拿他的手机给导演发消息请了假。 然后拨打了急救电话,等着救护车赶来。 那个面包车车主回到了面包车上。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和车经过。 凌月听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扭头看向白狼:“监控都修改了吗?” 白狼点了点头,半趴下请凌月坐上去。 凌月抱着一包宝石,坐在了白狼背上,一人一狼消失在树林中。 等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发现了车里的何帅,还有装上何帅车子的面包车。 面包车司机被人拉下车的时候惊醒过来,“救命!有人要杀我。”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事实是什么样的摆在了眼前,医护人员报了警,把司机拽下来的是警察。 警察吧一双银手环拷在面包车司机的手上,“有什么事留着给法官说吧!” 明明要杀人,还装作受害者。 等待着法律的制裁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没有受到多少关注,媒体也没有报道,因为还牵扯着贵重物品失窃。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个面包车司机,他一口咬定没有拿东西,撞上何帅的车子只是意外。 警方拿出了一段监控,他撞了车,然后从车上下来还带着凶器,不是去查看被撞的人有没有事? 反而像要把车门砸坏,后面的一段画面就是他好像突然装了鬼,发癫一样的逃跑大喊大叫。 面包车司机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监控视频中的画面,“一定有人做了手脚,是他们拿走来到东西,不是我。” 警方:“你说的他们是谁?现场除了你和受害者,没有其他人出现。” 面包车司机忽然闭上了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倒霉! 这件事只能他自己扛下来,背后的人打死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你现在拒不配合,不提供线索,是承认杀人未遂,盗窃两亿珠宝吗?” 面包车司机瞪大了眼睛,“两亿?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如果有两亿,早就逃出国去了,还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 “所以,把你的同伙交代出来,减轻你的罪名。” 面包车司机又不吭声了,心想大不了坐几年牢,等风声过了,自然有人把他捞出来。 但是明显他错估了这次案件的恶劣性。 “由于案子的恶劣性,还有丢失财物金额巨大,现在转由特殊部门一起侦破这个案子。” 从一起恶性杀人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因为有理由怀疑,是因为巨大财物,设计的一起杀人偷窃案件。 那条路之所以没有人和车经过,是因为那段路前后都发生了车祸还有意外。 伤亡两人重伤六人,这件案子的恶劣性,策划这个重大案件背后的人的凶残还有恶毒都让人胆寒。 引起了警方高层,甚至是全国的注意,警方迫于压力立下军令状,在一个月内侦破这起恶性时间,找出团伙所以成员甚至依法。 这件案子的热度被压了,不等到真凶抓住的,那些营销号也察觉到了异常,不敢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何帅额头破了,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养伤。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他也觉得蹊跷,他看到的那个超速的车原来是奔着他来的。 照片! 第三百二十二章关键证据 何帅的手机屏幕碎了,当时还不想要了,助理帮他拿到手机店去修了。 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回来。 凌月和白狼在查找和修复改变剧情带来的漏洞。 那个有关键证据的手机拍到的照片中,同时也拍到了凌月那辆红色的车子。 攒了些气运值,修复了漏洞。 何帅打电话给助理询问。 助理发生去手机店找,顺利的拿到了手机,立刻给何帅打过去电话,“何老师,手机修好了,店员忘记通知我,我也给忘了。” 何帅:“没事!你爸手机拿过来给我。” 这些天因为他受伤的事,通告代言都要推后,经纪人和助理都忙得脚不沾地,忘记了,也是情有可原。 何帅不是那么刻薄的老板,没有责备助理。 助理跑了一趟,把手机送到了何帅手中。 碎了的屏幕修好了,手机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他开机心情跟着开机画面变得激动。 在心里默念照片,照片。 果然在相册里找到了,第一张就是那个车子朝他撞过来的照片。 何帅的车停在路边,要说不是故意,谁也不信,关键是证据摆在这里。 他还惊喜的发现,可能是他晕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点了视频,那个面包车司机拿着斧头凶狠的样子也被拍了下来。 何帅把证据交给了警方,面对铁证,那个面包车司机再也没办法狡辩。 至于他怎么回到面包车上,伪装成意外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帅的手机摔下去砸坏了,后边的也没录上。 …… 凌月时刻关注着这件案子,那些宝石就放在虚拟空间内。 她目前还不打算出手,珠宝失窃,是想要引出幕后黑手。 对方既然知道这么东西很值钱,为什么只派了出租车司机一个人来对付何帅,多安排几个人不是更保险? 珠宝找不到,那个面包车司机被抓了起来,幕后黑手会不会怀疑是面包车司机藏了起来? 凌月等的就是,幕后黑手去找面包车司机。 尹秋怀和郑阿姨那边都联系过了,只等着鱼儿上钩。 幕后黑手起初以为,珠宝失窃,是警方设的圈套,后来看到舆论那么大,猜测是面包车司机把东西藏了起来,想要黑吃黑。 数目那么大,只用干一票就能享受一辈子,前提是他能活得下来。 面包车司机在看守所看到了,跑来警告他的人,是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她低着头换垃圾袋,压低声音,“东西在哪?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在里面动不了你,外边的人呢?” 面包车司机在厕所隔间内吓出了一身冷汗。 听到了外边的开门声,“你怎么在这?这是男厕所?” 打扫阿姨弯腰低头急忙道歉:“对不起!我看到里面没有人。” 她的头发花白,身体佝偻,慢慢退了出去。 “谁说里面没有人,好了没有?” 有人在厕所隔间的木板上敲了敲。 面包车司机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好了!” 他相信要是没人出现,刚才那个阿姨对动手制造出意外。 对幕后的更加害怕,想到外边的人,一方面觉得黑手不知道,一方面担心万一被发现了,她就要生不如死。 一颗心备受煎熬,考虑了一天,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在里面死了,外边的人听到风声知道了危险,逃到国外去就安全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黑手是从国外伸到国内来的,能逃到哪去? 逃到国外死得更快! 面包车司机在厕所里自杀被救活了。 经历过生死,他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使用气运值改变剧情。) 面包车司机终于想通了,提出一个要求,他要是招了,请警方保护一个女人。 他说出了指使他的人是个黑帮组织,对方找到的他,要求他去杀人夺宝,当时他撞了人,打算对受害人下黑手,然后出现了幻觉,醒来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警方联系了证件案子,种种证据证明他说的是真的,至少一大半都是真实的。 专家猜测幕后黑手使用了迷幻药物,偷走了贵重财物,留下面包车司机当替罪羊,毕竟黑帮组织能通过非法渠道搞到违禁药品,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警方按照面包车司机提供的线索立刻展开了抓捕行动,但是,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案情进展到这里又没有了线索,警方申请技术组和专家协助接下来的调查工作。 …… 胡家别墅。 胡老大和胡璇父女俩在宽敞得如同宫殿的一楼沙发上坐着。 头顶上华丽的吊灯轻轻的晃动,预示着胡老大焦虑的心情。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不停的走动。 胡璇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看着刚做的美甲,不耐烦的说:“爸,眼睛都晃花了。” 胡老大转过身看着她,“我着急啊!现在闹大这么大,说不定就查到我们了,那些个废物真是没用!” 胡璇嗤笑一声,“你着急也没有,不如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怎么收钱不办事?” 眼神中闪过鄙夷之色,说是什么了不得的组织,原来都是窝囊废! 胡老大声音不由得变大:“你当我不想?现在时代不同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说不定打个电话就被监听了。” 胡璇一下坐正了身体,把腿放下了,语气中多了一分重视,“爸,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胡老大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不定有人正在监视我们,现在多做多做,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 胡璇瞥了瞥嘴,“都怪胡海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胡老大:“谁说不是!” 说到激动处,用力的拍着双手,“要不是你二伯求我,愿意为了儿子去坐牢,哪会闹出这么多事?现在像滚雪球一样,事情越搞越大,到现在想要收手都来不及了!” 胡璇脸上闪过不屑,到底是为了二叔,还是二叔手里那些实体的生意。 胡家都是投资别人的生意,实体是他们的弱势,为了利益才是真的。 胡璇盯着美甲上的钻看,懒得拆穿她爸。 …… 凌月忽然收到了尹秋怀发过来的一张图标。 不仔细看,还不明白这图的意思。 胡老大一天看法制频道一共二十六次,总计一个小时零六分。 胡老大第二天看法制频道一共三十九次……网上浏览热搜五十一次。 凌月:“……” 这是在胡老大家装了个监控,在手机上装了个摄像头。 尹秋怀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胡家和案子脱不了关系!那个长得很像胡海的人是胡老二,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凌月:…… 这是她没有预想到的结果,该说胡老二爱子心切还是纵容溺爱? 尹秋怀:最近出门小心一些,叔叔阿姨让他们少上山。 山上有树木遮挡,不容易察觉到危险。 凌月:谢谢!我会和父母说的。 尹秋怀:嗯。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发消息,估计在忙! 凌月放下手机,她的戏拍完了,经纪人阿凯给她放了几天假。 不用去剧组,专门在家陪着父母。 所以,每次凌西桥和蒙依出门,或者去后山,凌月都陪着,当然还有白狼。 白狼不看家的时候,大门和后门就锁上了,家里屋前屋后都装了摄像头监控,凌月的手机可以随时查看到。 昨天刚下了一天雨,凌西桥和蒙依要上山看看长出来的菜有没有被雨淋死,有积水也好排一下。 凌月带了一把伞,拎着一只篮子陪着父母一起上山去了,白狼就跟在一家三口后边,查看周围的情况。 蒙依眼睛盯着台阶周围新长出来的草,“一下雨草就长出来了!” 凌西桥:“是啊!” 凌月随时和白狼沟通,让白狼有情况立刻提醒她。 凌月父母有女儿陪在身边,心情格外的好。 捡了些野菜,拿着小锄头走到了一块菜地旁边。 菜地青菜翠绿翠绿的,周围疏了沟,水从旁边的水沟往山下流,周围只有几个小水坑。 凌西桥:“长得挺好的,不用管这个,去别处看看。” 一家三口又继续往前走。 白狼忽然从三个人后边冲到了前面,横着站在路中间,眼睛看向了凌月。 凌月:“爸妈,别过去,前面有野猪。” 凌西桥和蒙依惊呼出声,“野猪?” 凌月:“白狼闻到了野猪的味道。” 凌西桥牵着蒙依的手,“走走走,回去了!” 虽然他们夫妇上山很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野兽,但是他们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更害怕女儿遇到危险,于是一家三口忽然转身往山下走去。 山的背面,辛辛苦苦把一头未成年的野猪送到上山的几个男人左等友等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怎么没动静?” “劳资怎么知道?” “你去看看,那头野猪是不是死了?” 死了正好吃肉,抓住这头野猪和弄上山的时候几个人都吃了苦头。 四个男人一起往山上走去,快要到他们藏野猪的地方。 远远的听到了野猪哼哼叽叽的声音,还有野猪撞木头咚咚咚的声音。 他们特意用木箱子把野猪围住,又特意把陷阱做得不那么结实。 预想的是,等那一家子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就算野猪没有攻击一家,吓一吓他们也好,正好山上下过雨路滑,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也查不出来。 可惜他们打的如意算盘崩到自己。 四个人骂骂咧咧的靠近,那野猪不超过两百斤,困在了箱子里面暴躁的转着圈。 发红的双眼和四个男人对上,猛地朝前一冲。 第三百二十三章新线索 大木箱子中间的一面被撞开了,四个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那头野猪再次往前一冲,原本大木箱子就被撞得快要散架,这会儿轻易一冲就冲开了。 野猪记得这四个人,仇恨的眼睛盯着他们,朝四个人撞了过去。 四个人大叫一声同时朝不同的方向跑过去。 野猪认出用针扎它的男人,朝他追了过去。 山的那边,凌月一家三口刚进院子。 突然听到山那头传来一声惨叫,吓得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蒙依吓得脸苍白:“真的有野猪?有人遇到危险了。” 凌月:有危险的是那些害人的人。 凌西桥:“我打电话报警,你们都别去后山了,等野猪抓到了再去。” 他交代了几句,走到鸡舍旁边去打电话了。 凌月:“爸说得对!我们先不要去后山,说不定不只一头野猪。” 蒙依还有些惊魂未定:“我不去,你们也别去,还有白狼都别去。” 白狼讨好的在蒙依的腿边蹭了蹭。 “原来是想吃牛肉干!” 蒙依笑着去取牛肉干,白狼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边。 “今天的牛肉干管够!” 凌月看着母亲和白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的嘴角上扬,转身去帮凌西桥喂鸡。 因为后山有野猪,凌月和父母不能去后山,父母闲不下来,找了树枝和之前在后山砍的竹子,要给后院的菜地都圈起来。 一家三口忙得都忘记了有野猪这件事,忽然听到呜呜~呜呜~的声音, 凌西桥扶了扶头上的草帽,直起身来,“是警车来了?后山的人应该没事吧!” 蒙依:“不知道,希望人没事!” 凌月内心,要是父母知道那些人是来害他们的,野猪也是为了要对付他们特意抓来的会怎么想? 尊重他人命运,救人不救垃圾! 凌月不动声色的把竹子破开,动作理所干脆。 一个下午的时间,后院的六块菜地都要完成了。 就在这时,听到说话和脚步声。 像是从山上下来人了,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凌月不动声色的朝后山看了一眼,下过雨之后,树木都绿油油的,随风摆动,看起来生机勃勃。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穿着制服的一群人出现在后门,他们站在院门外边,扬声问:“有人在家吗?” 后院的院门比较前院的铁院门小,和普通的室内门比起来大不了多少。 因为视角盲区,只能看到里面的菜地,还有半边墙, 凌西桥听到说话声,把手中的工具往地上一放,“我去看看。” 凌月和蒙依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凌月心里跟明镜一样,白狼没有吭声,来的那些人没有危险。 但她还是装作很紧张的样子,抓着蒙依的胳膊,盯着门外的那些人。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出示了一下证件,“请问,是不是你们报的警?” 凌西桥:“是。” 他拿出钥匙急忙给他们开门,“警察同时,后山有野猪,我们今天还听到叫声了。” 蓝色制服:“后山有人弄上去一头野猪,已经抓到了,你们可以放心!” 凌西桥感激的道了谢,请他们进屋里去喝茶。 警察原本想询问一下情况的,走下来之后发现再山上至少要半个小时,再返回之前的地方,天都黑了,于是从凌家借了个道。 载着四个犯人的警车绕到了院子前面。 凌月就站在院门口,眼睛盯着车上的四个人,无声和白狼交流。 凌月:统子,他们是幕后黑手派来的吗?要是害怕自己招了就好了! 白狼:吓一吓就好! 凌月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笑意,警方不方便做的事,就由他们来做。 四个男人在路上忽然像是发癫一样不停的抽搐,拼命扒拉车窗想要跳车。 随行的警察为了制止他们累出了一身汗,折腾了半个小时,四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连串爆炸性的线索从他们的嘴里吐出来。 “我有罪!是组织让我们过来恐吓凌家人,最好把他们弄死!” “我有罪!之前拐卖过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 “我有罪!我是杀人犯!杀过两个人!” 他们说的话全都被录了下来,回到警察局之后,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 最后发现和附近一起恶性伤人贵重物品失窃案有关,都是同一个组织所为。 警方展开了秘密抓捕行动,这一次终于端掉了一个窝点。 面包车司机来指认出其中一个过江龙纹身男,就是指使他害何帅的人。 何帅那件案子正式宣告侦破,接下来就是深挖犯罪集团,追回他的经济损失。 何帅爸爸特意送过去一面锦旗,感谢他们,还捐了几百箱水。 要不是人家不要他想捐的钱。 何帅建议他爸把钱捐给山区的小学,当是为了他积德行善了。 之前不信鬼神之说的,碰到上次车祸的事,他觉得冥冥之中有神明或是神秘人在保护他。 但凡那个面包车司机下了狠手,他都活不了。 凌月没有提那些宝石的事,说给他们换一批金银首饰。 何帅很愧疚:“凌月对不起,我爸把东西丢了!” 凌月:“没事,警察会找回来的。” 何帅:“嗯,一定会找回来的。” 想到那些东西可能是凌月的长辈传下来的,有可能是真品,他心里就更难受了。 当时给警察发的那些照片都是凌月发给他,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看一眼。 价值也是往多了说,现在觉得是古董的话,12亿都说少了。 那些人肯定早就盯上了他家的珠宝店,说不定就隐藏在顾客当中。 何帅扭头就和他爸提起这件事,何爸人精一样,立刻有了一个计划,“这样,说我们的新货快要到了,在三天后。” 何帅一听就明白了,“爸我明白了,你这是钓鱼!” 何爸笑着说:“你管他是不是钓鱼,只要把人抓到把东西找回来就好。” 人家小姑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这次太大意了,一点没有防备,还差点让唯一的儿子丢了性命。 何爸要说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巴不得将那些人抓起来送进牢里去。 几方针对于犯罪集团的圈套就展开了。 胡老大好久天没有出过门,他有不好的预感,在家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人瘦了不少,顶着两个黑眼圈和眼袋,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胡璇被限制不能出去玩,时间久了心里很烦躁,“爸,他们这件事还没有解决吗?我还要在家里关多久?人都憋疯了!” 胡老大沉下脸,“不能出去,你要嫌闷,把人叫到家里来。” 胡璇摸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心里更加不爽,“谁要他们来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扭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蹬蹬蹬的上楼了。 胡老大指着她的背影,“你要懂事一点,胡家只剩你一个独苗了。” 想到被关进去的胡海他就一肚子气,十分后悔跳进了这个坑里。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到了晚上,胡老大撑不住,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窝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胡璇打扮得花枝招展,提着一双高跟鞋轻手轻脚从楼梯上下来,从窗户里爬出去。 胡老大听到了一点动静,翻了个声打着响亮的呼噜睡得更香了。 胡璇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胡老大醒来,暴躁的打胡璇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他气得大喊:“来人!” 忽然反应过来,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除了他和女儿没有其他人了。 胡老大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女儿的电话,又不敢报警,怕警察查出来一点什么? 在家里等了一天一夜,手机忽然响了。 胡老大从沙发上跳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悬着一颗心把手机放在耳边,里面传出胡璇的惨叫声。 胡老大:“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说话的换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想你女儿没事,就拿12亿过来,老子不能平白搞臭了名声,损失了一大帮人。” 胡老大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打电话的是黑手组织的人,他哭丧着脸,“那件事跟我和我女儿都没有关系。” 手机中传出那个男人暴躁的喊声:“老子不管,见到钱纠纷放入,不给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不等胡老大说话就挂断了。 胡老大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手抖个不停,他们是说到做到的。 可他一时半会儿去哪凑够12亿? 女儿决不能不救,他胡家子嗣原本就少,不能在他们这里断了香火。 胡老大拿着手机往大门外边冲,“女儿啊!” …… 经纪人阿凯给凌月接了个综艺,凌月刚赶到集合地点,就听到一群年轻男女在那里八卦。 “你们听说了没有?胡璇没了。” “胡璇?是那个胡家的千金?” “好好的人怎么没的?” “听说是被绑架了,死得好惨!他爸交了赎金还是别灭了口,绑匪说他爸把消息传出去了。” “听说胡老大在警察局门口哭晕了,寻死觅活的。” 凌月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是假消息。 小助理朝她点了点头,指了指手机。 凌月坐在行李箱上,打开了百度,果然看到了关于胡璇余海经过的报道。 根据胡老大提供的线索,警方正在通缉那些绑匪。 初步猜测是个境外黑恶势力团伙,已经封锁了处境通道。 警方还有意外发现,这起绑架案件和之前的恶性伤人和抓野猪害人都是同一团伙犯罪。 警方对这个案子足够重视,邀请了旁市的相关机构帮忙协助破案。 第三百二十四章告急 凌月正感叹于生命的脆弱,这一世,胡璇看起来没有做什么坏事! 可是她爸作恶报应在了她身上。 【叮~警告警告!剧情发生了变化。因为凌西桥和蒙依的命运改变,必须要有两个人死亡。胡璇意外身亡之后,尹秋怀将溺水而亡!】 【叮~已消耗10000点气运值完成系统全面检测!请宿主尽快获取气运值,否则系统将进入低维护状态,禁用一切功能!】 凌月: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赚的气运值,系统维护一次就花光了,还会低维护,不能使用系统功......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急剧地下降,她可以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可是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简单的收拾一下,孟凡朗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孟凡朗便拨了宾馆的分机号,点了一些吃的。 那道道光晕很有规律的在她周身来回旋转,至少是蓝阶修为了,而似乎她已经知道我明白了她的身份,而后直接将那光晕收了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盯着我。 独自走到另一边的慕容雪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她才想起忘记跟楚大哥说一声了,赶紧拨了个电话,说自己到另一边逛逛去了,让他不用找她,之后交谈了几句就挂机了。 一回到家里,凯萨就揪着酷德的耳朵,将他大骂一顿,还让他跪搓衣板。 当时我一下子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是几经尝试之后,却发现整个大陆的位面全部都被封锁了,我努力了无数次,可是却发现凭借我微薄的力量,穿越位面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欧阳景鸿急忙用水属性空间之力,在两人面前设下防护结界,然后一脸怒意的瞪视着,出现在房门口一身红衣妖娆的男子,看起来应该与玉风华年纪相仿。 方白一出现,原本非常嘈杂的体育场瞬间就整齐一划的爆发出了欢呼声,他被升降台送上那升起的舞台上时,无数的闪光灯在闪烁着。 顺利的解脱出来,孟静仪只感觉紧绷的身体一松,身体便被肖恒紧紧抱住。 跪了一整天的才人已经无法维持端庄的走路姿态,因为y膝盖太痛了,动一下都不堪重负。 “不要,我觉得它是真的想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筠儿再次制止住张玉道。 白色巨狼看了一眼九尾狐,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意味,不渝昂起头,黑色美丽皎洁的眼睛流转着灵光。 苏联大使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姚忆对苏联的情况一清二楚,甚至,还能预测未來发生的一些状况。 “首长!两分钟了过去了……”坐在船头的中尉军官,看了下手表和平静的湖面,焦急的盯着中校军官,言下之意很明显。 “董事长,你还好吧?”曹管家沉声道,自从唐明回來之后,一直沉默地站在阳台上,脸上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沐浴完毕,茗慎披着绣有凤凰于飞的粉红嫁衣,恬静地端坐在铜镜前,任由静妈拿起一枝凤尾流苏簪,把她浓墨般的发丝拢得整整齐齐。 思索片刻,易阳将右手的子弹箱从缝隙中先行塞了上去,然后顺着水坑往上爬。谁曾想等他刚要爬上水坑的时候,旁边使用高压水炮的士兵将功率调大,直接将易阳冲到水坑中。 斯嘉丽不懂什么叫法宝,也不懂什么叫黑绫,只是怒视着窦若梅,继续挣扎着。 “沒有,不过你可以告诉他,他老师前來视察他的工作情况,让他滚出來见我。”谢信坏笑着说到。 第三百二十五章到达孤岛 【天下第一帅:对!这是缅甸劝退节目!开个玩笑。(狗头)】 【呼呼呼:我还以为手机坏了,原来都看着是黑屏。】 【誓做美羊羊:节目组怎么回事?有没有活人,解决一下画面的问题。】 忽然弹幕有金色官方两个字的号:抱歉!我们是实况转播! 【誓做美羊羊:捕捉一枚官方!那边乌漆嘛黑,他们都不害怕的?】 实际上怎么可能不怕! 凌月和马尾儿女孩跑到了海边,一辆潜艇上面蹲了十来个人。 凌月心里再次冒出来不好的想法,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我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工作人员:“解约金到位就行!” 凌月:“好吧!” 为了钱咱忍了,大不了半路跳海游回来。 凌月一上去就问,“有游泳圈吗?” 工作人员:“没有!” 凌月:“有绳子吗?” 工作人员:“没有!” 凌月抬了下眼皮,“那你有什么?” 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 凌月:“……能借用一下手机吗?” 工作人员:“不行!” 声音明显不耐烦,扭头背对着她。 凌月:“有没有帮忙科普一下极限求生这个节目。” 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忽然,潜艇嗖的一下飞出去,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凌月蹲在箱子旁边,捂住耳朵。 潜艇远离了岸边,没有建筑物周边的灯光还有路灯,周围一片漆黑。 如果官方所说,全都是一片漆黑,那些叫声,节目组嫌吵,给消音了。 所以,就是直播间观众看到的,无声的黑屏。 那艘开得像是箭一样的潜艇终于停了下来,工作人员催促着所有人下去。 一个个腿发软,拎着行李箱坐在地上。 凌月:“终于上岸了,现在怎么办?” 马尾女孩:“只有凉拌了。” 她胃里一阵翻滚,蹲在地上想缓一缓。 那艘潜艇嗖的一下开走了。 凌月:“这里怎么没有灯,看不清路。” 马尾女孩被逗笑了,“荒郊野外的哪有灯?喂,你们有谁带了打火机进来?” 张萱:“没有!被他们搜走了,可恶!” 李雪:“我也是!除了贴身换洗的衣物,什么都不剩。” 马尾女孩:“至少留了衣服不是吗?” 凌月:“……” 这是什么阴间笑话! 估摸着时间晚上九点左右,总不可能在这里蹲一个晚上。 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还有股咸味。 凌月拉着箱子,慢慢的往前挪动。 马尾女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大叫一声:“你要去哪?危险!” 凌月:“找个地方睡觉!” 马尾女孩摸索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张萱:“我也去!” 李雪:“还有我!” 其他人没有动的意思,李雪看大家的反应心里有些后悔逞强,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不过在心里怨恨凌月太喜欢出风头。 直播间观众们等了n久,弹幕都没有人发了。 黑色的屏幕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远处四个瘦弱的女孩推着箱子如同龟速一样走了过来。 【天下第一帅:我靠!终于看到人了!活的!】 【点点:不是活的难道是鬼?狗头。】 【誓要做美羊羊:其他人呢?怎么只有四个?难道被淘汰了?】 【杨十六:没看到系统播报,还有官方消息。】 【誓要做美羊羊:作为一个看了三季的老粉,抱团取暖才是正确的做法!这一季是不是要提前结束了?】 【杨十六:凡事没有绝对!我倒觉得这一季参加的素人都很不错!全都是帅哥美女!蛋蛋表情包流口水!】 【天下第一帅:兄弟在哪看到的照片指个路。色色表情包。】 【杨十六:官网上有这一期全部素人的介绍。】 【杨十六:刚看过《经年》的路透,好期待凌月的表现!】 天下第一帅点开了官网,同时打开了经年的演员表,找了一圈没有在经年的剧照中找到他说的凌月。 他以为这个杨十六是凌月请来的水军,顿时对她反感起来。 直播画面中,凌月马尾女孩,张萱,李雪四个人走到了一棵大树下,全都停了下来。 那棵树很大,树根长到地面来了,纵横交错拦住了路。 再加上是晚上,没有任何照明设备,一丝月光都没有。 努力了几次都差点被绊倒,李雪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不走了!” 张萱:“不走就不走了呗!” 在酒店和李雪住同一个房间,觉得她脾气很大,人很不好相处。 马尾女孩:“要不就在这睡一觉,好歹能挡一挡风。” 凌月:“嗯,我睡觉了。” 她坐在树根上,胳膊趴在箱子上,双脚挡住行李箱的轮子,几乎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马尾女孩听到她的呼吸声:“这就睡着了?” 李雪:“我也睡了,累了一天!” 出发坐车到剧组集合再到这里,像打了一场仗一样。 不到五分钟,凌月她们四个就这么睡着了。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的问号。 【誓要做美羊羊:我等了这么久,就让我看这个?】 【杨十六:走了明天见!】 【点点:直播要开一晚上?】 刷了一会儿屏没有见到官方出来回答,直播间的人慢慢的变少了。 第二天一早。 杨十六出现在直播间里。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四个女孩睡着的画面,右边是十个东倒西歪的年轻男女。 李雪其实早就醒了,她知道直播除了解决生理问题,会24小时开启。 换了个姿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流口水,趁机摸了下头发有没有散开。 发现一切都好好的,她才松了一口气。 【誓要做美羊羊:第一个弹幕,早啊!】 【誓要做美羊羊:这个李雪好心机!刚才看到她眼睛动了。】 凌月她们四个因为人少,镜头拉得很近,脸上的痘痘都清晰可见! 【杨十六:凌月好美!女儿好漂亮!】 【誓要做美羊羊:凌月是谁?】 【杨十六:就是那个皮肤很白,黑色头发编了个辫子,趴在玫红色行李箱上的女孩。】 【誓要做美羊羊:长得很漂亮,吼吼看!素颜都这么美。】 【天下第一帅:你们真够敬业的,还有没有名额,介绍一个给我!】 【誓要做美羊羊:说什么谜语人?】 【杨十六:看直播不要管他,凌月她们去找食物和水了。】 画面中,四个女孩拖着行李箱并排往前走,看地方像是一个海岛。 天上蓝天白云,远处湛蓝色的海水和沙滩,环境和壁纸一样。 凌月:“好美!可以没有手机拍照。” 李雪咬了下嘴唇,“想发朋友圈。” 马尾女孩摸了摸肚子:“好饿好渴!” 张萱:“哪里能找到淡水啊?” 李雪:“要不分开去找吧!那样几率大一点。” 三个人听到她的话,除了凌月都露出鄙夷的表情,不过都知道在直播,很好的掩饰了。 凌月没有看到,但是能感受到情绪,不解的问:“这里有危险淡水很难找?” 马尾女孩点点头:“一看你来的时候就没有做过攻略,有什么问题就问我。” 张萱不想和李雪一组,“我能不能和你们一组?” 马尾女孩笑着说:“随便!你说呢?” 她看向了凌月询问她的想法,张萱越发觉得她们俩比李雪人品好多了。 队友也是竞争对手,一不小心就会被卖了。 之前的那几季有过前车之鉴。 凌月:“随便!” 队友都同意了,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张萱欣喜的笑了,“太好了!” 李雪的表情很难看,“随便你们!” 她冷哼一声,扭头往回走,想要去找其他人,原本就不情不愿的跟着她们几个女孩,傻子才和她们组队,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那个张萱果然中了计,李雪心里正得意着,按照记忆往回走去,她走到了昨晚上来的地方,可是却惊恐的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边趴着两个男孩,他们嘴里叼着根草。 其中一个笑出声,“真是个傻的,以为醒了不走的吗?” 另一个:“随便她,谁要她这个累赘?” 两人慢慢的往后退,消失在了芭蕉林中。 李雪欲哭无泪,很后悔刚才冲动间做出的决定。 她咬了咬牙,扭头往马尾女孩她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凌月她们三个去找水源了,李雪又扑了个空。 直播间的观众都被她逗乐了。 【点点:这个女孩是个搞笑担当?知道我们看节目太紧张了?】 【天下第一帅:她就是个蠢的!】 【小小的我:差点被她的长相欺骗,原来不聪明,跟着薛明明她们多好?】 【誓要做美羊羊:哇哦!凌月她们三个是第一个找到水源的!】 【杨十六: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会被抢!】 【撞墙:三个娇滴滴的女孩,哪打得过其他人?还不如贡献出去说不定有口水喝?】 【小小的我:凭什么要送给其他人?这么辛苦找到的,张萱的裤子刮破了。就这么看不起女人。】 【天下第一帅:前面的不要引战,说贡献出去的,乐山大佛都没有你有功德。狗头。】 【誓要做美羊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熙熙的老婆:怎么办!啊啊啊!他们来了!】 【张一冕:能怎么办?打不过就只有示弱。】 画面当中三个女孩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水沟旁欢呼。 水面中倒影着几个男男女女,他们盯着那三个女孩,像是盯着猎物。 两个叼着草的男孩走到了最前面,拽拽的开口,“小水沟是我们的了,走!” 其中一个手往后挥了一下,“走!” 第三百二十六章少了一个人 另一个脸上带着得意和势在必行的笑,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从那边走!” 马尾女孩:“凭什么?打一架派个代表出来,你们赢了就让给你们,输了你们就走。” 两个叼着草的男孩同时冷哼一声,其中一个长得酱油色的吐掉嘴里的草,“你当我傻,给我一起上。” 另一个很白嘴角有刀疤的那个一挥手,“给我上,别看她们是女的就手下留情,她们是对手,是敌人!” 凌月皱了下眉,觉得这俩男孩身上有股匪气还有蔫坏蔫坏的感觉,她毫不怀疑,他们会下死手。 张萱吓得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半身摔在了小水坑里,手里拿的外套全都打湿了。 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卑微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就走。” 那两个男孩哈哈大笑,挥着手发出警告:“还不快滚!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凌月和马尾女孩对视一眼,同时叹口气,一左一右扶着狼狈的张萱,离开了。 三个女孩的背影很孤单沮丧,低着头耷拉着肩膀,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不下去。 【誓要做美羊羊:这么欺负三个女孩子,简直和土匪一样!】 【熙熙的老婆:生存游戏也没有直接明抢的先例,太过分了,我想打死他们,十多个人欺负三个小姑娘!】 【杨十六:等等,不是是个吗?加上离队的李雪总共才十四个人,有一个放弃了机会。】 【天下第一帅:我刚看过这季参加人员的资料,确实是十五个,其中有一个人是神秘嘉宾照片和介绍都没有。】 【点点:我靠还是官方会玩,这样更增加了结果的不确定性!】 【我爱吃雪糕:啊啊啊!神秘人是敌方还是友方?有没有人知道?求告知!】 底下全是刷屏说不知道的。 有观众猜测,节目组为了增加这档综艺的趣味性,特别增加的这位神秘嘉宾。 节目再好看,看了几期还是会腻,会审美疲劳。 凌月马尾女孩还有张萱三个人遭到的不公平待遇,被神秘嘉宾出现的惊喜冲淡了。 分视角右手边十个人的画面右上角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清瘦背影一闪而过。 【我爱吃雪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点点:卧槽,闪现!】 【天下第一帅:刚才是哪位大神?是不是教练?】 【誓要做美羊羊:小伙子好酷!我怎么有种他会武功的错觉?】 【熙熙的老婆:你不是一个人!】 神秘嘉宾一出现,直播间观众反应出奇的好! 节目组松了一口气,这次邀请神秘嘉宾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如果这季节目反响很好,那么极限求生有可能转型,陆续邀请专业领域的人士参加,不再限制是演艺圈素人。 凌月和所以参加的艺人都不知道,这一季节目多了一个神秘嘉宾。 白狼刚刚把海岛的地图传给凌月,就说要进入休眠状态节省消耗。 凌月箱子里和背包里有应急的水和食物,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拿出来。 凌月张萱还有马尾女孩走到距离小水坑三百多米的地方,抬头隐约可以看到周围的树木。 马尾女孩松开张萱,抱着箱子坐在地上,“好累!刚喝的水又觉得口渴!” 凌月:“我们先去找食物。” 刚才自作主张同意走,她们都没有责备自己,张萱很感动,鼻子发酸,更加坚定了选择她们是正确的想法。 张萱:“对不起!刚才没有和你们商量,我们没有药品,要是受伤就麻烦了。” 马尾女孩:“我们知道,只是气不过,白白把水源让给他们。” 张萱看了眼始终搭在行李箱上外套,“衣服上有些淡水,必要的时候可以应下急。” 马尾女孩眼睛发光:“你还真聪明!” 张萱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过之前的节目,和前辈学的。” 马尾女孩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空塑料袋,把张萱的外套装起来,有几滴水流到地上,她一脸的心疼。 凌月默默的站着一旁,扯了把地上的草。 马尾女孩满血复活:“我们去找食物吧!” 凌月和张萱被她开心的情绪感染,“出发!” “出发!” 三个人拖着行李正准备走。 马尾女孩突然停下,她看向凌月:“我叫薛明明。” 凌月:“凌月!” 张萱举起手:“我叫张萱!” 薛明明:“咱们三个就是一个队的,凌月,你运气好,你说往哪走?” 之前凌月随便指了个方向,虽然路上遇到点危险,但是很顺利的找到了淡水。 供她们三个最起码能喝半个月,想起这个薛明明就心疼,“不能便宜了他们。” 凌月:“水沟里的水,是从石头缝里流出来的。” 张萱和薛明明瞪大了眼睛。 凌月朝她们招了招手,无声说了两个字:“晚上。” 【誓要做美羊羊:我卡了?】 【熙熙的老婆:我以为手机坏了,原来都听不到!】 【杨十六:看嘴型她好像说的是晚上。】 【天下第一帅:她说晚上什么?急死我了?】 【点点:等到晚上不就知道了,话说,你们都不用上课的吗?】 【天下第一帅:上什么课?我在家里。】 对凌月说晚上要做什么事?直播间的观众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了。 三个女孩十分有默契,不在提那件事。 她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因为凌月说,她看到有一面陡峭的海边有海菠萝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直播画面当中果然出现了一片海菠萝树。 镜头是在她们三人后边拍的,构图就是三个人站在海菠萝树前,其实还有好远。 张萱跳起来,捂住嘴笑。 薛明明抱着张萱和凌月兴奋的跳,“找到了找到了。” 凌月:“嘘,先摘果子藏起来。” 张萱和薛明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没有思考这个季节到底有没有海菠萝? 三个女孩拖着行李箱欢快的朝着树林跑去。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右边是十个人在小水沟旁边,因为水源分配不均发生了争执,骂得可脏了! 节目组每到关键字的时候就采取了消音。 【天下第一帅:?????节目组难道就不能分开播?我不想看到那几个烂人!】 【誓要做美羊羊:同意+!】 【杨十六:这样真的很影响观感,我更想知道凌月她们三人在说什么?】 分屏模式,两边的音画不同步,人多的那边大吼大叫掩盖了人少那么的说话声,这是不可避免的。 …… 【熙熙的老婆:同意+】 节目组看到了弹幕,分屏模式变成了全屏模式。 画面中滚动着带有官方的标志:已紧急加开直播间二直播间id:886……请移步观看。 每隔15到半个小时,这条官方消息就会出现,但是直播间的人数没有减少,从刚才的五十万人,变成了一百万人,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看到观看直播人数不断的飙升。 【誓要做美羊羊:这,是真实的数据吗?哇哦!有这么多人和我一起看极限求生,宝宝再也不害怕紧张了!】 【天下第一帅:兄弟姐妹们快去微博朋友圈发消息,发链接太好看了吼~】 官方号诈尸般冒出来:感谢各位直友帮忙宣传,鲜花鲜花掌声,爱你你们呦~ 【天下第一帅:啊!惊现官方号!他说爱我呜呜~】 【誓要做美羊羊:宝叽们,快看三位小美女要把东西藏在哪?】 直播画面中,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超市购物袋,至于为什么有空的塑料袋,心酸事不用细说。 张萱抬头看向菠萝树,想要藏在树上。 薛明明摇了摇头:“我看到树,第一个想法是爬上去看看有没有果子。” 张萱叹了口气,低下头垂下肩膀,咬了咬牙,“我现在全吃了!” 反正不能便宜了他们。 薛明明:“也不是不行!” 之前就这么干过,这次更加信手拈来。 张萱薛明明还有凌月三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边说边笑的吃掉了半袋子海菠萝。 直播间的观众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誓要做美羊羊:集美,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吃光了接下来的六天怎么办?】 【天下第一帅:曹操曹操,节目组快提醒她们,食物和水源是固定数量的,吃一点少一点。】 节目组看到了弹幕,立刻安排了一辆无人机飞了过去。 无人机从十个人头顶飞走,引得他们抬头看,然后朝着凌月他们方向飞过去。 黑男孩,嘴巴有刀疤的男孩对视一眼,“跟过去看看。” 忽然出动了无人机,他们觉得一定有事发生。 之前跟拍的都是像小蝴蝶和小鸟一样的仿真微型摄像机,就算被其它机位拍到了,也不会显得违和。 直播间的观众后知后觉的发现,无人机把那十多个人引过去了。 再加上无人机提醒凌月他们:“海岛上水源和食物都是有限的,请你们理性思考再做出决定。” 远处浓密的树林中钻出来十多个人,他们的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黑男孩和刀疤男孩吹了一下口哨,“找到食物了。” 【事要做美羊羊:真不要脸,看得血压飙升。节目组真的不当人!】 【熙熙的老婆:呵呵哒!节目组你是真的狗!看到那些人又把食物抢走,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 【天下第一帅:草,要不是隔着屏幕,老子要把无人机打下来,还在那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位置?】 第三百二十七章公平 【我爱吃雪糕:气哭!代入了一下,我被抢了两次雪糕,我想骂人!】 【点点: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节目组,是不是对三个女孩子有意见?】 【杨十六:建议大家冲一下,引起官方的重视,向节目组要公平!】 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听到无人机的声音,有点懵!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看到十多个不速之客,感觉就只有愤怒。 薛明明腾地站起来,把手中的海菠萝壳砸了过去,“你们阴魂不散是吧!” 黑脸男孩看到他们脚边那三堆壳,露出一脸凶相,“把食物交出来!” 张萱气鼓鼓的:“呸!没手没脚,不会自己去找?” 黑脸男孩:“呦呵!你还敢犟嘴!信不信一只手按死你。” 凌月吃完了最后一口,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前世是土匪?” 张萱和薛明明扑哧一声笑了,“骂得好!” 黑脸男孩:“你特么在说什么?节目组有规定不能抢别人的东西吗?” 薛明明看向飘在他们头顶的无人机:“节目组你说,别当哑巴!” 无人机抖了抖,往高处飞了两米,“十分抱歉,因为节目组的失误,造成现在的结果。理论来说,之前参加的素人没有抢夺他人手里食物和水的先例,所以这期节目过后,节目组会弥补规则上的漏洞。” 薛明明:“之前没有,是因为素人也要脸!” 明知道是直播节目,到时候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你抢人家东西,就算赢了也得不偿失。 黑男孩和刀疤男孩没有丝毫羞耻之心,“要脸做什么?老子只要赢。” “要脸就待在家里,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萱:“呸!你们才丢人现眼!” 【誓要做美羊羊:这姑娘好像一只羊驼!】 【天下第一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脸男孩:“老子忍你很久了,小剑人!” 张萱跳起来呸了一口,“你才剑,你全家都是剑人!” 薛明明竖起了大拇指:“好!” 张萱抬了抬下巴:“至少姐吵架从没有输过!” 刀疤脸嘴里骂了一句脏话,“给我上,这个地方都是我们的了。” 那些人往他们身边靠,觉得这个人的做法不对! 但是,这大片海菠萝树让他们很心动,看起来还有很多果子。 十个人朝着三个人围了过去。 凌月:“等一等,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果子没了!” 黑脸男孩:“什么?你放屁!” 凌月指了指地上三堆皮,“如你所见,果子都被我们吃了,就算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节省体力在天黑前找点吃的。” 黑脸男孩:“呵,你在教我做事?特么有些人就好为人师,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他抬脚就朝凌月膝盖踢了过来,那股狠劲让凌月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黑脸男孩嘴角闪过笑意,只要受伤了,她就离淘汰不远了,马上要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心里无比的舒畅。 可惜的是,他猜错了。 他的动作在凌月眼中就是慢动作。 凌月轻轻松松的闪开,对方踢了个空,脚落下来,一前一后。 张萱和薛明明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提醒她:“小心!” 凌月回头冲她们笑了笑,“没事!” 她的脚踩在黑脸男孩前面那只脚上,用力的碾了碾。 黑脸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是痛苦面具。 原本想要上前来的那些人全都往后退,就在刚刚,他们没有看清楚凌月的动作,没有看到她是怎么躲过攻击,还踩在了黑脸男孩的脚上。 没几个人能打得过黑脸男孩和刀疤脸男孩。 凌月龇牙咧嘴的笑,抬头看向无人机,问:“没有规定不能抢其他人的东西?” 众人听到了无人机说话了,先是清晰的咽口水声音,“是的,这期内可以,不会淘汰!” 凌月闭上了嘴巴,冲着黑脸男孩礼貌的笑了笑,“对不起了!” 手伸过去一把薅住了对方的领口,用力一扯,对方被扯得弯下腰来。 凌月的手肘击向了对方的后脖子。 在场的人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黑脸男孩倒在地上不动了。 凌月抽回脚,动手去扯黑脸男孩身上的外套,“姐妹们有仇的报仇!” 刀疤脸男孩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跑。 其他人全都做鸟兽散,转眼间跑得没影了。 张萱和薛明明把黑脸男孩的包扒下来,黑色的双肩包里有几根干树枝,还有鹌鹑蛋大小黄黄绿绿的果子,还有一包手帕纸。 薛明明笑得合不拢嘴,把手帕纸当场分了,包包就背在胸前。 凌月扒了黑脸男孩的围巾外套还有毛巾,她还在继续扯着他的羽绒裤。 张萱飞快捂住眼睛背过身去,“好脏!凌月咱们不要脏东西!” 凌月认真的解释:“我不要!他没有了御寒的衣服会被淘汰吧!” 头顶上方那个漂浮的无人机,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会!” 这也是官方希望的,只刚才那一小会儿,愤怒的观众跑到官网上去,把官网冲瘫痪了,大骂节目组不做人,是狗,欺负女性,女性歧视偏见等等! 工作人员被导演臭骂了一顿,工作人员表示很冤,无人机就在山顶上,从山顶起飞,是走的一条直线,谁知道哪些人那么不要脸,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这下子踢到了铁板,工作人员都很高兴! 黑脸男孩上半身光溜溜的,被冻醒了他抱着胸,看到周围的景色飞快的后退。 远处沙滩上,一辆直升机落了下来。 他朝着直升机飘过去,刚醒过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丢到了直升机上,羽绒裤和上衣砸到了他脸上。 直到直升机起飞,他才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朝下边看。 凌月张萱薛明明三个人站在沙滩上,朝着直升机挥手。 “滚吧!” “再见!” “撒有拉拉!” 黑脸男孩被工作人员按到了座位上,他凄惨的大叫一声:“不!” 三个女孩和黑脸男孩的声音都被淹没在直升机巨大的响声中,谁也没听见! 薛明明嘴角上扬:“节目组办事真效率!” 凌月点了点头:“不错!” 张萱跳起来欢呼:“啊!我们以后是不是能横着走了?凌月你好厉害!” 三个女孩子在沙滩上撒欢的奔跑,远处李雪躲在树后边,恨得牙痒痒的,后悔选错了人。 不知道现在求她们,会收留她吗? 嘴巴干得脱了皮,饿了腿软脚软,刚想过去找她们,发现她们三个一眨眼跑得没影了。 李雪想了想,放弃追过去的想法,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休息。 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回到了海菠萝树那里,她们的行李箱还放在那。 三个人决定在海菠萝树中间搭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还有六天的时间,起码住得舒服一点,树很茂密,能遮风挡雨。 然后去一处浅滩上捡塑料袋和绳子,至于竹子没有工具,用石头砸效率太低了。 她们在三棵海菠萝树中间搭了一个悬空的床,床地上弄来了沙子铺上。 沙子中间挖了个坑,放了个铁桶,铁桶中间有没烧完的炭火。 今天白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一块玻璃点燃了树叶树枝,多亏了从黑脸男孩那嗖到的树枝,树枝里面有油很容易点燃。 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睡了一个好觉,天还没亮就醒了。 三个人提着捡到的空瓶子,绕路去了小水沟的上游,偷偷取了两桶水,又回去补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月露的一手震慑到了他们,没有人过来找麻烦,过得相安无事。 凌月她们把行李箱藏好,背着背包去寻找食物。 张萱热心的给凌月科普小助理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的节目规则。 每一季十五个素人参加,一季分为十二期,每期一周时间,节目结束后没有被淘汰的素人可以接着参加接下来的录制。 每一期结束后,有三到五天的休息时间,到最后一期前三名则挑战成功,不光收获粉丝还有导演剧组会观看节目,如果选中素人,有机会一炮而红,第一名获得奖金50万…… 以长期表现来观察一个演员确实这个办法可行,表现得好,可以收获一波粉丝,增加了曝光度,难怪那么多人愿意来参加节目。 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三个人走了半个小时,弄到了一些枸杞还有花椒。 这一片都是低矮的藤蔓没有大树遮挡,晒得人头晕眼花。 张萱拿了一束树枝遮在头顶上,“好热,我快要热化了。” 薛明明:“唉,没有搞到吃的,凌月,你看看往哪走?” 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问了,真是得不偿失! 【三少的剑:呵呵,问她,难道她是算命的?】 【熙熙的老婆:哪来的小黑子?爱看看,不看滚!】 【我爱吃雪糕:姐妹不用理他,键盘侠而已,咱们看直播!鲜花鲜花鲜花鞭炮!】 画面中,凌月停下往脚下看了一眼:“我觉得这不错!” 薛明明几乎秒懂她的意思,“地下有什么东西?” 张萱飞快蹲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她在打磨的石锥开始挖。 凌月:“那些藤蔓看起来像葛根。” 薛明明眼睛都亮了,拿出她捡到生锈的铁棍子开始戳。 铁棍子的一头用布条包裹起来了,她用得很趁手,几下刨出来一个坑。 张萱:“这里泥土好松软,是不是刚下过雨?” 凌月:“这个是沙土。” 感觉像是泥土和沙子的混合物。 凌月拿工具挖,几分钟后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 白狼给她的地图真是好用,这一片地下果然有葛根。 第三百二十八章神秘嘉宾 凌月首先挖出了一根大拇指粗手臂长的葛根。 张萱和薛明明看到了她找出来的食物,顿时信心大增更加卖力的挖起来了。 脸上胳膊上手上都是汗水,灼热的阳光照在她们的身上,光是这个画面就能感觉到热浪扑来。 凌月很快挖到了手腕粗的葛根,直播间的观众都在欢呼。 一只仿真蝴蝶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视角是朝下的,忽然画面一暗,一双白球鞋然后是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直播间满屏的问号。 有些猜出来人身份的观众,已经开始欢呼了。 【誓要做美羊羊:哇哇哇!神秘嘉宾出现了,是个男生哦!】 【哥所向披靡:首先是个男性,快抬头,让我们看看神秘嘉宾的真容。】 【哇咔咔:看那一双腿就是个美男!涩涩!】 【点点:三个女生怎么往后退!太警惕了吧!】 【熙熙的老婆:姐妹们冲鸭!拿下他!】 凌月首先看到一个人站在面前,第一反应是躲开,顺手带走了刚挖出来带着泥的葛根,同时手中那块很尖的石头对准了对方。 张萱和薛明明纯粹是看到凌月的动作下意识的反应。 于是三个人退到一块,同时举起手中的利器,对准了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看起来三十多岁,很瘦很高半张脸在阴影底下,皮肤很白。 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书卷气。 张萱瞪大了眼睛,“教,教官?”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教官,但是,素人都是二十左右,从来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薛明明则是警惕的看着迷彩服男人,提醒两位队友,“我们集合的时候没有他。” 张萱:“是不是误闯进来的?我能不能问他借点东西。” 迷彩服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我是神秘嘉宾。”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凌月,舍不得挪开眼睛。 凌月低头,躲避他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自己人。” 他应该是来找她的? 这会儿在直播,还有其他人在,凌月也不知道系统把尹秋怀叫过来有什么用。 解开心结?在这里? 张萱目瞪口呆:“神秘嘉宾?” 薛明明:“为什么之前我没有听说过?” 尹秋怀蹲了下来,“现在没有手机,不能给你们看节目组发出的邀请。”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到了凌月的面前,那只蝴蝶就是隐藏摄像头怼着尹秋怀的脸拍。 【有朋自远方:狠狠的心动了,虽然我是个男的。】 【:哇哦!很少看到这种儒雅书卷气的男人。】 【熙熙的老婆:这位帅哥好好看!简直是我理想型。】 …… 凌月不知道因为尹秋怀露脸,直播间刷屏到滚动不开,画面都遮住了。 张萱看看凌月又看看薛明明,最后目光锁定尹秋怀:“帅哥,怎么称呼,你是要和我们一组吗?” 尹秋怀:“我姓千,我可以帮忙!” 前世叫千黎古,所以说自己姓千吗? 张萱:“千哥,你是怎么上来海岛的?有没有带工具。” 尹秋怀:“我是坐直升机上来的,和你们一样没有工具。” 张萱失望的叹口气,“还有五天怎么过?什么都没有,挖了这个弄不能生吃吧!” 尹秋怀:“没有工具可以自己做。” 他伸手往腰侧一摸,拿出来一根树枝,树枝的一头削得像个巨大的铅笔一样。 张萱:“千哥,你不是说没工具,这不是用刀削的?” 尹秋怀:“没有刀,有石头。” 他双手抓住树枝插入泥土里拔出来,地上出现一个很深的洞。 张萱:“这是要做什么?” 不直接用树枝挖吗? 只见尹秋怀沿着洞旁边一下一下的插进去,凌月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尹秋怀用树枝扎出来一个v型,借用薛明明的铁棍,轻轻松松的撬开了一个大洞。 里面的葛根皮都没有被挖破。 薛明明和张萱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尹秋怀:“过奖了!” 凌月心里憋着笑,他这么说话,不会很奇怪吗? 有一个男人的加入,挖葛根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被看尹秋怀瘦瘦的,他的力气很大,借用工具挖得很快,他将土翻送了,就继续去找藤蔓挖下一根。 张萱和薛明明两人在后面捡,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凌月干脆不掩饰了,专门朝着有葛根的地方去挖,不一会儿袋子就装满了。 四个人高高兴兴的找了个水荡子清洗挖来的葛根。 尹秋怀在路上顺手砸了一根竹子,没有工具弄坏了几截,最后有两截完好的可以用来煮葛根。 找了一处坡地,活泥巴搭灶捡柴火。 引火是用了昨天烧的木炭,扒拉出来,还有火星子。 那个新灶点燃的时候,从立着的竹筒周围冒出滚滚浓烟。 张萱和薛明明拉着凌月就跑。 尹秋怀笑出了声:“不用怕,因为泥土是湿的所以有烟,多烧几次就好了。” 张萱和薛明明看到没有火冒出来的迹象,旁边还备了沙子和水,总不至于这几个人还看不住火。 刚进直播间的观众一头雾水。 【方圆圆:怎么没头没脑的,哪来的水?极限求生这么简单的吗?真是一期比一期水了。】 【三少的剑:他们用海水煮葛根?哪里来的水?】 【誓要做美羊羊:天还没亮去上游取的水,哈哈哈!贼精贼精的!】 【方圆圆:这么说她们偷了别人的水,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行为。】 【天下第一帅:和你解释不清楚,自己去看看直播回放吧!】 有了灶,三个女孩是上岛之后,第一天吃的热的食物。 尹秋怀把煮熟的葛根泡在冷水里,用竹筒烧了热水,他看向凌月,“一会儿不烫了可以喝。” 已经到了冬天,因为一直在寻找食物一直在活动,才没有感觉到寒冷。 这个时候白天的气温最低只有十多度,晚上接近零度。 白天气温变化也快,相差有十多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黄色的小果子,放在芭蕉叶上。 张萱和薛明明吃了觉得还是不顶饱,想着去海边抓点螃蟹。 凌月也不知道这个季节有没有螃蟹,节目组不想让她们干坐着。 和尹秋怀打了声招呼,再次去寻找食物了。 凌月无声打开地图,看到在菠萝树背面有个小水坑。 那边的礁石太陡了,三个人绕过去花了一些时间。 凌月:“这里涨水的时候,里面有水,应该有鱼。” 她也不好说得那么肯定。 薛明明:“那我们做个陷阱抓鱼?” 凌月点点头,“我没有下过海抓鱼。” 张萱:“对!太危险了!” 七天时间只要不饿死渴死冻死就行了,等其他人坚持不住她们就胜利了。 三个人搬来石头把朝海边那一面堵住,只留了不大的入口。 做成一个不合拢的数字6. 做好一切后,捡了些木头还有垃圾回去。 尹秋怀坐在灶旁边,好像在烧什么东西,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香味。 张萱咽了下口水,“好香,我做梦闻到了烤鱼味?” 薛明明笑着说:“我也闻到了,我们都饿疯了!” 凌月:“是烤鱼的味道,不是幻觉!” 她十分确定尹秋怀在烤鱼,他的脚边放着一只刚烧出来的碗,碗里放着烤得焦香的鱼。一条鱼差不多有巴掌长。 张萱和薛明明闻着味道,也看到了烤鱼,惊讶的叫出声,“千哥,你怎么抓到鱼的?” 尹秋怀将用竹签子串起来的鱼翻了个面,“我昨天就上岛了,昨晚上抓的,刚才去看看了还在。” 张萱狂咽口水,“在哪抓的,我们去还能抓到吗?” 尹秋怀:“晚上再去,现在估计没有。” 手中的三串鱼烤好了,他回过头笑着问:“想不想吃鱼?” 薛明明和张萱异口同声:“想!” 说完,没有听到凌月的声音,同时回头看她。 凌月她她们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女孩子直觉准,早就发现了千哥看凌月的眼神很不同。 三个人坐在一旁吃烤鱼,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薛明明压低了声音,“吃到盐味了。” 张萱点点头,嘴巴动个不停。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尹秋怀肯定搞到盐了,但是不会在直播中说出来。 尹秋怀:“岛上有盐树。” 直播间的观众都炸了。 【三少的剑:膜拜大佬,盐树都知道,千哥是专门玩户外的?】 【方圆圆:我有个很准的直觉,三个女孩子有千哥的帮助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誓要做美羊羊:呵呵哒!她们三个就算没有神秘嘉宾的帮助照样很出色。】 【方圆圆:我只不过说了自己的想法!别杠杠就是你赢!】 【熙熙的老婆:一股子茶味,都是千年的狐狸……】 【天下第一帅:现在不是说神秘嘉宾厉害吗?他厉害别人就一定垃圾了?】 【杨十六:咱们理性看直播,友善发弹幕,把那些不好的弹幕都顶下去。】 凌月张萱还有薛明明吃饱了,不去找食物了,专心坐在灶边上活泥巴。 特意看了一眼,不知道上哪找来的黄泥河红泥。 张萱做了个碗和杯子。、 薛明明直接做了个大缸子。 火上在烧一个大罐子,尹秋怀站起身,“我去找点东西。” 凌月心里警铃大作,直觉他离开会遇到危险。 不禁想到了他会出事溺水的剧情。 原本还觉得尹秋怀不可能溺水,现在在海岛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凌月在草上擦了擦手上的泥,“我和你一起去吧!张萱薛明明,你们帮忙看着点东西。” 张萱和薛明明一口答应下来,冲着凌月眨了眨眼睛。 第三百二十九章蝴蝶效应 尹秋怀有些诧异,惊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他轻轻点点头,对凌月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山坡处,朝远处走去。 凌月观察周围的地形,在脑中过了一遍海岛的地形,想要在找出来潜在的危险。 他们走的那一条路在海岛中间,远离海水,照理说没有溺水的危险。 但是,凌月不敢大意,剧情因为蝴蝶效应会随时发生改变,危险就在一瞬间,几分钟就能让人一命呜呼。 经过一片竹林中间,这里的竹子大多数都比较细小,和四川那种大竹子完全不同。 一路上可以看到竹林上方的蓝天白云。 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竹叶枯叶,尹秋怀在前面走,他的手中拿着一根在路上捡到的钢筋。 凌月怀疑,那个工具是他之前放在路边的。 他昨天就上岛了,一定做了不少事。 半道上经过那个小水坑,没有看到那些人,有可能是去找食物了。 凌月收回了目光,盯着尹秋怀的背影。 在直播间的观众疯狂的刷屏提醒。 【方圆圆:家被偷了!狗头。】 【我爱吃雪糕:快回去,你们行李被人拿走了!】 …… 凌月和所有素人都没有手机,当然看不到观众刷屏提醒。 她和尹秋怀都走得很快,尹秋怀刚开始担心她跟不上,特意放慢了速度。 后来发现她走得很轻松,气不喘,一点汗都没有。 尹秋怀加快了速度,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停了下来。 山顶又块平坦的水泥地,无人机还有直升机停在那里。 凌月:“你是从这里上的岛?” 尹秋怀:“是,我看到节目组的临时住所就在这。” 凌月:“……你要做什么?” 找节目组借工具?现在急需一把趁手的工具,没有刀和火都十分不便。 这些困难原本就是节目组制造出来的,每期一周坚持下来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过程很艰难。 尹秋怀:“借点工具!”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从海菠萝树那边切到了凌月和尹秋怀这里。 正是他们两人的视角,一排活动板房,门口还有一排水龙头和水泥砌的水池子。 门口的空地上听着一辆越野车,住所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方圆圆:哇咔咔!2号直播间的偷了1号直播间的家,然后1号直播间偷节目组的家。】 【熙熙的老婆:只能说干得漂亮!反正也是节目组定的规矩。】 【誓要做美羊羊:看着镜头,节目组是发现有人要偷他们的家?】 【天下第一帅:很好奇,他们会拿什么的东西?】 四间白色的活动板房门口都挂着一条门帘,其中两个门一推就开了。 屋子放着两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都有被子。屋子中间摆着一张用暗红色板子钉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电磁炉和一个不锈钢大盆,盆子里有火锅的汤,上面凝固了一层红色的油脂。 屋子没有人,窗户边挂在几件洗了的衣服。 凌月和尹秋怀退到了门口,“没有人!” “每人怎么借东西?” 尹秋怀:“再找找吧!” 他进了另外一间没有锁的门,从里面拿出来一把菜刀。 就在这时,一只蜻蜓飞到了门口。 尹秋怀举了举刀:“借用一下。” 那只仿真蜻蜓嗖的一下飞走了,就像后面有东西在追。 最后凌月和尹秋怀借了一把刀还有一个白色的塑料酒壶,可以装几十斤的那种。 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举动的导演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们直接去宿舍区去拿。 之前三季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说这季的素人脸皮都太厚了,只能怪那个被淘汰的男素人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导演在对讲机中喊:“下次出门把门都锁上,活着吧东西都带身上。” 工作人员:“……” 谁上班控制着摄像机的时候,还带着刀和酒壶? 直播间里看到凌月和尹秋怀带回来的东西,都很兴奋。 【方圆圆:有刀了,其他人好羡慕!】 【熙熙的老婆:羡慕就去借!】 【誓要做美羊羊:我只想说有工具才是应该的,野外弄不可能自己打铁制造工具吧!】 回去的路上,凌月和尹秋怀去小水沟上方灌了大半壶水,可能因为没有下雨的原因,水位下降不少,看起来很快就要干涸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经过竹林的时候,看不清楚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朝着尹秋怀的小腿飞了过去。 凌月早在那条蛇发出动静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手中的刀飞了出去,就落在尹秋怀的脚边。 那条蛇被斩成了两半,从脑袋到身体一分为二。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一停。 接着开始激动的刷屏。 【誓要做美羊羊:凌月好帅!我就说吧!必须要有工具,救了千哥一命。】 【三少的剑:光线太暗!求告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影子晃了一下。】 【点点:刚才有条蛇想要搞偷袭,被凌月一刀斩首了。】 【我爱吃雪糕:必要的时候,那个可以当做食材,虽然我不敢吃。】 节目组贴心的给了特写,直播画面变成了黄色竹叶上面一分为二的那条蛇。 又快速的切回了凌月和尹秋怀的视角。 尹秋怀想要弯腰去捡蛇的,看到仿真蝴蝶顿了顿。 凌月蹲下捡起那把刀,对着那蛇拍了拍确定彻底死了,她才让到一旁。 尹秋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是在关心他? 她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冷淡,至少在意他的生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没命。 凌月:“其实咬到也没事!剧组备了血清,还有医疗团,只不过要被淘汰了。” 昨晚张萱特意提醒她如果被蛇虫咬了一定要向节目组求救,之前就有一个素人,觉得没有关系,差点出了意外,还好被抢救回来了。 尹秋怀用钢筋把蛇的尸体挑起来,笑着说了句:“你关心我!” 凌月:“……现在是一个组的。” 心里想的是,还好尹秋怀和她换了一下,拎着那个装着水的酒壶。 她拿着刀才能快速的解决那条蛇。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尹秋怀心情很好,脚步格外的轻快。 咔嚓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尹秋怀整个身体忽然往下坠。 他的第一反应是掉进了谁挖的陷阱里面去了。 凌月伸手去拽,抓住了他的后领,刺啦一声衣服破了。 尹秋怀和那桶水一起掉进了一人多高的坑里。 坑底下都是石头,尹秋怀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双手撑着慢慢的爬了起来,故作轻松的抬头看着上面,“我没事!” 凌月:“你没事才奇怪!” 她对他太熟悉了,从一个表情动作语气中就能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凌月冲着坑里的尹秋怀喊:“你等着,我找个绳子来。” 她转身就跑,一会儿就没有动静。 尹秋怀坐在石头上面,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上面,他的手指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叹了口气,“可惜!” 摸索着把摔坏了酒壶立起来,尽量减少水流的速度。 尹秋怀坐在坑里度日如年,他想了很多,觉得凌月如果就这样丢下他,也是他的报应。 想到上辈子对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心想死在这也好,说不定死了,她才会真正的释怀。 尹秋怀保持着抬头的动作看着视线一点点变黑,那一点微弱的月光被树木挡住了。 就在这时,听到了脚步声。 一条藤蔓从上面甩了下来,鼻尖都是树叶清新的味道,尹秋怀的嘴角上扬,她回来了! 回来救他了! 尹秋怀把藤蔓缠在手腕上,拎着酒壶,朝上面喊了一声:“好了!” 凌月:“你抓住,我拉你上来!” 尹秋怀:“好!” 凌月把藤蔓的一头系在一棵树上,一点一点的把他往上拽。 尹秋怀得救了,他坐在地上朝着天上的一丝月牙儿笑,那块堵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他扭头看向凌月的方向,周围一片漆黑,但他就是知道她在那里,轻轻的唤了一声,“凌月。” 凌月:“嗯,受伤了!” 尹秋怀眼眶湿润,“我的脚不能动!” 凌月:“没事,我背你!” 直播间的观众在尹秋怀掉到陷阱里,几乎屏住了呼吸。 听到凌月的话,开始疯狂的刷屏。 【誓要做美羊羊:我凌月太帅了!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背你,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方圆圆:你激动什么?女孩子怎么可能背得动男孩子,还有那桶水。】 【点点:作为一个男孩子,能说出这句话,我觉得很珍贵!如果有个女孩子这么对我,那一定是超出男女关系的友谊!】 【方圆圆:话别说得太早,小心打脸!】 【天下第一帅:草,一种植物!挖陷阱的人真恶心。】 【我爱吃雪糕:我刚去二号直播间看了,就是他们挖的陷阱,挖那么大个坑,是捕动物还是捕人?】 【方圆圆:动物说:我谢谢你!】 【三少的剑:动物就该被捕吗?】 【我爱吃雪糕:……】 【誓要做美羊羊:又是十个人干的,不对!是九个,真是天上的坏种。】 【方圆圆:我发现你很双标唉!1号那几个人还不是偷拿东西,杀动物,做同样的事,不能只说一个坏种!】 【誓要做美羊羊:脑子有坑,基本的逻辑和三观都没有了?】 【杨十六@誓要做美羊羊:看看凌月背着千哥回去了!】 【点点:酷!我以后就是凌月的忠实粉丝了。】 【我爱吃雪糕:姐姐好帅!姐姐杀我!姐姐看我!】 第三百三十章尹秋怀受伤 尹秋怀比凌月高了一个头,他趴在凌月的背上,下巴虚虚的放在凌月的肩膀上。 凌月走得很稳很慢. 她能走得很快,但是现在正在直播,不能表现得太离谱。 尹秋怀一只手圈着凌月的肩膀,一只手拎着只剩半壶水的酒壶。 他掉下陷阱的地方离小上坡两百米左右。 凌月把尹秋怀背回去的时候,张萱和薛明明还在土灶边没有离开。 灶里燃烧着,火苗不大,小山坡避风比起其它地方要温暖得多。 张萱和薛明明担心凌月和尹秋怀,就一直在等,没有手机,除了等也没有其它办法。 两人还在商量,要是他们一晚上不回来,明天天一亮就去找他们。 暂时没有直升机出现,至少证明他们两人是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 张萱第一个发现,背着光出现了两个人,隐约看到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 她以为凌月走累了千哥背着她,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是凌月背着千哥。 张萱和薛明明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凌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千哥掉到陷阱里去了,伤到脚了。” 张萱瞪圆了眼睛:“陷阱?不是不让下陷阱,怕抓到保护动物吗?” 薛明明的胸口不断起伏:“千哥都掉进去了,那个陷阱是有多大?” 她回头冲着小水沟的方向大喊:“太过分了!” 声音传出去老远,可没有人回答她。 凌月把尹秋怀放了下来,蹲在他面前,“有没有发热不适?” 没有药物也没有条件处理伤口,不知道他的脚伤得怎么样了。 凌月对张萱和薛明明说:“你们回海菠萝林休息,我留在这里照顾千哥。” 张萱和薛明明想说也留下来的,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还是走了。 凌月让她们带了点炭火回去,放在桶里晚上可以熏熏虫子,驱赶一下野兽。 张萱和薛明明走的时候,带走她们新烧制好的碗和杯子带了些热水。 两人离开后不久,尹秋怀挪了下网土灶里添了点柴,“其实你也可以回去休息,我没事!” 凌月:“别逞强了!” 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摄像头,凌月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没事就回去。” 尹秋怀把字擦掉,拿起树枝写,“回去没事做。” 凌月用树枝把土扒拉平,扭头对他说:“休息一下,我看着火。” 尹秋怀:“好。” 两人就坐在土灶不远处,晚上忽然刮起了风,把凌月的碎发吹下来。 她把碎发掖在耳后,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梳头了。 来之前随手编了个辫子,她拿掉橡皮筋,打开头发用手指梳了梳又编上了鞭子。 一回头,发现尹秋怀在看她,他的眼神呆滞像是透过她看向远处。 凌月心里明白,他是想起了前世,陷入了回忆当中。 她慢慢的起身去周围找到了一些干草回来。 先把那一堆沙子铺平,然后把干草铺在上面。 尹秋怀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和表情,凌月轻轻喊了一声:“千哥。” 尹秋怀回过神来,回头呆呆的看着她。 凌月:“你躺一会儿,把鞋脱了脚舒服一点。” 尹秋怀看到了干草铺成的床,“谢谢!” 他慢慢的朝床挪过去,凌月弯腰扶着他,帮他把腿顺过去,自然的脱掉了他的鞋子,放在一旁。 凌月拿了一个大罐子朝远处走去,想取点水给他冲洗一下伤口。 就是那个小水坑的方向。 尹秋怀动了动嘴巴,“有危险就喊一声。” 凌月:“知道!” 她掂了掂那把借来的菜刀,又放回到罐子里。 小水坑要往上面走,凌月走了一会儿,看到了火光,他们全都在。 凌月冷哼一声,正好找他们算算账。 眼角忽然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两个人同时也发现了凌月。 目光对上,凌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张萱薛明明,你们怎么在这?” 薛明明咬牙切齿:“我们的行李箱不见了,肯定是他们拿的。” 张萱用力的点头,“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凌月:“等他们睡着了再过去。” 三个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蹲在树后面等。 小水坑的方向不时传来得意的大笑,过了半个小时,动静渐渐小了。 凌月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猫着腰往前移动。 小水坑旁边男女都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凌月拿着罐子打了一罐子水轻手轻脚的往远处走,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张萱和薛明明在几个人周围团团转,互相摊着手看着对方。 凌月:行李箱没有找到? 张萱和薛明明同时摇头。 凌月扫了一眼睡着的那些素人,选中了脸上有刀疤的那个男孩。 三个人走过去,凌月抬脚踢了下他的脚,“起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 刀疤男孩当时就醒了,睁开了眼睛,露出凶狠的表情:“你跑这来做什么?” 张萱踢了他一脚,“我们的行李箱是不是你拿的?” 刀疤男孩眼睛都不眨,“什么行李箱,我们没有看到。”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中透露着得意:“你们不信,问问他们。” 周围的人都醒来了,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谁也没有打算出手。 凌月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你知道我的厉害?” 刀疤脸男孩瞳孔猛地一缩,就连张萱和薛明明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凌月手中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刀疤脸男孩冲离他最近的素人眨眼睛,刀,是天上掉下来的工具。 可以砍柴制作工具陷阱等等。 不像他们之前这么多人两天才把十多个小陷阱挖通。 凌月看到了刀疤脸男孩眼中的兴奋,她笑着问:“你想要这么刀?抢得到就给你。” 刀疤脸男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是你说的。” 凌月:“我说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来!” 刀疤脸男孩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唾沫,对着周围的人说:“你们听到了她说的,等会出了什么事可不怪我。” 凌月:“你们都听到了,是他要抢的,等会我要是把他打残了,是他自己活该!” 有人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飞快捂住了嘴巴,心想这个女素人真是喜欢出风头。 你能打过那个黑脸男孩是因为对方没有提防,真正要是打起来,她不见得会赢。 骄傲自大使人吃亏,现在拿着凶器,要是划伤了脸,后悔都来不及了。 大多数人都和那个素人一样想的,他们想不明白他们打不过的两个男孩,女素人是怎么打败其中一个的。 张萱和薛明明很害怕凌月会吃亏,但是她们知道帮不上忙,于是往后退,站在安全的距离,默默的支持者她。 刀疤脸男孩朝周围的人挥了挥手,他们全都起来站在了远处。 刀疤脸男人用大拇指摸了摸嘴角的伤疤,“哼!节目组,你看到了她要挑战我的,谁受伤了都别怪谁!” 凌月肩膀垂下来,菜刀放在了身侧,“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刀疤脸男孩:“特么少废话。” 他大步朝凌月冲了过去,双手对准她的脖子,上次黑脸男孩就是在下盘吃了亏,所以这次他吸取了经验,对付她的一双手。 只要把她的一双手制住,她就输了。 凌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刀疤脸男孩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手马上就要碰上凌月的肩膀。 周围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张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薛明明则瞪大了眼睛,一秒都不愿意放过。 周围的素人摇了摇头,“女孩逞什么强?” “半夜上门来送刀,她是个傻的吧!” 仿佛已经看到了凌月输了的结果,一个个的痛打落水狗。 有仇没仇的都要踩上一脚。 就在这时,凌月忽然动了,她上半身往后仰,手上的刀挥了出去,画了个半圆。 在她的眼中,刀疤脸男孩就是慢动作,她精准的计算出挥刀不会伤到人,会吓得他后退。 刀疤脸没有想到她躲过了,而且明晃晃的菜刀砍了过来。 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刚刚他看到了残影。 面前的女素人动作快得出奇,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不得不和她斗,否则这些人不会听他的。 凌月把菜刀竖起来,看了看刀刃,“看到了吗?可以砍排骨。” 边说眼睛看向刀疤脸男孩,冲着他笑了笑。 刀疤脸男孩觉得她的眼神很诡异,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的,“你,你想要干什么?” 周围嘲讽过凌月的那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其他人也都往远处走,想要远离这两个疯批。 晚上值班开值班的工作人员拉肚子,刚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直播画面当中,凌月拿着一把菜刀和刀疤脸男孩打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一声:“导演,出事了!” 觉得肚子更疼了,强忍住着腹痛跑过去敲导演的房门。 直播间观众已经睡觉了,只有少数夜猫子还守在直播间。 【天下第一帅:卧槽!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飞快登录yy在频道里吼了一声:“兄弟们快来看打架了!” 【熙熙的老婆:我只不过去泡了个面,怎么打起来了。】 【誓要做美羊羊:嗯,我看到了千哥掉进陷阱伤到了脚,凌月跑去报仇了,太飒了!】 【天下第一帅:卧槽牛逼!】 【熙熙的老婆:嗯哼!这一架迟早要打的,这一季的素人都特别。】 【天下第一帅:草,一种植物!那个男素人那么孬的吗?】 第三百三十一章行李找回 【熙熙的老婆:我凌姐赢了,嗷呜~太棒了!】 凌月单方面的碾压。 每一次都能准确的猜到对方的想法,不管用虚招还是实招都能一一化解,并给对方一击。 她的动作快得出奇,每次像是猫抓老鼠一样戏弄对方。 刀疤脸男孩察觉到不对劲,“草,你使诈!” 凌月挥了挥刀,刀疤脸男孩只觉得一道风吹了过来。 他一击吓破胆了,现在只不过是在强撑。 和凌月过了招之后,才知道她有多可怕! 他好像遇到多强的对手,都能打过对方,之前只不过是在故意引他上套。 太可怕了。 让他认输又拉不下脸来,刀疤脸男孩:“不比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凌月:“睡觉?行李箱不交出来,让你鸡犬不宁!” 要是在之前刀疤脸男孩会觉得她在说大话,现在相信她是在警告自己。 刀疤脸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回头看向其他人,“你们有谁看到她的行李箱了吗?” 凌月:“我们几个人的。” 刀疤脸忍了又忍,谁叫他打不过,“你们谁看到她们的行李箱了,快点还给人家。” 一个女素人站了出来,举起手小声说,“我知道!是李雪她捡走了。” 凌月:“李雪捡走?” 她知道和她们闹翻的女孩就叫李雪,为什么是捡? 女素人的声音更小了,“被丢掉,她捡去的。” 张萱冲了出来,“你说什么?” 女素人被吓了一跳:“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扔掉的。” 张萱扭头朝着其它呸了一口,“什么素质?命里缺德?” 薛明明气得胸口起伏:“为什么要扔我们的东西?你们把东西丢在哪;?” 刀疤脸男孩刚想说和他没有关系。 张萱冲过去呸了一口,“是你指使的!呸呸呸,小垃圾!败类人渣!” 【天下第一帅:这个美女好像一只羊驼,有点子可爱!】 【熙熙的老婆:可可爱爱!人家吵架就没有输过!凌月快打这一群贱人!】 【天下第一帅:之前还觉得凌月冲动了,现在觉得她下手轻了,这些人简直刷新了素人的底线。】 【誓要做美羊羊:今晚熬夜值得了,好精彩!不过我千哥怎么样了?】 此时导演坐在工作人员旁边,看到了问神秘嘉宾的弹幕,立刻精神十足的吼了一声:“快切!有多凄惨孤单都给他们看!” 工作人员手在键盘上啪啪啪几下,画面切到了尹秋怀那里,他躺在干草上,闭上眼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土灶里的火烧得有点大,忽然出现一张花痴脸傻傻的盯着睡梦中的千哥。 工作人员:“!!!” 他扭头看了一眼导演,导演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瞪大了又眯起来又再次瞪大。 导演:“……切回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刷屏,要看凌月虐那些渣渣。 工作人员把镜头快速切了回去。 导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刚才怎么不切分屏?” 工作人员:“???” 又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凌月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太为难刀疤脸他们,只是把他们赶走了。 又取了一罐子水。 张萱和薛明明闷闷不乐的跟在她身后。 张萱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们?” 凌月:“他们要倒霉了!” 薛明明:“真的?”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凌月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凌月:“嗯,没条件咱们创造条件。” 张萱扑哧一声笑了,心情转阴为晴。 三个人回到了土灶那边,远远的看到了有一个人坐在旁边。 凌月猜到了她是李雪。 张萱和薛明明脚步一顿,异口同声:“千哥!” 大步朝着尹秋怀的方向跑了过去。 凌月端着一罐子水在她们后边到的。 张萱看着李雪,“你怎么在这?” 李雪站起来,“我知道你们的行李在哪。” 凌月面无表情,“是你捡去了?” 李雪原本准备好的话都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们知道了,我不敢得罪他们。他们把你们的行李扔到山坡底下,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捡回来。” 张萱:“不用说了,带我们去拿回来。” 薛明明:“凌月,你休息一会儿。” 凌月应了一声,把装满水的罐子放在了土灶上。 无声呼唤系统,让白狼帮忙办一件事。 【叮~系统已强制开机。】 【白狼:宿主,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白狼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心在乐祸。 凌月:“把岛上的资源都弄走。” 白狼:“桀桀桀桀,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惹怒了宿主?” 凌月:“确实不长眼,是我完成任务的阻碍。” 白狼的声音一下变得正经起来,“那还得了!” 白狼的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附近,凌月看了一眼远处漆黑一片。 心里得到一丝安稳,和系统绑定之后至少白狼能随时出现在身边,帮忙解决棘手的问题,瞬间安全感爆棚。 土灶上的水烧开了,放得不烫嘴了,凌月扶着尹秋怀喂了点水。 尹秋怀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凌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水,觉得喉咙里干涩和火辣辣的不适感慢慢消失了。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沉沉的进入睡梦中。 凌月把土灶里的柴火往外边退了一些,刚才喂了些水,尹秋怀身上没有那么烫了。 怀疑是火烧得太大,尹秋怀躺的地方离土灶太近,原本是想防野兽的。 张萱和薛明明还没有回来,凌月没有睡觉,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等到天快要亮了,张萱薛明明还有李雪三个人终于回来了,带回来四只行李箱,有一只当然是李雪的。 李雪低着头,怯怯的开口,“我能和你们一组吗?我之前错了对不起!” 她们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喝了热水,那是她上岛以来喝过最好喝的水,当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偷吃了她们藏起来的半截葛根,希望她们没有发现。 凌月没有说话,借着火光看到了她们身上都是淤泥,一身狼狈的围在土灶边取暖。 张萱和薛明明明显不想她留下来。 凌月:“怎么弄成这样?” 薛明明挥了挥拳头,“我明天去打断他们的腿,把我们的行李箱从半山坡往下丢。” 张萱接着说道:“箱子摔破了,东西掉出来到处都是,我们找东西,不小心掉进了泥潭里。” 凌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深仇大恨。” 张萱和薛明明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些人算账。 最后还是被凌月劝住了。 李雪身上的黑泥最多,裤子打湿了半截,冻得瑟瑟发抖。 土灶只有那么大,是在土坡上,尹秋怀占了一面,张萱和薛明明围在旁边就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李雪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她指着退出来烧了一半的柴火问,“我能借个火吗?” 张萱回头看了一眼,“随便!” 刚才帮忙找行李,多了一丝好感,但不至于到喜欢的地步。 薛明明:“你要就拿走。” 凌月正在和白狼商量着正事,没有说话。 [白狼:“宿主,水源和食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需要一个契机。”] [凌月:契机?是不是狂风暴雨或者自然现象?] [白狼:宿主你太了解我的想法。] 凌月在系统要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之前,切断了联系。 她扫了一眼装满水的罐子,竹筒里也装满了水。 还有破了的酒壶补好了,再加上之前捡的塑料瓶子都装满了水。 足够她们这几天用的,还有些葛根可以充饥。 凌月忽然起身拿着一个饲料袋子。 张萱薛明明都抬起头看她,“你要去哪?” 凌月:“捡点柴火,这天色看起来像要下雨。” 李雪刚眯着,被她们说话声吵醒了,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天,和之前一样黑漆漆的有什么不同? 为了挽回之前的印象,李雪主动站起来,拿了个袋子,“我和你一起。” 凌月:“我不负责你的安全。” 李雪:“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凌月感受到天气细微的变化,树叶动的频率比之前高,还有小动物在周围焦躁不安的跑来跑去。 凌月在心里说了声:别搞出来天灾人祸! 白狼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宿主,只是下一场大雨把水冲走,本统有分寸! 凌月到了一片树林底下蹲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往袋子里装柴火。 李雪看着黑漆漆的地上,觉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柴火是蛇。 她强忍着恐惧飞快捡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凌月把袋子装满了,转身就往回走。 李雪顾不上满了没满,拖着一袋子柴追了上去。 她们回到土坡土灶的时候,风明显变大了。 张萱和薛明明都担心不已,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凌月,我们去海菠萝林避雨吧!” 好歹那里悬空床,用饲料袋围了起来能挡下风雨。 这里附近除了一棵大树什么都没有。 凌月:“你们去海菠萝林,我和千哥留下。” 尹秋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张萱和薛明明反应过来,都很犹豫。 薛明明:“要不把千哥背过去?” 张萱:“那里还要很多捡的袋子,我们快点把庇护所扩大。” 凌月想了想,觉得办法可行。 她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把尹秋怀背在背上,往海菠萝林的方向走去。 整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张萱和薛明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李雪毫不犹豫拎着行李箱跟着跑,跑了两步又掉头回来拖着她辛苦捡的柴火。 下雨降温烧柴取暖就显得更重要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天灾人祸 薛明明和张萱拎着行李箱再拎着水,才体会到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特别是薛明明的行李箱摔坏了,用绳子捆起来的,时刻要注意草绳会不会断了。 她让张萱不用等她,回头再来接她。 海菠萝林里的庇护所和土坡相隔只有五百米的距离。 凌月很快到了庇护所,把尹秋怀放在了悬空床上,行李箱放在床下,正要走,手突然被抓住。 尹秋怀抬起头,沙哑的嗓音从他嘴里冒出来,“你要去哪?” 凌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要下大雨了,我去吧水喝柴火拿回来,乖!” 最后那一个字,像是一根箭一样射中了他的心,尹秋怀的心头颤了颤,只觉得一颗心都安稳下来了,他慢慢松开了手,“我等你。” 他说的那三个字的声音和蚊子声差不多,可是凌月听清楚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转身快步朝着远处跑去,半路上碰到了李雪和张萱,然后是薛明明她走得很慢,一肚子火。 不停的念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节目组是怎么回事?台风来了都不顾我们的安全?那几个小兔崽别让我抓到,狗东西!” 凌月不想笑的,实在是没有忍住,“薛明明,你不用着急,我回去拿东西。” 薛明明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才发现旁边有人,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还好天黑看不到。 凌月的脚步声很快消失,薛明明摸索着朝前走,看到了海菠萝林出现一丝微弱的光。 她后知后觉的想,凌月怎么准确找到地方的? 凌月跑回去拿了水柴火还有藏起来的食物,一共跑了三趟终于拿完了。 张萱她们顶着狂风加固和加盖庇护所。 幸好有一把刀,才能顺利的完成。 第一滴雨落在头顶的饲料袋上,凌月从床缝中看了眼铁桶里的火。 还好没有灭。 庇护所换了一个样子,在悬空床周围加了一圈树枝,又搭了三张简易床,头顶上方用饲料袋穿起来挂在上面的,加了几根捡到最大的树干然后固定住。 庇护所在几棵海菠萝树中间,塌是不担心会塌,只是担心这场雨下得太大坚持不到这一期节目结束就会被淘汰。 凌月听到雨滴落在头顶上的声音陷入了沉思。 白狼的原话说这场雨不是本统下的,你以为改变天气剧情不会被天道惩罚吗?现在气运值不多,被雷劈一下就死翘翘了,再也看不到本统了。 就算是超出世界规则存在的系统也会死,凌月越发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贵! 珍惜身边的人,善待他们才能在往后余生里没有遗憾。 尹秋怀一个人躺在最先建好的悬空床上,他醒了过来,听着外边响亮的雨声,看着周围陌生的地方,有些懵。 他慢慢坐起来,不小心碰到了之前扭伤的脚,以为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做好了心理准备,疼痛却没有袭来。 尹秋怀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在其他人看觉得他疼得受不了了。 张萱默默的松开塑料袋整理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凑到薛明明和凌月耳边说:“千哥还很疼,怎么办?” 李雪坐在角落里,“我认识一些草药止血消炎的。” 虽然知道尹秋怀的脚是扭到了,消炎的草药起不到多少作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几个女生都默默地等着雨停下来。 上岛第五天雨终于停了。 庇护所外边难得没有灼热的阳光。 走出去清凉的风吹过来,眼前是碧绿的树木和纯净的蓝天。 四个女孩走出庇护所,蜻蜓和蝴蝶就飞了过去,朝着她们四个近距离拍摄。 因为狂风暴雨都躲在庇护所里,直播暂停了。 她们走出去,直播间立刻开启,没有提前通知一声直播间的观众。 【誓要做美羊羊:啊哈哈!刚来直播间碰碰运气,直播立马就开了!上天果然眷顾了我!】 【誓要做沸羊羊:自作多情!】 【誓要做喜羊羊:傻子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官方说了等雨停了恢复直播?】 【誓要做美羊羊:什么鬼?哪来的这么多高仿号?】 抬手就是一个举报拉黑。 然后开开心心的观看起了直播。 凌月出了庇护所,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铁桶的火灭了没有? 她们几个人轮流添柴火,守着就是担心雨停了没有火,柴火都湿了更不容易引火。 幸好,还有一小块炭火,加了些劈得像筷子一样细的柴火进去,火燃起来了。 张萱朝薛明明扑过去,给她一个熊抱,“火点着了,终于能喝到热水了。” 下雨的这段时间温度骤降,喝一口水牙齿都快要冻掉了。 她们窝在庇护所里,挤在一起把衣服都搭在身上。 靠着悬空床下唯一的一个铁桶烧柴火取暖,因为尹秋怀受伤的关系,铁桶放在他的床下。 凌月把罐子放在铁桶上,罐子小了一点点,她用柴火架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土坡的方向,让张萱看着火,她要过去看看土灶还能不能用。 薛明明要和凌月一起,她们踩着地上的泥土慢慢走了过去。 土坡被大雨冲出来一条沟,土灶塌了一个角。 薛明明觉得很可惜:“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凌月心里早就有预感,她看向小水坑的方向,“我们过去看看。” 薛明明她们身上的淤泥干了有些脱落了,有些还粘在衣服上,想象一下就觉得有多难受。 薛明明眼睛一亮:“能不能搞点水擦洗一下,我都快被臭死了。” 淤泥会有一股味道,就着雨水冲了下,总觉得不干净,衣服洗了没地方晾,也没换。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难受的几天。 想到能弄到水,薛明明脚步不由得轻快不少。 忽然看到凌月手上那只白色有补丁的壶,再看看空着的手,薛明明脚步一顿,“我现在回去拿东西还来得及吗?” 凌月:“不急,如果有水可以多跑几趟。” 薛明明一想也是,打不了水,可以捡些柴火回去。 下雨过后的路十分不好走,到处都是泥,鞋子特别沉,很快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她们终于到了小水坑前面。 薛明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转了一圈确认,“就是这没错!我记着这有棵树,小水坑哪去了?” 原先小水坑的位置只有一摊快干了的黄泥。 目测是被泥土冲过来,盖住了原先的凹低洼处。 凌月没有什么情绪:“没有了,再找找。” 薛明明一拍脑袋,“对了去上游看看。” 小水坑水源流出的地方是几块黑色的大石头中间。 等到两人走过去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远远的闻到一股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 薛明明捂住鼻子往后退,拉着想要上前去的凌月,“算了吧!找到也不能用了。” 一只蓝色的蝴蝶朝着大石头中间飞了过去,焦急的直播间观众终于看清楚了。 两块石头中间有一只黑色的鸟,鸟半张着翅膀,脑袋沉在污水中间,一双爪子呈钩子状,尸体早已经僵硬了,估计死了好几天。 薛明明和凌月对视一眼,薛明明摇摇头,“要不回去?” 凌月:“你想不想洗个澡?” 薛明明睁大了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凌月笑着在她耳边说:“山那边有节目组宿舍。” 薛明明开心的笑出了声:“借用一下应该没关系!” 【誓要做美羊羊:让她们洗,简直太遭罪了,呜呜!】 【点点:去节目组洗澡?对其他素人太不公平了。】 【天下第一帅:兄弟,哪还有其他素人?你不知道在大雨开始前,2号直播间的都被节目组强制劝退了?】 【点点:还有这种事?那这一季第一期就只剩下1号直播间,2号直播间团灭了?】 【天下第一帅: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你能不能问问为什么2号直播间素人全都被劝退?】 【誓要做美羊羊:为什么?】 【天下第一帅:因为他们就在暴雨的中心,直播拍到的天空画面,大雨从他们头顶倒下来。】 【誓要做美羊羊:我在1号直播间看到的应该是大雨,不到暴雨的程度谢天谢地,人都没事就好!】 【天下第一帅:就是就是安全第一!幸好节目组把他们都带走了,他们躲雨的那棵大树被雷劈着了。】 【点点:他们没有庇护所吗?淋成落汤鸡?】 【天下第一帅:应该没有!我在微博上看到的直播录屏。】 直播画面当中出现尹秋怀的脸,他站在庇护所外边,抬头看向远处。 屏幕上颜狗都在刷屏。 【誓要做美羊羊:千哥怎么变帅了!他在发光!】 【熙熙的老婆:流口水舔屏表情包,千哥演什么电视剧,我一定去看。】 【天下第一帅:不合理!受伤的人怎么会容光焕发?他是妖精变的吗?】 【点点:笑死你们了!噢!真的好帅!帅花了我的狗眼,男人都羡慕的地步!】 【誓要做美羊羊:楼上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没有了2号直播间,1号直播间弹幕特别的和谐。 有人提出想看凌月又想看千哥,左右为难很纠结。 贴心的节目组跟随着凌月和薛明明拍摄,庇护所三人情况直播没有播到可以去2号直播间看。 凌月和薛明明去了宿舍,直播忽然结束,又切回了庇护所。 【三少的剑:迷离的眼神表情包!切了的是付费才能看的吗?】 带有官方标志的账户冒出来发了一条弹幕。 【编号七七:想都别想,我女儿们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 【三少的剑:!!!!!!】 【誓要做美羊羊:女儿,好宠!】 第三百三十三章下一个 【誓要做美羊羊:姐妹们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好激动!】 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凌月他们靠着大雨前准备的水和食物熬到了第一期节目结束。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照着一张纸上念出来:“第一期挑战成功的素人是张萱、李雪、薛明明、凌月还有神秘嘉宾!” 工作人员一转身,镜头跟着推进,一辆直升机出现在沙滩上,背景是蓝天白云大海。 四女一男冲着镜头挥手,转身上了直升机。 屏幕一黑极限求生第一期直播结束。 【誓要做美羊羊:这就结束了,千哥到底叫什么名字?】 【天下第一帅:怎么还是神秘嘉宾?我千哥没有名字的吗?】 【凯凯:有没有可能是神秘嘉宾要求的?】 …… 直升机把凌月他们五个人送到了酒店门口。 节目组帮忙保管的行李都放在了大门口,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请各位抓紧时间,去往机场的大巴就要开了。” 凌月除了一个箱子和一个背包没有其它东西。 薛明明收到了节目组给买的新箱子,心里的怨气才少了一点。 张萱和李雪拿到了他们的食物,最后上了大巴。 忽然看到尹秋怀座位旁边什么都没有。 李雪:“千哥,你没有行李?” 尹秋怀:“临时过来,没带。” 大巴车上位置很多,坐得很远可以躺在座位上休息。 凌月在心里嘀咕,她和尹秋怀这一趟算是经历过生死了,任务怎么还不完成? 这个心结实在不行,还是当面挑开了说。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帮助尹秋怀解开心结,让他有个完美的结局,活到90高寿自然死亡。】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和老友的祝福幸运值100+】 【幸运值可以提高宿主和宿主绑定关系的所有人物提升幸运值,变成天道的宠儿。(有时效性1点为1天)】 凌月对这个意外收获很满意,也就是说三个月内她都好运连连。 绞尽脑汁的想有什么事,抓紧时间在三个月内完成。 【叮~警告!警告!由于宿主改变了尹秋怀的命运!剧情产生了漏洞,现在自动修复,萧阳将会在一个月内意外身亡!】 【叮~请宿主帮助萧阳躲过一劫,为自己的失误赎罪。】 凌月长吁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窗户,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救活了父母,换来的是身边必须要有两个人死亡。 胡璇的死是意外,也是剧情偏离原本的轨道,产生的蝴蝶效应。 萧阳会出事? 凌月叹了口气,幸运的是极限求生第一期结束后,三天时间可以去帮萧阳。 大巴车在机场门口停下来,早早等待的五个工作人员各自带领着一个人走了进去。 凌月的手机响了一下,尹秋怀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尹秋怀: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 凌月:你下一期不要参加了。 尹秋怀:好。 他的职业不适合在大众面前露面,黑手集团的人抓住了,总有些漏网之鱼,或者是小鱼躲过了。 尹秋怀更担心身边的人受到他的牵连发生危险。 凌月:帮我调查一下有什么人要对付萧阳。 尹秋怀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凌月把手机收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候车厅。 尹秋怀很快调查出了结果。 他给凌月发了条消息:胡家。 胡璇死了胡海坐了牢,胡家人把仇恨转移到萧阳身上? 萧阳什么时候对胡家出手过? 凌月带着疑问坐上了飞机,下了飞机走出机场的时候,她忽然想通了。 或许胡家不是想要找出仇人,只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对象。 胡家觉得这件事和萧家有关? 而艺人是最好攻击的目标。 她的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了面前,车窗玻璃降了下来。 父母坐在后排,高兴的看着她,“月月。” 开车的是她没有想到的人,萧阳。 萧阳下了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提醒她快上车。 凌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心想这就是幸运,把任务目标送到她面前。 凌西桥递了一杯温热的奶茶过来,“月月,看起来瘦了。” 蒙依瞪了他一眼,“哪瘦了?和几天前一模一样。” 凌月拿着奶茶回头看着父母:“爸妈,我感觉没瘦。” 她的体型和外表应该不会变,心里忽然有个担忧,几十年后她还是现在这个样子,父母还有身边的朋友会怎么想? 明星虽然有医美,但是人的生长规则是改变不了的。 你只能减缓衰老,不能阻止衰老。 凌月掩饰的喝了一口奶茶,看向了窗外。 一个不会老的人,别人都会害怕吧! 等父母百年后,她要去空间工作站工作。 这么一想,凌月释怀了,到时候可以制造一场意外。 “到了!” 耳边响起萧阳提醒的声音,他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绕到后边去拿行李箱了。 凌月回过神来,看到已经到家在院子里。 她下了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忽然想起来到了冬天。 海岛在南方,冷是因为下雨。 凌月飞快往屋里冲:“爸妈我去洗个澡,萧阳你随便做。” 身后传来父母爽朗的笑声,招呼萧阳进屋里去。 一楼有天井,挂了门帘子依然会觉得冷。 凌西桥和蒙依在厨房里忙活。 萧阳在一间房间里,屋子里放在他的私人物品。 专辑完成了,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他心里渴望有凌爸凌妈这样的父母,不是他母亲对他不好。 萧阳羡慕凌月的是,父母给她轻松温馨的氛围和家的感觉。 永远对你和颜悦色,没有过多的奢望女儿变成什么样,而是喜欢女儿变成的任何样子,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目光单纯的爱。 凌月洗了澡,换了一身毛绒绒的睡衣下楼来了。 她在厨房里找到了父母,偷吃了刚出锅的肉丸子。 凌月边吹边吃,“爸妈,萧阳呢?” 凌西桥切菜的动作停下来,“他在房间里,你去招呼他。” “柜子里有他带来的茶叶。问下人家喜欢喝什么?” 凌月:“知道了。” 她用筷子扒拉出肉丸和小酥肉还有藕夹端了出去。 两边房间除了父母的房门关着,只有一间关着门,里面有动静。 凌月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萧哥。” 听到了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萧阳站在一旁,“进来!” 凌月走进去,看到窗户边的桌子,把盘子放在了桌上,“刚出锅的,你尝尝。” 屋里只有一张椅子,凌月坐了椅子,萧阳只能做床上。 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一排电源指示灯在闪烁,放的是二次元动画。 圆头圆脑卡通的人物在地上滚了一圈,看起来十分可爱。 凌月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萧阳也喜欢这个,还以为是年轻人的专属。 萧阳用牙签尝了一块小酥肉,嚼得嘎吱响,“外酥里嫩咸淡正好。” 这不是她爸喜欢的评价吗? 看来萧阳和父母已经混熟了,话都学了不少。 凌月:“喜欢多吃一点,天气凉快了,我爸妈经常做一些炸货解解馋。” 萧阳:“你真有口福。” 他家会说这些东西不健康少吃! 大概这就是区别,他喜欢待在凌家的原因。 凌月:“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 萧阳尝了个肉丸子,满意的点点头,“很鲜,肉很细腻但是又嚼劲。最近有一部民国戏,你在综艺还好吧!” 凌月:“还不错!” 萧阳笑了,就喜欢她自信开朗阳光的那样,毫不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和她父母好像,都是能带给别人温暖的人。 凌月:“我先出去!等会吃饭!” 萧阳把她送到了门口,凌月朝他挥了挥手,最终没有提意外的事。 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说了也没有办法防备。 凌月走出去想起来忘记给他泡茶,一回头萧阳还站在门口。 凌月:“你等会!我给你泡杯茶。” 萧阳笑着说:“我知道茶叶在哪,你去陪陪父母。” 凌月:“好嘞!”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父母还是商量着中午吃什么? 凌西桥:“大白菜长起来,要不换下口味?” 蒙依:“等打霜了菜才好吃,月月下次回来就能吃到了。” 凌月手里拿着一把刚掐的菜,“爸妈今天吃菜苔,好肥!” …… 中午12点,凌月一家三口还有萧阳在厨房里吃饭。 画面看起来很温馨,桌子中间摆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锅,周围放在洗好的青菜,还有解冻了的肉类丸子等等。 凌月往锅里下了一盘豆腐才想起来萧阳不能吃辣,“要不换个鸳鸯锅?” 父母来的这段时间,家里的厨具置办得很齐全,大的小的炒的炖的都有。 鸳鸯锅自然就有,萧阳不想麻烦他们,但是看到上面漂的一层红油还有辣椒点了点头,凌家人太能吃辣了。 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范围。 凌月去拿锅,父母把这一锅端到了案板上,快速的调了个不辣的往里面加了些高汤。 不到五分钟,鸳鸯锅就摆在了面前,萧阳心里很温暖,“谢谢!” 凌西桥坐了下来,“客气什么?当自己家一样。” 拿出他珍藏的老白干给萧阳倒了一瓷杯,不大,顶多把嘴巴打湿。 凌西桥笑着嘱咐了一句:“这酒很烈,慢慢喝,先先吃点菜。” 萧阳拿起筷子夹菜,锅里又开了氤氲的水汽飘散在厨房里。 凌月被辣得直吸气,战术性的起来打开了排风。 灌了一杯橙汁,“几天不在家,爸妈你们上哪弄的辣椒?” 第三百三十四章抽签 凌西桥笑呵呵地说:“邻居送的。” 这附近几百米外的村子住了几户人家。 凌西桥和人家混熟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平常就是礼尚往来,护送一些自家地里种的菜自家养的鸡鸭。 蒙依:“人家老热情了,让你爸去家里吃饭,你爸说女儿要回家,人还送了一只鸡。” 凌月:“家里养了鸡。应该可以吃了。” 凌西桥:“天气冷了,鸡不长肉很柴。没有散养的土鸡好吃。” 萧阳:“鸡汤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凌西桥:“还是小萧识货,人家把家里最好的鸡拿出来。” 蒙依笑着说:“你还不是把最大的一条鱼送给人家了。” 厨房里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凌西桥待人真诚,也遇到很多很好的人。 他看起来不健谈,但是和谁都很相处得很好,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有街坊邻居的照看,凌月也放心不少。 晚饭后,凌月和萧阳在露台。 远处,黑漆漆的夜色中有一盏大灯亮着。 那里将要修桥修路,过不了几年,这里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萧阳手中抱着一只玻璃茶杯,和凌西桥同款泡茶专用杯。 凌月抱着一个热水袋,夜里温度降得很快,她把热水袋贴在脸上,不经意的问:“萧阳,这些天不用工作了吗?” 萧阳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凌月,“你参加的极限求生好玩吗?” 凌月:“第一期感觉还不错,人家邀请的都是素人,你去了恐怕都追星去了,节目没有人看。” 萧阳被她逗笑了,“综艺邀请的明星越火越好,哪有嫌明星红的?” 凌月:“你的粉丝要是看到你受苦,应该要把节目冲没了。” 萧阳笑声一顿,“你说得有点道理!” 凌月:“好冷啊!” 她吐出一口哈气,觉得牙齿都是冷冰冰的。 她往小阁楼中跑去,“萧阳,去屋里坐一会儿。” 萧阳:“好。” 笑着跟了进去。 小阁楼外间摆着一张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放了四张椅子。 那个桌子四四方方的刷着深红色的油漆,旁边有镂空的装饰物,四个角很结实。 桌子底下放了个小太阳,一坐下感觉到暖意从脚往上,浑身都暖和起来。 桌上放着一盘干果,小小的格子装着各种瓜子还有他没有见过的果子。 萧阳好奇的抓了一把长得像碧根果的干果,问,“这是什么?” 凌月:“我爸山里找的吧!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萧阳剥干果的动作一顿,“能吃吗?” 凌月从他手里拿过果仁放进嘴里,“能吃,我从小吃到大。” 萧阳:“哈哈,干嘛抢我剥好的?” 凌月:“我证明给你看没有毒。” 萧阳拿着一个长得很像核桃的干果,问:“这是什么?” 凌月:“山核桃!” 萧阳尴尬的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不是。” 旁边茶几上的水烧开了,凌月拿着水壶给萧阳加了点水,冲了一杯豆浆。 两人说说笑笑的坐了一会儿,凌月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萧哥,我觉得你最近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庙里拜一拜?” 到时候给他弄个警示的签,让他惊醒一点也好。 萧阳:“我最近有空,可以去玩玩。” 他说的是玩,可能是无神论着。 凌月心想只要他愿意去就好了,“我想趁着这两天休息带爸妈去庙里拜拜,他们来景市还没有带他们去玩过。” 萧阳:“要是不介意,明天一起去吧!开我的车。” 凌月:“好,你也可以邀请朋友,我爸妈喜欢热闹不介意人多。” 萧阳喝了一口茶,“没有什么人要带。” 他站起身拿着茶杯抓了一把干果,“时间不早了,我回屋了,你早点休息。” 凌月站起身,“嗯,你慢一点,我把灯打开。” 老式的房子都是不是感应灯,家里人少地方太大,凌西桥和蒙依都说灯突然亮起来又灭了,有些吓人。 凌月听了他们的意见,屋里的灯都没有改。 她把楼梯间的灯打开,目送着萧阳走下楼。 到了楼下可以关灯,习惯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凌月听到了楼下的关门声,她把楼道灯关了。 大门口和院子外边,还有后院的灯都亮着,夜里不是太暗,可以看到窗户外边微弱的光。 第二天一早,凌月在睡梦中被蒙依叫醒了。 蒙依站在楼梯口朝着楼上喊:“月月,起床了,人都到了。” 手机一遍一遍的震动,凌月坐起来才想起今天约好了要去庙里。 她洗漱好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白狼从后院冲了进来,朝她扑了过来。 蒙依:“白狼在家里,我和你爸还以为,白狼偷偷跑去找你了。” 凌月一把薅住白狼的后颈,“估计出去鬼混了。” 白狼不满的嚎了一声,“嗷呜~”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声狼叫,只有凌月听到了白狼的抗议。 白狼:宿主,你忘了有求于本统? 凌月:统子开玩笑的而已,免得他们追问! 白狼:哼!宿主看我统子今天把事给你办好。 凌月:辛苦了统子大人! 蒙依看凌月只顾着白狼,催促了一句:“月月,你爸和小萧把东西都搬进车里了,我们快出去吧!” 凌月应了一身,检查了一下后院的门和电源,和蒙依一起走到了前院。 萧阳那辆加长保姆车出现在院子里,他的经纪人阿福坐在驾驶室里,打开车门,“阿姨,凌月快上车吧!外边冷。” 凌月让蒙依先上车,她锁好了门和院门,加长保姆车停在院子外边等她。 车门打开着,凌月一上车就感觉到一股暖意,身上的羽绒服要穿不住了。 凌西桥和蒙依一左一右的把萧阳夹在当中。 凌月坐在了蒙依的右手边,脱了羽绒服放在一旁。 凌西桥拉着萧阳将他遇到的一些离奇事件,导致萧阳一路上都没有眯一会的时间。 凌月靠在蒙依的肩膀上补了个觉。 选的寺庙不远,开车四十多分钟时间。 下了车凌月感觉神清气爽,她穿着宽松的羽绒服第一个往前冲,买了一袋子香烛回来。 头一天就在网上买好了票,福经纪人留下登记,凌月他们从入口处进去了。 早上的人不多,相比于动物园还有热门景区来讲。 远远的听到吟唱和敲木鱼的声音,一股香火味飘进了鼻子里。 心开始变得虔诚,凌月心想,人不能没有信仰和精神寄托。 凌月一家三口和萧阳一起逛了一会儿,到了重头戏抽签。 蒙依和凌月手挽着手走进了殿中,跪在蒲团上虔诚的拜了三拜,同时手中拿着的签筒调出一只签来。 黑色的签上用金字写着第***支签。 萧阳和凌西桥站在一旁持观望的态度,没有打算去抽签。 蒙依笑着说:“小萧,来了就抽一支讨个吉利。” 凌西桥拉了下黑色的羽绒服袖口,“走,小萧,陪我去抽一支。” 他以为萧阳是大明星担心被人拍到封建迷信,故意那么说的。 萧阳:“好。” 他把青色的长羽绒服脱下来,穿着一身宽松款的毛衣,搭配手腕上的名表,脸颊看起来圆润线条流畅了几分。 萧阳笑着说:“叔叔,走!” 过了几分钟,凌西桥和萧阳都拿着抽到的签走出来。 他们过来找凌月和蒙依,母女俩的签已经解完了,都是顺利平稳的好签。 萧阳和凌西桥把抽到的签递给和尚。 两个和尚穿着僧服,剃了头发头上烫着戒疤。 他们身后是一棵粗壮枝繁叶茂的大树,冬天树上的树叶都没有掉,树枝上挂满了红绸系着的牌子,那些都是香客门解出来的好签。 亲手抛到树上,希望好运成真。 萧阳那支签是最后解的,和尚在拿到签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心情,特意把萧阳的签留在了最后。 一位和尚把牌子用红绸布系好,双手递给了凌月一家。 凌月和父母捐了香火钱,想要等着萧阳一起抛好签。 萧阳手中拿着木牌,脸上勉强笑了笑,“叔叔,阿姨,凌月你们不用等我。” 凌西桥脸上笑意消失,“小萧,没抽到好签?” 萧阳点了点头,手中的木牌抓得更紧了。 木牌边缘的红绸随风飘着,感觉下一秒要飘走。 凌西桥和蒙依对视一眼,就开始劝他。 “小萧没关系,人的运气就是时高时低。” “对!过段时间咱们再来抽一次。” 凌西桥:“小萧啊!你看我和你阿姨还有月月都是抽的好签,分你一点好运就够用了。” 萧阳被这句话逗笑了,“叔叔,好运不用分,在你们身边就会有好运。” 福经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萧哥,我去应该能抽到好签吧!” 萧阳:“嗯,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嫌我的运气不好。” 福经纪人:“哪哪能?大不了我替你多捐几十块!” 凌西桥蒙依全都笑了起来。 凌月低头笑了,她知道这几十块对于福经纪人来说是一笔大数目。 认识他的人才知道,他平时有多抠门。 萧阳把木牌塞到经纪人手上,“我去捐香火钱改改运,你替我抛吧!” 福经纪人二话不说把木牌抛到大树上,挂在了树枝上面,和其它木牌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 福经纪人兴奋的大喊:“萧哥,你看挂上去了,你要转运了。” 萧阳把身上的现金都塞进了功德箱里面,旁边站着的一个和尚双手合十,弯腰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祖会保佑施主的。” 萧阳看了和尚一眼,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凌月瞳孔一缩,认出这个和尚就是前世的无名。 第三百三十五章假期结束 凌月觉得萧阳的这件事有转机。 前无名世是得道高僧。 再说了还有她和白狼看着。 中午,凌月一家还有萧阳和他经纪人在庙里吃了一桌子斋菜,又捐了一些香油钱。 萧阳让他经纪人特意去取的,走了一上午吃了饭,萧阳脸上红光满面。 脸上带着笑意,刚开始是从众心捐钱,现在觉得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来拜一拜心里得到安慰,自然对身心有益。 回去的路上,凌西桥拿着他在庙里买的一串佛珠,花了666买的。 蒙依:“这一看就是假的,你这也信?你跑地摊上买,怎么可能买到真的?” 凌西桥不愿意相信,还在死犟,“地摊摆在庙里还能是假的,我看那个和尚就像得道高僧,不是普通人。” 蒙依叹口气,“得道高僧能让你看出来,那就太没有实力了。高僧要不隐藏一下实力,谁都去求他,他解决得过来吗?” 凌月:“……” 第一次发现母亲口才这么好,这么能说。 凌西桥被怼得噎住,“你早怎么不说?” 蒙依:“我说了有用吗?当然说了你我的话自动过滤了,呵呵,不早说?” 凌西桥拍了一下脑门,知道老婆这次是动了真气,态度摆得很低,“老婆,你下次一定要拦住我。” 凌月:“爸,你一定是吃了迷魂汤,下次要记住听我妈的话,不会被骗钱。” 凌西桥:“……你说得对!” 蒙依气消了大半,“算了算了,当破财免灾了。” 萧阳附和一句:“对对对!我今天一天就当破财免灾了。” 蒙依噗嗤一声笑了,“小萧,那个签说什么事?” 萧阳:“说有意外发生,有危险。” 凌西桥和蒙依异口同声:“反正注意一下总是好的。” 凌西桥:“对!那个签让你提前知道危险,做好了防备,他就是个好签。” 萧阳温和的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他不经意看了凌月一眼,是巧合吗? 她昨晚说看他气色不好,然后就被她猜中了。 凌月看了回去,丝毫不心虚,就算心虚也不能让他知道。 萧阳只是碰巧抽到了那支签,就算是庙里的和尚都不知道,他拿的那一桶签全是一样的。 抽完了就被白狼叼走了。 和尚拿着四个签想要放回去,忽然发现少了一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这件事报告到了老方丈面前,他让人调了监控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方丈觉得事情蹊跷,只当是佛祖显灵,想要给那个年轻人警示。 虔诚的拜了拜,“阿弥陀佛,多谢佛祖保佑!” …… 凌月回到家里,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蒙依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匆匆跑到厨房去煮了一大锅姜汤,每人一碗。 福经纪人端着姜汤,脸皱得像苦瓜一样。 不花钱的饭是愿意蹭的,但是这碗姜汤除外。 蒙依盯着他手里的碗,笑着说:“不辣的,我放了红糖趁热喝。” 福经纪人哭丧着脸,试了一下温度,一口干掉了姜汤。 蒙依满意的接过他手里的碗,碗里还剩两片生姜贴在碗上。 凌西桥面不改色喝了一碗姜汤,“白天车里的温度和外边温度相差太高了,容易感冒。都喝了早点睡觉发出一身汗就好了。” 福经纪人抱着衣服飞快往洗澡间冲,“叔叔阿姨明天见!” 凌月回了楼上小阁楼,楼上也有洗澡间厕所,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小,就不用等其他人。 洗了个热水澡,凌月的脸红彤彤的,她躺在床上想明天晚上就要赶去节目组了,三天的假期好快。 她今天晚上才有时间上网搜了一下极限求生,看了播放量最高的两期。 一期是15个素人团灭,互相抢夺资源最后因为没有水源食物和药物所以人被迫放弃了,不过人家好歹录了8期。 还有一期是一个素人,小奶狗长得有几分像白古,每次都拖后腿,每当所有观众认为他要被淘汰,他就超常发挥留了下来。 可以说是成长型,观众能从直播中看到他的一点一滴的汗水还有成长。 关掉了视频凌月的感觉是励志。 忽然有点明白有人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直播。 比起电视剧,直播更有真实感,时刻牵动着观众的心。 当然前提是节目是真实的,不是为了蹭流量作假。 凌月关了灯,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穿着厚厚的毛绒绒睡衣下楼,发现屋里静悄悄的。 父母的房间门敞开着,他们不在,凌月去厨房找。 看到了锅里给她留的粥,还有桌上留的字条。 月月,爸妈和小萧去市区买种子了,你吃了饭休息一会儿。 凌月盛了一大碗粥吃得饱饱的,想到去节目组又要挨饿,把锅里的都吃完了。 然后就是翻箱倒柜的找吃的。 凌月拎着一大袋零食上楼,边吃零食边恶补节目。 极限求生官网上发布了最新规则,增加了两条。 第一条:不能去节目组借拿东西,否则当做违规被收走物品。 第二条:参加的素人之间不得恶意竞争包括但不限于,扔他人行李,扒别人衣服,挖别人的陷阱,直接抢别人的资源等让观众反感的行为。(其余细节将在以后补充完善。) 凌月关掉官网界面。 这一期一下少了十个人,尹秋怀也不会参加了,节目少了很多喜剧性。 四个女生看起来略显单调,就看节目组怎么选址,和增加接下来的趣味性。 还有十一期,节目组加油! 十点多钟,凌西桥和蒙依回来了,萧阳把车停好,带着两大袋东西进了屋。 凌西桥把取暖器开好了,让萧阳先暖和一下。 昨晚福经纪人发烧被送到医院的事,他还心有余悸。 萧阳坐在取暖器旁边,“我没有那么弱。” 手里被塞了一个茶杯。 蒙依:“你太瘦了,瘦子怕冷!” 萧阳憋着笑,点了点头,“阿姨说得对!” 凌西桥大手一挥,“宰一只兔子给小萧补补,月月还没有起床吗?” 他上楼去看凌月,让蒙依等他下来去宰兔子。 萧阳看着凌西桥慢慢上楼,又看着蒙依系着围墙往厨房走去,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们是他的父母该有多好。 还有凌月这个妹妹,那么他的人生,将会有很多乐趣,少许多烦恼。 他对凌月,总觉得她是亲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有段时间他曾经怀疑过凌月是不是父母在外边偷偷生的,将老登西和赵如烟都查了一遍。 凌月不是他的妹妹,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萧阳自嘲的笑了笑,那么美好的她,愿意当他的妹妹吗? 凌西桥和凌月出现在木质楼梯上。 凌西桥走在前面,“月月,如果觉得累了,咱们参加完这一期就不去了。” 凌月笑着故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参加完这一期?” 凌西桥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解释:“因为节目组没有准备,上哪去找其他人,做人要将诚信。” 凌月:“哦!我记住了。” 凌西桥脸上带着笑容,“知道就好!去陪着小萧说说话。” 萧阳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已经不烫了,“叔叔,让凌月陪陪你们,一走就要好几天才能见面。” 凌西桥:“没事,她是个大人了。小萧,冷了就回屋子里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露在外边的手指头都快要冻掉了。 萧阳没有逞强回了屋里,在天井底下被风一吹浑身都凉透了,老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凌月去了厨房,看到母亲在灶台边忙碌,她把电磁炉插上,准备了火锅料。 蒙依听到动静,笑着回头,“你想吃火锅了?冰箱里有炸的小酥肉和蘑菇。” 凌月从冰箱里拿出来炸货,“妈柜子里的吃的都被我吃完了。” 蒙依笑了笑,“没事,我们今天带了不少,录节目没有吃的?我和你爸都不敢看。” 担心到时候受不了,会伤心! 心里不想她参加这样的节目,但是不会阻止她去追寻她的梦想。 凌月:“真的没什么,都是节目效果,节目组不会看着素人出事的。” 蒙依不懂什么叫做素人,她猜到可能是和凌月一起参加节目的。 “不能带吃的,在家多吃一点,回来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在家里的最后一餐,两张桌子都摆不下了。 萧阳端着空碗坐在桌边,总感觉叔叔阿姨在养猪。 他一个劲的说:“叔叔阿姨够了,只有我们几个吃。” 凌西桥:“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放冰箱。” 蒙依:“我再炒个菜。”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最少五次。 凌月低着头,冲着萧阳笑了笑,她嘴巴筷子没有停过,不停的再吃。 萧阳之前觉得凌月吃得多,可以当直播,这一次,他觉得凌月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 还是叔叔阿姨了解她,不禁想她吃这么多,之前吃饭到底有没有吃饱。 凌月吃到一点半,终于停了下来。 她摸了摸肚子,“饱了。” 萧阳瞥了她一眼,肚子平坦得像没有吃过东西。 他忍不住打了个嗝,这一顿是他这辈子吃得最多的一回,看着凌月吃,他就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饭量,吃多了。 估计等会要吃几粒健胃消食片。 凌月跑着回房间收拾东西了,过了半个小时她穿着一件黑色到脚踝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敞开着,里面搭了一件蓝色条纹毛衣黑色的裤子,系着一条粗毛线渐变色围巾。 手中拎着一只粉色的行李箱走了下来。 萧阳穿了一身黑色,“我送你!” 凌西桥和蒙依说这次就不去送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回节目组 凌月父母没有看过节目,听萧阳说起过,极限求生要吃一般人吃不了的苦。 萧阳帮忙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他开的是那辆银色的保时捷。 凌月坐进了车里,把围巾系在脑袋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萧阳看着她这个造型,短了一截的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现在好歹是个明星,注意一点形象。” 凌月把脖子往温暖的围巾里缩了缩,“你是我经纪人,管我?” 萧阳:“噗嗤~” 第一次见她桀骜不驯的样子,觉得有趣。 熟悉信任了才在他面前显露出本...... 季空的想法和赤坂龙之介不谋而合,像奏这种高端人才,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四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对中国城没什么感觉的马克莱莱,都被这一场比赛所折服。 在出去的路上,乔治再次和其他的几个熟悉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在大厅的门口,乔治看到了那正在玩着手机的彼得,顺手就将将手中的大箱子塞给了他。 袁执一惊,霍奶奶没能筑基,这番见识可不一般。自己的本源紫气确实源于神魂,通过丹田、识海温养壮大。 这种心胸气度令人感到钦佩,她们是真正因为喜欢而唱歌的人,而不是为了名利而唱歌的人。 与此同时,我们也收到了大约100份非常有建设意义的反馈,其中包括地图不准确。 突兀出现一个彩虹境修士,五人的兴奋劲再次上升一个档,其中三人满面春风围过来。 买了胭脂水粉,贾婆子带着曲大姑娘进了浏阳码头最好最奢华的酒楼,挑了个雅间,点了酒楼里几样拿手菜。 张昆这一手分割元素,阻止五灵相冲,和五帝魔龙无声的挣扎,一碰即合。 刘氏应该大扫除过,否则一个不经常使用的客房都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倒也奇怪。 孙玉娘一缕情丝正系在冷华堂生上,这会子哪有心思呤诗作画,冷婉一提出来,她便懒懒地说坐了马车不舒服,有些头晕,冷婉原就只想与锦娘相较,便不管她,使了丫头带她去自己院中休息。 赵洪,你大爷的,刚才怎么不见你拿出来分享一下?王民震笑骂道。 两人呆在一起实在太过危险,而且也不自在,上官枚也不等冷逊回答,逃也似的向穿堂处走去。 “不行!你不懂也得懂!这些事都不懂,以后我怎么把圣殿交给你打理?!”娇儿不准,纤手扯着我耳朵愣是把我摁坐在地上。 “没有,我只是感觉三叔有异样,也不知道究竟是病了还是中毒,便先封了他几处大穴,保住命再说。”冷华庭秀眉紧蹙地说道。 手机那头的富贵顿了很长时间,让凌风等的都有些不耐烦,更别说西‘门’泽他们了。 “赵老,今天才来是我的不是,您就别消遣我了。来,这是我在腾冲认识的朋友,席以筝。这就是我刚才同你说起的赵老。”霍俊拍拍赵老的肩膀,回头对席以筝说道。 对上千玩家施展幻境以我现在90级的mp和变态魔法恢复还是支撑的住的。 三局两胜制,悸中两个毛料者胜。当然,也可能打成平手,那就令当别论了。看着安特旁边还有几块毛料未搬上台面,想必就是用来加赛的吧。 眨了半天的眼睛,直到他重新适应室内的光线,他才看清眼前的一切。“这是……”虽然看着有些空荡荡,但这明显就是一间新房子。 “爸,我被人打了,你一定要为做主。”毛剑新猛的站起来,祈求的目光盯着父亲毛异。 第三百三十七章偶遇萧阳 照理说下了飞机可以看到在哪,看周围的环境判断在哪座城市。 可惜节目组不做人,几位素人下了飞机,工作人员贴身护送她们从机场通道内直接上车,拉到荒郊野外。 薛明明和张萱听到李雪的惊呼声,同趴在车窗上看向外边。 一片白茫茫,一眼望不到头的湖。 凌月在车尾的位置看到大巴车开过的地方留下长长的轮胎印子。 这里是在寒冷的北边。 张萱她们激动过后都显得很平静。 只在心里大骂节目组鸡贼。 经过漫长的等待,大巴车终于到了她们将要度...... 曼佐看着张述杰和李慕,这俩孩子笑容灿烂,在晨光的照耀下穿梭在球场上,真是好有朝气的一副画面。 凤凰的手掌一翻,已经多了一把匕首,他当然知道拳脚功夫肯定对黑桃a无效,所以选择了用武器。 她们也意识到,张露等人的强大实力,要不然的话,逃出去几个不成任何的问题。 折光菩萨与长恨菩萨在短短的几息之间便是破出了李奇锋的杀招。 张一凡笑了笑,他也觉得回来比较舒服,虽然帝都比他们这里繁华很多,但总归是人生地不熟,如果没有落叶,上次烤鸭店的事还真没那么容易摆平。 祁峰抻着脖子恨不得一秒变成长颈鹿,瞪着眼睛使劲儿往床上看,等到看清了之后,顿时愣住了。 “我……”魏萍本来脑子就一团浆糊,再加上做贼心虚,刚才又被祁峰坑了一下,顿时语塞,说不出来话了。 只见七哥像是捏碎了什么东西,地面开始微微的颤动,然后一个黑色旋涡出现在地上。 两道很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立着,抬头看着天穹之上的血色氤氲,神色之中显得很是淡定,感受着不断的攀升的强大气息,两人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 陈啸庭不由看向说话这人,之前他听便宜老爹提起过,这人名叫肖经业,和陈家有些不对付。 但即便如此,俩人在军中也是不怎么接触的,就怕别人知道了俩人的关系之后,窥破他们的真实身份。 照怜儿的说,她一回来我躺在宫门外,南宫倾也不见踪影,难道是元筱虞? 南宫倾澈水的目,笑,秀色可餐的脸,静静的,望着她,我给你的警告你都忘了是吧!滚。 她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就一个字都听不懂呢,而且还是越听越搞笑的节奏。 明明觉得自己是对的,是为了木兮和纪泽深好,可她心里还是很愧疚,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萌生一种觉得自己很卑鄙的念头,甚至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对不起她。 杨露愣了愣,有人叫她,还是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好像哪里听说过。 或者说,今天在这个简家的聚会上面,来的都是简家的客人,对于叶晓涵的存在,自然都是不友好的。这指指点点是免不了了,至于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叶晓涵现在真的是懒得去听了。 整个地下空间内除了江寒两人外已经再无任何一个喘气儿的生命存在。 但眼下,有一个凹陷,渐渐有了隐隐的黑光,倒也能够昭示了,那是眼眶,空洞的眼眶。 付紫凝恶狠狠地瞪着他,差点化身为恶煞,狰狞的面色看着格外吓人。 夏明修看了她一眼,将手臂微微抬了起来,元瑶的眼睛就跟长在了他胳膊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上移,看到夏明修将胳膊曲了起来,血倒是不会往下滴了,但是却都倒流回了袖子里。 这些话,苏暖从来没有跟许君与如此坦白过,不想把自己心里最阴暗的一面展现出来,也或许,只要她掩藏的足够深,那么在之后,如果一旦有什么意外,她也可以假装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开。 第三百三十八章直播带货 张萱点头:“大姨说搬到城里去建房子,还有搬到别的屯的。” 李雪吓得往炕上缩,“会不会是大叔?” 薛明明:“听声音也不像。” 凌月莫名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是萧阳不应该出现在这才对!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有没有人在。” 张萱往薛明明身边靠:“凌月,你刚才反锁门没有?” 凌月:“没有,我去看看。” 李雪尖叫一声,跑到张萱和薛明明身后躲着,拼命摇头:“不要!” 薛明明忽然反应过来,“我们说不定打得过。” 她滑下炕穿着鞋子,...... “你的手臂又是怎么回事?”冷子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的纱布,眼神里就染上担心。 “杀!”日本武士说着日本话,双手握住武士刀,朝着萧易钦冲了过来。 林枫觉得委屈,若是爆发,原莉莉何必等到今天才爆发,难道,真的是一直在忍着她。 “谁稀罕你的心疼,你心疼又能怎样。我从来没想让你娶我,但也不想被你当作垃圾一样丢掉。这种滋味,这种感觉,你不会懂的。”唐琪说话有几分的娇纵,又有几分的伤感。 等到冯家那边儿询问他们是不是要毕业结婚,刘楠才想起自己这个挡箭牌当了多久了。 千重峰落在那蒙蒙的光圈之上,后者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便是黯淡了许多。 洛峻的声音并不平日里那样冷冰冰地,很温和,可是那种霸道的气势却依旧在字里行间。 秘境既然灵气浓郁,超越外界数倍,甚至还有不少帮助突破灵王期的灵药灵物,那他们何不先找寻一些灵药尝试冲击灵王期,如果成功了,那自然便有争夺无方令的资格了。 虽然陶姬现在已经修成人形,又被那残魂的灵气洗去妖气可以脱离本体,也仍旧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加上陶姬对黄老板日久生情难以割舍,也不愿意离开。 “玉石已碎,我的两位师尊己在赶来的路上了!”易寒神色凛然,一副坦然无惧的样子。 “我和林老一起过来的,不过他去有点私事了,我这闲着无聊就过来玩玩了!”霍老笑着道。 不过,脚一踩下去,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辆红色的宾利。驾驶座上坐着金芹韵。她的头发已经换成了顺直的黑色长发,完完全全没用了昨天的大波浪方便面。是怕她继续耍酒疯? 哪怕是单单凭借江茗的身体,甚至再加上护体金光,那足矣和尊者境的强者一拼! 这个刚刚晋升大堂经理没有多久的王经理心中对于李岳还是有着感激的。 草坪的灌木丛中有一个十分不低调的身影,就是她的粉毛,让赫思白一眼就认出她。 突的一声巨响把黑暗中靠这手电筒照明的几人吓一跳,这厕所估计是年久失修,对方没注意好。 研究所中没有供给正常人类的食物,三人想要活着走出去,必须摄取食物补充人体所需的能量,否则三人还没出去,就会先饿死在这里。 他倒不怕沈丰反悔,虽然玩家能通过排行榜的游戏记录获得额外的积分点收入,但据他对沈丰的印象来看,她虽然不要脸,但也同样自负。 那些福尔摩斯所逮捕犯人堕转来的怪物们也在攻击两人,各种混沌邪恶的能量在拉莱耶虚影下交错爆发。 一间间房间,一段段楼梯,一个个拐角,二楼除了他们带着的学徒房间,大多数是培育原料的地方。有动物也有植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像是矿物,也像是某种动物的粪便。 盲僧的身影转瞬即逝,但简祐还是依靠手速和眼速,从中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第三百三十九章送煤 萧阳在2号直播间卖农产品。 看背景是在炕上。 炕上有炕柜,后边有窗台,窗台上摆着吊兰还有芦荟。 萧阳面前有一张炕桌,炕桌上放着几盘水果,都是新鲜没有冻过的。 去凌月她们那里太远,担心路上不好走,找不到地,水果冻坏了,就全都拿的冻过的水果。 萧阳拿起一个两只拳头大的苹果,他那边的镜头是固定住的。 红色的大苹果上面还有一层白色的霜,在镜头下看起来就是粉粉的。 萧阳拿水果刀切开,朝镜头怼了过去,“新鲜的水分足一点也不...... 陈潇也是点头,眼神中也是划过了一道精光,在下界,资源匮乏,他都走到了别人无法走到的地步,在这里,资源充沛,那他自然也有信心走到巅峰。 江寒已经打了几次电话,易飞秋的手机传来的却都是已关机的声音。 陈然无奈的摇了摇头,“青姐和陆山民背后的人就那么自信陆山民能斗得过常赞?你我都清楚,常赞可不是王大虎,水深得很”。 但这个低级位面的生物数量和底层军团水准,却是远远超过地广人稀的紫菱晶位面。 推开医药室的那一霎那,大量的绿色烟雾从里边喷射出来,疾风顿时大惊。 随着一道人影出现,正在疯狂逃窜的魔族圣者的头颅直接被踹飞了回去。 当洛克抵达这个名为四方界的中型修真界时,新晋圣人白眉真人,便亲自带着自己的一众徒子徒孙,前来迎接洛克。 此行回归永夜城,夜阳只带了行令司近百人的护卫队,以及从狼牙关借来的三万大军,张三李四裘统聂絮要留在赤蒙盆地训练第九军第十军的将士,也没有跟着带上。 发放救济粮的钟声敲响时,连躺进棺材里的人也会蹦出来。这当然是夸张。 如果说一开始,钢铁之王是含着不忿与怨气在审视这份规则契约。 内伤剧痛,外火焚身,刹那间韩风思维中断,似是被烧晕过去,耳畔风火呼啸,头脑中一片火红,意识全无,连身上的火焰也不去扑打了,任由其肆意灼烧。 沈倩怒骂一声,身形一旋,转到韩风之后,对着熊坤,举剑便斩。 这么多的学生,出去了之后,自然,是应该可以记住他这么一个学院这边的常务副校长的,如果,连他这么一个负责学生所有后勤工作,在进行军事训练的时候,他还经常露面的常务副校长,都记不住,那他也白活了。 南门之内是一条青石路,百余头战象冲入其中奔跑了不过数十步便停了下来。 可能是怕我难过,爸爸说着说着就没有说下去,可我的目光平静,神情坦然,哪里又会难过,只因为我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但我已经在路上了,我哪儿还能顾得上哀伤? 听着眼前这位姑娘说道,几人也是办起了卡,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 有些疲劳,稍微休息一下,补充点茶水,也算是尽到了一点心意。 借助神明的力量,在羽箭、飞斧、飞刀、标枪等飞射和投掷类武器上附加元素力量,提高伤害。 感受到脑袋很疼,苏林想起自己昨天从演唱会回来以后,洗漱一下就特别困,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过去。 他不知道魔化是什么鬼东西,他也不知道那露出的咝咝黑气是什么,他知道刚才差点就完蛋了。 刘范看着一望无际的麦‘浪’,静静地聆听风吹麦‘浪’的声音,又有微风袭来,将头上的头巾、身上的衣带、战马的马鬃拂去,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麦子成熟后香甜的味道。此情此景,令人心旷神怡。 第三百四十章功过相抵 萧阳:“你说的办法都想过,大哥和其他人住得远,开车大多隔着一两个小时。” 这里冷,原先住的人都搬到城里去,留下的人大多数承包的山头搞养殖或者是种植之类的。 也就是一些散户,要是大哥开了口人家一定愿意帮忙送,但是那样的话一天来回要多跑很多路。 凌月:“可你不能把自己摆在危险当中。” 萧阳忽然笑了,“把今天这一趟送完了,明天请人来送。” 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送到买家家里正好。 凌月:“你注意安全。” 萧阳:“我知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能跟华国的公司签约,凭什么这钱要给你耐克阿迪赚? 她略带凉意的手抚上顾长生脸颊,头发也垂落下来盖在顾长生身上。 此时,他心里有些后悔,要是他早点把法宝偷出去卖了,就能让“青青”搬到安全的地方。 而且,那好像也是她生前身为大法师,在森林里独居研究魔法的地方。 路上玉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注意到坐在卫生间走廊外吧台前的男子总是打量着这边。 团长的称呼,是昨晚所有加入夜幕的成员,在一番集体探讨后一致决定的叫法。 他本也是名头极响的人,可自从白天羽组建神刀堂后,江湖上就只有一柄神刀。 桃夭拧起了眉头,略微掀起了帘子,看着外头拿着锄头镰刀的佃户就有五六个,领头的也是两个壮年男子,怕不是吴妍的父亲就是舅舅。 而且,他还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阴冷的亡灵之力,纯度和数量都远胜自己。 看着玉夜同样满头大汗,甚至道袍的边缘都已经被打湿了,季青林也抽出纸巾擦拭起来。 霍晟之笑笑:“看到没有?你现在这不是已经承认五年前是我的妻子了吗?既然我们早就是夫妻,你和儿子在哪儿,我就应该在哪儿,你说是不是?”说着抬手敲了敲门。 否则一定出现差池,必定会引起昆仑山的误会,那样的话,对于整个抗魔大业来说,绝对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在冯梓琪的带领下,三人偷偷离开了杂役堂的范围,前往了一处十分荒芜的山坡上。此处有一座府邸,却早已破败不堪。 风魔马车撵载着十几位美人儿一路前行,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相继停了下来。 自从“圣杯战争”开始后,圣堂教会就担当了“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而那些战败了的玛斯塔,有些没有使用完三条令咒,便被圣堂教会收集了起来。 任凭罗芸怎么喊,楚云霄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听着罗芸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冷冷的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么,他是不是就此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霍晟之起身离开了,虽然看不到他那张脸,但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失望。 “奥,原来是这样的嘛……”沐灵曦淡淡开口,眼神却有着暗暗忧伤。 要说保护商请月这还好说,毕竟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王慕然会不会拿她这个妹妹来威胁陈少游。 虽然,突厥头人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蔼一些,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感觉到很是不礼貌。 萧冰心恢复正常,她不停的想着方法,可现在大脑如同浆糊,什么也想不到。 “嗖”的一声,紧接着“当”的一下,对面忍者射来的冷箭,被冯子瑜的手弩直接击飞,林充对着冯子瑜笑了一下,已经拔出了“青崖”的他,目标就是鸠尾太郎。 两人走过冰霜鬼鲛尸体旁时,雪依指着飘起的一缕灵力说道:“取下这丝灵力,这是我们击杀冰霜鬼鲛的证明。”柳凤仪走到鬼鲛的尸体旁取走那一丝灵力后,便抱着韩雪依往补给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