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仙》 第一章,我真的会谢 群山环抱,郁郁葱葱。已是暮夏时节,露水滋润着娇嫩的花草,仿佛昨天才从泥土里钻出来一般,新鲜又充满了生的力量。林中的小鸟躲在枝桠间唱歌,知了也开始在枝头,发出高声的碎叫。 王挽筝小朋友背着师父留给她的谪仙剑,心潮澎湃的想进行人生中第一次御剑飞行!她上周就筑基了,平常要上班,没办法,只能等到了小长假才出来。 她赶紧开车来到了城郊的野山,好不容易避开了人群,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山头。 为什么跑到山里?拜托,高楼大厦的你往哪飞都有人看见,再不然,撞个高压线就直接死翘了好不好,她可是很惜命的。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高兴!高兴!” 王挽筝把登山包找了棵树挂起来,换好了护具,准备试飞。嘿嘿,毕竟是第一次飞,安全第一。 她先是原地打坐了一柱香时间,让自己灵台保持清明。然后按照师父的手记开始驾驭飞剑。踩上心爱的飞剑那一刻,整颗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了!心中回想师父生前传授的法诀,一点点的运功。 果然脚下的飞剑开始颤巍巍的一点点悬空,不过这速度嘛,的确是不太快,十分钟过去了,飞剑才离开地面10公分吧。 这已经很厉害了,毕竟现在的环境灵气匮乏,灵根资质差的根本没办法修行,她可是她师门找了上百年才从福利院找到的顶级灵根,也只是修炼到筑基期而已,她师父一辈子只练到练气6层,剩下的都是她看师门传承下来的古籍跟师长的手记摸索着练的,这个御剑术她眼馋好久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努力了半小时以后,王挽筝终于上升到了树梢的高度,此时的她已经满头大汗了,毕竟第一次御剑飞行,还是会紧张的,不过幸运的是,飞剑不像扫把那么有个性,不会带着她乱飞。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王挽筝只觉胸口一凉,她低头看去,胸口已经被一道剑气洞穿,“卧槽,不是吧!”我的修真之路还没开始,说好的女猪脚呢? 王挽筝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直直的摔了下去。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王挽筝也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死了,她的身体越来越重,灵魂开始一点点变轻,慢慢的撕扯离开了她的躯壳,她看着自己重重的摔在泥土里,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口鼻开始流血,身体也在没有规律的抽搐,不一会儿,就没有了气息。 我死了吗? 王挽筝飘在半空中,一脸懵逼,不是说现在环境不好灵气稀薄吗?说好的百年难遇我这样一个极品灵根呢?那刚才暗算我的那个孙子是哪里冒出来的?什么鬼? 她努力的想回到自己的身体,可是都是徒劳,她几次想冲回身体,结果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我还不到30岁啊,我还没开始开挂人生呢,我不能死啊!王挽筝开始慌了,可惜她现在是灵魂体,哭都没有眼泪。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暗算老子!啊啊啊啊!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剁了你!” “咳咳”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不知哪里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她捏在手里,“这位道友,是骨某的疏忽”王挽筝定睛一看,居然是个身穿道袍的乌,厄那个男人,“方才我遭遇了仇敌,动手间散出的剑气,误伤了姑娘,属实是不该” 王挽筝此时被人家捏在手里,她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眼前的男人灭了,顿时感觉不太妙,赶忙嬉皮笑脸的说道“没事没事,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道友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把我治好就行了”她心想你这么厉害,打也打不过,你给我救活咱俩就和和气气一笔勾销好了。 “这……怕是不行了”男子为难的摸摸鼻子,一脸歉意。 王挽筝顿时心里一凉,但还是忍不住挣扎一下,“道友通天的手段,不能帮我一下吗?”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道袍男子。期望男子能大发善心,想想办法救救自己,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道袍男子略一沉吟“救治怕是不行了,我这边有一机缘,就曾与道友,也算了了我们这一场因果吧”说罢广袖一挥,袖中飞出一物,直奔王挽筝眉心而来,王挽筝心中一紧,糟了这是什么毁尸灭迹的手段吧,怎叹她技不如人,躲闪不急,那物什直接隐入眉心,接着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靠,我真的会谢。 第二章,投胎?穿越? “夫人生了,母女平安!”一个年轻的女声激动的说。 “闭上你的嘴,主子明明生了个小侯爷!”这时一个恶狠狠的老太婆打断了她。 “可我……”年轻女子明显还想狡辩一下,可是老女人明显不给她机会了。 “来人啊,这奴才伺候主子不尽兴,拖出去杖毙了” …… 王挽筝傻傻的听着这些人来来去去,把她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可能是新生儿的关系,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迷迷糊糊的听到声音,然后又开始了一路的颠簸。她窝在小小的被子里想暗暗的掐自己一把,可惜,刚刚出生的小婴孩身体并不容易控制。 不是吧?投胎投到了古代?她忍不住开始恨那个坑她的老六,害她殒命不说,还莫名其妙给我搞到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状况。 王挽筝忍不住暗暗咬牙,哦,她还没长牙。 不知道是灵魂力量问题,还是这个身体体质不好,王挽筝没来得及思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在这有规律的摇晃中,沉沉的睡过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她左眉中间 一个暗红色的痣闪过了一抹幽幽的光,一闪而逝。 五年后 活泼的小燕子往来穿梭,衔了春泥去勤勤恳恳的飞去屋檐下搭窝了,路边坐着一个粉雕玉砌般的女娃娃,盘腿打坐,像极了观音座下的童女,让人看了就觉得欢喜。 这女娃娃就是倒霉催的王挽筝,这几年里,她始终没明白,她这是穿越了还是重新投了胎,反正她现在就是个五岁小女娃,家里爹爹很是疼她,除了...不是亲生的。是的,她清楚的记得出生时的各个细节,只是她也不清楚,她是怎么从那个应该是个什么候府的地方,来到的现在的家里的。 当时她应该是灵魂加载过剩然后小小的身躯承受不住强大的灵魂力晕过去了。她只知道她是他爹从小溪里捡到的,她爹叫王大柱。 “留儿,回家吃饭了!”田埂上一个粗壮的汉子,浑身的古铜色的皮肤一身的腱子肉,慈爱的看着坐在路边发呆的女娃娃,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捞起她,扛在肩头。 “爹爹,我要自己走!”女娃娃在汉子肩头扭来扭去,想要下来。可力气相差属实太悬殊了,毕竟她只是个五岁的小娃娃,只能无奈的放弃。王挽筝顺手从小兜兜里掏出来颗绿盈盈的果子塞到汉子的嘴里,“爹爹,吃果子。”汉子看也不看,直接吞了下去,只觉清凉又解渴,还没怎么嚼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留儿乖,果子真甜”王挽筝见爹爹吃了,满意的翘起了嘴角。 她喜欢这个爹爹,这个家。 他爹就是水泉沟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平常种了三亩薄田,偶尔去广山上挖个陷阱,抓点小猎物换钱,村子就在广山脚下,刚好有一个小溪从广山上留下来,村子也就因此得名了,她就是王大柱从这个小溪里捡回来的,当时村里的老人都以为她必然活不下来了,王大柱为了她能喝上口奶,特地去求了邻居家的才生了娃的嫂子奶了她,还怕她吃不饱从山里抓了只哺乳期的母鹿送了过去,才勉强把她小命留住,所以她现在就叫王留儿了。 王挽筝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的,有爹爹疼,村子里的人也都很和善,隔壁邻居就是村长家,跟便宜爹爹还是本家亲戚,王大柱也是勤劳肯干的,因为栓子家的经常帮忙带着她,他只要有空就去给老村长家里干活,老村长也拿他们爷俩当亲儿子孙女一样看待。 王挽筝上一世是个孤儿,师父从福利院领养了她,然后就是在山里避世修行,除了上学上班几乎没有机会体会正常女孩子的生活。二十几岁什么都没来得及体会到就死翘翘了。当然,没吃过猪肉,还是看过猪跑的,影视剧还是有看的。 王挽筝这几年也没闲着,从她醒来她就发现,现在这个世界灵气充沛,加上她才出生时候的先天之气未散,她吸收了之后,修炼起来真的是事半功倍,几年下来居然已经快把前世修为捡回来了,她现在已经是练气9层了,距离筑基就差临门一脚了,可惜,她这副身子,她实在不敢筑基,到时候天雷滚滚,她五岁高龄又滚回去投胎了。 这个时候属实应该把坑她那个老六拿出来咒一咒了。 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第三章,既来之则安之 王挽筝被便宜爹爹带回了家,王大柱照顾女儿这么多年早习惯她时不时的发呆了,村里有人说闲话,说他的留儿怕是不聪明,他却觉得,他家宝贝留儿从小就不爱哭闹会疼人,长的也特别好看,总之他闺女天下第一好。 王大柱轻轻将女儿放在院子的小木凳上,自己洗洗手开始做饭。 “滴,系统修复完成” “滴,检测到宿主血脉符合绑定条件,开始绑定” 王挽筝正发呆呢,脑海中突然连续响起类似语音提示的声音,虽然是个好听的萝莉声音,还是把她吓一跳。 王挽筝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便宜爹爹,迈开小短腿儿,一路跑回房间,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与此同时,手掐指诀,开始运功检查自己身体。灵力运行一周后,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wtf?刚才那是什么鬼? “我不是鬼,我是你的修行导师。”那个小萝莉声音又从脑海里蹦出来。 王挽筝吓得坐起身来,“你赶紧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搞什么飞机,脑子是可以开玩笑的吗?那个老六往我眉心打入了个什么东西?怎么投胎了还跟来了!王挽筝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前世的仇人忍不住开始磨牙了。 别让姑奶奶抓住你! “系统检测环境安全,开始对宿主进行第一次扫描”王挽筝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她现在已经快麻木了,说好的穿越剧本呢,怎么突然出来个修行导师? “扫描完成” -姓名:王挽筝 -道号:无 -修为:练气期9阶96% -法宝:无 -法术:无 灵根资质:待定 王挽筝有气无力的等系统哔哔完,问道:“你是活的吗?” “我是你的修行导师”又是这个要死不活的系统音。 “你有意识吗,是机器人那种还是某种死了好多年的大佬?”王挽筝只好问的清楚一点。千万别是什么夺舍的老妖怪啊,她心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可怕的恐怖片了。 “我是天运神宫的辅助修行系统,主要负责帮主新入门的弟子适应修真生活,包括日常学习,修炼和安保工作” 还好还好,不会要了我的小命就好,王挽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天运神宫是什么?”“天运神宫是修真界最大的教派,是所有修仙者向往的修炼圣地,但是宿主所在时空比较混乱,我暂时联系不上神宫其他导师进行接引,否则就可以将宿主带回宗门修炼了” 回不去才好,谁要去你们那霉运宗门,我便宜爹爹多疼我啊,姑奶奶哪儿都不去。我还想种田致富呢。 “滴,外门弟子奖励生成,是否领取?” …… “是”王挽筝丝毫没有心理压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倒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挺好看一个女娃娃,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属实是有碍观瞻,被人看到一定忍不住踹一脚。 “滴,外门弟子奖励如下, 储物袋x1 下品灵石x100 随机法术x1 外门弟子道袍x1 检测到宿主修行刻苦,五岁修炼至练气九层,属于天骄行列,可以提升奖励等级,以及额外赠送一次灵根淬炼的机会,请问是否接受?”王挽筝突然觉得这小萝莉声音犹如天籁,两眼放光的说,“快给我,快给我!” “留儿,出来吃饭了!”王大柱的声音一下子让王挽筝清醒了不少,“嗳,来了爹爹!”她一边利索的下床穿鞋子,一边跟系统说“小萝莉,我等会儿找你聊,我现在不方便哦,奖励过会儿再说。”开玩笑,她可不想把这么疼她的便宜爹爹吓死,突然间凭空变出来一堆东西,也不好解释啊。 “滴,系统进入待机状态,将防护宿主周围50米距离的物理攻击” 王挽筝眼睛一眯,还有这种好事?不过手脚倒是没停,迈开小短腿跑到厨房帮爹爹端菜去了。 她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变得不一样了。 害,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四章,系统小蒙 那红日跌落入广山之中,宣示着忙碌的一天也告一段落了,王挽筝看着满天的红霞,舒服的拍了拍小肚子。据说这是绵厚的围拥地球的并不纯净的大气和阳光合作的产物,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地球,“或许,我现在只是在做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留儿,你乖乖在家,爹爹去把昨天下的鱼笼收一下。”王大柱背上竹篓,交待王挽筝一句就往小河边走去。王挽筝习以为常的应了一句,自己回房间了。 水泉沟村因为地理位置好,有山有水,加上这两年风调雨顺,村民生活也算过得去。当然也有后辈不争气败家的,不过那都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淳朴的农民。时不时河里下点鱼笼,山里下个套子,也能有点收获,给家里的老人孩子沾沾荤腥。 王大柱是王老爹从善堂救回来的,20多年前镇上来了一伙拐子,被县里的捕头发现了端倪,把这伙拐子们抓到的时候,有的孩子被心狠手辣的拐子饿死、打死了。有的找到家人了,有的已经查无可查,只好放到善堂里。刚好王老爹的儿子从军没回来,老两口眼睛都要哭瞎了,也于事无补,没办法村长就劝他们去善堂里领了个娃娃回来,好歹百年以后有人摔盆送终。这个孩子就是王大柱了。 不过两个老人身体本来就差,经历丧子之痛,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没过多久就相继去世了。王大柱也是个有良心的,给两个老人养了老送了终,实实在在的守了六年的孝,等出孝已经20岁了,到了该成亲生子的年纪,又不明不白的捡了个女娃娃回来。 开始也不是没人劝他,把孩子送到善堂,一样能活,可王大柱自己就是从善堂出来的,这么小的娃娃送到善堂,九成九活不下来,于是当下决定要扶养这个孩子长大。这下好了,十里八乡谁家也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了。他也不在意,干脆开始全心全意的扶养小女儿。 王大柱喊了邻居村长堂叔家的二小子王栓子,兄弟俩一起出发了。栓子子手巧,编的鱼篓又轻巧又结实,鱼钻进去就跑不出来了。王大柱就喊他一起,趁着秋收没来,鱼儿正肥美,多抓一些到镇子上买点钱,贴补家用。 趁着便宜爹爹不在家,王挽筝赶紧跑回房间,“小萝莉,小萝莉!你还在吗?那什么导师?”她暗暗在心里呼叫系统。 “滴,我在,你可以叫我修行导师”王挽筝暗暗翻个白眼,说道:“可以换个名字吗?”她实在接受不了叫个系统做老师。 “……可以”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那你以后叫小蒙吧。”王挽筝想起了前世玩的某个游戏的引导npc,就是飘在耳朵边上的可爱小萝莉。就当是缅怀一下我那悲催短暂的前世了吧。 “……好的”系统艰难的同意了。不,以后就叫小蒙了,哈哈。 “小蒙,我现在可以拿你那个什么奖励了吗?”王挽筝迫不及待的问。“检测到宿主骨龄为5岁,修为为练气九层,自动提升为内门精英弟子,是否提取修为奖励?” “不是外门弟子奖励吗?” “……是这样的,精英弟子的奖励比外门要丰富很多,而且宿主修为每进步一层,都可以得到相应的修为奖励。另外,资质突出又修炼刻苦的弟子可以根据情况发放天骄资源。比如宿主现在的情况,就可以进行一次灵根淬炼。” “小朋友才做选择,我都要!”王挽筝霸气的把小手手一挥,做了人生最大胆的一次决定。 “精英弟子月供以及修为奖励发放,如下: 芥子空间法宝(可选择形态) 精英弟子法衣 中品灵石x50 攻击性法术x1” “恭喜您获得御水诀” “请选择芥子空间法宝形态” “戒指,戒指!”当然是戒指了,之前看修真小说,空间戒指可是标配。 可惜不是大钻戒,就是一个银色的圈圈,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莫比乌斯环?“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王挽筝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小蒙,这东西能隐形吗?一会儿爹爹回来看见这戒指,我怎么解释啊?” “……这个戒指凡人是看不到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系统小蒙已经无语了。 正在王挽筝认真的研究她的新玩具和法术的时候,广山上空的乌云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聚集,而且越聚越多…… 第五章,跟我斗心眼儿? 王挽筝第一次接触空间戒指还有灵石玉符,新奇的不得了,一会儿把灵石拿出来把玩,入手细腻还有奇妙的花纹,俨然一个精美的艺术品。一会儿又用空间戒指收进去,玩的不亦乐乎。 “灵根淬炼准备完毕,请问是否开始?”小蒙的语气有种怪异的兴奋劲儿。 “开始吧。”王挽筝不在意的说。话音未落,一道道闪着紫光的雷电从天而降,她被电的浑身从酥麻到疼痛,这就是撕心裂肺的淬炼灵根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这什么鬼?啊啊啊,痛……快停下来!”王挽筝杀猪一样开始惨叫,然后眼白一翻,昏过去了。 “对不起宿主,灵根淬炼一旦开始没办法中断的,你必须保持清醒,坚持一下吧。”王挽筝被系统强制唤醒,整个人痛的快失智了,完全听不到鬼系统说什么。 水泉沟村被庞大的乌云遮住,电闪雷鸣间暴雨倾盆。与此同时,更多的雷云聚集而来,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的是,这是淬炼灵根的仙雷,连雨水都渗透了丝丝灵气,之后将会惠及方圆百里。 此后多年,这里的草木植被,甚至飞禽走兽都会沾染丝丝灵气,甚至千万年以后说不定会诞生一些小妖。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这次大雨的始作俑者内心已经是万马奔腾了,被系统小蒙强制喊起来运行心法,她的灵根以及肉身经脉都在经受天雷的淬炼。小小的人儿闭目打坐,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整整半个时辰以后,雷云散去。王挽筝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检测到宿主修为提升,开始进行第二次扫描。” -姓名:王挽筝 -道号:无 -修为:筑基期初期 -法宝:无 -法术:无 “……宿主,对不起,由于系统计算错误,在淬炼灵根过程中导致宿主直接达到筑基修为,从而引发了筑基天劫。”自称系统的小蒙难得的开始愧疚。 “我真的栓q了”王挽筝一听自己是被坑了,忍不住悲从中来,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突破了,要赶紧巩固境界才行。 小蒙被王挽筝晾在一边,渐渐开始慌了。她是第一次被激活,宗门弟子多么珍贵,刚才差点被她玩死了,这个算是大错了,这要是被上报训诫堂她就完蛋了。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小蒙死皮赖脸的说,“您的灵根淬炼非常成功,不仅从原来的极品灵根淬炼成了极品天灵根!而且由于引发的雷劫,滋养出了极品雷系灵根,您现在已经是水、木、雷三系灵根的筑基大修士了,已经到了核心弟子的门槛,马上可以给您继续补发奖励的!真的真的!”系统生怕她不同意,反复重复核心弟子福利。 “核心弟子?”王挽筝收了功法心里琢磨开了,这个狗系统有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能被它牵着鼻子走。“刚才这件事严格说来你算是谋杀宿主了吧,这要是放在门派里也算是大错了,我要怎么才能消气呢?” 系统内心警铃大作“宿主,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就是想小小的电你一下,才召唤了天雷帮你淬炼的,而且您还因祸得福……” “我差点就让你玩死了!”王挽筝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能慌,稳住。 “那我以后保证在做跟您相关的选择之前,一定仔细给您分析清楚利弊,保证不再忽略任何细节了,好不好?”小蒙委委屈屈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不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修行还有人身安全?”王挽筝开始收网。 “那您说怎么办?”小蒙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王挽筝说,“这样吧,我看你也不是很专业,不然你跟你们教派联系一下,给我换一个呗。” “……我可以认您为主!”小蒙急了,“我是芥子灵树的种子诞生了灵智,被门派大能炼化才成了帮主弟子修炼进阶的工具,但是我们可以成长的,一旦获得足够的发展可以自成一方空间,可以容纳生灵的那种。” 显然退货这个选项把小蒙逼急了,老底都爆出来了。不过这个自成一方空间的确是挺诱人的,于是,王挽筝勉强算是答应了这个赔偿方案。 按照前世师门笔记里的记载,王挽筝让小蒙具象化自己,然后开始滴血认主。她终于看到了小蒙的本体居然就是一个豆子大小的种子,翠绿欲滴,“你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老六打进我眉心的那个东西吧。”王挽筝肯定的说。 认主完成,王挽筝识海里多了一抹联系,仿佛她心念一动,就能决定小蒙的生死。她对此表示很满意,毕竟谁也不想脑子里住个定时炸弹,一切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哼哼,跟姑奶奶斗心眼儿? 第六章,嘿嘿嘿嘿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看来是王大柱回家了。 “主人,您的家人回来了,是否将他隔离在外?”小蒙十分狗腿的问着。 “你给我老实呆着!”王挽筝没好气的说,生怕这个狗系统会对便宜爹爹做什么事情。她快速的爬下床,结果因为刚才的雷劫,手脚还软软的没有恢复力气,“啪叽”一屁股坐地上了。 “……” 王大柱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他娇娇软软的女儿为了给他开门,急慌慌的从床上摔了下来。“哈哈,留儿打雷害怕了没,刚才那阵雨是真的急,风又大,鱼篓都差点给刮走了。爹爹赶紧上了岸,回家看看我留儿哭没哭。我闺女就是好样的,一点都没有害怕对不对?。”他把女儿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盖上小被子,摸摸王挽筝的小脑袋说,“睡吧,爹爹回来啦。别怕别怕。”王挽筝也不说什么,乖乖躺下了,她知道便宜爹爹怕她害怕一路跑回来,只好假装睡着,好让他赶紧去休息。 王大柱待女儿睡着以后才悄悄的回到院子里,开始收拾今天的收获。与此同时,王挽筝也开始盘点收获今天的收获。 首先是一个空间戒指外加一堆灵石,还有件俗气的道袍,攻击性法术呢? “小蒙,出来!”王挽筝已经准备开始享受呼呼喝喝的人生了。“我在的,主人。”“这道袍太丑了,能不能换一件?”这穿出去怎么看? “主人,您还有核心弟子奖励还没有领取,您看要不要现在发放?”小蒙自从认主以后就越来越上道了,姿态摆的极低。 “拿来吧。” “核心弟子月供及修为奖励发放 中品防御性法衣x1 上品灵石x3 攻击性法宝x1 筑基心法x1” “恭喜您获得防御法术-幻羽” “恭喜您获得攻击性法宝-飞羽剑” “恭喜您获得清心诀” 王挽筝感觉到自己空间戒指里多出来好几样东西,瞬间知道了它们的用法神通,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小蒙,你还真是个好统呢。”王挽筝正发愁没有筑基期的修炼心法,现在就得了一个。而且新法衣可以随心幻化外貌还能避尘避雨,真真是戳中了她的心巴。爹爹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弄脏衣服了。当下迫不及待的穿在身上,幻型成她平常经常穿的衣服样子。 开心之余她也没忘记修炼,当下从戒指里取出清心诀的玉简,贴在额头,前世今生第一次使用玉简,她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法诀传输进入她的识海,然后脑子里就多了一些东西,这就是清心诀的修炼方法了。 这要是放在上辈子,我高低拿个高考状元,什么东西都不用学,往脑门一贴就心领神会了,牛x。 王挽筝平心静气,盘膝坐下,开始修炼清心诀。这可是天运神宫里的基础心法,可以修炼至金丹境,那可是上辈子她想都不敢想的境界。说不定,今生她王大小姐可以试一试。 过了一个时辰,便宜爹爹进门看了她一眼,吓得王挽筝赶紧躺被窝装死。王大柱也没多想,见她睡得熟,王大柱自己去院子里用白天晒得水擦洗了一下,在大炕的另一边睡下了。 自家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太爱干净了,他要是不洗澡就不给他亲近,也不愿意让他帮忙换洗。平常亲亲抱抱可以,就是换洗一定要隔壁的栓子嫂来,不然就死命的哭闹。王大柱认为是女儿从小吃栓子媳妇的奶,才只让她换洗,殊不知她女儿已经是个成熟的灵魂了,怎么可能让他来换尿布。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呢。王大柱就背上鱼篓,出发去镇子上卖鱼了。水泉沟离最近的落日镇要五六里路,他脚程快也要走近半个时辰,尤其鱼要趁新鲜才能卖个好价钱,所以王大柱卯时未到就出发了。 王挽筝心疼的看着爹爹的背影,开始思考赚钱的法子。这几年便宜爹爹对她真的是无微不至,甚至为了不让她受委屈,都没有成亲。她也不想让他这么辛苦,可是她年龄太小,实在想不到办法能帮到他。 去年好不容易从山里挖了个老参回来,想着让便宜爹爹卖钱改善生活,爹爹扭头就给她炖了说要给她补身子,王挽筝也是醉了。这个爹爹太疼她了也是种甜蜜的苦恼。 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筑基了。以后就可以,带着谪仙到处去浪啦,嘿嘿嘿嘿。 广山里的野味儿们,姑奶奶要来疼爱你们啦。 第七章,御水决 做小孩子的好处就是,吃吃玩玩睡觉觉。爹爹也不嫌王挽筝漫山遍野的乱跑,反正广山这里安全的很,当然,不包括广山深处。不过他也不认为王挽筝的小短腿能跑进广山深处那么远。 王挽筝靠着系统的扫描功能,这一个月已经开始扫荡广山。对山里的蘑菇,草药能换钱的好东西都了然于心。“小蒙啊,要不是我才筑基,神识还不够强,哪有你献殷勤的机会,以后我得到成仙,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王挽筝深谙画饼大道,把个系统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尽心尽力的给她当牛做马。 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因为广山太安全了,所以山上能薅的羊毛都让村民给刮了个干干净净,一上午才收货了一篮子小木耳。 王挽筝望着广山深处不禁陷入思考之中。 “小蒙啊,你说过你会负责我的人身安全是吧!”王挽筝话语十分的耐人寻味,“……是的。” “那我还等什么!真是浪费时间。”王挽筝纵身一跃……唔,其实是迈开了小短腿,往广山深处跑去。 可能是上辈子死的太惨,虽然已经筑基了,王挽筝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实在不想继续体验御剑飞行了,仿佛已经忘了这件事。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王挽筝跑了没一会儿已经开始觉得力不从心了,“还是这副身体太弱了。”她忍不住开始琢磨,要不要每天起床练一套雏鹰起飞,或者学学穿越大军打打太极?“主人,您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小蒙十分的无语。 “主人您才五岁,一大早跑出来2里地,还是爬山,虽然您是个筑基期修士,但是身体条件在这里呢啊。您还不使用轻身法术,累很正常好吧。” 王挽筝:“……” 她默了默“我这阵子是在寻找一个适合静心修炼的地方,你个统子懂个屁。” 打死不能承认,我不要面子的吗?王挽筝神识一扫,刚好前边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山洞,“看,就是这里。”王挽筝拿出谪仙剑,(就是飞羽剑,她给改名成前世那把剑的名字了,莫名的喜欢谪仙这两个字。)开始披荆斩棘。好好一把法器,被王挽筝当镰刀使唤,害。 那山洞在一面山壁的凹面,被茂密的植被覆盖,若非被她神识扫到,还真的挺难发现的。 王挽筝硬着头皮爬进山洞里,入口的地方不太宽,进去之后发现竟然别有洞天。大概有个两三个平方的空间,十分宽敞,地上虽然长了一些野草,还是有干草堆积的痕迹,甚至还有个不大的瓦缸,里边蓄了些清水,很明显有人在这里临时居住过。根据她的观察,这里应该是以前进山打猎的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很久以前,水泉沟的人才定居这里的时候,广山里是有野猪甚至老虎出现过的,那时候人们时常结伴进山打猎。智慧种族的进步就是这样,其他的动物都要避让开,动物本能都是会趋利避害的,一年年过去了,大型的动物都只在深山出没,不会来外山了。 这也是王大柱放心王挽筝漫山遍野的乱跑的原因,不过,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娇娇软软的宝贝闺女会跑这么远吧。 王挽筝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开始修炼御水决。她是水系天灵根,天然就亲水,所以学起水系法术真的是一点就通,很快她就可以操控瓦缸里的水模拟很多形状,一会儿变成小兔子,一会儿变成蘑菇。玩一阵子,王挽筝郁闷了,“说好的攻击性法术呢?这什天运宫不会就是个变戏法的吧。” “主人,您试试变成水箭,水刀。”这个主人不会有什么猫冰吧,你拟态成兔子怎么攻击啊,等兔子急了去咬人吗? 王挽筝恍然大悟,开始操控水箭,然后学着影视剧里女主的样子,酷酷的往墙壁一指。 “……” 然后,墙面被打、湿、了! 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呼风唤雨没有出现,水滴顺着粗糙的墙壁滴滴答答落下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王挽筝不信邪,开始一次次的试炼,一次,十次,渐渐的她明悟了。她尝试将灵气压缩,渐渐的,水箭如同实质一般,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砰”的一声,山壁被水箭砸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坑。 “耶,我果然天赋,咳咳。”干燥的山洞掀起一阵尘烟,呛的她一阵咳嗽。 与此同时,一个土黄色的包裹随着碎石滚落到王挽筝脚边。 第八章,岁月 王挽筝看着脚边这个土黄色的小包裹不禁陷入了沉思,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来看,这玩意儿是个藏宝图?或者,她回忆起自己的狗血身世,依稀记得当初给她扔了那个老虔婆说了句什么夫人生了个小侯爷。 借上辈子数学老师赌题的金句就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题一定会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儿是我找回身份的证据?” 王挽筝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包裹,结果里边就只有两套男人的粗布衣服还有几块碎银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居然还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失落感。 王挽筝这几年生活在村子里过的很开心,她也有意识的不去思考原身的父母是不是有意把她丢掉的。她以为,丢掉了就证明这段因果断了,也就不需要去费心思了。而且,便宜爹爹是真心的疼她的,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太舒服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往来的村人都善良勤恳,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了。 她没想到,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东西,在偷偷的生长。前世她就是被家人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直到多年以后被师父领养,她不是没有想象过,所谓的家人。只是午夜梦回,那些家人的面目都是空白的。 那时她的生活除了上学就是修行,师父常说,“修行之人就是要斩断因果,与命抗争。难得你断了这些繁琐,又何必自寻烦恼,他日你证得大道,是要与天同寿,与日月争辉的,那时候,你再回头看看,当下的痛苦不过是一场虚妄罢了。” “小蒙!”王挽筝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在。”“你可以查到我的身世吗?”她语气里隐藏了一丝莫名的期待。“对不起,主人,根我暂时只能扫描您周围100米的距离。” 王挽筝突然想通了,即便是斩断因果,也应该是由自己来,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pass掉,甚至连只言片语的交代都没有。她甚至不敢想,自己心里到底存的什么样的念头。有了目标就知道要怎么努力了,突然,她心里充满了斗志。 “我要赚钱!我要去京城!”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想要的答案一定在京城。至于为什么不问王大柱,王挽筝怕这个憨厚老实的爹爹难过,万一他想多了,以为王挽筝想去找亲爹娘怎么办? 还是先老老实实赚钱吧。 伸手把地上散落的几块碎银子收进空间戒指,苍蝇也是肉,积少才能成多嘛。 “主人,还要修炼,变强才是硬道理。”小蒙适时的履行职责,督促这个不靠谱的小主人修行。 “对,要变强!”我要站在食物链的顶端,那时候才有足够的话语权,王挽筝暗暗的捏住拳头。 京城某候府 “查到了吗?” 一个十分富态的老妇人正修剪着一盆开的正好的海棠盆景,身边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跪的端端正正,一丝也不见晃动,显见是经了几年训练的,这时候身侧另一个老嬷嬷弓了身一边低声说:“回老太太,奴婢回去问了几个经年的老人,说夫人生产那天未见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那老夫人抬头看过来,目光隐带锋芒。 “那天杨二奶奶特特送了参汤过来”老嬷嬷说完低了头。 “哼,她那个娘家嫂子?继续查。” “是。” …… 此后的日子,王挽筝开始更努力的修炼,连隔壁婶子家都不经常去了。可惜,赚钱的法子实在不是她擅长的,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而且,她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表现的太逆天了被绑起来bbq,她可没地方哭去。古代的什么妖孽啊什么的,不都是要烧死么。 粗心的王大柱也没发现女儿的异常,在他看来,小孩子就要多睡觉,睡得多长的才快。他以为他闺女在天天躲在屋子里,就是小孩子觉多。 秋收开始了,家里的三亩薄田今年居然收了比往年多三成的麦子,王大柱开心坏了,多了三成意味着今年不需要额外买粮过冬了。收完自家的还去帮村长家收了,王挽筝也没闲着,跟着村长家的女人们烧火做饭,干的不比大人少。 整个水泉沟村都沉浸在丰收喜悦之中,老村长还给县太爷歌功颂德了一翻,特地带了两个儿子送了个匾额过去。把个县太爷夸的天上有地上无,一张老脸笑得跟个菊花似的。 栓子回来拉着王大柱一阵炫耀,县太爷多么的和蔼,县衙多么的气派。王挽筝忍不住暗暗的腹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你们爷几个敲锣打鼓的给上司送业绩,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能不和蔼? 王挽筝听了听觉得没什么营养扭头回屋了。 第九章,静好 栓子见王挽筝走开了,院子里就剩他们哥俩了,想起媳妇的嘱咐,一把搂住王大柱肩膀悄声问道。 “兄弟,想娶个媳妇儿不?” 栓子原本朴实黝黑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猥琐,此时王大柱被他拦着肩膀,扭头看见那油腻的样子瞬间被肉麻到了。 “去去去,灌几口马尿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王大柱一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跳开了去,要跟这厮拉开距离。 最近几年也不是没有人给他说亲,只是去相了两次亲,他就再也不去了。那些女人都嫌弃他的宝贝闺女,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眼睛骗不了他。王大柱从小受了不少苦,最是会察言观色的。他不想娶回来一个搅家精,祸害他们爷俩。他既然下定决心好好教养这个孩子,就不能让她跟着他受委屈。 王大柱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很满足。他知道很多后娘都不好,虐待打骂孩子的比比皆是,村头癞子家媳妇前两年还把癞子前头媳妇留下的女孩卖了5两银子。他们卖女儿那天还来找他买野味儿,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说要打打牙祭。他当时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心里对后娘这两个字更抵触了。 栓子见王大柱要急,赶紧解释。“兄弟先别急,你听我说。我也知道,你怕来个心肠不好的,亏了咱留儿。留儿也是咱们一块儿看着长大的,说句大实话,留儿那就是我家那个奶大的,我媳妇那也是把她当亲闺女疼的,要是不好的人咱也不会给你提,你说对吧。” 王大柱听他说完,稍微平静了一点,不过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如果是个好姑娘他更不应该耽误人家了。 栓子跟王大柱在院子里的对话,小蒙一字不漏的都给王挽筝汇报了。王挽筝突然意识到,便宜爹爹已经25岁了,栓子叔家几个孩子都满地跑了,是时候给自己找个后娘了。总不能因为便宜爹爹疼她,就真的让他孤独终老。当然她一定会给他养老,但是老伴还是要有的。 王挽筝待办事项又多了一个。就是给王大柱找媳妇。 害,操不完的心。 第二天清晨,王挽筝早早的起床,去厨房煮了个粥,顺手从菜坛子里捞了个咸菜,用她那祖传的刀法一顿乱砍。那咸菜切的,谁家盖房能拿过去当个梁使。不是她不能切好,但是她不能切好。你想想,一个五岁的女娃,刀工跟大厨一样,呵呵。 王大柱起床看见碗里那比筷子还粗的咸菜条,一阵心塞。“爹爹,我什么时候可以有个娘亲啊,留儿想要一个香香的会做好吃饭饭的娘亲。”王挽筝努力扮演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内心真的是有点累。王大柱听了她的话,也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开始,王挽筝就开始在全村范围内寻找后妈的人选,跟着她的是村长家的俩孙子,也就是王栓子的儿子,大的叫大虎,今年7岁,小的叫小虎,跟她一样五岁了。这两个孩子从小就喜欢这个漂亮的妹妹,又都是一块长大的,加上妹妹又聪明,总能找到好吃的果子,于是一有机会就跟在她屁股后边跑。王挽筝也不嫌弃他们,吃人家的嘴短,谁让她是吃了人家娘的奶长大的,还时不时的给他俩用灵气梳理身体,两个孩子更是长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也鲜少生病。 王挽筝发现找后妈这件事好像真的不容易,要长的端正,要手脚勤快,还要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她要愿意给她一个五岁女娃娃做后妈。 王挽筝把村里适龄的女孩子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也没有合适的。水泉沟村也就七十多户人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300多口人。要那么容易找便宜爹爹也不会单身这许多年了。王挽筝决定这件事先搁置一下,认真考虑赚钱大计了。 毕竟,银子才是刚需啊。 可是怎么赚钱呢?去山里挖药材?去镇子上卖食谱?去搞个什么作坊?王挽筝越想越气馁,好像她什么都不会啊。 她开始翻她的空间戒指,嗯,道袍,法术,灵玉。没一个可以变现的。难不成陪爹爹去抓鱼?好歹能卖钱啊?可是鱼才多少文一斤?给便宜爹爹攒娶媳妇的钱,这要要攒到便宜爹爹头发都白了吧。 不对,灵玉! 王挽筝突然想起来玉也可以卖钱啊,她吸收完灵气的玉石虽然没有了灵气,但是质地上乘,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石啊! “我真是个笨蛋!”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王挽筝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现在只需要给它们找个销路就好了。可是她现在太小了,需要想个办法伪装一下。 嗯,是时候搞一搞小蒙的心态了。 第十章,满盈 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王挽筝趁爹爹睡着,开始跟小蒙讨价还价,哦不,促膝长谈。 “统子啊。”某小蒙被这一句意味深长的称呼吓得虎躯一震。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你的主子?” “是!您就是我主子啊。”小蒙赶紧放下姿态开始表忠心。 “可是我现在这么弱,根本都不配做你的主人啊。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变强一点?或者变有钱?”王挽筝此时闭着眼睛嘴角也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所以主人你要好好的修炼,你以后每进步一次我就可以给你打开一次奖励。”小蒙如实回答道。 每进步一次? 这个说法可操作性很大啊。王挽筝一边盘算着进入了梦乡,没办法,谁让她是小孩子。 第二天爷俩个吃了早饭,王大柱嘱咐了她一番就喊着栓子上山了。王挽筝干脆回房间修炼。 “主人,检测到有外人靠近,是否隔离在外。”王挽筝被小蒙从修炼中唤醒。 “留儿,在家吗?”院子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王挽筝探头从窗缝看过去,只见一个富态的女人推开了院门,正往里走着,圆圆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嗳,在家呢婶婶。”王挽筝没搭理小蒙赶紧跑出门,俏生生的答应着。做小朋友时间久了,她现在撒娇卖萌起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无,驾轻就熟。 “你爹爹跟你栓子叔上山了,让我过来看看你。依我说你干脆跟婶娘家去,小小的女娃子你爹爹也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栓子家的看她趿拉着鞋就跑出来了,赶紧弯下腰给她提好。 栓子家的小名叫满盈,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朵花,多少媒婆追着她父母提亲。最后还是让村长家摘了去。满盈也是争气,嫁了栓子以后三年抱俩,连生了俩儿子,给老村长乐的在村里摆了三天的席面。恰好那个时候王大柱把她捡了回来,两家还是邻居,开始的时候都是麻烦她帮忙带的,尤其王挽筝对于让便宜爹爹换洗属实是难以接受。 “走,跟婶子回家吃饭去。”满盈婶子的拉着她的小手就往家走,王挽筝却是不太想去。“婶子,我吃过了。”王挽筝脆生生的说,“爹爹早上给我做了饭放在屋里头,我刚刚吃完,我还洗了碗了呢!” 婶子,你家那俩儿子实在太闹了,我是真的受不了啊。王挽筝心里腹诽,让她一个快三十的老阿姨扮小女娃可以,天天跟俩小孩子一起抹鼻涕就过分了。王挽筝以前跟着满盈婶子的时候也试过教两个小哥哥修炼,无奈他俩都没有灵根,她只好多给他们用灵气梳理了几次身体,也只能是让他们身体好一点,少生病而已。 王挽筝打着哈欠对满盈婶子说:“婶婶我就在家里睡觉,不会乱跑的。” 满盈婶子看她也是困了,想着自家那两个混世魔王,就不勉强她了,“那留儿你乖乖在家睡觉,有事隔着墙喊婶婶啊,记得啊!” “好的好的,婶婶慢走!”好不容易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婶子,松了一口气。 “小蒙。” “我在!”被冷落好几天的小蒙突然被召唤,开心的不得了。 “以我现在的水平,御剑飞行进广山,有没有安全问题。”王挽筝思来想去,赚钱还是要进广山,不然她把灵玉卖给谁,都不好交代,而且爹爹问起来也麻烦。 “没有问题” 王挽筝得到想要的答案,直接从戒指里放出来,踏上宝剑,迎风而去。 靠近深山边缘的时候小蒙提醒她,她便宜爹爹就在下边,运气还不错,猎到一只狍子。 王挽筝看了一眼,也没停顿就往深山而去。 “小蒙,检测附近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小蒙是真无语了 根据小蒙的指引,王挽筝重拳出击,有外挂就是厉害,王挽筝满直接找到一颗接近五百年的老山参。可惜,挖参这件事她不擅长,挖断了好几根参须,不过还好,瑕不掩玉嘛。 算了算时间,也该回家了,于是王挽筝心念一动,往水泉沟村飞去。 第十一章,捡了个后娘 王挽筝回程并没有遇上王大柱他们,她也没有在意,回到院子就拿着从山里挖回来野参犯了难,这怎么跟爹爹解释啊?她其实还想打点野味来着,主要她实在是抓不到,御水决还需要多多练习。而且这个季节,她连个鸟蛋都掏不着。 王挽筝左思右想,干脆就跟上次一样,说是自己挖的好了,反正爹爹也不会怀疑。主要编谎话太难了,而且容易拆穿。她觉得反正以后不能事事都瞒着爹爹,一点点让他适应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好。 拿定主意之后王挽筝就开始觉得肚子饿了。 今天去山里摘了好多野果子回来,主要小山村什么零嘴也没有,看见漫山遍野的野桃子,野枣子什么的,就忍不住往空间戒指里捞。反正戒指里有不知名阵法规则,东西放进去都保鲜的,留着以后慢慢吃呗。 王挽筝掏出来个桃子,在屋檐下的大水缸边上洗了洗,干脆就坐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小蒙,爹爹回来了吗?” “……目前没有扫描到,主人。”小蒙郁郁的回复。 “爹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会这个时候了还去镇子上卖野味了吧?” 王挽筝看了看夕阳,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早已经学会看太阳分辨时辰。这个时间赶去镇子上都快酉时了,要是再赶回来天都要黑了。 王挽筝三口两口吃掉桃子,果核直接扔进戒指里毁尸灭迹。拍拍手,回房间准备修炼。 反正我是个小孩子,吃饱了就睡就好了,做饭?你见过谁家五岁娃娃会烧火做饭?对吧。 广山安全的很,爹爹回来迟早的问题,王挽筝一点也不担心。拍拍屁股回房间了。 “小蒙,我今天在广山飞了一个来回,对御剑飞行的掌握是不是比以前强了?”王挽筝如同往常闲聊一般跟小蒙说。 “嗯,是的呢,主人回程的时候飞得的确更加熟稔了。” “那——拿来吧!”王挽筝贼兮兮的伸出手。 “啊?” “你自己说的,我每次进步你都可以给我打开奖励。”王挽筝不要脸的说。 “那是指主人您在修为上有突破的话。” “我不管,你说我进步的话就能打开奖励。”王挽筝打开了不要脸模式。 最终软磨硬泡,小蒙终于答应了。但是只能给王挽筝一个无用的幻术小戏法。而且,以后只有修为突破才能获得奖励。 此时的王大柱却是被绊住了,他跟栓子回来的时候遇上两个上山割猪草的姑娘,其中一个不小心被镰刀割了腿,两个人互相扶着想下山,结果因为过于慌乱走迷了眼,在山上迷了路。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两个姑娘吓得瑟瑟发抖,无助的哭了起来。 哭声正好让路过的两人听见了,一问正是隔壁马村的。两人正好带了金疮药,便给那姑娘上了药,但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王大柱担心家里的小女儿,给两人分析了当下的状况,让两个人自己拿主意。两个人是要自己慢慢挪回家,还是需要他帮忙背下山。 两个小姑娘实在是被吓怕了,都同意让王大柱背受伤的女孩子下山。于是栓子带着猎物先回家了,顺便看看小留儿。而王大柱则要把女孩子送回隔壁马村。 这一送,就送出问题了。 这边栓子到家一看,媳妇正伺候着一家人吃饭,爹娘还有家里的两个小崽子都在,隔壁家留儿却是没来,不禁面上一愕。 “留儿呢?” 满盈婶子一看自家男人回来了,赶紧放下碗过来,给他解下身上的猎物,打水洗手。“留儿那丫头睡着了,你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爱睡,我过去看了两回,睡得熟着呢,我给你们留了饭,我去端。” “不用不用,我跟着你们吃一口就好了,饭给柱子哥他们留着吧。一会儿你端过去,顺便跟留儿呆会儿,今天柱子哥回来肯定早不了。”王大栓拉住了自家媳妇,赶紧交待着。 傍晚 栓子洗漱完正跟自家儿子玩呢,满盈婶子听见隔壁柱子家有动静,知道是王大柱回来了,想着把锅里留得饭给送过去。结果没几息的时间,满盈婶子就一脸焦急的跑回来了。只见她疾步走到栓子身侧,低声在他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栓子听了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两口子让大虎看着小虎,赶紧往隔壁走了过去。 王挽筝这会儿刚刚修炼结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突破高兴,就被小蒙的情报惊的目瞪口呆! 怎么去山里一趟,便宜爹爹怎么领了个女人回来?这是捡回来个后娘? ??? 第十二章,看戏 王挽筝看着院子里的男人女人,只觉得天雷滚滚。 她刚刚在屋子里就感应到王大柱回来了,还隐隐知道带了另一个人。 “主人,您便宜爹带了个女人回家。”小蒙真的是看戏不怕台高。 王挽筝掀开门帘,果然,爹爹正在掩院子的木门,院子里还站了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就是样子有些狼狈。 “爹爹!”王挽筝甜甜的给王大柱打招呼,开开心心的走到了院子里。 这便宜爹可以啊,王挽筝忍不住打量着这姑娘,个子高高的,差不多1米6了,长得也不赖,就是太瘦了,一套破旧的衣服空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补丁摞着补丁的,衣领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一条裤子更是破破烂烂的,右腿更是破了个大口子,隐隐还有血渍渗出来。小腿上用粗布绑了好几圈,看来是受了伤的。 王大柱看见闺女,脸上似乎带了点尴尬,搓了搓手上不存在的泥,支支吾吾的说:“那啥——留儿,这个是……,那个,你叫啥?”后边那句是问那姑娘的。 王挽筝心里乐开花,这便宜爹憨憨的,连人家叫什么都没问。 那姑娘见这爷俩都看着自己,不禁有点害怕,“我,叫马小花。”说话声音都发颤了,两只手攥着衣角,不停的绞着。 这时候,栓子叔两口子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提了个篮子。一阵阵的香味传来,看来是拿来的饭菜。“哎呦,留儿醒啦,饿了吧!来过来吧,看婶婶给你拿了好吃的。”说着轻车熟路的去厨房拿了木桌子支在院子里,拉着王挽筝坐下吃饭。 那姑娘本来还很局促,栓子一进院门就把王大柱拉到一边说话,满盈婶子一顿忙活,她也就十分有眼色的帮忙搬搬挪挪。“姑娘也没吃呢吧,来,尝尝我的手艺。” 王挽筝晃悠着小短腿坐在板凳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这院子里的人。 最后,满盈嫂子拉着马小花坐下来,顺手还把王挽筝抱在腿上。王挽筝本来想挣扎一下的,但是八卦的心战胜了羞耻感,她就乖乖不动了。那边栓子也把便宜爹爹安排坐在了马小花边上。 四个大人开始在尴尬又拘谨的气氛里边吃边聊,满盈婶子也有一搭无一搭的开始喂王挽筝吃饭,这时候她才听明白事情来龙去脉。 今天傍晚,便宜爹回家路上遇见了受伤的马小花,一时心软给人家姑娘救回家,然后马小花爹娘就觉得女儿被一个大男人背回来名节坏了,要便宜爹负责。便宜爹不愿意,马小花家人就说,她名节坏了也没人要,就卖给人牙子好了。 王大柱一看这个情况,就干脆出了3两银子把马小花买了。本来老马家是不愿意卖的,嫌银子少了,只不过王大柱直接从衣襟里掏了个三两碎银之后,这些人眼睛都移不开了,当时就拍板让马村的村长做了见证,直接让王大柱把人领走了。马小花回来路上也跟王大柱说过,她现在的娘不是亲生的,亲娘生了她人就没了,现在这娘是她爹后来娶的。一直也看不惯她,生了儿子以后,就更加变本加厉了,爹也是重男轻女,从来不管她的。 王大柱也是一时冲动,回来之后也隐隐后悔,那3两银子是他跟栓子俩人淘了一秋天的鱼,卖得的辛苦钱,想着过几天去镇子上给留儿买韩记的肉包子呢,这下全没了。但是抬头看看马小花,又觉得好歹救了一条人命,心里觉得稍稍好受了一点。 “柱子哥,依我说你们俩这也算是缘分,你看正好咱今天救了马姑娘,她家里人还对她不好,你俩都无依无靠的,正好她来了留儿就有人照顾了,这家里家外的一直没个女人,也不是回事啊。”栓子高兴的说。 满盈婶子也是一脸的姨母笑“是啊是啊,可不就是缘分嘛!你俩今天晚上聊一聊,合计合计,我回去跟爹娘说说,回头就帮你们把这事给办了。我婆婆就为了给柱子哥找个合意的人,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了。” 王大柱双手挡在胸口一个劲的摇“不行不行,我这不能乘人之危,人家好好一个大姑娘,怎么好……” “我愿意!”马小花羞红了脸站了起来,却又坚定的看着王大柱说。,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做些什么。只是见大家目光都投了过来,又羞怯的坐了回去,脸都要埋进胸口了。 从王挽筝的角度看去,马小花耳朵尖都红透了。 “看人家姑娘多痛快!柱子你个大老爷们咋还磨磨唧唧的?”满盈嫂子满意的看着马小花,有种婆婆看儿媳妇的欣慰。 “你先别决定,再想一想,我家的情况你也看了,你要是跟着我,也不用给我留儿当后妈,你还这么小,我以后就当你是亲妹子,只要你对我留儿好,我一定照顾好你,还给你攒嫁妆,你看行不行?”王大柱眼神清明,紧盯着马小花的眼睛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不想给留儿找后娘。 “我不用想,我愿意跟着柱子哥。以后给你操持家务,照顾你们爷俩。”马小花也是个倔的,就这样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认输。 过了几息时间,王大柱败下阵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我还要问问留儿。” “我也愿意,爹爹。” 王挽筝坏心眼的笑着。 第十三章,子乘 “不好了,太太救命!小世子出事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面色苍白,一路跑着奔到院子里,惊的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赶紧让出路来,退到一边去。 “哪个小贱蹄子大呼小叫的!要是扰了夫人小憩,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这时候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妪从耳房里出来,吓得那小丫鬟身子一抖,直接跪伏在了青石板铺就的地上。 “嬷嬷,快救救世子爷吧,侯爷将世子爷提到祠堂去了!”小丫鬟虽然吓得哆哆嗦嗦,话却是一定要禀了夫人的,不然世子爷出了事,她也别想活了。 曹嬷嬷一看是世子爷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绿娥,知道自家夫人的命根子出事了,转身要去禀告主子。 “世子爷怎么了!”这时候一个中年美妇人由一个丫鬟扶着,焦急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奴婢,奴婢也不知,侯爷今天下了衙,就直接到世子爷院子里,提了世子就去了祠堂。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侯爷说要打死世子爷!”那丫鬟看着是吓坏了,跪在地上一直拼命的磕头。 美妇人也顾不得她了,扶着丫鬟的手往外走去。 这时,边上一个年龄跟绿娥岁数差不多的小丫鬟,见夫人出了院子,赶忙过去扶了她起来,低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夫人走了,看情形是去祠堂了,你这一身狼狈的快跟我回屋收拾收拾,一会儿还要回去侍候世子爷呢。”说罢,拉着绿娥去了她居住的屋子。 俩人进了屋,绿娥拉着那姑娘的手哀求道:“红绡姐,念在咱俩一同进府的情份,你可要救救我啊。” 红绡不动声色的抽了手出来,给她倒了杯水。“你这是怎么了,怎生吓成这样,咱世子爷不过是活泼好动了些,侯爷也是恨铁不成钢,稍加训斥就是了。没事的,夫人已经去了,你快梳洗一下,快回逸轩斋等着就是了。” “我不过是无心提了一句,那牛见了红色便要发狂,谁知道世子爷竟真的让那些奴才给牛绑了红布在眼上,结果……谁知道却撞死了人!”绿娥捂了脸,呜呜的哭了起来。红绡也是无奈的很,她现在也只是夫人跟前的二等丫鬟,哪有什么脸面救人。而且,这绿娥闯的祸也太…… 这时的水泉沟村,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村长的大孙子王子乘中了秀才了,老村长乐的胡子都捋掉了好几根。大儿子一家捎了信,说今天要回来,老村长带了一家人早早的就来村口等着了。王大柱跟王挽筝也在其中,毕竟一笔也写不出两个王字,那小秀才,她还要叫个堂兄呢。 水泉沟也不大,村子里的人都听说了村长家长孙中了秀才,这会儿见着老村长一顿贺喜。大伙儿听说一会儿梁子就带着秀才公回来,都想见见秀才公的风姿,沾一沾喜气,竟是谁都不想走了。王挽筝看着这些人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忍不住对这个秀才堂兄期待起来。 “真是光宗耀祖啊。” “老村长平日里积德行善,这下善有善报了。” “子乘这孩子打小就稳重,才18岁就考中了秀才,以后就能当官老爷了。” “那是不是梁子哥回来了!”一个眼见的汉子发现了远处的动静。 远远的就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三个小黑点,渐渐走近才看清,竟是三辆辆马车! “主人,检测到武道高手,武力值3。”马车进入小蒙的警戒距离,马上被小蒙扫描个彻底。 “武道高手?能对我造成威胁吗?”王挽筝来了兴致。 “暂时不能。”小蒙老老实实的回复她。 “统子,我武力值多少?” “主人,您现在是筑基三层修士,您需要武力值这个东西?”就在昨天晚上,她已经炼化了最后一道先天之气,以后的修炼速度,恐怕要慢下来了。 “也对,我是法师,我要蹲草丛秒人的。”王挽筝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统子无语。 老村长一见马车心里就没底了,自家大儿子只不过在县城里教个书,月银属实不多,这个秀才孙子,还是全家平时省吃俭用,好好不容易才供出来的。往常旬休大儿子不过是租辆牛车回来,今天这阵仗,不像是儿子能使出来的排场啊。 终于,车里的人像是发现了村口这十几口人,第一辆马车里探出了个脑袋来,见着村口的老村长便用力的摇着手臂。 “祖父!祖父!”一边喊着,小脑袋缩了回去,然后就听见一阵惊呼。 王挽筝抬头就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一路疾奔过来,稍显稚嫩的脸庞上飞扬着意气风发笑意,然后“砰”的一声,干干脆脆的跪在了老村长脚边。“祖父,孙儿回来了!” 老村长红着眼眶,双手大力的拍在少年的身侧,把少年扶了起来,老爷子激动的胡须一颤一颤的,张了几次嘴,才说了三个字。 “好!好!好!”只这三个字,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一个好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少年眼眶也跟着红了。 这时,后边的马车也到了。 第十四章,客 三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眼前,水泉沟众人都被震撼到了。 拉车的都是溜光水滑的枣红马,昂首挺胸的稳稳的站着,时不时打个响鼻,三辆马车车身都是用不知名的木材做的,雕着花,还有金光闪闪的配饰,连那挡风的帘子,都随着车身晃动闪着细碎的光的光,显然是用金银丝线织就的。 王挽筝也被这场面镇住了,好家伙,这是谁家的二世祖出街啦? 果不其然,车上跳下来一个少年人,如果说王子乘是山间清冽的兰花,这少年便是那与皓月争辉的优昙钵花了。 真真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可能因为还未及冠,发分两髻,以丝线结扎,散于身侧。配了一身暗纹玉色云锦长袍,腰间压了一个通体碧莹的玉佩,打了同色的络子。 人群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眼都直了。 “真真一个翩翩美少年!”王挽筝咽了咽口水,“小蒙,这货什么来路?”王挽筝心里暗暗赞叹着,不禁对少年的身份起了兴趣。 要知道她这辈子可是抱着游戏人生来的,这帅哥的颜值完全征服了她,加上她神识灵敏之极,这样一个富贵人家的少年,见了村子里这些泥腿子,面上没有一点嫌恶之色,反而笑容愈发和煦,其心性必然是个纯良的。 这少年跟村长一番寒暄,村长就将这一大群围观的村民轰走了。“去!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地里活不用干啦!”说罢,带着王子乘跟那少年往家走去。 “主人,那少年名叫宋祁,跟您堂哥是师兄弟,京城来的,别的就没提了。”虽然王挽筝被爹爹护着,也是被人群记得够呛,干脆爷俩也没往前凑。 但是没关系,她有小蒙呢,这顶级监听,那些人谁说了什么,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话间,已经到家了。那三辆马车停到了村长门口,只见一口一口的箱子,源源不断的往村长家搬,看样子像是那贵少爷的行李。 因着村长家里有客人,王挽筝爷俩也没留下吃饭,家里还有个马小花呢,反正两家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一嗓子就听见了。 王大柱让王挽筝自己在家玩,跟马小花交代了一句,锁了院门就上山去了。 王大柱那天怎么也不愿意妥协,没办法,就先以兄妹的身份住了下来。王大柱把东厢房收拾了出来,让她住了进去,她也是个手脚勤快的,家里这半天已经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了。而且人也识趣,从来不往正房来。 王挽筝对此也很满意,难得清净,当下盘膝开始修炼。最近自己好久没有突破了,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一连几天,隔壁村长家热闹非凡,每天都有人来拜访。王大柱也天天过去帮忙。他还叫王挽筝一起去,反正村长家孩子多,加上有喜事,村里好多娃娃都过来。 可惜王挽筝实在不想跟一群小屁孩一起玩。就婉拒了便宜爹爹提议。只让马小花过去给满盈婶子帮忙。 这几天王挽筝一直在努力修炼,功力一直卡在筑基三层,也就是初期阶段。 “小蒙,我老觉得我快突破了,却老是莫名其妙的中断。” “……主人,其实我建议,你可以出去走走。”小蒙说,“您虽然修炼速度很快,但是您其实缺少很多东西。生命的感悟,修行者的初心,有时候心境的打磨更容易提升境界。” “这些都是什么?” “……”小蒙无语。 “主人,您是怎么修炼到现在的?”小蒙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王挽筝修炼速度这么快,但是却仿佛什么都不懂。 “就是修炼啊,引天地灵气入体,锤炼自身,然后……长生不老。”王挽筝有点迷茫,从小师父就教她修炼,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也问过,但师父没有告诉她,只是督促她不停的修炼修炼,她也很听话,直到师父去世,她没了依靠的亲人,她也就只剩下修炼一件事了,因为这是师父对她的期望。 “……主人,您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其实,您完全可以试着做一个五岁稚童,入世也是一种修炼。” “好吧,那我出去溜达溜达。”王挽筝虽然不太懂小蒙在说什么,但是她却明白,这是对她好。 王挽筝穿好鞋子,蹦蹦跳跳出门了。她决定要去看看隔壁的帅哥。之前看他那大包小包的行李,仿佛在脑门上写着“我好有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这简陋的乡村生活呢。 第十五章,进山 老村长跟王大柱的养父是亲兄弟,家里孩子也不多。大儿子叫王大梁,二儿子王大栓,都已经娶妻生子了。王子乘就是大儿子王大梁家的独子。 王大梁也是个秀才,后来屡试不第,就在县城找了一家私塾当起了教书先生,于是老两口就让大儿媳过去照顾着。大儿子也是个孝顺的,一家三口只要是年节休沐就会搭了牛车回来看看父母弟弟。 二儿子王大栓,家里两个儿子。起名为王子良和王子善,也就是大虎和小虎,大虎已经跟着隔壁村的私塾先生启蒙了,老村长跟二儿子这两天合计着,开春也把小虎送过去呢。 这两天家里住了个贵公子,虽说没什么架子,平常吃用也都是自己带过来的,老爷子还是心里没底,每天都要拉着孙子问一遍,“这贵公子啥时候走哇?”王子乘被祖父问的哭笑不得,忍不住去寻那罪魁祸首的晦气。 “走吧,不说是要去山里狩猎?赶紧猎,猎完赶紧走!” 那翩翩公子此刻毫无形象的躺在大炕上,懒懒的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我说老王,难得我能出来透透气,你就这么尽地主之谊的?”说着还妩媚的翻了个身,哀怨的看着王子乘。 “……宋祁,你去不去?”王子乘明显已经对此人的无赖行径免疫了,双手抱臂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 “去!”宋某人依依不舍的翻身下炕,喊小厮护院准备起来。“真舍不得你家这大炕。”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大虎小虎惊喜的声音。 “留儿妹妹!” “留儿妹妹!” 村长家的房子就是普通的农村大院,正房三间,左右三间厢房。老村长跟大儿子住正房东边,宋玉墨是客人跟王子乘住在西屋。栓子一家住西边的厢房,而宋玉墨带来的下人就安排在东边了。 原本大房一家住这里,后来王大梁在县城定居了,这屋就空了下来,不过满盈婶子一直给打扫着,毕竟大房一家时不时就回来看老爷子。 这会儿,王挽筝一进门,就被在院子里挖蚯蚓的大虎小虎发现了,异口同声的喊着妹妹,跑过来牵她的手。 王挽筝也乖乖的给他们牵,毕竟这俩孩子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小时候王挽筝时不时给他俩用灵气梳理身体,加上从小一起吃满盈婶子的那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王挽筝跟着大小虎去到正屋给村长爷爷问好,刚好王子乘跟宋玉墨也在,大家彼此介绍算是认识了。宋祁看见王挽筝瞬间惊奇不已,一般庄户人家的孩子要么黑黑瘦瘦的,要不然就是胖胖的又粗鄙,怎么这个王留儿长的这样可人?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加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张嘴爷爷闭嘴哥哥,真真是钟灵毓秀,比京里的妹妹也不差了。 宋祁一高兴,直接抬手就把腰间的一个玉佩摘了下来,“时间仓促,若不嫌弃,这个小东西妹妹就拿去玩吧。”说罢,想拉过王挽筝的手给她放手心里。 王挽筝眼角瞟了一眼这个满身绫罗绸缎的贵公子,看了一眼那玉佩,应是难得的好物件,还真是有钱啊。可惜……无功不受禄,而且,姑奶奶最不缺的就是玉。我空间戒指里那些灵玉,虽然灵气尽失,但是那一个个漂亮的玉团子,每个上边都有玄奥的阵法花纹,你这个还真不够看。 王挽筝不落痕迹的躲开了,反正她是小孩子,拒绝的话也有人替他说。王挽筝丝毫心理负担也无躲在了老村长身后。 老村长当然不能接了,笑呵呵的打了个叉,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宋祁想了想,见小姑娘不接受也不以为意,下次给她送个别的小玩意儿就好了。便拿话引着大小虎跟他们一块上山去玩,大小虎一听也跃跃欲试,毕竟广山安全,村里的孩子平常就在山坡这边玩,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 老村长也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别往深山里边去,并没有阻拦。 一行五人带了小厮护院浩浩荡荡就出发了。 第十六章,发现 一行十多人开开心心的出发了,都是年岁差不多的孩子,说笑间大家就熟络起来了。 不过令人大小虎不爽的是,宋祁这个贵公子,一直想办法往留儿妹妹身边靠。一会儿拿糖给她吃,一会儿拿点心出来。王挽筝来者不拒,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种精细的点心了。 因为考虑到宋祁和王子乘的身体素质,加上有两个小孩子,几个人略一商量,于是坐了宋家的马车,一路给几人送到了山脚下。 几个小朋友仿佛就是初中生带了小学生出来踏青。也是,除了王家子乘跟宋祁,剩下的大虎10岁,小虎跟王挽筝都才五岁。一路大小虎你追我跑的,大家都挺高兴。 连王挽筝也开始不自觉的吸收周围越来越浓郁的木灵之气。她自己可能没有感觉,几个小伙伴也只是觉得山里的气息让人很舒服,几个人走了小半个时辰都没觉得累。 “嘘!”几个人玩的正高兴,王子乘给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都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王子乘拿下身上的大弓,抽出身后的箭矢,搭弓射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咻!”的一声,射进了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 草丛里的什么东西扑腾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宋祁带来的一个护院直接小跑过去,捡了一只肥硕的灰兔回来。 “可以啊子乘,一会儿咱可有肉吃了!”宋祁故作老成的拍了拍王子乘的肩膀。眼睛不住的往王子乘的弓上瞄,这把弓是学院旬测的时候的奖励,他可是眼馋了很久了,可惜王子乘平时宝贝的很,从来不给他碰。 王子乘无视宋祁,自己检查了兔子,发现一箭射在了兔子的身侧,箭矢横穿了灰兔的身体。可惜了这一身皮子,自己的技术还是不到家啊。王子乘自嘲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个皮剥下来就不完整了,只能拿来做手套。”大虎显然明白堂哥为什么惋惜。 “不过是个兔皮而已,回头我让七叔给你送两车来。”宋祁丝毫不遮掩他的财大气粗。 王挽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钱,姑奶奶想赚钱头都要想破了,这个二傻子也不知道谁家的,典型的败家玩意。 广山其实是一片山脉,村人大多只在靠近村子的这个小山头活动,靠近深山那边离村子太远,树高山陡,很少会有人过去,王大柱他们这样经验丰富的猎人,也只是去过少数几次。因为广山深处是真的有大虫的,王大柱都听见过大虫的叫声。 今天几个人也是就在这个矮山头上活动,也算有收获,抓了一只肥兔子,一只山鸡,加上路上采的蘑菇也算收获满满了。 王挽筝也放开了玩,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成年人了,带着几个人一路开挂,“十分意外”的把附近的蘑菇,找的清清楚楚。还带这几个人去了上次发现的山洞。 山洞明显被人清理过了,上次被王挽筝搞得乌烟瘴气,碎石满地。某人也没清理,捡了包裹跟银子就跑了。现在过来一看,干干净净。 王挽筝忍不住老脸一红,捡了银子太高兴了,失误失误。 几个人玩闹了一路也饿了,于是几个护院看着附近环境不错,请示了小主子之后,决定就在山洞边上的空地休息吃饭。一个姓李的护院脸络腮胡子,一身腱子肉,挽起袖子就把兔子跟野鸡拎走了。看样子是去开膛破肚了。 王挽筝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反正一会儿有的吃就行,王挽筝其实还没觉得饿,可能一路上吸收了很多木灵之气,身体得到了滋养。她现在觉得自己状态非常之好。身体忍不住开始运行清心诀,王挽筝为了不引人注意,跟大虎说了一句,躲进山洞里假寐。 “主人,那个护院有问题!”王挽筝才坐下准备打坐,小蒙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怎么了?”王挽筝才筑基,神识探查不到很远的距离。那汉子应该是去附近的小溪去处理野味了,跟他们有一段距离。 “他好像带了十个人向我们现在的位置过来,还是呈包围状,而且都带了武器。”小蒙扫描了一下。“加上那个姓林的是一个人?” “……现在是算算数的时候吗?”小蒙无语。 王挽筝尴尬的挠挠头,呵呵。 “外边那三个有问题吗?”王挽筝努力岔开话题。 “暂时没有异动。” “那还好,只要对付了周围几个人就好了。”王挽筝莫名的兴奋起来了。 自她修炼,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机会跟别人动手。现在摆明了这几个人不怀好意,那就只好对不起啦。 第十七章,马甲 王挽筝第一次面对敌人,小蒙也很紧张,“主人你现在就会一个御水决,要不然我帮你吓退他们吧。” “不需要,你看着吧!”王挽筝想起之前跟小蒙讹来的幻术,手掐指诀,几息之后身形隐去。 然后踩上谪仙,功法运到极致,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外面众人只觉得刮了一阵邪风。殊不知,某女侠已经出门去惩奸除恶了。 王挽筝先找到了那个姓林的护院,此时那人正鬼鬼祟祟的往他们的营地靠近,那人只觉后脑一痛,就“砰”的一声趴在了地上。然后王挽筝运气于臂,勉强提起他,挂在了一棵云杉的竖叉上。然后就依样画葫芦,把其他人都依次挂了起来。 然后“嗖”一声,飞回去山洞里。 这时,其中一个管事样子的,那个叫七叔的护院,发现林姓护院还没回来,以为他去偷懒了,便提出要去催催他。 走出去没多久就一脸严肃的回来了,然后走过去在宋祁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宋祁也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跟着那管事带着另一个护院过去了。 还算厚道,留下了一个护院保护这几个小的。王挽筝知道他们是发现了那一树人,唔,是一树的人。 据情报员小蒙的可靠消息,宋祁带着护院,看见树上那十一个人都惊呆了。那棵云杉少说也有30米高,那一个个如同死人一般被挂了起来,搭配这阴森森的树林,视觉冲击力不要太大。 那宋祁直接说话都有点哆嗦,“七,七叔,这几人,这几人死了吗?”那七叔显然也是个老江湖了,“少爷,这些人显然是被某个大能以神秘手法弄晕了挂上去的,而且,看这衣着,显然是奔着我们来的。”七叔不落痕迹的瞄了一眼另一个护院,见那人没什么异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小主子在他这边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然后七叔他们为了不节外生枝,两个人爬上去给那十一个人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丢了下来。当然也是有用些巧劲的,摔死倒是不至于,别的嘛,就不管了。 王挽筝看那边处理好了,当下伸了伸懒腰,顺便用灵气梳理手臂的脉络,挂了十一个大男人,也是挺累人的。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挽筝准备“起床”。当了次知名不具的大能,她心里忍不住有一点小激动。 而且,她第一次使用讹来这个换身术,真的好用,居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变换身形,当然前提是要她见过的才行,不然没有根据的想象还是会出问题的。 王挽筝假装睡得懵懵的,正溜溜哒哒的往外走的时候,宋祁已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了。 “王大,咱们改天再会,我这边临时出了些事情,要先回去一趟。”宋祁给王子乘使了个眼神,王子乘心领神会,脸色一肃,立即吩咐两只老虎收拾东西回家。大家虽然觉得扫兴,但也都是懂得轻重的孩子,都默默的跟着护院小厮开始收拾。 之后三个护院一路护着他们一行人下了山,然后宋祁就带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王挽筝心说,这个宋祁还不错,没有把王家牵扯进去,这种大户人家的倾轧,王家这种没有根基的小门小户,沾上就完蛋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人家随便一根汗毛都比咱大腿粗。 王挽筝回到家里见便宜爹爹还没回家,略一算计,使用换身术变成了前世那个杀千刀仇人的样子。没办法,她暂时能想到的高人形象也就这一个了。 御剑飞行了一盏茶功夫,回到了山里,果然,宋祁几个也回来这里了,还多出来十几个侍卫。之前被她敲晕的十几个人,也被这些人五花大绑,牵成了一串。王挽筝不禁咋舌,这个宋有钱果然是个肥羊,这么短时间就能调动如此多的护卫过来。 看来,这一趟不会白跑,王挽筝暗自窃喜。 于是她控制飞剑一路盘旋,然后仙气飘飘的缓缓落在了这群人面前,摆足了高人的款。 宋祁一行人,此时已经目瞪狗呆了,至于抵抗,开什么玩笑,这是可仙人!宋祁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真的觉得疼了才颤着声音喊着。“仙,仙哥!不对仙长!”说话间人已经跪了下去。身边的下人此时也赶忙,跪了下去。 “咳!”王挽筝调整了一下声音,端着高人的架子说道:“宋家子,吾与你先祖曾有一段因果,此番路过,见有歹人暗算与你,才出手相救,没想到你福缘深厚,竟还能再遇上我,也罢,就送你一场造化罢!”说着,从戒指里拿出来一个灵气几近枯竭的灵玉,然后用御物之法,使灵玉慢悠悠的飞到了宋祁面前。 宋祁看着这块玉珏,又欢喜又激动,已经语无伦次了。 “仙,谢!谢谢仙长!”说着双手托着那块废灵玉,又磕起了头。王挽筝见他一直磕头,连点反应都没有,不禁开始着急,完了!装过头了,我这一副高人模样,要钱是不是不太符合我的人设?可是不要那不是赔大发了? “额,近来我行走人间,嗯,需要一些黄白之物——”没办法,这几个人已经被她吓傻了,她不提这些人恐怕一辈子想不起来。 “应当的,应当的!”还是七叔反应快,在宋祁耳边低语了一句。那宋祁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从怀里掏出来一枚印章,诚惶诚恐的用双手捧过头顶。 “这是我宋家的话事人印章,但凡在大夏境内,招牌上印有此印章图案的店面,都可以调动万两以内的白银。” “……”王挽筝内心十万头羊驼在咆哮。奸商!!我要银子金子。这个东西又不值钱!我xxxx! 王挽筝气的半死,又要忍着不能掉马甲,用法力卷了那印章,扭头气呼呼向远方飞去,由于太过气愤,飞得也极快。 留下满地的呆鹅,远远的望着空中的那袭白衣,消失于蓝天白云之间。 宋祁呆滞的扭头看着七叔,眼睛一翻,晕过去了,手里倒是还紧紧的攥着那块玉珏。 第十八章,小虎失踪(一) 水泉沟王家。 最近几天王家是真的热闹,各种亲戚乡绅,远朋近亲都来贺喜,村长媳妇周氏跟满盈嫂子忙的不可开交,好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王大梁已经带着王子乘回去县城了,同去的还有栓子一家,说是要给大虎小虎带去,看看能不能在王大梁的私塾读书。 为什么没喊王挽筝?开玩笑,谁家会给女娃子开蒙。就算家里愿意,私塾也不会愿意收的,这是封建社会,女子的地位就是如此。当然,大户人家例外,但是人家是家里的族学,甚至在家请了先生的,王挽筝很明显不在此列。 那马小花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隔壁就剩下老村长两口子了,把家里活儿做完就赶紧去隔壁帮忙了。最近大家渐渐的对马小花熟悉起来了,对她这个勤快又少语的姑娘也越来越好,这其中也包括王挽筝。毕竟,王大柱做饭的手艺属实不怎么样,又不能天天去隔壁村长爷爷家蹭饭,家里终于可以吃上正常的饭菜了,这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所以王家人隐隐的已经承认了她的存在,就等王大柱松口,就帮两个人把亲事办了。 今早王挽筝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本来她以为自己心神不宁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小蒙告诉她,说随着修为增长,修士是可以隐约感知一些天机的,尤其是关于身边比较重要的人。于是她今天干脆就一直粘在王大柱身边,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偷偷跟着便宜爹进了趟广山,见爹爹安全的走出了深山,王挽筝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于是,御剑飞回了家。 这时的水泉沟村已经快隐入黑暗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一派温馨祥和。 王挽筝轻手轻脚的回到家里,却发觉家里冷锅冷灶,跟平日里大不相同。她以为马小花还在隔壁,不禁皱了皱眉。 随即一想,可能两只老虎今天上私塾的事情定了下来,那隔壁应该是要忙活顿好的了,甚至他们爷俩也要去凑个热闹的,不回来做饭也就说的过去了。 然后王挽筝就回房间打坐去了。 等王大栓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王挽筝蹦蹦跳跳的迎接便宜爹爹回家,乖巧的打水给他洗手洗脸。王大柱一看没发现马小花,扭头问她:“你姑姑呢?” “可能在隔壁村长爷爷家呢。”王挽筝乖乖巧巧的卖萌。“我睡觉了,爹爹回来才醒。” 王大柱不以为意,把打回来的两只山鸡拿起,拉着小女儿的手,去了隔壁。 结果,只有老两口在家,一问才知道,马小花晌午前就回家了。王大栓心里一突,决定先把王挽筝托付给老两口照看,他自己去马村看看。他觉得马小花八成是让那些极品家人抓回去了。 王挽筝心里也有些着急,难怪今天心神不宁的,原来是这个便宜姑姑出事了。于是乖乖的听了王大柱的吩咐,让他放心的去找马小花。毕竟,以王大柱的身手,应付几个庄稼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村长拉着王挽筝站在家门口,一边嘱咐着王大柱早去早回,一边让老婆子给他装些干粮,他知道王大柱去山里一天了,说不定水米未进呢。 王大柱接了伯娘给装的两个饼子,摸了摸闺女的头,叮嘱她听爷爷的话,扭头出发了。 突然,王挽筝心口“咚咚”的狠跳了一下,王挽筝茫然的揉了揉胸口,被爷爷牵着回屋了。 “小蒙,我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王挽筝不明白刚才是什么情况,她想起了前世经常听说的走火入魔,不禁开始反思,最近练功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主人。”小蒙认认真真的扫描了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异常。” 王挽筝应付着在爷爷家吃了口饭,就在村长家睡下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娃,家里一个大人没有,老村长是不会让她自己回去的。 王挽筝躺在床上,开始运功审视自己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寸的检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可是心慌的感觉越来越重,这时,门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王挽筝忽的坐了起来。 门外王大栓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绝望的嘶哑和不安。“爹,开门!爹啊,小虎子回来了没?” 老村长夫妇赶紧披上衣服,往外走去,三步并两步赶去开门。 王挽筝此时脑子一震,“糟了,小虎!” 此时老村长已经打开了院门,满盈婶子一把抓住公爹的袖子,满眼带着破碎的希冀,“爹,小虎子回来没?他回来了对不对?” 那个平时笑盈盈温暖着每个人的女子,此刻无比狼狈,却死死的拽着公爹和婆婆的袖子,仿佛这是她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虎子不是跟你们去县城了吗?咋了,出啥事儿了?”老村长也知道出事儿了,赶忙问向儿子。 “我的儿啊!”满盈婶子一声绝望凄凉的哀嚎,然后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第十九章,小虎失踪(二) 这时周围的几户人家都听见了这边的喧闹,关系不错的人家都赶来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晕过去的满盈婶子抬进了屋子,叫大夫的叫大夫,几个机灵的媳妇子也赶紧给村长老两口顺气,生怕两个老人家承受不住。 王挽筝赶紧凑过去悄悄的给满盈婶婶把脉。婶婶这是惊惧过度,大悲之下伤了肺气,而且婶婶的脉象有一点像是滑脉。王挽筝还想仔细帮她检查一下,却被大人们抱到一边去了。 “小蒙,你帮我看看婶婶的身体有没有大碍。”王挽筝无奈只好求助外挂。 “没什么大事,就是惊惧过度,加上孕妇受不了这样大的刺激,就晕过去了。”小蒙认命的当着工具人。 “婶婶怀孕了?会不会动了胎气?”电视剧里那些女人被蚊子踢一脚都能动了胎气,婶婶受了这么大刺激,一定不好受吧。 “你见过哪个孕妇是让蚊子踢流产的?”小蒙受不了自家主子的脑回路,真是无语了。 “……”王挽筝一想也是,“不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这是你对主子应该有的态度吗?真是疯球了。” “主人,对不起。”小蒙秒怂。 “……”王挽筝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她今天其实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浮气躁的想找人吵架,结果小蒙是个从心主义,根本不吃她这套。 王挽筝看着里里外外这些人,知道自己也凑不上去,扭头去找蹲在门口痛苦的抓着头的栓子叔。 “栓子叔,大虎哥呢?”王挽筝知道不能直接问小虎,否则会让他情绪更糟,她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在……在你大伯家。”栓子叔抱着头,靠着门槛坐在地上,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 还好,还能交流。王挽筝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栓子叔,你别急,咱们一起想一想,今天都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就能想起来小虎去哪了。我跟您一起想,好不好?”王挽筝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安抚感,王大栓慢慢的抬起头,看见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不知不觉开始顺着王挽筝的语气开始回忆。 原来今天他们一家赶了宋家的马车回去县城,先去宋家还了马车,然后就一起去了王大梁的私塾。虽然王大梁在这里教了很多年的书了,但是东家余先生立的规矩,每一个入学的孩子都要他亲自考核才行。于是王大梁安排了儿子先回家,就带着弟弟一家去了私塾。 为了方便,他租的小院子就跟私塾隔了一条街,方便的很。 余先生可能也给了些许面子,随便问了两只老虎几个问题,就宣布两个都通过了。王家兄弟自是高兴不已,当下就要请余先生去酒楼吃酒。余先生也是个好杯中之物的,也不推辞。王家兄弟就想喊着王子乘一起,余先生也算是王子乘的蒙师了,多跟读书人亲近,对王子乘以后也有好处,于是就让两只老虎去喊王子乘一起。 过了没一柱香时间,王子乘就领着号啕大哭的大虎过来了,说弟弟不见了。 原来,两人去喊王子乘去吃饭,王子乘让他俩进屋等一会儿,他好换一身衣袍,大虎见王子乘书房许多的书,就跟堂哥隔着屏风聊起了学问。小虎觉得无聊,就在院门口自己玩。结果两兄弟收拾好出门没看见小虎,就赶忙跑到私塾来看,是不是小虎自己跑来了。结果没看见小虎,大虎这才觉得自己把弟弟弄丢了,害怕的哭了起来。 大家一听孩子丢了,都慌了手脚,还是余先生有见识,知道先让小厮去报官,然后喊了家里人一起帮忙在附近的邻居帮忙问询。毕竟左邻右舍几乎都是读书人,也不好造次。几个人从晌午找到天快黑了,王大梁提议让栓子两口子回来看看,说不定虎子那孩子机灵,遇上好心人或者干脆就自己跑回家了。于是,王大栓两口子就赶紧搭了个牛车一路边找边回了水泉沟村。 王挽筝听完沉默了,小虎肯定是在县城让人拐走了,而且时机把握的太好了,一定是遇上了专业的拐子,要不然就是遇到了别有用心的人,专门盯着他们。关键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现在天都黑了,能找到小虎的几率真的微乎其微。 这时候小蒙说话了:“主人,其实你可以去试试,如果他还在县城,您应该能感应的到。” 王挽筝听完马上来了精神,怎么感应。 小蒙就给王挽筝分析:“毕竟你们是一同长大的,吃的都是婶婶的奶,你还时不时给他用灵气梳理身体,经年累月下来,他身上早就留下了你独有的修士气息,或者印记。只要你自己去感应一下,如果离得不太远的话,应该能找的到的。” 王挽筝听完却犯了难,“可是,我不知道县城在哪?” 王挽筝扭头看着痛苦的王家人,一咬牙,走到了栓子叔面前。 第二十章,小虎失踪(三) 王挽筝问了县城的大概位置就假装回房间睡觉了,她利用障眼法变了个假人在床上,直接踏上飞剑出发了。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才隐隐的发现了前边一个城郭,她缓缓的停下飞剑,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待到灵力恢复了,她赶紧继续御剑在空中找到了城中靠北的位置,开始闭目凝神,使用神识探查搜寻。因为栓子叔说过,余先生的私塾在城北位置。她想着从这边开始应该会比较好找。 筑基期神识可以探查的位置只有十里,覆盖这个小县城绰绰有余了,可是她来回感应了两三次,也没有发现小虎的气息,不禁有些着急。心浮气躁之下,连谪仙剑也控制不稳了。 “主人,你看城东这个位置。”这时候小蒙逆天的空间属性就发挥出来了,短短时间,她居然做了个3d的模型出来,整个县城以一个非常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她眼前。此刻城东一个建筑物里,正闪耀着红点。她来不及给小蒙点个赞,想也不想,直接飞往城东。 此刻的王小虎被人绑着手里塞了块破布,身体蜷缩躺在房间角落的草堆上,双目禁闭,脸颊通红,眉心紧紧的皱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仿佛正经历极大的痛苦。他身边不远处,还有几个或躺或坐的十几个孩子,也是被人绑着,伤痕累累。几个孩子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睛惊恐的看向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成年人。 这男子獐眉鼠目,面白无须,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一双手保养的仿佛二八少女,不难看出,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此时坐在一个方桌边上,手边的桌面放了一条牛皮长鞭,看来那些孩子的伤就出自这鞭子了。 “看来这是一伙有组织的人贩子团伙了。” 王挽筝此时已经将屋内的情形探查清楚了,令她头疼的是,屋外还站了两个壮汉,很明显也是练家子。而且,这许多孩子,她不可能只救下小虎一个人,但要是全都救下,她属实是势单力薄。 “要不然我放一把火,把捕快引过来?”王挽筝脑洞大开。“平常不努力,临急乱投医,主人你可懂控制火势?万一伤到无辜百姓怎么办?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把那些孩子撕票了怎么办?” “啊这……看来回去我要研制一点迷药什么的了,生活太安逸了我,忘记了这江湖险恶。”她思虑着学着电视剧里的诸葛亮,扶了扶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一时想不到办法,只好静等时机。皇天不负有心人,待过了戌时,门口其中一个大汉内急,简单跟同伴交待了一声便往茅厕走去。 王挽筝马上一个换身术隐去身形跟了上去,本来想在路上敲晕他,怕被人发现了不好脱身,只能等他进了茅厕后一剑敲晕。话说,最近她敲闷棍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娴熟了。 解决掉这个,屋门口的那个就简单了,王挽筝直接提剑就敲,那壮汉果然“砰”的一下,应声而倒。门外的动静惊动了房间里那个娘娘腔。 “什么人!”男子一闪身出了屋子,却见院中空荡荡一个人没有,门口的护卫晕倒在地,而且少了一个人。男子顿觉不好,长鞭一甩,防御姿势打开。“哪路上的朋友,还请现……” “砰”的一声,老老实实的晕在当场。王挽筝显出身形拍了拍手,累死姑奶奶了。 男子也算是江湖数得上号的高手了,无奈遇上了降维打击。某人操纵飞剑敲闷棍,一敲一个准。 王挽筝操纵飞剑直接把三个人的后领串起来,对,就是小时候串蚂蚱那样,直接将三人扔到了县衙大院,县衙位置就在县城正中央,十分的好找。一时间县衙灯火通明,县太爷连夜破案,迅速找回了各家丢失的孩子。 待到天光破晓,王大梁也顺利从县衙接回了小虎,此时的小虎见到大伯跟哥哥们,委屈的搂着大伯的脖子哇哇大哭,给王挽筝看的一阵好笑。 她一看时辰,暗叫一声“糟了”,赶紧御剑回家。 此时的水泉沟村,依然是愁云惨淡。经过了一夜折腾,一家人也没了精气神。王挽筝迅速撤掉障眼法回到被窝里,然后假装才醒来的样子。 满盈婶子在厨房里做早饭,哭了一夜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锅里的菜粥散发着稻米的清香,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小虎不知道有没有吃饭?”婶子偏过头,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这就是生活,不管发生了什么,经受了多少,我们都要往下走,哪怕心浸在了苦水里。 “婶婶。”王挽筝走过去,轻轻的搂住她,一股灵气打入她的身体,“睡吧,睡醒了小虎就回家了。”婶子的身体一点点软下去,栓子叔看见了赶忙过来,把她抱回了房间。 老村长这时间也是才起床,见儿媳妇又晕过去了,也是颓丧的拿起了老烟袋锅,就坐在门口抽了起来,眼睛望的却是远处村口的大路。他也是盼着大儿子能带个好消息回来的吧。 不过王挽筝现在倒是不担心小虎了,她现在更在意的就是她那个便宜爹爹。昨天马小花不见了,王大柱怕她被那坏心的后娘后爹抓回去了,毕竟他们打过主意要把她卖了的,于是连夜赶去了马村。可是马村距离水泉沟村其实也不远,一来一回两个时辰也足够了,结果王大柱一夜都没回来。 昨天晚上大家兵荒马乱的,因为担心小虎谁也没留意到这一细节,而且王大柱一个成年汉子,身手也不错,谁也不会觉得他能出什么意外。 可是现在天亮了,她于是也坐在了老村长边上,两人就这样一起望着村口,盼望着家人的身影。 不知不觉,这些人已经成了她生命里重要的人,是她的亲人。不管谁出了意外,都会牵动她的心绪。 “我要努力变强,才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她在心里暗暗的说。 此时的小蒙已经感动的内牛满面了。“主人啊,你可算开窍了。” 第二十一章,暴走的王挽筝 “快走!快走!”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催着手底下的几个人,“前边就到了府城了,进了城以后就可以休息了。” 这一群看起来像是一个走商的队伍,队伍里好几辆马车拉着满满当当的货物,还特地雇了几个镖师保护。其中唯一一个有车厢的马车格外扎眼,边上隐隐有四五个人护着,那管事只是偷偷瞟了一眼就赶紧错开了眼光,不敢再往那边看。 远远的,前边的几个人传来了一阵欢呼,看来是府城到了。这管事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进了城就可以送走这几个瘟神了。 水泉沟村 晌午时分,王大梁带着两个侄子就回了老王家,一家人自是一番谢天谢地,满盈婶子搂着小虎又是哭又是笑的,王挽筝看着也挺为他们高兴的,只是爹爹一直没回家让这份高兴打了个折扣。 她见大家都聊差不多了,忍不住把老村长拉到了一边:“爷爷,爹爹到现在一直没回来。”老村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侄子一夜没回。 其实也不怪老村长,比较王大柱这个侄子是自己兄弟家领养回来的,到底隔了一层,要不是王大柱真是个孝顺的,老村长说不定也就不会在他养父母去世以后还这么照顾她了。昨天最喜欢的小孙子丢了,老爷子心心念念都在这件事上,对于王大柱也就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被王挽筝一个娃娃提起来,不禁脸色有点讪讪。 “留儿真是个好孩子,放心吧,你爹爹没事的,说不定看天色不早了,就在马家睡下了。爷爷这就让你栓子叔去马村走一趟。” 一家人草草吃了饭,老爷子转头一脸严肃的叫来了王大栓跟村里的另外两个后生,三个人一起出发了。 王挽筝找了个借口回家,本来想睡一会儿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悄悄的跟上了栓子叔他们。 马村就在广山东面,离水泉沟村大概也就十几里地,三个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她悄悄的坠在三人后边,只使用了个轻身法诀,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加上御剑在县城飞了个来回,王挽筝明显感觉到了头痛,小蒙说可能是因为精神力透支导致的,所以她现在尽可能的节省一下精神力消耗。 栓子三个人进了村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马小花的家。 “马长林在家吗?”几个人看见大白天老马家还关着门,隔着院门,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禁有点犯嘀咕。 这时候地里的粮食都已经收完了,家家户户都没什么伙计,栓子叔他们三个人一进村就被人注意到了。老马家邻居走出来一个大婶说:“这是来找老马的吧,他们在家,一家人到现在估计都还没起床呢,真是好命。”大婶一脸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老马家的方向,抱着手里满满一木盆的衣服,往河边走了,看样子是要去洗衣服了。 王大栓在门口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不禁有些不耐烦,又不能一脚把木门给人家踹了,让手边一个后生去喊村长,他爬上了墙头,想看看这一家人到底在没在家,还是在故意躲着他。 结果院子里静悄悄的,他在墙头什么也看不清,院子里就几只鸡满地找吃的,房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只好退回到门口,等马村长来了。 马村村长四十来岁,留着稀疏的几根胡须,高高瘦瘦的看起来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不过一双眼睛却灵活的紧,他跟王大栓见面一顿寒暄以后,问明了来意,就让他身边的一个小子去拍门。果然还是没人理。马村长眉头一皱,对着那小子说:“狗子跳墙进去看看,顺便把院门开开。”很明显对马长林一家升起了不满。 那小子麻利的扒住墙头一跃,就进了院子,开了院门就去拍老马家正屋的门,结果一推就开了。他也不含糊,推门就进去了。 “啊——,死、死人了”那小子手脚并用,很明显被什么吓到腿软了,然后拼命的往外跑的样子。 马村长几人听完一惊,赶紧往屋内走去。饶是几人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也被房间内的情形吓了一跳。 王挽筝在远处看着,直觉事情好像不太简单。顾不得头痛欲裂,运用神识探查屋内的情形。 只见屋内的大炕上并排躺了一女三男,明显是一对夫妻并两个孩子,全部都是被人一剑封喉。 马村长顿觉不妙,赶紧忍着心里的惊慌,喊了人去报官,在他的村子出了人命,这可是大事,搞不好这个村长都保不住了。 王大栓几人更是吓得不轻,三人是第一次看见尸体,还是这么血腥的画面,一时间忍受不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冲出院子开始呕吐起来。马村长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也白着脸走出了屋子,扶着墙吐了起来。 王挽筝探查清楚没有王大柱之后,收回神识,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虽然脸色也不好看,总归不是第一次看见尸体,情况比墙边吐个不停那几个稍微还好一点。 “还好还好,没有便宜爹。”刚才听见那男子惊慌的喊叫真把她吓一跳,生怕便宜爹出了意外。她银牙一咬,手掐指诀直接隐去身形踏上飞剑而去。 “主人,你要去哪儿?”小蒙不解的问。 “我现在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现在需要的是回去等消息,赶快恢复实力,这样才能尽快找到爹爹。” “主人,您猜会不会……” “不会的!爹爹不可能杀人。而且,那几个人明明是一剑封喉,我再蠢也知道那是被人灭口的。”王挽筝气急,她知道自己身世有问题,却没有提醒爹爹,说不定就是有人发现她了,然后抓爹爹去拷问一番,然后再来除掉自己。 她心里越想越恨,回去十几里路居然转瞬就到了,可见她飞得有多快。 第二十二章,突破奖励 王挽筝在村长爷爷家吃了午饭,就喊着困回家睡觉了,满盈婶子拗不过她只好放她走了。 她一闪身回到自己房间,两手各捏一块灵玉,开始修炼。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奢侈,之前修炼大部分都是靠吸取先天之气,等到所有的先天之气都被她炼化了之后她才开始努力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只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之前的修炼进度,突然开始龟速升级,实在是让她情何以堪。就仿佛,本来你用了经验加倍卡突然会员到期了,怎一个尴尬了得。这直接导致某个人修炼热情大减,加上只有可怜的三块灵石,虽然是上品灵石,按小蒙的说法,一块上品灵石可以换100块中品或者10000块下品灵石,但是,没人跟她换啊!上次用完的还让她换了块不值钱的印章,该死的宋祁。因为修炼资源匮乏,才导致过了这么久时间,她才稍稍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而今天的她格外沉静,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遇事慌乱,从马村回来这一路上,她整个人突然变得无比清明,仿佛之前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娃突然之间一夜长大了一般。 小蒙在王挽筝意识空间震惊的看着自己家主人,在它的视野,这个平时懒惰非常的女娃娃身上的灵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着,它以前或许没见过别的修士修炼,但是经过自己种族传承的记忆来看,一定没有人会像眼前这位这么离谱。 转眼间仅剩的两块上品灵石就被消耗殆尽,王挽筝双眸突睁,手上法诀不停,清心诀急速流转。 果然,几息之后,“啵”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突破了桎梏,一股天地灵气猛然汇聚,自她头顶百会穴贯入,延着身体经脉里灵气的流动,迅速奔流,本来因天雷淬炼导致的一些细小的暗伤也被默默抚平,她只觉一股暖流游遍全身,仿佛灵魂都被滋养了。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泰。她不禁闭目,感受身体的不同,之前的经脉灵气是代表水的蓝色和木的绿色为主,自灵根淬炼引发雷劫之后就掺杂了丝丝紫色的雷电之力进去,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合理,因为小蒙这个半吊子导师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这次灵气贯体之后,她的灵力仿佛突然糅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青色。 “小蒙,为什么我灵力是青色了?”她不解的问。“算了,你也不知道的。”“嗯!”小蒙十分积极的肯定的说。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开始进行第三次扫描。” “扫描完成” -姓名:王挽筝 -道号:无 -修为:筑基期中期 -法宝:谪仙剑 -法术:无 -心法:清心决 “为什么法术跟道号都是无啊,我不是会御水决吗?”某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主人,这个御水决只是最简单的灵气操控技巧,并不在法术范畴,您要修炼到无形化有形,领悟乃至可以动摇法则之力才算是有成,最起码不能像现在一样,时灵时不灵吧。”小蒙耐心的给王挽筝画了个饼。 某人一脸黑线,一时间尬在了当场,“法则之力,呵呵,能不能来点实际点的。不是说修为提升有奖励拿么?”作为一个现实的修仙者,王挽筝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生准则,决定善意的提醒一下某些统子,忘记发奖励的行为。 “我的供奉呢?我的升级礼包呢?你身为我的契约统子就这么对待你家温柔可爱善良又纯真的主子吗?”虽然这个五岁娃娃长的很好看,卖起萌来也挺可爱的,但是某统子就是忍不住拳头开始发痒,好想锤在那个可爱的脸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咳咳,我是一个好统,我不会揍自己的主人。”小蒙摇摇头,深呼吸着对自己说。 “天骄弟子供奉及修为奖励发放 上品法术x1 中品灵石x30 随机法器x1 培元丹一瓶” “恭喜获得雷灵术” “恭喜获得下品灵石x30” “恭喜获得净魂木牌x1” “恭喜获得培元丹x30” “可以啊统子,居然还有丹药?这个直接吃么?”无知少女又开始了每日一问。小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修真小白了。“主人,我空间有一些修真常识,你要不要抽时间看看,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带出去真的好丢撵。” 由于某人一直消极怠工,导致现在发生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您好歹也是个筑基期的大修士了,出去只会敲凡人的闷棍,您的良心不会痛吗?”小蒙痛心疾首的痛斥着王某人的“无良”。 结果某人直接选择无视,“不对啊,上次给我的明明是上品灵石啊,怎么越来越扣了,居然那中品搪塞我。”王挽筝神识一扫,发现戒指里的灵石虽然多了,但是灵气浓郁程度明显差了很多。 “上次您是大境界提升啊,正常都是中品灵石的,加上核心弟子奖励一起才给您兑换了上品的。” “好吧,知道了。”对灵石没有概念的某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拿起雷灵术的玉符开始修炼。她现在真的太缺攻击法术了,用小蒙的话来说,本仙好歹也是个修仙界的人了,只会敲人家闷棍的确是寒碜了一些,嗯,只一些些。 “主人,您还有个晋升天骄的奖励没拿呢!”小蒙见自己的说教又被忽略了,无奈的提醒她。 “本门天骄可以在符、阵、丹、器,任选一门技法修炼,您要不要选修一下?”本来选择性失聪的小娃娃突然之间痊愈了,“还有选修课?你们家门派还真是人性化啊!快给我说说,这四科都是什么?有什么用?” “符、阵、丹、器分别就是制符,阵法,丹道,炼器。制符可以将采集的矿石或者妖兽材料制作成各种符咒,可以在修士战斗中增幅技能效果,甚至有的符可以封印技能,甚至瞬发。阵法则是利用一些灵物,阵旗,布置形成特殊空间,而这些空间按照不同的功能分为幻阵,杀阵,传送阵等,阵道需要极佳的天赋才可以。”“丹道和炼器就不必多说了,我知道。”王挽筝难得抢答了一次。 “那个符可以抓鬼吗?”她首先想到了马家被灭口的人,如果我可以跟林大师一样抓鬼,说不定就可以从它们口中得到线索,好找到爹爹了。 “能,但是你不能。首先你不会制符,其次你没有材料。所以醒醒吧,天还没黑。” “那我什么时候能?” “鬼知道。” “……” “小蒙,我想爹爹了。”这不是卖惨,她是真的担心王大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找到他。她没有其他穿越者的聪明脑袋,或者验尸技巧,稍微思考一下案情所有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或许在修炼上有些天赋,但是更多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她还没来得及长大。 第二十三章,处置 一身粗布的汉子脚步虚浮的跟着另外两个同伴进了水泉沟村,三个人状态都差不多,一个个面色苍白,手软脚软。村里人大老远见了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花子,正想哄赶,却发现都是自己村里的小子,中间那个还是村长家的二儿子,马上就有机灵的跑去村长家报信。 满盈婶子听见村里人说自家男人回来了,赶紧开了厨房烧水热饭,结果王大栓一脸失魂落魄的走进了院子,给她吓得心里一突,赶紧三两步跑过去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咋的啦当家的,你这是咋了?” “爹,爹,快叫爹来!”王大栓现在只想快点告诉老父亲他刚刚听到的消息。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正房走去。 老村长也一直惦记着儿子跟侄子,见只有儿子一个人回来了,心下一凛,沉声吩咐道:“老二家的,去给你家男人烧些热水,跑了一天了,给他洗洗脚解解乏。” 满盈婶子虽然担心自己男人,也不敢违逆公爹的话,应声去烧水了。 “爹,柱子哥杀了人跑了!”王大栓终于见到了主心骨,一股脑把今天的事情林林总总的给老村长叙述了一遍,虽然因为心里又慌又怕,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老村长也是吃了几十年的盐了,对事情也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在王挽筝走后一个多时辰,报官的人就领着官衙的捕快到了,还带来了仵作验尸。之后经过简单调查询问,捕快就草草给王大柱定了个杀人潜逃的罪名,然后就回县城给县令大人复命了,因马村长几人是证人,还勒令他们明天要去县城过堂作证。王大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回家了。 老村长听完儿子的话,脸色微变,他对二儿子说:“走跟我去你四叔公家里。”摊上了人命可是大事,一旦判决书下来整个宗族都要受到影响,他现在必须要去跟宗族的老人家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事。 王挽筝此时正好停下了修炼,听说那些捕快就这样简单就给便宜爹定下了罪名,十分的生气。当下就要去县衙找那个捕快的晦气,还是小蒙劝住了她,“现在重点是要找到王大柱,这些都是次要的。你先看看老村长他们打算怎么做吧。你一个人始终是势单力薄了点。”听了小蒙的话,她颓然的坐了回去。 便宜爹到底去了哪里?王挽筝一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此时的王家,满屋子的人都是一脸的凝重。“我建议,把王大柱驱逐出租。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不配姓王?”四叔公是个须发皆白的六十岁老者,脸色冷峻,形容枯槁,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他当年一直劝导王大柱养父母在族里抱一个孩子来养,却让王大柱鹊巢鸠占,这么多年一直对他心有芥蒂,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身为族长首先想到的是会影响族中子弟进学,当即第一个提出来要把他除族。要知道依大夏律,杀人属十恶,而家族中有犯十恶者,皆不允许参加科考,更何况,死的还是他的准岳父一家,这已经是违背人伦了。这王大柱果然不是个好的。 “不可!事情具体是怎样,县令大人,并没有断案呢,而且柱子这个孩子向来心善。在座的也都知道,他当年捡回来的小女孩儿,都能尽心尽力照顾的这么好。更不要提老二两口子,也没养他几年就去了,这孩子一丝不苟的就给他俩送了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伤人?”老村长明显是相信王大柱为人的。 “这可不一定。”这时五叔公家的小儿子突然站了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他没有犯案。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一定是像捕快大人说的那样,他杀了人之后,害怕被抓,干脆就畏罪潜逃了。”此人一副文人打扮,手里还假模假样的拿了一把折扇在手,真不明白这大冷的天,拿个扇子有什么用。 一时之间,你一眼我一句争论不休。坐四叔公下首,另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见状,手里的茶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顿时鸦雀无声。 “四哥说的话虽然有些偏颇,但也是为了族中后辈们考虑,我们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了。”说着抬手阻止了老村长插话,继续说道。“咱们王家也算是耕读传家了,如今在读书的小子,也有不少出息的,子乘那孩子前阵子也过了县试,这往后的日子好着呢,咱们下去跟祖宗也有个交待。可是大柱这个孩子也的确是个好孩子,这样吧,你们也不要吵,咱们取个折中的法子,今天晚上呢,就让族里这些后生都出去找找,广山也好,附近的村子也去问一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好的。五叔公说的有理”老村长连连称是。 “但是。”五叔公话锋一转,看着四叔公说“以丑时为界,若王大柱还不出现,就劳烦族长开祠堂,将此人从族谱除名。毕竟这孩子虽然要顾及,也不能赔了全族娃娃的前程进去。”说着拍了拍老村长满是茧子又干枯的手道,“我知道你仁义,想护着柱子娃,但是你也要想想自家的娃,子乘是个出息的,不能因为个'外人'就埋没了吧!” 老村长听完沉默了,想到前两天兴高采烈回来给自己报喜的长子与长孙,再看看满屋子的王家人,他没有再多说话,他也是做父亲的他也有孙子,他明白这些人的顾虑。“好,就按五叔公说的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四叔公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王村长辈分比他差一点,但是身为村长,他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如果他一直固执己见,自己还是要头疼一番的。好在最后大家能达成一致,至于子时前找到王大柱,四叔公根本不相信。一个杀人逃犯怎么可能会有胆子回家,一定跑的远远的了。 不得不说四叔公猜的很对,王大柱现在的确离家很远了。 第二十四章,许垣行 梁洲府城。 王大柱现在身穿一袭宝蓝色的绸衫,虽然皮肤还是像以前粗黑。但面上始终带着一种病态的黄色。像是大病了一场。此时的他,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望着床上那不知名绸缎的帐幔,内心却是一片焦急。 他那天晚上明明是出门要去找马小花的。可是走在半路上却莫名其妙被人打晕了。之后的几天,他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中间模模糊糊醒来过,却又被人灌了药人事不知了。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颠簸的马车上,像是在赶路,可能因为昏迷的缘故,他连身边有人说话也听不真切。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待他醒来以后,就是现在的样子了。他发现自己只能躺在这里,不能说话,也没有力气控制手脚,仿佛成了一个废人一样。 就这样,在恐慌中度过大半天的样子。他的手脚仿佛有了一些知觉。他努力的一点一点扶着床檐,靠坐在了床上,才得以观察到室内的一切。 这是一个极其富丽堂皇的屋子。在他之前的20多年里,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房间里可以装扮的这么好看。每一件东西都看起来价值不菲。就连身上盖的被子,穿的衣服,都是用不知名的绸缎做的。 “有人吗?”可能因为太久没说话了,他声音略显嘶哑。 没过多久,房间外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迈着爽朗的步子,走了进来。“哈哈哈,贤侄这是醒了呀!这一路辛苦了。我才接到你父亲的信,就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梁州。还好,来得及接到你。” 老者一脸喜意的坐在了床边,还特意贴心的探了探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是,很多事情,我们也只能权宜行事。先把身体养好,我会把事情慢慢的告诉你。” 王大柱努力的坐起身子,诚惶诚恐的对老者说:“老大人。小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而且我父亲早在多年以前已经去世了的,他怎么可能给你写信呢?” “贤侄啊,我已经确认过了,你右边肋骨处有一块圆形胎记,正是我那好友多年前失散的儿子许垣行。” 王大柱听完目瞪口呆,下意识用手抚在了自己的胎记处。“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才……”一听老者能准确说出自己胎记位置,他就已经信了几分。当年被拐卖时他年龄还小,他有记忆以来就是在善堂的生活,时常要被管事们呼呼喝喝的当猪狗一样对待,每天有做不完的活,也还吃不饱穿不暖,身上更是遍体鳞伤。要不是养父母把他救出来,他说不定都不一定能长大成人。现在突然有人出现,说是他父亲的好友,是个正常人都要懵的。 老者看得出他的迟疑,开始给他讲述他的身世。 而水泉沟这边,王挽筝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她按照小蒙教他的秘法,把方圆五十里一寸一寸的找了快两遍了,一丝王大柱的气息也没有。 “主人,休息一下吧。”小蒙忍不住拦在了她身前。“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却面无表情的绕过小蒙,继续往广山深处飞去。 “唉。”小蒙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爹爹,你去哪了?爹爹你回来啊……”王挽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怎么那么笨,我明明预感到要出事了,为什么还让爹爹出门?为什么爹爹不见了我没第一时间去找他?”她心里无比的悔恨,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导致了王大柱失踪,还因为牵扯进人命官司而被除族了。 “啊啊啊啊啊——” 她内心的委屈和愤怒到达了极点,无处发泄,体内灵力暴动引动天地灵气汹涌,转瞬间电闪雷鸣,不愧是极品三系灵根,竟然只因情绪波动引动了天地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雷电的海洋,夹杂着暴风骤雨,而她身侧50米的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小蒙见状,吓得头皮发麻,“主人,快停下!你这样容易心神失守,产生心魔!赶快运行清心诀,守住灵台清明。”王挽筝也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不对劲。听到小蒙的传音,赶忙落在下方的一片空地上,打坐运行清心诀。 可是躁动的天地灵力不是那么容易就安抚下来的。汹涌的灵力不需要她运功吸收炼化,主动在她的经脉汇聚成万千溪流,疯狂肆虐。让她痛苦不已。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运行清心诀,好安抚周身灵力。还好她的青色灵力有一定的修复作用,不然,突然吸收如此之巨的天地灵气,足以让她经脉寸断,虽不致死,也足以废掉她的修为,甚至变成一个废人。经脉在一遍又一遍的青色灵力冲刷之下,渐渐平复了下来,直到身体缓缓把最后一丝灵气炼化已经是一夜以后的事情了。 她和小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咦?”王挽筝诧异的站起身,望向了前方。因为刚才的波动,周围的树木忽的长高了20多米。远处的一颗云杉树干中,却有一股灵气波动传来。她抬手一招 ,一根黝黑的毛笔被她摄在手中。 “不要!”小蒙面色大变,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团团黑气从笔中冒出,转瞬就把王挽筝包裹住,一股强大的怨念,侵入她的神识。王婉中只觉额间一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老夫终于得见天日了。” 第二十五章,离开 小蒙见主人陷入了昏迷吓得亡魂皆冒,这黑色东西明显是要夺舍自家主人的,要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那不就是空门大开,直接就被吞噬了么!它赶紧利用系统刺激王挽筝,想让她快点醒来,结果那黑色气体十分诡异,不管它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跟黑色气团内的王挽筝取得联系,完全将它隔离在外。 此刻,黑色气团内,一个由黑气凝结成的小婴儿正蹲在王挽筝的额头上,面露嫌弃之色。 “怎么回事?什么鬼东西居然能把老夫的神识排斥在外!”那神秘老怪的声音传来,“这万年来也就这一个得用的了,看来要拼一次老命了”说完,口中吐出一口墨色精血,黑色灵体闪身,再次钻入王挽筝眉心。 却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老怪的灵体以极快的速度逃逸出来,一闪身就要离开黑色气团,此刻的王挽筝眉心红痣闪烁出惊人的光芒,一股红芒爆射出来直接将黑色灵体吞噬并缩回原位,原本凶焰滔天的黑色灵体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拖了回去。 那黑色灵体被红芒吞噬之后,围绕王挽筝身体周围的黑色气体也直接逸散开来,焦急的小蒙通过契约感应她的身体状态,不禁心内大安,知道那黑气并没有夺舍成功。 某人醒了之后当然免不了被小蒙一顿血喷,直直的给某个修真小白讲了两个时辰的修真常识,边喷边上课,吓得王某人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笔记。 她发现自己的神识覆盖范围直接跳跃式增长了一倍,神识也更加凝炼了,仿佛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小蒙听完古怪的看了看她,张了张嘴,还是好心的选择不告诉她了。要是主人知道刚才那个老怪很可能夺舍被她反噬了,而那东西就是她口中的大补之物的话,呵呵,那就有意思了。 蒙崽仿佛已经看见主人扶着树一阵干呕的画面,不要太美好了。 不过那支笔倒是个好东西,随着老怪的消失,本来黝黑的毛笔变的通体发亮,能让那样一个老怪栖身多年,还灵智不散,想必是个逆天的好东西了,只可惜还不知道怎是什么功用。王挽筝稍稍把玩了一下就随手扔进储物戒指了。 经过这一次异变,王挽筝心绪反而平和下来了,她决定先回水泉沟村看看婶婶他们,就出发去找王大柱了。 水泉沟村是不能待了的,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动了手脚,她不想再给其他人带来麻烦。便宜爹之所以会出事情,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依靠,所以他们杀了马家的人嫁祸给便宜爹,然后便宜爹一见不好,或者躲进山里了,或者跑掉了,这样自己就又无依无靠了。她偏执的认为,他们就是不想让她活下去,试想一个真的只有五岁的幼童,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估计很快就会凋谢死去了吧。 总之,根源还是在京城,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她现在有能力,可以给自己、给便宜爹讨回公道,她要让欺负她的人知道,自己不是个软柿子。 想到这里,她迅速架起飞剑,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向水泉沟飞去。 水泉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斜阳的映照下,又变成了那个炊烟袅袅,童嘻犬吠的小山村。 村东口王家,王村长老两口跟栓子叔一家正围在院子里吃晚食,王奶奶正拉着满盈婶子的手,嘱咐一些孕妇要如何之类的话,看来是已经让郎中诊出了喜脉。婶子也一脸羞涩的抚着小腹,笑得很是满足。一家人十分的和谐,安宁。 王挽筝坐在放大了数倍的谪仙剑上,躲在云层里,她远远的望着这一家人,由衷的为他们高兴。她看着满盈婶婶温柔的笑脸,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在她嗷嗷待哺的日子里,是这个妇人给了她温暖与依靠,让她感觉到了母亲这个词,是的,她一直在心里将婶婶当成了母亲,她所有关于妈妈的想象都来自于这个乡下妇人。她素手轻抬,一股木灵之气送指尖弹出,悄然隐入满盈婶婶体内。然后又从储物袋拿了两颗培元丹,掷入王家院子里的水井内。 “真奢侈啊,要是宗门知道,你把修士们梦寐以求的培元丹用来给几个凡人增强体质,一定气的跳脚。”小蒙适时的出现在她肩膀。 “我能为他们做的不多,就让他们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吧。”王挽筝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黯然转身,驾起遁光远去,不再回头。 经过刚才的观察,她从王家人闲聊中已经得知,这几天她不见了他们的确是有找过,也报了官,但大家都觉得是王大柱偷偷接走了她,所以大家其实也没有特别担心。她也不想下去解释了,就让大家就这样误会下去也挺好。刚好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第二十六章,死鬼 王挽筝收了遁光,准备去附近的城镇问一下京城的方向。她没有出过门,属实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飞。落日这个镇子是离水泉沟村最近的一个城镇了,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镇子的时候,只觉得寒碜,大小也是个镇子,就这?一个高一点的建筑都没有,全部都是小平房。上次去县城也有不少两三层的建筑,也算有个古城的样子了。 不过就算再嫌弃,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托方向感的福,她这个路痴只记得从水泉沟去县城的路,也就是说,她现在要去县城要先飞回去水泉沟,然后再飞去县城。在她聪明的脑子里,很明显那样不划算。所以她还是在离镇子不远的地方,落了下来。 落日的余晖里,轻轻的身形一晃,一个换身法术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竟然是前世坑了她一命的那个老六。有一说一,虽然他人不怎么样,但是长的的确是在她审美上的,“这该死的颜狗!”她忍不住暗地里唾弃自己一番。 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她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几两碎银子,决定要去吃一顿好的。虽说身为一个修仙者,风餐露宿应该不是问题,但是谁又不是自虐狂,能吃好喝好谁愿意喝西北风去? 刚刚走进客栈一个店小二模样的小子就热情的迎了过来:“这位公子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啊啊啊,原谅我第一次住店的激动之情。王挽筝听见店小二的经典台词忍不住内心激动的要死,面上还要装的云淡风轻的样子,“给爷来一间上房。”边说边迈着二五八万的步子,走向了柜台。那小二高兴的应了一声,然后引着她去了一个房间。 不得不说,古代的客栈服务堪比上辈子的星级酒店了,吃喝热水,要啥给送啥,房间也像极了自己在水泉沟村的家。真的宾至如归。恢复成五岁小娃娃的王挽筝将自己泡在大大的浴盆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怎么样一路飞到经常,如何发展自己的事业,然后培养一堆人为自己做事,暗地里查到自己的身世,嗯嗯,一般穿越文都是这样的套路,何况我还有小蒙这个金手指,我还会飞! “咦?小蒙?”乐坏了的王挽筝突然发现了哪里不对,刚才到现在小蒙一直都没有出声,她叫了两三遍一点回应都没有。吓得她赶紧从浴桶爬出来,穿好衣服回床上打坐。她知道她是在自己眉心的朱砂痣里边,她赶紧催动灵气去刺激朱砂,可是不管她怎么做,注入的灵力都仿佛泥牛入海,一点反应也没有。 从月上中天到天光大亮,她不知道尝试过多少次之后,终于颓然的躺下了。她就这样默默的躺在床上,什么都没做,看着阳光一点点的透过劣质的纱窗照进房间,听着窗外的人声一点点的多了起来。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渐渐的,她眼睛越来越沉,越来越想睡。她于是开始放弃思考,不再看不再听,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眼睛猛地睁开,不对!她坐起身子,开始环顾周围的环境,不对!这怎么可能跟水泉沟的家一模一样! 王挽筝意识到出了问题,她马上开始打坐运行清心诀,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是梦境就是幻境了,虽说没吃过猪肉,猪跑还是听说过的,就还好她修习的心法有清心凝神的效果,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运行清心诀,期待能有一点效果。 “桀桀,你挺聪明的嘛,小友。”这时候一个醇厚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差点运功岔了气。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收你为徒,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信你个鬼。你是个什么鬼东西我都不知道,还收我为徒。你,tui!”她法诀不停,还要分神跟这个鬼东西吵嘴,她好苦啊,这个修真界好可怕有木有。前两天有个老鬼夺舍,今天又来了个老鬼要收徒,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忽然身边的景色一变,客栈,那些平房,全都不见了,她突然身处在一个幽静的——坟地! 王挽筝被吓个半死,回头发现自己正坐在某个坟头上,而身边不远处就有个篆刻着神秘花纹的无字墓碑。此墓碑诡异的长了两个眼睛一张嘴,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不过在王挽筝看来,一点也不慈爱。 “主人!”小蒙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响起,她莫名的松了口气,用神识跟小蒙私聊起来。 原来自她进入落日镇开始,就被拖入了幻境之中,那小二就是一个妖兽所化,应该是一种擅长迷惑人心的物种。然后小蒙就怎么也联系不到她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跟着那小二一路走出了阵子,一直到了这个诡异的墓群。 “我其实是落日城的主人。”那墓碑又说话了。“说起来,都已经上万年没有见过修真者了,我以为这片大陆已经被放弃了。” “我的族人从期望到失望最后在绝望里死去。我的落日城从最大最繁华的古城,变成了鬼城。而我这个城主,不知为什么,一直存在在这里,不得轮回。” 王挽筝听得云里雾里,“你之前是个人?那你现在是个鬼?那个落日不是镇子吗?哪来的落日城?” 那墓碑诡异的一笑,“只要你拜我为师,并发下誓言帮我完成三件事情,那么我这个城主的秘库,就赠予你了。” “你的秘库?” “是的,我的所有收藏。” “你不会是指你这小坟堆里的陪葬吧。”王挽筝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个脑子不好的墓碑。 “……”这个死鬼断墨活了不知道几万年的岁月,他只觉得这个徒儿不想收了,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娃鄙视了。 “小蒙,快出来看砂纸!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鬼要拿他的陪葬品收买我,让我给他当牛做马。大哥,你是怎么死的,该不是……哈哈哈哈。”王挽筝想到了一种可能,笑得不能自已。 诺大的墓群中间,某碑在边上气抖冷。 第二十七章,显威 “喂,小姑娘,你来跟我聊聊天吧。” “小娃儿,你怎么这么无趣?” “小王八蛋,我跟你说话呢。” 这五年的时间里,老鬼总是想尽办法跟她搭讪,可自从王挽筝跟小蒙再三确认,这个叫断墨的老鬼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以后,她就开始了每天打坐修炼拒绝聊天的状态。正好这里灵气比外界还浓郁几分,出又出不去,她又不想理这个鬼老头,看来要出去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行,于是不管老鬼叫嚣什么,她理都不理,直接无视。 老鬼也是太无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肉身陨落以后就变成现在的状态,虽然记忆已经残缺不全,也已经活了近万年,一直不死不灭,也不能修炼。他唯一的乐趣就是附身在一些人兽身上去镇子里逛一逛,可是那都是些凡人,在骨子里他可是高傲的修仙者,对这些肉体凡胎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的。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修真者,真的是如获至宝。结果这个小丫头比他这个老鬼都精,幻术骗不了她,自己最擅长的控心术更是直接失灵,现在想聊天她也爱理不理的。他觉的自己好失败,活着的时候被最信任的人骗,死了也没人理,好凄凉。 “我好惨啊~” “我好可怜啊~” “我好凄凉啊~” 王挽筝简直一整个大无语,她也跟老头儿相处过,不管是老村长还是村子里的那些老人,她前世的师父更是个沉默少语的。怎么就让她摊上了这么个奇葩老鬼?真的是离离原上谱!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又不肯放我出去,是我被你困在这里了好吧!你凄凉个鬼啊!”养气功夫约等于零的王某人也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鬼叫了,直接发飙。 结果刚才还嚣张至极的某鬼直接瓦了,非常拟人化的大眼睛马上蓄满了泪水一样晶莹的东西。 “好徒儿,你陪为师聊聊天吧,我已经上万年没有遇到过修仙者了,你给我说说,现在的修真界是什么样的?八大世家还在不在,三大真人还活着吗?有没有新奇的妖兽出现?” 见某鬼这么可怜,她也软和了语气,“前辈,我已经有师门了,而且我也没开始踏入江湖,你说的这些我哪里知道啊,加上被你困在这鬼地方的时间,我满打满算也才10岁!” “对啊,你才十岁。你才十岁都筑基期了!你是哪个高门大派的弟子,还是三大真人的后裔?”老鬼也缓了缓语气,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可怕的问题,这要是哪个老怪的后人,被他莫名其妙困在这里五年了,等到人家师门长辈找来,那他岂不是要凉凉了? “我……” “主人,不要明确拒绝!这是我们出去的契机!”小蒙见自家主人要被套话了,赶紧出来制止她。 反正两人在神识空间交流,老鬼并不能探知,这是之前就发现了的。 “那个……我下山的时候师父说了,不让我在外以势压人。” 老鬼一听马上就开始脑补,什么超级大派的传人下山历练,结果被他困在幻境里整整五年! “哈哈,这个,这不是误会了嘛,小友也不早说。哈哈哈,就是那个你师长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小娃子独身行走江湖,你说这是,遇上我了,要是遇上那些个黑心的,你不就是要吃亏了?” “没关系,我师门有独特的印记,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那些'黑心的'?”一看这老鬼心虚的样子,她就知道机会来了,她跟小蒙两个人飞快的商量着对策,一边仔细观察老鬼的表情。 “主人快想办法震慑住他,这样说不定可以收服他为你所用!”小蒙脑子还是很好用的,比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某人靠谱多了。 “轰轰轰”王挽筝抬手就是个雷灵术直接就轰在了老鬼的脸上。 老鬼躲闪不及,被劈了个七荤八素,无字墓碑的老脸都快显出皱纹来了。主要他也没想到当了几年小绵羊的小娃子突然出手,而且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孩子出手就是雷?这是个雷灵根吗?极品那种?他那残缺的记忆告诉他只有极品灵根才能瞬发本系一些低阶法术的,老鬼这时候开始真正的害怕了。 “怎么样,感觉如何?”王挽筝玩味的看着在指尖跳跃的紫色雷花,说出的话却越来越让老鬼心惊。“你猜,你能抗住几次?”说罢又一道更加浓郁的紫色雷电劈下。老鬼见势不好,想将墓碑缩回去土里,好避开这汹涌的雷电。可惜,他发现身下的泥土已经冻结成冰了,他完全动不了! “轰轰轰!”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劈之后,某老鬼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又是瞬发!这是哪来的小魔头? 王挽筝此刻终于算是出了口恶气,劳资宅是劳资不愿意出去,但是你不让劳资出去,就是你不对了。 “你说,我是将你炼化了,还是直接送你走?” 第二十八章,脱困 王挽筝虽然恨不得一阵天雷轰过去,将这个倒霉的墓碑给劈的七零八落。可是小蒙告诉她,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以她筑基中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灭掉眼前这个诡异的灵体。何况这个东西似鬼非鬼,似妖非妖,连小蒙都不知道如何灭杀。而且,王挽筝经过这五年的观察发现,这墓碑从来没有移动过位置。但是却可以以灵体的方式,附身在一些误闯进来的小动物甚至人类身上,十分的诡异。加上他那神奇的迷惑人心的能力,连王挽筝都着了道,用她的话来说,这就是她所熟知催眠嘛。这是一个让她非常眼馋的技能了,分明就是开挂嘛,以后一定会用的到的。 所以经过她跟小萌激烈的讨论之后,一致决定,要想办法收服这个老鬼。“嗯,搞定他。”眼见老贵已经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是时候开始讨价还价了。 老鬼也不是个傻的。眼看这个小女娃来历不凡,前程远大,加上他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于是,一人一鬼(也许是鬼吧,反正据他说他已经死了。)愉快的达成了协议。 她答应为老鬼做三件事,呃,不能叫老鬼了,他自己说他叫断墨。 第一件就是把他的本体从这里拔出来,他的族人都在这里,因为不明的原因,那些人一直不得轮回。据断墨猜测,一定跟困住他的这块墓碑有关系,所以他求王挽筝帮他的族人解脱,早入轮回。 第二件事也不难,就是给他找个传人,他虽然记忆残缺,但是功法传承却被他完整的铭刻下来,可能是某种执念吧,她听完觉得不难,当即答应了下来。 第三件事就比较悬了,断墨这里给她讲了个故事。万年以前,这里修真界十分发达,而断墨是第二大城落日城的城主,断家也理所当然成了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那时的他与另一大族吴家的小姐自小青梅竹马,结果忽然有一天,吴家的老祖突然传来消息,末日即将来临,各大修仙大派要转移到另一大陆去避祸,好多修真家族都想跟着一起走,断家也不例外。结果因为很多原因,断家没能成行,当时断墨身为家主不能丢下族人,就只能把一部分族人托付给吴家,还私下给了依依一张上古传送阵的图纸和许多财物,希望爱人到了位置可以建立一个远距离传送阵这样两个人或许还有相见的一天。后来,他就不记得了,他已经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的城变成了废墟,他的族人也没有人活下来。断墨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不死不灭,永世孤独,他不能离开这块墓碑超过两天,不然就会渐渐虚弱甚至消散。 “所以,我最后一个请求就是,如果万一,你遇到了她,请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记得我们的约定。” “末日是什么?”王挽筝问出了她一直不解的问题,断墨顿了一下,“我不记得了,那一段的记忆是残缺的,我醒来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那我要怎么把你弄出来?直接拔吗?”说着还抬手敲了敲。 “我会传你一套简单的阵法,然后你按照那个试一试,应该可以。我之前有人凡人试过,但是每次都不行,我猜可能需要修真者才行。”断墨看起来十分郁闷。 “主人,先给他布下禁制,免得这老鬼坑咱。”小蒙赶忙提醒。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王挽筝看着老鬼,一脸玩味。老鬼讪讪一笑,说道:“呵呵。怎么会呢?我不是想着。你将此墓碑拔出来再炼化,会比较轻松一点嘛。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现在就将此物,有我帮助,应该也不会很难的。” “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老东西,说话就是刁钻,现在炼化你就是不相信你?可惜啊,我是个不要脸的,我的确就是不相信你啊!” 王挽筝当即盘腿坐下,按照小蒙的指点,开始炼化石碑。一般来说,收服这种已经开了灵智的法宝,很难。主要是来自器灵的排斥会格外的强烈。但是这次例外,因为老鬼是自愿成为她的法宝。所以炼化的过程十分的顺利。 不到三天时间,就已经完成了整个炼化过程。王挽筝当即划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入了石碑之中完成了认主。 令人意外的是,认主以后。这个石碑自动缩小。根本不需要像断墨所说那样费力去拔,就自行飞到了王挽筝的身边。 “狗东西又想坑劳资。”她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不愿被她驱使想做最后的挣扎吧。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断墨此时真的是小命被人家捏在手里了。赶忙认错。“我只是想,早些将族人拯救出来,只是想早一些……” 听断墨老鬼说话言辞恳切,她才略略消了一点气。想想那些族人也是可怜,时间过去了太久,好多灵魂因为不能入轮回都已经消散了,剩下的也没有好到哪去,只能做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 于是,王挽筝按照老鬼的描述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这老货摆明已经筹谋了很久,他那不大的小坟包里,预备的都是一些阵法器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来的。 一炷香时间以后,一个小型的阵法完成,可是老鬼却十分局促的叹了口气,“这激活阵法的灵力就需要你来帮忙了,我实在没有灵石可用了,这个东西真的是太稀缺了。” 听的王挽筝一乐:“需要什么灵石?” 老鬼略带怜悯的看了看王挽筝。“这个阵法至少需要中品以上的灵石才能启动。现在的修真界恐怕很难找到中品灵石了吧?毕竟万年前的灵石矿脉都被那些名教大派移走了。我们那个时候,修炼都只能用低阶灵石实在是难以为继。”说罢,还深深的叹了口气。 王挽筝瞄了一眼那阵法,抬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块灵石。装在了那阵法上。“你怎么会有灵石?还是中品的!你这个败家孩子!哎呀呀,怎么一次放两块!”后来一想,是给自己族人用的,也就不再说话了。 此刻的阵法泛着幽幽的蓝光。渐渐的转变成了耀眼的金光。一点点光圈一层层的像波纹一样扩散开来,这个墓群突然开始变化。 那一个个小坟堆变成了一个个房屋的废墟,有大有小,有高有矮。然后那些废墟一点点堆砌成了各有特色的亭台楼阁,庄园水榭。转眼间小小的一个墓群堆砌成了一座雄伟的城郭,单是城墙都有五十十尺高。巍峨的城门是挂了一个数丈见方的匾额,上边写着“落日之城”。 王挽筝还来不及为眼前的一切惊叹,整个落日城就仿佛云朵一样,被风吹散了。 断墨看着这一切,面上阴晴不定,显的十分复杂。直到整个城随风飘散,他开始吟唱一首悲壮苍凉的歌曲,听的王挽筝眼眶一热。 “还好现在已经是咱的法宝了,不然这首曲子又要被关五年。”王挽筝想起之前的五年就忍不住一阵憋屈,但是看看沉浸在悲伤中的断墨又觉得他可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主人,我的族人们都已经离开此地了。”断墨第一次在王挽筝面前离开石碑,幻化成了一个儒雅青年的样子,缓缓向她行了一礼。此时的墓群或者城郭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方圆百里都只是普通的一个小山谷,甚至没有一丝阴气存在。而那个黑黝黝的墓碑,现在也缩小了数倍,变成了一个板砖的形状。她眼角不禁一抽,这下好了,以后敲闷棍有专门的武器了,哈哈。 王挽筝看着面前的俊大叔,一阵无语,这个样子多好,附在那石头上有什么好的。除了吓人,一点也不可爱。 “那我们走吧。”她不想在这里多待,催着断墨离开。 “主人请跟我来,之前我存了一些东西在前边山峰的洞府,我观此地的山石,好像并没有出现比较大的改变,想我那洞府应该还在,不然,我们去看一看?”断墨一脸希冀的看着她,搞得她拒绝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好吧,你带路。” 第二十九章,被耍 “还要多久啊?” 此刻的万丈高空,一个身着红衫的漂亮小女娃,赤着脚坐在一块超大的黑色板砖上,乌黑的头发用同色的绸带绑了个高马尾,(其实因为她也不会绑别的)。两个可爱的小脚丫随风晃悠着,说不出的灵动可爱。这当然就是大夏修真界第一可爱的王挽筝了,自从就发现新得到这个大板砖居然会飞之后。她就放弃了御剑飞行,改坐大板砖了。小蒙也表示很难理解,明明御剑飞行比较帅吧? “哼,一群白痴,御剑飞行我得站着,听着这个话唠在前边指挥,还要用灵气撑起护罩,又累又苦好吧,坐在大板砖上就好多了,我只需要给他注入少许灵力就好了,想躺就躺,想趴就趴,多开心。”害,要是有个席梦思就更好了,以后想办法搞个移动城堡来,要是再有水电wifi都供上,那日子,啧啧。 美梦还没做完,目的地到了。没有想象中的陷阱,僵尸,难得来之前王某人还想去买个黑驴蹄,或者去借点黑狗血什么的。搞得小蒙看着她一阵阵欲言又止,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爱好呢,她也不好解释后世的摸金校尉那些套路。想想也是,人家自己藏的宝藏,然后还给自己挖一地坑,听起来的确不太聪明。 一路上断老鬼满是兴奋的喋喋不休,跟三流导游一样路上遇上个水坑都恨不得编个出处来由,不难看出,这货真的被关了太久,现在重获自由又回来了一趟老家,有点应激也很正常。我们要尊老爱幼,何况的确是一个老也不死一个老不死呢?一路上破解了两个幻阵一个困阵,开了挂一般直接进了洞府,呃,真的是个洞府,就一个破山洞,门口特别应付的刻了俩字“断府”。 “……这么轻率么?你那个什么城不是传说中的第二大城么?”这么大一个城主这么寒酸的?她属实有点接受无能。 当然,没有最无语只有更无语,进入山洞以后,王挽筝更加无语了,没有传说中的金银财宝,法器灵符,就空空荡荡的摆了一套书桌,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因为年代久远无人照料早都没了原本的样子,一摸就碎了,书桌上也空空如也,她本来想擦擦那唯一仅有的太师椅坐一下,哗啦啦”这椅子也不负众望的归于尘土了。 “还真是……干净呢。”某老鬼讪讪的说。“可能后边来了人,给拿走了。”说着,还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又开始一脸怀念的仔细观察这里。 “……”这次不止王挽筝,小蒙也忍不住翻白眼了。“你不说你这是私库么?怎么还有人能找到?”出于贼不走空的高尚情怀,王某人没有搭理这只鬼,扭过头把桌子上唯一一个笔洗收了起来,然后又原路走回去把之前关掉的的三个阵法的镇旗都收了起来。苍蝇也是肉啊,好歹也算是没白来。 结果,当她想回去的时候发现,出问题了,她不认识路。然后当她用神识去联系老鬼时发现联系不上。 “小蒙?怎么回事?我联系不到断老鬼了。”王挽筝赶紧询问小蒙。“糟了!主人,我们被这老鬼给坑了!我怀疑他根本不是那黑色墓碑的器灵,他是被什么人封印在里边的的,后边您炼化那墓碑的时候等于变相的把他给放出来了。”听完小蒙的分析王挽筝简直要气死了,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多心眼,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断老鬼你给姑奶奶出来,有种你跟我打一架!看姑奶奶不劈死你!”王某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跳着脚对着空气叫嚣。 此时周围山明水净,她只吓走了几只飞鸟,根本什么回应都没有。 “好,不出来是吧,今天姑奶奶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你挖出来!”说着掏出来谪仙剑,对着周围一顿乱劈,一时间飞沙走石好不热闹,可是那断老魔却是一点音讯也无了。 “主人,以后咱多长个心眼吧,这次还好,这老鬼只是利用你脱困却并没有坏心思,如果要是个存了坏心的,那……”不需要小蒙细说,她想到那种可能,就已经浑身发凉了。上辈子只活到二十几岁,这一世王炸开局,她再也不想做英年早逝大冤种了。 “你给我等着!”终于发泄了一顿之后,见那老鬼龟缩着怎么也不出来,无奈只能放弃了,小蒙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这老鬼动什么歪心思就出事情了,想到这里,她恨恨的放下句狠话,祭起飞剑飞走了。 第三十章,大聪明 离开水泉沟村已经过去了五年,那时是冬天,再见天日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了。“行走江湖真的太危险了,我以后还是少跟人打交道好了,这些人心眼太多了。”王挽筝郁闷的想。 “主人,你不是应该愈战愈勇吗?修真者本来就是跟天争命的,遇到困难就退缩是不行的哦。”小蒙“噗”的一声出现在眼前。 “……我要想一想。”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开始思量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吃了两天沙子以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型城池,王某人再次感谢自家宝剑,她要是用脚走的,说不定就累死在路上了。一个换身术又变成了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大摇大摆就进了城。 突然感受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朴实的烟火气感动的王挽筝热泪盈眶的,要知道某人这五年全是靠小蒙按时把丹药发给她才活过来的,虽然筑基期可以辟谷了,但是作为一个吃货,让自己的胃空着属实有点不太礼貌。此刻街边的肉包子烧饼糖葫芦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说“来啊,来吃我啊。” “受不了了,还是先祭一祭我的五脏庙吧。”说罢偷偷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她珍藏多年的碎银子。这是她两辈子加在一起,最节省的日子了,这么三块碎银子,居然花了五年,还没画完!她觉得她可以申请一个什么,省钱大师的称号了。“我说小蒙,怎么你们这个系统有没有类似于成就的任务啊,就是我达成一个什么成就,就会有相应的奖励那种。”小萌满脸黑线的说:“没有!”她真的是服了这个主人的脑洞了,“也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新奇的词,还成就任务,我真的是栓扣了,您心思放在修炼上吧。”不知不觉,小萌说话已经跟着王某人跑偏了。各种阴阳怪气的词真的是张嘴就来。王挽筝听了小蒙的栓扣,一阵无语。你这口语一点也不标准,哎,不管了,先去大吃一顿才是正理。 由于上次断老鬼的骚操作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她扭头走向了路边的包子摊,那摊主是个一脸和气的胖子,虽然穿了一身粗布但是洗的干净,她看了觉得十分满意。“小哥,来个肉包子尝尝吧,我老佟家传的手艺,这东市可是出了名的皮薄肉多,实惠的很,3文钱一个童叟无欺!” “十文钱三个,卖不卖?”王大聪明话一出口,边上卖烧饼的老板都吓傻了,可能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砍价的。 佟老板明显也愣了一下,“公子,这您算得不对啊。三文一个,三个才九文钱,您这……”王挽筝话说出口也发现不对劲了,但是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啊,于是学着那些二世祖的样子,用鼻孔看着包子摊老板说,“少爷看你卖包子实诚,这个价是赏你的。”说着扔了块碎银子出去,“给爷来十、三十个肉包子!” “……主人,你可太聪明了。” 在摊主老板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拿走了三十个肉包子。又去旁边的摊位买了二十个烧饼,顺便还走到卖糖葫芦的老大爷跟前,把所有的糖葫芦都买下来了。她没有铜钱,把碎银子给了佟老板让他去钱庄兑换了再给另外两人结清,剩下的就当他的辛苦钱。于是三个人高高兴兴的目送这个“心地善良但是有点傻缺”的小少爷离开了。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先偷偷的把东西装进了空间戒指,反正这里可以保鲜,不担心它们变质,手里捏个肉包子继续往前走,边逛边吃,顺便看着路边的各种新奇的商店。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享受逛街的乐趣,果然,买买买永远都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忽然间她顿住了脚步,眼前的一家绸缎铺,这家店铺倒是十分普通,只是她门口的招牌上,刻了一个相当熟悉的符号。她想了想,从戒指里掏出了名章,这是多年前她用一块上品灵石(用完了的上品灵石)从宋有钱那里换来的,所谓的家族名章。 “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好不好用?”去问问看吧,反正她正闲得发慌,一手啃着肉包子,另一只油乎乎的小手捏着那个名章,大摇大摆就进了店铺。 这个时间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小二也去休息了就剩下老板在柜台打算盘。这老板一抬头,见来了一位,呃-如果忽略他满嘴的油光的话,还是一个非常养眼的翩翩公子。老板也是做了多年生意的人了,一看那公子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这位不是一般人,赶忙一脸微笑的过来打招呼,一拱手就将人往里边引,“公子有礼了,咱们是打算买布匹呢还是做成衣?”这公子本子晃了晃手里的名章,“老丈可识得此物?” 老板这才留意到这一方名章,细看一下不禁面色一凝,神情异常激动,又非常小心的跟她说,“公子可否借老朽一观?”王挽筝毫不在意的将名章递给了他,顺便把最后一口肉包子塞进嘴里,拿出了多年以前,满盈婶子给自己准备的小碎花手绢擦了擦手和嘴。很漂亮的小碎花,还是粉色的。 老人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眼角一抽。但是还是十分恭敬的把名章还给了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请随老朽上二楼。” 说罢喊了在后厢吃饭的小二来看店面,可能心绪起伏太大了,声音有些颤抖。这边躬着身,亦步亦趋的领着王挽筝,向二楼走去。 第三十一章,无题 戴掌柜今天异常兴奋,他自小聪慧,在宋家众多家生子中脱颖而出,跟着管家打理生意数十年,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做了掌柜。但他一直是个家奴出身,他的儿子孙子都家生子,大夏朝是不允许奴身参加科考的。他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给儿子孙子改换门庭。现在这个机会就在他眼前。他深知家主对眼前这位有多看中,这件事情办好了,说不定老爷看在他办事得力的份上就给他一家放了籍呢。 他越想心里越加火热,神色更加恭谨了,两个人到了二楼,在众多小室中选了一个十分雅致的房间。王挽筝也不客气,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那老掌柜却激动万分的转头便拜。“仙师在上,老小儿怠慢了。”说着头就磕了下去。 王挽筝却是被吓了一跳,也不顾什么高人架子了,赶紧扶了老头儿起来。 “老人家不用这样,咳咳。”她见老头儿听话的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我此次来的目的,你可知晓了?”她决定还是先探探口风,毕竟后边的计划还需要这个宋家出力的。 “知道知道。家主多年前就已经把仙师的画像传给各大掌柜了。但凡是仙师有过来,不需要名章,也要尽力办到,仙师有何吩咐,小老儿必尽力做到。”说着,老掌柜腰弯的更低了,诚惶诚恐的回道。 王挽筝很满意。老掌柜的态度就证明宋家对她这个“神仙”。足够的重视,这样他后边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我之前曾救下一个女娃。十分的合我眼缘儿。但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我想到了宋家。看看你家主子是否方便?我所说到的照顾是,给这个孩子一个身份,然后得到与身份相匹配的教养,你可懂我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掌柜的表情,见老者面露为难之色,便又说道:“当然。我不会让他吃亏的,有什么条件他尽管提出来,你可以马上写信给你家家主商量一下。我会在这里停留十日,十日之后,我再来等你的答复。”戴掌柜一听,有十日的时间,马上面露喜色“好的仙长,我这就给家主写信。您可能不知道,我家少主就在雍州。距此也不过三日快马的路程,不知……可否让过来拜见您。” 一听宋有钱能来,王挽筝顿时大喜,要用他的话,计划说不定会更加顺利。“你是说那个孩子啊?也好,我刚好要在这里游历一番,感受一下凡间的烟火气。”为了塑造一个得到仙人的形象,她搜肠刮肚的回忆上辈子的修仙剧情,也只憋了这几句出来。听得小蒙在他的神识中一个劲儿的啧啧啧。 “主人,你这装的挺像个得道高人的嘛。”某高人没有空理她,只仔细观察那老掌柜的神色。 戴掌柜哪有不懂的?“仙长可有心仪的落脚之处?不知有何要求?宋家在这里也是有几座不错的宅子的,仙师要是不嫌弃,可暂作休息。” “我也是才来,还未曾考虑去哪。”王挽筝对他的机灵十分满意。“那仙师对住所可有要求?尽可告诉小老儿,我宋家必竭尽全力仙长安排。” “寻一个草木繁盛之所,最好安静一些,我不喜被人打扰。选两个得用的,侍候我起居就行了。”老掌柜听完连声称是,躬着身退了出去。 “主人,你是想用宋家人的身份去京城?” “我一个十岁的小女娃,想要差清楚这些事情,必须要找个靠山。这宋家不就是现成的?”说着捡起桌上的蜜饯扔进嘴里。 第三十二章,京城 春光明媚,桃红柳绿,大路旁的草丛里点缀着各色野花,开的正娇艳。听着外面马车辘辘的声音,和赶车人时不时的呼呵,此刻的王挽筝百无聊赖的躺在这辆特别为她定制的豪华马车里。可能是因为要走很长一段路,马车里铺了厚厚的垫子,她当时第一次坐上来就沦陷了,真的太好睡了。尤其随着车身慢悠悠的摇摆入睡,简直不要太爽了。而且车上还预备了各种吃食零嘴,分门别类的放在下边暗格里,只要她想要,边上那个机灵的丫鬟就会马上给送到嘴边来。终于有一天,她王挽筝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所以尽管,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六天了,她依然不觉得无聊。“品如,我们还有多久到京城?”是的,这个姑娘叫品如,当初王某人听见这姑娘自报姓名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不过好在,她修为高深,忍住了。还好,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像现在,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喊出人家的名字。 小丫鬟品如,对这个奇怪的小姐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很是不解为什么这女孩子跟以前见过的那些主子不太一样,但还是十分恭谨的说:“回小姐,我们现在距京城已经很近了,刚才少爷派人过来说。傍晚时分,我们许就可以进城。”王挽筝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拉起边上的锦被蒙在脸上,十分随意的说:“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小丫鬟低低的应了声是,就没了声息。 没过多久,王挽筝的呼噜声起来了,这品如也只是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显得非常有职业素养,比这个小姐还像小姐。(我可没骂人!) 她心想,自己这主子还真的是十分有趣呢。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天。譬如。别把这位小小姐的脾气摸了个七八成。话也不多,事情也不多,吃东西也不挑三捡四。总之就是十分的好相处,所以这几天。她对待王挽筝也多用了几分心思,心想,以后如果跟着这么一位主子也不错,最起码不会像其他小姐少爷那样,动辄打骂,甚至一不小心性命都丢了去。想到这里,她还起身将身边这个女孩的被角掖了掖。然后靠在床脚假寐起来。 说是睡觉,其实王挽筝是在意识里跟小蒙聊天儿。“您这个主意我觉得十分的不靠谱。”小蒙一开始就不太赞同王挽筝找亲生父母。王挽筝却振振有词的说:“我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根本都一窍不通,好多事情都需要学习。之前一直在村子里,而且我只是个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理解。但是想要找到那两个人,救出便宜爹,我就要接触那些高门大户。那些人可个个都是人精。不是我装疯卖傻,卖个萌就能混过去的。所以,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找一个好的老师。把该学会的先学会了。而宋家是我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王挽筝的确挺期待她即将面对的宅斗生活的。哈哈哈,而且她特别好奇宋家会给她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身世出来?毕竟这样的高门大族想要凭空变出来一个孩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的。 小蒙说不过她,也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了,而是继续督促她抓紧时间修炼。王挽筝现在已经把御水决和雷灵术练得炉火纯青,甚至,可以控制水凝结成冰。雷灵术也是大有进益。由于她的极品灵根属性,只要学会了法术,就不需要手决,直接瞬发。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攻击手段还是太少,她最近一直缠着小蒙问什么时候可以给她发一点保命的神通。或者是诡异的攻击手段,至少下次遇上断老鬼的时候,可以直接把他干掉,而不是被他困了五年。想起这五年的憋屈,王挽筝就忍不住想吐血,不仅吃了亏,被老鬼困了五年,最后还利用她脱离大板砖逃跑了。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想把断老鬼碎尸万段。 到达京城的时候,真的已经是傍晚了。在落日的余晖中,行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京城。王挽筝掀起车帘的一角,远远的看着这个,庞大的、雄伟的建筑。眼神十分复杂,这就是京城了。“走了五年,终于到了呢。”她低低的说,声音几不可闻。 “筝儿妹妹。前边就是京城啊。你再多委屈一会儿,马上我们就到家了。”宋祁还是多年前那个少年人的模样,只不过个子长高了许多,眉眼之间也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这一路辛苦祁哥哥了。”王挽筝冲他甜甜的一笑,样子乖巧又可爱。 宋祁你说话只伸手去摸了摸这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头,笑的十分温暖。不知为什么,他十分喜欢这个小丫头,不只是因为他是仙师托付给宋家的人,只是单纯的见到这个小东西,就会不自觉的想亲近,性格也讨喜。所以一路上宋祁十分的体贴,每经过一座城,都要带她去逛一遍,倒是让王挽筝过足了逛街的瘾。 王挽筝任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假装嫌弃的向后躲了躲。这个人十分的古怪,特别喜欢摸别人的头。王挽筝心想,还好不用我自己梳头,要不然我才不给你摸呢。想到这里,忍不住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品如。但品如仿佛没有看到他跟宋祁之间的互动一般,一直低垂着眉眼坐在一边。王婉中忍不住心里暗叹,宋家调教的丫鬟是真的好,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带走一个?然后马上又想了想,自己是修仙之人,怎么可以这样好逸恶劳。摇了摇头,将不该有的念头全部都摇出去。 这时,王挽筝神识察觉到他们身后来了一队人。她下意识的抬眼望过去。宋琦看她一直向后张望,也忍不住向后看去。却见后方烟尘满天,显然是有快马疾驰,他面色大变。大声喊到:“所有人迅速靠边!控制好车马!” 果然,只几息时间,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就已经近在眼前了,领头那个嘴里边儿疯狂的喊着:“800里加急,前方速速让开道路。” 队伍里一阵慌乱,所有的车把式马上停下了车马,训练有素牵着马往路边靠去。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趴在车窗边上,看着那些人匆忙超过了他们的队伍,又匆匆离去。她第一次见到大夏军人,并不像前世的兵哥哥吸引人就是了,她略显失望。 “小姐,要进城了。”品如轻轻的提醒她。 “嗯。”王挽筝放下手里的车帘,十分得体回到座位,正襟危坐。品如看着这个神奇的小主子,面露骄傲的点头微笑。 谁能想到,这个仅仅十岁的小姑娘,在这断断一个月学会了所有的社交礼仪,而且,成绩优异。 王挽筝看到品如的笑容,得体的回以微笑,眼角余光刚好瞄到那高耸的城门。 hello,夏安城。 第三十三章,宋家 今天吏部尚书宋孝廉十分的高兴,早朝过后到回到衙署都在哼着小曲,搞得手底下几个人一阵纳罕,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万岁爷今天褒奖了?还是家里又得了玄孙?老爷子看着这几个人如热锅上的男女,恶趣味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时近申时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嗯,这个时候,祁儿他们应该已经到家了吧。”宋老尚书捏了捏手里的茶杯,回头吩咐道。 “是啊,按照我家那小子递过来的消息,这个时辰应是已经回府了。”身后的随从也微笑着说。 “备车吧,咱们回家见一见这位小仙子。”老爷子终究没按捺住心绪,起身回家。 而他口中的小仙子,这时候正十分得体的接受来自宋家人的热情。 宋老尚书是寒门子弟,老妻是青梅竹马的表妹。因为读书上有天赋,宋老夫人一直坚持做绣活,供着宋尚书一直到金榜题名,但是老尚书没有像其他的渣男那,一朝得势,便抛弃糟糠。老尚书跟宋老夫人恩爱了一辈子,从未纳妾。 宋老夫人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宋玉书是个出息的,继承了宋老爷子的读书天分。现在江安郡做郡守王挽筝并没有得见,娶的武安侯家嫡女陈氏,夫妻看起来也和睦,陈氏育有一子两女,大小姐宋清婉,三小姐宋清娥,二少爷宋郅,全是嫡出。 二儿子宋玉墨却是个不成器的,每天只知风花雪月,勉强中了个同进士,老尚书跟皇上求了个恩典给他安排了个闲职,去了梁洲做了个八品的县丞,宋二爷娶的皇商家丁家的女儿,倒是也吃喝不愁。只是子嗣上要单薄一些,就只有宋祁一个独子,另有一个妾室生的庶女宋清姗,跟着宋二爷在任上。 说到宋尚书的小女儿宋玉致,那就有点牛那啥了,据说她自小聪慧异常,三岁启蒙五岁便能作诗,十三岁诗画双绝冠绝京城,而且长的十分端庄秀丽,16岁便被招进宫中封了妃,后因孕育四皇子有功,顺德帝老怀大慰直接封其为皇贵妃。 宋家也因此算是彻底改换门庭了,挤入了京城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一般家族这个时候说不定就飘了,宋尚书却直接开始深居简出,整个宋家都开始低调起来。由此可见,这宋家的掌舵人还是非常有远见的。 王挽筝的车直接是从宋府的正门进的,虽然她没怎么研究过这些也知道,古代能走正门迎人算是极其看重了,而她的车一路进了二门,到了里边的垂花门才停下。 “滴滴,主人,这个领头的妇人好像跟你有亲属关系。”小蒙突然说。 王挽筝神识扫了扫,这几位在前边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的莺莺燕燕,不禁感概这宋家的基因是真的好,不提宋祁那个小帅哥,这几位夫人小姐也是个顶个的美人啊。跟这样的美人们玩宅斗才有乐趣啊,自打来了大夏朝,她就莫名其妙的开始期待以后能参与一场宅斗,宫斗就算了,那个太血腥了,她自认为脑子也不太够用,智商不够那不是送人头嘛,还是宅斗适合她,偶尔来些极品什么的让她打打脸,爽一下就够了。 “小姐,前边那位就是大夫人了。”品如适时的出来刷一波存在感,顺便提醒自家神游天外的主子。王挽筝从美好的畅想里回过神来,赶紧投入她美好的大宅门生活中去。看来,这个武安侯府,可以调查一下了。 领头的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妇明显就是大夫人陈氏了,只见她云鬓松松的挽在脑后,随意的插了几只金簪,身穿茜色的银花暗霞襦裙,外套一件红色的罗缎坎衣,用金银线绣着华丽的牡丹,端是贵气逼人。 她身边另一位位妇人应该就是宋祁的老娘丁氏,一身玫瑰红滚金丝云锦小袄,孔雀蓝撒碎花缎裙,加上头上亮闪闪的五只金簪,不愧是皇商家的女儿,整个人都在闪烁耀目的金光,王挽筝忍不住眯了下眼睛,她的狗眼要被闪瞎了。两人穿的都是珠光宝气,环佩叮当的,果然,宋有钱家里是真的有钱。 后边的两个小女孩也不逞多让,一个大约十六七岁,一袭拖地粉红烟纱裙,硬是把少女的线条勾勒的恰到好处,加上那精致的眉眼,挺翘的琼鼻,配上那樱桃小口,女人看了都要爱的。据宋祁说,他这个大姐据说是订了国子监监正家的长子的。当年还因为容貌太盛,出了一番幺蛾子的,不过细节他就不愿透露了,搞得她心里抓心挠肝的好奇。 另一个年龄略小,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马车方向,一整个可爱住了。她穿着一袭粉白缎绣海棠花素缂短袄,配了件龟背王字纹锦缎裙,下衣微微摆,一双可爱的小脚在小幅度跺着脚,看样子是站时间久了,脚有点发酸,腰间系着红灰留宿腰封,垂在腰封上的小荷包随着身体晃动,十分的可爱。 她欣赏完美人才缓缓下车,却见那宋大夫人陈氏领着一众夫人小姐齐刷刷的就福了下去。 “给姑姑请安!” “姑祖母万安!” 年纪最大那个喊她姑姑!年龄小的那几位喊的是姑祖母? ??? 她满脑门问号,一脸懵逼的回头看着也同样呆若木鸡的宋祁,哦,发现被摆一道的不止是自己,她心里好受多了。 所以之前给她安排的身份是这样的,她听到的是堂叔家的老来女,那个堂叔不是宋祁的堂叔,是踏么的宋老尚书的堂叔? 所以,宋家迎进门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祖宗?!! 嗯,年仅十岁的姑祖母? “小蒙,我现在可以扭头走么?”王挽筝看着眼前这一排还在行福礼的女眷们,属实不好意思觍着脸叫人家免礼。 “哈哈哈哈哈哈哈,姑祖母,主人你是祖母了,你要高兴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宋尚书可真是个秒人儿啊。”小蒙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宋尚书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子的确是有把刷子,算计却又不让人讨厌,嗯,至少她不讨厌。 大夫人陈氏也是个心思玲珑的,见王挽筝明显是被吓到了,嫣然一笑就走过来她,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说道:“看我们心急的,着急过来给您请安忘了您一路奔波劳累的,肯定是乏了,你们几个也都别傻站着了,快去给老太太报信,咱们老太太一天上可问了您四五遍了,生怕我们这些小辈怠慢了您呢。”说着,就引着她往二门里进,王挽筝也借坡下驴,尴尬的笑着跟着往院里走。 一路到了老夫人的春晖堂,她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高门贵妇的交际手腕,这大夫人陈氏跟二夫人丁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有一会儿冷场,把她给从头夸到了脚然后还不让人觉得人家实在敷衍你。宋家的各位夫人小姐也是面色各异的陪着这位年幼的老祖宗。 进了厅堂,她直接被安排在宋老夫人边上坐下,跟老夫人一番客套之后就开始感受认亲的“快乐”。 先是大夫人陈氏领着大小姐宋清婉和三小姐宋清娥给她磕头,王挽筝看见边上的丫鬟往地上放蒲团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三个人过来就“哐哐哐”三个头,结结实实的磕上了。 “给姑母请安。” “给姑祖母请安。” 王挽筝心想,这宋老头太坏了,我这下可算是跑不了了。不过略一思量,就想通了,也不再拘束,坦然受了她们的礼。 “起来吧,今天也就罢了,我年岁尚小,以后就别这样行礼了。”王挽筝端起长辈架子,微笑着说,品如也极有眼色的及时送上了见面礼。就是路上品如给绣的几个荷包,她懒得花心思琢磨那些,干脆里边塞了点银票完事。 几个人也微笑的收了礼,嘴上说着感谢退回座位了,接着就是二夫人丁氏了,宋祁一脸涨红跟在他母亲身后,显然还没从这乌龙里回过神来。 “给姑母请安。” “给……姑祖母……安。” 王挽筝看着宋祁那一副吃了望月砂的表情,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快起来吧。” 她高高兴兴的说着,看着他们母子领了见面礼回座位坐下了。 宋老夫人怕她局促,示意其他人退下,独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聊天。聊天内容也简单的很,无非是一路上吃的可好,睡得可安稳,可有受罪,是不是无聊?仿若一个盼了多年游子的老母亲,虽然知道这些人不是看所谓仙师的面子,但是能做到这一步,王挽筝也觉得十分的感激了。 毕竟,说起来她跟宋家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她用一块灵石换了她在宋家的一个身份,她当时只要求宋家在适当方便的时候会给予她一定帮助,却没想到到了京城会是这一番场面。 此时,一个小丫头匆匆走进来,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以王挽筝的耳力她当然瞒不住,那小丫头说的是“老爷回来了。” 她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正主要来了。 “回老夫人。老太爷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武安侯府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其实现在这情景挺适合杀人的,我却来做好事,还不能留名。”王挽筝嘴里叼了根稻草,舒舒服服的躺在飞剑上,潇洒惬意的欣赏着京城夜色。 说完,悄无声息的掠向下方的宅邸。 昨天宋老爷子回府之后,直接拉着她密谈了一番。前阵子,她曾向宋祁打听十年前的秋月十六前后,京城的哪一家侯府生了一个儿子?本来也没想会很容易查,毕竟京城很大了,哪能那么容易就知道她的出身的,但是宋家的能力也的确很让她吃惊,她进京城第一天就直接得到了准确的回复。 “京城候府也有一些,尤其是添丁这种大事,如果想知道,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宋老爷子一脸凝重的告诉她:“你说的那个时间,京城有添丁之喜的侯府只有两家,一家是永定侯一个小妾生的,却是个女儿,另一家是我家大儿媳的娘家嫂子,武安侯府,在秋月十七添了一个儿子。”言外之意,都不需要查了,一定是武安侯福没错了。 她也没告诉老头儿是为什么要查,只是默默的假装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用完的灵石。老爷子像是十分宝贝这个东西,从桌边拿出来一个锦盒,双手接了过去收好了,但是嘴上却说着,“小仙子如果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宋家配合,请尽管说。但凡有所吩咐,我宋家必会尽力做到的。先不说令师救了我家长孙,又先后赠与我家的这两枚神玉。我宋家能回报仙师的实在是不多,这次有幸能当心是照顾小仙子起居,我宋家属实是蓬荜生辉。小仙子以后在宋家,但凡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与我那老妻说,大可不必客气。虽然十分可惜,老朽未能有幸得见仙师真颜,但是神交已旧。如果有机会小仙子可一定要代老朽传达敬意。” “我还真有事情要请你帮一下忙,我初来乍到,对京城也不熟,这两天,想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一走。老尚书可否安排一下。”不管怎么样,先摸清地形。“可以可以,明天我让我那大儿媳带小仙子到京城各处走一走,转一转。顺便也可以了解一下那武安侯府。” 王挽筝见这个老尚书十分的好说话,她也放下了几分戒心,“以后就不要叫小仙子了,还是喊我名字吧。毕竟我现在叫宋挽筝。” “好的好的,那子也不要叫老朽老尚书了。我在家中行二,以后就叫我二哥吧。”王挽筝嘴角一抽,对于自己这个60岁的二哥,王挽筝心里偷偷的说,我真的是谢谢你了。 回房间前,她顺便跟这“二哥”要了一份京城的舆图。像这种东西,又不像后世的地图册,随便哪个书店都可以买到。这玩意儿放在古代就只有达官贵人或者是非常重要的一些官员才能得到的战备资源。她自己就是个路痴,为了安全着想,她觉得还是先把京城的各个街道的先有个大致的印下比较好。 第二天一大早,品如就十分尽职尽责的给她打来了洗脸水,准备了衣服,宋家给她准备了整整一大柜子的衣服。各种料子,各种款式,包括春夏秋冬,夹袄披风。真是准备的十分齐全。 品如今天给她选了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配了一件金边琵琶襟外袄,这几天正倒春寒,这丫头明显十分了解京城的天气,衣服选的恰到好处,她的年纪穿起来又贵气又不会显得太跳脱。 突然她对品如开始好奇了,这个姑娘二十几岁的年纪,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教他语,后来开始渗透到生活里的吃穿住用行,她之所见,完全超过了一个丫鬟的认知水平,包括古玩字画,她也能品评一二。她来到王挽筝身边以后,就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的很多行为习惯,不知不觉间,王某人从一个大咧咧的乡下小丫头,一点点成长起来了,虽然还是有些瑕疵,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毕竟前后加起来也活了三十多年了。 品如看王挽筝还没有起床的意思。却是不急不恼,只是拿了针线笸箩坐在了门口的绣墩上做活计,外边的小丫头来催,她也只说一句,主子舟车劳顿,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待王某人躺够了,讪讪的假装伸了个懒腰,品如才姿态优雅的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顺便善意的提醒她,今天要跟她的大侄媳妇也就是宋大夫人上街的。 果然这句话成功的唤醒了她,本来还是一脸惺忪的某人,马上就来了精神。毕竟,女人永远都最爱逛街,不分年龄时代。 一番收拾之后,她从容的吃过早饭,还特地去宋老太太的春晖堂露了个脸,不过等他到的时候。家里人早就到齐了。显然大家都在等着她这个不靠谱的姑祖母,王挽筝讪讪的跟宋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左边下首的位置。 宋老太太见场面有些沉静,于是拿二孙子作筏子,说“郅儿昨天在学里上课没赶上认亲,今天要给她姑祖母磕个头才行的,也要骗她姑祖母的见面礼不是。” 于是一屋子人都赶紧应和着称是,只见大夫人陈氏下首走出来一个十分俊秀的少年。可能因为这姑祖母属实年幼,脸色有些许的涨红,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王挽筝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这个姑祖母的身份实在太好用了,整个宋府她完全可以横着走,不知真相的以为她是真的姑祖母,知道真相的也看在她虚构的“师父”面子上,也要让她几分,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老宋头了。 品如十分熟练的递上了荷包。 这时候陈氏也过来给宋老夫人凑趣说话,“昨儿个母亲给我传话,说姑姑想在京城附近转一转,熟悉一下。我就赶紧给郅儿请了假,让他今儿个和咱们一起,咱们看上什么,就让他给咱拿着,姑姑觉得可好?”说着,还特地观察了一下王挽筝的面色有没有因为她的提议面露不快。 王挽筝倒不觉得会怎样,毕竟她只是想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和街道,谁跟着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于是宋老夫人就这样拍板儿决定了。由于不熟悉王婉中的性格,陈氏也没有想着带着某一个小姐,王挽筝也不问。宋家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姐,她还没有仔细观察过,谁知道是什么样的性子,还是正事要紧。 她也没多耽误,喊着陈氏就出门了。陈氏起初是以为王挽筝要上街买东西,从帐房支了些银子就陪着她出发了。结果,这位年幼的姑母逛了铺子不过瘾,还要坐在马车里一条街一条街的看风景。都是些街道房舍,有什么好看的啊,整个京城那么多条街,哪能看到完呀?宋大夫人揉着自己僵硬的老腰,内心一阵阵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说什么话,就在经过昌明胡同的时候,陈氏终于眸光发亮,转头对着王挽筝说,“姑母,前边就是我娘家了,咱们要不要去小坐一下,也出来一段时间了,一直坐马车也怪累人的。”说着,假装不经意间扶了扶腰。 王挽筝哪有看不出来的,不过去武安侯府正和她意,她也想去看看这侯府里是个什么光景呢。“也好,是我思虑不周了,倒是累到侄媳妇了。”她倚老卖老这招玩的越来越飘了,一口一个侄媳妇完全不觉得脸红害臊。 陈氏如蒙大赦,赶紧吩咐下人去递帖子,车外的下人们也高兴的像过年一样。要知道,他们两个出门可是带了一个嬷嬷四个丫鬟,外加四个护院还有两个车把式,却只赶了两辆马车。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好运气,可以坐车的。挤不上车的人这一上午,完全都是在用脚量整个北京城,心里自是叫苦不迭。说不定脚底板都已经磨出泡来了,只是宋家规矩森严,几个下人,并不敢叫苦,也只能苦着脸一路跟着了。 只是不巧的是,武安侯带着妻儿去了庄子上小住。家里只剩下一个老夫人周氏,陈氏一听变黑了脸色,却因为王挽筝在不好发作什么,便只带着她往自家老娘的院子走去。 她一看陈氏的脸色,忽然就觉得这武安侯夫妻,想来也是个不靠谱的,不然也不会扔了年迈的老母亲带着妻儿出去玩,这属实有点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意思呢。 周氏是一个十分慈祥的老太太,出身礼部侍郎周家,年逾70了,已是满头银丝。今天穿了一身梅染色万字纹蜀锦襦裙,精神看上去虽是不错却隐隐透着一股暮气,见了陈氏回来,却是十分高兴的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显然是许久没能见到自家女儿了。 王挽筝看着这一幕,心里不觉有点触动。“小蒙,是这里吗?”她心理虽然已经笃定了,还是忍不住跟小蒙确定一下。 “主人,这老妇人应该是您嫡亲的祖母。”小蒙没有任何语气的告诉她。 “哦。” 陈氏被母亲拉着,一顿嘘寒问暖,内心不免酸涩。见王挽筝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便引着母亲介绍道:“这是我公爹堂叔家的一位姑母。昨天才到的京城,今日,我奉婆母之命,带着姑母四处转转。正好经过咱家门口,便回来看一看母亲。” 王挽筝见她提到自己,也微笑的向老夫人福了一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自己的亲祖母,她觉得这个和蔼的老人十分亲切,说起来陈氏应该是她的亲姑姑呢。这倒好,宋老尚书无意间的一个安排,让她跟陈氏正好掉了个位置。 陪老夫人就坐了一会儿,两个人就起身告辞了。毕竟不是正式的拜见。于是约定回去之后,由老夫人给王挽筝下帖子邀她过来玩,就跟母亲依依不舍的告别走了。出来之后两个人都觉心累,终于决定还是要先打道回府。 当天晚上王挽筝没忍住,还是决定要来给老夫人看看身体状况。 她还是心软了。 第三十五章,身世 王挽筝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武安侯府老夫人周氏的房间。周老夫人却并没有休息,正跟她的贴身嬷嬷闲话家常。 “霖二爷他们月末就快到了,芳华苑那边老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赶明儿个天气好了,您也给去看看,二爷是个雅致人,老奴这粗鄙的样子,总有个想不到的不是,别弄得不伦不类让二爷笑话了。” “你做事我放心呢,这府里也就你跟我贴心了,比那起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帐强了不知道多少。”说着,老太太微微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手边的一小块襁褓。 那老嬷嬷看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引开话题,“也不知道几位少爷小姐都长多高了,这备下的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老奴听说这次回来,几个少爷小姐都跟着受了不少罪呢,肯定都要清减了,这下杰少爷也不用天天喊着要减肥了。”说罢,拿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老夫人听她说的逗趣,不禁莞尔,是啊,几个孩子刚离京时也就五六岁,现在都大了。想到这里,捏了捏手里那块红色布料,眉眼又带了几分怨怼。 “莲心,你说这崔氏怎么就这么狠心,自己生的孩儿,一眼不看就放心让崔家那破落户处置,那可是我陈家的嫡长孙女啊,她就任那起子黑心烂肺的混帐给送走了。霄儿也是个蠢的,就任她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恨恨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闺名莲心的老嬷嬷听完老妇人的话抿了抿嘴,不好说主子的坏话,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挽筝站在屋外已经愣住了,原来她真是被亲娘给遗弃的,也对,大户人家的孩子哪那么容易就被人掉包。当下也顾不得来之前定的什么狗屁计划,直接脑子一热,推门就进去了。 那老嬷嬷被她吓了一跳,才要大声喊人,却被周老夫人按住了。她看出来闯进屋子的不是别人,是女儿今天带回来的那位宋家小姑母。 王挽筝见到周老夫人也怔了一怔,此刻的周老夫人身着白色中衣,满头银发披散在肩上,脸色也比白天见面的时候灰白了几分,显然是用妆容遮盖起来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小蒙竟然发现老夫人中了慢性毒,耳中听见小蒙的描述,激动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了几分。 她回头将门关上,刚想上前。那老嬷嬷决绝的拦在了她身前,显然是怕她做什么危机老妇人的事情。周老夫人却让按住她的肩膀,脸色和缓的说:“放心吧,宋姑娘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况且她若是想对我做什么,你也拦不住,你先下去吧。我与姑娘聊一聊。”她看出来这姑娘明显是有话要与自己说。眼神温和的看着王挽筝,示意她坐到床边。 王挽筝毫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等到那嬷嬷退出房间,轻轻的把门关起。她神识监视着这院子,其他伺候的人已经让她用迷香迷晕了,虽然知道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迷香哪来的?跟老宋头要的。吃的亏多了,身边当然要多备些防身之物了,之前在宋家的一家药店忙了三天三夜,就为了制这些功效神奇的药 “小蒙帮我监视一下附近。” “好的。” 王挽筝确定周围已经完全安全了,扭头看着老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你儿媳妇生的不是儿子,对吗?” 老夫人瞳孔一震,忽然又仿佛想到什么一样,仔细打量着这个这个小姑娘,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尤其那一双丹凤眼,“嘶……”细看之下,竟似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模样。 老夫人不敢触碰心中狂动的那个想法,尽力按住自己的交叠的手,但是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姑娘,今年几岁?” 王挽筝也不躲避,径直说道:“我今年十岁,秋月16生辰。”老夫人听到这句话,虽是心里早有准备,却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 王挽筝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我的亲生父母将我放在一个简陋的木盆里,顺着一条河漂了出去,我养父把我捡起来的时候,我浑身已经被冰凉的溪水浸透了,只剩下一口气,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好,我养父是个半大少年为了照顾我没有娶妻,求了隔壁婶子将我一点点奶大的。”老夫人听到这眼睛一瞬就红了,想要伸手拉住他,却又怕被拒绝,只能死死的攥住手里的帕子。 “五年前,我养父突然不见了,没有任何征兆,与此同时,我养父即将进门的姑娘全家被灭门。我想知道为什么?”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才明白,这孩子不是来认亲的,更像是来寻仇的。她泄了气一般靠在了床头,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姑娘,既然来了,便是已知道一些了。我也是多年以后才知晓了一些蛛丝马迹的。当年老侯爷去的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娘几个相依为命。我一边要防着族里的一些人觊觎我们的家产,一边还要应酬之前政敌的落井下石,过得十分的不易。对儿女的教养上,便欠缺了一些。霄儿他暴躁、易怒,没有担当。整天跟着一些京城有名的纨绔子,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那一年,我本是要给他说一户门当户对的好姑娘,那姑娘样样都好,只是脾气烈了些,我想着给他娶一个性格强势的媳妇儿,好制住他。却没成想,他与承恩公家的二小姐私会被人撞见了。没办法,虽然我嫌弃承恩公崔家是个破落户,但还是以正妻之礼将那崔思思迎进了门。”说到这里,老夫人有些气力不济,王挽筝下意识的扶了扶她,让她躺下说。 老夫人眼含笑意的看了看她,又望向窗外继续回忆。 “起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样子的。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开始有了变化,也懂得上进了。我还是很高兴的,以为这个儿媳妇,虽然说未成亲前有一些不检点,但到底是公侯之家出来的闺秀,总归还是个好的。后来成婚的第二年,崔氏有孕,只不到三个月便小产了。太医说,崔氏自小身体受了寒,寒毒淤积体内多年,已经不宜生养了。我当时听完又惊又怒。霄儿是我家的长子是要继承侯府的,若是崔氏不能生养,我百年以后如何见陈家的列祖列宗。 我于是想着,罢了,纳几房妾室也一样是陈家香火,结果那崔氏也不知道给我那蠢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什么也不要。两年之后,崔氏再度怀孕,全家就盼着这个孩子出生,十个月以后,他生下了一子,取名陈世祖。”说完,周老夫人定定的看着王挽筝的脸。 “呵呵,还真是……”王挽筝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回一句呵呵。 老夫人略歇了歇又继续说,“五年前,那孩子听了身边小厮的谗言,在牛的眼睛上绑了红布,于是那牛犯了狂,撞死了府里两个下人。我小儿子家的孙子,也受了池鱼之殃,吓得发了病。”王挽筝听到这了忍不住嘴角一抽,熊孩子真的是古往今来杀伤力第一,见老夫忍不住的咳嗽,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只是悄悄放了四分之一颗的培元丹进去。老太太岁数大了,加上身体状况实在不好,放多了怕她虚不受补啊。 老夫人喝了水,觉得舒服多了,“那一次,我那大儿子将这孩子拎到了祠堂里,想好好的教训了一顿。那崔氏听说了,马上不干了,一路哭闹着要带着孩子回娘家。我也真是长了见识了,堂堂国公府家里的姑娘,武安侯府的女主子,跟个泼妇一般撒泼打滚,他就不了了之了。自那之后,小儿子跟他大哥离了心。自己谋了个江南的差事,带着家小赴任去了,这几年一直也没回来。”老夫人眼神黯然,手心手背都是肉,结果大儿子跟她离了心,小儿子也离他千里之外。“我发现问题也是在那一年早些时候。那崔思思身边本来很得用的一个丫鬟到了年纪,被她配给她奶娘家的瘸腿儿子,平常吃喝嫖赌什么都干,那丫鬟。进门三年就天天挨打,孩子被打掉了两个,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求到她跟前,结果她赏了十两银子就打发了,那丫鬟就发狠说要将小侯爷的身世说出去。那时候刚好莲心经过听见了,也只当那丫鬟是急眼了胡乱攀咬,谁知道,第二天那丫鬟就上吊了。” 老夫人看着王挽筝的眼睛说,“那之后我就一直在盯着他们,她那娘家嫂子生了个双胞胎,儿子送到了陈家继承侯府,女儿骗那崔思思是她的亲女,这女人蠢啊,又毒又蠢。被骗了十年都不知道。所以,我能肯定你养父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是他们做的。” 王挽筝听她说完,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欲走。“孩子,你等等。”说着她艰难的站了起来,去梳妆台拿了一个匣子出来,从里边拿出来一个赤金长命锁,“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也可能你不想回来这个家,祖母能明白,但是这个是你祖父当年备下的,咱家孩子每个人都有一个,陈世祖自我知道她不是陈家血脉以后,就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将这个换回来了。”说着就要把那长命锁塞到她手里。只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王挽筝一闪身躲开了她,“今天的事情,你就当做了一场梦,梦里你讲了个故事,我听了个故事,仅此而已。”说着,掏出一个瓷瓶,“这里边有颗药丸,分四份吃,我刚才已经给你吃了一份,隔五天吃一次,温水送服,可以解你身上的毒。 话说完,王挽筝扭头就走了。 那宋老夫人,捏着手里的药瓶,还在震惊于自己中毒这个消息,不过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马上阴沉了下来。 第三十六章,上学堂 “小蒙,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据我的所见,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撒谎,不用说我,您都不可能不发现。”王挽筝,抱膝坐在高高的钟楼顶上,俯瞰着整个京城。一袭艳红色的长裙随风猎猎,如墨般长发飘散着,整个人宛如一个黑夜里的精灵。 “那我来京城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以为找到我的身世,就能找到爹爹。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头绪。”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主人,其实你内心还是放不下你的亲生父母的,所以你才会把这些联系起来,有执念就要破除他,不然会衍生心魔,所以你来了,这只是顺其自然。” “我放不下么?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修行真的好难看来,而且便宜爹能去哪呢?唉,看来还是要借助宋家的力量才行。走吧,回家睡觉。”王挽筝说着抓起谪仙剑,自楼顶一跃而下。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又以诡异的角度飞升而起,向宋府的方向飞去。 “主人又调皮了。”小蒙以为她想不开呢,吓死宝宝了。王挽筝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清啸,像前世坐过山车一样,将心中郁气尽数发出去,却不知道她这一嗓子已经惊动了半个京城。 “管-他-呢~老-娘-天-下-第-一-哈哈哈哈哈哈”修仙也好,平凡也好,我过我的日子。做想做的事。反正这一辈子是白赚来的,在意那么多干嘛?他们不要我,我还不要他们呢! 第二天,她就画了一副王大柱的肖像给宋老头儿拿了过去,简单的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剩下的就交给宋家去做吧。 因为王挽筝跟宋家二小姐的年纪差不多。宋家人于是就提议让她二小姐宋青娥一起去上课。她也觉得不错,可以去见识见识古代大家闺秀的日常生活,也是个不错的经历,于是就欣然同意了。 宋家当然是没有族学的,虽然宋家有钱,但是那些名师大儒不是你有钱就能请得到的,宋家的小姐都是去国子监祭酒家的族学跟着一位女夫子读书,而且据二小姐说那里不仅有文化课还有针织女工琴棋书画,怎么说呢,除了执掌中馈这种必须要跟自家母亲学习的,剩下的都教。王挽筝一听来劲了,那不正是为我准备的吗? “小蒙,你说我琴棋书画学什么好,全部都好想学怎么办,我要做大家闺秀。”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我知道了厚脸皮。您这还没学走路呢就想飞?”自己家这个主子,她现在真是看透了,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没耐心,我真是服了。 “谁说我不会走路?谁说一定会走路才能飞。你见过哪只鸟能好好走路的。” 小蒙说不过她,直接选择闭嘴。 第二天一大早。王挽筝就跟二姑娘宋玉娥坐着马车出发了。起初宋玉娥不知道王挽筝的性格,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比她还小的姑祖母相处,坐在马车上十分的拘束,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王挽筝看出她的窘况,就主动找她聊天,两个都是小女孩子,虽然说她心理年龄有30多岁了,但其实内心也是十分天真的女生。宋玉娥也看出自家这个姑祖母是一个心地纯善的,于是也就渐渐的放下了顾虑,马车走了半个时辰,两个人已经开始熟络起来了。 “你大姐姐为什么不来上课啊?”王挽筝十分喜欢那个容貌艳丽的女孩子,还以为她会跟她们一起上课呢。宋玉娥听到这里,娇羞的用帕子捂了捂嘴,“大姐姐今年九月就要出嫁了,现在哪有时间上女学啊,她要在家里绣嫁衣的。而且。姑祖母可能不知道,大姐姐的婆家定的就是吴家的长孙呀。” 王挽筝这才想起来,之前宋祁跟她说过他大姐姐定的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孙子。 那就难怪了,之前宋家问她要不要来读女学,她答应了后第二天就就直接可以来了,原来是儿女亲家呀。 “你见过你的大姐夫没有?”王挽筝对此十分好奇。 “嗯,见过的。虽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格外注意男女大防,但是大姐姐相看的时候,我年岁还小,当时有跟着去了的,还远远的见过大姐夫一面呢。”见王挽筝十分好奇的看着她,就继续说道:“据说大姐夫颇有才华,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而且长相也端正,是个难得的少年才子。” 王挽筝一听她说长相端正,对此没了兴趣。古人说话十分的委婉。一般说长得端庄端正,基本上这个人也就长的……嗯。大家都懂吧。 “哎,我还没有见过别人相亲的呢。”王挽筝十分的郁闷,感觉错过了好戏。宋玉娥却说:“姑祖母何必可惜,过阵子大哥哥也是要相看的,到时候您若想去,跟祖母说一声就好了呀。顺便,您还可以带着我呢。”王挽筝一听来劲了,“宋祁那小子也要找媳妇儿了?”“是呀,大哥哥今年都18了,之前祖母就是打算哥哥春闱放了榜,就去相看的,可是那个时候,二叔在任上生了病。大哥哥一定要过去侍疾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我说那个时候宋祁怎么跑到雍州去了?原来是伺候他老子去了。然后刚好遇上了“她师父”,后边又要一路护送她回来。说起来,还是因为自己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呢。 说话间,马上就到了吴府。吴家的大奶奶亲自将她们迎了进去,当然免不了又是一番见礼。王挽筝的是难以适应这些人,见谁都要福个礼。还好她辈分够大,跟吴家的老太太也只平辈,省去了很多麻烦。这个时候忍不住又要给宋老头点个赞了,这个“二哥”真靠谱。 吴家单腾出来一个院子给小姐们读书,因为第一次来,免不得要跟主人家打个招呼,王挽筝他俩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卯时了,于是,她俩在几个同窗的目光中进了教室。 夫子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严谨妇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赭石色杭绸襦裙,发饰更是简单,只带了一套白玉簪,配了同款的耳坠,看上去清爽又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点点吓人。当然,这只是对普通的小姑娘而言,在王挽筝看来,她神色清正、眼光温柔,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师。 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王挽筝大致了解了这些人,夫子姓吴,是吴家族里一个寡居妇人,独自带着女儿生活,才学品德俱佳,族里就请了她做了族学的夫子,教导这些女孩子。 同窗有七个人,包括吴家的四个姑娘,大小姐吴文自、二小姐吴文水、三小姐吴文菲、四小姐吴文霜。这四个姑娘里除了吴文自15岁之外其余三个年龄都差不多,都是十二三岁。都是还有个永定候家的小姐刘承瑜,最后两个就比较有意思了,是武安侯周老夫人娘家侄子的两个女儿,名字也绝,一个叫周芷晴,另一个呵呵,没错,人家叫周芷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蒙,我不是穿书了吧?就是那种《重生之我跟峨眉掌门的爱恨情仇》?”王挽筝对这个名字属实有阴影,忍不住调侃小蒙转移注意力。 “主人,您自重。”小蒙已经无力吐槽了。 亲切友好的跟大家打完招呼之后,王挽筝跟宋玉娥各自落座,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般上午是上文化课,夫子给讲讲女训,然后会教一些四书五经,这个部分属实有点无聊,基本上大家都是看吴家大小姐的个人秀,不管是夫子提问还是课下练字,蚊子哦不,文自大姐都是独领风骚的那个,还好她也算是个成年人,不然她都不一定能坚持住。 午饭是在吴家用的,八菜一汤,荤素搭配,几个女孩子十分得体的一起用餐,虽然拘束了点,但是养眼啊,所以这部分王挽筝也没有丝毫不适应。下午是兴趣课,这个时候就好多了,这部分需要姑娘们根据自己的兴趣选一门学习。或是琴棋书画,或是女工刺绣总之就是要有一门能拿的出手的才艺。王某人仔细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画画,弹琴嫌累,下棋费脑子,书法累腰累手,女工怕剪刀戳死人,刺绣怕扎自己手。嗯,只剩下画画了。 “……主人,你也是懒得没谁了”小蒙也是无语住了。 “你不懂,人之所以犹豫不决,那是因为选择太多了,像我这种排除法,到最后就是不给自己安排后路,这样我才能在艺术的道路上走的长远。” “归根结底,还是懒。”王挽筝被小蒙无情拆穿,尴尬的拿起画笔,开始她写意大师的艺术之路。 喝着品如端的茶,那边周芷若弹琴给她听,某人已经开始飘了。 “这才是人生啊。” 王挽筝自嗨的正高兴时候,远在千里外的水泉沟村,来了一队马车,在全村人的注视下,慢慢的就停在了老村长家门口。 如果王挽筝看到马车里下来的这个人,定会惊掉了下巴。 第三十七章,相看 水泉沟村,丢失多年的“王留儿”被县太爷送了回来,满盈婶子看着长大了的小留儿,难过的搂住她呜呜的哭,这么多年王大柱跟留儿都没有消息,她还以为这孩子随着王大柱走的呢,以留儿这孩子的机灵劲,很难相信她会被拐走。 现在县太爷送回来了,据说还吃了很多苦,人现在都是呆呆傻傻的,王家人知道了以后一致表示,说什么也要好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 千里之外的京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冒充的王某人开开心心的跟小姐妹开着茶话会,斗着小心眼,时不时的还要比比衣服首饰,小日子别说多滋润了。 “你还别说,这几个小姑娘虽然心眼多了点,到底还是没什么特别坏的人,而且我学了不少给人家不动声色上眼药的招式呢。”王挽筝一边打坐,一边跟小蒙聊天。 “主人,我还是希望您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修炼上。” “我最近多认真啊,每天都修炼,我还炼丹。”王挽筝对自己的进度十分的满意。上辈子听师父说修士大半辈子都在修炼,这辈子都想活的恣意一点,不想一直都在苦修苦修。而且自己最近炼丹术真的是很厉害了,以前的时候练十炉能成一炉,现在十炉能成五炉,50%的成功率哎。好像的确有点低哦,我回头跟宋二哥多要一点草,。咱们把这些基础的丹药就拿来当练手好了。自从刚开始炼丹以后,宋老头对她就更加热情了,要什么给什么所以说那些丹药对王挽筝作用不大,但是经过王挽筝的手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于凡人来说,就是名副其实的仙丹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于是王挽筝每天除了上课,修炼,还要腾出两个时辰来炼丹,她觉得自己十分的辛苦了,但是在小蒙看来,她的传承记忆里,这些事情都是很平常的,每一个修仙者不是一闭关就闭个百八十年的,哪有像自家这个练两个小时就很累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得道成仙呀? 哎,这不,今天没上课。因为今天是宋祁相看的日子,她反正早就跟宋老太太说好了,要带着宋玉娥一起去凑热闹,宋老太太没有不答应的,她自宋老尚书口中知道了这个小仙姑的身份,还知道她可以炼制仙丹,虽然说对仙丹的效力半信半疑,但是那神玉的效果,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那一年宋祁将灵石带回宋家,宋老头半信半疑的,但是七叔跟宋祁信誓旦旦的,他于是请了相熟的被太医检查,说是随身佩戴对身体的确是有益处,一家人当即就决定送进宫中给了当时还是一个普普通通妃位的小女儿。当时宋玉致随身带了一个月就被查出了身孕,而且一举得男,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了神玉的效用。而且,自宋玉致佩戴了那神玉,整个人也受灵气滋养皮肤也好了,人更加美了几分,顺德帝也不自觉的喜欢去宋玉致的宫里小坐,说是在贵妃宫里待一阵子就会特别神清气爽,当然,他不知道是灵玉的作用,宋贵妃也是察觉到此玉的好处之后,马上珍藏起来并跟宋家商量一起闭紧口风。等于说,她有了这神玉,她在后宫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老太太想到这,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和蔼了几分,拉着王挽筝的手各种嘘寒问暖,两个儿媳妇一见婆婆这个态度,马上把王挽筝的重要程度又提高了一截。 给宋祁相看的这家是吏部侍郎王旭家的长女王菱烟,这王旭也是出自扬州王家的嫡支,那可是历经了两朝而屹立不倒的清贵世家,这次要不是宋祁争气,拿了个会试头名,不是看不起宋老头,但是以宋家这样的门第人家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之前陈氏给宋祁物色的时候,也有想过这位王菱烟,只是宋老夫人听说以后还是劝陈氏打消了念头,毕竟宋家起来的太晚,跟人家那种百年世家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底气的,而且那王菱烟在京城贵女圈子里虽不说是顶顶好的姑娘,那也是数得上前几名的,宋老夫人觉得这几位拔尖的姑娘八成是要配皇子的,所以压根没敢往这方面想,不成想,前阵子陈氏的母亲武安侯老夫人帮忙递了信过来,说是人家王家夫人打听了宋祁的情况之后,托了吏部尚书于家的夫人说想约她们一起到万福寺上香,这要是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宋老夫人这许多年可真就是白活了。 于是,两家欢欢喜喜的互相通了气之后,决定吧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六这一天。于是宋老太太和陈氏带着王挽筝跟宋玉娥,还有今天的正主儿宋大公子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本来应该是丁氏来的,毕竟宋祁是她的儿子,这相看儿媳妇这种事情哪能让嫂子来,可是那不着调的宋二爷前阵子在任上得罪了上司,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又病倒了,身边又只有一个不顶用的妾室,没办法,为了不影响儿子的终身大事,她只好把这些托付给了婆婆和大嫂,自己只身去了雍州给不靠谱的丈夫收拾烂摊子。 这也就是在宋家,一家人和和气气的都是嫡亲的兄弟,妯娌婆媳也都和睦,不然宋祁这事还真不一定能成。 说话间一家人就到了城外的万福寺,这个万福寺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就在京城郊外的一座万福山上,因寺里面的一口灵泉井而闻名,此井水清凉甘甜泡茶更是一绝,普普通通的一碗茶,用万福寺的井水冲泡会格外的馨香,而且有个特别奇特的现象,就是这水离开万福寺范围就会变成普通的白水,失了甘甜,久而久之,万福寺就更加受文人墨客的推崇,,渐渐的也闯出了一番名气。 一家人坐滑竿上了山顶,给了赏钱以后,由知客僧静禅领着进了山门,走了快两刻钟的时间,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几位施主先在此稍作休息,主持师父现在在接待贵人,午饭后将在大雄宝殿为大家讲经。” “哦?了空大师今天会讲经么?”老夫人显然十分意外,这了空大师据说是京城某家侯府的公子,看破红尘专心在此研修佛法,多年前跟番邦的和尚一番论道大获全胜,那之后就很少讲经了,这些年因万福寺的出名,在寺里挂单的大和尚也渐渐多了起来,外人就更加少能见到方丈大师了。所以听说了空大师要讲经,宋夫人才那么惊讶。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说今日有将有缘人到访,所以大师要以礼待之。”静禅师父十分有耐心的给大家解释着,说罢,眼神还不经意间从王挽筝这边扫过,搞得她莫名其妙的后背一凉,不是吧,怎么所有的大师都有一股神棍的味道,这个了空不会也是个npc吧,想到这里她悄悄的落后了几步,忍不住用神识扫了一遍整个山头,之前在断老鬼的高压拘禁下,她格外注意神识的修炼,现在她神识有意的覆盖某一个范围丝毫不吃力,要是探查这万福寺,虽说稍微吃力一点,但也不是不可能。 而万福寺几经改建,现在占地也有将近20亩了,也渐渐成了达官贵人求神拜佛的去处之一,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就更加对这里趋之若鹜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心理。 “主人,你跑题了。”小蒙看着自家这二愣子主子又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忍不住悄悄提醒她。 但是王挽筝神识扫了两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这些人真的好烦,一天天神神叨叨的。”她忍不住很小蒙抱怨。 “主人,这寺庙的井里有东西。”小蒙还是比王挽筝仔细一些,马上发现了不同。 “咦?”这气息,这么这么像灵气?“小蒙,这井里好像有灵气!”“主人,这座山应该有灵脉。”小蒙马上兴奋起来,这里的修炼环境虽然说不上差,但的确是不怎么样。如果王挽筝能找到一处灵脉修炼的话,那熟练速度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蒙嘛上催着王挽筝去井下探查,她却不想动了,“我还要看相亲的呢。”小蒙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别的修仙者发现灵脉肯定要激动的要死,自己这个主子居然还要看相亲,“我真的是谢谢了,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主子呀?相亲什么时候看都行啊,这是灵脉耶,主人,那是灵脉呀。这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就摆在你面前,你居然要去看相亲?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王挽筝马上反问回去。“那灵脉就摆在这儿,别人就拿不走。那相亲不看他们就相完了呀,尤其是宋祁这小子,那我肯定不能错过的呀,我可是他的姑祖母呢!”某人真的理直气壮。 “好吧,你赢了。”小蒙再一次败给了王挽筝的神逻辑。 第三十八章,陈世祖(一) 就跟小蒙调侃了几句话的功夫,王挽筝已经落后了一段距离,宋老夫人只以为她在欣赏景色,也不让别人打扰她,带着人进了,小院休息,只品如尽心尽力的跟在身后。 王挽筝见周围清净下来,也乐得清闲,便也在附近逛了起来,反正一会儿女方来了必会从这里经过。 这里应该是寺院用来招待达官显贵的精舍,就在万福寺的后山,附近松涛清风,疏影暗香,别有一番禅意,她干脆找了一处凉亭坐了下来,一边等人,一边欣赏美景。 可惜啊,好心情就是用来破坏的,正当她心情大好的畅想一会儿的相亲情节的时候,前边跑来几个熊孩子,说是四个十来岁的半大少年,领着一群家丁小厮,浩浩荡荡的奔着这边而来。领头的那个还十分气愤的叫嚣着:“爷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竟然敢觊觎我陈世祖的女人!” “嗯?”王挽筝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眼光瞥了过去,只见一个意气风发的锦袍少年正撸着袖子,少年长得也是白白净净,面目也是清秀俊朗,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腰间还系这一根金色镶嵌了宝玉的束带,此时正面目阴沉的说着狠话,她一听此人说话,又见他衣着打扮,心里就大概猜到了这人八成就是武安侯府的那个“小侯爷”了。 那一路人经过小亭,恰好跟王挽筝的眼神对上了,那陈世祖不禁脚步一顿,见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独自坐在这里,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这“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当下也不不着急寻人家的晦气了,马上一整衣角,给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使了个眼神,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过来了。 他一来不要紧,这衣服二世祖的形状着实给王挽筝整笑了,当下也不急,好以整暇的看这位要怎么表演。 要说王挽筝长得也是极标志的女孩儿,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加上她修行多年,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子逼人的灵气,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奈何,这陈世祖是个无法无天惯了的,加上王挽筝刚才粲然一笑,简直就是要了他一条狗命,三魂丢了七魄口水已经开始泛滥了,严重的戾气不觉又重了几分。 “你是谁家的小姑娘?”作为一个合格的二世祖,他也知道要先探探对方的底才好下手,只不过眼中的暴戾让王挽筝十分厌恶。 “回这位小爷……”品如刚想回话,却让王挽筝拦住了,她只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并不理会他。 陈世祖一看这小女娃十分的有气性,但看她身上衣着首饰,却是十分平常,心下的忌惮就略略放下了几分。 “你这小姑娘,也跟你说话竟然不理人,你家中长辈就是这般教你礼数的?”说完,十分不要脸的坐在了王挽筝身边的石凳上,手却不老实的想挑起这小脸来仔细看看。 王挽筝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样一番做派,比她上辈子见过的流氓还过分(电影里看见的), “滚!”她本来就对武安侯府的这一家人十分的抵触,结果这糟心的东西还硬往她脸上撞。 “呦呵,脾气还挺大,没事儿,爷就喜欢折磨你这种脾气大的,等到爷给你的手脚打断,我看你还敢不敢硬气!”陈世祖让王挽筝激起了几分怒火,学着他舅舅的样子说着,想要看这小姑娘惊慌失措的向他跪地求饶,说着就要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这女娃娃的眼睛真好看,比他小媳妇的还好看。只不过王挽筝却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抬起一脚,就把他踹了个跟头,踉踉跄跄的从小亭里退了出去,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哪来的混账东西,给姑奶奶我滚远点。”王挽筝十分高兴这个玩意来她面前作死,正好憋着一口气呢。 这时后边那几个狗腿子也反应过来了,七手八脚的把这位满地打滚的小侯爷扶了起来,其中一个还冲这王挽筝咬牙切齿的叫嚣,“你是哪一家的小丫头,知不知道这是谁?” 王挽筝嫣然一笑“知道啊,一个登徒子而已。”那狗腿子甲看见灵动不已的笑容,瞬间脑子顿了一下,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狗腿子乙见他哑火了,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直接冲上来就要把王挽筝拿下。 王挽筝看着这冲过来的少年,轻轻一叹,“兄弟,你路走窄了啊。” 说着掏出来一个黑黝黝的大板砖,就朝那人的脸上招呼了过去,其他几人一看见王挽筝亮家伙,马上也赶紧过来帮忙,结果十几个半大小子,让王某人左一砖右一砖,全都拍趴下了。 “子曰,打架用砖呼,照脸呼,呼不死再呼,古人诚不我欺,圣人说的果然都有道理。” 品如在身后看着,默默的垂下了眼帘,嗯,主子威武。 第三十九章,陈世祖(二) 宋老夫人赶到的时候,全场就只有主仆俩人是好好站着的,陈世祖跟手底下的甲乙丙丁全部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喊着“救命,救命啊!”,那声音凄凉又嘶哑,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王挽筝看着他这个怂样,不知不觉心里的戾气就那样散了,就那样昂首挺胸的从这几人身边迈过去,向着宋老夫人问安施礼,“让二嫂担心了,我没事,不过几个不长眼的登徒子罢了。”说着微笑的对着扶着宋老夫人的陈氏也点了点头,那陈氏一脸狐疑的看着地上的几个人,那嘶哑的喊救命的声音怎么就透着那么几分耳熟。 这时候知客得知这边出了状况,已经带了两个武僧过来,见夫人小姐都安然无恙才缓缓舒了口气,眼角瞥见地上打滚的那几人时心脏却险些跳出来,“阿弥陀佛,是蔽寺的疏忽,几位夫人小姐受惊了。” 在场的几人没一个是傻的,见知客僧这表情显然是认识这几人,宋老夫人见那几个少年的衣着也是一番头疼,这小仙姑也是下手太狠了,这几人被揍的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不一定认的出,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行人正尴尬着不知怎样打破僵局,就听一个十分悦耳利落的女子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哄哄的。” 王挽筝扭头一看眼前一亮,只见身后也来了数位女眷,打头那个妇人一身正红色绣了暗纹的云锦罗裳,高鼻樱唇,阔鹅弯眉,眼神清正温柔,让人一见就好感顿生,那妇人见到被簇拥着的宋老夫人,眉间的喜意散开,马上一拉身边的少女笑盈盈的就过来见礼。 “夫人安好,您可真是越来越年轻了,上次在春宴上见着您就匆匆打了个招呼,我还懊恼了好久呢,今天在万福寺遇上您,可真让我来着了,今天一定要叨扰您一杯茶来吃了。”那妇人十分热络的跟宋老太太打着招呼,不知道的还真难发现这俩人以前见面也就点个头的交情。那妇人身边的少女脸颊微红,十分得体的也见了礼,陈氏见正主儿来了于是也不纠结躺在地上哼唧的那几人,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小院。 陈世祖一见自家姑母马上要进去了,这煞星缺站在原地不懂,当即吓个半死,也顾不上颜面扫地了,还是保命要紧,直接坐起来扯着嗓子嚎。 “姑姑救命啊,姑姑阿宝要被这女阎王打死了啊~!” 王挽筝听见这二货叫自己女阎王,神色一厉,那陈世祖直接吓得住了嘴,一脸惊恐仿若一只惊慌的小白兔,身体却是十分伶俐的手脚齐用,连滚带爬的抱住了陈氏的裙子,身边的下人显然已经认出了陈世祖,纷纷吓得退了开去。 陈氏只见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爬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也顾不得身边的王夫人,伸手把这个少年扯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阿宝你怎么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陈世祖可是武安侯的独子,全家可宝贝这根独苗了,陈氏随对那对兄嫂十分看不上,但是对这陈世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那陈世祖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靠山,一只手搂着姑姑的腿,另一只手拿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然后得意洋洋的指着王挽筝的方向,一脸的阴戾。 “姑姑,把她给我抓起来,就是她打得我,我要把她的手脚都打断,给我家的傻子小厮当婆娘,一天打—唔唔” 陈氏已经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也不等自己这个傻缺侄子说完话,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一脸歉意的对着王挽筝施了一礼, “姑母,这孩子失心疯了,我这就给他带回去严加管教。” 在场的众人哪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这个陈世祖是京城有名的混不吝,仗着是家里独子,没少闯祸,强抢民女什么的也不是没干过,今天显然是遇上硬茬子了,让人家小姑娘一顿血虐。 “该!” 众人在心里齐声唾弃,刚才看着这几人鼻青脸肿还在想,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现在看来,还是下手轻了,这小姑娘还是年纪太小了,心肠也软,这种败类就应该打死啊,实在不行打成残废也好啊,姑娘您这叫为民除害。 王挽筝当然不知道这些人都心理活动,她见陈氏识相,也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就微笑着点点头,跟着宋老夫人去看热闹了。 进门前,还扭头看了那陈世祖一眼,女阎王哈?给我等着。 第四十章,陈世祖(三) 陈氏身为尚书府的当家夫人,应变的能力自然也不差,稍稍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几句,就过来了几个人将这几位给连哄带劝的拉走了,她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扭头摆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款款的跟着进了屋。 中间相亲的过程没有王挽筝预想的那么好玩,当然也没有粉红色的泡泡,一群女人在屋子里家长里短各种商业互捧,然后宋祁假装进来给宋老太太请安,然后红着脸给王夫人林氏见礼,林氏这个准丈母娘怎么看怎么满意,又是一顿天花乱坠的夸奖,这时候的气氛已经很和谐了,大家都对彼此十分的满意,谁都不是傻子,对方的家世背景、性情才华早就打听的七七八八了,今天不过就是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现在看两个人都是一脸羞赧,这些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估计回去就是要请媒人上门了。 王挽筝有点意兴阑珊,“怎么也不让两个人单独聊聊天,我还想着一会儿过去捣乱呢!”小蒙心想,难怪灵脉都不能吸引你,合着您还想着恶作剧呢!好歹人家也叫你声姑祖母呢,就不能当个人么? 当人是不得不当了,现在王挽筝脑洞已经在考虑怎么处理那个陈世祖了,这二世祖以前一定没少干什么坏事,今天还想打断她手脚,nnd,姑奶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说那小子好像被送回城了,看来今天只能放他一马了,算这小子命好。 王挽筝开小差的时间,门外知客来通知他们用膳,林氏来之前已经订好了精舍,午饭就回去用了,而且吃完饭大家还要各自休息一会儿呢,下午还有了空大师讲经,所以大家约好了一起前往大雄宝殿的时间,就结束了这场亲切友好的会面,依依不舍的各回各院了,那宋祁还偷偷瞟了那王菱烟一眼,显然对这姑娘十分的满意。 吃饭的时候宋老夫人跟陈氏频频向她这边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挽筝只当看不见,刚才打人的事情,具体情况如何,那些下人早早就跟她俩禀报过了,这婆媳现在这个举动一定不是因为担心她,一个不想给家里惹事,一个想给侄子求情。 ……呵呵,对不起,姑奶奶我睚眦必报,除了上辈子那个打不过的,有仇我喜欢当场就报,实在不行可以留到晚上。 看王挽筝没有打开话头的迹象,陈氏终于坐不住了,毕竟那孩子虽说混帐了点,她作为姑母还是要给这个小子擦屁股的,到底是他兄长家的独苗,以宋家对这位姑母的重视,回去以后公公说不定一气之下就告到陛下那里了,武安侯府现在处境实在不好,娘家已经没落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说不定会连累整个侯府。 所以等下人们撤下了斋菜,陈氏也顾不得宋老夫人在场就摒退了两个小辈,一脸惭愧的就要上来请罪,王挽筝却是看明白了她的用意,直接无视她看着宋老夫人娇娇软软的问道:“二嫂,我今日打了那几人,是不是做错了。” 她话一出口,行礼行了一半的陈氏就尬在那里了,王挽筝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盯着宋老夫人的脸,等着她回复,老夫人哪有不明白的,假装嗓子不舒服咳嗽了一下,就一脸和蔼的看着她说:“筝儿你虽说喊我一声二嫂,我却是拿你当做我的孙辈来疼的,你跟祁儿她们年龄相仿,许多道理也不太有人会告诉你,好多时候啊我们活在这个世上,为了自己的心之所向,都不免要做一些妥协的,这小侯爷今天的确是做的有点过了,但是到底是你大侄子岳家的孩子,回头让瑞霞给她娘家递个信儿,给你好好赔个礼,你看怎么样?” 说着还拉过王挽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王挽筝低头看了看老夫人如同干枯老树般的手,满是皱纹和凸起的血管,皮肤虽是光滑细腻,却长了许多的老人斑在上边,看着让人心里不舒服,她微笑的抬头望向她的脸:“好啊。” 陈氏听完大喜,忙去亲自倒了茶来,给老夫人跟王挽筝续上,老夫人也对她的态度十分的满意,开始聊起了刚才相看的王菱烟,加上陈氏在一边凑趣,气氛也是和缓了下来。 “主人,你不是要好好教训他么?”小蒙对她今天的态度十分困惑,王挽筝一边分神听这婆媳俩粉饰太平,一边跟小蒙说:“姑奶奶本来没想动这冒牌货,既然他们喜欢养个假货,就让他们绑死好了,但谁让这小子犯到我手里,不揍他一顿属实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这陈氏今天这一番操作,我觉得其实这个侯府我其实可以想想办法动一动的,他们既然可以仗势欺人,那我就回他们一个釜底抽薪。” “……还的是你啊主人,我都以为你妥协了呢。” “妥协?妥协永远都换不来我想要的,我天天这么刻苦修仙可不是为了委屈求全。” 您哪刻苦了,小蒙强忍着没将这句话说出来,为了看热闹灵脉您都不在乎,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王挽筝当然不会,不止良心不会痛,她还心安理得的去睡了个美美的午觉,直到品如看时间差不多要去听经了,掐算好了时间给她喊了起来。 在她看来,主子上午舟车劳顿,又揍了一顿登徒子,多休息一会儿那是理所当然的。 不得不说,品如这孩子的思想觉悟一直都很令人欣慰,王挽筝决定回头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孩子,毕竟伺候她这么久了,懂事有眼色还这么好看的丫鬟,很难遇到了。 王挽筝到大雄宝殿的时候,里边已经很多人了,殿内香烛缭绕,静谧安详。 她跨过门槛,首先注意到的不是高大的佛像,而是佛像千面端坐的一个大和尚,身披袈裟法相庄严,面对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闭目冥想,在王挽筝进殿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双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神光,让王挽筝一阵心悸,忍不住神识扫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不动声色的向着宋府女眷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询问小蒙,“这和尚怎么回事,我看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修为啊,刚才一睁眼吓我一跳。” “主人,这人应该是身具功德,可能他有佛门的一些修炼法门,却应该是没有灵根,所以虽然功德加身,却不能修仙。” “功德?”王挽筝开始回想以前看的那些网文,“就是做善事就会有人感恩戴德,然后就有功德了么?” “呃,应该是吧,我只大概知道一些,我又不清楚佛门的修炼法门。”小蒙真的是无语。 大师讲经真的是一个痛苦的事情,这难熬程度直逼当初大学教授给你讲了一节马哲大课,王挽筝虽然刚刚睡醒,成功的又被大师讲的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她身侧的人影渐渐消失,整个大雄宝殿也变成了一片茫茫的白色,王挽筝顿时吓得清醒了。 “wc,断老鬼追到这里了?”她第一时间想起了某段不好的回忆。 “主人,小心,这里是幻境,不过比断老鬼的差一些。”听见小蒙说话王挽筝心里踏实了一些。 “阿弥陀佛,老衲唐突了。”此时,刚才讲经的老和尚突然出现,对着王挽筝施了一礼。 王挽筝看着这个老和尚满脸的戒备之色。 “小友不必惊慌,老衲出此下策是有求于施主,并不是要对你不利。”老和尚又给她鞠了一躬。 王挽筝看着这油光光的大脑袋心里骂了一万句秃驴,嘴上却是彬彬有礼。 “大师不知有何见教?”秉着多说多错,少说不惹祸的原则,王挽筝尽量言简意赅。 “老衲前几日夜观天象……”“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客套也不必,直接说出你的梦想。” “……” 老和尚让王挽筝一顿抢白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难带么? “不说我走了。” “说!” 大和尚见她真的转身,已经忘了这是在他的意识空间,没他的允许别人是不可能挣脱出去的。 “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我一会儿请小友来我禅房一叙,不知方不方便。” “不方便!” “……” 老和尚已经在风中凌乱了,而且让他惊骇的是,王挽筝真的扭头就离开了他这神奇空间,要知道,这可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宝物,从来没有失手过。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个小姑娘就是他师门等了上千年等来的变数。 回到自己身体的王挽筝不禁开始感谢断老鬼,之前被他困了五年,她苦练了很久的神识,刚才只是一时恍惚才着了那秃驴的道,后来她镇定下来才发现那老和尚不过是外强中干,稍微一施法,就挣脱出了那幻境,简直不够看的。 “垃圾。” 她环视四周,见所有人都沉迷在幻境之中,显然那老和尚手里应该有个十分厉害的法器,说不定还是个法宝,毕竟能以凡人之力催动,还能将这么多人同时拉入幻境的,想必等阶不会太次,王挽筝想到这里忍不住想了想夺宝的可能性。 …… “还是算了吧,谁让我人美心善呢,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 “……呵呵”小蒙无语中。 “阿弥陀佛!”那老和尚一声佛号,殿中所有人都仿若从梦中惊醒,然后又虔诚的拜了下去。这样反而显得王挽筝鹤立鸡群,品如留意到这个细节,悄悄的拽了拽王挽筝衣角,显然误会她是睡过去了,王挽筝扭头对她眨眨眼,便不再理会她。 品如:“……” 讲经法会结束以后,果然那和尚沉不住气,派了个小和尚来请她过去,借口十分的有趣。 “方丈师父算到小施主与我佛有缘,特地请施主过去禅房一叙。” 王挽筝见那和尚说完差点笑出来,所有的和尚都这么没创意么,怎么借口都找一样的,嘴角一撇,垃圾。 没办法,她还馋人家的灵脉呢,所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还是去了。结果走啊走的都上了半山腰的了,要不是王挽筝给自己施了个轻身法术,都不想上来了,她刚想抱怨一下,突然神色一动,马上露出来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果然,作死都是不等天黑的,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偏要自己跳个楼,你说说你不死谁死? 第四十一章,陈世祖(四) 陈世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连带他的小弟和小厮全被一个臭丫头揍了一顿,而且那女阎王也是邪了门了,都说打人不打脸,这女阎王却不走寻常路,专门照着脸呼,几个“大小伙子”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打的爬不起来,关键还让他小媳妇看见了,陈小侯爷觉得他遇上了一生之敌,这辈子除了他爹,他还从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身为武安侯府的继承人,他一出生就被请封了世子,虽然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但是有个掌着十万禁军的父亲在背后撑着,谁都不会跟他过不去,天长日久,就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前阵子上街,遇上了王侍郎家的长女,当即惊为天人,回家就要求了父母将她聘回来做媳妇,武安侯夫人崔氏却怎么也不同意,那王菱烟今年都十六了,整整比她儿子大了六岁,她怎么看得上,况且,她儿子才十岁,成亲那是多年以后的事呢,于是只当他是小孩子一时兴起,陈世祖不干了,见父母不帮自己,当即喊了小厮扯着媒人就登了王家的门。 王旭也是小刀拉屁股,唔,不太雅。王侍郎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这样的混不吝,直接将他打了出去,还特地去书店买了两大箱的书,送到了武安侯府大门口,引经据典的给武安侯陈瑞霄一顿好骂,回家就开始给长女张罗亲事,这也是为什么王家突然递信给宋家相看的原因了。 武安侯夫妇知道自己儿子干的混账事也舍不得苛责,只带了儿子去郊外庄子小住了几天,这一回城,这混世魔王听说小媳妇来万福寺相看,当即气炸了肺,所以才有了带人闯万佛寺的一幕。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终日打雁,却让小家雀啄了眼,吃了这么大亏,他是怎么也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眼珠一转,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短笛,边上的小厮见主子拿了这要命的玩意儿出来,赶忙扑上来想要阻止:“主子!使不得啊!” “哔~”陈世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力的吹了起来。 几息之后,一个黑衣男子悄然上了这辆马车。 “什么事。”男子声音冷漠。 “带我上山,杀一个人。”陈世祖显然一点也不意外这个人的出现,恨恨的对那人吩咐着。那男子直接将他拎起,夹在腋下,身形一闪便在这摇摇晃晃行进的车厢失去了踪迹。 那小厮面对空荡荡的车厢,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了。完了,他死定了。 这两人才来到宋家的厢房外面,就见那少女跟着一个小沙弥往万福寺山顶的方向走去。 “就是她!给我杀了他!”陈世祖眼睛里边淬了毒一般,都顾不得王菱烟相看的事情了。 那黑衣人此时却迟疑起来,虽说面对的只有一个小沙弥和一个小女娃,但是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简单。于是他只点了那二世祖的哑穴,悄悄的坠在了后边。 王挽筝跟着小沙弥来到了一处山壁,越走空气中的灵气越是浓郁,前方是个人工开凿的石洞,上边刻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灵泉洞”,虽然她不懂书法,也知道这几个字属实不怎么样,小沙弥停在洞口就停住了脚步,弯腰合什道:“施主,小僧只能送你到这了,方丈大师便在里边等您。” 王挽筝瞥了一眼这山洞,神识探查进去发现里边是个很大的空间,丝丝灵气就是在这山洞的一口石井中溢出的,大和尚也老老实实的等在里边,王挽筝也算艺高人胆大了,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这山洞的通道大约十几米,几息的功夫她就到了大和尚所在的那个石室中,那和尚现在倒是放下了高人的范,笑的一脸灿烂:“阿弥陀佛,老衲今日失礼了。” “你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对于出手暗算自己的人王挽筝一向是刀子嘴刀子心。 老和尚假装听不出她的嘲讽之意,继续说着:“我万福寺传承到今日已经数代,虽是因泉水之故,香火未曾断绝,却一直有一个未解之谜,历代弟子都无缘得解,今日我一个好友到访,说会有一个解密之人到来,老衲之所以出此下策,也是为了解除此迷,以慰师门。” “切,说的好听。”王挽筝完全不买他的账,不得不说,断老鬼给她的修仙之路挖了一个超级大坑,以至于现在她现在看见这些奇奇怪怪的人都有点应激反应。 “……” 了空已经笑的脸都僵了,想他堂堂万福寺主持,信徒无数,谁看见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在这个小丫头身上一而再的吃瘪,饶是他养气功夫已经到家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攥一攥拳。 王挽筝却不理他,径直走到了那口黑色石井边上,这石井栏呈六边形的样子,上边还雕刻了一些文字与鸟兽,不过王挽筝却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井好眼熟,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种东西。 “小友,可是能看懂这石井上的文字?”了空看她围着石井看了一圈,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看不懂。” 王挽筝光棍的很,她一个十岁小娃娃能懂什么,一边敷衍那和尚一边将神识探进去,这井仿佛很深,近五十米了还没有见底,而且这井壁也是黑色的,还十分的光滑,跟王挽筝想象中的灵脉井那洁白无瑕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正在她专心探查井内情况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传来,虽然王挽筝一直提防着身后哪两个尾巴,这时却是大意了,来不及收回神识,她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并闪开那飞过来的暗器并冲向洞口处。 只是她第一次这样正面应敌,身体一时无法适应神识拉锯成如此之长的距离,稍微的晃了一晃。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那黑衣人手持短刀,直接要取她咽喉,王挽筝一见吓了一跳,来不及动用灵力直接一个手刀劈在那划向自己的匕首上,顿时鲜血淋漓。 “妈的,好痛。” 王挽筝被伤了手直接被激出了真火,当即神色一凝,身侧凝结了数根大小不一的冰箭,直接洞穿了那黑衣人,当时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呕!”王挽筝看见那黑衣人直挺挺的躺了下去,身上被冰箭刺穿却没有流血,所有的伤口都瞬间被冻结,倒是没有特别吓人,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极度的不适感自胃部汹涌而来,导致她扶着墙呕吐了起来。 结果门口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见状却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王挽筝此时哪能让他逃掉,左手成爪,直接隔空将他抓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陈世祖已经吓破了胆,扯着嗓子一顿干嚎。 “你再敢叫一声,我就把这死人的手砍下来,塞你嘴里!”王挽筝强忍着肠胃的不适,对着他恶狠狠的说着。 “唔……”陈世祖自己用手捂住了嘴,满目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活阎王,生怕那人真的那样做。此时的他,仿佛一朵任人欺凌的小白花,双目含泪,满面惊恐,啧啧,当真是我见犹怜,那还有中午调戏小姑娘的混世魔王样子。 “……”了空也吓到了,老和尚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刚才发生了啥,我是谁,我在哪?佛祖,能不能救个命先?他现在已经还是怀疑人生了,这小姑娘多大,十岁?十一岁?这是有缘人的样子么?我佛慈悲,老衲今天怕是不能再时候您了,这女施主一个闪身就灭了一个人,虽然那人一身黑衣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今天得罪这女菩萨的人里面仿佛……大概……也许……呜呜,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爱去谁去,善哉善哉。 老和尚做完心理建设,清了清因为惊骇而略显尖细的嗓子,“呃,那个阿弥陀佛。”老和尚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这颤抖的心情,“施~主~,咳咳,阿弥陀佛。”怎么办,我要怎么说,佛祖啊,完了啊。 王挽筝看着老和尚快哭出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杀人后的不适感稍稍好转了一点。 了空和尚却不行了,扶着井栏的手一软,本来颤巍巍的腿也站不住了,直接跪在了井边,这女魔头为何冲着我笑了,我就是贪图师父的宝藏,想混一混的,出了个家,没想到混到了方丈的位置。 我也是行善积德的啊,佛祖,我只是偶尔偷偷喝个小酒,但是我都是给了银子的啊,我罪不至死啊,老和尚想到这里,眼眶都红了。 王挽筝以为他看见自己杀人难过了,毕竟那些什么大师高人不都是悲天悯人那种,不管好赖人,都是一条生命么。 于是一只手拖着那二世祖,一脸歉意的走过去想把大师扶起来。 可是在了空和尚眼里画面却是,王挽筝一只手拖着不敢挣扎的小男孩,一脸阴沉的向自己走来。 老和尚眼一闭,算了,不挣扎说不定她能给自己个痛快,两只手紧紧抓着石井的栏杆,整个人因为紧张已经开始打嗝了。 怎么办,好不甘心,我就是想要这井里的宝藏而已啊,我都忍辱负重做了十几年和尚了…… “等等,女菩萨!” 了空和尚突然想到了怎么保住小命,大声的喊着。 王挽筝让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的一愣,竟也站在原地不动了。 老和尚一见有机会,激动的热泪盈眶的,“这井,里边有宝藏!只要女菩萨能打开,都送与你!” 老和尚顾不得很多,狗命要紧。 “宝藏?”王挽筝狐疑的看了看这老和尚,这明明是个灵脉啊? 哦,也许他们凡人不懂,王挽筝想到这里,这也不错啊,本来我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去灵脉“见识见识”的,这样一来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去了。 但是手里这个玩意儿咋办? 王挽筝看着手边那个还在双手捂住嘴的柔弱如小白兔般的某二世祖,露出来恶魔般的小白牙。“你这名字可起的真好啊。” 陈世祖见这女阎王对着自己笑了直接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就这还敢欺男霸女呢,垃圾。” 王挽筝拍拍手,转身对着大和尚了空,“和尚,你帮我看着这小子,能看住么?” 了空哪敢说看不住?直接点头如捣蒜一般,“女菩萨放心去吧,这位小施主就交给老衲了。” 王挽筝十分满意他的态度,当即蹲下来问道,“这井里有什么名堂?” 了空和尚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师父告诉他的那些隐秘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给说了,包括后边自己人下去井里发现的神异之处也都交待了,真的一点都没藏私。 “主人,您真的是,给老和尚吓坏了啊。” 王挽筝听完一愣,原来是吓的啊,她还以为这是有缘人的福利呢,扫兴。 一转身,什么防护都没有就跳进了井里,那和尚见状才想喊一声,突然想起来王挽筝对那小男孩说的那句,敢叫就...吓得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王挽筝却是跳下去的瞬间就把谪仙剑召了出来,也不用灵光护体落了下去。 她是极品水属性灵根,御水决练了这几年,跳个井而已,当然不会淹死了。 不过随着她一点点的向井底沉下去的时候,倒是光线越来越暗了,于是她右手灵力运转,一个发着光的雷球出现在掌心,周围的景物状况一览无余,但是一直沉下来将近一百米,还没有见到井底的迹象,王挽筝不禁开始迟疑起来,一般挖井也就十米二十米,四五十米的井也有,但是近百米的井,应该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一直处在黑暗的环境,还是会有点害怕的。可是都已经到这里了,原路返回好像又不甘心,于是她心一横,还是决定继续向下。 过了将近一盏茶时间,据她估计已经快二百米了,终于她看见了一扇门。 第四十二章,井底 与其说是一扇门,不如说这是又一个洞口,王挽筝此时才到了井底。 此时的井底已经有十米见方了,却是寸草不生,见此状况她马上撑起了灵力罩。 没办法,她现在的防御只有身上的法衣跟这个略显单薄的灵力罩了,王挽筝右手里捏着雷灵法球,左手拿着谪仙剑,小心翼翼的向那洞口走去。 “主人,您拿倒了……” 小蒙是真的没眼看了,忍不住出声提醒她。 “……我太紧张了” 王挽筝赶紧把雷灵法球随手扔了出去,换右手拿剑。 “轰!”雷灵珠撞到了某种东西,然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王挽筝也被爆炸的冲击力给冲到了井壁上,还好灵力罩的防御足够,倒是没受什么伤。 “……” 小蒙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为什么人家的主人都是英明神武,八面威风,自家这个……呜呜,好想哭怎么办。 王挽筝也是懵的,以前雷灵术扔出去也没这么大威力啊?难道是因为这是封闭的空间? “小心!” 小蒙突然出声提醒发呆的王挽筝,此时一个黄色的光球突然出现在视野,周围的灵气也开始暴动,灵力罩开始摇摇欲坠。 王挽筝来不及思考,雷珠,水箭不要钱的一般冲那光球扔了过去,那光球就这样被一顿狂轰滥炸,也没有丝毫变化,作为一个对战小白,她已经没有别的手段了,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小光球没动,王挽筝也没敢动,只悄悄从戒指里取出了灵石握在手中开始回复灵力。 …… 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过去了。 怎么说呢,就是直到王挽筝的两条腿开始发酸,灵力都恢复差不多了,那光球还是一动不动。 她于是忍不住想过去碰一碰。 “不要动,万一这是陷阱怎么办?” 小蒙紧张死了,她现在好后悔没有给这倒霉孩子多开一点权限多发一点资源,这要是万一死了,她可咋办啊。 王挽筝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就走了过去,也不顾小蒙的阻拦,伸手就把那光球捡了起来。 “咦?土灵珠,这是土灵珠!” 小蒙惊喜的大叫。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王挽筝好奇的问道。 “土灵珠啊,这是土系灵石矿脉里诞生的宝物,可以瞬间恢复灵力,还可以施展土系法术。”可惜你用不上。小蒙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但是一脸的遗憾看着王挽筝,她也就明白了小蒙的未尽之言。 “要是水木或者雷的就好了”王某人十分遗憾的说。 “这可都是天地灵宝,可遇不可求的。” 于是,王挽筝在小蒙的提醒下,在戒指里找了个玉盒,小心的把它收起来了。 这时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有了这个小插曲,王挽筝胆子倒是大了一些,于是向着洞口出发了。 这个洞口进去就是一个大约十几米的隧道了,墙壁上非常明显有开凿的痕迹。 然后就是一扇名副其实的石门,这石门非常的沉重,王挽筝用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动,这门黑漆漆的跟外边的石井应是同一种石材,只门上有个方形的凹糟,再没有别的纹路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掏出了她的闷棍神器---大板砖,试了试大小,结果仿佛有一股牵引之力,大板砖毫不费力的就嵌入了凹糟之中,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开门声。 “这些行?” “哇~~~~~!” 就连小蒙都忍不住想尖叫了,王挽筝走进一间石室之中,很明显是一个几十平米的仓库模样,一排排的玉石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玉盒,然后就是数不清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储物玉佩、储物袋,各种灵光简直闪瞎了王某人的氪金狗眼。 周围有个简单的几乎残破的法阵,看样子是为了保护仓库的东西不让其灵力逸散的,不过也是岌岌可危了,王挽筝随手一个法诀打上去,保护罩就应声而破了,“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王挽筝也不管这些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统统收进戒指里,结果只装了一小半,戒指居然就装满了。 她毫不犹豫拿了又随手拿了一个手镯滴血认主,继续收!好在镯子的空间很大,终于把这个仓库收完了,她看着这些玉石架子摸了摸下巴,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个玉佩出来,把这些架子箱子,连那边传送阵里不太灵光的灵玉也抠出来带走了。 然后王挽筝开始敲打四周的石壁,好确定是不是空心的,“嗯,应该没有漏网之鱼了。” 她放心的转身出了石洞,收掉了大板砖,要不是石门她实在收不走,哼哼。 “你不会是要拆门吧?”小蒙忍不住要吐槽了,这人太能搬了。 就在小蒙吐槽的时候,王挽筝一个超大雷球就炸了过去。 “卧槽!!!你二币啊!快跑!!”王挽筝正得意于自己毁尸灭迹的手段时,小蒙直接爆粗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地底深处,搞不好就埋骨于此了。 赶紧施展轻身法术,灵力鼓动开始全力逃命。 隧道走到一半就开始微微有了震感,水里的面的感觉虽然不清晰,但是四周的石壁已经开始掉落了,王挽筝这才察觉自己闯了大祸,几步冲出隧道也顾不上懊悔了全速往上游去。有谪仙剑在前边带路,水流被划开了一个梭形的空间,这样大大加快了她的速度。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冲出水面,回到了石洞之中,可这时山洞里已经岌岌可危了,那了空大和尚正费力的抱着陈世祖往山洞外跑,陈世祖虽说年纪不大,抱起来也是挺沉的,了空也是养尊处优多年,跑起来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了。 王挽筝脚踏飞剑,拎起了空和尚的后领,直接飞出了山洞,为了不让落石砸到他们俩,还特地撑起了灵力罩。 了空抱着这小胖子逃命的时候,忽然被人拎着领子飞了起来,知道是那女魔头回来了,赶紧大声的求饶:“女菩萨!女菩萨容禀……”“闭嘴”王挽筝现在没空搭理他,她可不想被埋在这。 宋老夫人跟陈氏正在喝茶闲聊,宋祁跟宋玉娥就在一边凑趣,几人一边品茶一边等着王挽筝回来。眼见天色有点暗了,宋老太太陈氏心里都有点着急,毕竟回京的路还要走大半个时辰,再不出发,就来不及进城了。城门酉时就关闭了,除非紧急公务不开,老太太自己知道的很,宋家可没有那个能耐将城门喊开。 忽然,桌子上的茶杯开始微微晃动,然后越来越强烈。 “地龙翻身啦!” 也不知道外边谁喊了一声,大家都开始惊慌起来,也跟着大喊大叫起来。 宋家的下人有几个机灵的,赶紧扶着自家主子往门外跑,宋玉娥也被突然的变故吓得怔愣起来,品如见状拉起她就往院子里跑过去。 整个万福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惊叫哭声此起彼伏。 王挽筝三人几息时间也出了那山洞,洞口的小沙弥昏倒在地,王挽筝神识一扫,知道他只是昏了过去,不禁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三章,陈瑞霄 王挽筝找了个僻静的山峰停了下来,赶紧把这俩人扔一边,自己扶着膝盖歇一歇喘口气,就算她有灵力补充今天也是够精彩了。 扭头看着后边两个被摔醒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坑货,突然想到了办法。 她一把把那二世祖拽过来,恶狠狠的说。 “想不想活?” “想!想想想!” 陈世祖现在早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昂,只后悔自己干嘛要惹这个女阎王。 王挽筝也不多说,只看着了空说,“正好了空大师缺个徒弟,你们俩一见如故所以正好成就了一段师徒缘分,我说的对么?” 了空和尚哪有不懂的,当即点头说:“是啊,这位施主与我有缘,刚好贫僧缺一位徒儿服侍在身旁。” 这位二世祖就没那么懂事了,“我才不要做和尚,你个臭女人!” 边说还边爬起来准备跑路,王挽筝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脚踩飞剑拎着他上了天。 刚才那小子是昏迷状态,现在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高,脸色也开始渐渐白了下去,此时的王挽筝,是真正的女阎王。 “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人是鬼?” 她也不说话,只悠闲的提升高度。 “你快放我下去,我要告诉我父亲,我父亲是侯爷,是大将军!我让他杀了你!” 陈世祖恶狠狠的说,虽然已经吓得半死,但是这女人居然敢让他去做和尚!他才不会去做和尚! “主人,您的爹娘来了!” 王挽筝玩的正开心,小蒙突然说了一句,她瞬间表情失控。 “天啊!我的儿。” “何方妖孽!还不赶紧放下我儿!” 一阵惊呼传来,王挽筝也不飞了,就这样停在空中,满脸戏谑的看着下方的人。 “祖儿!” 那女人满身环佩叮当,看着被拎在手中的陈世祖,哭的梨花带雨,应该就是那个崔思思了。而那个锦袍玉带的一脸惊怒看着自己的男人,就是那个陈瑞霄了吧。 “小蒙,你说你都能检测到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他们为什么不知我是谁。” 王挽筝语气虽说淡淡的,却听起来十分悲凉,哪怕她已经决定不去认这些人,她还是忍不住会难受。 “爹,娘!救救孩儿啊,救命啊,呜呜呜孩儿怕!” 陈世祖见自己的救星来了,当即硬气不起来了,一声声喊着爹娘。 那崔氏一见自己的儿子哭成这样,顿时心疼的无以复加,虽说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外甥,可也是当亲儿子养大的,这样被一个妖人提在手里,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好像在挖她的心肝一样。 “你这妖人!快快将我儿放下来,我夫君已经去调禁军了,你若是识相,还能留个全尸!” 王挽筝听她说的都气笑了,“你确定让我放下去?” “对!” “不要!” 崔思思说对的时候,王挽筝直接松手,这对夫妇吓得赶紧跑过去要伸手去接。 只不过王挽筝手一招,又将那陈世祖召回来了。 “姑奶奶今天偏偏不想让他下去你说怎么办?” 这时宋家诸人也敢到了,之前听下人说武安侯跟夫人来找小公子,陈氏就满心的不安,赶紧禀明了婆母赶了过来,却见自家那个姑母站在一把巨剑上飘在空中,手中还提着她那个侄子,人都吓傻了,直接怔在了哪里。 还是手底下一个丫鬟机灵,赶紧去喊了宋老夫人。 此时的万福寺后山,真的是热闹非凡,各家的夫人小姐,万福寺的和尚还有各家的侍卫,都纷纷听说这边有仙女,也有人说是妖魔。 但是都拦不住人们好奇的脚步,等到山下的禁军上山,已经挤不过来了,那侍卫长无奈直接拔刀,才堪堪让出了一人宽的通道。 等到这些人赶到后山的时候,陈瑞霄已经气急败坏了,直接命令他们准备弓箭,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搭弓射箭,直指那妖人。 “你?要射杀我么?”王挽筝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这在武安侯陈瑞霄眼里无疑就是最大挑衅,想他戎马半生,也立下了大大小小无数战功,今天居然让一个小女娃看不起了。 第四十四章,断 万福寺后山地龙翻身竟然有妖人现世! 宋老夫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在下人的服侍下喝了一口压惊茶,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陈氏的小丫鬟已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夫人,挽筝姑娘她,飞起来了!”边说边指着后山的方向。 此时的后山,真的已经是箭拔弩张了,陈瑞霄神色复杂,紧绷着脸,手里的大弓却早已拉满,手捏雕羽搭在弦上,直指空中那个肖似自己小妹的那个女娃,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弦而出。 “妖人,还不快放下我孩儿,你现在没有酿成大错,要是你放下我儿,我可以为你求情以求从轻量刑。” 虽说知道形势对自家那个小兔崽子并不利,但是还是要尽量安抚那“妖人”,陈瑞霄虽说听说过山精妖怪的传说,但是见却是第一次见,而且疑似是自己多年前失去的那个……女娃。不,我没有女儿,我只有一个独子,这个妖人一定是有什么神通才变化成这副模样动摇他。 王挽筝站的有些累了,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谪仙剑上,她一动,被她隔空抓着的陈世祖就跟着晃起来,引得那货又是一阵哇哇乱叫。 王挽筝觉得小兔崽子实在是聒噪,“再叫一声,就把你自己的手剁下来,塞你嘴里。” 陈世祖这时却是胆子大了,爹啊娘的叫个没完。 这时,陈氏的声音传来“姑母,这事只是一场误会。”她害怕的咽了口唾沫,还是大着胆子说着,“这孩子哪里有得罪您的地方,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直到您满意为止!” “姑母?!” 陈瑞霄惊诧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小妹,你认识这妖……这人?” “小姑,快让这妖人将祖儿放了吧,我们夫妻年逾三十才得了这唯一的儿子啊,你不能看着你兄长唯一的香火就这样断送了啊!” 真的是声声泣血,一副慈母的模样,可惜却是为了一个冒牌货。王挽筝就这样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心里却是没有一丝波澜了。 也是,堂堂一个侯爷,三十岁才有后,可不是要金尊玉贵的呵护着么。 王挽筝看着远处走来的宋老夫人,忽然就觉得今天这个场面其实也挺好的,看看这个老夫人,这次怎么妥协,之前老夫人的妥协论,还是让她膈应了一下的。 宋老夫人由两个心腹嬷嬷扶过来的时候脸色却是不太好,虽算不上狼狈,也失了平日里老封君的那副平静泰然。 “小仙子,今日之事,是我宋家引起的,老身这里先给仙子配个不是,我宋家招待不周,愧对仙长的托付,让您受了委屈,此事回去我必给仙子将这口气出了,但是,老身还想跟您讨个面子,这毕竟是佛门重地,实在不宜闹的太过啊,您就先将这小娃儿放下,咱们有事好商量,可好?” 王挽筝看着宋老太,又看了看陈家那几人,却是笑了出来。 “你说了可算?刚才可是有人一直大言不惭的吓唬我呢,我现在可是很害怕呢。” 宋老夫人转头看了一眼武安侯,悄悄使了个颜色,那陈瑞霄也是个有点脑子的,当时就说了软话。 王挽筝仰头看了看天上提前上班的残月,天光还大亮呢,你怎么就出来了?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宋老夫人笑了一笑,“好,给你最后一个面子。” 宋老夫人听了这句话眼皮突的跳了一下,仿佛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只见王挽筝将那陈世祖随手一丢,他就直直的朝人群的方向坠了下来。 陈瑞霄大喜,飞身上前去将他接了下来,他稳稳落在地上。崔氏也赶紧扑过来,心疼的抱着陈世祖心儿肝儿的叫着。 “嗖!嗖!嗖!”的箭矢之声接连响起,数十名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得到指令,手上的弩箭全部对准了空中的那小女娃。 王挽筝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灵力罩撑起,那些箭矢下雨般纷纷落地。 “呵呵,看来您老说话并没有那么算数啊。” 若王挽筝真的是个十岁女娃,说不定就信了宋老夫人的鬼话了,可惜她还稍微有点脑子,她只是修真小白,还不傻呢,恐怕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希望她或者走出万佛寺的。 “心不死则道不生,身不苦则福不厚,心不苦则灵智不开。” 王挽筝念念有词,再不看山下的这些牛鬼蛇神,御剑化成一道红色遁光,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向远方飞去。 “何苦呢?他们并不知道你是谁。” “他知道。” 王挽筝冷冰冰的吐出了三个字,刚才陈瑞霄看着她的眼神,从震惊,到复杂,最后一脸狠厉的下命令射杀她,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呵呵,看来这个侯爷十分看重这个武安侯爷的身份呢。 怎么办,好想毁掉吖。 第四十五章,崇宁 王挽筝回到宋家,收起来自己最近练好的这些丹药,只给宋家留了一瓶,放在宋孝廉的书房桌子上,只大大的写了两个字,“不谢。” 她写完这两个字也是十分的怅然,说实在的她挺喜欢宋老头的,只不过今天事情闹到这个样子,她要是还在宋家呆的话,这宋家恐怕就要完了。 虽然宋老太太不太厚道,那陈氏办事也让人十分不爽,但是宋祁宋玉娥是无辜的,所以她拿走了大部分丹药,只给宋家留了一瓶,剩下的她另有安排,也算是全了这份因果了。 收拾好东西王挽筝辨认好了皇城的方向,也不隐藏行迹,直接化成了一道红色流光飞去。 红色流光的到来让整个皇城都戒备起来,她也不问路,直接奔着皇城最中间最高的建筑飞去。 有时候美女的方向感一定不可信,但是你要相信美女的直觉。 果然,这就是顺德帝办公上班的地方,只不过,他现在没在这里。 王挽筝也不着急,大剌剌的坐在了皇帝的屋顶上,晃着小脚就那样等着,她现在特别喜欢光着脚,反正现在也没有鞋子类的法器,她也不需要真的用脚走路,就干脆这样光着白玉般的小脚丫,也挺舒服的。 脚下的侍卫之类的士兵越来越多,她学着西游记里那红孩儿的样子,对着下面的人喊:“快叫你家皇帝来,我奉师父之命特来给他送仙丹的。” 下面的人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不过这个小娃儿的确是飞进皇城的不错了,当下心智脆弱的已经开始下跪叩拜了,有那机灵的赶紧脚底抹油去报信了。 在这里生活了这十多年,王挽筝也知道这顺德帝还算是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了,尤其来了京城之后的这几个月里,也从宋家的消息网得知了不少东西。 这顺德帝是之前皇帝唯一的儿子,也不知道他爹干了什么缺德事,生了十几个儿子就顺德帝长大了,当然也有可能这顺德帝有个厉害的娘。 不过顺德帝26岁登基,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大夏也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内攘民外克夷,这一点从之前在水泉沟的那几年就能看得出来,大家都穷成那样了,却也还是能吃饱穿暖,证明那些官员应该不是特别废物。 就是可能让他爹整的有点心理阴影,后宫大小老婆不少,皇后之下四妃九嫔九婕妤,还有美人才人数十人,总共生了7个皇子2个公主,在皇帝里边也算是高产了。 顺德帝本来在奇怪红光侵入皇城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赶紧去叫了钦天监的老大人过来给他算一卦。 结果那老匹夫还没来,报信的小太监已经到了,“启禀陛下,那红光里是个稚龄女童,口口声声要请您过去,说奉师父之命,来给陛下送仙丹的。” 这小太监口齿伶俐,几句话就将这些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皇上不可啊,您乃万金之躯,不能以身犯险啊。” 得到消息赶来的皇后一脸担心,开口就要阻止。 此时的顺德帝却是十分意动,毕竟那红光十分耀目,飞入皇城的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见到了,而且据小太监所说红光里有个女娃娃,这不正是仙人传说中的座下童女么,却又有一份迟疑,万一是个妖物……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崇宁长公主静宸却走到了顺德帝面前跪下请愿。 “女儿愿往!” 顺德帝看着这个自己忽略了许久的女儿,娇娇软软的女儿家眉眼如画,继承了其母贤妃的精致眉眼,眼波流转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十二岁的少女肤如凝脂,翠绿色烟沙碧霞罗裙上用银丝绣的兰花几支,此时低着头跪在身前,腰背挺直颔首垂眸,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得到上簪着的几朵娇艳海棠,珍珠穿成的流苏就那样缀在上面摇摇曳曳的,衬的她整个人十分的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顺德帝起初得长女是十分喜悦的,在此之前他连得6个儿子,也算是完成了先皇的遗愿,勤勤恳恳的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过这人嘛,就是缺什么喜欢什么。贤妃在他三十多岁才生了第一个公主,顺德帝大喜,直接大赦天下,并赐了称号崇宁,寓意高尚平安。 只是,后边小女儿的出生渐渐吸引了他的视线,就冷落了这个长女。 而现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崇宁第一个站出来,顺德帝对女儿的孝顺很是感动,心里十分的熨帖。 “静宸啊,父皇知道你孝顺,但这件事太危险了,你身为长公主怎可以身犯险。” 说着眼角余光瞥向了太子盛显,结果太子却只是站在一边做冥思状并不作,顺德帝轻轻叹了口气,心下思量着,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结果崇宁却抬起头,一脸的坚毅的对着顺德帝。 “女儿愿带父皇取来仙丹,求父皇成全。” 第四十六章,命中无子 王挽筝见来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小女孩,不禁失笑出声,太和殿高高的屋檐上黄色的琉璃衬着白糯糯的红衣小女娃,笑的纯真肆意,盛静宸见了,也微微放下了提着的心,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我乃大夏崇宁公主盛静宸,这位仙子怎么称呼?” “主人,这个女娃娃居然身具灵根!” ……同时听见两个声音,王某人脑子瞬间当了下机,然后本来想从屋檐上帅帅的飞下来的,小蒙一打岔搞得她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一定要在这种关头说么?”王挽筝忍不住抱怨道。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会蠢成这样。” 听听,这是一个好统应该说的话?先干正事,正事要紧。 心里翻了个白眼,却是笑容可掬的对眼前这个精致的女孩说,“叫我挽筝就行,你是皇帝的女儿么?” 崇宁公主轻轻颌首道“是的,我是父皇的长女,封号崇宁。” 王挽筝一脑门子官司,这皇帝怎么也四五十岁了吧,长女才十来岁,这是治了多年的不孕不育? 只不过她现在侧头沉思的样子十分可爱,粉嫩嫩的小脸上还未褪去的婴儿肥,两个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惹得崇宁公主好不容易才忍住想捏捏她小脸的冲动。要是她知道这小女孩儿在想什么估计心情就不会这么美丽了。 虽然来之前她还挺害怕的,但是为了母妃跟弟弟她不得不给顺德帝刷刷好感,没想到见到的竟然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还以为会是母妃小时候给她讲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山精妖怪呢。 王挽筝看了看这个公主,心说我要给武安侯穿小鞋也不能跟个公主说啊,这皇帝胆子也是真小,这都不敢来,看来我得做点什么让顺德帝相信我,但是我能干什么呢,呼风唤雨?炼丹?不行!那就只有雷灵术了。 “呵呵,主人您平地劈个雷,信不信这个公主都要吓跑了?” 王挽筝是真的没办法了,只好虚心求教。 “小蒙,你给我想个办法呗。”小蒙也不说话,直接把皇宫的3d模型召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叫回春殿的地方说“就这里。” 王挽筝得到具体位置也不废话,只对那小公主点头一笑,直接在所有人眼前平地而起,向后宫的方向飞去。 飞到一半,王挽筝终于觉得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过去可能不太合适,于是一个换身术,隐去了身形。 顺德帝这时候也在焦急的等着崇宁的消息,他其实本意是想自己去的,虽说那红光诡异但是自己堂堂一国之君,还能怕一个小女娃还不行,但是后宫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能说,还哭哭啼啼的跪求,实在是恼人。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稚童的声音,“皇帝陛下,能不能让这些人出去一下,我有事找你商量。” 顺德帝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不由一紧。 转头一思量,人家都已经到自己身边了还没被发现,说明也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大手一挥,直接让屋子里的人都退了下去。 王挽筝一看屋子里没人了,也不管其他,直接现出了身形,她也不理会顺德帝诧异的表情,径自找了个位置左下了,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这一天天的,渴死我了。 “好茶,好茶!”虽然品不出什么味道来,但是夸一夸还是要的,不然怎么打开话题。 顺德帝看这个小女娃十岁上下的年纪,忽然就从眼前出现了,见了自己丝毫不惧,心里不由想到了之前的仙丹一说,心下一片火热。 说实话,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万寿无疆。这仙丹一听就很是不凡,加上这女娃娃也出现的诡异,他不得不想的有点多。 “两件事,第一件事我师父说的,他游历大夏,见您爱民如子,勤勉为政,恰好得了一瓶培元健体的丹药,让我来送你一瓶。” 王挽筝特地炫了一下技,从戒指里拿了一瓶培元丹出来。 顺德帝看了不禁面上大喜,却听她又开始说。 “第二件事,是我私人找你,我看那个武安侯不顺眼,我之前因缘巧合结识了宋孝廉家人,结果那个陈世祖居然想仗势欺人,而且,我看了一下,那陈瑞霄命中无子,这人压根不是他儿子。所以他这个武安侯的爵位,是不是就可以收回了?” 她承认,她有私心在里边,但是睚眦必报应该是优点吧,是吧。她一脸无辜的看着顺德帝,静等他的答复。 第四十七章,无题 王挽筝现在很郁闷,明明想好的剧本居然被皇帝套路了。 果然这些可怕的人类真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我以后一点要小心点。” 小蒙表示她不想说话,就自家这个傻憨憨的主人,让人家一顿彩虹屁夸一顿之后就什么都交代了。 顺德帝是谁啊,全天下心眼最多的人之一了,调理她那还不调理的明明白白的,也是醉了。 “嗐,反正去哪都是修炼,在皇宫呆一个月就呆一个月吧,我顺便还能看看那个崇宁的灵根是什么属性呢,能不能修炼我的功法。” 某人很阿甘的自己玩安慰自己,嗯,这叫精神胜利。 顺德帝很大方的把御花园里最大的一个水榭圈了出来,专门让她这里修炼,并且明令禁止其他人打扰小仙子修炼,要不是王挽筝会飞,小蒙都以为她被软禁了,只有她自己觉得皇帝贴心,这该死的自信心。 王挽筝也不要伺候的人,只第二天给皇帝递消息,让他派人去宋家把品如给喊了过来。 宋家这时候才知道小仙子已经走了,还去了顺德帝的皇宫。 宋孝廉听老妻说完前因后果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就佝偻着背回书房了。 宋老夫人急得要死,“到底怎么办啊,你倒是给个章程啊?这玩意她在陛下那里胡说八道几句,贵妃娘娘跟七皇子殿下……” “聪明的话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宋老尚书恶狠狠的打断了老妻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从成亲到现在第一次觉得挫败,也许,如果当初娶得是个大家闺秀... 不能想,我宋孝廉一生清正,怎么会让自己的名声有瑕。 他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生硬,语气稍微缓了缓说:“挽筝她是个心地善良之人,虽然有时候脾气直了些,但是相处久了也就了解了,她这个人极看重情谊,之前我们也没有亏待过她,放心吧。她不会乱说话的”说完他拍了拍老妻的手,扭头向外院书房走去。 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讪讪的,将刚才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只赶紧打发下人将品如连带身契送进宫去了。 品如本来就是宋家给贵妃娘娘培养的人,因王挽筝身份特殊,就拨给了她使用,因此,对于进宫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只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此时的武安侯府气氛却是有点不太好,武安侯陈瑞霄还有侯夫人崔氏两个人齐齐跪在老夫人周氏面前,一个一言不发只低着头腰背却是挺得笔直,崔氏却是哭哭啼啼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周老夫人见她这一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两夫妻也算是齐心协力了。”说罢,转头看着眼前的长子,眼睛里却是蓄满了失望,这是自己长子,却是教育的最失败的儿子,她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查到的事情,难过的闭了闭眼。 “你要留住武安侯的爵位,所以就容忍这个毒妇扔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养了个冒牌货长大,这很好,至少你现在也敢明目张胆的护着她们。这个毒妇给我下毒你也只当没看见?别跟我说你堂堂一个侯爷不知道这蠢妇去买那些药你不知道!” “母亲,思思她是一时糊涂……”武安侯赶紧替崔氏解释。 周氏失望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残月,怅然的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给别人养儿子,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你们都长大成人了,我这老婆子也不挡你们的路了,今天就把家分了吧。” 陈瑞霄确实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母亲。 “娘……” “母亲!” “你们俩起来吧,侯府的家底都在这里了。”她指了指身边桌子上放着的两摞账册说道:“我以后跟着老二,这家业分成两份,你们兄弟平分。我的嫁妆给瑞霞留着一部分,剩下的给我亲孙们,你们俩也不必想着了。” 崔思思却是急了,“霄郎是长子,怎么说也要给他七成的!”陈瑞霄也看着老夫人,欲言又止,很明显跟崔氏是一个想法。 周老夫人却是气笑了,“给他?我能给他一半就是给你们留着体面了,留给他然后传给那个崔家的冒牌货么?你们崔家倒是好手段!嫁个女人过来直接谋个侯爵!”说到最后,恨恨的拍了拍桌子。 崔氏这才不说话了,陈瑞霄心中不甘,“母亲,我以后会奉养您的,您跟了老二去,不是在打我脸么?” 周老夫人一股郁气直接从胸口冲上来,张嘴一口血喷了陈瑞霄满身满脸,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吓得大惊失色,“快去传府医!老夫人吐血了!”说着赶紧扶住老夫人往床边走去。 本来今天周氏只是想低调的把这事情解决掉,房间里只留下了莲嬷嬷一个人侍候,只她这一吐血,老嬷嬷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也不管屋子里这两个黑了心肝的两个主子,直接招呼小丫头喊府医。 正在大家兵荒马乱的时候,老管家来报信:“二爷一家到了!” 老嬷嬷这是却是稍稍松了口气,可算是有人给老夫人撑腰了。 王挽筝这时候正躲在房间清点战利品,之前在万福寺井底卷回来的赃物属实有点让她大开眼界。无他,东西太多了。 灵石灵玉就不用说了,灵气浓郁到从阵法里逸散到外界,还有成套的法器,修炼法门,心得。小蒙怀疑这是哪个上古门派的仓库,不然怎么会这么多?。 王挽筝倒是很光棍,反正到她手里了,就是她的。 把那些东西大致收拾了一下,灵石灵玉单独放在了储物玉佩里,有一套十二柄成套的飞剑,她很喜欢,当下也滴血认了主,放在丹田里温养着,以后学会了相应的剑诀了再说。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了,草草收拾了一下,以后送人情用。 总之一句话,发财了。 第四十八章,师妹 一个月的时光倒是转瞬即逝,果然老话说的好啊,有灵石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由于灵石足够多,她不用像以前一样紧紧巴巴的用那一个月三十块的灵石修炼了,修炼速度飞快,基本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了,这让小蒙本蒙十分的满意。 若是只有单一灵根的话修炼三十块灵石也是够用的,可坏就坏在她是三个啊,每一灵根都需要足够的灵气滋养,以至于她的修炼是需要比别人刻苦三倍的,要不是她奇怪的转生导致她先天灵气未散,修炼速度也不会这么逆天,毕竟不是每个人生来就会修炼的,就算是那些大能狠人的后代,也只不过会在出生时由长辈帮忙炼化一些先天之气,以提高资质,而大部分则都是会逸散的。 而且这先天之气只有在低等阶修仙者身上才能发挥作用,等到结丹甚至元婴期,早就没有作用了。 “滴,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开始进行第四次扫描。” “扫描完成” -姓名:王挽筝 -道号:无 -修为:筑基期后期 -法宝:谪仙剑、星辰剑 -法术-雷灵术、御水决 -心法:清心诀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挽筝心情大好,这证明她又有一笔收入了,虽然也不是很多。 “天骄弟子修为奖励发放 上品法术x1 中品灵石x50 随机法器x1 随机丹方x1 增元丹一瓶” “恭喜获得法术草木皆兵” “恭喜获得中品灵石x50” “恭喜获得御风靴” “恭喜获得丹方-引灵丹” “恭喜获得增元丹x30” 由于暴发户王某人最近很是财大气粗,这笔“小钱”属实没有放在眼里,不过这双御风靴倒是来的很及时,她也不客气,该收起来收起来,该穿上的穿上。 现在的她身上穿着幻羽,脚上踩着御风,手里还有谪仙,她觉得自己已经武装到了牙齿了,等下次看那个断老鬼往哪里跑! “主子,崇宁公主求见。” 品如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王挽筝神识扫了扫门外的盛静宸,轻轻的“咦”了一声。 “让她进来吧。”说着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之前小蒙说盛静宸身具灵根以后,王挽筝想着反正也要在皇宫待一阵子,就把清心诀传给了静宸,让她试试,她也没想到什么传承收徒那些,只是单纯的觉得难得遇到有灵根的人,看看她能不能修炼而已。至于要不要修炼,修炼到什么程度,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结果快一旬没见,再次见到她,竟然已经练气一层了。 “主人,这盛静宸的资质应该是极佳的,不逊于你呢”小蒙也察觉到她的状态,忍不住赞叹道。 王挽筝也觉得诧异,前世她修炼的时候可是由师父引导着才慢慢寻着气感,近十天才一点点的打通经脉突破到练气期的,结果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仅仅靠自己摸索就已经突破了,真的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王挽筝将她叫进来,盛静宸进屋便要执弟子礼参拜,被王挽筝拦住了。 “我不是收徒,我也教不了徒弟,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有修炼资质的人,我也看你十分的投缘,才愿意将这机缘交给你,这是你的因果,也是我的。这样吧,你以后就叫我师姐,我带师父收下你这个徒儿。”两个人相谈许久,订下了七日之后行拜师之礼,并仔细的回答了一些关于练气期修炼的问题。 还在小蒙的八卦好奇心之下,顺便了解了一下她的突破过程。 这才知道,人家公主喊了太医院的医女过去,按照心法所述一点一点的用银针刺穴,将需要打通的经脉穴位标出来,然后按图索骥才慢慢记住路径的。 不然,人体的那么复杂,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那么快的记住,并且熟练运行。 不过资质也肯定是有的,毕竟从感悟天地灵气到引灵气入体,再到能将一些灵气为己所用,也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了,不然为什么修真者怎么那么少呢,智慧,毅力,气运缺一不可,当然还有财富。 王挽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储物三件套,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还好发了笔小财,不然七日之后她还真要不好意思了。 第四十九章,陈瑞霖 这几日就是长公主殿下的拜师大典,据说是要被仙人收为弟子呢,整个京城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这时的武安侯府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家里的下人搬搬抬抬,把老夫人的东西搬到了二老爷陈瑞霖的外宅里。自几年前侯爷跟二爷吵了一架之后,二爷就带着家小搬离了侯府,这下侯爷给老夫人气的吐了血,陈二爷直接将老母亲接了过去,京城的太医名医都请了个遍,好不容易才给老夫人将病情稳定住,就在族老跟老母亲的主持下分了家,武安侯要面子也是很硬气的只要了一半的家产。 贵族圈子里没有秘密,何况没了周老夫人的武安侯府就是一个漏风的筛子,于是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是侯爷陈瑞霄因为妻子崔氏忤逆生母,生生将老母气的吐血,一时之间各人心中唏嘘不已,果然娶妻要娶贤,那崔氏早年嫁人时就不是很光彩,之后又好很多年无所出,还勾着武安侯不纳妾,多年以后才生了个独子却养成了那样个纨绔性子,明眼人都知道,武安侯也就到陈瑞霄了,再往下一辈...呵呵。 那陈瑞霄也不是个大度的,连亲弟弟都容不下,陈家也就这样了。 陈瑞霖正坐在周老夫人床前,一只手里端着刚刚送来的药,另一只手拿着汤匙一点点的搅动着,好将药的温度散去一点,周老夫人看着次子,心中难免愧疚。 “霖儿,这么多年都是娘压着你,委屈你了。” 陈瑞霖将嘴边的药吹去热气缓缓送到老母亲的嘴边一脸的不赞同。 “娘,又说这些,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有委屈不跟我说,不然我早就将您接到江南了,也是儿不孝,三年任期也没有让怀玉来给您请个安,不然……哼!” 想到自家那个拎不清的大哥,陈瑞霖忍不住轻哼出声,继续耐下性子喂母亲喝药。 待一碗药喝完,老夫人给了莲嬷嬷一个眼神,老嬷嬷旋即带着一众下人出了屋子,并亲自站在门口把守着。 老夫人从枕头下拿出来一个小巧的瓷瓶,按在了陈瑞霖的手心里,“这个,你拿去给杰儿,分成三次温水冲下,你不要问是哪里来的,只信娘的就好。” 陈瑞霖的长子因小时候被陈世祖那熊孩子胡闹,惊了魂,自小就身体不好,哪怕从小就好医好药的养着,也只是养了一身虚胖的肉,三不五时就要病一场。 这也是陈瑞霖跟他大哥有心结的根本原因,侄子闯了祸,害了自己儿子,却因为那崔氏护着,丝毫惩罚都没有,只打死了几个下人,这几年每次儿子生病他都要埋怨兄长几分,时日久了,这矛盾就再难调节了。 陈瑞霖接过那小瓷瓶,拿下小塞就闻到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知道这必是什么神药,但不知能不能治儿子的体虚之症,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母亲。 “这是...” “你也不必问是哪里来的,你只拿过去给世杰用了就行了。虽不知能不能痊愈,但绝对有奇效。” 陈瑞霖神色一动,“娘,这药就算吃也当给您吃啊,您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怎么……” “听娘的!”老夫人一脸的严肃,“这药想必你也知道极是难得,你想想,你真的忍心让杰儿这一辈子就这样蹉跎了?他的人生才开始啊。” 陈瑞霄面色痛苦,一时实在难以抉择,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娘,一边是自己病弱了多年的长子,他将那药捏在手里,整个人都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老夫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忍他痛苦,只说道:“你就去吧,这药娘只是现在只有这大半枚,说不定过一阵子娘想想办法,能再舍了老脸去讨一枚来呢。” 陈瑞霖见母亲如此给自己宽心,心下难免也存了点奢望,只含泪叹了口气,给母亲盖好了被子,跟莲嬷嬷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向儿子的院子走去。 这娘俩因为这一颗培元丹闹的这一出王挽筝并不知道,知道她也不会管,反正给她已经给了,至于给谁吃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这培元丹的丹方她还没有呢,只能靠小蒙提供,而且一个月只有三十颗,也是要从她嘴里省下来才有的。至于她自己,只能练一些低一级的丹药,像养元丹,补灵丹和养容丹。 那养容丹甚至是很鸡肋,只能当个乌鸡丸吃吃,只是效果略好一点罢了。 唉,谁能想到呢,她堂堂一个筑基大能,只能在这古代炼这样的保健品,也是醉了。 第五十章,惑心 时值暮春,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路边的茶水摊生意好的不得了,都是些进京的行人,路上舟车劳顿十分的折腾人,难得遇到个可休憩的地方,不免都要过来喝一碗粗茶,虽是不甚好喝,倒也解渴去乏。 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的一队士兵护着几辆马车沿着官道而来,隆隆的马蹄声踏的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这些人与常人不同,代步的俱是建昌马,此马与常见的北方马种多有不同,此马体格较小,头重直头,腰短有力,背腰结合良好,为山地优良品种,善于登山涉水,能耐劳苦,并可长途驮运,极为难得,而这个队伍百十号军士竟然骑得都是建昌马,这在一些稍有见识的人眼中属实不伦不类,不由引得周围的行人商队多有注意,只因此马虽然运输是一把好手,但是上战场是完全不行的,只是见到那些军士身上的明亮甲胄与参差的闪亮的武器,便吓得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要知道,有时候出门在外遇到**比遇到强匪还要可怕,强匪不过是图财,那**嘛...就更甚了。 行人也只各自低眉敛目纷纷靠边让开道路,全当自己是个睁眼瞎一般。 那些军士却也纪律严明,虽是有几人以审视的目光略看了路边这个茶摊一眼,却也没多做耽搁,只随着队伍洋气了阵阵尘土,扬长而去。 此时马车上一男子却是像极了王挽筝找了数年的王大柱,此男子大约三十许岁年纪却皮肤细嫩,只眼眶带了些许的青黑色,此时正绸衣锦带一脸闲适的靠在一个甜美丫鬟的怀里,这小丫鬟柔弱无骨的葱白玉手正轻轻柔柔的给他按压着太阳穴,一边还轻声的在他耳边娇声诉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有浅浅的笑声传出。 马车外的一个长脸侍卫长莫言的人隐晦的瞥了一眼马车的方向,眼含轻视,不过是王爷推出来当个牺牲品的质子,却一天天摆个世子爷的谱,蠢物就是蠢物。 前方的马车这时渐渐缓了速度,一矮胖兵士打扮的人打马过来,双手一握拳道,“于侍卫长,留儿小姐要见世子爷!” “还有半日就到京城了,什么话不能进城再说?”这长脸侍卫言语中掩饰不住的不耐让来人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只等着眼前的人回复。 长脸侍卫虽说心中不愿,却也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去马车旁对着车中嬉闹的男子禀告。 “世子爷,留儿小姐传话说要见您。” 车中调笑声忽的一停,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半晌那小丫鬟衣饰规规整整的下了马车,对着于长脸侍卫一福并娇声吩咐着,“世子爷有命,让留儿小姐过来吧。” 长脸侍卫应了一声,转身给那胖子使了个眼色就不再多说,胖子也是个知事的,自己下了马,颠着一身肥肉去给自己主子回话了。 车队停下来,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转身扶着车里的一个娇俏女娃下了车,可惜王挽筝看不到,不然一定以为这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 只见此女娃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双丹凤眼虽是微眯着,却闪烁着灵动冷幽的神光,仿佛能勾出你的魂魄来。 她袅袅婷婷的行至男子车前,也不通禀,扶着丫鬟的手就上了车,接着车帘一放便直接隔绝了车外的一众视线。 车内男子见女娃进来十分怜爱的笑着对她招手道,“留儿来,爹爹这里有点心。”女娃却是眼神阴冷,拿出了一个短笛放在唇边吹起来,发出若蚊虫一般诡异的声响。男子也收了笑容机械的坐直了身子,没了之前的闲适悠然,仿若一个木头人一般,僵硬而诡异。 女娃见此并不意外,抬手一记诡异绿光拂向男子额头,手掐指决口中念念有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并不反抗,只呆呆的承受着这一切,足足一炷香时间过后,女娃才满意的住手,张嘴发出的却是苍老冷厉的男子声音。 “你是谁?” “我叫许垣行,镇南王世子。” “我是谁?” “你是我女儿叫许留儿,是我的掌上明珠。” “你去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完成父王任务,借机想办法带留儿去万福寺。” 女娃十分满意这惑心术的成果,得意的笑了笑,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随手对着男子打出一道手诀,头也不回的转身下了车。 男子一动不动的躺了下去,俨然已经睡熟。 车队也开始行进起来,像一只巨兽,往京城扑去。 王挽筝不知道已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向她一步步靠近,她此刻只觉得心烦意乱,整个人快爆炸了。 自从她要代师收徒的消息走漏以后,这御花园就一改往日的宁静美好,变成了整个京城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每个人都想在御花园里走一遭,万一入了小仙子的眼也能拜得仙师,那不就是青云直上了么。 而其中有个叫盛依依的最让她头疼,别的人稍微还含蓄一点,只是在水榭附近转一转,并不敢打扰她,她也就假装不知道。 这个女人却是不走寻常路,每天除了吃睡拉撒,全耗在了水榭门口了,一声声的仙子仙子喊得人心烦,终于这天,王挽筝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一个换身术飞去了太和殿。 顺德帝此时正坐在御座上批阅奏章,身边的大太监轻轻的给他打着扇子,大殿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安静的落针可闻。 王挽筝直接推门进来,顺便收了法术,显露身形出来,一张精致的小脸严肃异常,明眼人一见就知道这是生气了。 顺德帝却是见怪不怪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过来避难,大太监也极有眼色的挥退了服侍的小太监们,自己也跟出去还帮忙将门关好。 顺德帝写完最后一笔朱批,含笑抬头,对着她温和一笑。 “依依那孩子又去扰仙子清净了?” 虽是问句,却是十分笃定的样子。 王挽筝见他这鬼幅样子真的是新仇加旧恨,气不打一处来。 “顺德老儿,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让你找的人你找不到,答应的百年灵草也没送来,就最简单的万福寺的来历你都查不清楚,反倒坑的姑奶奶天天在你这破皇宫里出不去,现在好了还搞了个耳报神天天来扰我修炼,你说说你有是没用!” 说着气呼呼的坐在了书案边的地阶上,背对着他生闷气。 顺德帝被她一顿抢白也丝毫不生气,一点皇帝架子也没有,反而十分喜欢这种气氛,放下手中的御笔,闲庭散步一般走到她身边也如她一般坐了下来,姿态也放的极低。 “仙子勿怪,依依她是我兄长的遗腹子,自小就跟着我母后在后宫长大,虽说跟我不是十分亲近,到底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骨血,你也知道,我皇家子嗣不丰,我兄长更是出生便是体弱多病,只活了17岁便英年早逝,我母后也就多偏疼她一些,才养成了她这骄纵的性子。” 王挽筝见他又开始老生常谈,心下警惕,赶紧不耐烦的打断他,生怕又那句话不小心让这大忽悠套路了。 “你就说,什么时候能找到王大柱,还有余下那两件事,拜师宴之前我需要一个答复,不然姑奶奶我亲自去。” 顺德帝哑然失笑,扶着自己修的十分精致的短须答应道。 “好,就依仙子所言三日后的拜师宴一定会有消息。” 第五十一章,断墨 迷蒙的雾气中,一座高大的古城巍然耸立着,这是落日城,断墨站在高大的城门口,泪流满面,这是他的家,这里面全是他的子民。 可是,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渍和血淋淋的双手,痛苦的以手掩面,跪伏了地上,一声声呜咽仿若困兽的哀嚎,划破了这寂静的夜。 女娃猛然睁开眼,双手还陷在锦被中,稚嫩的手背青筋凸起,死死地攥紧着手,仿佛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半晌过去,她才缓缓放松了身体,她艰难的扶着床沿坐起来,喊小丫鬟取来了温水,就这她的手,缓缓的喝着。 待喝了两口水后,心绪稍定了定,便敛起了眉眼,静静的回想最刚才这个梦。 是的,这个跟王挽筝八分相似的女娃就是断老鬼假扮的,之前他利用王挽筝脱困而出,虽说只恢复了一丝丝的修为,但是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找到了那处洞府,借机脱身。 虽说这只是他自己修炼到一个洞府的遗址而已,但是里边的阵法都是他自己亲自布下的,想要摆脱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真的太简单了。 在那之后,他就悄悄回转了那个被困之地,这才是真正的落日城。 用了将近三个月才解开大阵,在他见到那残破的落日城的瞬间,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记起是自己亲手杀死了整个城的百姓跟亲人,也是自己亲手埋葬了整个落日城,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当时失控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杀杀!杀光每一个人!” 等他清醒过来时,偌大的城池已经没有一个活物了,他只能草草将所有人埋葬,然后将落日城隐入幻阵之中,让它归于虚无。 此后,巨大的痛苦与悔恨一点点的蚕食着他,就这样一日日过去了,他就在天地间游荡着,他要等着他来接她,这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可是他还是会一次次的失控,一次次的杀人屠城。 直到有一天,他死了,他甚至记不清他是怎么死的,他只是被困在落日城的坟场,看着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们灵魂同样不得解脱。 渐渐的他麻木了,他的记忆开始消散,马上要如同其他凡人一样,消失在这天地间,他只记得三件事,传承,开解,和依依,传承是身为城主的责任,开解是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解脱,而依依,是他唯一的执念,是他万年来都不愿放下的执念。 “小姐,夜深了。睡吧。” 沉思中的断墨被丫鬟的声音打断,那小丫鬟面容困顿,却因着主子做噩梦不得不侍候在旁,也是满心的委屈,此时说话不免带了些许的情绪出来。 断墨眨了眨好看的丹凤眼,黝黑的瞳仁散着噬人的幽光,浅笑着看着她。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小丫鬟顿时吓得一机灵,背后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小……小姐,您……我我,我去给您沏茶。” 说着抖着手脚整个人颤巍巍的就去烧水沏茶。 断墨并没有在意她,只抬起自己稚嫩的双手,着油灯的微光细细的端详起来。 “这王留儿,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镇仙石本来就是我的本命之物,也是开启密窟的钥匙,却莫名其妙被她得了去,也是那时候我神志未清,不然……” 下边的话语她并未说出来,只见他嘴角残酷的笑意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无妨,她养父现在在我手中,也不枉我在那小村子蹲守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没有等到那小娃儿,不过她必然会来寻这个男人的。” 这时,小丫鬟提了茶壶进屋,打算给她沏茶。 断墨却是将被子拉起,转头对着那丫鬟吩咐道,“歇了吧,我困了。” “……” 小丫鬟整个人僵在那里,到底还是个小丫头,不懂得掩藏情绪。 断墨却好心情的躺下睡了,这京城的床睡起来真的是舒服,现在的人类真的挺会享受。 第五十二章,迎夏 立,建始也,夏,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 夏国人非常重视四月节这一天,所以每年的四月节也就是立夏这天,历代皇帝都要带领文武百官去京郊举行迎夏仪式。 而皇宫里也要在立夏这一日启冰,赏赐文武大臣。 还有饯春尝新各种民俗,一些老人们还要给孩子们吃蛋,俗话说“立夏吃了蛋,热天不疰夏。”每年立夏之日,很多小孩子的胸前都要挂上煮熟的鸡鸭鹅蛋,据说可避免疰夏。 而今年的京城已经成了大夏国的焦点,四面八方的人都想尽办法赶到京城,以求能参加今年的迎夏大典,因为有仙人要收大夏的崇宁长公主为徒,就在大典当天。 已经有很多人放话说亲眼见过了仙人,据说仙人可以站在凌空飞行,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已经有茶馆请了说书先生讲那些神鬼传奇了,几乎场场都爆满。 这些人的想象力已经没人可以控制了,包括王挽筝本人。 此时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仙人本人正死狗一般躺在床上,饱尝小蒙同学的牢骚轰炸。 “你以为筑基后期已经很棒了么,你就天下第一了么?比你优秀的人都比你努力一万倍,人家都不眠不休的在修炼!修炼!你看看你天天这个样子,跟个咸鱼有什么区别?” 王某人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懒懒的翻了个身。 “……” 真的是够了,本统要离家出走!小蒙被气的像个河豚一样胀鼓鼓的,又无可奈何。 自从王挽筝突破了以后,就再没有耐下心来好好修炼了,那个盛依依要付一部分责任,她自己懒散也有很大的原因。 总之,这几日小蒙就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般,开始还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到这几天已经快要破防了。 当然,也只有王挽筝能听见看见她,而这几天的王某人自认为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不自觉已经开始摆烂了,每天吃着皇宫里御厨细心烹调的美食佳肴,简直是神仙的日子。 这时候品如走了进来,面色复杂的屈身行礼道:“主子,武安侯府老夫人求见,说是要感谢您救了她孙子一命。您看,要不要见一见。” 王挽筝听她一提武安侯老夫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略一思忖,“请进来吧!”她对周老夫人印象还算可以,除了儿子没教好,暂时还没有特别让她讨厌的点,所以也没必要避而不见。 主要小蒙太能唠叨了,本仙扛不住啊。 顺德帝拨给她住的这个水榭是一个简单的两层小楼,每层也就隔了两三个房间出来,平常也只有一些受宠的妃嫔公主才能偶尔搬进来住一下,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方禁地,外人轻易不能踏足。 王挽筝才懒得理这些外物,一层用来待客,二层则当做卧室,她不喜欢下人守夜,那样会影响她修炼。所以品如一直从善如流主子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从不多说。这也是王挽筝愿意让她服侍的理由之一。 周老夫人从前知道这个女孩儿不凡,也只以为在民间学了一些本事,却没想到几天以后摇身一变,就成了京城人人趋之若鹜的小仙子,老夫人看着从水榭二楼缓缓走来的灵秀小女童想到自己那糟心的长子,也不知有朝一日……,他会不会后悔。 王挽筝跟周老夫人谁也没给谁见礼,虚虚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她也不是个善应酬的,坐下就端了茶来喝,不知道的以为在赶客呢。 周老夫人也没有尴尬的意思,笑吟吟的说着来时遇上的趣事,仿佛一个平常的祖母对着自己的孙女唠叨这日常琐事,王挽筝却是不太适应这个,拜托,她这是从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吗? “老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 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却又极快的掩饰了过去,“也没什么事,上次仙子赐下一颗丹药要救老婆子一命,老身十分的感激,恰逢你二、我那次子回京述职。”周氏见王挽筝面色不虞,便也不绕弯子了。将她把那丹药给了孙子,从而自小体弱的孙子忽然就一日日健康起来。 说到这里,她面色一黯,一脸愧疚的抬头看着王挽筝说道:“我知霄儿那孩子多有不好,那也是老身的错,我没有教养好他,那孩子本性还是好的,这几日看着他日日受那怪病折磨,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我也是……心有不忍。”边说,边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湿润。 王挽筝听她说的云里雾里,“老太太,您说谁被怪病折磨?” 周氏只当她心头有气,假做不知来拖延,却只能低声下气的求这个孩子,毕竟,这是陈瑞霄的唯一生路了。 “我保证,只要你答应饶他这一次,我回头就押着他们两个蠢的将那冒牌货扔回崔家去。” “……” “我说话没说清楚吗?”王挽筝忍不住向小蒙求证。 “看样子,那武安侯好像得了什么病,您这祖母以为是你干的。”小蒙思路多清楚,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王挽筝一听是陈瑞霄得了怪病,马上忍不住浑身舒泰,嘴角难以抑制的弯了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个神仙姐姐给我出了这口气啊。 这笑容在周氏眼里就不那么美妙了,暗地里蹙了蹙眉,心想这孩子怕还是在记恨着呢,看来,那逆子还要再多受一些罪了。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就勉强了些,却还是想努力一下。 “看来,老身今日还是冒失了,只希望仙子能稍微看在那一点点血脉上,手下留情,留我那逆子一条性命,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量,……既往不咎啊。”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王挽筝却丝毫不为所动,她便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说时间差不多,要回府去给长子筵医请药。 王挽筝并不多留,她也听出来那老太太嘴里的意思,但是,咱这位主儿,偏偏就不喜欢以德报怨。 “主人,你真不管他?”小蒙忍不住悄悄问了一句。 王挽筝目送老太太那佝偻的身影越走越远,淡淡的说。 “既往不咎太虚伪了,我更喜欢风水轮流转。” 第五十三章,崔氏 太和殿里,一身赤红色龙袍的顺德帝看着手里探子刚刚递上来的消息,面上神色阴晴不定。 本来今日是四月节他要去参加迎夏大典,结果有密保传来,打开一看是之前小仙子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王挽筝之前有给顺德帝一幅画像让他帮忙寻找王大柱,结果顺德帝的探子果然了得,几天时间就将消息带回来了。 他拧着眉看着手里的纸条,居然是大夏朝唯一一个异姓王镇南王的世子,而且据说世子身边有个叫王留儿的女童长相年龄跟这个仙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虽然之前顺德帝从王挽筝手里得了一瓶丹药,但是天性谨慎的他并没有马上食用,而是拿去太医院里让那些老学究去研究了。 能拿到配方最好,再不济也要确认了安全才能服食,毕竟历朝历代都有皇帝因为丹药而疯狂,却又从来没有人长生不老。 顺德帝虽然对长生不老没有那么多的执念,但是能延年益寿也是好的。 今天拿到这个消息他思忖了良久,还是叫来了小太监,将手里的纸条送了出去。 纸条当然是要送了王挽筝的手里,几年之后终于找到了王大柱,她也觉得心情雀跃,虽然消息说是有八分相似,她也没忍住架起飞剑,就要往纸条上所述的驿站飞去。 “主人!你忘了收徒仪式了!过会儿皇帝结束了迎夏就要回宫参加拜师宴了!而且那个什么世子应该回来参加的,你到时候就能看见他了啊!” 小蒙真的是操碎了心,怎么办绑定的主子好傻,好像逃! 王挽筝一听也有道理,讪讪的落了下来。 由于太过尴尬,下落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周围环境,结果皇后正带着内命妇在这边一个观景楼喝茶,顺便等皇帝回宫。然后小仙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丽的落了下来。 这些人之前也是只闻仙子之名,大多数也只是半信半疑罢了,现在见到了活生生的仙女下凡,一个个激动的跪下行礼。 王挽筝也是见得多了,笑盈盈的跟大家见了礼,正打算转身离去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 “不过是个妖女而已,你们都被她骗了!” 王挽筝扭过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崔氏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只不过此刻的崔思思满目怨毒的盯着王挽筝,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王挽筝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才她已经留意到这个女人了,众多女人行礼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直直的站着,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想不留意她都难,但是她还是想给她留一份体面的,并没有理会,也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吧。结果事情总是会向着你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不得无礼!” 皇后赶紧出声斥责,她虽然也对武安侯手里的十万禁军有些想法,但是这时候明显是崔氏在挑事。 “仙子勿怪,武安侯近日身染怪病,陈夫人她也是心急如焚,不是有意冒犯的。” 皇后一边给崔氏打颜色,一边还要给这个不长眼的蠢妇开脱,心里已经怄的快吐血了,这武安侯眼光是真的差,娶回来的这是个什么东西,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可惜了皇后的一番好意,这崔思思眼里却只想着手撕了这个妖人给自己的夫君找来解药,她看着身边那么多夫人小姐,还有众多护卫们,心里底气不禁又足了一些,直接三两步走上前来。 “你个妖女!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之前想要害我儿性命不成,居然用妖法坑害我夫君,害得我夫君整日夜不能寐,真真是生不如死!我劝你赶紧认罪伏法,将我解药拿出来!” 崔氏越说越得意,手指头都要戳到王挽筝脸上了。 王挽筝看着这个所谓的生母,心里真的一丝亲近也没有,只是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也是,能将自己亲生骨肉扔掉换一个爵位的女人,能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王挽筝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面对着皇后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去了。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不值得她有任何的情绪。 崔氏却是以为她是心虚怯懦了,直接朗声喊到:“弓箭手!给我射死这个妖女!” 在她看来一切都是这个妖女搞的鬼,只要她死了,陈瑞霄的怪病就会不药而愈了。 先不说皇后跟周围各命妇的反应,连太监丫鬟都吓傻了,这武安侯夫人是什么牛马? 居然在皇后娘娘面前命令宫中护卫射杀他人,这武安侯的官也是当到头了。 皇后此时的脸色也是差到了极致,以前虽说也跟这个蠢货打过交道,但以前都是武安侯老夫人带着她,只知道此人没什么眼色,不太会说话,这次那老夫人据说是让着两口子气的大病了一场,搬到了次子府上,今次迎夏也没有随着进宫。 结果这崔氏就给大家上演了这样一模闹剧。这武安侯嚣张到了什么程度,养的自己家夫人胆子大到这个程度,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下自己这个一国之母的面子,还旁若无人的命令禁军护卫,这都能算是忤逆犯上了,你武安侯府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放肆!来人啊,武安侯夫人突发恶疾,送回府医治!” 皇后强忍着发火的冲动,让身边服侍的人赶紧把这崔思思捂了嘴拉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拜师宴(三) 御花园本来一片喜气,让这一插曲搞的大家尴尬异常,宋老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跟在人群后方,隐隐的听见了一些只言片语,眼看着那崔氏被皇后娘娘拖了下去,眼中尽是惧意,赶紧低头做鹌鹑状,生怕被发现。 王挽筝也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见皇后将崔氏处理了,也不多待,转身回了水榭。 “小仙子!小仙子!你收我为徒吧!” 那盛依依又双叒叕来了。 “真是烦死了。”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让她这一声声不知疲倦的叫嚷生生的破了防。 王挽筝直接神识一动,将水榭边上的湖水凝形,形成一个小型的牢笼将她困住,任她怎么叫喊挣扎,一点声音也传不出来了。 她此刻心烦气躁,也知道这个状态不好,于是平心静气,开始修炼清心诀。 灵气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她神识突然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向水榭靠近而来。 她猛地睁开眼,“是爹爹!” 身形一晃,轻身法术运行到极致,人直接化成一道流光向着来人飞去。 果然,来人虽然锦衣玉带,也没有了几年前的黝黑结实,但是凭那熟悉的气息王挽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王大柱没错。 “爹爹!” 王挽筝没来由的眼眶一红,朝来人奔去,王大柱看见她显然也愣了一下,认清楚来人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留儿你又乱跑!” 话音未落怀里就已经多了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他无奈的叹口气,抬手拂着她的小脑瓜。 王挽筝呼吸着便宜爹爹身上的气息,两个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仿佛抱着一棵救命稻草。 找到了,找到了,爹爹找到了。 “爹爹,爹爹!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呜呜,爹爹呜呜。” 之前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她现在只是一个委屈的小孩,面对断老鬼时,面对陈家人时,她都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但是她不可以怕,不可以软弱,一旦她泄了那口气,就输了。 但是现在,她把所有的惊慌和委屈都哭了出来,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像个脆弱的孩子一般,将所有的柔软都摊了开来。 “小心!主人快躲!” 王挽筝双手还紧紧抓着王大柱的衣襟,看了看自己心口上插着的匕首,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眼前这个人。 “爹爹?” 王大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马上归于平静,他机械的拔出匕首,又刺了过来,王挽筝抬手一个手决将他打翻出去,却仍是没有舍得下死手。 她胸口的已经被一片嫣红染透,并迅速的扩大,嘴角也顺着她一声破碎的爹爹渗出血来。 小蒙已经炸了,“快止血快止血,培元丹,快先护住心脉!主人!” 王挽筝却目光迷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了前世,又回忆起了今生,她记得王大柱努力的工作给他赚钱买糖,她想起了陈瑞霄对她扬起的弓箭和狠厉,和崔氏那恨不得她去死的阴毒目光。 “你们都希望我死是么?” 王挽筝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那熟悉的死亡来袭,她渐渐的撑不住身体跪了下去,完全听不见小蒙在意识空间的叫喊。 “你要我的命么?就连你……也不希望我活下去么?” 胸口太痛了,她从小就是个娇气的孩子,一点点痛都受不了,此刻她连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有血溢出来,她仿若老妪一样缓慢的抬起手,擦掉嘴角的殷红。 好痛。 王大柱却又捡起了刚才掉落的匕首,眼睛通红脸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就这样一脸凶恶的向她走了过来。 王挽筝却并没有抵抗,她倔强的对着他扬起甜美的微笑,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要致他于死地的人,而是那个夕阳下抬手抹着汗水,微笑着叫她回家吃饭的粗野汉子。 “拿去吧。” 她的眼角淌下了泪水,就这样看着他挥起了匕首,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令人心碎的绝望与解脱。 就在王大柱匕首斩下的瞬间,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一侧冲了过来,将他推了一个踉跄,摔在了一旁。 那红色的身影正是安乐公主盛依依,由于王挽筝经受了重创,刚才的水牢不攻自破,淋了她满身满脸,抬头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举着一把匕首正要向一个小女娃挥去,她来不及思考就直直的冲了上去。 一边扑打那个男人一边高声的呼救。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 女孩稚嫩的嗓音穿透力十分的强,水榭附近的护卫们闻声赶来,一见这幅场景直接将王大柱控制住了。 “主人!你醒醒,那王大柱被人控制了!主人!你醒过来啊!” 浑浑噩噩中,王挽筝已经被人抬到了水榭中,小仙子被刺的消息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各路人马手中。 顺德帝更是十分震惊,他的皇宫竟然进了刺客,而且那小仙子虽说不一定是真的仙子,但是那飞天遁形的各种神仙手段他也是亲眼所见的,居然都能被人重伤垂死,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顺德帝不得不草草结束了迎夏大典,带着中皇子公主直接回了皇宫。 此时的武安侯夫人崔氏又感受到了婆母久违的深沉的爱。 因为被皇后哄出了皇宫,这个老太婆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也要来给她立规矩,他们婆媳仿佛天生就不对盘,总是这么不识相的跳出来跟她过不去。 当初成亲也是对自己百般挑剔,成亲以后还老是想着给自己男人塞小妾,害得自己不得不抱了兄长家的儿子来养,而自己的娇娇小女只能在崔家那个破落的家里受苦,虽然自己这些年也是多有添补,但是这哪里能够啊。 而且女儿马上就要到议亲的年纪了,自己那个蠢货嫂子也是拎不清的,跟她提了多少次要让女儿嫁回来武安侯府,表哥表妹的亲上加亲,女儿也能享享福,可是每次都诸般推辞,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这时候下人们传来消息,皇帝提前结束了迎夏典礼,据说是那个小仙子在皇宫遇刺了。 崔氏当下就拍手叫好,口中还不停说着各种恶毒诅咒的话语,丝毫看不到婆母眼中的冷冷杀意。 第五十四章,刺 御花园本来一片喜气,让这一插曲搞的大家尴尬异常,宋老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跟在人群后方,隐隐的听见了一些只言片语,眼看着那崔氏被皇后娘娘拖了下去,眼中尽是惧意,赶紧低头做鹌鹑状,生怕被发现。 王挽筝也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见皇后将崔氏处理了,也不多待,转身回了水榭。 “小仙子!小仙子!你收我为徒吧!” 那盛依依又双叒叕来了。 “真是烦死了。”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让她这一声声不知疲倦的叫嚷生生的破了防。 王挽筝直接神识一动,将水榭边上的湖水凝形,形成一个小型的牢笼将她困住,任她怎么叫喊挣扎,一点声音也传不出来了。 她此刻心烦气躁,也知道这个状态不好,于是平心静气,开始修炼清心诀。 灵气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她神识突然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向水榭靠近而来。 她猛地睁开眼,“是爹爹!” 身形一晃,轻身法术运行到极致,人直接化成一道流光向着来人飞去。 果然,来人虽然锦衣玉带,也没有了几年前的黝黑结实,但是凭那熟悉的气息王挽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王大柱没错。 “爹爹!” 王挽筝没来由的眼眶一红,朝来人奔去,王大柱看见她显然也愣了一下,认清楚来人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留儿你又乱跑!” 话音未落怀里就已经多了个娇娇软软的小女儿,他无奈的叹口气,抬手拂着她的小脑瓜。 王挽筝呼吸着便宜爹爹身上的气息,两个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仿佛抱着一棵救命稻草。 找到了,找到了,爹爹找到了。 “爹爹,爹爹!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呜呜,爹爹呜呜。” 之前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她现在只是一个委屈的小孩,面对断老鬼时,面对陈家人时,她都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但是她不可以怕,不可以软弱,一旦她泄了那口气,就输了。 但是现在,她把所有的惊慌和委屈都哭了出来,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像个脆弱的孩子一般,将所有的柔软都摊了开来。 “小心!主人快躲!” 王挽筝双手还紧紧抓着王大柱的衣襟,看了看自己心口上插着的匕首,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眼前这个人。 “爹爹?” 王大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马上归于平静,他机械的拔出匕首,又刺了过来,王挽筝抬手一个手决将他打翻出去,却仍是没有舍得下死手。 她胸口的已经被一片嫣红染透,并迅速的扩大,嘴角也顺着她一声破碎的爹爹渗出血来。 小蒙已经炸了,“快止血快止血,培元丹,快先护住心脉!主人!” 王挽筝却目光迷惘,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了前世,又回忆起了今生,她记得王大柱努力的工作给他赚钱买糖,她想起了陈瑞霄对她扬起的弓箭和狠厉,和崔氏那恨不得她去死的阴毒目光。 “你们都希望我死是么?” 王挽筝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重,那熟悉的死亡来袭,她渐渐的撑不住身体跪了下去,完全听不见小蒙在意识空间的叫喊。 “你要我的命么?就连你……也不希望我活下去么?” 胸口太痛了,她从小就是个娇气的孩子,一点点痛都受不了,此刻她连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有血溢出来,她仿若老妪一样缓慢的抬起手,擦掉嘴角的殷红。 好痛。 王大柱却又捡起了刚才掉落的匕首,眼睛通红脸上的青筋都凸起了,就这样一脸凶恶的向她走了过来。 王挽筝却并没有抵抗,她倔强的对着他扬起甜美的微笑,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要致他于死地的人,而是那个夕阳下抬手抹着汗水,微笑着叫她回家吃饭的粗野汉子。 “拿去吧。” 她的眼角淌下了泪水,就这样看着他挥起了匕首,苍白的小脸上满是令人心碎的绝望与解脱。 就在王大柱匕首斩下的瞬间,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一侧冲了过来,将他推了一个踉跄,摔在了一旁。 那红色的身影正是安乐公主盛依依,由于王挽筝经受了重创,刚才的水牢不攻自破,淋了她满身满脸,抬头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举着一把匕首正要向一个小女娃挥去,她来不及思考就直直的冲了上去。 一边扑打那个男人一边高声的呼救。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 女孩稚嫩的嗓音穿透力十分的强,水榭附近的护卫们闻声赶来,一见这幅场景直接将王大柱控制住了。 “主人!你醒醒,那王大柱被人控制了!主人!你醒过来啊!” 浑浑噩噩中,王挽筝已经被人抬到了水榭中,小仙子被刺的消息也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各路人马手中。 顺德帝更是十分震惊,他的皇宫竟然进了刺客,而且那小仙子虽说不一定是真的仙子,但是那飞天遁形的各种神仙手段他也是亲眼所见的,居然都能被人重伤垂死,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顺德帝不得不草草结束了迎夏大典,带着中皇子公主直接回了皇宫。 此时的武安侯夫人崔氏又感受到了婆母久违的深沉的爱。 因为被皇后哄出了皇宫,这个老太婆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也要来给她立规矩,他们婆媳仿佛天生就不对盘,总是这么不识相的跳出来跟她过不去。 当初成亲也是对自己百般挑剔,成亲以后还老是想着给自己男人塞小妾,害得自己不得不抱了兄长家的儿子来养,而自己的娇娇小女只能在崔家那个破落的家里受苦,虽然自己这些年也是多有添补,但是这哪里能够啊。 而且女儿马上就要到议亲的年纪了,自己那个蠢货嫂子也是拎不清的,跟她提了多少次要让女儿嫁回来武安侯府,表哥表妹的亲上加亲,女儿也能享享福,可是每次都诸般推辞,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这时候下人们传来消息,皇帝提前结束了迎夏典礼,据说是那个小仙子在皇宫遇刺了。 崔氏当下就拍手叫好,口中还不停说着各种恶毒诅咒的话语,丝毫看不到婆母眼中的冷冷杀意。 第五十五章,断老鬼来袭 王挽筝现在的十分的后悔,前几天因为顺德帝要给她做特制的礼服,所以没穿法衣,女生永远都不可能拒绝漂亮衣服的,尤其还是皇宫那些优秀的绣娘,巧手做出来的一件件都让她惊为天人,毅然决然的舍弃了法衣,穿起了漂亮的裙子。 今天自然也没有记得穿法衣,结果就出了岔子,心口被狠狠插了一刀,要不是灵力自主防护,勉强来得及护住了心脉,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就算如此,现在的情况也十分糟糕了,她身上没有合适的丹药疗伤,唯一有用的大概也只有培元丹了,在小蒙的指点下她发现了王大柱的异常,总算是从万念俱灰的状态恢复过来了,王挽筝让品如给下人太医都带了出去,也开始运功疗伤。 只不过效果不太明显罢了,这还是她有极品木灵根的前提下,木属性的灵气对疗伤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哎呀,你说你那么多丹方怎么没选个疗伤的啊!” 小蒙实在是怕这个憨憨主子莫名其妙就挂了。 “……” 正在运功疗伤的王某人也十分郁闷害怕,这次真的是大意了,她现在状态十分的不稳定,胸口的伤十分的棘手,虽然太医给上了药,也听了小蒙的话认真的在运功,但是嘴角还是不时在留学,她只好全副心神都放在疗伤上面。 “桀桀桀,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窗外响起了一个诡异的男声,这声音王挽筝实在是熟悉,就是之前让她吃了个大亏的断老鬼! “居然是这厮搞的鬼!” 小蒙看见门口缓缓走来的跟王挽筝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娃,恨的咬牙切齿。 王挽筝缺因为断老鬼的出现气的又呕了一口血,这个鬼东西太烦人了。 “我杀了你!” “别这么凶巴巴的,好歹是旧相识了。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在找你那个死鬼爹,我特地给你送过来了。” 断老鬼一边说话,双手却没有闲着,一个个的法诀打出来将水榭完全隔离成了一方小世界,小蒙见状脸色不禁严肃起来。 “主人,这老鬼怕是有备而来,这次要危险了。” 王挽筝却是心里一凉,她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这老不死的又是老谋深算,难道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么? 小蒙此时却是传音给她道,“主人你拖住他一会儿,我想想办法。” 王挽筝一听此言,心下一松,有小蒙帮她就好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断老鬼,你为什么屡次跟我过不去!” 断老鬼此刻心情十分的不错,也不介意让她做个明白鬼。 “我也没想跟你过不去啊,开始我也没有为难你,虽然那时我才脱困还十分的虚弱,但是我要是想弄死你个小女娃还是十分简单的。 不过么,怪就怪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害得老夫不得不对你出手了。” 说完还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想我活了这么多岁月,居然要对一个小娃娃出手,也是无奈啊。” 第五十六章,断老魔 断老鬼感慨了一番,手里的法诀也结印完毕,站在王挽筝床边伸出右手过去,直接按在了王挽筝的百会穴上,本来就已经遭受重创的她虚弱的不行,只能任人宰割。 她只觉浑身的灵气和气血精华都向头顶汇集,并以奇快的速度被断老鬼汲取过去。 “小蒙,小蒙,救救我,我动不了了!这老鬼t喵会吸星大法!” 可是任凭她在神识空间拼命的叫喊,小蒙却一丝回应也没有。 王挽筝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强行调动灵力与之对抗。 “我可以死,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死你手里!做你的梦去吧!” 她强忍着疼痛,偷偷在垂在身侧的手里聚集了一个雷灵珠,直接朝断老鬼的脸上呼去。 断老鬼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一般,贪婪的吸收着王挽筝身体里的精元与气运,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在喝着一大碗美味的米粥,整个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然后让王挽筝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她拼进全力扔出去的雷灵珠穿过了断老鬼的身体,只有很少一些雷电起了作用,大部分都雷珠撞到的墙上,“轰”的一声,将整个水榭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断老鬼却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 “小鬼,你被养的太好了,修真界不适合你,这么好的修炼资质,你却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的师门也不过跟你一样,是一群废物罢了,就算不是死在我手里,你也会死在别人手里的。” 眼看断老鬼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渐渐变得虚幻起来,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修为已经跌落到了筑基初期。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气血跟灵气的飞速流失让她越来越虚弱,恨恨的瞪着他说。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可能,我就是你们修真界说的魔吧。” 断老鬼,不,应该叫断老魔,此刻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忽隐忽现的身体,因为吸食了修士的精血开始变得凝炼起来。 果然,凡人的精血只能用来裹腹,只有修士的精血对我来说才是大补之物。 “主人,以后你要好好修炼,我等你唤醒我。” 小蒙的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王挽筝被她语气里的决然吓到了,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大声的喊出了声。 “小蒙!别,我们,我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王挽筝修为已经跌落到了练气期,整个人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后悔,没有听小蒙的话。 小蒙此时却是眼神严肃第一次将自己显露人前,断老魔看见小蒙凭空出现,显然也吓了一跳,却又很快镇定下来。 “契约妖兽吗?看来这小娃儿还是个极其有底蕴大宗门弟子了,你们是什么门派的?说出来让爷害怕害怕,哈哈哈哈。” 小蒙不理会断老魔的挑衅,她知道这老魔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她拼尽力气将封印之力压制住,开始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本源力量,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丝丝的波动,断老魔却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巴掌大小的妖兽。 “空间灵兽?” 此时小蒙通体光芒大盛,空气突然开始诡异的出现了细微的空间乱流,带着诡异的吸力。 断老魔见状亡魂皆冒,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顾不得吸取王挽筝的气血,闪身向水榭外飞射而。 小蒙那愿意就这样让他跑掉,控制本源之力开始折叠空间,这属于她的天赋神通了,只不过她被唤醒以后本源之力恢复的并不是很多,相关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今次要不是王挽筝遭此大难,她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断老魔正冲到一半,马上就逃出水榭了。 异变突生,他身处的空间突然塌陷下去,将他下半身直接齐腰截断。 要不是断老魔一脸的痛苦与狠厉,小蒙都要以为自己做了无用功,因为此时的他十分诡异,只有半个身子飘在空中,却一丝血也没有流,不过可能因为伤及根本,断老魔已经无法维持王挽筝的模样了,恢复了之前阴森森的老鬼模样。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我要将你们主仆抽魂炼尸,让你们尝尽这世上所有的痛苦。”老魔因为痛苦,声音阴历犹如地狱饿鬼一般。 此时王挽筝也缓过了一点力气,用尽力气将大板砖朝着断老魔砸了过去。 她觉得既然这个东西能将老魔封印,很可能也对他有某种克制。 只可惜,她又要失望了,大板砖被她扔到了水榭外边,连断老魔的毛都没有砸到。 第五十七章,断老魔,卒 小蒙用尽了本源之力再也难以维持自己的身形,化成了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王挽筝目眦欲裂,一边在空间戒指里寻找能用的法器,一边在神识空间试图联系小蒙。 “仙子!” “师姐!” 之前的爆炸将断老魔设下的禁止炸开了,外边的人发现水榭的状况引来了大批的护卫,盛静宸和盛依依两个堂姐妹首当其冲,姐妹俩通过水榭的大洞将屋子里的状况一览无余,忍不住娇呼出声。 尤其在看见只余半截身子的断老魔,盛依依直直的晕了过去,身边的宫女赶紧扶助了自家主子,借机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盛静宸却是直接拔出了手里的宝剑,虽说还没有真正的拜师,这些日子王挽筝也是尽心的教导过了,盛静宸自觉此时手里握着宝剑已经天下难有敌手了,也不顾身边诸人的阻拦提剑便冲了进去,王挽筝却不想她就此陨落,手里攥着上品灵石试着恢复一些灵气,一手掐诀手中的雷电直直的向断老魔劈去。 断老魔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虽说从王挽筝身上汲取了大量气血,却还没来得及炼化就被那怪异的妖兽重创,半截身子都被空间裂缝斩去了,也是元气大伤。 此时王挽筝也不要命的往这边扔雷术,虽说对他伤害不大,但是也会损耗他身上的魔气,毕竟这雷虽然不是正宗的辟邪神雷,到底也对他有些克制作用的。 加上已经惊动了皇宫的守卫,这帝皇之气他也是要避让一下的,活了近万年的老魔最大秘诀就是谨慎,老命要紧,这小女娃让她再成长一下,就当养猪了,以后再来收割就是了。 无形之中他已经将王挽筝看成了一块肥肉,任他予取予求。 见那大夏公主提剑斩来,断老鬼大手一挥,直接将盛静宸挥退,飞出了水榭,昏迷过去。 老魔自怀中捏出来一个几近透明的魂体,对着王挽筝说,“我劝你让这些人退出去,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把捏碎了这个凡人的魂魄。” 王挽筝一愣,待看清楚他手心里的魂魄面容时,失声对着水榭外的禁军护卫大喊道“速退!”这些人果真听话的后退了一丈。 这断老魔手里捏着的竟然是王大柱的魂魄。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无他,抽了他的魂魄而已,毕竟要对付你,老夫还是要认真的对待你的!” “你杀了他?!” “不过一个凡人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断老魔手心一缩,直接将王大柱的魂魄抓在手里。 “好了小友,今日多谢款待,老夫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叙。” 说完转过那半截身子就要飞离水榭,却忽然整个人顿在那里,面色复杂。 盛依依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又回到了水榭外,整个人的气势却是忽然变了,眼睛变成了冰蓝色闪烁着锐利如剑般的光芒。 断老鬼虽然对这公主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这神魂波动却是十分的熟悉。 “依依!” 断老魔神色复杂的叫出了昔日恋人的名字。 “断睿,你已经入魔了。” 盛依依神色冰冷,手里的法剑虽说只是凡品却开始闪烁着冰蓝色的火焰。 “断墨……断魔,太久了,我都忘了我不是叫断墨了。” 断老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以为,你们都去了上界。” “是的,所有人都去了,除了我。” 断睿听到这句话,满目希冀的看向她,“你……” 话音未落,一道闪着冰蓝色火焰的剑光已经劈到面前,断睿却躲也没有躲,那道剑光直接从他的眉间穿过,留下了一道冰蓝色的细痕。 “我留下,就为了除掉你。”盛依依面色平静,看着眼前的人。 断老魔眉心的细痕逐渐燃起了冰蓝色的火焰一股极寒又极为炙热的火焰渐渐覆盖了他仅存的半个身躯。 他低头叹了一口气,将王大柱的魂魄扔给了王挽筝。 就这样一点点被这火焰吞噬,却只看着眼前之人温和的说道,“我执念成魔,为的只是想再遇你,却……没想到,你,早已去……投胎,……入了轮回。” “我不入轮回迟早都会被你找到,我需要等待,等你被这一方小世界磨去大部分魔力,才能保证,一击毙命。”盛依依手里的法剑已经因为承受了过多的灵力而化成灰烬了,她就那么捏着手里的剑柄,看着断老魔被她的极寒之焰一点点炼化,化成了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消散于天地间,她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面对着王大柱魂魄黯然神伤的王挽筝,脸上终于带了一些怜悯。 “你不必难过,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他魂魄不过是略略虚弱了点,你只要拿个滋养神魂的法器将他养在身边几年就可以放心的让他去轮回了。” 王挽筝抬头看着这个之前让她无比头疼的盛依依,一扫之前的俏皮娇憨之态,此刻满身的凌厉之气仿若一柄出鞘的宝剑。 “可是我马上也要死了。”她因为之前的战斗,伤口早已经撕扯开来,鲜血也没完没了的流。 “你的生死只在你,你的道也是,看你怎么选择了。” 盛依依说完,转身离去。 王挽筝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咬牙抬手将自己的几处心脉要穴封住,然后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了多年前得到的养魂牌,小心的将王大柱的魂魄收了进去。 然后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戒指,看看有没有可以疗伤的丹药,可惜始终是一无所获。 王挽筝不得不用最笨的办法,因为她到现在也没有木属性的功法,所以只好用清心诀一点一点的催动木属性灵根滋养身体。 虽然说这样修复身体会很慢,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由于王挽筝身受重伤,拜师宴也只能延后了,而她只疗伤就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经此一事顺德帝倒是对仙丹仙途的热情冷却了下来,所谓仙人也会生老病死,并没有比他这个皇帝厉害到哪里去,只不过是某些手段和破坏力惊人而已。 第五十八章,历练 一个月过去,王挽筝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她都住在太医院里,顺德帝专门给她腾出了一个小院子在这里,方便她自己炼丹。 “小蒙,我现在已经可以练二阶的丹药了,我每天都认认真真修炼,现在已经快修炼到练气四层了。” 这些日子,小蒙一点回应也没有,王挽筝从开始的愧疚慌乱,慢慢的开始一点点接受这一事实。 本来她前一世也是一个孤独的修行者,师父去世以后她就开始自己生活了,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以前的样子而已。 倒是现在添了一个毛病,就是时不时要自言自语一番,仿佛小蒙可以听见。 “主子,药膳到了。” 伺候她的还是品如,上次断老魔来偷袭正好她去请太医,躲过了一劫,王挽筝也懒得适应新的人,就还是让她贴身伺候着。 王挽筝扬声让她进来,结果看见的却是静宸的脸。 “你怎么穿了品如的衣服?” 说完自己都笑了,盛静宸让她笑的一脸懵,却还是十分雀跃的对着她转了个身。 “怎么样,还好看么?” 王挽筝笑意不减,十分好笑的说道:“你不是要这样出去吧?” 盛静宸却是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是的!我以后要跟着你学习修仙之道,就不能再继续做养尊处优的公主了,所以我现在努力在跟品如学,有事我也可以弟子服其劳。” 王挽筝被她一顿忽悠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现在她也不能御剑飞行,两个人还是要坐马车慢悠悠的回去水泉沟,她本来还真有点不太想带着这个师妹,可她不跟着怎么教她,不过这个盛静宸也是个道心坚定的,这种事情也想到了,关键还能放得下身段,也就同意带她出去历练了。 拜师宴也非常低调的举办了一个宴会,虽说低调还是来了许多的达官显贵,随礼也随了不少的上了年份的灵药,王挽筝一见也难得大方了一次,但凡来的男子都得了一颗养元丹,女子当然是养容丹了,反正这些丹药也是练手得来,尤其现在她已经可以炼二阶丹药了,这些一阶丹药已经不在她眼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挽筝就带着盛静宸出发了,一行四个人,一个年岁大约快五十岁的老管家叫德叔的,看样子是个练家子,是顺德帝给安排的,一路上照顾她们衣食住行,而且王挽筝也不认识路,有个人给赶车认路也好。 再就是品如跟盛静宸扮做的丫鬟了,之前王挽筝有私底下问过品如,她对自己去留的问题有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这姑娘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这么久,王挽筝这个主子给她谋点福利还是可以接受的,做嫔妃公主当然是不可能了,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却是没有问题的。结果品如特别坚定的要跟着她,她也没有拒绝,那就带着她好了。 然后这个稍显寒酸的队伍就出发了,说寒酸是有道理的,毕竟现在人出行都是大包小包的好几辆马车,她们四个人就一辆马车,属实有点寒酸了。 不过王挽筝这个师姐还是十分大方的,空间戒指储物袋,储物手镯,低阶的法器包括之前在井底私库得到的火属性功法都一股脑都给了盛静宸,给盛静宸喜的一个劲儿的给这个硕果仅存的亲亲师姐献殷勤。 因为要跑远途顺德帝特地给她们打造了三个特制的马车,只不过另外两辆车就放在两人的空间戒指里,有需要的话再去买一匹马就直接可以用了,要不是没有灵兽袋,连马匹都可以带着。 “唉,还是太穷了。”王挽筝忍不住悄悄感慨。她可能是所有女主里最废柴的一个了。 王挽筝感慨一番就看了看一边刻苦修炼到盛静宸,继续修炼了。她要尽快恢复修为到筑基,她记得那时是快到筑基期才激活的小蒙。所以她要想唤醒小蒙一定要尽快恢复修为。 德叔是个开朗话多的汉子,一路上看到什么都要评说一番,很是见多识广,品如也是不是跟他搭两句话,倒是让旅途不那么无聊。 两个主子一路上就是在打坐修炼,除了吃饭休息,很少离开马车,德叔跟品如也很自觉的并不打扰,只默默的打理好一切。 时至暮色降临,德叔请示过两个小主子之后,在镇子上唯一家客栈住下了。 因为主子都是喜欢清静的便跟店家要了个小院,一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一件耳房用来烧水热饭。 因为王挽筝不喜欢品如伺候着于是正房让给了静宸跟品如,自己选择了东边的厢房,西厢房给了德叔,一行人洗漱完就让小二把晚饭送了过来。 几个人简单用了饭,品如跟德叔在院子里的井里打了水准备烧水给两个主子洗澡。 王挽筝则是回房间里给养魂木牌里输入灵气,这个养魂牌还是之前突破筑基中期时候的奖励,得了之后就扔在储物戒指里,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王大柱的魂魄就养在其中,只不过不知道断老魔对他做了什么,他这些天依然一点意识也没有。 王挽筝对此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能不停的翻找之前小蒙留下的资料玉符,办法没找到,修真的常识倒是也学到不少。 入夜时分,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王挽筝则刚刚结束了修炼,伸了个懒腰,本来她已经可以辟谷了,只是多年的习惯使然,每天还是要吃点东西睡一下觉的。 这时间正好吃点宵夜,于是她起床打算去耳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结果令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她推开房门就见到了院子里的水井边,一个白衣女鬼正努力的向外爬,白惨惨的脸颊只有一半的血肉,右半边脸就是个骷髅模样,此刻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王挽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就是主角光环么?我拿的不是修仙本子么?怎么走到哪就有人死到哪,像极了她幼时的梦中情人,某个戴眼镜的小学生。 她赶紧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是走神的时候吗? “小蒙,你在吗?我好撞见鬼了。呜呜!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五十九章,木牌 王挽筝最近一直不停的用神识灵力滋养魂牌里的王大柱,这魂牌是用千年的铁槐树制成,有驱邪化煞滋养神魂的奇效,因而这一个月魂牌也持续不断的温养着她的神识。 所以在她持续不断的努力之下,王挽筝小朋友终于在今天见识到了天地间另一个神奇的物种。 那鬼物见这小女娃显然是可以看得见她,还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马上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四脚着地飞快的靠了过来。 这一幕在王挽筝眼里就不是那么美妙了,就在这个鬼东西马上快爬到她脚边的时候,她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一个雷灵珠迅速在手中成形,对着那东西说道,“再靠近就灰飞烟灭吧。” 果然,虽说神志不是很清楚但是天生对雷的畏惧让它停止了靠近的动作,只是焦躁的停在了距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却是满脸的焦急,如果那还算是脸的话。 院子里的声音惊动了德叔,他十分迅速出了房间,三两步就来到了她身边,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 王挽筝眼睁睁的看着德叔穿过了那东西的半个身体,走到了自己身边,仿若未觉。那东西却仿佛被踩了脚一般,又往后缩了缩,却还是一脸焦急的对着她说话,可是王挽筝始终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小姐怎么了?” 德叔见王挽筝一脸的凝重,可是他六品武者的感知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王挽筝这才明白原来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个东西。 手上的雷灵珠依然谨慎的捏在手里,对着那东西说道:“你可能听懂我说话?” 那东西听完之后恍惚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德叔此时听见王挽筝的话却已经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大晚上的这个小主子怎么还在这里将鬼故事呢?德叔虽是武者,但是这人生地不熟的,深更半夜突然来这么一出,德叔已经开始咬着手指怀疑自己能不能完成皇帝主子的任务了。 王挽筝却没心情安抚他,只看着那东西继续说道:“你怎会在这井里。” 那东西又开始焦急的诉说些什么,只是非常诡异的仿佛按了静音键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你是鬼么?”王挽筝只好换别的问题,那东西却仿佛听不懂一样,迷茫的看着她,她只好再换个问题。 “你是死在这口井里么?”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院子里那口石井。 德叔这时候脸都绿了,要知道今天在这院子住下,除了主子的茶水是小二送过来的,四个人洗澡还有他跟品如喝的水都是从这井里打的。 那东西听见王挽筝的问题,扭头望了望那口井,又回头看着她,面露悲色的点了点头。 完了,她就知道不能住客栈,这大夏朝的客栈克她,天克! 她内心已经有十万头羊驼在奔腾了,我就是简单住个店啊,咋什么事都能遇上啊,她忍着内心里崩溃的情绪继续问这女鬼。 “你是有心愿还未了么?” 那女鬼还算完好的半边脸露出了十分渗人的会心笑容,温柔的点了下头。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着。 那女鬼明显还有话要说,却忽然听闻一声嘹亮的鸡鸣,那女鬼马上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手脚并用的爬回了井里。 下去之前还扭头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毛骨悚然的温情。 王挽筝此时已经站都站不稳了,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跟着她的还有一声“扑通”声,她扭头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德叔,十分虚弱的对他笑了笑。 德叔也是满脸菜色,刚想跟她说些什么,却痛苦的捂着嘴扭过头去“哇”的一声吐了。 王挽筝十分同情的看着他,想想还好自己因为学着盛静宸讲究了一下,喝的是店小二送过来的茶,不然这会儿吐得天昏地暗的人应该也有自己了。 她本来想出来吃点宵夜的,现在天都要亮了,只好跟已经吐的差不多的德叔打了个招呼,又回了房间。 想着反正已经快天亮了,还是先踏实补个眠吧。反正那水井德叔一定会拦着她俩的,一切等她睡醒再说。 她躺下没几息的时间,呼吸就已经十分的绵长了,显然已经睡熟了。 她做了一个十分奇特的梦,梦里她正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漫步,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眼前出现了一棵参天巨树,树干有数十人合抱那么粗,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闪耀着熠熠的光芒,带着十分蓬勃的生命气息,她就那样看着这棵巨树陷入了玄而又玄的悟道之中。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仿佛已经变成了这棵树,经历风霜雨雪,四季轮回,渐渐的她感觉到她的身体里忽然开辟出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小世界,她以为这就是一个缩小了的世界,可是当她将神识探入其中的时候,又发现这里无边无垠,竟也十分宽。 而在她的小世界里也有一颗像自己一样的树,却不像自己那样丰茂繁盛,带着昂昂生机。 小世界里的这棵树干枯又矮小,几乎已经不能维持树的形态了,仿佛马上就要溃散,化成一缕清风飞走,王挽筝看着这棵树忽然觉得十分的哀伤,她忍不住将手拂在了树干之上,将自身的木属性灵力渡给它,希望这样能让它好受一些。果然,在她几乎快要耗尽了灵力的时候,这棵枯树上一片本来已经十分黯淡的叶子渐渐的转成了嫩绿色,散发出了丝丝生机。 王挽筝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块养魂木牌,身体灵气几乎已经耗尽了,她赶紧掏出两颗补灵丹塞到嘴里,顺手抓了两块灵石迅速恢复灵气。 她一般修炼一边思考,刚才的梦,那棵奇怪的树究竟是什么树,还有她的灵气突然消失,跟养魂牌有什么关系,最离谱的是她竟然十分清楚的记得,她在梦里为了救活自己世界的树所运行的那个木属性功法, 这一切突然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六十章,商定 王挽筝醒来时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不过院子里三个人都没什么心思吃罢了。 早晨起床时品如才想打水给两个小主子烧水洗漱,就被两个黑眼圈的德叔拽着远离了那水井。 然后一脸菜色的跟她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害怕。” 然后脸色十分复杂的看着品如,“你别怕真的你别害怕。” 品如本来只是早晨起床有点懵懵的,但是看德叔这幅诡异的模样已经开始害怕了。 不过她怕的是德叔,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毕竟,他现在这个模样说他是个正常人多少是有点牵强了。 品如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德叔的手里挣脱出来,一脸平静的敛目后退了一步,隐隐的护在了盛静宸的房间门口。 “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惊慌。” 德叔眼睛瞪得更大了,没发现品如的疏离,又上前一步低声对着品如张口欲言。 “怎么回事!” 盛静宸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德叔却“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本来精神就十分紧张的他,突然被这女声打断着实吓了一跳。 不过扭头一见到是长公主,直接涕泪横流的跪了下来。 “公主啊,您可醒了,那个小姐太邪性了,呜呜~她昨天晚上大半夜对着那水井说话,说里边死了人啊。呜呜!” 想他季大德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上过战场砍过鞑子,没想到让一个小女娃娃吓破了胆,但是他真的害怕啊,季大德跪在地上,哭的那是一个肝肠寸断,抹着眼泪嗷嗷叫唤。 盛静宸跟品如看的嘴角直抽抽,也没理会他话里的意思,只头疼的对望了一眼,盛静宸懒得理这些琐事,只给品如了一个眼色,扭头就回屋修炼去。 我要努力修炼,谁都别想撼动我的向道之心。 品如无奈的应下主子的吩咐,认命的去扶地上那个哭的凄凄惨惨的汉子,昨天看着挺威武的,怎么睡一觉就成这副模样了。 啧啧,还是禁军里的好手呢,这武安侯难怪会被皇上收了禁军的兵符,看这训出来的兵就知道了,肯定是中饱私囊贪污受贿了,勋贵里哪有什么好人啊,啧啧啧。 扶起了季大德的品如又嫌弃的拿帕子擦了擦手。 “德叔,咱们去那边,别扰了主子休息,你这一嗓子嚎的,我都要受不住了。” 说着就向那井边走去…… 待到王挽筝起床打开房间门,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正眼巴巴的守在她房门口,那盛静宸直接“嘤”的一声红着眼就冲了过来,抱着她的手就不撒开了。 “师姐,那季大德说井里有死人是真的么。” 语气里既是惊慌有隐隐有一丝期待在里面,王挽筝看着这几人的反应,真的是哭笑不得。 也是她神经大条了,忘了这些人都是些凡人,她昨天见了那女鬼都吓了一跳,何况他们三个呢。 “没事的,那鬼物虽是听起来吓人,但是却并没有伤人之意,大部分人在死后是不会留存世间太久的,皆是要投胎转世的,只有极少数一些或是有奇遇,或是执念太重才会滞留人间,也很少能伤到人的。毕竟人鬼殊途,各自有各自的规则。” 扭头别有一番深意的看了一眼那季大德。 “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你们完全没必要惊慌。” 那季大德感受到小主子审视的目光瞬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眼前之人看穿了一般,内心更是十分的惶恐。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然快离开这里吧。” 品如还是有些惴惴,想想她昨天在有鬼的院子里睡了一夜,也是有点怕的。 “不要!” “倒是不用。” 盛静宸见王挽筝跟自己意见一样更加兴奋了,随着相处是日子见长,这个小公主骨子里的活泼也一点点展现出来,当下拉着她的手摇晃起来。 “师姐,我们是不是要查处真凶,然后还她一个公道?” 王挽筝对盛静宸的反应也很是满意,虽说她也有点,只有一点慌,但是有些事情既遇上了还是要迎难而上的。 “也算是一场因果吧,我昨夜睡下之后做了一个奇异的梦,不知跟她有没有关联,所以还是要插手一下的。” 说完转身对着德叔说道,“我记得你是个什么校尉?能调动附近的官府么?” 季大德也脸色一肃正色道,“官府不行,不过去附近的卫所喊几个人应该可以,离京前陛下曾赐下信物,也吩咐过属下以二位主子为先,可以适当的便宜行事。” 王挽筝一听这些弯弯绕绕好像挺麻烦,还是认真的跟盛静宸低声商议了几句,就这样定下了计划。 于是德叔出面又跟客栈要下了另一个院子,又问店家要了点干粮卸了马车就骑马出了城。 剩下的三人则是指挥着掌柜的派来的几个粗使婆子,将她们的东西搬到了新的院子里。 其实离得也不远,就在隔壁而已,虽说王挽筝说了这女鬼没有恶意,其实她心里也没多大的底气,所以还是搬过去吧。 断老魔的教训太深刻了,她也不得不长记性啊,到现在她修为才恢复到练气,筑基遥遥无期啊。 剩下的二女更是以王挽筝马首是瞻,真正的指东不向西。 待几人收拾完了,品如给几个婆子打赏了两钱碎银子顺便问了问附近有没有吃饭的馆子之类的,三个女娃娃就换衣服出门去逛街了。 这客栈的吃食属实不怎么样,昨天初来乍到,没办法只得应付一餐,早餐更是没心思吃,只吃了点带在身边的点心,中午一定要出去吃顿好的,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五脏庙了。 三个女孩子都是喜欢热闹的年纪,重要的物品也都放进了储物戒指,也不必留人看着院子了,直接手挽着手出发了。 三个人一上街就引起了附近人群的注意,无他,容貌太出众了。 虽说没遇上什么流氓地痞的过来惹人嫌,但是街上的人一个个的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王挽筝是习惯了的,盛静宸更是不怕,好歹也是一国长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过,品如也只是瑟缩了一下,见自家两个主子不以为意,便也壮着胆子昂头挺胸跟上了。 目标就是,城里最大的酒楼——香满楼。 第六十一章,打狗 主仆三人到了香满楼直接上了二楼雅间,王挽筝大手一挥,直接让小二把店里拿手的菜都上一遍,小二一见这三个女娃虽是年龄不大,衣着首饰却件件俱是精品,知道这是遇上不差钱的主儿了,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直接亲自去后厨叫菜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也不去在意主仆之别,品如跟着王挽筝时日久了,便也大致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很多事情上也不过多坚持,总之,主子高兴就行。 盛静宸亦然,能放弃皇室公主的身份跟着王挽筝修习仙法,内里也是个有决断的女子。 固然有给母妃幼弟变相增加砝码的嫌疑,但是比起去和亲或者联姻来,现在这样更加让她舒心,尤其可以离开皇宫,像现在这样,站在阳光下,只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盛静宸无比的感激,也修炼的更加刻苦了,不仅把师姐给的各个功法仔细的研习,最近也开始学习炼丹之术了,艺多不压身,她本来入门也晚,要更加努力的追赶才行。 王挽筝要是知道她这个想法一定会劝她享受生活,要知道这盛静宸可是极品单灵根,修炼起来可比她这三灵根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关键还不觉得修炼无聊乏味,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除了吃睡就是修炼,搞得她不好好修炼都觉得汗颜。 三个人吃饱了之后看了看天色还早,也不太愿意回去客栈的那个小院,于是就在这街上闲逛起来。 王挽筝也终于找到了前世跟好闺蜜逛街的感觉,三个钟灵毓秀的女孩子瞬间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王挽筝也是艺高人胆大,自认为不是凡俗之人,也不必去守那些繁琐的规矩,给一般的姑娘家谁敢这么逛街,家里的仆从护卫丫鬟婆子前呼后拥,还要带好帷帽面纱才行。 虽说大夏朝的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以上街甚至做生意,但是大户人家还是会有诸般规矩的,但是盛静宸是觉得新奇有趣,王挽筝也觉得无伤大雅,品如则更加光棍,小主子们觉得开心就好。 于是这奇葩的三人组遇上个流氓二世祖也就说得过去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流氓也是人嘛。 于是一个衣着华贵长得虽然说不上难看但的确不好看的青年,就带着四五个家丁就把三个小姐妹拦住了。 三女十分的诧异又觉得理所当然,彼此互看一眼然后就一起心领神会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王挽筝则是那个积极主动配合演出的第一人。 “你你……你是何人,竟敢……竟如此大胆!” 她现在完全是一副受了惊的小兔子模样。 那青年虽说华服锦带,但是面色浮肿眼袋比眼睛都大,用俗话说就是一副被女色掏空了的棺材瓤子样貌,却十分猥琐的看着三个极品小美人笑道:“哥哥我是你的心上人,来找几位妹妹快活快活。” 说完还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露出了一副志得意满的贱笑。 “你,你不要过来,小心我,小心官府来抓你!” 王挽筝盼这一幕好久了,上次打陈世祖那厮还没过瘾呢就来人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揍个痛快,说着暗地里摩拳擦掌,四下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露她的宝贝板砖了。 “哈哈,小美人儿你别怕,哥哥我就是官府的人,你以后就只管跟着哥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缠着哥哥要我的命呦。” 那青年看着眼前这各有千秋的女娃娃,想着一会儿就可以全部带回去好好蹂躏一番,忍不住搓了搓手,这口水一时也没忍住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也不以为意,直接拿手背一抹,就蹭在了身边一个家丁的身上,看的周围的人一阵恶心,但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人是泰丰县令的独子崔明福,虽是个小妾生的,但架不住人家是个独苗啊,平日里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也是做多了的,但是谁让县令家里有靠山呢,大家平日里也都是没办法,都是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于是这崔家子就更加变本加厉了,听说之前还闹出过人命,不过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会儿这三个小娘子遇到这个败类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不少人暗地里叹口气,却也不多做停留了,怕不小心惹祸上身。 盛静宸那见过这种事情,开始还能配合一下,这下听见那小混混一般的青年满嘴的污言秽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娇声叱喝到,“大胆贼人,你眼里可还有王法么!” “呦,还是个烈性子的,哥哥我就喜欢驯服你这样的烈马,来吖,将爷的这几个小妾迎回府,今儿个晚上爷就要骑一骑你这胭脂马!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王法!” 说着给几个下人一使眼色,那几个家丁模样的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摩拳擦掌就要上来抓人。 王挽筝一看没得玩了伸手就把路边一个算命先生的幡抢了过来,幡旗一撸就成了个一米多长的长棍子,直接就朝那几人的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我让你哥哥!” “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姑奶奶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真真是棍棍到肉,噗噗作响,一手打狗棍法重出江湖。 几个家丁跟那青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被打的嗷嗷惨叫。 “喜欢骑马哈?” “我让你骑!” “还骑不骑!” 王挽筝见那几个家丁不顾自己性命也跑过来护着这小流氓,开始拿棍子招呼下三路,三条腿都没放过,当事人那叫一个酸爽,已经开始哭爹喊娘一个劲的求饶了。 “姑奶奶饶命啊,娘啊~” “救命啊,爹啊,你儿子要被打死了啊!” “你可知我是谁!我爹是县令!” 第六十二章,自投 王挽筝打了一会儿心里的郁气可算是散出去了些许,顺手把那算命幡扔回给那老道,还不忘道了声谢,然后一脚踹开在脚边嗷嗷叫唤的一个家丁,施施然领着两女回客栈了。 她心里盘算的清楚,现在跟官府衙役对上并不明智,不够稍微往后拖个一时半刻的季大德差不多也快来了,到时候有卫所的军士护着,毕竟两女战斗力有限,靠她一个人想护住所有人还是有些困难的,至于借不来兵这个可能她压根没去想,就算不考虑别的,好歹盛静宸也是个大长公主,顺德帝这个爹还不至于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 果然,三女一路说说笑笑才到客栈,就迎面撞上了卫所回来的季大德。 “德叔!” 王挽筝甜甜的叫了他一声,不过在季大德听来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想到昨天晚上的遭遇,瞬间整个人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面色沉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祖宗,道:“主子,我回来了。” 身后的五十人也跟着整齐划一的行了个礼,盛静宸也不多说,只给德叔使了个眼色,季大德就从善如流的领着这五十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客栈。 这些人显然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也不多啰嗦,直接拿了随身带的工具开始打捞,而且还有个穿了紧身油布衣服的人在身上绑绳子,明显是要下去井里捞人。 三女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摆了个小桌子一边吃茶一边看这些人忙活。 季大德看着这三个女娃娃又开始啃手指了,不是说女孩子都胆子小么?这捞女尸这种活儿为什么还要吃茶围观?是我老了么? 三女却不理会这人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已经脑洞大开的开始讨论这女鬼是自杀还是情杀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时候都在后悔自己看过的狗血话本子不够多,拼凑不出令人惊艳的剧情来。 那客栈的掌柜一见这个阵仗,知道是出了大事了,赶紧让小二把门板收起来赶紧把那些无关的人们都打发走。将那些看戏的帮闲也都一个个轰了出去,赶紧领着家里的老婆孩子老老实实的候在一边等着贵人问话。 不是他不想报官,一来这县令大人也是个心黑的,再有这几十人整齐划一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卫所当兵的,这时候最好什么也不做,就老老实实等着就行了。 果然过了也就半个时辰,下边就有了动静,那些人也不慌乱,用了一个类似担架的东西将尸体裹挟了上来,放在一边等几个主子示下。 那女尸跟王挽筝昨天晚上见到的差不多,身体浮肿,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了。 一个仵作模样的人走上前去大致检查了一下,也不多话,只躬身站在一边等着主子问话。 那季大德本来还存幻想,想着小仙子昨夜只是梦游,井里不一定有东西,现在却只好面色如土的过来回禀,那掌柜的一家也吓得不轻,一家三口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王挽筝是看不惯这些人动不动就跪的,示意季大德让这三口人站起来回话。 “你们也不必惊慌,问你们什么就生实话实说,要是你们一家是清白的,肯定不会有人将你们冤枉了去。” “是是是,小人知道。”那掌柜点头如捣蒜。 审讯查案这一套也不是她们擅长的,所以当即表示不会多插手,让季大德安排专业人才的来干吧。 三个女孩子见事情都已安排好,直接离开去了新搬的小院,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今天逛了一天也怪累的,大家都需要缓一缓。 王挽筝回去继续给魂牌输送灵力,虽说她怀疑看见鬼就是因为这个牌子的缘故,但是王大柱的魂魄还是要滋养的,她希望有一天能让他恢复神智,修鬼修也好,转世投胎也好,也算是全了今世的护佑之情。 “小蒙,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爹爹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我要怎么才能帮他,我要怎么才能帮你,呜呜。”经过下午的一顿发泄,王挽筝心境还是有所触动的。 不过她还没感慨很久外边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王挽筝神识一扫,发现是午后揍得那个小混混,看样子是回家又叫了帮手。 “还真是废物,等了一下午才来,好歹也是个县令家的,找个人找这么久。” 她强忍着嫌弃,收好手里的魂牌迈步出了房间。 本就的不是很大客栈,现在更是人满为患了。 “小娘……”那小混混扯着嗓子喊到一半,就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一般。 那小混混让下人打听好不过是几个外乡人,还是一个男人带了三个小姑娘,就气势汹汹的领着十几个下人过来了,本来是想要找回场子顺便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带回去好生调教一番。 那成想一进院子,就整整齐齐站了几十个壮汉,那水井边还有个席子明显里边裹的是个死人。 “……” 这简陋的小院陷入了一段冗长的寂静之中,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谁都没说话。 王挽筝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呦,这是刚才没长记性,又来让姑奶奶练练手?” 那小混混见王挽筝又在撸袖子,本能的往边上一躲,结果身边的小厮没什么眼色,倒是给他绊了个趔趄,然后华丽丽的摔了出去。 “啊!不要找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那小混混摔下去刚好看见女尸还没烂的半个脸,当即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后躲去。 在场的也都不是蠢人,听这男子所言也知道线索已经送上门了。 那几个军士也不含糊,互相给了个眼色直接就下手了,这十二个家丁加上这个吓破胆的,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挽筝和后边赶过来的盛静宸已经看呆了,两人彼此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遮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这也行?” 第六十四章,罗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院里的这些人却是一个也不想休息。 这小混混名叫崔明福,还真是名副其实了,德叔几个大汉还没来得及上审讯手段,就已经吓破了胆子,把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情交代了一清二楚,顺带着连他那个当县令的爹也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泰丰县本也不是个大的县城,不过是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多数从西路进京的人都要经过泰丰县,于是才慢慢的发展成了现在这个规模,这崔县令是一年前来的这泰丰县做父母官,那可真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按这崔明福所述,这老货欺上瞒下各种巧立名目中饱私囊,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捞的盆满钵满了,不仅贪财还极为好色,整个泰丰县但凡有女子被他看上,不出几日就会出现在他的后院里,稍有不从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井中女子就是如此。 这掌柜也说这女子姓陶单名一个桃字,名叫桃娘,本是城里一个花匠的女儿,因为一手养花的手艺远近闻名,父女俩人平常以卖些花木为生,虽不能大富大贵,日子却也过得下去。 结果这崔县令来了之后没多久就盯上了豆蔻年华的桃娘,借养花之名将桃娘骗到了家里,行了那龌龊之事,桃娘多次想寻死都被救了下来,那狗官以陶老爹的性命相要挟,桃娘不得不从了他。 结果一年之后偶然得知,老父亲在自己进府的当晚就来县衙要人,结果被那狗官当场打死,扔到了乱葬岗喂狗。 桃娘万念俱灰,却也不忍心老父亲曝尸荒野,找了机会就逃了出来,想给老父亲收了尸身,也好入土为安。那县衙却开始大肆搜查,只不过过了很久也没抓到人,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却不想竟是殒命在这小小的客栈井中。 像桃娘这样被害死的女子还有十几个,加上强买强卖兼并人家的土地店面,所犯之事简直罄竹难书。 季大德几个汉子当时就拍案而起,向主子们请命要去将拿鱼肉百姓的狗官抓来狠狠的教训一番,要不是身上有官身,都恨不得学那江湖大侠直接取了那狗官的狗头来,方能解去心头之恨。 王挽筝却神识一扫,对着几人说:“倒是不用这么麻烦了,这正主自己送上门来了。” 虽说她修为被断老魔吸走了大半,但是神识却是丝毫未伤,反而经此一事之后有进阶的迹象,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果然,那县令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县衙的一众衙役,摆开了县令的仪仗到了这客栈门口,那狗官见客栈大门紧闭也吃不准里边什么情形,便让身边一个留着山羊须的贼眉鼠眼的瘦削师爷前去叫门,王挽筝直接一声令下,五十几个军士直接自两侧包抄,将狗官带来的二十几个衙役随从都直接拿下,统统五花大绑,绳子不够了就抽这些人的腰带,有那口出污言秽语的直接脱了袜子往嘴里一塞,当时就臭晕了几个去。 王挽筝在院子里看的一阵恶寒,却也不多做阻拦,能大晚上跟着来这里狐假虎威的,手脚也干净不到哪里去,根本不值得同情。没过多久,那一身官府的之前还趾高气昂的县太爷就被捆成了一只超大号的肥虫子,拖到了这小院里。此刻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六月初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凉意的,何况院子里还停了一具女尸。 盛静宸此刻已经气得俏脸通红,本就白皙的小脸添了一抹颜色之后更显绝色,那狗官本来还含着不知道谁脚上脱下来的臭袜子玩命的叫嚣着些什么,此刻却是见到这美人含怒的样子骨头都软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贪婪下流。 盛静宸身为大夏的长公主哪被人如此轻薄过,当时是神色一寒对着德叔命令道:“给我将这狗东西的双眼抠出来!” 德叔虽然也对这狗东西十分的气愤不齿,却不是太敢就这样对一个朝廷命官下手,虽是上前了一步却神色犹豫没有动手的意思。 盛静宸当即气得要拔剑自己动手。王挽筝伸手拦下她,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女尸处,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的一句话。“你要不要亲自报了这仇?还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大德当即腿就软了,普通直接就跪在了当场,双唇哆嗦着看着王挽筝的方向,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那女尸。 其他人见不到的是,那日头一落山,那桃娘就自井里爬了出来,痴痴的站在自己的尸身边上,并未有动作,王挽筝也没有点破,只看着季大德他们抓人,直到那县令被压过来,那桃娘面色就突然阴历了起来,周围的温度都因此下降了一些,而那桃娘的魂体也一点一点凝实了起来。 听得这小仙子对她说的话,却突然怨气一滞,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了去。 王挽筝一见这情况也不多说,拿出了那养魂牌,抬手一道灵气打出去,注入了桃娘的魂魄之中,然后,在场的诸人就见到那女尸上方,缓缓显现出来一个白衣女鬼,模样与那尸身竟是并无二致。 本就清凉的夏夜,此刻阴风阵阵,嗯,很凉凉。 第六十五章,桃娘 桃娘到底是个温柔的女子,虽然她命运多舛,爹爹跟自己也被坑害而死,心中也只是存了些许恨意,更多的是对爹爹的愧疚与不舍。 本来她见到那崔县令时已经集结了不少的怨气,几乎都快要变成怨鬼之身了,王挽筝不忍她就此断了轮回之路,虽然手刃仇人是一件快事,但终究得不偿失。 所以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声,桃娘也从仇恨中惊醒过来,想起了横死的爹爹还没收敛,此时的她虽然依然面目可怖,却也少了一份阴森之气,整个人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只是王挽筝看来,在场的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那县令父子,此刻已经是两股战战,腥臊之气已经自身底下传了出来。 王挽筝见此状况直接对着那俩轻笑一声,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下午吃茶的桌椅都在,倒是方便了她装一装大尾巴狼。 “说说吧,怎么回事。” 桃娘此刻也福至心灵,加上刚才那小仙子一记法诀,让她现在魂力十分的充足,直接飘飘荡荡的自那两人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十分乖顺的飘到了王挽筝身侧。 那一对父子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唇哆哆嗦嗦,显然是说话都费劲了。 不说哦他们俩,在场的那些军士也明显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此刻都站的笔直一动也不肯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动。 那季大德已经都站不住了,昨天的美好记忆入潮水般涌来,他整个人靠在厢房的屋檐下,双腿发软,面色也苍白的厉害。 王挽筝忍不住暗地摇了摇头,唉,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之前还以为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呢,现在看上去也就是个软脚虾。 盛静宸此时却也十分的镇静,虽说面色也是有点白,但是却挺直了腰背走到了王挽筝身侧,稳稳的坐了下来。 见那父子依然瘫在地上也不答话,面色冷肃的说道,“来个能动的,给咱们的县令大人醒醒神。” 那军士头子见季大德那模样显然已经是不中用了,对着这两个明显是主子的小女娃略一抱拳,转身拿起院子里的水桶就朝那父子泼了出去。 “啊~” “啊!” 两声惨叫之后,那崔县令才如梦初醒,对着她俩的方向跪了下来,“贵人明鉴,贵人明鉴啊,这……这女鬼本是我家的逃妾,她说的话不可信啊。” 边说着,还边偷偷瞟了桃娘的方向一眼,又赶紧缩回了目光。 王挽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脑满肠肥的县令,因为刚刚被泼了一身的水,身上的官袍紧紧的贴在身上,整个人仿佛一个超大号的蚕蛹,而且是白白胖胖的那种。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崔向南,家富是承恩公的亲堂叔。” 说罢还隐晦的仰了下头,想看看这两个小女娃听过之后是个什么神情。 显然让他失望了,王挽筝是对承恩公完全没概念的,盛静宸则是完全不在意。 这承恩公是前皇后的娘家人,这崔氏是个命薄的,顺德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一儿半女也没留下来,后边侧妃兵部尚书马家的长女又顺利生下了嫡长子,后来顺德帝登基直接将马氏扶正封了皇后。 本来只有皇后的娘家才能封承恩公的,马皇后本就出身不低也为了表示大度便直接请旨让皇帝将这爵位落在了崔家身上。 只不过崔家后代一代不如一代,这两年就更加没落了。 所以在盛静宸看来,一个承恩公府还真不必太过在意了,何况还是个远亲。 此刻见这胖子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敢拿承恩公出来压人,王挽筝也起了火气,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那崔思思就是出自承恩公府。 想到这里,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看着那胖子说道,“你知道怎么养小鬼么?就是取那个害死她的人心头血日日夜夜的喂养她,养足七七四十九天,这个小鬼就可以附身在人身上为我做事,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你说你是老老实实交代了我将你交给官府呢,还是直接掳了你去给我这鬼宠做养料好呢。” 那崔向南听完吓得猛的一抬头,才要说话,却见到站在王挽筝身侧的桃娘,两个黑黝黝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喝他的血一般,顿时吓破了胆。 “我交代,我承认,是我鬼迷了心窍,我贪赃枉法,我鱼肉百姓,我还将好人家的闺女卖到外地做瘦马,我死不足惜。” 王挽筝示意那军士头子把那山羊胡子的师爷拖了过来,按照那狗官交代的都一一罗列清楚,并了签字画了押。 跟盛静宸商量了一下让这五十人分了三十个人先去了县衙,这泰丰县内里已经彻底烂了,只能先让这些人先镇住场子,然后由盛静宸将这些事跟她的亲亲父皇简单叙述一下,再赶快派一个能得用的官员过来。 这送信的差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季大德身上,季大德如蒙大赦,连夜背着信件跟证词就出发了,仿佛身后有狗撵他一样。 这样小院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品如也服侍着盛静宸回屋了,那客栈掌柜也贴心的送了些清淡的饭食过来,只不过大家都没什么食欲,草草的吃了一点就睡下了。 王挽筝吃完回了屋子里就将桃娘自养魂牌里放了出来,“说吧,你还有什么余愿未了。” 那桃娘也看出来王挽筝是个直脾气,便也就直说了。 “仙子容禀,家父因为之故横死,却不得安置,小女子恳求仙子能帮我将父亲好生收敛,入土为安。”说到伤心处,声音中也带了些许悲意。 “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王挽筝自认为替她报了仇已经仁至义尽,那乱葬岗她实在不愿意去,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善地,而且,已经过去一年了,这在一堆尸体里找个老汉她实在没有这个信心能做到。 “小女子也知道是强人所难了,小仙子心善能如此助我便已是高义厚恩,难以为报了。我陶家有一翠色玉珠,乃是祖上家传之物,对养育植株有奇效,虽不知仙子能不能用到,但是这是我唯一能献给仙子的了。” 说完,咬唇紧张的看着王挽筝,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 “翠色玉珠?” 王挽筝听这话反而来了兴趣,忍不住又多问了几句,听着桃娘的描述眼神逐渐亮了起来,她这描述跟储物戒指里的某个东西有点像啊。 第六十六章,木珠有灵 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王挽筝灵力也缓慢的恢复了一些,而且她无意间发现之前梦境中的木属性功法竟然是一门十分好的修炼法门,尤其对身体的暗伤居然有明显的修复作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了。 她有种预感之前梦到的那两棵树跟小蒙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所以她将这功法熟练掌握说不定就可以治好那棵树,然后小蒙应该就回来了。 盛静宸跟品如也早早的起来了,三女在客栈简单吃了饭,就开始商议今天的行程,因为昨天将县令拿下了,这县丞主薄肯定也要处理了,这些事情只靠那几个军士肯定是不够分量,所以长公主殿下今天就要去县衙里镇场子了,可怜的王挽筝又要落单了。 剩下二十个护卫王挽筝只带了五个人,剩下都交给静宸带去县衙了,要不是王挽筝的方向感真的堪忧,还有就是可能需要人帮忙干些体力活,她连这五个都不想带。 跟着王挽筝这五个人都是胆子比较大的,其中就有昨天的那个胆子很大的军士头子叫吴成轩的,这几个人也知道今天是要跟着这小仙子下乱葬岗的,也不含糊,还特地跟客栈老板要了些挖坑刨地的农具,不过王挽筝嫌弃带着这么几个人还扛着农具上街属实有点扎眼,就全都收在了空间戒指里,这一手又让这些人狠狠的惊羡了一把。 因为乱葬岗是在城外,所以一行人先去了桃娘的家里取她说的那个翠色玉珠。 桃娘家住在城南的一条旧巷子里,院子很小,大概也就三十多个平方,一间破旧的正房一间厢房还有个耳房做厨房,院子里搭了个不小的棚子养花,虽然好多花树都已经枯萎了,但是看得出来曾经的主人打理的十分用心,可惜就因为那狗官搞的家破人亡的,真是死不足惜。 王挽筝让吴成轩几人在院子里等着,独自去了那间稍小一点的厢房。 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灰尘的味道,显然很久没有人住了,破旧的木门推开的时候还因为风干了太久失了润泽,发出了“吱吖”的声音。 王挽筝抬手一个静尘术,将屋子里的蜘蛛网和灰尘扫去,然后伸手取下了床下墙里的一块土砖,果然里边有一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里边静静的躺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绿色玉珠,莹润异常,非玉非石。 王挽筝打开盒子的瞬间感觉浑身的无数个毛孔都在叫嚣,没错了,看来她猜的没有错,这就是一个木灵珠,跟之前得来的土灵珠一样,都是珍稀异常的属性灵珠,而且可以精华灵根对修行同属性功法有着非常大的帮助,王挽筝十分满意的将玉盒收起,却发现这木灵珠并不能进入储物戒指。 “咦?” 王挽筝轻咦出声,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有宝物不能收进空间戒指的,按说但凡没有生命的东西都可以收到空间储物道具里,除非…… 王挽筝低头十分认真的看了这玉珠一眼,眼神一凝,抬手一道雷电劈了上去。 “嘤咛”一声自那木灵珠上传来一声轻吟,王挽筝却是如获至宝,这是木灵珠产生了灵智? 所以现在这灵珠也就算是一种生灵了,所以才不能收到储物戒指里。 王挽筝直接自右手指尖逼出一点献血抹在了这木灵珠之上,建立的主仆契约,也是这珠子的灵智才诞生不久,不然以王挽筝的手段还真不一定能收服它。 果然很顺利就结契完成了,之后王挽筝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它的亲近之意,不过毕竟是灵智才开,也不过是接近于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也只有这些简单的情绪罢了。 王挽筝也不多麻烦直接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珠,嗯,贱名好养活。某人一点自觉也没有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将小珠扔在了丹田温养。此时她的丹田里之前温养的那一套飞剑也悬于丹田上空,小珠却直接占据的最中间的位置,直接将那套飞剑挤到另一边,然后就开始释放丝丝翠色的灵力,滋养着王挽筝的丹田。 这时候她的灵力已经变成了三种颜色,从以前的蓝紫双色缓慢的变成了绿紫蓝三色灵力,紫色灵力不断的淬炼又拓宽经脉,蓝色灵力则缓慢的滋润紫色灵力淬炼拓宽带来的细微暗伤,此时有了绿色的灵力加入,王挽筝丹田和经脉的暗伤旧疾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痊愈复原,整个人舒服的仿佛泡在温暖的温泉里,灵力也开始自行运转,修为瞬间恢复了筑基期。 第六十七章,安葬 因为之前王挽筝一直没有木属性的功法,一直修炼的就是她唯二仅会的御水决和雷灵术,所以导致经脉里大部分都是蓝色和紫色的灵力居多。 而木属性的灵力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这也是之前为什么她受伤之后复原极慢的原因之一,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没有适合的丹药。 如今丹田里有了木灵小珠加上之前在梦境里所得的木属性功法。 王挽筝的丹田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此刻已经完全被照耀成了绿色。 木、水、雷三系灵力互相缠绕,奔涌向全身各处,由雷属性的灵力绵绵不断的拓展经脉,而水属性的灵力润物细无声缓慢的辅助雷属性灵力,也在不断的滋养经脉,而绿色的木属性灵力则负责快速治疗并愈合着经脉拓展产生的裂痕,三种属性的功法的一瞬间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虽说这一过程十分的煎熬又舒爽,她也咬牙停住了,并且在她有意识的引导之下,不断的拓宽经脉和吸纳天地灵气,手上刚刚拿出来的灵石被快速的吸收干净,她不得不肉疼的拿出了为数不多的上品灵石继续修炼。 天地间的灵气也开始暴动,漩涡似的从她的四面八方涌来,进入她的身体啊,为她所用。 王挽筝的修为就这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攀升恢复。 练气九层…… 练气十二层…… 练气大圆满…… 短短的一盏茶时间王挽筝从练气期直接冲击到了筑基期,并且此次筑基跟之前的天雷筑基还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完完全全是被雷劈的不得不进阶,但此次不同她的心境跟功法灵力水乳交融,直接一气呵成突破了瓶颈。 加上木、水两种灵根的作用之下,王挽筝身体中的很多的丹毒和杂质,也全部都被排出体外,使得整个人此时散发出如玉石般莹润的光泽,俨然一个玉娃娃一般。 但……排除体外的那些东西味道属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她不得不对自己施了一个静尘术,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后,才觉满意,然后便志得意满的走出了厢房。 本来她和吴承轩几人都是骑马赶路,之前是由吴承轩带着王挽筝的。但此刻,她修为已经回到了筑基期,当然不愿意受那马背上的颠簸之苦了。 抬手招出了多日不见的谪仙,对着吴承轩几人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十分潇洒的向城外飞去。 吴承轩几人望着小仙子飞走的身影,也是恭敬异常,也不多耽搁,转头吩咐了一个年轻虽小却也十分机灵的小哥几句,也飞身上马,向着城外的方向疾驰。 王挽筝不一会儿便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此时已经辰时,天已经开始逐渐变热了,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 不过乱葬岗这个地方,阴气太重,加上树木繁盛,看上去也是阴气森森的样子。 王挽筝看到好几个漫无目的漂浮着的孤魂野鬼,也并没有在意,估计天色一黑就有鬼差来接走了。 她对魂牌里的桃娘说道:“你出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爹的尸骨位置。” 桃娘也看到了附近的野鬼,却并不敢出牌子来,只弱弱的应了一声,开始凝神感应。 说起来也可笑,桃娘本身就是个女鬼,然后她怕鬼。 …… 桃娘凝神寻找了许久,眼睛一亮,十分激动的对着王挽筝说道:“右前方,仙子在往里边30步的一棵老槐树下面!” 果然,王挽筝往林子里走了大概30多步,就在一棵被雷劈成了两半的老槐树下,发现了没有墓碑的小坟包。 不过略一打量,就发现了不同之处,这座野坟虽说没有墓碑,坟堆附近却是花木葱葱,就是野草也比其他的小土堆繁茂许多。 桃娘见此状况,也顾不得害怕,自木牌中飘了出来。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一片花树,心中的悲伤缓缓的溢了出来,转身对着王挽筝盈盈一拜道:“仙子,没错了,就是这里。桃娘多谢仙子,为我报仇雪恨,还找到了爹爹。” 王挽筝却是觉得十分奇怪,她之前以为这桃娘托了人打听过她父亲的埋骨之地,却没想到她是凭借这坟堆上的野草来判断的。 “你怎么可以肯定?这就是你父亲的尸骨,刚才看你的样子并不知道你父亲具体的埋骨位置啊?” 桃娘哀声说道:“仙子您有所不知,因那传家之物,我陶家世代都做花农,外人皆知我陶家每一代人在养花种田上都是一把好手,却不知道,我陶家人还有一个奇异之处,就是不论葬在哪里,所葬之处的草木都得天独厚,生长的都极为繁盛。纵观此处环境,若我父亲埋骨在这林中,必是此处无疑了。” 王挽筝想到丹田里的蕴养的木灵珠,心中恍然,想必那陶家的人受木灵珠影响,更加亲近木系灵力,所以他家的人在养花一途都有着出色的天赋或者说能力。就算死后尸身腐化,其内的木灵之力散发出来,也会催化附近的植被,从而生长的郁郁葱葱。 马蹄声响起,王挽筝神识一扫忍不住愣了一下,林子外是吴承轩几人到了,不仅如此,身后还远远有一个人赶了辆马车,车上还拉了一副材质中等的棺材来。 她见状不禁汗颜,还说给别人迁坟呢,棺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想到,还好这姓吴的靠谱,不然等会将人家爹的尸骨挖出来再去现买棺材那就真的尴尬了。 王挽筝也不多说,直接扬声让他们进来,将空间戒指里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让他们干活。 后边赶车的那个明显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看样子是棺材店的老板或者伙计,居然还带了香烛纸钱,一套完整的流程走下来,才开始动工挖人,然后由那棺材店的老板将那已经烂掉的草席里的尸骨一点点挪出来新的棺木里,又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将这棺材运到桃娘所指的陶家祖坟。 那陶家的那些远亲很明显也是才得知消息说要将陶老爹移回来安葬,显然也是那吴承轩安排的人,此时王挽筝已经对这人的办事能力刮目相看了,称呼也从名字换到了老吴,而葬礼这部分王挽筝属实不想参加,于是喊老吴找了一柄黑伞来,让桃娘躲了进去,交给老吴保管,她就又一甩手不管了,直接飞回了县城,她可是着急等着看公主小师妹升堂断案呢。 第六十八章,过堂 王挽筝赶到县城的时候,盛静宸正在一脸怒容的升堂。 堂下正跪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痴肥男子,说他衣衫褴褛是因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而已,不过看料子质地却是上乘,倒像是个富家落难的富家子。 我们的公主小师妹,此时正襟危坐,面色不善。王挽筝看着这情形,心知这是盛静宸心情不是很美好的征兆。经过这阵子相处王挽筝对她的脾气还是摸透了一二分的。 其实盛静宸此刻是真的想杀人,她神色冰冷的望着堂下那个时不时惨叫哀嚎的畜生,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下。 “传原告夫妇!” 稚嫩的声音显得那么神圣庄严,矜贵不可侵犯,连门外围观的人群的议论声都小了几分。 衙役们领着一对衣着朴实的的中年夫妇,走了过来。这两个衙役看着十分的眼熟,王挽筝一眼就认出是那五十军士中的人,看来这些人为了便宜行事,全都换上了衙役的衣服。 那两夫妇一上堂就泣不成声的对着盛静宸不停的磕头,声声泣血,哭声虽然不大,但是呜呜咽咽的让人听着心里怪难受的,只见那男子哑着声音喊着:“小的李石头,多谢公主殿下为我女儿伸冤,公主殿下是青天大老爷。” 盛静宸喊那俩衙役打扮的人将那人夫妻制止,转头对身边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轻轻颌首,那男子就心领神会的在边上开始宣读这痴肥男子的的恶行。 原来,这男子姓李,名向,是家中独子,其父是附近有名的大地主,此人和那崔县令是一丘之貉,皆是好色成性之人,而且这李向喜凌虐幼女,家中经常会抬出一些小女孩的尸身出去,无奈这些都是买回来的奴婢,身家性命都要捏在主家手里,被打死发卖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结果某一天在村子里闲逛遇上了这对李石头家的独女,当即要买了这女娃回家,李石头却是不同意的,这两夫妇是个疼孩子的,知道这李向子声名狼藉,并不想将女儿推入火坑之中。 却不想这李向多次筹谋未成,恶心顿起,竟趁着李石头家人外出农忙之时,闯入李家,将那九岁的小女娃,侵犯之后又残忍的用鞭子活活抽死,正巧被回家取水的李石头撞了正着,这李向仗着家中下人们的保护扬长而去。 李石头去报官却被那狗官问都不问,直接打了三十大板下了大牢。 盛静宸听说此案之后,当即大手一挥“这事本宫管定了!”本来只想在衙门里做一尊菩萨的,现在她只想做怒目金刚。直接命人去将这李向捉拿归案。 这些军士也都是刚正之人,当即分出了五人亲自去抓这个败类。 李家人见事情败露,不愿意让独子认罪伏法,于是一边拖着这几个抓人的衙役一边让那李向趁乱逃走。 结果可能是他命不好,一不小心却跑进了他平常圈养的几只斗犬的院落中。 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被扑咬的满身是伤,险些被那几只饿了许久的凶残恶犬咬死,好在养狗的下人听见他的惨叫敢来将狗控制住了,加上那扮成衙役的军师帮忙,才将他一条命救了下来。 不过这李向也是多行不义,遭了报应。据说那子孙根,仿佛被那些恶犬分食了。 王挽筝听见身边的大婶们的窃窃私语,禁不住暗暗可怜了这些狗狗,吃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还真是晦气,想她上次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像吐了很久。呃,这么比较不太好,晦气,晦气! 感觉这些狗狗们要留下心理阴影了,哎,这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她这边还在感慨,公主小师妹已经开始宣判了。 “大夏律规定:强奸十二岁以下幼女,因而致死,及将未满十岁幼女诱去奸污,斩立决!李向此子,奸杀幼女数名,另有强抢民女,行贿他人,强占民地等罪行。” 盛静宸此刻静静的站了起来,望着堂下的百姓们,掷地有声的道:“十恶不赦之徒,恬为我夏国子民,今日我替父皇护我子民,判!将此败类斩于菜市口,今日午时执行!遇赦不赦!” 堂下的众人皆欢呼雀跃,齐声呼。 “长公主英明!” “公主青天千岁!” “静!” 公主却没有因人群的欢呼而面露宽慰,“罪民李满仓,为富不仁,教子无方,祸害一方百姓达数年之久,且庇护如此恶徒,同罪论处,李府满门财产充公,流放3000里!” 那李向听了宣判之后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人群却是没有向之前那般雀跃了,都在思考公主此举的深意。 王挽筝在人群里,羡慕的望着这个小师妹,越看越满意,相貌手段都有,智商在线,惩戒恶人,教化百姓。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是谁拿的是女主剧本了。 第六十九章,内卷 王挽筝见盛静宸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十分得心应手,便也不再多逗留,安心的的回了客栈。 修为刚刚恢复,她要赶紧巩固境界,潜心修炼。并在修炼中有意的引导灵力去沟通眉心的那一点红痣。 虽然她无法感觉到小蒙的存在,但是直觉告诉她症结就在这里。 桃娘也十分自觉地从木牌里飘了出来,尽职尽责的帮她监视四周的情况。 自从跟了王挽筝以后,她的魂魄越来越强大,现在已经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念凝出虚影了,一般宵小来了吓也能吓死他。 更何况,她现在也学会了一部分的精神攻击,给小姐当个保安绰绰有余。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整整五天,眉心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并不气馁,只更加努力的修炼着,三色灵力飞速运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眉心,隐隐的,她已经能觉察到眉心的一丝丝不同的气韵。 第六天,第七天……直到第十天的时候,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眉心蓦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旋涡,将她笼罩其中,然后整个人瞬间从小屋消失了。 因为旋涡的影响,她有一瞬间的思维陷入了空白呆滞,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进入了之前那个梦境里,又觉得这不像是梦。 眼前还是那棵死气沉沉的树,四周依然是一片虚无。 她见此状况,也不多想,直接来到了大树旁,像梦中那样,将手贴在树干上开始动用身体里的木系灵力治疗这棵树。 她只是单纯觉得既然受伤的经脉可以修复,那说不定对这棵树也有用。 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一种让她笃定,又十分玄妙的直觉。 果然在她灵力注入此树的瞬间,原本无精打采的枝叶也逐渐开始伸直了枝条,连原来几乎快要掉落的那唯一一片叶子也变成了娇嫩欲滴的翠绿色。 甚至不一会儿已经有新叶开始长出来,整棵树重新开始焕发生机。 这也多亏于她丹田里的木灵珠,本身木系的功法对植物天生就有很强的亲和力,加上这功法特殊,跟木灵珠相辅相成使得治疗效果加倍。 终于王挽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快有一天的时间,她身体里的灵力眼看就要枯竭了,忍不住抱怨出声:“死小蒙,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榨成人干了!” 脑海里突然间响起了小蒙那熟悉的声音“主人,你那么胖,不会变成人干的。” 终于听到了这个唠叨的声音,王挽筝不禁松了一口气,嘴上却是不能认输。 “下次不许你自作主张了。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小蒙十分乖顺的应了一声,带着几分疲倦的说道:“主人您先自己回去,我要好好消化一下您的灵力,下次见面估计会有惊喜带给你!” 王挽筝收回了手,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娘在这给你治了一整天了,又累又饿,就这么给我打发了!” 可惜,小蒙并没有任何回音。 “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那么努力修炼是为了谁啊。” 虽然嘴上嘀嘀咕咕的,王挽筝此刻心情确十分愉悦,忍不住开始扫视四周,本来这个空间只有十几个平方大小,其他地方是一团浓浓的黑雾笼罩着,之前王挽筝连神识都探不进去,加上那时她着急复苏小蒙,所以并没有在意。 而现在周围的土地居然拓展将近十里的范围,而地上也不是之前的一片荒芜的黄土,居然有一些野花野草甚至一些低阶的灵药生长其中,远远看着十分绚烂,显得生机勃勃。 王挽筝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问小蒙了。 “你别睡啊,你先告诉我我怎么出去啊!” 就在她问出的瞬间,神识一阵模糊,接着身边响起了两个女生惊喜的声音。 “师姐!” “小姐!” 原来,这几天桃娘一直守候着王挽筝专心的修炼。 而盛静宸将那烂摊子也甩给了新来的县令,也回来躲清闲。 知道师姐开始闭关修炼她并没有去打扰她,只让新来的护卫将这个小院团团围起来,仔细警戒着,自己也开始修炼起来。 直到半个时辰前,盛静宸察觉到王挽筝的气息忽然消失了。 于是赶紧过来检查,但是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什么发现。 她以为王挽筝有事出去了,毕竟以她的手段,别人很难能伤害到她,而她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这里守株待兔。 庆幸的是,她没有等很久,不出半个时辰,王挽筝又凭空出现了。 她和品如看到忍不住惊叫出声,就连桃娘这个小鬼魂也忍不住吓的鬼叫了出来。 王挽筝忍不住瞄了一眼那个胆小的女鬼,真是见鬼了,女鬼胆子这么小。 微笑的对盛静宸说道:“快给我搞点东西吃吧?我快要饿死了。” 品如闻言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招呼饭菜了。 王挽筝随手摘下身上挂着的养魂牌,对着桃娘一招手,小女鬼就顺从的进入了木牌之中。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盛静宸和王挽筝两人了。 王挽筝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笑,说道:“我现在有很多事情也没有理清楚,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先回去修炼吧。争取赶紧突破。” 盛静宸只见她这样说,便也不多问,简单的嘱咐了两句便也回了房间。 她虽然不知道师姐现在是什么境界,但是她面对师姐时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猜测是师姐已经恢复了修为,说不定已经更上一层楼了,所以她回到房间也开始马不停蹄的修炼起来。 虽然不一定能追上师姐的速度,但是好歹也不要被丢下太远了,不然的话就太丢人了。 她当然不知道王挽筝时是带着外挂来的,只觉得师姐天赋异禀,而自己启蒙也晚,修炼天赋也一般,只好用勤来补拙了。 于是就在这样美妙的误会中,又开始了新一波修炼内卷。 第七十章,空间 “哎呀,终于得救了,都快要饿死姑奶奶了。” 王挽筝终于吃饱喝足了,此刻像只小仓鼠一样,双手捧着一杯雨前龙井静静的喝,一边感慨古人会享受,一边听品如禀报这几天京城传来的消息。 顺德帝很给力,两天就派了新的县令来,盛静宸赶紧将这些烂摊子甩了出去。 回来小院就听桃娘说王挽筝在修炼,马上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认真的修炼。 小院的安保就是之前那五十个军士负责,顺德帝已经大方的将这五十人拨给了她们使唤,是随行护卫还是转成暗哨随她们支配。 不过那季大德却是被顺德帝留在了京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王挽筝估计是被她吓破胆了,不过这个不重要就是了。 之前她还觉得一定要轻车简行才好,路上还可以悠悠闲闲的欣赏沿途风光,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觉得其实人多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她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但是公主小师妹现在实力还是差点火候,万一她脱不开身,就拉闸了。而且人多还是靠谱的,最起码打架的时候……等等,为什么我一个修真者,只能想到打群架呢,真的是离谱。 品如此刻却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安乐公主盛依依,前几日醒了过来,不过前尘往事俱忘,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太医说怕是得了失忆之症。” “失忆了吗?也好,很多事情,记得反而不如忘了。” 盛依依一剑灭了段老魔之后,回到自己寝宫中就开始了沉睡,太医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救醒她。王挽筝伤好之后,也曾去看过,不给过她这个半吊子当然起不了什么作用就是了。 最令她感觉惊讶的是,盛依依身上并没有灵根。也就是说,她之前秒杀段老魔那一记完全是某个大能以秘术封印在她灵魂深处,随着她转世投生,然后在某一个特定条件下才会激发出来。 就比如在那天的状况之下,直接将目标一击必杀。 现在她整个人还能完好的醒过来,虽然失去了记忆,好歹人没事不是么。 王挽筝并不担心她就是了,毕竟是皇家公主人家是顺德帝的亲侄女,想要平安喜乐的过一生,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武安侯之前得了怪病,加上宫里出了刺客,陛下就收了武安侯的禁军兵符,让他在家休息。后来陈家宗族传出了消息说,武侯世子并非陈家骨血,很是大闹了一番。最后,皇帝陛下直接下旨将侯府的爵位传给了陈家二爷陈瑞霖。那小世子,好像在万福寺出家了。那崔氏上个月也病逝了。” 王挽筝听到这个消息,滞了一下,缓缓的啜了一口茶,只静静的继续听着。 “还有就是……”品如顿了一下,“泰丰县新任的县令,出自梁州王氏,是……宋老尚书亲自举荐的。” 王挽筝哦了一声,并没有任何表示,放下茶盏回了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品如见主子并没有搭理自己,也不再多言,收拾了碗筷默默地退了下去。 房间只剩了王挽筝一个人,她迫不及待的开始运行涅槃诀。 就是之前梦中所得的木属性功法,小蒙复苏了之后她脑子了就突然多了这套功法的相关介绍,而这套功法的最大功用就是恢复生命的生机,可以是人,妖兽,甚至植物,只要还有一丝生机,都可以令其恢复生机,甚至涅槃重生。 当然,以王挽筝当前的修为,效用也就一般,能复苏小蒙多半还是托了木灵珠的福,和主仆契约的加成,要不怎么说呢,有福之人不用忙,王挽筝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王挽筝被吸入了小蒙空间,就是小蒙本体存在的奇异空间,起名鬼才王某人直接就将它命名为小蒙空间了。 因着两人的主仆契约,她拥有了小蒙的某些传承记忆,对于一些灵草灵花已经是知之甚多了,而且见一眼就能自然而然的说出其药效特性,生长环境等。 而她此次进来就是为了空间的灵草灵花来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有好几种她现在需要的灵植,刚好可以拿来炼丹。 于是,趁着小蒙还在沉睡,她选择大大方方的进来做次贼。 进了空间之后首先检查了小蒙的状态,发现本来凄凄惨惨的本体又长了两片叶子,现在都三片叶子了,虽然离梦境里那个枝繁叶茂的超级大树还差得远,好歹也有点进步了不是。 见小蒙状态不错,王挽筝开始心安理得的收割,秋心草,三叶花,居然还发现了一株断肠草。当然,这个不是给过儿吃的那个,这断肠草是某个煅体药浴里的一味主药,对增强体质有用的,可并不能解毒。 一顿操作,将空间里她用得着的草药收刮一空,十分满意的带着战利品,出了空间。 果然她回到了之前的房间,而且她发现空间的时间流速跟外边是有区别的,她刚才偷草,不对,借药少说也用了近半日的功夫,她出来之后发现茶还是温热的,也就是说,才过去半盏差的时间。 王挽筝忍不住望了望盛静宸房间的方向,得意洋洋的说道:“师妹啊,你怕是卷不过我啊。” 有的这作弊神器,看我怎么反卷回去。 不过她现在急需要知道的是,如果是在移动的马车中,进入空间,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还在马车里。 于是王挽筝也没带上品如,只喊了一个侍卫赶车,上街去了。 品如面色复杂的送了小主子出门,呆呆的在客栈门口站了很久。 正好成轩办完事回来,见到门口的品如,十分高兴的打着招呼:“品如妹子,在等我吗?”品如此刻却没有心情搭理他,只微微福了一礼,并不搭话,转身回了小院。 吴成轩身后跟着的两个手下,忍不住轻笑出声:“老大,你这魅力不行呀。” “是啊,老大,人家品如妹子,理都不带理你的。” 吴长轩没好气的给两人后脑一人拍了一下,“去,去,去!瞎说什么呢?那是主子身边的得力丫鬟,是我们这些大老粗可以肖想的吗?一个个的都把嘴给我管严实了,别什么话都往外喷。” 两人见老大面色严肃,也不再开玩笑,低低的应了声,“是!” 王挽筝却在马车里玩嗨了,她一时进入空间,过一会儿又出来。 十次中有八次,留在马车里,却有两次是停在了路上的,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空间是以十分微小的比尘土还要微小的状态存在的,而我留在马车里,是因为被带着与马车一起移动。而留在路上,是因为通过马车上的微小的缝隙,钻了出来。” “还不算太笨。”小蒙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以神树种子为媒介,建立起的独立空间。等到主人您的修为足够了,可以控制空间,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甚至穿过一些阵法屏障甚至界壁,所以,主人,快点骄傲吧,你捡到我算是捡到宝了!” 第七十一章,回家 小蒙终于复原了,王挽筝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找回王大柱丢失的那一魂一魄了。 据桃娘说,王大柱现在这样状态明显是丢失了生魂造成的,要想恢复只能尽力去找回那丢失的部分,补全魂魄才可以,不然就算是轮回转世,也不过是托生成傻子罢了。 王挽筝打算去水泉沟村碰碰运气,一来那是他遇上断老魔的地方,很明显断老魔那时候就已经将他控制住了,所以他的生魂最有可能被断老魔封印在了某个地方。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耽搁,去找盛静宸商量出发的日期,马上就要到盛夏了,再拖下去,路上就就太热了。 临行前,她倒是想去见了一下新来的县令,之前品如特地禀告说,此人姓王,是梁州来的,她心中大概就有了猜测。 姐妹二人正商量着,守门的护卫就在外边禀报,说县令大人求见,王挽筝神识一扫,果然是王大柱的堂侄王子乘。 上次见他还是在水泉沟村,他那时中了秀才带着宋有钱回来看村长爷爷,当时还还带了她和小虎去山里边玩。 盛静宸着急修炼,并不想跟他废话,只轻声跟王挽筝告了句罪就回房间了,王挽筝也示意品如让护卫放人进来。 此时的王子乘已经是一个挺拔的青年了,褪去了少年的稚气,,还蓄起了胡子,可能怕别人说他嘴上没毛吧。 王挽筝也没有跟他见外,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子乘哥哥。” 王子乘有一瞬间的错愕,待看清王挽筝的面容之后,十分的欣喜的说道:“你是柱子叔家的留儿妹妹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又恍然大悟道:“你不是那个小仙子吧!” 虽说是肯定的语气,但是面上的惊诧还是掩藏不住。 好久没有听到留儿这个称呼了,王挽筝十分的怀念,想到养魂牌里魂魄不全的王大柱,此刻心情稍稍有点怅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王子乘的疑问,抬手示意他坐下。 王子成也不矫情,从善如流的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子乘哥哥都当官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王挽筝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县太爷,由衷的道。王子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腼腆一笑:“说起来,我还是托了妹妹的福气。要不是因着你的关系,我也不会被点到名字。今年的春闱。我的名次并不好。能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县城做了一方父母官,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呢。” 王挽筝也不懂这些为官之道,见她他一副被老皇帝洗了脑的模样,也不好多说,只鼓励他道:“哥哥只要兢兢业业为一方百姓着想,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王子乘听她这么说,目光俞加坚定了。 “妹妹说的对,陛下对我寄以厚望,我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分忧!” 王挽筝见他这幅打了鸡血的样子,内心莞尔,只好把话题引开。 “我要回去村子里一趟,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给你带回去吗?” 王子乘听说他要回村,赶忙说:“我来的匆忙,什么也没有带,土仪什么的便也不带了。劳烦妹妹给我捎个口信回去,给我祖父,父亲跟二叔,报个平安就好。” 王挽筝自是应下了,俩人闲话了两句,王子乘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后院的时候,品如早就已经把行李打包的差不多了,最常用茶碗被褥还要用,需要明天收拾而已。 王挽筝更是没什么东西,她常用的物件儿,大都放在空间戒指里,剩下那些都不重要,更不必收拾。 王挽筝从戒指里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了品如,“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给宋老尚书。” 然后也并不多交代,扭头喊吴承轩:“老吴,派两个人将品如姑娘好生护送回京城。” 品如眼圈瞬间就红了,面上显露出了不舍与哀求,王挽筝却没给她任何回应,扭头回房间了。 品如也并没有多话,缓缓的跪下来对着王挽筝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便拎着自己的包袱跟着老吴走了。 盛静宸只在房间里专心修炼,虽说能感知到院子里的动静,却并没有多言。 师姐这样做,总是有她的道理的。 不过想到本来离京的时候是四个人的,这样一来就剩姐妹两个了,难免心里唏嘘了一下,自己倒了杯茶喝,又回去修炼去了。 师姐又在偷偷修炼,真卑鄙啊真卑鄙。 一行四十多个人第二天天没亮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谁也没惊动,谁也没通知,连客栈老板都是被晨起套马车的动静叫醒的,吴承轩直接让他继续回去睡觉了。 这两个让泰丰县变了天的仙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泰丰县的百姓还想着一定要夹道欢送这个好公主离开呢,甚至已经做了一把万民伞要送给公主,好答谢公主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只可惜,他们知道消息已经是数天以后的事情了。 一路上王挽筝就留了两辆马车,只留了两个赶车的还有一个厨子三个人下来,剩下的人直接让他们乔装打扮,假装是同路的人,这样才有意思,不然路上行人远远看见他们就已经吓个半死了,人畜都不敢靠近了。 中间几天,王挽筝还拎着公主小师妹御剑飞了几次,盛静宸玩的直呼大爽,“我一定要赶紧突破到筑基期,师姐你等着!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追上你!” “好,你若是突破到了筑基期,这把谪仙剑,就送你了。” 王挽筝也十分大方,公主小师妹虽说年龄比她大一些,但是到底王挽筝也是两世为人了,忍不住就拿她当个妹妹来宠。 她丹田里已经温养着一套雷属性的剑阵了,所以谪仙剑完全可以淘汰掉了,正好盛静宸缺一把法剑,就给她就好了,好歹也从是小蒙那里淘来,品质还是有保证的,哈哈。 半个月后,终于到了广山脚下的那个小山村,远远的,望着那熟悉的炊烟,王挽筝心绪起伏,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家了。 “爹爹,我们到家了。” 第七十二章,魂牌 王挽筝和盛静宸就这样在水泉沟村住了下来,虽然王大柱的房子满盈婶子一直帮忙收拾着,隔几天还会烧一次火,这样房子才不会断了人气,不然这屋子早就荒芜了。 前阵子王大柱还回来过了,给自己杀人罪名洗脱了清白,好歹算是正了名,还给老村长留下了些银钱,因着他已经认祖归宗,他怕养父母膝下空虚没有香火承继,就托老村长从宗族里选了个心性纯良的孩子过继到了二房二老的名下,这样年节不至于断了香火。 那时候正好断老魔假扮了王挽筝在水泉沟村里蹲守王挽筝,见到王大柱他就改了主意,所以王大柱就顺便将“她”带走了。 这些都是这两天王挽筝听满盈婶子絮叨的,谁也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王挽筝了,王大柱年纪轻轻,人就这样没了。 不过王挽筝只说他是路上得了急病,缺医少药的没治好,就这样去了。不然说了真相能给婶子他们吓坏了。 村长爷爷身体还是那么的康健,每天还能下地做一些农活。 王大虎在县城的私塾读了几年书之后,自己觉得没什么读书的天分,就跟家里商量了一下,王家人也不强求,觉得有他帮忙打理家里的田地也好,就回了村子,去年夏天娶了村子里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小两口生活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小虎却在读书上很有天分,现在也在县城里读书,今年春天已经考上秀才了,老村长美的又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王挽筝和盛静宸买下了村里一个地主家的宅子,安顿好了公主小师妹,她马上就开始着手帮王大柱找回魂魄,因着路上已经收集了一些草药和材料,加上小蒙空间里的灵药,王挽筝整整失败了三次,才做成了一根半尺长的引魂香。 只可惜没有王大柱正确的生辰八字,头发精血这些更不要说了,只能用牌位以及常用的一些衣物来做法了,这一切准备做好之后,给盛静宸交待了几句,就回了王大柱的房子。 盛静宸得了师姐的吩咐,也不多打扰,只吩咐了吴承轩在外围保护,就自己带了十几个人进广汕打猎去了。 王挽筝察觉盛静宸的安排也不由觉得贴心,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出危险,但是小师妹的一番心意她还是很受用的。 她只对扮成了管家的吴承轩嘱咐道::“之后三天里,不管发生什么,出什么声音你们都不不要打开这扇门。” 吴承轩是见过王挽筝的手段的,也不多问,只十分信服的点了一下头,就下去安排人手了。 王挽筝将一切都准备好,再三确认之后就开始给王大柱招魂。 她先是将养魂牌里的魂魄放了了出来,然后默念着王大柱的名字,点燃了引魂香。 这引魂香虽然可以引来缺失的生魂,缺失会消耗大量的魂力,所以王挽筝这三天要不停的给王大柱的魂魄补充魂力,不然,别说三天了,三个时辰王大柱的魂魄就消散了。 此刻的王挽筝近乎虔诚的,开始运行清心诀,源源不断的将精纯的灵力的注入到养魂牌里,然后由魂牌转换成精纯的魂力滋养王大柱的魂魄,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 第一天,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亦如是。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王挽筝还是不愿意放弃。 眼看香即将要燃尽了,她也用完了最后一颗上品灵石,情急之下,她直接咬手破右手中指,将血直接涂抹在了养魂牌上。 这时,魂牌中输送出魂力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带上了丝丝的血色。 蓦然,一直老老实实的养魂牌,却突然像成了精一样动了起来。 自木牌上伸出了一根根的丝线紧紧的缠绕在了王挽筝的右手上,仿佛一个饥渴了多年的野兽一般,开始吸吮她食指上的伤口。 王挽筝大惊失色,挥舞着手臂想把魂牌甩开,不过这魂牌上伸出这些丝线一般的触角死死的缠绕在她的右手上,怎么都甩不掉。 而这时,那魂牌也开始散发出阵阵的馨香,自房间里一圈一圈的飘荡开去,那味道十分的诱人,引着王挽筝的魂魄都不稳了,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下来,眼神也逐渐迷茫起来 她身体开始自主运转清心诀抵御这种吸引,好不容易才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神智恢复清明的王挽筝却不急着甩开魂牌了,因为她看到,有一团暗淡的光芒正缓缓的向这里靠近。 通过神识的感应她知道那就是王大柱的生魂没错了,她忍不住喜极而泣,眼泪就这样从眼眶里流出来。 自从知道王大柱被断老魔害死之后,她心里的内疚真的快要将她折磨死了。 如果她认真的修炼,如果她足够的谨慎,就不会上了段老魔的当。 如果她当初能直接干脆利落的干掉这断老魔,这个憨厚的男人,他护佑了自己那么久,却最后因为自己,被人害死,甚至魂魄不全无法投胎转世。 王挽筝恨死了断老魔,也恨死了自己。 所以这些日子,她开始努力修炼,不止为了帮爹爹找回魂魄,她希望自己变得足够强,也希望自己能护住每一个在乎的人。 突然,那生魂突然停止了移动,王挽筝大急,转头才发现引魂香已经烧到了根部,马上就要燃尽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功亏一篑,她对着魂牌大喊道,“帮我,我就让你吸个够!” 魂牌动作一顿,像是在权衡利弊,一息之后,引魂香燃尽,王大柱的生魂开始无意识的飘动,马上就要离开房间了。 那魂牌却动了起来,只见它散发出一股幽绿的光束,像一条绸带一样将那个光点一卷直接按进了王大柱的魂魄之中。 王挽筝看的目瞪口呆,这么简单? 魂牌却没理会这人类的反应,只心满意足的抱着王婉中的中指,大口的吸了起来,这人类的血液有一股奇异的生机,大补大补。 王挽筝见爹爹的魂魄归位,心中的担忧放下了几分,也不敢将他的魂魄放进魂牌温养了,左手拿起桌子上预备好的毛笔,蘸了朱砂就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张定魂符,贴在了王大柱的魂魄之上,因他的生魂离开太久,需要用定魂符将它定住,再温养几天就好了,那时他就可以恢复意识,才可以去转世投胎。 做完这一切王挽筝的面色已苍白如纸了,那魂牌真的是太能喝了,她忍下心里的一万句脏话,赶紧吃了两颗补元气的丹药,盘膝坐在地上,运行起了涅槃诀,好恢复身体被吸走的生机,补充血液。 那木牌子感知到王挽筝体内澎湃的生机,却轻“咦”出声,停止了动作。 第七十三章,橓 “小女娃,你这功法哪来的,老朽看来有点意思啊。” 那魂牌突然松开了王挽筝的右手,口吐人言。 牌子上的那些丝线转瞬化成了一双手和脚,悠哉悠哉的自她身上跳了下来,溜达到了边上的桌案上,还十分不见外的抱着一只奈果啃了起来。 王挽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从一个木牌身上看到了惬意之态,但是她的确是感觉到了那牌子的有恃无恐。 不过,这时候并不是闲聊的时间,她又吞下了两颗培元丹,抓紧恢复自身。 这狗牌下嘴是真的狠,身体1/3的气血都被这狗东西吸掉了,要不是怕伤到王大柱,她都想扔个雷珠过去,好好教教这个狗牌做人。 是的,这一刻她已经不想叫他养魂牌了,他绝对就是个狗牌。 狗牌很明显还不知道王挽筝的想法,细细的小胳膊抱着一只比它还高的奈果,咔哧咔哧啃的正香,还时不时饶有兴趣的看看王挽筝的方向。 王挽筝见此状况都忍不住诧异的问道:“你不怕我恢复了修为之后,把你灭杀了吗?” 那狗牌听完却是笑的十分的清脆,虽然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孩儿,说话却是老气横秋的。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你这渣渣修为,还想要灭杀我,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说罢,他遥遥点了一下王大柱的魂魄的方向,“何况,你还投鼠忌器。你好像只能听我的话。” 王挽筝听闻此言瞬间面色铁青,蓦然停下了功法,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将王大柱的魂魄死死的护在身后。 她面色戒备的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狗牌却一点也不紧张,“没什么,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交易而已。” 王挽筝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十分戒备的看着这个小小的木牌。虽然她感觉不到木牌的威胁,但是刚才它吸自己的血那一幕还是让她有了不好的联想。 “这样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橓,我可是上古的一颗神树。可能呢,我们两个应该是有一些渊源,你所修炼的功法,对我颇有助益。所以我想跟你谈一个交易,就是我们两个签订一个平等契约。作为交换我会指点你修炼。然后你用你这功法助我重塑身体。” 王挽筝却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个狗牌太诡异了,一上来就抱着他的手吸血,谁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跟这样可怕存在签订什么契约,她是疯了才会干这种事情。 王挽筝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不需要你指点,也会帮助你重塑什么身体,你社你的会,我富我的贵。我们两个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狗牌很明显没有想到这个女娃居然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整个牌愣了一下。 “你可能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有了我的辅助,不止会让你的修为精进迅速,我甚至可以让你在数年之内结丹成功,而且只要我恢复了身体,甚至你结婴都不是任何问题,重点是你以后修为越高,我对你的助益会更加恐怖。” 见王挽筝丝毫不为所动,狗牌有点着急了。“女娃娃,我劝你想清楚,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遇到的。” 可惜它注定要失望了。 王挽筝依然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我想清楚了,我不要你,你走吧。” 橓非常的郁闷,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这么冥顽不灵的女娃子。 它堂堂上古神木,不要面子的吗? “你这个孩子怎么跟你讲不通的,就一定得我用强吗?” 王挽筝却不再搭理他,直接一个雷击扔了出去,直接劈在了那狗牌子身上,将橓劈的整个牌,晃晃悠悠,酥酥麻麻的。 王挽筝察觉狗牌雷击居然有效果,心里更多了一丝底气。 橓见状知道这妮子是铁了心了,咬了咬牙恨恨的说,“算你狠。” 说着便化成一道流光,冲破了木门,向着屋外飞去。 王挽筝看着门口被撞开的大洞,终于松了一口气。 赶忙将之前给桃娘容身黑伞拿了出来,将王大柱的魂魄也收了进去。 没办法,她这里暂时没有可以存放魂魄的东西,只能让爹爹跟桃娘挤一挤了。 只不过王挽筝还没收拾完房间里的桌案就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多了一抹什么东西,忍不住面色铁青。 离屋子数十丈的一颗大树上,橓面色阴险的大笑出声。 “哼!你不跟我玩?没关系,我跟你玩啊。” 说着,便从嘴里吐出了一口王挽筝的精血,他刚才吸掉了她不少的血,从肚子里拿点出来做点什么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就这样,他对着这滴精血,签下了单向契约。 “哎,虽然说稍微吃一点亏,但是没办法,谁让这个女娃娃对我有用呢?” 橓突然一改面上的郁闷之色,笑的十分的不要脸。 “气死你,就喜欢你不想要我还甩不掉我的样子!” 此时的王挽筝脸色真是是五彩斑斓,一脸郁气的走出了房间,向神识了感应到的契约方向飞过来。 橓见她过来也不说话,只乖乖巧巧的变回了那副狗牌样子,飞回到王挽筝的腰间挂起。 王某人真的是哭笑不得,这个鬼东西……简直了。 此时吴承轩几人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查看,见着是小仙子飘在空中,赶忙低头退下了。 王挽筝也不多废话,传音给吴承轩让他们回去歇息,自己化作了一道流光往广山的深处飞去了。 王大柱总算是复原了,她也可以放下一直以来悬着的心了,此时忍不住想去山里找盛静宸,也放松一下。 此时的盛静宸却并不轻松,她进广山两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猎物,加上带的人武力值在线,她自己也想试试身手,直接就去了广深最深处。 果然,这里的野兽毒虫十分的多,带的护卫甚至伤了两个,小公主再想进山也知道此时不宜深入了,只是想转身回去却发觉已经找不到路了。 这些人想尽了办法一直在原地绕圈,怎么也走不出去,第四次走到标记的位置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胆子稍微小一点的护卫颤抖着声音说:“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闭嘴!” 领头的那个是顺德帝派来给盛静宸的贴身护卫,明显对这种动摇人心的言论十分的反感,大声的呵斥着。 “无妨,今日已经是第三天,师姐见我们没有准时回去一定会来寻我们的,大家莫要惊慌,原地扎营休息吧。” 一行人想到小仙子的神仙手段明显也都松了口气,也都恢复了冷静,开始有条不紊的扎营埋锅,老老实实的等着仙子救兵。 第七十四章,破幻 王挽筝感应小公主就在这附近,却始终找不到人。 “怎么回事!见鬼了么?” 架起飞剑,又在上空盘旋了一阵,依然毫无所获,王挽筝耐心用尽,提起飞剑便要向着附近的大树劈去。 “小筝儿,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这样冲动。” 她听见狗牌老神神在的提醒,抬手将祭出的飞剑召了回来,一把将腰间的小木牌揪下来,放在眼前,恶狠狠的说。 “不许叫我小筝儿!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被拎在手里的某橓间丝毫不为所动,懒懒的回答这暴躁小人。 “小娃儿,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现在……是在凶我吗?” 王挽筝被这个鬼东西气恨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解除契约?你还想不想重塑己身。你这样我心情会很不好,心情不好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出来!” “呃……” 橓的语气一滞,转而又十分狗腿的对着王挽筝说:“小娃儿,不要这么认真嘛。爷爷跟你开个玩笑呢。” “你爷爷的!你再占我便宜,我马上就一道道天雷把你劈个稀巴烂信不信?” 橓也无语了,自他有意识以来,他就被人家当成神树供奉着,更别说最后修炼有成化作人形,更是被当成老祖宗一般对待的,现在居然被这样一个筑基小女娃呼来喝去,凶巴巴的的威胁着,没有一点尊敬。 哎,老神木满面的郁气,散都散不开了。 “想我一代神木,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呀?” 王挽筝却认为他就是在耍花招,直接一个雷击劈了过去。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我师妹怎么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神木悲愤的不行,无奈被人家拎在手里,一道道雷光劈下来躲都躲不开。 忍不住一阵阵惨叫,才恢复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本源升级都快逸散了出去。 “啊啊!快住手!不是我搞的鬼,你这是进了幻阵了,幻阵!你懂吗?” 王挽筝并不相信他的鬼话,手下雷光不断:“你骗谁呢?广山我都进来无数次了。这里如果有幻境,我会不知道?” 说罢,手指间雷电隐现,又要继续劈他。 “你别急嘛!我能帮你破解的,很快就好!” 橓被调教的一点脾气也没了,赶紧十分识时务的说道。 王挽筝信将疑,将它扔了出去。 “且信你一次,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耍花招,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骗。” 橓又幻化出了小小的手脚出来,还十分拟人的捶了捶自己的木牌子腰。 “夭寿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见某人面色又黑了下来,也不再耍宝,一溜烟跑到了一株不知名的小花边上,开始念念有词。 “哎,宝贝儿诶,不好意思啊。借你的身子用用。” 说完,还十分猥琐的错了措手,然后一把就把那花给拔了下来。 一直盯着他的王挽筝:“……” 此时,她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空气隐隐有一丝波动,虽然并不十分明显,如果不是她时时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很难发现。 只见这老神棍左突右进,又接连拔了好几株花下来,这些花看起来并不相像,但是被这老狗拔下来之后外形味道却让人又觉得十分的相似。 就这样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老狗也拔了将近20多株花草了。 忽然“啵”的一声脆响,还有老狗的一声“成了!”,眼前的景色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定了定神,果然看见盛静宸一行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夹杂着众人的的惊叫声,这些人也训练有素的围拢在了盛静宸身边,公主小师妹反应还不错,短暂的惊慌过后也发现了来人是王挽筝。 低声呵斥了这些人道,“慌什么,那是师姐来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的看着来人的方向,确认是小仙子之后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被困在这里一天了,说不害怕是假的,看见小仙子过来救他们,这才真的感觉到得救了。 王挽筝见着这些人的状态不禁也哑然失笑,说真的她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这个新晋靠上来的橓,满身的疑团,诡异的不行,她实在难以托付信任。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王挽筝见小师妹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都已经已经埋锅造饭了,忍不住觉得肚子里一阵空虚,也不跟小师妹客气,大大方方的就取了个碗自己盛了碗粥就喝了起来。 盛静宸之前还在犯愁自己这个随性的小师姐能不能来救她们,毕竟之前她闭关时间真的长短不定,万一她闭关个十几二十天,她手底下这些说不定早就被吓破胆了。 结果她还没担心多久,她就那样华丽丽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时候,能见到认识的人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她看着一口口喝着粥的王挽筝,委屈的诉说着:“早就想回去了,可是走到这里,怎么都走不出去了。” 王婉中目光瞥了一眼老老实实挂回腰间的橓,知道他并不想被人注意,正好她也不想吓到别人。 只拍了拍盛静宸的手背以示安抚:“没事的,这是处非常高明的环境,别说是你们了,就连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王挽筝丝毫没有心理负担的将功劳记在了自己身上,果然小师妹的眼光中崇拜之色又多了几分,她顺势扬了扬手边那几朵花。 “这就是那罪魁祸首,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布下的,还是天生天长,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说着小心翼翼的收进了一个玉盒之中。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这老神棍特特将这几几朵花拔回来,没有扔掉,想必还是有一些妙处的。 有机会种到小蒙的空间去,看看能不能在拿搞一片迷幻的花海出来。 想起小蒙空间,她又想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嗯,要赶紧回去村子里,那东西要赶紧准备起来了。 一边喝粥一边催促着众人快点吃完拔营,眼前这些人早就等着主子发话了,这山里真的太诡异了,还是回去村子里踏实。 所以王挽筝一说回去,这些人赶紧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一极快的速度直接整队出发了。 第七十五章,弟弟? 王挽筝带着小师妹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入了广山。 看了看蔫头耷脑的小公主师妹,她也没多说什么,两人也不废话,各自回房间开始新一轮内卷。 王挽筝回到房间整个人一阵模糊,进入了小蒙空间。 小蒙现在还是似睡非睡的状态,偶尔醒一下跟她简单说两句话,又会陷入沉睡中。 王挽筝担心她的状态,每隔几天就会来空间给她的本体滋补一下。 有了木灵珠加持的涅槃诀对小蒙来说的确是大补之物,现在那个干枯的营养不良的小树已经明显粗壮了很多,原来只有一拳粗细的树干上,已经又粗了几分,枝丫上的树叶也越发多起来。 王挽筝记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仅剩了一片独苗苗叶子,眼看就要掉光了,现在看起来至少也算是枝繁叶茂,大抵像是棵树了,她将手掌抵在了树干上,习惯性的开始运转涅槃诀。 “小娃儿,这芥子空间可是个好东西啊,你身上宝贝还不少嘛。” 王挽筝听见那狗牌又在叫,根本理都不理他,专心的治疗小蒙,这东西诡诡异异的,要不是神识里的灵契病没有什么让她不适的反应,她直接就给他轰走了。 毕竟小蒙她俩结的是本命主仆契约,她俩几乎是同生共死的,而狗牌这个平等契约就不同了,等于说就算王挽筝这个主人嗝屁了,他也丝毫不受影响,随时拍拍屁股走人。 她虽然打定主意不理他,这老货却是个脸皮厚的。 “女娃娃啊,你这有点偏心啊,我也需要你的灵气疗伤啊,大家都是结契的灵植,凭啥你这样厚此薄彼啊。这小树……” 王挽筝属实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拎起来扔到一边的一丛安魂花里。 “你这……小……呼~” 那狗牌没多久直接打起呼来。 安魂花是小蒙空间一点点恢复以后自己生长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小蒙这里的花草灵药,王挽筝全部看一眼就熟知了,所以十分的清楚这花的花粉可以让人瞬间入眠,之后将叶子里的汁液挤出来,放在鼻子前闻一闻才能马上醒转,不然就要昏睡足足十二个时辰才行。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她都在全力运转涅槃诀,身体的灵气耗光了才停下来,然后在小蒙边上打坐恢复灵力。 现在小蒙空间已经快有两亩地大小了,虽然四周的黑雾没有什么伤害性,但是神识跟其他东西都完全穿透不出去,她也不敢拿自己去试,狗命还是很要紧的。 但是这恢复的空间里绿草茵茵,灵花灵植都开始郁郁葱葱的生长,她甚至发现了些许灵米灵豆,她见到之后就想多种一些,还想拿去让村长爷爷也种一下试试,这种好东西,如果能大面积种起来,应该会造福很多人的。 王挽筝就在空间里开辟了一块地,等那些灵米灵豆收获了以后渐渐种起来,加上空间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她相信等明年春天,她应该能攒下一些灵米下来。 王挽筝今天就是来收这些灵米的,她灵力恢复差不多,望着那十级株带着沉甸甸稻穗的灵米直接心念一动,将它们收割下来,收了一半在储物戒指里。 另外那半化作一个个的稻粒漂浮在她面前,她也不晾干泡种做那些工序了,运起涅槃诀直接作用在那些稻粒上。 她其实想试验一下涅槃诀的作用对这灵米是不是有用,结果令她十分满意。 这些稻粒在她的灵力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芽生长,在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长出了叶子,而且在几息的时间里完全成熟了,不过她的灵力也是消耗的十分惊人,竟然比治疗小蒙消耗还要多一些。 她环顾四周,望着几百颗水稻也稍微释然了,毕竟数量多这么多,而且,小蒙是有一定的灵智的,她消耗不了的灵气会反哺给她一定数量,而这些灵米则是直接结出了饱满的稻穗。 王挽筝大手一挥又依样画葫芦,,只不过这次是用了极少的灵力,仅仅使这些稻粒发芽就将这些灵米种了下去。 又将另一种类似于黄豆的灵豆也种了下去,然后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些成果,想象着以后自己也成了一个产粮大户的美好场景,笑盈盈的离开了空间。 将在花间沉睡的某个老狗忘得是一干二净的。 虽然她在空间里用了近一天的时间,放在外边不过是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 王挽筝看着黑下去的天色,将黑伞里面的王大柱跟桃娘放了出来。 王大柱一出现有着片刻的恍惚,但马上眼神就出现了一丝丝水光,望着王挽筝的方向,激动的不行,神魂都出现了一些波动。 这可将王挽筝吓了一跳,毕竟他神魂才归位,定魂符还没揭呢,这要贴足一天一夜才行的。 “爹爹,爹爹,你别激动,我在呢,您慢慢说。” 王挽筝也是眼眶通红,却是人鬼殊途,她想起幼时被爹爹扛在肩头的日子,也不禁流下了一行清泪。 “爹爹是女儿不孝,是我没能护住你。都是我太没用了。” 王大柱见她这副自责不已的模样,心疼的不行,也赶忙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女儿担心。 他恢复意识的时候桃娘也跟他说了一些事情,大致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他慈爱的看着心爱的小女儿,伸出手去想帮她擦掉泪水,手却穿过了女儿的身体,他黯然的收回手,嘴角却扬起了笑容。 “留儿不哭,爹爹的丫头可是我的心头肉呢,快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王挽筝听完眼泪却流的更凶了,她本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只想跟便宜爹爹种种地,过着简单的日子,虽然她知道爹爹的寿元没自己的长,但是她却从没想到,王大柱因为她的缘故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王大柱胸口也是闷闷的痛,却不忍心女儿自责下去,只好赶紧想办法扯开话题。 “留儿别哭了,你帮爹爹做件事吧,爹爹这一去,最不放心的便是你,还有你的弟弟还有娘了。” “……” 王挽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懵了一下。 “弟弟?和娘?”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哭的太厉害了,出现了幻听了吗? “是的,你有弟弟了,还有个娘。” 王大柱想到才两岁的幼子与娇妻,眼神满是温柔与不舍。 第七十六章,认主 王大柱本名叫许桓行,是镇南王的庶子,一个歌姬生下的庶子而已。 生母早逝的他也并不聪慧,在王府里活的十分透明,以至于被拐子拐走了王爷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而已,那时的镇南王是有嫡子的,所以一个庶子在他看来并不十分重要。 直到多年后,已经请封了世子的嫡长子许桓冰战死沙场,那王爷忽然一夜之间绝了后,才想起来自己后院再没有儿子存货了。 这时的镇南王才开始暗中调查这个庶子的行踪,他当时是知道这个庶子的失踪跟王妃有关的,只是王妃将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歌姬他也并没有很喜欢,不过是个意外得来的庶子,便没有多去纠结。 而今时不同于往日,镇南王知道自己这年岁想再生个儿子并不容易,所以就开始暗中布置,好歹是自己的血脉,他堂堂王爷总不能去族里过继别人的儿子。 果然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被王妃扔到梁州的王大柱,那王妃还不放心,派了一家人在另外的村子暗中监视着王大柱,就是马小花一家了。 那马小花本意想嫁进王大柱家里好控制他,结果王大柱死活不愿意娶她,加上王妃也察觉到镇南王的动作,本来想把王大柱骗到马家村解决掉这个庶子的,没成想却被镇南王的人发现了。 于是镇南王派去的那几人,直接出手灭了马小花一家的口,连夜带着王大柱离开了水泉沟村,秘密回了荆州。 这几年王大柱也想过回来接女儿,只是他顾虑太多了,就耽搁了下来。 一是王府里勾心斗角,他自己都没有站住脚,接了留儿来怕被嫡母害了,二是在府医的治疗之下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得知自己的小青梅为了等自己二十多岁了仍是云英未嫁。 恢复身份并请封了世子的许桓行便直接请了镇南王亲自下聘,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将那女子娶了回来。 两个人也算是苦尽甘来,终得圆满,一年后生下了镇南王府的长孙,许锡安。 王挽筝第一次听见这名字的时候一口茶喷了老远。 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许仙,她一边擦着嘴边的水渍一边腹诽,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可千万别是个玩蛇的啊。 旋即她又想,自己都能修仙,小蒙都能成精,有个蛇精什么貌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 许桓行说到这里,面上的温柔之色已被苦涩爬满。 “筝儿,我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回了荆州了,你娘和弟弟孤儿寡母的,爹爹知道你有本事,虽是年纪尚幼,但是爹爹也没有别的人可托付了,爹爹也不求别的,只求他们可以平安就行,那王府里的东西咱都不奢求,若是可以,将她们娘俩接到村子里,让安儿做个普通的村夫也可。” 王挽筝此时内心是有一丝挣扎的,她了解王大柱,虽然他不可能骗自己,但是那母子两个于她而言却实实在在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且不说人家能不能放下荣华富贵,就那许锡安可是镇南王府的独苗了,她给人家领到个山沟子里做村夫,且不说那王爷干不干,就这小王八蛋自己长大了知道身世估计都能一剑挑了她。 摆明了整个王府都是人家的你给人家薅过来种地,这是看护么?这是有仇吧! 王挽筝面色复杂的看着许桓行,又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只旁敲侧击的道:“爹,你想过么,那镇南王怎么可能放她们母子离开。” “……” 许桓行也沉默了,他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水泉沟村的日子简单又充实,才是真正的幸福,而王府里虽然锦衣玉食,但终日里都是些勾心斗角,捧高踩低,他过的并不快乐。 王挽筝见他纠结,也不忍心他这样,只好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吧,我明日去一趟荆州,爹爹您当面问一问,如果她们母子愿意,我就想办法将她们带回来,如果她们并不愿意……” “她们不愿意就算了,毕竟那是她们自己选择,我也没有意见。” 许桓行见她愿意去试一试,也欣然道,以他对小娇妻的了解,她必然会带着幼子跟着女儿走的。 父女俩商定了计划便也不多纠结,王挽筝将他收回了黑伞,开始解决桃娘的事情。 “你如何想的,决定好了么?” 王挽筝问她,以桃娘的魂力,早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她却一直犹豫,并不敢去,恰好有一次小蒙迷迷糊糊醒转过来的时候听到她们讨论桃娘的去留,就给了一套鬼修的功法出来,意思是桃娘可以认王挽筝为主,转为鬼修,王挽筝跟桃娘听完俱都吓了一跳,却又忍不住动心。 于是王挽筝就给了桃娘几日的时间考虑,今日就是约定好的日子。 此时桃娘明显也有了决断,面向王挽筝的方向袅袅婷婷的跪了下来,并以心魔起誓,要奉王挽筝为主,永不相悖。 王挽筝等她完成了誓言才将她扶起,说是扶起也不恰当,不过是用灵力将她托起而已。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她已是成长了一些,明白很多事情还是要有个明确的界限,这也可以避免以后发生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毕竟如果桃娘跟着她的话,以后就算是她的人,哦不,她的鬼了。 唉,好像需要养的越来越多了,这一秒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穷啊。 看来灵米的事情要赶紧种起来了,不然别说人了,鬼她都要养不起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把狗牌忘在了空间里,她目光在桃娘身上转了转,想到既然狗牌子既然能带进去,那以后桃娘也许就可以放在空间里修炼,这样的话,她修炼进益应该会不错,最好能尽快成长起来也好给自己帮忙。 她也不多犹豫,回空间里拿了狗牌出来,将桃娘收了进去,果然顺利的进入空间后,将桃娘唤出来在空间里她也没有任何不适。 这也验证了她心里的一个想法,如此一来,她完全可以放心的去荆州了。 而且想在镇南王的眼皮子底下偷两个大活人,也就变得简单多了。 当然,还要去试试活物是不是可以带进去,虽然桃娘算是个有灵智的魂体,但终究只是个魂体,算不得活人。 唉,真的是操碎了心。 第七十七章,凤凰 不过王挽筝这次进入空间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空间里不同位置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她刚刚种下的灵米跟灵豆成长程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 靠近小蒙的本体位置时间流速稍慢一些,而越远的位置时间过的明显要快很多,有的植株都已经抽了将近三寸高了,快了近十倍。 王挽筝见开心不得了,小蒙果然是个宝贝,她于是贴心的又给某树树输了一个周天的灵力。 其实跟小蒙一起修炼是对她也有莫大好处,虽然她现在还察觉不到,但是小蒙每次反哺给她的灵气明显都有一些不同,是在一点一点的淬炼她的木灵根,本来她灵根就已经是极品属性了,这样下去说不定能成就一个木灵体出来。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王某人已经做着春秋大梦,与周公下棋去了。 不同于其他修士,王挽筝即便是到了可以辟谷的筑基期也不愿意放弃那些美食,而且即便是修炼并不会让她感觉疲惫她也要坚持躺床上睡觉,不为别的,只为她喜欢,她修炼就是为了活的长一点,久一点,可以多吃些美食佳肴,活动恣意快活,现在又多了一个,就是变强,护住她生命里那些重要的人。 天光大亮时,她自舒适的被窝里爬起来,去厨房看了看厨娘准备的早餐,还顺了一只肉包子拿在手里啃着。 厨房的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宅子里所有的人都是盛静宸不知道自哪里找来的,王挽筝也懒得猜是顺德帝安排的眼线还是盛静宸自己的势力。 如果起初的时候她只是想给前世的师父收个徒弟,也给自己找个伴儿。 现在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已经十分喜欢这个公主小师妹了。 虽是出身皇家,但是一点骄矜之气也没有,有颜值有脑子。 关键还能踏踏实实的修炼,说起人家修炼的刻苦劲,连王挽筝都甘拜下风,不得不说,抛开她三灵根的确修炼速度会稍慢一些这件事情。 就算王挽筝是单一属性灵根,她也不一定能追上盛静宸的修炼热情,这一路走来,公主小师妹除了吃就是在修炼,把个本来懒懒散散的王挽筝卷的危机感爆棚,好歹她也以师姐自居,这要是让人家后来者居上了,那……就有的笑了。 她啃完包子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将早餐都摆好了,盛静宸也十分准时的出现在这边。 两个人每天早上都会一起吃顿早餐,顺便分享一些修炼心得和一些日常琐事,王挽筝也顺便告诉了盛静宸她过几天要去一趟荆州的事。 当然具体做什么她没有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这趟是为了偷镇南王唯一的孙子跟儿媳妇,估计盛静宸能想一万种办法跟着去。 唉,有个太聪明的师妹也是一种苦恼啊。 不过盛静宸的心思明显不在小师姐即将离开几天这件事情上。 两个人吃过饭之后她将王挽筝请回了自己房间,说有事情请教。 王挽筝也不多问,她知道小师妹是个靠谱的人,欣然跟着去了。 待回了卧室,盛静宸小心翼翼的自床上抱了一大块黑色的石头过来。 纤纤弱弱的女孩子抱着一个西瓜大的石头,画面还是很有意思的,王挽筝忍不住调侃她。 “你这是哪寻来宝……” 话未说完,小蒙已经在识海里叫唤开了。 “凤凰蛋!这是凤凰的蛋!还有一丝生机残存!主人,这可是神兽啊!” 王挽筝面色蓦然郑重起来,伸手接过小师妹手里这个奇怪的蛋。 按小蒙的指示右手掐了个指决运起涅槃诀,一指点在了上面。 随着她灵力的渗入,一股极其灼热的感觉随着她的指尖窜人了她的身体,王挽筝本能的运功抵抗,小蒙却阻止了她。 “不要反抗,全力运转涅槃诀!这可是凤凰神火!” 然后那股灼热居然开始随着涅槃诀的功法运行她全身。 王挽筝本身是水木灵根,雷凌跟纯属意外得来的,而这原本两种灵根都是跟火属性极其相克的,此时小蒙这货居然让她将凤凰神火引入体内,一股能将她灵魂蒸发掉的热意几乎快要摧毁她的意志,她下意识要松开点在那凤凰蛋上的右手。 小蒙又一次呵止了她。 “给我忍住,手不许松!” 她知道小蒙不会害她,只好咬着牙硬挺,此时的王挽筝明显十分的不好,整个人泛着红光,身体仿若岩浆浇筑的一般。 盛静宸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见小师姐这幅样子明显是不太对劲,于是手掐指决想将这怪石头击飞出去,王挽筝空着的左手却阻止了她。 “别……担心,我没事!” 王挽筝整个人痛的不停在抽搐,这痛苦简直比上次天雷淬体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蒙却不停的叫她将被神火淬炼过的木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这蛋里,渐渐的,随着涅槃灵力注入,这神鸟可算是知道这人是在助她,也将那神火收了回去,王挽筝才松了一口气。 听着小蒙的话咬牙将涅槃诀运行完毕,待整个凤凰蛋都开始散发红色的微光,她才收回颤抖的右手。 就在她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小蒙又开始说话了。 “把那颗圡灵珠拿出来。对了,让你那师妹赶紧滴血将那蛋认主。” 王挽筝一边跟个帕金森一样把土灵珠取了出来,一边歪着脖子对着盛静宸说话。 “咬破……手、指,滴血……在……那蛋上,快。” 盛静宸虽然被她现在的样子吓的有些怔愣,还好也能听见她说的话,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么做,只乖乖的咬开食指将手指触在了那红色石头上。 “呖!” 两人旋即就听见了一道十分清厉的凤鸣声,一道凤凰的虚影自那血渍之处飞出,直直的飞进了盛静宸的右手。 盛静宸只觉得手腕一股灼热,她赶紧翻开手腕查看,却十分惊讶的发现右手手腕处多了一处火红色的凤凰胎记。 而自己神识中,也多了一股若有似无的东西,她也说不出是什么,仿佛有一个什么东西与她紧密相连,仔细探究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想转身问问小师姐,却看见王挽筝整个人有仿佛在跳大神一般,整个人盘坐在地上,身上泛着各色光芒,却又不停的哆嗦,面色痛苦。 她知道师姐可能正在修炼什么神奇的功法,不能打扰。于是她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外室打坐,亲自给小师姐护法,顺手抱起那泛着微光的红色石头,哦不,师姐说这是个蛋。 她想到手腕上多出来的胎记,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第七十八章,炸 王挽筝开始还能撑得住忍着痛不叫出声,为了维护自己大师姐的体面,嘴唇都咬破了。 此时的她整个人坐在地上手心脚心相对,因为过度的疼痛,哆嗦的犹如筛糠一般。 每次那蕴含神火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行一遍都要回到丹田里搅风搅雨一番。 此时她身体都已经被体内的火力烤的皲裂,丝丝的血迹自伤口渗出,要不是身上的法衣耐火,她早就着起火来了。 不止是身体上伤痕累累血淋淋的情况危急,丹田里蕴养的十二把飞剑更是直接被烧的七零八落直接被火苗淬炼的通红。 而本来占据了王挽筝丹田中心的木灵珠,察觉到有入侵者也本能的开始撑起了一个绿色的护罩出来,想要护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结果那神火虽然一次没能建功,却是孜孜不倦的一遍遍随着涅槃决的三色灵力运行全身,而且在这过程中竟然开始试图侵入三色灵力之中。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认知,前后两辈子她都不知道,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这种情形,更别说现在自己亲自把这神火引狼入室了。 木灵珠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那灵气护罩被烤的发出了可怕的“滋滋”声,让王挽筝听在耳中,哭在脸上。 马上整个丹田就要被那神火吞噬了,她终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小蒙却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截住她的话头。 “别浪费力气说话,马上把那珠子滴血认主!” 她见小蒙有办法,也顾不得许多了,翻转手心,露出里边已经被她攥出汗的土灵珠。 咬破舌尖,一口血就要喷在那土灵珠上。 这时,那一直老老实实的土灵珠,却“咻”的一声一闪而出,直接猛的往地上坠去,看样子它要遁入土中逃走。 王挽筝跟小蒙俩人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一个是怕这东西跑了自己就要小命不保,小蒙却是惊讶这玩意居然也生出了灵智,而且是在这种关键时候。 毕竟如果它本来就产生了灵智的话,是无法装进储物戒指的,所以只能是在王挽筝帮那凤凰蛋施为涅槃诀之后,她让王挽筝将它取了出来。 这珠子刚好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一丝灵智。 小蒙忍住飘散的思维,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这个悲悲惨惨的主人,正不顾形象的已经一个恶狗扑食,将那珠子咬在了嘴里,也顾不得脏不脏,一仰脖就咽了下去。 灵珠乃天地间至浓至纯的各属性灵脉,经历数不清的岁月才偶然孕育出来的宝物,蕴含的本就是一股最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王挽筝已来不及将生了灵智的这桀骜小珠驯服,只认认真真的遵从小蒙所述,全力运行涅槃诀,一边利用那仅剩的一丝木灵气修复身体,一边那霸道的凤凰神火之力淬炼经脉筋骨,并在最后关头全然不顾自己残破的身体,一点点的用蕴含神火的三色灵力将灵珠缠绕,并推着它往丹田送去。 做到这里的时候小蒙心理是十分犹豫的,但是想到最后王挽筝能得到的好处,她只能咬牙安抚着王挽筝继续。 王挽筝也没有丝毫怀疑,将那灵珠直接向自己丹田送去,就在土灵珠接触到木灵珠的时候,木灵珠果然出现了一丝丝停滞。 “就是现在!” 小蒙大叫道,王挽筝即刻就用这夹杂着凤凰神火的三色灵力,裹挟着土灵珠,直接扯进了丹田之中。 就在她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才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像极了之前王挽筝炼丹炸炉的动静,只不过现在这声音来自于她的丹田之中。 她只觉一股剧痛自丹田袭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僵硬的愣在当场。 这种感觉…… “小蒙……” 她脸上的皮肤因神火的炙烤裂开了许多弯弯曲曲的血淋淋的伤口,整个人此时的面色苍白又狰狞恐怖。 说话间,大量的鲜血自她口中涌出,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做了什么?小蒙?” 她的丹田,毁了。 她的灵根,毁了。 王挽筝下意识的想动用灵力,却只能感受到那彻骨的疼痛,丹田之中,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灵根,灵气,所有修为,甚至之前的那两颗灵珠,统统不见了。 一股愤怒自心中喷涌而出。 她的确阅历不深,她也的确是个修仙小白,她前世只是靠门派传下来的残缺的功法,整整三十年才筑基成功,导致她一个朋友也没有交到,但是这一世自从跟小蒙认识之后,她一直拿她做最好的朋友一般,除了王大柱,小蒙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了。 她无条件的信任她,所以今天小蒙让她做的事情哪怕她知道无比凶险,她也认认真真的按她说的的做了,可这一切,就是为了炸了她的丹田么? “为什么?” 王挽筝只觉得气怒不已,又伤心的不行。 加上身体的伤处太多,疼得近乎麻木,还有丹田被炸毁的痛楚,气急攻心之下,她撑不住了。 双眼一翻,陷入了昏迷之中。 身体就那样直直的向地上摔去,就在她倒地的那一刻,小蒙轻轻的一声叹息,王挽筝的身体一阵模糊,然后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室外护法的盛静宸感觉到房间里强烈的灵气波动,还以为是师姐已经修炼完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察觉到师姐的气息忽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她闪身进入到内室,果然地上除了一些血渍什么都没有留下。 “看来师姐为了帮我治疗这颗凤凰蛋,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师姐太好了为了不让我内疚,自己一个人稳住伤势就自己去偷偷疗伤。” 虽然不知道王挽筝是去了哪里疗伤,盛静宸还是对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一定是自己太弱了才一直让师姐操心,于是吩咐下人自己开始闭关修炼,以后饭食从简,送到门口就行,不许打扰她。 下人们也不多话,只安安静静的应了声是就各自退下了,依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也不见交头接耳与惊慌失措,显然这些人被调教的很好。 盛静宸也十分的满意,扭头回房间投入了刻骨的修炼之中。 第七十九章,图穷 王挽筝身体进入了空间之后,依然是在小蒙的本旁边。 此时的小蒙却并不是之前的大树模样,化身为一个灵动的少女,飘在了她的身边,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身上泛着淡淡的绿莹莹的光芒,此时的她挥动着莹白的小手,不停的呼唤着王挽筝。 “主人,主人!” 王挽筝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丝丝金光,不自主的开始开始汲取空间内的生命力反哺自身,本来已经恢复了一些的空间灵植大部分迅速化成绿色的光团,向王挽筝的身体飞来。 与此同时,被王挽筝故意扔在空间里的狗牌里也开始飞出一模一样的光团。 “喂!我说小娃娃,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怎么连我老人家也不放过啊!” 橓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不受自己控制的被掠夺走,马上出声抗议。 王挽筝却听不到他废话,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漂浮在空中,不断的吸取力量注入到她身体各处,本来体表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恢复了本来莹润的光泽,只是她身体各处的伤都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之后,这些光团并没有进一步去修补王挽筝的丹田,就这样停了下来。 小蒙面色难看的看着王挽筝复原之后,缓缓的落回到地上,只是漂浮在原地,神色不定的远远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啧啧,这小女娃是个什么来头,这福缘如此深厚,看的老树都羡慕啊。” 橓察觉到自己虽然被吸收了部分的生命力,却也没有在不可承受的范围,便也不多说废话,只散开神识,悄悄观察这女娃娃。 果然没过多久,王挽筝黛眉微促,开始幽幽醒转。 她现在身上的痛感倒是已经消失了,只不多这样一来丹田的疼痛反而愈加明显跟难以忍受,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空间里,抬手看了看发现身体各处都已经被修复的完好,只是丹田处依然是迷蒙的一片,她费力的爬起来盘膝坐下,想试着动用灵力修补身体,丹田马上传来更为强烈的剧痛,这撕心裂肺的感觉加上心里的抑郁之气一冲,忍不住又猛然呕了一口血出来。 她失望的闭上眼睛,就那样死气沉沉的躺了回去,空间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清上边是什么东西,也没有日月更替,只是一直是这种状态,不过好在灵气浓郁,足够支撑这一方小世界里的灵植生长,她神色复杂的望着小蒙的本体,又看了看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灵体小蒙,淡淡的说道。 “小蒙,我们聊聊吧。” 王挽筝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的语气波动,可是在小蒙看来,她这是真的生气了。 小蒙怯生生的飘了下来,低着头就站在她面前,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王挽筝此时也不知是痛的没了力气还是被气的没了脾气,强撑着身体靠坐在树干一边,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六年的小伙伴,眼神平和。 “这次是为什么?” 小蒙感觉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弱弱的说:“这样,可以提升你的灵根品质……” …… 王挽筝连生气都不想生了。 “你听谁说的。” “我不知道,我的传承记忆里好像……” 小蒙感受到自己主子那杀人般的目光,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所以,你只因为你脑子里不太确切的消息,就诱哄我……炸了自己的灵根么?” 王挽筝感觉自己的丹田更疼了,忍不住咬着牙“嘶”出声来。 “之前我们说没说过,以后关于我的决定,你要问过我?” 王挽筝咬住牙,盯着她问道。 “……” 小蒙面色复杂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王挽筝,干巴巴的狡辩道。 “我怕你不敢尝试。” “……” 王挽筝不想说话了,她本想自己身处异世,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小蒙陪着也好,好歹也是个作弊神器,结果她发现她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 小蒙很明显因为她的修为不够完全无视她的想法甚至安全问题。 上次的天雷筑基她就隐隐有一丝怀疑,因为前世她也筑基过,是根本没有什么天雷淬炼的,很明显,那天雷是小蒙招来的,但是她一直也没有问,一是因为自己修为不高,二来毕竟虽然自己吃了一番苦头,缺因祸得福了,所以她想着只要这个统子跟自己是一条心的,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这次的惨痛教训让她幡然醒悟,她面色复杂的看着小蒙。 “怎么解除绑定?” 小蒙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不可以!” “回答我!” “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啊,为了你变得更强!” 小蒙明显慌了神,却还是没能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王挽筝此时却是不想听她说了,之前小蒙陷入沉睡之际,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激活唤醒她,曾经有认真的研究过她,也大致知道她存在的方位,她忍着丹田的剧痛,将自己的识海封住,然后用自己强大的神识锁定在了自己的识海深处的一个深色印记上。 小蒙浑身一震,停止了说话,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被王挽筝锁定了,却还是试图说服她。 “主人,你要冷静,你离开了我你去哪里找那些功法典籍,丹方灵宝?” 却发现王挽筝丝毫不为所动,只开始将自己庞大的神识化丝,将那印记牢牢的缠住,然后猛地一拔。 “啊!” 小蒙的惨叫声顿起,王挽筝也不好受,识海内的剧痛更甚于身体的,让她整个人虚脱了一般,直直的躺了回去。 而“小蒙”这时的状态却是十分癫狂,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正面色狰狞的看着王挽筝。 “为什么!为什么!就差一点了,为什么!你那么蠢,为什么不能听我的?” 王挽筝看着这个神态可怖的小萝莉灵体,笑的十分的畅快,“怎么样,被人骗的滋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