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病夫》 001 资本家的奢侈生活 苏易楠打电话的时候,楚韵正陪着顶头上司在burberry专卖店里挑衣服。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她喂了好几声,电话那边都没回答,沉默的令人心头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于是来挂断了电话,陪着叶慎的每一分时间里,她都不敢怠慢半分,即使那人是苏易楠也不例外。 叶慎还没从试衣间里出来,楚韵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得体而优雅的喝着burberry为vip客户提供的免费冷饮。 这时候的北京城正是热的时候,外面温度已经达到了38c,屋内的温度却连20c都不到。楚韵喝到第三杯冷饮,叶慎依旧没从试衣间里出来,她也不好意思再要,就站起来在店内来回的欣赏。 之所以说是欣赏,是因为她买不起,衣架上错落有致的放着很多夏季最新款的衣服,每一件标价最少都是五位数。 她看着这些衣服都不是衣服了,是鲜美的草,引诱着肥羊来买衣服。而叶慎就是其中一头大肥羊,他的衣服几乎大半来自burberry,哪怕他一条三角内裤,都比她一身的行头要贵,万恶的资本家就是如此的奢侈。(..info好看的小说) 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店员彬彬有礼的跟在她身后,等着楚韵对一件衣服停留超过五秒钟,开始低声介绍。店员都长得帅气,而且嗓音够好,更难能可贵的,都是纯种的蓝眼睛白皮肤大高个的外国人。 真是想不买也难,楚韵享受着帅哥的优质服务,魂都差点丢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里的时候,试衣间的房间打开了。 叶慎身着英伦风的银灰色西装走出来,面色沉着,连一句话都没说对楚韵招了招手,如同在召唤一只宠物。 楚韵乖乖的夹着尾巴一小溜的跑到叶慎的跟前,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叶boss您眼光可真好,穿这一身出去绝对能震惊全场的。” “贫嘴。”叶慎冷着脸吐出这两个字。 楚韵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其实她说的没错,叶慎是天生的衣架子。身高一米九还有余,面部的五官更是糅合了中国人和英国人的特点,皮肤好的令她身为女人都自惭形秽,哪怕是穿一身地摊货,人也能看出来他一身的贵气。(..info无弹窗广告) 对自己要求完美的男人,楚韵一直觉得不是gay就是心理有病,而叶慎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对待自己的一切穿着用度都一丝不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做他的助理五年的时间,楚韵知道他的衣服必须是burberry,一个褶子错了,就不能容忍。还知道他的指甲每修剪的整整齐齐,每次洗手都要用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洗干净每一处。 除此之外,叶慎还不喜欢说话,能用一个字绝不会用两个字。在他跟前办公,发出丁点的声音都可能面临解雇的危险。 而她是目前为止唯一创造了待在叶慎身边五年的记录,之前的几任助理,全都是因为叶慎觉得太吵或是忍受不了叶慎的性格而离职。 她敢和叶boss开玩笑,还是托叶老爷子的福气,叶家老爷子害怕他儿子因为太久不说话,丧失说话功能,特地让她没事逗叶boss说话。 虽然心惊胆战,但最起码有老爷子在,她不因为和老板开玩笑而被解雇。 “boss你也会开玩笑了。”楚韵嘿嘿笑了两声,分外的气虚。 叶慎瞥了她一眼,没说别的,但嘴角微微的翘起了一个百分之二的弧度,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 “boss,晚宴七点钟开始,在那之前还要和飞跃集团的老总见一面,他说上次的合同有些不满意,问我们可不可以稍微让步一些?”楚韵拿出行程表,抓紧时间说话。 叶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个不是已经说了吗?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就是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楚韵点头称是,可话头没停下来,“那言氏集团的合作要不要考虑一下?”她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楚韵,你跟着我多久了?”叶慎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他发脾气的时候,眸色会变深,就像电影里的吸血鬼似的,一眼看不到底,令人生畏。 楚韵恨不得把自己立刻打包,快递到国外去,“五年。”咕咚一声咽下口水。 “五年,是不是太久了……”叶慎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介,boss,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是叶老先生叫我这么说的,你们父子两冤有头债有主,别牵连到我这个无辜的人。”楚韵垮了脸,可怜兮兮的求饶。 叶慎不理会,却也没和她再多做计较,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即可。 转身对一旁站着的服务生礼貌的说道:“这身衣服我要了,刷卡。” 高个子的服务生接过他手中的贵宾卡,去结账。 楚韵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的跟在叶慎的身后。 叶慎漫不经心的在店里挑衣服,单手插在衣兜里,头发在光下晕染着朦胧的灯光。 可能是楚韵眼里只有叶慎,所以身后有人都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踉跄,手里叶慎挑出来的几件衣服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等着厄运的到来。 然而下一刻身体却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楚韵还没把谢谢说出口,身后那人的声音在头顶悠悠的飘下来,“叶慎,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对女士这么粗鲁。” 楚韵如遭雷劈,连站的动作都忘记了,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002她人生里的那个人渣 楚韵曾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再见到苏易楠会是怎样的场景。 当初他走的时候,她做梦都梦到自己嫁入豪门,身边有俊男做伴,趾高气昂的站在他面前。或是自己成为一个事业型女强人,衣着精致的站在他跟前,镇定自信的和他谈着上亿的合同。 可她想了很多版本,时间却证明了,她当初的所想只是她一个人的白日梦。 如今他依旧是苏氏集团最年轻的少东家,名声在整个北京城赫赫有名,而她拼死拼活的依旧只是一个看人脸色的小助理。哪怕他一脚踩在她脸上,她都不能喊痛,而是赔笑着说:苏少,您踩的真好,踩的过瘾吗?不过瘾,那就再踩一脚。 楚韵倒退了一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六年不见,当初稚嫩的少年已经完全褪去了稚嫩的模样,身上穿着奢侈品牌的西装和领带,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劳力士,连看人的目光都是深不可测。 “charles”叶慎淡淡的说道,面部的表情一成不变。 楚韵不着痕迹的走到他身边,站定,目光垂落在地上,似乎那地上有什么宝贝,望眼欲穿。 “vincent,”苏易楠的视线滑过楚韵的脸,然后很快的落在叶慎的身上,连半秒钟都没做停留,那目光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别说是久别重逢后的惊讶和震撼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不算亲热的打招呼,楚韵闭上了眼睛,掩去一片繁杂的心情。果然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一个人,六年前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衣袖,留下她一个人疗伤五年。她对他大概只是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想到这里,楚韵刚才狂乱的心情瞬间平息了下来,十一年的时间足以完全消灭一个人的感情。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你的助理?”一番寒暄后,苏易楠将目光再度投向楚韵,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玩世不恭,赤裸裸的似乎将她身上的衣服都剥去。 楚韵想到他在北京城的花名,表情越发的冷淡。 “楚韵。”叶慎简短的介绍后,目不斜视,似乎连多余的话都不再说两句。 “楚韵,哪个韵?怀孕的孕么?”苏易楠的桃花眼一挑,嬉笑着凑近楚韵。 他的动作太突然,忽然贴上来,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 楚韵猛地往后一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再次跌倒。 叶慎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眉头轻微的拧起来,“我们已经买好了,没事的话,我和楚韵就先走了。” 这是楚韵听到今晚叶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可她却能敏感的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不悦的情绪。叶慎在不开心,他为了什么不开心?为了她吗?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叶慎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别介,我们好久没见了,不如一起去喝两杯?阿谈他们都在包厢里等着,vincent不一起凑热闹,他们可是会不依的。”苏易楠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 003 牙尖嘴利 苏易楠是北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从英国留学回来,直接接管了苏家的生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对他有心的女人可以从雍和宫排到东大街,用几个玩得好的话来说丫就是一火坑,明知道靠近会被灼烧,女人还是前赴后继的扑上去。 苏易楠花心却不滥情,就这样一个男人,对他的未婚妻坚贞了整整五年从没不动摇。他18岁和未婚妻在一起,如今都五年过去了,他的未婚妻依旧是那一位。娱乐头条上还时不时的出现一条新闻,报道他又给自己的未婚妻买了价值连城的东西。 叶慎沉默了一会儿,灯光太亮,他刚才感觉到苏易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身上。他知道楚韵长得漂亮,楚韵的个子在北方女孩子里不算高挑的,可至少是中上的,167的个儿,皮肤白皙的跟瓷器似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盈盈的仿佛会说话似的。 “不了,今天还有事情,改天再聊。”叶慎稍微移动了下身子挡在了楚韵的前面。 “那成,回头见。”苏易楠也不多做纠缠,礼貌的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易楠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惊人的温度,几乎将她的皮肤烧灼,可当她的目光看向他,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走出burberry,叶慎面无表情的回头望着她,“你和vincent认识?” “不认识。”楚韵惊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道,她这样贫贱出身的人,怎么可能和他那样高贵的人认识。楚韵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心里某块地方却疼得厉害。 “哦。”叶慎不再话说,修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楚韵没拒绝,她现在心情乱的很,似乎碰到那人之后,她的一切都不正常了。北京城说大不大,说不小也不小,要说碰到一个人的几率有多大呢。曾经她一度不敢到北京城,只怕遇到那个人。可来了北京城五年没遇到他,她以为自己一生再也不会遇到。但就在她准备放下的时候,他出现了,却不认识了她。 到了楼下,楚韵推开车门下车,热浪席卷而来,她冷不防的有些受不了,可还是弯腰和叶慎打了招呼,“谢谢boss今天送小的回家。真是荣幸至极。” 叶慎的目光落在她有些惨白的面容上,沉声说:“不谢。” 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了。 楚韵看着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的宾利,撇了撇嘴,“真冷,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踩着高跟鞋太久,她有些受不了,正打算往回走,一束灯光打在脸上,刺白的亮。她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住脸部,灯光中只看到一辆车停在她前方,车里的人却是看不清楚的。 只是在听到嘭的关车门的声音,她心口一阵狂跳,脸色也越发的惨败起来。包里的手机嗡嗡的响,她好久才听到,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电话,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而车里的人已经缓缓地走到她跟前,逆着光,那高大的身影遮挡了灯光,将她娇小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阴暗里,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阿韵,这么多年没见到我,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楚韵的指尖骤然收紧,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他,开口说话,声音却是艰涩的厉害,“哦,我和苏先生有什么关系吗?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看来苏先生的记忆还真是不好。” 话音还未落,下一刻,下巴骤然被迫抬起,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紧紧地卡着她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想要捏碎她一般,“阿韵,那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004 你他妈的混蛋! 她牙尖嘴利?可就算她牙尖嘴利,也比不上某人的铁石心肠。[zhua机shu屋 她和苏易楠算什么关系,恋人的关系都算不上,简单的说点,她养了苏易楠六年,然后他有钱的老爹来了,他屁颠颠的跟着他亲爹跑了。将她楚韵当成了过眼即忘的陌生人,可现在她觉得,苏易楠应该再加一条――厚颜无耻。听听他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她楚韵欠着他几百万似的。 她和他有关系吗?! 呸! 她心虚个儿什么劲,害怕什么劲,明明是他苏易楠是条白眼狼。 “苏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不放开,我就喊非礼了。.info”楚韵伸手想要打掉他的手,眉头蹙在一起。 苏易楠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睛里,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即使过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他依旧记得这双眼睛。世上有那么一种人,即使做错了事情还能理直气壮的面对你。楚韵,楚韵,六年的时间里他每念一遍她的名字,心口就疼一下,可即便是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淋,他也从没想过,要放弃寻找她。这个女人,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他手上。 “动嘴,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苏易楠俯首,轻轻的笑着,仿佛她刚才说的是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他一边笑一边喘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阿韵,几年没见你比之前热情了许多。是不是叶慎把你调教成这样的?你和他上床了?” 他的身体情往前倾斜,半搂着她的腰部,歪着头眼里闪烁着狡黠而阴沉的目光。 “你他妈的混蛋!”楚韵气的浑身直哆嗦,可她平日里没说过脏话,能骂出口的也就这一句,紧紧地咬着下唇,力道大的让下唇失去了血色。 苏易楠蓦地收住了笑容,一只手勾起楚韵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一直手顺着她包臀的职业裙向下滑,“那么说,你那层膜还没被人捅破?阿韵,这可不怎么像你,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到处勾搭男人的吗?守着叶慎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下手呢。” 楚韵挣了挣手,没挣脱,眼泪开始往下掉。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苏易楠吗?她养了他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离开不说一句话也就算了,可才刚见面,他一点悔改的心都没有,反倒在这羞辱她。她什么时候勾引过别人了?这个混蛋! “滚!你给我滚!苏易楠,你别碰我。” 苏易楠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手指滑进她的裙里,感觉到楚韵身体一颤,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阿韵,不要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他一边不轻不重的揉捏他的腿,一边无耻的问:“有没有男人这么摸过你?” “混蛋……你放开我……”双手背紧紧地攥在一起,钻心的疼,更让她觉得羞辱的是他的手摸得地方。这里是小区楼下,若是被人看到她这样,她以后也别想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了。 005 苏易楠,老娘不陪着你玩了! “不让我摸,让别的男人摸?还是只想让叶慎摸你?”说着他的手转移了阵地,往上滑了一些,楚韵穿着的是包臀裙,本来行动就不方便,挣扎之间好像夹着他的手似的,“苏易楠,我好歹还养了你六年,救过你的命,你难道就这样对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她压低了声音,疾言厉色,没几分威胁的意味,反倒让人觉得心口闷闷的。(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苏易楠手上的动作一顿,好整以暇的站直了身体,笑嘻嘻的说道:“两年的时间没见,你倒是正经了不少。这外面人来人往的,想必你也不是很适应,不如我们去你家里看看?当然,你不想上去也可以,我不介意在外面叙旧。” “苏易楠!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叫保安?!”楚韵低吼一声,拼命拉扯他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 “叫保安?你不想让我进去?那成,我尊重你的决定。阿韵,楚叔叔的病不是好了么,你不希望他看到你和我纠缠的照片登上明天的娱乐头条吧?我想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会再次发病吧。”苏易楠冷冷的看着她越发惨白的脸色,轻轻的拍了拍她惨白的脸,“你自己选,是进去说还是在外面说。。” 他怎么敢拿爸爸来威胁她,楚家待他不薄。六年的时间里,她自问自己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他的地方。 心口某个地方钝痛钝痛的,仿佛支撑不住不堪重负的身体,慢慢的向地面滑去。 苏易楠稍微弯下身,手穿过她的腰身,向上一提,把她抱在怀里,“乖,你哭什么,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人吗?阿韵,我是易楠啊,你最喜欢的易楠,怎么会伤害你呢。”他抱着她,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恶意的捏了几下。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可他做出的动作却令人绝望。 楚韵难堪的别过脸,黑暗中,仿佛伸出一只无形的手,拖拽着她滑向无底的深渊,屈辱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涌,可她不敢赌。 苏易楠此刻的情绪不正常,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和他说话的样子,都在传达着一个信息,他说道就能做到。 见她没回答,他只当她默认了。楠熟练的摸到她家的门口,伸手要从她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楚韵心里的某根弦绷得一声断开。 踏入这个房间里会发生的什么事情,不用想也知道。 她不愿意,不愿意! 早知道他是这种态度,她宁愿一开始就没遇到他,“苏易楠,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说对不起还不成吗?” “你没做错,错的是我。”苏易楠将钥匙插在锁孔里,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楚韵压抑着怒火问道。 “我没发疯,阿韵,我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苏易楠看了她一眼说道。 什么叫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她一直拿他当亲弟弟来看,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和乱伦有什么差别!楚韵胸腔里的怒火噌的一下蹿的老高,脑海里闪过过去乖乖的跟在自己身边的苏易楠,再想想他今天对自己的做的事情,再也压抑不住。 劈手拿过他手中的钥匙,手一甩,啪的一声钥匙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落在离她没几步的地方。 “苏易楠,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见过。你今天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以后再见面我们还当陌生人。”楚韵压低了声音说道,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蹦出来,带着怒意。 苏易楠的手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维持开门的动作几秒钟,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冷冷的看着她,“当没见过?楚韵,我说过的话不想说第二遍,开门。” 被他的目光盯着,楚韵心里隐隐的有些发虚,可这心虚也只是片刻,脑子里警铃大作,她不能再继续下去,再和苏易楠待下去,绝对会出事的。 脚下动了一下,看了一下电梯和楼梯的方向,“苏易楠,老娘不陪着你玩了!你一个发疯吧!”吼着拔腿就往电梯的方向冲。 可还没走两步,苏易楠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腕一翻,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捞。 楚韵尖叫一声,颤栗的感觉从脚底涌蹿到头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去打他。 苏易楠任由她发泄着,最后她那一下狠了,滑在他下巴处,他才动了动身体,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冷冷的说道:“开门。” 楚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臂,“我不开!你给我滚!” “阿韵,你还真是不听话,不就是玩么,我陪你玩。”他话说完,抬脚一脚踹在对面的门上,防盗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没几秒钟,门就从里面打开,是楚韵对面的邻居,黑着脸看着两人,骂骂咧咧:“妈的!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楚小姐,我家的门坏了,你要全赔。” 苏易楠抬脚要踹她邻居,那狠厉劲,似乎不把那人踹死他不罢休。 楚韵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腰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他喝多了。” 苏易楠没执意踹出低二下,任由她拉着自己,打开门走进去。 她再怎么不听话,他有的是法子收拾她,没人比他更了解楚韵。她就算再不喜欢他,都不会忍心他出事,一个人一旦有了弱点,拿下她就容易了。 楚韵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苏易楠简直是神经病! 006 病态的爱 楚韵被苏易楠扔在了沙发上,沙发很柔软,可再怎么柔软被那么大的力道冲击还是闷得她眼前一黑。.info(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易楠就倾身而上,压在她挺翘的臀部,手撩起她垂落的发丝,翘着她低声咳嗽,扑哧一声笑出来。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低声说:“阿韵,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和你在一起呢,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反倒和我生疏了?是不是这几年过的太逍遥了,你就把我给忘了?” 楚韵紧绷着嘴不说话,他的身体那么重,她的腰都要断了,而让她更恼怒的是,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 苏易楠不以为意,继续问道:“楚爸爸的病治好了?一百万花的差不多了吧。” 楚韵憋得闷哼了一声,手指紧紧地攥着沙发,他还有脸提爸爸。 “叶慎在女人方面向来谨慎,但看得上眼的女人也从不吝啬。你跟了他五年,应该没少捞到好处是不是?” “苏易楠,你别欺人太甚,我知道当初……” “苏易楠?你还真是见外了,以前你不都叫我阿楠、小易吗?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嗯?”感觉到身下的人的颤抖,苏易楠的眸色加深,俯首看着她眼里流出来的泪水,嘴角一沉,不顾她的挣扎,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口,慢慢的说道,“六年的时间了,你终于舍得出现在我面前了。” “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想做什么吗?我想把你抓起来关在一间谁也看不到的房子里,用一条链子锁着你,让你每天都只能看到我,只能属于我。如果你敢想别的男人,我就把你杀了,一口一口的吞入我的肚子了。” “是不是害怕了?不想让我这么对你,那就乖乖的,惹恼了我,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叶慎他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吗?阿韵,我可以的,我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 彻骨的寒意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扩散开来,楚韵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苏易楠的手从她衣服的下摆钻进来,仿佛一条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蛇一样。他说道会做到的,虽然没什么一句,但她的心里能感觉到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来自他身上嗜血的气息。 “乖,别哭,我会对你好的。” 苏易楠吻她的唇,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冰冷而咸涩,可他却毫不在意,抬着她的下巴,描绘着她的唇形,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阿韵,我好想你。” 当初她若是肯挽留他一下,不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他都会不顾一切的留下。 可她没有,六年的时间,恨彻骨透心。 他恨不得掐死怀里的女人,他想过很多种方法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眼,他舍不得了。 “易楠,不要,不要这样……” “为什么不要这样?别的男人可以这样对你,我也可以。当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吗?阿韵,你可真是不乖呢……” 007 给你的痛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那么好听却透露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就像是春天里绚烂到至极而凋谢的花散落在泥土里散发出的气息。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楚韵已经没有了力气和勇气和他说什么,她不明白这六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现在的模样。 但她忍受不了,被他碰触的感觉让她心颤栗而恐惧。 包里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叶慎专属的,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楚韵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铃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那么快,快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不专心呢,阿韵,为什么你在我吻你的时候还能想着别的男人?”捏着她略微见习的下巴,吻着她,声音很温柔,动作却很重,重到她没有办法去想别的事情。 嘴里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他才微微的抬起头,“是不是只有流血,才能让你好好的看看我?” “我一直都有看你……”咸涩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她看了他整整六年的时间。 “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知道我心里装着谁?”苏易楠低低的笑,“你喜欢吃甜食,喜欢靓丽的色彩,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菌类,还要我继续说吗?阿韵,你不了解我,一个人若是用心,不会像你这般。” “苏易楠……” “嘘……别说话,不然我会忍不住掐死你的。” 额头相抵,苏易楠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可只有这样才是原始而真实的他,不用伪装,不用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只有他和她,征服与被征服。 那个老男人说的对,只要他有了权势,她还能逃的出他的手心吗? 不,不能。 心里的念头在疯狂的涌蹿,累积了六年的思念顷刻爆发,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可更多的是渴望,他渴望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感受到她的温暖,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六年来,他知道她在这座城市,他在期盼着她会来找自己,会和从前一样亲密无间。一日又一日,当期盼变成了绝望,甚至是怨怼,他对她的恨便积压的越来越多。 掌中的细腻的皮肤,以及那微不可查的心跳,提醒着他,这一次不是梦了。 他的眼角忽然有些酸胀。 寂静的夜里,苏易楠微微叹息着,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脖颈美好的曲线,蜿蜒而下,来到她制服的领口,耐心而温柔的解开她的纽扣,凝视着她眼里渐渐堆积起来的泪水,轻声呢喃:“痛吗?还没到真正痛苦的时候,这些疼痛不过是你给我的万分之一。” 胸前的纽扣背解开了大半,露出黑色蕾丝内衣,越发衬得她皮肤温腻如玉,胸前的柔软随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 “苏易楠,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她还想说什么,可却说不了了,他冰冷的唇和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上,落在她的锁骨上,手指绕到她的背后,毫不在意的想要解开她的扣子,像是一个做恶的孩子,天真里带着极致的邪恶。 008 蜚短流长 不!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明明应该是姐弟,再不济也是陌生人,而不是这样的关系!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楚韵颤抖着绝望着,即将到来的不堪和羞耻让她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她想喊出声,可喊不出,他的手死死地捂在唇上。双手被反剪着,即使腿能动,也没有任何办法踢到他。 苏易楠细细的吻着她的肌肤,似乎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哪怕她此刻难受的如同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暴晒在阳光之下,无法呼吸。 他在说什么?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她的耳朵里嗡嗡的作响,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即使没人看到他们在做的事情,还是无可抑制的觉得丑陋。眼角张到了极致,没有泪水流下,有的只是痛苦和绝望。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激烈,噗通噗通一声比一声强烈,仿佛要跳出胸腔亦或是要炸裂开来。 黑暗一阵一阵的来临,她看到黑白光影交错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做着伤害别人的事情,他却能做出那般无辜残忍的模样。 呼吸越来越弱,鼻息间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冷香,是一种比松木味道要重一些的香,原本能使人清醒的,可在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冷,冷入骨髓。 苏易楠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密密的咬着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痛呼吞咽入腹中。修长的手指滑过她近乎光裸的脊背,一路向下。 在他手指伸向她腰间时,楚韵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上,面上没有任何的血色。所有的声音仿佛从远方高楼上飘渺而来,又像是从大海上传来的,听不清楚,汗水从额头上滴落。 她想告诉他难受,可声音堵在了喉咙口,塞了一团棉花一般。 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少,她的手缓缓地滑落,想抓住什么却是徒劳。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可那人是谁却是听不清楚,要死了吧……果然心脏承受不了这么激动的情绪。 意识渐渐的拉入黑暗之中,楚韵有些模糊的想到,是不是这样,就可以看不到他了……那个她照顾了六年的孩子,为什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 “楚姐,boss要的文件准备好没?”李想走到楚韵的桌子前,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面带关心,“怎么上班都不在状态,你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楚韵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慌乱,望着李想说道:“不用,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 李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楚姐昨天该不会是和boss共度良宵,纵欲过度才会脸色这么差吧?” 她趴在桌子上贼兮兮的小声接着说道,“昨天boss让你陪着他一起买衣服的事情,可在公司里传开了,咱们是好姐妹,透露一些呗,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楚韵苦笑,她昨天晚上差点死了,哪里来的谣言。 见她要否认,李想手一伸,趁她没注意扯开她的领口,“呐,别否认,你这一脖子的吻痕可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啃的。” 009 暧昧(一) 楚韵慌乱的拉住自己的衣领,紧抿着嘴不说话。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今天早上匆匆忙忙的赶到公司里,没时间掩饰这些痕迹,她已经刻意选了高领的衣服了,可没想到还是被李想看到了。 李想见她面色难看,干笑了两声说道,“楚姐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在开玩笑。” “没关系。”楚韵低了眼睑,站起来把手头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黑而柔软的长发吹落下来,越发衬得她脸型纤瘦,蓝色的及膝裙包裹着双腿,不失庄丽却总觉得她太过纤细。尤其是踩着十公分高的细跟鞋,走起来身姿摇曳,总担心她被风一吹就没了。 “我去给boss交文件,你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她温声问李想,心里的慌乱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李想是新来的,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没有恶意,她心里清楚,于是提出递交文件,不想让两人之间太过尴尬。 “有,有一份恒大地产的,他们代表说钢材方面想换一家合作商,我不了解,想问boss一下。”相较于刚来的时候,李想也明白,自己问的问题触及了楚韵的隐私。 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是不是和老板在一起,都不是她能过问的。而且楚韵从她进公司后没少帮着她,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拿着楚韵的事情去乱嚼舌根子。.info “嗯,拿给我吧。”楚韵淡淡的说道。 李想小跑着把文件拿给她,楚韵抱紧了怀里的文件,轻轻的吐了口气。 偌大的顶楼办公室,除了点缀室内和走廊的绿色盆景,整层楼空旷安静的可怕,耳边传来空调运转的声音,以及高跟鞋轻轻的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若不是工作习惯了的话,在这样氛围下工作,只怕是要寂寞的发霉。 吱嘎―― 门从外面推开,发出极细小的声音。 叶慎抬头,冷淡的视线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他拧了眉头,“有什么事情?” 楚韵嘴角轻启,“boss,您需要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 叶慎瞟了一眼腕上的精准的表,语气越发的冷淡,“离我要求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楚韵走上前,宽大的透明的玻璃折射出窗外的景色,站在这里可以将北京城近一半的景色揽在眼下,很美,可此刻她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叶慎不高兴,她就要跟着倒霉。 在叶慎手底下工作了五年的时间,他讨厌别人不守时,二十分钟已经是不能容忍的了。 “对不起。”楚韵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叶慎站起来,手插在衣兜里,阳光折射在他的脸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弧。 他没有开口,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双深如海洋的眼眸里似乎蕴藏了某种不知明的情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看不透,才会让人害怕。 楚韵原本内疚的心,更加的自责了,“对不起――”呢喃着再次开口,即使知道说再多遍对不起也没用,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然而声音,却戛然而止在叶慎伸手过来的那一刹那。 010 暧昧(二) 他的手指轻轻的落在她的领口,独特的气息伴随着浅浅的说话声在空气中散落开来,“楚助理,以后请整理好妆容再来上班。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指腹捻起她垂落在领口的一缕发丝,眼神里的情绪浮浮沉沉,只片刻的时间即离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是她一个人的错觉。楚韵只觉得自己被他碰到的那块肌肤火辣辣的发烫。 一颗沉静已久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悄悄的稳住心跳动的频率,楚韵迅速的拾起那一缕发丝,微颔首:“是,boss。” 叶慎扫过她的眉眼,转过身看向窗外,修长的手指收拢入衣兜里,“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的?” 他的声音很冷淡,楚韵心头一跳,手落在自己的领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叶慎有没有看到那些吻痕?若是李想能看到,他是不是会看到?近乎羞耻的把衣领彻底的拉高。 “楚助理?” 叶慎的声音加重了一些,侧过头又看了他一眼,眸光略微下移,定在了她的脖颈处。 楚韵被他冷淡目光里多出的凌厉所怔到,慌乱的把第三份文件打开,嘴角习惯的扯开了一个难堪的笑容,但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而叶慎的目光已经变得冷沉,似乎在责备她此刻工作不在状态。 “boss,中午需要开例会,下午两点半和言氏集团约好了要谈政府合作的大学城项目。(..info好看的小说)晚上,您有一个饭局,在七点钟……”楚韵报告完,额头已经布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晚上的饭局推掉。”叶慎凉薄的说道。 楚韵赶紧用笔飞快的记下,今天是她做助理最不称职的一天。叶慎对她一而再的失误已经不满到了极点,再出小差错,只怕明天她就从公司里滚蛋了。 例会是每周举行的,招集部门经理以上的人进行一周的工作报告。 叶慎很多时候都是在听,偶尔有不对的地方会提出修改,他大学修的是双硕士,金融和建筑设计,原本叶家人希望他才成为建筑师,继承叶老爷子的衣钵的。可就在他读硕士的第二年,叶慎的爷爷、叔叔及叶慎的弟弟在一场空难中意外去世,叶慎从国外匆匆忙赶回来,接管了叶家的企业。 就是在那一年之后,楚韵成了叶慎的助理,他们几乎是一起见证了叶慎将公司怎么运作到如今的规模的。 叶慎完美而强大,公司不少人对他抱着爱慕的心意,可也没见谁能让叶慎动丁点的心思。 楚韵目光落在叶慎的侧脸的线条上,会议室只开了一盏投影仪,灯光有些晦暗,将他的轮廓模糊了。 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才敢把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叶慎,可没法律规定,暗恋是有罪的。她把自己对叶慎的心思深深的埋在心底,只希望能陪在他身边就好,静静的看着他就足够了,从没期望他会对自己有半分的爱恋。 开发部的沈经理在快速的报道着,近一周的工作,而后提出了自己的开发案,“环球集团已经向我们提出了合作的请求,若是此次能达成合作,对我们公司只会有益而无害。” 沈翔在电脑上迅速的调出自己的合作案。 “环球集团?”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散落,叶慎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011 二男争一女(一) “这个案子暂且压下,等了解情况后再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许久后叶慎说道。 “可是叶总……”这是他们开发部努力了很久的成果,沈翔的话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因为叶慎忽然站起来,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冷意,“沈经理,有事情请私下里向我报告,今天的会议结束。” 楚韵只觉得寒意从心底里蔓延开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环球集团……苏易楠,到底有怎样的关联?他又想做什么,非要逼死她才算甘心吗? 叶慎回头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微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迈动修长的腿不在多说一句话。 从例会结束,叶慎就拒绝见任何人,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手中的银色的钢笔蓦地掉落在桌子上,惊醒了他的思绪,他抬头良久的凝视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门,目光几乎穿透那扇门。 直到电话的响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拿起电话,语气恢复了淡然,“喂?” “叶先生,环球集团的苏先生来了,他说想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姚世杰一板一眼的说道。 “苏易楠亲自来的?”叶慎问道。 “对,他说环球集团愿意降低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只求和我们公司合作。” 叶慎弯了嘴角,“请他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她连赔本的生意都敢做,苏易楠,你还真舍得下本钱。嘴角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眸色里的冷意再也掩藏不住在顷刻间爆发。 挂断了姚世杰的电话,叶慎起身打开门,扫了一眼门外坐着的助理,薄唇轻启,“楚韵,你进来一下。” 楚韵闻声,放下手中的工作,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李想在她的背后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的贼兮兮的。 楚韵没心情和她玩笑,叶慎拒绝环球集团的合作,不悦的表情难得露出一次。她在叶慎的身边五年时间,从没听说过叶家和苏家从没过节。而能让叶慎露出那般明显的冷意,是她想多了吗? 总觉得,从和苏易楠相遇之后,叶慎的情绪每一次波动都是因为那个人。 手搭在锁上,楚韵从没觉得这间办公室像此刻那么空旷冷清,寂静的仿佛全世界都远离你而去。 心很乱,面对叶慎她有些不知该把手脚放在哪里。 “boss,请问有什么事情?”楚韵微微的垂下眼睑。 叶慎斜倚在黑白色为主的奢华办公桌上,目光清冷,在她开口后并没急着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将目光落在她面容上几秒钟后才开口说道:“过来。” 楚韵不明所以,抬头,还是乖乖的走向他。 “再过来一些。” 叶慎又说道。 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米,楚韵的脚抬起来,迈动的并不大。 仿佛叶慎是洪水猛兽一般。 “过来!”叶慎的眉头蹙起来,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型。 楚韵心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可还脚才刚抬起来,身体就被一个力道大力的拉过去,身体猛地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而就在此刻,门口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012 二男争一女(二)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近于咫尺的声音在耳侧低低的响起,“楚韵,借我靠一下。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他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侧。 身后的门打开,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身,楚韵不敢动,因为这个角度只怕动一下脸颊就会接触到他的唇,脸颊的温度因为他喷出的气息而微微的酥麻。 叶慎看着那抹粉红,嘴角缓缓地勾出一个弧度,抬眼看着门口站着两人。 不是别人,正是姚世杰和苏易楠,来的时间恰到好处。 “叶、叶总……”姚世杰见了鬼一样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的惊讶程度比北京城把沙尘暴问题解决都来的高。公司里谁不知道叶慎从没桃色新闻,不近女色。 可眼前是怎么回事?楚韵和叶总?!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冒出来,姚世杰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叶总,还真是好兴致。”苏易楠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眸光沉沉的望不到底。 “情不自禁。”叶慎施施然的放开楚韵,仿佛一切再自然不过。 楚韵却是什么也听不到,浑身僵硬在了原地,耳际嗡嗡的都是那人回荡的声音。 苏易楠他为什么会来公司里?还在这个时候?! 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听那人的一句话,若是他在这个场合说出羞辱她的话,她不敢想象后果。(..info好看的小说) 可出乎意料的,等了许久后,苏易楠说出的话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轻佻的笑出声,“真难得听到叶慎也有情难自禁的时候,这位是上次见到的楚韵小姐?怎么说也是熟人,就是被人撞到了亲热,也用不着不好意思打招呼吧?” “她面皮薄。”叶慎淡淡的说道,又侧脸对楚韵嘱托,“你先下去吧,晚上一起吃饭。” 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叶慎用了一些力气,才让发呆的楚韵反应过来。 “啧啧,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护着,让叶老爷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是怎样呢。”苏易楠眸光一刺,不经意的扫向两人接触的地方说道。 “老爷子那边,我自会去安排,不用苏先生费心。”叶慎松开楚韵的肩膀说道。 “呵……”苏易楠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却也没再说什么。 退开两步,让楚韵从自己的跟前走过去。 楚韵一直低着头,一切似乎梦一般,她不明白叶慎刚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苏易楠为什么会来公司里,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又太过危险,她本能的想逃离这个充满萧冷的地方。 直到出了门,姚世杰关了办公室的门,楚韵才察觉到下唇的疼痛。 太过用力,她的下唇呈现不正常的白色,有个地方甚至被咬伤了。 李想刚收拾好文件,转身看到她捂着唇失神的样子,坏笑了两声忽然跳到楚韵跟前,拔高了嗓子叫了一声,“喂!” 楚韵打了一个激灵,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还说没什么关系,都咬破唇了,你和叶boss刚才交战很激烈?” 013雄性的较量(一) 楚韵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叶慎怎么会有这一番举动。(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两人刚才说的话让人捉摸不定,可叶慎说的是什么?情不自禁……他对她情不自禁? 楚韵觉得这是她一生里听过最不可能最荒谬的话。 “是我自己咬的,你那么多话,我问你为什么苏……环球公司的苏先生来没人告诉我?boss的行程表上没安排这个。”楚韵想到刚才苏易楠平静的表情,浑身浸入了一股阴寒里。 熟悉苏易楠的人都知道,他这人表面上越是平静,就代表了他的怒气有多高。他笑的有多开心,骨子里就能有多狠,想到昨晚他对自己的手段,楚韵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寒噤。 现在的苏易楠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苏易楠了,他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姚世杰接的电话,苏总来的很突然,还没报备到你这边,人就来了。”李想把一份文件交到她手上,接着说道:“他还说,环球集团自愿降低价格,寻求合作。真搞不明白苏总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白送钱给我们,不赚白不赚,谈成这笔合同,我们就能多拿点奖金了,说不定叶boss心情好,给我们放几天假期。” 说到这里,李想又露出笑脸,凑到楚韵跟前,说道:“楚姐,你就别再狡辩了,boss吩咐我定了marine顶楼的位子,那家法国餐厅可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info好看的小说)不是你和boss还有谁?” 楚韵连撞墙死的心都有了,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她刚才紧张,可是再紧张也听到了叶慎说的那句话,晚上一起吃饭,再综合李想的说法,难不成他还真的追自己?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的! 他那样高高在上、追求完美的人,又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且不说她年龄都这么大了,比不得十七八的小姑娘水灵,就是她长得还没叶慎好看,就说不过去啊。 抱着文件,楚韵越发的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通干脆不去想了。 她处理事情一向是这样,喜欢逃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楚韵划开锁屏键,看到上面的信息,面色一白再白。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没满足你,你才去找他?推了他的约会,我今晚好好的陪你。发信人:苏易楠。” 楚韵仓皇的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他不是正在谈合同吗?为什么还会给她发信息?什么叫晚上陪着他?昨天的那些已经超出了她承受的底线,他还想怎么样? 手机里的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活活的戳在了她心口上,楚韵紧紧地捏着手机骨头咯咯的作响。 早知道他会成现在这样子,当初她就不应该把他领进家里! 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今天晚上肯定还会再来的。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楚姐,这份是急件,等下boss开完会……楚姐,你怎么了?”李想伸手想碰楚韵,可手刚伸到一半,门打开了。 叶慎和苏易楠并行着走出来,慢一步的是姚世杰。 014雄性的较量(二) 李想赶忙站直了身子,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叶总好,苏总好。” 两人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苏易楠开口,懒洋洋的表情带着玩世不恭的姿态,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上挑勾魂摄魄,“楚小姐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顺道送你去医院?” 叶慎沉静如潭的面上泛起一丝波动,“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是李想,李想哪里知道,她平日里和楚韵打打闹闹的,可楚韵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喜欢和她说,宁愿闷在肚子里烂掉。而且最近几天也总奇奇怪怪的,看不出什么毛病吧,可她脸色又经常不好看,好像被抽干了血似的,白刷刷的没半点血色。 “我没事。”楚韵从桌子上抬起头,面色虽然惨白,可已经没有任何的波动。 李想长长的舒了口气,被顶头boss盯着的压力比山都大,好在楚韵帮她截过去了。 “叶慎,你是不是亏待你的员工了?她脸色那么不好看,还不敢说出来。好歹……也是你的女人,你苛责她,我可是会挖墙脚的。”苏易楠又笑着说道,目光直直的看着楚韵,她没敢看他,目光不是落在叶慎的身上,就是看向别的地方。 “我的人,我会看好的,不劳烦苏先生。” 叶慎冷淡的说道,又侧头对姚世杰说道:“送苏先生离开。”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僵硬住,任谁都能看的出叶慎现在得情绪很不好,他刚才甚至明显的加重了语气。 苏易楠是苏家的当家人,整个北京城都没几个人敢给他脸色看。boss这么明显的甩脸色给他看,他会怎么想? 姚世杰偷偷地打量着苏易楠的面色,见他没露出不悦的表情,这才鞠躬,赔笑道:“苏总,请往这边走。” 苏易楠将目光从楚韵的身上收回来,又看了一眼叶慎,不急不缓的说道:“叶总,回见。” 说完,没有片刻的留恋,大步的离开。 叶慎挺拔着脊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这人一再的挑衅他,真当他叶慎没有脾气?苏易楠,苏易楠……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李想看了一眼叶慎,拼命的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叶慎的眼神跟杀人似的,苏总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调戏了楚姐?不能吧……听别人说,苏易楠才回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了无数的粉头,从三流小明星,到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他的情儿一水的都是大胸翘臀的大美人。 再看看楚姐,不是她贬低楚姐,而是她的硬件怎么看都不符合苏易楠的口味。就算要看上眼,楚姐最起码要再升级两个cup吧…… 李想正胡思乱想着,叶慎已经走到两人的跟前了,“李想,你没事情做了?” 冷不防的听到这么一句,李想立刻魂归于体,“还没,我这就去。” 说完,立刻像一只点燃了尾巴的兔子逃也似的离开。 015 逃无可逃(一) 只剩下了两个人,空气静谧的可怕,叶慎俯首看着楚韵,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轻轻扇动的睫毛,像是蝴蝶的触角一般。楚韵长得并不漂亮,只能算得上清秀佳人,但胜在气质,大多时候很安静,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感。 就是这么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跟在他身边五年的时间,她从没出过差错,表现的也中规中矩。 老爷子选上她,又保她在公司里无事,大概也是看上了她这些,只有这样的人放在他身边,才能令人安心。 “今天的事情,对不起。”叶慎的下颌微动,“我有些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他并不擅长解释,所以解释起来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表达,纠结着说了两句,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她解释,于是闭了嘴。原本助理一职就应该替上司解决问题,他只是抱了一下,于两人都没什么。 楚韵扯了一个笑容,“boss你不用和我解释,我都明白。” 原本就是她一个人多想,叶慎怎么会看上她,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某块地方酸涩的厉害。 “boss,你不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楚韵再次抬起眼睑,眼底的黯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关切。(..info) 叶慎手动了一下,在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插入衣兜里,说道:“不用,今天下午你休假,让李想接手你手头上的工作,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楚韵笑容一滞,连公司都不让她呆,难道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心里虽然难受的厉害,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对叶慎的决定,她从没反驳过,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叶慎离开后,楚韵开始收拾桌子自己的东西,心情低落到无以复加。苏易楠,她似乎摆脱不了他的影响,无论在家里还是公司里,只怕她只要有一天在北京城,无论躲在哪个角落,他都能找到她。 出了公司的大厦,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楚韵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 她现在没心情理会任何人。 但刚挂了电话,手机又想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苏易楠三个字。 拿着电话僵持了有五秒钟的时间,楚韵还是接通了电话,然后电话那边传出她不想听的声音,“阿韵,到下一个路口等我,你也不想我到你们公司门口直接载你吧。” 楚韵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听他又威胁自己,浑身都在哆嗦。 “苏易楠,你到底要怎么样?昨天你差点害死我,还不够吗?!” 那种窒息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明明活着,却无法呼吸的感觉,他不懂!从相遇,她一心的照顾他,再到相遇后,她步步忍让,楚韵自认自己没做对不起他半分。 可他做了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用带着枪崩了她家里的门。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活脱脱的像来自地狱的罗刹。 016 逃无可逃(二) 电话那边静了几秒钟,苏易楠连连冷笑:“刚巴结上你的上司,就迫不及待的踢掉我了?阿韵,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的待你,你再不喜欢也要给我受着。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他叶慎你再喜欢,也都给我憋在心里。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动动手指头,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怎么不干脆弄死我,死了一了百了!”楚韵近乎低吼的,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挂断电话。 可苏易楠下一句话成功的让她暴走了,“阿韵,你不怕死,难道楚伯父也不怕死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他现在在哪里,又欠了多少债?今天那边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钱。” “你混蛋!” 楚韵手死死地扣着出租车的车门,心里钻心的疼,疼得她想立刻死去。 “我再怎么混蛋,对你也是好的。转身,进车子。” 楚韵转身,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指甲死死地掐着手心,她从来没这么无力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沾染上了赌瘾,开始还是小打小闹,后来跟着一个据说是老朋友的人去一个赌场里,一夜之间输光了所有。 赌场的人追上门来,要剁了他的手,就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苏易楠找上门来了。 他还清了所有的赌债,却对她更加的恶劣。(..info好看的小说) 当着人的面,他装作不认识她,背着人对她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苏易楠算计了父亲,可她没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而且就算真的是苏易楠引诱了父亲去赌博,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总不能把父亲关在屋子里,又不能真的砍了他的手。 可就因为父亲而被苏易楠玩在手心里一辈子,她不甘心! 一步一步的走到车前,有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请她进去。 楚韵看着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的苏易楠,胸口又闷又冷。 想到他步步的紧逼,想到他的威胁,她恨不得立刻和他同归于尽。 “开车。” 等她坐定了,苏易楠冷声吩咐道。 那声音莫名的让楚韵觉得冷,她拼命的往车门靠拢,想要离他远远的,可这番举动换来的却是苏易楠的一声嗤笑。 “不要做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真以为我随时随地都能对你发情。阿韵,你还真看得起自己。”苏易楠单手支撑在下巴上,视线扫过她嘴角的破痕,不经意的露出一抹厌恶,“再者,你现在很脏,倒贴上来我都不稀罕。” 楚韵眼里的愤怒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你――!” “叫我做什么?难道你不脏?刚从我床上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勾引叶慎。”苏易楠满是笑容的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扯过楚韵,手指粗暴的摩擦在她潋滟的唇上,“阿韵,你这张小嘴是不是只有叶慎吻的时候,才会乖乖的?怎么还破皮了,你们是不是吻得很激烈?他是不是也摸你了?” “我还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论长相,我自认比他好,床上的功夫也不差。你要是真的想要男人,我给你啊,我让你美,倔对比他那个和尚让你舒服的多。” 017 她没资格(一) “够了!” 楚韵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苏易楠,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像你那么龌龊下流!我就是喜欢他!他比你干净!比你好!他什么都好,你在我眼里连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苏易楠的眸子一暗,而后变得阴鸷的骇人,虎口卡在她下巴上,看着她面容因疼痛而扭曲,声音越发的冷,“我下流,我龌龊,难道他叶慎就不下流?他亲你,摸你的时候,就没想着往你身体里钻?” 楚韵扬手,一巴掌打下来。(..info)[zhua机shu屋 啪的一声,很清楚的声音在车里响起,她的双目里满是怒火和泪水。 苏易楠微微偏了脸,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摸在被她打过的那个地方,轻声低喃,“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楚韵紧紧地抱着自己,闷声抽气,打过苏易楠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着,连带着她浑身也都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顺着脸颊连成一道道的泪痕,而后聚集在下巴,啪嗒一声坠落。 车里一时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哭声,司机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仿佛没听到两人争执的声音。 车子开了多久,楚韵就哭了多久,苏易楠一直沉默着看向车外,像是陷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司机出声提醒两人到了,他才动了一下。 “下车。” 苏易楠对眼睛红肿的楚韵命令,那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楚韵满脸的泪痕,只觉得疼,眼睛疼,嘴唇疼,下巴疼,心疼,疼得她一点都没办法思考,就连他带她来到哪里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推开车门,他就揽着她的腰,往里面走。 等走到别墅的院子里,她才看清了周围是什么环境,称别墅都是往小里说的,这栋建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城堡。 古老的墙壁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阳光穿梭而下,静谧而安详。英式的建筑,繁杂的雕饰,宏伟而庄丽,人站在下面渺小的可怕。来来往往的有很多佣人,其中有一部分外国人,蓝眼睛、高鼻子、大个子,见到苏易楠无一例外的都行了标准的礼仪。 楚韵跟在苏易楠的身后,偶尔接到佣人投来怪异的目光,眼睛酸胀的厉害。 “于妈,泡茶。” 苏易楠进了房间就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着了一件蓝色条纹的衬衫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伸到茶几上。 楚韵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她甚至不知道苏易楠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帮我按摩。”苏易楠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声音慵懒的说道。 楚韵抬脸茫然的看了他几秒钟,听懂他说的话,瞬间咬牙。 她又不是他的奴隶,他凭什么那么说话?! “先生,您要的茶。”于妈端来了茶,放在茶几上,倒了两杯。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谁让你倒两杯的?” 于妈看了一眼苏易楠又看了一眼楚韵,难道这位小姐不是先生请来的客人? “她没资格喝茶。”苏易楠面无表情的说道,“再不滚过来,我就过去了。” 018她没资格(二) 楚韵恼怒的向前走了两步,睁着眼睛看着苏易楠,身体僵硬的跟块木头似的。本书地址:【dwz/uikda】 “按摩。”苏易楠耐着性子再次吐出这两个字,身体舒展着依靠在沙发的依靠上,那摸样就像旧社会里有钱人家的大爷似的。 楚韵恨不得把茶泼在他脸上,她这辈子最恨别人逼她做事。若不是苏易楠拿捏着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她又怎么会忍受他一而再的羞辱,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而后分开。 她走到沙发前面,单膝跪在沙发上,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揉捏了起来。 “是按摩,不是掐。” “你嫌弃我按摩的不好,就找别人来帮你按摩。[..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韵停了手上的动作,语气不善的说道。 “既然你不会,那就教教你。”苏易楠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管这里是客厅,来来往往的佣人,反手抓着她的手就往怀里搂,大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下,落在她腿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双腿分开了。 两人面对着面,楚韵坐在他腿上,苏易楠声音低哑的说:“按摩这里,力道要刚好,你总用手指甲掐人,疼不疼嗯?”伴随着他的声音,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还真有模有样的按摩了起来。 当然,如果不是这个尴尬的姿势的话,楚韵会更高兴。(..info无弹窗广告) “我会了,你放开我。”楚韵推了他一把,想从他腿上起来。 苏易楠笑眯眯的,双手从她的腰肢上落在她挺翘的臀部,色色的捏了两把,看着她从自己腿上跳了似的站起来,才慢条斯理的说:“开始吧。” 楚韵没好气的红着一张脸,手攥成拳头,忽的一下就要落在苏易楠的肩膀上。 苏易楠淡定的抬头,看着她那只近在咫尺的手,“不想我再深入教你一遍的话,就好好给我按摩。” 楚韵的手僵硬在空中许久后,还是轻轻的落在苏易楠的肩头上。虽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可终究还是慢慢的按摩了起来。 苏易楠见她没再有别的动作,满足的放松了身体,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着自己的衣服,眯着眼睛说:“和你们公司的合同已经谈成了,你自荐去做项目的负责人。” “我是助理,项目负责人的事情摊不到我身上。”楚韵手上的力道一重。 苏易楠冷冷一哼,“你去和叶慎说,他不会不同意的,除非你不乐意。” “你别管那么多行不行?我想过安静正常的生活,苏易楠,你不要太过分!”楚韵气的干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离开他。”苏易楠也冷了脸,她的心思一刻也没离开过叶慎,搞不好连在他身下的那时候都在想着叶慎!叶慎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就那么眼巴巴的扒着他?他还就不信了,他苏易楠扭不过她那点心思。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冰刀似的直直的戳进她心窝子里。 楚韵怕他再发疯,咬了咬下唇,放软了一些语气,“你别总牵连到他,我和叶总没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苏易楠,难道你就没觉得自己太霸道了吗?你插手我的生活,插手我的家庭,现在又想摆布我的工作?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 “你有资格问我这些吗?” 019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是,我是没资格,那请苏大少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卑贱的人,免得脏了你尊贵的躯体。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楚韵忿忿的低吼。 她就算再怎么没钱,也用不着他一再的提醒,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可怜兮兮的在她家门前,又是谁巴着她的衣服不肯走的。只是跟了他有钱的老爹,就翻脸不认人,世间还有比苏易楠更白眼狼的人吗? “想让我放过你,你想的倒挺美,楚韵,别以为激怒我就可以离开我。我告诉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休想离开我。” 苏易楠冷冷的哼了一声,起身俯首看着她,“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没我的允许,不许出北京城一步,我一天见不到你,我就砍了他一只手,两天见不到,就砍了他双手,你自己看着办!” “苏易楠,你个疯子!” 楚韵在他身后尖叫,可苏易楠头也不回的离开,修长的双腿迈动的极快,没几步已经走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楚韵尖叫着,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重重的甩在地上,不解恨,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想扔在地上。 于妈上前几步,礼貌的提醒,“楚小姐,这是乾隆年的,先生刚拍回来没多久。” 楚韵气结,抓住茶杯的手捏的咯咯作响,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佣人,他苏易楠连一个佣人都是这个可恨。.info[] “楚小姐消消气,先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楚小姐入住不会觉得不舒服的。”于妈顿了一下又说道。 “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于妈看上去和她父亲差不多大,她不想冲老人发飙,可她现在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再的压抑脾气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于妈微微鞠躬,没再开口,却是站在一旁不肯离开。 摔东西摔不得,骂人又找不到对象,楚韵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生闷气。 等手机嗡嗡作响,她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才惊觉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北京的夏天不容易变黑,虽然已经是傍晚,可天还是亮白的。 “喂,boss。”楚韵开口,一旁的于妈竖起了耳朵,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今天晚上我有一场宴会,没有女伴,楚韵你过来。” 叶慎的声音通过细小的电流传入耳中,楚韵咬了咬唇,她没记错的话,李想说的是boss订过法国餐厅的席位,怎么又成宴会了? “有困难?”许久没听到她的回答,叶慎低声问道。 “没、没有,我很快就收拾好,等我半个小时。”楚韵连忙回答道。 “那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楚韵猛地一惊,失声说道,手捂住嘴一脸的懊恼,“我自己去吧,boss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叶慎沉默了一会儿,才报出一个地址。 楚韵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便条和笔,记下,“嗯,我会准时去的。” 挂断了电话后,楚韵看了下时间,五点二十分。 她之前也陪叶慎参加过几次晚宴,对晚宴还是熟悉的,准备礼服和弄头发只怕要花去一个多小时。更何况她现在礼服还在自己家里,没在这边,时间有些紧张。 020 晚宴 楚韵拿着包要往外走,于妈迈着小碎步拦住她的去路,“楚小姐,你离开和先生说一声。” 虽然说的很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哪有半分客气? 楚韵沉了脸色,“他是让我住在这里,又不是囚禁我。” “楚小姐……” “你再罗哩罗嗦,信不信我叫苏易楠解雇了你?我在他眼里有多重要,你刚才没看到?”楚韵说着话,心里是有些发虚的。苏易楠对她那点看重,无非是想虐待她的精神和身体,和喜欢半点干系都沾不上。 可她现在必须出去,她是叶慎的助理,叶慎有要求,她就要满足。难不成还真要为了苏易楠怪异的口味就留在这里? 楚韵绷着脸,定定的看着于妈。 于妈沉默了几秒钟后,温吞的说道:“楚小姐请便。” 楚韵悄悄的在心里吐了口气,好在苏易楠没变态到连两人的关系都和别人说清楚的地步。 离开了苏易楠的老窝,楚韵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打的回到家里取了一条蓝色的礼物,又赶到美发店找设计师做头发,收拾好一切,叶慎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她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特地选了离他说的那个地方不远的美发店,走过去应该不成问题的。 她说明了情况,叶慎接着说道,“我刚好要经过,你出来,我们一起去。” 楚韵走出门,门前静静的停着一辆车,低调的奢华,一如叶慎其人。 车窗缓缓的打开,露出叶慎那张精致的脸,“上车。” 楚韵打开后车门,看到前面坐了一位女士,有些意外,表情也在那一刻空白了。 曹时时转过头,笑嘻嘻的说:“楚助理好啊,早就听叶先生说过你了,果然是气质美人。” 楚韵连忙扯出一丝笑容,不明所以,她不认识这位美人。再者夸她是美人还真是谬赞了,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美女,她这种长相的放在一大堆美人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客套话她还是能听的出来的。 叶慎淡淡的介绍:“曹时时,我妹妹。” 楚韵这才了然,曹时时她自然是知道的,叶慎的妹妹。叶慎的父亲有两任妻子,叶慎的亲生母亲是叶父的第一任妻子,后来娶得这一位生下的是曹时时,只不过她母亲后来改嫁了,就随了继父的姓。 她最近听人说过,还从没见过这位,据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准备进入公司里工作的。叶家的千金,真的工作职位能差到哪里去,公司里已经很多人在议论这位大小姐,不能否认的是,人真的投胎都投的很好,这是谁羡慕不来的。 “曹小姐好。” 曹时时眉眼弯弯,很是甜美,叶家的基因不错,叶慎已经够完美了,曹时时比他还要精致上两三分,笑容露出来能把女人的心都融化了。 楚韵有些汗颜,被这样的大美人夸赞,她心里有些发虚。 “太见外了,我还没感谢楚小姐对我哥这么多年的照顾呢,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楚小姐千万别见外。”曹时时爽快的说道。 021 带她走的那个人 楚韵勾了勾唇,算是做了反应。(..info)本书地址:【dwz/uikda】 叶家的大小姐,boss的妹妹,说和她做朋友,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十七岁的楚韵相信人人都是平等的,二十七岁的楚韵却深信人从出生就分成了三六九等。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是大多数人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赶上的。 到了晚宴的地点,曹时时先下了车,她约好的有人。 楚韵和叶慎则等她走了,才下的车。 晚宴的举行在一家酒店里,由于是私人宴会,所以保密措施很好。早就已经有保安检查了所有的地方,确保没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所以,参加晚宴的人,不用担心被狗仔拍到不应该拍的。 楚韵挽着叶慎的胳膊,细细的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放眼看向前方,有几个熟人已经到场了。曹时时不见了踪影,不知她的男伴是谁,不过这个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叶慎长得极高,即使她穿了十公分的鞋子,也不过才到他肩头,五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穿高跟鞋这种虐待人的鞋子。 “叶总,真难得能看到你。”楚韵闻声回头,入眼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约莫五十岁左右,头顶一片地中海,笑起来满是奉承的味道,她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印象不深刻,想来也不是重要的人物。 叶慎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微微颔首,并没有开口。 巴结他的人很多,眼前这个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见叶慎爱搭不理的,男人把视线投向了楚韵,“您是叶先生的女朋友吧?幸会幸会。” 楚韵猛地看向叶慎,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对不起,你搞错了,我是叶先生的助理。” 楚韵解释完,男人的额头布了细细密密的汗,看起来紧张极了。或许他是真的有求于叶慎,想要巴结奈何叶慎性子冷漠,所以心里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连道歉,态度卑微至极。 楚韵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父亲染上了赌瘾,家里背着巨债,她也是强颜欢笑的去求别人。可惜,她没借到钱反而被人奚落到了尘埃里,心里有些怅然,于是开口说道,“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这话一说出口,叶慎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撞入他的视线里,楚韵讨好的笑了笑。 走了没多久,叶慎就带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更不喜欢那些人阿谀奉承的丑陋面容,楚韵刚才在替那人解围,他看出来了却没有点破。或许那个人是令她想起来了什么。叶慎并不是毫不察觉,当初那一场闹剧他记得。 那个被所有人逼到了悬崖边的女孩……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强颜欢笑的面容,记得她青涩的脸上涂抹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妆容,可越是记得,心里某个地方就越发的冷。 当初如果带走她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那个人,是不是一切都会和现在不同? 022 拍出来也登不出来 叶慎带着她到一个角落坐下,说到底叶慎是来参加宴会的,也不可能躲到偏僻的角落去。[**]他选得地方偶尔也有人经过,只是灯光有些幽暗,人影影绰绰的,看的并不真切。 宴会还没开始,偶尔来了人,楚韵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来的大多是年轻一辈的,多不过五十,有几个还是经常上头条的主,骨子里透漏着放浪形骸。有钱有势,饶是你有再大的定力,总有人凑着堆的把诱惑送到你跟前,真能一直守着自己的还真没几个。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这堆人里会有苏易楠的存在。 她大学毕业那年,第一次参加工作,在娱乐头条上看到他和一个三线明星被人捉奸在床的样子,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媒体胡乱报道的。.info可越来越多的,是关于他在脂粉堆里的报道,一天换一个,跟过他的女人她都数不清多少了,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苏易楠会变,她也在改变。 “在想什么?”叶慎微微的眯起眼睛问道。 “啊?”楚韵回过神,有些呆滞的出声,似是反应过来他在问的什么,摇了摇头,“在想着,今天会不会来京城一半的名流来。” 叶慎勾唇轻笑,精致的五官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差不多。” “boss,你说会不会混进来几个狗仔,要是能拍到今天的盛况,肯定会出名吧?”楚韵感慨着说道。 “拍出来也登不出来。”叶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 的确,拍到这么多政商要员,哪家报社也没胆子敢往上瞪,楚韵刚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而后是渐大的掌声和议论的声音。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抬眼往人群集聚的地方看。 人太多,她的个儿不够高,站起来也看不到,只能看到那些穿着精致的身影。 叶慎站起来说道:“走吧,想必他们都来了。” 楚韵娴熟的挽上他的臂弯,喧哗的声音越来越大,隔远了都能感受到气氛的热烈。她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了,之前几次类似的聚会,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谁来了,能让这群自命尊贵的名流轰动。 走近了,听到几个人的谈话声。 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说:“名媛就是不一样,架子老大。” 另一个人说:“人家出身好,叶家的千金呢,要怪只能怪我们命不好。” “叶家的千金,她不都随着她妈姓曹了吗?”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曹家的名头哪有苏家的好用。” 几个人说着,余光里看到叶慎,噤了口。 楚韵不禁朝那几个女人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警告,到这场合里最忌讳的就是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说不定你那一句话得罪了别人,就被碾得连脊梁骨都断了。 抬头看了叶慎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眉头才放开了一些。 人群见两人到来,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越是靠近大厅中央的那条红地毯,掌声越是响亮此起彼伏,雷鸣一般。 023 叶慎的承诺 眸光随着渐渐开阔的视野,落在那进来的两人身上。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男人没有打领带,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水晶纽扣,儒雅的白色,在他的身上却带了一抹冷色,姿态优雅。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搭在女人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眸中那抹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去敬畏。 他身边的女子,身着一席红色的旗袍,明艳的红原本是庸俗的颜色,但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的风雅。行动之间,扶风弱柳,眉目间染着无限的柔情。 两人她都熟悉,可又陌生着。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易楠,陌生到了极点。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在她的面前,六年之前是温顺依赖的,六年之后是恶劣无赖的。而此刻……他是丛林中一只优雅的豹,闲适信步的游走在自己的领土。 两人被众星拱月般拥蹙着走到大厅的中央,或许是人太多了,没人注意到她和叶慎的存在。 楚韵被一个人推搡着,撞入一个怀抱里,低着头想要离开,却被那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愣了一下,手本能的挡在两人之间,拉开一些距离,却撞入那人的双眼里。那双眼睛很黑很亮,悬垂而下的水晶灯光经他的眼睛折射出来的光芒,引诱着人深深的陷入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 “boss……” 楚韵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舌头都打结了,她觉得不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就是在做梦,不然叶慎怎么可能搂着她的腰不肯放开。可腰间的力道提醒着她,这一切的真实性。 “如果觉得难过,我可以带你离开,楚韵。” 叶慎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她能听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疯狂涌动的声音,席卷着涌入耳膜,震得她耳膜发痛发麻,直抵心脏,连带着她整个人似乎都热腾了。脑海里回荡着他那句话,这是承诺吗?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承诺未免也太过美好了。 楚韵呆呆的望着叶慎,推拒他的手臂缓缓地从他的手臂上垂落,看起来两人更像是拥抱在一起。 “哎呦喂,这是哪家的鸳鸯,在这里亲亲我我,可酸死哥哥的眼睛了。” 冷不防的从两人一侧传来打趣的声音,楚韵反应过来,迅速的松开手。叶慎眉头一拧,下意识的把楚韵往自己身后藏。 何浩流里流气的吹了一个口哨,装模作样的说:“叶哥哥,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又勾搭上一个妹妹了?这看着有些眼熟,是哪家的千金呐?” 叶慎眉头拧的更紧,冷声道:“满口疯话,打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呦呦~~妹子,你看他这薄情样儿,我跟你说,我和他是穿一个裤衩长大的,他今天敢这么对我,明儿可就敢这么对你。”何浩满口的京味,说话也不着调。 叶慎想带着楚韵走,何浩哪里乐意,和几个朋友把人给直接拦着了,调侃了几句,连称呼都改了,直接叫上弟妹了。伸手就拉楚韵,“弟妹,第一次见面,怎么着都得喝几杯不是?” 024 何浩,你放开她 他不怕叶慎的冷淡,两人打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真闹翻脸的还没几次。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跟着何浩一起的还有几个同龄的人,拉拉扯扯的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叶慎和楚韵。叶慎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这个圈子里不缺花花公子,禁欲的主可是稀罕的,但凡有点花边新闻的,都想把叶慎往黑里拉。 几个人围着叶慎,何浩不理会叶慎的警告有点激动的拉着楚韵的手,一边坏笑着说:“哎呦,我怎么越看弟妹越眼熟呢,该不是咱两之前见过吧?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有缘怎么凑在一起,你说是吧,弟妹?” 他一口一个弟妹,根本不给楚韵开口的机会,楚韵几次张口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哎,我说浩子,你摸她的手,也不怕等下叶慎和你拼命。” 何浩给那人一个中指:“我就是睡在了弟妹的床上,又能拿我怎么地?我又不会对弟妹做什么!” “哈~”那人被何浩的话雷到,发出一声嗤笑。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往里边走,眼看着就要走到苏易楠和曹时时那地方了,楚韵用了些力道想要挣开何浩的手。这群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党,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求救似的想要找叶慎,可一大群人乱哄哄的,哪里还看到叶慎的影子。 “易楠,看你未来的小嫂子!”隔了老远,何浩就大大咧咧的吼了一声,横贯了半个大厅,闻声大厅里许多人的目光都扫向这边来了。这句话劲爆度,不亚于在餐厅里投了颗原子弹。 嗡的一声,大厅的讨论炸开了果。 苏易楠刚和叶家的女儿有点暧昧的态度,叶家根正苗红的当家人就传出这样的消息,换成别人没什么,可换成了叶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叶慎三十岁,就有过一个女朋友,其他女人都没碰过,甚至连一个情儿都没有,很多人都猜测,叶慎是不是x无能。 楚韵听到何浩这句话,心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那年,被所有人注视着,将她的狼狈赤裸裸的扒开摆在众人面前一般。 她不知道苏易楠有没有听到,仅是叶慎那边就足够让她担心的了。他会不会以为是她想制造暧昧,所以故意不去否认,误导了何浩? “你放开。”楚韵甩了甩手,被甩开,何浩抓着她的手,力道大的可怕。身上次来的目光灼热的惊人,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背上冷汗直冒。 何浩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大大咧咧的搂着她的肩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弟妹,怕什么,今儿来的都是自家人,你放心叶家人都很好的。”他以为楚韵面皮薄,不好意思呢。 楚韵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人的神经到底是有多粗壮,才会连她的尴尬都毫无察觉? 两人正拉锯着,人群里忽然被分开,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说道:“何浩,你放开她!谁说她是我嫂子的?” 025 年纪轻轻不学好 “想进叶家的门,也不看她配不配!”来人面上淡淡的笑着,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冰冷的,下巴微扬,从骨子里带出轻蔑的味道,捏着嗓子尖锐的说:“我表哥喜欢的是雅雅姐,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干净,也别把脏水往我表哥身上泼。(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她这话说的刻薄,既看不起楚韵,又连带着把何浩给骂了。 何浩恼了,瞪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那摸样恨不得把女人给撕吃了,可到底还是顾及着,他再怎么没脑子,还没到蠢的地步,“陆瑶瑶,你说够了没有!赵雅她早就走了,你现在提她干嘛?存心不让叶慎好过是吧?” 陆瑶瑶毫不畏惧的对上何浩的目光,哼了一声说:“过几天雅雅姐就回来了,我可不想她听到乱七八糟的新闻,何浩,你也小心着点,管好你的嘴,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对何浩说完,又瞟了一眼楚韵,满是看不起,“至于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打哪里来的,请你自重。别以为传点暧昧,就可以攀上叶家!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尽是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的以后。” 楚韵深吸了口气,她五脏六腑都在疼,这人是怎么看出来,是她想高攀叶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楚韵一点脸面都不留,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名媛? 她忽然很想笑,笑她的自我优越感。 喜欢叶慎有罪吗?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叶慎,可真被人这么贬低着说出来,她心里反倒执拗了。 不是都说她配不上叶慎吗?她还非要和叶慎在一起了。 叶慎早在何浩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就知道要坏事,赶忙往这边走,饶是他动作快,陆瑶瑶的话也说出来了。 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和赵雅的事情早就是过去式。赵雅当年看他们叶家有颓败的势头,找了个借口和他分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那个女人再没了半分的感觉。 陆瑶瑶管的倒是宽,她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的? 楚韵望着陆瑶瑶身后的叶慎,嘴角扯了一抹冷笑,“谁说我配不上叶慎的?这位小姐,请问您又是哪位?叶慎的表妹?那还真不好意思,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听说过您的大名。再说说你口中的赵雅小姐,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说叶慎喜欢谁,就喜欢谁?” 她忍苏易楠,那是因为她有要害在她手里。陆瑶瑶算哪门子的人,也敢来踩她两脚。不过是叶家的一位表亲,真把自己当成叶家的正牌千金了? 楚韵连连冷笑,看着陆瑶瑶的目光也越发的没有温度。 她拉开何浩的手,咫尺之间气场强大的令周围的人惊叹,怪不得能让叶慎看上,这烈性子还真是难得。 男人最喜欢的不是温顺的女人,而是能激起自己兴趣的女人,越是难驯服的女人,才越是能勾引他们的心痒痒。 026 不过是小事一件,何必计较 陆瑶瑶面露恼怒,食指指着楚韵直哆嗦,她怎么敢和自己这么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女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敢和她叫嚣:“你给我等着!我去告诉我外公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脚跺了下,转身就要往外走,谁知一回身就撞上了叶慎。 陆瑶瑶怒火噌的一下点燃了,本想发火的,可目光在触及叶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噗的一声熄灭了,“表、表哥。” 虽说陆瑶瑶的母亲是叶家老爷子的女儿,可她在老爷子那里的地位真比不上叶慎这个亲孙子的。所以叫了一声后,眼睛啪的一下就红了,“表哥,你看这个女人,她说是你女朋友,外公都没承认……” 叶慎瞥了她一眼,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瑶瑶,我不是听不到也不是看不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很清楚。(..info)” “表哥,雅雅姐……” “你还闹得不够吗?”曹时时推开人群走过来,拉住还想说话的陆瑶瑶,低声呵斥。她真怀疑陆瑶瑶是不是没脑子,哥哥已经很不高兴了,她还在那里挑唆,真当这一群人都是傻子吗?还是聋子?不过是一个外人,在她叶家人面前指指点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瑶瑶气闷的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目光刺向楚韵,恨不得把她给戳死。 都是那个女人,她抢了叶慎,还让她丢那么大的人! 曹时时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拉着陆瑶瑶到一旁,让她给楚韵道歉。可陆瑶瑶死也不肯开口,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汁来,若不是在场有叶慎和曹时时,她把楚韵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曹时时拉了一把陆瑶瑶,“陆瑶瑶,你再不道歉,惹得我哥生了气,告到了姑母那里,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曹时时这么说,陆瑶瑶才算正眼看了楚韵一眼,心里的不满也越来越多。她耳朵上戴的耳环,她一眼就能认出来。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这对耳环刚出新品的时候,就两对,一对设计师本人留着,准备结婚的时候用。 另一对则被表哥买了,她早就看中了那对耳环,磨着表哥要了好久,都没能要到手。没想到却给了这个小贱人,她一身的礼服也八成是花的叶家的! 陆瑶瑶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她高中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就是凤凰男,甜言蜜语的哄走她那么多钱,最后却跟着另外一个女人跑了。 这些见钱眼开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偏偏表哥和表姐被猪油蒙了心,让这个外人嚣张。 “说对不起。”曹时时已经不耐烦了,语气也带了命令的意思。若不是看着陆瑶瑶年纪小的份上,她还真不想留半分情面。 众目睽睽之下,陆瑶瑶还不想和他们闹僵,咬着牙僵硬了许久,刚想委曲求全的道歉,却听到一到声音说道,“小事情,一家人何必为难。瑶瑶年纪还小,你们和她计较那么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在刹那间被吸引了过去,陆瑶瑶回头看到缓步走来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易楠哥,你来的正好。你看我表姐,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帮我说说她。” 027 风波暗涌 她亲昵的态度,让曹时时面上一郝,强硬的姿态也软了不少,到底是自家人,陆瑶瑶做的再怎么不对,她心底里还是偏着她的,走几步一根指头点在了陆瑶瑶的脑袋上,嗔怒道:“你还有脸告状,今天谁让你那么做的?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曹时时眉眼一瞪,余光落在苏易楠的身上,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长了两只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曹时时的心思。 她喜欢苏易楠,刚才两人一出场,就引来那么多人的关注,再看眼前这情景,好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叶家和苏家门当户对,真的结为姻亲,也是一桩美谈。(..info好看的小说) 陆瑶瑶脑袋偏向一边,听出曹时时没生气的意思,拉着她的手撒娇,“表姐,瑶瑶不是故意的嘛。刚一进门就听到何浩那家伙说表哥的女朋友。家里都没半点消息,我以为和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样,谁知道……” 陆瑶瑶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楚韵,没接着说下去。 曹时时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楚小姐是哥哥的助理,你不经常和哥哥在一起,也难怪。都怪何浩大嘴巴,现在既然知道是误会了,还不快给楚小姐道歉?”她说着推了一把陆瑶瑶,姿态落落大方。(..info) 陆瑶瑶慢吞吞的走到楚韵的跟前,小声的说:“对不起,楚小姐。是我没搞清楚事实,就瞎胡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 楚韵沉默了几秒钟,笑着说:“没关系,陆小姐别放在心上就是,我没所谓。” 曹时时的态度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曹时时话里话外都是为她着想,可真正的意思,却是再冷漠不过。她不愿意接受她,把刚才的一切包括她楚韵信誓旦旦的话都归于一句玩笑。而陆瑶瑶则是人小不懂事,陆瑶瑶看着最起码也有二十岁了,二十岁的人还说小,呵……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都再明显不过。 叶家人不欢迎她,她刚才那一番话想来也是冲动。被陆瑶瑶激了两句,就说出那番大话。 叶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她说出那番话,落在这群人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大概在叶慎的眼里她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的女人,眼前人影交错,她胸闷的厉害。她早该想到,事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在曹时时出现的那一刻,就是某些人故意制造出来的,只为了堵住何浩的嘴。 陆瑶瑶不是没脑子,而是非常有脑子,她前后态度转变的那么快,话又说的不清不白,又怎么会是一时冲动?! 怕是在何浩大大咧咧说出那句话后,就有人把她推出来,混淆刚才的一场骚动。现在她楚韵走出去,只会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有谁会相信叶慎会喜欢上她? 心里越想越是心惊,凉意从心脏深处钻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姐姐,真是对不住,你要是不舒服,我陪着你去休息一下吧?”不知什么时候,曹时时走到她跟前,笑的温婉体贴的说道。 028 演技实力派 “不用了。.info[]”楚韵不经意的躲开她挽上来的手,疏离而客气的说道。 认清了这张甜美笑容下的真正皮面,楚韵深深的感觉到疲惫,“你们去玩吧,我没事,我找一个地方就成。” “楚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楚姐姐要是还气,就打我两下解气好不好?气坏自己身体可不值得。”陆瑶瑶可怜兮兮的扒着楚韵的衣服说道,边说边作势拿着楚韵的手往自己身上轻拍。 楚韵收住手,缓缓地吐了口气,眼睛对上曹时时的,“曹小姐,陆小姐,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为了我而自责。(..info无弹窗广告)” 转过头,她对沉默的叶慎扯了一个笑容,“boss,我跟着你的时间最长,你要不要和两位小姐解释一下?我是真的没放在心上的。” 叶慎深深的望进她眼眸里,喉结上下动了几次,才略带沙哑的说道:“时时,瑶瑶,你们闹够了没有?” 陆瑶瑶手上的动作一滞,而后委屈的看向叶慎,“哥……” 楚韵借机拉下陆瑶瑶的手,这口气她忍下了,可再看着面前两个人虚情假意的对着自己做戏,她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还能忍下去。躲到叶慎的身后,她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曹小姐,陆小姐,我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们请便。” 她说完,准备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现场有人不乐意了,苏易楠淡淡的扫了一眼陆瑶瑶,而后将目光锁定在楚韵的身上,痞里痞气的说道:“楚助理既然没放在心上,那就留下来喝两杯怎么样?你要是这么早就走了,时时可是要伤心一晚上的。” 楚韵心头一刺,指尖死死地抓住手心。 为什么她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孽,才会招惹上他这么个大债主。 她被人奚落到这个地步,他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看到她无地自容,他是不是比较有快感? 楚韵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地方一秒钟,原本就是想等下和叶慎打招呼悄悄离开的。可被苏易楠这么一说,她要是真的走了,指不定陆瑶瑶和曹时时在背地里怎么想她。 “楚助理不愿意?”苏易楠沉着嗓子再次问道,目光灼灼的落在楚韵的面容上,几近灼烧,“看来楚助理也不像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所谓。” 他讽刺的目光和笑容混合着斑驳的光影,一下一下的剜割着她的心,楚韵的呼吸有些急促,“苏先生都这么说了,楚韵还有理由推辞吗?为了让曹小姐安心,楚韵也会留下来的。” “那就好,瑶瑶想必也很希望楚小姐和我们一同就餐。”苏易楠手稍微低了一些,揽上曹时时的腰肢。 曹时时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不过仔细观察,却能看出她笑容下的僵硬,“易楠说的对,楚姐姐留下来,时时高兴的紧。” 陆瑶瑶闻言,视线下意识的看向曹时时,但曹时时没看她。 宴会刚好开始,侍者走到这个角落,鞠躬三十度,请他们入座。 029 饭桌下的骚扰 外面的人已经入席差不多了,侍应生领着他们这一行人往首座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经过刚才一场闹剧,在座的再看到楚韵和叶慎,难免有些异样。叶慎从始至终都没发话,他沉默的态度,更让人认定了一切只是楚韵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楚韵坦然的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反而让一些人收敛了。 桌子挺大的,落座的时候,楚韵刚想坐在夜深的旁边,只听苏易楠讨厌的声音又响起,他半是玩笑的说道,“楚小姐,女人之间应该更有共同话题,不如坐这边,也可以和时时多聊一些。” 楚韵眉头都打结了,看着他满面的笑容,心里没由来的感觉到不安。 苏易楠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他让她坐到那个地方,肯定打了什么鬼主意。 她坐过去,指不定就着了他的道,可不坐过去,只怕他又要说难听的话。这群人的态度就说明了,苏易楠的地位不凡,虽然曹时时和陆瑶瑶两个人说话都有点冲,可对着叶慎和苏易楠都是谨慎、讨好的。 而她公开不给苏易楠面子,这些人会怎么想? 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就是吃定了她不敢拒绝。.info 楚韵心里发冷,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一根根拔去刺的刺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保护被一层层的剥去,却无能为力。 “楚姐姐,你过来坐吧,我也有很多话和你说呢。”曹时时也附和苏易楠的话,似乎没看到楚韵面上的牵强。 楚韵满是无奈的起身,正要往前走,手上一紧。 她垂下眼睑,看着叶慎抓住的地方,微微的挣扎,摆脱了他的束缚。 叶慎不是她能依靠的,那句承诺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梦。 她隔着陆瑶瑶坐在了座位上,苏易楠望着她,眸光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楚韵掐了掐手心,把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只当没见过这个人。她今天已经够难堪了,也不怕他再刁难自己,有贱招就使过来,光脚的总不怕穿鞋的。 桌子上陆续摆放了精美的饭菜,曹时时一直在和苏易楠低声说着话,偶尔和他说哪一道菜好吃,让他尝尝。苏易楠却很少开口,偶尔附和一句,还要问楚韵的话。 楚韵如刺在哽,手伸到高脚杯的杯柄,腿忽然被蹭了一下,她身体一颤,以为是谁不小心噌的,稳住心神,端起杯子。 可下一刻,腿又被人蹭了一下,而且那只脚有往上的趋势,小腿在她腿间动作越发的色情。 楚韵手一哆嗦,手里的高脚杯差点失手脱落,饶是她反应快抓住了杯子,玻璃杯还是碰在了瓷盘上,发出哐当一声,满桌子人都被她这动静吸引了目光。 “手滑了,对不起。”楚韵把高脚杯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 表面上平静,可她心里却恼怒到了极致,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在桌子下移动了一下双腿。她以为那人会有所收敛,但她刚移开,那只腿又紧跟了上来,甚至挑起她的裙子。 030 女人心,海底针 偏偏曹时时没有半点察觉,侧脸关切的说:“楚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酒店里有套房,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楚韵咬着牙根,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不敢再动作。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她若是再动,曹时时肯定要注意到苏易楠在桌子地下干的勾当。他不要脸,她还要脸。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别人骂的只会是她楚韵,不知廉耻勾引苏易楠。 而苏易楠,作为苏氏集团的少东家,就算真的做了这种事情,也只会被人当成一桩风流韵事。 “不用了,多谢曹小姐的关心。” 曹时时见她一再的推脱自己的好意,也不再多说。.info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奉承着,没见过楚韵这么不识好歹的。.info再加上何浩刚才闹得那一幕,她对楚韵真没多少好感。 一口一个曹小姐,是在讽刺她不是叶家正牌的千金? 曹家不如叶家,父亲出事的那会儿,她对这些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一个好的家世对一个人是多么重要。等长大以后,知道了却已经晚了。她想巴着叶家这棵大树,自称叶小姐,多捞点好处。 可做了那么多年的曹家人,再自称叶家人,落在别人眼里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总有那么几个人背地里讽刺她,曹时时为了这事没少和母亲闹,她觉得是母亲自私,嫁给一个不中用的男人,连累了她。 也因被人明里暗里奚落了几次,曹时时心里挺恨别人叫她曹小姐的。 偏偏楚韵不知内幕一晚上一声一个曹小姐,把曹时时得罪的是彻彻底底。她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叶慎看上了楚韵,也要千方百计的阻挠她进叶家的门。 现在就一声一个曹小姐,谁知道嫁进叶家会怎么对她这个外姓的小姑子。 曹时时夹了一只螃蟹给苏易楠,边说:“易楠,听说你们公司里要招人了,瑶瑶她大学刚毕业,你看能不能安排她进你们公司实习?”她顿了一下,觉得苏易楠的反应不怎么好,于是接着说道,“要是为难就算了,我也就是刚才想起来的。” 她答应陆瑶瑶帮助她进苏氏集团,可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表妹,就把自己的和苏易楠的关系闹得那么僵。 苏易楠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好不容易她才勾搭上他,绝不允许任何事情出来阻挠她的好事。 苏易楠把螃蟹夹到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没问题,只是公司里有制度,就怕瑶瑶吃不了苦。” 陆瑶瑶闻言嘴角咧到了耳后根,手情不自禁的抱住苏易楠的胳膊说:“吃的了苦的!我能吃苦的!易楠哥真好!要不是时时姐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嫁给你!”能进苏氏集团工作,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之前她也想进叶氏集团的,原以为是自家公司会很容易,可没想到叶慎一口回绝了。甚至在母亲去求外公后,他也不肯松口。 陆瑶瑶是有些生气,可又不敢惹了叶慎。 如今曹时时替她开口,解决了工作的问题,她是真的很高兴,所以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也没注意到自己和苏易楠有多暧昧。 031 曹时时被烫伤 她说的那句话已经够刺耳了,又把自己半个身体都贴在苏易楠的身上,两人的脸都快贴在一起了。.info[]本书地址:【dwz/uikda】 曹时时对靠近苏易楠的女人本就提防的紧,陆瑶瑶一系列的动作瞬间打翻了她心里的醋坛子,话说出来也就没那么热络了,“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陆瑶瑶吐了吐舌头,“还是表姐最好了”对曹时时的确是一件小事,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苏易楠都开口了,给她安排的职位能差到哪里去。她需要这份工作,老爷子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对母亲原本就不待见,父亲又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谁都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有这份工作,就算以后结婚,也能有些底气。 苏易楠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修长的手指碰了下象牙白的筷子,状似无意的说道:“今天的醉虾不错,瑶瑶多吃一些。” “哎,易楠哥。”陆瑶瑶开心的夹起一只虾,就开始吃,也没注意到曹时时瞬间尖锐的目光。 苏易楠见她吃完一只,及时的夹起另一只放在她的碗里。 陆瑶瑶连忙摆手,受宠若惊的说:“易楠哥,谢谢,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瑶瑶这么可爱美丽,能把你招进公司,肯定能添不少的光彩。夹菜算的了什么呢,以后瑶瑶为公司里工作,应该我感谢你的。”他微微的颔首,借着角度低声对陆瑶瑶说道。 陆瑶瑶看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脸颊迅速的红了起来,心里泛起一丝丝甜蜜。 在别人看来没什么的动作,可在曹时时这个角度看来,苏易楠眉眼里含着的笑意以及他和陆瑶瑶之间过分亲近的动作,都是他看上了陆瑶瑶的表现。尤其陆瑶瑶还笑的含羞带怯的样子,这个狐媚子! 陆瑶瑶手死死地捏着餐巾,目光如刺。 楚韵在一旁,目光越发的鄙夷,看着他和两个女人调情,恶心的感觉一阵一阵的涌上来,尤其他刚才还在桌子底下挑逗自己!人渣!吃下的东西石头一样堵在喉咙口。 眼不见心不烦,楚韵往叶慎那边挪了一些,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但没消停一会儿,桌子上啪的一声,紧接着曹时时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发出尖叫的声音,连姿态都顾不上了,手拍打着自己的手。 楚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往旁边一带,等反应过来,扭头看到曹时时红肿的手和水淋淋的汤汁,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疼!好疼!快来人!你们都死了吗?!”曹时时尖锐的叫声刹那间引起骚动。 上菜的侍应生反应最快,抓起一块冷餐巾就覆盖在了曹时时被烫伤的手上。曹时时手疼得厉害,她怎么也没想到,那道滚烫的汤就倒在了自己的手上,这酒店里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按道理说上菜不可能那么不小心。 陆瑶瑶满是担心的凑上前,“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烫伤我表姐,你承担的起吗?” 032 姐妹倪墙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被碰了一下……”侍应生忙解释,他刚才上菜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肘部被人碰了一下,手臂一麻,那汤才会倒下来的。.info[]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陆瑶瑶哪里会听他解释,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替他们服务的,做错了事情就该受骂,解释有什么用! 咋咋呼呼的打断那人的话,“碰什么碰?你上菜的地方就我表姐和易楠哥,你说谁碰了你,难道易楠哥会那么不小心?!你什么意思!做错了事情,不好好反思,还敢在这里狡辩!你们经理呢?把他叫过来!” 曹时时手钻心的疼,可她再疼,还是听到了陆瑶瑶的话。 恰好苏易楠又在这时候说,“瑶瑶别生那么大的气,气坏了你自己就不好。我刚才可能真的碰到他了,给你夹菜的时候,手没稳住。” 陆瑶瑶听苏易楠这么说,立刻偃旗息鼓,声音也低了下来,“算了,算了。”她是维护曹时时的,刚才也是着急过头了,现在看着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也自觉失了态。 不自然的拢了自己垂下来的发丝,陆瑶瑶走到曹时时的跟前说道,“表姐你没事吧?” 曹时时睇了她一眼,生硬的扯开她扒着胳膊的手,有些冷意的问道:“你真的关心我?” 想到陆瑶瑶和苏易楠亲亲我我的画面,再想到侍应生说的那番话,曹时时心里膈应的厉害。若不是心虚,她为什么那么快打断侍应生的解释?若不是看上了苏易楠,她又怎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停止了漫骂。 好一个陆瑶瑶,她可怜她,帮她一把,没想到这女人的野心这么大,转眼就巴上了她的男人,还狠心的想用滚汤烫她。刚才若不是她躲得及时,说不定这汤就泼在她脸上了。 心冷的能结成冰,曹时时冷冷的瞥了陆瑶瑶一眼,对苏易楠说:“易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我的手大概是烫伤了。” 陆瑶瑶被她冷淡的态度弄得迷迷糊糊的,看着她要跟着苏易楠走,讨好的说:“表姐,我的车在外面,我可……” 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曹时时一个冷眼制止。 曹时时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一句,要不是还顾全家里的脸面,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敢害她曹时时的人还没出生呢,她陆瑶瑶在她眼里连根草都不算,还敢算计她。 等她伤好了,让她连骨头渣都不剩。 敢算计她曹时时,就要做好凄惨收场的准备! 苏易楠淡淡的开口,说道:“好,你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曹时时温柔的应了一声。 苏易楠离开了,曹时时才转过头对楚韵说:“楚姐姐,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汤滚落的时候,她手一翻,把汤打向了楚韵的方向,若不是叶慎及时把楚韵拉走,只怕毁容的就是楚韵了。 楚韵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厉害的手上,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好脾气的说:“人本能的反应,曹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033 不给曹时时留面子 她不知道曹时时是不是故意的,但无论她是故意也好无心也罢,‘没关系’三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若不是叶慎在一旁即使拉她,她铁定要被烫伤了,毁容是轻的,眼睛只怕也要烫瞎。 想想都觉得后怕,楚韵抬眼看向叶慎,曹时时和叶慎是亲兄妹,她也没打算多做追究,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boss,刚才谢谢你了。” 叶慎冷冷的看了一眼曹时时,紧抿着唇说道:“不用谢,我送你回去。” 没等楚韵回答,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楚韵顺着他的步伐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神经嘎嘣一声就断了。她能感受到别人投来的目光,刺人的紧。曹时时手背烫伤了,他作为哥哥,不去关心曹时时,反倒拉住了她的手,这落在谁眼里都觉得透露着怪异。 指尖接触的温度异常的高,楚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仿佛一场梦一样。 叶慎到底对她什么感觉,如果他喜欢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对不起,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时不时的表现出暧昧的姿态? 楚韵不懂,即使她做叶慎的助理五年的时间,她依旧搞不懂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暧昧决不允许存在。若是叶慎不喜欢她,她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怕就是怕他现在得态度,不清不白的耗着,她耗不起,已经二十七岁了,已经不是当初懵懂的年纪了。 “哥哥!”曹时时捂着手不甘心的叫了一声,手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她刚被烫伤,眼里的泪水打转,红着眼睛看着叶慎。两人就算不是同一个母亲,可也是同一个父亲。 他当着她的面,就和楚韵走,甚至连一句安慰关切的话都不说,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吗? 落在别人眼里,她曹时时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里窝着一团火,几乎将她燃烧起来,今天的一切都和她过不去。 一个陆瑶瑶,一个楚韵,她恨死她们! 陆瑶瑶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嗫喏着凑到曹时时的跟前,小声的说:“表姐,还有我呢。” “你算个屁!”曹时时眼睁睁的看着叶慎脚步不停的往外走,手指深深的掐入肉里,再也忍不住朝陆瑶瑶大吼,都是这个女人,搞砸了一切,还敢勾引苏易楠! 贱人!和她母亲一样下贱! 出了酒店,楚韵走到外面,才发现天飘落着细细绵绵的雨丝,炎热的夏天这样的天气很是舒服。气氛安静了许多,空气也因为雨丝的冲刷而清新了,霓虹灯融汇成一条河流,川流不息的车辆从身边急匆匆的路过。 两人都没打伞,楚韵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仰视着叶慎。 他的手从刚才就没松开过,她也假装没看到。 就放纵自己一次吧,自从家里出事后,她每一天都逼得自己的神经绷紧一些,再紧一些。哪怕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的,唯恐出错。 034 楚韵,我喜欢你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晚上,她忽然不想再逼迫自己了,她并非天生的做事百般谨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圆滑隐忍的对待一切,她已经忘记了,记忆里的楚韵却是在几年前就死掉了。 如今的她,有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无法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受了委屈,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这或许就是别人眼中的成熟。其实有谁愿意这样呢?她也曾想过,是不是也有一个男人,能为她遮挡一切风雨,让她肆无忌惮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可等了那么多年,她有些累了。 爱情这两个字,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在出现在她面前。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时时她被那个人宠的性子娇纵。”两人沿着湿漉漉的路面走了一段路,叶慎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曹时时那一碗汤泼下来,殃及的后果,他很清楚明白。 所以没办法原谅,曹时时在道歉的时候那样的姿态。 两人是亲兄妹不假,但他一向对曹时时母女没特别深厚的感情。曹时时从小到大都是娇气包,动不动就抹眼泪,说话也细声细气的,这些都让叶慎觉得反感。他更欣赏的是独立的女性,而不是一个只会耍心机的女人。 “没关系,曹小姐只是一时情急。”楚韵心里释然,笑了笑把自己的手往回抽,故作掩饰的转身背对着他,看向天桥的对面。 原来他也看出来她对曹时时的不满了吗?楚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叶慎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妹妹?因为曹时时差点对她造成了伤害,所以他不给曹时时面子,把她带走……只是补偿。 楚韵吸了吸鼻子,慢吞吞的说:“boss,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回家……” 她说完,转身想走,害怕自己的狼狈被他看到。 “我有事。”叶慎坚定的声音从身后涌入耳中,他抓住她的手,强硬的掰过她的身体正对着自己。 楚韵抬头,不期然撞入一双深沉的眸子里,叶慎的眼眸很深,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散发着炽热的目光。目光似乎一道利刃,直抵她的心脏,近乎颤栗的感觉从最柔软的地方扩散开来。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样的感觉,但此刻被叶慎这么看着,她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愿意抛下一切顾虑。 “楚韵,我喜欢你。”叶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他的眉眼隐藏在浓稠的夜色里,说不出的坚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刚才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在时时那碗汤泼下来的瞬间,我想,如果拉不开你,我愿意替你挡下那一碗汤的。” 他说完,静静的等着她的回复。 他一生之中,除了赵雅,再没喜欢过别的女人。 他喜欢楚韵,一直没说出口,是害怕说出口她不愿意接受,两人连朋友也没办法做。 他喜欢她站在自己身边安静的样子,喜欢每天早上到公司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喜欢她浅笑着收拾东西的场景,喜欢她每天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每当她叩响办公室那道门,他就像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跳不规律。每当她用低浅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他很难让自己投入到文件里……他知道自己完了…… 楚韵,楚韵,舌尖每次滚过她的名字,带着缠绵的味道,沉寂的心像是有道细微的电流熨贴着每一个细胞。 035 淋成了落汤鸡 楚韵一时发懵,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脚放在什么地方,想张开口说话,可牙齿却咬到了舌头,疼得她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凉气。本书地址:【dwz/uikda】疼痛自舌尖蔓延开来,她没觉得痛苦,因为这股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她的梦。 叶慎刚才说的话,不是她的幻觉。 “楚韵,如果你没考虑好,我可以给你时间,我不会逼你。”叶慎注意到她身体的紧绷和表情的不自在,故作轻松的说道,可那极亮的眼睛里却暗了下去。 他在感情上近乎空白,所以楚韵的沉默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无声的拒绝。 心里微微的有些受挫,他三十年的时间都是顺风顺水,很少碰到棘手的问题。对上楚韵,他一向骄傲的心,被踩了个稀巴烂,此刻说不受伤是假的。但他愿意给她时间,愿意让她自愿接受自己的一切。 若她不愿意……那他就等,等到她眼里有自己的那一刻。 楚韵愣了半晌,才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弯了弯眼睛,忍不住笑出声,“boss,你刚才说的什么?我好像有些没听清楚。” 楚韵的调侃落在叶慎耳里,让他顿时窘迫了起来。 只是作为上司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做的,他面色一绷,眸色变得深沉,“我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楚韵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心里荡漾出一个小小的水晕,而后扩散开来,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说那么小声,谁听的到。”小小的嘀咕了一声,她踮起脚尖,快速的亲了他的下巴一下。 “这是我给你的答案。” 楚韵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鸣笛声响起,她维持着姿势,静静的看着叶慎,胸腔里心脏的跳动的声音如雷鸣一般,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大,那颗心热的要化开,要跳出来! “楚韵,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叶慎勾起唇角,蓦地收紧了手臂,力道极重的揽着她的腰肢。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一刹那,所有的景和物迅速的倒退,肌肤隔着薄薄的礼服散发着惊人的热度。恍惚中,楚韵听到了雷鸣的声音,但眼里只有叶慎缓缓凑过来的面容,还有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的酥麻。 然后,就在叶慎的唇即将落下的一刹那,豆大的雨从黑沉沉的天空泼下来,砸在脸上,天地间迅速的拉开一道水幕。 不到一秒钟,两人的衣服迅速打湿,楚韵身体一僵,紧紧握住的手放开,望着叶慎迅速阴沉下来与此刻天气没什么分别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有雨水顺着张开的嘴流入口腔里,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叶慎维持了僵硬的姿势很久,看着那放肆大笑的人,不悦的情绪渐渐的淡了一些,而后是微微的恼怒。 她就这么开心? 叶慎伸手,就要捞楚韵,可手刚碰到了楚韵,一辆车迅速的从两人身侧滑过,车轮碾压起一道水幕,溅在两人的身上。 036 温柔贴心 楚韵感觉到脸上的脏东西,伸手抹了一把,掌心布了粗厉的小颗粒,浑身脏兮兮的。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叶慎的庆幸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正好挡在了她大半个身子。 楚韵心里恼火,这人开车怎么那么不小心!更令人厌恶的是,那开车的人没架势多远就停了下来,车前的大灯开车,刺白的光照射进眼睛里,如果不是背着光,根本就看不清楚。 “走吧。”叶慎拘下她粘连在额头上的一束湿漉漉的发丝说道。 “可那人……”楚韵不甘心,那车主嚣张到这个程度,怎么能连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她怎么着也要理论一番。.info 叶慎叹气,“在雨中淋久了,难道你不怕感冒吗?那种人不必和他计较,计较只会降低自己的素养,做恶的人总会有报应的。”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支撑在她的头顶,俯首低沉的嗓音在暗夜下格外的迷人。 楚韵不意他有这种动作,轻轻的应了一声,柔软的黑丝似的头发倾泻而下,沾染着雨珠贴近他单薄的衬衫,黑夜中两人没再说话,步伐近乎一致的往停车场方向跑去。 身后车子静静的蛰伏在雨幕里,仿佛一只沉默的野兽,只等待猎物毫无察觉的一刹那,瞬间撕咬上去,一招致命…… 楚韵拉开车门坐在车子上,身上的雨水顺着肌肤滚落而下,湿漉漉的感觉仿佛冷血的蛇爬在身体上一般。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慎,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车里开了一盏灯,虽然不是很清楚,可依旧能看的出他肌理分明的身材。 她不是没看过叶慎的身材,沙滩边她看过他只穿泳裤的样子,可那个时候心里没别的想法。在他表白之后,她忽然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心里后知后觉的想,他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算是了吧……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两情相悦不就是这样吗? 心里一颗种子悄悄的散发出喜悦和羞涩的味道,她敛了眉眼,将心里的那点漪念拍飞。若是让他知道她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怕是以为她是色女。在没确定是不是能携手走下去,她不想有太多的身体接触。 母亲从小教导她,女孩子要自重,若是连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又怎么能期望别人尊重自己。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了声音,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楚韵顿了很久,摆了摆手,“boss还是你先说吧。” “你衣服湿了,我送你回去吧?”叶慎开口说道,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浪漫,两人从头到脚没一处干净的地方,他自己都忍受不了,必须先找一个地方把自己弄干净。 楚韵自然也了解他的洁癖,点了点头说:“好……”说完后才想起来苏易楠,他要求她住进他家里,连带着把她那地方也给退了。回去拿礼服的时候,房东就催着她尽快把房子退了。 她带着叶慎回去,怎么回去? 037 今晚别走了 苏易楠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带着曹时时去医院了,可若是他回来了,刚好碰到两人又该怎么办?还有她现在和叶慎确定了关系,再和苏易楠不清不楚的,只怕会出事。.info(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楚韵有苦难言,眉头细细的锁起来。 苏易楠很敏感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有难处?如果有事,可以先去我那边,等你换了衣服再回去,也免得伯父担心。” 叶慎见过楚韵的父亲两次,但都只是打了照面,也没往别处去想,自然也不会了解楚韵父亲干的那些缺德事。以为她是家里管的严厉,一身湿漉漉的回家会挨骂。 楚韵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心里下定了决心要和苏易楠划清界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的赌瘾早晚要戒掉的,再赌下去早晚会出事。而苏易楠……她也必须做一个了断了,她不喜欢他,和他有的也只是那六年的姐弟情份,他最近表现的越来越过界,她担心哪一天,他会突然发疯…… 两人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逼人不说什么,她心里的那道坎都过不去。 苏易楠只能做她弟弟,若做不成,那就是陌生人…… 她不想和他站在敌对的一面,但他逼人太甚,就容不得她不狠心。 叶慎发动了车子,车子很快转弯,汇入了车流之中。 一路沉默,楚韵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调节气氛,若是以往她依仗着老爷子拿道‘圣谕’还敢和叶慎贫贫嘴。可现在两人的关系暧昧而有些陌生,她反倒有些手无足措了。 指甲有些紧张的抠着身下的沙发,抠的指甲呈现不正常的黑白色,也没有察觉。 倒是叶慎一如往常的从容,先开口说道:“明天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吧。” 楚韵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叶慎在说什么,刷的一下脸红了个通透,这算是约会吗?她人生里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还真是有些紧张。 “有,有时间。”结结巴巴的说完,楚韵差点又咬住自己的舌头,脸虾子一般红通通的蒸腾着白色的热气,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自己的汗水了,只觉得浑身都要沸腾了起来。 叶慎伸手打开了音乐,悠扬的钢琴曲流泻而出,充盈了整个车厢里。 楚韵觉得不能这么干耗着,开口问:“这是谁的曲子?听着挺好听的。” “月光曲。”叶慎淡淡的说道。 楚韵在音乐方面一向没什么感觉,只隐约记得月光曲是一首很有名的曲子,而她亲眼见过叶慎弹奏了一首曲子,得了满堂彩。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恭维的成分居多,但他能弹,真的让她很佩服。 楚韵微微放松了一下身体,有了声音,的确能让她少一些尴尬。 伴随着音乐的声音,车子停在了一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雨已经停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看不到几个人,楚韵打开车门,冷风迎面扑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叶慎停了车子,快步走到她跟前,“等下我让人给你煮碗姜汤,再喝点感冒药,今天别走了。” 038 乖女儿,你救救爸爸! 楚韵听到自己的脑中一根弦,吧嗒一声断开了。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今晚别走了……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吧? 叶慎走了两步,回头看到她没跟上来,浓眉挤在一起,而后明白她误会了刚才那句话,于是解释道:“你感冒了,不适合来回奔波,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他不喜欢解释,从出生到现在,能让他开口解释的人屈指可数。 楚韵好不容易才平静的脸,又开始沸腾了起来,追上他的脚步,暗暗地在心里骂自己,和叶慎在一起五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了解吗?还真以为人人都像苏易楠似的,看到女人就开始发情? 想到苏易楠,心冷了一些。 可恋爱的甜蜜,让她不想去考虑这个大麻烦。 她喜欢叶慎,想和他在一起,苏易楠再怎么霸道再怎么无赖,也不可以阻拦她。 叶慎慢了两步,等她追上自己的脚步,宽厚的手掌自然而然的捉住了她冰冷的手。 感觉到他的温度,楚韵嘴角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眉眼弯弯的像只偷腥的猫。 从父母趋势以后,叶慎就很少再回叶家,一方面是因为他怕自己见到家里的情况会勾起曾经的记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公司的原因。刚接手叶家的时候,暗地里风起云涌,若不是有老爷子坐镇,只怕叶家已经易主。.info[] 这栋公寓是他经常住的地方,平日里有一个佣人定时打扫。 叶慎有洁癖,讨厌一切噪声,所以家里干净的一尘不染,玻璃窗是隔噪音的。楚韵踏入房间的第一步,都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要把他的房间弄脏了。 叶慎倒是随意,辅一进房间,领着她到客房的浴室里,告诉她要用哪些东西。而后又打电话让人送来女款衣服。 一切安排妥当了,才折身到主卧室。 楚韵坐在客房的马桶上,捂着脸发呆了一会儿,才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个晚上过的有惊无险,虽然搞的很狼狈,可她却觉得幸福的直冒泡。打开淋浴,冲刷了脏兮兮的身体。 脑海里浮现那辆恶意的车,一阵白光忽然闪过,楚韵心惊肉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辆车里该不会苏易楠吧?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片刻,她就否定了。 他今天晚上对曹时时和陆瑶瑶表现除了很浓厚的兴趣,曹时时被烫伤,他不赶紧陪着她去医院献殷勤,又怎会像个跟踪狂出现在那个地方?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被他最近折磨的有些魔障了,什么事情都能和他牵扯上。又想着,若是苏易楠,依照着他的性子,只怕会一下撞上来,哪里会只是溅一身脏水那么简单,更是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楚韵放了心,拿了乳液涂抹在胳膊上,正想擦拭身体,衣服堆里忽然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浴室里格外的清晰。 楚韵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是从衣服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不耐烦的挂断。 可刚挂断,手机又响起来了。 楚韵接通了电话。 顷刻,电话那边传来杀猪般的吼声,“阿韵,乖女儿,你救救爸爸!他们要剁了爸爸的手!” 039 我没有你这个爸爸! 楚韵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几秒钟的时间对她来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她是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讨厌他曾经做过的一切,厌恶他一次一次的不知悔改去赌博。[..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要看着他出事而无动于衷,她做不到。 “阿韵,爸爸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去求求苏易楠好不好?阿韵……”父亲的声音不停的从电话那边传过来,颤抖着声音懦弱的哀求着。 他怕死,这么多年来,有苏易楠在,那些人一直不敢对他做什么,可这一次他们下了狠手,拳交沉重的落下来,几乎打断了他的肋骨。 “我没有你这个爸爸!你怎么不去死!”楚韵心跳如雷,深深的藏着惶恐。 她就知道苏易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他忍耐了一晚上,为的就是在她自以为得到幸福的时刻,给她沉重的一击。 楚韵连滚带爬的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脏衣服,也不管身上的沐浴露是否擦干净,手颤抖着往身上穿衣服。扣子几次对错了位置,她心里一横,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在哪里?” “在四九城,阿韵,爸爸知道错了,这次再也不敢了。”楚父的声音夹杂着痛苦和哭嚎的声音,那边很乱,有人叫喊的声音,还有放狠话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说:“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旁边的人,我很快就赶到。” 楚父唯恐她反悔,又叮嘱了几声,无外乎是让她一定要去救他。 楚韵仰头看着刺白的天花板,心里的恨意翻涌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小时候,父亲出轨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把她和母亲扔在一边不闻不问,长大后,染上了赌瘾却又想起她们了。 心口破了一个大洞,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发抖,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电话那边有人接听了电话,楚韵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我知道苏易楠在那边,他不在那边也没关系,是他授意的吧?”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才能压抑住刻骨的恨意。 接着又说道:“现在住手,在我到那里之前,不许再动他一下,否则我让你们后悔。”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牙齿在咯咯的响着,一切却没有结束,不过是刚刚开始。 想平息苏易楠的怒火,只怕今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事态远比她预想的要严重的多。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下脸,楚韵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到外面。 叶慎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见到她依旧穿着那身淋湿的衣服,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衣服很快就送过了,再等一下……” “不用了。”楚韵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勉强的扯了个笑脸,“我爸爸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就不在这里了,叶……boss。”话到嘴边,她还是挑选了这个最安全的称呼。 她不知道这一晚上过去,自己依旧能有资格获得他的爱,所以还是先划清界限吧。等她结束了和苏易楠的一切,如果他还能接受自己,那她会毫不犹豫的叫他的名字。 这一刻,不行。 040 她不信他 叶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此刻楚韵的情况很不好,于是开口道:“那我送你回去。(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不麻烦了。”楚韵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叶慎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感觉到身体的颤抖,还有她身上没有洗掉的泡沫,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韵,就算你不把我当作你的男朋友,作为上司我也有资格关心你的生活。” “boss,对不起,这是我的家事。” 楚韵颤抖着声音说道,她现在已经够乱了,再加上一个叶慎,那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想让叶慎知道她和苏易楠之间的种种,更不想让他为了她涉足危险。 “楚韵!” 叶慎扬声厉喝。 楚韵抬头看向他,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冷,“叶先生,请放开我。如果你不放开我,明天我会递出辞呈。” 叶慎定定的望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迷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她真实的情绪。 楚韵伸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脊背挺得很直。 没有任何的声音,她就像一只孤身赴死的小兽。没人比她更了解苏易楠,他是个疯子,如果叶慎此刻去,只会激怒他,让他连最后的理智都失去。 她一个人去面对他的怒气,才能让他还残存一丝的人性。 上一次他发疯,做了什么事情…… 记忆中只剩下了他满是怒气的面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有一只橡皮擦把关于他的事情全部抹去一般,留给她的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本能的觉得,叶慎不去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打开门的一刹那,叶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悲伤,“你是要见他吗?楚韵,如果你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我,我又能站在什么立场帮助你?” 他失望的是她不肯信他,而不是她去见苏易楠。 那一刻,楚韵有种冲动,想要转身,紧紧地抱住叶慎,告诉他,这些年她所承受的一切。 可脚下停滞了许久,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踏出了房间的门,她没有办法把叶慎拖入这一场局里,他原本和这件事情就没任何的瓜葛。 出了公寓已经是深夜,楚韵看着沉沉的夜色,难以呼吸。 她记得那天晚上,苏易楠的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恰好能让她不能呼吸,让她感受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痛苦。 她还记得,他伏在自己的身上,说:“阿韵,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我会先杀了他,再砍了你的双脚,用条链子把你困在一个只有我的房间。” 残忍的声音仿佛一道魔咒,不停地在耳边回荡着。 暗夜深沉,夜色下的北京城仿佛一头魇兽,无止尽的吞没着时间的生灵,灯红酒绿,似锦繁华不过它布下的障眼,吸引着一个堕落而腐朽的灵魂,陷入它的圈套里。 041 堕落而腐朽的地方 凌晨两点钟,当大多数人沉睡在梦中,堕落的四九城才是最繁华忙碌的时刻。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楚韵推开出租车的车门,站在四九城的外面,纤瘦的身体随着夜风摇摆。 出租车司机叹了声气,劝说道:“姑娘,这里不是正经人家来的地方,你一个人还是不要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吧,或是找个朋友陪你也成。” 大叔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满头花发的看了一眼那霓虹灯闪烁的地方,四九城三个大字在浓稠的夜色里格外的醒目。四九城,北京城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是合法的,不管是白道的还是黑道的,来到这里就要遵守四九城的规矩。 老北京都知道,四九城是天都管不着的地方。 里面每天消失或是加入的人都没个准数,可就是这么一个黑暗腐朽的地方,依旧吸引着很多人前来,只因四九城真正混出来的人,没几个人敢动的。四九城说到底,也没人知道它背后是什么人做靠山,只知道,来来回回倒了多少势力,唯有四九城屹立不倒。 诚如他所言,一个女人在大晚上来四九城,不是真的事到临头了,就是出来卖的。 他劝,是因为看着她不像他以前拉过的那些人。 看着失魂落魄的,十有八九是身边的人犯了四九城的规矩。 楚韵摇了摇头,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喘息不上来。 她向前走了几步,有安保人员上前拦住她。 “是来找人还是来玩乐的?” “我来找苏易楠,你告诉他,我是楚韵。” 显然已经有人和他们提前打好了招呼,一听她这么说,拦住她的那个人立刻变了脸色,笑着说:“楚小姐请进。” 楚韵紧抿了唇,没再说什么。 无怪这些人狗眼看人低,进四九城只看不消费的人最低也是几千,她穿成这样没直接赶走已经是给脸面了。 舞池里俊男美女游弋着,绚丽的灯光折射着一张张充斥着欲望的疯狂的面容,奢侈而张扬到了极点。 有酒保领着她往前走,穿过走廊,走上二楼,是与一楼群魔乱舞地方全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才是有钱人的乐园,是权利者的天堂。 酒保领着楚韵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响彻着笑声,她隐约的听到其中夹杂着父亲讨饶的声音,“苏少,阿韵她很快就来,很快就来。” 卑微、懦弱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楚韵的手指一紧,包厢的门被打开,她的视线避无可避的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幕。 父亲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围成半圈的沙发上,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或暧昧或看好戏的姿态,而为首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玻璃杯,红色的酒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妖冶的光线。 “苏少,楚小姐到了。” 领路的侍应生恭谦的说了一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楚韵辅一走入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在刹那间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 042 这是最后一次!你记住! 苏易楠却没看向她,半眯着眼睛,倚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强健而有力。 “阿韵,阿韵,你求求苏少,爸爸不想死啊。”血珠从男人的嘴角滴落在地毯上,猩红的颜色格外的刺目,他哀求的望着楚韵,如果不是被人押着,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跪在她的脚下乞求她。 楚韵缓缓地走进那人的跟前,咯咯的笑出声,蹲下身体静静的看着男人狼狈的模样,清澈的眸底哀伤难以言说。 这就是她的父亲,用得着她的时候,将她看成活菩萨,用不着她的时候,任由打骂。 “楚博山,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楚韵轻声问道。(..info) 楚博山一愣,接着扭头看了看漫不经心的苏易楠,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阿韵,爸爸对不起,爸爸知道错了。你饶了爸爸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赌了,爸爸会赚钱养你的。你妈妈已经――” “啪――” 耳光在包厢里响起,楚韵的手近乎麻木的僵硬在半空中。 “楚博山,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楚博山噤了声,他对不起楚韵母女,他也想戒赌,可每次他挨不过三两天,就忍不住跑到这里来。明知道苏易楠是让那些人可以诱惑他来赌博的,是拿他来威胁女儿,可他忍不住。(..info) 他几次想剁了自己的手,可临落刀,他不敢了。 “这是最后一次,楚博山,以后你再来,不用他们出手,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里去,我说到做到!” 一旁的保镖想要上前,可还没动步子呢,就被苏易楠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楚博山闻言,嗫喏的说:“阿韵,我保证、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楚韵咯咯的笑,眼泪一滴也没落下,对压着楚博山的保镖说:“放开他。” 那保镖一动也没动。 楚韵起身,扬手一个巴掌落了下来,“我让你放开他,不想重复第二遍。” 保镖一怔,随即看向了苏易楠,用眼神请示苏易楠该怎么处理。 楚韵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不算什么,若不是有苏易楠在,她只怕早被人拆了骨头剥了皮丢到江里去了。她也明白,自己很危险,她做的越多越过分,越是引起苏易楠的怒火。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么久以来,她被苏易楠要挟了太多次,她的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再不发泄出来,只怕她要疯了。 “楚小姐还真是有本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开始动手了。你父亲欠了那么多的赌债,不知道楚小姐想怎么还?还是以为我们苏少会怜香惜玉,让你再次逃过一劫?” 一个懒散的带着纨绔味道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说道。 “就是,才来几秒钟,就打了两个巴掌。”女人娇滴滴的附和着说道。 女人的话刚说完,就立刻引起了包厢里的附和声,既然苏易楠都没像往常一样发话,十有八九是对这个女人没兴趣了。对苏易楠有意思的女人多的是,苏易楠对女人大方,跟过他的人就算他玩腻了,也会给一个好的归宿。 而他对楚韵一再的表示出非同寻常的无兴致,早就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了。 现在能有一个捉弄她而不用担心受到惩罚的,谁会不乐意作弄她。 043 你不就是想要我吗? 楚韵睇了一眼那最先说话的女人,心里冷笑。本书地址:【dwz/uikda】若她知道苏易楠骨子里是什么人,她还会用嫉妒的眼神看着她,还会眼巴巴的爬上苏易楠的床吗? 她曾经被苏易楠堵在了自家门口三天三夜,最后是他等的不耐烦了,用枪崩开了她家的门。她记得那枪抵在脑门上冰冷的感觉,记得他说要她后悔。而后……父亲就沾染上了赌瘾,他一次一次的利用父亲逼着她、威胁她不准离开一步。 她还记得,她之前一个男同学,因为和她多说了几句话,吃了几次饭,就莫名其妙的被劝退? 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了太多,这几年来,她已经越来越难忍受他随时可能的发疯。 他不正常! 心里根本就住着一个疯子! 有哪一个正常人,会用尽各种卑鄙无耻的方法,困住一个人? 有哪一个正常人,会因为和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就逼得别人连学业都没办法完成!? 她假装不知道,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习惯、忍受他的一切! “苏易楠……你不就是想要我吗?” 楚韵冷冷的笑着说完,手指搭在自己的衣服上,没有任何犹豫的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想要我,你就直接说,我又不是给不起。你得到你想要的,就放我离开,这么多年你没玩腻味,我都觉得恶心了。” 她说着,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到了第三颗,黑色的文胸露出来,包厢里沸腾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沉寂了下来。 “不是说我们楚家欠你的吗?羞辱我既然能让你得到那么多的快感,那就一次羞辱个够。当着他们的面,要了我第一次够不够?如果不够,那就叫上他们一起,我楚韵要是求饶半句,任由你摆布!” 苏易楠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黑暗里,露出坚毅的下巴,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敢拼,还真当这群主儿玩不起? 四九城里又不是没玩死过女人,有些特殊爱好的贵公子哥儿,来这边寻欢作乐,真玩死那么几个人谁敢吭半声?玩死了,前脚走人,后脚就有人立刻收拾的干干净净,保证没一个家属敢说一句话的。 她楚韵狠,这些人更狠。 虽然看着不如十七八的小姑娘水嫩,可贵在是这类女人少。那眉眼里透出的那股倔强劲早就勾的在场的几个公子哥儿跃跃欲试了,越是倔强的女人玩起来才越有趣,亲手折断她的脊梁骨,毁了她的尊严,看着她眼里的希望消失殆尽,踩进泥土里,那才更有成就感。 只是碍着苏易楠没发话,才按捺着没扑上去。 楚韵的手指搭在第五颗扣子上,柔软的小腹暴露在空气里,不盈一握的腰腹随着她的呼吸而轻微的起伏着。她的手在颤抖,可她压抑着,不让自己去想此刻的羞耻和恨意。 她在赌,赌苏易楠最后一丝不忍。 “苏少?”有人轻轻的叫了一声,眼睛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良久,黑暗里,苏易楠发出一声轻笑,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楚小姐都能玩得起,你们玩不起吗?” 044 暴怒的苏易楠 他的话音一落,包厢里寂静了片刻,而后爆发出一阵暧昧而不怀好意的笑声。 “倒酒。”苏易楠的声音不大,可在包厢里却是极具有穿透力的传入人的耳中,他搂住了身边一个女子,身子直起了一些。身上的衬衫因为他这个动作而裸露出一些胸肌。 身边的女人闻言,伸出镶嵌着碎钻指甲的手要去倒酒,却被他止住住了。 苏易楠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嘴角噙着一丝的笑意,目光落在楚韵的身上,性感的薄唇轻启,“不是有人要玩吗?那就开始玩,楚小姐知道怎么倒酒吧?”他优雅的推了一下身边的女人,“给楚小姐示范一下,四九城的小姐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女人有些不情愿,可在苏易楠目光的逼迫下,还是顺从的跪在了地毯上。 她身上穿着小短裙,跪在地上,露出雪白的大腿根,一眼望去春色盎然,“苏少,请喝酒。” 女人伸手,将一杯酒递到苏易楠的嘴边,声音柔腻到了极点。 苏易楠就着她的手,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淡色的液体润湿了他性感的唇,在迷离的灯光下带着慢慢的暧昧和残忍,“现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楚韵的身体无可抑制的僵硬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蓦地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一个趔趄往前倾斜,身体扑倒在了地毯上,下巴重重的磕碰在沙发的一脚。眼前一阵发黑,有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楚韵记得有这么一句话,生活就是一场强暴,你无法反抗不如好好享受。当她以伏跪的姿势耳边充斥着那些人充满鄙夷的笑声,她想说那句话的人一定是个男人,所以他不了解,被人强迫的滋味。 “苏少,你别这么粗暴嘛,好歹人家也是大公司里的白领呢,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女人幸灾乐祸的在一旁添油加醋。 “她在我眼里,还不如你。最起码,你还是明码标价,而她连价钱都没有”苏易楠的轻笑着,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还不快倒酒!磨磨蹭蹭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不成?!”女人的手落在楚韵的肩头上,不经意的推了她一把。 楚韵还没缓过神来,被她这么一推,身体差点往后跌过去。 而她脑后的角度,刚好是茶几的一角。 在她跌出去的一刹那,苏易楠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手快速的伸出来,一手抓住楚韵的手,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微微的眯起眼睛,借着手上的力道将她扯回了自己的怀里。 “滚!” 暴喝声里,他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推她的那个女人身上。 哗啦―― 女人的身体像一片破布条一般,重重的跌落在茶几上,酒瓶跌落在地上,炸裂开来。包厢里等着看好戏的人,因为这一幕而刹那间惊了心,有几个女人尖叫了起来。 屋子里片刻的慌乱后,是死一般的沉寂,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息。 045 把她赏给下面的人 在场的人大多是看着苏易楠的脸色来行事的,哪敢有人违逆他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zhua机shu屋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苏易楠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但不知道原因并不妨碍有人见风使舵。 得罪了苏易楠,自然没好果子吃,“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滚。”人群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一脚踢在女人的小腿上。 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被碎裂的玻璃片割了几道口子,有鲜血已经顺着她裸露的肌肤流淌了出来,女人痛苦的呻吟着,求助的目光投向昔日的姐妹,却没一个人敢吱声。 苏易楠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保镖,意思很明显。 保镖立刻架着女人的胳膊往外面拖,楚韵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咬着下唇没开口。她现在自身难保,若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求饶,只怕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苏易楠了。 “把她赏给下面的人,老陈,你们这里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对客人不尊重的人,受点惩罚,总不至于闹到外面去。” 陈标顿了一下说道,“放心吧,苏总,保证不让半点风声透到外面去。” 楚韵面色刷的一下白了几分,他是在警告她,今天晚上就算她死了,也不会闹到外面去。对上他嘲弄的面容,楚韵只觉得一道墙将自己困在了地狱里,心头压着千斤重的山。 “阿韵,想跟我玩,你还不够道行。”苏易楠贴着她的唇冷冷的说道,手上的力道一紧,箍着她的腰迫使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腰腹。空闲的一只手娴熟的打开两瓶酒,兑在了一起,“喝。” 一杯蓝色的酒递在她的跟前,一同的还有苏易楠放大的俊脸。 两杯都是烈酒,她跟着叶慎一起应酬,也没喝过这种混喝的酒。经过兑后的酒烈性更高。 楚韵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口腔一直燃烧到胃里,几乎还没来得及喘息,那股酒意就冲上了脸颊,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压抑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杯就不行了?再喝。” 又一杯酒递到了面前,男人的面容不带一丝的笑意,似乎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楚韵紧闭着嘴不肯再喝,她忽然有些不确定,此刻苏易楠假装的平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而她被作践了一晚上,又能否还回来自己的自由,“苏易楠,过了今晚,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苏易楠嘴角的弧度一挑,反问:“你说呢?” 他的手掐着她的下巴,倾斜了酒杯,就着她的唇往里面灌,动作里分明带着怒气。 嘴里泛着浓重的酒味,楚韵不肯配合,一些酒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了下来,打湿了她原本就凌乱的衬衫。 苏易楠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指固定住她不停摇晃的脑袋,声音喑哑:“阿韵,是你自己找上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手覆盖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伴随着满是情欲的声音,森白的牙齿蓦地张开,咬在她有着美好弧度的脖颈上。 046 不要碰我! 男人身上的冷香味夹杂着烟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迎面扑来,楚韵近乎窒息。(..info) 苏易楠满是趣味的打量着她,就像在欣赏一只被逼到悬崖的小动物。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顺着她的脖颈的曲线,来到她胸口,非常耐心的将她松松垮垮的衬衫打开,一点一点的践踏着她为数不多的尊严。 直到她的衬衫完全被拉开,他的手滑到她的后背,指尖搭在她内衣的排口上,楚韵再也忍不住,灼热的泪从眼里涌出。 “别碰我!” 她凄厉的叫声在房间里格外的刺耳,可寂静也只是刹那,很快房间里其他人都恢复了谈笑风生,两个人像是被隔绝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苏易楠,你不是人!你逼了我那么多年!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胸前的浑圆被笼罩在他的掌心里,楚韵剧烈的挣扎着,可她这点力道丝毫没影响苏易楠的兴趣。将她身上的内衣扯到一边,残忍的撩拨着她近乎半裸的身体。 她身上除了一件衬衫,再没其他。若不是他半抱着她,她此刻的春光已经暴漏在别人的视线里。 昏黄的灯光下,楚韵近乎绝望的颤抖着。 她知道自己即将逝去什么,而且是以最不堪、最令人恐惧的方式失去。.info 苏易楠的唇落在她的肌肤上,撕扯着,像一头野兽一般,在她娇嫩白皙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她泪眼朦胧里,想要阻止这场残忍的游戏继续下去,可胸口的窒闷让她的力道一点点的流逝。无法呼吸的感觉有人尝试过吗?她记得有人曾经形容过,哮喘病发作起来的痛苦,就像有人卡着你的脖子,一点点的剥夺你所有的呼吸。 手抓在他的肩头,一点点的滑落,越来越艰难的呼吸甚至让她连出声都无法做到。眼前的男人却已经进入了疯魔的状态,托起她的脸颊,冰冷的唇含住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有技巧的玩弄着她胸前的柔软。 他的呼吸是灼热的,心跳是冷的。 那双沉沉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千言万语,可她一点也不想看懂。 只是恍恍惚惚的看到房间里的东西变得模糊,影影绰绰的在眼里渐渐消失了原本的形状。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被侮辱的一幕,没人站出来阻止他疯狂的举动,哪怕只是一句话。 眦裂的眼角红涨着,流不出一滴眼泪。 意识即将坠入黑暗里的一刹那,她恍惚的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吧。 总比堕落在地狱里,要好…… “苏少,求求你放了我女儿,你恨的人是我,我女儿没做错任何事情,我求求你了……”楚博山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砰砰砰……一声比一声重,可他知道比女儿比他更加难受。 哮喘病发作起来,生不如死,无法呼吸,那是一个人间地狱! “阿韵她不知道,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情,是我一个人……苏总,您要报仇就冲我一个人来,她有哮喘病,求求你……” 楚博山的求饶声后来已经哽咽了,眼泪混杂着血水,让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047 一命偿一命 苏易楠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的眼里好像簇着一团火,明灭之间映照着他浮浮沉沉的情绪。[zhua机shu屋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楚韵无力的歪倒在他的肩头,神志不清的她已经看不大清他此刻的面容。 可是她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既然是你做的,那就一个人负责吧,害死我母亲,一命偿一命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像是晚年不化的冰一般,带着冰渣刺得人心冷的哆嗦起来。 “来人,带他下去。” 他将楚韵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单手插在衣兜里站起来,他依旧是衣冠楚楚,而楚韵却是面色发白,衣衫凌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总,我女儿……”楚博山嗫喏着说道。 “哮喘病而已,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就算真的因为缺氧智商变低了,看在她养了我六年的份上,我也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他说着,倾身拍了拍她惨败而冰冷的脸,“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我玩腻了,应该也会有不少人想上她,听说叶氏集团的少东家,对她可是感兴趣的紧。” “苏易楠!”楚博山蓦地抬头,满是惊恐和恨意的看着他,“我已经答应偿命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女儿!你个畜生!禽兽!” “呦,这会儿父女情深了?楚博山,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我的,一个女儿,换了将近一个亿还有六年的平安,这样的交易恐怕在国内都找不到了吧?” “我花了那么多代价在她身上,不好好讨回来,怎么对得起你的一番苦心?”苏易楠满是讽刺的说道。 楚博山闻言,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楚韵,又看了看漠然的苏易楠,身体蓦地一萎,“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当初我不该贪那笔钱……” 听到他哭嚎的声音,苏易楠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而后大手一摆,“还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带出去,记得不要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上前拉着楚博山离开。 黑暗中,楚韵听到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指尖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挣扎着混沌的意识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想要阻止那些人伤害父亲,可她已经虚弱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沉重的像是被无数只手拉着沉入深渊里一般,动弹不得。 “清场吧。” 苏易楠站在沙发边,视线落在那张沉睡的容颜上许久,淡淡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正要起身离开,门外走廊上忽然炸响了一声轰鸣声。 整个包厢随着这声轰鸣震动了一下,苏易楠的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体。 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门口站着刚出去的陈标,“苏总,你们先出去吧,不知道哪个兔崽子把储物间炸了,妈的,让老子知道了,非剥了他的皮!”陈标骂骂咧咧的说着。 门里的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下意识的拔腿往外跑。 048 楚博山逃跑 苏易楠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支烟,点燃,站在房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敢在四九城动手,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陈标,无论用什么方法,把那个人给我找到。” 他不相信巧合,刚把楚博山拉出去,就发生了爆炸,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金属质感的zippo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橘红色的火苗如同地狱里的曼陀罗花绽放,包厢里的人已经跑了七七八八,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楚韵正在昏迷,一动不动的。 陈标站在门口莫名的有些胆寒,他的声音太过冷,而这个场景又太过让人心寒,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坐在那里的是不是,亦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info) “还有事情?” 苏易楠吐了一个烟圈出来,已经习惯了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发号施令,语气里说不出的不耐烦。 “没有,没有,苏总,我这就去。” 陈标陪笑着,边说边往外面退,期间还被人撞了一下,可他没像平时一样发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动静才开始渐渐的平息,偶尔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苏易楠维持着吸烟的姿势,他没看楚韵一眼,整个人似乎都僵硬成了雕塑。 直到陈标再次回到包厢里,回报情况,“苏总,人已经抓到了,可楚博山……楚博山找不到了……”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乱,储物间爆炸,人心惶惶的,谁会注意到楚博山? 等事情平息下来,他才知道,楚博山已经逃了。 在自己管理的场子里发生这种事情,陈标自觉有愧。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男人惭愧的低着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可他没等到苏易楠的问责,只听到他轻声笑了一声,懒洋洋的依靠在沙发上,“他那种人,真的没跑才奇怪。”他说着,将手中的烟掐灭,而后抱起了沙发上的楚韵,站起来,“抓到的那人,给我直接剁了扔江里面。” 敢和他作对的,就要做好没有好下场的准备。 楚博山,口口声声的为自己的女儿求饶,到头来,还不是再一次把她丢下?楚韵,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处处为他着想,可最后他又做了什么?要真的为了她好,不想连累她,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苏易楠唇角拉开一道残忍的弧度,修长的腿大步迈动着向门口走去。 陈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饶了他? 跑掉的不是别人,是楚博山!他刚才听两人的谈话,楚博山和苏易楠之间的恩怨不是一点半点!心里想不通,陈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跟上了苏易楠的脚步,“苏总,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别到时候再出事了。” “他女儿在我手上,真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苏易楠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留下陈标一个人摸不着思绪。 说的是楚博山吗?可看着那家伙整天畏畏缩缩的,应该什么都不会才是。但听着苏易楠话里的意思,楚博山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049 装了那么久,都不觉得累吗? 苏易楠走到包厢外,有些人出来围观,陈标站在包厢的门口道:“都看什么看,还不赶快进去!再敢给我多看一眼……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他这一声威胁出来,探头探脑的公主少爷都缩了脑袋,四九城的管理非常严格。[**]陈标是他们的管理者,谁敢反抗,轻则是关几天,重则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没一个人敢不听他的话。 苏易楠经过储物间的时候,火已经扑灭,只是爆炸后残留的黑洞洞的门口像极了一张血盆大口。 他顿了下脚步,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从不怕死,那些想暗算他的人,最好保佑自己没留下马脚,否则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 四九城外,天色暗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天边不时的传来隆隆的闷雷声,交错着明亮的闪电,压抑的人心头也不过起来。泊车小弟将苏易楠的车子开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易楠把楚韵放在了副驾驶座上,而后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车子发动,他看着身边的人眸光里滑过浅浅的水波,有种深邃的迷蒙,仿佛积郁在心头的阴云从不曾存在。 一如当初,她站在他的面前,将时光静止,两人的命运开始交错。四千多个日日夜夜里,他从不曾忘记她,哪怕已经记不清她的面貌,心里有块地方却始终为她柔软着。 可讽刺的是,她的眼里从未有过他的存在。 既然没爱,那就恨吧。 苏易楠发动了车子,视线望向沉沉的夜空,良久,他的唇边勾出一道冷冽的薄笑。.info[] 十二年的时间,整整十二年,他为她准备好一张大网。 大到,足以让她到死也会永远铭记他苏易楠。 * 车子在夜色下滑过一道弧度,停在了苏家别墅外。 于妈听到动静,匆匆忙忙跑出来接应苏易楠,看到昏睡在他怀里的楚韵,眉目间满是担忧,“先生,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除小姐的状况看起来有些不好。” “不用,她都有精力跑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不会死,不是吗?”苏易楠说着将楚韵放在了沙发上,于妈及时的把棉拖递到他跟前。 与外面闷热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气里飘散着清新的花香,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运作着,也不会觉得闷热。 苏易楠换了拖鞋,对于妈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去休息吧。” 于妈看了一眼楚韵,迟疑了片刻还是离开了。 她有自知之明,能在小少爷跟前说的上话,是因为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跟前,她印象中的小少爷是爱笑的,可自从小少爷失踪后,再找回来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冷漠、可怕、让人看不清。 夫人在天之灵,看到小少爷变成如今的模样,只怕会难过吧。 于妈在心里深深的叹息。 苏易楠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而后他转过身走到楚韵的身边,用手勾着她的下巴,指腹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嘲弄的说:“装了那么久,都不累吗?” 楚韵的眼睛动了动,除此之外没任何的动静。 “听到你父亲跑了,是不是很开心?”苏易楠说着,手伸进她的衬衫里,恶意的掐了她胸前的柔软一把,“你开心了,轮到我开心了吧,现在没人,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楚韵蓦地张开了眼睑,满是愤怒的瞪着他。 很好,终于舍得看他了。 苏易楠冷冷的笑,卡在她下巴处的手收紧了一些。 050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苏易楠,你和楚家的仇和我没半点关系,你在我家里住了六年,应该知道楚博山早就放弃了我和我妈,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楚韵知道自己越反抗越会激怒他,干脆放弃挣扎,任由他力道大的几乎捏碎自己的下巴。.info[] 苏易楠的眼里淬了毒,她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可她并没因此而放轻松,被折磨了六年,她就知道苏易楠此刻正在盛怒之中,而自己这条贱命随时都会被他夺去。 六年的时间,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对自己。.info她不止一次的问过苏易楠,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羞辱,今晚若不是她昏迷,听到了他和父亲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在她有生之年,他都不准备说出来?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楚韵,折磨你我很开心,舍不得让你走,也不会放过你,没有你,我今后的日子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走?你趁早给我灭了这份心思,我苏易楠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别想爬上别人的床。” 他的手指扣在她下巴的地方,冰凉的令人心寒。 楚韵几乎绝望,他眼里透露出的恨意让她胆战心惊。 他苏易楠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是他的女人了? “苏易楠,我和楚博山从今晚就再无瓜葛,他做下的孽和我没半分关系。你想找他报仇,就尽管去找他,我再插手,出门就被车撞死!” 苏易楠冷笑,“撞死你都觉得便宜,你说你和他没关系?” “可在我看来,你姓楚一天,就不会无辜。楚韵你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除非你死了,否则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不欠你的!苏易楠!”楚韵低吼! 苏易楠这次没说话,手上一用力,将她扯着从沙发上扯下来。 楚韵整个人狼狈的跌倒在地毯上,可还没等她站起来,苏易楠的力道又压了下来。 他近乎残忍的反剪了她的双手,面容在灯光下格外的冷峻。 楚韵刚被他折腾过,身上根本没办分的力气,眼睁睁的看着苏易楠眸子里越来越沉,她近乎惊恐的蹬着腿,想要把他从身上踢下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和两人打斗的声音,甚至连一个佣人都看不到。他们闹得动静那么大,那些人不可听不到,可没一个人出来,没人敢管,更没人想管。 苏易楠也不管是否会伤害她,将她身上的衬衫蛮力的撕扯下来,捆缚了她的手,“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你那好父亲做了什么!” 手腕勒的生痛,楚韵的眼睛一阵阵的发黑,身体无力的动着,好像一条被人抛上岸边的鱼,任由她怎么挣扎,怎么哭喊都没人理会她的痛苦。 苏易楠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接着解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解了两颗不耐烦的扯开,水晶纽扣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楚韵就算再怎么没经历过人事,也知道男女脱光了衣服要做什么! 051 你总在诱惑我 他俯下身体,吻着她的脖子粗喘着气息说道:“当年你父亲就是安排别人这样对我的母亲的。本书地址:【dwz/uikda】楚韵,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每次看到你,我都恨不得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 “你是一个恶魔,明明我该杀了你,可你总在诱惑我,让我下不了手。” 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想过无数种方法来折磨楚博山,折磨姓楚的一家。可偏偏有她的存在,让他拖延到了今天,让楚博山依然活着。他恨自己,恨自己对她的心动,更恨自己对她下不了手。 楚博山对母亲做的事情,他都要一一的还给他的女儿,让他楚博山的女儿经历母亲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那你就杀了我啊,苏易楠,你杀了我吧……” 楚韵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求求你,杀了我吧……”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他。 苏易楠冷不丁的抬手就是一记狠狠地耳光,打的楚韵脑子嗡嗡的响了起来,半晌偏着头动弹不得,眼里的光也消失了,只剩下了黑暗。 “想死没那么容易,没我的允许,你敢死,我就杀了你全家,再杀了你所有和你有亲密关系的人,让他们陪着你一起下地狱!”他的声音很冷,冷的楚韵浑身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被他打过的脸颊迅速的红肿起来。 她绝望的要死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和苏易楠两个人,根本没有人救她。就算苏易楠今天晚上折磨她折磨到体无完肤,这座房子里的人也只会冷眼旁观,恐惧和害怕如同潮水一般,几乎将她淹没。 “现在知道害怕了?和叶慎玩的开心的时候可你见你那么害怕。” 苏易楠紧绷着面色,眸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只是他看着楚韵的眼睛淬了火一般,要将她挫骨扬灰。 身上的衣服被剥光,楚韵无力的抽动着身体,屈辱无助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来,压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痛。绝望、恐惧、捂住、羞耻,苏易楠知道用怎样的手段,才能让她的痛苦发挥到最大。 他的手搭在她裤子的拉脸上,很轻易的将她最后的保护除去。 楚韵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在眼前,她的皮肤莹白的如同上好的凝脂,平日里看着挺瘦的,可真的脱下来才知道该长得地方一点也没少。二十七岁的女人,正是女人最后一个阶段最美丽的时刻。 成熟而妖媚,他想要她,从十二岁看到她那一刻,他的心就在叫嚣着,对她的冲动。十二年来,他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她在床上是怎样一种妩媚。压抑着不去动她,只是想让她心甘情愿。 可现在看来,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心甘情愿四个字扯上关系。 既然没办法心甘情愿,那就让她恨吧,恨他恨到骨子里才好。 心里这么想着,苏易楠近乎粗暴的去吻楚韵的嘴,她的脸上很多泪水,嘴角有血流下来,味道又咸又腥。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手指穿梭在她的柔软的头发丝,舌迅速的攻入她滑腻的口腔。 052 势在必得 他不是没经历过别的女人,在知道真相决定离开楚家的那一年,他找了别的女人试图想忘记她。.info[](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明明她的身体对他是老的,生涩的,可每次碰到他,就无可抑制的产生疯狂涌蹿的感觉。 他渴望接触她每一寸肌肤,渴望她每一丝气息,恨不得把她剥皮拆股了,怎么都要不够,怎么都无法满足。 唇紧紧地吸着她的唇,口中的甜蜜是他在别人身上从没有过的感觉。怀里的人就像一块美食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香腻的气息。 一吻结束,苏易楠抬头看着痛苦喘息的楚韵说:“你不是就想让我对你这么做吗?不然怎么会看到我的时候,就把我领回家。为什么要一直对我那么好?六年的时间,你无时无刻的都在勾引我。” “我没办法满足你,你就要去找别的男人,阿韵,你可真是个淫荡的小狐狸。”他的吮吸着她白皙的脖颈,低声的呢喃声在空气里响起。 楚韵眼里除了泪水就只剩下了泪水,脑中一片空白。 她从没想过勾引他,如果当初知道他和楚博山有那么深的仇恨,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也不会救他。 楚韵哭喊着,扭动着身体想要挣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苏易楠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压制着她,“今天晚上你和叶慎当着我的面亲亲我我,阿韵,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和你在一起的六年,又我还不够,还要去勾搭别的人,真是……无可原谅。” “叶慎,救救我……救救我……”楚韵激烈的挣扎起来,“苏易楠,我从来没对你有姐弟情之外的感情!这样是错的!错的!” 她的话刺激了苏易楠,让他眸里征服欲越发的剧烈。 怀里的人颤抖的厉害,像是高山的松树,在寒风了抖动着。松脂一般细腻的肌肤带着以中国猝不及防的美丽,让她深深的沉醉其间。 她是美丽的,可她为什么在他身下的时候还叫着叶慎的名字呢?她应该叫的是他的名字,两人在一起了十二年不是吗?她答应过自己,要一辈子陪着他的。叶慎算什么东西? 他又算什么? 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他堵住了她那张讨厌的嘴,恶狠狠地啃着她的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个令人恶心的名字。 两人的唇碰在一起,撕扯着,噬咬着,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记得她怕疼,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也要娇气的哭半天,可此刻,她像一只扑火的蛾子一般,明知道越挣扎,他就越想折磨她。可她还是挣扎了,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气。 苏易楠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不想停下来,看着她眼里的那团火,他就想掐灭,就是想困住她,折断她的翅膀。 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感觉到唇上火辣辣的疼,他更加用力的咬着她的唇,舌头在她紧闭的齿关反复的摩挲。 他不能思考,指尖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让他几乎想要发疯。 这是他的阿韵,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053 得不到便一直心心念念 他要撕毁她,想要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样子,想要把自己揉进她的骨髓里。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身体蓦地被侵入,楚韵感觉到下面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她痛苦,痛苦的想要死了,更多的是屈辱。 可苏易楠的嘴巴还在恶狠狠地吻着,咬的她脖子都在疼,这种疼是真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身体,而后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在她扭动的动作下,手扶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进入她的身体。 楚韵像个垂死的病人一般,泪水一串串的从眼角滚落在鬓角里,她的眼睛睁到了极限,只觉得世界轰然倒塌。 身体紧绷的如同一张绷紧到了极致的弦,绝望的等待最后致命的一击。 “阿韵,把自己交给我。” 苏易楠低声的喃喃,他看着她被泪水迷蒙的眼睛里,倒影着自己的倒影,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即使她没任何的反应,可他还是兴奋的像是要死去一般。 他微微的送了送自己的身体,在准备推入的一刹那,客厅里的电话声响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尖锐的撕开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寞,苏易楠维持着要进入的姿势顿了一下。 苏易楠的动作一顿,可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楚韵,开始生气的冷笑:“你说这个时间是谁打来的电话?是你的姘头叶慎,还是你那个窝囊囊废父亲?” 他揉着她挺翘的臀部,流连在那圆润的曲线上,“在他身下你也是这个样子像一条死鱼?如果不是我对你有那么点感觉,我还真担心自己连硬起来都硬不起来。” 电话在不停地响着,苏易楠就卡在关口,慢慢的磨着不进入也不离去。 楼梯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于妈站在二楼的旋转梯处,向下叫了一声,“少爷,苏老先生来电话,请您尽快接电话,老先生那边好像出问题了。”她甚至没敢探出头。 这时候客厅里正发生的事情,这座宅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可没一个人敢探出脑袋。 她厌恶楚小姐,如果不是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她根本不想伺候那个女人。少爷为了她都着魔了,她却把少爷的心踩在了脚底下。依照少爷的条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就喜欢上了楚小姐。 整天勾三搭四的,有什么好的!若是少爷能不喜欢她,而选个名门千金就好了,门当户对教养好,夫人在天上知道了想必也会高兴的。 不过少爷真的想要这个女人,那真的要了,了了他的心愿也好。 不至于一直挂记在心上,得不到便一直念念不忘,于妈在心里想到。 电话又开始响起,苏易楠没去接,他看着她的眼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别以为你能逃过这一劫!楚韵,今天晚上就算死了,你也逃脱不了!” 他说完,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将她从地毯上拽起来。 楚韵眼前一黑,身体像一只破碎的娃娃一般,被他拉扯着,上了二楼。 于妈又说了一声什么,她听不到,只听到苏易楠怒吼的声音,好像是在说:“滚——!” 054 不死不休 嘭的一声,苏易楠大力的推开了虚掩的门,随手将她朝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扔了过去。(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楚韵身体重重的砸在柔软的床上,而后又弹了起来。挣扎之间,她手上束缚的领带散落了下来,忍着手腕的剧烈疼痛从床上爬起来。 苏易楠转身,刚好看到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跑,他浑身的血液轰得一声从脚底涌向脑子,眼神蓦地凶狠起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猎豹,用眼神几乎将楚韵拆解入腹。 “我不许你跑!听不到吗?”他长腿一迈,手一伸狠狠地抓住她,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冰冷的墙上,几乎将她整个人嵌入墙体里。.info “苏易楠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尽管放马过来,今天你得到我,明天就等着我的尸体!”楚韵一字一句的吐出话,“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在你身边!我楚韵说到做到!” 苏易楠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提起来,力道大的几乎撕裂她,“你这个可怕的女人!宁愿死也不和我在一起!” “到底是谁可怕!?苏易楠,你现在就是一个恶魔!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你不让我立刻死了,不就是想看着我日日夜夜寝食难安的样子吗?我熬不住了,我承认,我受不了了,绝望了!求求你给我一个干脆!”楚韵忍着身体的疼痛,面色近乎透明。 “不准再说!我不许你说!”苏易楠暴力的用手按住她的唇,他的手很大,覆盖住她半张脸,按的她喘息不过来。 他不想听她再说一个字,再说一个,他怕自己会掐死她。 “唔……唔……”楚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肺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觉得自己的血都在渐渐的变冷。 她几乎被她碾碎,手在空中无意识的哗啦了几下,无意识的抓住了一个东西,想也没想的就朝他身上砸了过去。 嘭――! 炸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楚韵感觉身上一松,身体不受控制的顺着墙体滑落在了地上。她长大着嘴,拼命的汲取空气,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光影交错里,她倒不过气,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疼得那么难以忍受,好像有千金重的东西压在胸口,又好像有很多只手拖拽着她的身体,向无尽的深渊里坠入。 等眼前的视线再次清醒,她没来得及看一眼,只觉得自己的耳侧有东西落下来,本能的侧过去往旁边躲。 又是嘭的一声,玻璃炸裂在墙上,有碎片反弹在脸上,滑过她的脸颊。 楚韵抬头,苏易楠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额头上流着血,眼睛通红。伸手过来又要抓她,楚韵尖叫了一声,哆哆嗦嗦的躲开。 她身体在发抖,刚才她抓住的是一只瓷瓶。 地上满是瓷片和玻璃碎片,此刻的苏易楠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死的! 楚韵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身体往旁边一躲,趁着苏易楠扑空的空档,往落地窗的方向跑去,哗啦一声拉开就冲到阳台上。 055你别过来,过来我跳下去! 别墅的保安措施很好,阳台上并没有设防护栏,楚韵手脚并用的爬上阳台,看到苏易楠要扑过来,保住阳台就要往下滑,“苏易楠,你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她害怕他,怕他怕的要死。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若他敢过来,她真的会跳下去! 苏易楠看着她,疾走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猩红的眸色也渐渐的消失,只是他的面色依旧是冷的,那般冷峻的面容,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有可能他会立刻扑到她跟前,把她撕碎,夯进她的身体里。 “给我回来。” 他冷冷的哼笑着,看着她在夜风中飘飘欲坠的身影,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楚韵,你说过你要是死了,你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韵的身体是疼得,但这种疼痛却抵不过她对苏易楠的恨意、恐惧来的猛烈,深吸了一口气,她尖叫着喊:“苏易楠,你尽管去杀,杀光所有人,你以为你能逃的过去!死了一了百了!我就不信死了,你还能管着我!” 苏易楠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决绝的一天,竟然在说完后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松开抓住阳台边缘的手。 两人距离有两三步远,她身体还没落多久,就被冲过来的苏易楠抓住左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的身体摇摇欲坠,被苏易楠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而来的是恼怒,“你放开我!” “你要真死,就别从二楼跳,从五楼跳,保准跳一次就死的透透的。”苏易楠面上麻木的肌肉不住的颤动。他恨不得把她拽上来直接掐死,她竟然真的敢给他跳楼。 “要你管!”楚韵左臂被拉扯的疼极了,像是要断掉一样。她伸手想要掰开苏易楠的手,怎奈苏易楠的力气远比她大,拽着她一只胳膊就往上面拖。 身体一点点的上升,疼痛之余是无尽的绝望,嘶吼着哭叫着:“叶慎!叶慎!” 她不叫叶慎的名字还好,苏易楠一听她叫叶慎脸都扭曲了,嘴角的笑变成了狞笑,“叶慎,叶慎,你再敢叫他一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弄死他!” 话说着,苏易楠已经把她拽到了阳台边缘上。 楚韵蹬着腿,怎么都不肯到阳台上面,苏易楠也不着急拉人了,反正人已经拉到跟前了,他倒要看看她能倔扭到哪一个地步。 楚韵张着嘴巴,一下一下的哭,她今天晚上已经筋疲力竭,连动一下都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四面八方撕扯。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楚韵脚下滑了一下,手肘撞在了墙壁上,疼得牙根都疼了。 又抬头,见他满是嘲讽的看着自己,干脆自暴自弃了,她为什么要因为他而惩罚自己,想到这里,她借着苏易楠的力道,慢慢的自己爬上去了。 “累了?你也知道累了。”苏易楠的话还没说完,楚韵的身体就一下子扑了上来,他没料到她有这么一个动作,被她成功偷袭压倒在地上,后脑勺砰的一下撞在了水泥地上。 056 苏易楠就这么被打败了? 楚韵的手指刚好滑过他的脸颊,在他脸上狠狠地抓了几道血痕。[**] 脸上火辣辣的疼,而后是恼怒,他几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更何况是她有错在先,竟还敢这么对他!苏易楠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楚韵,往下一扯,楚韵一声尖叫,抬脚就往下踹。 别看她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可真的惊恐到了极点,脚下的力道也不知道轻重。 只知道往下用力的踩,踩到哪里也不知道。 等她感觉到苏易楠手一松,拔腿就跑。 刚拉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在外面满是焦急的于妈。 于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开口问:“少爷呢?” 她一提苏易楠,楚韵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这座房间里的都是魔鬼,他们都知道苏易楠在对她做的事情,可却一个人都不站出来! 楚韵根本不想和她客气,直接推开于妈就要往外走。 于妈连忙扯住她,不肯让她再向前走一步,“你到底对少爷做了什么?少爷呢?”她低声厉喝了两声,而后扯住楚韵往卧室里面看。她平日里干惯了粗活,力气比楚韵大的多,楚韵哪里能挣扎。 于妈眼尖,扫了一眼就注意到阳台那边躺着一个人影,心里一跳,蒲扇大的手死死地攥着楚韵的手腕,一点也不客气,“少爷要是出了事,你就给我等着!” 她骂了一声,立刻往外高叫了一声:“淑芳、淑芬!快出来!少爷晕倒了!” 叫完,立刻连拖带拽的抓着楚韵往阳台方向走。.info 离苏易楠越近,楚韵挣扎越来越厉害,等到了阳台上,入目的场景差点让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在地上。苏易楠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看不到他受伤的地方。 她想到刚才自己踹的那几脚,又想到她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冲撞他倒在阳台上。她把他当成洪水猛兽,哪里留意自己的力道是重是轻?难不成她就踩了那几脚就把他踩出问题了? 于妈两眼一抹,泪水就落了下来,到床边拿了薄毯盖在他赤裸的身体上。 看着楚韵呆呆的站在一边,心里就开始生气,生恨,都是这个祸害! “于妈,先生怎么?” 闻声赶过来的佣人七手八脚的上前帮忙,满是慌乱的神色。 三个女佣根本抬不起来,于妈又怕随便挪动会伤到苏易楠,就说:“先去拨打120,等医生来了再动。” 她说完,又瞪了一眼楚韵,“给她找身衣服,再把她给我关起来,在少爷没醒之前,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夹着瘫软的楚韵往前走,临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易楠依旧紧闭着眼睛,那双往常透漏着凌厉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不出一丝的生息。 苏易楠就这么被打倒了? 楚韵心口有块地方空落落的,她不想相信,可又隐隐的觉得自己踹到了一个软软的,没有任何骨头的地方,那地方应该是他的胃部。 那地方是能踹的吗?苏易楠的肠胃一直不好,上个月还因为酗酒胃出血。 057 一脚踹成胃出血 电子锁门滴的一声关闭,两个佣人把楚韵推入房间后便转身离开。(..info)(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楚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隔着门依稀能听到外面来来往往杂乱的脚步声。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不想让自己去听那些声音,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是他自找的,怪不到自己头上,要不是他强迫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一步。 可闭上眼睛,眼前不停闪现的是苏易楠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她踹的那个地方,是他的胃,那一脚没轻没重的,肯定伤他不轻,不然他也不会昏过去。 楚韵拼命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甚至有些恨自己了,苏易楠不会真的伤害她,闹腾了那么久,他都没真的伤她一丝一毫,她刚才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去踩他。.info 若他因此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info[]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从外面推开,楚韵抬头看到于妈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身衣服,没好气的把衣服扔在她身上,“少爷让你换上这身衣服,他在卧室里等着你。” 见她要出去,楚韵紧张的问:“他现在怎么样了?”还能说话,是不是代表着苏易楠没事? “胃出血,还没死。”于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跟刀子似的,往楚韵的身上戳。 于妈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楚韵慢慢的爬起来,抱着衣服往浴室里走去。 胃出血,她那一脚把他踹成了胃出血。 心头沉甸甸的压着的情绪,让她难受的厉害。打开水龙头,拼命的泼了两捧冷水,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头看到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难堪的弧度,她一侧的脸颊肿的很高,是苏易楠打的。他盛怒之下,喜欢折磨她,不会死,却能让她痛。他知道她怕疼,就喜欢这样慢慢的让她感受疼痛。 “只不过是胃出血,的确不会死,这句话用在他身上,真是报应。”他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哮喘病发作,说过这句话。如今他被她踹出胃出血,她把这句话还给他,才是真的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楚韵心里的那点愧疚,没多久就消散了。他苏易楠有那么多人关心着,就算是受点轻伤都会得到最好的照料,而她只不过尘埃里的一只蚂蚁,挣扎着生活,稍不留神别人碾死了,也没人会注意到。 既然他没事,她也不用担心了。 楚韵反锁了洗浴间的门,身上经历过刚才那番折腾,早就脏兮兮的了。她要洗去身上苏易楠的气息,没人关心她,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泡澡泡了半个小时,楚韵才从浴池里爬出来,手指泡的泛白。头发湿漉漉的黏贴在了脸上,她拿毛巾擦头发。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楚韵问了一声:“谁?” “是我淑芬,楚小姐,先生他等的不耐烦了,请你快一些。” “嗯,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楚韵心里一阵烦躁,扔了手里的毛巾,余光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的像一只鬼。 058 再敢跑,我打断你双腿 主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冷色调的装饰在灯光下愈发的幽暗,私家医生还没走,正在给苏易楠准备药。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而苏易楠闭目躺在床上,修长的身体隐藏在黑色的丝绸薄被下。 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丹凤眼下形成一片青色,似乎疲惫到了极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看到是楚韵,他漂亮的眸子里泛了冷意,“过来。” 又是这两个字,带着命令和不耐烦的语气,楚韵本能的拧起了眉头,即便是在生病的情况下,他还是这么盛气凌人,“你有什么话快说,我没时间和你耗着,要说的话,我早就说完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已经决定和他划清界限,今晚之后,她楚韵再也不会受到他威胁。 苏易楠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过来!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苏易楠,我说了再也不会听你的话!”楚韵毫不示弱的低吼。 他现在病着,没力气折腾她,她听他的话才有鬼! 她最讨厌他的样子,比起叶慎,苏易楠就是个渣。她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人,长大了怎么就长歪成这样了。和楚博山有恩怨,他早说明白了,她也不会护着楚博山。 让她痛苦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果,楚韵心里既是无奈又觉得憋屈。她已经累了,再也不想搀和到他们的恩怨里,楚博山生她养她的恩情,这六年的时间,她也还清了。 以后他们斗得你死我活,都和她再没半分关系。 苏易楠闻言浓眉一竖,前身向前一倾,抓住手腕上正在输液的针头就要往下扯。医生连忙止住他的动作,回头对楚韵说,“楚小姐,苏先生他现在情况很不好,生气会让他的胃部血管扩张,再次造成胃出血。” 他严肃认真的盯着楚韵,目光里满是责备。 楚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落在苏易楠的身上,还是努了努嘴,“不和你计较,看也看了,我还要回家,随便你。” 她说着,转身要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呼的声音,楚韵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抓住了胳膊,身体被一股力道扭了过来,入目是苏易楠那张阴沉沉的脸。 楚韵心咯噔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了。 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敢拔了针头追她,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近乎歇斯底里的喊着,身体一点动静都没了,大脑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他拉着自己。 “我让你过来,你再赶跑,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打断了你的腿。”苏易楠的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胳膊,指关节咯咯作响。 被苏易楠拽着往床那边走,楚韵也没想起反抗,直到医生和苏易楠说话,她才开始小力道的挣扎,“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不走,你也别动手动脚的。” 害怕他真的让人打断自己的腿,楚韵只能放下心里的怒气,放软了声音。 苏易楠手往下滑了一些,没松开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对一旁的医生说:“重新输液。” 059喂我吃药 医生重新给苏易楠扎好了输液针,苏易楠手上淡蓝色的血管上凝固着暗红色的液体,楚韵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别的可做,只好低头转自己的手指头。(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她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有这个毛病,没事坐着喜欢玩手指头,拧巴的打成一团也不觉得手疼。苏易楠也纠正过她,她也改过,可他离开后这个毛病就又回来了。 医生离开了,她也没察觉。 苏易楠依靠在床头,眼睛微垂着,灯光笼罩在他的睫毛上,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带着难以言语的安宁。 过了没多久,敲门声惊扰了房间里的安静。 于妈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上放着一个瓷碗,里面是白米粥,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少爷,我煮了碗米粥,你胃不好,先吃一些能让胃舒服些。” 她边走边说,走到床前停下,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楚韵搭眼看了一下那碗米粥,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胃也开始抗议起来。她从晚上就没怎么吃饭,一直折腾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于妈肯定在生她的气,所以不给她吃饭。 手摸在自己饿的发慌的腹部,楚韵的视线越发的低,她把苏易楠搞成了现在得模样,他肯定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怎么会给她吃东西。所以还是决定忍耐下来。 等她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了。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担心自己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于妈端起瓷碗,和蔼的说道:“少爷,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吃?米粥里我加了一些中药,都是养胃的。” “过来。” 苏易楠沉默了片刻,粗鲁的拉过在一旁装死人的楚韵,“喂我吃。” “凭什么!”楚韵想甩开他的手,而后想到他现在得身体,手上的动作戛然在了半空中。 苏易楠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你害我成现在这样,你不喂我谁喂我?” “我只是踢到了你的胃,又不是把你踢残废了。”楚韵不乐意,苏易楠都那么大了,还让她喂,太暧昧了。而且她只打伤了他一次,他之前还差点掐死他好多次呢,怎么不好好的检讨他自己的恶劣行为? 楚韵紧抿着嘴巴,怎么都不愿意接过那碗药粥。 苏易楠痞里痞气的笑了笑,倒没了戾气,拿手掰开她攥在一起的手,说:“刚才拔针头的时候弄伤了。” 楚韵因为他亲昵的态度,微微的皱了眉头,向后退了一些,微微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别动,我自己来。” 既然躲不过去,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是喂饭,也少不了一块肉。 药粥是于妈精心熬制的,用勺子搅拌一下,鼻息间都是香味,米饭也是颗颗晶莹剔透,楚韵舀了一勺子,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肚子叽叽咕咕的叫了一声,不响亮,可她确定苏易楠和于妈都听到了。 顿时有些尴尬,她僵硬着原来的动作,不知道是喂还是不喂。 苏易楠面色怔了一下,而后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怎么还不喂,你再不喂,我就吃了粥再吃了你。” 060 下流的胚子 楚韵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稳住了心神拿勺子碰了下瓷碗,“闭嘴,吃饭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info)” 她咬了一勺米饭,塞进他嘴里,用瓷勺去碰他的牙齿。 于妈脸色一沉,张口欲说什么,却被苏易楠一个眼神止住了。 苏易楠抬头笑笑说:“很好吃,和你们公司的合作已经进入了尾声,我已经说了让你负责公司里的事情。等明天上班,你记得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到我们公司常驻。” 楚韵心里一拧,“我没答应,也不会去你们公司。” 苏易楠见她又要发脾气,连忙说:“好了,这件事情等明天再说,今天我们好好的说话。” 楚韵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是他自作主张的要插手她的工作,又莫名其妙的提起来的。临了他说的却好像是她心心念念这事情一样,她能说什么?苏易楠和公司里谈合同,报的目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原以为叶慎不会答应,可听苏易楠的意思,叶慎他答应了。 她不知道苏易楠用了什么法子,但想到叶慎因此而受到他威胁,和她因为他而被人带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就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一阵阵的往心口涌蹿。 她实在一刻也不想看着他了,想到自己刚才还为伤了他而内疚,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样的人就应该早早的被收了,留在世上只会祸害别人。 她心里夹着怨气,下手的动作也不会轻。 几下碰的苏易楠的齿关咯咯响。 于妈在一旁实在没忍住,低声斥责,“楚小姐,这粥我刚从砂锅里倒出来,很热。少爷他刚胃出血,不能吃太热的东西。” 楚韵捧着碗的时候没觉得,因为碗是特制的,即使里面再热,外面也不会觉得汤。她疑惑的乜了一眼神情淡定的苏易楠,而后拎起瓷勺舀了一些,在唇边碰了一下。 烫! 楚韵立刻皱了眉头,的确很烫,她只是碰了一下就觉得舌尖火辣辣的疼。刚才她舀了那么多,苏易楠他怎么连吭声都不吭声?这个人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活该被烫死! 吐了嘴里满是中药味的米粥,楚韵把碗放在一边不喂了。 她也不想伺候苏易楠,更不会喂他滚烫的粥来泄愤,那都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楚韵起身,没好气的说:“你自己吃,我明天还要早起,没工夫和你玩小孩过家家的游戏。” 于妈脸色登时沉得跟窗外的天色似的,能滴出墨汁来。 楚韵看也不堪她的脸色,径直往外走。 这次苏易楠倒是没拦着她了,任由她走到门口,对于妈吩咐道:“找两个人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说完端起那碗药粥,施施然的喝起来。 楚韵回头瞪了他一眼,苏易楠正含着勺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喝完了勺子里的米粥,暧昧的用舌尖舔了舔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轰的一声,楚韵脸红了个通透,这个下流的胚子。 她怎么就那么自然的舔了那个勺子! 061 一笑,脸掉粉…… 楚韵想亲手掐死自己个儿,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间,楚韵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得了苏易楠的命令,于妈再怎么不待见楚韵,还是让淑芬、淑芳两个人看着楚韵。 别墅里其实有二十四小时的保镖和监控,楚韵也没想着自己个儿忽然化身为圣斗士逃出这栋戒备森严的地方,苏易楠这么做在她眼里完全是多此一举。蒙着脑袋晕晕沉沉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折腾了一晚上,她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身体陷入一片黑色的海洋里。 睡了那么久,中午醒来满房间都是刺目的阳光,楚韵打了个滚,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而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渐渐的浮现在了脑海里,她起身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没坐直身体就又噗通一声倒回了床上。 浑身疼得要命。 身体每一处地方都像是被人殴打过一般酸涩的厉害,疼痛感太过强烈,身体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她干脆赖在床上不起来,从床头柜上勾了手机,给李想打了个电话,让她帮自己请假。她不敢给叶慎打电话,昨天晚上自己匆匆忙忙的离开,再见面只会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休息了十几分钟,楚韵才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两条腿哆嗦的跟骰子似的,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外,正有园丁在修剪花园。.info[] 楚韵披了睡衣,艰难的走到床前,而后又费力的坐下来。 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按理说苏易楠应该在公司了。有于妈在,她离开应该挺苦难的,楚韵想通了这点,还是决定不再让自己受苦下去。 走到卫生间,找了洗漱用品,把自己清理干净。 又从衣柜里拿了适合自己的衣服,一身干净利落的推开门。 门口淑芬、淑芳两人见到她,齐齐的道了一声好。 楚韵有些意外,“你们昨天一晚上都守在门口?”看两人的模样,真的是一宿没睡,四只眼睛通红的带着血丝,眼底是浓重的眼袋。两人年约四十多岁,都算她长辈了。 让她们在门口守了自己一晚上,楚韵心里还真是不安。 “先生吩咐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到。”淑芬说道,面色一丝不苟。 楚韵干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她怎么就忘记了,苏易楠吩咐的时候她就在听着。那个变态说的话,这些人敢不听吗?连她都害怕他,更何况是拿钱签了合同的佣人。 她管不着,也就不管了。 顺着楼梯往下走,站在二楼能一眼看清客厅所有的事物,没看到苏易楠在,楚韵松了口气。 淑芬跟在她身后,等她下了楼梯,碰到于妈的时候,就乖乖的离开了。 于妈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说话也没昨天那么冲,楚韵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脸上的粉掩不住的往下落,她脸颊一晚上没消肿,害怕吓到别人,所以扑了一层厚厚的粉。 笑的太过了,粉就掉下来了。 于妈好像没看到似的,很自然的说:“楚小姐,中午好,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用餐?” 062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现在吧。[**]” 楚韵直接回答道,从昨天晚上就饿到现在,她前胸贴着后背。于妈她昨晚分明听到她肚子叫了,也知道她早上错过饭点,还这么问她,一定是在怨她害的苏易楠胃出血。 于妈转身去厨房里端菜,楚韵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这就是修养好的佣人的好处,即使对她再不满,也不会用过激的手段。 她还记得,楚博山勾搭上那狐狸精事情曝光后,那狐狸精带着一家人来她家里把所有东西都砸了,还把母亲打成了重伤。所以,于妈只是饿了她两顿,在她眼里还真不算什么狠毒的人。 况且,于妈前几次对她还是挺好的。 楚韵轻哼着小调,等来了于妈丰盛的午餐。 于妈是南方人,做的菜偏甜,楚韵虽然不怎么偏爱甜食,可被饿了那么久也顾不上了。迫不及待的从于妈手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点心就塞了满嘴。 于妈看她的吃香,闷了一晚上的怨气顷刻消散了一些,“楚小姐,您慢点吃,小心噎着,谁都不会和你抢得。” 楚韵呜呜的应了两声,嘴上却没停下。 现在给她一头大象,她都能毫不犹豫的咬一口,真被噎死了也比饿死了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正吃的高兴呢,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她以为是苏易楠,可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她耳朵动了一下,敏感的察觉到那声音是两个人的嗓音。而且其中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提到了‘叶慎’两个字。 楚韵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抹了嘴就往厨房里跑。 她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 于妈眼睁睁的看着她,留下一大桌子残汤剩饭,自己却不见了踪影,沉默的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了,苏易楠已经走到了客厅里。 “这怎么才刚吃过饭啊,你这里藏着什么人,哥哥我没看到的?” 苏易楠扫了一眼桌子,又看了看于妈,笑着说:“既然是藏着,自然不能让你看到。” “连我也不能看,哪个宝贝疙瘩,能让我们苏大少爷这么宝贝。”男人拍了拍苏易楠的肩膀,眉眼里满是戏谑的意味。 苏易楠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而后漫不经心的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早晚都会看到的,倒是你,你们家老爷子上次不是说要给你选媳妇吗?选得怎么样了?” “唉,甭提了,那群女人私底下比婊子还放荡,这个圈子里的女人能有几个干净的,偏偏我家老头子还非要我选。”男人提起这事情,满是不悦。 “听说你弟弟他有了女朋友?不知道老爷子知道吗?”苏易楠状似无意的问。 男人吃惊,“阿慎他有了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抓住苏易楠的肩膀,炮弹似的接着问:“你打哪儿听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老爷子都替他选好了媳妇了,那家人又不是能惹得起的,你说话可要有依据,不然到时候让那边的人知道了,和你不愿意。” 063 叶慎有内定的未婚妻 “是听说,具体的我哪里能知道,叶二少爷一向看不起我们这拨人,能对我青眼相待。(..info)不过空穴不来风,我看你回去还是好好问问他,没有就算了,你们两家联姻,对谁都有好处。真的有,你们家也能早做些防范不是?” 苏易楠边说着,边坐在沙发边,将一盒烟从口袋里抽出来,淡金色的烟盒折射出别样的光亮,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这是特供烟?”男人上前半是抢夺的问。 “老爷子那里拿到的,这东西不好拿到。”苏易楠抽出一支递给他,“要不要试试?” 男人很自然的接过,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眸子微微的眯起来,淡蓝色的烟圈中感慨:“好东西,全国一年产量也不过就几斤,你们家老爷子倒是大方。(..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家老爷子上次得了两盒,连我爸都没能拿到。” “最后还是阿慎得了一盒,说起来,我家里人对老二还真他妈的看重……” 男人对话的声音一字不落的涌入耳中,楚韵的心整颗都掉进了冰水里,蜷缩着躲在厨房的角落,揽住自己的双臂,感觉不到半丝热气。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那人的话,叶家为叶慎订了未婚妻了? 怎么会呢…… 她跟了叶慎五年的时间,没有察觉到他有未婚妻。 又想会不会是苏易楠在骗自己,好让她断了对叶慎的那份心?他可真是好手段,和叶慎的哥哥都能打的火热,他说过,她再敢和叶慎来往,就玩死叶慎。从叶慎的兄长下手,的确能轻易地就击败叶慎。 叶慎怎会是这种阴险小心的对手? 叶潜离开,苏易楠沉步走进厨房,他拉开玻璃门,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楚韵,故作惊讶的说:“呦,这又唱的那一出?跌倒了?怎么那么不小心,疼不疼?” 他双手插在月白色西装裤里,裤子的棱角锋利的能割的人眼睛疼,那么优雅不可一世,似笑非笑的打量她眼里的哀伤。 楚韵抬头,望着他,“苏易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做什么了,就成了我故意的了?”他笑着,故作不知的样子恶毒的说,“今天起来的晚了,你可没听到叶家老爷子见到儿媳妇的那亲热劲,叶家全家上下都盼望着那只金凤凰进门呢,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叶慎和你勾搭成奸了,会不会暗地里就把你给解决了。” “苏易楠,你说话要不要那么难听?!” 什么叫勾搭成奸?!她和苏易楠是真心喜欢对方的! 苏易楠冷笑,弯下身掐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压在琉璃台上,用手掐着她的下巴,打开水龙头就往她脸上连泼了两次冷水:“清醒了没有?没清醒,我就再告诉你一遍。叶慎他有内定的未婚妻,你和他的关系曝光了,会立刻成为叶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叶家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你以为没有我的庇佑,只他叶慎一个人能护你安全?嫌我说话难听,嫌我说话难听,你刚才怎么没出来?叶潜说话比我好听多了,可他下手比我狠。” 064 没有我,你早就生不如死! “你还不知道吧,他结婚那会儿,也是一个叛逆的主,不想顺着家里的意思,闹了很久,最后怎么着了,他外边的女人是他亲手掐死的。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活生生的把那女人掐死了。” 看着她苍白了面色,苏易楠才慢慢的松开了她的下巴。 楚韵蹲下身体,拼命的咳嗽起来。 苏易楠欣赏完了她的狼狈,又说道:“落在我手里,你受点还能活蹦乱跳的,落到他手里,你生不如死都是轻的。这几天你和他腻歪,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不是有我替你挡着消息,叶家人早就找上你了。” 楚韵闻言,心里骤然疼了一下。 嘴里干涩的厉害,她不掂量自己的份量,在他苏易楠眼里她楚韵连一个人都算不上吧。下贱恐怕就是她的形容词,他看着她对叶慎心动,小心维护自己的爱慕不让人发现,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她不配,真是可笑,在他眼里她楚韵能配的上什么?还是她楚韵这辈子只配在他身边做一条任由他欺辱的狗? 在她看来,她就算真的被叶家人碎尸万段,和他苏易楠半点关系都没有!她自己选择的路,无论什么后果都会自己承担,不需要他在一旁假惺惺的做好人! “谁要你自作多情!苏易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的!”楚韵狼狈的抬头,面上粘着晶莹的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苏易楠泼的冷水。她就算真的配不上叶慎又怎样,他凭什么因此就看不起她,嘲笑她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他苏易楠的,所以这辈子被他一再的羞辱和践踏。 苏易楠面部一阵扭曲,这个女人,他为了她好,她还敢这么说?!早知道好心没好报,就该让叶家知道她那摊子烂事! 整天和叶慎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放荡! 苏易楠死死地盯着楚韵,眼神能化成钩子,把她身上的肌肤划烂。 楚韵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曾经何时带着光彩的双眼充斥了空洞,她竭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维持最后一丝骄傲,抬头挺胸的对面前面色阴鸷的男人说:“多谢苏先生这几天的招待,我要回家了,还请苏先生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楚博山日后如果做什么,您请随意处置,不要再通知我了。” 她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昨天晚上,就是她给的最后期限。 “你叫我什么?” 苏易楠声音凝结成冰,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没听懂吗?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苏先生……” 楚韵又要再说,门恰在这是被打开,于妈托着托盘走进来,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的说道:“少爷,老先生那边又打电话了,请您立刻过去。” “我知道了。”苏易楠没好气的说道。 从做完苏老爷子一再致电,一定是有急事。苏易楠听了于妈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楚韵见状松了口气。有事情缠着苏易楠,她离开会容易的多。 065 苏易楠,你个大变态! “我知道了,这就去。.info[**]”苏易楠声音少了几分阴鸷,多了一些焦躁。.info 他对于妈说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楚韵一眼,“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出去一步!敢出去,我就把你锁起来。” 楚韵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我不是你的狗,苏易楠,只要我还能走一天,我就会出去。” 苏易楠显然真的是有急事,连她的讽刺都不放在心上,“于妈,看好她,任何人来都不许让人接走她,否则你就回老家带孙子吧!”他话说的重,于妈凝了神色,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说,“是,少爷。” 楚韵拧了眉头,能让苏易楠对于妈下这么狠得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据她了解的,于妈是看着苏易楠母亲从小到大的,又照看了苏易楠那么多年。对苏易楠差不多算半个亲人,若不是发生了大事,他又怎会说出让于妈回家带孙子的话?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苏易楠已经匆匆的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开的是他那辆宾利车。 楚韵也要走,却被于妈拼命拦了下来。 于妈找了淑芬、淑芳寸步不离的看管着她,连楚韵洗澡的时间,两人都站在外面不离开。 晚上,苏易楠没露面,而楚韵心头跟有只猫在挠心挠肺一般,她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淑芬、淑芳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哪里有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找了机会,楚韵把于妈堵在了我是门口,不耐烦的说:“我要打电话,苏易楠只是不让我离开,没说我不可以打电话。我还有工作需要安排,打电话给我同事,又没别的。” 于妈面无表情,连一个皱纹都不带变化的,“楚小姐,上次您离开后,少爷就吩咐了,您在这间房子里,不能用任何通讯工具,在没他允许下,也不可以离开半步。” 她说完,很淡定的推开楚韵走了出去。 楚韵抓着头发,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连电话都不能打,这样过监狱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于妈敢和她说句话,没一个人敢和她说话,哪怕是淑芬、淑芳二十四小时跟着她,除了必要的话,也不会多说几句。 她想套话也没得套!她真是要疯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楚韵下了楼,走到院子里想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让她逃出这个鬼地方。这间别墅依山傍水,很大的院子,又宽阔的草坪,还有一个玫瑰花房,院子周围则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挺拔而干净,她四个合抱起来才能围住一棵树,爬墙出去肯定没戏! 楚韵把这个念头首先排除掉了。 目光又落在那扇铁大门上,有门卫守着,也没戏! 楚韵低头踢了一下石子,郁闷的坐在石凳上,不远处是一片人工游泳池,有佣人正在修剪草坪。这大概是很多人梦里都想住的地方,可此时此刻,对她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无法忍受。 “苏易楠,你个大变态!”楚韵手拢成喇叭状,大吼。 066 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伴随着哒哒哒的割草声,楚韵听到身后蓦地响起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向来人,是个高大的男生,干净利落的寸头,五官是典型的北方男子的面孔,大气刚毅,穿着一件蓝色的休闲服,到膝盖处,脚上着黑色的运动鞋,正坐在栏杆上,看着她,“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大声喧哗?” 问完了后,打量了她几秒钟,又道:“苏易楠的女人?” 楚韵一下愣在了原地,有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苏易楠的小叔。”男生摸了摸头,笑着说,“苏北,我母亲是他爷爷的继母,关系挺复杂的。” 楚韵没开口说话,警惕的看着她,等苏北身手敏捷的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跟前,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观察到敌情的小兽一般。 苏北似乎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饶是她一再的戒备,也没能打消他面上的笑容,“苏易楠很少带女人来这边,上一次这边来女人,还是我的母亲。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再不开口,我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了哦” 他说话的尾音上扬,与他故意威胁语气不同的是,他面上的笑容阳光而灿烂。正是十八九岁的年华,人生照阳的阶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毫不设防的向一个人表达友好,真的很难令人拒绝。 楚韵在远处呆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叫楚韵,叶慎先生的助理。我在这边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苏北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容,听她这么说,忽然笑了笑,眉眼里竟和苏易楠有些相似,但与之不同的是少了苏易楠的危险的盛气凌人。 他看着楚韵很久没说话,只是笑着。 没多久楚韵心里就发虚了,在她看来被苏北这么小的孩子盯着,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错觉很糟糕。 “不能帮我就算了。”她狼狈的转身,想要离开。 苏北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歪着头说:“你刚才在说谎,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正对着我,还咬着下唇。” 楚韵面色一绷,正想说什么,苏北又接着说道:“你看,你现在肌肉轻微收缩,鼻子和眼睛周围起皱,说明你被我说中了,因此对我心里很不快,甚至是厌恶我。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是迷路。” 他得意的笑着,微抬着下巴说道。 楚韵表情有刹那的空白,似乎有些意外,他怎么那么懂得自己的表情。 “我大学学的心理,其中有一项是微动作心理学。你这个人太简单了,什么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很容易就猜到心思。像苏易楠那些人,他们的心理才难读懂呢……” 苏北唠唠叨叨的接着说。 楚韵转身就走,既然没办法带她走出这个牢笼,何必啰啰嗦嗦的说那么多的废话。 苏北大跨步跟在她身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也太不公平了。” 两人走到客厅里,于妈看到苏北,恭敬地叫了一声先生,而后退到一旁。楚韵注意到她神色有些不悦,紧抿了唇不说话,身边的苏北像只蜜蜂似的不停地嗡嗡的响。 说了那么久,也不觉得累。 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楚韵越是不理会他,他就越来劲,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 晚上,楚韵躲在卧房里,躲着苏北。 于妈让她下去,说是苏易楠回来了。楚韵想着要面对两个自己讨厌的人,头痛欲裂。 068 做多了丧尽天良的,吃猪脑补补 楚韵深吸了口气,才忍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你们把她怎么了?楚烟现在在哪?” “她在学校里。[**]”苏北不高兴的回答,“我真没把她怎么着,庆生那天她跟着别人来的,在那之前我连认识她都不认识,醒来她就躺在我身边。我还以为自己真碰了她呢,也被她骗了好一段时间。后来从朋友那儿知道,楚烟她和好多人有染,学校里都说,只要有钱她就能陪睡。” 苏北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主要这事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受害的一方。被一个千人骑的婊子给骗了,还差点傻呼呼的跟着她结婚,这事儿搁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楚韵他第一次见面是有好感,可知道她是楚烟的姐姐又是另一回事。 楚烟敢做出这种事,谁能保证楚韵留在苏易楠身边不是图谋他什么?苏家人丁单薄,他作为苏家的一份子有必要保护苏家的人。 他说话语气都不由得加重了,楚韵眼前一黑。 她心里是倾向于楚烟是无辜的,印象里她和楚烟相处过半年,楚烟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可看着苏北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到底是谁才是受害的那一方,她有些拿不定了。 于是沉下声音说,“你在哪所学校,把她地址给我,我去找她。如果是她错了,我会让她给你赔礼道歉。但若是你错了……苏北,别看你是苏家的大少爷,我也不会饶了你!” 苏北跳脚,他平日里看着好说话,可有几个人敢给他脸色看。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污蔑他名声的楚烟她姐,他这几天做梦都想把楚烟吊起来打,现在整个儿北京城都拿他做笑柄,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你不是她姐吗?你自己去找啊!”苏北扯了扯嘴角冷哼道。 苏易楠见两个人一人一句的对骂,平静的搂着自己的胳膊,等两人僵硬住了,才徐徐的说道:“真想了解情况,等她孩子生下来直接验dna不就知道了。阿韵,你真想找楚烟,就问我吧,我知道她在哪里,老爷子把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看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怎么着我都会对她网开一面,不至于赶尽杀绝。”苏易楠起身揽上她的腰,暧昧的将自己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楚韵抬头,生硬的扯下他的胳膊,“不用看我的面子,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苏易楠,北京城不只是有你们苏家这块天,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别的人来主持公道。” 苏北气的都乐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楚家那点破情况,他还是知道的,楚博山破产后,楚烟母女好吃懒做把所有的首饰变卖了不算,还到处勾搭人。好了也就上一次床拿几万块,差了一千块就被打发了,有名的破鞋。 她楚韵到底哪来的底气,敢和易楠这么说话?还是她手段高超,用欲拒还迎来勾引他大侄子,“那你就去找啊,我们苏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三人正说的不可开交呢,于妈刚巧端着餐盘上来,对三个人说,“这吵什么呢,吃饭也不能安静下来?楚小姐,厨子今天做了土鸡汤,给你补身子用的。” 于妈话音刚落,苏北就气哼哼的说:“补身子?该不会是你也怀孕了吧?你们楚家的田还真是会挑,专找贵种子种。” 楚韵听他话里带刺,蓦地笑了,声音温软的说:“于妈,明天让人买些猪脑子来炖。” “你身体刚好,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于妈皱了眉头说道。 楚韵听了于妈的话,笑意盈盈的说:“不是给我吃,我又不缺脑子。老人不是说吃哪里补哪里吗?给苏北先生炖,他多吃点猪脑补回来,免得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丢人现眼!” 苏北见她笑得莫名其妙,本来不打算和她计较了,听她这么一解释,手里一哆嗦,抬头一拳头就要砸下去。那股狠劲和苏易楠发起火来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满面都是怒火。 楚韵站在那儿几乎能听到他拳头滑过空气的声响,她一点都不怕。 苏北敢动她,苏易楠就敢收拾苏北。 这么多年,她摸索出来点经验了,苏易楠对认定是自己的东西,护的厉害。他自己可以欺负,别人敢动一下,他就要那人十倍的偿还。 她就等着苏北这一拳头砸下来,苏易楠要是不动苏北,那成,她更有理由离开这个鬼地方。苏易楠动了苏北,那也替他出气了,让他还敢出去害人,活该! 眼看着苏北这一拳头就要落下来,苏易楠忽然抬手,长臂一伸直接把苏北的拳头拦在了半空,“上去。” 楚韵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挨打。 虽说不怕,可她还是有些怕疼的。苏北那拳头看着跟頂她三个拳头了,真一拳砸下来,她鼻梁骨断都有可能。 “苏易楠!你到底向着谁!?我是你小叔,那个女人敢这么说我,你还帮着她?!”苏北怒了,一脚踹翻了一张椅子,于妈惊叫一声连忙隔开两个人。 苏北满面怒火的,狠狠地剜了楚韵一眼。而后看着一言不发的苏易楠,好久才怒气腾腾的往门口走。 楚韵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离开,嘴角刚弯了起来,要往楼上走。 苏易楠大步的追上她,突然抬手,一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楚韵的身体就像被狂风吹下来的树叶似的,倒在了地上。脸差点就撞在了阶梯上,额头蹭出了一道血丝。 于妈上前要去扶她起来,苏易楠冷冷的说:“让她自己起来。” 楚韵整个右耳都是麻的,耳蜗里血液告诉的旋转,如雷鸣一般。她眼前打转了许久才停止了晕眩,她就坐在地上看着苏易楠,掬起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而后咯咯的笑,真好,他刚打完她左脸又打右脸,打的她毁容了才好,毁容了他也就不会困着她了。 她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血丝顺着嘴角落下。 她毫不在乎的,伸手抹去,麻木的感觉过后是火辣辣的疼痛,右脸迅速的红肿了起来,她摸了一下。 于妈心生不忍,家里的佣人哪怕犯了再大的错,她顶多训斥几句,没动过一次手。一巴掌把人打翻在地,那得多大的手劲,别看少爷现在狠心,过后肯定又心疼。 “不许笑!楚韵,你是不是非得惹光我身边所有人,逃到没我的地方,你才开心?”苏易楠满面阴沉,“一次一次的试探我的底线,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今后你还可再试试,试试我怎么对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狠心。” 苏易楠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于妈在一旁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刚才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了解。就听到楚韵讽刺苏北的那两句话,就两句戏言,能当真吗? “少爷,你先让楚小姐起来吧,地上凉。”于妈期期艾艾的说道。 “今晚我不在这边,于妈,你看好了她。”苏易楠说完,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外走。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于妈就赶紧上前拉着楚韵起来,声音里又是怜惜又是不解,“楚小姐,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呢,少爷对你那么好,你顺着他点,也少吃些苦。何必惹恼了他,你受伤,他也跟着难过。” 楚韵面色呆愣的任由她拉起来,眼角酸涩的厉害。 不管她做什么,于妈就会帮着苏易楠说话,为什么就没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一下?苏易楠囚禁她在这个地方,让她听到楚烟的消息,又是何其残忍?他要报复楚博山,就找他一个人,为什么要牵连到她和楚烟? 她们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于妈到厨房取了冰块,包在毛巾里替楚韵敷脸,一边敷一边劝说:“少爷他对你心是好的,就是他最近脾气不好,你顺着他的意思说几句好话,哄的他高兴了,他什么事情不答应你?你现在倔着脾气,三天一小吵,五天一挨打,有什么好的?你看看这脸,真留下了疤痕,一辈子就毁了……” 楚韵听的不耐,推开于妈的手说:“我哄的他高兴了,他能让我离开这里吗?” 于妈噤声。 两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苏易楠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一旦认定了的不紧紧抓在手心里,怎么会撒手。 要能撒手,也不会和她耗这么多年了。 楚韵自己敷着脸到楼上,反锁了客房的门,她走到飘窗处坐下。 窗外是一片宁静,有佣人来来回回的走动,大门口苏易楠的坐的宾利车正外开,隔了那么远,她不看不清苏易楠的模样,却生生的打了一个寒噤。 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落下,咸涩的泪水浸泡的脸颊生疼,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清楚的知道还是活着的。 真冷啊,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替她说一句话呢…… 069给我生个孩子吧,阿韵(流年巧克力加更)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想叶慎的好,想叶慎对自己说的话,想叶慎的一切,想想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宽容,还有他告白时的深情,一直想到自己的脑仁都在疼,才模模糊糊的睡去。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楚韵倒在窗脚,紧紧地抱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全一些。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的听到有脚步响起的声音,很轻,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揪的人心里有些疼。 她沉着眼皮想要看是谁,眼前却始终一片黑暗。最终那脚步声停在了她跟前,身体落入一个沉稳有力的怀抱里,而后是腾空的感觉。那般的真实,她猛地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景物由模糊到清楚,她看到了苏易楠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抱着她往床那边走去,身上丝绸的睡衣摩挲着她的肌肤,散发着炽热的惊人的温度,脚步不是那么沉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有那么一刻,楚韵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的,可苏易楠又是那么真实的存在。 他把她放在床上,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了上身,又去扯裤子。 楚韵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双颊微红的苏易楠,戒备的往后缩去。 这动静惊动了苏易楠,他脱裤子的手停了下来,伸手去捞她。楚韵压低了声音,厉声说:“苏易楠,你再敢乱来,我就和你拼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苏易楠若是敢再碰她,她舍了这条命,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苏易楠听了她这话,身体一歪倒在了床上,压得柔软的床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些,连带着楚韵也往他那边滑了一些。她往后退,已经退到了床边缘还不知道,心里狂跳不止。 苏易楠没动静了一会儿,楚韵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的移动了下身体,可刚动了一下,苏易楠又伸手过来。她心里一惊,动作很大幅度的躲开他,没留神,身体大半倾在了窗外。 咚的一声,楚韵脑袋砸在地上,脑子嗡嗡的一阵金星乱冒。 等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苏易楠正慵懒的支撑起上半身,满是酒气的笑着看着她,“你怎么跑、跑地上去了,还把头倒着。”他说话结结巴巴的,眼神也不是很清明。 楚韵捂着撞了一个包的额头,气的想把他一脚也踹下来。 不是他大半夜的跑回来,她能掉到床下去?!苏易楠就是一个祸害!和他在一起,她没一天不受伤的! 楚韵站起来往外走,他喝醉了,她不和一个醉鬼计较。既然他喜欢这个房间,那就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去睡别的房间。 楚韵还没走两步呢,身后苏易楠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身上的裤子只脱了一半,裤子拖着脚让他行走有些麻烦。他追了两步,觉得裤子碍事,就伸手把裤子脱了随手扔在了地上,边托还边大着舌头问她,“你、你去哪儿?” 楚韵手搭在门锁上,直直的看进苏易楠眼里,“我去哪你管得着?” “我怎么就管不着?你是我的。”苏易楠说话时,酒气外漏,似乎有些头疼,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伸手要把楚韵往自己的怀里搂。 楚韵咬着唇,往一旁躲开他的手,想要离他远一些。 可苏易楠锲而不舍的追上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搂住往床那边带,他身影高大,把将近一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到了床边,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楚韵被他整个人压得一口气从肺腔里直接跑出来,眼白都出来了。偏偏苏易楠还在她脖子边低声的咕哝,“你别跑了,我今晚累了。.info[]” 楚韵身体动弹不得,见他没别的动作,也就闭着眼想等他睡熟了,再把他挪开。苏易楠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很多的事情,有以前的事情,还有最近的。醉酒的人说的话没什么逻辑,东拉西扯的。 楚韵也不乐意听他说过往的那些,那是她曾经认为最美好的记忆,可现在却是她连碰触都不愿意的。 苏易楠后来说着渐渐没声了,楚韵松了口气,刚想动。 苏易楠就又开始折腾了,抱着她开始哼哼唧唧的,好像很难受时似的。楚韵跟个大型娃娃被他抱在怀里,来回滚了几圈,两人就跑到了床中央,苏易楠双手穿梭在她腋下,另一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身,鼻息间发出满意的哼声。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两人正对着,她的胸贴着他的胸膛,而他的双腿夹着她的双腿,楚韵无比的反感,伸手推了他一下,没动静。她加重了一些,去掐他的胳膊,可掐了半晌掐的她手都痛了,他依旧紧闭着眼。 楚韵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醉了,扭着身子想拉开距离。 苏易楠的手拉开了一些,等她转过身体了,他忽然动了一下,把她又重新夹回了自己的怀里。原本放在她腰侧的手往下一滑,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暧昧的揉搓着。 另一只手也蠢蠢欲动着,时不时的蹭一下她胸前的柔软。 楚韵心里咯噔一下,僵硬着身体没几秒钟,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苏易楠,你别给我装睡,我知道你醒着。”楚韵话刚说出口,苏易楠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了,利索的一翻身把她压进了床里,俯首衔住她的唇吻了下来。 他的唇里夹杂着酒的香味压下来,让楚韵更确定心里的想法,他根本就是在装醉。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唇上的热度和迫切,而且他那处顶着她小腹,明显已经动情了。 楚韵抬手砸在他背上,苏易楠伸手去解她身上的扣子,舌头顶着她的齿关就溜了进去。 苏易楠迫切的希望得到更多,身体内压抑已久的渴望驱使着他去索取更多,怀里是他熟悉的气息,他深吸了两口,手下更是用力。等他剥了她上衣,才察觉到不对劲,不经意间手指碰到她满脸的冰凉,动作渐渐的停了下来。 “苏易楠,你别碰我!”楚韵借着这个空档,从他怀里钻出来,泪水更加的汹涌。他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给了她两巴掌,转眼又到她的床上,她不是他的狗,更不是他的奴隶,任由他打骂索取。 楚韵浑身都在颤抖。 苏易楠伸手想要抱住她,他打完她就后悔了,可她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他难堪。苏北是他名分上的叔叔,是他的长辈,楚烟不是好东西,那个女人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又往苏北身上泼了那么多的脏水,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真的让楚烟无声无息的消失都是一句话的事。 可她一句解释都不停,一直在维护那个女人,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地说出那么相信楚烟,就因为她们的血缘关系吗?他嫉妒她对楚家人的维护,那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凭什么得到她的维护? 他伸手去拽她的睡裤,轻声的呢喃,“阿韵,给我生一个孩子好不好?我们两个的孩子……” 是不是有了孩子,她就会留在他身边? 感觉到他的手放在自己敏感的地方,楚韵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喘着气抓住苏易楠的手,“住手!苏易楠,你再敢乱来,我就……” 她的威胁说了一半,剩下的全被他吞进了嘴里。 强势而霸道的和她的舌纠缠,楚韵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呼吸已经被夺去,大脑里空白一片。她的手去推他,却只抓到了他的胳膊,苏易楠的力道大的很,她那点力道哪里能阻挡得了他的攻城掠池。 直到他身上全都赤裸了,她的手抓住他的头两侧,拼命的往旁边一推尖叫,“不要脸!” 苏易楠俊朗的脸上笼罩着意乱情迷,不安分的压制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柔软,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处,快速的动了起来。 楚韵活到这个年纪自然那过程都知道,等她明白苏易楠在做什么,脸上的血管瞬间爆炸开来。也不敢去看他,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一个人动作,可两个人离得那么近,他粗喘的声音近在耳侧,他每次动作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好在尴尬的时间并不长,苏易楠没多久身体就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喝。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她身上,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情欲的味道,楚韵皱了皱鼻子,觉得那是股怪味。 推了下苏易楠,“发泄完了,就赶快滚出去。” 大半夜的跑到她房间里发情,这人还没完没了了吗? “阿韵你真是无情,我都为你忍到了现在,你还能说出这种话。”苏易楠许是发泄出来了,眉宇都舒展开来,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喜悦劲。 “滚!”楚韵一脚踹在他身上,低头看到自己裤子上白色的东西,满是怒气,找不到纸巾,她随后拿了苏易楠的衣服就擦。 那嫌弃的样子气的苏易楠黑了脸,“你擦什么擦,不许擦!” 071苏北的算计,三人的觊觎 应声进来的是一个满是惧意的中年妇女,藏青色的工作服,头发梳成老式的发髻,刚才听到里面的动静早就吓破了胆,结结巴巴的叫:“先生。[zhua机shu屋” “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换掉,衣柜里的衣服也全都丢掉!”叶慎睇了一眼泪水涟涟的白流苏,声音冰冷的说,“她进来一次,就把房间里的东西换一次。” 白流苏面色一白,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叶慎,你这么对我,难道就不担心你父亲吗?他的事情捅到上面,那可是要坐牢的!”这是她唯一的砝码,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用。喜欢一个人,就想对方也能喜欢自己。 在和他订婚以前,她想只要能做他的未婚妻就好了,可做了他的未婚妻,知道他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就像被刀割着。唾手可得幸福被人横插一脚是什么感觉? 她不想做恶人,也要求父亲退了这门婚事。 可已经晚了,为了促成她和叶慎的婚事,家里和叶家有了太多的交集,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一点回报,白家人从没吃这么大的亏。 她不甘心!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自小接受世家教育,自问自己一言一行都无可挑剔,在设计方面也是小有成就,多少人追着她,她都没选,就看上了叶慎。可叶慎呢,他怎么对她的! 他竟然敢说,把她穿过用过的,都要丢掉! 忍! 怎么忍! 从小到大,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敢这么对她的人只有叶慎一个人! “你敢出这个门,我就让人立刻把那份资料散出去!”白流苏扬声叫嚷,声音有些尖锐。 “你尽管去交。”叶慎淡淡的说道,转身往外走,他原本就没指望着别人救自己家里人,白流苏的威胁在他眼里一点分量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她进这个家里,是老爷子的意思。 “叶慎――!”白流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尖叫。 叶慎边走边拿出手机,翻看了下记录,显示最新的是他接的那通电话,应该是被白流苏删掉了。他只听到她说了楚韵两个字,想到她,眉心蹙在了一起,修长的双腿不安的交叠。 车迅速的将叶家甩在身后,他单手支撑着有些头痛的额头,已经一周多没见到她了。问了她身边的人,没一个人知道她的消息。脑海里迅速的滑过苏易楠三个字,在他那里吗? 几次见到两人,都暧昧的令人怀疑两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可他也见过那人几次,他表现的都很正常,甚至还关切的问楚韵去哪里了。他的表现只能有两种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才表现的那么正常。另一种是他知道楚韵在哪里,甚至有可能就是他把她藏起来的,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叶先生,现在去哪里?” 司机行驶了一段距离,回头问道。 “去公司。”叶慎想了想,又改口道,“去佳林苑。” ―― 于妈找到楚韵的时候她眼睛红肿的厉害,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妈忍不住叹息,“楚小姐,到吃饭的时候了,今天少爷不回来。” 楚韵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心里隐隐的有种感觉,叶慎可能不会来救他了。她算他什么人,值得他和苏易楠翻脸。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她怎么能做出破坏别人姻缘的事情,从父亲出轨那天起,她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做第三者。 叫叶慎过来,她已经后悔了。 可再后悔,也不可能再打一通电话了,手机已经被她扔进了湖里面,客厅里的电话于妈是绝对不会让她用的。 于妈面露难色,“楚小姐,少爷临走的时候吩咐,一定要让你好好吃饭,你不好好的吃饭,让我们这些人也作难,对你的身子骨也不好。你看你现在瘦的,都不成人形了。” 楚韵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暖。即使知道这栋别墅里的人对自己好都是因为苏易楠,可这么多年,没人关心她一句,她遇到对自己的好没有任何抵抗力。看于妈的年纪,应该比她母亲还要大,对年长的人她做不到大呼小喝。 “那好,我吃一些。”楚韵说道。 于妈见劝动她了,也不再多说话。 从大宅里出来的,多说就是错,能让楚韵好好的过别墅里的每一天,是她的责任。责任尽到了,同情心就是多余的了。 晚餐时,管家先生和楚韵礼貌的和楚韵说,苏易楠不回来陪她用餐了,不过晚上还是要回来的。 楚韵一个人乐的清静。 只是她还没吃两口,就听到门外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心里一惊,那混蛋又回来了? 她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惊疑不定的看着管家。 管家很确定的说:“苏先生刚打电话说他不回来了。” “怎么,易楠补回来,你一个人就吃不下饭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楚韵扭头看,不是苏易楠,居然是昨天晚上被她气跑的苏北,还有两个年轻的男人是她不认识的。她觉得有些奇怪,昨天明明苏北那么生气,今天怎么就又回来了? 苏北已经同于妈打了招呼,让两个年轻人坐在了餐桌旁。 他也不和楚韵介绍两个人,楚韵也懒得搭理他,只是冲那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笑了笑,而后低头继续安静的吃粥。 两个年轻人一个坐在她左手旁,另一个坐在她对面,苏北则坐在她斜对面,餐桌很大,四个人的距离一米有余,也不担心不认识而尴尬。 于妈很快安排了新的吃食,等苏北他们的菜上来,楚韵擦干净了嘴,站起来。 她左手边的男子说:“楚小姐这么快就吃完了?” 苏北也听到了这句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韵,“该不是看到我们回来了,你就吃的这么快吧。”他话里带刺,面上的表情也透着一股子诡异。 楚韵心里第六感觉得今天苏北要做坏事,唔了一声说:“吃饱了,你们随便。” 说完,也不管苏北是什么表情,就往楼上走。 身后三道目光投在身上,焦灼的能穿透她单薄的身影,楚韵眉头一拧,转过楼体角回头看了三个人一眼,正撞入和她说话的那人眼里,他没想到楚韵会回头,来不及掩饰眼里的情绪,刹那间错愕,而后笑了笑。 楚韵迅速的闪到了阴影里,心口扑通扑通的跳。 “就是她?看着不像啊。”杨书群咂咂舌,回味着刚才那一瞥,说实话这女人不符合他的口味,看着虽然有气质,可太老了。应该在二十四、五左右了,比起这些成熟的女人,他还更喜欢十七八岁的女人,要不是苏北说这女人是楚烟的姐姐,他还真不想来。 “怎么了?当然是这个女人了,你没看她言语动作间都带着一股风骚。装什么正经人,骨子里都是骚的。楚烟那女人害了我,她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等下都别给我手下留情,挨个玩。我就不信,一晚上玩不死她。”苏北翻翻眼说道。 陆云坏笑了两声,扒着苏北的肩膀,“那等苏易楠发现了怎么办?你那个大侄子可不是好惹的。发现我们弄了他的宝贝疙瘩,还不把我们活剥了。” 杨书点点头,“是啊,我也怕他。” 苏北听他们这么一说,一巴掌拍在了陆云的背上,“一群没种的,就一个女人,我就不信了,他敢为了一个女人把我打死,老爷子那边也说不过去。”他原本不想和楚韵来劲的。 可楚烟那女人实在把他气的够呛,竟然跑到媒体跟前乱说,搞的他现在出去被成所有人的笑话,不出这口恶气,他就不信苏。 楚家的女人不都爱装吗?不都喜欢勾引男人吗?他就让那个女人一次享受个够。 楚韵回到房间里,找了睡衣走进洗浴间里开始冲凉,花洒淅淅沥沥的淌下温热的水,她静静的站在雨洒下,闭目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可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砰砰――” 有人在砸门,楚韵吓了一跳,慌乱的关了雨洒。 她是被苏易楠吓怕了,所以随手反锁了卧室的门,这个时间粗鲁拍门的除了苏易楠她还真猜不到别的人。 楚韵随便擦了擦头发,紧急换了套了睡衣,“谁?”站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我!”苏北粗着嗓音吼道。 楚韵洗澡才洗了一半,听到是苏北而不是苏易楠,心里当下起了厌烦。 “快开门!易楠他有东西落在家里了,要我拿给他。”苏北在外面满是焦急的神色,双眸里浮现恶趣。 他就算准了这个时候,家里除了于妈和管家,敢对他说句话,别人谁敢管他?刚才把于妈和管家打发出去了,他才来的。说要给苏易楠拿东西,不过是他的借口。 她昨天敢当着苏易楠下他的脸面,就该料到有今天。 那个死女人,不收拾了她,他就不叫苏北! 072 惊险时刻 “你找错地方了,他在主卧那边,我这里是客房。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楚韵拿着毛巾细细的擦起头发,她刚才出来的匆忙,头发上只是随意的擦了几下,湿漉漉的黏贴在后脖颈上,难受的紧。 “他打电话说有东西落在你的房间了,是不是进去的时候掉的?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好好的找找。”苏北又大力的捶了一下房间的门,心里有些着急,若是楚韵自己不愿意从里面开门,除非把门撬开是没办法进去的。 可要撬开门也不容易,这家里的房门都是特殊的材料,一般的开锁人还打不开,早知道她会反锁门,就应该在她吃饭的时候就把人给拦下来。反正这家里也没了苏易楠,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杨书用胳膊肘轴了苏北一下,“要不咱们就算了吧,是楚烟惹得你,和这女人没关系,我门找人去教训教训楚烟,这边就算了吧。”他是真的害怕苏易楠,那人平日里不着调,可真发起火来,还真让人招架不住。上次他是亲眼看到苏易楠发火的。 那凶狠的模样,让他想起来草原上的孤狼。 “我找找……” 楚韵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这几天苏易楠没少往她房间里走,或许是昨晚落下的。她也不希望耽误了他的事情,也许他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一开心就放她走了呢。 楚韵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于是隔着门问:“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我找了,没看到。” “你啰啰嗦嗦那么多做什么?快点开门!急事!真耽误了事情,你一家子都别想好过!”苏北不客气的又捶了一下门,口气也越发急躁起来,“那是重要的东西,让你知道是泄漏商业机密!你知道什么叫商业机密吗?能给你一个外人看?” 楚韵虽然半信半疑,可还是找了一身衣服胡乱的套上,给苏北打开了门。 开门的刹那,苏北像一条鱼似的钻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楚韵,却是没找东西,而是对门外叫:“杨书,陆云进来吧。” 伴随着一声口哨声,站在拐角处匿藏的两人走进了房间。 楚韵直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你不是要找东西?要找就快点找,我还有事情要做。” 苏北蓦地变了脸色,拽住她的衣领,稍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你们楚家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横?敢和我这么说话,看来易楠那小子把你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女人,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的笑容里透着得意,也夹杂着不怀好意。 楚韵心里一咯噔,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重,她虽然对苏北的印象不好,可从没想过一个刚见过几次面的人会对她做什么。但看苏北的样子,他是真的往哪方面想的。 “你别乱来,苏易楠很快就回来……”楚韵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脚离开地面的感觉很糟糕,尤其她现在根本连苏北的一根手指头也够不着,于妈和管家又去哪里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楚韵头皮发木。 “想骗我?我告诉你他今天晚上去哪里了,去见你那位好妹妹了。”苏北的笑容越发的狰狞,“你那个好妹妹,到媒体跟前哭诉,说那个野种是我的孩子,说我在学校里玩了很多女人,败坏我的名声,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楚小姐,你说我无缘无故的背上了这样的名声,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你们楚家?” “我没对你做什么,和我没关系。”楚韵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因为这事情。 “和你没关系?昨晚是谁说我丧尽天良的?楚韵,别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苏北深吸了一口,拖着楚韵就往床边走。 “苏北!你住手!这是犯法的!”楚韵惊声尖叫起来。 她当时是被苏易楠气糊涂了,对家人的维护是本能,对他做出攻击是她的不对,可就因为她说了那两句话,难道就要让她付出这样的代价?! 楚韵浑身颤抖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冷了…… 苏北不是苏易楠,会对她下手留情。 听到她的尖叫声,随手将她重重的推倒在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杨书,陆云,你们两个傻了吗?!” 他回头朝站着的两个男人吼叫,陆云恍然大悟一般,也走了上去。 杨书跟在后面,轻轻的叹了声气,他知道前因后果,对这么做并不赞成,可不赞成能怎么办。他们三个人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一起的,今天若不参加,只怕以后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让自己参加了。 杨家比不得苏家和陆家,他表面上和他们称兄道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惹到这两位。 杨书慢了半步,走近了,陆云已经去亲楚韵的脸颊。苏北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楚韵的眼睛透着血丝,在灯光下里面喷薄而出的恨意和怒意,让杨书心里更加的不忍。 陆云亲了一口楚韵的脸颊,只觉得她皮肤细腻的紧,娇嫩的像老道口卖的豆腐似的,比着是十八九的女孩子都好不逊色。 看起来,今天是享福了。 陆云抬头嘿嘿笑了两声,捧住楚韵的脑袋,想去吻她的唇。 可刚碰到她的唇,感觉到她冰凉的唇往里一探,舌头一疼,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嘴角蔓延开来,“啊——!” 陆云捂着嘴,下意识的往后倒退,苏北被他这一声吼得心一惊,见他捂着嘴,面色惨白,放开楚韵就问:“怎么了?!” 只是片刻的空荡,楚韵猛地翻身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拔腿就往外跑。 “抓住那个臭女人!她敢咬我!”陆云眼角看到楚韵那道身影,含糊不清的低吼。 苏北这才发现了楚韵已经跑了,杨书挡在他前面,他推了杨书一把,“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去追!” 杨书冷不防的被他推了一把,反应了过来,可脚下的步子抬起来却是慢了半拍。等他伸手去抓楚韵的时候,楚韵已经跑到了门口。 她像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似的,拉开门,撒开腿就跑。 杨书紧跟在她后面,苏北、陆云也随后跟了上来,三个人追到楼梯口的时候,已经快抓到楚韵了,毕竟男人的腿长,女人跑得再快,距离还是渐渐的缩短了。 “你跑!你再跑,信不信今晚玩死你!” 陆云的威胁声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让楚韵瞬间汗毛倒立,惊悚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每一个细胞都不由自主的为之而颤抖着。她慌乱的扶着扶梯往下跑,跑到了一半,脚下却忽然一空。 身体整个不受控制的往前滑倒,一声惊叫划破了别墅的死一般的寂静。 杨书最先停下脚,怔怔的看着楚韵从楼梯上滚落,耳边回荡着她的痛苦的尖叫声,他紧紧地攥住手,不敢再向前一步。 苏北也停下了脚,被酒精熏醉的脑袋也刹那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他只想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她怎么会从楼梯上掉下去。楚韵的身体一直停在楼梯口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额头上鲜血淋淋,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她该不是被摔死了吧?”陆云张着嘴,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了焦急,“这要是出人命了,要怎么解决?”他真是糊涂,跟着苏北喝了几杯酒,就干出这种事,被家里的老爸知道了,还不把他吊死来打个半死。 “杨书,去看看。”苏北紧张的喉结不停地上下移动着。 杨书机械的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越是靠近楚韵,他的心扑通扑通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血……很多的血…… 从她的额头上流出来,还有她的膝盖和手肘,别的地方看不出来哪里受伤了,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滚落下来,最轻也会骨折吧。 杨书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俯下身。 楚韵费力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身影,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让她一只眼睛有些看不清楚,睁开后又缓缓地闭上了,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她很想动,可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 手指动了一下,牵动的四肢百骸都在疼痛。 疼…… 好疼……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黑暗袭来,她的眼角滚落的泪水沾湿了鬓角的头发。 “喂……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杨书推了楚韵一把,哆嗦着问。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杨书伸手缓缓地凑近楚韵的鼻息,微弱的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力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光了,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 “死了……死了……”杨书反复的说着这两个字,二楼上陆云和苏北急匆匆的跑下来,看着杨书惨白的脸色,瞬间也没了力气。平日里三人再怎么无法无天,也没干过杀人的事情。 可在刚才,一条人命折在了他们手中,三人眼前顿时一黑。 075把他们三个给我吊起来,打! “苏先生,已经定位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恭敬地说道,微薄的雾气朦胧着他的身影,显出一丝的冷意。 “知道了。”苏易楠冷冷的说道,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凝结成霜,“带着人去,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抓回来。” 他对站在外面的人说道,男人微颔首后便离开。 车内,坐在苏易楠声旁的男人咳了一声,说:“你不去看看她吗?在阿慎那边,按照你的性子,还不早把人给捉回来了。” 苏易楠只笑不语,叶潜摸了摸鼻子说,“算了,看来是我多心了,你和阿慎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只要能让你的女人别再接近我弟弟,你想怎么来都行。”他们叶家要扒上白家这棵大树,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昨天白流苏还大发脾气。 阿慎他糊涂,他叶潜可不糊涂。在他们这给圈子里,谁脱离了家族都不会好过,更何况现在父亲还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楚韵这个定时炸弹必须排除了。昨晚上苏易楠找到他,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想到会是那个女人出事了。三个小子做事情也不做干净,把录像留在那儿。苏易楠看到录像带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和别人好的。” 他话说的自信,叶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现在要解决的是,那三个罪魁祸首,把人给害了还想毁尸灭迹,手段真是蠢到家了。要他说,随便找个人顶罪不就成了,还自己动手去做,年轻的一代手段太稚嫩了。 叶潜想了想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已经开始接受家里的事情了吧,记不大清楚了,可那时候的他绝不会做出杀人了也不知道掩埋证据的事情。嗤笑了一声,他打了个哈欠,说:“我先睡,等会把他们抓回来告诉我一声。” 苏易楠的怒火要平息,也要给楚韵一个交代。 她被人伤成了那样,又刚巧被叶慎捡到,心里肯定充满了感激和爱慕,他要阻止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的发展,就只能让苏易楠做的比叶慎还要漂亮。 叶潜说了这句话后,把自己往风衣里一缩,沉沉的睡去。 苏易楠却怎么也睡不着,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晨,他一点睡衣也没有。脑海里的影像就像上世纪播放的老电影似的,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他心里又愤怒又自责。 在自己的家里,被他们做出了那种事情,他看到录像里事情的经过,恨不得立刻把三个人抓到眼跟前,亲手折磨他们。 “开车。” 苏易楠一字一字的从齿缝里蹦出来两个字,司机会意,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苏家别墅。 天色已经亮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上天气放晴,整个苏家别墅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口撒进房间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苏易楠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而他的面前站着噤若寒蝉的于妈和管家,以及别墅里其他的佣人。每个人都垂首,大气不敢出一声,只等着苏易楠发话。 在这栋别墅里,他就是王,他的话没人敢不听。 而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从他招集所有的佣人到大厅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开始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昨晚这里没有一个人?”苏易楠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视线一一扫过几个主要负责管理的人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管家和于妈对视了一眼,双方眼底俱露出害怕,没人敢回答。 苏易楠冷哼一声,“看来是没人知道了……” 管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在他准备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前站了出来,“先生,昨天晚上苏北先生说,让我们放假一晚上,他说是您的命令。” “我的命令,好一个我的命令!” 伴随着嘭的一声,苏易楠把手中的杯子扣在桌子上,睇着说话的管家,那视线逼迫的管家嗫喏着说不出话来,“是我雇佣的你们,还是他?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少爷,苏北先生他是您的舅舅,我们也就没往别的方面想,您先别生气,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于妈在一旁连忙劝道。 她回来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没任何的异常,所以才会这么说。 “呦,我怎么睡一觉起来,你就让这么多人过来。”在苏易楠开口之前,叶潜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瞥了一眼于妈,坏笑着说,“为了楚小姐,您还真是什么都舍出去了。” 他这么一说,于妈脸色一白。 她的确没有看到楚韵,可刚才太着急了,也就没想到她。的确昨天晚上,苏北三人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她有怀疑过,他到底是什么动机。可还是将信将疑的走了,在苏家工作了那么多年,她的心都是向着苏家的。 苏北是苏老爷子的幺儿,又和少爷平日里比较亲近,她打心底里是愿意相信苏北的。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相信,让她铸成了大错。 苏易楠对楚韵有多在乎,她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叶先生说楚韵丢了,人究竟去哪里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于妈惊得一身冷汗。 苏易楠看了于妈好一会儿没说话,叶潜上前笑着拍了拍苏易楠的肩膀,“大清早的让人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他们三个人做错了事情,别牵连佣人。他们也是听人办事,谁知道苏北那小子能这么胡闹。” 苏易楠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还是给了叶潜面子,没再追究。 正让这群人解散,那边就有人押着苏北、陆云、杨书三个人走了进来,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被人用手铐反剪着提溜进来,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可他们害怕的不是被人提溜着,而是坐在客厅里的那人。 在他们三人进来的那一刻,苏易楠眼眸里骤然迸发的阴寒,告诉他们,今天这事情绝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陆云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是真的怕。 想当初,苏易楠刚回来那会儿,他到苏家玩,见到苏易楠叫了一声小野种的,那也是有人撺掇着叫的,十二三岁的孩子还是一张白纸,就算有恶意能坏到哪里去。可那时候苏易楠狠啊,上来一拳把他鼻梁骨都打折了。 已经过去了六年了,他见到苏易楠还是残留着心里阴影,此刻更是巴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进去。 苏易楠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扯开了一个笑容,“怎么,回到这里你们不开心?昨天晚上玩的可开心?不开心,我们再玩一次怎么样?反正我今天也有时间陪你们慢慢的玩。” 叶潜在一旁不厚道的说道:“哎呦,我可是看了昨晚的监控,你们三个胆子还挺大的,知道杀了人毁尸灭迹。后来那尸体呢,你们处理哪去了?趁着尸体还没腐烂,咱们扒出来好好风光大葬,再怎么着,也是陪着易楠几年的人,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清不白的走了不是?” 他这话是膈应三个人的,看到他们三个人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这出闹剧,楚韵和叶慎也不会走的那么近,他处心积虑的破坏楚韵和叶慎的关系,可这三个小兔崽子倒好,就一晚上没留神,直接把楚韵送到叶慎的跟前了。 别说苏易楠想动他们,就是落在他叶潜的手里,三人也没好果子吃。 叶潜冷笑,他等着看三个小兔崽子怎么死。 “易楠,我们不是故意的,看在我老头子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苏北率先示弱,这时候硬碰硬对他没好果子吃。 砧板上的鱼,讨好才是最重要的。 苏北这一开口,陆云也扛不住了,“是苏北叫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情,苏易楠,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你不能动我。大不了,大不了我去给她道歉,我赔罪,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还不成吗?” 杨书颤抖着唇没开口,他连求饶的理由都没有,白了一张脸等着苏易楠对自己宣判死刑。 “要什么给什么?要你们整个陆家给她赔礼道歉,你给我的起吗?”苏易楠双手插在衣兜里,也不多废话,“吊起来,给我打,一个人先打二十皮鞭。” 他说的皮鞭是苏家他特有的惩罚下人的鞭子,苏老爷子的背景黑,虽说最近几年洗白了。可有些东西还是留了下来,比如这惩罚用的皮鞭,一条细细的皮鞭,抽下去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但被抽的地方疼起来比剥皮抽筋都要疼。 听苏易楠说抽二十皮鞭,苏北整个人都傻眼了,等反应过来,用脚死死地拖着地不肯走,边挣扎边叫嚣:“苏易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我抽死了,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 可他的威胁,在苏易楠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苏易楠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拖拽苏北的人,“你们最近办事的效率越来越低了。” 078知道错了?那就亲自去道歉 苏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 于妈颤颤巍巍的打开地下室的门,阴冷的风迎面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别墅当初建造的时候,用的是整块的青石板打的地基,比普通的住房要牢固很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地下室也阴冷了许多。 “少爷,请进。”于妈推开门,轻声说道,眼睛不敢往里面看一下。 这几天少爷的脾气暴躁了许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让他的脾气暴躁,就连她也不能幸免。 “下去吧。”苏易楠淡淡的说道。 棕色的手工皮鞋踩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 于妈离开后,管家跟着苏易楠进了房间,往里面走了一些,阳光照射进来的便少了,所以整个地下室呈现昏暗的状态。鼻息间也是血腥的味道,管家打开灯,光线亮了一些。 于是看到了三个形容憔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北、陆云和杨书。 听到动静,三个人抬头看到苏易楠,表情露出惶恐,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除了每天准时有人来清理伤口,还有送饭,再没了别人。他们知道是苏易楠在搞鬼,不然消失了三天家里人应该会找他们。 心里有怨气,有怒气,可更多的是害怕。 若是苏易楠真的一个不高兴,把他们全都处理了,那他们真的就死定了。 偌大的北京城,消失了三个人,真不是什么事情。 苏北死了,苏老爷子不会拿苏易楠怎么样,苏家就剩两根独苗了,苏北死了,他就只能指望着苏易楠。所以,苏易楠真的杀了他们苏老爷子顶多怪罪他几句,而后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他。 杨家,苏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除了陆云有些麻烦,三个人在苏易楠的眼里还真的没什么份量。 苏北这三天就想通了这些事,他想通了才觉得后怕。 早知道会落到苏易楠的手里,他就连夜跑到国外,可现在后悔也晚了。身上被鞭子抽的地方疼得厉害,他不敢动一下,偏偏陆云还往他身边凑,疼痛难忍,又不敢大声说话。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知道错了?”苏易楠俯首,注视着三人。 三天的惩罚时间,在他看来还轻了。可三家找人已经找到他这了,再拖着人怕是不妥。他没必要为了这三个小畜生给自己留下骂名,真的要玩死他们,有的是办法,制造一个意外对他来说简单的如同喝一杯茶。 “知道错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陆云眼泪没能忍住,吧嗒一下就落下了泪来,“苏易楠,不,苏先生,求求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什么事都能答应你。”他还不想死,才十八九岁,他们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真的死了,老头子又没能力生儿子,他们陆家就要绝后了。 他还有大把的青春,还有很多事情没玩够,怎么能去死?求饶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而且这事他本来就有错,所以服软很容易,哪怕现在楚韵站在他跟前,要他下跪求饶呢,他都乐意。 苏易楠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对管家说:“带陆少爷上去换身衣服。” 陆云一听他这么说,先是一喜而后是害怕,只带他一个人吗?该不会是要把他隔离开,好杀人灭口吧? 陆云眼睛一转,看向苏北,脚下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苏易楠乜了他一眼,说:“怎么?不肯走?不肯走那就留下来陪着他们两个吧。”陆家给的压力最大,现在都快闹翻天了,而且他看着陆云最贪生怕死,这样的人,他不会赶尽杀绝。 只会慢慢的玩,看着猎物在绝望中等待死亡,不是更有乐趣吗? 苏易楠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云连连摇头,“没,没,我这就走,这就走。”他边说边往外走,脚下的步子迈的很快,像是身后跟着令他害怕的东西似的。 苏易楠见他消失在了门口,收回了目光看着两个人,“你们呢?” 苏北不明白他的意思,又不敢贸然开口,沉默了几秒钟后才说,“你想要我们怎么样,就直说吧,我们做到便是。” 苏易楠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和他视线平齐,“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这么说话的?苏北,你还真是天真,真以为自己辈分比我大,就可以命令我吗?”他拍了拍苏北的脸颊,面色里露出几分狰狞,“我要玩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所以,苏北,别再触碰我的底线,知道吗?否则……我可以把你关在这里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甚至要了你的命!”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蓦地一沉,苏北整颗心都随之猛地往下坠了一下,那双眸子里的阴寒和杀意告诉他,苏易楠不是在说玩笑。 他是真的想要杀他! 活了十九年,他的心第一次被冲击的如此剧烈,急促的心跳几乎将他窒息。 他不明白,他们才是血亲,是骨血相连的亲人。 为什么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威胁他? 苏北胸膛剧烈的欺负,苏易楠触碰他的那只手,像一条冰冷的蛇一般黏贴在脸颊上。他很想质问他,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忍耐。 若是不忍耐,只怕今天他连走出这个地下室都走不出。 “别这么严肃,你好歹也是爷爷的亲生儿子,我的小叔,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你好好的,别再做不该做的事情。”苏易楠蓦地笑了,丹凤眼里满满的笑意。 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地下室空荡的房间里飘荡着,苏北和杨书却一个也不觉得心里轻松,反而因为他这笑声沉了几分。 眼前的人让他们毛骨悚然,他笑着骨子里却是冷的,比他不笑还要来的恐怖。 因为看不透,所以更令人害怕。 “好了,不吓唬你们了,这几天你们也该反省够了。都起来,梳洗一番,等下要去医院里给人赔礼道歉。楚小姐是我请来的贵客,被你们折腾一番,差点害的人命都没了,不小小的惩罚一下你们,叶慎那边也没法子交代。” 苏易楠轻轻的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人上前架着两个人往外走。 他表现的那么自然,仿佛刚才那一幕是苏北和杨书的错觉,可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苏北被佣人架着往外走,再也不敢抬头看苏易楠一眼。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他第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豪门世家无亲情。或许一开始,就是他没看透,被人耍了那么多年。 苏家的佣人是经过专业的训练,于妈吩咐了下面的人服侍苏北三人梳洗。没出一个小是,就准备的妥妥当当的,由于打鞭子打的是小腿,三人没办法正常的行走,所以于妈很贴心的准备了三架轮椅。 苏北被人推出来的时候,杨书和陆云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一起的还有苏易楠。苏北扯了扯嘴,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里却已经没了往日的肆意张扬,“大家都等着我呢,真是不好意思。” 陆云讪讪的摸了下自己身下的轮椅,他在三人受难期间,表现的最逊色,只怕杨书和苏北已经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了,“没,反正有的是时间。”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走吧。” 苏易楠不想听三个人的客套话,直接发号施令。 他率先走出去,沿着台阶一阶一阶的往下走。 身后紧跟着三人被佣人用轮椅推着,三人不可能作同一辆车,所以就安排了苏北和苏易楠一辆车,杨书和陆云坐另外一辆车。 上了车,陆云探头探脑的看着苏易楠上了车,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没敢乱说话,毕竟司机还是苏易楠的人。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和苏易楠同处一个地方了,和他站在一起,空气里的氧含量都少了,刚才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或许在苏北和杨书眼里,他是懦弱的,可他不怕被别人嘲笑。他很珍惜自己这条命,当初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了,老爹又不愿意娶别的女人,陆家就他一个人了。 别人不珍惜,他能不珍惜自己这条命吗?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缓缓地驶离苏家,车子刚开动,苏易楠就接到了来自老爷子那边的电话,问他到底要把三人怎么办。 苏易楠神色稍微缓了一些,说道:“没事儿,打断骨头还连着亲呢,我能拿他怎么样?瞧您说的,我能有那么狼心狗肺?” 他说了一会儿,就把手机递给了苏北,“爷爷找你说话。” 苏北接过电话,耳边传来沉稳的声音,他眼睛一热,差点落泪。这三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人间地狱,终于能听到亲近人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地。 “爸……” 苏易楠听不到老爷子对苏北说什么,苏北只是一直在‘嗯、嗯’的回答。 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的翘起。 看来真是把他吓坏了,其实他真的挺好相处的,只要他们别动他的底线,他也乐意和他演亲情游戏。 081 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低声的呢喃,他的眼里似火似冰,寂静的长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如同夏夜里虫子低声的吟唱。(..info好看的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楚韵抬头,撞入他的眼睛里,“选择的前提是什么?” 如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错愕,很快又稳定了下来,“没有任何前提。” “没有前提怎么选?如果非要选,我选你做我男朋友,而他做我的朋友。要是选谁做我男闺蜜,我可是两个都没办法选。”楚韵的手搭在他坚实的胳膊上,眸子里满是笑意,轻松的化解他话里的尖锐,“叶慎……你是不是在吃醋?” 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清澈的眸子里粼粼的倒影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容,心里那点紧张和害怕也随之消散。 这才是她想要爱的人,会为了她紧张,会为了她忐忑不安,会为了她露出别样的情绪,会为了她吃醋。 正常的情侣就是这样吧,叶慎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司,也不是冷漠疏离的绅士,在她的面前展露出十几岁少年才有的莽撞,而这都与他往常的成熟不相称。但只有这样的他,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恋爱。 叶慎拧了眉头,刚毅的线条带了一丝的窘迫,“以后不要和他走那么近。” 楚韵的视线落在他衬衫的领口,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只是吃醋,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如果换做她知道叶慎和另一个女人深夜还呆在一个地方,她大概会和他提出出分手吧。 楚韵紧紧地抱着叶慎,没有再说话,关于那天的事情,她要好好的想想,才能告诉他前因后果。和苏易楠之间的种种,太过复杂,她解释的不妥当,只怕这道梗会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 安经理办理好了出院的手续,高助理也让人把楚韵的东西收拾好了。(..info)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住院四五天她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一个简单的小行李箱一装就完了。 楚韵坐在车上,想到是叶慎给她安排住的地方,有些忐忑不安,其实按照她想的,叶慎提出让她出院,是为了和苏易楠赌气,至于住到他家里,她觉得真没必要。 把她随便安置在一间公寓里,和阿年一起,她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当叶慎说,让司机直接开到叶家,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可叶慎很镇定的再次重申了一遍,“回家里。” 白流苏现在住在叶家,他已经告诉过她很多次,两人不可能,可那女人无动于衷,整日赖在家里。 她既然抛弃了女人的脸面,决心死赖到底。 那他也没必要给她颜面,叶慎很冷静的吩咐司机。 楚韵乱了手脚,“你是不是说错了地方?”叶家的人不算多,可也是该有的都有,只叶慎就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她真去了叶家名不正言不顺不说,还要抗住来自叶家上上下下的压力。 “只是回家拿点东西,你想哪去了?。”叶慎揽住她的肩膀说道,轻笑着,话里的意思上没露出半分的动摇。 楚韵面色一红,小声的说:“我没往别的地方想,让司机停车,我不想去……你回家拿东西就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不想面对叶家人鄙夷的目光,也不愿面对白流苏,她去叶家,算什么事情呢?小三上门示威吗? 虽然她现在得身份说不上小三,可她心里觉得自卑,白流苏是大家闺秀,又是白家叶家亲口承认的叶慎的未婚妻,比起她要名正言顺的多。她过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阿韵,只是拿东西,拿完了,就回我们自己的地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一切有我。”叶慎的眼里闪过一道暗芒,不过很快,快到连楚韵都没看到。 楚韵虽然不开心,可叶慎坚持,她也只能答应。 只是拿东西罢了,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从医院到叶家,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楚韵原本就有些想小解,被苏易楠打断了,所以就忘了。坐在车上晃了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有些难受,可这事情又不好意思和叶慎说。 所以在离叶家没多远的地方,她让司机停车。 附近有店,她想借店里的卫生间用一下。 叶慎见她面色实在不好,只能让她下车,不过他没走,而是在车上等着她。他让她陪着自己来这一趟,自然不是简单的拿东西。 带楚韵回去,他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只有楚韵才是他承认的女朋友,甚至是未来携手一生的人。 白流苏愿意住在叶家就住吧,他就不信她能在白家住一辈子。 叶慎单手支撑在车门上,面色越发的冷硬。 没多久,车窗轻轻的发出扣扣的声音,叶慎晃过神来,以为是楚韵回来了,正欲开口,却看到了车外笑意盈盈的人,脸色顿时愈发的不好,手搭在车上,他连开车门都不愿意开,只是摇下了车窗一些,说:“什么事?” “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在等人吗?”曹时时身着一身鹅黄色的露肩吊带裙,脚上踩着十公分细跟高跟鞋,站在太阳底下,脸颊上浸润着汗水。她用伞遮挡了下阳光,顿了下说道,“是不是回家?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碰到叶慎,刚从赵雅那边回来,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上次烫伤后,她心里一直记恨着楚韵,所以也就乐的看叶慎和别的人纠缠不清。只要不是楚韵,是谁都好,哪怕是白流苏呢。 叶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不。” 曹时时还没说话呢,他连看她一眼都不看,直接摇上了车窗。 曹时时被晾了半天,心里那个气啊,握着伞柄的手搅绞着,几乎把伞柄捏变形,等了几秒钟,见叶慎真的没打开车门的意思,一跺脚,扭头就想走。 转身却看到了从店里面出来的楚韵,她手臂上打着石膏,没化妆,和平日里上班时候的样子大不相同。曹时时第一眼也没能认出来,直觉觉得她有些眼熟,移开目光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的一下闪过了楚韵那张脸。 她可以确定,那人是楚韵。 不是她,还能有谁,让一向对人冷漠的叶慎等人? 曹时时紧咬着下唇,粉色的唇泛出一丝的白,她上前几步,楚韵在这空档已经走近了。 她也注意到了曹时时,乌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不耐。 曹时时那天宴会的表现,真的让她不想和这个女人打交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曹时时一面对她表示又好,另一方面却打骨子里否定她这个人,由此可见她是两面三刀的人。 在她看来,曹时时若真的不喜欢她,还不如直接告诉她。 她藏自己的心思那么深,就说明了这人不可交。 楚韵眯了眼睛笑起来,“曹小姐好。”她会戴面具,她也会,在职场混迹了五年的时间,她并非当初那个菜鸟,学会了虚假的笑容。 曹时时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那一声‘曹小姐’似是在讽刺她,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楚韵微微侧了首看了一眼从车里走出来的叶慎,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既然看清了曹时时的真面目,她不会对她再毫无防范,更不会被她欺负了去。 你人也有三分性,还真把她楚韵当成软柿子了,任谁都能欺负? “你和我哥一起的?来做什么的?”曹时时没能按耐住自己的性子,她看着楚韵好像是被人殴打了的样子,心里其实挺爽的。可又想到,她来这边,是和叶慎一起的,那点高兴也就没了。 什么时候两人走的那么近了,明明上次家里提议让叶慎和白流苏订婚,他还是默认的。 上下打量了楚韵一下,心里越发的不屑,连狐狸精她都担不起,长得连她一半都没有,这样的女人究竟怎么勾三搭四的?难不成是靠床上的功夫? “这……恐怕不能告诉曹小姐”楚韵笑了笑说道,她说话的语气毫无尊重,她也没必要和她客气。 “你——!”曹时时瞪了眼睛,胸口的气一抑,哆嗦了唇几下,过分的话却也没说出更多。 她不是陆瑶瑶,那么没脑子,有些话就算在怎么想说出来,也要烂在肚子里面。 祸从口出! 曹时时手一松,放软了语气,说:“你不是我哥的助理吗?我是叶家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楚姐姐你不相信我?”她瞬间转了柔弱,眨着眼睛可怜兮兮。 楚韵被她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叶慎已经走到两人的跟前了,揽了她的腰,俯首问:“怎么了?聊了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走的这么近,阿韵。” 亲昵的态度,让曹时时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目光刺在两人交握的的手上,心里的厌恶疯似的漫长起来。 084 不让他和楚韵在一起,就要让叶家断子绝孙 “不知道楚小姐在哪里买的,亲自去巴黎吗?”曹时时随口一问,小小的作弄楚韵一下还是可以的,反正叶慎也不在跟前。她说是她自己的买的,可她一个小小的助理哪里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相信她才有鬼,这女人说谎话面部红心不跳的,果然是心机深。 “和叶慎一起去的,在巴黎见客户的时候。”楚韵拿了一块蛋糕,不吃白不吃,是白流苏亲手做的,那就让她来替叶慎尝尝吧。 楚韵舀了一口蛋糕,马马虎虎,奶油和巧克力放的太多,虽然看起来会美观一些,但口感太过甜腻,蛋糕饼的蓬松度也不够,应该是拿出来的太早了。心里下了评价,楚韵还是很捧场的赞了一句,“挺好吃的,白小姐真是心灵手巧。” 违心的赞美说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白流苏轻轻的哼了一声,很小的声音,她以为别人听不到的,可楚韵听力好,捕捉到了。 嘴里的蛋糕似乎变得难吃起来,也不知道叶慎和叶潜在说什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房间了。 她知道她们看不起自己,说她虚假,比起白流苏的矫揉造作,她宁可做虚假的自己,最起码她还保留着自己最初的心。若是他们失去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没多久,就又没了母亲,只能一个人独自生活,他们还能真诚的起来吗? 连吃饭都吃不饱,饿死都要坚持自己那一份真诚,她不是圣人,做不到那一步。 楚韵深深的吸了口气,耳边涌入白流苏和曹时时不停地问话声。她只是点头或摇头来做答,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解释。 她穿什么衣服,用谁的钱,和她们都没任何关系,她也没必要解释。 而另一边,书房里,气氛亦是到了稍微触碰一下,就会爆发的地步。 叶潜嘭的一声拍响了桌子,寒着脸,“你真的非要坐到这一步吗?他在你身上急于了那么深的期望,而你呢,怎么对他的?他现在需要的是你的帮助,你却为了一个女人要把他推向监狱,阿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慎握了握拳头,眸子里迸射出灼人的目光,“我并不认为,靠白家度过难过一切都结束了。一次可以联姻,下一次呢?大哥,和白流苏的婚事,我绝不会同意,也不会看着父亲进监狱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这件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结束!你知不知道,白流苏父亲是调查事情的主要官员,你就算找到了人疏通,又能怎样?他手里有资料,一旦交上去,父亲就完了!”叶潜有些暴躁。 他何尝不知道,靠着白家解决事情窝囊,可他能怎么办? 从一开始白家插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娶白流苏是必然的事情,“就算你不乐意,也要先把白流苏娶了,等事情结束了,你爱离婚就离婚,我绝不会说半句。” “我不会娶她!”叶慎反感的拧了拧眉头,利用白流苏,他从来没想过。 虽然现代社会已经很开放,结婚后可以再婚,可他这么做和卑鄙小人有什么分别,他不是没用过手段,可有自己的底线。再者,和白流苏真的结婚了,真的要离婚能是一句话就能完了的? 白家又岂会善罢甘休?楚韵还会接受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不能忍受这样的自己,她更不会。 “混账!你对得起死去的爷爷吗?”叶潜声音骤然拔高,吼了出来。也得亏着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才不会让外面听到,“你要是执意娶那个女人,信不信,我让她立刻消失!” “你敢动她,我就……”叶慎面色一冷,紧攥的拳头青筋暴露。 “你难不成还敢杀了我?!”叶潜大怒,他万万料不到,叶慎会为了楚韵做到这个地步。 他平日里根本不会反驳他半句,楚韵,他必除之! “你敢动她,我就陪着她一起去死,我不会动你,大哥,但我不会让你的愿望达成,我说到做到。”叶慎一字一句的从齿关里说出,冷峻的面容上没半点说笑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叶潜知道。 可也正是知道,才更生气。 气人!实在是太气人!如果叶慎不是他弟弟,如果叶家不是还要靠着他来支撑,他一定会打死他! 若不是他的才能不足以支撑家里的产业,何必要来苦苦的求着他,叶潜脑里每一根神经都在拉扯,愤怒如同千年的冰川裂开了一道口字,而稍微一用力,这道口子就会势如破竹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的撕开他的理智。 “那你就去死!死了才好!叶家没你这样的子孙!爷爷和弟弟在天之灵,看到你为了那个祸水寻死觅活,一定会死不瞑目!叶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废!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叶潜说到最后,肺都快气炸了,骨头捏的咯咯作响,才能压抑住揍死叶慎的冲动。 “大哥,我就当你是答应了,父亲的事情,我会解决,我先走了。” 叶慎淡淡的说道,心里有些难受,和家里闹成僵硬的局面,他也不愿意看到。可若是他不站在楚韵那一面,不全心全意的护着她,她一个人能坚持多久。选择了她,就要守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家里闹得凶,可血脉是割舍不断的,天长日久,总会有消除隔阂的那一天。 叶慎转身大步的离开,身后叶潜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 “滚!别再让我看到那女人,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叶潜风度尽失,像一头困兽一样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的,恨不得把地板踩平。 叶慎出了书房,抬眼便看到了楚韵,而楚韵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的侧脸看向他。目光不期然相碰的瞬间,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他知道自己坚持那么久,为的就是看到她的目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只要她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心里就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宁静又搀杂着别的,暖暖的,麻麻的,酥酥的,似乎有种细小的电流在熨贴着心脏。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之前和赵雅在一起,他只是觉得合适。 又碰巧她喜欢自己,相处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以为爱情就是平平淡淡淡的。 “阿韵,我们走吧。”他伸手轻轻的揽上了楚韵的细腰,他要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抬头看向父亲和白父,说道,“爸,伯父,我们先走了,改日再回来。” “这么快就走?”叶父不悦的说道。 就算是不喜欢白流苏,也不用连家都不回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可心里却真的是这么想的。他已经老了,不想再折腾了。叶家零零散散的,叶潜喜欢男人,只能靠着阿慎来传宗接代。 他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的意思,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难道不让他和那个女人结婚,就要让叶家断子绝孙吗? “嗯,爸,您注意身体,别操心太多。”叶慎微微的放软了些语气,这个家里每个人对他都很好,如果不是白流苏的话,他也不用夜夜不回家。 “唉……”叶父叹了声气,扭头看向白父。 白父捏着酒杯柄,倒没露出特别的情绪,“有空到我们家里来几次,流苏麻烦了你们那么长的时间,我这个做伯父的也不好意思。阿慎带着楚小姐去,也给你伯母看看。” 他这么一说,白流苏一愣。 父亲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解除她和叶慎的婚约?可见家里已经为叶家的事情付出那么多,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 那不是太便宜叶家了?! 白流苏张口就要说话,却被白父制止了,他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的摇了摇头。 白流苏目光里满是愤怒和委屈,但最终还是闭了嘴。 她再任性,也知道不能逆着父亲的意思,她是白家的女儿,并非白家真正控制权利的人。而且看父亲的意思,他并不打算轻易地结束,那她就忍忍,她要亲眼看着楚韵和叶慎两个贱人怎么死! 扭曲了一个笑容,白流苏僵硬的说:“是啊,父亲说的是,一定要来我们家做客,我也好招待你们。”招待你们下地狱!默默地把后半句咽在肚子里,白流苏静立在父亲的身边,眸底深处是无尽的恨意。 “一定。”叶慎开口两个字回答道。 楚韵在一群人中间,是说话最少的,有叶慎顶着,她连开口的必要都没有。 身边的男人高大,肩膀宽厚的似乎可以抵挡一切伤害,楚韵松了口气,若是在这趟之前,她还有些担心自己会因为叶家人的态度和叶慎分开,可经历过后,她悬着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叶慎的态度,足以让她相信,一切都是看可以解决的。 就算以后两人碰到再多的困难,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她就不害怕。 094 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给过我吗?!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紧紧地扣着床下的被单,像只濒死的天鹅,高高的仰着脖颈,目眦欲裂。(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身体仿佛被撕裂成了两瓣,干涩的眼角迅速的落下泪来,浑身颤抖的像是筛子一般。 苏易楠的动作一停,满目的震惊。 他没想到,她还是第一次,和叶慎住在一起一个月,他以为她早已经不是完璧的了。 太过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身体本能的做出无意识的挣扎,楚韵死死的咬着牙发出一声一声支离破碎的呜咽声,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满是红丝,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不停地往后退去。 苏易楠没想到她会忽然挣扎,冷不防的被她推开。 等他想要抓她的时候,垂下眸子,看着洁白的床单上那一片刺目的鲜血,不由得愣住。 楚韵像是一只濒死的动物,环抱住膝盖瑟瑟的发抖,下面的疼痛根本无法忍受,稍微动一下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有液体还在缓缓地流出,她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想让自己想那耻辱的地方。 苏易楠怔怔的看着她双腿间不停流下的血迹,顿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抓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往外面冲,门嘭的一声撞在墙上,“于妈!于妈!叫医生!” 于妈慌乱的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尖叫了一声,立刻跑去叫医生。 楚韵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刀山里,身体被一刀刀的刺得鲜血淋淋,那种疼痛感侵袭着她每一根神经,她痛得受不了。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想要逃出令她痛苦的地方,可就在她看到远处一丝的光亮,站在那光亮处的人,却忽然成了苏易楠那张脸。 不,不要。 她不要! 周围很嘈杂,她听到有人在大声的说着什么,可她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偶尔有灯光刺入,她只看到了来来往往很多模糊的身影。 最后一切归入沉寂,黑暗中伸出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狠狠地拖拽进去。 冰冷和黑暗包裹着她,楚韵瑟瑟发抖。 无意识中握住一个温暖的东西,仿佛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 “她怎么还没醒来?!又怎么会出那么多的血!”苏易楠暴怒的看着不停检查的医生,胸腔中一只困兽在奋力的挣扎着,想要突破重围,想要毁灭一切。 医生被他吼得手一颤,半晌才颤着声音说:“病人有轻微的贫血症,所以才会晕厥。至于那处出血太多,应该是……咳咳……忽然遭到了撞击,撕伤了那里。”女医生有些尴尬的说道,心里是有些责怪的,她行医那么多年,也没见到行房事把人弄成这样的。 “苏先生,如果可以,下次请小心些,楚小姐本来这方面就经历的少,掌握不好姿势和力度,还会再次撕裂的,以她的情况看来,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滚!” 苏易楠暴怒,一脚踹翻了脚跟前的椅子,目光里的怒火几欲喷出。 医生落荒而逃。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苏易楠紧紧地握住楚韵的手,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这是六年后相遇,她第一次这般无害的躺在她的怀里,可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他倒宁愿她对着自己叫嚣,哪怕骂他也好。 “楚韵,你最好给我好起来,否则,叶慎还有那群你在乎的人都要倒霉!” 阴鸷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咒,在耳边缭绕,楚韵昏睡中没有任何感觉,轻微的摇着头,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地抑郁着,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纠缠上了。 苏易楠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狠狠地堵住她那张不讨喜的唇,他讨厌她说出拒绝的话,讨厌她说喜欢另一个男人。 每次从私家侦探里接过她和叶慎在一起相处的照片,看到她对着叶慎笑的春心荡漾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她抓到跟前,压着她,狠狠地进入她的身体,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明明只有他是陪着她时间最长的那个人,她怎么可以背弃两人当初的誓言,和叶慎在一起! 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又湿又热的吻,让楚韵喘不过气来,胸口咚咚的响,一声比一声厉害,仿佛要跳出心脏一般。 几次,苏易楠都以为她要死了,可听着她的心跳声,才确认她还活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 楚韵觉得自己躺在一片粘稠的黑水里,周围安静的可怕,忽然身体也不知道怎的,猛地一震动,之间触碰到冰冷的东西,她艰涩的睁开双眸。刺目的阳光直射入眼睛里,她迷蒙了好久,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哪里。 天花板上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沉沉的似是压在了心头,压的她喘息不过来,一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猛地惊醒。 昨晚发生的一幕一幕的迅速的涌入脑海里,这里是苏家,是那个疯子的家里,而她是疯子的玩物。她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下身传来的钝痛提醒着她发生的一切。 眼睛干涩的厉害,她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手腕上还有滴液在缓缓地滴下来,她扯去针头,有刺目的红从苍白的皮肤上涌出来,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进入身体的时候,她也流出了血。 很多的血,那代表着她干净的血。 如今她不干净了,破了,也脏了。 双手轻轻的一松,手里的针头垂落在空气中,无色透明的液体缓缓地滴落,楚韵紧紧地裹住自己,明眸里满是痛苦。 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像是烙印一般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肌肤,昭示着昨晚的一切。 她不愿意面对的一切! 房间里的电话在响,刺激到她最后紧绷的一根神经。 为什么偏偏是他!畜生! 她无力的抓住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断发飘落,她痛苦的要死去。 苏易楠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的身上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西裤,仿佛从外面刚回来,嘴角原本微微上扬的也随即沉了下去,“怎么不接我的电话?”特地让管家换了电话,就是让她早上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好心情跌到了谷底。 楚韵抬起头,沉默的看着他,视线相碰的刹那,她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她恨他。 恨他毫不留情的毁了她的一切! 苏易楠被她的目光刺到,心里某个地方骤然紧缩。 早就料到她会恨自己,可真的走到这一步,他才知道,她的恨意对自己是何等的折磨。 “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就起来吃饭。”苏易楠冷笑着,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叶伯父现在怎么样了?”她沙哑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鼓,难听极了。 “资料已经撤下来了,短时间不会有事。”苏易楠冷冷的说道,眼里不再有一丝的笑意,“知道你心心念念着他,所以一大早给了你这么个消息,来,吃饭。” 楚韵别过脸,她没有胃口,尽管已经饿到了极致,可她已经麻木了。 苏易楠冷笑着,抓住她的胳膊,哼哼的冷笑:“楚韵,别给你脸你不要脸,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要是改变主意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会比之前更惨!资料我既然能撤下来,自然也能再交上去,叶家家大业大,信不信我一个一个的当着你的面弄死他们。对了,还有你那个好朋友,今天还打电话约我出去吃饭。” 楚韵的胳膊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但这种疼痛不能分去她对苏易楠半分恨意,胸腔里的恨意翻涌着,几乎将她淹没,她踢着腿扑向苏易楠,嘴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你答应过我的!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们!” 她恨,恨不得他立刻死去! 苏易楠扬手一巴掌打了下去,楚韵尖叫一声跌倒在床上,他翻身而上骑在她身上,一把按住她不停乱动的手,“我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你这颗心!你有给我过吗?楚韵,你没心!你根本没心!” 脸上的麻木让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身体的疼痛几乎难以用痛来形容,只能张嘴发出嘶吼。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你以为过了昨晚,还能回到叶慎的身边吗?我给你看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在我身下放荡的!你以为叶慎他还会要你吗?”他气冲冲的从她身下起来,打开电视机,宽大的等离子电视播放着两人纠缠的画面,最后戛然而止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 鲜血刺目。 “不!不要!”楚韵猛地站起来,赤着脚冲到电视机前,抓起东西就朝电视上砸下去,疯狂的样子像是要把那不堪的一幕全部毁去。 一下,两下,电视机终于黑屏。 她抱住头,剧烈的颤抖。 苏易楠站在她身边,冷冷的俯视着她,“东西只是备份,我印了成千上万份,你现在要,我可以让人给你送来几百份给你砸。等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送叶慎一份,想必他看到你现在得样子,表情一定很精彩。” 096 死了一了百了 苏易楠坐在沙发上,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一根烟,他没点燃,昏暗的灯光下他反复的转着那支烟,因为她不能闻到烟的味道,所以他在家里很少吸烟,哪怕烟瘾犯了,他也只会躲到阳台上抽。(..info好看的小说)[zhua机shu屋 床上的人睡的很不安稳,伴随着电视里明灭的灯光,他能看到她紧皱的眉头,还有她不停呓语的干燥的唇。昨天他真是被她气疯了,才会失去理智那么对她,想到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声息的样子,苏易楠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刺痛的厉害。 伤了她,疼得却是他的心。 她不知道,当她清浅笑着看向他的时候,除了她的笑容,周围一切瞬间暗淡。 从十二年年前,他的世界就乱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她。 这辈子只要她。 为什么她从不把他看在眼里,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他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能跨过三年的横沟。 只是晚了三年……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手中的烟拦腰而断,床上的人猛地动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她,电视里的声音在她睁开双眼的刹那涌入了耳中,苏易楠站起来,走到床边摸了摸楚韵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医生让你最近多休息,你放心……我不会在短时间内再碰你。” 楚韵却是没理会他,目光直愣愣的看着电视。 她已经记不清,他昨天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疼,他给的疼,撕心裂肺。 足以将她一生的疼痛都受尽了,她忘不了。 明明她已经求饶了,为什么他还那样对自己,整个过程,只要她试图逃避,他就强迫的她看着两人纠缠的地方,看着他怎么残忍的用身体的一部分,划开她的身体,划开她的尊严。 侵占她每一分、每一秒里,她都要眼睁睁的看着。 她听到自己心啪的一声,裂开,碎成了数不清的碎片。 楚韵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慢慢的萎缩,最后蜷在一起,“苏易楠,你答应过我的。” 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叶父被抓进去的画面,周围都是记者,还有叶家的人。叶慎的面容虽然是一闪而逝,可看的出来,他露出的关心。 楚韵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刺到了一般,为什么她做到了他要的,他还是不肯放过叶家。 到底要她做到哪一步,他才肯放手。 耳边充斥着记者尖锐的问题,那些话好像淬了毒的箭,狠狠地戳在她心窝子上,毒渗入血肉里,她感觉到眼角有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流下,这几天流的泪水,比她一辈子流的都要多。 “不够,还不够。”苏易楠收回手,紧绷着下巴,他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黑暗里,一半在光里,看的不真切,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清净无波,他直直的看着她不停颤抖的双肩,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要你和他分手,当着他的面,和她说清楚。白流苏喜欢叶慎,她要嫁给叶慎,你必须和叶慎断的干干净净。你也看到新闻了,他父亲被抓进去了,如果你不和他断绝关系,他父亲这辈子都不会出来。” 心已经疼得麻木了,可听到他无耻的话,楚韵还是紧握了拳头,“苏易楠,你已经把我逼得离开他了!”为什么还要逼着她,亲手把叶慎推到白流苏的身边!这个恶魔! 恶魔! “之前我打算只做到这一步的,可是我在昨晚改变主意了。你心里有他,我不舒服,很不舒服!阿韵,游戏规则是我定制的,我说改变就要改变,你没有资格选择。” 昨天之前,他只认为她是喜欢,昨天他认清了她心里叶慎的位置,那就必须斩草除根,他要她彻彻底底的和叶慎完全没可能!她不是喜欢叶慎,爱叶慎吗?那他就让她亲手把自己最爱的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足够铭心刻骨了吧?! 苏易楠冷笑。 恨意席卷而来,楚韵深吸了一口气,没能忍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住苏易楠就开始打起来,“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干脆一刀杀了我!”一刀杀了她,也比这样一次一次的凌迟好。 她的心好疼,疼的她受不了了。 “叶慎,叶慎……” 嘴里无意识的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楚韵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手握紧化为拳头,拼命的砸在苏易楠的身上。 苏易楠原本还乖乖的任由打骂,一听她叫那个人的名字,脑子嗡的一声怒气又上来了,手一挡,挡住了她再次落下的拳头,另一只手扬手一巴掌就打了下去。力道之大,打的楚韵身体一歪,倒在了床上。 嘴角有鲜血缓缓地留下来,楚韵再也没了力气挣扎,喊叫,眼前金星乱转。 “再敢叫那个人一次,我就让他立刻也陪着他老子!楚韵,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苏易楠刚出手就后悔了,打她的那只手在不停地哆嗦着,他打了她三次,每次打完后他都想把自己的手剁掉。 可他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拧,一次,两次,三次……明知道他最忌讳她和别的男人有纠缠,还非要拿别的男人来刺激他。叶慎哪里比他好!他现在动动手指头,都能立刻捏死他!有钱算什么,在北京城里有钱人多的是,多他们叶家一个不多,少他们叶家一个不少! 不识抬举的女人,要不是看着叶慎还能威胁到她,他早就把那个人玩死了!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楚韵,心里差点气炸。 再留下去害怕自己忍不住再对她动手,干脆不管了,“你给我好好的想想,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还不和叶慎分手,就等着他和他父亲一个下场!” 他丢下这一句话,嘭的一声关上门。 偌大的房间恢复了安静,整个房间沉闷的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楚韵把自己深深的埋进被子里,团成一团,泪水无声的流下来,她紧紧地抓住被子,嘴里无声的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 叶慎…… 叶慎…… 是我害了你。 楚家的女人都是不幸的,只有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得到幸福。而事实无情的甩给她一个耳光,她摆脱不了苏易楠的控制,也摆脱不了不幸的命运。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楚韵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单,手上青筋暴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的眼睛都瞎了,她才慢慢的爬起来,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挤在一起,赤着脚走下地。 电视上重播着叶父被带走的那一瞬间,她愣愣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浴室。 折腾了两天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打开浴室的门,入目的是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人是陌生的。双颊青肿,嘴角还带着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头发乱糟糟的揪成一团。 这是她吗? 楚韵咯咯地笑,要是她一直这么难看就好了,苏易楠还会看上她吗? 走到洗浴台前,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的流出来,很快溢满,她俯首把自己深深的埋进去,水瞬间掩盖了口鼻,很难受的味道,可她一点都不在意。在水中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水流动。 肺腔里的空气很快消失殆尽,她憋得脸通红,最后忍不住张嘴,有液体流入口腔里,楚韵猛地抬起头,拼命的咳嗽起来。 手无意识的扫下洗浴台上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脚边,视线渐渐清晰,她望着脚边那个东西,是一盒刀片,剃须刀那种,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也许是于妈忘记收起来了。 楚韵像着了魔似的,怔怔的望着,许久缓缓地伸手。 锋利的刀片在手中颤抖着,只要轻轻的划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死了,所有都结束了。 耳中有个声音轻轻的诱哄着,很小的声音,而后逐渐的扩大,一声比一声震撼着她的心。 死了…… 苏易楠再做什么,和她还有关系吗…… 不,没了…… * 苏易楠一脚踹倒了院子里的花盆,满目的扭曲。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可他更恨,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只要看到她,就忍不住凑上去,装了她六年的好弟弟,看着他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看着她一次一次的为别的男人流泪。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 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他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那么拧。 跟着他有什么不好,只要她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她要什么给她什么。 他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把全世界捧到她跟前,可她一点都不稀罕,一次一次的把他的骄傲踩的稀巴烂,一次一次的拒绝,她真以为他不会受伤,不会伤害她! 愚蠢! 他是个男人,是个成熟的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忍住除非是阉人! 想到她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苏易楠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自己印象中一个女人打电话。 她不要他,有的是女人送上门来,他就不信,没了她自己还解决不了问题。 098作,你就往死里作 眼里刺入很多的光线,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身体颠簸的厉害,睁不开眼睛,只听得到耳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咚咚的跳着,身体很重,可灵魂却似乎轻飘飘起来,隔着身体在看着自己。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嘈杂的声音在急救室里响起,医生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血压。” “50” “心率” “四十” 冰冷的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输液。”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医生没有任何情绪的说:“请保持安静。” 急救室的门却在他的话音落后,嘭的一声打开。 进来的男人面目的惶恐和戾气,护士焦急的上前拦住他,可惜没拦住,反而被他一把推到在地。 急救室里有人认出了苏易楠,赶紧拦住了其他的医护人员,上前急声道:“苏少,病人的情况很不好,你要是想让她活下来,就到外面等一下吧。” “她情况怎么样了?”苏易楠猛地抓住和他说话的人凶狠的问道。 “病人求生的意识低迷,情况有些不好,我们会尽力的。” “去你妈的尽力!”苏易楠大手一推,走到手术床边,用最恶狠狠地语气在那昏迷的容颜低吼,“楚韵,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醒不过来,我把你妈的骨灰立刻扔进下水道!还有叶慎,他也别想活着!我现在就把他送进局子里,你醒了,他就出来!你不醒,就等着他生不如死!” 他话说完,机器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医生连忙把苏易楠往外推,“请你不要再刺激病人了!” 紧跟着过来的辛成和欧洋两人,连忙上前拉住苏易楠,“你再耽搁下去,她就是想活也活不了了。” “易楠,走。” 两个人半是拖拽,半是哄劝的把苏易楠拉出去,医生松了口气,手头上开始迅速的动作起来。 四个小时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辛成从来没有见过苏易楠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可是可怕之余又觉得有些可怜,好像一个守着自己糖果的孩子,被抢去了糖果后露出的表情。 可苏易楠那么混蛋的人,又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 楚韵觉得自己在做梦,梦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也看到了叶慎,还有很多自己喜欢的人,他们都围在自己的身边,和她说话,说要她陪着他们一起玩。可她刚伸手,他们的影像全都破碎了,像是泡沫一般,在手缝间空落落的抓不到。 而取而代之的是,苏易楠猛地扑向她,他像一座山似的压下来。 她哭着,喊着,叫着,想要摆脱他。 可苏易楠那么沉,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挪开他一些。 她开始哭,可泪水把她整个人淹没了,无法呼吸。 “阿韵……” “阿韵……” 耳边一声一声的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谁在叫她呢…… “苏先生,求求你,放了阿韵吧。”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她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求求你……” “滚!要你们一个一个有什么用!” 耳边的对话传入耳中,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脑停止了思考,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模糊的感觉到有人在对她说话,还有人强硬的往她嘴里塞东西,很苦涩的味道,刺激的她胃部一阵阵的抽搐。 她想说自己不想吃东西,可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更无法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流体的食物顺着食道缓缓地流入胃部,楚韵觉得难受极了。.info[] 而后又有更多的东西流入腹腔里,她紧紧地闭着牙关,拒绝再吃东西。 那个人似乎没了办法,可安静了一阵后,一个冰冷的东西强硬的撬开她的牙齿,“作,楚韵,你给我作!我说过,你再不醒来,我就让你那相好扔进牢里,他现在就在监狱里等着你,你就尽管睡,我们看谁能熬得过谁。” 而后,房间里传来低声压抑的哭声。 “苏先生,你杀了她吧,你再这样下去,阿韵她还不如死了。” 哭声渐渐的放大,有人哭喊着说道。 楚韵忽然想起,这声音是谁的,是纪叔叔的,他前几天才来看过她,怎么会忘记他的声音呢。 “把这条新闻播给她听,一天到晚的播,什么时候她醒了,什么时候再停。” 冰冷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是他的。 楚韵猛地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躲开一些,可身体不受控制,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叶氏集团总裁叶慎……因产品重金属超标……导致用户在使用完产品后毁容……目前事情已经开始调查……叶氏总裁叶慎已经拘留。”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在空气里。 理智渐渐的被拉回来,楚韵一点点的明白了,那段话里的内容。 叶慎,叶慎他出事了。 叶氏集团的产品一向以绿色无害闻名,怎么可能会被检测出重金属超标,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品牌,要是毁在他手里,他一定很痛苦吧。 楚韵的心被紧紧地攥成了一团,神智越来越清楚,那晚发生的事情快速的在脑海里闪过,血色的一片,很多血。 她亲手用冰冷的刀片划破了肌肤,鲜血喷涌出来,随着溢出的水流满了整个浴室,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死,怎么会不死…… “阿韵,你醒醒吧,你不是答应叔叔,要好好的活着,让你妈妈放心吗?你还没给你妹妹找工作,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阿韵……” 纪肖颤抖的哭声涌入耳中,还有断断续续的威胁声。 楚韵心里一酸,她怎么忘记了,答应过母亲要好好的活着。 她要死了,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连苏易楠这样的人渣都在活着,她为什么要死呢。 …… 生存的欲望骤然变得强烈,楚韵拼命的在黑暗中挣扎,身体很冷也很僵硬,而她的四肢不知被什么捆缚着,无法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的光亮,还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阿韵。” “阿韵。” 有人叫着她,她听到那是谁的声音,有纪叔叔的,有李想的,还有很多人,只要和她有一丝关联的,都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出现在她身边,她看不到,却能听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即将挣破那黑暗的时候,有人猛地把她抓起来,那人的力道很大,声音沙哑的厉害,“楚韵,你不是恨我吗?你醒来,找我发泄你的恨意啊,我把你最爱的人都送进监狱里了,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楚韵觉得疼,疼得要命。 眼睛有刺眼的光亮,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看不清那人,而后更多的光线刺入眼睛里,那人的身影也渐渐的清醒了。 “我给你最后一天,你再不醒来,我就让他去陪你的母亲,楚韵,你给我听好了,我说到做到!”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韵觉得眼前一亮,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嗓子干涩的厉害,凄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宛如来自地狱的厉鬼,“苏易楠,你怎么不去死!” 苏易楠对上她满是愤怒的眼睛,愣了一下后,声音平静,“醒来了?醒来了你就好好的吃饭,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站在病床边的纪肖老脸上还挂着泪,颤抖着端着一碗药粥上前,声音里满是心疼,“阿韵,你吃点吧,你再这样下去,我死了也没颜面去见你妈。” 楚韵满腹的火气和恨意,都在看到纪肖的那一刻化为委屈,为什么这些事情就摊在了她身上,泪水止不住的落下,眼角酸涩的厉害。 她绝望,她想死了一了百了,可她死了,苏易楠还要去为难别人,她以为自己死了,那些事情她就管不了了。可为什么就偏偏死不了呢,她割腕的时候,疼,浑身都在疼。 身上的力气和生命消失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比哮喘病发作时还要恐怖。 死了一次,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再去死第二次。 她不想死了,身体哪里都疼,连眼泪都无法分去她身上万分之一的疼痛。 纪肖用勺子舀了药粥送到她嘴边,苦涩的中药味,混杂着泪水,吞咽入口中,是她昏迷中经常吃到的。很难闻,很难吃,可她还是逼迫着自己吃下去。比起死亡时的痛苦,比起对苏易楠的恨意,这些都不算什么。 “阿韵,别哭了,傻孩子,有什么坎过不去……好死不如赖活着”纪肖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楚韵瘦的皮包骨,眼窝深深的陷进去,看着他心都揪起来了。即使不是亲父女,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必亲生的少疼几分。 楚韵的眼泪落得越来越厉害,纪肖拿着碗的手颤抖起来。 最后一口吃下去,苏易楠劈手推开了纪肖,“下去吧。” 纪肖敢怒不敢言,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还是悄悄的离开了。 “你把叶慎怎么了?”楚韵依靠在枕头上,看着苏易楠,眸子里一片的死寂,她不会再寻死,可也不会让苏易楠好过。就算死,她也要拉着苏易楠一起下地狱。 099楚韵,你在恶心我?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他在监狱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苏易楠心是冷的,面是热的,他笑着看着她,目光里交错着恨意。若不是她刚醒来,他一定会让她知道,提起叶慎的下场是怎样的。 叶慎,叶慎,不把他千刀万剐,他就不是苏易楠! 楚韵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空洞的不再落下任何的眼泪,“你答应过我放过他的。” “你也答应过我,和他分手的,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做到了哪一点?”苏易楠毫不客气的反问,语气也越发的咄咄逼人。 目光落在她消瘦的面容上,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我以后不会再反对你,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楚韵颤抖着说道,垂下了眼睑。 胸口起伏的厉害,她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可她此刻不想发脾气,也不能。苏易楠是混蛋,和一个混蛋讲道理,讲的清楚吗?从她醒来的那一刻,活着就只为了一个目的,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就算她真的要死,也要拉着苏易楠一起。 她不会再给他机会,让他再次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 忍,忍,忍,一忍再忍,忍到不能忍了,还是要忍。 连自杀她都能熬过来,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忍呢? “等你身子休养好了,和他亲口说清楚,我就相信你可以做到,而我也会做到自己承诺的。”苏易楠紧抿着唇淡淡的说道,眸底的情绪浮浮沉沉。 楚韵靠在床边,毫不犹豫的说,好。 苏易楠站起来,按响了呼唤电铃。 很快就有人推开门,走进来一个女护士,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食物和药,一声不吭的把托盘放下,而后安静的退出去。 “这位是你的营养师,你想吃什么,就和她说。我要去英国一趟,回来我希望看到你承诺的样子,楚韵,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底线,你知道你再犯蠢,就不是把叶慎送进监狱里那么简单了。” 苏易楠边把药粥端起来送到她嘴边,边说道。 楚韵自己颤抖着手接过来,“我自己吃。” 她的手哆嗦的厉害,尤其是割腕的左手,甚至连勺子都握不住,尝试了几次,把床上的被单都弄脏了。她也不在乎,直接把勺子舍弃了,对着碗口直接吃。 吃完了,胃里一阵的翻涌,有药粥涌出来,她强逼着自己咽下去。 不能吐,她吐了,苏易楠又要不高兴了。 * 从那天之后,苏易楠消失了整整一周,他离开了,楚韵开始强迫自己身体强健起来,吃药粥吃了吐,吐了吃,有时候连营养师都看不下去,变着法的为她改善药粥的口味。 三天后,楚韵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也能下床了,她就开始吃高热量、高营养的东西,肉类、巧克力、蛋糕……只要能让她快速的恢复体力,能让她身体很快好起来的,她都强逼着自己吃下去。 明明胃不接受这些食物,她却强硬的逼着自己吞下去。 第七天,当她吃完十个巧克力,两碗排骨,一块奶油蛋糕后,营养师偷偷地给苏易楠打了个电话,这哪里还是吃啊,简直是要把自己逼死。 楚韵吃完,没走几步,就觉得一股恶心感涌上来,快速的冲进浴室里,趴在马桶上就开始呕吐起来,刚吃下的东西甚至还没消化,就全部吐了出来。呕吐完,浑身的力气都没了,浑身瘫软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清洗了把脸,走出浴室,拿起桌子上剩下的蛋糕又开始起来。 “楚小姐,你不能再吃了。” 营养师打完电话,折回房间里,看到她在吃蛋糕,立刻上前阻止。 楚韵打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机械的咀嚼着蛋糕,口腔里充斥奶油的味道,她不喜欢吃甜食,一点都不喜欢吃,蛋糕在嘴里恶心的她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可她只有吃下这些,才能更快的恢复。 吃完了一块蛋糕,站起来,她静静的看着营养师,“还有东西吗?” “没……” 营养师刚说完,楚韵就往外走,她不给她吃的,她就自己出去找吃的。 “楚小姐!” 营养师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吃的。” “别,别出去,我这就去准备吃的。”营养师皱着眉头说道,“等我半个小时,很快就好。” 楚韵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的说:“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营养师走出病房,就赶快拨通了电话,她哪里敢把楚韵放出去,真出个什么好歹,依照苏易楠的性子,还不把她千刀万剐,早知道她宁愿不赚那么多钱,也不接这份工作了,“喂,苏先生,楚小姐她又要吃东西,她刚才又吐了。” 电话那边死一般的沉默。 等了许久,她才听到苏易楠说,“我过半个小时就到,你先准备东西。” “嗯,好。” 电话这边,苏易楠挂断了电话,面色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辛成见他脸色不好,就知道多半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他变脸变得这么彻底,“你要去医院?如果很着急的话,就去……” “我去医院,你把她继父那家人接过来,还有叶慎那边,先让那几个受害者,把供词改一下。”苏易楠快速的说完,又对司机嘱咐道:“把车停在路旁,让辛成下去。” 辛成指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车子已经停下了。 苏易楠冷冷的瞅着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还不下去?” 即将发火的语气和表情,辛成把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伸手推开门,边下车边说,“得!苏易楠,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你死在那女人手里!”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要不是兄弟,他都懒得说他。 辛成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车子嗡的一声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医院。 楚韵已经等的不耐烦,她好饿,肚子里面空荡荡的,已经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可她还是觉得饿,饿的难以忍受。 营养师站在门外,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苏易楠还没到,眼看着门锁都扭动了,赶紧单手打开门,面上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楚小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用了,都是您喜欢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韵已经从她手中端过餐盘,转身把餐盘放在了椅子上,就开始吃了起来。 是狼吞虎咽那种,看的让人觉得饿了很久。 可这已经是她今天吃的第七次饭了,她从早上醒来,就开始不停地吃,一直到现在,吃了吐,吐了吃,不给吃的还不行,这几天都是这样,连医生都束手无策,暴饮暴食,一般都是在遭到重大精神或感情创伤后才会得上的。 心病,无药可医。 没几分钟,楚韵已经解决完了一盘水晶虾仁,眼看着就要吃第二盘了,门口的铃声响了。 营养师几乎听到了救命的铃声,迫不及待的走到门口,打开门。 苏易楠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的阿玛尼套装,眉宇间满是急色,不过并没有戾气,营养师松了口气,说:“楚小姐正在就餐。” 苏易楠越过她,走进房间里,楚韵鼓着腮帮子正在吃东西,面前已经有了两个空盘子,“把东西拿走。” 他大步的走上前,抓住她油腻腻的手,对身后的营养师吩咐。 楚韵怔怔的看着他,忘了咀嚼,手上的油渍沾染在他洁白的衬衫上,她好久才说:“你回来了。”一个星期那么快么,明明她感觉才过了一天,怎么那么快就再看到他了。 苏易楠拧着眉头,“你最近吃很多东西?” “嗯,病了之后就很容易饿了。”提起这件事情,楚韵的余光里正看到营养师把东西端走,忍不住上前阻止,“别端走,我还没吃饱。” 营养师为难的看了看苏易楠,苏易楠丢了两个字,“端走。” 楚韵笑着说:“怎么连我吃这点东西,你都舍不得了?” “楚韵,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苏易楠一声暴喝,自杀,暴饮暴食,她要为了这件事情闹多久,难道还不服软吗?还想着和叶慎在一起?给了她一周的时间,难道她还没看清楚现在得形式?心里的怒火和嫉妒交杂在一起,苏易楠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袋里装的是不是石头。 楚韵被他吼得身子一震,过了几秒钟才慢慢的反应过来,笑着凑到他跟前,“好了,不吃就不吃,你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易楠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目光几乎凝固在她脸上。 楚韵摸了摸自己的脸,呀了一声:“我还没看到自己今天什么样子,易楠,我去看看是不是很难看,你说过一周后要看看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她推开他的手,要往浴室里走。 苏易楠抓住她的手腕,终于爆发:“楚韵,你在恶心我?还是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101 商谈婚事 “叫,为什么不叫?辈分放在那里。本书地址:【dwz/uikda】” 在女人的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人的声音插进来,苏北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从楼梯上慢慢的下来,满是嘲弄的说:“我爸他敢把你领回家,你就担得起这声奶奶,是不是啊,小妈?” 苏北的话,让女人面色一僵,满是委屈的看了老爷子一眼。 苏老爷子气的八字胡直翘,“北北,你怎么说话呢!羽珊是你妈。” “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苏北毫不在意的说道,大大咧咧的坐到沙发上,说:“说吧,今天又要说什么事情,没事的话,我就上楼去睡觉。” “你!”苏老爷子又要发火,脸色气的铁青。 苏易楠坐在沙发上,面带不耐烦的说:“我回来不是听你们几个拌嘴的。” 他开口说话,苏老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被家里的小畜生一打断,他忘了正事。等回头再和他算账,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苏易楠的问题,沉声道:“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还为了她和叶家闹起来了?” 他年纪越来越大,家里就三个人能顶事,苏北太小,真把他推出去估计被人吃的渣都不剩。鼎晟染上了赌瘾,还不如他这个老头子,活着都是一种罪孽。能靠得住也就只有易楠这个孙子了,可他了解自己的孙子,好勇斗狠。 “嗯,叫楚韵,改天我带回来给你看看。”苏易楠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面色平静,可在屋子里却无疑投掷了一颗重磅炸弹。 苏北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楚韵?!让那女人嫁进苏家,他现在屁股还疼呢!等她嫁进苏家,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事情呢? “不行!”苏北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她妹妹不是好东西!她能是什么好东西?爸,就是上次讹我的那女人,楚韵就是她姐姐!” 他不说,苏老爷子也知道。可做了半辈子的老狐狸了,即使心里不同意,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苏北是他儿子,又不是苏家的继承人,他能像父亲对孩子一样打骂,可对苏易楠,他要花的心思就更多一些,也更复杂一些。 既防着他又恨不得把他所有东西都教给他。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一个姑娘成家了。爷爷不反对你喜欢那姑娘,可那姑娘……你也听到了,她家世不清白,能不能换一个人?“苏老爷子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这事情上他并不想搞的太僵硬。 男人嘛,风流是正常的。他年轻时也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再怎么信誓旦旦,当枕边的人容颜老去,肌肤不再年轻,海誓山盟也变成了谎言。娶了楚韵能让孙子安心,他也乐的楚韵进门。最好能快点生个孙子出来,苏家人丁单薄,需要更多优秀的人来继承家里。 “不能。” 在苏易楠抛下两个字后,苏老爷子快速的改口道,“既然你认定了那孩子,那就定了她吧,最好尽快进门。那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你也不小了,需要一个能生养的妻子,找时间去检查一下,你告诉她,我们家没门第之间,让她安心嫁进家里。” “之前易楠不是有一个未婚妻吗?还带着个孩子的。”秦羽珊声音有些发抖的说。 “已经分了。”苏老爷子瞥了她一眼说道。 秦羽珊身子一哆嗦,总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被看穿了。 “我会如是转告她的,只是结婚需要一定的时间。”苏易楠没理会秦羽珊,在他眼里,秦羽珊根本不够资格和她说话。 “怎么?她不同意?”苏老爷子皱眉。 “是有点,不过我会解决的。” “那就好,等你娶了妻子,我也就能安心的把家里的大权交给你了。”苏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而后转过头看向苏鼎晟,“鼎晟,你也年纪不小了,等回头我给你寻一家好姑娘,总要比易楠早一些。” “他这种人,娶了人姑娘不是害了人家吗?”苏北好不客气的讽刺,苏易楠的事情他管不着,可苏鼎晟都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床事能不能行都不知道呢,还娶一户好人家,老爷子最近干的事情真是越来越令人恶心了。 “不孝子,你给我滚!”苏老爷子一拐杖打过去,“鼎晟他就算再不争气,也是我们苏家子孙,难道你想他死后凄凄凉凉的,连个人送终都没有吗?” 苏北躲开他那一拐杖,扯着嗓子嚎:“你就封建迷信吧?就算真给他娶老婆了,他能生的出孩子吗?他那活估计比你都差!把人往火坑里推,你也不怕下到地府里被人打到地狱里!”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都直哆嗦,嘴张开还没说话,两眼一翻,往身后的沙发上倒了过去。 秦羽珊大惊,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 苏北见坏事了,害怕苏易楠再找人收拾他,脚底抹油溜了。 苏易楠冷静的让佣人找来家庭医生,把老爷子扶到二楼上,秦羽珊跟了一段,又回头对苏易楠说:“易楠,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爷爷,他最近一直在念叨你,醒来你在身边,他会高兴的。鼎晟,你也一起来吧。” 苏鼎晟哆哆嗦嗦的把头往衣服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满是没精神的摇了摇头,“不去,爷爷看到我估计会更生气,我还是不讨嫌了。易楠去就行了,我先回房间了。”说完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是犯赌瘾了。 兄弟情再淡薄,苏易楠还是开口提醒,“大哥,你少吸点毒。” “我知道了!你赶快去吧!”苏鼎晟毫不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回房间。 秦羽珊咬了咬唇,看着苏易楠,柔声问:“易楠,你大哥不去了,你去吧。你爷爷他这样,我有些担心。”说完眼圈红了,搅动着手指越发的楚楚可怜。 苏易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楼梯。 秦羽珊见他上来,嘴角挂了笑容,只是在苏易楠察觉不到的地方,她始终埋着头,和苏易楠并排走。 两人到楼上,家庭医生已经开始检查了,没多久收了听诊器,对苏易楠说:“二少爷,老先生是气急攻心,缓一会儿就好了,老人家的体力不如年轻人,还是多注意些好。” “嗯,我知道了,多谢。” 老爷子一时半会的也醒不来,苏易楠走到靠窗的沙发上坐下,他最近是很少回老宅这边了。也就没能注意到老爷子的身体状况,对老爷子他是感激的,可也就到感激的地步,亲情也没想象的那么深厚。 苏家上上下下,都只是他名义上的亲人,当初母亲临死之前经常拉着他的手,和他说,是苏家人逼死她的。 他不恨苏家,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原本老爷子真不同意他和楚韵的婚事,他也打定了主意,要把楚韵娶进家门。只不过爷爷能同意,让楚韵光明正大的进苏家的门,他还是高兴的。 秦羽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老爷子,悄无声息的泡了壶茶,端到苏易楠的跟前,“易楠,你也别太担心了,老爷子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你先喝杯茶,慢慢等。” 她倒了两杯茶,刻意摆出自己的茶艺功底,费尽心思接近苏老爷子前她就做足了功课,从茶道、插花、舞蹈……她都学习了一些,没达到精通的地步,可足以让人看出她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了。 当初也是凭借一曲舞蹈,成功爬上了苏老爷子的床的。 刚听说苏易楠要娶老婆,她的确有些慌乱,可现在想想也不错。她已经跟过老爷子,再跟着苏易楠绝不可能做他老婆的,能在他身边做一个情儿,也不错。除了那一个名分,在苏家情儿的待遇比很多大家的结发妻子好的多。 她现在最首要的是,是在老头子蹬腿之前,爬上苏易楠的床,最好能怀上他一个半个孩子,老爷子人老了连精都少了,她努力了三年也能在肚子里有一个孩子。可苏易楠就不同了,年轻力壮,在床上享受先不说,能怀孕的几率就很大。 越想秦羽珊脸上的表情就越媚,看着苏易楠的目光能滴出蜜汁来,落在苏易楠结实有力的身材上,身子都软了。 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她还没到三十,可尝过情欲的滋味,也知道其中的美妙,偏生老爷子不行,她早就觊觎过家里的人了。 苏易楠比其他的两个好多了,听北京城的传言,他有的女人多了去了,那活肯定也不错。 咕嘟一声,秦羽珊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恨不得立刻就爬到苏易楠的床上去。 “我不渴。”苏易楠厌恶的避开她伸过来的手,那双眼睛里的流露出的情绪,他久经风月的人怎会看不出来?若不是为了保全老爷子的颜面,这个女人早就丢出去了。 “呀――!”秦羽珊见他不领情,手一抖,茶杯一滑,茶水就洒在了手上,她赶紧抓住茶杯想扔掉又害怕惊扰了老爷子,只能忍着,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102 她一定要逃跑 “易楠……” 低低的叫了一声,秦羽珊看着自己被烫肿的老高的手,钻心的疼让她几乎忍不住,她从小到大虽然生存环境不好,可她长得漂亮,有的是人心疼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疼痛。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转念一想,让苏易楠怜香惜玉,进而投怀送抱也不错。 可她哀怨的看了半天,苏易楠都没任何动静。 为什么,难道是她魅力不够大吗?还是苏易楠对那个女人用情很深? 可纵观苏家以往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风流成性,苏老爷子,苏父,没一个不是一生拥有过很多女人。而苏易楠也是花名在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了? 她不信。 是不是她勾引的不太明显,还是他顾及着苏老爷子的面子? 秦羽珊不傻,也不会贸然再进一步动作了,“我去处理下伤口。” 勾引的机会有的是,如果惹怒了苏易楠,或是惊醒了老爷子,那才叫得不偿失,秦羽珊决定先把勾引苏易楠的事情放一放。 苏易楠紧抿着唇,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等爷爷醒了,让管家给我一通电话。” 老爷子没什么大事,他也没必要在这边呆着,看这个恶心的女人。 见苏易楠要走,秦羽珊有些着急,难道已经惹恼他了? “易楠。” “以后别再叫我的名字。”苏易楠冷冷的睇了她一眼,整理了下被她碰到的地方,眉宇间满是戾气。 秦羽珊愣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的离开。 出了苏家,苏易楠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医院的探病人的时间,去不了医院,心里有些烦躁。坐上车,他拿出一支烟,想要点燃,可刚打开打火机,又把烟捏断了,他现在连吸烟的欲望都没有了。 “先生,去哪里?” “先开着,等下想起来再说。” 车子缓缓地启动,苏易楠拿出电话拨通了,是楚韵病房里的电话,自从她病了之后,就再也没用过手机。叶氏集团人人自危,也就没几个人联系她了,楚韵的生活圈子很小,小到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再不然就是那几个亲戚。 电话没接通,苏易楠又打电话给了她的看护。 看护很快接通了,苏易楠让她把手机给楚韵,看护说楚韵已经睡着了。 苏易楠这才作罢。 挂断了电话,他看向窗外,也不知道怎么的,车子就开到了叶家所在的地段,说起来苏家和叶家离得并不远,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就到了。当初叶家出事,叶潜还来找过他,骂他不讲信用。 苏易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和他讲信用,活该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苏易楠想到叶家此刻的惨状,懒洋洋的伸展了四肢,正在放松的时刻,忽然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 等他稳住了身形,听到司机说:“苏先生,有车子忽然刹在了前面。” 车窗被人敲的砰砰响,还有车灯的灯光刺进车厢里,苏易楠缓缓地摇下车窗,刚打开车窗一部分,一只手就伸进来了,抓住他的领子往外扯,“苏易楠,你他妈的骗我!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动叶家的!为什么你要这么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叶潜满目狰狞,他怎么也想不到,背后一切会是苏易楠搞的鬼,亏他当初对他还有好感,这个该死的!他死也要先把苏易楠弄死! 司机连忙下车,要拉开叶潜,苏易楠却先推开车,从车上下来。 面色紧绷,看着叶潜,目光一瞬也不瞬,良久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叶潜。(..info好看的小说)” 紧跟上来的曹时时看到两人僵持的状态,上前拉了拉叶潜的手,“哥,你别闹,有话好好说。”她说完,抱歉的看了看苏易楠,小声的说:“苏先生,对不住,我哥今天他喝的有些多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潜推了一个趔趄,“你给我滚!我们叶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曹时时脸上的笑容刹那凝固了,而后勉强笑了笑,依旧是得体大方,眼里却多了一丝的不屑。叶家如今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要不是看着叶家还有一丝希望,她才懒得理叶家。 等叶家真的倒闭了,她就毫不犹豫的和叶家撇清关系,高高兴兴的做自己的曹家千金。 而苏易楠,她果然没看错,能轻易就把叶家搬倒的,整个北京城都没几个人了。 “哥,你怎么这么说,你……” “哥?谁是你哥?贱人,给我滚!”叶潜骂完曹时时,扭头指着苏易楠大骂,“你他妈的还有脸见我,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只要楚韵那个贱女人,让她离阿慎远远的!现在我们叶家都被你整垮了!苏易楠,你他妈的不是人!” 他骂着,走上来揪住苏易楠的领子,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苏易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他拳头落下来之前,没有任何起伏的说,“你这一拳砸下来,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就会是,叶家大公子故意伤人,被告入狱。” 叶潜的拳头刚好到他跟前,曹时时闻言,从后面死死地抱住叶潜,不让他再动一下。 苏易楠抬手,把叶潜的手移开,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司机说:“回去,开车。” 叶家全盛时期,他说能整就能整,别说现在只剩下一个叶潜了。 他留着叶潜,也是他本身的价值没利用完。 等他利用完了……呵…… 心里冷笑了一声,苏易楠把这段小插曲抛之脑后。 三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楚韵起床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愣充,过去的三天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除了吃,吐,睡,没有任何在她脑海里留下印记。想到以后漫长的人生,就要这样度过,她忽然感到从内心深处扩散出恐惧。 她要一辈子就这样吗? 不,她才二十七岁。 “咚咚。” 苏易楠敲了敲门,她在里面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从她自杀以后,他就害怕她再一时想不开去自杀,尽管浴室里尖锐的东西已经被收起来,可每次她超过他视线太长时间,他就没办法安下心。 “阿韵?” 他疑惑的叫了一声,想要再敲,楚韵已经从浴室里面走出来了,看到他抬起的那只手,她忽然笑了,“你以为我会想不开,再自杀吗?”她不会再那么傻,因为别人而去自杀,更不会因为苏易楠这个人渣去自杀。 “没、没有,我就是问你准备好了没有。”苏易楠被她忽然一问,也不知怎的,就结结巴巴的说不成句。 楚韵越过他,走到外面,她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病床上叠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仿佛她从没在这里住过。 楚韵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上的纱布,走到行李前打开,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贴身包,里面放着她所有的证件,如果想离开,她需要这些。 苏易楠不知道她那个小布袋里装的什么,问了句:“你拿了什么?” 楚韵忽然就生气了,愤怒像是从地壳里喷薄而出的岩浆,她把手里的小布袋啪的一声扔在了苏易楠脸上,大声说:“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连用什么纸巾都要向你汇报?!苏易楠,我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的宠物!我有权利管理自己的物品!” 苏易楠抓住小布袋,塞回她手里,知道她最近压抑的厉害,也就没再刺激她,再说一个小布袋里能装着什么东西,“好,不看就不看,你收起来,以后我都不会看你的东西了。” 不会再有以后了! 楚韵紧紧地握着那个小布袋,在心里大喊,她不要再和这个人渣在一起。 她要逃。 逃到一个苏易楠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刚才他问那个小布袋,她就害怕他察觉到布袋里装的东西,要逃跑,没钱可以,但没证件,她连工作都找不到。 “走吧。”苏易楠上前握住她的手,放软了声音说道。 有佣人进来拿行李,紧跟在两个人后面。 外面已经有车子在等着了,今天不仅是她出院的日子,还是叶慎取保的日子,他能出来,白流苏功不可没,当然,没有苏易楠的默许,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楚韵答应他,要在今天和叶慎说清楚,苏易楠想到一直梗在自己心头的那根刺就要拔了,心情好到了极点。 车子经过时代广场,楚韵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拍了拍车窗,“停车!停车!我让你停车!” 车里的人都被她下了一跳,楚韵指着外面的一家店,“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她最近暴饮暴食,一天吃十几次,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也没人觉得奇怪。 苏易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营养餐,递到她跟前,“吃这个。” 楚韵啪的一下,拍掉他手上的饭盒,“我就要吃那个!难道我连吃饭你都要管着不成?!” 她一定要逃,再呆在他身边,会死的…… 104 约定私奔 李希辰站在外面,也不知道楚韵打电话给什么人,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喧闹的街市里,电话亭里的女子不停地说着话,泪流满面,最后她拿着电话缓缓地蹲下开始嚎啕大哭。(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哭的那么撕心裂肺。 在他既往的人生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是那么漂亮,像梦里的小仙女似的。不可否认的是,第一眼看到她,更多的是震撼于她的美丽,安静的宛如空谷幽兰,不像杂志上那些张扬的明星庸俗的美,她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达心底的震撼。 心里好像被人刺了一下,如果可以,他想保护她,不让她流泪。 北京城八月的天,变脸变得很快,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忽然下起了雨。 倾盆大雨落下,将天地间万物都笼罩在一层雾蒙蒙里。 叶慎挂断了电话,才转身就听到外间传来一声娇媚的笑声,伴随着另一个恭维的声音,“流苏,你上次给我的化妆品用着很好。” “你喜欢就好。”白流苏说完,又紧接着问,“叶慎呢?他不是回来了吗?” 叶慎听到两人的声音,眉头一紧,而后又放松,他把手机放回衣兜里,拾步出了房间。 门外,白流苏和曹时时两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依旧是那么漂亮,尤其是白流苏,身着一身火红色的礼裙,像一团着了的火一般,引人注目。而坐在她身边的曹时时身着白色的抹胸小礼服,柔软的长发完成了一个髻,娇俏可爱。 看到他进来,两人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叶慎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眸底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冷厉,他走到沙发前,紧紧地盯着白流苏,淡笑着说:“这次叶某能出来这么快,多亏了白小姐的鼎力相助,改日一定设宴感谢。” 若不是白家和苏家,借由家里某些人的手,掌握了证据,叶家也不会落到这地步,更不会搞到尽人皆知。白家、苏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流苏面色一红,目光落在叶慎清减了几分的面容上,亲昵的走上前,挽起叶慎的胳膊,柔声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客气。叫我流苏或者苏苏吧,爸爸已经订了我们结婚的日子,就在三天后,拟定的婚宴名单,等下我让人拿给你看。” “你一个人决定就好了。”叶慎不着痕迹的避开白流苏的接触,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往外走。 “你去哪里?”白流苏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当初她和叶慎谈定的条件,就是他娶她为妻,给她应有的尊重,不再和楚韵有半分的接触。而她把所有资料都撤出来,叶氏集团,白家也会全力挽回。这才刚出来,他就反悔了不成?真把她白流苏当成了一个可以肆意揉捏的人? 白流苏正欲威胁,叶慎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说道:“我要去公司。” 叶氏集团爆出,化妆品重金属超标的恶性事件,叶氏集团股票大跌,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他去公司处理事情,很正常。 白流苏听他这么说,也没脸去拦,毕竟当初这事情还是她想出来的,没有了叶家做依靠,叶氏集团再陷入危机,叶慎势必孤立无援,她要的就是他的妥协。如今他同意结婚了,她才生出了愧疚心。 她现在不希望叶氏集团出事,毕竟叶慎要和她结婚,以后养家的还是叶慎。 没了叶氏集团,叶慎还算什么。 想通了,白流苏知书达理的说:“那你早去早回,别累坏自己。” 曹时时听白流苏这么说,也说道:“是啊,哥,上次我看到瑶瑶,她还很担心你呢,你们一个公司的,也和她说两句,以后我们家里全都靠你了。” 叶父自从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看着是越病越重,等叶父去了,叶家的大权算是落在叶慎的肩头上了。 曹时时觉得自己还真是聪明,没那么早对叶家抛弃,现在能继续做自己的叶家大小姐,还能和白流苏走的这么近。以后,白流苏成了她的嫂子,即使曹家背景不怎么样,会嫁的不好? 叶慎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应答。 出了客厅,叶慎就让司机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了,也没用司机,他自己开的。 发动了车子,他一脚踩在油门上,目光注视着前方,心里一个声音反复的说,阿韵,等着我,我这就来找你。 于此同时,叶潜接到了一通电话,他正在办公室里忙的焦头烂额,拿起电话看到是苏易楠的,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这个男人,他骗他窃取了家里的秘密给他,现在要还有脸找他?! 叶潜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后,扣除了手机的电池。 可他刚做完了这一切,秘书就拿着手机过来了,“叶先生,苏总的电话,他会所有事情和你谈。” 叶潜脸色一沉,结果电话,破口大骂:“苏易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经把叶家逼迫到这份上了,还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再敢给我乱来,我也豁出去了,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也要你的命!” 他大骂了一通,电话那边始终静悄悄的,等叶潜安静安静下来,才有了声音。 “楚韵不见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叶慎正要去见她,叶潜,不想你们家继续出事,想法设法,都要把叶慎给我留下来。” 苏易楠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叶潜勃然大怒,嘭的一声把电话摔去后,用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叶慎的电话。 他竟然还敢去找那个女人,叶家为了那个女人,已经元气大伤,他是不是非要把叶家全家上下都赔进去,他才安心! 阿慎,阿慎,难道我们这些亲人,都不及一个楚韵在你心里的地位吗? 叶潜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拨了几次,没拨通,外套也没穿,直接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秘书见他脸色不好,赶紧追上,“叶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走开!我出去一趟。” 叶潜话一出,吓了秘书一跳,很少见到叶潜发脾气。 能让他发脾气,肯定是大事。 除了公司,叶潜不停地拨打着电话,雨越下越大,可他一再的提升车速,快,要更快,在阿慎犯更大的错误之前阻止他。 而另一边,楚韵和李希辰两个人躲在一家便利店下,身上衣服大半湿了。 李希辰拧着身上的雨水,说:“恐怕这雨一时半会的停不了,他说了几点钟来接你吗?” 楚韵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心情莫名的有些慌乱,“两个小时,他说就会到的。” 可看着这样的天气,她心里隐隐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楚韵甩去脑子里的坏念头,静静的站在角落里,被雨水打湿的发黏贴在脸上。 “两个小时,你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这样,你等着我,我回学校给拿伞,再顺便拿钱买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千万再这里等着我,哪里都不要去啊。”李希辰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雨幕里。 楚韵伸出阻止他的手,僵硬在空气里。 过了好久后,才收回。 其实她想说,她没事,她只想让李希辰陪着自己才不会那么害怕。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叶慎说,和白流苏结婚的消息是假的,他根本没打算和她结婚。他还说,要带她走,走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一切重新来过。中国那么大,总有白家和苏家伸不了手的地方。 一阵冷风吹过,楚韵打了一个轻轻的阿嚏,抬头眼角瞥过一个地方,身体瞬间僵硬了。 那是她之前打过电话的地方,而此刻,那里正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另一个她曾经见过一面,是苏易楠身边的人。三人正在电话亭旁边东张西望,似乎在搜索什么人。 楚韵微微的往里面躲了一些,她的身旁有棵高大的松树,是便利店搭鹊桥用的。 她把自己缩紧了一些,又缩紧了一些。 不敢再去看那边。 没过多久,身体忽然被人拍打了一下,楚韵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些人找来了。 回头却看到是李希辰,他打了把伞,腋下夹着一个塑料包,没料到她会反应那么大,也是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怎么了?” “那些人找来了。”楚韵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握的那么用力,指关节都凸出来了。 李希辰心里觉得难受,无言的疼从胸腔里蔓延出来,好像自己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恐惧和害怕,“放松点,我知道这附近有条小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到便利店那条后街等着我,我很快就去找你。你们不是约定了地方吗?等你换了衣服,我们就去。” 楚韵用力的点了点头,躲在李希辰的身后不敢出来。 只有三个人,躲开还是很容易的。 李希辰把伞和衣服交给楚韵,又拿了两百块给她,“你拿着。” 楚韵不想接,李希辰帮她的已经够多了,她再拿他的钱,有些过意不去。 105 单程 李希辰一把塞进她手里,“我借给你的,等你找到工作了,再还我。(..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说完,没给楚韵留反应的时间,冲到了雨幕里。 楚韵连忙打开伞,遮挡住自己的脸,往相反的方向走。雨下的很大,她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李希辰过来,有些着急。她真是糊涂,李希辰去引开那些人,他万一被抓住该怎么办?想到李希辰会因为自己而倒霉,楚韵越想越乱,抬脚想往回走,却忽然从拐角里冲出一道人影。 李希辰身上都湿了,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快走,他们会很快察觉到的。” 两人急匆匆的上了一辆出租车,也不敢直接去找约定的地方,在中途又转了一辆车,到了叶慎说的地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混杂着白茫茫的雾气,显得格外的凄清。 楚韵抱着衣服,下了车往周围打量了一下,没人。 没有苏易楠的人,也没有看到叶慎,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离开这里了,楚韵脑子虽然昏昏沉沉的,可心却快要飞起来了。 李希辰紧跟着下了车,楚韵抬眼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心里越发感激和歉疚,“我叫楚韵,今天多谢你了,日后我若是能再回北京,一定会感谢你的。” 李希辰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不用谢,你今天都谢过我好多次了。和你约定的那人还没来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还有半个小时,我在这里等着他。你回去吧……今天谢谢……”楚韵咬着唇再次说了声谢谢,若不是李希辰,她大概已经被抓回去了。 “等他到了,我再走,帮人帮到底,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我不放心。(..info无弹窗广告)”李希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到那边坐吧,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我也不急这半个小时。” 他坚持,楚韵也不好拒绝,安静的走到长椅上坐下,这里是一家长途汽车站,只不过连她都没听说过,北京城那么多的车站,苏易楠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到达这里。楚韵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对男女身上,男生正抱着女生说着什么。 李希辰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慢的摇晃着双脚。 这一天好像做梦似的,他先遇到一个像小倩的女子,又帮她那么多,想想大概是他前半生最惊心动魄的一天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半个小时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可没有人。 李希辰看了看手表,安慰道:“或许他是被堵在了路上吧,北京不是经常堵车吗?再等等吧。” 楚韵微微的低下了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 又一个小时过去,楚韵抬起头痴痴地看向车站的门口,即使天已经黑了,看不到什么。 可她依然执着的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又一个小时过去,李希辰有些坐不住了。 晚上八点钟了,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远远的超过,就算走也该走到了吧。 “楚……楚韵……”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韵已经抱着自己的衣服站起来说,“李希辰,今天麻烦你了,我……我有事情去做,你回学校吧。” 楚韵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身上除了李希辰给的两百块,再无其他,漫无目的的在车站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踉跄着上了车,浑身都在发冷。 李希辰在司机发动之前,也跟着钻进车里,“我跟你一起去。” 那个人答应了和她一起走,可最后却不按照约定时间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韵坐在后车座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不知道叶慎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被苏易楠困住了?还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舍弃一切和她一起北京城,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叶慎那样的人就应该高高在上。真的和她离开,他会一无所有,一切从头再来,她没有信心叶慎能不能忍受这样的日子。 楚韵精神恍惚,越想越觉得害怕。 在爱情的面前,她一样的软弱,一样的害怕受到伤害。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等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她抬头看着叶家大宅。 苏易楠的人在这里,她不敢下车,就只能找一个地方,躲在暗处痴痴地看着。 很阔绰的大宅,进进出出的都是叶家人。 李希辰陪着她坐了一会儿,正想问她为什么不进去,楚韵的眼神忽然一变。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座豪宅里正走出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女人长得很漂亮,身上穿着一件火焰一般的拖尾礼服,走路时提着裙后摆,精致的面容上挂着笑容。而她的身边是以为穿白衣的女子。 两人一出门,就有车迎了上去。 紧接着,从大宅里追出来一个男人,他对车里的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忽然笑着就吻上了男人的唇。 在吻结束后,女人很羞涩的坐回了车里,车子缓缓地行驶走。那个男子的表情依旧沉静如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楚韵的注视的目光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有感知的看向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李希辰心里一紧,赶忙把楚韵拉到自己怀里,往旁边一躲。 整个过程里,楚韵都好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娃娃,待李希辰放开她的时候,她忽然弯下腰,拼命的呕吐起来。 李希辰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没别、别的意思,我是看你、看你不想见到他,才抱、抱住你的。” 楚韵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解释,佝偻着腰呕吐了好一会儿,呕得身体没了力气,瘫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不说话也不动,任由他在一旁手无足措的解释。 李希辰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那个男人……不会就是你想一起私奔的男人吧?”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可说完慌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脑中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可如果那个男人就是楚韵要一起私奔的男人,他为什么在约定的时间,还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目光落在楚韵苍白的脸上,李希辰心里很难受,“你也别伤心了,没有男人,你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楚韵看着他,裂开嘴吧,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我为什么要伤心?我已经伤心的太多了,没有力气去伤心了。”说完,她觉得脸上湿漉漉的。 是又下雨了吗? 楚韵从地上爬起来,眼里的光亮彻底的湮灭,失魂落魄的走。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又有哪里是自己的归宿。 楚韵脸上的绝望,痛苦,还有脸上的泪痕,让李希辰的脚步变得沉闷了,她觉得自己心口都闷闷的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似的,“楚韵,你离开这里吧,你离开所有伤害你的人,我帮你。” 楚韵闻言,有些仓皇的看着他,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操!我就不信了,那人还能只手遮天了!”李希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看着楚韵,心里越来越难受,她身上无言的疼痛好像在空气中扩散出来似的。 他拉住楚韵,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又打车去了一家车站。 是家无照经营的公司,司机走也不上高速,直接在乡间小道走,平日里为了省钱他坐过几次,也靠得住,更重要的是,那人肯定不会找到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汽车站。 两人下出租车,司机打开电台,里面忽然传出来一条寻人启示,描述和楚韵早上穿的一模一样。 李希辰连忙把钱塞给了司机,也没敢让他找零钱,拉着楚韵就下车了。 正巧有辆车要出发,李希辰买了一张车票,塞给楚韵,“等会你坐这车走,到了北京城外,买张车票,这是我家里的地址,你去我家,我会告诉我爸妈的,你放心住我家里,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那边司机已经扯着大嗓门,手要开车了。 楚韵看着李希辰,嘴角动了动,李希辰听出她又要说谢谢,双臂一张,紧紧地抱住她,她身体太过单薄,表情恍惚的厉害,让他再也忍不住,眼睛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楚韵,一定要幸福,不要再回来了。” 他说完,把她往车子的方向一推,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的离开。 车子已经发动了,司机不耐烦的问:“你还走不走?一车人就等你一个人呢!” 楚韵忽然抬起手,大声的朝着李希辰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你!李希辰!” 李希辰没回头,只是背着她招了招手。 楚韵上了车,车子正驶出残破的车站,李希辰站在车站的门口,她看着那双澄亮的眼睛,眼睛发涩发胀。 谢谢你,李希辰。 车子缓缓地行驶,楚韵把自己埋进衣服里,车窗外是一片沉沉的夜色,是她不熟悉的北京城。 可她知道自己在离开这个城市,这样就足够了。 107 苏易楠来了 外面下着大雪,镇子上又没大医院,烧的这么厉害,只怕是会坏事。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把楚韵扶到床上,塔吉特大妈穿上衣服到外面去叫人,能忍一会儿是一会儿,外面已经积压了一层厚厚的雪,塔吉特大妈敲响了巴雅尔家的门。 巴雅尔,巴雅尔叔叔起来,看了看楚韵的情况,连连摇头,“先送到门诊那里吧,这天送不出去。” 塔吉特大妈急的汗都出来了,早知道楚韵身子骨这么不好,她就不让她去骑马了。这真要把人给烧坏了,她的罪过就大了。楚韵在这里虽然没几天,可看得出来她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也不敢让她出去吹风,塔吉特大妈把自己屋子里的炉子也搬到楚韵屋子里,又连灌了两杯热水,盖了两床被子,才急匆匆的出门去找镇上的医生。 天亮的时候,楚韵迷迷糊糊的醒来,身上被东西压的厉害,很闷,全身都不舒服,她叫了一声大妈,没人应声,只好自己模模糊糊的起来。推开被子,浑身湿漉漉的全都是汗水,塔吉特大妈没在家。 看到床边有热水瓶,她就自己倒了两杯,正要喝水,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她放下碗,刚走了两步,便听到了塔吉特大妈的声音。 “人在里面呢,烧的厉害,就拜托你们了。” 说话间,门从外面推开,为首的是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其中一个背着医药箱,塔吉特大妈就紧跟在他们后面,见楚韵起来了,赶忙走上前,责怪的说:“你怎么就起来了?身体还没好,就在这里吹风。” 说完意识到自己带来的还有人,又回头对那两人说:“这位就是我家姑娘,阿韵,还不赶快叫人。” 楚韵脑子嗡嗡的响,心口剧烈的跳动,仿佛有一只鼓在心里一般,即使那两人没说什么,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她就有了预感,是那人找来了,他找来了。 眼前一黑,她几乎晕倒。 塔吉特大妈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拉着两个解放军的手,往里面请。 楚韵动了动干涩的唇,扭身想走,却听那两名解放军说:“楚韵女士吗?我们找你好久了,没想到你在这里呢。”其中一个上前,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照片上的人是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是熟睡的模样。 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塔吉特大妈闻言,愣了一下,“找阿韵的?” 楚韵抓住那张照片,撕得粉碎,为什么她躲到这里,那人都能找到! 心里的绝望几乎把她粉碎,脑子一阵一阵钻心的疼,“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你们找错人了。” “不会找错的,我们是兰州军区的人,这次来就是特地来找楚韵女士的,已经找了半个月了,没想到楚韵女士这么难找。” 塔吉特大妈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刚才她看了一眼那照片,的确和楚韵很像,只是穿的衣服不同,能动用军区的人来寻找,这收了个什么身份的人啊,“阿韵,你是不是犯了啥事,才来这边的。你要是真的犯事了,就和解放军说说,他们会从宽处理的。” 塔吉特大妈的话一说出来,其中一个就笑了,“没的事,是我们上面一位要找的。” 塔吉特大妈这才放心。 楚韵却头疼了,两个人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军姿挺拔的堵着门口,其中一个拿着医药箱上前说:“楚小姐不是生病了吗?上峰派我来先看看,实在不行,等下就可以送医院,路还要一会儿才能通。” 他拿出体温计,要递给楚韵。 楚韵一把打开他的手,丝毫不领情,“我不认识你们,走开!” 塔吉特大妈瞪眼,在他们眼里,解放军是无比神圣的,楚韵态度这么恶劣,是对解放军的不敬,“阿韵,你有话好好说,解放军同志是为了给你看病来的。”她边说着边上前抓住楚韵的胳膊,把体温计夹在了她腋下。 楚韵紧抿着嘴角不再说话,身体哆嗦的厉害。 还有一会儿路就痛了,路通了是不是意味着苏易楠也要来了?她擅自逃跑,肯定把他气坏了,真的被抓回去,她指不定要怎么折磨她呢。她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 哀求的看着塔吉特大妈,她想离开。 可塔吉特大妈不懂她的心思,拿出体温计看到上面已经显示是三十九度六了,推了一把楚韵,“不成,阿韵,你还是跟着他们去大医院吧,这高的烧,再烧下去肯定把人烧坏了。” 塔吉特大妈急红了眼睛,楚韵眼泪啪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两个解放军一听也着急了,一个拿出药,配了一些,而后和塔吉特大妈要了水,让楚韵喝下去。 楚韵不肯喝,塔吉特大妈以为她是在生病,犯拧,掰着嘴就喂了下去。 而后又找了外套,把楚韵裹在了衣服里,“阿韵,你听话,先去看病,看完病咱再回来不迟。” 楚韵有苦说不出,两个解放军在一旁也帮腔,其中一个蹲下来把楚韵背在了背上。楚韵正发烧,是身体软绵绵的没力气,哪里挣扎的过常年训练的解放军,很轻易的就被人背出了外面。 离铺子没多远,她就看到了远远行驶过来的车队,一顺溜的都是军方的越野车,雪已经不大了,可是却很冷。细碎的雪夹杂着风刮进脖颈里,她的心也仿佛坠进了冰里,冷的厉害。 她不敢再去看,只能把自己拼命的往解放军绿色的军大衣里缩,身体不停地哆嗦。每近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割了一刀,一刀一刀鲜血淋淋,最近走近的时候,她已经哆嗦的像筛子似的。 解放军把她放在地上,她脚下一软,没站住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而那行车戛然而止在她跟前,随着呼啸的风雪,车门缓缓地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那双黑色的军用靴折射着冷光,往上是军绿色的大衣,那个人大步的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鲜血淋淋的心上。 楚韵甚至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在那人距离她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满是惊恐的往后缩。 她怕,好怕。 怕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楚韵,你再敢给我躲下试试?” 冷厉的声音随着风送到耳边,楚韵打了一个哆嗦,浑身僵硬着不敢再动一下,许久后,她抬起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冷硬的下颌上,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扯出一个难堪的笑容,“苏易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枉费她为了逃脱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自以为他不会找来,可她前脚刚落脚,他后脚就找来了。 还把自己弄得这么落魄,在他看来她是愚蠢可笑的吧。 楚韵拼命的吸了口气,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逼回去。 苏易楠走到她跟前,冷冷的睨着她,知道她消失的那一刻,他发誓过,找到她的第一时间,他一定会掐死这个女人。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增长,找不到她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易楠,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楚韵等待着苏易楠的怒气到来,可出乎意料的是,苏易楠很冷静,甚至没对她多说一句话。 他的身后走过来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人,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可把你找到了,这几天易楠可没少折腾我,找到了,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小两口吵架,至于闹得那么不开。看在他不眠不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找你的份上,就原谅他把。” 苏易楠伸手,握了握男人的手,笑着说:“多亏了李叔,要不是李叔,这么大的地方我还真找不到她了,我家老爷子还心心念念的等着我娶她进门呢。楚韵,还倒在地上干嘛?高兴的疯了,快来谢谢李叔叔。” 楚韵眼前一黑,差点忍不住上前杀了那两个自作多情的男人。 他们一唱一和的说的圆满,没一个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不用了,我听说她还生着病,你还是赶快把人送进医院去吧。”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塔吉特大妈走了上来,扯起了地上的楚韵,“你这孩子,咋那么不懂事呢,和家里人闹翻了也不说。” 巴雅尔也有些责怪,他们这里的人都感谢解放军,每次封山都是解放军来通路,楚韵做的真是太过分了。 “喂!你就不会说声谢谢呐?” 楚韵低着头,不肯吭声。 苏易楠把拉到自己的跟前,“不要逼着她了,她在家里性子就倔,这次也是我不对,逼她逼得太紧了,这段日子多谢你们照顾她,我先送她去医院。” 楚韵紧紧地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怎么就能那么无耻的剥博取别人的同情?! “没事,没事,阿韵挺乖的。”塔吉特大妈摆了摆手说道。 苏易楠留下自己的人善后,自己则带着楚韵上了车。 车子里很暖和,也很宽敞,两个人做一排,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再最右边,中间隔了五个人的距离还绰绰有余。 108 生死情劫 楚韵缩在车子的角落里,不敢靠苏易楠一步。[**] 苏易楠也不看她,微微的闭着眼睛,靠着车座养神。或许是找她的缘故,他的下巴长了清浅的胡茬,看起来有些颓废,车子在不平整的路上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楚韵脑子昏沉的厉害,尽管在心里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睡,不要睡。 可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眼睛缓缓地合在了一起。 不知道睡了多久,楚韵感觉到身子猛地一沉,而后又是一沉,下坠的感觉特别明显,她睁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一颗心都吊了起来。车子正开在一条泥泞上,一侧是嶙峋的白茫茫的山,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而车子正在向一侧歪倒。 楚韵忍不住惊叫出声,却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紧接着耳侧传来热乎乎的气体,“闭嘴!你想留在这吗?” 楚韵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喉咙里,她前面的司机,正在努力的控制着车子的方向,尽管车子下降的速度在缓慢的减慢,可早晚会掉下去的。 “苏先生,不行了,你先爬出去,我和楚小姐留下来稳住重量。”司机有些艰难的说道。这情况坠下去非死即伤,车里的三个人谁死,苏易楠都不能死。他死了,留下来的两个人就算活着,苏家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楚韵扭着头看着苏易楠,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晰的看清他脸上短浅的汗毛,更可以看清他眼底的青黑,动了动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司机的决定很对,苏易楠那个方向最容易爬出去,也最有把握能逃生。 “过来,往我这边坐一些。”苏易楠拧着眉头,把楚韵往自己那边拨,可楚韵刚移动了一下,车子轰得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车子又往下追了一些,大半个车子都要滚进沟壑里了。 楚韵惊得一身冷汗,一把推开苏易楠,“你走啊!” 再这么下去,三个人都会死的。 “你不走,我也不走。”苏易楠伸手又去拉她,丝毫不在意车子往下坠。 楚韵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开始骂,“你走开!我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苏易楠,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我讨厌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讨厌你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我讨厌你……对我的喜欢!一切,一切都讨厌!每次不顺心,你轻则骂,重则打,根本就没把我当一个人看!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永远都那么霸道自私!” 脑子发胀,或许是快要死的原因,她忽然想把自己所有的话说出来。 老天安排这样一个契机,也许就是让她不要跟着苏易楠回去。 “我知道你讨厌我。”苏易楠听她说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楚韵一愣,不知道是他脸上的神情太过落寂,还是因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承载的情绪让人觉得太过沉重。 “所以,你活着,才能向我讨厌回欠你的一切。” 苏易楠说这句话,猛地扑向楚韵,把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抓,而后一脚踹开了车门,就把她推了出去。 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楚韵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眼前一黑,还没爬起来就听到身后轰得一声巨响。 “苏易楠!” 楚韵站起来,车子已经快速的坠落下去,高高的草丛里掩埋着,根本看不清车子在哪里。身体一个踉跄,她几乎站不住,苏易楠死了?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不可能……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直以来她都恨不得他去死的,可当他真的死了,心里某块地方却骤然疼了一下。诚然她对苏易楠没有爱情,可她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照顾了整整六年。(..info) 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呢,她过去二十七年的记忆里,近乎一半是关于他的记忆。 在他再三的伤害自己,逼迫自己,她逼着自己给他找理由开脱。 不过是因为……她心底里对他无法狠心。 车子快速的翻滚着,太过迅速,苏易楠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反转,失重,碰撞。 最后一次剧烈的撞击里,疼痛席卷而来,就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在身体上一样,又像是他看到楚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感觉一样。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刚下过雪的山谷底氤氲着厚重的雾气。 他看了下周围,又叫了一声,“老成?” 没有人回答他,苏易楠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没能成功,有东西卡着他的腿,只要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那么高的距离摔下来,很可能把他的身体已经卡死了,老成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苏易楠冷静的想着事情,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滴答声,应该是汽油泄漏了。 看来他今天很有可能要死在这里了,苏易楠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把楚韵推出去了。否则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她那么害怕黑,又在发高烧,落到这步田地,一定会诅咒他吧。 他死了…… 她应该很开心吧,再也不会有人强迫她了,再也不会有人干涉她的感情了,说不定知道他死了,她还会庆祝,转身和叶慎去结婚。 想到楚韵会和别的人穿婚纱走进教堂里,苏易楠心底一刺。 “苏易楠!” 一声充满了惊恐的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易楠猛地一动,而后再去听却没了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苦笑着又躺回去,可又一声呼喊声传入耳中,那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错觉。 “楚韵?” 苏易楠试探的叫了一声,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楚韵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苏易楠!你有没有事?”那一刻,苏易楠听到自己心软下来的声音,很柔软,像淙淙的流水流过的声音。 他有些发愣的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里,手轻轻的握起来。 “我没事,被卡住了,你怎么下来了?” 楚韵拨开草丛,蹲下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拉了拉,拉不动,眼睛里一红,却是没有回答苏易楠的话。他看起来糟糕透了,车子的挡风玻璃全部碎裂开,他一只手被玻璃碎片扎的像蜂窝一样,打开手电筒往里看了一下,司机已经断了气,鲜血淋淋的趴在方向盘上,而苏易楠的一条腿也卡在了变形的车里。 “苏易楠,你等着,我已经给塔吉特大妈打了电话,她很快就带人过来了。”楚韵强忍着酸意,缓慢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灯光太白,她总觉得苏易楠的面色太过苍白,而他的额头上的汗也太多了。 “我没事,你别哭。” 苏易楠伸出完好的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却被楚韵一把打开,“我没哭!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转身却难过的无以复加,她多少年没见到过苏易楠这样笑了,从六年前他跟着苏老爷子离开家后就变得又可恶又霸道又蛮不讲理,每次找到她,非要逼得她恨不得死了才甘心。 可他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脏兮兮的,瘦瘦小小的缩在她家门口,对谁都爱搭不理,走上前给他食物,他吃完东西翻脸就不认人,像一只落伍的狼崽子。 她看着可怜,每次分给他包子吃,母亲走了,楚博山又有了新的家庭,家里就她一个人,她孤苦伶仃觉得真个世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所以,当苏易楠眼巴巴的跟着自己,用湿漉漉充满依赖目光看着自己,她忽然就有了念头,想要有一个弟弟。 纪叔叔每次给的钱不够,苏易楠正处在发育期,每次吃东西,她都不敢吃饱,可每当看着他吃东西,她就觉得,自己那么辛苦是值得的。 她是把他当成上天赐给的礼物。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她的小易,成了北京城苏家老爷子的嫡孙,成了英国著名黑手党的外孙。 而她,一个人追着那辆车跑到筋疲力竭。 是他主动决然的斩断两人的联系,为什么又要回来! 楚韵背对着苏易楠,泪水滚滚的落下,说不清楚是恨还是别的,哭的脑子疼得厉害,好久才擦干了眼泪。 回头,苏易楠正看着她,只是那双往日里黑亮的眼睛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 “苏易楠,不许死,不许死,你欠了我那么多,我还没报仇呢,你不可以死。”楚韵哆嗦着想要找东西把苏易楠弄出来。 可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捂着脸剧烈的颤抖起来。 “阿韵,我有些渴了,你喂我喝口水吧。”苏易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腿说道。 楚韵满是慌乱的从包里拿水,拧开瓶盖后,递到苏易楠的嘴边,可苏易楠刚喝了一口,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血红色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楚韵手里的手电筒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愣愣的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110苏易楠,你个大骗子! 楚韵往上爬了一些,厚厚的草甸压着雪,脚下打滑的厉害,比起这个更令人难受的是那山坡的坡度,下来的时候没怎么觉得,爬上去才知道是多么地难。.info(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手抓在草甸上,稍不留神就从坡上滑了下来。 楚韵抬头看着那高高的山坡,上面不知道有多高,低头山沟底已经看不到苏易楠具体的位置,只有不断蒸腾的白色的雾气。手被荆棘草割的已经有了几道血痕。 太阳越降越低,能见度也低了下来。 楚韵把手电筒咬紧了,手扒着草甸,脚踩着石头往上爬,山风吹来冷的她直打颤,手也疼得厉害,脸部冻得麻木了,越往上走就越艰险。天色彻底暗下来,雪结成了冰,脚下就滑的厉害。 好不容易爬了三分之二的距离,楚韵刚想松一口气,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下去。细碎的石头砸下来,楚韵慌忙伸手去抓草甸,可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惊恐几乎将她淹没。 最后身体重重的落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楚韵闷哼了一声,眼前一黑。手碰到一个柱状的东西,连忙抓紧了不敢松手。 缓了一阵才忍过那阵钻心的疼痛,原来是山坡长出的一颗红枣树拦住了她,脸上很疼,不知道是树枝刮得还是石头砸的,楚韵摸了一下,满手的雪。她想哭,可眼泪落出来,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苏易楠还在等着她,她要是都放弃了,那他真的没活路了。 山坡几乎呈现四五十度,她落得距离短,除了几处刮伤也没别的,忍忍就能过去了。黑暗中又摸索了很久,楚韵手脚和脸划破了又增添了新的伤口,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被划伤了多少次,才渐渐的看到了那条山路。 最后一下,她抓着一块大石头,翻身到路上,整个人瘫软的没有半分力气。 山道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粗重喘息的声音,甚至连虫子的鸣叫声都没有。 她往苏易楠大概指的方向走,走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任何人影,除了她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光亮,再没其他。 虽然有些怀疑苏易楠的话,但过度的劳动,让她整个人有些发懵,脑子昏昏沉沉的,有时候走路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平坦的路上也会忽然打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才能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眼前忽然一黑,一头栽倒在路上,额头上疼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用力几次都没能起来。她仰天躺了一会儿,再也动弹不得半点,有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呼吸急促,伴随着咚咚的心跳声,浑身都冷了,也麻木了。 她忽然想回去看看苏易楠。 她没力气找到他说的那个地方了,要是死了,两个人也能死在一起吧。 脑子里一旦产生了这个想法,楚韵就开始往回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但心里隐隐的有个念头,似乎在告诉她,再不回去,她会后悔一辈子。 走不动,就爬着,爬了一会儿再起来走着。 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楚韵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得样子,肯定是狼狈到了极点,脸上不停地有血留下来,她嘴角甚至能尝到自己血的味道。抓起路边的雪,清洗了几次都没能洗干净,她索性把围巾取下来,缠在了脸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了疑虑的光亮,伴随着车子鸣笛的声音,她闭上眼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了,可心却激动了起来。 有人! “停车!停车!救命啊!” 她逆着光狂跑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体被一个东西绊倒,骤然跌倒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到达了极限,可倒下去的那瞬间她竟然又站了起来。 车子停下,她气喘嘘嘘的的看着下来的人,不是塔吉特大妈他们,是两个陌生的人,也不顾上那么多,抓住其中一个人就说:“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人。” “你是楚韵?”那人打量了一会儿,才问道。 楚韵拼命的点了点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先生呢?他在哪里?”那人也急了,抓住她的胳膊问。 “在山谷里,回去找。” 楚韵一口气吼出来,身体一软,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楚韵觉得自己浑身都绑着沉重的石头,也不知挣扎了多久,才能站起来往前走,她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看到一丝光亮,苏易楠就站在那光亮处,浑身是血的对她说着什么,她上前想要抓住他,可苏易楠忽然转身就消失了。 “苏易楠……苏易楠!” 声音骤然拔高,她猛地从梦里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往车外看,车子已经停下了,是发生事故的地方,空荡荡的车子里除了她再没别人,和她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没有了。 楚韵抬起手擦了把汗水和泪水,推开车门走下去,往山谷里照了照,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她心里着急苏易楠的情况,等了一会儿,没见两个人上来,也等不了了,扒着山谷的边就要再下去。 刚下了没几步,就听到上面有人喊,“楚韵――!苏先生――!” 一高一低,其中一个声音她听出是塔吉特大妈的声音,眼里一热泪就落了下来,张了张嘴想喊出来,可声音沙哑的厉害。 没一会儿,一束光从上面打了下来,楚韵看到山谷上站了好多人。 巴雅尔从山坡上几下滑到她跟前,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吓了一跳,“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在下面,他们都在下面,巴雅尔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你上去,等下我们把人救上来,你等着。”巴雅尔人小,却在这里从小长大,上下山谷娴熟的跟吃饭一样。他看着楚韵的脸,心里就沉了,脸刮成了那样,八成要毁容。 脸毁了,这辈子都毁了,而且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随时都要昏倒样子,哪里还敢让楚韵下山谷。 楚韵摇了摇头,“我要一起下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着瞎凑热闹!我保证把人给你安安全全的带上来!”巴雅尔一听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他能带着苏易楠上来,可楚韵跟着,还要多照顾她。 楚韵丝毫不让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上面的几个人也跟了下来。 看到楚韵的脸,心里都惊了一下,却是没人提这事。 救人的事情耽搁不得,楚韵非跟着,几个人也就让她一起了,只不过分了两个人照顾她。 一行人很快下到了山谷,巴雅尔点燃了火把,一人一支,在静谧的山谷里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楚韵指了指大概的防卫,没走多久就听到前面叫他们过去的声音。 人到了,楚韵停下了脚步,胸口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仿佛心脏要跳出胸腔一样,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到那些人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都一动不动的不敢再前进一步,仿佛石化了似的。 脑海里自动的浮现了离开时,他说的话。 能抱抱我妈? 火辣辣的泪水奔涌到眼前,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她怎么就那么傻呢,苏易楠来这边能有多少次,他追她到这里又走了多少,怎么会把一条山路上的风景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在骗她走,他知道自己不行了,才让她走的! 胸腔里有东西爆炸开来,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视线里模糊,破碎。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她不信。 他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走到跟前,人群自动的分开,楚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苏易楠的脸没有了一点的血色,他身上还盖着她的衣服,只是她留下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动,而此刻他静静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没有了一丝的气息,他的腿还卡在车里,没一个人敢上前动一下,没有切割工具,他怎么出来! 楚韵噗通一声歪倒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抚摸上他冰凉的脸。 巴雅尔走到她跟前,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这是你的吧,刚才他攥在手心里,怎么都不肯撒手。” 楚韵呆呆的看着手心里的耳环,那是她被他强迫的那一晚上丢了的,原来在他哪里。 “苏易楠,你不是答应我要等我回来的吗?为什么不等我?他们都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楚韵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动作很轻,仿佛害怕弄疼他似的。 可苏易楠静静的闭着眸子,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睁开过一样。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为什么我答应了,你却不理我了。”明明她都说了,要一起试试的,为什么答应了,他却没了呢…… 苏易楠,你这个大骗子! 大骗子! 大骗子!! 楚韵忽然抓住苏易楠的手,嚎啕大哭,哭的似乎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111 获救,回京 “先把人弄出来吧,再拖延下去只怕不行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之前下来的两个人对傻在一旁的人说道,“他的腿之前他自己差不多快弄出来了,我们在用点力,撬开卡着他腿部的那块地方就成。” 巴雅尔一听,往里面看了一下,苏易楠的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呈现在眼前,他身体那么虚弱,不知道弄出来的或死后忍受了怎么样的痛苦,血浸染了他大半的衣服,右手早已经布满了伤口,在夜色下,那辆车仿佛匍匐的巨兽,准备吞没着一切。 几个人开始动手帮忙,即使知道他生存的机会很小,可人也不能留在这地方。 楚韵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撬动车子,他那条腿应该是断了,有人拖着他的腰,里面撬动一些,就把他往外拖一些。卡在他腿的那块车门最终最被撬开的时候,苏易楠忽然闷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寂静了片刻,而后炸开了锅。 “他没死!” “没死!快准备伤药!” 先后的呼喊声,让原本死一般沉静的人群忽然忙碌了起来,来救人之前就准备了东西,几个人先把苏易楠抬到了担架上,而后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巴雅尔推了一把出神的楚韵,“还愣着干嘛!他醒了!韵姐姐,他没死!” 他说的那么大声,楚韵茫然的望着他,好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伤口以最快的方式处理好,几个人轮流换着抬人上坡。 到了山坡上,去而复返的李团长刚好到,把苏易楠接到车上,对塔吉特几个人说:“人交给我,你们回去吧,等他的情况好了,一定会亲自回来感谢你们的。”焦急苏易楠的情况,他也没注意到一直跟着的楚韵。 等塔吉特大妈看着楚韵满是担忧的叫了一声,“阿韵,你回去后一定要经常回来,多注意身体。” 这时候李团长才注意到楚韵,夜色暗,可他借着闪烁的火光,还是看到了楚韵脸上的伤。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事情搞成了这样,只怕回头苏家老爷子不会饶了他,更不会饶了眼前的女子。 可怜了,都毁容了,这以后怎么办? “楚小姐,你先上车,我们这就去最近的城市就医。”说完自己跳上了车。 苏易楠的情况很糟糕,不容耽搁,他本已经快回去了,接到这边的电话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的。 楚韵也上了车,她缩在角落里看着苏易楠,他依旧一动不动的。 熟悉的眉眼,可是这次他那么虚弱。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她的手很烫,他的手很冰凉,仿佛两人之前的关系,水火不容。她紧紧地握住苏易楠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的手,可不管握了多久,他的手都像一块冰似的。 车子摇摇晃晃的开到了天亮,直接停在了乌鲁木齐市的市医院,辅一停车,医院里等待的人早早的迎了上来。 楚韵和李团长两个人等在外面,看她一直在不停地哭,李团长止不住的叹息。 她脸上的伤没处理,浸泡了一夜的泪水,看起来有些骇人。让她去医生那里看看,她死活都不肯离开,也不肯说话,只是守在急救室钱,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抢救了一天一夜,苏易楠终于推出了急救室人没醒,可比起刚送来的情况已经乐观的多。 主治医师建议把人转院治疗,毕竟乌鲁木齐市的医疗水平远不如北京的,苏易楠的腿部失血过多,又卡了那么久,很有可能会发生细胞坏死,届时截肢都是有可能的。 李团长无奈之下,给苏家拨通了电话,这事情他是真没办法决定。 打完电话回到病房里,楚韵还握着苏易楠的手,一天一夜没睡,她脸色比苏易楠的还差。[..info超多好看小说]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说一会儿就哭一会儿,不是那种大声哭的,是无声的落泪,那种绝望紧紧地揪着人的心。 “楚小姐,他恐怕需要转院,我已经联系了苏家那边,你做好准备。”李团长有些为难的说道。 楚韵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她把苏易楠还成了这副模样,只怕苏家那边的怒火会朝着她来,她不怕,只要苏易楠能醒来,她什么都不怕。 转院的事情安排的很快,当天下午,苏家的人就来了,只不过来的人是苏北,有些出乎意料。 苏北面色沉得吓人,在李团长的带领下,进了病房。 楚韵身上穿着无菌服,而她身边是苏易楠,戴着氧气罩,面色没有一点血色,手上血浆随着透明的管子一点点的滴进他的身体里。有护士和医生一直在忙忙碌碌的,见到他只是点了点头。 苏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韵,“祸害!怎么死的人就不是你!” 一巴掌打下来,楚韵整个人都懵了,嘴角迅速的红肿起来,刚涂抹了伤药的伤口裂开,身体摇摇欲坠。 李团长上前想说什么,苏北却是满面笑容的转身,在他开口之前说道:“易楠的事情麻烦你了,李哥,我家老爷子说改日定当摆宴谢谢你。转院的事情,我们家已经办妥了,直接乘飞机,今天就转院。” 话说道这份上,李团长也明白了。 苏北挑明了是苏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笑着和苏北握了握手,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楚韵,还是转身离开。 “你是自己离开,还是等我家老头子来了,把你活刮了?”苏北回头看着楚韵,冷冷的说道。 今天得亏着是他来的,就给了她一巴掌。 真要是他家老头子来的,她楚韵现在还能完好无整的站在这?视线落在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深褐色疤痕,不由得拧了眉头。 真丑。 以前长得不漂亮,现在更是丑八怪。 不可否认,他看到苏易楠和楚韵落到这个地步,心里很爽快。 之前被打的事情,他一直记恨在心,长那么大,他还没因为谁受过委屈,楚韵是第一个害他挨打的人。不过她都毁容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男子汉大丈夫,胸怀自当比小女人要大一些。 楚韵紧咬着唇不说话。 她想跟着去看情况,可苏北乐意吗?苏家又乐意吗? 不,他们不会的。 苏北等了一会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既然你不说,那就是不愿意了,赶紧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看到一次我打一次。” 他开始吩咐医院的医生进行转院的安排,医院的护士把苏易楠挪到移动的急救床上,推着往外面走。 在医院的外面,等候的有车。 走了一段路,苏北一眼看到站在医院门口的楚韵,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酸涩,也有些嫉妒,苏易楠那么混蛋的人,怎么可以得到幸福呢?他凭什么?六亲不认得东西,怎么可以得到幸福呢? “那位小姐……” 有护士于心不忍,楚韵守了那么长的时间,照顾苏易楠的几个护士都知道她,心里为两人的事情所感动,现在苏易楠转院了,却把楚韵留下了…… “多嘴!开车!” 苏北掷下一句话,转身上了车。 都是他的人,他不让楚韵上车,哪有人敢让楚韵上车。 车队浩浩荡荡的行驶,楚韵眼看着车子一辆辆的在自己跟前开走,眼里的温热喷涌而出。 苏北在车里看着那道追逐的身影,嘴角挂了一抹冷笑。 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活该落到今天的地步! 车子渐渐的开远了,楚韵站在原地,楞楞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团长叹了口气,驱车从拐角里开出来,停稳了车子,拉开车门:“楚小姐,上车吧,你要回北京的话,我送你到机场。” 楚韵眼里的泪水散落,说了声谢谢,还是上了李团长的车。 车开到乌鲁木齐市的机场,楚韵刚下车,李团长就把已经办理好的机票和手续交给了她,早在他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就想到了,苏家的人可能不会带她回去。帮人帮到底,这些都是他欠她的。 楚韵刚接过机票一遍遍的说了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是她的任性,惹来了这场祸事,承担恶果的却是所有对她好的人,她万死都不能除去自己身上的罪过。 李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赶快去吧,这一班飞机是最快回北京的。” 楚韵点了点头,抬脚想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喊叫她名字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苏北,他凶巴巴的抓着她的手,掷下一句:“跟我走!” 李团长也没料到苏北来,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苏易楠醒了,他要你一起回去。”苏北见她不肯配合,不耐烦的回头。 到底是谁害他那样的?!到底谁才是他的家人?!为了这个女人,他连命都不要了! 好,真好! 这就是老头子选定的人! 他坐等着作死自己个儿! 满腹的怒火,让他根本就停不下脚步,拖着楚韵大步的离开,融入那拥挤的人群里。 113 暗波涌动 苏易楠忽然睁开眼睛,对上辛成的目光,辛成眨了一下眼睛,就明白苏易楠的意思了,手一拍,拽着楚韵就到床边了:“易楠,你什么时候醒的?哪里疼?腿还有感觉吗?” 楚韵没来得及躲开辛成的手,被他提溜到床边,默默地对上苏易楠的目光,愣了一下,紧抿着嘴角说不出话来。.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苏易楠伸手摸上了她的脸,声音还有些虚弱,不过比起之前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已经好了很多,“在山谷那会儿刮伤的?” 楚韵点了点头。 身后苏家的人已经围了上来,苏北躲到角落里不敢上前,他怕苏易楠听到自己那番话。秦羽珊扶着苏老爷子走到跟前,不着痕迹的把楚韵挤到了一边,“易楠,你爷爷这几天可是担心坏了,急急忙忙的赶回北京,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幸好活着回来了,这万一有什么好歹,你让你爷爷可怎么活。” 她说话一迭三落,没提到楚韵一个字,可句句都戳在了苏老爷子的心窝上。苏老爷子颤抖着手,握住苏易楠完好的那只手,低声说:“羽珊说的对,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真出事了,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一眼秦羽珊,对苏老爷子说:“我没事,这次多亏了阿韵在身边,要不是她,我可能这条命就搁在那儿了。” 苏老爷子听他这么说,怎么不会明白自己的孙子是在替那个女人说好话,他对楚韵有很深的不满,可为了不加深孙子和自己之间距离,这口气还是得忍下。真要处理一个女人,不急在这一时,日后总有机会慢慢的收拾。 “回头我让人多给楚小姐补补身子,你好好休息,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公司里的事情,你大哥先帮忙处理着,他虽然不争气,可也能顶着一阵。[..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完。 苏鼎晟也开口说道,“二弟,你就放心把公司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打理的。” 放心把公司交给他?他怎么放心? 只怕在这段时间,苏鼎晟能把整个公司掀个底朝天,苏易楠心里不满,面上没表现出来,“辛成和欧洋也是公司里的股东,我把公司交给他们就成了,不劳烦大哥。” 苏鼎晟面色顿时变得不好看,看了一眼秦羽珊,问她该怎么办。 秦羽珊试图挽回,说:“欧洋和辛成不是有自己的产业要打理吗?分给他们两人会不会太劳碌了?” 苏老爷子也觉得,把公司交给外人不妥,鼎晟是自家人,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错的太过离谱,也试图劝说:“是啊,易楠,你哥哥在就好了……” 苏易楠不耐烦的打断,“一点都不麻烦,大哥不熟悉公司的业务,只怕处理起来会有麻烦。辛成,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辛成连忙应声,“哎,是,一点都不麻烦,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会麻烦。”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老爷子再不满,也只能压下这事情。 原本以为这事情结束了,苏家人就会走,可没想到秦羽珊又打上了楚韵的主意,临走了,拉住楚韵的手说:“前段时间,我们家易楠说,要把楚小姐娶进门呢,没成想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听说楚小姐出事了,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既然楚小姐安全的回来了,日后我们也都结成一家人了,不如楚小姐跟我一起回家。家里的医生,有个对伤疤愈合特别精道的,女人的脸是最重要的,马虎不得,你去看看,等好了,也能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 她的话,让楚韵愣住了。 什么叫前段时间,要把她娶进门? 原来在她逃跑之前,苏易楠已经决定结婚了吗? 见楚韵没反应,秦羽珊拉着苏老爷子的手,柔声询问,“老爷,你看这事怎么样?” 苏老爷子略微思忖一番,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 最起码楚韵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出风浪,更不会再出现类似今天的事情。 正要点头,却听苏易楠说:“我已经给她找好了医生,不劳烦小奶奶的费心。爷爷,如果没事的话,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累了,楚韵你留下,照顾我。” 欧洋打哈哈说,“是啊,还是在医院治疗方便一些,苏爷爷,你们先回去吧,医生说了,易楠他需要多休息,不能太过劳累。” 苏老爷子看了看欧洋,又看了看苏易楠,说道:“我把易楠交给你了,欧洋,你好好的照顾他。” “那是,那是!”欧洋连连点头。 好不容易送走了苏家一家子,辛成啪的一声拍在腿上,说:“我怎么觉得你大哥那么不对劲呢,你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来图谋你的公司?还有你爷爷那小老婆,骚里骚气的,她是不是打什么主意?” 欧洋踹了他一脚,“胡说什么?还不赶快走?我看易楠也累了,咱们呆的够久了,回去。” 辛成骂骂咧咧的不肯走,欧洋折腾了一会儿,揪住他的耳朵就往外面扯。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苏易楠看着楚韵气若游丝的说:“我想喝水了,你给我倒点水吧。” 楚韵乖乖的走到茶几跟前,到了一杯水。 苏易楠就静默的看着她做完这一切,又看了看那石膏上写的字,嘴角微微的敲起来。 “还疼吗?”茶太热,楚韵放在床头柜上冷却,又把床微微的调高一些,好让他坐起来。 苏易楠摇了摇头,“你呢?你的脸还疼吗?” “不疼。” 楚韵没觉得自己的脸有多疼,她看过自己的脸,划伤了很多,除了额头上那个比较大的伤口,其余的都是小伤口,并没有到毁容的地步。医生也说了,只要注意伤口别碰水,等结痂脱落了,只会留下一层粉色,或许和原来的皮肤有些不同,可她不在乎。 苏易楠沉默了,身体不能动弹一下的情况很糟糕。 可如果能再选择一次,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次选择让她活着回来。那天她走了,他想了很多,据说人临死之前会看到很多自己这一生最留恋的记忆,那天他看到的全部都是关于她的。 “阿韵,你那天说的,还都作数吗?” 很久后,苏易楠低声问。 楚韵猛地抬头看向他。 那天她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她答应和他尝试着恋爱,会嫁给他。 可那时候她以为他要死了,现在他完好的站在她面前,再过两个月就能恢复,她有些犹豫了。 结婚,在她的眼里是一辈子的事情。 苏易楠会是值得她牵手一辈子的人吗? 楚韵不确定了。 而另一边,苏家老宅里,一家子刚回苏家老宅,苏家老爷子就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决定要让楚韵做自家的儿媳妇,原因他没说,苏家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提出反对也没用,苏老爷子决定亲自策划这一场婚礼。 苏鼎晟气个半死,他不明白为什么楚韵把老二害成了那样,老爷子还会同意她进苏家的门。 “你说老爷子他是怎么想的?那女人分明就是个祸害。”苏鼎晟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女人。 秦羽珊眉头浅皱,她同样不明白,“谁知道那只老狐狸是怎么想的,鼎晟,你一定要打入苏氏集团,苏家的财源全来自集团,等你爷爷死了,你就要看着易楠的脸色过日子了,难道你就甘心吗?” 想到今天的事情被破坏,秦羽珊就来气。 她好不容易才全动了老爷子,让苏鼎晟进入苏氏集团帮忙,可没想到苏易楠连自己的大哥都不让插手,辛成只是一个外人,他就那么相信他。早知道苏鼎晟那么没用,她就不花费那么多的心思来勾搭这个瘾君子了。 为了供应他越来越大的赌瘾,她私藏的那些钱已经花去了一半,若是再拿不到钱,供应不了苏鼎晟吸毒,只怕他和自己的联盟很快就会破裂。 “我……我能怎么办……拖着这副身体,就算老二同意,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苏鼎晟摇了摇头,他不明白秦羽珊为什么要把他推向苏氏集团,可只要她能给他上好的白粉,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老爷子和苏易楠都限制他吸毒的量,最近更是给的越发的少,他们总是口口声声的说,为了他好。他不是不知道,可毒瘾发作时,那种万箭穿心的疼痛,他忍不了。 宁愿就这样吸死,他也不愿意忍受戒毒的疼痛。 他的灵魂早已腐烂,剩下这具空壳不过是受煎熬。所以,亲情、忠诚……那些对他还有意思吗? “废物!”秦羽珊听他说泄气的话,就来气,“你必须进苏氏集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进不去,以后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白粉,不仅如此,我还会建议你爷爷,把你送到戒毒所!你也知道你爷爷现在对我有多信任,苏鼎晟,你最好给我上点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别!我一定会好好的听话。” 114泼皮无赖,撒娇无下限 医院。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楚小姐,苏先生吃饭了。”护士推着推车,微笑着走进房间里。她的目光落在苏易楠的身上便再也移不开,这几天听说医院里住进了了不得人物,护士长又说这病房里的人长得帅又年轻,进进出出的全是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院里护士打破了头都要进这房间里来伺候。 前几天人没醒,进来了也看不着你长得什么样儿,这不刚好轮到她排班,人就醒了。还真应了家里人那句老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了也白搭。护士掩着心里的小心思,脸颊红扑扑的端了饭盒走到病床前。 先把楚韵的饭盒递给了她,而后端着苏易楠的饭盒走到病床前,“苏先生,您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护士声音娇娇软软的,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打开饭盒,饭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病房,医院里特意开的小灶熬得大骨汤,说是给补骨头用的。她舀起来放在扁嘴吹了吹,没去看苏易楠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烦躁。 所以放护士递过来勺子的时候,他皱了眉头,一扬手就打翻了她手里的汤碗,“这么烫!滚!” 护士吓了一跳,被来得及躲闪,被泼了一身的汤,狼狈到了极点。 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眼里的泪水打转了几圈,还是忍着没掉下来,拿了毛巾擦干净了身上的汤汤水水,委屈的说:“苏先生,等汤凉了我再喂你。”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害怕了,刚才那排骨汤幸好热度不够高,否则泼在她身上,指不定烫成什么样。这人分明是故意的,泼了她一身,连声对不起都不说。 有钱也白搭,这是什么素质! 楚韵在外间吃饭,没多久听到里间的动静,以为苏易楠又怎么了,进来一看,护士正抹眼泪,脚下汤水撒了一地。.info 知道苏易楠又发脾气了,拿了扫帚把地上扫干净,对小护士说:“你先出去吧,我来伺候。” 小护士吓得不敢动,看了看她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朝她瞪眼,“笨手笨脚的还不快滚!” 他这话一出口,护士一溜烟的跑了,连手推车也不敢要了,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被他给吃了似的。 楚韵打扫干净了,又洗了手,盛了碗汤坐在床边,细声说:“吃吧。” 苏易楠嘴角微微的敲起来,这才喝下了汤,早这样多好,那个不长眼的护士,在他跟前磨磨蹭蹭的,碍眼。 楚韵心知他刚才是故意为难那个护士,可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苏易楠是因为她才成了现在这模样。医生说,他的腿能下地也要两个月,他这样的人只能躺在床上,比死了还难受吧。 耐心性子,把汤一口一口的喂下去,一碗汤见了底,楚韵问:“还要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坏笑,“呦,这是干什么呢,还要什么啊?我们两个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辛成像只没骨头的人似的,勾搭着欧洋的肩膀走进房间里,对楚韵挤眉弄眼的。 苏易楠眉头一竖,面色不善的看着两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 楚韵的脸皮薄,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个护士轰走,又来了这两个讨人嫌的。再说下去,只怕楚韵以后都不愿喂他了。 “呦,楚小姐亲自喂啊,怎么就不喂喂我呢?我为了找楚小姐,也费了不少力气呢。”辛成贱贱的凑上来,看了一眼又说,“大骨汤,还真是有心,欧洋,你说是吧?” 欧洋点点头。 苏易楠眉头拧成了疙瘩,对楚韵说:“我不喝了,你先出去。” 楚韵正觉得脸热,他这句话跟特赦令似的,赶紧收拾了东西走出去。 辛成见楚韵出去了,才啧啧了两声,摸着下巴说:“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小护士从你这病房里出去了,又乱发脾气了吧?我看你也就在楚韵跟前老实点,再折腾几次,你看这家医院还有谁敢伺候你。” 欧洋也觉得苏易楠的行为有些幼稚,他帮着他隐瞒的时候,这家伙就对其中一个护士发了脾气,非让他去找楚韵来伺候他。刚才楚韵在那会儿,他看着她那眼神,赤裸裸的,跟狼崽子看到羊,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楚韵身上,估计抠都抠不下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苏易楠这是在耍无赖呢,可明白了又怎么样。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们两个来干嘛?闲着没事做了?”苏易楠冷冷的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 辛成好不怀疑,如果这丫的腿是好的,他铁定一脚丫子踹过来,把他们轰走。可惜现在他脚不能走,只能嘴上说说,往日里的苏易楠多霸道啊,一句话不合心,立刻就开打了。 现在这丫的软趴趴的躺在床上,只能任人蹂躏,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辛成往后退了一些,拉开门:“楚韵,易楠说他刚才没吃饱,让你再多准备几碗饭,四五碗吧,他饿坏了。” 他话说出去,楚韵就忙活开了。 苏易楠眼神变得更凶狠了,那目光里赤裸裸的表达了一个信息,“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辛成走到床边,拍了拍苏易楠的腿,“怎么样,求我,我就让她不准备了。” 苏易楠冷冷的看着他,紧绷着嘴角,周围气压低的要命。 辛成一点也不害怕,他现在动都不能动,就是一只纸老虎。 楚韵一根筋,也没想到辛成是骗自己的,还真就乖乖的去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 走进病房里,欧洋看到她打开饭盒,那份量足的,他们三个人都吃不完。张口想阻止,却被辛成拉住,“易楠,你好好吃,千万别客气,不然饿坏了,楚韵可是心疼的紧。” 苏易楠有苦说不出,只能用眼神杀人。 吃了整整一食盒的饭,欧洋觉得再吃下去,能把人吃坏了,连忙阻止楚韵继续填鸭,“成了,成了,我们都在这里,你们两个秀恩爱,也不怕酸了我们的牙。”夺过楚韵手里的碗筷,放进食盒里,说:“我刚好也饿了,剩下的就给我吃吧。” 辛成估摸着苏易楠吃撑了,也笑眯眯的说:“是啊,楚韵,刚顺道把易楠洗漱的东西拿来了,你去车里拿一下吧,我跟着你一起去,省的累着你了。” 最后一句话,欧洋吃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看了看眼巴巴的苏易楠,又看看辛成有意无意的亲近楚韵,后背直冒冷汗。 现在是爽了,可他能想象,等苏易楠好以后,辛成的下场回事怎样的。 楚韵跟着辛成出了住院楼,却没往外走。 辛成说让她陪着他转转,她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于是沉默地跟着他走。 走到散步的花园里,辛成坐在了一张石凳上,“楚韵,你坐,别站着了。” 楚韵拢了拢衣服,九月的北京,已经有些凉了,她摇了摇头,“我站着就行了,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是关于苏易楠的吧?” “你要是没这么聪明就好了。”辛成笑嘻嘻的,眼里却滑过一抹的可惜,“你也知道苏家和你们家那点事,苏伯母……”提到以前的事情,辛成从衣兜里拿出烟想点燃。 “我有哮喘病,不能闻到烟味。”楚韵忍不住开口。 辛成笑了笑,收了烟说:“对不住,我不知道。”想借着吸烟来缓缓精神的,可没想到没办法抽烟,他有些拧巴,“苏伯母是苏伯父逼疯的,最后也是死在苏伯父手上的,楚韵,从那以后,苏易楠性子就变了。” “你想表达什么?” “咳咳,难道你不介意吗?他有时候偏执起来,连苏老爷子都压不住。” “有些怕,不过会慢慢好起来的。”楚韵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 辛成听她这么说,肃了脸问,“那要是一直不好呢?他要是对一件东西或是人偏执起来,会很吓人的,非攥在手心里,谁也不许看,你能忍受吗?你别因为一时内疚,就说出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你对易楠到底是什么心思,把他当成恋人,还是亲人来看。” “但我想请你,在做出决定以前先弄清楚自己的心,别等他陷得更深了,你才对他说,你喜欢的是别人。易楠前面过的磕磕绊绊的,我不想他一辈子都毁在你手上了。” 楚韵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辛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我今天话就说到这,你好好的想想,易楠他是偏执,可还有谁能对你这么好。之前叶家的那个……他已经宣布了婚期,楚韵,就看在他心里只有你的份上,你也好好的看清自己的心。” 他的话音刚落,楚韵就站起来了。 辛成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张着嘴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到楚韵慌乱的说,“我先走了,你给我时间好好的想想。” 辛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啪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几天楚韵照顾易楠照顾的很好,可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对,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心疼,有内疚,还有很多的东西,却唯独不见恋人之间那种痴缠。 115 屈辱,婚前检查 不知道苏易楠对辛成和欧洋说了什么,两人接连几天都没来。 苏易楠的脚慢慢的好起来,只是他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时间久了整个身体都是麻的。楚韵看见好几次他垂自己的腰部,医院的医生也会来按摩,但苏易楠不是挑三拣四,就是背着她对医生发火。 折腾了几次,除了必要的诊断和治疗,医生和护士都不敢再来这间病房。楚韵只好和医生学了按摩的手法,定时的给他按摩。 他身上的肉结实,每次按摩下来都是大汗淋漓的。 一个月后,苏易楠腿上的石膏终于能拆掉了,开始复健治疗。 复健的过程很痛苦,受了重创的腿,根本没办法行走,旁边有一个护士和她说,做复健的过程就像是正常人踩在刀尖上走路一样。楚韵站在一边,看着苏易楠每走一步,心里就疼一下。 两个小时的复健治疗下来,苏易楠浑身湿漉漉的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走出复健室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楚韵看不下去,就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估摸着他做的差不多了,才擦干了眼泪去接他回病房。 复健做了半个月,没多大的进展,医生诊断后只说坚持做锻炼,后面再也不愿意说。楚韵心里一沉,总觉得事情要坏了,苏易楠也越来越沉默,她不敢拿自己不好的猜想去刺激他,找不到别人商量,只好沉默的给他增加了按摩的次数。虽然知道没多大的用处,可看着他渐渐的消沉,她就没办法。 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偏方,又找了远方的医生,没人能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晚上睡着了,她会惊醒,因为总梦到苏易楠的腿瘸了,他再也没办法像个正常人走路。 楚韵担忧的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害怕他想不开,半夜醒了就溜到病房里,守着苏易楠。 这天苏易楠做完了复健,再也没忍住,发了脾气,摔碎了一个杯子。 楚韵安静的扫干净地上的碎片,帮他继续做按摩,“总会好的,你看比当初已经好多了。” 苏易楠看着她很久,才冷声说:“如果一辈子都不好呢?我要成为残疾人了,你还会陪着我吗?” 楚韵没接口,“把手伸出来。” 苏易楠紧紧地攥着手心,有些失望的看着她的脸,她甚至不敢看自己。从他病好后,一次次的试探她不做任何回应,他就知道她那天说的承诺不过是在骗他。她不喜欢他,即使喜欢,那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苏易楠……”楚韵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伸手想解释,可刚碰到了苏易楠的手,就被他轻轻的挡开。 “我想睡觉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出去吧。”躺在床上,他拉起被子,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楚韵缓缓地缩回手,心里有些茫然。 辛成的话她想了很久,扪心自问,她对苏易楠到底是哪一种感情,爱情吗?她看着他根本没有半点的悸动,她能骗的了别人,却无法骗自己的心。苏易楠最近越来越沉默,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她对他,更像是一个姐姐在照顾孩子,而不像是一个女朋友照顾男朋友。 她不知道,自己勉强和他在一起后,是不是真得能走完接下来的日子。更不确定,苏易楠是不是能够忍受,她对他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静立在病床前好一会儿,楚韵还是转身离开, 她要冷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两人的关系。 想想自己的决定,对苏易楠是不是好的,是不是公平的。 门咔嗒一声关上,苏易楠猛地坐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地上砸。 粗喘着气息,狠狠地瞪着那道紧闭的门许久,恨声道:“骗子,楚韵个骗子!” 答应他的事情,她从没做到过! 在医院的花坛边逛了一会儿,已经将近中午,想到苏易楠最近都没什么胃口,楚韵就往外面走,想给他买一些别的东西吃,换换口味。 出了院门口,马路上稀稀落落的没几个人,院门口停着几辆车,楚韵看了一眼也没注意,拿过老板给的东西,付完钱转身想到下一家买东西,就在经过其中一辆车的时候,车门忽然拉开,从车里跳出两个人,动作迅速的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车里脱。 “啪――!” 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上,楚韵惊叫了一声,张嘴想要呼救,其中一个人却在她开口之前把一方白色的毛巾覆在了她的嘴上。 不到一秒的时间,楚韵眼前一黑,头无力的垂了下来。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这才把人架到车上,车门哗啦一声关上,迅速的开进了宽阔的马路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韵迷迷糊糊的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人拖着在向前走,很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白色的房间,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许久后,身体被人放在一张冰凉的椅子上,她尝试着想动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没力气。 随着意识更清醒,视野里的东西也越发的清晰起来,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是一些钢制的仪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房间里的人没一个人开口,刚才带她来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人,她都认识,只是她看到两人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楚小姐,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苏老爷子温和的开口,示意一旁的人上前,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拿着一支针筒走到楚韵的跟前,将一阵痛透明的液体推进她的身体里。 对未知东西的恐惧,让楚韵挣扎起来。 “这是让楚小姐恢复力气的,不必害怕。”秦羽珊笑了笑说道。 “我们家易楠喜欢你,为了你连命也不要了,作为易楠的爷爷,我也不想在自己晚年和孙子闹得那么僵硬。楚小姐和易楠的婚事,我已经答应了,并且已经在着手准备中,只是作为我们苏家的孙媳妇,我希望楚小姐的身体能够健健康康的,为我们苏家生下优秀的继承人。今天请楚小姐来,是检查下身体,希望楚小姐能够配合。” 苏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完,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你和苏易楠说了这事情了?你擅作决定,难道就不怕他和你反目?”楚韵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机器上,浑身的汗毛倒立。 “易楠他知道这事情,我们苏家每一任家族继承人的妻子都要接受同样的检查,他的母亲也接受过检查。我相信,他是乐意楚小姐接受检查的,毕竟他也需要一个继承人,而楚小姐是最好的选择。”苏老爷子回答。 秦羽珊不想拖得太久,拍了拍手示意医生开始做检查。 楚韵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渐渐的回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躲开医生伸过来的手,可刚跑了两步,就被人紧紧地拽住,“放开我!你们没权利这么做!我没答应过要嫁进你们苏家!” “楚小姐,不要做过的挣扎,那只会让你更痛苦。我们在乎的从来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易楠想要什么,你不乐意,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答应。” 苏老爷子又说道,“我听闻,楚小姐之前曾和叶家的人交往过,不知道有没有打过胎,打胎对女人的身体很不好,对以后的孩子也会有影响。若是楚小姐身体实在不适合孕育继承人,我会给他另外安排女人,只是生育孩子,不会有别的纠缠,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楚韵闻言,胸腔里一阵翻涌,是不是所有苏家人都这么卑鄙无耻! “苏老爷子,你是不是人?!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无耻?!你这么做,你还担当得起苏易楠叫的那声爷爷吗?为老不尊枉为人!”楚韵用自己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词来诅咒他。 愤怒几乎喷薄而出,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迫屈辱的押上检查台。 嫁进苏家,她根本没想过嫁进苏家,哪怕是嫁,她也不要如此屈辱的嫁给苏易楠。 被人强行绑在检查台上,楚韵像一个疯子一般拼命的挣扎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一点点的消失,自己的自尊被人踩在地上,碾碎。 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挣脱,拿把刀和那两个疯子同归于尽。 可她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的自己的衣服被扒光,冰冷的机器探入她的身体里,一切就像一场凌迟,她亲眼看着自己屈辱的接受那些所谓的检查。喉咙口堵得厉害,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泪水簌簌的落下,羞辱和恨意如同波涛一般一次次的拍打着,她死死地攥着手心,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当那冰冷的机器最终探入她最隐秘的地方,她崩溃的张开嘴,叫出那个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 “叶慎救救我,叶慎救救我……” 她的哭声无助的回荡在偌大冰冷空旷的检查室里,没一个人上前制止这场屠戮。 117 算账,一个都别想跑 没一会儿,医生匆匆忙忙的赶到,楚韵正躺在苏易楠的怀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小声的说着什么。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苏先生,请把楚小姐放开一些,我好给她检查。” 苏易楠把楚韵稍微放开了一些,医生越是检查眉头拧的越紧,没有任何的问题,除了心跳急促体温偏低。可看着楚韵的状况又糟糕透了,“请问苏先生,楚小姐今天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才会这样?” “她早上出去检查了一次,回来就这样了?受到惊吓了?你们医院是谁替她做检查的?把人下乘了这样?”苏易楠咄咄逼人,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今天没有人替楚小姐做检查,我以为是你替她安排的。”医生诧异的说,他刚才以为苏易楠那么说,是他另外安排了医生给楚韵做面部恢复。 话一出,两人立刻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不是院方的人,又不是苏易楠安排的,还有谁? 不管是谁,把楚韵吓成这样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先给楚小姐开一些凝神的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医生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这事情和医院没直接的关系,真的要调查,也是苏易楠来。 医生说完,微微的颔首走出了病房。 苏易楠抱着楚韵,眼里一抹阴鸷闪过,目光犀利的能将空气燃烧,怪不得她会受到惊吓,被人带出去,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动他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想到她差点回不来,苏易楠顿时气血上涌,脑中闪过很多想法,每一种想法都是用最残忍的方法把带走她的人折磨死的。最后,苏易楠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吩咐完事情,护士已经拿来了安气宁神的药,苏易楠把药递到楚韵的嘴边,她咬的很紧,不肯张嘴,他就在她耳边温声说:“阿韵,乖乖的把药吃下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等你醒了,告诉我那人是谁,我给你报仇,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也不知道楚韵听没听进去他的话,人没醒齿关却松开了。 苏易楠把药一颗一颗的放进她嘴里,混着温水送下去,喂药的时候,他注意到她下唇上被咬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拿着杯子的手一紧,力道大的几乎将杯子捏碎。 等楚韵喝完药,护士上前想帮他把人扶进去,却被他拒绝了。 他抱着楚韵艰难的走进房间里,每一步都很痛,可比起他此刻心里的内疚和怒火,这点疼痛完全没法比。 楚韵是哭醒的。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房间,她被人压在检查台上,像只牲口一样,被人剥光了衣服做检查。耳边,回荡着秦羽珊冰冷的话,苏易楠知道这事情……苏家的夫人都要做这样的检查……不能生育没关系可以让别的女人来……hymen呈撞击性破裂……有过多少个男人…… 每一句话都刺耳之极,她想挣扎,想叫,想要把那些无耻的人撕成碎片,可她叫不出来,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羞辱,自尊被践踏…… 报应,苏家的人都会遭到报应的…… 冰冷的泪水源源不断的从脸颊上落下来,苏易楠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模糊的听到她说了一句话,开始没在意。 等调好了水温,把她放进浴缸里的那一瞬间,她的唇刚好在他的耳畔。 “苏家人的都会遭到报应的。” 声音不大,可却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以为她醒来的,可抬头看着她,楚韵依旧紧紧地闭着眸子,眼睛不停地在落泪。 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她第一次后醒来,那次她满是恨意的说,他会遭到报应。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转念想到,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对自己那么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在梦里都说出这种话?是家里的人对她做了什么?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道惊雷,一切都有了解释。是他忽略了,自从出事以后家里人对楚韵的态度。 之前老爷子就不同意他娶楚韵,为什么现在他受了伤,老爷子反倒没什么动作?依他对老爷子的了解,绝不会是善罢甘休的人物。 苏易楠正想着,手不由自主的想拿浴巾,却不期然的撞入楚韵睁开的双眸里,“醒了?” “苏易楠,你们家每一个女人都要接受婚前检查,你知道是不是?”楚韵眼里黑洞洞的,看着他凄然的问。 苏易楠愣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婚前检查,结婚的夫妻都要接受,她特意提出来一定有别的意思。苏家自然也有,他没对这事情放太多的心,只是检查身体罢了。 可想到她今天的异常,他不可能不对这一个小细节漠视。 有关她的一切,他都会特别的关注。 想了想,苏易楠问:“你今天去哪里了?送你回来的是两个护士,不是这医院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吓成了这样?还有检查的事情,家里对你做什么了还是说了什么?” 苏易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缓一些,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楚韵咯咯的笑了两声,捂着脸,泪水汹涌的涌出来。 那两个人果然是骗她的,苏易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容忍他们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 是她傻,当时被秦羽珊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才会以为他知情。 她那时叫的是叶慎,原来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忘不了他。 心里绝望,又觉得自己太犯贱。 叶慎都已经要结婚了,她还心心念念,苏易楠对自己那么好,她却在别人挑唆的时候怀疑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易楠面色一沉,她脸上的悲伤、绝望都写在脸上,扎的他心里疼得厉害。 “没……没什么……” 楚韵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纷纷的落下。 她能和他说什么,苏老爷子是他的亲爷爷,他们是骨血连着的亲人,她说出来只会让两个人闹得更僵。难道她还能指望着苏易楠为了她,反过去羞辱苏老爷子吗?没有老一辈给年轻一辈道歉的这个理。 心里想的越清楚,便越是绝望。 冷,冷到骨子里,也屈辱到了心里,她忘不了自己被强行绑在检查台上的那一幕,更忘不了秦羽珊在她耳边说的羞辱她的话。 一家子都不正常,她现在才算理解了,苏易楠为什么会那么偏执,生活在那样扭曲的家里,怎么可能性格不扭曲! “楚韵,你看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哭的那么厉害,你告诉我没事?”苏易楠捏着她肩膀,刚碰到楚韵,却被她推开。 楚韵浑身哆嗦着把自己的埋进水里,“让我一个人静静,苏易楠求求你……” 她说完,背对着他,把泪水拼命的堵在了喉咙里。 拒绝那么明显,苏易楠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现在可以确定,楚韵经历了一些事情,而且是和他家人有关系的,检查,做的什么检查?又是谁对她做了检查?心里一团火窝着,他紧攥着手心,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在背后轻轻的响起,楚韵再也忍不住把环住膝盖,无声的颤抖起来。 脏,真脏…… 浑身每一处肌肤,都烙下了耻辱的痕迹。 她拼命的揉搓着自己,揉搓到肌肤发红,泪水不停地落下,她不敢哭出声,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牙齿在手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她也不管,只想借着身上的疼痛来缓解快要爆炸开的脑子。 苏易楠走到外面,拨打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的人冷声说:“调出医院的监控,我要在明天知道,究竟是谁把楚韵带走的。” 挂断了电话,苏易楠在房间走了几圈,心里有怒火发不了,他抬脚踹了几次茶几,腿被踹清了也不管。 他能听到她在浴室里压抑的哭声,想到她睡梦中流出来的泪水,想到她醒来那一刻,眼里的绝望和死寂,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没多久,听到浴室里干呕的声音,苏易楠猛地一僵,一个箭步冲到浴室门口。 楚韵正趴在马桶上干呕,她几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苏易楠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上前拉起来楚韵,果然她刚吃下的那些药,全都完整的吐出来了。 “是不是苏家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楚韵,你不说,我就一个个找他们算账!我不许你再这么作践自己!”他抱着她起来,走到外面,面色阴鸷的厉害。 花了几分钟给楚韵穿好衣服,苏易楠气急败坏的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敢动他的人,他搅得他们也过不了安生的日子。 一再的告诫他们,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情,否则别怪他不客气,可没想到,还是有人敢触他霉头! 既然苏家人不安守本分,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司机过来接人,一看苏易楠的面色,吓了个半死。 “现在老爷子在哪?”苏易楠沉声问管家,声音里止不住的阴狠。 “老爷子还在老宅。” 119 为老不尊视为贼 他按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太阳穴,不让自己发火,可当老爷子说最后一句话疯了,他怎么就忘了,老爷子有多糊涂,他怎么就忘了家里最会乱来的人就是他? 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站在那里哼哼的冷笑,脑海里闪过那些照片,一股力道几乎将他撕碎,冲破他的胸膛,沿着血脉奔涌而下,叫嚣着要要发泄。.info[]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老爷子也是为了楚小姐好,她身子骨不好……” 秦羽珊哀戚的站起来,捂着自己的腰,想辩解。 然而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苏易楠猛地注意到她,一直压抑的怒火忽的一下就像一条愤怒的火龙的似的,扑向她,那样恐怖的脸色,那样骇人的怒气,像一条沾了盐水的鞭子似的,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脸上。 秦羽珊只觉得被苏易楠的目光刺到,余下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情你也有参与。”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苏易楠阴鸷的看着秦羽珊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秦羽珊几乎跳起来。 “你想干吗?!你再敢乱来,就不要再叫我爷爷!” 苏老爷子最先察觉出苏易楠要对秦羽珊下手,抢一步想拦在秦羽珊的跟前。 可他快,苏易楠更快。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苏易楠一把扯住秦羽珊盘的精致的头发,往后面一扯,“我警告过你,不许动她,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下场就是死!” 秦羽珊捂着头,感觉自己整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捂着头发出杀猪一样的哀嚎。 苏易楠不撒手,拽着她的头发就往后拖,秦羽珊疼得快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苏老爷子一拐杖打在苏易楠的背上,面色铁青,哆嗦着叫嚣:“你给我放手?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阿北,鼎晟,你们都站着干嘛?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一屋子人都被苏易楠的戾气吓到了,苏北哪里敢上前帮忙,上次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看着这情景,只怕谁上去帮忙,就要殃及到谁。(..info好看的小说) 他识趣的往旁边一躲,恨不得缩成一团,让苏易楠看不到自己。 苏鼎晟身子骨不好,虽然愿意帮秦羽珊,可他那身子骨还没上去,就被苏易楠推了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有佣人进来,刚露了个脸,就被人又拉了回去。 苏易楠既然敢来闹,就不会给任何人反抗的机会,早在出医院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了于妈,让她带着人来。苏家的佣人有多少,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知道苏老爷子除了他们,就是个没用的老人! 拦住他们不让进来,苏老爷子还有什么手段? 看不到人上来阻止这一幕,苏老爷子被气的胸口堵着一块石头。 “反了!反了!”他暴跳如雷,拄着拐杖来来回回的打了苏易楠狠狠地几拐杖,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有人敢违逆他半句话?苏易楠就算再是他中意的孙子,那也是‘未来’的接班人,他还没把苏家完全交给他,他就敢这么不给他脸面! 真交给他,那还了得! “痛――!老爷子,救救我!” 秦羽珊拼命的挣扎着,想把自己解脱出来。 她觉得自己惹上苏易楠,真是大错特错,他是真的敢杀了她,当着老爷子的面,他都敢这么对她,背地里要弄死她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楚韵了! 心里后悔,可已经晚了。 苏易楠拖着秦羽珊到外面,一脚就踹在了她腿上,他下手毫不留情,也不管秦羽珊是不是女的,就往死里打。怒头上,他下手没个轻重。拳脚下去,秦羽珊骨头裂开的声音都能听到。 秦羽珊到后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捂着自己的脑袋瑟瑟的发抖。 见要出人命了,苏北才敢走到楚韵跟前,推了她一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真想看着苏易楠杀人不成?!” 要不是因为她,家里怎么会成现在得状况?! 苏北心里生气,可再生气,此刻还是需要楚韵出面。苏易楠跟失去理智的狮子,逮着人就往死里咬,他打秦羽珊那力道,大男人都受不了,更别说秦羽珊一个女人了。 楚韵被他推了一下,茫然的眸子里才有了焦距。 救秦羽珊吗?她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她忘不了。可真把秦羽珊打死了,这辈子她心里都不会安心。 楚韵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走上前,拉了拉苏易楠的胳膊。 苏易楠被怒火烧红了眼睛,回身就想给那个不要命的碰自己的人一拳,转身的刹那看到是楚韵,堪堪收住了手。 楚韵摇了摇头。 秦羽珊再怎么过分,到这种程度也够了,她不想闹出人命。 按照苏易楠的意思,是真的想把秦羽珊给打死,这女人心术不正,上次勾引他,这次又折腾出幺蛾子,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苏家底子黑,把一个人弄死后,再脱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看着楚韵,他还是按捺下了心头的杀意,“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了她。”说完后,他看向秦羽珊,“再有下次,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混账!混账!” 他不信,他交到了那么多年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要造反,要夺权! 疯了! 都疯了! 苏易楠心里冷笑,反了?整个苏家他唾手可得,还真以为他需要反了他?他尊他敬他,他才配当爷爷。可他好好的老爷子不当,非要往死里作,还有什么值这一声‘爷爷’? “我是混账,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毫不留情的讥讽,不给苏老爷子任何面子。 这一声噎的苏老爷子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的就朝沙发晕倒过去。 苏易楠冷眼看了一会儿,才搂着楚韵的腰,说:“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让我知道你们背着我整出幺蛾子,否则,下场会比今天的惨百倍千倍。” 他放下话,和楚韵一起离开。 将乱哄哄的苏家抛在身后。 走出苏家,楚韵心里惴惴不安,乌黑乌黑的眼睛融入在夜色里,她总觉得事情没完,可她又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恶魔形容。她是感觉到羞辱,感觉到难过,甚至恨不得苏老爷子和秦羽珊都去死。 可她经历过,只想把事情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忍受。 苏易楠却为了她,和整个苏家的人都闹翻了脸。 真的没事吗? 苏易楠再怎么强大,有能力,也不过二十四岁,苏老爷子却是活了那么久的老人精了。今天被他气的都背过气了,以后他若是割开脸面,舍弃苏易楠,或是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那该怎么办? 脑子疼得厉害,她为苏易楠的处境担忧,额头上覆上来一双修长的手指,按摩着她疼痛的太阳穴。 “还不舒服?”苏易楠低声问道,按摩了一会儿,又说道:“老爷子是长辈,我不能勉强他低下头向你认错,阿韵,对不起。” 他今天晚上所有的火气都冲着秦羽珊去的,老爷子对他来说,感情不如楚韵,可亲情还是有几分的,顾全着他的面子才只动了秦羽珊。只希望他敲打了这一番,老爷子能安守本分。 楚韵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不想对他的行为评价什么,他为她出气,她再说三道四,那不是她真实的心意。 苏易楠做的,都是她想做而不能做的。 她很感谢他。 只是…… 有些担心他。 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楚韵把那些不好的念头远远的甩开,“我有些累了,想睡觉,等到了医院,你叫我。” 她把头靠后车座上,稍微调低了一些,微微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了很多。 出事的时候,她叫的是叶慎的名字。叶慎,叶慎,现在再叫他的名字恍如隔世,两人一起奋斗的五年,她明明记得点点滴滴,刻在脑海里,她以为自己不会对苏易楠动心。 可脑海里滑过他发了疯去揍秦羽珊的样子,想到他为了她和苏家所有人为敌的态度,又想到他推她出车的那一幕…… 第一次,她心里很乱。 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她面临着最困难的选择,是选择一个自己爱的,还是选择一个爱自己的。 爱情的十字路口,楚韵迷惘了。 到了医院,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楚韵是醒了,可她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苏易楠,总觉得经历过今晚,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她静静的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苏易楠不发现自己是在装睡。 身侧安静了一会儿,而后,一双有力的臂膀伸过来,托着她的腰和双腿,就把她抱了起来。 有灯光刺入眼睛里,楚韵身体有些僵硬。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向前行走着,是苏易楠在抱着她,他身体上的香味,她很熟悉,很熟悉…… 121 暴躁的醋坛子 想到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叶慎还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白流苏心里就开始恨。(..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楚韵,恨她为什么要比自己更早的认识叶慎。和苏易楠合作对付叶家,那是不得已。 她知道叶慎会因为这件事情,会对她对白家都心存芥蒂,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把叶慎抢过来,让楚韵难受,那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可真的做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叶慎何止是只存着芥蒂,他根本就不就是厌恶她,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看。 他由着她出面宣布两人的婚讯,由着她无理取闹的要求,可每当她露出一丝的亲密,他都会露出那副该死的表情,甚至在床上,他都不肯给她丁点的反应,嘴里叫着的也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怎能令她不恨!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楚韵了?! 强逼着自己调整了面部情绪,白流苏脑袋依靠在叶慎的肩膀上,“阿慎,我们去打个招呼吧,难得碰到苏先生,上次你们家的事情,苏先生可没少出力呢。” 白流苏在心底里冷笑,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他也是她的了。而楚韵是苏易楠的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过床,更何况这个男人是你的死敌,他曾经陷害过你。 楚韵就算再怎么占据叶慎的心又能怎样,现在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她白流苏。想到前段日子传出来的消息,白流苏心里舒畅了不少,她楚韵敢逃跑,怎么就没想到会被抓回来,弄得惨兮兮的进医院里,只怕受了不少罪。 “你结巴什么?是担心和他走得近,我又对他做什么吗?”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怒气,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苏易楠看着那张越发慌乱的小脸,面上的表情越来越难堪。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还是忘不了叶慎。 辛成见事情不对,赶紧上前,“易楠,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走?那几个都登记了。” 苏易楠闻言,看了他一眼,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韵微微的动了动手,换来他更加用力的紧握,“你放手,弄疼我了。”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可真是巧啊。”白流苏挽着叶慎,走到几人的跟前,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她笑的更是欢畅,楚韵过的不好,那她就更开心了,“阿慎,打个招呼吧,大家以后还要多见面呢。” 楚韵微微的避开了些眼睛,站的那么近,她就更能感觉到叶慎的目光,也许是错觉,她觉得他目光里饱含了太多的东西。眼睛有些酸胀,或许每个人都不甘心,她不甘心,为什么叶慎会失约。 即使知道自己问明白了,也挽回不了,可她心里就是有一种冲动,想要问明白一切。 “楚韵,好久不见。” 叶慎盯着她看,声音依旧淡淡的,连表情似乎都没有变化,他伸出手递到她跟前。 楚韵眼里一热,雾气迷蒙的她眼睛看不见,可他的声音像还小一般席卷而来,她闻到他身上的香味,看到burberry的商标,一切都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她能清楚的记得,他每一个动作,可如今一切已经是物是人非。 抬起手,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被他轻握住的刹那,温暖的皮肤接触,一种奇异的电流从她手流窜到身体的各处。 一眼,便是万年。 楚韵抬起头,艰涩的说:“好久不见,叶总。”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和叶慎,苏易楠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他在生气,她也知道。 明知道自己和叶慎接触的越多,就越危险,可她的心,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在见到他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对谁有感觉,又对谁才是爱情。 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一声比一声大,几乎要挑出了心脏一般。 她想自己真是犯贱,叶慎或许已经把她抛诸脑后了,可看着他,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和他呆的更久一些。 “叶总,还真是巧,在这里遇到你,待会一起喝一杯?”苏易楠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他强硬的把两人交握的手分开,用力的抓着叶慎的手往下压,心里又恨又痛,当着他的面,两个人就敢这样,背着他指不定做什么。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叶家打压的彻底翻不了身,至于叶慎,更应该让他消失的没有任何痕迹! “有缘分才能遇到。”叶慎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白流苏插嘴,想要隔开两个人。 可她话刚说出口,就被叶慎截住了,“好。” 他越过苏易楠,看向他身后的楚韵,目光灼灼。 苏易楠嘴角一沉,他是和他客气,没想到叶慎会真的答应。看来叶家的教训还是不够惨,让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他苏易楠的女人。 冷哼了一声,示威性的揽住楚韵的腰往里面走,辛成干笑了两声,摸了摸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外人的眼里,易楠和流苏或许是强取豪夺的混蛋,可在这个圈子里,谁不去争不去抢?不主动抢自己喜欢的,只会被人踩下去。 楚韵再怎么喜欢叶慎,那也只能埋在心底,每天不是照样对着易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叶慎真的想要楚韵,那他就只能变得比苏易楠强大,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可真的要超越易楠,在他看来,难!比登天都难。 会所的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既然是庆祝,自然要多些人才好。 几个人一进入房间,气氛就热闹了起来,灯光闪烁,许多人都凑上来恭喜苏易楠康复出院。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听着就挺舒服的。 苏易楠脸色却越来越臭,叶慎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现在这根刺钻到心窝里了,拔又不能拔,只能被刺得越来越深,痛的也越来越狠。 心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流血,腐烂,流脓…… 楚韵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心,才能克制自己不往那个方向看,可白流苏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钻入耳中,震得她心都碎了。 “阿慎,等明天我们去选婚纱吧,你上次不还说要从巴黎定制吗?” “阿慎,等我们结婚后,可以多生几个……” “阿慎……” 白流苏的话越来越多,她刻意的表达着自己与叶慎的亲密,看着楚韵的面色越来越白,她心里就越发的舒服。 “楚小姐,听说你和苏先生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发请帖给我们啊。”白流苏扭过头,看着楚韵说道。 楚韵咬了下唇,想辩解,可张了张对上苏易楠的目光,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白流苏心里得意,也越发的得寸进尺,拉着楚韵的手,亲密的说:“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楚小姐的婚期也不知道订下了没,若是没订下,我结婚刚好差一个伴娘,不知道楚小姐有没有时间……” “她没时间。”苏易楠冷冷的说道。 白流苏愣了一下,而后缓缓地放开了楚韵的手,干笑了声说:“是我糊涂了,要做新娘子的人怎么会有时间,楚小姐最近想必也会很忙。” 苏易楠没搭话,她心里暗暗地后悔,她一时高兴就只记得楚韵是自己的情敌,却忘了她同时还是苏易楠的女人,即便苏易楠再怎么不喜欢叶慎,他也不会容忍她去欺负楚韵。想到苏易楠的手段,白流苏顿时住了嘴。 苏易楠牵着楚韵的手,让她站起来,走到另一个角落里坐下,紧绷着嘴角不说话。 楚韵有些不安,她刚才失态的太过明显,他心思缜密,怎么会没发现? “我们走吧。”楚韵小声的说,她不想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在逃避什么?是怕看到白流苏和叶慎亲密的画面?还是觉得和我在一起,让你不堪。”苏易楠俯在她耳侧轻声问。 他就见不得她这样,为了别的男人要死要活的。有关她和叶慎的一切,他都看不下去。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刺激的他理智翻涌。 楚韵皱了眉头,又不敢挣脱开,只能哀求的说:“我和他没可能了,你别乱想。” 苏易楠长手轻轻的一勾,把她搂到自己怀里,“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可能,你还会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嫉妒让他胡思乱想,她说的话,做的事情,都让他往别的地方想,血液在血管里翻滚着,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可感情上,他恨不得把叶慎直接往死里弄。 两个人离得太近,她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的感觉,楚韵别过脸,“你冷静一下。” 感觉到苏易楠的暴躁,楚韵拧了眉头,也不敢多做动作,生怕自己刺激到了他。 可苏易楠只是勾唇冷笑,“我已经够冷静的了。” 说完,俯首含住她的唇,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楚韵是她的,别人欺负不可以,觊觎更不行!叶慎,他早晚让他彻底的滚出两人的世界! 123 激怒 楚韵慌乱的想要挣脱叶慎的手,心头莫名的慌乱,她不想让苏易楠看到这一幕,更不想让他多想! 感觉到她的挣扎,叶慎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可在感情上没人能保持理智。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楚韵原本是他的,也只喜欢他一个人,可今天她却和苏易楠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叶家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苏易楠在搞鬼,甚至连大哥的事情也少不了他,他不允许楚韵跟着一个无耻的男人。 “放手!你放手!”楚韵急了,她从没想过事情会这样。 想到苏易楠会看到她和叶慎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心里有些寒,更多的是慌乱。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里会害怕他看到这一幕,是怕他因为发疯而伤害自己吗? 不,不是的。 楚韵下意识的想到另外一个原因,可瞬间又把那个念头甩掉。 她喜欢苏易楠,才会害怕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纠缠?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既喜欢叶慎又喜欢苏易楠,只有坏女人才会喜欢多个男人。 楚韵咬着牙,把心头乱七八糟的想法忘记,拼命的拉扯叶慎的手。 然而还没等她拉开,那边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人了,包厢原本离卫生间就不远,这一幕闹剧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 白流苏在看到有人来了,捂着腿开始大哭。 有人看到这一幕,小声的嘀咕起来了,白流苏和叶慎即将结婚的消息,圈子里都传开了。苏易楠和楚韵的事情,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事?叶慎和楚韵偷情,被白流苏发现了?白流苏腿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流产了? 众人心里各有猜疑,可大多都认定了,是叶慎和楚韵对不起白流苏。 “让开!都挤在这干嘛?!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挤在这里頂屁用?”辛成骂骂咧咧的分开人群,看到里面三个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楚韵,你还愣在那干嘛?易楠他叫你呢!”他走上前,拉住楚韵的手往要走。.info[] 叶慎不肯放手,辛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嘲讽,“叶总,您未婚妻在地上倒着呢,你拉着我嫂子算什么事?” 叶慎没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楚韵,他想要的是她的答案。 楚韵却执着的看着另外一端,苏易楠正踱步走过来,他面上笑着,可眼底却是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他走到几人的跟前,看着叶慎紧紧地抓着楚韵手腕的地方,冷冷的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强行抓住楚韵的手腕,将叶慎的手掰开,“叶慎,手别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否则我会忍不住的想剁掉你这只手。” 他的眼睛的余光瞥向楚韵,见她面色惨败,目光闪躲,眉头蹙了起来。 “苏易楠你心里最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拆散别人姻缘,你晚上睡觉都不会做噩梦吗?”叶慎冷冷的看着苏易楠,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易楠忽然笑了,“我自然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再下三滥也比不得别人干那些违法的勾当,被人拿捏在手心里,逼着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要好的多。我更不会,放下自己最爱的人,让她苦苦的等那么久。”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叶总?”苏易楠反问叶慎,句句戳他的心窝子。 哪一家都不干净,可被人摆在台面上,就是叶家的无能。叶慎为了救他的家族,而舍弃楚韵和白流苏在一起,度过了危机又回头想找楚韵,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苏易楠承认,自己是无耻,可他无耻那也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可以为了楚韵舍弃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 叶慎能吗? 叶潜一跳楼,他就放弃了楚韵,那他就没资格得到楚韵。 整个苏家的人都被人杀了,只要楚韵一句话,他就能眼睛不眨的到她跟前! 苏易楠赢就赢在一个狠字,更知道叶慎的软肋在哪里。 他不够狠,有太多的拖累。 叶慎听了他的话,忽然就像被定了身似的站在那里,气息乱了,只是死死地看着苏易楠。 可苏易楠还没完,继续说:“叶总,我和阿韵下个月的结婚,您到时候可一定得来,不来就对不起您自己个儿不是?要不是你,我哪里有机会,舍了自己的命救她?要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让阿韵答应嫁给我?” 他连连的刺激,叶慎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冷静,矜持,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揪起苏易楠的衣服,一拳头就砸了下去。 苏易楠抓着楚韵,冷不防的被他砸中,头一偏,嘴角迅速的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苏易楠,我早晚会让你后悔的!” 被人算计着,丢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够窝心的了,更可恶的是对方还敢和自己叫嚣!一遍遍的提醒着他,过去的耻辱。 叶慎饶是再好的修养,也顶不过苏易楠的无耻下限。 辛成见叶慎动手了,立刻冲了上来,“叶慎,你怎么回事?打人啊?打人冲我来,我奉陪!” 他和叶慎是熟,可和苏易楠是铁哥们,看着苏易楠挨打,还能坐的住才怪。 苏易楠擦了擦嘴角的血,阴鸷的看着叶慎。 要摧毁一个人,拳头不是最有效的手段,身体的疼痛远没有精神上的疼痛来的猛烈。叶慎打他这一拳,他记住了,他苏易楠从来不是能忍让的主,你伤我十分,我就用一百分来偿还你,比你更残忍,让你更疼。 叶慎刺了他那么久,他早就看不过去了,他要生生的撕开他的灵魂,践踏他的尊严,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阿韵蜜月是你们公司承办的,还有婚纱你们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不错,我想阿韵穿在身上一定很美丽。叶总不是喜欢我们家阿韵吗?到时候一定要来参观,不然怎么对的起你的撮合。哦,差点忘记问候了,叶总的大哥还在昏迷吧?等他醒了,请替我转告他一声,跳楼应该找高一点的跳,比如叶氏集团的大厦,从那里跳,才能一次死透,也不用做植物人了。” “苏易楠!你给我闭嘴!”叶慎疯了,他拨开辛成窜到苏易楠的跟前就开始揍。 一拳头下去,苏易楠也不还手。 疯吧,都疯吧。 他看到叶慎和楚韵在一起的时候就疯了,怪不得她今晚喝那么多的酒,又中途离席。原来是为了和叶慎一起偷情,他早该想到的,两个人当着他的眉眼传情,又怎么会真的舍弃对方? 他是疯了,被她给气疯了! 苏易楠挨了两下,楚韵忽然拦在了他的前面,“别打了……” 拳头近在支持,她眼睛里满是乞求,他们为了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心里很不好受。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应该好好的,却因为她变得越来越糟糕。 “楚韵!”叶慎堪堪的停住手,眸中熊熊燃烧着怒火,他早就知道大哥出事是苏易楠搞的鬼,可没想到大哥已经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还没半分的愧疚,当着他的面那般说辞! “叶慎,住手吧。” 楚韵哀伤的看着他,再争执下去,对他没好处。 苏易楠是在故意激怒他,他那么冷静的人为什么就看不出来? “是他故意拆散我们两个的!”叶慎停住了许久,忽然低吼。 是苏易楠搞的鬼,他策划了这一切! 他的家族,他最爱的女人,他的亲人,都是苏易楠抢走的! 他不甘心,三十年来第一次被人整的这么惨,失去了一切,他恨不得把苏易楠剥皮拆股。 苏易楠一把拉住楚韵,他在冷笑,楚韵表面是在维护他,可实际上她是在维护叶慎。 叶慎敢再继续下去,吃亏的是叶慎。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挡在了他身前,阻拦叶慎继续错误下去。 看透了她的心思,苏易楠心里透凉。 “苏易楠……我们走吧……” 楚韵紧紧地抓住苏易楠的手,面色苍白。 她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场混乱,无论叶慎还是苏一楠,她不想看着任何一个人受伤。 苏易楠僵硬着身体,高大的身体任由她怎么拉扯都岿然不动,静静的看着她满是哀伤的脸,眸子里怒气沉浮。 就在楚韵心里没底的时候,他才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走的很快,楚韵急促的迈着步子,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身后,叶慎的表情在灯光里明灭看不清,她似乎听到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又似乎没听到。 但无论听没听到,她都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一切都结束吧。 她不想再让三个人痛苦下去了。 心里某一处被强硬的拉拽着,有东西从身体里玻璃,楚韵到了外面,才发现自己脸上的已是冰冷一片。 苏易楠忽然甩开了她的手,眸光锐利,他转身冷冷的睨着她。 楚韵停下脚步,看着他,像是一个犯错后的孩子。 两个人都不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夜幕下,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下了雪。 125 卑劣的报复 苏易楠和女人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站在楼下,抱着就开始亲了起来。.info[] 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脸色,苍白的如同夜色下的积雪一般,白里透着灰色,没有丁点的生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们走之后,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僵硬着面容,身体动弹不得半分。 听到自己心跳声噗通……噗通……一声比一声跳的缓慢,直到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她才缓过神来,眼睛酸涩的厉害。拼命的揉了揉自己麻木的脸,楚韵吸了吸鼻子说:“怎么会心疼呢,他要是真的放开了也好,以后每天都不用强迫自己对着他,也不用担心他时不时的发疯。” 可话说完,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溅落在乳白色的睡衣上。 楼下,看到苏易楠回来,于妈慌忙把准备好了的醒酒汤端出来,之前接到辛家少爷的电话,说是少爷喝醉了,回来有可能闹事,让她提前准备下醒酒汤。 到了客厅,却是愣了一下,客厅里苏易楠正抱着一个精致妆容的女子打的火热,让她意外的不是苏易楠把人带回家,而是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像楚韵了。以前苏易楠也带过女人回来,可从来没让人过夜过。 现在都凌晨一点钟了,这幅场景,是准备把人留下了? 想到这于妈的眼睛跳了跳,之前楚韵受伤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做了佣人那么多年,权衡轻重还是知道的。夫人走的早,少爷又因为一些经历变得精神不正常,对待感情也是胡来,只会一昧的横冲直撞。楚韵对少爷有多重要,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今天晚上只怕是要不平静了。 心里想着,于妈还是手脚俐落的把醒酒汤端上去,“少爷,这是醒酒汤,先喝了吧。” 苏易楠从女孩潋滟的唇上抬起头来,双目通红,“不喝。” “少……” “我来吧,把醒酒汤给我,我喂苏先生喝。”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面带羞怯,眉眼里却带着几分风尘的味道。 于妈心里拧了疙瘩,连楚韵对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女人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说话的口气却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似的。 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于妈心里不屑,“对不起,少爷经口的东西,都要我亲手来伺候,这是夫人当年吩咐的。” 女孩嘴角的笑容一顿,看了看于妈,又看了看苏易楠,满是委屈。 于妈表面上没有表情,内里却啐了一口,真真是一个下贱的人,只会和男人撒娇,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自以为爬上少爷的床就能稳坐苏家夫人的位置,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放那里,我等下再喝。” 苏易楠满口酒气随意指了指出沙发边,于妈无奈,放下醒酒汤却不肯走。 女孩有心挑逗苏易楠,可终究没经历过人,面皮薄,有于妈在一旁迟迟不肯动作。 苏易楠早就不耐烦了,大手一抓,她身上的超短裙就掀了起来,白花花的腿露出来,小小的内裤只遮挡了最令人遐想的部分。 “别……苏少,有人……” 小腹上多了一个温热的手掌,女孩子倒抽了口气,半是娇喘半是推拒的说道。 于妈眉头都拧在一起了,没几秒钟,听到苏易楠说:“走开!”她不乐意也只能走开。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正含羞带怯的骑在了少爷的身上,那放荡的样子,让于妈又叹了口气。 脚下方向一转,就走上了楼梯。 是苏家的佣人,就要为苏家着想,少爷犯糊涂,她只能劝着。 劝不了,那就只能看着。 到了楼上,于妈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的动静,“楚小姐,你睡了吗?” 楚韵坐在床上,听到门外有动静,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躲了进去,而后关掉了床头的灯,外面寂静的一片,只有于妈的声音。 大概苏易楠和那个女人已经进房间了吧,这样也好,看不见就不会心烦意乱。 于妈叫了一会儿,没听到门里的动静,对着门许久后轻轻的说:“这样就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才最好。” 看到了又能怎样呢,打少爷一巴掌,和他闹?闹过之后呢,一切不是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这样的家庭注定了这样的状况。 唉,一切都是命。 楚韵把自己紧紧地缩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可耳边却仿佛一直在回荡着那些声音,淫靡的,不堪的,肮脏的……一幕一幕的似乎回到了最痛苦的一晚上,她明明都已经求饶了,可苏易楠依旧不放过她。 是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只要来了欲*望,就控制不了自己? 楼下,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而苏易楠身上亦是凌乱不堪,“苏少,我来帮你好不好?”手放在他勃发的地方,女孩子的声音越发的柔媚。 她和四九城的管事借了一大笔钱,原本想借着苏易楠这个大金主来还债的,可没想到被拒绝了,害的她被毒打了一顿,管事威胁她,若是不把钱还上就等着替家里人收尸。这次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没得到苏易楠的同意,女孩也不敢往他衣服里伸,若有若无的隔着衣服去磨蹭他灼热的地方。没有哪个男人重要的地方被人挑逗,还没反应的。更何况是早就开荤的苏易楠,以前听圈子里人说,他那方面很强,有时候一晚上能把人往死里弄,几个体质差的,被他弄怕了,就躲着他。 如果换做以前,她也不愿意伺候这样的主,可只要这一次,她就能把所有的债务还完。 她一定要做成。 手里的东西又大了一些,女孩刻意的拉低了自己的衣服一些,露出迷人的白嫩嫩的柔软。 苏易楠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却没开口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孩,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女孩的手很软,从肩膀到小腹,一点点的往下游移,软嫩的肉质在他六块腹肌上,轻柔的揉搓着,还有他蠢蠢欲动的地方,极尽所能的挑逗着他。 许久后,女孩见苏易楠没有阻止,放开了些胆子要往衣服里钻。 就在她即将拉开衣服的时候,苏易楠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慵懒的说:“上楼。” 女孩有些惊讶,他情动到了这个地步,那里都竖起来了,可还是推开了她。 心里有些失望,可最后还是跟着苏易楠上了楼。 二楼是环绕的房间,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女孩子眼里露出一抹贪婪,想要得到更多,如果她能让苏易楠迷恋上自己,那么这栋房间她就是女主人了。 走到二楼一个房间,苏易楠忽然停了下来,冷不防的撞上他坚硬的身体,女孩捂着鼻子可怜兮兮的抬头,她想博取苏易楠更多的怜惜。 可抬头注视了他半晌,他都像是没注意到她似的,冰冷的注视着那道门,仿佛门里有他厌恶的东西,还没等她开口。 苏易楠已经启口了,他粗暴的拍了拍门,“开门!” 寂静的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莫名的显得阴鸷,女人吓了一跳,可随后定睛看着苏易楠,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他眉眼里含笑,哪里有半分阴鸷? 时间过的似乎有些漫长,房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大胆的敢晾着苏易楠,女孩看着苏易楠被自己挑逗起来的情*欲慢慢的消减下去,有些着急。在最后苏易楠不耐烦开始踹门的时候,她柔柔的拉住了苏易楠的手,“苏少,我们换一间房间吧?” “哼,换一间房间哪里能比得上在这间房间里的情趣?”苏易楠冷笑了一声,伸手按住女孩子的厚脖颈,拼命的压向自己,深深的吻了进去,胸膛也用力的挤压着女孩子柔软的身体。 他就是要让楚韵看看,他苏易楠并非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能和别的男人鬼混,他就敢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纠缠! 火热的手掌顺着女孩子的腰肢往下滑了一些,抬起她挺翘的臀部,轻轻的往上一托,女孩的双腿便卡在了他的髋部,两人就像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一般,在门口开始亲热起来。 然而,就在苏易楠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打开。 看到门外限制级画面的一刹那,楚韵的面上闪过错愕。 苏易楠上身的衬衫被扒掉了,而女孩几乎是赤裸的,她的手握在苏易楠的要害,两个人俨然是已经准备进入最后一步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苏易楠竟然带着女人在她卧室的门口这样,脑子一时间懵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两人,忘了反应。 过了半晌后,才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伸手想关住门。 苏易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扯了一抹坏笑,“怎么,你也有害羞的时候?难道你和叶慎在一起,不是这样的?还是他根本就不行?不能满足你的身体?” 楚韵面色一白,抓着门的手紧紧地,青筋突出。 127 满身伤痕你从雪中来 冲动发泄后,是无尽的后怕,苏易楠看着身下毫无反应的楚韵,忽然有些怕了。(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他怎么会这么对她,明明是准备宠她上天的,可他却亲手一次次的把他推入地狱之中。他回家之前,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可最后的结局居然变成了这样。 当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恨意和愤怒充斥着胸膛。楚韵就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只要碰到她,他就再也没了理智。 他不会放她离开,哪怕她恨自己也不会离开。 苏易楠从楚韵的身体上下来,面无表情了好久,才冷冷的转身。 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他惩罚有些过头,那也不应该道歉,一起下地狱吧,早该这样了。 他就不该奢望,她会对自己改观。 鱼和鸟怎么可能恋爱? 楚韵永远不可能爱上他…… 高大的身影僵硬的很,他余光里看到缩在角落里的女人,眉宇间闪出厌恶,“滚!” 除了楚韵,没人能给他极致的满足,再多的女人也不行,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感觉到那种极致的快乐。 女孩连滚带爬的爬出房间,门外于妈担忧的来回的走动,见到苏易楠出来,吓了一跳,想要缩回头已是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叫道:“少爷。”这时候的苏易楠是最血腥的,谁往跟前凑就是找死。 于妈心里不安,面色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苏易楠看了她一眼,“叫医生过来。”她身上一定受伤了,刚才他失去理智之前,隐约记得,自己掐着她的脖子。 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双无神的眼睛,苏易楠心越发乱。 在生意场上,他能冷静的分析过亿的case,解决很多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可他在感情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能没有楚韵,可抓的越紧,就让她受伤的越发厉害,刺得她鲜血淋淋。 刚才看到她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要失去她了…… “是。” 于妈恭敬地颔首,小跑着离开。 楼下的英式落地座钟刚好敲响了三下,偌大的家里冷清的没有半丝人气,苏易楠看了会儿,抬脚往回走,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往楼梯口走,再也没回头大步的离开。 翌日,淡黄色的落地窗折射进房间里,楚韵模糊的感觉到光线刺入眼睛里,她动了动,牵动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视线渐渐的开阔,依旧是自己熟悉的卧室,被褥已经被换成了新的,乳白色的被单很刺眼,她脑袋里迷茫了许久,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妈走进房间里,看到她睁开了眼睛,低声说:“楚小姐,你好好休息,医生吩咐你不能多动的。”话说完,把汤药放在了一旁,沉默着不再说话。 “苏易楠呢?”楚韵缓缓地爬起来,浑身疼得厉害,手腕上的伤痕有些触目惊心,是昨天苏易楠用领带束缚留下的伤痕。 “少爷他……昨晚就走了。”于妈犹豫着说道,看着楚韵遍体鳞伤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才不过二十七岁,就要经历这些,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这都是造的什么孽,才会成了这样,“楚小姐,你把药喝了吧,喝了才能好的快一些。” 楚韵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好了,再让他欺负吗?” 走了吗?走了也好,她已经受够了。 她欠苏易楠一条命,可她不会允许自己因为这条命就接受他一再的羞辱。 两个安全套,他把她当成妓女来对待。 心口某个地方碎了,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她要离开。 和苏易楠再呆在一起,他永远不会好起来,只会越来越加重,直至病入膏肓。.info 于妈沉默以对,事情她看在眼里,即便再怎么偏向少爷,这次她也没办法违心替他说话了。昨天楚韵的惨状,医生处理的时候都连连叹气。她还没盲目的把苏易楠做的一切,奉若神明。 “那好,我把药放这里,等凉了再喝,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于妈心里难受,也不想在房间里多呆着,让楚韵一个人静静也好。 “我想吃荷包蛋。” 楚韵淡淡的说道。 于妈哎了一声,“马上就好。” 于妈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楚韵从床上站起来,双腿像针扎似的,她能感觉到下身有东西流出来,温热的,应该是撕裂了那里的伤口,可她不在乎,只要能逃离这个地方。 简单的收拾了下,楚韵往外面走,于妈正在厨房里做饭,没人上前拦着她,或许苏易楠认定了她不会走出苏家的大门。 直到走远了,她回头看着苏家别墅,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她从昨天忍到今天,不让自己哭。她死也不要在苏家哭,被苏易楠压在身下,她疼得骨头都要碎了,一滴眼泪也没落下,因为她不要自己当着苏易楠的面流泪。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 是他亲手把她最后一丝的留恋抹杀的干干净净。 从今以后,她要把他从生命里剔出。 楚韵一边走,一边落泪,慢慢的悲伤从胸腔里溢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再逃跑吗? 跑得再远,都会被找到,她不想跑了,太累了,身体每一处都累了,连动一下都觉得累。 活着真累…… 天空黑压压的布满了阴沉的彤云,压在头顶上让人喘不过起来,算起来已经是北京城的冬天。萧冷的风涌灌进衣服里,割的脸颊生痛,楚韵打了个哆嗦,她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身体冷,可心更冷。 她才二十七岁,心却比七十二岁的人更加的荒凉,沧桑。 痛苦,绝望,焦躁沉沉的压在心头,把她压垮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极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外面的世界,她告诉自己,只要乖乖的留在苏易楠的身边,不去接触别的男人,不外出工作,他是不是就会好过一些。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为了苏易楠,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放弃了,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她咯咯的笑着,有些绝望的抬头看着天。 再也忍受不了了,死了吧,哪怕再疼,只要死了,这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苏易楠,还是叶慎,还有更多的人,都在她死后没关系了。她不想再为了任何人而活着,她真的好痛苦。 伸手抹去脸上冰冷的泪水,楚韵走进一家超市里,拿着钱买了一些安眠药,害怕店主发现她自杀而阻止,她换了好几个地方买。 买到第六家,收银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神色变得古怪,拿了她的钱,说:“请等一下,您这张钱好像有问题。”也不把钱和药给她,转身到了里面。 楚韵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连药也不敢要了,匆匆的逃离了那家店。 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雪,身上的毛衣早就被打湿了,寒风刺骨顺着毛衣的空洞钻进身体里,她脚下都是麻的,在跑过雪堆的时候,脚下一滑重重的跌进了雪地里。她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直到有人扶她起来,楚韵再也忍不住坐在雪地里大哭。 连死她都死不成,是不是她前几世做了很多孽,上天才这么惩罚她,让她受到这种折磨。 她的异常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开始还有人上前劝说,可后来就没人管了。 这年头,失恋在大街上哭的人多的是,哪能一个个去关心? 楚韵哭的嗓子都沙哑了,才缓缓地从雪地里站起来,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了很久,直到被汽车鸣笛的声音惊醒,她抬头,视线定在那栋熟悉的大厦上,她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叶氏集团。 她就痴痴地站在马路上,看着那栋大厦,也看着往日的同事,经历过上次的危机,叶氏集团大换血,很多叶家安插进去的人都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叶慎的人。她想起来叶慎说的话,精神有些恍惚,目光落在那最顶楼,她想叶慎是不是还在工作? 她已经失去了能关心他的资格了,叶家的劫难是因她而起,叶潜跳楼至今昏迷不醒,他亦有了婚约,两个人之间隔了一道银河。 她走不过去,他也走不过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叶氏集团前停下了一辆车,是她曾经坐的那辆车,连开车的司机都那么熟悉,一切都好像她曾经经历过的一样。 叶慎从车上走下来,穿着黑色的西装,表情依旧那么的淡薄,似乎没什么事情能打动他,她想起昨晚他脸上的疯狂,往柱子后躲了一些。 她已经害了苏易楠,不能再毁了叶慎了。 她知道自己要走,可目光痴痴地留在叶慎的身上不肯离开,脚下也被钉子钉住动弹不得。 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纷飞泪如雨下,在决定死之前,她很想不顾一切抱一下叶慎。 哪怕只是抱一下,也好,让她不至于死之前那么凄凉。 可她不敢,她怕自己一旦靠近叶慎,就再也不舍得离开。 129不愿意再遇到他 “根据最新消息,在日落公寓发现一名男子的尸体,该男子被人割了整整七百四十刀,目前警方正在证实……”辛成看着报纸上的头条,心里一惊,仔细阅读了新闻的内容,渐渐的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慌,弥漫了全身。(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他拿起电话,给苏易楠打电话,结果是关机,心里更加慌乱,又给楚韵打电话,没人接听。 慌乱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电话给欧洋,“出事了,欧洋,楚博山死了。” “他死了就死了呗,那样的人渣,早就该死了。”欧洋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被人割了整整七百四十刀才死的!除了易楠,谁会对他有那么大的仇恨?!”辛成低吼,“苏易楠现在在哪?” “……还在开会。”欧洋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肃了声音。 “你等着我,先拦着他,到了我们再说。”辛成稍微稳定了情绪。 挂断了电话,辛成把新闻又看了一遍,注意到法医鉴定的最后死亡时间,越发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忽上忽下,是苏易楠母亲出事的那天。说不是他,连他这个好哥们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别人?可下意识的,他相信这事情不是苏易楠做的。 不知道楚韵有没有看到这条新闻,真的看到,只怕是会出事。 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又出这种事情,早知道就把楚博山卖到非洲,让他一辈子也回不来! 开了车匆匆忙忙的从家里出来,辛成越想越觉得慌乱,心里隐隐的有种直觉,觉得这事情和苏易楠有关,他或许早就该发现苏不对劲。 苏易楠名面上说要放过楚博山,可楚博山跑,是苏易楠让他安排的人看着楚博山,跑了之后又派人看着,这分明是在做戏,他在做戏给楚韵看,让楚韵误以为他要放过楚博山? 真的能放过吗? 依照苏易楠的性子,谁敢惹他一下,都要十倍的偿还,更何况是杀母之仇?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骗楚韵?可是,到底是为什么? 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楚博山来报仇的,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和力气? 为了楚韵吗? 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了很久,辛成越发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似乎一切都包裹着层层的迷雾,而他看到的竟都不是真实的。 车子在二十分钟后到达了苏氏集团,欧洋和苏易楠在休息室里喝茶,单枞茶的茶香盈满了房间,悦耳的亲生悠远绵长,两人对坐着,正在说什么。见到他来,都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苏易楠稍微让开一些,推了一杯茶在他跟前。 辛成气不打一处来,难道欧洋就没和他说那件事情吗?他还能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喝茶?! “怎么这么急躁?该不是你家老爷子又逼着你相亲吧?” 苏易楠轻笑着问,端起一杯茶细细的拼起来。 “你看新闻了没?”辛成极力压住心头的怒气问。 “看了,楚博山被人杀了,割了七百四十刀。”苏易楠淡淡的说道,面无表情。 “是你做的?” 辛成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没砸中苏易楠的脸,却砸在了墙体上。 苏易楠捡起手机,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说,“我很想说是,可惜不是。”在辛成明显舒了一口气后,他又接着说道,“坐到我这个地位的,还有谁会亲手去做?楚博山不配让我亲自动手,我只是吩咐了下面的人去做,他的血太脏,还不值得我染脏双手。”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楚博山?你那么恨他,干脆一刀杀了他不就行了!楚韵怎么办?别告诉我,你对她做了那么多,都是假的!”辛成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被噎死,许久才艰涩的开口问。 苏易楠看着他那么激动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楚韵怎么办和我有关系吗?我从始至终,要的都是楚博山的命,不让他以为我爱他女儿爱的不可自拔,他怎么肯把自己私藏了那么多年的财产交给我?而他的乖乖女儿楚烟又怎么会那么相信我,自己送上门来给我利用?”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了报仇?放过楚博山,还有楚博山的子女吧?难道从头到尾,你都看不出来,我在利用她?不过是一个棋子,还真以为我会对她动感情?现在她应该已经去找她的老情人叶慎了吧,昨天晚上我把她弄的挺惨的,不知道她看了今天的报纸会是什么表情,还真是期待……” “闭嘴!”辛成喝了一声,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苏易楠站起来,拨开他的手,说:“我想你搞错了,一切不过是我为了博取她的信任不得已做的,从十二年前开始,我就抱着目的去的楚家,只可惜那时候楚博山太强,我杀不了他。家里人没一个人愿意站在我这边,为我妈报仇,我只能用不得已的手段来让苏家欢迎我回来。” “阿成,别说楚韵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她还姓楚,就欠着我的。怪就怪她姓楚,不幸的做了楚博山的女儿”说着,他上下打量了辛成,似笑非笑的说:“你对她那么在乎,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可惜,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不要,现在也应该在叶慎那里,你要接手,只怕会成为她第三个男人。” 恶毒! 他怎么会认识这么恶毒的人! 看着苏易楠,他真怀疑,自己认识的苏易楠和现在得苏易楠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告诉自己要忍下来,不要出手,可是想到他做的那些事,他就觉得恶心!觉得自己付出那么多的感情,帮着他去骗楚韵对他好一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也被骗了! “苏易楠,你真不是东西,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兄弟!就当我辛成没认识过你这种人!” 辛成目光如刺,抬起下巴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欧洋在一旁神色微动,“阿成,当年发生的事情,你不清楚,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 “滚!我也没有你这个兄弟!欧洋,你们这么做,,迟早会遭到报应的!”辛成咬牙切齿,看着两个昔日的好友,一瞬间变得面目可憎。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利用谁?”欧洋被吼了一句,停住了口,半晌后才缓慢的说道,“楚博山并没你想象的那么蠢笨,那么无辜,他当年借着苏伯母同学的身份,把她骗走,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苏伯母变得疯疯癫癫,每天用刷子刷自己的身体,洗到皮肤破,每天晚上从梦里醒来,都是泪痕,抓着自己头发往墙上撞,你没见过,所以你能那么轻易地说出原谅的话。” “后来她跳楼的时候,我和易楠就在一旁,当看着苏伯母摔烂的时候,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场景,她死不瞑目。易地而处,如果你的母亲被人害成那样,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说出这种话吗?你不愿意做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欧洋不紧不慢的说完,又倒了杯茶,眼睑垂下再也看不清表情。 辛成第一次看到一向不正经的欧洋露出这样的表情,几乎要疯了,每个人都告诉他,做这样的事情迫不得已,做那样的事情有苦衷,可在他看来,就是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 “你他妈的闭嘴!”气喘吁吁的吼完,辛成向门口走去。 身后欧洋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怕这次后,整个北京城,都会以为你是恶魔了。” 苏易楠没说话,视线落在窗外的大雪上,目光穷尽处,是一片暗灰。 天色渐黑的时候,辛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楚韵住院的地方,他在病房外走了很久,都没能鼓足勇气走进去,直到李想进来,看到他在门外踟蹰。 “你来干什么!害楚姐害的不够惨吗?!还想再害她几次?!”李想满是戒备的看着他,那目光恨不得把他给轰出去。 “我……我来……是看看她的……”辛成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而后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情。” 李想眉头皱成了疙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小爷从来没做对不起她的事!”辛成也恼了,满是怒气的看着李想,“你最好让楚韵小心点,苏易楠不会放过她的!” 害他母亲那么惨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楚烟只怕已经遭了毒手,整个楚家就剩下楚韵一个人。 有种强烈的预感,楚韵逃不掉的! 他这时候放过她,是因为还有一丝犹豫,犹豫要不要杀了她。 等报仇的欲望磨灭了这丝情分,他会立刻杀了她的! “人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不放过,到还是不是人!”李想想到楚韵毫无声息的在自己跟前,就恨不得把苏易楠揪出来千刀万剐! 畜生不如! 130 局中局 “我会保护楚姐,你给我滚!”李想拦着辛成不让他靠近病房一步,她不知道辛成怎么查到楚姐在这家病房里,但和苏易楠走得近的人,她绝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一步!哪怕拼了自己这条命,也绝不可以! “你以为你能阻挡的了谁?”辛成面上青筋暴起,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儿上,他早就一拳头打过去了,唧唧歪歪的早晚耽误事情,“苏易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叶慎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我和他有话说。[zhua机shu屋”根据下面提供的消息,叶慎此刻应该和楚韵在一起,不能指望这个罗里吧嗦的女人。 如果有谁能让楚韵躲过这一劫,他相信,叶慎是最佳人选。 上次叶氏集团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可叶慎却能将公司大换血,将叶家安排的人都抽出来换上自己的人,又从美国的一个财团那里拿到了数目可观的资金研发新项目,叶慎是个人物,若不是受到叶家的拖累,以他的才能绝不仅仅是现在得成就。 “是不是想对boss做什么?他不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李想打开病房的门,想挤进去。 然而,她刚打开了一条缝,辛成就快速地伸手一把挡在了门上,同时身体往门缝撞去,病房的门豁然洞开。 李想还没来得及反应,辛成已经进了病房。 病房里叶慎正在喂楚韵喝汤,她刚洗了胃,身体还虚弱的不像样,只能吃一些流体的食物,而且由于之前折腾,她的肠胃太过敏感,吃东西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呕吐出来。 “boss,是他硬闯进来的,我拦不住……”李想着急的解释,伸手拉拽辛成。 辛成一把扯开李想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楚韵苍白的脸色上,眉头皱的紧紧地,“楚韵……”早知道她吞安眠药自杀了,可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瘦的没了人形,只能用皮包骨来形容了。.info[] 他开口,却被叶慎打断了,“辛少,有事情请等一下,我会和你谈,阿韵她身体不好,请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他边说边把白米粥往楚韵的嘴边递,楚韵摇了摇头,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由始至终都没看辛成一眼。 叶慎拿着湿纸巾拭去她嘴角的米渍,温声说:“你先睡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才站起来,看了一眼辛成,做了个请的姿势。 临走之前,叶慎吩咐李想照顾楚韵,辛成看他事事照顾楚韵体贴入微,忍不住对照了自家兄弟,越发觉得自己瞎了眼,才会交上苏易楠这个兄弟。其实叶慎这人除了家世差点,真没什么可挑剔的,最起码没那么丧心病狂。当然,好感归好感,他也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就和叶慎走的那么近。 走到医院的长廊外,叶慎双手插在衣兜里,欣长的身体逆光而立,衣服一丝不苟,丝毫不见刚才的温柔,他表情冷静的问:“辛少有什么指教的?是关于楚家的事情,还是关于苏家的事情?如果是关于阿韵的,她并不知道苏易楠做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再拿这件事情刺激她,她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不希望她再因为苏易楠而受伤。” 叶慎说完,静静的注视他。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魔力,让被注视的人安静下来,为之吸引,辛成听他说完,有些哑然,可怎么也激动不起来,或是找出反驳他的话,好久后才结结巴巴的说:“她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自杀?” “这就要问苏总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有两次自杀的勇气。(..info无弹窗广告)”叶慎讥讽的笑了笑。 辛成忽然想起来自己质问苏易楠的时候,他说过的一句话――昨晚我把她折腾惨了。 一个男人能对女人做什么事情? 紧紧地攥着手心,辛成不想让自己想更多。 “我知道了,楚韵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了,叶慎,苏易楠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对楚家的恨,要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楚家现在就剩下楚烟和楚韵了,等他把楚烟弄死了,就轮到楚韵了。” “我不会给他机会,让他再伤害她。” 叶慎的声音里透着坚定,辛成察觉出来,心里放心的同时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那么短的时间,他也没想太多,只当自己是被苏易楠给刺激到了,声音缓和一些说,“那我没什么话可说的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前提是不能伤害到易楠。”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即使苏易楠做的再过分,他也没想着去伤害他。 辛成抬脚想要离开,叶慎站在原地忽然开口问:“辛成,你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关心?”他已经把关于她的消息尽力的封锁了,能这么快查到她消息的,不动用手段根本查不到。苏易楠从楚韵出事开始,就没了任何动静。 辛成只是苏易楠的一个朋友,和楚韵没任何联系,他那么关心楚韵代表了什么? 辛成脚下一顿,过了许久才笑了笑说:“谁知道呢?” 或许是从见到她满脸伤痕的坚持下山谷找易楠,也或许是看到她默默地守在易楠病床前,或许是看到她绝望的哭泣……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矛盾的女人,柔弱而坚韧,仿佛一株草,平凡却又不平凡,每次当你以为她就要垮掉,她却总能再次站起来。 叶慎站在医院的走廊,看着辛成大步的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拿出手机,迅速的拨出一个电话,“喂,查一下辛成的资料,要最详细的。” 要击垮苏易楠,就要先卸掉他的左膀右臂,苏易楠能和苏老爷子对抗,靠的除了继承他外公的势力之外就是他两个好兄弟欧洋和辛成的帮助,若是能将他们离间……苏易楠还能像往日一样嚣张吗? 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叶慎深深的吸了口烟,淡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飘散开来,迷蒙的他面容越发的看不清。 离开了公司,苏易楠和欧洋两人一如往常的驱车去酒吧,天空正飘散着雪,夹杂着雨水,是令人厌烦的天气。欧洋坐在驾驶座上,打开了雨刷,看着身侧苏易楠,忽然叹了声气,“你要是不高兴,就抽支烟吧,人是你亲手推出去的,现在也要不回来,还不如高高兴兴的过了这段时间。” 苏易楠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眸子微微的上挑,呼出一口气,“戒了。” 从她住进家里就戒了,哮喘病闻不得半点烟味,他每次吸烟后她都捂着鼻子不让他靠近,几次下来他嫌烦也就慢慢的戒了。戒烟的过程痛苦,男人嘛在酒桌上应酬哪有不抽烟的,可比起看着她不能碰的痛苦,他宁愿戒掉烟。 脑海里闪过她昨晚她躺在床上,血染了一片的被单,他心里骤然一疼,只怕是她现在恨死他了吧。 哪怕以后他真的解决了那个人……两个人还有可能吗? 感觉到眼睑有些温热,他把脸微微的侧向窗外,“开车吧,今晚老头子那边要我回去,苏北最近越来越不安生了。” “丫的毛还没发育全,就想着夺位,等你家老爷子腿一蹬,看小爷怎么玩死他。”欧洋发动了车子,不满的嘀咕,“哎,我说,你高兴点,高兴点,别整的跟生不如死的样子,这样看着我都牙酸,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叶慎那丫的敢睡她,我就把他给阉了。” 话音没落,苏易楠一记冷光杀过来,吓得他手上一哆嗦,差点把车开到防护栏上。 撇了撇嘴,欧洋说:“得来,我算是明白了,你这辈子就逃不出个情字。” 也不知怎的,一闪光的刹那,他想到了四个字,情深不寿。 立刻呸呸了两声,苏易楠要是能死,整个北京城的人都别想长命百岁了。 不是还有那句话吗?祸害遗千年,像苏易楠这样的混蛋,就该活的跟千年王八一样。 欧洋发动了车子,说:“也不知道阿成怎么想的,我们不告诉他,总觉得不够哥们。他虽然有些不靠谱,可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这么算计他,等他知道了,回头和我们算账,就有苦头了。” “告诉他,演戏就不真了。” 欧洋听他这话,点了点头,也对,辛成太冲动,三人里就属他的性情最真,告诉他只怕会坏事。余光里瞟到苏易楠在看什么,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张照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楚韵坐在飘窗上,穿着白色的宽松蝙蝠衫,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星空,画面美的不可思议。 难得没出口损苏易楠,这段时间,他算是看透了,为了楚韵苏易楠是魔障了,他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甚至可以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所有赌出去,来换她一生的平安。 情之一字,真是伤人。 心里感慨了一句,正碰上红灯变为绿灯,欧洋没再犹豫,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掀起一道雪白的雪渍。 132 下贱的人,滚开 “现在怎么办?”匆匆忙忙赶来的苏鼎晟看到晕厥的两人,慌了神,怯懦的看着苏易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几年吸毒品吸的他已经很少去动脑子,遇到事情只知道交给老爷子或是自己这个弟弟,“老爷子是不是要出事了?易楠,咱们是一家人,老爷子没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哥哥。.info[](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苏家这段时间的变动,他不知道,可秦羽珊没少在他耳根子唠叨,他没那雄心壮志去抢夺什么,谁给他粉,他就认谁。老爷子这个时候死了,那苏家就落在易楠的手里,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不觉得自己能抢过他。 苏易楠不耐,又觉得好笑。 当初接他回来的时候,苏鼎晟是怎样的表情,不屑、嘲讽? 反正没一样是他希望看到的,不耐烦的拉开苏鼎盛的手,苏易楠冷静的吩咐:“把老爷子送进医院,秦小姐就在家里好好的疗养。” 他说完,全家上下都动作起来,谁也不敢违背他半点,就连苏鼎晟也连连点头,陪着苏易楠走了一小段路,问:“易楠,最近你住家里吧,有什么变动的,也好回来。老爷子不在家里,我总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你回来了,也好有人能主持大局。” “嗯。” 苏易楠走着淡淡的应了一声,态度说不上多热烈。 苏家这潭水已经浑浊了,处在其中的人,没一个能逃脱的。他住进苏家,也能防着秦羽珊,总感觉的这个女人不一般,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能爬到苏家夫人的位置?老爷子糊涂了,任由秦羽珊在家里发号施令,谁知道她背地里做了什么。前段日子他为了楚韵的事情忙的把这个女人忘了,现在有的是时间来收拾她。 秦羽珊醒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被送进医院了,苏鼎晟害怕她找自己的麻烦,也躲到了医院里。给苏易楠和苏鼎晟两人打了电话,都没任何的音讯,问家里的佣人,也没人知道老爷子在哪里。 这可让她慌了神,要知道她能做那么多事情,都是借着老爷子的名头来的,现在老爷子不在她手上,她是寸步难行。 焦躁的在家里转了几圈,秦羽珊拿了自己的香奈儿包,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而她不知道,在她出门的那一刻,就有人瞄上了她。 “苏先生,秦小姐出去了,要不要跟着她?”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车,小心的跟着前面的那辆车。 “跟着,看看她都和哪些人接触,必要时拍照留下证据” 苏易楠冷静的吩咐,挂断了电话,回头看着苏鼎晟,以前意气风发的苏鼎晟如今只剩下了骨头,眼窝深陷,时不时的打着哈欠,想想他吸毒的时间也有好几年了,能再活多久? “通知苏北了?” 苏鼎晟点了点头,哈欠连天,“易楠,能不能让人给我拿点粉,我实在受不了了。不然,我自己去拿也可以,老爷子有你就够了。” 吸毒一次就要好几万,而苏鼎晟这样的瘾君子,每天都要来那么几次,换成普通的家庭,怕是早就家破人散了。亏得他生在大家族里,才能一直平安的活到现在。 “我让人跟着你,以后少吸点,大哥。” “嗯,我知道,知道。” 说着苏鼎晟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骨头里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咬,痛苦到了极点。好在苏易楠很快就派来了人,也没让他受多少罪。 苏鼎晟前脚刚走,急救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主治医生看着苏易楠,面色凝重,“苏先生,请问苏老爷子是不是吃了兴奋剂?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刺激,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 苏易楠眉头一挑,“兴奋剂?” 正想说老爷子没吃过这东西,脑海里忽然滑过秦羽珊喂老爷子的药。之前老爷子的身体都是健健康康的,这一次出问题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如果是秦羽珊,那一切都说通了。最近老爷子的药都是她负责的,“现在阿还说不准,等回头我让人把老爷子吃的药送过来,麻烦您检查一下。” “好。” “老爷子的事情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影响了苏家的清誉就不好了。” 苏易楠看着医生说道。 医生连忙点了点头,“保密是我们医院应尽的,绝不会让消息泄漏出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苏易楠摆了摆手,示意医生退下去。 走进病房,苏易楠看到老爷子鼻子上插着氧气管,仪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他信步走到床边,静静的望着苏老爷子越发憔悴的脸,嘴角蓦地一勾,“老爷子,听说当年我母亲的事情,和你有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让整个苏家来陪葬吧。” 机器骤然发出尖锐的叫声,苏易楠按响了呼救铃,冷眼看着苏老爷子。 和他就算有一点感情,也在知道他是害死母亲的真正幕后黑手给泯灭了,不喜欢母亲,就要人毁了她,他能变成今天这模样,老爷子功不可没。 说起来,秦羽珊还帮了他一个的大忙,不用亲自动手,也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苏老爷子再次被推入了急救室,苏易楠站在急救室外,良久,笑出了声。原来老爷子也会着急,可他当初设计陷害他母亲的时候,怎么就没半点着急呢。 做出了那种事情,他还有脸在他面前说母亲的不是,苏易楠越笑,脸上的表情越冷,闭上眼睛,弥漫了一片的血色。 整整十二年了,他终于可以替母亲报仇了。 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京城,白家。 雕花红木制成的梳妆台前,女人伸出纤纤的手指,面前坐着一位长得白净的男人正细心的为她描绘手上的指甲,“白小姐,您的指甲长得真好看,连手也是嫩嫩的,看来我们店里的产品效果不错。” 白流苏伸展五指,抬到眼前看了看,的确不错。 细碎的钻石折射出瑰丽的光芒,比起她之前试过的几家的确好看很多,“挺好看的,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会说话,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打量之下,才发现这个美甲的师傅长得挺合眼,唇红齿白,身材高挑,比她之前找的牛郎都要好。 “叫jack,老板取得名字。” “jack?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白流苏细细的柳眉一挑,视线落在他性感的唇上,心里痒痒的。为了讨叶慎的欢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男人了。自从十八岁成年以后,她身边就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空窗期。 费劲心思的讨好叶慎,可他丝毫不领情,上次她都在他喝的茶里下了chun药了,他还是没半点反应,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性无能,所以才对女人没兴趣。 白流苏哼了一声,手指若有若无的滑在了美甲师的胸口上,顺着他宽松的衣服,可以看到他结实的胸膛,“jack,你有女朋友吗?” 这样明显的暗示,不明白就不是男人了。 jack谄媚的笑了笑说:“没有……不知道白小姐可以介绍一个不?” 白流苏手往下滑了一些,落在男人的腰腹上,身体也微微的倾斜,“我,怎么样?” “白小姐在开玩笑吗?我哪里能受的起……” 话还没说完,白流苏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白流苏微微的抬起头,舔了舔他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说:“我说你受的起,你就受的起,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一个月十万怎么样?“ “别……” 被人握住要害,jack喘了一下。 “别怎样?”白流苏妩媚的笑着,正要进一步,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被人打断了,白流苏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一把抓住手机,正要扔掉,却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下。 被她挑逗的男人有些按捺不住,谁不知道白流苏在家里多受宠,花钱跟玩似的,长得漂亮又肯舍得为他花钱,这样的好事上哪里去找?害怕她反悔,不记得自己,jack低头,含住白流苏的脖颈就往下咬。 白流苏倒抽了口气,却没阻止男人动作,而男人更是顺着她的意思,轻松的剥开了她的上衣,一手罩住她胸前的柔软玩弄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叶慎他竟然又和楚韵在一起了!” 女人尖叫的声音划破房间的沉寂,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吼声,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碎瓷片的声音。 男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白流苏一把推开。 “贱人!那个贱人!勾搭完苏易楠又来勾搭叶慎!她到底还要不要脸!朝三暮四,放荡!下贱!”白流苏恼怒至极,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她现在在哪里,我去找她!这次不弄死她,我就不信白!” 挂断了电话,白流苏头也不会的要走。 男人一看,急了,上前拉住白流苏的手试图挽回。 “滚!”白流苏一巴掌反手甩在男人的脸上,“下贱的东西,离我远点!” 133有孕之身 楚韵坐在医院的阳台上,看着窗外回旋的雪花,六瓣雪飘飘扬扬的将世界染成了银白色,黑与白交界的地方,汇成一条条的车流,或许是雪太大的缘故,天空呈现一种动人心魄的紫红,妖冶的像是鲜血泼染得白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医院的脚下是热闹的商业区,傍晚的北京城,繁华的令人窒息。 站了许久,感觉到冰冷,她才赤着脚走回房间里,房间里的电视开着,目光落在那件男式外坳上,楚韵顿了一下,叶慎每天都要在这里,每每工作到深夜,算起来他呆在这里的时间比他呆在公司里的时间和家里的时间加起来都多。 “在想什么?” 身后蓦地响起熟悉的声音,楚韵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来人,是叶慎。 他身上,头发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想来是刚才下车走到医院大厅落得,楚韵摇了摇头,“没想什么,boss。” 叶慎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计较她称呼上的问题,“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韵点了点头,不想提吃饭的时间,她的身体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吃不下东西总是吐。医生只说她是身体折腾太过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也懒得去检查,每天窝在房间里休息。 “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饭好不好?和我家里人一起,上次去我家里他们态度很不好,有些抱歉,这次不会了。”叶慎望着她,眸底闪过一抹柔光,他把一切都做好,就是为了把她接回来。苏易楠待她不好,那以后就让他来对她好。 “怎么这么突然?”楚韵下意识的抗拒。 经历那么多事情,她害怕见到所有可能伤害她的人,而叶家的人对她都不算的上友善。 “不突然,从你醒来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他们也早就期盼着你能见一面,好当面道歉。(..info)”叶慎边说着便拿出衣服给她穿上,又围上了围巾,她原本就瘦弱,一场接着一场的大病,把她折腾的更没了人形……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 眉头微微一皱,叶慎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等以后再去,你现在身体不好,也免得劳顿。” 他体贴入微,楚韵却觉得有些不适应,以前的叶慎绝不会这么关心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对自己转变了?楚韵想到自己和苏易楠的种种,低下了头,她心里是自卑的,现在的她已经配不上叶慎了。 那天看到他,她就已经决定把他从心里割舍,过程虽然很痛苦,可她不能再犹豫了。 再拖下去,只会伤害两个人。 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叶慎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了她,原本死灰的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但就让她自私一次吧,她不想再痛苦下去了,唯有紧紧地抓住叶慎这棵稻草,才能让她不沉没入绝望的底端。 “你安排时间吧。”楚韵扒拉了下毛巾,露出鼻孔,浑身上下包裹的只剩下一张脸。 叶慎嘴角微微的上扬,看着她潋滟的唇,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想要吻她。 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刹那,楚韵微微的撇开了头,“对不起。” 死死地咬着下唇,楚韵不想让自己去想另外一个人,但大脑不受控制,每次叶慎靠近她,她就不由自主的去想,他似乎成了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她心上,时不时的就跳出来,刀一样横亘在她和叶慎之间。 叶慎紧抿着嘴唇,下巴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滑动,手指攥成拳,过了许久后才把手缓缓地落在她肩膀上,而后轻轻的拍了拍,“没关系,慢慢来,我给你适应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松口气,反而更加的愧疚。 为了掩饰自己的愧疚,她拿起面罩呆在脸上,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主动地牵起叶慎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病房,楚韵偶尔抬头,看着叶慎紧绷的嘴角,心里一颤。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叶慎这具身体里隐藏着难以估量的危险和蓄势待发的力量。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跟着叶慎五年的时间,他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又怎么可能会成为锋芒必露的人物? 外面的雪很大,刚扫完的雪就又落下了薄薄的一层,楚韵踩在雪上,感觉脚下滑溜溜的,走了没几步,脚下猛地向前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下意识的去抓叶慎。 叶慎反应很快,手捞住她的腰,往前一搂,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扣回了怀里,“你没事吧?” 楚韵趴在他胸口,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微微喘息说:“没事。” 她要再走,叶慎却不肯了,蹲下身,揽住她膝盖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打横抱在怀里。 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她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刚才那一跤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医生吩咐的,叶慎眉宇间闪过一抹阴鸷。 若不是那个人害她成了这样子,他又何须左右为难。 他能接受楚韵的孩子,可却无法接受孩子的父亲是苏易楠,想到过去一段时间叶家遭受的一切,再想到心里夺爱之恨,叶慎抱着楚韵的手越发的紧。 这个孩子不能留,他来的不是时候。 等楚韵身体好一些,他就会安排手术,接受了手术,他就和楚韵像之前一样,他们会有很多的孩子,一家和和乐乐。 再也不会有苏易楠的出现。 楚韵有些不好意思,被他这么抱着,很多人都在看,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反而被叶慎轻轻的拍了下背部,“还想再帅一下吗?” 他嘴角微微的往下沉,严肃中带着宠溺的味道。 楚韵的心一缩,身体放松了一些。 似乎只有和叶慎在一起,她才能感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有苏易楠,没有苏家楚家的仇恨,更没有后来的纠缠…… 天空中有雪花落下来,似乎落进了眼睛里,热热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楚韵假装顺头发撷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不要自己再流泪了,从那个晚上开始。 她不要自己再流泪。 车子缓慢而小心的开向叶家老宅,到叶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和叶慎说的一样,叶家的人当真没有像上次那么刁难她,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曹时时,她笑着挽着她的手,像亲姐姐似的,左一句又一句的说她需要补补身体。叶父虽然说算不上热忱,可已经很好了。 晚餐也不像想象的那么隆重,只是一顿很平常的家常菜,一家人坐在一起。 叶父喝了三杯酒,眼里的光芒收敛,话也不多,只是最后和楚韵说:“我们家阿慎,从小就听话,和白小姐的事情,是我们叶家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楚小姐以后别放在心上,和我们阿慎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曹时时也笑着敬了楚韵一杯,她喝的是酒,楚韵的则是甜汤,“是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楚姐姐也别放在心上。” 一家子就四口人,显得有些冷静,更少了叶潜。 楚韵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愧疚。 叶家会惹上那么大的麻烦,全是因为她,如今她厚着脸再和叶慎在一起,更对不起他们。 “伯父,曹小姐……” 她张开嘴想说道歉的话,门外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曹时时放下碗筷站起来,对外面扬声问:“怎么了?” 有佣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间里,看了看叶慎,又看了看楚韵,为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曹时时面色一沉,“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是要我出去自己看,解雇你,还是你自己说出来?” “白……白小姐在外面,说,说是要找少爷。”佣人憋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叶家上下能度过难关,全托了叶慎的福气,现在谁还敢找他的不痛快?楚韵来之前,叶慎就当着全家上下的面说了,谁敢让这个晚上发生意外,就滚出叶家。她不想丢了叶家这份工作,可白流苏带了人,径直往这边闯。 她拦都拦不住,只能如实说了。 话一出,曹时时眉头一拧,“她来干什么?赶出去!我们家不是和白家没关系了吗?还来做什么?”面上这么说,心里却高兴极了,她知道楚韵要来叶家的消息,就故意让人给了白流苏消息。 白流苏那么想得到哥哥,知道这消息还不疯了? 果然,这顿家宴还没吃完呢,人就来了,白流苏还真是雷厉风行。 她就等着看,这次怎么收场,楚韵想进叶家的门,也要看她曹时时答应不答应,明着来不成,她就来阴的。 凭她的手段,还收拾不了楚韵? 曹时时心里越发的得意,面上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嘴角刚弯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假装咳嗽了一下,掩饰了过去。 “我出去看看,你们先坐在这里。”叶父站起来说道。 “爸,我跟着你一起去。”曹时时立刻接道。 135 孕妇,孩子一脉相连 小腹那里钻心的疼,而后有温热的液体从下身蔓延开来。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空气有那么片刻的窒息,叶慎最先反应过来,抱起楚韵就往外冲。 曹时时愣愣的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血,血……”难道楚韵怀孕了,是二哥的孩子?脑子嗡嗡的响,她只是不想楚韵好过,没想过害死叶家的子孙。 白流苏咯咯的笑了,“血,你们楚家的子孙死了!死的好!哈哈,这就叫报应!”她一个人疯疯癫癫的重复着,没人理会她。 叶父见状况不对,赶紧追了上去,曹时时随后也跟了上去。 到了门外,叶慎已经发动了车,车子在暗夜下迅速的开离叶家,叶父一跺脚,让人以最快的速度调来了家里的司机。 “好疼,叶慎,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楚韵捂着小腹,面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咬着下唇,血珠从嘴角流出来,可她丝毫没察觉到唇上的疼痛。小腹处传来的疼痛,几乎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凌迟之痛也不过如此,腹部好像有万箭穿心一般。 怎么会那么疼呢…… “阿韵,再等等,很快就到医院了。” 叶慎边开车边安抚,往日里平静的声音里满是焦躁,他不应该带她出来的,明知道她身体状况不好,还要带她出来。想到医生说的话,眸底一片自责。楚韵已经怀孕三个月,可三个月的时间她折腾了太多,所以胚胎发育很缓慢,比正常的婴儿慢了一倍。 所以在医院里,才会察觉不到她有身孕,而她自己也糊涂,只当自己因为身体条件差,所以才一直不来身孕。上次她自杀,送入医院洗胃,才有医生发现,她下身出血不只是因为下体撕裂的缘故,还是因为先兆流产,一直流血不止,也是这个原因。 她身体条件差,医生不建议拿掉孩子,孩子和她是共存的,若是在这个时候拿掉,只怕连她的命都没了。.info 叶慎的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是他的错,不应该不接受这个孩子。他听医生说过,孩子感觉到外界强烈的不欢迎,会选择自动离去。 如果楚韵因为这事情而没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已经错过了她一次,不想再错过她第二次。 所以,一定不要出事。 车速一再的提高,接连闯了几个红灯后,终于到达最近的医院。 当叶慎抱着下半身是血的楚韵,赤红着眼睛出现在医院的大厅,揪住值班医生,“救救她!” 一看有人出血,立刻有值班医生把楚韵放到担架上。 “叶慎……叶慎……” 楚韵紧闭着眼睛,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她好怕,好怕…… 似乎有东西不断的从身体里流逝,她想抓住又抓不住的感觉,空落落的就像坠入海水中了一般。 “我在,阿韵。” 叶慎握住她的手,一行人飞快的往急救室方向跑去。 临到急救室前,护士拦下了叶慎,“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手术需要签字。” 叶慎目光深深的落在急救室里,楚韵正躺在手术台上,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嘭――! 急救室的门被猛地关上,叶慎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忽然一拳砸在医院走廊的琉璃墙上。 而后又是一下,一下比一下狠,直到手发麻,青筋暴起,整个右手没了知觉,才缓缓的靠着墙壁半蹲在地上。 “阿慎,楚韵她怎么样了?” 叶父慢了一步赶来,看到叶慎在急救室前,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阴郁,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型。他一直觉得自家儿子不适合商场,因为性格不适合商场,不圆滑,早晚会得罪人。可叶慎有经商的天赋,只是短短的几年就将叶氏集团的规模扩大了三倍,他也就把最初的心思放下了。 而如今看着儿子慢慢的变成另一个人,他心里不喜欢,可同时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叶家到他们这一户,已经没人了,叶慎不支撑起叶家,叶家只能落没。 妥协接受楚韵,不只是因为白流苏私生活放荡,更多的是因他觉得亏欠自己的儿子。 为叶家付出那么多,若是再不能娶到自己心仪的人做妻子,儿子的一生会是多么地乏味枯燥。 可没想到,万事都俱全了,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楚韵怀孕了,第一个念头是,她什么时候怀上了叶家的孩子? 可紧接着,他就沉默了。 楚韵和自家儿子之间清白不清白他不知道,但楚韵跟过苏易楠的事情却是满城皆知。 这个孩子是谁的? 要是叶家的还好办,可若是苏易楠的…… 叶父心里沉到了谷底,若真是苏易楠的,别说叶家能不能接受这个外姓孙的事情,就是苏家那边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孩子。 苏老爷子听说住进医院了,他临终前难道不想看到自己的曾孙子?苏易楠对楚韵的态度,他也知道一些,苏家和楚家的恩怨,他也知道,这孩子是怀着仇恨来的,苏易楠真的要去了,会好好对待孩子吗? 一时间心头千万思绪,叶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楚韵? 不是楚韵,哪怕对方家世不清白,他也就认了。 谁知道阿慎怎么就死脑筋喜欢上了她,早知道当初就借机把她赶走,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如今一切都晚了。 “爸,楚韵的孩子是苏易楠的。” 叶慎有些痛苦的说道,深深的吸了口气,“医生之前就和我说了,楚韵的孩子和她一脉相连,孩子保不住,她也就没命了。我原本想等段时间告诉她的,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剩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叶父顿了下,过了许久从衣兜里哆哆嗦嗦的拿出一支烟,“你能容下这孩子?苏易楠把你大哥害成这样,楚韵已经是我容忍的最大度了。” 知道叶潜是苏易楠害的,叶父心里一直梗着一根刺。 苏家因为楚韵的缘故,再三对叶家下手,他不会放过苏家。只是叶家现在还对付不了苏家,只能等着,而如今,却要给苏易楠养儿子,要他丢弃的女人做儿媳妇,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叶慎一开始想让楚韵不要这个孩子,也是心里无法接受。 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怀着自己仇人的孩子? 没有。 他叶慎也是一个凡夫俗子,不会大度到毫无芥蒂的接受苏易楠的孩子。 可若是,不要这个孩子就意味着失去楚韵,那他……可以接受这个孩子。 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楚韵平安的前提下,他要楚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做出任何让步都可以。 “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叶慎半晌说道。 清冷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响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坚决。 “你真想好了?留下这个孩子,苏易楠会是一根刺,看到这孩子,刺在你心里的那根刺就会更深。”叶父皱眉,缓缓地吐出烟圈。 “先保住吧,至少我现在想好了,后悔是以后的事情。” 叶慎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在急救室的门口的红灯上,目光越发的深厚。 他要是早能想开就好了,也不会弄出今天的事情…… 两人陷入了沉默,叶父心里终归是不高兴的,可也没说什么,他只要儿子能好就行,别的只能由儿子自己选择走,他陪不了他一辈子。 曹时时找到这家医院,看到坐在长廊里的叶父和叶慎,脚下步子慢了一些,额头上布着细细密密的汗水,“爸,哥。” 叶父抬头看了她一眼,闷声嗯了一声,曹时时对白流苏的态度有问题,尽管她做的痕迹不是很明显,可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他甚至有些怀疑,楚韵落到这地步,是不是时时搞的鬼。 虽然怀疑,却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对着她态度冷淡了不少,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太过圆滑有心机。 叶慎只抬头看了曹时时一眼,又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双眼睛里却是冰寒的吓人,而他的身体周遭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曹时时一脸的尴尬,又觉得不值得。 她费了那么多功夫找来医院这边,容易吗? 一个两个对她这么冷淡,“楚韵她还好吗?孩子什么时候有的?”她在来的路上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想嫁给苏易楠,好不容易拆散了楚韵和他,这时候再来一个苏家的孩子,那她一切如意算盘就搞错了。 她真心不希望,这个孩子留下来。 哪怕这个孩子是苏易楠的几率只有一半,她也不愿意留下祸患。 “还在急救室里,你哪有那么多的废话?”被她吵得静不下心来,叶父不耐烦的打断她,“孩子是你哥的,你做小姑姑的,不关心侄子怎么样,反倒关心他什么时候有的?” 136白流苏破脸 曹时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干笑了两声再没问别的,她是太急切了点,被父亲看出了马脚,这么多年情分在,他才没戳破他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而叶慎也不是瞎子,只是被楚韵的事情一时迷了眼睛,才会想不到问题的关键。等他缓过神来就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曹时时闭了嘴长廊一下安静了下来。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漫长的令人无法忍受。 两个小时左右,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走出来,面色麻木的说:“谁是病人家属?孕妇情况不好,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你们赶快做决定先签了病危书,再继续手术。” “保大人。”叶父毫不犹豫的说道,说完了才看向叶慎。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没必要为了苏易楠孩子而搭上楚韵。孩子死在医院,以后楚韵也能和苏易楠断得干净,他们叶家的人和苏家只能为敌。 但这个决定不能由阿慎来决定,他是真心想和楚韵在一起的,若由他来决定,以后会成为两人心里的一道梗,想起来的时候就会痛一痛。 坏人他来做,楚韵怪罪也只会怪罪到他头上。 “既然决定了,就在这里签字。” 医生递过来病危通知书,叶父拿过笔签上。 整个过程,叶慎都没有开口,视线始终静静的锁定在急救室的门口。 曹时时惊讶的看着父亲,又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实在是太奇怪了,楚韵怀的是二哥的孩子,父亲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说出这种话?家里一向子孙稀薄,真的是叶家的孙子,按道理说也应该犹豫一下。 可刚才…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医生拿了病危书又匆匆忙忙的进了急救室,门外曹时时眼睛滴溜滴溜转了几圈,没别的动作,心里却已经有了别的主意。 后半夜,医生再三下病危通知书,叶慎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最后站起来紧紧的攥着手,好久才说:“我出去一下。” 曹时时紧跟着站起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她不想守在这里有些事情只有离开了父亲和二哥的眼前她才能去做。 叶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大步的往外走。 叶父觉得他心情不好,出去散散步也能缓解下情绪,没往别的地方想,看着他的背影说道:“等这边有消息了,我立刻打电话通知你。” 走到外面,曹时时见叶慎往停车的方向走,顿了一下:“哥,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叶慎一言不发的走到车前打开车门,阴沉的面色在寒冷的风里,竟有说不出的萧煞感。曹时时拉开车门想坐上去,可手刚碰到了车门,就听到叶慎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下车。” “哥?”曹时时愕然。 “下车!”叶慎走到她跟前,不再多废话,一把抓住曹时时的手往车下拉。 曹时时哪里料到叶慎会这么做,冷不防的被扯下车,她穿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脚下没踩稳,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慎已经驱车扬长而去,只能看到车的后尾了。 甩了下自己的被扯疼的手,曹时时恨恨地瞪了叶慎消失的方向一眼:“不把我放在眼里,早晚让你们都知道我曹时时的厉害!” 车子迅速的滑过街道,叶慎打开手机,拨通了欧洋的电话,“查一下白流苏现在的位置,我要在十分钟后知道她的所在。” 电话挂断,没多会儿,手机提示有新短信收入。 叶慎打开短信,显示的是一电子地图,是一家酒吧,他目光沉沉的调转车头。 边开车边打电话,夜很快黑了下来。 叶慎把车停在酒吧前,叶父的电话正打进来,是叶慎出去那么长时间,他有些不放心。 “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我很快就会去。” 叶慎收了电话,抬脚进入酒吧里,暗夜下正是都市欲望苏醒的时刻,辅一踏进酒吧,叶慎出挑的外貌就吸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动心的多,敢上前搭讪的却没几个,只他一身的衣服,就知道价值不菲,而男人脸上的不悦的气息,更是阻了许多人的心思。 偶尔有上前的,也被叶慎不言一语的打发掉。 目光在酒吧里梭巡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白流苏的身影,叶慎没停脚,径直往楼上走。 酒吧分为四层,越往上就越尊贵,叶慎在一个包间里见过白流苏,偶然听别人说起,她在这边有个固定的包厢。 找她去包厢里找,比哪个地方都有效。 “呦,这不是叶总吗?怎么今儿有空来了,白小姐在老包厢要不要我带路?”两人的婚讯几乎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拿着白流苏乱交的证据,白家才答应解除婚约,条件之一,是对这件事情保密,因着白家对叶家有恩,这事情叶家一直没打算说出来,外界也只当两人如报道所说,即将举行婚礼。 叶慎也不说话,侍应生本着讨好的心思也就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到了三楼,指着一间包厢说:“叶少,就是这里,要不要我通知白小姐一声?” “不用。” 叶慎伸手推开门,目光里满是戾气的望向房间里。 包厢里男男女女抱做一团,白流苏正抱着一个男人吻的火热,丝毫没注意到叶慎的到来,直到门外侍应生见要坏事,大叫了一声:“白小姐,叶总到了!” 白流苏抬起头,看到叶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更加放肆的坐在身后男人的腿上,手也色情的挑逗着男人,眼里满是挑衅。 “都出去。”叶慎走进房间里,冷冷的说道,目光刺向白流苏,冰里夹杂着火,似乎要将一切燃烧,又似乎要把所有冻结。 房间里嬉笑声停下,有人被打断了心里不爽,叫嚣着:“谁啊,不知道这是我们白大小姐的包厢吗?闯进来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白大小姐在北京城是什么人?惹恼了,让你在北京地界混不下去!还不赶快滚!”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一耳瓜子打懵了,“乱叫啥,白姐的未婚夫。” “起来!都起来!” 白流苏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众人一眼,说,“都坐好,今天没未婚夫,谁敢给我跑走,以后就别进这包厢。” 和叶慎既然没关系,她也没必要为他而隐藏自己,不是嫌弃她白流苏私生活放荡吗?她就给他放荡看看。就算两人结婚不成,她也要恶心他一把。 想到今天他抱着楚韵走而丢下了她,白流苏气就不打一处来,“叶总有时间来这地方,是不是你家小情儿好了?真是人贱了命也硬了,流那么多血都能让她躲过去。” “白流苏!”伴随着一声厉喝,叶慎冲进房间里,一把抓住白流苏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白流苏面无表情的拉叶慎的手,没能拉开,她看着叶慎,面上极尽尖刻,“楚韵出事了?还是你孩子死了?真死了那可就趁了我的意了,难怪别人都说,人贱自有天来收,她那么贱…”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慎一巴掌打断。 啪——! 清脆的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白流苏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打的力道大,白流苏感觉自己半个脸都是火辣辣的疼,好久才听到叶慎的声音,看着他满是愤怒的脸,尖叫起来:“你敢打我!叶慎,这是你第几次打我了!”白家上下都不敢动她,叶慎却一再的动她。 叶慎面上青筋爆起,“你给我闭嘴!白流苏,楚韵要是出半点事情,我就要你的命!”他说着,拿起桌子上一个酒瓶就砸在了桌子上,玻璃瓶炸裂开来,吓得几个女人尖叫起来。 手起手落,玻璃酒瓶在白流苏的脸上迅速划开一道血口,有鲜血顺着她的脸流淌下来,“我叶慎说到做到,这道伤口,是你欠她的。” 直到叶慎离开,白流苏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她却不管不顾,旁人上前想给她擦掉脸上的血,却被她狠狠地推开,“都给我滚!” 看着众人如鸟散般离开,只余下她一个人,白流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到现在才觉得自己之前就是个笑话,从来没了解过叶慎,总以为他冷漠而完美,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叶慎也是个凡人,他也会有情绪,只不过他所有的情绪都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今天楚韵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活该!你们叶家欠我的,就让她来还。不就是烂交的照片吗?你们有本事就散播出去,看看想娶我白流苏的会不会少!” 伸手拭去脸上的血,白流苏眸子里满是癫狂。 离开了酒吧,叶慎开车回医院,经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接到叶父的电话。 听到她母子平安的那一刻,叶慎静静的停下车,双手放空依靠在车座上,眉宇间紧皱的川字型终于放开。 雪越下越大,冰冷的北京城一夜之间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138 爱情无药可医 苏易楠没有丝毫的防备巨大的惯性冲着他狠狠地撞在了方向盘上,而后是一阵失重的感觉,疼痛传来,他极力稳住方向。.info[zhua机shu屋 路虎庞大的身躯挤压着黑色的奔驰往防护栏方向撞去,而后又是嘭的一声,两辆车停了下来,苏易楠趴在方向盘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而后恢复了清明,强忍着疼痛打开车门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渗出来,密集的布满。 苏易楠苦笑,他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在这个地段踩刹车。 路虎的车主下来,怒气冲冲的看了下自己的车,而后骂骂咧咧的冲到苏易楠的跟前,“你怎么开车的!把我车撞成这样……”等他看清了苏易楠的面容,余下的话消音了,缓缓地松开了苏易楠的衣领,说:“这不是苏总吗?刚才是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苏易楠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态度转变而好半分,“需要多少赔偿?” “苏总,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谈钱多伤感情,既然能碰到一起,改天咱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吴熊心里算盘打的叮当响,谁不知道现在北京城苏易楠风头正盛,他打听到消息,苏氏集团正在筹划一项大工程,稍微露一丁点,那都够他们公司一年的消费了。 投标的时候,以为自家公司比较小,也就只抱着试试的希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着苏易楠。 真是人的运气来了,怎么都挡不住。 吴熊乐不可支,也不管自己的车子了,跟着苏易楠的脚步向前,“车子毁了,我负责去修理,苏总……” 苏易楠拧了眉头,摸出一张名片递到吴熊的跟前,“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他会处理相关的事情。” 吴熊碰了一鼻子灰,有些不甘心放弃这条大鱼,“苏总,别介,你受伤了,咱们先去医院,再说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说着就要拦出租车,可苏易楠把名片往他衣兜里一塞,转身就走。 吴熊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反应过来,“操!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个有钱的爹吗?要是老子也能有爹,谁看你的脸色!妈了个逼的!”边说着粗话边转身想走,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他身后,转身车门大开,从车上缓缓下来一男一女。 “你好,吴先生……” 吴熊愣了一下,“你们认识我?” 看着眼前身穿价值不菲,气质样貌样样出挑的外国人,脑海里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曾经和这样的人有交集。 “吴先生,我们家先生在等着你,请跟我们来。” 两个人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吴熊像做梦似的,上了那辆车…… 苏易楠在风雪里走了一段距离,雪下的有些大,出租车也不好拦,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派车来,最快也要十分钟才能到。 一个人站在路边,他依靠在树上,浮躁的心情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欧洋告诉他楚韵怀孕的时候,他脑子里的确嗡的懵了,也乱了方寸。急急忙忙的开车想去见她,可这一撞车,把他的脑子撞清醒了,他不能去,去了一切就都白费了。 那边的人已经来了,他现在去找她,只会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清楚是清楚,可却不甘心。 他想去看她,想守着她,想看看两人的宝宝。 宝宝,多么柔软的一个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她有一个孩子。她一直都在抗拒他,甚至厌恶他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会是什么反应。大概是讨厌的吧……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在她怀孕的时候,对她那样。 她怎么可能原谅他? 从衣兜里拿出烟,食指和拇指夹着烟,啪嗒一声,打火机点燃,淡蓝色的烟圈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头顶细碎的雪洋洋洒洒的落下,落在他黑而柔软的短发上和他些许狼狈的黑色西服上,平添了积分的冷意。 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楚韵,心头轻轻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越发的苦涩。 他该怎么办,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她好。 可就算知道了,她还能原谅自己吗? 他甚至不知道孩子,她会不会生下来。 只要想到她可能会做的决定,捏着烟的手蓦地一紧,一脚踹在身后的树上,更多的雪落了下来。 司机开车赶到,车子停在苏易楠的前面,下车打开车门,请他进去。 苏易楠将烟头压灭,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先生,请问去哪里?” 刚坐上车,天气就开始阴沉沉的似乎要把大地压垮,仔细的听还能听到风里带着吹哨子般的声音。北风席卷着雪花而来,鹅毛大雪倾泄在路上,似乎要将世界掩埋。 “慢慢的开车。”苏易楠淡淡的说道。 这是没有目的了,司机沉默着发动车子,往比较僻静的街道走。 车开动,制暖的风徐徐的垂在脸上,可他的心比外面的世界更荒凉。 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像虫子似的,往他心里钻,渴望见到她的心像种子一样,破壳而出,钻的他心疼得厉害。 北京城里,人人都说他苏易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没人知道,他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他的爱情,无药可医。 医院里,叶慎推开病房的门,楚韵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他有些艰难的想起来,却被他一把按在了床上,“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拿给你。” 楚韵脸色惨白的像张纸,“boss……对不起……” 她有了苏易楠的孩子,却还留在叶慎的身边,心里的愧疚无以复加。 可这个孩子,视线落在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生命。 是她的孩子。 这个感觉很奇妙,她没想过自己会和苏易楠有个孩子,可真的有了,很奇怪的,没有任何的排斥。她孤单了太久,忽然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宝宝,她舍不得让他还没出世,就离开。 也是因为这个,她更加觉得对不起叶慎,两个人没可能了,吞吞吐吐了半晌,楚韵才说道,“医药费的钱,等我好了,我会努力工作,还给你的。” 住院的费用全是叶家来给的,每天的医药费,都不便宜。虽然对叶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她平白无故的花费叶家的钱,她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你先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会打点好一切。”叶慎眉头蹙起来,他怎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孩子,对两个人都是尴尬的。前段时间还在想着怎么修补好两人的关系,就有了孩子。 叶慎接受不了,楚韵同样接受不了。 听她开口说话,他就知道她要放弃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开始,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boss……” “孩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留下还是不留下,你和我的关系都不会改变,我已经决定对外公布关系。”叶慎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他看着楚韵,面色平静。孩子的事情避无可避,那就摊开来谈。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就想清楚了。 孩子生下来,苏家那边若是想要走,他不反对,楚韵真的想要,那他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 楚韵苍白着脸,半晌摇了摇头。 叶慎提出的意见很诱人,可她不能昧着良心答应。 叶家因为她已经元气大伤过一次了,她不想再因为自己来第二次。怀着苏易楠的孩子嫁给叶慎,她做不出来。 “不用那么着急拒绝我,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明白。” 叶慎依旧看着她,手微微的抬起来,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怎么就那么多泪呢,以前的她多爱笑啊,还敢和他开玩笑。想到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叶慎的眸底滑过一抹狠厉。他一生没恨过谁,生平第一次恨一个人恨之入骨。 苏易楠,苏易楠,有朝一日,他一定要他尝尝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 想到辛成和欧洋最近和自己走的越来越近,叶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辛成不满苏易楠的行事作风,早晚会和他越走越远,而欧洋是唯利是图之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可以为任何人驱使。 对两个人虽然不能掉以轻心,也就一直防备并利用着。 没多久,楚韵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因着怀孕的原因,她的身体变得很差,孩子仿佛吸去了她所有的精力和体力,不能拿掉,只能调养她的身体,可楚韵正处于孕吐的阶段,吃什么吐什么,医生也束手无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近她瘦的厉害,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起来的纸人似的。 叶慎守在楚韵的身边一直到医院催促离开,才离开了医院,要击垮苏氏集团,他需要准备的有很多。 叶氏集团虽然表面上比较风光,可那也只限于国内,比不得苏氏的全球遍布的产业。 而支持苏易楠产业的,就是他在欧洲的财团,一切资金运转都来自那里。 他要看看,又没有办法,把苏易楠在欧洲的财团击垮。 139白家家丑曝光(为流年往事已尘封巧克力加更) 清晨,楚韵醒来,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吸氧罩已经摘下了,她伸手微微调了下床的高度,雪白的被单顺着身体滑落,床边放着温开水,听到洗浴间有动静,楚韵开口问了声,“谁在那里?” “是我,楚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想端了盆热水出来,“来洗把脸。” 楚韵洗过脸,问:“今天不用工作吗?” “你过日子都糊涂了,双周末了。”李想把水盆放回了洗浴间,又拿了食盒到楚韵的跟前,然后打开,“吃吧,我特意做的,楚姐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公司里那几个助理都太男伺候了,我就等着你来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呢。” 楚韵笑了笑,她生病的这段时间,也就只有李想能一直陪着她了。 她吃饭,李想就拿出手机在一旁玩,不时的和她说公司里听到的那些话。其实也就是道听途说,很多都没根据的。可大多人都有劣性,喜欢八卦,只要不刻意去拿这些来中伤别人,还是可以的。 楚韵喝了一口粥,李想忽然激动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楚姐,你看!” “怎么了?”楚韵放下手里的汤匙,有些疑惑。 李想把手机放在她跟前,只一眼就浑身僵硬住。北京城里但凡有点权势的人,私生活难免混乱,可她一直以为只有男人这样,很少有女人会到处找男人寻欢作乐的。 而李想给她看的,红色的刺目的标题,京城某豪门千金白氏。 画面中,几十组图片特写,女主角正是白流苏,同一个房间里十几个男女围在一起,白流苏身上每一张图片都至少有两个男人,还有隐秘部位的特写都没有放过。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白流苏在国外期间,交往的所有男友,文章暴露,白流苏除了烂交之外,还有嗑药的习惯。 而最后剑锋指向叶家,指出白流苏和叶家之所以联姻,交换的条件就是叶慎娶白流苏这样人尽可夫的烂货,而白家帮叶家度过难关。 楚韵看着照片上最后一张,是白流苏和一个男人上下ml的画面,忽然觉得恶心,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李想指着手机,有些愤然:“楚姐,白家也太过分了,竟然把这样的女人塞给boss!” 几乎在叶氏集团所有人的心目中,叶慎是他们心中的神,而白家硬把这样不堪的女人塞给他,是一种亵渎。 楚韵伸手点了关闭页面,强压下那阵不适,说:“叶慎他知道这事吗?” “现在这组图片的点击量在各大视频网络点击量过千万,就是想不知道也难,楚姐,等boss来了,你好好的劝劝他,不要因为那样的女人而生气,不值得。” 李想也恶心的要命,收了手机又把白家上下几辈人骂了个遍,才解气的聊起其他的事情。 而另一边白家已经炸开了锅,白流苏的事情白家千瞒着万瞒着,就是怕她的事情曝光,给白家抹黑。白家人也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哪怕在她嫁人之后曝光也好。 白父还在开会,接到消息,脸色阴沉的赶回家,白流苏还没看到消息,打扮了半天准备出门,走到楼下碰到父亲,白父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白流苏捂着脸,委屈的叫了一声,“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女儿,败坏家风,我送你出国留学是为了什么?你给我搞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与其让你出去丢人,还不如我直接打死你!” 白父瞪着眼睛,怒着面容就要打白流苏。.info[] 白母听到动静,从茶厅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分说就拦在了白流苏跟前,“老白,你这是做什么?女儿好好的,你打她干嘛?你要是看流苏不顺眼,有气就朝我撒,拿女儿出气算什么本事?” “都是你把她给惯坏了!你看看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女儿的一生都毁了!你就护着,总有一天悔的你肠子都青了!”白父打了几次,都没能打到白流苏,气的胸膛大幅度的欺负,眼里的蹙着两簇火。 他一生清清白白,没做过任何亏心的事情,儿子也行的端正,只有这个女儿不争气,高中和男人的事情搞出了事情,被妻子安排送出了国。以为等她长大了就会懂事了,可没想到她越活越出阁,大学期间嗑药,和十几个人乱交,还被人拍了视频威胁家里,好不容易压下来,风声停了,回国找夫家了,又死死地盯着叶家不放。 “我悔清了我愿意,你朝我吼什么吼,是不是我老了,你就对我看不上眼了?你要是真这样,就出去找你那群小情儿去!我不拦着你,流苏,我们走!别呆在家里碍他的眼。” 白母拉着白流苏就往外走,白父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半晌没缓过起来,等反应过来,疾走几步,拦在了两母女面前,“不许出去!现在出去,流苏她还有脸吗?” “你给我滚开!”白母伸手就要拨开白父,没有丝毫的客气。 “贾雯婷!你给我站住!再走一步,信不信我和你离婚!”白父见她还要耍脾气,怒吼。 白母被这一声喝的终于停住了脚,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白父一把扯住白流苏的手,往里面拽,“你在国外的那些事情被人给兜了出来,你现在出去还要不要脸?媒体的唾沫都能淹死你。” 嘴上虽然不饶人,可终究是父女,他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女儿,现在事情爆出来,白家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等着。流苏现在出去,还不被人戳着脊梁骨。 想来想去,落入这样的境地,是有人故意整白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叶家,叶家答应了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可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叶家吃了闷亏就不想报复?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可能的人。 白流苏被父亲拉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那些事情被曝光了? 叶慎做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是无尽的慌乱。她就一双儿女,丈夫终其一生就只疼爱她一个人,儿女也都孝顺,除了小女儿惹出了些事情,一生可谓春风得意顺风顺水,原本只要女儿出嫁一切就都圆满了。这关头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不慌乱? “还能有什么意思?赶快想办法,流苏先送去外国躲躲,已经满城风雨,只能等着风声平息一些再回国。”白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我不同意!流苏从十六岁就漂泊异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被送走,你怎么忍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受多少罪?老白,流苏也是你的女儿,怎么忍心?”白母说着就掉眼泪。 白父不耐烦的皱眉,“我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这样了!” “是谁害了流苏?这么阴毒的事情也能做的出来!老白你不能饶了他!”白母无计可施,转而想到曝光这件事情的人。要不是有人把事情曝光,流苏又怎么会被逼远走他乡?! 就是流苏要走,她也要害流苏的人不得好死! 一直沉默的白流苏忽然幽幽的开口,“一定是他,是叶慎!就是他!” 眼里骤然迸出恶毒的光,白流苏抓着母亲的手,激动的说:“是他,前几天我在叶家推到了他的女人,害的那女人怀孕,他当时就威胁我,不会让我好过。妈,我这里就是他割的,是他为了那个女人弄伤的。” “好个叶慎,竟然敢恩将仇报!”白母气的怒骂,“不成,老白,一定要让叶家为这件事情负责,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敢害我女儿,我就要他们叶家不得安生!” “事情还没调查,不能妄下断论。”白父毕竟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即使在怒头上还是有理智,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还是不是我爸爸,他那么陷害我,你还帮着他说话!是不是我死了,你也帮着他?我们家帮了他们那么多,他们说退婚就退婚,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白流苏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靠着母亲的肩头哭诉,“妈,我不想活了,叶家害我沦落到这地步,我死也不会放过他们。” 话说完,作势往墙上撞。 白母疼白流苏疼到了心尖尖上,哪里容她受半分的委屈,当下拉着她的手,眼泪一抹,“流苏,我苦命的孩子,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们都死了,一了百了!让他一个人落得清静!” 白父被两个人吼得脑门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拉住白母的手,无奈的妥协,“别闹了!让我想想办法!” 白流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哭哭啼啼的说:“他要我没办法做人,我也要他不好过,一切都是那个楚韵挑起来的,我要她也没法做人,她出事了,叶慎肯定也不好过,爸,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140 使坏 “李小姐!” 李想正往外面走,忽然被人叫了一声,头一转回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两母女,白流苏面色憔悴,而白母则是泪水涟涟。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她见到白流苏眉宇间闪过厌恶,对白母则是疑惑的。 两人走到李想的跟前,期期艾艾的开口,“李小姐,我们今天是特意向楚小姐来道歉的,可医院里不肯让我们进入,可否请李小姐告诉楚小姐一声?我们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白母说完,身子往下一软,就要作势跪下,她和李想母亲一样大的年纪,李想哪里受得起她这一跪,赶紧伸手扶住她,“阿姨,我不认识你。” “我是流苏的母亲,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家流苏给你们添了那么大的麻烦,让楚小姐受了那么大的罪,我很过意不去,今天特地带流苏想来向楚小姐请罪的。” 白母不起来,依旧是下跪的姿势,李想累的额头都出汗了,医院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已经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丢得起这脸,李想可丢不起,她以后还要来这医院。 心里责怪白母倚老卖老,可面上还要给她一些好脸色,“你先起来,我们有话慢慢说成不?”说着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白流苏,两个人真是不要脸,把人害成那样了,还敢找到医院里,说是赔礼道歉,可哪有半点赔礼道歉的意思?只白母拿着长辈的身份朝她下跪这一点,就是在强迫她接受道歉。 “你不让我们见到楚小姐,和她道歉,我就不起来啊。”白母哭着身体又往下坠。 李想扶的吃力,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手一松,把白母丢在了地上,“那你就接着下跪吧,我有事先走了。” 白母没料到她来这一招,一时间愣神,膝盖直直的磕在地上,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白流苏见母亲受这般折辱,又要发怒,可刚动步,就被白母给拦着了,白母对她摇了摇头,让她忍忍。两个人来这里,就是要看脸色的,越给她们脸色看,以后才能得到最大的盈利。 李想走到病房门口,回头远远的看到白氏母女,打开病房的门,嘭的一声走了进去。病房里的房门是隔音的,不担心白家母亲在外面闹,让楚韵听到。 想到刚才白母倚老卖老的架势,恶心的李想够呛。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老人为老不尊。 楚韵看到李想怒气冲冲的,问她:“怎么了?出去一趟,就这样了?” 李想松了紧皱的眉头,“没什么,到是你,有没有好好的休息,宝宝的事情马虎不得。” 楚韵心头一暖,“当然有,我这段时间,身体也差不多了,李想你帮我办理出院的手续吧。” “为什么?医院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办理出院手续?”李想急切的问,“是不是听了别人说不好听的话了?哪个人说的?” “没谁乱说。”楚韵看向她,静静的说,“李想,我觉得……我现在还能配得上叶慎吗?我和苏易楠有过那一段事情,又有了他的孩子,我还害的叶家陷入困难……” “楚姐,你不要孩子吧。”李想想了想,忽然大声的说,楚韵怀孕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说实话,作为楚韵的朋友,她也觉得楚韵就这样嫁入叶家,对自家boss太不公平了。 可她又觉得两个人太过艰难,楚韵真的离开了boss,还能去哪里?苏易楠那个畜生,现在还和他的未婚妻秀恩爱。只有打掉了这个孩子,楚韵嫁入叶家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楚韵却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门口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想不耐烦的看向门口,拍了拍楚韵的手,“我说的事情,楚姐你好好的想想,权衡一下到底怎么做才好,不要为了一个孩子而赌上自己的一生。”说完,往门口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只凭一两个人,绝不会在里面听到的,应该是很多人。 李想搭在门锁上,心里不耐烦且气愤,“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说了让你们滚!”打开门的一瞬间,她朝着外面吼道。 可话还没说完,门外闪烁的镁光灯的吞下了她剩下的话,很多记者挤在门口,可着劲的把照相机往里面拍,白家母女正跪在门口,可怜兮兮的向媒体诉说自己的悔意。 “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女儿不懂事,不该碰到楚小姐,也不应该害的她差点流产。现在我女儿已经知错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求求楚小姐原谅我女儿,她还那么小,以后的路还很长……” 白母说着,泪水不断的落下来,而有记者在她发言之后,立刻问道:“白太太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指,白家丑事被曝光一事和这位楚小姐有关吗?” 李想听到这里,面部的肌肉都不受控制了,随手抓起一个热水瓶往白家母女脚下一扔,嘭的一声,热水流了一地,吓得白家母女从地上跳了起来,“滚!都给我滚,再敢在这里给我吵闹,我一个都不会饶了你们!” 白母最先反应过来,向前一扑,她为了女儿什么都能豁出去,现在只要能取得所有人的同情,她就可以舍弃自己的尊严。想到女儿会因为之前的糊涂事被人诟病一辈子,她心里就隐隐的作痛,咬着牙向前一扑,整个人跌跪在李想扔出的热水瓶炸裂的碎片上。 碎片入肉,很疼,可她硬是把这股疼痛压下,扬起了脸,满是伏小做低:“李小姐,求求你让我家女儿见楚小姐一面,当着她的面说声对不起可以吗?” 李想眼睛都瞪直了,白母身下都是碎瓷片,跪在上面,无异于万针扎着。 可她这样都能面不改色,要么是真心悔过,要么是另有所图。可她来医院又招来那么大一帮记者,能做什么?想不通,一头雾水。可下意识的觉得,不让白家母女进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进了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想想关门,可白母根本不给她机会,手死死地扒着门框。 白流苏见母亲膝盖上都是血,眼泪掉的更加汹涌,也跪在了门口哀求李想。 周围嗡嗡的讨论声涌入耳中,李想心里恨极,拿起电话给叶慎打电话。 白流苏正愁嘀咕她怎么还不给叶慎打电话,她从事情一开始,就打算攀咬上叶家,不管是谁做的,她都要把事情栽到叶慎的头上。他是她几次里最动心的男人,得不到他,就宁愿毁去。 “喂,boss,这边来了好多人,你赶快过来。” 李想刚开口说了一句话,白流苏忽然站起来往里面冲,病房门口就只有李想一个人守着,医院里安排的人被堵在外面,怎么也进不来。 白流苏猛地一冲,李想手里的电话落在地上,她尖叫了一声,“白流苏,你想做什么?!” 白流苏在病房里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就走向里面。 她知道楚韵就在那里,有那么一刻,她是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把楚韵给毁了。她回国后,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而变得糟糕,现在要灰溜溜的走了,她不能让她好过!可想到身后的媒体,还有来之前父亲的告诫,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她不能那么做,只有忍下这口气,才能在将来让他们两个贱人死的更难看! 她等着看,楚韵怎么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楚韵下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人影扑过来,吓了她一跳。 “楚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流苏咬碎了一口牙,让自己跪在楚韵的跟前,上身伏在地上不肯起来。 紧跟着拥簇而来的媒体,喀喀喀的拍下了这一幕,将楚韵的错愕,白流苏的无助和痛悔全都收进了摄像机里。 楚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白母就被人架着进房间里了,她看到楚韵显示一阵嚎啕大哭,把楚韵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而后边流泪,边歉疚的说:“楚小姐,我知道是我家女儿不好,得罪了你,冒犯了你,她的确该死!我和她爸爸在家里教训过她,也打过她,让她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前几天,原本想过来和你道歉的,可还没等到道歉,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提到白流苏的丑事被曝光,白母是真的伤心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我们流苏年少荒唐,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们认了,可她还小,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家流苏吧!” 说着,她忽然推开了两边的人,就把脑袋往地上砸,“阿姨给你磕头了,你饶了我们家流苏吧。” 楚韵僵硬在原地,她不明白为什么白流苏的事情会扯上她,更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会找到她这里。 求她饶了白流苏,白流苏不找她的事情就好了! “阿姨,你先起来说话好不好?” 141 苏易楠出手 “你要是不开口说原谅,阿姨就一直磕头磕下去,楚小姐,对不起了,对不起……”白母不肯起来,磕头磕的砰砰响。[**] 一旁的媒体记者都不忍心了,有女记者已经上前说话了。 楚韵心里叹息,心里也不好受,任谁被跟自己母亲差不多的年纪的人磕头能忍得下去,“阿姨,你起来吧,我原谅她就是。” 白母磕头的动作一顿,立刻抬头看着楚韵,面上的泪水也戛然而至,似乎高兴极了,“楚小姐,这么说是要放过我们家流苏了?” “阿姨,流苏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没办法答应这事。”她和那件事情沾不上边儿。 “楚小姐……”白母微微的一愣,又要哭诉。 “不是你让叶慎撒播的那些照片!你怎么会没关系?” 楚韵皱纹,“我是真的不知道,叶慎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白母又哭,“楚小姐,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家流苏吗?她已经知道错了,你还不肯原谅她,是不是非看着我们家流苏死了,才肯放手?” 白流苏也哭,“你是不知道,可不代表叶慎不会做这种事情!除了他还能有谁?楚小姐,上次我是无意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去求叶慎,让他阻拦那些人继续报道。” 楚韵摇了摇头,叶慎不会做那种事情,她了解叶慎。 白母立刻急了,她是真的认定了,事情是叶慎做的,现在楚韵不肯开口撤销照片的事情,她怎么肯放过,立刻伸手死死地拽住楚韵的手,“楚小姐,阿姨看着你也是一个好心肠的,你说你不知道,可只要你答应了就好了,就当阿姨求求你了。” 见楚韵摇头,白母又要跪下。 楚韵被吵得头疼,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白母那么大力气拉着,摇摇晃晃的,“阿姨,你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事情她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就承认是叶慎做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不能! 一旦承认了,这火不止要烧到她身上,还有叶慎。 “你不答应,阿姨就一直在这里磕下去。”白母又重重的磕头在地上。 楚韵咬了咬牙,说:“白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可今天事情我不能答应,你要是想磕头,就在这里磕头吧,我走了。” 楚韵绷了脸,转身要往外走。 白母哪里肯,张开双臂,抱着楚韵的腿不肯让她走,“楚小姐,刚才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说原谅我们家流苏,我们已经决定把流苏送出过了,绝不会再让她碍着你的眼,你大人有大量,就请你放过她吧?” “我不能答应。”楚韵急了,惨白的脸色渐渐的变红。 白母更加的可怜,“阿姨求求你了,你也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体谅一下我做母亲的心。” 楚韵根本就拉不开她的手,一旁镁光灯不停地拍,将两人的拉扯尽收相机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楚韵涌出最大的力气,使劲的拉开白母的手。 不再说一句话,往外面走。 李想这时候也冲了进来,带了几名护士和医生,保护着楚韵往外走。 白母歇斯底里,说楚韵心狠之类的话,而那些跟来的记者也大声的在询问什么。 李想气的五脏六腑都疼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楚韵离开了,闹剧也进行不下去了,白流苏上前扶起自己的母亲,扭着脸低声骂道,“贱婊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妈,今天苦了你了,等回头我们就加倍的还给她。” 白母面色都灰了,她膝盖上扎了好多刺,连占都站不稳,颤颤巍巍的说:“流苏,这是最后一次了,妈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等你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的,别再惹事了。你爸他老了,你哥仕途也在关键的时刻,再怎么样也要熬到你哥有了更好的位子再说。” 白流苏点了点头,心里却没听进去。这次她落到这个地步,和楚韵脱不了干系,让她吃下这个哑巴亏,岂能就这么罢休。她回到国内,唯一过不去的,也就只有楚韵,那人就算不是叶慎,也是别的人,为了楚韵才揭开的。她把事情往叶慎身上引,那是她气叶慎对她不理不睬。 两人到医院来求楚韵,不是真的为了求她原谅,而是高调的作出道歉后,再对她下手,谁也不会怀疑到白家身上。把楚韵弄惨了,她幕后的人肯定急,而楚韵得罪的又不止她一个人,到时候她都出国了,谁还能耐她何? 既报复了楚韵,又报复了叶慎,还能让楚韵背后害她的人也难受一把,何乐而不为。 白流苏算盘打的很好,开始的时候白父也不同意,可架不住白母的恳求。 这才有了医院乞求原谅这一出。 等明天报道出来,还能博取一些同情,楚韵的名声也能因此受损。 她不是想嫁进叶家吗? 事情出来,她倒要看看,楚韵还怎么进叶家的门! 楚韵刚从医院后门坐上车,叶慎的电话就打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你没事吧?我正在去的路上。” “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楚韵没想到这事情还惊动了叶慎,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让他来帮忙。 从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就开始有意识的和叶慎拉开距离,“白流苏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听败家母女的语气,好像有了证据指向是叶慎做的,她虽然不相信,可是…… 叶慎那边沉默了许久后,才淡淡的说,“不是。” 楚韵心里有些愧疚,她刚才那么问,是不是怀疑他,握紧了手机,说:“对不起,今天的事情可能会惹一些麻烦。” “我去处理,你先跟着李想去安全的地方。”白家母女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事,背后自然有问题,只是这背后的问题不需要她操心。 楚韵点了点头,点完头,才发现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说:“好。” 挂断了电话,楚韵有些疲惫,可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白家母女在医院做的那一出,白流苏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有人刻意把她的事情抖落出来,不是叶慎,那就是别人。 可她们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楚韵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心忍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是他吗? 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放弃她,准备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吗?电视上报道的,全是他和蒋静的事情,两人亲密无间,据说是公司里新调任的经理,之前还是大学的校友。 “楚姐,你没事吧?” 李想心有余悸的问,刚才她被挤到外面,几次想冲进去都不行,在外面就怕她出事。白家那对母女心怀不轨,谁知道在这个关头会发生什么事情? 楚韵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他们真想做什么,也不会叫来记者了。” “真是不要脸!她们做出那种事,还好意思找上门。”李想淬了一口说道。 楚韵没说话。 她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日子却被人搅乱的越来越混乱。 一切的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一切,而她只是旋涡里的叶子,被迫的随着漩涡向前。 楚韵这边刚转院,那边已经有人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转告给了苏易楠那边。 看到递交到手上的照片,苏易楠冷冷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白家打了什么主意,可她们既然敢打楚韵的鬼主意,那就别怪他狠心。把白流苏的事情暴露出来,就是为了教训她动了楚韵的事情,不知悔改,那就让她们彻底的下地狱吧。 苏易楠拿起了电话,给欧洋打了过去,沉声说:“把那卷录像带刻录,散播出去,还有……她出境的文件都扣押下来,我要让她在国内成为过街老鼠,别给白家留任何情面!” 欧洋惊了一下,“你疯了,在这个关头,还这么大的动作。不是已经把她烂交的照片放到网上了,现在再出手……” “她今天到医院去闹了,白家不会轻易罢手的,在她们出手之前,我要让她们再也无法做任何事情。” 晚上,白父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家的佣人看他的目光变了,看着他闪闪躲躲的,往日里哪敢有人这么对他。 而他很快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一卷黑色的录像带,录像带下面还压了一封信,打开信封,上面写着――不要再去打扰楚韵,这是给你的最后警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证据都在我的手上! 白父身体一个踉跄,跌坐在红木椅子上。 录像带里的内容,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什么,当初他接到过同样的。而且白家的房子周围,都是警卫,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录像带发在他桌子上而不被人发现,就证明,那个人同样可以悄无声息的让人杀了他。 他到底惹上了什么人?而楚韵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在保着她?! 心里两个大大的问号,惊的他心都颤抖了。 而此刻,外面正响起了汽车进来的声音,车上白家母女母慈子孝和乐融融! 142何其有幸 ,能够遇到他 过了几天的时间,白家再没动作,而白流苏并没有出成国,她的事情愈演愈烈,一时成了网上搜索的热门时间。本书地址:【dwz/uikda】楚韵以为是叶慎做的,也没多想,孕吐折磨的她死去活来,一丁点的东西都吃不下去,硬逼着自己把东西吃下去了,还会立刻吐出来。 她没时间担心别的人,医生只吩咐她好好的吃饭,先把身体养好,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少接触一些。 至于叶慎,楚韵总觉得他变了一些,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可偶尔看到他和别人相处,眉宇间透露出的神色,让她隐隐的有些不安。现在得她,一切都是靠叶慎来支持的,心里上过意不去,只好一直拖着。 她想走,但不是现在。 且不说她身子受不了,就是除了之后能靠什么营生呢?怀孕了不能出去工作。 正想着,门从外面咔嗒医生打开,叶慎缓步走进房间里,“想什么?” “没什么。”楚韵听到他的声音,迅速的收敛了思绪。 叶慎手上的动作一滞,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看不懂她面上的情绪。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似乎也变了。想到这里眸光里微沉,原本她可以平安的度过一生,可因为某个人而改变了所有的轨迹。 “苏易楠他要订婚了,给我送来了请帖。” 敲打着桌面,叶慎淡淡的说道,余光里看到她低下了头,手指僵硬了一下,而后缓缓地弯起来,紧攥成拳。 “哦,那很好啊。” 楚韵只是微微弯了下嘴角,抬头笑的灿烂,“你要去吗?” “嗯,现在叶家和欧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作为他的朋友,我必须去。”叶慎见她强挂着的笑容,眉心不经意的拧了一下。这场宴会他原本可以不去的,苏易楠给他送来请帖,意思虽然不明,可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他想带着楚韵去,让她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是不是就可以彻底的斩断她的心思?这么做,虽然有些残忍,可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北京城最近那么多势力蠢蠢欲动,她再和苏易楠纠缠不清,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 嫁给他,他能给她最基本的保障。 里面或许掺杂了一些私心,可他不会说。 “哦……”楚韵轻轻的说了一声,意思不明。 叶慎深深的的望着她,认真的说:“和我一起参加订婚典礼吧,阿韵,事情总该有个了断。” 楚韵猛地抬头,看着他,紧紧地咬着下唇。 她不愿,记忆中那晚上鲜血染满了床,他用最恶毒的话再她耳边说,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妓女,还是免费嫖的。他要她,她就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任他予取予求,他不要她的时候,她也不能去找别的男人。 她怀孕了,苏易楠大概知道了吧,没出面,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他不要这个孩子。 那刚好,她也不想让苏易楠插足自己的生活,生了孩子,她会自己一个人养大。最好能离开这个伤心地,找个地方好好的过日子,苏易楠、叶慎……所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去参加他的订婚典礼,她不愿! 想到苏易楠曾经和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她胸口就堵得厉害。又想到楚博山,楚韵越发觉得,男人的话不能相信,没一个好东西,永远是到了手不知道珍惜,而真的走了,才知道挽留。 “我的身体不好,不想去。” 楚韵微微的往被窝里钻了钻,她是真的不想去。 叶慎闻言,手从裤兜了抽出来,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阿韵,不面对过去,你就永远无法向前看。苏易楠都能发放开,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自己?” 楚韵咬着下唇,许久后点了点头。心里很不痛快,可她总觉得叶慎不会害自己,因为从五年之前,叶慎没做过一个对她有害的事情。本能的信任和依赖,让她觉得听从叶慎的话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苏易楠和蒋静的订婚典礼在三天后举行,蒋静家里并不算的上多富有,在北京城这个权贵遍地开花,富豪数不胜数的地方,拥有千万资产的只能算个中产阶级。 能嫁入苏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实在算得上飞上枝头做凤凰。 继白家的事情之后,苏易楠娶蒋静的事情,成为北京城老百姓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 这天,天气正好。 奢华的酒店开始忙忙碌碌,衣着光鲜亮丽的名流陆陆续续的走进酒店中,话题围绕着苏家的婚事而绽开。名媛羡慕蒋静那样的身份能嫁进苏家,而男士们则感慨苏易楠的功成名就。 休息室里,蒋静身着一身白色斜领贴身吊带婚纱,正坐在位子上,让化妆师化妆。三个月的身孕,小腹那里微微的突出,她特地让设计师放松了一些,陪着她的是她从小的闺蜜。 欣羡的看着蒋静,杨如梅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说,“真漂亮,以后我也要定制这样一套衣服来结婚。静儿,你家易楠可真舍得,裴海看到你这样儿一准儿悔的肠子都青了。” 提到裴咳,蒋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我和他没事情,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她的孩子是裴海的,从十五岁,到三十岁,她把女人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裴海,一直认为两人能白头到老。可就在她准备告诉那个男人,她怀孕的时候,他说,对不起,他要结婚了。 记得曾在杂志上看过一句话,你的爱人要结婚了,可惜新娘却不是你。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 蒋静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乱的事情抛开,“出去看看,看我爸妈来了没?” 杨如梅也自知失言,赶紧说:“哎,好嘞。” 杨如梅没出去多久,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苏易楠一身白色的西装走进来,坚毅的下巴勾出一道冷厉的弧度,衬得原本就俊俏的五官更加的出彩,走到蒋静跟前问,“准备好了?” “还差一点。”化妆师把一条项链小心的从首饰盒里取出来,而后佩戴在蒋静的脖颈上。十八颗钻石在灯光下光彩夺目,这是蒋家为了庆祝蒋静加入苏家而特意定制的。 只这一条项链,就花去了蒋家不小的费用。 蒋静微微的有些心酸,“你说我是不是不孝顺?我妈把项链给我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告诉她真相。”她和苏易楠是假结婚,而家里却为了她这个女儿操碎了心。 她真是不孝顺。 苏易楠看着她,没说话,这时候她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 蒋静抽了抽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好半晌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不如我们真就这么凑合着过日子吧,你需要一个真的妻子,我的孩子也需要一个父亲,我给你做老婆,你也不吃亏。” 苏易楠脸色一黑,示意化妆师停下,出去。 蒋静见他真的恼了,连忙站起来,把项链自己佩戴上去,“好了,不和你开玩笑。真要给孩子找父亲再不好找?我何必自找没趣,找你这个花心的人,哪天你醉了,再爬到我床上,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占我便宜,我可是哭都没的哭。” 她说的是前几天的事情,为了让别人对两人的关系不怀疑,蒋静就住在了苏易楠的公寓。两人是分开睡的,可那天苏易楠喝醉了,跑错了房间,抱着蒋静就亲,亲了一通就算了,还非要摸摸她的肚子,说要看看他们的孩子。吓得蒋静不接连三天不敢再回苏家公寓,最后苏易楠道歉,并让人换了蒋静房间里的锁,她才肯回去。 蒋静是愿意回去了,可这事情也成了她笑话苏易楠的把柄。 苏易楠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模样,微微的偏转了头,蒋静以前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人性格都会发生大变化。看到蒋静,他就想到了楚韵,她怀了孩子,还在孕吐吗?情绪还是那么不稳定? “又失神。”蒋静捅了苏易楠一下,“笑的那么荡漾,是不是想到了你家那位啊?”每次当着她的面,这人总是肆无忌惮的想着那个女人,想想还真是令人嫉妒,女人一生追求的是什么,无外乎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 而楚韵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一切。 何其有幸! “走吧,宴会也差不多开始了。”叶慎微微的抬起手,蒋静顺势晚上他的胳膊。 然而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怒气冲冲的冲到两人跟前,阴沉着脸举手一拳头打在了苏易楠的脸上,“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来勾搭我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裴咳怒吼,双目喷火。 “你做什么!”蒋静护在苏易楠的跟前,朝裴海低吼。 “我有没有资格?我有没有资格?”裴孩气的连重复了两遍蒋静的话,“你是我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143 喂,你吃错药了? “你的人在你自己家里,裴海,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已经结婚了?”蒋静的脸色褪的煞白,看着粗喘如牛的裴咳,她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和我分手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倒找上门来了,裴海,你是有多贱,才会说我是你的?” 苏易楠擦了擦嘴角,蒋静抓着他的手臂的那只手很用力,想到当初她找到自己哭的红肿的眼睛,扯了扯嘴角,神情闲然至极,声音里却带着讽刺,“怎么?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订婚贺礼?” “你他妈混蛋!朋友之妻不可欺懂不懂?苏易楠,我看错你了!”裴海说不过蒋静,只好把怒气朝苏易楠撒。(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上前又要打他,却被蒋静死死地拦住。 “我现在是苏易楠的妻子,你再敢动他一下,我立刻叫保安。已经成家的人了,不要把脸丢到国内来。” 裴海闻言深色里闪过错综复杂之意,可也只是一闪而逝,他走到蒋静的跟前,拉住她的手,“跟我回去,你胡闹什么?” 蒋静甩开他的手,“回去做什么?做你看不见光的三儿?裴海,你不要脸,我要脸!” “蒋静!”裴海厉喝一声,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叫什么叫,吓着我孩子了,你赔的起吗?”蒋静感觉到小腹那里隐隐的作痛,伸手推在裴海的胸口上,看着他的表情在这句话露出狂喜的表情,立刻挽着苏易楠的胳膊,抿着唇冷笑一声,“是我和易楠的孩子,你不会以为是你的吧?你以为自己是谁?值得我为你生孩子?” 裴海的面色刷的一下彻底的绿了,“蒋静,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你怎么可能和他有孩子?才一个月。” “宝宝检查出来才两周,我一个月前回国,就和他有了关系,你以为是你的吗?不相信,就等着十个月后我生下孩子去验dna。”抛下这一句,蒋静再也不想看到裴海一眼,拉着苏易楠急匆匆的往外走。 而裴海像一座雕像,静立在房间里。 蒋静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走到外面,再也看不到裴海,才像只鬼似的,簌簌的掉眼泪。化妆师化得妆在她眼泪的攻势下很快的花了,她也不管,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说,“我是不是很丢人?苏易楠,你说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因为那女人比我年轻,比我家世好,他就可以抛弃我们十五年的情分。” 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极了,她真是瞎了,才看上裴海那个人渣。 “你肚子没事?” 苏易楠低头看了一眼,蒋静的纤细的手心里已经有了几个血印,都是她指甲掐出来的,刚才她所有的倔强,都不过是她掩藏自己懦弱而强行伪装的。 那一刹那,他眼前闪过曾经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楚韵,她每次说出狠话,是不是也是为了把自己的软弱伪装起来?蒋静问他,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他的答案,不都是。 最起码,他不是,以往有过的那些人,没一个是他想要的。 红粉堆儿里,他想要的只有那一个人罢了。 “我肚子能有什么事?”蒋静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满是疑惑。 “没事就好,孕妇不要太悲伤,会影响到孩子。”说完,苏易楠从衣兜里掏出手帕,递到蒋静的跟前,“擦擦吧,等下还要订婚,想真的让他看到你的幸福,可不能在脸上留下红眼圈。” 蒋静擦了擦脸,把脸上的妆擦的干干净净,又醒了把鼻涕,拿着脏兮兮的手帕递回到苏易楠的跟前,“你还要吗?” “扔了。”苏易楠一脸嫌弃。 蒋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满是怨念,“我就不信楚韵她哭的时候,能比我漂亮到哪里去,话说回来,你可真得帮帮我,你看裴贱人,找人都找到中国了。我说孩子是你的,你对别人可得承认,我就这一条要求,除此之外,随便你怎么说。” 她答应帮苏易楠,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要求这一点不过分吧? 反正苏易楠现在巴不得和楚韵分开,有这一条也好,让她彻底死了心。 蒋静嘀嘀咕咕的跟着苏易楠的脚步,两人到大厅里,宾客已经来了九成。 苏老爷子在苏北的扶持下,缓缓地走进大厅,自从上次住院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原本打算废掉苏易楠的念头,也随之熄灭,他是老了,不得不服输。 且不说把苏北强行扶上位子,他那么年轻对付不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叔叔伯伯,就是苏易楠一个人随便用一点手段,都能够苏北忙活一段时间的。现在也好,等他走后,留一笔财产给自己这个小儿子,到哪里都能活的顺顺贴贴。 看在他这张老脸上,希望易楠不要赶尽杀绝。 至于秦羽珊,他也会妥善的安置,看到自己的孙子和蒋静两人缓缓地步入大厅,苏老爷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不是那个女人就好,他就怕易楠走上他爹的老路,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一生,最后还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车子开到酒店,楚韵有些不想下车,从她离开苏家,好不容易苏易楠不来找自己了,她主动地送上门,是不是不妥?而且越靠近,她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叶慎微微的闭着眸子,在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阿韵,放心,一切有我在。” 今晚是该了断三人之间关系的时候了。 侍应生礼貌的上前,拉开了车门,叶慎先走下车,而后走到楚韵的跟前,很小心的挽上了她的腰。 已经三个月的身孕,可由于她身体太过瘦弱,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尽管这样,他还是让设计师选了一件腰部宽松的礼服。 缓步入大厅,刚好是宴会开始的时刻,映入眼帘的是纷纷站起来的宾客,热烈的鼓着手掌欢迎新人宣布誓词。一道是熟悉的声音,而另一道声音娇媚,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说着要珍惜对方的话。 楚韵咬了咬下唇,只觉得越走近,心里某个地方越发的疼痛。 脚下的路好长,长的她以为走不到尽头。 可最后视野渐渐的开阔,将站在台上的新人崭露在眼前,她才知道,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疼痛却是永无止尽的,她面色苍白,慌乱无措的低下头,想逃避这一幕。 耳朵中却嗡嗡的涌入两人的声音。 司仪宣布,可以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叶慎在她的耳边说,“阿韵,嫁给我好不好?” 他要她看着这一幕,就是为了让她知道,苏易楠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她再插足就是第三者,从她回来,他能感觉到,每次提到苏易楠,她眼里涌动的情绪不再是那么的纯粹。那比以前多出来的情绪,让他不安,甚至是害怕。他怕自己,因此失去她。 明知道带她来这里残忍,他还是带她来了。 “我……”楚韵咬着唇,看着叶慎紧绷的面容,心里其实已经变得柔软。 叶慎这段时间怎么对她,她都看在眼里,更记在心里。嫁给他,是她最佳选择。理智告诉她,应该答应的,可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海里在阻挠着,让这句本该轻易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 楚韵吞吞吐吐,叶慎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而台下忽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楚韵听旁边的人说,脑子嗡的一声。 台上苏易楠娇媚的未婚妻宣布,她和苏易楠已经有了孩子,并且在孩子生下以后会结婚。 他的未婚妻也怀孕了? 楚韵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个地方破了个洞,风呼啸着往那个洞里钻。想到他在和自己上床的同时,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楚韵忽然说不出的恶心。 紧紧地捂着胸口,呕了一下。 叶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又难受?” 楚韵摇了摇头,压抑住心头的那阵恶心感,忽然说道:“叶慎,我答应你。” 叶慎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忽然抱住了楚韵,“你说什么?” 楚韵看着他充满喜悦的脸,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苏易楠,可却可以确定叶慎是喜欢自己的。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幸福,既然无法找到自己爱的人,那就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吧。 蒋静有些歉意,悄悄的借着角度说话,“对不起。”她擅自决定宣布怀孕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惹来麻烦。 苏易楠的视线却落在某个降角落,眸光中浮浮沉沉,许久后,在蒋静以为发生什么事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忽然扣住蒋静的后脑勺,狠狠地吻在她的唇上,那凶狠的模样,吓得蒋静一时忘记了动静。 被松开,蒋静捂着自己的唇,忘记了言语,等苏易楠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才反应过来,“喂,你吃错药了?” 144 失踪 苏易楠阴沉着脸,往外面走,手扣在蒋静的手腕上。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力道大的让蒋静受不了,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就甩开了他的手。拼命的反手擦自己的嘴巴,“喂,苏易楠!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啊?” 忽然吻她,又忽然那么粗暴,简直莫名其妙! 她还想再说什么,苏易楠却忽然丢下她,往外面走过去。 走过长廊就是酒店的会客厅,蒋静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那角落里,而苏易楠径直走去的方向正是两人所站的方位。目光掠过那女子身上,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片刻后,忽然想起来,那个人是……楚韵? 她在苏家看到过她的照片,没见过本人。难怪觉得眼熟,和照片上比,她似乎有些变了。印象中最深刻的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可现在,那双眼睛里隐藏的东西,让人看不清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吻,蒋静慌了神,“不是那么凑巧,就看到了吧?”若是两人接吻的画面被看到,还听到了她怀孕的消息,就算以后种种误会解开,楚韵还能接受苏易楠吗? 心里暗道糟糕,想上前解释,迎面却走来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女人,“蒋小姐,你好,我是易楠的朋友,可以聊聊吗?” 蒋静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有事请。” 话说完,越过那女人欲走过去,却在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眼前蓦地一黑,而后身体软软的倒下,被女人扶住。 苏易楠踱步到两人的跟前,眼里光芒微敛,“好久不见,叶总,楚小姐。”他伸出手,做足了绅士的派头,只是在垂目的瞬间,滚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焦灼的几乎将她的皮肤点燃。 楚韵抬头,看向那双眼睛里,又觉得刚才那感觉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若是上次乔清的事情,她可以安慰苏易楠是在拿别的人刺激她,可这次呢?一个男人拿别的女人刺激你,还同样的手段用了两次,那叫幼稚。.info 苏易楠可能是幼稚的人吗? 微微的扯了一个笑脸,她慢慢的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叶慎伸手,用力的握上苏易楠伸过来的手,“恭喜苏总喜得佳妻娇子。”感觉到苏易楠握住自己的手更加的用力,他也不在意,收回了手揽在楚韵的腰上。 提到孩子,苏易楠的眸光微顿,落在楚韵平坦的腹部,心间猛地一刺,“是啊,再过七个月我就做父亲了。” “苏先生记错时间了吧,不是还有九个月吗?”叶慎眉心一皱,七个月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这个时间和楚韵的怀孕时间才是一致的。刚才宣布的蒋静的怀孕日期,才不过一个月,哪来的七个月就要做父亲? 戒备的挡在楚韵的前面,不让他再放肆的看着她。 苏易楠讶然一笑,轻拍自己的额头一下,“哦,这个我记错了。” 他故作的姿态,更让人觉得其中有问题。 叶慎的嘴角一沉,楚韵心里也一紧,难不成苏易楠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苏总还真是糊涂,连自己孩子的出生日子都能记错。”叶慎讥讽的笑道。 苏易楠耸了耸肩膀,并不辩驳,真正的日子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她从想留下孩子,就知道苏易楠会知道孩子的存在。可没想到他会知道的那么快,他隐晦的提出孩子的事情,是在暗示什么吗?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还和想和自己纠缠不清,实在开玩笑吗? 把她当成什么……楚韵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微微的垂下眼睑,不想再去看他脸上什么表情,或是听他说出更恶毒的话,她已经受够了。苏易楠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所谓的爱,不过是他欺骗女人的谎言。 她才刚走,他后脚级找上别的女人做未婚妻,这是爱一个人应有的表现吗? “我有些累了,我们走吧。” 扯了扯叶慎的衣服,楚韵低声说。 叶慎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低头温柔的说:“好。”而后又抬起头,看着苏易楠面无表情,“苏先生,我的未婚妻身体不适,不能多陪了,先走了。” “未婚妻?”三个字刺疼了他的神经,苏易楠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冷笑。 他以为自己能忍,只要度过这一段时间就好,可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一股撕裂的疼痛就从胸腔里突然冲出来,顺着神经,叫嚣着要撕裂每一寸肌肤。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心疼,肝疼,肺疼,没一处不疼的地方。 身体开始热起来,好像喝了很多酒似的,脑子无法思考,还有脖颈上的领带,勒的他脖颈憋得慌。他扯了扯领带,走了几步拦在两人的跟前,“叶总有了未婚妻,怎么能不通知大家一声?楚小姐身体不适,酒店里就有房间,可以去休息一下。我和叶总好久不见,还有很多话想说,等说完了,再走也不迟。”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狮子,在两人面前张牙舞爪。 叶慎忽然觉得苏易楠有些神经质,人是他自己不要的,现在到他这边了,他又做这副情根深种的样子给谁看?还是他觉得自己的女人,只要属于他了,别人就再也碰不得? 还真把别人都当成包子了?新仇旧恨夹在一起,叶慎冷冷的看着苏易楠,怒火像一条火舌,不断的胶着着他的神经,烧的他难以忍受。 “对不起,苏总,我没话和你说。”目的已经达到,他并不像多做纠缠,只要让楚韵看到苏易楠订婚的一幕,足以割断她所有的念想。没想到这场订婚晚宴会给他这么多的惊喜,蒋静怀孕的事情,更是出乎意料。 今天以后,他相信再也没有事情能横亘在他和楚韵之间。 叶慎揽着楚韵要走,苏易楠的脸色越发的阴霾,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个错误。 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不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理智和情感天人交战,不肯放人,又不肯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叶慎亦不肯想让,两人正在胶着之间,人群里忽然走过来一个人,慌乱的跑到苏易楠跟前,“苏先生,不好了。” 苏易楠的脸色冷了下来,“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在他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女人要回来之前,他不想处理任何事情。 可那人很着急,凑到苏易楠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蒋小姐消失了!” 苏易楠面色一变,扯住那人问:“你说什么?她刚才还和我在一起,怎么会消失?” 被他的动作吓得哆哆嗦嗦,报告的人结结巴巴的回答:“刚才酒店监控室的人说,在监控器上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把蒋小姐带走了,已经派了人找,可找遍了也没能发现……” 他刚说完,就被苏易楠粗暴的推开,“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找!” 吼完,他看着叶慎和楚韵,“发生了一些事情,还请叶总和楚小姐不要离开,否则引火上身,别怪我苏易楠不客气。” 苏易楠的脸色冷漠的可怕,眼里簇着两团火,看起来生气到了极点。 楚韵和叶慎齐齐皱了眉头,看他和刚才那侍应生说话,应该是发生了事情。 蒋静消失了,红衣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慎是不愿意呆在酒店,想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酒店开始戒严的广播,同时以遗失了贵重物品为由,将所有宾客滞留酒店一晚上。 大厅里哄的一声炸开了锅,有些人不满的往外推搡,或是理论,顿时乱做了一团。 叶慎的面色越来越冷,在心里算着,这是不是又是苏易楠的一场阴谋。拉着楚韵的手往外走,已经很多保安人员开始搜索。 满酒店来来往往的都是穿黑色衣服的人,不时的用对讲机报告情况,楚韵的心在狂跳,她不知道现在究竟算什么情况,“怎么办?叶慎?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滞留一晚上吗?”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有我在,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阿韵。” 他紧紧地搂住了她,把她不安的小脑袋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胸膛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让她处于危险之中,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 楚韵眼睛一热,差点落下了泪来。 “两位,请等一下。” 闻声,叶慎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穿酒店保安工作服的男子匆匆的来到两人的跟前,“请问是楚小姐吗?” 楚韵点了点头,脚微微的退后了一步,“有什么事吗?” “苏先生让我来找你,请跟我来。”男子礼貌的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不去,你告诉苏易楠,不要让他再来骚扰阿韵。”叶慎不耐烦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男子声音忽然变得喑哑,“是吗?看来他果然对楚小姐很上心。” 叶慎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前走,想护住楚韵,眼前的人动作却更加的迅速,一个反劈腿踢在叶慎的身上,声音骤然变得凌厉,“把她交出来!” 145苏易楠,你真的好傻! “快走!” 楚韵被叶慎往旁边一推,看了下四周,发现根本没人,拔腿就往前跑。[**]她现在得身体状况留下来只能是个拖累!虽然心里很想回头看一眼叶慎,可她只能往前,再往前。 咚咚,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前面传来喧哗的声音,她手放在嘴边大喊了一声,“救命!救命!”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她好怕,怕叶慎会出事,刚才那个人出手就知道他的身手不凡。 楚韵再次喊了一声,没有人听到她的声音,人们哄闹的声音遮掩了一切。 在离大厅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前面斜打进来一个人影,虽然没看到那边站的究竟是谁,但本能的感觉到来的人对自己抱着敌意。停住脚步,大口的喘息着,慌忙的转身。 可还没往回跑两步,就被人往后猛地一抓。 有古怪的音调,说:“是她吗?” “应该没错,那女人给的照片和这个模样差不多吗?”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 楚韵听着他们的谈话声,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那个女人说的?难道这一次是针对她的事情吗?她得罪了什么人?嘴巴被捂着,喘不过气来,身体缓缓地拖着离喧闹的人群越来越远,她拼命的挣扎着想摆脱两人的钳制。 “敢弄出半点声响,我要你命。” 男人被她弄得不耐烦,揪住她的衣领往上一提,低声威胁道。 楚韵身体一僵,隐隐的听到有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而后那声音越来越近。 “苏先生,已经派人在尽快的找了。” 是他,苏易楠! 纷沓的脚步声往三人的方向快速的移动过来,两个男人似乎有些着急。 “怎么办?等他们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冷静一点,有她在,我们就出不了事。” 两个人拖着楚韵往一旁的客房里躲,开了几间后,才打开了一间会客厅。会客厅后是落地窗,打开落地窗后就是酒店的后花园,眼看着另一个人跳过去,把她也推出去,楚韵急了。 目光落在脚下的椅子上,在被人推着站在椅子上要往外跳的时候,脚往旁边一歪,椅子滑过地面发出吱嘎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谁在房间里?”一阵敲门声响起后,男人问。 抓住楚韵的人,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对外面的人说,“外面的人发现了。” “有人就回答我一声。”又是一声询问声。 紧接着没几秒钟,传来了门打开的声音,几个人迅速的冲进房间里。 楚韵的手死死地抓在窗户上不肯放开,房间里还站着的人见有人闯进来,着急了,伸手一把扯下来楚韵,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架在她的脖颈上,“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说着,手往下一压,锋利的刀刃,迅速的在楚韵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楚韵只觉得脖颈上一痛,而后是火辣辣的疼痛。 “再敢动她一下,我要你生不如死!”苏易楠面色一变,赤红着眼睛就要往前冲,那疯狂的模样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低低的气压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抓着楚韵的男人发出粗嘎的笑声,“我就算死了,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你也不希望你的女人和孩子都陪着我一起下地狱。让他们都让开,放我出去,否则,她的命……”余下的话男人没说出来,却威胁的把刀往下压了压。 更多的血涌出来,苏易楠瞳孔骤然紧缩,想要冲上来,却害怕他伤着楚韵。 “苏总,蒋小姐就被这伙人带走的,不能放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旁有人说道。 苏易楠骤然偏头,看着他,眸光里戾气大盛,几乎能化为实质剜割那人。 “让开一条路,放他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胁迫楚韵的人,浑身的愤怒几欲将他燃烧。是那边的人动手了吗?没想到他已经让蒋静做了障眼法,还是找上了楚韵。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他就把她困在身边,倾尽所有也要保护她。心里悔恨和怒火交加,他想要把伤害她的所有人都杀了,要一点点的折磨他们。 “你也退开!” 挟持着楚韵往前走,男人忌惮着苏易楠,来之前上面的人就吩咐了,要小心他。这个男人能在那么残忍的竞争里活着出来,一定不是简单的人,“退后,都给我退后!” 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唯恐哪个人跳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越是紧张,下手也就没了分寸,压在楚韵脖颈上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重,他都没丝毫的察觉。 楚韵疼,疼得说不出话来,更害怕自己一旦叫出声,会引起他的注意。 苏易楠给她做了手势,那是两个人以前用的,别人看不懂。 一步一步的离门口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越过苏易楠几个人,可就在这一刻,意外突然发生! 苏易楠脚下一动,迅速的出手,伸向男人拿着到的那只手。而另一方面,他身后的人也从下面开始攻击男人的下身。两个人出手的一刹那,男人下意识的抬刀刺向苏易楠。 他以为苏易楠会躲开,可没想到他直直的迎向他刀刃的方向。锋利的刀刃划破血肉的刹那,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愣了一下,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愣神,给了苏易楠机会,他抓住刀刃,反向一扭,紧接着往上一推,将他握刀的力道悉数泄尽。 啪的一声,到掉在地上,而下面的男人,横脚一踢,将男人扫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发生不过数秒的时间! 等楚韵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入了苏易楠的怀抱。 他的手在流血,很深的伤口,可他一点都不关心,只是死死地把她扣在自己的怀里,力道大的几乎将她融入骨血,“幸好你没事,幸好没事。”如果她出事了,他一定要让那些人都不得好死。 楚韵被勒的的几乎喘不过起来,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沙哑的声音,还有他急促如擂鼓的心跳声,眼睛一热,泪水簌簌的掉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来所受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抬起手,打了他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 他刚才迎向刀刃的那一刻,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 这个傻子! 大傻子! 为了她值得吗?她楚韵何德何能,能让他这么付出。 苏易楠,你真的好傻! 拳头一下一下的砸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留在苏易楠的衬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苏易楠就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打骂,渐渐的脸上出现了示弱般的笑容,“你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解气?”扒拉她的脑袋,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可楚韵的身体哆嗦个不停,死死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肯出来。好不容易拔出来了,她眼里的泪水涌出了更多,鼻子一颤一颤的,胸口一起一伏之间,剧烈的仿佛还要抽过去似的。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又急切又慌乱的哄着,“乖,别哭,我知道是我错了,我道歉还不成?别哭了,你眼泪怎么就这么多呢,黄河的水都没你的眼泪多。” “我上次做了混账事,以后不会再做了,你气就打我吧,我绝不还手,还不成?”粗厉的手笨拙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话说的柔软,眉头却高高的堆叠成了山风。 楚韵哭的一抽一抽的,眼泪不停的涌出来。 他说再多,都不能让她心里的难受减轻半分,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他为自己冒险半分。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危险之中,他总不管不顾自己半点,他就没想过她的感受! 看着他身陷危险,她心里能好过到哪里去! 她哭的厉害,苏易楠心里也算到了极点,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想着她能每日喜逐颜开,哪里舍得她受伤半点。每次伤她一分,他就痛十分。那天发生的时间,他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他轻易地说出口,保她一生无忧,可真的做起来,才发现让她留在身边,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天知道,他把自己的傲骨踩在地上,推她离开,比让他粉身碎骨还疼。 可一切努力,都在她在自己怀里哭的时候完了。 他没办法把她再推出去。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哪怕知道她在自己身边会有危险,他也不愿意推开她了。 在心里咒骂了几句,却把楚韵又压回了自己的怀里,微微垂下的眸子,闪烁了好几下,他低低的叹息,“对不起……以后都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难过,我想到你和叶慎……” 提到叶慎,楚韵忽然停止了哭声。 叶慎,她怎么就忘了还有叶慎! 慌乱的推开苏易楠,她急急忙忙的转身,苏易楠忙拉住,“怎么了?” “叶慎,叶慎他在那边。” 她哭的抽抽搭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146叶慎出事 苏易楠的脸色一沉,想到刚才她和叶慎站在一起的那一幕,眼睛就刺疼的厉害,“你还想着他?事情我可以解释,也可以道歉,送你到叶慎那边,我是为了你好。(..info)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 他说话间,楚韵拼命的压下想哭的冲动,而后咬碎了牙说:“那些人还纠缠着叶慎,是他和那些人打斗,我才跑到这边的,快去救他。”她着急,见苏易楠没动静,自己先走。 走廊似乎成了她一生走过最漫长的路,临近的时候,她觉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寂静的走廊里,没有任何人影,幽暗的灯光之下,一片暗褐色的血迹在地板上晕染开来,楚韵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的干干净净,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叶慎呢? 他真的出事了吗? 楚韵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肯出声,喉咙里哽的厉害。 不是她,叶慎就不会出事了,那两个人是来抓她的,是她连累了叶慎。 苏易楠带的人后脚到,看到她一个人蹲坐在地上,苏易楠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他没在这里,或许是被带到了别的地方,不会有事的,我会找到他。” 楚韵的脑袋依靠在他的肩膀,忽然放声大哭。 叶慎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酒店迅速的戒严,所有相关的监控也在第一时间调出来,最后显示的叶慎是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带走的,腹部被捅了一刀,生死不明。而蒋静最后出现的地点也在当晚被确定,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放在车上带出了酒店。所有的行动都是井然有序,除了被苏易楠制服的那个人外,再没线索。 苏易楠忙了大晚上,黎明才回到房间里,打开房门,看到楚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怔怔的掉眼泪,应该是一夜没睡。 眉头不由得高高的耸起来,她是孕妇,再怎么不舒服,也要有个限度。 “怎么还没睡?我答应了你,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你就放心吧。” 一步错,步步错,他想到了几个人会做这件事情。可那么几个人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 楚韵摇了摇头,睡不着,想到叶慎留下的那一滩血迹,她就后悔。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狠心一些。决定和他断开关系,就不该留恋,也不会让他陷入到危险之中。她这样的人,身份地位,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身边呆着,本身就不合适,也许就是因为她的摇摆不定,上天才会惩罚她经受那么多的挫折! 想到了苏易楠,为了自己两次陷入危难之中,几乎丢掉性命,可她能为他做什么呢?倾尽所有,只不过是让两个人都受到伤害。又想到了叶慎,从五年之前他就一直在帮自己,就连她和苏易楠有了瓜葛后,他还是尽力的照顾她。 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他受重伤! 她就是带着厄运,和谁在一起都只会把人拖累的伤痕累累! 大概一切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她不应该违逆天意,妄想得到幸福。 楚韵越想越伤心,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沾湿了被子。 苏易楠静立在床边,看着她为别的男人要死要活,心里窝着一团火。可这个时候不是置气的时候,蒋静是他拉入火坑的,若不是她请她来做未婚妻,也不会闹出这种事。 在她出事的那一刻,更让他觉得歉疚的是,只道是蒋静出事,他很庆幸,出事的不是她。 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地坐在了床边,苏易楠隔着薄被完全把颤抖的身体收拢到自己的怀里,“别哭了,你再哭,孩子生下来就是鱼泡眼了,一晚上没睡,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不想睡觉也可以,起来吃点饭吧。”他拍了拍她的背部,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怀孕的人不吃饭怎么能行?早听说她孕吐比一般的孕妇程度深,所以一早叫人准备了厨子。 他不想让她再继续伤心下去,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伤心过度,孩子只怕是要出事。见她没动作,他伸手强行拉下她的被子,楚韵一张脸上全是泪水,眼睛红肿的像两只桃子。 忍着心头的刺痛感,他拿了床头的湿纸巾,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楚韵眼睛疼得厉害,更不想面对他,尤其是他那只受伤的手,更提醒着她,她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多少不幸。 “起来吃饭,吃完饭再睡觉。” 楚韵摇了摇头,拼命的把自己往被子里躲。 苏易楠厉声低喝,“起来!” 楚韵被他吼得,提起了一些神,胃里空荡荡的,可她没什么饥饿感,或许早就饿的麻木了,动了动唇,眼睛里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来,沙哑着声音说:“我不想吃。” 苏易楠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立刻又沉了一分,“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往死里弄才甘心。” “求求你了,苏易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我不想吃,只想睡觉。” 哽咽的声音充满了脆弱,楚韵心里卑微到了极点。 她甚至厌恶自己,如果她早死了,也不会落成今天这样了,自责让她恨不得代替叶慎去受那些罪。她在抗拒,抗拒接受更多的现实,害怕更多的噩耗传来。 苏易楠忽然站起来,大手拉住被子就往一旁扯,他一只手受了伤,刚敷了药的手也不管,直接抱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向上抱起来,而后转身大步的往外走。楚韵抗拒的低下头,遮住自己满眼的狼狈。 走到楼下,于妈见到两人,默默地把准备好的饭放在桌子上,而后退下去。 苏易楠端出一碗粥,手精准的掐住了楚韵的下巴,很有技巧的逼迫她张开嘴,不至于让她痛又恰好让她无法闭嘴的力道。 舀了一勺子的米粥,迅速的往她张开的嘴里倒了进去。米粥是温的,也不怕烫到她,楚韵被迫喝了一口粥,拼命的咳嗽起来。可她刚缓过来,苏易楠自己直接喝了一口,而后俯首就堵住了她的唇,舌强势的将粥全部推入到她口腔深处,不让她再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等她吞咽下去,他才笑了笑说,“你要是再不喝,我就全部亲自喂你下去。我是不介意这么喂,当然你乐意这样我会更开心。” 满是笑意的脸上,不见半分不悦,话里的意思却是饱含威胁的。 楚韵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端起米粥自己吃。 手一直颤抖着,一勺勺的吃进去,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好不堪!实在是太不堪了! 叶慎还生死未卜,她有什么资格吃饭。 苏易楠就坐在看着她,渐渐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吃个饭也能哭成这样。你……算了,不想吃就别吃了!他就那么好?他出事了,你吃不想睡不着?我承认我之前做错了,把你给伤着了,可你不也伤到我了?刚和我分开,就去找叶慎,也不用脑子想想……” 话说道一半,楚韵的眼泪更加的汹涌,哗啦啦的往下面掉,拿着勺子的手不停地哆嗦,压抑了好久却最终没能压抑住,手里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在碗里,趴在桌子上拼命的哭起来。 消瘦的背不停地抽动着,一颤一颤的,似乎要把整个人都给哭抽过去似的。 苏易楠见状,心里那点怨气彻底没了,拉住楚韵进自己的怀里,而后又轻轻的拍打她的背,无奈的妥协,“又哭上了?刚才是我不好,你还怀着孕,我不该吼你,你别往心里去。我那都是气话,别哭,别哭。” 楚韵止不住眼泪,他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也跟着掉了眼泪。刚才他是真的口不择言,说出那样的话,也是吃醋,他出事的时候,她不也是这样?而且她还在怀孕期,情绪起伏很大,偏偏这个时候,还刺激她。 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其实楚韵早就不想哭了,她知道苏易楠已经累了,他忙着外面,回来还要对付家里的事情,她都知道。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一直往外面涌。伸手抹去眼泪,摇了摇头,“你先让我一个人待会好不好?我没生你的气。” “那你别哭了,你真关心叶慎,我就去找他。” 苏易楠心里稍微松了一下,伸手帮着她抹脸上的泪水,“你想一个人呆着就呆着吧,我再出去找找,人就在北京城,早晚会找到的。” 楚韵点了点头,嫩白的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哭的太久了,她忍不住开始打嗝,肩膀和胸膛开始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抽动,脸哭的花了,眼睛也肿了,眉毛上还挂着泪水。 苏易楠心里微微的叹息,更多的是酸软,他这辈子都栽在她手上了。之前她没怀孕的时候,和他倔着,他还能来硬的。她怀孕后,动不动就泪流成河,他连硬的都不能来。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有水比他活的更窝囊的? 楚韵哭了一会儿,眼泪才收住,于妈又拿来了热毛巾,给她擦脸,仔仔细细的擦完之后,苏易楠才舍得离开。 147 神秘来电 “人带过来了?” 苏易楠冷色的眸子里闪过阴鸷的光芒,接连在戒备森严的酒店里带走两个人,说明那人来头不简单。(..info)本书地址:【dwz/uikda】他在北京城得罪过很多人,可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几个能有这手段的,除了国内,也就只有国外那边。 外公只有母亲一个女儿,当初他看不上苏家,更不想让女儿远嫁中国,放出了狠话,若是她敢嫁到苏家,就和她断绝一切关系。可那时候母亲宁愿和外公断了关系,也要到这边来。 所以,在母亲嫁入苏家后,很长的时间里,两家都没任何的联系。而这也间接的导致,苏老爷子对一点也帮不上苏家的女人,心生不满,想让儿子离婚另娶别的女人。 后来的一切…… 苏易楠抿了唇,当初若不是外公身体状况不好,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才和苏家往来,可惜那时候母亲已经死了,老爷子才想起来还有他这个孙子。这一切,都是在老爷子身体不好后,于妈才敢告诉他的。 苏家对他们母子有多‘好’,他深深的记在心里。 至于英国那几位叔叔伯伯的狼子野心,他更会提防,想把他苏易楠从这个位子上赶下去,也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先生,人带来了。”沉重的钢链发出嘎嘎的声音,被带进来的人身上已经没一处完好的,看到苏易楠的刹那,男人的眼里滑过讥讽。逼供的手段他早就训练过,这些人别妄想从他身上获得丝毫的信息。 架着他的两个人,把他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苏易楠笑了笑,一副悠闲地样子,“谁派你来的?” “哼……”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把眼睛看向一边。 苏易楠嘴角一沉,声音彻底地冷了下来,“你不说可以,等着我逼你开口,后悔也晚了。”他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下面的人抬上来一只笼子,黑色的布蒙着外面,看不清里面,“打开给这位先生看一下。” 下面的人闻言,揭开了笼子上面步的一角,黑色的蛇纠结成一团,交错着,缠绕着,不时的发出丝丝的声音。整个笼子里都是同一种蛇,黄褐色的针芒状的眼睛盯着人,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我从热带雨林里让人找来的,叫裹蝮蛇,喜欢往任何地方钻。把人放进去,它会拼命的往你身体里钻,任何一个地方……” 伴随着低低的冰冷的声音,男人的面色扭曲了一下,怎么都没想到他的手段会这么变态。想到蛇会从任何地方钻进自己的身体,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尤其在这种阴冷的地方,更加啊的让人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等他们钻进去,我再让你喝下雄黄酒,逼出来,想必感觉一定很享受。” 苏易楠像是在说玩笑一般,“数三个数,你说出上面谁派你过来的,我就把你丢进去,只有一次机会。” “三” “二” “一……” “是白家!”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男人大声的叫出来,脸上满是汗水,“是白家,白小姐说,只要我们把楚韵带过去,就会给我们一千万。我说出来,可以放我走了吗?” 苏易楠收敛了小脸,摇了摇头,嘴角冷笑,“把他给我扔进去。” 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男人的瞳孔骤然增大,凄厉的尖叫:“苏易楠,你不讲信用!枉为男人!我操你祖宗八代!” 他咒骂着,苏易楠缓缓地走出密室,外面欧洋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膀,“他不是已经说出来了?怎么就杀了?” “对我说一次谎话的人,就不值得再信任第二次。”苏易楠边走边说,白家有没有这个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流苏有可能让人动手,也不会这么高调的到他的订婚典礼上劫人。 背后另有他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很清楚他和周遭所有人的关系。 包括楚韵,白家,叶慎……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一等,那些人绑走了蒋静和叶慎,就会再回头找他。与其盲目的去找人,不如等他们送上门来! 晚上和欧洋在会所里喝了一杯,才回家。 于妈正在收拾东西,见到他回来,上前低声说:“楚小姐已经睡着了,今天喝了一碗粥,医生过来检查了下她的身体,说要将养着,孩子的状况很不好。楚小姐从怀孕后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到孩子。” 苏易楠微微颔首,“你们小心伺候着,家里的网络掐断。报纸停了,电视也断了。” 于妈眉头一跳,听他这么说,就觉得事态严重,忍不住问:“少爷,是不是小姐那边来的人做的?”苏易楠起家的资金,大部分来自英国的财团,这几年那边来的人越来越频繁,只怕是这天又要变了。 “你管好家里的事情就行,外面的事情用不着担心。” 苏易楠面色缓和了一些,于妈是打小照顾着母亲长大的,他自然信的过。 于妈应了一声。 沿着楼梯上楼,推开卧室的门,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韵,暖色的灯光下,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难得能睡的安稳。 苏易楠走到床边坐下,紧绷的面色稍微缓了一些,然后一言不发的打量着楚韵。 很久后,伸手轻轻的覆盖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有他的孩子,他做梦都在想着她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在过去的十二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当初回到苏家,老爷子表面上对他不冷不热的,背后却和下面的人说,看着他就不喜欢,因为害怕他,害怕杀了他的母亲的事情被他知道。 若不是有外公,他现在已经完了。 苏鼎晟当初也仗着自己嫡子的身份,没少欺负他。记得有一次,他完成的任务比他出色,苏鼎晟找了几个警卫,把他堵在家里打了一顿。谁说他是顶着苏家少爷的身份,就比别人更快捷的获得成功? 每一次挨打,他想着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不是苏家的人威胁,他想和她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哪怕是母亲的仇恨,他也能放下。 可她不想。 他知道,她不想,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弟弟,直到六年之后的重逢。他才赌气一般的,带着人堵在她的门口。 一切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再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做法有些混账,可从不后悔。 苏易楠咧出一个笑容,他自己没看到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地像一个孩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韵猛地动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话,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阿韵?” 他叫了一声,她却没醒,仿佛陷入一个令她很困难的境地。 “楚韵!” 抓着她的肩膀,稍微用力的摇了一下,楚韵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眼里却没有清明,而是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作恶梦了?”他拧着眉头,温声问道。 楚韵渐渐的从噩梦里醒过来,心里慌乱的成了麻线,“我梦到叶慎出事了,他浑身是血的站在我跟前,和我说,他好难受,好难受……”想到梦里的情景,楚韵打了个冷颤。 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参加订婚典礼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消失过。 “好了,那只是梦,你不要太担心了。”苏易楠拧着眉头,下意识的排斥着叶慎两个字。 “不,不是的,我有感觉,他出事了。” 楚韵摇了摇头,紧紧地抓着苏易楠的手,指甲陷入了他的肉里,也没察觉到。 “楚韵!” 苏易楠眉宇间染上了薄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她整天心心念念着叶慎,置他于何地,一次可以忍受,两次可以忍受,三次,四次呢?他不是神,能对她心里记挂着另一个男人无动于衷。 楚韵看着他满是怒容的脸,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上次苏易楠离开,她就想过了。 自己也是有错的,错在她没照顾苏易楠的感受,当着她的面一次一次地提起叶慎。他能为叶慎忙前忙后已经难得,又怎么能指望他把叶慎当成自己人来看。可她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叶慎出事,是因为她。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楚韵正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仿佛为了打破这僵局,楚韵拿起电话,看也不看是谁打来的,就接通了。 “喂,楚韵吗?明天中午十二点,到香山来,记住,自己一个人来,否则叶慎的命就没了。” 对方语速不快,是一个极为动听的男子的声音,说完就挂断了。 楚韵怔怔的看着苏易楠,张了张嘴,而后选择了沉默。 “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苏易楠直觉性的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 楚韵勉强的牵了牵嘴角,“李想打来的,问我叶慎的情况。” 她下意识的选择对他说谎,说完后,垂了眼睑,害怕他看出来自己的心虚,两个人都太过了解对方,每一个举动都有可能泄漏自己的情绪。 148生死未卜,谋财产 “你什么都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苏易楠明显不信,她刚才接听电话,只听了几秒钟左右,就挂断了电话。真的是李想的话,会一句话也不说?是把他当成以前那么好骗吗?就算是以前,她也从没欺骗过他的眼睛。 楚韵被他问的心里一抖,赶紧抓住自己的被子,闷声说:“我累了,你出去。” 她对他一定有所欺瞒! 苏易楠心里做了判断,抓住她的被子,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眼生冷冷的,带着淡淡的胁迫感,“你要是不说出来,永远救不了他。楚韵,蒋静怀孕三个月,和你一样,她在出事之前,我和她保证过,她做我的假未婚妻,我保她安全。我不想她出事,更不想让你出事。” 这个关头能让她有所隐瞒的,除了叶慎,还能有什么事情?! 苏易楠心里着急,也不表现在面上,他怕她一个人独自行动,换成任何人,他都能放下,可唯独她不成。 楚韵在他的逼视下,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拔光了身上所有刺的刺猬,露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那个人……要我去香山……明天早上十二点见。” 听了她的话,苏易楠眸光更冷了,果然是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谈话的内容,只是怀疑,诈她一诈,果然问出了结果,心里按捺下想揍她一顿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把这事情隐瞒下来?” 楚韵不敢答话,刚才她的确有这种想法。 叶慎和苏易楠没有任何的关系,祸是她闯下来的,也就必须由她承担。 可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间,那个人要求她一个人去,可她一个人去绝对不可能救出叶慎。思来想去,还是把电话内容说了出来。 “还有,他要我一个人去。”楚韵接着说道,说完之后,做好了接受批评的准备。.info 苏易楠的面色更冷了,“明天你去,我先去安排人,到时候不会让你出事的。”从绑走蒋静开始,就知道那些人会找上来,没想到会这么快。打的真是好主意,让她一个人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楚韵真一个人去了,救人肯定救不出来,还要搭上她。 楚韵看着苏易楠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放心,“你那些人能有把握吗?他说了,要是发现除了我以外的人,会要了叶慎的命。” “你信不过我?”苏易楠眉头一挑,反问道。 楚韵哑然,到这个阶段,她除了相信他,还有第二条路能走吗?碰到事情,都是他在帮忙解决。而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来帮助自己。手指扣在他的手上,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手指,莫名的安心。 什么时候,他的手比她大了那么多,她有些忘记了,印象中他还是那个小小的少年,个头还没她高。隔离了六年的时光,他的面目都已经改变,成了替她遮挡风雨的大叔心里有了触动,楚韵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信你。” 蓦地被人搂住,英挺的眉目,带着压迫的感觉,黑沉沉的就朝她压了过来。.info[] 楚韵的唇抖了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易楠,有些害怕。 他在出这方面一向很强势,若是控制不住再来点强势的,她怕……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苏易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后轻轻的啄了下她的唇,“在你没把身子养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的。” 楚韵听他这么说,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苏易楠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张扬,那眸子灿若星辰,让人不敢直视。 * “小姐,老先生昏倒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电话是从叶家宅子里打来的,打电话的是叶家专职照顾老爷子的人。 曹时时接到电话,是惊了一跳的,提起叶家老爷子,她是既怕又恨,可听到他出事还是有几分伤心,但这点伤心还不足以让她流泪的,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我爸晕倒了,你们就不会送进医院里,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二哥呢?” “叶先生他……具体的您还是回来再说吧,老先生在找您。”佣人欲言又止。 曹时时不耐烦,挂断了电话,骂骂咧咧了一番,还是让司机改了方向。她现在还不能失去老头子,没了老头子,叶家的好处就不好捞了。 一个小时后,赶到了叶家,曹时时抓着一个佣人就问,“我二哥还没回来?”昨天她听说他带着楚韵去参加苏易楠的婚礼,现在也该回来了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腕表显示的已经是早上九点钟,曹时时没犹豫,掏出手机。 电话拨了很久都没通,她这才上楼去看叶老爷子。 佣人刚喂了老爷子吃药,退出来看到她,微微的弯腰行礼,随手关了房间的门。 曹时时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她是叶家的大小姐,又是曹家的千金,到哪边都应该享受应得的待遇。 推开房间的门,叶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身子骨不行了,曹时时开口小声叫了一声,“爸?” “时时……”叶老爷子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就三个孩子,老大昏迷不醒,原以为能靠着老二,可没想到老二也出事,临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他这做的是什么孽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爸,你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忽然昏倒了?还有二哥,他去哪了?”曹时时接连的发问,丝毫不问叶老爷子感觉如何。 叶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二哥,你二哥他……他出事了!” “什么!”曹时时失声尖叫,“怎么会出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他晚上去参加订婚宴,结果没回来,今儿早晨那边出来的人说,你哥失踪了!”叶老爷子想起来通知消息的那人说的,心里就难过的要命。他想不到最后还是出事了。 “他不是和楚韵一起去的吗?楚韵呢?”曹时时愣了一下,而后快速的问道。 “她在苏易楠那里!” 叶老爷子面色铁青,“早不该同意他们两人的事情,现在害了阿慎!”提起叶慎,他忍不住老泪纵横,从小这孩子就稳重,没让家里人操过心。那么多年,出格的事情就楚韵这一件事,他怎么就被猪油迷了心,非那女人不可。 要是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他就是拼死,也不该同意楚韵进家门。 “爸,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曹时时忽然抬起头来,急促的说道,“我认识一些朋友,会有办法的。” 叶老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身体不好,又要忙工作上的事情,还要看着老大那边,实在忙不过来。 “不过,爸,我们要先去找楚韵,是她把我哥给拖累的。人是在苏易楠的地盘上消失的,说不定他们就勾结好了,自己把我哥给藏起来了。”曹时时眼睛一转,而后说道:“我哥公司那边也需要人来打理,你看……在我哥找回来之前,我要不要先去公司代理我哥的职位?” “不行!”叶父忽然抬起眸,在公司的事情上没丝毫的商量。 他是老了,身边也没人,可曹时时是女儿,是曹家那边的人,他不会允许一个外人来插手叶家的产业。 曹时时心一沉,第一次觉得自己叫了那么多年的父亲是那么冷漠残忍,上一秒他还能和你说家里的事情,下一秒却能冷漠对待你。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叶父放缓了声音说:“你还年轻,你哥很快就回来。不用麻烦你了,我会请一位代理人,打点你哥的公司。”说道这里,叶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楚韵不是怀孕了吗?你把她先接回来,你哥要是出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们叶家唯一的继承人。” 曹时时扯了一个笑容说,“那好,是我考虑不周,爸,那我先出去打听消息,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孩子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接回来。” 叶父点了点头。 曹时时走出门外,面上一闪而过厉色,走了几步,碰上给叶父端药的佣人,忽然出声,“站住,你端的是什么?” “是老先生要喝的,医生说他心脏不好,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喝。”佣人老实的回答。 曹时时挑眉,“哦?”视线在那药汁上转溜了一圈,而后摆了摆手,“下去吧。” 每天都喝吗? 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她甩了甩头,把那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不行。 他对自己再怎么差,那也是她父亲,她不能为了那点事情,就害了他。而且就算害了,又能怎么样,等二哥回来,叶家依旧不是她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蛊惑一般,轻声的呢喃,“要是连二哥也回不来了呢?” 父亲分明没把她放在心上,二哥出事,他不把公司交到她的手上也就算了,还把孩子接回来。这打的主意,就是把她隔离在叶家权利中心之外。 149意料之外,幕后黑手 早上起来,外面冰冷的风吹进来,让楚韵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睛,梭巡了一圈后,看到了坐在了窗边的苏易楠。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他坐在沙发上,只穿了格仔的毛衣,眼睛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包裹着他的头发上,往下一些眉宇皱成浅浅的川字,嘴角扬起一道弧度,闲适而自然。 他的眼睛很狭长,笑起来让人感觉坏坏的,而此刻的静谧让人觉得很安心。 楚韵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单手支撑起来,走下床,趿着拖鞋说了一声,“早。” 听到她起床的动静,苏易楠折合起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她说:“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楚韵摇了摇头,她根本就睡不着,或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闭上眼睛她就会梦到叶慎,梦里一片血腥。这个不好的兆头从叶慎失踪开始,就持续到现在,她怕…… 不敢和苏易楠说出自己的想法,只好压下,“今天什么时候去香山?” “十点钟,那边已经部署好了,香山今天没什么游客,你看到左手系着红丝线的,就是我安排的人。发生情况了记住要先保住自己,救人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也可以。”他摸了摸她的脸,目光里隐藏着担忧。 事情他原本打算,没她介入的,可事到如今,让她不做点什么,只怕两人出事以后,她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香山他的确布置了人,重点是保护她,那人既然让她一个人前去,就不会带叶慎和蒋静。 她能尽力,就已经够了。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颊,两人的呼吸交错,气氛暧昧而微妙。 “阿韵,一定要保住自己。” 苏易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的侧着脸,唇便碰到了她的额头。 楚韵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微微的侧开头说,“我去洗漱。” 说完,推开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韵眉头皱了起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心仿佛走在独木桥上,摇摇欲坠。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走到楼下吃饭,苏易楠似乎在想着事情,吃饭吃的很少,只是一直在不停的嘱托她多吃点。 十点钟很快就到了,管家走进客厅里说,“先生,准备出发了。” 两人走出苏家,外面等候着车子,楚韵走到最前面一辆车子,打开车门坐进去。 “记住我说的话。”苏易楠临关门之前再次说道,而后在楚韵点头后缓缓地关上了车门。 那人要求的是只能她一个人,两人不能坐同一辆车子,计划中楚韵先走,苏易楠随后出发。到了香山后,安排好接应的人会先照顾她,等目标出现,苏易楠会让人立刻行动。 车子缓缓地行动,楚韵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易楠的身影迅速的往后退去。也不知怎地,她觉得眼睛有些热,泪水从眼窝里留下来。手落在小腹上,轻轻的对自己说,“宝宝,一定要保佑妈妈。” 到了香山,楚韵从车上下来,司机很快掉头开车离开。 抬头看了眼香山,她拿出手机,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十一二十分,那个陌生的电话再次亮在屏幕上,楚韵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乔姐挺准时的,现在往上面走,看到寺庙里大堂的佛像,扣头三次再起来,自然会有人去找你。” 拾阶而上,楚韵爬到半山腰才看到一座寺庙,隐隐的能听到寺庙里传来钟声,还有很多和尚诵经的声音。里面来来往往的除了寺里的和尚外,就是香客,还有苏易楠安排的人。.info 她目光范围内,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左手系着红绸,伪装成了一个导游,领着许多人从她面前经过。 楚韵微微敛了眉,往大堂里走。 大堂中央有一座三人高的佛现,慈眉善目的看着众生,楚韵走到最中央跪下,默念了三声保佑,又叩头三次。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袈裟的和善缓缓地向她走来,“施主,请问是楚韵吗?” 楚韵点了点头,“是他派你来的?” “明空不知施主是什么意思,不过昨夜有个人把这个交给小僧,让施主打开。” 说着把一个红色的布袋交到楚韵的手上,就退回到大堂之外,继续诵经念佛。 楚韵拧着眉头把布袋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知道你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苏易楠,也知道他在香山安排了人,你身上有窃听器,不要声张,按照我的指示走,到主持的房间里,否则明天你就会见到叶慎的尸首。 楚韵心头一跳,把纸条折了折放在了口袋里,闭上眼睛拼命的把呼吸压平稳,而后站起来,不动声色的问了一旁一个和尚,主持的房间在哪里。 寺庙很大,曲曲折折的,楚韵找到主持的房间,回头一个人也看不到。 想来那些人真下了大功夫。 不敢轻举妄动,就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站着一位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见到她,嘴角一勾露出迷人的笑容,“楚小姐,没想到您还真是自己来了。”他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楚韵进房间。 楚韵看了眼房间,很简单的装饰,走进去,男人回身关了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特兰大`威廉,楚小姐可以叫我威廉。苏易楠是我的表弟,这次大费周章请楚小姐过来,是想从表弟那里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缓,磁性而悦耳,即使是在威胁别人,也不会令人觉得讨厌。身量比苏易楠还要高一些,看起来有一米九五左右,深邃的蓝眼睛如海一般,看着五官和苏易楠并没有相似之处,肤白如雪,穿着打扮很得体,楚韵注意到他连指甲修剪的都是整整齐齐的,有着英国绅士特有的优雅与尊贵。 很难想象,他是苏易楠的表哥,一个是英国人,一个是中国人,苏易楠在很大程度上都像中国人,除了五官比别人更加的深邃。 而他口中所说的,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据她所了解的,苏易楠从他外公那里继承的只有几个财团,规模不小,苏氏集团几次危机都是靠着财团输入资金周转的。 苏易楠的外公是黑手党,能有财团,自然也有势力。关于这方面的,苏易楠从没和她提过。看着威廉的架势,图谋的东西不小。 楚韵扯了扯僵硬的面部,说:“不知道威廉先生究竟想要什么?还有您劫走两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如果我说出来我想要什么,楚小姐会给我吗?如果给的话,我不介意告诉楚小姐。”威廉笑了笑,又做了个请的姿势,“现在这房间外面,应该都已经是我表弟的人了,为了能更好的讨论接下来的事情,楚小姐可否跟我去一个地方?在得到东西之前,我保证不会伤害楚小姐记挂的那两个人。” 听他这么说,楚韵惊了一下,可更令她吃惊的是,威廉走到主持打坐的蒲团前,轻轻的一转,床榻忽然分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以前留下的,会有些憋闷,楚小姐还是带着氧气袋比较好。” 他递给她一个白色的袋子,楚韵接过捂住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的钻进了地下道,也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别的,威廉并没有关上地道。 地道有些长,楚韵走到一半就感觉喘不过气来,赶紧打开氧气袋吸了两口氧气,而后加快了脚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威廉停下脚步,在墙壁上摸了下,忽然用力的往前推了一下。 光束瞬间从外面涌进来,楚韵挡住了眼睛,等适应亮度,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那座寺庙。 这地下道从寺庙一直通到寺庙的后山,往上可以直达香山的顶峰,也可以选择变得路径下山。 而从这个角度看,寺庙里来来往往的人一清二楚,楚韵脸色一白。 原来所有都是计划好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苏易楠安排了多少人,只要她进了那个房间,威廉就轻而易举的把她带出来。 “楚小姐,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就走吧。叶先生还在等着你,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威廉眼中带着笑意。 楚韵却忽然抬头看着他,“你拿我去威胁他,为什么还要蒋静和叶慎,叶慎他对苏易楠没有丝毫的威胁力。” 威廉的笑容淡了一些,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楚韵,他一开始是只准备抓蒋静的。因为听说,他那位表弟准备娶蒋静为妻,而眼前这位楚小姐,只是他的前女友。 但就在他准备开始有动作,有人告诉他,他表弟爱这位楚小姐,爱的连生死都不顾了。 这样的人要是抓过来,他的成算就更大一些。 可看着楚韵,长得也不过如此,和英国的姑娘们比起来,差多了。 真是丢家族的脸,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老头子要把家产留给这些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虽然不是他亲爷爷,可他养大了他这还不够吗? 150 倾尽一切,换她平安 “没有他,楚小姐怎么会来?”威廉淡淡的说道,转身走进车里,“楚小姐还是快点,等下我表弟追上来了,我可不能保证叶先生和蒋小姐的安危。本书地址:【dwz/uikda】” 楚韵抬脚上了车,车里的隔音很好,坐在车里安静的似乎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天高云阔,她却没了心情欣赏,尽管看不到,还是能想到苏易楠此刻的脸色。他要保护她,戒备森严,却成了空壳。 “想什么呢?”威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两人离得太近,往后退了一些才摇了摇头,并没作答。 “楚小姐是不是在心里责怪我,这么对我的表弟?”威廉看她脸色问道,没等楚韵说话,他就接着说道,“我是苏易楠的外公收留的,从小到大,一直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也把他的母亲当成亲姐姐来看。可我把他当作我的爷爷,他却没把我当成自家人。” “最后他临死了,还把自己的外孙接回了家里,给了他所有。留给我的,只有一个被掏空财力的公司。”威廉笑了笑,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怨恨,“一切本就是我的,我讨回理所应当。” 楚韵对上他的眸子,忍不住说道,“你觉得自己委屈,可这一切原本就是你爷爷的,他想给谁,是他的权利。” “楚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威廉眉头一挑,“如果真的全是爷爷的,我自然没话说,可我辛辛苦苦为了家族忙碌了那么多年,苏易楠却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楚韵弱声辩驳,“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多少,可知道,苏易楠并非什么都没做。” 她心头一酸,有些不好受。 苏易楠要做多少,才能走到这一步,她比谁都清楚。他去英国那年,她还记得,才十三岁的年纪,从苏家逃出来,跑到她家楼下站了一晚上,她听于妈说,因为这事,他生了一场大病。 到了英国后,苏易楠的外公为了训练他,把他扔到热带雨林和雇佣军一起训练。她见过他后背的有一处伤口,哪怕过了奖金十年,那道伤疤提醒着,当初他受的伤有多深。 他不是没做,而是比别人辛苦的更多。 威廉听她为苏易楠辩解,冷冷的哼了一声,“是吗?你对他倒是全心全意。” 此后两人不再开口说话,沉默像锯子,拉扯着神经。 车子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片靠海的地方,她从来没见到过北京城外有这种地方,临海的地方悬崖并不高,可海浪痕迹,拍打在岸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而在海边,有一座房间,楚韵跟着威廉下了车,踩着杂乱的石子往房子那里走去。 走到门口,有人打开了门,而后房间里的情形映入眼帘里,楚韵看到被绑着扔在地上的两人,心里一急,就要往叶慎的方向冲。 “叶慎!” 威廉抓住她的手,“别着急,楚小姐也不想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吧?”说完,他打了个响指,“给叶先生和蒋小姐松绑。” 进来了两个人给蒋静和叶慎送了绑,可叶慎并没有醒过来,只是毫无动静的躺在地上。蒋静面色也不好看,哆哆嗦嗦的看着两个人,似乎在度量楚韵是不是来救她的人。 “你把他怎么了?!”楚韵有些慌乱,虽然可以看到叶慎腹部已经被包扎起来,可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仿佛随时都会没了呼吸。 “放心,叶先生暂时没事,不过事情没那么快解决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威廉毫不在乎的说道。 楚韵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看着瑟瑟发抖的蒋静,放缓了声音,开口说道,“蒋静小姐,我是楚韵,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不管是什么评价,我都是来救你的,请你相信我……” 她还没说完,威廉的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楚小姐想救走谁?你们是情敌吧,你以为蒋小姐会那么傻吗?相信你这个情敌?” 在他的地盘上,开口说救人,救的还是她的情敌,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天真还是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咬了咬下唇,不和威廉辩驳,她和蒋静的关系,自己清楚,虽然没能力救人出去,可她有预感,苏易楠会很快过来。 威廉看着她有些别扭的表情,唇角勾起丝笑容,“现在终于凑够了,不知道你们在我亲爱的表弟心里谁更重要一些,我要的不多,只要他乖乖的签了赠送资产的文件即可。” 正说着,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嘭的一声,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在威廉的耳边低声说了些话,威廉的脸色蓦地一变,过了几秒钟,才侧头对楚韵说,“他来了。” 楚韵眼皮一跳,心乱了,有些欢喜,也有些忧愁。 威廉说的肯定是苏易楠,他果然追来了。可威廉这边有这么多人质,他来了也是处于劣势。 “走吧,我们去见我亲爱的表弟。”威廉做了个请的姿势,蒋静连忙往楚韵的身边靠。早知道苏易楠陷入内讧中,答应做他假未婚妻的时候,也料到了会遇到危险,可心里总抱着不会碰到的侥幸。 她被绑来,几乎要被吓破胆,还没把宝宝生下来,她不想死。 苏易楠的外公出身黑手党,谁知道这群丧心病狂的人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她了解苏易楠,对别人看着挺热情,可实际上冷漠的很,跟着楚韵,她活着的几率还能大一些。 走了一步,楚韵忽然开口说道,“把叶慎也带上,我要和他在一起。” 威廉看着她,思忖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叶慎对他没多大的作用,主要是用来引楚韵上钩的。现在人到手了,他就失去了价值,带上了也无所谓。 两个人上前架着叶慎,见楚韵要走到叶慎的身边,蒋静连忙跟上,边走边说,“他失血过多,短暂的昏迷,在你来之前,他还是醒着的。” 楚韵嗯了一声,从那些人的手里想接过叶慎,可她把叶慎想的太轻了,只是一半的重量就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只好作罢。 一行人走到外面,楚韵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人会那样的脸色。 因为外面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的人,一眼看过去,她身处的屋子像笼中的鸟一般,插翅难飞。 “表弟,你来的还真快,我还以为我会在更好的地方见面。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吧,要这两个女人,还是签了这份合同,你自己决定。”有人上前,把一份合同递到苏易楠的跟前。 他掀开文件,扫了一眼,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文件我答应签,你把人放了。” 清冽的声音一出,有一种说不出的震颤心弦的力量。 “连看也不堪就签约,看来我还真是抓对人了。”威廉一把抓住楚韵的面容,扣在了自己的跟前,清浅的胡茬刺得楚韵直往后退,可威廉哪里给她机会。借着这个女人,他要要回一切。 “除了这份文件,我还有样东西要和你要。” 威廉磨蹭了楚韵的脸颊一下,满意的看到苏易楠骤变的脸色,“把你父母的骨灰交出来,我就放了她们。” 楚韵眉头一皱,这个要求也太过分了!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我想带我亲爱的姑姑回家,毕竟和他一起长大的,她死在异国那么多年,我带她回去也圆了爷爷的梦,至于你父亲的骨灰,是爷爷临终前嘱托我办的事情。他说你父亲,畜生不如,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的骨灰刨出来,喂狗吃。” 威廉不紧不慢的说道,目光落在苏易楠的面容上,不肯放过他面上的表情。 苏易楠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他是不喜欢自己的父亲,甚至是恨他的,可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想看到他被一个外人侮辱。更不要说,把父亲的骨灰交给威廉,让他去作践他。 “不舍得吗?既然不舍得,那就免谈了,看来你也不如她说的,那么爱楚小姐。”威廉笑着勾起楚韵的下巴,“楚小姐,你看我表弟对你的心也不过如此,今天能平安的走出这里,就和我一起去英国怎么样?我保证,不会让你有身陷险境的一天。” 他的话音刚落,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脸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脸颊上有股疼痛,威廉松开楚韵,摸了摸脸颊,有血沾染在手指上。 “你敢动她一下,下一枪就打在你的脑袋上。” 苏易楠冷冷的看着威廉,眸光里都是冷意,他可以舍弃一切,换她平安,父母的骨灰他也不会交出去,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至于威廉,他本来想看在外公的嘱托上,不伤及性命,可若是他自寻死路,就别怪他狠心。 “哦?那我倒向试试,到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威廉擦去脸上的血,一把抓住楚韵的手,“忘了告诉你,我的掌心有掌心雷,只要一定的力道,就会爆炸,我身边三米以内的人都会炸的尸骨无存,你要是想看到楚小姐母子出事,就尽管开枪。” 气氛一时间静的可怕…… 151 惊险迭起 楚韵的心几乎被紧紧地揪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威廉的手心中安装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物,很小,根据他的说法,却可以把他们这些人在片刻之间炸的尸骨全无。[**]可按照他说的去做吗?交出苏易楠父母的骨灰席以及苏易楠忙碌了那么多的事业,那他以后怎么办? 她迫切的想挣脱开威廉的钳制,却不敢有太多的动作,眸光定定的看着苏易楠。 左右为难,他该怎么办? 苏易楠陷入了沉默,耳边只有海风吹来的声音,时间变得粘稠,拉锯着人心头紧绷的弦。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易楠沉声说道。 已经失去的人,不如现存的人来的重要,而且威廉就算得到了骨灰,也不能立刻离开中国,只要把人救回来,他就有办法再夺回来。 “苏易楠,你疯了!”欧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满是震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只怕他在整个北京城都会臭名昭著,中国人重孝道,没人会觉得他这么做是伟大的,只会觉得他是不孝的人! “让人立刻去取。” 苏易楠面色绷得像石头,冷冷的看着欧洋,眼里满是坚决。 欧洋张了张嘴,想说出的话滚了几滚又落回了肚子里,他了解苏易楠,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再没回旋的余地。更何况,这次人质里有楚韵,还有他的孩子。只怕威廉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深深的吸了口气,欧洋对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签了文件不怕,关键在于威廉能不能离开这里,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一无所有,必要时他会帮着他做决定。 尽管这个决定,会有可能让两个人决裂。 思绪千回百转,时间上却只有几秒钟,他转过头对另一个人说:“把骨灰请过来。” 威廉早就料到他会妥协,问清了需要多少时间取过来,笑了笑说,“其实早这样就可以了,我们毕竟是有亲缘关系,也不会赶尽杀绝。你以后好好的在中国呆着,不要再回英国,我就不会再动你的人。至于楚小姐,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会双手奉还。” 楚韵恨极,这个威廉根本就是个无耻小人! 得了便宜,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胸腔里决裂的翻涌,她想说话,威廉捂着她的嘴,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老实点!”威廉脸色一沉,勒在她小腹手稍微一用力。 下身忽然一阵疼痛,心里涌上不好的感觉。 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威廉,可她挣扎的越厉害,威廉的力道也就越大,他的手堵住她的嘴,怕她说出阻止苏易楠的话,而此刻却成了夺命的所在! 直到威廉不耐烦的低头抓住楚韵,“你给我老实――”话音却在看到她裤子上的血而停止,晕染的血一小片,而这片血迹一直在扩展开。 “血……血……”蒋静离两人最近,她随着威廉的目光,看到楚韵下身的血,一下脑子懵了,她记得苏易楠和她说过,楚韵怀着和她一样的身孕,而且由于身体不好,医生说极易小产。 “楚韵,楚韵,你镇定点,不要再动胎气。”孕妇要比别的人更加了解,蒋静作为母亲更能理解楚韵的心,她刚才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出现这症状。冲到威廉的跟前,蒋静就把还在发呆的威廉往一边拉。 楚韵听到了蒋静的声音,可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血腥的味道被风吹进了鼻息了,她满是恐惧。 她怕,这个孩子经历过太多的磨难,是不是这一次真的离开她了? 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三番两次把他推向危险的境地。 “深呼吸!深呼吸!苏易楠还在等着你,想想七个月后,你就会有一个健康的宝宝,你会牵着他的手长大,不要生气,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蒋静抱着楚韵,一遍遍的说着。 大概是她描绘的,触动了楚韵的心,她动了动睫毛,抓住了蒋静的手。 感觉到她气息渐渐的平稳,蒋静就知道情况好了一些,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她就被人一把抓起来。 威廉拧着眉头看着她,“楚小姐这么脆弱,还是请她进去休息。接下来就让蒋小姐陪我演完接下来的。” “你还是不是人!她的孩子都要保不住了,你要杀了她吗?”蒋静扑上去,想要楚韵抢夺回来。 “蒋小姐,你再多动静,可不好。”威廉对一旁的使了个眼色,“把蒋小姐拉开。” 他要的东西都快拿到,不可能因为这点小意外就停止。 很快就有人上来,拉住蒋静往一旁扯,威廉伸手,想要拉起来楚韵,然而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嘭――! 子弹穿过他的右手,鲜血飞溅出来,而后又紧接着几声枪响。 “楚小姐,看来我表弟他,把你放弃了。”威廉安装着掌心雷的手掌无力的垂下,鲜血顺着手掌流淌,他一点也不在乎。在几个人的掩饰下,边走边往身后的房屋退。 楚韵痛苦的缩成一团,被他提着扔进了房间里。 外面,苏易楠暴怒,“是谁让你开枪的?!”揪住最先开枪的那个人,他一拳头砸下去,而后拳交交替,拼命的往他身上砸着,双目圆睁,血丝几乎要从眼里挣脱。 欧洋拼死拉住苏易楠,大声的喊:“是我!我让他开的枪!你这样救不了楚韵,威廉拿到自己想拿的,连你自己都保不住!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是为了什么?你连你母亲都不要,为了她值得吗?” 刚才那一枪,原本是打在威廉的脑袋上的,可蒋静忽然纠缠不清,才选择打在他的手腕上。 “滚!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 一拳砸下来,欧洋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苏易楠低吼着,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晚了,都晚了,现在威廉已经受伤了,他不会放过她的,你现在带人冲进去,或许还能救得了她。”欧洋不反抗,嘴肿了,他抬头看着满面怒容的苏易楠大声说道。 他让人做这一步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决裂。 可他不后悔,或许现在苏易楠会怪他,可等他更老了之后,他就知道,究竟怎么做对他才是最好的! 房间内,威廉看着自己鲜血琳琳的手掌,揪起地上的楚韵,啪啪的甩了两个巴掌,他根本就没想过死,掌心的雷是假的。原本就做好了准备,他不会答应,这里就是他的退路。 要苏易楠父母的骨灰,也和他爷爷没半点的干系,只不过是他用来羞辱苏易楠的。 “shit!他敢开枪!” 低咒了一声,他看着受伤的三个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文件他已经拿到手,再回到英国,他可以组织最大的黑手党组织。绝不能因为这些人而失败。 “游艇来了吗?” 他转过头,用地道的英语问。 “已经来了,在下面。” “现在立刻撤退。”再等,苏易楠那些人就会追上来,只怕到时候一切都成空。 “这三个人怎么办?” “把楚韵带上,其余的两个全给我杀了。”威廉眸色里满是狠厉,苏易楠既然敢开枪,那就是不在乎这两个人的命,他受伤了,就把这两条命,送个他做礼物。至于楚韵,她能让苏易楠签下合同,就带上她,没用了再杀也不迟。 说完,他抢先往后面走,从断崖到坐游艇的地方,有一段下降梯。 苏易楠来的匆忙,不可能立刻追上来,等他到了公海区域,那他就再也没机会找上来。 蒋静听他们的话,汗毛倒立,威廉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还这么狠心,竟然要把他们都杀了! 门外响起枪声,很近。 蒋静往外一扑,大声喊:“救我!苏易楠!” 话音没落,身后骤然响起枪声,她惊恐的回头,却看到而昏迷的叶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和留下来开枪的那个人搏斗。而他的胸膛上中了一枪,黑洞洞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血,看起来可怕至极! 手哆哆嗦嗦的放在门上,她拉开门,门外冲进来的人,迅速的把她遮挡在安全的范围内。 蒋静看到苏易楠的那一刻,嚎啕大哭,她一生平安,哪里碰到过这场面。 苏易楠眉头一皱,问:“阿韵呢?!” “被威廉,被威廉带走了……”她哭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易楠面色一沉,目光落在浑身是血的叶慎身上,沉声说,“把他带去医治。”脚下没做停留,把蒋静交给一旁的人,大步的往房后走。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威廉狞笑一声,对楚韵说:“他来的还挺快,你猜猜,今天你能安全的回去吗?”撕去温和的面孔,他的面容上阴险尽露。 游艇被苏易楠派来的人,击穿了舱底,今天不带着楚韵,他根本就走不了。 真走不了,他也不会让苏易楠好过。 这个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那他就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痛苦。 152毁了她,伤了他 刀刃划破脖颈的那一刻,楚韵的面色惨白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小手揪住威廉的手拼命的想把他拉开。(..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 “威廉,你永远不会……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声音沙哑的厉害,楚韵痛苦的看着威廉,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我死了……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嘴硬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这张小嘴里说出这么不动听的话,可真是不好。只要我的刀刃往前轻轻的一送,就能划破你的动脉,楚韵,求求我,或许我还能让你回去。” 他猛地伸手,捏着她的脖子把她往刀刃上送,鲜血涌出来。 眼泪涌出来,她张着嘴拼命的呼吸,破碎的泪光里,她看到苏易楠和那些人赶来,威廉狠狠地掐了她的脖颈,阻止她呼吸,冷冷的嘲讽,“当着苏易楠的面,把你给杀了,你说他会怎么样?不知道你死了,我亲爱的表弟会不会还心心念念着你。” 他说着,猛地抬刀,刺入她的身体。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她单薄的身体,楚韵的身体骤然紧绷,无尽的痛苦从伤口处迅速的蔓延开来,眼前一黑,再看不到任何的景物,迷蒙中,她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身体缓缓地坠落,失重的感觉,让她有片刻的清明,而后是无尽的黑暗。 嘭…… 咸涩的海水迅速的涌入口鼻里,她分不清自己身处哪里,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挣扎,可手脚却没了任何的力气。血腥的味道在海水里翻滚着涌入她的口中,伤口疼痛的离开,牵扯着每一寸神经向四面八方拉扯。 疼…… 好疼…… 死了吗?彻骨的冰冷袭来,连同着她的泪水都成了冰,十一月的冬天,注定冰冷,缓慢下坠的同时随时水流向未知的方向飘去…… “goodbye,misschu。” 威廉做了一个吻别的动作,耳边响起了枪声,他看着发疯似的狂奔来的苏易楠,忽然身体向后一仰,快速的坠入海水里。落入苏易楠的手里,他会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了断,尚能有一线的生机。 至于那个女人,算她倒霉,谁让让她是苏易楠的女人呢…… 水花飞溅起来,巨大的海浪翻涌而来,拍打在了岸上。 “楚韵!”苏易楠的眼睛漆黑,站在崖边,风吹的他的衣服发出凛凛的声音,欧洋上前去拉他,却被狠狠地推了一把,身体踉跄着向后,勉强站稳,又迅速的追上他的脚步,阻止他再做傻事。 “她已经掉下去了,你想救她,就赶快派人过来捞,你死了,我不会为她做任何的事情。” “让开!”苏易楠的目光冰冷。 欧洋摇了摇头,“除非我死。” 苏易楠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只手缓缓地抬起。 冰冷的枪抵在胸口,欧洋一动也不懂,只是看着苏易楠的眼睛,“你现在跳下去,只会让她连生的希望也没了,我死了不要紧,可楚韵她……” 闷哼声取代了他接下来的话,苏易楠手起手落,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颈侧,欧洋身体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把欧总带下去,立刻组织船队,进行搜救。” 他静静的站立在崖边,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流光回转处,心里某一处破了一个大洞,形成漩涡将所有的东西往深渊里吸。 蒋静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腹部,走到悬崖边,冰冷的雪落在头上,让她更加的狼狈,她原本该走的,可放心不下。 苏易楠在悬崖边站了太久,船队从白天搜索到现在,没有打捞上来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件衣服。 在心里暗暗地诅咒威廉不得好死,但另一方面更加清楚,楚韵十有八九是没命了,这么冰冷的海水泡一整天,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吗…… 说能活,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能打捞上尸体最好,怕只怕连尸体都不能打捞出来。 擦了擦脸上的泪,蒋静颤颤巍巍的站在苏易楠的身后,他的绳梯仿佛成了一座雕塑,“学弟,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她……她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苏易楠没回头,一个人面朝着大海,声音隐约的夹杂着脆弱。 蒋静没忍住,眼泪刷刷的掉,原本楚韵不用来,只是因为救人才来这里,却丢了自己的性命。她当初答应苏易楠,是拿了他的钱,现在却把他想保护的那个人给害死了,心理的内疚,折磨的她想立刻死去。 如果威廉说要带走楚韵,她扑上去解救她,或许她也不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对不起,三个字萦绕在舌尖,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这三个字已经无法洗脱她的罪。 她宁愿苏易楠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说她,也不是这样安静的站在这里。 雪越下越大,蒋静站在雪里,直到身体上落满了血,僵硬着动弹不得。 “楚韵……” 轻轻的呢喃声里,她看到苏易楠的身体蓦地一动,殷红的血从他苍白的唇角溢出,点点妖娆,宛如三月的樱花…… 蒋静脑子是空白的,直到苏易楠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声。 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来人……来人……救命!” 冲上前,拼命的拉着苏易楠毫无反应的身体,想要把他拉扯起来,可她力气不足,只能看着他无力的向下滑去,跌落在地上。 他的面容仿佛冰一般,又好像在哭一般。 风声将蒋静的哭声到更远的地方,她无助的看着那些人向自己走来,只觉得这个世界冰冷的可怕。 茫然的低下头,有血从苏易楠的嘴角更多的涌出,天空阴沉沉的压在头顶,风声仿佛是世界的哭泣。 “哗啦……”一个小浪头打过来,昏黄的天幕下两道身影在黑绿的海水里浮浮沉沉。 “苏易楠……小易……” 好冷啊好冷,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窟里,冷入骨髓。 昏沉沉的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那一声叫喊,是在叫她吗……那人是谁?一些片段仿佛旧式的录像机不停地在脑海里回播,她紧紧地抓着自己能抓住的一切,想要摆脱这个令她难受的状态。 可刚摆脱了冷,又是无法忍受的热,冷热交替之间,她感觉到一个声音向自己走来。可仔细的听,那声音又消失了,抓住的只有虚无。 “shit!死女人,给我松开一些!” 低声咒骂着,扒开死死抱着自己脖颈的双手,恨不得把脖颈上的人扔进海里。他还记得,落入海水里的刹那,一个海水打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在他的上方,静静的,黑色如丝绸的长发在海水里散开。很美,却是临死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接手家族的事业,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一个中国的女人。 看到她被海水送到自己跟前,毫无反抗的模样,他原本想补一刀,让她死的更彻底。 可转念一想,还是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现在上岸,苏易楠回头肯定把他所有的势力都围剿的干干净净,留着她,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就算没有,让她留在身边,做自己的女人,等苏易楠找到她,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给玷污了,心里能爽到哪里去? 拖着这个累赘游了一段距离,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可谁知道碰上这样的鬼天气,顷刻间下雪,他甚至连方向都看不到,一直带着这个累赘向前。 累到了极点,他几次都想把她给丢下。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好不容易看到岸边,想游过去,可这女人像疯了似的,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 再这么下去,不要说带着她了,连他自己能不能安全都十个问题。 威廉低咒了几句,拼命的划拉着胳膊往那座岛屿的方向前进。 终于踩着柔软的沙地,威廉松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还在昏迷的人拉到岸边,金黄色的沙滩上,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摊开身体无力的看着天空,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砸的他脸疼,身体也越来越冷。 休息了片刻,威廉还是站起来,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怕两个人都要冻死在这里。 楚韵胸口的拿把刀,他也没准备拔出来,当时他是真的以为自己逃不了,要置她于死地,下了狠手的。 谁能料到,两个人会再次碰到。 笑了笑,慢慢的蹲下身把楚韵打横抱起来,她身体出乎意料的轻,仿佛一片羽毛一般,风一吹就走了。 “小易……小易……” 看着她干裂的唇,不停地嘟囔着一个名字,威廉拧了眉头,缓缓地低下头,在她干涩的唇上吻了吻。 很冷,还有海水的味道,一点都不诱人,和他以前拥有过的那些女人比差多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吻她。 “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了,以后就是我的。” 他抬脚向前走,漫长的荒野,一望无际,看不到任何人烟。 001为爱消沉 12月30号,天气阴沉沉的,雪从天上飘下来,整个北京城的交通几乎瘫痪。本书地址:【dwz/uikda】 人民广场上行人稀稀疏疏,威廉形色匆匆的走进包厢里,浑身的雪抖落在地上,白色的雪迅速的融化开来,他抬眼看了眼床上的人,问道:“她情况怎么样了?” “没什么好转,落胎后一直高烧不退,求生意志不强,身上的伤口再这么下去只怕会进一步恶化。”医生摇了摇头,满是惋惜的说道,他从医那么久,就没见过一个人能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 说她求生意志不强,也不尽然,断断续续了一个月依旧活着。说她意识强,她应该早就醒过来了。 威廉嘴角一扯,低声说,“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医生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欲言又止:“威廉先生,如果可以,请尽快把她送入医院吧,她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变化,稍微一丁点的感染都可能要她的命。” 医院里的设备齐全,又有比他更高超的医术的医生,存活的几率应该大一些。医者仁心,他是拿了威廉的钱,可也不愿意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威廉皱了眉头,没说话。 苏易楠的人现在还在外面满世界的找他,他留在北京这地界,也是托他的福。手底下带来的人,几乎全部折在中国,仅有三个人存留。给她就医已经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再带她去医院,只怕刚进去,后脚苏易楠的人就到了。 两周的时间过去了,他依旧不肯放手。 对他那个表弟来说,这位楚小姐想必是心尖上的人,他要保住她的命,才能卷土重来。可已经医治了两个周,这个女人依旧昏迷不醒,整日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似的。他的耐心就快消失了,不是只有拿她来威胁苏易楠,才能达到目标,他留在北京城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多。 而楚韵……她要是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还不醒,那他也就没必要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她身上。 威廉看着楚韵苍白的脸颊,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从不对任何人心软,哪怕是爷爷,当初知道他立了遗嘱把所有的家财都交给他的亲外孙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他。对他来说,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和没利用价值的人。 “楚韵,你最好快点醒来,否则,你就准备永远的沉睡下去吧。” 他伸手,掐着她的脖颈,然后慢慢的收紧,他一直手掌就能握住她的脖颈,掌下能感觉到她血脉里涌动的血液。医生说她有哮喘病,只要拔掉鼻子上的氧气罩,她跳动的心脏数秒即可停止。 手往上了一些,摩挲着她缓缓颤抖的氧气罩,停顿了数秒后移开。 威廉的面色有些难堪,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后,声音更是阴冷,“还没联系到那边吗?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威廉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安排。” “一周?” “是的,游轮安排那边出现了问题,苏易楠的人盯得紧,英国那边他已经剿灭的七七八八。” “够了,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重复。”威廉面色一狞,挂断了电话。 想到自己最近过的如同过街老鼠的日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怎么可能失败的那么彻底!苏易楠不过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花花公子!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打败,这种感觉糟透了。 在房间里暴躁的来回走了几圈,他猛地把目光投向床的方向,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输了! 她在苏易楠心中的地位,根本就不是那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还在自己手上就开枪。受伤的右手隐隐作痛,他大步的走到床边,一把扯下氧气罩,像疯子一般,扯起来楚韵低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输!”越想越觉得可能。 苏易楠之前签合同签的那么快,一定是想迷惑他,让他误以为楚韵对他很重要,这样才能让自己失去防范,并重伤他。粗喘着气息,拉起她,目光喷火恨不得把楚韵撕扯成碎片。 楚韵软绵绵的垂下脑袋,没有任何反应,原本就灰白的脸色更加的惨淡。 一番怒吼,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就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团上,威廉手里一松,而后像是脑子被重重的捶了一下,慌乱的把氧气罩又戴回了楚韵的口鼻上。 做完这一切后,坐在床边,身体前倾,手掌抓住自己的头发,陷入痛苦。 他以为自己可以经得起失败,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不能。 他不能接受从高高在上的掌门人,成为如今的模样。 更不能接受,一直不如自己的苏易楠,那么好过。 楚韵她在苏易楠心上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他在出事一个月后,还在打捞她的尸体,就可以看出。 就凭这一点,他就可以让苏易楠生不如死。 窗外的雪洋洋洒洒,及膝的雪厚厚的堆叠在一起,寸步难行。 环卫工人刚扫过的路面,又开始积压一层雪,北京城已经十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于妈吩咐清家里的佣人扫干净院子里的雪后,叹了口气。 异常的天气,必出有因。 是不是老天也看着楚小姐去的惨,才会下这场雪吊念她? 车灯照亮了院子里的玻璃窗,于妈擦了擦手,连忙走出去,看到车子上下来的两人,说:“欧先生,辛先生。” “他在哪里?”欧洋面色冷凝的问道。 “在书房,喝了一整天的酒了,欧先生,辛先生,你们去劝劝少爷吧,他已经两天什么都没吃,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了,还发着高烧,连药也不迟,再这么下去可怎么……”于妈抹眼泪,只觉得心疼的紧,少爷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她看到过他三次这样,一次是夫人死的时候,他发高烧连着一周,差点把命丢了,醒来后就消失了。第二次,是被老爷从楚家接回来的一年,他跑出去一夜,拖着病重的身体去了英国。 再有一次,就是这次。 他从外面被人抬回来,像当初一样,丢了魂似的。醒来后就出去,等再回来的时候,关在书房一晚上,她发现的时候,他把酒窖里的酒搬出来,堆叠的整个房间,空瓶子丢了一地。 她是从欧洋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小姐没了…… 想到少爷憔悴的形容,于妈不知道该怎么办。换成别的事情,她能去找代替的,可楚小姐上哪里去找代替的? 辛成见于妈掉眼泪,眼睛也红红的,他一开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苏易楠受了很重的伤,楚韵没了,叶慎也被人直接送进了医院。问了欧洋后,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从一开始,英国那边就开始乱了,威廉想抢回财团,来扩大自己的势力。他手上有苏易楠外公留下的大半的势力,缺少资金,自己又不善精英,把苏易楠外公遗留的财产败了七七八八,打起了苏易楠的手上财团的主意。 他下手狠,从不在乎人命,最擅长的手段,就是抓住目标身边的人,来威胁。得知他要来中国,苏易楠就开始安排身边的人离开。 楚韵是苏易楠的软肋,整个北京城都知道。 和蒋静订婚,和辛成闹翻,是为了他们好。利用蒋静做诱饵,引威廉入笼。 一切原本都往顺利的方向发展,可谁知道,威廉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楚韵和苏易楠的关系匪浅,所以打起了她的主意。 在楚韵出现在婚礼上那一刻,苏易楠的阵脚就乱了。 辛成觉得愧疚,他误会苏易楠,误会了自己的好兄弟,一度他甚至想和他断绝了关系。 想到楚韵落得今天的下场,他脱不了干系,就无颜面对他。 欧洋冷着脸,说:“走吧,愣着做什么?” 他不后悔,不后悔让人开了那一枪。 若是不开,现在下落不明的就是苏易楠,威廉生性残忍,对他没价值的人,只杀不留。易楠真的把自己所有的都交出去了,不仅仅会成为北京城的笑话,为人所不齿,连命也会丢掉。 楚韵,他对不起她! 那等来世再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他从不觉得,一个女人比一个商业王国来的重要。牺牲了她,保全了整个苏氏集团,还有比这更理智的选择吗?易楠被冲昏了头脑,他能替他选择。 等十年,二十年以后,他最终会忘记那个女人。 到时候,他会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娇俏的妻子,有听话的儿女,他们依旧会是好兄弟。 两人上了二楼,辛成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要是他不肯见我们怎么办?我总觉得,是我间接害死她的。”叶慎得到的请帖,是他偷偷地让人伪造的。 他当时,就是想刺一下易楠。 觉得他对楚韵做的太过分,没想那么多,如今想想,若没有那封请帖,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他是个罪人,没想过乞求原谅。 002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不肯见,就把门撞开,我认识的苏易楠可不是一个懦夫。(..info好看的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欧洋拧了下门没拧开,抬手咋了砸门:“苏易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弄死才甘心?是,我是故意让人开的那一枪,是我害死她的,你要是心里有怨气,就吵我撒!躲在房间里算什么事?威廉还在逍遥法外,你就这样死了?” 朝着门连剁了两脚,没反应,回头对满是担忧的于妈说,“备用钥匙呢?” “没用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于妈结结巴巴的说。 “拿把斧头来!” 于妈吓了一跳,“真要把门劈开?” 欧洋没说话,看着于妈一句话都不说。 辛成见于妈不动,自己走了下去,从工具房里找来了一把斧头。 也不用欧洋动手,拿着斧头就朝门砍了过去。 然而在斧头落下来的那一刹那,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辛成心里一跳,立刻收住力道,可斧头太沉,惯性作用下往门里冲进去。 “少爷!小心!”于妈失声尖叫,心跳到了嗓子眼,那可是大斧头,劈到人就算不死也成重伤! 欧洋也慌了,迅速的伸手去拦截辛成的手。 诤的一声,斧子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牢牢地钉在了门上,苏易楠站在门口,下巴长了浅浅的胡茬,白色的衬衫皱巴巴的拧在一起,还沾染着酒渍和其他脏东西。他的眼睛幽暗而浑浊,看着门外的三个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大的身体有些不稳,看起来憔悴到了极点,仿佛被人一瞬间抽去了往日里的精神气。 辛成抓着斧柄,瞪大了眼睛,胸口闷闷地。 如果在见到苏易楠之前,他还有一丝的侥幸,觉得他会原谅自己,那么这一刻,他清楚的明白,终此一生,楚韵都会成为他和苏易楠之间的疙瘩。 苏易楠爱楚韵,是超越了生命的爱。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楚韵拼死也要逃离他的身边。 太过沉重的爱,她无法承受,害怕自己无法给他足够的回应,害怕被他的爱压垮。 “做什么?” 苏易楠低缓的开口,口齿虽然还算清楚,眼睛里却不甚清明,扫过他们脸上的视线是不耐的。 或许,在他眼里,他们和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已经打捞了两个星期,什么也没打捞上来,把人都叫回来,她已经死了。”欧洋攥着拳头,咬着牙开口。 他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可不能任由他这么消沉下去。他为了那个女人,冬天跳进海里,惹了一身的病回来,又守在海边两个周,这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他不会允许。 “你说什么?” 苏易楠面色骤然一沉,看着欧洋的目光冷的能凝结成冰刀,每一刀都剜在他身上,恨不得割下他的血肉。 “她已经死了,楚韵已经死了,你醒醒!” 欧洋猛地冲上前,抓住苏易楠的胳膊,大声的吼道。 “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赤红着眼睛,苏易楠绷着脸,转身要走进房间里,仿佛再看欧洋一眼,就会忍不住杀了他。 辛成不忍心,拉了拉欧洋的胳膊,“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说出来,她已经死了!你还要为她消沉多久?十年,二十年?害死她的人,你还没报复,你就想去死,好啊,那就去死,直接跳进海里,一了百了!苏氏集团上万名员工,也都陪着你一起死!你不在乎,就立刻去死,我一点都不会拦着你!” 一把甩开辛成的手,欧洋红着眼睛,追上苏易楠的脚步,一拳砸在她的脸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邋遢、没斗志,还有哪一点是苏易楠!”他怒吼着,说出最刻薄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死了,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你就算醉死了,她在那边也不会知道!苏易楠,楚韵死了!” 一遍遍的声音涌入耳中,震得他浑身疼,每一处细胞都像是有针在扎一般,疼痛难忍。死了,死了,死了……不要再说了,她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怎么可能会违背诺言! 他们还有孩子,说好了要在一起的,他期盼了十二年的事情就要实现…… 她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 厌恶那个声音,手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他伸手打向那个不停说话的人,想让他停止说话。 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欧洋一愣,口腔里血腥的味道迅速的蔓延。疼痛提醒着他,刚才苏易楠打他不是错觉,第一次挨打挨得心甘情愿,“打吧,打吧,我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你就用力的打吧。” 嘴里叫嚣着,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他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揍苏易楠。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可开交。 于妈在边上看的心疼的厉害,暗地里怪责欧洋,请他来是劝她家少爷的,不是让她来打架的。都折腾了那么多天,哪里能打得过好吃好喝的欧洋,几次上前都拉着欧洋。 欧洋被连着揍了几次狠得,辛成见状况不对劲,赶紧上前拉架。 苏易楠打人,是毫不留情,往死里打的。而欧洋,看着打人打的狠,可注意的话,会发现他打的有技巧,那伤专挑禁得起打的地方下手,看着严重,可几天就会好的。 好不容易把苏易楠拉开,欧洋捂着脸,没说话。 “你没事吧?” “呸!”欧洋一张嘴,一颗牙从嘴里蹦了出来,混合着血水,他擦了擦嘴,怒了,“妈的,打掉了大爷的一颗大牙!” 辛成见他没多大的事情,也就没多管,拼命的钳制住打红了眼的苏易楠。 “易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你恨,就恨我吧,是我把叶慎和楚韵引到你的订婚典礼上,是我坏了你们的计划,对不起你们。”说着,悲从中来,辛成眼睛一红,泪就掉了下来。 苏易楠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拳头高高的举起来,划破空气,就要落下来。 辛成闭了眼睛,等待着疼痛。 可疼痛没到来,抓着他的手却蓦地一松,他睁开眼睛,看到苏易楠的身体正向后倒去,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的手,可没拉住,被连带着往地上滚。 两人跌倒的一刹那,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把两个人的身体一转,自己垫在了下面。身上骤然被压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体重的人,辛成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睛一瞪。 等欧洋把苏易楠拉开,他粗喘着气息坐起来,看着没了动静的苏易楠,小心的问,“他不是死了吧?” 于妈呸了一声,“不吉利。” 辛成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提什么死,苏易楠是要长命百岁的人,怎么可能死! “应该没事,打累了,让他休息一下,于妈,去找医生过来。” 欧洋口齿不清的说完,捂着自己的脸,“你今天留下,看着他,别让他再跑去海边了,我去补牙。” 辛成有些怕,他现在这个状况随时可能发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阻拦的了他,说不定易楠一时兴致来了,把他不声不响的杀了。 心里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可能。 照着他对楚韵的那股痴心,害死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打了个冷颤,辛成连忙抓住欧洋的手,“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欧洋掰开他的手,不再说话,捂着牙疾步离开。 只剩下辛成一个人,扶着苏易楠,身体直打哆嗦,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就这一件,难不成要赔上他的性命,才能求得原谅? 于妈很快带医生过来,三个人合作把苏易楠抬到了卧房,医生给苏易楠检查后,只是输了葡萄糖。 于妈问他还有什么要做的,医生摇了摇头。 心病还须心药医,苏易楠这病,他救不了,他能做的,只是能让他的身体维持健康,“等苏先生醒来再说吧。” 于妈无奈,再三的恳求医生开一些药,让其他人去拿药,她煮了点粥,等着苏易楠的醒来。 凌晨三点钟,辛成肘着关节,头一点点的,困的睁不开眼睛。 终于落下去的时候,猛地惊了一下,而后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下意识的去看躺在床上的苏易楠,手却摸了个空。 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真的没了。 他去哪了,不是又跑去海边了吧?! 想到欧洋吩咐的,辛成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张开口想喊于妈,临下楼前,余光里瞥到书房那边亮起了灯。 他记得书房里放着文件,一般没人敢进去。 脚下的步子一滞,鬼使神差地脚往那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轻轻的推了下门,顺着门缝看进去,他鼻子一酸。 苏易楠拿着楚韵的照片,正看的出神。 认识他那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苏易楠的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003 过街老鼠,最后的挣扎 辛成关了门,悄悄的走出了外面,拼命的忍下心里的愧疚,几乎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胸口好像压了块石头般,窒息似的难受。(..info)[zhua机shu屋说实话,他不懂苏易楠和楚韵之间的爱情,一个太霸道,一个外柔内刚,两个人在一起,只会拼命的伤害对方。 苏易楠是他兄弟,他才会偏着他,认为他强加在楚韵身上的东西,她应该接受。可换做别人,他会觉得太过分。 十二年的痴恋,到底是怎样的撼动,他今天才算明白。 从衣兜里拿出手机,辛成打了个电话。 欧洋这边接通后,满肚子是火,“他又怎么了?为了那女人去自杀,还是跳崖了?再折腾,别通知我了,让他们做一对死鸳鸯最好!老子要不是看在和他兄弟那么多年的份上,才懒得去管他!” 他炮筒子似的,骂了一通。 辛成等他说完,才沙哑着声音说,“欧洋,你不是说,威廉现在还没找到吗?我帮你怎么样,就当赎罪。” 欧洋被他忽然来的一句话,泼的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帮我?难道你有办法能找到那家伙?”和辛成一起穿开裆裤长大,他要是有能力找到威廉,不可能不早说出来。 “我有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我不能告诉你,等我找到威廉的地址,会告诉你的。”辛成握着电话,走到楼梯下,有佣人见到他下来,张嘴想说什么,他做了噤声的动作。 “喂,我说你不是想做违法的事情吧?你家老爷子可不许你这样!要他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欧洋直觉性的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说道,“那家伙手头上可用的人就那么几个,就算侥幸从海里逃脱出来了,也跑不了多远,你别做傻事,我这就去找你。” 辛成哈哈大笑,“你真能想,拍电影儿?我就是托一个朋友打听打听,不过这朋友来路有些不正。(..info好看的小说)” 欧洋还是不放心,“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等我把人给找着了,你就知道是谁帮的我了。”辛成决口不提那人的消息。 欧洋无奈的妥协,他现在被苏易楠给折腾疯了,早知道他为了楚韵那女人要死要活的,他就不开那一枪了! 从楚韵出事,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好不容易刚闭上眼了,不是做恶梦,就是被电话吵醒。苏易楠不管公司里的事情,苏氏集团暂时由他来管理,他公司里的事情都来不及。两头忙活也就算了,还有苏易楠这边儿,他一有什么不对劲的,于妈就打电话给他。 现在辛成能帮他把威廉那混蛋找出来,他也能糊弄下魔障的易楠。 “好,那你找到那孙子,告诉我一声,我非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嗯,好。” 挂断了电话,辛成走出了苏家的大门,直接又拨打了两个电话。 其实他没别的办法,生意上的事情,他从没放过心,不过是看欧洋开始办公司,就跟着他一起胡闹。从没费心思打理过,公司的业绩也就不上不下的,往日里也就靠着他们两人把公司的业务分到他公司里,帮衬着,才能走到今天。 他说能找到威廉,动的心思是国家的情报网。 辛成的父亲在这方面担任的是部长职位,很多要犯都是通过他手底下的情报人员找到的。哪怕要寻找的那个人整了容,毁去了自己的指纹,那些人也能像苍蝇一样把人给找到。 威廉没犯过大罪,不可能动用国家情报人员。 他想通过几个黑客,在父亲的电脑上动手脚,侵入犯罪人员管理系统,把威廉的信息伪造进去。 找到他就可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相信父亲会保住他的。 辛家就他一根独苗,其他的都是不能接管家族的丫头,他真出事了,全家上下都不会看着他不救。 没和欧洋说,他是害怕欧洋阻止自己。 楚韵死了,叶慎受伤了,苏易楠也生不如死,三个人的悲剧都是他造成的,他要承担起这个后果。 辛成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拼命的咳嗽起来。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淋成了雪人。 翌日,纷纷扬扬下了一晚上的雪终于停止,于妈早起做早餐,听到客厅里有动静,还以为是辛成和欧洋来了,擦了擦手走出来,看到一身整洁的苏易楠,表情刹那是空白的,紧接着是狂喜。 “少、少爷……”两个字结结巴巴的说出来,于妈眼角湿润了,“你起来了,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煮点白粥。”苏易楠看着于妈,淡淡的说道。 于妈哎了一声,转身往厨房里走,顺便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没想到少爷还有一天能走出书房,从知道楚韵没了的消息,她就一直怕,怕他再也振作不起来。 剁碎了人参加进白粥里,于妈怕苏易楠反悔,只煮了两碗,开了最大的火来煮。 十分钟后,她端着白粥走出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苏易楠,满是激动,“少爷,你吃,粥有些烫,你小心点。” 苏易楠把报纸放下,拿起勺子,舀了稍许,直接放进了嘴里。 没有皱眉头就直接咽了下去。 于妈眉头一皱,粥是刚煮好就放进碗里的,不可能不烫的,可为什么少爷直接就吃下去了? 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白粥上,心里滑过一抹的不安。 苏易楠神色不动的把一碗白粥全都吃完,用餐巾擦干净了嘴,起身往外走。 “少爷,你去哪里?” 于妈下意识的问,反应自己太过多嘴,赶紧捂住了嘴。 日子才过没多久,她就又忘了,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逾距。 苏易楠的脚下一顿,而后看着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没看着威廉死,他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阿韵,他们的孩子,他会替他们报仇。 就算威廉死了,还有他亲近的人,还有以前陷害她的人,所有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紧绷了面色,苏易楠修长的腿以极快的速度迈动着,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青色的石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萧冷的风吹的他衣服的棱角发出凛凛的声音,莫名的给人冷漠的感觉。 这个北京的冬天,注定不平常。 而此刻,在人民广场的酒店里,威廉面色露出急躁的表情,房间里开着空调,三十度左右。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喉结上下的滚动,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可楚韵依旧没醒。 外面追查他下落的风声越来越紧,再耽搁下去,只怕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楚韵要是再不醒,带着她走目标会很大。 苏易楠以为她已经死了,找到他估计会立刻杀了,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来威胁。 花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救回来的人,舍弃了太可惜。 可不舍弃,又如同鸡肋,带着她大大的增加了他曝光的几率,在找到足够保护自己的势力之前,他还不想同苏易楠那些人正面交锋。 思来想去,威廉站起来,走到床边,粗暴的扯起还在熟睡的人。 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消瘦的身体,他决定了,既然没办法带她走,又没办法拿她去威胁苏易楠,为了不白白浪费自己那么多的功夫,他先把她上了再说。 虽然她现在还昏迷着,没反应,不过只要想一想苏易楠最爱的女人躺在自己的身下,精神上的愉悦就足以让他兴奋起来。 动手一颗一颗的解开她身上的扣子,随着衣服的坦露,她如玉的身体展现在眼前,带着病态的苍白。如蝶翼般的碎骨随着她的呼吸而上下的起伏,黑色的文胸包裹着她的柔软,腰肢不盈一握,小腹平坦没有多余的肉。 真是一副勾人摄魄的身体,这个身体能引起很多男人蹂躏的欲望,难怪他那个表弟会对她如此的痴迷。 低头轻咬着她干涩的唇,目光落在她没有任何反应的脸上,嘴上不由得加重了一些力道。 他要她,要用她来羞辱苏易楠。 啃完了她的唇,又往下面移了一些,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喜欢在sex上来刺激的,以前他身边的那些情妇玩死了好几个。不过楚韵的身体太差,他真折腾起来,只怕她连一个小时都活不了,还是算了。 粗喘着气息,在楚韵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一下,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的同时,身下的人也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抬头,以为她醒了,可实际上并没有。 楚韵依旧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威廉又忙活开来,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身体有些热,他不耐烦了,以前从没做过这么长的前奏。下面早已剑拔弩张,叫嚣着要宣泄,他伸手拉开楚韵的腿,身子一沉,正要进入。 头侧忽然传来了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动作一顿,抬头却正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了下来。 004 演戏 额头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威廉摸了摸脸,血染满了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拿着台灯又想砸第二次,却被人抓住了手,威廉的血滴落在她的脸上,她看着他脸上那道横贯了半张脸的伤疤,满是恨意,“呸!” 威廉忽然笑出声来,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疯狂,“敢划伤我的脸,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抓着她的手,用领带捆缚住她的手,粗喘着气息,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压制她不停扭动的身体。 男人的五官靠近,气息喷洒在脸上,楚韵眼前一黑,“你会不得好死!威廉,我诅咒你,这辈子不得好死!”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活着一天,都不会让他过的好! 威廉觉得胸口一阵气血凝聚,按住她的手,甩了一巴掌,“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不得好死,可我知道,你今天会得不到好下场!”撕毁了自己所有的伪装,粗暴的在她身上制造伤痕。 直接弄死她,把她的尸体挂在苏家的门口,他就不信苏易楠这辈子都忘记这事! 原本决定放过她的,她自找死路,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楚韵拼命的挣扎着,唯一的念头就是和威廉同归于尽。她的孩子没了,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她要他死! 死! 身上的伤口很疼,知道自己没死,落在威廉的手里,她从来没想着活着回去。 两个人像斗兽一样,在床上撕扯着,原本旖旎的气氛在刹那间成为残暴的搏斗。 楚韵的刀伤裂开,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威廉脸上的伤口不停的流着鲜血,分不清谁是谁的血,染红床单。一开始威廉还留着余力,想让着楚韵,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几次差点踹到他的命根子,身上也被她打了几处伤口都在疼。 “贱人!” 被扯到脸上的伤口,威廉暴怒,抬手掐住楚韵的脖子,很用力的压下去。 楚韵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伸手拼命的想在他身上制造出更多的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放心,我的手艺很好,一招就能要你的命。” 说着,他的手探向她脖颈后面,那里有一块骨头,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能夺去她的性命。 楚韵的脸色,惨白的失去了血色,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看着威廉,大脑一片空白,呼吸越来越艰难。 哮喘病发了,力气渐渐的消失,即使他不掐着她的脖颈,她也没办法呼吸。身体骤然紧绷,她高高的扬起脖颈,像是被厉鬼纠缠住了一般,疼得魂飞魄散。 天花板离她越来越远,轮廓也在她的眼睛里渐渐的扭曲,变得模糊。 这是不是人间地狱? 双手不停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断裂,冷汗粘腻着落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威廉的手一松,往门口看去,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的跳动。 喘息了好久,他确定楚韵再没了挣扎的力气,才松开抓着她脖颈的手,站起来。 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外面站着的人,“什么事情?” “先生,安排的人已经来了,今晚连夜就能离开北京,到了边境后就能安全了。”门外站着一个低调的女人,浑身上下裹得很严,眼睛是黑色的,但只要稍微注意下,就能注意到她是戴着美瞳,五官也和中国人不同,话说完,她直勾勾的看着威廉脸上的伤,“先生,您脸上的赏……” “不该问的别问。”威廉的脸色一沉。 女人当即垂下了脑袋,“是我多嘴了。” “下去准备,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要疯了。 苏易楠想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早晚有一天会咬到他这里,他要找个地方休养生息。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在中国和英国,他安全系数就会大大的提高。 吩咐完事情,威廉转身进了房间,却在看到床上的楚韵,面色变了变。 他刚才被她气极了,才会下那么狠得手,现在冷静下来,才注意到她的异常。她面色苍白冷汗淋漓,战战兢兢的蜷缩着,好像在经历着无法忍受的疼痛,隐约记得医生说过,她有哮喘病。 “楚韵?” 急匆匆走到床前,拍了拍她苍白得脸,想让她清醒一些。 可楚韵死死地掐着手心,她好像在受刑一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碰一下,她的身体就针扎似的疼痛。实在受不住了,楚韵拼命的挣扎起来,张嘴咬住一个东西,牙齿深深的陷进去瞬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shit!给我松口!” 被咬住了胳膊,威廉红着眼睛,想要把楚韵拉扯开。 可他无论怎么拉,楚韵都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疼极了,他抬手,一掌劈在她的后被。 楚韵身体蓦地一松,整个人软了下来。 威廉捂着自己的胳膊,血从手缝里涌出来,他倒抽着气,拿出医药箱。 包扎好胳膊,他看着床上憔悴不堪的人,恨不得把她立刻扔出去,哪还有什么兴致! 杀人的行都有了! “等我利用完了你,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撂下了狠话,他再也不愿意呆在这个满是血腥的房间里,打开门沿着走廊去了另外一边。 楚韵再次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可一动浑身都在疼。房间里没有了威廉的身影,缓缓地顺着床走下来,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冷气顺着她光裸的脚钻进身体里,她一点也不在乎,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听到他们说,是要离开北京,大致猜测还在中国。 只是没想到躲藏的地方是人民广场。 身处的地方是酒店的十二楼,从窗户边不可能逃的出去。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守着。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杀不了威廉,哪怕是自杀也不可能,不知道威廉什么时候会回来。 想了一会儿,楚韵又折回到床边,目光扫过电话,一顿。 电话应该能通到外面,只是……她能打给谁呢? 苏易楠吗?她连累他的已经够多了,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陷入不幸,都是因她而起的,她不能再回去害他们了。 闭上眼睛,楚韵的手稍微一转,按响了酒店的客房服务铃。 时间是十二点半,让酒店的人员进来,不会引起威廉的怀疑,她只要一个不会引起人怀疑的人进来,逃离这个地方就可以了。 两分钟后,门铃被按响,楚韵安静的躺在床上,没主动开门。 门铃响了几遍后,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女服务员探头探脑的走进房间里,看到楚韵,轻声问,“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浴室的里的淋雨好像有些问题,可以帮我去看看吗?”楚韵艰难地起身,露出自己脖颈上可怖的伤痕。 女服务员目光一闪,露出同情,“可以,不过坏了的话,可能需要找专业的修理工,可以稍等一下吗?” 楚韵面露为难,“我想清理一下身体,伤口……有些发炎了。” 服务员眨了眨眼睛,“清理伤口?” “嗯,我被打了,伤口裂开了,现在很难受。”楚韵期期艾艾的说道。 “打人?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服务员更加的同情,心里感慨,怪不得这位整天不出房间,这间房间被预订了整一个月,进进出出的不少人,她是负责这个房间饮食的。每次送饮食进来,注意到这位都是躺在床上。 开始还以为她病了,丈夫对她照顾有加,可今天看来,有钱人的生活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好。她躺在床上,或许就是因为被打的下不了床。 楚韵摇了摇头,“不需要,不过可不可以把你的衣服借给我?我想离开这里,又害怕被那人发现。” “这……恐怕不行,要是被你老公知道了,我怕工作就保不住了。还是报警吧,我帮你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服务员有些不同意,报警还可以,可若是直接帮她走了,那回头她老公找酒店,解雇她怎么办?能订制这么贵的房间这么久,哪里会是没钱的人。 楚韵听到老公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来是服务员误会了她和威廉的关系,以为他们是夫妻。 眼泪眨了一下,拉着服务员的手说:“我家里不方便报警,你也知道有些人不能张扬自己的生活。我怕报警了,那些记者又乱说,到时候我会更受罪。你只要把衣服借给我,我穿着衣服溜回我家里,把事情告诉我爸爸,一定会有重谢。” 她刻意不去解释,让自己更可怜一些,用利益来诱惑服务员。 “这……” “这个先给你,你拿出去能卖几万,等我回到家里一定再给另外的钱。”楚韵拿出自己唯一值钱的东西塞到服务员手里恳求。 “好吧,我就帮你一次,你快点,你老公说不定就要回来了。”重金诱惑之下,服务员咬牙说道。 一个小小的帮助就能换来更大的利益,又能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何乐而不为。 005 围堵,无路可逃 服务员把衣服脱下来,交给楚韵,害怕她忘记自己,还特意问了下她的名字,楚韵想到了辛蕊,就说自己是辛家的女儿,穿好了衣服,还把服务员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记了下来。(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走出客房的门,门外没有人,她不知道在暗处是不是有威廉的人,匆匆忙忙的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楼的按键。 就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的刹那,她听到头顶有人说话的声音,“等下让威廉先生和那个女人分开走,那边的人很快就会赶到这家酒店。” 后面的话她没听到,静静的等着那些人走远,才上了电梯。 数字从12一格一格的往下跳,漫长的令人窒息,最终停在一楼,她开始还能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慢慢的走,后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起来。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可她还是拼命的往前奔跑,仿佛身后一只吃人的怪兽一般。 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她只是拼命的向前跑,直到跑到人民广场,看着那栋大厦,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站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警笛声,她猛地扭头看过去。 只看到很多警车向人民广场驶来,不到片刻的时间,里面下来的警察开始迅速的疏散人群。 楚韵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顺着人潮往外走,她回头的一刹那,隐约的看到警车护着的一辆黑色的兰基博尼车里下来了两个人,那熟悉的身影,让她心头一跳。是他,是苏易楠,张开嘴想要,可那个名字滚到了嘴边又落了回去。 不能叫,不能回头,她不能回到他身边。 她只会害了他! 就让他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楚韵把自己隐没在人潮里,盲目的被人推搡着离开人民广场。 “你在看什么?”辛成拍了拍苏易楠的肩膀,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不解。 苏易楠收回目光,冷冷的说:“没有。”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她在那群人里,可真的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他想她想的魔障了吧,亲眼看着她跌落海里的,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完好的回来。心口一堵,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可他紧绷着脸继续往前走,不停停下。 等他替她报完仇,就去找她。 那个骗子,就是死,他也不会放过她。 紧紧地攥着手心,忍下心里的伤痛,苏易楠大步的向前。 队列整齐的武装刑警,把景泰酒店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辛成抬头看了下高耸入云的大厦,侧过头问一旁的江队长,“真的是这里吗?”威廉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在英国找了那么久没找到,原来他一直停留在中国。 辛成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威廉立刻揪出来大卸八块。他改威廉记录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已经是犯案累累,是英国警方警方通缉的要犯。从苏易楠外公手里接手他部分势力后,威廉接连走私枪支和毒品,根本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情,只是告诉了父亲,威廉已经来中国,并想对一些高层不利,立刻就引起了父亲的注意。 而凑巧的是,景泰酒店有值班的人和警局里的人认识,在威廉的照片出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 整个过程不到一天的时间,只能说天要亡他,谁都无法阻拦。 “是,跟踪他的人,最后就在这里停下,威廉肯定在里面。”江队长笃定,他抓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人,威廉这种人是见多了。 辛成得到肯定的答案,转过头去看苏易楠,却在视线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有些震惊。.info[]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带着彻骨恨意的那种,压得人喘不过起来,那眼里生了刺,冰冷的刺,刺得人浑身都凉了。 想到楚韵的死,辛成小声的说:“人就在里边,等江队的人,把人疏散了,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不怕抓不到威廉。” “他在哪里?”苏易楠看着他,语气森冷的问。 “在十二楼,你听我说,易楠,他们手上有枪,还有那么多的人,你自己去会很危险,等江队长他们上去,把威廉抓住了,你怎么打他,骂他,找他报仇都没事,可千万别冲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易楠已经往景泰酒店的里面走去。 一同来的江队长,连忙拦住,来之前他被耳提面命了几次,要照顾好这两位的安全,“苏先生,我们不会让他们逃走的,你现在进去有危险。” “让开。”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苏易楠看着他,面无表情吐出这两个字。 江队长愣了一下,而后看着苏易楠头也不回的往酒店里走。 辛成急的直跺脚,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快告诉苏易楠了,现在闹成这样,他要是真出事了,他可真是万死不辞了。 “赶快跟上,江队,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让我爸革了你的职!”辛成追上苏易楠的脚步。 几人走进酒店,里面慌慌张张的走出来的是疏散的客人,还有开路的武装刑警。 威廉几个人在十二楼,坐电梯就直接上去。 十二楼,威廉坐在房间里,不紧不慢的喝着酒,身边站着的几个人面露着急,“威廉先生,快走吧,下面已经聚集了那么多的警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么多人,插翅也难飞,楚韵又跑了,跑了能抛掉吗?”威廉看着杯中妖冶的红色液体,并不作其他任何动作。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了了,这么大的阵仗,他真逃走了,那就是奇迹。 原本还想拿楚韵来威胁一番,可谁知道那女人只是这么一会儿的空档就找不到了。想想应该是被警察提前救走了,要不然她前脚刚走,这些人就来了。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他一举干掉杯中所有的酒。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杀了她,把她的尸体挂在苏易楠的门口,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噩梦。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你们几个都走吧,要抓的人是我,你们不必在这里,陪着我。” 他从小接触黑手党,十二岁开始替爷爷打理事务,早就料到会有一天落入警方的手里。活了三十多年,该吃的他都吃了,该喝的也都喝了,也享用了那么多的女人,没有太多的遗憾。 再说,就算逃得了,又能怎样呢? 余下的一生,他会在警察的通缉下成为过街老鼠,还不如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先生。” “我们不会走的。” 声音错落的响起,威廉忽然笑了起来。 他死的时候,还能有人陪在身边,感觉还不错。 再要说什么,门却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他侧头看向门口,目光正对上那双凝结成冰的眸子。 收敛了嘴角的笑,威廉看着苏易楠说:“表弟,这么粗暴的踢别人的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说着话,手微微动了下,掌心露出一个黑色的铁质小东西。 上次骗楚韵是假的掌心雷,这次却是真的,他失败的那一天,就无时无刻的准备着这个东西,宁愿自己自杀死,也不愿落入苏易楠的手里。作为敌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苏易楠的手段。 他比任何人都狠,尤其是和他有仇的人,下手更是不留情。 “妈的!你丫的还敢说话!”辛成暴跳如雷,从江队长身后冲出来,拿着枪就要崩了威廉。 江队长吓了一跳,辛成拿的是他的枪,威廉不是中国人,真的在中国出事了,怕是要引起两国的争端,那可就不是辛部长能解决的问题了。辛成这一枪打出去,算账是要算在他头上,枪是他的,就算说是辛成开的,也没人相信。 赶紧把辛成手里的枪夺了过去,江队长说:“辛少,部长来之前,就吩咐我,绝不能让你碰手枪,对不起了。” 辛成骂骂咧咧,脏话问候了威廉祖宗上下十八辈。 他是有枪,可那不能拿到台面上,国内私藏枪支是犯法的,他手上的枪是苏易楠给的。 江队长和那么多刑警在跟前,他就是再嚣张,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把苏易楠给暴漏出去。 “威廉,今天是你的死期。” 苏易楠死死地盯着威廉,目光凌迟一般割着他的身体,他森然的说出这句话。 嘭的一声枪响,威廉身边的一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头上一个血洞汩汩的流出暗红色的血。 “是不是我的死期,还由不得你说了算。”威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的阴狠,“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外公怎么死的吗?他是被我注射氮气才死的,就在他写遗嘱,把他所有的资产和大半的人交给你那日,我亲手往他身体里注射了氮气,死的时候,他双眼看着我,就像你现在看着我一样。” “还有,就在刚才,我还和你的女人一起躺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她的滋味很好,只可惜不听话,我就掐着她的脖子,掐到她哮喘病发作……” 006她还活着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苏易楠猛地往前冲,抬脚就要开打。[**]辛成见他红了眼,赶紧上前去拉人,楚韵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威廉说这些话,分明是想激怒他。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易楠!你冷静点!”辛成伸手去拉苏易楠,余光里注意到威廉手上的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安的感觉涌上来。 还没来得及说出声,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紧接着爆炸声。 他下意识的把苏易楠往回拉,巨大的冲力冲击着两个人,齐齐的倒在地上。 辛成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江队长从废墟里出来,面色铁青,“来人啊,快来人给我救人!!” 让他来抓个人,结果把两个人最需要保护的人弄成了重伤,回去只怕连交代都没的交代,更别说是升职了! 心里恼怒万分,江队长也不管威廉了,直接让人上去扒拉苏易楠和辛成。 而人民广场外,楚韵拼命的往外走,人群却开始骚乱起来。 “景泰酒店发生爆炸了,听说是恐怖分子,炸死了好多人。” “哎,刚才进去的有官员吧?那些人没事吧?” “就是那些人,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现在那边都封锁了,连让人进去都不让了。” 纷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拼命往外流走的人群开始往后走,楚韵的脑子嗡的一下,懵了。 发生爆炸?苏易楠他有没有事?! 威廉带去的人都那么的凶狠,他要是刚好在发生爆炸的地点,会不会手上?心里的担忧,让她渐渐的停止了脚步,抬头远远的看过去,景泰酒店十二层楼一处摇摇欲坠。 回去吗?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要是苏易楠没出事,被他看到了自己还活着,两人又要纠缠在一起。(..info)说不定,这场爆炸就是老天给他的警告,和他在一起,她只会给他带来厄运,三次生命危险,她不想他再受到伤害。让他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过几年就会忘掉他的生命里曾经出现一个叫楚韵的人,他会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名门闺秀,会有自己的孩子,事业会更上一层楼,一切都会幸福美满。 可不回去…… 脚下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开,像绑了石头。 她放不下,放不下他。 从十六岁遇到他,他不曾从她的生命里割舍,哪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她也能轻易地原谅。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承认自己心里有他,不只是作为一个家人存在。 面对叶慎,她才明白,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她一直告诉自己,对他是姐弟之情,只不过是怕他的爱是被亲情迷惑的,怕他会像楚博山一样在多年以后抛弃她,更怕爱情破灭之后,两人连家人也做不了!所以那么多年,她小心翼翼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守着那一段距离,不让两人逾距。以姐姐的姿态,等着他长大,等着他万一的变心。她总想着,他有可能喜欢上别的人,那样就可以重回姐弟,一辈子都有着牵扯不开的关系。 可告诉自己的多了,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苏易楠是她的弟弟,她对他只有姐弟之情。 看着他身边换女人如换衣服,她是有些庆幸,那丝隐隐的失落,也被掩藏。 她喜欢叶慎,喜欢他给自己的安全感。她能轻易地选择他,是能承担得起叶慎会喜欢上别的后果。 苏易楠的……她承担不起。 哪怕他一再的说,只会爱她一个人,只要她迈出一步,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爱。 可她不敢。 她在感情上是个胆小鬼,楚博山和母亲离婚的事情给了她太多的阴影,她不相信任何男人会像柳下惠。 苏易楠……苏易楠…… 那个她相依为命的人,面对他,她更加的怯懦,假装的强势的外表下是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现在他有可能出事,她就这样一走了之,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呆呆的站在原地,几秒的时间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 最终,楚韵咬了咬牙,拼命的往景泰的方向跑去。 她只要回去看他是不是安全,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他若安全,她再离开也不迟! 拼命的扒开人群往回走,楚韵像疯了一般,跑回景泰。 景泰酒店外面,已经被重重的封锁,威廉引爆的掌心雷,将他周围的几个人全部炸死。 辛成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苏易楠的伤却有些重,不过好在辛成拉他的那一下,否则以他当时的冲动,去和威廉纠缠,只怕这会儿已经是尸体了。 “辛少,你看这位怎么办?”江队长商量的问道。 苏易楠的伤在脑子,被重物砸伤,也不知道受伤是轻是重,没有出血。可没出血才是最可怕的,万一真的受了重伤,又没流血,淤血全留在颅内,结果会很严重。 “还能怎么办!赶快送医院!他要是出事了,都别想逃。” 辛成暴躁的抓了抓脑袋,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易楠,心里某块地方跟有锥子锥着似的。 他早知道就先告诉欧洋,带着苏易楠来干嘛,现在人出事了,他要是再害死了苏易楠,这辈子可别想睡一个好觉了。 欧洋得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刚把车停在景泰酒店的下面,就看到苏易楠被人用担架抬着从景泰里面出来。 面色一沉,来的路上他听说景泰发生爆炸,就知道要出事。 祈祷了一路,可惜上天不保佑,最终还是出事了。 辛成见到欧洋,吓得一哆嗦,往日里嬉皮笑脸的那股劲,哪儿还有,只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给埋了。 “怎么回事?”欧洋开口问道。 “威廉那孙子,故意用话去刺激他,说易楠他外公是他注射氮气亲手害死的,还说楚韵她……她就在这酒店……结果易楠上前,他就引爆了掌心雷!要不是我拉住他,现在你就见不到易楠了。” 最后一句是强调,辛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作对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他说楚韵还活着?”欧洋敏感的捕捉到这个字眼,他最近听到楚韵两个字,都要神经性的紧张了。 他不是没害过人,可楚韵实在是他意料之外的,说她有罪挡了他前进的脚步,这是没有。可说她是无害的,那也不尽然,不然前面都好好的,偏偏她出现后,倒霉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但自从她走后,他就没一夜睡好觉的,不是梦到她浑身是血的找自己索命,就是梦到她一个人安静的哭,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那孙子说胡话,你不是也相信吧?”辛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是……” 欧洋下意识的否认,他亲眼看着楚韵跌入海水里的,受那么重的伤,能活着?可脑海里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她和威廉的尸体都没打捞到,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脑子里被楚韵活着的想法震得无法安静下来,只好说:“你先跟去医院,我收下尾,就去找你们。” 辛成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救护车。 欧洋抬头看了一眼景泰酒店,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越发的紧绷。 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不起楚韵的缘故,总觉得她还活着。 可又觉得不可能。 酒店里的员工被清理出来,欧洋抬脚走到那站成一顺流的女服务员,思忖了片刻后,开口问:“你们谁是爆炸那个房间的清洁员?”若是威廉一直躲在这里,还带着楚韵,酒店的服务员应该会注意到。 几个女服务员见他衣着不凡,很热情的指了最角落里的一个女人。 “你是负责那间房间的?” 欧洋温声开口,见女服务员哆嗦了几下,又说:“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几句话。你见过那间房间里有一个重病的女人吗?头发很长,长得瘦瘦小小的。” 比划了下楚韵的大致身高,见女服务员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挑出一张有楚韵的,“就这个,看到她了没?我要找她,你知道的话,告诉我,我会给重金。” 女服务员有些犹豫的伸出手,“两万。”那个女人给她的东西,她给别人看了,酒店的经理说顶多值几千,而且告诉她辛家最大的女儿都还没出嫁。 欧洋不耐烦的拿出一张卡,放到女人的手上,“这张卡里有很多钱,你说出她的下落,我就把这张卡给你。” “我只要现金,不要卡。”女服务员摇了摇头。 欧洋正想爆粗口,却听到女服务员忽然叫了起来,指着他身后的某一点,大骂:“你怎么还敢回来!骗了我,给我的东西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 视线触及的是一道纤瘦的身影,安静的站在雪地里,汗水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欧洋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表情是空白的,他说不出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 楚韵,她竟然还真的活着,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他妈的,真是活见鬼了! 007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欧洋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他长大了嘴,嘴唇翕翕合合的发出无意识的字节。.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直到楚韵走到他跟前,他才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说:“你怎么回来的?” “苏易楠的身体怎么样?”楚韵喃喃的自语,她刚才亲眼看着他上了急救车,她想跟着去医院,如果不是欧洋留下来的话,她现在已经追去医院了。死死地咬着下巴,不让自己哆嗦,可咬的唇发痛,都无济于事,她害怕他出事,更害怕自己听到的是……关于他不行的消息。 欧洋眉头一皱,紧闭着嘴不说话。 现在易楠的情况说不出是好还是坏,人是昏迷的,谁知道最后检查结果是怎么回事。楚韵问他,他不想回答,就算是知道结果,也不愿意告诉她。这个女人是灾星,每次她出现,所有人都要折腾一番。 为什么要回来呢,明明已经该死的人。 “欧先生,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是我害的他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没打算再回到他身边,等着他身体好了,我就离开这里。”楚韵语无伦次的说着,用力的搅着自己的手指头,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她能感觉到欧洋对她的敌意,换做苏家的人,杀了她的心都有了。(..info)可不知道哦苏易楠安不安全,她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要苏易楠平平安安的,否则她会一直守在他身边。 欧洋看着她好久,看不出她有半分作假的意思,才疏离的开口说道:“楚小姐,为了易楠好,你离开北京城吧。他禁受不起第二次失去你,这次他是为了替你报仇,才和威廉纠缠在一起,爆炸的事情就是威廉引爆的炸弹。他现在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不过好不好,都和你无关。即使他身体不好,我们也会替他请最好的专家来医治,你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有能力为他做一丁点的事情吗?” “说句不客气的,从你们两个开始,他就一直在单方面的付出。你的父亲楚博山,不是他杀的,在他生前,曾利用你,再三的勒索苏家,多大上亿的价值。楚小姐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可依然在袒护你的父亲。” “你的妹妹楚烟,她害了苏北的名声,后来事情曝光了,也是易楠他帮着你收留了你妹妹,不说其他人,就说楚小姐你吧,你收留了他六年的时间没错。但这六年来,你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易楠亲自料理的?” “他给你安排最好的待遇,所有的新品发布都送到你家里,你说不愿意看到他,他就躲了你整整六年的时间。你说你想进叶氏集团,他费尽心思,把你安插进叶氏集团。一个刚进入公司的小职员,凭什么在刚进公司就升职为助理。” “没有他,你以为你这六年,会过的很如意吗?” 欧洋的质问,楚韵无言以对,其中的桩桩件件虽然不是全部都说的对,但无可否认的是,苏易楠默默奉献了那么多年,在她身上花费的心血,比任何人都多。 连她和叶慎,都是因为他才得到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人不要,非要去喜欢叶慎。在你想清楚以前,请不要再靠近易楠,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你这次死不了,下次我保证你一定会死的悄无声息。” 说完,欧洋也不管楚韵是怎么反应的,转身对那个服务员说:“这张卡给你,密码是六个零,今天的事情,谁问都不要说,否则惹祸上身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看着欧洋走远,楚韵缓缓地蹲下身体,抱住自己的双臂,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是她自己活该,白长了眼睛却看不清事实,楚博山告诉她什么,她就相信什么,看不到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还理所当然的享受一切。 泪水簌簌的落下,绝望永无止境。 她回不了头了,在知道苏易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没脸再去面对他。 连欧洋这个局外人都看不惯她的行为,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看他。 眼睛疼得厉害,楚韵只觉得浑身在冒冷汗,滚烫的眼泪落在脸上,落在手上,仿佛流不尽。 她哭的脑仁都疼了,头皮发麻了,才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脑子里播放的全是苏易楠之前做的种种。其实她早该想明白的,每次他威胁她,都会露出破绽。是她眼拙,看不到。 欧洋走到转角,回头看不到楚韵了,才松了口气。 她不再出现最好,任何伤痛都会被时间治疗,他相信只要楚韵这个人消失,一切才会逐渐的好起来。 威廉已经死了,苏易楠接下来再拿到苏家的掌控权,地位就彻底的巩固了。 说实话,赶她走,他心里有些不忍心,楚韵的身体状况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他心里清楚。可现在不赶走她,等苏易楠醒来,一切就都晚了。 开了车,直接到医院里,看到辛成才把心里那点愧疚给甩掉。 辛成坐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两片嘴唇一说话直打磕巴。 “医生说颅内有淤血,可能醒来就看不到了。”这个结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看不到以后岂不就是个瞎子?像易楠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是盲人的事实。 欧洋不敢置信的看着辛成,“不就撞了一下,怎么会看不到?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淤血难道不能弄出来?” “能那么简单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他出车祸那事,原本上次就有问题,这次是引发了视神经压迫,动手术风险很大,很大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了。不动手术,还有可能依靠他自身的身体,把淤血缓慢的转移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辛成想到医生说的可能的后果,后脊背都在发凉。 “他醒了没?”欧洋眉头扭成了蚯蚓。 “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要是楚韵还在就好了。我就怕易楠……没了求生的欲望,会想不开。”这个想法不是他突发奇想的,他看着苏易楠他醒来,就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有些不对劲。 正常人听到自己看不到了,应该是激动的。 可苏易楠他却是笑了,只是微微的笑,那笑却让他觉得,他把任何都看淡了,就等着死了。 “胡说什么!”楚韵,楚韵,又是楚韵!这些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现在叫她过来只是饮鸩止渴! 欧洋忽然生气,吓了辛成一跳,回头想想,以为自己说易楠想不开,他才生气,赶紧笑了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唉,你也知道我这嘴上没什么把门的。” 辛成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进病房。 苏易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睡了,傍晚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房间里,在他一侧的脸上撒上了橙色的光晕,而另一侧则隐没在黑影里。 欧洋走到床边,一手拎起一个椅子,放在床边。 “你以后想怎么办?” 苏易楠眼睛动了动,没吭声。 “我知道你再装睡,眼睛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你公司和英国那边还要靠着你来运营,你现在这样还怎么处理公司的事情?”欧洋沉着脸一板一眼的说道。 苏易楠依旧保持沉默。 欧洋忽然就来气了,他就看不得他为了一个女人生生死死的样子,大丈夫应该放手做一番事业,而不是围着一个女人打转,“你不是要楚韵吗?喜欢她那张脸是不是?棒子国的技术发达,我找人按照她那模样给你整十个八个出来,连性情都能调教的和她一模一样!这样还不成吗?” “再多的人,都不是她。” 苏易楠忽然开口,睁开毫无光泽的眼睛‘看’向欧洋,“你走吧,我的所有资产都会捐出去,你的股份我我会双倍的给你,以后我们都不是兄弟。我发生任何事情,都和你没关系,欧洋,从你让人开那一枪,我们就不是兄弟。” 欧洋一听,这是真的要和他绝交,连股份都要还给他,“你是不是疯了,她只是一个女人!你有必要吗?我们十多年的兄弟,都不如她和你那点破事?”鼻子都差点气歪,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谁? 忙活到最后,一句话了了。 我们不是兄弟了! 呸! 他算是看透了,苏易楠就是个疯了,着了楚韵那个女人的魔! “我早疯了……” 苏易楠忽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早在碰到她的时候就疯了。 他说过,要陪她一起,现在她在那边一个人一定很辛苦。 他会在资产清算后,去找她。 “妈的!”欧洋破口大骂,“她没了,难道你还要自杀去找她?!!资产清算了,你一个瞎子能做什么?自生自灭?” 苏易楠没开口,表情没了戾气,让他看起来像个安静的画。 欧洋看着他的表情,脑子里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辛成刚才的话,“你不是真的想追她到黄泉吧?” 008 命中注定遇到你 苏易楠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info) 欧洋从椅子上站起来,气性来了,他连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难怪楚韵不要你躲你躲得远远的,要是我也会躲着你,你个没出息的!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老子不伺候你了!” 不要他,躲着他。 苏易楠心里一刺,原本结痂的伤口开始流脓,他的冷静仿佛风中的烟吹散了,一皱眉,怒气用窜到胸腔里,逐渐发狠的‘看’着欧洋,怒火在胸腔滚来滚去,好像把心放到油锅里似的,好久面色凝结成了冰霜。 即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可被这么‘看’着,欧洋心里还是发怵,瞧着苏易楠几乎能看到头顶冒烟出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苏易楠发火,可这火气都是朝别人发,从没烧到过他身上。哪怕在他最艰难的时刻,最信任的还是他这个兄弟,这一刻他的眼里流露出来的阴狠戾气,让人寒心。 更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彻底浇灭了他心里的那团火。刚才无意识的说出那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泄露了楚韵还活着的秘密。害怕他察觉到,嘴碎的说:“本来就是,我有说错吗?你整天把她困在你身边,不许让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不许她和别人接触太多,楚博山的事情虽然不是你做的,可你乐见其成,你巴不得她身边亲近的人都死干死净,好心里眼里都你一个人。这事换成谁能忍受,你以爱她的名义,欺负她,把她欺负的连性子都没了,人就算回来,也会被你折磨疯,还不如直接死了。” 苏易楠额头突突直跳,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生气,那么现在就是狂风巨浪的怒火,“说够了没有?” 他准确的抓住欧阳德胳膊,似乎要把他的胳膊拧断,“受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欧洋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捏的死死地,像是要断掉似的,伸手去抓苏易楠的手,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 可苏易楠跟疯了似的,从床上起来,就把他提留起来,往外面拉。 欧洋哇哇乱叫,“你给我松手,他妈的,你再捏老子的手断了,你别再想见到那个祸害!” 苏易楠已经把人拉到了门口,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猛地回头,抓住欧洋的双臂咬着牙根说:“你再给我提那两个字试试!” “我靠!我说了那祸害还活着,你再摇,老子死也不告诉你她在哪里!”欧洋被摇的头晕脑胀,受不了了,朝外面大声叫,“辛成,你丫的再不进来,苏易楠就要杀了我了!” 楚韵还活着。 这个消息震得苏易楠脑子发懵,就好像一道闪电当头劈下来,劈的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过来,从她死了,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一直等着抓住威廉,把他碎尸万段。 真的把他杀了,他又等着死亡的到来。 可现在欧洋告诉他,楚韵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血气顺着胸口涌出来,翻滚着,汹涌着一股脑的往上涌上来,他觉得嗓子眼有血腥的味道。 心灰意冷的时刻,忽然听到她的消息,让等了太久的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辛成在外面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扭成一团的两个人,冲上前,什么都不管一把抱住欧洋,“你们两个儿打什么!” 欧洋气极,他好不容易挣脱开,辛成这孙子还敢抱住他,“滚!” “易楠那……都不好了!你和他较真什么!多挨打几下,忍一下不久过去了。”从知道苏易楠眼睛可能看不到了,辛成就自动的把苏易楠归为了残障人,听到欧阳喊就知道两人较真上了,进了屋子里,苏易楠没动手,反倒是欧洋在不停地动,这下急了眼,赶紧一个熊抱抱住欧洋,生怕苏易楠吃了亏。 “她在哪?”苏易楠抬脚一脚踹在欧洋的腿上。 欧洋嗷的一声,叫的跟杀猪似的,腿都快被踢断了,“她还在北京城!出事的时候就在景泰酒店!你现在去找她,肯定能找到!” 辛成愣了一下,问:“你们说的谁?” 欧洋一口恶气憋在胸口,手往后一肘,“还能有谁!楚韵那祸害没死,她还活着!” 话音说完,苏易楠已经气急败坏的走出去了,两个人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他眼睛看不见,就这么出去还不得出事! 辛成也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欧洋腿疼得厉害,咬着牙狠狠地剜了一眼辛成,“鬼才知道,祸害遗千年,她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成,指不定是修炼了多少年的妖孽!” 除了医院的门,瞅着苏易楠站在院门口,身前听着一辆车,应该是他打电话叫的司机,辛成、欧洋一溜的跑到车跟前,在苏易楠关车门之前钻进车里。 苏易楠满肚的火,听到欧洋的声音,恨不得把他扔到非洲最贫穷的地方,让他再也回不来。 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极力的忍耐住,拨通了电话,迅速的调集人手去搜楚韵的下落。 离欧洋来的时间就三个多小时,楚韵身上没钱没电话,要离开北京城不可能,躲在某个角落里。调出景泰酒店周围的监控录像,应该能一路找到她的消息。 到了景泰酒店,果然已经看不到楚韵的人影儿了。 调查处监控录像,看到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影子,辛成咋了咋舌,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还真是活见鬼了,她还真活着。” 他话音一落,苏易楠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吓得欧洋面色都白了,看着他杀人似的面容,差点以为他又要揍自己。 * 楚韵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回回的车流,一时间出神。 身上很冷,冷的她直打哆嗦,可她不能走了,脚下发软,从离开泰景酒店她就一直在走路。 脑子里一直想着欧洋的话,越想泪水就越多。 她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和苏易楠重逢后,几乎流尽了她一辈子的泪水。 想出北京城,可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又没电话,想去找李想,又害怕她告诉叶慎她在的地方。 只好不停地走,可走了一整个下午,也没走出北京城。 偌大的北京城,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她。 一阵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把脖子拼命的往脖颈里缩。 身边一对满头华发的老夫妻,手挽着手走过,她鼻子一酸,仰头看着天空,下了一周的雪终于停了下来,晚上星星和月亮全都出来了,月色朦胧的的躲在云层里,她强逼回自己的眼泪。 “楚韵,从今以后,再也没有瓜葛了。” 以后她要自己一个人,走完接下来的路了。 实在是太冷,她站起来又开始走,走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不知道是哪家店铺开张,请了舞龙的人来,熙熙攘攘的一条街上,她慢慢的向前走。身处热闹的人群里,她似乎也能开心一些。 而另一边,苏易楠、欧洋和辛成三个人从车上下来,看着空荡荡的长椅,满是失望。 好不容易打听到她在这个地方出现,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应该就在这附近,分开找。”苏易楠急,急的恨不得立刻见到楚韵。 “我知道你着急,可你眼睛看不到,自己去找,还没找到她,估计就把你自己给弄丢了。”辛成一把拉住苏易楠。 苏易楠有些泄气,知道她在周围,可却无法找到她的感觉,几乎折磨他折磨的疯了。 商量了一下,欧洋和辛成两个人去找,苏易楠一个人留在车上等着他们,找到找不到,都回到车子这里,继续往下一个路口找。 不知道等了多久,苏易楠有些暴躁的拉开车门,他等不下去了。 就算是抹黑也好,他想找到她,胸腔里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挣脱出来。 他听着声音向前走,眼睛并不是完全的看不到,只是模糊成一片,凭着感觉向前走。 楚韵站在一口古井前,看着那热闹的一团,抿着嘴笑了笑,一群小孩子正围着一只龙狮在欢快的跑着。不知道是不是怀过孕的关系,她看到小孩子总觉得很亲近。 想到那个无缘免检的孩子,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虽然没有任何感觉,可她能感觉到那里没有了那个小生命。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楚韵默默地念着,身边的人忽然拥挤起来,推搡着她往前面走去。 人紧挨着人,她踮起脚尖也没能站稳,只能随着人流不断的向前,不知道拥挤了多久的,人流开始分散开,她被挤得头昏眼花,扒着人香网旁边走。 可走了没几步,被人踩到了脚,身体往前倾倒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抓住身边的一个人,想要稳住身体。勉强站住了脚,刚想抬头,却被身后一股力道再次冲撞着向那人怀里撞去。 她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本能的想要推开那个人。 下一刻,身体被人紧紧地抓住胳膊,揽住了腰,楚韵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009 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她愣住了,看着那个人,激烈的痛楚在胸腔里冲撞着,包含了所有的痛楚,那张容颜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纠缠了十二年整,像是被镌刻在欣赏一般,痛的,乱的,伤的,恨得,爱的……都在这一刻交错在一起,五味陈杂。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身边又有人挤了过来,她才像是醒了一般,匆忙的想要挣脱开。 她不能再害他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去那个宾馆是为了抓威廉,要不是她在那里,他也不会被炸伤。想到他受伤了,楚韵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又看向苏易楠。 他似乎没看到她一般,站在原地睁开眼睛,平视着前方。 有人撞在他身上,他皱了皱眉眉头,露出厌烦的情绪,这才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要是他真的没事,看到她会是这么平静的反应吗?楚韵几乎要跳起来,浑身冒冷汗,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她整了整眼睛,把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苏易楠的身上,目光打量着他身体每一处,想要看出他究竟哪里受伤了。 客没有,苏易楠浑身上下都没受伤的地方,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苏一楠低头‘看’着她,问:“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四岁左右,167的个头,很瘦弱,眼睛……” 她详细的描述着,楚韵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眼睛里泪水不停的在眼睛里打转,盯着他没有丝毫光亮的眼睛,许久颤抖着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苏易楠的眼睛并没有随着她的动作儿有所察觉。 楚韵拼命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想到苏易楠的眼睛已经瞎了,她原本已经死寂的新就想湖面上被投了一颗小石子,波纹渐渐地扩大,震颤的她整颗心都无法平静下来。 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急促的呼吸从指缝里流泻出来。只是呆呆的像只木偶一般看着苏易楠。.info 他眼睛看不见了…… 是因为她吗?又是她害的。 是不是她是天煞孤星转世,所以才会把身边的人伤害的伤痕累累。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刻,苏易楠皱了眉头,试探的伸手向前摸,心里有种感觉,让他觉得眼前站着的人,是她…… 是她吗? 经历过一次一次的失望,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更无法承受希望之后的失望,那种巨大的落差,一次一次的挑战着他的神经。 “阿韵,是你吗?” 压抑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声音不大,响在楚韵的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她仓皇的转身,跌撞着脚步网身后的人群里跑去,正好舞龙的队伍再次折回来,人群又开始拥挤起来,她借着人群,把自己隐藏起来。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回头看着静立在人群中的他,冷峻的面容一如以往,却平白的多了几分的失落。 她不敢走远,周围就他一个人,他眼睛不好,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一起来的人呢? 明知道他眼睛不好,还把他丢在这里…… 楚韵有些责怪,可转念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去责怪别人,苏易楠这样是她害的。(..info无弹窗广告) 感觉到身边的人流渐渐地拥挤起来,苏易楠沉了嘴角,手空落落地只有空气,又一次失望。心头的苦涩涌上来,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就算真的是她又能怎么样,她不愿意见到他吧。 攥紧了手心,伸手拨开前面的人,苏易楠往前走,准备到拥挤的人群之外,给欧洋和辛成打电话。 楚韵紧跟着他,害怕他被人挤着了,或是绊倒了。 护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她才停住了脚步。 不能再送了,再送,她会舍不得离开。 苏易楠的眼睛现在也看不到了,她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或许就会要了他的命吧。 楚韵深吸了口气,把眼泪往肚子里逼,强行改变了脚步的方向,转身想要离开。 “找到了啊!你找到了她,怎么也不给我们打电话,我和辛成还以为你丢了!”欧洋远远地看到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和辛成两个人走回去,就没看到苏易楠再车上,吓了一跳。他现在是个瞎子,到处乱跑,万一掉下水井里,那可就玩大发了。这下可好,没找到楚韵,还真把人给弄丢了!又急急忙忙的四处找。 找了半天,才发现苏易楠站在这,不仅有他,连楚韵也一块儿给找到了。 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他还真不得不感慨,缘分真他妈的是个奇妙的东西,这样都能让两个人碰到一起。 楚韵回头,看着辛成和欧洋,脚下像灌了铅似的,脑子也懵了。 她知道苏易楠身边会有人跟着,可从没想过陪着他的会是苏易楠。 辛成走到前面,拽住楚韵,“还好找到了,再找不到,易楠就要把整个北京城给翻个儿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目光对上了苏易楠,一顿。 他的面色再灯光下像绷紧了的石头,又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楚韵,你在这?”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楚韵扒拉开辛成的手,扭头一顺溜的就跑,那架势跟鲤鱼的水似的,利落的让辛成半晌才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想抓楚云的时候。 苏易楠忽然动作起来,“你再敢跑,你跑,你能跑一辈子你就跑!” 感情他刚才的感觉是对的,那个人是她,客她丫的竟然敢给他一声不吭的就逃跑。 跑啊,他就看看她能跑多久,看看她靠着那两条腿,能跑出中国,跑出地球不? 见他追了上来,楚韵脚下的步子一停,扭过头看着苏易楠,泪水哗哗的往下掉,“我不跑,你也别追,就站在那里,等我过去成不成?”她不跑了,等他病好了,再离开也不迟。 眼睛看不到,还在路上跑,会出事的。 楚韵一步一步的网苏易楠的身边走,两只眼睛里满是泪水,走到苏易楠的跟前,牵着他的手,“我在这里。” 苏易楠心里一软,双臂一伸就把她抱怀里了,多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他的阿韵吗?刚才他怎么就会觉得不是她呢?听她抽抽搭搭的声音,一定又把笔渍哭肿了,“以后不要跑了,我眼睛看不到了,不好追你了。” 楚韵一听他的话,就忍不住伤心大哭出来,哭到后来,哭的苏易楠心都疼了,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围观。 苏易楠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心里堵了那么长时间石块终于放了下来。 楚韵最后止住哭声,伸手去摸他的眼睛,沙哑着声音问,“永远都好不了了吗?” 苏易楠扯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会好的,只是暂时性的。” 欧洋看两个人抱在一起,恨不得成为连体婴,就没好气,搞了半天,他反倒成了恶人,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好了,好了,不想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你们两个有事,能不能回去再说?现在还是大街上,亲亲我我的可不太好。” 辛成也酸的牙疼,两个人实在是太黏腻了。 说完,两个人勾肩搭背,让楚韵和苏易楠两人在后面跟着。 坐上车,楚韵看着苏易楠,咬咬唇,不肯再说话。 只要他的眼睛能好就行,照顾他到眼睛好,她就离开,给他未来的太太腾位子,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 总算找回了楚韵,辛成也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之前总以为是自己害死她的,现在人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真是再好不过了。又恢复了往日不着调的纨绔子弟形象,欧洋开着车,他趴在倚靠上,对楚韵说:“我还真以为你死了,白白内疚了那么多天,现在你好好地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易楠为了你,连自杀都试过,你可要好好地对他,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好地过日子。”想了想,辛成又补充道。 楚韵听他说自杀两个字眼的时候,耳朵动了动,而后看着苏易楠,他这样的人会自杀吗? 想到他因为自己自杀,她忽然有种预感,留下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苏易楠没说话,一路上都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到了苏家,也没放开,辛成和欧洋为了她的事忙活了一个月,累到了极点,没下车就直接走了。 楚韵和苏易楠静静地走在走道上,冷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苏易楠扭过头,‘看’着她,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 楚韵摇了摇头,才想起来他看不到,于是改口说道,“不用,没几步就到了。” 苏易楠见她没接,直接拉住她的身体,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哪怕只有两步的距离,他也不愿意她着凉。 楚韵睁开眼睛,半耷拉着眼皮看着苏易楠的面容,更消瘦了,这段时间不见,他面上的棱角凌厉的像锋利的刀刃。 “苏易楠……”她轻轻叫了一声,鼻息间是他的气息,忽然很想问,他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过的,可张开嘴,她又咽了回去。 不能问,她怕自己问了,就不忍心离开了。 010家有病夫 “嗯?叫我什么事情?”他停下脚步问她。(..info)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咬着下唇低着脑袋,拉着苏易楠的手继续往前走。 苏易楠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低低的掩着,看着表情看不出什么。似乎重逢之后,他的表情没有很大的起伏,楚韵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于妈看到两个人走进来,张着嘴吃惊极了,最后暗暗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结结巴巴的说:“楚、楚小姐。” 楚韵点了点头,“于妈,我回来了。” 于妈唉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哪里还敢怠慢楚韵半天,恨不得把她当成祖宗供奉上了。人能安安全全的回来就好,还能指望什么?有楚韵在,家里才不会像个冰冷的窖窟,少爷也不会用借酒消愁了。 “在外面吃了饭了没?”于妈又问。 楚韵摇了摇头,她不想吃东西。 苏易楠却开口说:“简单的做一些,我想吃。” 说完,拉着楚韵凭着往日里的感觉往沙发那边走,途中碰到了沙发的一角,他对她坐下:“阿韵,我们今天好好地说会儿话吧,好长时间以来,咱们两个都没好好地说话了,现在我眼睛也看不到,要是说了什么你不开心的话,你就躲得远远地,等我消气了再出来,成不?” 他的声音很温柔,楚韵的眼泪无声的落下,带着哽咽的声音。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强迫你接受我,你很不乐意,可你能不能尝试着接受下我,我好好地追你一次,你也不要总拒绝。”苏易楠接着说道,“你去公司里面工作,我不再干涉你,你和别人正常的来往,我也不去管,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尽量给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逃离我身边。” 他等着她的答案,楚韵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以前是怕,被他折腾怕了才想着离开,现在他这样了,她能跑去那里去? “我不走,你放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易楠伸手把她抱紧怀里,“你每次都这么说,可说完,转身就忘记了。”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如果这次再撒谎,就让我一生孤苦无依。” 楚韵早已泪流满面,这样的苏易楠还是那个嘴角永远噙着坏笑,精明理智,身上永远散发着王者之气的苏易楠吗? 苏易楠不说话,却从背后抱着她,用力的扣在自己的怀里,手摸索到她的唇边,堵住她的嘴,“不许说,不许这么说自己。” 楚韵摇了摇头,在心里说着一遍遍的对不起。 她决定离开,是为了他好,已经做好了下半辈子一个人的想法。经历过苏易楠、叶慎,她还能对什么男人动心。 不,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一个男人会像苏易楠对她全力以赴,也不会有男人如叶慎般完美给她那么多的照顾。 她想留下来照顾他一生,但那些发生的事情,提醒着她,她是一个不祥的人。 没资格留在他身边,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陪着苏易楠吃过了晚饭,楚韵帮苏易楠放热水澡,他看不清楚,很多东西都要她帮忙,温热的水从头上洒下来,楚韵沉默的把乳液递给他,适时的开开关。 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的鼻根疼的厉害,就像是有洋葱在熏着,眼窝处热的厉害,泪水无声的从眼里流出来,她不敢让她听到,就任由泪水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苏易楠自顾自的说,“欧洋说,我心里有问题,其实我知道。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会不许她做着不许她做那,甚至和别人说一句话,就醋的厉害。” “阿韵,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妈的事情吗?其实从一开始,老爷子是高兴我妈嫁进苏家的。那时候苏家有难,需要外人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可我妈嫁进来了,却没能带来一点的利益。” “老爷子也就变脸了,可着劲的往我爸身边安插人。我爸开始还对那些女人好,但哪个男人能一直对一个女人不变呢,我妈还怀着我的时候,我爸就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他起初瞒着我妈。” “我妈不是不知道,可她知道了能怎么办?她爱那个男人,爱到连尊严都没了。假装自己不知道,看着他在外面胡闹。那些女人,起初还能安安分分的,跟着我爸久了,知道我妈没了依靠,就开始动了坏心思。背着我爸在我妈面前刺激她,我妈没地方撒气,就朝我撒气,每次她偷偷地打我。” “事情被爷爷发现了,他就让人教我妈规矩,说她是洋女人,不懂中国的规矩,他把我妈抓去,每天让那三个女人羞辱她,背着人的时候非打即骂。我妈受不了了,偷着跑出来,然后就碰到了你爸。她让你爸给我爸带信,让他救自己,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群男人。” 楚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易楠却又接着说道。 “出事那年,我看着我妈整天疯疯癫癫,二十四个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她都在洗澡,睡着了也会从梦里惊醒,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抓烂。我去求我爸,给她看病,可我爸说,我妈是脏女人,落得那样的下场是活该。” “阿韵,那是他许了一辈子要好好对待的女人,可最后却他却逼着我妈上了绝路,他当着我妈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还说,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十二岁那年,我被人绑架,绑匪要两千万的赎金,是苏家家当的一半。我爸说,以后还能有孩子,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他种的孩子,而葬送那么多钱,不值得。” “我逃了整整三天,没回家里,就在街上游荡,那天碰到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了。” 苏易楠叹了声气,“后来,你和我说,你喜欢你们班上一个男生。我那天晚上偷亲了你,偷看你,想疯狂的杀了你喜欢的男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知道自己的不正常了。每次你和别人笑,和别人说话,我就想,要是你只能看我一个人就好了。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都送到你跟前,只要你看着我,再也不看别人。” “我怕吓着你,和你在一起的六年时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和老爷子走的时候,我不是因为两家的恩怨才走的,我是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每次伤害你,我都很后悔,可气性来了,没办法,我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韵只是哭,也不说话,把湿毛巾放洗浴台上,双手紧紧的抱住苏易楠的手臂。 “以后,我慢慢地把公司交给欧洋,等他接手公司了,就和你一起去找个地方。我会去看心理医生,保证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混账。你不是喜欢设计吗?我给你开一家个人工作室,你设计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这次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闹了,好吗?” 楚韵想说好,可哆嗦着唇好久,都说不出话来,泪水模糊了苏易楠倒影在她眼里的光影。 苏易楠没等到她的答案,笑了笑,伸手去摸她的脑袋,似乎是想通了一般,说:“你慢慢想,这次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的来。” 楚韵掰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去封住他的唇。 为什么这么可恶呢?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和她说这些,她怎么忍心?心好像疼的要死了,想到他从小到大受过的罪,想到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就心疼她心疼的要命。 苏易楠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的吻自己,唇上传来的温热,仿佛带着电流似的,迅速的传遍全身,熨帖的他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身体颤抖着,铁一般的手臂紧紧的抱着楚韵。 看不到,感知能力似乎变得更强,他能感觉到楚韵在自己的怀里颤抖,可实际上他自己颤抖的更加厉害。 急切的索吻,让他几乎要觉得自己眼前绽开了绚烂的烟花。他病了,楚韵就是缓解他疼痛的药。每次接到私家侦探传给她和别人在一起的照片,他就疯了一样,疼痛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他就嗑药来环节疼痛。 楚韵是他的药,能让他上瘾的药。 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吻,苏易楠拼命的加深两个人之间的接触,细细的,碎碎的,浅浅的,在她的唇上啃咬着。 吻结束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动了她,就趴在她的耳边,压抑自己的请于,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两人之前的一切。 一晚没休息,他几乎把以前的桩桩件件,说了个遍,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甚至连她穿过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什么款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隔得越近,他说的对不起就越多。 他吻着她的脸颊,说着一声声的对不起。 她的眼泪无声的落在枕头里,打湿了枕头,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迷茫了。 留下还是不留下…… 她该怎么做? 011求情不成,蚀把米 翌日醒来,楚韵感觉到脸上有热气喷洒,睁开眼睛便看到苏易楠近在咫尺的面容。.info他的手搂着她的腰部,腿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她整个胳膊都是麻的,想要抽出来,刚动了一下,苏易楠就醒了过来。 他睁着眼睛,问:“天亮了?几点钟了?” 楚韵想到他眼睛看不见,说:“嗯,亮了,已经九点多了。” “今天要去检查,你有时间就陪我一起。”他说完了,顿了一下改口道,“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出去找工作,记得按时回家。” 这话他以前从不会说出来,只会霸道的安排一切。他在尝试着改变自己,给她个人空间。 楚韵握住他的手说,“我陪着你一起去,等你检查完,我再去找工作也不迟。” 苏易楠面色明显高兴了许多,楚韵昨天的主动的吻就好像给他打了兴奋剂似的,今天能让她自己去找工作,也是想让她高兴点。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是不是更愿意留下来。原本做好了她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她会答应自己。第一次尝试到放手得到的甜头,苏易楠对接下来的更有信心。 吃过早餐,司机开车载两人去医院进行检查。 医生见到他,神情有些严肃,“苏先生,你的情况之前就不好,这次擅自出院,对你的病情很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抢救都来不及。(..info好看的小说)” 苏易楠笑了笑,态度良好的说:“没有下次了。” 主治医师年纪大,笑了笑说:“还想着下次,再有下次,你可真就来不及了。”难得打趣人一次,他自己说完,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接着说道:“年轻人体力好,只要以后好好地养,不出意外应该能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你回家住也可以,需要按照嘱托,身边能有人伺候着更好,不要过度操劳。” 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楚韵站在一旁努力地记在心里,记了个七七八八。 回去的时候,苏易楠把她放在了永和大道。 楚韵看着苏易楠坐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轻轻地吐了口气,永和大道都是公司,她找了几家问了问,都没找到合适的公司。不是公司太小,表示请不起她这样的,就是公司太大,她的学历和资格不够。 冰雪融化,楚韵穿着一身套装走了几家,觉得浑身冷的厉害,最后走进一家公司,咬牙走进去,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家,这家再不行,就等明天再继续。 走进公司里,楚韵问了下前台,哪里是面试的地方,她拿着简历,按照前台的人吩咐的找面试的地方。 “咚咚。” 两声敲门声后,门内响起一个略微粗狂的声音。 “请进。” 楚韵推开门,房间里只坐了一个稍微胖一些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m型秃顶,大大的啤酒肚几乎把衬衫撑开,“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男人看了楚韵一眼,接过简历,刷刷的翻看了两下,就问:“楚小姐,我们公司小,很多职员都要一身兼数职,你从大公司里出来,能受得起这样的落下吗?” 楚韵点了点头,“只要有工作,我就可以接受。” “嗯,那好,明天来上班吧,没有试用期,直接进入工作,楚小姐合作愉快。”男人站起啦,和她握手。 楚韵笑了笑,和他握手。 “这里是合同,我们公司的员工都是五年制的,楚小姐决定了,就把合同签了。” “我可以拿回去看看嘛?”厚厚的一沓资料,她不可能看都不看合同条例,就把合同给签了。而且,五年的时间……太长了。 “可以,楚小姐回去慢慢考虑,不着急。”男人又说道。 楚韵拿了合同资料,到公司门口拦出租车,永和大道离苏家的车程不长,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苏易楠的眼睛有问题,她想着以后自己照顾他,也就不找离苏家远的。 回苏家的中间一条路,稍微堵了一下车,楚韵坐在计程车上,看合同上的一条一款的,每一项都很正常,可又不正常,合同的条例几乎全部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包括她应聘到的职位,都和她的专业没一点的偏差。 司机停下车,她也没察觉到,直到司机提醒她给钱,楚韵摸了下衣兜,才发现自己没带钱。 “师傅,我没带钱,可以等我去拿钱下来再给你吗?” 师傅的面容立刻变了,看了一下楚韵上下的衣着,说:“那你快点儿,把你这些东西留下来,我就在这等着你。” 楚韵吧合同放在车座上,下了车,往前走了两步,一道人影忽然闪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快走!别再这附近,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不客气!”男人凶巴巴的看着地上的女人,而后才注意到楚韵,变了脸说,“楚小姐,你回来了?先生在家里,你快进去吧。” 女人一听到楚韵两个字,也不管身上的狼狈,从地上一个打滚起来,就要扒楚韵的腿,却被保安一把扯住。 “楚小姐,我女儿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她吧,她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她一命,也求求你放过我们家。” 白母哭的泪流满面,头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白家被苏易楠的彻底的整垮了,流苏也失踪了。她没想到流苏会去和苏易楠的表哥说楚韵的事情,前几天来了人,直接到她家里把流苏就给截走了,警方调查的结果说是外地流动人口作案,却没说流苏去哪里了。 她和老公求了那么多人,最后才知道是苏家封锁的消息,苏易楠打通了所有人,把流苏的事情压下,不许动用力量调查。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苏易楠是真的怒了,下了死心把白家往死路上逼。 楚韵看着白母,不说话,片刻后抬头和保安说,“借给我一百块,我打的忘了带钱,等下再还给你。” 保安架着白母,从衣兜里拿出一百块,“楚小姐,不用还了,你赶紧进去,这些闲杂人我你不用理会。” 楚韵点了点头,把车钱给了的士司机,转身进了苏家的宅子。 身后白母撕心裂肺的朝着她的背影喊,“楚韵,你见死不救,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苏易楠做了那么多的孽,早晚会不得好死的!” 楚韵深吸了口气,蓦地转过身,蹬蹬的走到门口,扬手就给白母一个巴掌。 上次的事情,她不计较,那是看着白母是长辈,看在她爱女心切的份儿上,可她这次诅咒苏易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心。一而再的放过她,是不是在她的心里,她楚韵就是个软柿子,任由他们白家揉捏? 想到苏易楠昨天说的,想到他所受的苦,她就没办法去同情白家。就算是白母磕头磕死在了苏家门口,她也无法让自己心软。 苏易楠为她做了太多,对白家的心软,就是对他心狠。 她这次再也不会让白家再有钻空子的机会。 “你女儿做了什么事,你知道,你女儿也知道。平心而论,我从没害过白流苏一次,上次她害的我差点小产的事情,我不和她计较,一是看在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份上,二是看在你这份母爱上。可现在看来,上次就该给她个教训,她也不会再犯错。而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白流苏走到今天,你少不了一份。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苏易楠一句坏话,否则,苏易楠不和你计较,我也不会放过你!” 怒在头上,楚韵说话不留任何的情面。压抑了许久的害怕和内疚,在这一刻爆发。 苏易楠是她心里的伤疤,是她害的他成了今天的模样,她不会再让他为自己再受伤下去,她会学着保护自己,更学着保护苏易楠,不让他在为了自己受伤。 白母被她那一巴掌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韵已经走远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愣愣的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的时间,楚韵的性格就变化的那么大。 虽然流苏把她的事情告诉了威廉,可她和苏易楠不是都平安回来了,对他们家赶尽杀绝,现在还打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她不配做一个母亲,难道她楚韵就配做一个母亲,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有什么资格说她! 被人轰走,白母呸了一声,眼里满是恨意。 她会救自己的女儿,更不会让这两个狗男女好过! 苏易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播报当日的经济走向,他静静地听着。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微微的偏了偏头,“阿韵?” 楚韵快步走了几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收,“嗯,我回来了。” 苏易楠轻轻地松了口气,而后想到刚才来的白家的女人,又问道:“回来看到谁了没?” “没有,今天谁来了?”楚韵眸光一闪,知道他问的是白母,不愿意让他担心,撒了谎,“我去上楼洗个澡,很快就下来。” 012 心如铁石 “好。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苏易楠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说道。 楚韵沿着楼梯往上走,回头看了一眼,管家从外面正走到客厅里。 楼下,苏易楠听到二楼传来咔哒一声,才看着管家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只等着小姐吧合同签了,公司就开始运转。”管家说道。 苏易楠点了点头,“别让她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几天你把消息放出去,不要让任何公司接受她。” “是。” 苏易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下去吧。” 管家悄无声息的走开,苏易楠有些疲惫。他说给她自由,可忽然之间没办法放开,害怕她在外面受欺负,害怕她会遇到不测。其实他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出去工作。但既然她愿意出去,那他就给她开一家公司,一家为她而运营的公司。等她玩累了,两个人就找一处地方好好地度过剩下的日子。 想到白家今天上门来闹,他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事情是白流苏捅出来你的,在回来后,资料就递交到了他的手上,害她死掉的人,自然美什么好下场。白流苏现在应该不成人形了,留她一命不是仁慈,而是让她更好的体味接下来的痛苦。 坐着等了一会儿,楚韵还没下来,他摸索着路,自己往楼上走。 门打开,他叫了一声,“阿韵?” 没人回答,忍不住拧了眉头,她上来洗澡的时间有半个小时了,这么久了还么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苏易楠有些着急,偏偏越是急就越出问题,走到浴室门口,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往一侧倾斜,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一团,伸手抓住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触手的却是滑腻的肌肤。 然后他听到楚韵失声尖叫的声音。 啪―― 两具肉体砸在地上发出很清晰的声音,楚韵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下的苏易楠,气氛有点诡异,她身上寸缕不着,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就隔着一层湿漉漉的衣服,他的手碰着她胸前柔软的地方。以上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下面那个地方,有苏醒的意思,而且愈演愈烈。 楚韵红了脸,她小产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也就没想这方面的事情。可她不想,不代表苏易楠不想,他这方面的需求一向强烈。 “再不起来,我就忍不住了。” 苏易楠沙哑着声音,努力地压抑着自己渴望,支撑起上半身。 楚韵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看着苏易楠,又别开了眼睛。 “你……你……要不要我帮你?” 她不想他太辛苦,可以用手帮他。过去的二十七年里,她在这方面的经验屈指可数,唯一的几次也都是来自他,就连用手也是他教的,说出来感觉到羞耻异常。 “不用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楚韵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要求下去,倒好像她欲求不满了。 苏易楠起来,走进卫生间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他干脆脱了下来。手覆盖在自己的下身,想着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眼前骤然迸发出烟火。他想要她,和她在一起就想着把她往床上折腾。 可他更知道,两个人的开始太不好,在她心里只怕是害怕他的。他不想在这方面再勉强她,等她适应了,再进行也不迟。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闷哼了一声,身体骤然紧绷。 眼前闪过白光,模糊的景物刹那间清晰,还没来得及捕捉,又迅速的消失。 苏易楠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在手上,他低头,眼前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却没了黑蒙蒙的。(..info无弹窗广告) 紧抿了唇,他擦干净手,走出卫生间。 楚韵坐在楼下,看着苏易楠穿着一身黑色的蚕丝睡袍走下来,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紧张起来。明明做那事的是他,在她心里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想做坏事的人。 苏易楠走到她跟前,她张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你看不到,怎么还能一个人走的这么顺利?”问完了之后,觉得自己再戳他伤口,又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解释了半天,也解释不清楚。 苏易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熟悉的场合,我会记清楚每个东西摆放的位置。”虽说不是过目不忘,但记忆力强,是他的强项。 “原来是这样。” 楚韵长嘘了口气,把心里的尴尬压下来。 其实也对,苏易楠若是没有点本事,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上次她见到他看的那些文件,通篇都是法文。 度过了尴尬的一晚,楚韵开始研究自己带回来的合同。 仔细看下来,合同一点漏洞都没有,所有的条条款款每一条都是符合规矩的,有些对她非常有利。签了这个合同,只要公司不倒闭,她可以一直做到退休。可就是太完美了,她才觉得有问题。 她不是初入职场的小菜鸟,在求职方面多少页了解一些。这家公司说是新开的,主管说是一个人顶几个人,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把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也正常。 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真的有吗? 她有些怀疑。 又仔细地看了几遍,看的眼睛疼,都没能想通。 苏易楠坐在她身边,听她长吁短叹来了一天,没忍住,问她纠究竟是什么事情。 楚韵打开合同,嘴上嘀嘀咕咕的说:“我不是说要找一家公司工作吗?那天找了几家公司,最后就一家。条件很合适,公司是新开的,也有发展的前景。” “这样不好?”苏易楠挑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楚韵看着他,忽然愣了一下,迟疑的说:“感觉像是有人安排好的,等着我跳进去。”仔细地看着苏易楠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苏易楠面不改色地说,“你想的太多了,有好事何必要想那么多。合同既然没问题,公司又是正规的,你去上班,拿钱办事,只要不是违法的,就心安理得。” 楚韵看着他半天,都没能看出一丝破绽。 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多想了,“嗯,我看看。” 五天后,楚韵犹豫了再三,还是把合同签订了。 她觉得苏易楠在商业上能做得那么好,经验肯定比她多,他说这家公司没问题,呐应该是没问题的。 上班的第一天,是没什么事情,就坐在公司的前台应付了几个来问路的人。第二天,接了几通电话…… 楚韵这天下班后,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下班,主管忽然走到她跟前,和她说,“小楚,这周末公司里准备一起出去旅游,你也去。” 楚韵拧了下眉头,点了点头。 走出公司办公楼,她站在公交车站牌上,等公交车过来。 想到主管的话,眉头挤成了一条,且不说她来公司后,没感觉到自己做了实质的事情,就是这次突然的旅游,都透露着一股子不正常。 北京城寸金寸土,永和大道上的写字楼更不用说,可她到公司后,公司上下没一个是处于忙碌状态的。 每一个人似乎都很清闲,和她在叶氏集团的氛围很不同。 正想着事情,手机忽然响了,楚韵拿出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接。 然而刚挂断了那一刻,一条短信紧接着就进来了。 “楚姐,我是李想。” 楚韵犹豫了一下,电话拨通了回去。 她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关于叶慎的事情,可她没办法,把所有和他有关的朋友都隔绝了。在叶氏集团工作了五年的时间,她的朋友大多是叶氏集团的员工。 电话嘟嘟了两声就接通了,楚韵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李想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楚姐,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boss他要死了,你怎么就不来看看他……”李想哭的声音在颤抖,身边噼里啪啦的响着。 “你别着急,慢慢的说。”楚韵一听,就知道是叶慎出事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可真的要去看叶慎,她想到苏易楠就萌生了怯意。摇摆不定,只会让三个人痛苦,之前的种种,就是因为她而引起的,现在她不能再害叶慎了。 “boss他伤还没好,就说要去找你,不让找,就开始摔东西,从他醒来的这几天就一直开始闹,老爷子拿他都没办法。”李想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只知道叶慎受了很重的伤,她代表公司里的人来探望叶慎,正赶上他发脾气的时刻。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烂了一堆,她看着叶慎发火的样子,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无奈之下给楚韵打了电话,手机号是以前的。 楚韵沉默了,紧紧的捏着电话,许久后说:“李想,以后叶慎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了。” 李想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 013 你怎么那么贱!爱上他! “楚姐,你以前不是这么狠心的。(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李想沉默了片刻说道。 楚韵耳朵痛,脑子里嗡嗡的作响,温软的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李想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不去是为了他好。”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你现在不来,他就要死了!楚姐,boss过去对你那么好,你就一点不顾念旧情?现在来,求求你了,你来一次,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地址在boss的公寓里,我把他丢在这里,你不来,就让他现在去死吧。” 李想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韵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用力的吸了口气,把眼睛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去,不能去…… 去了,两个人会继续纠缠不清。 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可怎么都迈不开脚步。 她还记得上次的时候,他受了伤,还没好吗?李想的话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回荡,她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有公交车停下来,走远了,她才恍然想起那车是自己想要乘坐的。 等到下一班车过来,楚韵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有些冷,把头深深地埋进白色的针织帽围脖里。 车子到了一半,电话又响起来,依旧是李想的电话。 没接,短信叮咚叮咚的跳进来。 “楚姐,boss很不对劲,你过来看看吧,我求求你了,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再不来,真的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楚韵收了手机,再也不愿意看,眼睛红红通通的,目光清澈的望着外面。 走到一半的路程,窗外忽然下起了雪,细细碎碎的雪飘落下来,白茫茫的雾气蒙在车窗上一层,天空成了一块巨大的铅块,瞬间裂成无数的碎块。 回到家里,楚韵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于妈正在院子里扫雪,楚韵问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妈说,“少爷正在接受检查,医生来了。” 楚韵心里一跳,“怎么了?情况不好吗?” “没不好,还正在检查,医生说要再看看情况。”于妈见她面露急色,赶紧解释。 楚韵松了口气,还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苏易楠的眼睛是她现在心里最在乎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听到他眼睛恶化的消息。 书房―― 医生满面的喜色,“苏先生,您的眼睛恢复的很迅速,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这段时间多注意点,只要不再受刺激,一个月内恢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苏易楠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露出任何的高兴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看着空气里虚无的一点,片刻后说:“眼睛好的事情,不要再说出来了,以后谁问起来,都说眼睛看不好了。” 医生一听,愣了,随即明白了过来,豪门里的事情,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不过拿苏家的钱,就要替苏家办事,“知道,苏先生请放心。” “下去吧。”算算时间,她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隐瞒下眼睛的事情,他最不想要让楚韵知道。虽然她答应了,会留在他身边,可这几天来,他能感觉到,她在乎的是他的眼睛好不好,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这次他不会给她理由,再让她离开自己。 眼睛一辈子不好,她会很内疚吧。 嘴角微微的扯了个角度,苏易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楚韵走到楼梯上,看到医生,问了情况。 得知苏易楠眼睛有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她早就想过这个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他眼睛一辈子都不好该怎么办?那么骄傲的人,忽然被人推下了云端,他能接受的了吗?就算能接受的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脚下的步子顿时沉重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书房门口,她伸手想要敲门,可几次手碰到了门又犹豫了。 她没想好怎么面对苏易楠,知道这个消息,他肯定很沮丧吧。 过了很长的时间,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楚韵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看着苏易楠,嘴动了几次,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眼睛那么重要的,她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苏易楠模模糊糊的看到门口有一团黑影,“阿韵?” “嗯。”楚韵应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苏易楠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而后往下滑了一些,握住了她的手,“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楚韵说:“好。” 他最近都在家里,没出去过几次,能出去走走也好。更何况他的眼睛不好了,出去走也能散散心。 说出去就开始准备,楚韵给苏易楠找了厚衣服,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和于妈说了一声,就坐车出去了。 也没去多好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要了一个小包间,窗打开外面就是户,正值冬天,外面还下着雪,楚韵要把窗关了,苏易楠说,开着窗透透气也好,于是稍微打开了一些。 看到外面有放烟火,楚韵略微顿了一下,想起来,今天是冬至。以前他们没钱买肉包饺子,到吃饺子的时间,都是隔壁邻居送一碗饺子,他们两个人分着吃,现在回头想想,只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要不要吃饺子?”楚韵倒了杯茶,慢慢的的问道。 “你想吃?”苏易楠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家的饭菜并不符合他的胃口,可有她陪着,就算是毒药他也能吃出朵花的味道。 “没,今天是冬至。”楚韵解释。 两个人正说话呢,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楚韵打开门,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手上端了一叠饺子,“二位,今天是冬至节,本店每一桌免费赠送一叠饺子。” 楚韵接过饺子,连忙说谢谢。 “还真是巧,说饺子饺子就到了。”她笑着把饺子一个个放进锅里煮。 苏易楠嘴角微微的拉大了一些,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只是一叠饺子,随便出去买就能买那么多,就这么点东西,就把她给收买了。 饺子煮熟了,楚韵自己夹起来一个,尝了下,烫的直掉眼泪,随手抓起一杯水就往嘴里灌,喝完了才发现是苏易楠的杯子。脸刷的红了个通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紧偷偷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真看不到也好,最起码看不到她出糗的样子了。 苏易楠听到她倒茶的声音,笑意更加的深厚,他听觉比她想象的要敏感的多,两个人的杯子放在不同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到她刚才拿起的杯子是他的。只是不想戳破她罢了,“你新工作怎么样?这段时间适应吗?” 他主动问起,楚韵连忙接着话说:“适应,就是太清闲了。”闲的她都不好意思去拿工资了。 苏易楠笑了笑没说什么。 楚韵正想给他夹菜,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只是这次比上次更加的急促。 楚韵以为是老板娘,打开门,看也没看,直接问:“怎么了?” 李想冲进房间里,拉着楚韵的手就往外走,“你跟我走。” 楚韵起初没反应过来,被拉出了门,看到苏易楠要追过来,才停下脚步,拉着李想的手,“李想,你干嘛?放手。” “我干嘛,你还不知道!跟我一起去见boss!”李想带着怒气超楚韵怒吼。 “我不去。” 楚韵眉头一皱,拉开李想的手,转身想往房间里走。 李想抓住她的手,往里面,看到苏易楠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是他是吧?!楚姐,你为了这个男人,boss的生死都不顾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强迫了你,又对你那么坏,你是不是犯贱才会喜欢上他?!” 最后一句话出来,楚韵表情刹那的空白,看着李想眼神陌生到了极点。 那么多年,她把李想当成自己能交心的朋友,以为她会理解自己。可到头来,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下贱吗? 李想说完最后一句话也后悔了,她就是气,气楚韵不去看叶慎,没想到这么说她。可话出来,就收不回去了,而且她看着楚韵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你跟着我走,今天要是不走,以后我们都不是姐妹了。” 楚韵冷了脸,看着李想没有任何表情,拉下她,说:“你走吧。” “楚韵!”李想提高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这个男人都成了另外一个人了!你到底还有没有尊严,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外面把你都说成那样了,你还执迷不悟,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知道,后果我自己承担。”楚韵抬头看着李想,静静地说。 她已经后悔了,若能从头再来,她不想遇到苏易楠,也不想遇到叶慎。 能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一生,才是最有福气的。 李想见她执迷不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楚姐,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逼迫你了?你和我走,boss会帮你的,我求求你……” 014苏家惊变 楚韵看着李想,心里不是不触动的,叶慎卷进事情里,就是因为她连累的。.info本书地址:【dwz/uikda】 她想去和叶慎说一声对不起,让他断了两人之前的种种。决绝的姿态,是害怕再连累到他。这场三人的恋爱里,每个人都付出了太多,她不想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楚姐……”李想死死地扒着楚韵,不肯放手。 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知道,叶慎和楚韵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会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可以把五年的记忆都抛弃。苏易楠那样的大坏蛋,除了会强迫楚姐,他还会做什么。 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哪有资格获得幸福! 楚姐一定是被他威胁或迷惑了,才会变得狠心,心里越想越觉得苏易楠是个蛊惑人心的妖魔,而楚韵就是等待拯救的堕落女子。 “求求你了,就看在我们两人的交情上,刚才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跟我走一趟,就这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 李想不肯放手,楚韵掰了几次都没能掰开,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易楠,她左右为难。 苏易楠好久后才‘看’着两个人,对楚韵说:“如果你不放心,就去看看他吧,记得早点回家,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他说的很平静,表面上也不动声色,可心里一点都不像口中所说的那般没事。他的表情努力地控制着,不露出紧张的表情,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韵犹豫了一下,对李想说:“你等我一下,我会和你一起去。” 李想一听,泪水戛然而止,擦干了眼睛问:“真的?” “真的。” 等李想放开了手,楚韵转过身,走到苏易楠的跟前,轻声说:“你等着我回来,我不会停留太久的时间的。” 苏易楠似乎轻轻的叹了声气,微薄不可闻。 楚韵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苏易楠,她去医院,是为了做一个了断。和叶慎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就再也不见。 等两人离开,苏易楠坐在空落落的房间里,没了吃饭的心思,寒风从打开的窗缝里吹进来,他的身体和表情都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号码,“喂,是我,继续跟踪她,把她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挂断电话后,苏易楠从椅子上站起来,迷蒙的视线里,摸索着走出包厢之外。 司机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外面等着。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车里安静的吓人,仿佛只要轻微的声音,就能引爆这个空间里的怒火。 接到苏北打来的电话,苏易楠快要到达苏家。 苏北有些害怕,打电话的声音都是哆嗦的,颠三倒四了半天,他才说:“易、易楠,老爷子没了,老爷子没了……” 苏易楠面色一紧绷,“什么?” “老爷子死了,就在家里,刚才病发的时候,仰面就从楼梯上摔倒了下去,还没送到医院里已经没救了。现在我们都在老宅这边,你赶快过来吧,我们都在这里。” “你等等,我这就过来。” 苏易楠肃了脸,让司机调转了车头。 想到老爷子死了,苏易楠情绪有些复杂,对苏老爷子,之前是尊敬和爱戴,可知道他做的事情后,他就恨他,恨他当初使坏,害了自己的母亲,不是他,他的一生都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可真的听到他快没了,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喜和悲交织在一起,就像冰与火交缠碰撞。满腔的气血都在涌动,他想老爷子死,可更多的是希望他能活一天是一天,要真的想对他下手,不会等到今天。 从楼梯上摔下去,真的有那么巧合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苏易楠面色更加的冷硬。 家里个个都不是安分的主,真是有人故意下手的,他决不轻饶。 而此刻苏家老宅,苏老爷子的卧室里,空气飘散着死亡、哀伤和恐惧的味道。 苏老爷子躺在床上,面上再没了生前的精神,秦羽珊远远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老爷子,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是故意的,是老爷子发现她和苏鼎晟的事情,说要修改遗嘱,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她才去推他的。 但她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病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还因此丧命。她不想的,她想要的是钱,从来没想过要别人的命。 苏鼎晟亦是面色惨白,老爷子死了,他就没依靠了,以后都要看着苏易楠的脸色过日子。以前他欺负苏易楠那么惨,他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说不定连白粉都不给他提供了。 现在他毒瘾那么大,一天少了都不行。 该怎么办?怎么办? 心里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看着秦羽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秦羽珊狠狠地瞪了苏鼎晟一眼,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苏鼎晟,没用的东西,再这么看着她,大家都会知道他们之间又猫腻。 苏北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苏老爷子的手,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对老爷子有情分。对他这个小儿子,苏老爷子从来没亏待过,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大学的学府,也是北京城数一数二的。 之前想把苏家给苏北,苏老爷子真不喜欢苏北,也不可能被秦羽珊撺掇动。 如今苏老爷子死了,他是真伤心。 苏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冷了,他握住苏老爷子的手,冷到了心里。 如今苏家谁做大,他心里清楚,前几天老爷子还把他叫到书房里,给了他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说是里面存了足够他过完下半辈子的钱。要他不要和苏易楠来硬的,苏易楠掌控苏家那么多年,他一个刚出校的学生能做什么? 和苏易楠作对,不过是螳螂挡车,现在老爷子走了,他也没了依靠,更加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眼睛睁得红彤彤的,却一滴眼泪也落不下来。 老爷子告诉过他,苏家的男人宁愿流血也不流泪,他不流泪,他要给老爷子看,他会活的很好,更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苏易楠赶到苏家老宅的时候,苏鼎晟和秦羽珊两人立刻迎了上来,争着和他说苏老爷子遗嘱的事情,很少部分提到苏老爷子去之前的情况。 苏易楠皱着眉头,也不管两个人,直接走到床前,他看不清老爷子走的时候是安详还是痛苦,可摸到他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手,他才有了一个认知,老爷子真的走了。 无论他之前做错了事情,还是做对了事情,一切前尘过往都随着他的离世而烟消云散。 “易楠,老爷子把苏家交给你了,他临走前,说要你好好地照顾我……们大家。”秦羽珊依旧光鲜亮丽,面上讨好的神色却多了很多。老爷子之前立的遗嘱,她可以得到他百分之五的遗产。 百分之五不少,最起码有上亿,可就算得到一个亿又能怎样?她以后都不可能随便的挑选名车,不能随心所欲的到巴黎去购买时装,更不能有苏太太风光的一面。只有留在苏家,她才能保持自己的体面。 讨好苏易楠,只需要花费一些功夫,可离开苏家后,她要再找新的金主,就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她已经不年轻了,身体远不如那些十六七岁的女孩水嫩,还顶着苏老爷子小老婆的名头,哪个男人敢要她? 苏易楠没看他,开口问站在一旁的管家,“老爷子的身后事着手办了吗?” “还没有,一切等少爷回来商量。”管家恭敬的说,现在苏易楠是苏家的主人,一切服务的前提都要依照他的喜好来。 苏易楠沉吟了片刻后,说:“让苏北看着办,他才是爷爷名正言顺的儿子。” 管家沉默,这么做不符合规矩,谁举办这场丧葬礼,在外人眼里意义是不同的,苏易楠才是老爷子选定的继承人,而苏北虽说是老爷子的儿子,可他没资格。他想劝阻苏易楠,但转念一想,他想必也知道这个想法,依旧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于是说:“是。” 苏北的目光透过空气直直的望着苏易楠,他让他来办这场丧葬礼,心里有些感激,可更多的是疑惑。之前老爷子的谋算,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按道理说,苏易楠应该对他更加的提防才是。 难道他想害自己,先表现出大度,好让别人不怀疑他? 苏北心里惊疑不定,管家已经开始安排事情,苏老爷子生前职位不低,届时会出席很多要员,丧葬礼的每件事情都要谨慎异常。 忙了没多久,律师就赶到了苏家,说是要宣布苏老爷子的遗嘱。 苏家上下忐忑的下楼到客厅里集合。 律师看到苏家所有人都到了,才打开文件,说道:“我是苏老爷子的私人律师,这份遗嘱是老爷子临终之前最后敲定的遗嘱,一切都符合法律规定,今天宣布的一切,都是苏老爷子本人的意见。” 015 意外的遗嘱 “根据苏老老先生的遗愿,苏家不动产除苏家老宅之外均归苏北先生所有……而动产包括但不限于苏家所有的资产的百分之九十均划分到苏易楠先生的名下……苏家老宅归苏易楠先生名下,老宅里的收藏全部由苏易楠先生自行处理。[..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鼎盛先生分得五千万的现金,余下的资产全部交由苏氏慈善基金协会。” “以上是苏老先生遗嘱的全部,各位把相关文件签名完毕,即可得到相应的资产。” 律师把文件拿出来,正要交给坐的离他最近的苏北,秦羽珊蹭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律师说:“没有了?怎么可能没有了?!我呢?” “苏太太,苏老先生在一个月前立下的遗嘱的确没有安排苏太太的相关事宜。”律师推了推眼镜,把遗嘱的复印件递给秦羽珊,“苏太太若是有疑义,可以自己查看,或是向法院提出请求。” 秦羽珊哆嗦着拿过遗嘱,上面条条款款的列出来,每一样东西她都没落下,越往后看手哆嗦的越厉害,最后翻看纸张刷刷的,看到最后一张,都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东西。 遗嘱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秦羽珊神经质的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他那时候说会给我苏家一半的财产,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有留下。”她跟着他整整三年多的时间,牺牲了那么多的年华,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一定是你们在搞鬼,一定是的,老爷子不会这么对我的……”秦羽珊忽然抬起头,看了看苏北又看了看苏易楠,声音骤然提高:“一定是你们,你们把遗嘱篡改了!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她猛地扑向苏易楠,面上露出狰狞,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可还没碰到苏易楠,一旁站着的佣人立刻上千,把她牢牢地架住。 “你们不得好死!篡改遗嘱,老爷子到了地底下也不会瞑目的!他会睁眼看着你们,看着你们这群不肖的子孙!”她尖声怒骂,仪态尽失。 苏鼎晟大气不敢出一声,就五千万他一个月就能挥霍完,没有家里人的再支持,一定会死的,他打定了主意,要依靠苏易楠或苏北,这时候巴不得和秦羽珊撇清关系。 之前帮她隐瞒下老爷子的死因,那是因为她说,自己可以得到苏家财产的一半,只要他不声张出去,就可以给他余生所有的毒品。 “苏鼎晟!你帮我说说话,他们修改了遗嘱,你不能坐视不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别想撇下我一个人!”被人压的死死地,秦羽珊挣脱不开,蓦地盯着苏鼎晟开口。 “我和你没关系!你别叫我!”苏鼎晟根本不敢看秦羽珊的眼睛,躲躲闪闪到苏北的身后,“我没关系,阿北,易楠,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秦羽珊在胡说八道。” “没关系?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说和我没关系?你背着你爷爷到盗取他古董出卖,让我帮你隐瞒的时候,怎么没说和我没关系!苏鼎晟,你别想逃离!”秦羽珊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抓住苏鼎晟。 苏鼎晟面色苍白的看着她,颤抖着唇,小声的身边,“你胡说,我没有,爷爷是你害死的,你害死了爷爷你还敢说。”拉着苏北的手,他慌乱的解释,“都是她做的,爷爷是她害死的,我亲眼看着她把爷爷推下楼。她说我要是说出去,就要让人杀了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苏鼎晟这句话一说出来,苏北和苏易楠的面色都变了。 苏北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羽珊,目光跟刀子似的,要在她身上剜割出血肉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这话是对苏鼎晟说的,声音阴寒的厉害,仿佛千年的冰川似的,冒着寒意。 苏鼎晟生生的打了个冷战,“真、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爷爷和她在争辩,她忽然就把爷爷推下去了。我下去救爷爷,她不让,非拉着我。说只有爷爷死了,她才能拿到遗产。” 结结巴巴的说完,苏鼎晟浑身都虚脱了一般。 苏北猛地抬手,一拳头打在苏鼎晟的脸上,“你到底还姓不姓苏!他是你亲爷爷,疼了你那么多年,你却这么对他!你还是不是人!” 苏鼎晟打了个趔趄,双手抱头,练练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打了。” 苏北却不管不顾,像个疯子是的,拳脚不停的落下来。 房间里响起苏鼎晟的哀嚎声,秦羽珊见苏北往死里打苏鼎晟,才吓了一跳,愤怒的脑子也恢复了冷静,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面色更加的灰白,身体不停地打着哆嗦。 早知道苏鼎晟这么不长脑子,把这事情说出来,她该怎么办…… 苏易楠站起来,冷声说:“把秦羽珊关起来,立刻报警,这件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苏北回头,大声吼:“不行!我要她生不如死!” 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被这个狐狸精害死,苏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要亲手弄死秦羽珊,要她生不如死! 秦羽珊吓得哆哆嗦嗦,冷汗如豆粒落下,看着苏北步步紧逼到自己跟前,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 苏北一脚踩在她手上,用脚跟挤压她的手,“贱人!你给我醒醒!” 秦羽珊昏迷中,被尖锐的疼痛折磨的醒过来,睁开眼睛,苏北一个大耳瓜子就扇了下来,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跑。 家里混乱了一片,管家走到苏易楠的跟前,“先生,你看怎么办?” 苏易楠拧了拧眉头,“不怎么办。” 静静地等着苏北发泄完,苏易楠才又说道,“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把文件签了,明天还要忙老爷子的丧事。” 苏北赤红着眼睛看着他,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气息,松开秦羽珊,沉默着没说话。 律师对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冷静的把文件拿出来,分别交给苏易楠和苏北以及苏鼎晟。 终于办完了事情,已经是晚上,苏易楠没多做停留,离开了苏家老宅。 医院。 雪白而寂静的长廊延伸到看不到光景的地方,李想抓住楚韵的手,生怕她走,手指捏疼了楚韵也没察觉到。 走到病房里,推开门,入眼是昏暗的光线,她站在昏暗里,听到里面传出来叶慎的声音,“谁?” 楚韵没出声,李想推了她一把,“boss,楚姐来了。” 楚韵还没看她一眼,李想已经转身退出了病房。 只有她一个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压抑起来,她对不起叶慎,此刻更无颜面对他。 “啪”的一声轻轻地响声,房间里亮起了光纤,叶慎躺在病床上,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流泻下来,打在他脸上成了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楚韵往前艰难的挪动脚步,每走出一步,都觉得沉重。 “boss”楚韵叫了一声,走到床边,叶慎的容颜也渐渐地清晰起来,和上次比起来他的面容很憔悴,她听苏易楠说,他受了重伤,也不知道好了些没,“上次……对不起……” 往昔历历在目,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叶慎心头的激动因为她这句话而下降了好几度,漂亮的唇抿成一个微冷的弧度,“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没能保护好你,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那天的事情,一直刺在他心上。 从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在想,若是自己没让她去那场婚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从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他一直是急躁的,逼她回家里,害的她差点小产。她的身子还没好,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是他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他对不起她才是。 痛苦哽在喉咙,他看着楚韵,仿佛吃了黄莲。 “你的伤怎么样了?听李想说,你的状况有些不好,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楚韵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其实很难想象,他会作践自己的身体。五年的时间里,她看着叶慎过着近乎冷酷的自律生活,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的。 在来的路上,李想和她说的叶慎,是她不熟悉的。 以前,是她把叶慎摆在太高的位置,以至于忘记了,他也是个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如今他走下了神坛,她反倒能心平气静的和他说,只是此刻多了一分的酸楚,“boss……我……” 她话还没说完,叶慎忽然伸出双臂,死死地抱住她,“不要说,阿韵,不要说。” 他有预感,她这次说出口的话,会让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楚韵愣了一下,而后用尽全力的推开叶慎。 叶慎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被她这么一推,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床头,弯着腰拼命地咳嗽起来。他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仿佛要把肺都咳嗽出来。 楚韵反应过来,立刻去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 叶慎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说:“我没事。” 016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有人受伤 房间似乎变得压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叶慎的身体从来没这么差,心里有些酸,有些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她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可到了嘴边都说不出来。对叶慎,她承认自己心动过,可更多的是孤独了太久,想找个人来依靠,叶慎太温暖,让她无法抗拒。 没有叶慎,她能支撑过那段难熬的日子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叶慎不会原谅她吧,她是个坏女人。 就因为她,才会让苏易楠和叶慎落到今天的地步。 “叶慎,今天我们可以谈谈吗?”楚韵喃喃的开口,手心一片冰凉。 再不狠下心,只会让两个人继续痛苦下去,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苏易楠和叶慎她必须选择一个。 “不用说了,我今天累了……”叶慎痛苦的说道,他有预感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从她对苏易楠态度的变化,再到李想吞吞吐吐的掩饰,他就知道,,只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俊秀的五官呈现扭曲的样子,他再次失去了她,尽管一再的欺骗自己。 是他自己没把握好机会,他越不过楚韵和苏易楠的十二年。 五年之前,是苏易楠亲手把她放在他身边,他看着她从青涩的大学生成长为职场女性,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苏易楠。 他得到过,可也彻底的失去了她。 若是在她被苏易楠欺负之前,他站出来,保护她,是不是就可以不失去? 楚韵听到叶慎如困兽般的嘶吼声,哽着喉咙笑了笑。 他应该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吧,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是错误的,不应该开始的。她做好了准备,等着他说出责怪的话,可他一句都没说。 他应该恨她的,他表现的越是宽容,她就越显得狼狈。(..info无弹窗广告) “对不起,boss,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吧。”努力把一句话说完,眼泪却非要流个不停。 最终,还是曲终人散,那些美好的记忆都被时光割裂成了碎片。 说好了,要狠下心来,但当真正的狠下心,她才知道要割舍是多么的痛。 李想站在病房的门口,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隔着门什么都听不到,可只要想到自己把人给他拉来了,嘴角就忍不住牵起了笑容。叶慎和楚韵,是她长这么大,最真心祝福的一对,只要能让他们在一起,让她做任何事情都愿意。 门咔哒一声从房间里打开,李想看到眼睛红红带着泪光的楚韵,有些愕然,“楚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楚韵摇了摇头,声音囔囔的说:“没事,我走了,李想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 李想看了看她,又看向了房间里,“楚姐……” 楚韵没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李想走进房间里,走到叶慎的病床前,“boss,你怎么不留下楚姐,她喜欢的人是你……” “她说,她要和苏易楠结婚了,以后都不要再见面,我怎么留她?”叶慎的声音里透漏着无力。 “是要结婚,又不是真的结婚。”李想不解。 叶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似乎疲惫到了极点。 “boss,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帮你叫医生吧。”李想往叶慎的身下,垫了一个枕头。 疼痛从伤口处扩散开来,刚才去抱楚韵,她推着的是他的伤口,估计裂开了,“嗯。”低低的应了一声。 医生赶过来,检查了叶慎的伤口,又把李想训斥了一遍,原本叶慎的伤就因为总不配合治疗而进展缓慢,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李想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这才堵住了医生的嘴。 从洗浴间里端了热水,给叶慎清理身体,叶慎却推开了她的手,“这些不用你来做,先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没车。” 李想不肯,叶慎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走了,这医院里还有谁能帮他。低着头继续帮他擦身体,叶慎拧了眉头,终于在她眼泪落下来的那一刻,爆发,“我自己可以来!你走!我不需要同情!” 楚韵选择谁,是她的自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李想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看着暴怒的叶慎,手里捏着已经冰凉的毛巾,“boss,我只是想帮帮你,没别的意思。” “对不起,是我失态,你走吧……”叶慎好久才压下心里的狂躁,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低掩着眉头去看李想,他从没对李想发过这么大的火,更没像此刻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好,我走,boss我立刻就走。” 李想抹着眼泪退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事情为什么会成今天的样子,她不懂,为什么楚韵她会变心,boss那么好的人,为了她都变成这样了,她却喜欢上了苏易楠。 是不是楚韵也像那些拜金女一样,喜欢权势?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李想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会的,楚韵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她,怎么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她。 夜色深沉,楚韵刚出了医院就接到了于妈的电话。 听说苏老爷子出事,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反应不过来了,片刻后赶紧找出苏易楠的电话,给他拨打。 可电话始终没接起来,她拦了辆车租车,往家里赶。 到了家里,于妈看到她,面色忧色,“楚小姐,少爷刚刚回来了,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去劝劝她。” 楚韵连口气都不带歇的,走到楼上,在卧室里没看到苏易楠,又去书房里。 推开门,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一沓相册‘看’的入神,脚下的步子一顿,“易楠。” 苏易楠面色一僵,把手里的相册不着痕迹的颠倒过来,而‘看’向门口,露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他怎么样了?”声音很正常,可却透露着一股子怨妇的味道。 楚韵心里涌起内疚,她去看叶慎,没想到苏易楠的心情。他以前连她和叶慎说话都会难受,更何况这次是答应她去见叶慎。今天苏老爷子又没了,在他的心里肯定是个巨大的打击,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没陪在他身边,而是在叶慎的身边…… 注意力都被苏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所吸引,楚韵也就没注意到苏易楠在她进屋的那一刻,在做什么。 走到办公桌前,楚韵从后背抱着苏易楠,“对不起。” 微微的垂下眸子,苏易楠仿佛一只被安抚的受伤的大型猫科动物,“没关系,说了要改变的,你以后去看他,只要和我打招呼,我不会再阻拦你。” “我以后不会去见他了,都说清楚了。”楚韵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的内疚。 “真的?”苏易楠眉头微微的动了一下,接着说道,“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她主动的和叶慎断了关系,他心里的高兴多过惊讶。说是要放她去见叶慎,他心里一点也不甘愿,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去看别的男人,而且在那人还是她曾经喜欢的人! “你别多想,我和他没什么。”楚韵深深地叹息,“你……爷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别太伤心了。” 提到苏老爷子的事情,苏易楠心里的那点高兴劲,扑的一声全灭了,“阿韵,我爱你。”忽然吻了吻楚韵的唇,声音里满是伤痛。 楚韵看着他,没说话。 他口口声声的说苏家薄待他,恨苏家的人,可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在乎这些家人的吧,苏老爷子是他严格意义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了。如今苏老爷子死了,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豪门里的是非多,亲情也淡薄。 心疼苏易楠,她伸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他,“我也爱你。” 苏易楠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僵,而后更加用力的抱着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楚韵的脸上。 休息的时候,楚韵照常帮苏易楠放好洗澡水,苏易楠在外面等着,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的全是楚韵和叶慎在一起的画面,两人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心里松了口气,他冷静的删掉了所有的照片。 他对她监视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 哪怕结了婚,生了孩子,他都会隐瞒着这个秘密,不让她知道。 阿韵,若是有一天你知道我真实的面孔是这般的丑陋,会不会离开我? 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问自己,苏易楠闭上眼睛,掩盖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楚韵放好洗澡水,走出卫生间,苏易楠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房间里虽然开着空调,可这样还是很容易着凉。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叫了声,“易楠?” 苏易楠没任何动静,楚韵叹了声器,弯腰把他的鞋子脱掉,又拿被子盖上。 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苏易楠睁开了眼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身体骤然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楚韵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挣脱,意识到是苏易楠,才放松了身体。 017命里无子 空气似乎都寂静了下来,感觉到她的身体缓慢的松了下来,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脸上。第一次对她留下的阴影,让她一直抗拒这方面的事情,一直不敢动她,是怕自己伤到她。 一碰到她,自己的理智就没了,知道她不喜欢,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 可今晚,他想她,或许是孤独了太久,他第一次听到她对自己说我爱你。心里某块地方仿佛冰面被破了一道裂缝,顺着这倒裂缝,迅速的划开,只是片刻的时间,冰势如破竹,毫无阻碍的一通到底。心里的世界山川,日月无光,仿佛颠倒了个儿,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深深地闻了下她身上的味道,手顺着她的衣服往下,“阿韵……” 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被无限的扩散开来,仿佛纯美的小提琴的声音,带着缠绵的味道。 楚韵心里某个看不到的地方隐隐的作痛,“嗯,我在。” “可以吗?”他吻了吻她的唇。 楚韵沉默了许久,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 下一秒钟,苏易楠仿佛忽然活了过来,翻身而下,对她亲吻起来,他的口里有酒的味道,吻一下就叫一声她的名字,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就有了别样的味道。 一晚缠绵,苏易楠开始还能控制自己,后来就发了疯的似的,强势的索取,一边饥渴的吻着她,一边撩拨她的激情,嘴里难以自控的低声喃喃,“阿韵,说你爱我,说……”语气温柔到了极点,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 往往在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缠绵,像是要把两个人融为一体。 楚韵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最后只知道拍打着苏易楠的肩膀哭。 苏易楠蓦地停下了动作,贴着她的脸说,“阿韵,今天是我妈的祭日。” 楚韵一愣,看着苏易楠的眼睛,他的眸子里满是忧伤,迷蒙着一层的雾气,仿佛隔了十二年,她看到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原来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没一个人记得,苏老爷子死的日子正是苏易楠母亲的祭日。 天理昭昭,恶人终究有报应吗? 楚韵伸手抱住苏易楠,声音带着沙哑,“易楠,以后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也许之前,她会选择离开,可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他。 这个令人心疼的男人,无论活的多么骄傲跋扈,都是那个让她心疼的少年。 苏易楠咧着嘴,笑了起来,仿佛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终于结束后,苏易楠趴在她的身上,大手抚摸着她光裸的脊背,在她的耳边低声的呢喃,“阿韵,这次答应我的,再也不要食言了好不好?” 楚韵嗯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易楠已经起来了,正是双休的日子,她不用去工作,就想着陪着他在家里。 苏老爷子留下的财产数目之多令人咂舌,仅是苏家老宅的古董,一件一件的验收,管家说都要达一个月的时间。苏易楠眼睛不方便,她就把文件读给他听,需要他签名的,就把他的手放在该签名的地方。 忙了一上午,把苏家的产业清理了一小部分,苏易楠说下午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楚韵问他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也不说。 两人坐上车,车直接开出了北京城,到了偏僻的地方。 楚韵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里不明白,不过相信苏易楠,也就没再多问。.info 车子停在了一座寺庙下,虽说是下午的时间,寺庙的香火还是很旺盛,苏易楠让她买了一些烛火,在寺庙小和尚的领路下,到了寺庙的后院。 独立开出的堂子,供奉着两个长生牌位,楚韵看着上面两个名字,顿时愣住了。 一个是她母亲的,一个是苏宝宝。 上次苏易楠和她说,把她母亲安置好了,要带她去看看,可一直没有机会。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和苏易楠没在一起了,也就探听不到关于母亲埋在哪里的消息。没想到是在这里,在寺庙里这里供奉着。 “擅自把伯母的骨灰请出来,一直供奉在这里,我从没想过真对伯母做什么。”他只是被气急了,才想到拿这个来威胁。其实早之前,他就动过年头,给她母亲换个地方。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供奉在寺庙这种地方再好不过。 他把楚韵母亲的骨灰请出来,就立刻安排在了这个地方。几次想带她过来看看,都因为被事情堵着而没能实现。 “孩子……虽然无缘见面,我想着立个牌位,让他安息也好。等下次再来投胎做我们的宝宝,阿韵,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们。”上天能让她平安的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就满足了。宝宝是遗憾,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宝宝会长成什么样。也为了宝宝,准备了所有的衣物和玩具,男款的,女款的,每一样都备份着。 原本还打算,等孩子出来了,就把新城那块地留着做儿童乐园。 可惜,地腾出来了,宝宝却没了。 楚韵垂下眼睛,眼圈红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那里曾经又自己第一个孩子,如今却空落落的。孕吐的时候,吐得厉害,她从来没觉得辛苦,因为能感觉到宝宝的存在。 一切都晚了。 生活在这样的背景,看似风光无限,可更多的是遗憾和寂寞。 楚韵沉默的跪在蒲团上,向自己的母亲磕了三个头,“妈,很久没来看你了,你是不是怪我,对不起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时间。宝宝是你的孙子……请你在那边好好地看着他,如果有缘,请保佑我,再次和宝宝做母子……” 郑重的说完,她拉了拉苏易楠,示意他跪下。 苏易楠学着她的样子,恭敬的磕了九个头,抬头对着苏母的牌位说:“伯母,我是苏易楠,我很爱您的女儿,您在那边请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楚韵心里一下就软了,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起来。 两个人把香烛烧了,走出大殿的时候,路过一个算命的摊子,苏易楠一直不信这些,可楚韵相信,她小时候有一次被魇着了,就是母亲找了个老和尚给治好的。 看了几家,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老和尚。拉着苏易楠到算命的摊子,算命的和尚长得仙气,银白色的眉毛一直下垂到下颌处,看到两个人也不说话,直接给了一个签筒。 楚韵拿过签筒,摇了摇,啪的掉出一支。 拿给老和尚看,老和尚看了摇了摇头,“你的一生不通,命运多舛,只有一线生机,命中能不能遇到贵人,且看自己的造化。” 苏易楠不肯,算命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从来不信命。 楚韵偷偷地拉了拉他衣服,让他摇签筒。 老和尚看着两人笑了笑,“这位施主生了一脸的福相,命里带贵气,一生大富大贵,遇事逢凶化吉。” 楚韵很高兴,笑着说:“承你的吉言。” “这位施主,你命里的贵人可能已经找到了。”老和尚接着说道,看了看苏易楠,又看了看楚韵,意思不言而喻。 苏易楠心里冷哼哼,不过是个骗子,看他的面相,这些自然能看的出来,不过他不揭穿老和尚的面目,怕破了楚韵的兴致。 “可否请这位施主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让我算一算,今日也算是缘分,我免费给二位算。”老和尚仿佛看穿了苏易楠的想法,拿出一支笔,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苏易楠不肯动手,楚韵就帮他把生辰八字写了出来。 老和尚拿了苏易楠的生辰八字,看了半天,沉吟,“八字太硬杀戮太重,只怕一生富贵却害了亲近的人。有句话,奉劝施主一句,种善因得善果,还是多做些好事,免得日后后悔。” “胡说八道!”苏易楠拉着楚韵的手就站了起来。 楚韵也没想到,老和尚会这么说,苏家的人虽然死了人,可与苏易楠没半分的关系,怎么就害了亲近的人?心里不高兴,可她还想问化解的方法呢,被苏易楠强行拉着出了寺庙,逛了一会儿,就借口说自己想添些香油钱,又偷跑回了算命的摊子。 老和尚看着她,面带惋惜,“施主与刚才那位施主是什么关系?” 楚韵咬了咬牙说:“恋人关系,”顿了一下问,“这和他的命有什么关系吗?” 老和尚脸上的面色怜色更重,好一会儿才说,“他命里杀戮太重,生来克母克父,日后无子,施主若是不想日后伤心,还是早些断了吧。” 老和尚说完,说了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楚韵愣在了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脑子嗡嗡的乱成了一团,怎么会命里无子…… “有什么破解方法么?”她许久问道,声音不像是自己的。 “唉,执迷不悟,无解可破。” 018辞职这件事 楚韵接连着几天,精神都有些恍惚,别人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发现她根本不在状态,仿佛丢了魂似的。.info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死也不肯说出来,憋在肚子里。想到老和尚的话,她心里就堵得慌。命里无子,第一个孩子的夭折,难道就应验在这条上吗?不,不会的,孩子没了,是她的错,怎么会是苏易楠的错。 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甩出,楚韵把凌乱的东西收起来,忙完了,才发现站在门口的苏易楠。 心里刚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怎么了?” “我出去处理些事情,你要不要顺道去上班?”苏易楠声音不疾不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似的,‘看’了她好久。 楚韵站起来,说:“不用了,我自己去。” 苏易楠闻言,笑了笑,那笑容看的楚韵心里有些堵,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对算命的事情也不是尽信,可任谁最亲近的人被说命里无子,都要不舒服。苏易楠的身体没事,他有没有孩子,是别人能说的准的吗? 劝告自己不要去相信那个和尚说的话,她深了口气,在苏易楠走了两步后,抓住了他的手,“一起走吧,我想起来今天要提前去一些。” 坐在车上,楚韵接到同事王妍的短信,说是让她赶紧到公司里,具体的事情也没说,她匆匆的吃完早餐,让苏易楠提前一个街口放下她。 赶到公司里,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难得看到这样的景象,楚韵问了下王妍,才知道公司里接了一个大单,连技术部的都要去串几个部门。 两个人话还没说完,经理就过来了,抱着一摞文件就交给了楚韵,“把所有数据核实一下,下午两点前交给我。” 楚韵看着怀里一大摞资料,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让同事帮自己,部门的经理已经分了工作给其他人。 王妍看了看她怀里拿一沓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的,耸了耸肩肩膀说:“别求我啊,我也帮不了你。” 忙碌了一上午,忙到头昏眼花,还剩下两份报告,楚韵伸了个懒腰,把所有数据整理了一下,都是些陈年的旧资料,看起来很容易,可经理要她做的是,把数据全部一个一个的重新输入到电脑里,很枯燥繁琐的事情。 苏易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啃着一块面包,惨白着脸核对数据。 “出来一起吃饭,我刚好在你们公司附近。”苏易楠说道。 楚韵摇了摇头,“今天有事,恐怕不行,你还是一个人吃饭吧。” 苏易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挂断了电话一会儿,部门经理就走出来,问:“小楚,你的数据都核对好了没?” “没有,还差一点,很快就核对好了。”楚韵忙的手忙脚乱,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还没到时间。 经理看着她,把报表一收,“不用你做了,我想起来这是几年之前的数据,慢慢做也可以。”说完,也不管楚韵作何反应,抱着报表就走了,不给楚韵任何说话的机会。 楚韵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电脑上没做完的报表,沉默的把文件保存,打包好给部门经理。 一切做好,才伸展了下腰,给苏易楠打电话,说是她又忽然没事了。 苏易楠说好,让她到老地方等着。 楚韵站起来,王妍看着她满是羡慕,“去吃饭?” “嗯,你还做完工作?” 王妍摊了摊手,“还有一大堆,你真是命好。” 楚韵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说:“我帮你吧。” 王妍摆了摆手,“不用了,我看你这几天精神都不好,还是出去散散心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 楚韵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坐上苏易楠的车,楚韵揉了揉自己头痛的额头,侧国联看着苏易楠,有些无力,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公司里的人对她的态度不同,看似亲和的外表下,是疏离的态度。她们不会和自己一起吃午餐,不会和她说工作上的事情,连公司的上司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交给她的数据,就算不重要,也没有交了任务说半途拿走就拿走的。开始以为是刚进公司才这么对她,可已经一个多月了,为什么对她还是隔着玻璃罩子似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背后有人搞鬼。 是苏易楠吗? 答案如果是他,她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可能,可若是别的人……还会有谁? “我想换份工作。”想了想楚韵开口说道。 “工作不顺心?”苏易楠面色不变。 楚韵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了。” “下份工作想做什么?”苏易楠又问。 “还没想好,不在这家公司就是了。”楚韵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学的专业是设计,进入叶氏集团之前,她最想做的是知名的设计师,可到今天,她在设计师上越走越远,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再捡起来。这家公司很好,在设计方面,对她的培养也不错。 可她不喜欢隔着雾和别人相处。 一顿饭吃的满腹心事,苏易楠还要料理苏老爷子的一些事情,匆匆的离开。 公司里也没事情,楚韵干脆在咖啡馆点了杯咖啡,慢慢的喝。 看着窗外的风景,她嘬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里蔓延开来,手指无意识的划过桌面。 曹时时和朋友一起离开珠宝店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玻璃窗里的人,愣了一下,而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们等我一下,我看到一个熟人,和她说几句话。” 和楚韵上次见面,已经隔了很久,听说她最近一段时间没见,听说她过的很不好,没了孩子,身子也差了很多,她其实挺开心的。 如果她能离开苏易楠的话,她就更开心了。 曹时时越过马路,赶到咖啡店,看到楚韵还没走,面上带着更加得体的笑容,“呦,这不是楚小姐吗?”转动着手上的钻戒,她看了看楚韵毫无饰品的手指,“今天还真是难得能碰到,一起喝一杯?”话是询问的语气,可她毫不客气的坐下。 楚韵把咖啡杯放下,看着曹时时。对曹时时,她的印象一直不好,可因着叶慎的关系,才一再的忽视她对自己的态度。 “对不起,我在等人,他很快就过来。”冷着脸,把一句话说完,楚韵悄悄地吸了口气。 曹时时面上闪过恼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优雅的笑容,“不碍事,我就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楚韵沉默着不出声。 曹时时继续说:“我哥要和赵雅姐姐结婚了,届时希望你能过来观礼,毕竟你和我哥……呵呵……有过那么一段过往。”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请离开。”楚韵的表情一滞,冷硬的说道。 曹时时笑了笑,“说够了,最后奉送楚小姐一句话,别妄想不是自己的东西,你看白忙活了那么久,什么都得不到了,你心里是不是很不爽?我哥是赵雅姐的,就注定是赵雅姐的。”苏易楠也会是她的,她等着楚韵凄惨的下场。最后一句话她憋在心里没说,现在苏易楠对楚韵能宠上天,她还没傻到去触眉头。 不过没关系,她乐意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看着曹时时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离开咖啡馆,楚韵刚好一些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徐栋正在整理一堆文件,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手里一滑,刚整理好的文件全部落在了地上,满肚子是火,接起电话正要怒骂,却在看清电话号码后,把所有的怒气燃烧的干净。 “喂,苏先生,您好,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自从苏易楠往公司里注入了新的资金,挽救了公司的唯一条件就是照顾好楚韵,他就把楚韵放在了心尖尖上当祖宗供奉着。 电话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徐栋面色一白,“辞职?为什么会辞职?是,是,这话该问我……好……我去和她谈谈……” 挂断了电话,徐栋擦了把冷汗,在心里啐了一声。 什么世道,有钱人真是男伺候,过得太舒坦了也不行,过得不舒坦也不行。 推开门走出去,和部门经理吩咐了一些事情,徐栋才放了心。 楚韵是他们公司的财神爷,所有的收入就全靠她了,她要是走了,这公司上上下下的全都要去喝西北风。 楚韵回到公司,就被经理臭骂了一顿,说她在工作期间擅离职守,不好工作之类的。 楚韵那看着经理忽变的嘴脸,也没反应过来,一大堆的任务就接连布置了下来。 如果说,她之前觉得公司对她太过仁慈了,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地狱般。 王妍抽空和她说,之前对她那么客气,那是因为她是新人,等过了新人期,就要被公司当畜生榨取剩余价值了。 019 狗男女 葬礼结束,苏北站在苏老爷子的墓碑前,一直等到天开始下雪。(..info好看的小说)[zhua机shu屋 老爷子风光一生,死了却凄惨,那些平日里的好友推脱的推脱,有事的有事,真正亲自来参加的就只有几个。就连苏易楠,也不过象征性的观礼,这就是他栽培了半生的好孙子。 苏北心里满腹的恨意。 若不是苏易楠闹腾了几次,老爷子的身体不会那么差。秦羽珊是主凶,苏易楠就是帮凶。 他是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刚出生那会儿,苏鼎晟已经十几岁了,就是苏易楠也有五六岁。国人讲究抱孙不抱儿,可老爷子不管这个,样样都亲自动手,长大后什么事情也都由着他。不管外人怎么看老爷子,在他心里,老爷子都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苏北抬了抬头,把酸涩的液体逼回眼睛里,现在他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能对的气老爷子的一片期望。 曹时时等所有人都走了,才下车,鱼嘴高细跟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她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满目的悲色,“苏北,难道你就甘心这么被压下去吗?”她早就想好了,直接从苏易楠入手,不可能拆散他和楚韵。所以,要嫁给苏易楠,他要从他周边的人下手,比如苏北。 这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学生,怎么着都比苏易楠那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容易对付。先挑起苏北和苏易楠之间的矛盾,再暗地里整顿楚韵。 苏北抬头看向曹时时,面上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他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尽管曹时时掩饰的很好,他依旧能从她的表情上,解读出来,她有事情要和自己说,在这里等着,也是想看她究竟想说什么。叶家今时不同往日,叶慎的公司蒸蒸日上,叶父也脱离了危机,曹时时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只是年纪太大了。(..info) 不过年纪大也没问题,妻子,娶进家里家里是以礼相待。这个圈子里结婚的,谁是真心想娶想嫁的,无非就是相互利用。 “苏北,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整垮苏易楠,只要你配合。”曹时时揽着苏北的肩膀,笑着说:“我是有诚意的,你不是也不喜欢楚韵吗?她害的你和苏易楠之间有隔阂,你们现在这样,是因为谁?” “反正也无法修补了,你也想得到他的财势,不如我们合作?我只要得到苏易楠,苏家的财势归你,楚韵任由你处置,怎么样?”她甜美的嗓音里满是诱惑,看着苏北,媚眼如丝。皮草从她肩头滑落下来,露出圆润的皮肤。 对自己的魅力,她一向很有自信。苏北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稍微哄一下,就相信了。他以为她真的会配合他把苏易楠的财产给他吗?不,痴心妄想。只要把苏易楠和楚韵拆散了,她名正言顺的嫁给苏易楠,苏北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苏北脑子里想了很多,其实也就几秒的事情。他要从苏易楠手里夺回苏氏,没有多大可能,曹时时却是可以利用的。 她这种女人太自信,总以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她团团转。真当他苏北是傻子吗? 等他把这女人给骗了,再和叶慎联合起来,那时候苏易楠才是四面楚歌。 “你想怎么做?”苏北很镇定的问道。 曹时时的眼里露出一抹得意,她就知道苏北会答应的,“你可以尝试着接近楚韵,那女人很好骗。等她放下了戒心,再怎么样,就是由我们拿捏了。” 苏北笑了笑,“我有什么好处?你只凭说说就想空手套白狼?真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人么?”唇亲吻了下曹时时的耳垂,而后快速的离开。 曹时时露出娇羞的笑容,趴在苏北的怀里,轻呵着气,“你说呢……” 苏北本来还想客气的,见她这幅模样,抱着她就吻了下来,面上是热情的,心却是冷的。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利用曹时时有什么,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他,不客气的利用她。 曹时时被他啃的嘴有些疼,推了推苏北,气喘吁吁的说:“就在这吗?” 对着苏家老爷子的墓地,总觉得阴森森的。 苏北捏了一把她的胸,“我们去家里。” * 夜色妖娆,在纷飞的雪花里,迎来了新年,楚韵捏了捏自己腰侧的肉,貌似能捏出那么一丁丁的赘肉了,窝在沙发上叹息,最近苏易楠让于妈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她都快胖的走形了。 原本就是娃娃脸,瘦的时候都觉得肥嘟嘟的,现在感觉都像大饼了,买的衣服也不能穿,都要换成新的size。 抗议了多次,都没能被允许少吃一点,再接下去,她就成猪了。 叹了一声气,伸手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的后腰抱过来,楚韵没回头就知道是谁,“合同谈完了?”他的眼睛一直时好时坏的,去医院看了,医生也说没什么特别好的法子治疗,只怕这一辈子都要这样。 “办好了,今天是除夕夜。”苏易楠吻了吻她的脖颈,大手顺着她的毛衣一下就溜进去了,摸起来手感比之前好了一些,最起码不是只有骨头了。 楚韵推了他一把,“痒,别捏。”扭动着身体,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她坐好了,很严肃的说:“苏易楠,我有话和你说。” 苏易楠挑眉,她最近经常和他说的事情就意一件,减肥。 他看着就挺好,大街上那些女孩子都瘦骨嶙峋的,摸起来一把骨头,还是肉嘟嘟的好,软软的,手感也好。巴不得她胖一些,胖的没人要,就他一个人敢要她,那才是最好的。 “我们以后少吃点东西,你看我都胖成这样了,再胖下去,连衣服都没得穿了。”两个月的时间,从s码到m码,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要抓狂。 苏易楠一把扯住她的手,“这样挺好,再胖一点就更好了。买不到衣服,就定制,我让人特意给你做。”说着,就去扯她衣服,眼睛往她身体肉最多的地方去看,“来让我看看,哪里胖了。” 手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坏坏的笑了一下,“的确大了不少。” 楚韵脸刷的红了个通透,咬着牙把苏易楠的手拉开,低声骂:“你就不能正经一点?眼睛真该看不到才好。”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看不到,就算看到的时候,也和近视了四五百度差不多,看不清东西。 他能看得见的时候,就处理公务,谈合同。看不到,就陪着她窝在家里,她有时怀疑,他时不时早就能看清楚了,一直耍着她玩。不过又把这个念头彻底的抛弃了,因为就在前几天,苏易楠和她一起去公园,一直走掉进了湖里。 要是他真的看见,也不会让自己掉进湖里了。 两个人正闹着,于妈走进房间,拿着移动电话,说:“少爷,是苏北先生的电话。”从老爷子死,苏家就散了,苏易楠也不远住进苏家老宅。苏北和苏鼎晟一直守着苏家老宅,苏易楠不发话,搬家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 可能是苏老爷子去世的事情,打动了苏易楠心底的某根神经,他对苏北和苏鼎晟也不像之前那么苛待。偶尔两个人聚在一起,喝喝酒说说话,就像真正的亲人一样。 由于之前的事情,楚韵对苏北留有阴影,也许是这个原因,她始终对苏北热络不起来。 尽管他总尝试着和她挑起话题,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或许是苏北成长了,有了大人的圆滑世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目光里看不懂的情绪,让她连话都不想说。听于妈说是苏北的电话,楚韵抽出被苏易楠握着的手,“我去洗澡,你接电话。” 苏易楠说:“好,等着我,今晚有礼物送给你。” 说完,才接起了电话。 “喂,是我。”苏易楠淡淡的说道。 相较于他略显冷淡的反应,苏北很热情,“新年快了,易楠,明天是新年,一起到家里吃年夜饭吧。”害怕苏易楠拒绝,他又接着说道,“老爷子肯定也想看到我们一起的,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再不在一起吃年夜饭,只怕苏家就真的散了。” 苏易楠想了想,说:“嗯,那你看着安排。” “那成,你把楚韵也带上,她早晚成为我们苏家的一份子。”苏北特意提到了楚韵。 苏易楠对他把楚韵看成一家人的事情,心里舒服了一些,总的来说,他还是希望苏家的人能接受楚韵的。 “嗯,我会和她说一声。”苏易楠答道。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苏易楠挂断了电话,楚韵已经洗好澡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晚上十二点,天安门广场会进行新年倒计时,她想和苏易楠一起去看看,白天忙着帮于妈收拾家里,一身的臭汗,这才洗了澡。 苏易楠抱着她,吻了吻,“真香!好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020 算计 晚餐后,两个人全副武装,除夕夜滴水成冰,楚韵拉着苏易楠的手,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围着乳白色的围脖,戴了一顶雪绒帽,眼睛弯了弯,她已经很久和一个人等倒计时和守岁了。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每年的除夕,她在万家灯火中一个人醒来,默默地煮了饭,看着春晚。 所有人都是热闹的,只有她一个人,无亲无故。 今年,她终于有了陪自己一起过节的人,不知道母亲在天之灵,会不会安慰。 车子驶向天安门广场,两个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广场上数不清的红灯楼挂起来,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 楚韵拉着苏易楠,东看看西看看,眼睛里满是笑意。 难得看到她这么欢快的时候,苏易楠也高兴,买了些小玩意哄她开心。 有孩子在广场上溜冰,楚韵拿着番薯,边走边看,一不留神就被一个孩子撞着了。 那孩子看着十岁了,胖乎乎的,力道不小,当下就把楚韵撞了个趔趄,手里的番薯也掉在了地上,而拿孩子一点事也没有,穿着轮滑鞋转了个圈,对着楚韵笑嘻嘻的。 苏易楠急忙伸手扶住她,眉头一倒,“道歉。” “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地?大叔!”男孩子说话间,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过来,一顺溜的十几个半大的少年,穿着轮滑鞋围绕着两个人转圈,小胖子似乎是得到了支持,更加趾高气昂的看着苏易楠。 苏易楠面色一沉,欲教训那个小胖子,却被楚韵拉住了。 “别和他计较,我没事。”她就是被冲撞了一下,身上穿的厚,摔在地上也没什么感觉。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小胖子,小胖子听楚韵这么说,做了个鬼脸,呼唤着一群朋友走了。 楚韵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还真是的,不过挺可爱的。”她自己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对别人的孩子也就多了一份的亲昵。再加上之前老和尚的话一直哽在她心头,她对孩子就更多了一份期盼。 小小的插曲被忽略过,楚韵也没放在心上,站在广场上等待倒计时的来临。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二下,广场上数千响礼花瞬间冲上云霄,楚韵像所有人一样,紧紧地抱着苏易楠,苏易楠抱着成雪团子的她,连转了几个圈,引得周围几个小女生的艳羡。 最后巨大的20xx出现,苏易楠深深地望着楚韵,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有些哆嗦,“阿韵,能嫁给我吗?” 他向楚韵求过几次婚,她都是拒绝。 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可这次,他想再试一次。 阿韵,能嫁给我吗?脑子里有些发懵,她决定留在苏易楠身边,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他结婚。结婚在她眼里是最神圣的事情,不仅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是承担起对另外一个人的责任,包括以后的孩子,这些都要纳入未来的蓝图。和苏易楠在一起,未来会是怎样的?她想过很多,却从来没这种选择。 但不和他结婚,又能和和谁结婚呢?哪怕是以后真的能遇到一个男人,完美到令她心动的,她和苏易楠依旧会牵扯不断。即使过了几十年,容颜老去,时光不再,她能记起的,大概最深刻的就是和他的点点滴滴。 嫁给他吧,她爱他,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呢? 心里一个声音轻轻的说道,她望着苏易楠眼里的烟火,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下一刻,吻落在了唇上,深深地。 他从来都知道,她之于自己的魅力,可以前的所有的吻都来不及此刻的缠绵,求婚成功快乐像火焰一半燃烧了他身体所有的热情。.info[]火热的舌钻入到她的口腔里,深深地搅动着她的舌。 实在的,她没什么技巧,仅有的技巧也是从他这里得来的。能有的反应,也只是用力的抱住他的头,胡乱的吻。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接触,就足以勾起,他所有的热情。 理智一点点的失去,他眼里泛起涟漪,平静的眸子里满是他疯狂的爱意。 黑色的夜空下,数千发礼花再次冲上云霄,嘭的一声,照亮了天空。 时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而后凝固,成了记忆中永不失色的影像。 回到家里,楚韵觉得脑袋有些晕沉沉的,看着苏易楠高兴致,也就没说。洗了个澡,躺倒床上,苏易楠就缠了上来。 他的体温比她的还高,肌肤相贴,他的眼睛黑亮如夏夜星空中的星辰,耀眼而幽邃。 细密而缠绵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睑,脸颊,鼻尖,唇,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上,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莫名的滚烫。 尤其是刚答应了他的求婚,一切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 水乳交融,他附在她的二测,嘴里含糊的说:“阿韵,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楚韵心神一动,呼吸乱了。 没睡几个小时,苏易楠就被鞭炮声吵醒,北京城限制燃放鞭炮,违者罚款,可这地界谁稀罕拿几个钱。新年不放鞭炮没年味,图个喜庆,各家都在这时候买最大盘的鞭炮,一放能放上半个小时。去年辛成和欧洋两个人,就在他这里,比赛放了半个小时。 看着楚韵还在睡觉,他穿上衣服,走到楼下和正在摆贡品的于妈说:“晚些放鞭炮。” 于妈看了看楼上,就知道是为了谁,“那等下年夜饭也晚点吃吧,我晚些包饺子,小姐昨个儿说,要和我一起包呢。” 苏易楠想了想说,“不用了,今天去老宅吃饭,于妈你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家,晚上不用回来了。” 于妈应了一声,面上带着喜色。 楚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她吸了口气,鼻子堵得厉害,应该是感冒了。 倒了杯热茶,喝了才感觉好了一些。 洗漱完,走出来看到苏易楠正在换衣服,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起来苏易楠说要她和他一起回苏家老宅的事情。 其实她不想去苏家老宅,那里总显得阴气沉沉的,老房子里去世的人多。而且苏老爷子才过世没多久,想来苏家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太过喜庆了。 “现在就去老宅那边吗?”楚韵开口问道。 “嗯,你声音怎么了?”苏易楠回头看她,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正常的体温。 “我没事,有些轻微的感冒,多喝些水就好了。”她的身体自从被威廉救上来,就不好了。哪怕是轻微的冷水,也能染病,习惯了就好了。 “等下去医院看看,大病都是从小病起的,马虎不得。” 趁着楚韵换衣服的空荡,苏易楠找了一些感冒药,又倒了杯温水。 两人去苏家老宅,于妈也正好离开,看到楚韵,还给她一个红包。楚韵从小就很少收红包,尤其是母亲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于妈的红包,她很给面子的手下,不多,五百块的红包,却是于妈的一份心意。 两个人心情很好的去老宅,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曹时时赶到苏家的时候,是早上六点钟,苏北老早把苏鼎晟借口支走了,家里就他一个人,佣人是苏老爷子留下的,没一个人敢背着他说是非。 曹时时摇摆着腰肢,坐在沙发上,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成不成就看今天了,苏北,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帮我。” 苏北摇晃着手里的酒,说:“那是当然。”手揽在她的腰肢上,暧昧的接着说,“还真舍不得你,为什么你们女人都喜欢他?除了他的家世背景,他还又什么好的?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们在床上那么默契。” 曹时时抓住苏北的手,往下一扯,“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就是看不惯楚韵,她除了会装可怜,到处勾搭男人,还有什么本领?我把苏易楠抢过来,让她一无所有,才能解了我心头的恨。至于……你嘛,就算和苏易楠在一起,我们依旧可以保持关系,让他戴绿帽子,不好吗?” 苏北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谁也不肯说一句真话,明知道对方所图不只是嘴上说的那些,却不拆穿,都认为比对方聪明,能够利用对方。 算着时间差不多,苏北让曹时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等时机成熟了再出来。 楚韵和苏易楠下车,苏家来来往往的佣人,面上挂着喜悦的笑容,一点都没苏老爷子去世后的冷清,冷空气涌入鼻子里,她连忙捂住嘴,连打了三个喷嚏。 苏易楠拧了眉头,“真的没事吗?声音都变了。” 楚韵摇了摇头,并不想破了他的兴致,“我没事,你放心。” 苏北整理好衣服,迎了出来,和苏易楠抱了抱,拿出一封红包塞到楚韵的手里,“我是长辈,给红包不能不收。” 他亲昵的仿佛之前的种种都不曾发生,楚韵也不好扭捏,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收下。 021 撞破,威胁 苏老爷子的遗像供奉在苏家的客厅,楚韵打正门进去,看到苏老爷子黑白的遗像,眼睛闪了闪。[**]他生前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她心里是不喜欢的,可看着苏易楠的面子也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苏北问了两人有没有吃饭,苏易楠说没有。 “今年是过年,我们一起包饺子,等鼎晟回来,再吃团年饭。”苏北的建议,楚韵和苏易楠一致同意,不包饺子,也没什么事情做。对着苏北,她根本没任何的话题,两个人天生磁场不对,苏易楠和苏家所有人都不对付,来苏家老宅,也是看着老爷子的面子。 佣人把饺子和好了陷,又拿来只做好的饺子皮,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边看春晚边包饺子。 苏鼎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新年新气象,他穿了一件红色的夹克衫,衬得人也精神了许多。 “好多年没这样过了,爷爷看到我们三人在一起,想必也高兴许多。”苏鼎晟包着饺子忽然来了一句,颇为感慨。 苏易楠看了他一眼,觉得苏鼎晟今天的精神气都好到不行,心里也替他高兴。苏鼎晟吸毒吸了那么多年,大多数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原本就对他不喜,看他病仄仄的就更是讨厌。 苏北也笑,“是啊,印象中你们那时候比我大,我整天跟着后面玩。” 楚韵看了看苏鼎晟,又看了看苏易楠,面上也多了几分的笑意。 没人喜欢天生折腾,她喜欢一家人坐在一起高兴的样子,苏北和苏鼎晟能敞开心最好。以后大家都在一起,也能有家人的感觉。 饺子包好,楚韵去下饺子,苏易楠、苏北、苏鼎晟三人坐在客厅里说话,没说一会儿,苏鼎晟打了个哈欠,毒瘾上来了,他有些精神气不好,可看着苏易楠和苏北又不敢起身,他现在吸毒的资金都来自苏易楠和苏北的支持,惹恼了他们,对他没好果子吃。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苏鼎晟把自己缩进衣服里。 苏北手指摩挲沙发,余光里看到苏鼎晟的动作,说:“鼎晟,你上去休息一下,我有东西准备给你。” 苏鼎晟像得救似的,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说:“好。” 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苏北起身,拿了一瓶酒打开,倒了两杯,坐在沙发上,“今天难得能聚在一起,我们一起喝两杯。” 苏易楠端起酒杯,嘬了一口,“你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 “好东西,他现在这样,剩下的日子还不是得过且过,我们不说他,来干一杯。”说完,举杯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苏易楠没喝几口的酒杯里,“怎么?什么时候戒酒了,才喝这么点,这可不像你。” “前几天胃喝伤了,就不能多喝酒了。”苏易楠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不再动一下。 苏北笑了笑,也没勉强,“最近一个朋友说,在南非发现了钻矿,要不要一起合作?只要出钱,把矿井打通了,以后赚的钱能数十倍的翻。” 苏易楠侧过头,眯起了眼睛,“你那朋友叫什么?” “这个你不用问,是靠谱的朋友,是一家人才叫上你的,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别后悔。”苏北故作神秘的说道。 苏易楠抿了唇,“不参加,你也少碰这件事。我前段日子碰到熊国,他和我说他发现了钻矿,要我入股。熊国那人你也知道,在北京城有名的心狠手辣,和他合作的不被他算计脱了一层皮就不错了。” 苏北吃惊说:“不至于吧?我看他人挺好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话我就说到这里了。” 苏北长吁短叹,说自己识人不清。 心里却道,谁能比你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下得了狠手,死在你手里的人,比死在熊国手里的人多了去了。 原本和苏易楠说这事,就是为了让他跳进坑里,没想到他不进坑。心里暗暗地不爽,不过还是挂着笑容。他学习过面部微表情,自然做的得心应手。 苏鼎晟进了书房,看到桌子上的礼物盒,也没管,直接从衣兜拿出白粉,狠狠地吸了一口,缓过那阵心慌。才伸手拿过礼物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都直了。整整一包的白粉,掂量着是他半年的量。 咧开嘴笑了笑,苏鼎晟把东西收进衣服里,看来还是苏北和他亲近一些。过年都惦记着他的事情,走出房间,他都是精神焕发的。 经过苏北房间,听到里面有动静,还以为苏北上楼了,他收了他那么大的礼物,自然要感谢他一番。 自家人,没敲门就直接开门走了进去,“阿北,多谢你给我准备的……”话音消失在了看清房间里的人后而消音,“怎么在这个房间里?” 曹时时一愣,她等的太无聊了,站起来活动下筋骨,却不想碰到了苏北的东西。 原以为没人听到,可没想到苏鼎晟会突然闯进来。 苏家就三个男人,苏鼎晟是她最看不上眼的,听说之前是苏老爷子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后来却吸了毒,把一辈子都毁了。苏老爷子无奈之下,才接回了苏易楠。 看着面前面黄肌瘦的男人,曹时时扯了扯僵硬的脸,“苏北让我在他房间里等着,说等下有事情和我说。” 苏鼎晟看着她的脸,直觉性的觉得曹时时在撒谎,可他太久没动脑子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既然这样,怎么不下去,易楠和楚韵也来了,家里人一起吃点饺子。” 曹时时哪敢,现在下去,不暴露了她和苏北的好事?苏易楠可不好上当,这次被揭穿了,以后再想让他上钩可就难了。心里怪苏北办事不牢靠,怎么把苏鼎晟给放上来,又觉得自己太粗心,没把门反锁。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让苏鼎晟不开口说出这事情。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她。”曹时时推脱,“你要不要坐坐?我们说说苏北的事情?关于苏北的事情,我想和你多了解一下。” 苏鼎晟只当她喜欢苏北,刚收了苏鼎晟的好处,能帮他把曹时时搞定,算是他的报答,“我是看着阿北长大的,你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吧。” 曹时时笑了笑,手下拨通了那苏北的电话,但愿他听到这通电话,能上来救场。他若是不来,为了自己的未来,就只能亲手解决了苏鼎晟了。心里下定了决心,曹时时笑的更是灿烂,“你也知道,我和阿北年纪差的有些大,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心思……我是挺喜欢他的……”越说越小声。 苏鼎晟见她小女儿家的样子,很满意。 曹时时是叶家的女儿,出身比楚韵好,以后两个人在一起,苏北才会更加的好。他身为晚辈却是年纪最大的,自己不中用,也就希望家里人能好一些,“你不用担心,你看楚韵也比易楠大了几岁。” “那怎么能比,他不是爱楚韵吗?我和苏北八字还没一撇呢。” 客厅里,苏北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了下名字,是曹时时的,压下心里的波动,他起身对楚韵和苏易楠说,“鼎晟找不到我送他的礼物,我上去看看,你们先吃着,我很快就下来。” 到了楼上,苏北走到卧室打开门,看到曹时时和苏鼎晟两个人同处一室,心里咯噔一下。 苏鼎晟看到他进来,面上更加高兴,“你来了,怎么把曹小姐搁在这里,一起出去聚聚。” 曹时时冲苏北使眼色,她是无计可施了,苏鼎晟热情让她更是不知所措,急的火烧眉毛了。 “这事不着急,先让时时在这里,她今天有些不舒服,我们先出去,等下再说。”苏北拍了拍曹时时的肩膀。 曹时时立刻扶额,“是啊,大哥,我有些头疼。” 苏鼎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苏北拉扯了出去。 嘭的一声关上门,苏北放开了苏鼎晟,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鼎晟,礼物喜欢吗?” 苏鼎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喜欢。”那是他续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就好。”苏北看着他鼓鼓的衣服口袋接着说道,“老爷子走了,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人,平心而论,我和你比较亲近,你和秦羽珊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易楠指不定会再对你做什么,你不怕吗?” 苏鼎晟打了个哆嗦,他怕苏易楠,也怕苏北。上次老爷子的事情,把他打了个半死。 “你要白粉也需要资金,易楠现在还能给你一些,等他想起来以前那些旧事,一个不高兴,不给你钱了,你还能怎么办?还不是靠我,我是你叔,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老爷子当年也是护着你母亲,才会和苏易楠的母亲下毒手,所以……曹时时的事情,不要告诉易楠,这对我们才是好的,你知道吗?” 苏鼎晟眼睛一亮,原来说那么多的话,就是为了威胁他。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为什么不能说曹时时的事情? 022偷梁换柱 “你和曹时时到底是什么关系?”苏鼎晟问道。[**] “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你要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情你要守口如瓶。”苏北说完,抬脚往楼下走。 苏鼎晟紧跟着下来,见苏易楠和楚韵亲昵的样子,他的目光微闪。并没有打算告诉苏易楠,瞒着事情他能凭着这件事情和苏北要求以后的白粉,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可以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告发了,苏易楠收拾了苏北,他也落不得好处。 心里打定了主意,苏鼎晟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饺子慢慢的吃着。 吃过早餐,陆陆续续上门送礼的人就来了,虽然苏家没了苏老爷子,可积威仍在,况且苏家还有苏易楠,谁不知道他继承了两大家族的财产,哪怕他抖抖手,漏的钱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 而这样的男人,过了今年,也才不过二十五岁。外界确信,苏易楠会比苏老爷子有更高的建树。到苏家老宅来送礼,也是打听到他在这边才来的。 苏北笑的脸都僵硬了,来的人会做人的,不会做人的,目标都是冲着苏易楠,他看的出来,那些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往日老爷子在的时候,这些人都跟哈巴狗似的,恨不得舔他的脚趾,求他看他们一眼,如今老爷子走了,这些人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心里季度的不平衡,更是坚定了苏北想谋夺苏易楠财产的心。 应付完客人,苏易楠扯了扯领带,觉得脑子有些昏沉,楚韵喝完药,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苏易楠看着天色不早,说:“我们回去吧。” 苏北哪能让两人走,拦住道:“不在这边住一晚?往年不都是住在这边吗?” 按照惯例,他们是应该住在这边一晚上的,可苏易楠的心里莫名的浮躁,耳朵里也嗡嗡的,身体的不对劲,让他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事情。 “今天不了,改天再回来。”苏易楠说着,往楚韵的方向走。 苏北走到楚韵的跟前,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你看楚韵也累了,不如先让她休息,感冒本来就见不得凉,你还让她出去吹风,等下让人煮了药,喝了,在这边睡一晚上,明天就能好。” 知道怎么说才能打动苏易楠,苏北就拿楚韵来说事。 果然一提到楚韵,苏易楠就沉默了,思考了一会儿说,“好。” 楚韵的身子见不得半点的风雪,如今外面还在下着雪,出去吹冷风会病的更重。 苏北面露喜色,怕他反悔,赶紧让人去收拾苏易楠的房间。 楚韵睡觉后,苏北拉着苏易楠一起喝酒,他之前说喝伤过胃,也就没喝度数高的,弄了点红酒,两个人坐在高脚椅上,各喝各的。 苏北说,“过了年,我想退学,学校里上着也没意思,我就想着早点出来,学着打理事情。” 苏易楠喝了口酒,“自己看着办吧,其实学校里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学习,还能结交朋友,拓展人际关系。” 苏北不置可否,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些,都太稚嫩,现在他看着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就觉得心烦,因为看到他们就看到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不争气。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下去了,从老爷子走后,他才看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可以对自家人都下狠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让然皆为利往,在这个圈子里你不往上爬,就只能被人踩下去。 他现在有点钱是不错,可都是死的,苏易楠和他是一家人,拥有那么多的东西,说给过他一点吗? 没有,他眼里就只有楚韵,上次打他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腿都疼。 “来,再喝一杯。(..info)”苏北倒满了一杯酒,指缝里有白色的粉末在苏易楠看不到的地方洒进酒里,迅速的溶进红色的液体里,很快消失不见。 苏易楠端起酒杯想喝,却在即将饮下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一声叫声。 楚韵站在楼梯口正往下看,身上穿着睡衣,“易楠,你能上来一下吗?”她刚才做梦梦到不好的事情,有些害怕。 苏易楠放下酒杯,说:“我这就来。” 苏北见状,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什么时候叫人不好,偏偏这时候叫,成心和他过不去。被破坏了一次,苏北恼火却不敢表现出来。 苏易楠也没多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楚韵脑子昏沉的厉害,吃过药后头重脚轻,做梦出了一身的冷汗。 两人进了房间,苏易楠让楚韵躺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的有些烫,“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再这样下去,只怕会越烧越厉害。 楚韵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鼻音浓重的说:“不用,我睡睡就好了,你陪着我。”抓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心里踏实了下来。有他陪在身边,她才能安心的睡觉。 没会儿,楚韵眼睛就缓缓地闭上,睡了过去。 苏易楠慢慢的抽出手,想站起来准备下也睡觉,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他眉头一拧,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女人,冷了声音,“做什么?” “先生让我送来牛奶,说是可以帮助楚小姐睡眠,还有写退烧药和治疗感冒的药。”佣人战战兢兢的说完。 “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可以。”苏易楠接过女人手中的托盘,转身进了房间后又关上了门。 看了下药的用量,配好药,拍了拍楚韵,“阿韵,起来吃药。” 楚韵亏得眼睛上下打架,迷迷糊糊的打开了一条眼缝,看着苏易楠,“怎么了?” “吃药,吃完药再睡。” 说着,把楚韵从被子里拔出来,药片塞进她嘴里。 药苦涩的厉害,楚韵理智清醒了一些,下一刻苏易楠把牛奶递送到了她嘴边,急切的想要把药咽下去,张嘴喝了一口。 “烫!”楚韵喝了一口,连药和牛奶全都吐了出来。 苏易楠自己尝了一口,烫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这牛奶和沸水的温度差不多,家里会办事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啪的一声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外面,苏北见他下来,故作惊讶的问,“怎么了?” “刚才你让哪个人送的牛奶和药,牛奶的温度能烫死人。”苏易楠满腹的怒火,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问。 “我也忘记是哪个了,楚韵烫着了?我这里有饮料,你给她喝吧,缓解一下。”说着,把一瓶苹果汁递给苏易楠。 苏易楠也没时间和他墨迹,连说一声谢谢都懒得说,端了托盘直接上楼。 苏北看着苏易楠的背影却是笑了笑,不带好意。 喂过楚韵喝完药,苏易楠洗了澡,出来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的困,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苏家老宅一楼的钟声敲响第十一下的时候,苏北慢慢的走上楼梯,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曹时时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躲到卫生间里。 苏北见卧室里没人,关上门扬声说道,“出来吧,事情已经办妥了。” 曹时时打开门,看到只有苏北一个人,才放下了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药他喝下了?” “自然。”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可只要苏易楠喝下去一口,就不成问题。 曹时时一只手攀附在苏北的身上,笑着说道,“真有你的,放心,经历过这一晚上,我一定会让他们彻底的分裂的。”说笑间,她离开苏北,款款的走出房间。 到客房里洗了澡,换了件丝质的衣服。 手段也算不上高明,在苏易楠的吃喝里下药,以前她是不屑这种低下的手段,可苏易楠始终靠近不了,她有些急了。 她必须在楚韵和苏易楠之前爬上苏易楠的床,并怀上他的孩子。 给楚韵吃的药里,下了不少的安眠药,足以让她一觉睡死到天亮,而等他们都睡着后,就把楚韵从苏易楠的房间里弄出来。 她和苏易楠欢爱后,再把楚韵换进去。 明天他们醒了,也不会怀疑什么,只会当两个人做了一场梦,或是和对方ml,一点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不会急着宣告自己和苏易楠的关系,这次怀上孩子后,她偷偷地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再找苏易楠讨要说话。 孩子生下来了,两个人就有了牵扯不断的关系,就算他真的爱楚韵又怎样?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狠下心来。而且,孩子生下来,也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裂痕,她就不信楚韵知道苏易楠和别的女人又一个孩子,还能坦然的和他在一起。 曹时时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悄悄地打开门。 幽暗的卧室里,床上就只有了苏易楠一个人,曹时时吞咽了口口水,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爆炸了。 她为了得到他付出了那么多,这次终于可以实现了。 之前楚韵的消息,是她告诉白流苏,让威廉知道楚韵的存在,会不放过她,她从小就知道,只有借刀杀人才是最好的。 023 阴沟里翻船 拉开被子,她撩起自己的睡衣,露出光洁的皮肤,睡袍只是轻轻地拉开,底下什么都没穿,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摩挲上苏易楠的脸,浑身燥热了起来。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她低头,胡乱的亲上去,即使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心理上还是兴奋到了极点。 为了说服苏北同意她这个计划,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给苏易楠并没有下太多的安眠药,怕他睡死了没反应,牛奶里加了一些迷幻剂,只要稍加引诱,他就会以为自己是楚韵。曹时时往下吻了吻,最后趴在苏易楠的下面,吻着他沉睡的yu望,以前她从来不做这些,是为了苏易楠才做的。 苏易楠本来觉得困意浓重,可身体被挑豆的躁动起来,他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趴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的以为是楚韵,身体一个翻转,手紧紧地握住那人的双肩,将她的身子下压,唇紧紧地压在她的脖颈上。 “唔……”曹时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身体被压得死死地。 他滚烫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双眸耀黑炯亮,手大力的揉着她的身体,声音沙哑,“阿韵,你今天好热情。” 曹时时原本发晕的脑子因为这句话浇了个透冷。 即使知道自己在苏易楠眼里是楚韵,可这一刻,叫出她的名字,还是感觉到彻骨的冷意和恨意。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易楠已经急切的想要进入。 曹时时配合的抬腿,准备迎接他。 可下一刻,苏易楠的身体忽然一顿,炯亮的眸子里也灰暗了起来,还没等曹时时反应过来,他往下重重的砸下来。 高大的身体那么重,压在曹时时的胸口上,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喘不过起来。好不容易挪移开苏易楠,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费尽心思挑豆起来的yu望也软了下去。不甘心的伸手去摩挲他那话儿,可摩挲了半天,都没任何的反应。 曹时时恨极,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就这么被毁了?她不甘心! 咬牙自己扶着苏易楠疲软的东西想要让他给点反应,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倒忙的她一头大汗,泄气的打了打苏易楠沉睡的脸,他依旧睡得很沉,“你给我醒醒!”轻轻地摇了几下苏易楠,没醒,又加重了些力道。 苏易楠呢喃了一声,半睁着眼睛,看了曹时时一眼,而后叫了一声楚韵,又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曹时时再怎么想弄醒苏易楠,他都没了任何反应了。 气急败坏的从床上下来,曹时时也顾不得维持形象了,走到苏北的房间,敲了两下门。 苏北见她的面色,坏笑着问:“到手了没?” “你还好意思说,给他下那么多的迷药,让我怎么让他有反应!苏北,你是不是诚心的?!就想着破坏我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苏北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会?他没反应,是他不行。现在既然原定的计划破坏了,我们应该再想想应对措施才是。你干着急没办法,宝贝,我那么喜欢你,还帮着你爬上别的男人的床,你怎么就不想想我的感受呢?” 曹时时听他说话就恶心,苏北她根本就看不上眼,还不如她哥来的成功。 要不是能借着他靠近苏易楠,她根本连看他都不看一眼。 可现在她也没办法,只能靠着苏北来想办法了,于是放软了语气,“那你能怎么办?他没反应,我都用嘴了,他还是半点反应偶没有。” 苏北亲了亲她的脸蛋,手往下挪动了一些,握住她暴露在空气里的‘大白兔’,“不如我来反正我和他是叔侄两个,生的孩子也没差别。你肚子里有孩子就可以,明天一早醒来,你就在他床上躺着,他还能抵赖掉不成?” 曹时时看着苏北想了想,她是安全期,真的和苏易楠发生了关系也不一定能怀上他的孩子。若对象换成了苏北,那怀上孩子的几率就大了很多。今晚不成,还能有明晚,还有后天,只要能在一周的时间里制造出孩子,医院那边查不出来时间。 就算以后生出来,检验dna算什么,这不是有苏北在呢,他随便动作一下,这孩子的基因和苏易楠还能不一样? 越想越觉得苏北的办法可靠,她踮起脚尖,吻了吻苏北的下巴,“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解释我在苏家呢?我可是和你们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北手一揽,把曹时时整个人压在了门上,急切的扒拉开自己的衣服,“这个没问题,只要说你和鼎晟认识,来这边过一夜,谁知道晚上他走错门,进了你房间不就可以了?他眼睛现在是近视的状态,看不清人也是正常的。” 曹时时还想在说什么,苏北已经等不及了,直接进入主题。 两个人抱在一起,紧紧地缠绕着,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闷哼。 早上。 楚韵醒来的时候,没看到苏易楠,还以为他早起来了,洗漱好,换了衣服,走到楼下依旧没看到苏易楠,心里有些纳闷。不过苏家老宅这么大,想着他去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也就拿了报纸等着。 苏北早早地起来,等着看好戏,昨天一夜放纵,腰杆有些酸痛。他喜欢曹时时,喜欢她平日里装的像个大家闺秀,床上却放荡的像个妓女,每次都把他榨的干干净净的。 他是真打算,让曹时时怀着自己的孩子嫁给苏易楠。 苏易楠的财产没那么好夺取,没指望着曹时时那点小伎俩,能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可若是苏易楠娶的女人是怀着他孩子的,那就不一样了。 楚韵的事情他一早就听过,怀孕的时候几次折腾,差点小产时医生就说过她一旦流产身体状况就很不适合怀孕,说不定现在连女人生孩子的基本功能都没了。曹时时真的怀上苏易楠的孩子,他就不信,苏易楠会不要。 没人比他知道,苏易楠多想要个孩子。 “早啊。”看到楚韵,苏北笑了笑,着笑容是打心底里想笑的。 楚韵也说了句,“早。” “易楠呢?”他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苏易楠。 “没见到他,也许是去哪里了吧。”楚韵回答道。 两个人正说话,二楼忽然就传来了尖叫的声音,苏北利索的站起来,表情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楚韵也站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 两个人上楼,半路遇到了苏鼎晟,苏鼎晟说:“怎么回事?听着好像是时时的声音,昨天她来找我,我把她安排在客房了,可别出什么事情了。” 楚韵脚下一顿,时时?她认识的女人里,就一个叫时时的――曹时时。 想到她上次在咖啡馆和自己说的事情,楚韵心里更加的不安。 还没走到地方,一声巨响就从前面传了过来,曹时时浑身光溜溜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个人走到跟前,苏易楠穿着衣服从房间走出来,也没看三个人,抬脚就往曹时时的身上踩,苏北见状赶紧上前,死死地拉住苏易楠,苏鼎晟也趁着这空挡,把曹时时从地上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北问道。 苏易楠一把扯下他的手,扬手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下颌上,“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北,别把我当成傻子。” 听到动静的佣人已经走了出来,曹时时寸缕不着的躲在苏鼎晟的身后,见苏易楠丝毫不买苏北的面子,又要打她,尖叫了一声抓住楚韵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救救我,楚姐姐,救救我。” 苏易楠冷声道,“曹时时,你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活刮了你,算计人算计我头上了!” 楚韵看着他,他的脖颈上,脸上都是暧昧的痕迹,曹时时身上也是欢爱后才有的,她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就怀疑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苏易楠就算要找人偷情,也不会在苏家老宅,还当着她的面。 可曹时时是叶慎的妹妹,她对不起叶慎,不能就这么看着曹时时被苏易楠打个半死。 “楚姐姐,不是我……昨天我和家里人吵架了,来这边找……找鼎晟……醒来就这样了,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曹时时拽着楚韵的胳膊,满是委屈,心里却恨到了极点。为什么苏易楠醒了,她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一脚踹出了房间。 现在被那么多人看着,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更恼怒苏北,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听他的话,一个毛头孩子,能有什么主意。她真是昏了头,才会相信苏北。 阴沟里翻船,她算是知道了! 可现在闹成了这样,怎么样都得把这戏演下去! “曹时时!”苏易楠爆喝一声,冲到楚韵跟前,手一伸,扯住曹时时的胳膊就把她往外面拽。 楚韵见他红了眼,情知再这么下去会出事,赶紧抓住苏易楠的手,“先别急,等事情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025 挑拨离间 也没准备和他真计较什么,“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好了?”他抓曹时时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当时场面太乱,也就没顾得上问,现在想起来了,一定要问清楚。 苏易楠收敛了些表情,“看的比以前清楚了,不过还是会看不清,应该还要再等很久才能好。”被察觉到眼睛的事情,心里有些紧张,含糊其辞过去肯定不成,两个人朝夕相对,楚韵又对他的眼睛那么在乎,不可能一直说好不了。 时好时坏的,也还说的过去。 “现在就有些看不见了。”他拉着楚韵的手摸自己的眼睛,摸完了眼睛,拉着她的手到嘴边亲。 楚韵推了他一把,“流氓。” 哪能说坏就坏的,就算真的这会儿看不到,也用不着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苏易楠顺势抱住她,“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她有没有关系吗?亲自检查下不就知道了。”说着,把楚韵压在了身下,上下其手。 楚韵被他挠到了痒肉,尖叫了一声,两个人一起跌落到地毯上。地毯恨柔软,白色柔软的毛,她也没感觉到疼,就是被苏易楠压得有些闷。 苏易楠抓住她的手,故作恶狠狠地样子,“看我让你知道我有没有对你不忠。” 他手往下,就钻进她的衣服里,挠她腰侧的痒肉。 楚韵最怕痒,被他挠了几下,眼泪都出来了,笑着求饶。 苏易楠利索的剥去她的衣服,“宝贝,除了你,就算被别的女人算计,真的怀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要的。” 他提到孩子,楚韵想起来那老和尚的话,捂住他的嘴,“别乱说。” “没乱说。”苏易楠坚持要把自己的话说完,“真怀了我的孩子,就算生下来,我也会把他亲手掐死,觉不会让你为难半分。(..info无弹窗广告)” 楚韵心里复杂,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而另一边,苏北被人打了一顿赶出了苏家,苏鼎晟才颤颤巍巍的跑出来,把伤药悄悄地给苏北,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 曹时时在门口被冻得半死,哆哆嗦嗦的在门口不肯离去,这片小区没什么人,她也没胆子光着身子直接走出去。只怕出了这小区,明天满北京都知道她狼狈的样子了,死守着苏家不肯离开,可苏家上下得了苏易楠的命令,哪个人敢给她衣服穿或者放她进来? 坏心思的,把她当成笑话来看。 曹时时此生从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又累又饿又难受,紧紧地抱着膝盖,蹲在俗家门口哭。 苏北被人扔出来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冲到苏家的门口,拼命地撕扯着苏北,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这样!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苏易楠和楚韵那对狗男女!更不会让他们好过,拼此一生,也要让他们都下地狱! 打累了,苏北冷哼了一声,看着眼里满是恨意的曹时时,把自己的上衣脱给楚韵,“给,先穿上。” 曹时时不想接受他的衣服,可情况不允许她高傲,用苏北的衣服紧紧地裹紧自己,她起身看着苏北,“你给我等着,苏北,这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当时苏北护着她,也不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一辈子的高傲被人踩在脚下成了稀巴烂,她不报这个仇,就不叫曹时时! 苏北勾了勾嘴角,声音里带了一丝的嘲讽,“你就这么离开了?曹时时你把自己想的那么聪明,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糊涂的女人,你现在就这么走了,我保证永无翻身之日。(..info无弹窗广告)” 曹时时的脚下一顿,没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离开,丢尽了颜面。 曹家的人不争气,懦弱无能,根本就不可能替她出去。叶家,父亲已经决心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二哥,原本还能指望着叶家能给她多添一份体面,可如今看来,二哥只会帮着楚韵而不会帮她。 到头来,这恶气她要么吞下,要么找别人报复。 放眼整个北京城,能比苏易楠还有权有势的能有几个!就算有,她曹时时又能勾引上谁! 心里明白的跟明镜似的,她却不甘心认输,她要苏易楠和楚韵死。 苏北见她停下了脚步,接着说道:“你现在回去,只会让人以为,你是真的勾引苏易楠不成,而被人赶走。你听我的……我可以让你二哥帮你。” “苏北,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曹时时不相信苏北,他之前的计策说的那么完美,最后却落成了这样。 “听听我的想法,再做决定怎么样?”苏北强忍着腿疼站起来,低声在曹时时的耳边说了一阵。 曹时时听完,想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叶父回到家,就看到曹时时坐在客厅里,面色惨白的没一点血色,眉头一皱,自从上次这个女儿表现出对叶家家产的野心后,他就不怎么喜欢。现在老大昏迷不醒,就只有叶慎能顶事,女儿在他眼里不怎么重要。 但作为父亲,他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关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你这样?” 曹时时扑到叶父的怀里,嚎啕大哭,“爸爸,昨天我去苏家找苏北,晚上就在那歇着了,谁知道睡到半夜,苏易楠忽然闯进我的房间里……呜呜……爸爸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去质问他,他非但不承认,还毒打了我一顿,我回来就见红了。去医院检查,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两周的孩子,那孩子是苏北的!” 叶父一听,眉头倒竖,“怎么会这样?苏家欺人太甚,苏北就没说什么?” “他哪敢说什么,现在整个苏家都是苏易楠的,他根本没话可说。他去找苏易楠理论,没得到一句应有的道歉,还被苏易楠打了三十鞭,人躺在医院里还没清醒。爸,我准备和苏北结婚了,出了这档子事,我还怎么结婚,还怎么做人?” 曹时时声泪俱下,哭的歇斯底里,“他打了我还不算,还把我剥光了衣服扔在了苏家的门口,我要是有骨气,就该直接撞死在苏家门口,我死了不要紧,可家里呢?苏易楠根本没把我哥放在眼里,他抢走了楚韵不说,还把当着她的面作践我,以后指不定怎么欺负我哥。” 叶父被她说的头痛,他对苏家不满,对楚韵更说不上不满。 可再不满,也不乐意看着未来儿媳妇被人抢去,是男人都有着奇怪的占有欲,哪怕自己不要的,也不许别人拿去。 “你哥和赵雅的婚事在即,等他结婚后再说这事,婚礼前不要多生事端。”叶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延后讨论,“至于苏家那边,我会让你哥帮你讨要个说法,你是想嫁给苏北还是嫁给苏易楠?” 女儿和苏家的叔侄两个都发生了关系,嫁给哪一个都不好听,可不嫁给苏家,名声已经坏了,赤身裸体呃站在苏家门口,能有什么好事。 他心里怪女儿在这个时候惹事,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发生了这事,曹时时恨苏易楠恨到了骨子里哪里还想着嫁给他,这次特意让几个人看到自己在苏家门口的事情,就是下定决心,破了自己的名声,也要苏易楠和楚韵不好过,嫁给苏北她不甘心,可也没办法。 在苏北提出这个建议后,她也看中了他的头脑,勾阴狠的人,才能成大事。苏易楠那么看重楚韵,为了她得罪了那么多人,早晚会成为失败的人,“苏北。” “那好,你们既然两情相悦,也别挑了,发生这种事情你也不想,但名声已经坏了,还是赶快把婚结了,等风声过了,再回家里。”叶父说道。 曹时时一听,心里一刺,这话说的处处为她着想,可内里的意思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赶走她。怕她留在家里,破坏了赵雅和叶慎的婚礼吗?同为叶家的子孙,她就要被舍弃,真是好办法。 心里不满到了极点,她嘴上却说:“父亲说的是,赵雅姐姐要嫁进家里了,我也不适合待在家里,爸,你放心,我不会耽误我哥的。”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父有些尴尬,“你别这么想,以后会替你正名的,且委屈这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爸一定替讨公道。” 曹时时点了点头。 曹时时和苏北的婚姻是顶着满城风雨举行的,苏家老宅附近住的都是军政要员,经过苏家的时候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甚至拍下了照片,圈子里沸沸扬扬。对两人的婚事,有看好戏的,有说苏北娶了破鞋的,还有祝福的。 无论别人说什么,苏北坚持把曹时时娶回了家,婚礼办的很低调,请了叶家的几个人在教堂里就举办了。 苏易楠和楚韵没一个人出席,在苏北和曹时时两人的婚讯传出,苏易楠就让报社刊登了和苏北断绝一切关系的声明,苏北从叶家除名,以后的一切行为都再和叶家无关。 苏、叶两家的斗争,以此为界限拉开了序幕。 026 旧病复发 纪音找上自己的时候,楚韵才想起来继父家这个妹妹,对纪家她说不上热络,给纪音在叶氏集团安排工作后就一直没联系,虽然她几次打电话联系自己,说要一起吃饭。 “姐……”纪音开口叫了一声,有些羞涩。 她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这个姐姐是多么的颠倒众生,吸引了北京城最年轻有为的公子哥,在心里是对楚韵既敬又怕,能从普通身家勾引到苏易楠,手段想来也简单不到哪里去。再者两人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面,说不上亲情,要不是爸爸经常催促她,多和楚韵联络感情,她是不想找楚韵的。 这次找她,也是被逼无奈了。 以前有楚韵照着,公司里的人对她都很好,可自从楚韵走后,公司里又传出她种种不好的传闻,知道她和楚韵关系的就看她百般不顺眼。小到奚落,大到在公司的事情上为难,她扛不住了。 和叶氏集团签约了三年的合同,如果公司不解雇她,合同未到期而提出解除合同,是要赔偿一笔不小的钱,她刚参加工作,家里又没什么积蓄。于是就想到了楚韵,看她能不能又办法,让自己离开叶氏集团又不用拿钱出来的。 楚韵听她叫自己‘姐’,心里闪过异样的感觉。 说实话,纪音看着有些老相,虽然比她年轻,可看着比她老了好几岁。被看着比自己老而且是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叫姐,她心里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北京这边还习惯吗?”她之前的房子交给纪音住了,她在叶氏集团工作了将近半年的时间,算起来也应该又不少的积蓄了。能搬出去最好,不能搬出去,她也要找个时间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那里有很多值得留念的。 “还成,爸爸说,你有时间就回去一趟吧,你一个人在外也不容易。”纪音想了想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嗯,有时间我一定去。”楚韵点了点头。 两个人干巴巴的坐着,楚韵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她不喜欢和别人找话题,对方又是一个闷性子,赶着时间,苏易楠也差不多来接她了。 “姐,你有事情?”注意到楚韵几次看手表,纪音问道。 楚韵摇了摇头,“没,等下要去见个人,不着急。” “哦……”纪音有些失望,没有多余的时间,她好不容易才约到了楚韵,下次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姐,你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和叶氏集团解约?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楚韵听她这么说,眉头一皱。 “姐,你别生气,我也不是不能吃苦,可你看,我这是上次被同事烫的,公司里的同事说……说你抛弃了叶总,对我处处刁难,我没办法工作,才和你说的。你帮我和公司解约,我自己再找一家。”纪音说着直掉眼泪,刚出大学的校门,她哪里吃过这苦头。要进叶氏集团,叶氏因为男朋友进了那里工作。 她感谢楚韵给自己找到叶氏工作,即便是出事后,也没怪过楚韵。 这次来找她,也是羞于启齿。 楚韵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一节手臂依稀可见伤痕,声音沉了下来,“你放心,纪叔叔把你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不会让别人白欺负你的。” 纪音面上露出喜色,“真的吗?姐,我解约需要不少的钱……” 楚韵拿纸巾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你,姐,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纪音很是感动。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语气满是责备的说:“纪音,你怎么回事?离开公司半天都不说一声!” 那人背对着楚韵,也就没看到她,骂完了纪音,才看到纪音对面的人是谁,面色又是一沉,拉着纪音就往外走。 楚韵站起来,抓住纪音的手,“叶氏集团的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 女人看着眼生,她不记得以前公司里有这么个人,不过她离开公司那么久,不认识人也是正常。但这个女人对纪音的态度,她很不喜欢,哪家公司也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员工。纪音被烫伤的事情,她也不会轻易地放过,蓄意伤人,至少也要拘留。 回头看着楚韵,女人眼里骤然迸溅出刺芒,“我怎么教训自己的下属,和你有什么关系?楚小姐有时间管别人,还不如管管自己,行为不检点,还好意思说别人!” 楚韵一愣,“你说什么?” 她不认识眼前的人,可很明显的,她话里的意思,她认识自己。 “我说你行为不检点,淫娃荡妇!这样够不够?!” “赵清清你说够了没!”有楚韵给自己撑腰,纪音也胆子大了一些,“我姐怎么招惹你了,你要这么说!” “谁做的事情,谁心里清楚明白。”赵晴晴睨了一眼纪音,“果然不愧是两姐妹,人前装可怜,人后就是泼妇。纪音,你是不是就是靠着这一手,才把陆云勾搭上手的?还有你姐姐,她没怎么惹着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谁让她抢了我姐夫。” 两个人争执,楚韵脑中闪过一道闪电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赵雅,赵晴晴,姐夫……眼前的人是赵雅的妹妹? “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纪音骂不过赵晴晴,眼泪一掉。 “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你再不回去,这个月的工资立刻扣光。”赵晴晴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纪音没钱没势,除了楚韵这个狐媚子姐姐外,没什么依靠。以前让人欺负她,都不敢吭声,她是吃定了她的软弱。 纪音咬着牙,看了一会儿赵晴晴,说:“我不去。” “你不去?那好,你就等着永远别来了!”赵晴晴得意的说道。 “赵雅是你姐姐?”楚韵见她面露得意之色,问道。 “哼!”赵晴晴懒得和她说话,在她眼里,楚韵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之前赵雅就和她说过,见到楚韵一句话也不要和她说,免得被暗算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楚韵压下心头的怒气,“赵小姐,如果仅仅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刁难我们家阿音的话,我会追究你相关的责任,叶氏集团员工条例里有相关明确的规定,员工之间不得非议他人,你现在对我妹妹颐指气使,仅凭这条,我就可以让你离开叶氏集团。” 她做助理五年,对叶氏集团的条条款款都记得清楚,想让赵晴晴闭嘴,有的是方法。 在人前,赵晴晴就敢这么羞辱纪音,人后她做的指不定比这过分几倍。 “你!”赵晴晴踢到了铁板,分外不甘心,“你现在不是叶氏集团的员工,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不是,不代表我的朋友里没有这个能力。”相较于赵晴晴的失态,楚韵则是冷静。 “啊――!”赵晴晴尖叫了一声,指着纪音骂道,“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纪音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在公司日子不好过,多半是赵晴晴造成的。 即使知道自己要离开叶氏集团,心里还是留着阴影。 赵晴晴走了后,楚韵也不想耽误,到附近的银行给纪音转了足够的钱,也不敢完全放心,给李想打了个电话,才算是把事情解决。 苏易楠接楚韵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 从车上下来,大步的走到两人的跟前,严苛的打量了一下纪音,才问:“这位是谁?”他不记得之前有这号人存在。 楚韵介绍了一下,“纪音,纪肖叔叔的女儿,阿音,这是易楠。” 纪音一听苏易楠,眼睛就直了,没想到是他就是苏易楠,“你好。”伸手和苏易楠握了握手,激动地浑身发抖。 这就是传闻中环球集团的老总,没想到这么年轻。见识过楚韵对付赵晴晴的手段,她把两个人放到了神一般的地位。 “你好。”苏易楠冷淡的回应。 纪肖他自然指导,对纪音却没印象,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楚韵原本想请纪音一起吃饭的,可看到苏易楠冷淡的反应,还是决定以后单独请她。 “阿音,你先回去吧,事情解决后告诉我一声,我会帮你的。”楚韵委婉的说道。 纪音点了点头,解决了工作的事情,她也放心了,“谢谢姐。” 苏易楠不耐烦的催促,“赶紧,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楚韵应了一声上了车,坐进车里,司机很快就发动了车子。 苏易楠开口就问,“她怎么来找你了?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他不喜欢她身边出现别人,纪音是纪肖的女儿,和她没任何的关系,怎么就能厚着脸找上门来?更让他不高兴的是,她有事情却没和他说。 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把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没什么,工作上的一点事情。”楚韵解释道,并不想多说。 027 涉案,拘留 纪音辞职的事情,她不想让苏易楠牵扯进来,和叶慎有关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想苏易楠搀和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违约金不多,却是她工作那么多年积蓄的一半,和苏易楠说了,只怕他要给她钱。两个人纯粹的关系最好,结婚之前他的就是他的,一旦牵扯进来钱,她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和别人说,她楚韵图的不是苏易楠的钱。 苏易楠绷了嘴角,没说什么,心里却不痛快到了极点。但想到今天还有礼物要送给她,还是把这个小插曲按捺下来。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苏易楠把车停在了他的公司下面,楚韵不明所以。 昨天苏易楠和自己说的是,他有东西要送给她。 来公司里能送什么? “这是做什么?”和苏易楠一起走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员工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那种被打量着待价而沽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想到之前苏易楠可能这样带过无数个女人来他的公司,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心里就呕的慌,和苏易楠说话,也是不想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到了你就知道了。”苏易楠笑着说,挽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里。 看着电梯里红色的字一格一格的往上跳,楚韵深吸了口气。 最后叮的一声,电梯停在36楼,已经是下班的时间,整层都没什么人,只有中央空调运转发出轻微的声音。光可鉴人的地面,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苏易楠带着楚韵,走到走廊的尽头,推开里面一扇门。 咔哒,房门发出轻微的声音,楚韵顿时停住了脚步。 她喜欢设计,一直想拥有独立的工作室,来创造自己的作品。在叶氏集团,她没有机会去实现,窝在现在的公司里,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实现。 可眼前,真真实实的工作室展现在眼前,她有种做梦呃感觉。 房间一整面墙都被打通,此刻外面夕阳西下,嫣红色的云海似乎飘荡在眼前,而窗前摆放着一张很长很宽的奢华桌子,所有的设计工具都一应俱全。她曾经在叶氏集团,见到叶氏的首席设计师,就用的是这样规格的办公室。 “送给你的,喜欢吗?”苏易楠抱住她的腰,低哑着声音说道。 楚韵震惊的说不出话,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说:“我的?” “对。”苏易楠讨好的说道。 楚韵走上前,摸了摸那张桌子,又摸了摸放的规规整整的macbookair,移开手看向苏易楠,“为什么要弄这个?”她没想过到环球集团工作。叶氏集团是苏易楠安排她进去的,再进苏氏集团,她的工作就没一份是自己正正经经的找了的了。 “你不喜欢?” 苏易楠缓缓地眯起了眼睛,继而有些困惑的挑了挑眉。他以为,她的梦想是做顶尖设计师,给她一个独立的工作室,捧她成为全国知名设计师,她会高兴。 可事实看来,她不喜欢,与他猜想的太不一样了。 她……不要吗? 苏易楠敲打着桌面,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等我再想想,送你什么好。” 楚韵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懂她真正的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眼睛好。” 苏易楠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里,笑了笑,有些怅惘的说,“大概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吧……” 楚韵见他又伤心,心里内疚。 苏易楠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摊开她的手心,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红色的丝绒面嵌着一枚戒指,“原本想等你今天感动,就把这个东西给你的,没想到你不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你戴上。(..info无弹窗广告)” 楚韵怔怔的看着手心里的钻戒,心里酸酸的,甜甜的。已经答应苏易楠的求婚,她是真的决定结婚了,但他把戒指就这么掏出来,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韵,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合法,我这眼睛时好时坏的,也没什么女人会真心的嫁给我,也就只能让你收留我了。结婚后,我保证给你足够的自由,再也不让你伤心,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苏易楠抱住楚韵,轻声的呢喃。 这间工作室,从她离开叶氏集团就开始准备,一直到年底竣工,原本想在前段时间送给她的,想想还是推迟到了今天。 楚韵接过戒指,幻化呢套入自己的无名指上,郑重的说道:“好。” 要是婚姻能给他安全感,那她就给他。 “不过,结婚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工作你不能干预。”楚韵总觉得自己新找的那家公司有问题。 苏易想也不想,爽快的答应,这个时候她要什么,他都给,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你也要答应我,不准勾搭别的男人,否则,我们所有协议都无效。” 这……什么和什么! 哪有人在求婚的时候,说这种话的。 “我什么时候勾搭别的男人了?”楚韵大声的辩驳,以前和叶慎有些暧昧,可现在都已经断了关系了,她哪里还去勾搭别的人了? 苏易楠重重的捏了下她的脸,她昨天上班,和那个男同事笑的那么灿烂,真以为他不在跟前,就不知道了? 楚韵被他捏的有些疼,“你再动手动脚的,这婚我就不结了。” “你敢!”苏易楠恶狠狠地抱住她,抵着她的身体在桌子间,“先答应着,等回头你做到就好。” 楚韵推了推他,不想和他在这事情上多做计较,“好,我答应还不成?” 苏易楠对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一点也不满意,“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也知道,我爱你比你爱我要多很多,阿韵,我爱你。”爱的比她知道的,要多很多。 楚韵主动踮起脚尖去吻苏易楠,苏易楠稍微用力,就抱着她的脖颈,就想深深地吻进她的唇里,大手往下,滑在她的腰间,暗示的意味十足。 再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傻子了。 在他亲上来的时候,用手堵住了他的唇,“今天不行。” 她知道苏易楠现在很激动,很想亲近自己,可她身体不成。 “为什么?”苏易楠粗喘着气息,迫切的吻着她的手,想冲进她的身体里,纠缠,冲撞,看着她为自己神色迷离的样子。 楚韵赶紧收回手,“你别这样,我肚子不舒服,可能是要来那个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苏易楠随时随地都疼发情,她就不该卖关子。 苏易楠觉得噗的一声,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可下面又硬又疼,碰着她,自己就像吃了药似的,“那这怎么办?难道要我这样出去?”无赖的贴着楚韵的脸颊,拉着她的手去碰那发硬的地方。 感觉到手碰到他那个地方,楚韵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他在这地方,难道就不怕别人发现吗? “有人,你别这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楚韵抽手。 苏易楠不许,窸窸窣窣的把她抵在桌子旁,拉开衣服,就开始动作起来。 外人看着两个人都是衣衫整洁,可谁知道底下会做这样的事情,楚韵想尖叫,可想到会引来人,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水渍声,楚韵拼命的往后闪躲,撇开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 耳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楚韵急急忙忙的推开苏易楠,然后拼命的把手在他衣服上抹了抹。 苏易楠正在兴头上,被她这么一推,脸黑了。 脚步声渐渐地走远,他盯着楚韵,跟草原上的饿狼似的。 楚韵干笑了两声,边说边往门口走,“让人看到了不好,你的形象可都会毁了。” 苏易楠深吸了几口气,才沙哑着声音说,“你过来,我不对你做什么。” 楚韵相信他的话才有鬼,在床上,他就没一句话是数实的。 打开一条门缝,就溜出了房间。 走到门外,没多久,苏易楠就满面阴沉的从工作室里出来,他那里已经软下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楚韵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苏易楠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满是危险,真是讨厌的大姨妈! 回苏家的路上,苏易楠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吃不到也就算了,可就是吃点肉渣,都要弄一半,实在是太让人憋屈了。 楚韵也不敢笑她,和司机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每每偷窥到苏易楠,都刚好撞入那双眼睛里。 到家里的时候,楚韵拉开车门就跳下去,已经是晚上,她心情好,走路的时候甚至跳着步子,可就在她走了几步,突然从苏家门口闪出两个人,猛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楚韵是吗?” 楚韵回头看了一眼苏易楠,他正走过来,慌乱的心安静了下来,“我是。” 然后就在她开口的一刹那,一个银白色的手铐立刻铐在她手上,在森冷的天里,冻的她打了个激灵。 “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子,和你有关系,请配合我们一起调查。” 028 栽赃陷害 配合调查需要铐起来吗? 楚韵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 “什么案件?”她下意识的问,其实脑子已经无法思考。 “你到了警察局就知道了。”一个警察冷冷的说,伸手就拉扯楚韵。 苏易楠冲到前面,将想要拉扯楚韵的警察推了个趔趄,“抓人?你们有证据吗?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亲自过问他到底什么案件,敢上我苏家抓人。”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警察,稳住身体,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经查证,给楚韵看了看,又给苏易楠看了看,“苏先生,我们知道你和局长的关系,但案件恶劣,是上面亲自吩咐下来的,如果今天楚小姐不和我们走,我们明天会出动更多的人,只怕到时候楚小姐的面子上过不去。” “你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不会跟你一起走的。”楚韵不肯走,死死地抓着苏易楠的胳膊。 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还是不肯走,两个警察见不能硬来,想了想说,“楚小姐,你认识赵晴晴吗?她死了,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而且根据她周围人的供述,你刚和她吵过架。” “这……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死!今天她还和我在喝咖啡!”楚韵一下怔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谁让你们陷害我?我今天和易楠一直在一起。” “那顺道请苏先生和你一起接受调查。” 警察面无表情的说道。 楚韵听也要把苏易楠带走,心里一沉,看来案件很大,连苏易楠都要抓。 她和赵晴晴刚吵过架,就被控告杀人,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苏易楠抓住楚韵的手,往自己身后一遮,“要带走她,也要看看我允许不允许。” 两个警察一听,冷笑了一声,“苏先生,你也有可能是杀人的帮凶,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的事情,一同拘留你。(..info无弹窗广告)” “我去,苏易楠你放心我没事。”楚韵敏感的察觉到眼前的两个警察,千方百计的想把事情往苏易楠身上扯,她不能再让他出事。 “那就请吧。” 警察说着,又要抓楚韵的手,苏易楠眉头一倒,“我看谁敢?!”他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苏易楠!你真想妨碍公务吗?!”之前被他推了一个趔趄的人厉喝。 他的话还没说,苏易楠就抬脚,谁敢和他这么大声的说话,找死! 楚韵见他要动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他这一脚下去了,说不准正中了别人的下怀! “你听我说,苏易楠,我跟着他们去,你去找人。我们一整个下午都在一起,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你不能动手,你动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时间紧迫,她从咖啡馆出来,那里应该有监控录像,一路到苏易楠的公司。只要拿到证据,就不怕别人的诬陷。 苏易楠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的力量似乎在下一刻就会爆发,他眼里的怒火如同困兽。凭他的实力,可以让她不被任何人带走,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局,她跟着走会有危险,“不。” “我相信你,会救我的,我不想背着杀人犯的名头过一辈子。苏易楠,你不是送我了一间工作室吗?我要成为你公司里的首席设计师,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楚韵深吸了口气,说完转身对两个警察说:“走吧。” 她走一步,苏易楠就跟一步。 到了车前,楚韵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事情真把他牵扯进来,对两个人都没半点的好处,他若是安全,还能救她出来。若是苏易楠都被牵扯进来,按照中国的法律,杀人最轻也是无期徒刑。他就算再权势遮天,杀人的事情一旦被摆在台面上,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苏氏集团也会因为他的涉案,而一落千丈。 她坐在车上,目光澄澈的看着苏易楠,“我等你。” 看着他缓缓地方开口,楚韵忽然觉得有些鼻子酸涩,才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就又牵扯到杀人案里。 赵晴晴虽然嘴坏,可看的出来她没什么心机,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因为她就被杀了。那些人是丧心病狂了?心里百转千回,最担心的还是苏易楠,害怕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次被牵扯进来,做出糊涂的决定。 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他再出事了。 车子缓慢的向前进,楚韵看着身边的警察,问:“我可以问一下,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吗?为什么赵晴晴死了,你们就一口咬定,是我杀了她?就凭我在她死之前吵架?”若只是这些证据就抓人,未免也太荒唐了。 “赵晴晴被发现的地方,就是在你们吵架不远的地方,脑脑部撞击失血过多而死,她用自己的血写着――楚韵杀我!现场都是你的指纹,我们找到的几个人证,都指认,是你杀了她,不是你还能又别人吗?”警察冷笑,看着她不屑的撇了撇嘴,“既然杀了人就应该敢作敢当,装什么糊涂。” 本来杀人的事情在警察眼里很常见,但偏偏死的是赵家的女儿,赵家的大女儿就要嫁给叶家,怎么着也不能得罪这两家。 楚韵是苏易楠的未婚妻没错,两家的家底势均力敌,可这事情指向的真凶是楚韵。 包庇她,最后只会惹得一身骚。 谁敢沾手? 来之前局长就吩咐了,一定要先把人带回来,压下赵家和叶家的怒火。 这边赵家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惨死在楚韵的手下,赵母直接哭的昏厥了过去,赵父立刻让人着手声讨楚韵。就是知道苏易楠的实力,才要更快的动作。别的欺辱也就罢了,自家死了人,不可能连吭声都不吭声。 所以在出事后,赵父立刻用自己的关系网,开始制造舆论压力,同时也把事情告诉了叶家,对自己未进门的儿媳妇的妹妹惨死在街头的事情,叶父也很痛心,原本心里对楚韵就不满到了极点,此刻爆发了出来。 之前不动她,是没理由。现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是他儿子也不可能包庇一个杀人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楚韵,这个杀人罪就算也不是楚韵的,也只能让楚韵背着。 最好能判死罪,让她彻底的死了,才能让儿子死心。 比赵父更狠的是,叶父特地让人在首要领导召开会议的时候,由电视台报道这一案件。同时,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排查了所有的录像带,最后到警察局的录像带,根本不能证明,楚韵和苏易楠在案发时候不在现场! 苏家对陈局有恩,利益当前,他能放弃自己的位子而选择跟着苏易楠胡闹? 不要紧,私下里总能找到一个证据,陈局的小叔子在酒吧里迷奸一个少女的事情,他刚压下来,这会捅出去,他不仅会被革职查办,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 “陈局,你不希望自己一家子出事,我也只想讨回公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楚韵认罪了,我们大家都平安,她出来了,就来个玉石俱焚。” 赵父打了电话后,陈敬之额头上满是冷汗。 楚韵一到警察局门口,陈敬之就亲自去迎接了,原本他是不应该去的,可除了这个机会他能给楚韵递话,其余时间再见她,只会引起怀疑! 两个警察一看陈敬之亲自来了,对楚韵的态度也就好了一些。 “你们先下去,我亲自押送她进去。” 陈敬之一开口,两个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两个人走了,陈敬之才笑了笑,“走吧,楚小姐,我们边走边说。” 楚韵不动声色,跟着陈敬之的脚步往里走,没定罪之前,她都是嫌疑犯。哪里用得着陈敬之亲自来送,他这是有话要说。不过不知道陈敬之是什么意思,她还是静观其变。 “楚小姐,你很镇定啊。”陈敬之很佩服楚韵,她现在处于风暴的中心,还能保持这么冷静。 “在陈局长眼里,我应该是哭哭啼啼吗?”楚韵反问,人是他抓来的,现在却还在和她卖关子。 “没!”陈敬之连忙否认,“现在情况不妙,他们拿捏了我一些把柄,要求我抓人。楚小姐,对不住了。苏先生那边,我会去谢罪,这几天就委屈你在这里先待着,等事情过去就好了。” 和苏易楠合作了那么久,他不可能那么快翻脸。且不说苏易楠手上有他受贿的证据,就是得罪他的后果,他都不敢想象。在苏易楠相出更好的法子之前,能拖一步是一步,要么等到苏家垮台,要么叶家垮台。 在此之前,他会尽量保楚韵的安全。 解释了一番,陈敬之把楚韵亲自送到了看押室,临走前,还吩咐了一番好好照顾楚韵,不要让她受委屈。 然而,事情远没陈敬之想象的那么简单,楚韵也想不到,后来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 楚韵坐在床上,透过小小的窗户,深深地叹了口气。 只怕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有预感,自己会走不出这个局。 029 使坏 “你还是不是人!叶慎!我嫁给你,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我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让我放过那个杀人犯!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赵雅说着大声的哭起来。她当年是因为叶慎的冷淡放弃了他,可现在不是她赵雅要求和叶慎结婚,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摆出这副姿态,又做给谁看? 自己的妹妹惨死街头,就因为杀人凶手是她的前女朋友,就说她是没罪的,对她赵雅就公平?对她的妹妹就公平吗?! 赵雅恨,恨自己有眼无珠,抱着希望叶慎会改变。 却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他是变了,改变他的是另外的女人,对她赵雅依旧是铁石心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楚韵她不会杀人,这事情是有人栽赃陷害。”叶慎淡淡的说道,连解释都不想多给一个字。 从听到她出事,他就知道这事情里有蹊跷,采集了相关的证据,却发现所有的录像带被人抽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案发地点和楚韵出来的地方不远,她和纪音在一起的时间完全可以用来作案。 而正是这部分录像被抽走,她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纪音是这个案件的重点,人被苏易楠带走了,只要又她的证明,楚韵应该会很快从案件中脱离出来。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无形中似乎有一张网,网住了所有人,让人动弹不得。 “叶慎,你说这话也不怕亏心!”赵雅伤心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她到今天才真正的看清叶慎的真面目,只怕今日杀死的是她赵雅,他也能面不改色的为那个女人辩解。心里浇了一桶冰水,比寒天里的冰还冷。 她失望的看着叶慎,转身往外走。 “赵雅,我会给你妹妹一个真相,但不是楚韵做的就不是楚韵做的,抓了她,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你妹妹也不会活过来。”叶慎拉住赵雅的手,“希望你回家好好地劝劝你的父母,不要再继续闹下去。” “闹?在你眼里,我父母就是闹?他们的小女儿死了,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就是闹,叶慎,你对我何其不公,对我们赵家何其不公。”赵雅咯咯的笑着,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心口很痛。 她甩开叶慎的手,面无表情的说:“叶慎,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吧,婚姻的事情我再考虑。”不是非他不可,她赵雅再贱也有个底线,倒贴一次就足够了,这次有关她妹妹的命,她再继续妥协下去,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叶慎无言以对。 事实上,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他不会放着楚韵不管,哪怕拼尽自己的所有,也要把她救出来。而赵雅,在这件事情里是受害者,他的要求本身有多不公平,他知道。 分了,以后再出手,就不会有愧疚。 看着他沉默,赵雅抹去自己脸上的泪,这就是她准备嫁给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他能昧着良心不管她妹妹的性命,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默认了接触婚姻。 不当嫁! 大步的走出房间,赵雅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更加狼狈。 “雅姐姐,你怎了?我哥呢?”曹时时从迎面走过来,拦住赵雅的去路,满是关切的问。 赵雅摇了摇头,“没什么,时时,我先回家。”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在叶慎那边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在碰到真的想关心自己的人,再也无法压抑。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叶慎,和他在一起。 若不是这样,自己的妹妹也不会死,她才二十岁,人生刚刚开始的阶段,就这么没了,那个女人真忍心!对她不满,可以冲着她来,杀了她妹妹算什么事! “姐姐,你看你都哭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现在晴晴没了,我也难过。你和我哥是不是说的这个?”曹时时看着赵雅,满目的悲戚。 提起赵晴晴,赵雅的眼泪就落得更加的汹涌,哽咽着说:“我让他替我妹妹讨回公道,可他却说,那个女人是无辜的,时时,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嫁给他又有什么意思?我宁可再找一个人。” 曹时时满是气愤的抓住赵雅的手,说:“不成!雅姐姐,你这样不是正好称了楚韵的心思吗?我哥不是这么糊涂的人,他是着了那女人的迷惑才会这样。你和我哥离开,我哥只会更加偏向那个女人。” “没有那女人之前,我哥整天说的就是你,还有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看的出来,我哥很喜欢你。雅姐姐,只有你才能救了我哥,让那女人绳之于法,晴晴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姐,你现在要是放弃了,我们一家可怎么办……” 说到最后,曹时时抹了眼泪。 赵雅心里一软,她失望的是叶慎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偏向赵家,心里没她这个人。可若是,真的如曹时时所说,叶慎心里一直有她,只是被楚韵迷惑了,那她留下来能挽回他的心思,也是值得的。 早在回国的时候,就听说楚韵是个狐媚子,她没想到她手段竟然高超到了这地步,会让叶慎为她神魂颠倒到连杀人的罪都能替她瞒下来。 “可我留下来,他现在心里也没我,我怎么办?”赵雅有些不自信,她之前和叶慎分开,是受不了他的冷落,背着他和别人好上的。 如今再回来本来就有愧,如果不是叶慎维护杀了她妹妹的凶手,她是不舍得离开他的。 “你听我说,你先假装大度,让家里撤销对楚韵的诉讼,让我哥对你感到愧疚。当然,不能真的撤销,伯父伯母都要坚持,找到真凶,你和我哥感情好了,晴晴的事情也不会就这么被找不到真凶了。” 曹时时扒着赵雅的肩膀偷偷地说完,“我哥既不会怀疑达到你头上,又能把事情解决。” 赵雅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好?” “哪里不好?杀人偿命,对待恶毒的女人就要用更恶毒的方法,不然会被他们欺负的惨惨的。之前我和……苏易楠那些事情,我就怀疑是她做的,可没证据,只能整天躲在家里。”曹时时苦巴着脸,“我是吃了她的大亏,就怕雅姐姐也着了她的道。” 赵雅抱了抱曹时时,她那些事情她都听说了,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低调嫁人,还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真是委屈了她,“时时,姐姐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姐姐,我只认你一个人做嫂子。”曹时时挤出两地眼泪。 送走了赵雅,曹时时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冷笑。 而赵雅回到家里,和赵父赵母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隐去了自己和曹时时商量的事情,就说了自己对叶慎的态度。 她已经不年轻了,三十岁的女人在很多男人眼里已经贬值到和白菜的价格一样了。而叶慎三十岁,却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理想结婚的对象。所以在叶慎提出和她结婚的事情,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如果不是有赵晴晴这件事,她是真的对叶家满意到了极点。 “不成,雅,你妹妹惨死,他还这么护着那个女人,能对你好吗?”赵母首先不同意,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男人的脾性。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哪怕把自己放进尘土里,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们家还没必要委屈自己的女儿去讨好叶家,现在晴晴去了,家里就只有雅一个女儿了,就是把赵家整个赔上,也要让她幸福。 叶慎不成。 她也不会同意! 赵雅心里一急,“妈……” “不行就是不行,雅,他敢包庇那个女人一次,就敢第二次,只要那个女人没死,你们两个就有问题。”赵母不同意,态度坚决。 赵雅求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婚帖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再说不行,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赵父眉头一拧,其实对两家的婚姻,他是满意的。而且除了叶慎,叶家上下对这事情表现出一致的态度,一定要严惩楚韵,杀人偿命,他死了女儿,一定也要楚韵没命! “这事情听雅雅的,夫妻两个有些摩擦是对的。现在撤销婚约,雅雅还怎么嫁人,她年纪已经不小了,难道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赵母抹眼泪,“雅雅,这么做太委屈你了,为了叶慎值得吗?” 赵雅怎么会不委屈,可现在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妈,先这么做吧,我想再试试,以前我对不起他一次,这次就当我还他那次。你放心,在妹妹的事情上,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那个女人既然杀了我妹妹,我会让她偿命的!”赵雅放软了语气说道。 “我可怜的孩子。”赵母心疼,“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晴晴才那么小,她就下的去手!” 030 各方动静 赵雅给叶父打了电话,说要先撤销关于楚韵杀人事件的报道,另一方面,赵父赵母有立刻上门兴师问罪。 叶父原本想放过楚韵一码,不把事情闹的那么大,可自己的儿子因为她又和未来的儿媳妇闹掰了,赵雅识大体,这样的儿媳妇才是叶家所期盼的。为了防止叶慎再糊涂,就联合家里的其他长辈集体试压。 所有人都认为楚韵是罪有应得,赵家死了一个女儿,证据都指向了楚韵,叶慎不帮着自己的未婚妻也就算了,反而帮着楚韵,他执意这么做,叶家会一致将她逐出叶家。 原以为众叛亲离的方法会认为他会放弃为楚韵辩驳,却引起了苏易楠相当大的反抗。 他不会放弃喂楚韵辩护,就连家里的做法也不赞同。 楚韵会不会杀人,他心里清清楚楚,就算真的杀了人,也不应该大肆宣扬,这分明是在施压,让她没做事情也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爸,你要是再敢搀和进这事情里,别怪我不客气,赵雅是好,可她和我不合适!”叶慎吼得大声,曹时时和苏北听到动静也起来了,见到两个人要闹僵,赶紧上前劝阻。 “晴晴就这么被人给杀死了,难道给她讨要公道也不行吗?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曹时时含着泪,愤恨交加的样子。 苏北也帮腔,“我一直觉得那个女人的品性不好,现在果然出事了,晴晴因为她没命了,这事情不能姑息。这次不给她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再死什么人。” 叶父气的喘不过起来,他对时时和苏北的看法很赞同。人老了,耳根子就是容易软,自从时时嫁给苏北以后,在家里相夫教子,无事陪着他,他对这个女儿就多了一分的心。苏北也陪着他,为人做事恭恭敬敬,对这双小儿女,他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苏易楠敢让时时出了那么大的糗,好不容易逮到了楚韵这个要害,他不给自己的女儿报仇,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她没杀人。”叶慎就只有这句话,不善辩驳,他咬死了口,就认定了楚韵不会杀人,“谁再敢有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她没杀人,为什么现场会有她的指纹,为什么晴晴临死前会留下那四个字!大哥,你非要为了她闹得众叛亲离吗?!爸爸已经不年轻了,他就是想让家里安安生生的,雅姐姐为了你,都放弃把楚韵的丑事宣布出来,你还要做什么!” 曹时时不明白,为什么楚韵就可以有那么大的魅力,二哥都已经要主动的结婚了,却为了他和赵雅闹分开。她被苏易楠那般羞辱,他却能不闻不问,到底谁才和他是一家人! 曹时时尖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叶慎沉了脸,“你这么热衷于陷害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时时,不要用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她真把他当成傻子了,被苏易楠赶出苏家的事情,他看是罪有应得,要不是她自己做的过分,无缘无故谁会羞辱她?和苏北莫名其妙的结婚,在他看来,也和当初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现在又搀和进楚韵的事情里,他平日里真是太放纵她了,让她忘了这个叶家是谁来当家作主。 “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家里就不要再来了,和苏北好好地过你们的日子。”叶慎冷冷的看着曹时时说道。 “你要赶我走?”曹时时不敢置信,“就因为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要赶我走?” “阿慎!你!”叶父怒叫一声,扬手一巴掌就要打下来。 叶慎站着没动,硬生生的接下叶父一巴掌。 “啪!” 耳光声在房间响起,叶父满面怒容的看着叶慎,“是不是要我也滚出这个家,你才能清醒?你妹妹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她再也不回这个家,别忘了你姓叶!不姓楚!为了个女人你就对自家人这样!既然你感情用事,那也不用回公司里了,明天起,让苏北处理公司的事情!” 苏北闻言愣了一下,心里是狂喜的,面上却不动声色,“爸,我没那么本事,二哥只是一时糊涂,你多说说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曹时时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爸,你不要为了我生气,我现在也不算叶家的人,二哥不许我回家,我不回家就是。二哥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把他赶走了,我们叶家可就垮了。” 叶父一听,更是火上加油,“我还没死呢!就不信这个家里没有他就过不下去了!给我滚!要那个女人你就别回来了!” 叶慎紧绷着面色,看了一眼装可怜的曹时时和一脸深明大义的苏北,嘴角冷笑出来。 “爸,我走可以,你以后别后悔。” 公司是他的,就是捐出去,他也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拿走。 曹时时和苏北一定和事情有关系,他在家里干耗着没用,现在要抓紧时间去搜集证据。 看着叶慎走了,叶父身体一软,差点晕倒在地上。 苏北赶紧扶住,“爸,你别动怒,还有我和时时陪着你。” 叶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泪纵横,“我也就只有你们了,阿慎……”赶走儿子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只能先让叶慎他出去一阵子,但愿他能想清楚缘由。 扶着叶父上了楼,苏北和曹时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曹时时抹去脸上的泪水,依偎到苏北的怀里,“真不知道二哥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对她死心塌地的。” 苏北哼了一声,冷笑,“就是要他死心塌地,不然怎么让父亲对他死心。时时,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成功了。”趁着叶慎离开叶父的身边,先把叶家的财产骗到手,最近叶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再不加把劲,只怕等叶父死了,他和曹时时落不到手里半分财产。 他娶曹时时就是为了她身后巨大的利润,若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宁可离婚再娶。 曹时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想着把楚韵弄得更惨,咬了咬牙,恨声道:“我知道。” 听两个人各怀心思,却不约而同的赞成在楚韵的事情上进一步闹大。 * 另一边苏家,于妈带着纪音走到客厅里,让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纪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事实上自从和楚韵分开后,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睡醒了刚要去做饭,就被人强行带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带她来的人解释说是苏家的人,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还是感觉到的害怕。 “纪小姐,请喝茶。”于妈端了杯茶给纪音。 纪音借机问道,“请问我姐楚韵在哪里?这里不是苏家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她?” 于妈面露悲色,“楚小姐暂时不在家里,详细的少爷回来会说的。” 从她的态度里,纪音直觉的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对这个只减了几面的姐姐,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若是她发生了不幸的事情,担心是自然地。 苏易楠在二十分钟回到了苏家,看到纪音,开口第一句话是,“和我一起去警察局。” 纪音脑子里懵了一下,在她过去的教育里,进警察局的都是坏人,“为什么?” “赵晴晴你知道?她死了,阿韵被控告为杀人犯。”苏易楠不耐烦解释,所有的证据都在最快的时间销毁,他拿到的监控摄像根本就不能证明她是无辜的,只有纪音可以作证,楚韵是和他一起离开的。 “什么!赵晴晴死了!怎么会?!”纪音吃惊,她讨厌赵晴晴没错,可那只是小仇小恨,从没想过让她去死。 “死了,详细的等下会告诉你的。”苏易楠简短的说完,转身往外走。 她愣神的片刻,已经被苏易楠的人带着往外跟着。 纪音心里乱的厉害,上了车,整个人还是木木呆呆的,也不敢问苏易楠具体的,他整个人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知道到了警察局,下了车,迎面走来的男人自我介绍,“我叫欧洋,苏易楠的好哥们,你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纪音摇了摇头,面部肌肉僵硬的和石头无别。 “赵晴晴死了,她就死在和你还有楚韵分手地方不远的地方,案发现场除了她的指纹,就只有楚韵的。最要命的是,她死之前写下了四个字――楚韵杀我,现在她被恐高故意杀人。你要作证,证明她当时和你分开后,是上了苏易楠的车,并没有和赵晴晴在一起。”欧洋简短的说了下情况。 纪音咬了咬下唇,“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为什么现场会有她的指纹?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欧洋冷笑,“这不是摆明了,才安生几天,几又做小动作,这次不整死他们,我就不姓欧,跟他们的姓。” 纪音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冷战,乖乖的跟进了警察局。 陈敬之没想到欧洋和苏易楠会动作那么迅速,还带来了证人。 031 反咬一口 苏易楠把纪音带过来,是给楚韵作证的,只要她能证明楚韵当时不在场,楚韵就不是罪犯。而之前所有的罪证,不过是有人做的伪证,届时即使楚韵依旧作为嫌疑人,案件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重新调查。而楚韵也可以保释出来,事情闹得太大,利用权势压下来只会适得其反。 欧洋听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要坏事,这要是楚韵真救不出来,苏易楠还不把陈敬之给宰了。然后最快的速度,把纪音带了出来。幸好当时纪音还没出事,她要是死了,楚韵可真是含冤莫白。 估摸着杀死赵晴晴的人也是一时想起来的,而后栽赃嫁祸给楚韵,也没想到纪音这个关键人物。 陈敬之慌忙的迎出来,看到欧洋和苏易楠,陪笑着说:“苏少,欧少,是不是来看楚小姐的?人在我这里没吃苦,连一日三餐都是好吃好喝的。”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当初陈敬之能爬到这个位子还是靠的苏家,如今地位稳了,老爷子也不在了,他就敢上门抓人,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要是没有纪音,陈敬之就敢真把楚韵给定罪。 别以为他不知道陈敬之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不快带路?证人在这呢,她能证明在赵晴晴死的那会儿,楚韵根本就没在案发现场。”欧洋一脚揣在陈敬之的小腿上,一肚子火撒不出来,憋得他看谁都不顺眼。 “是,是。”陈敬之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怠慢,直接领着三个人就去楚韵的看守房。 狭窄的走廊,一间接着一间的牢房,走在里面,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息不过来。 纪音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汗水从额头上不停的流下来,终于到一间牢房前,陈敬之停下了脚,“就是这里。” 他话说完,又哀乐欧洋一脚,“开门。” 陈敬之老脸都丢光了,可这两脚不亏,楚韵的物证和人证看似完美,但做警察的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比如楚韵的那些指纹都是模糊不清的,很多都是重复的,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在作案的时候留下的,更像是有人拿到了她的指印,而后印在了案发现场。再有,赵晴晴临死前写的那几个字,明显的太过,她写下来,真的是楚韵杀的,她会看不到? 说是证据确凿,把她关押拘留,不过是迫于赵家和叶家的压力而为之。 现实是残忍的,最公正的地方也逃不过权利两字,他做事不过是看哪家对他更有利罢了。 打开门,陈敬之恭恭敬敬的请三个人进去。 楚韵正坐在床上睡觉,房间里很昏暗,她甚至分不清时间,太过无聊只有睡在床上,一分一秒的熬时间。期间有人带她录过一次口供,她据实所说,也没遭到特意的刁难。 苏易楠走进牢房里,看到床上那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心脏,痛的他身体都僵硬了。 高大的身影逆光笼罩着他,苏易楠上前,把楚韵从床上抱起来,“阿韵,我来了。” 她说会等着他,他来了。 只恨自己还没找到那个陷害她的人,让她深陷这样的处境。 楚韵迷蒙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睡得本来就不安生,被苏易楠抱起来,立刻就醒了过来。触目可及的是苏易楠的面容,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等待的时间里她做了好几次梦,都是苏易楠来接自己回家的。 “又是梦?怎么这次看的那么清楚。”楚韵有些迷糊的摸了摸苏易楠的脸,温热的肌肤将温度传入她掌心,“是真的。(..info)” “小傻子,不是说等我过来的,我过来了,你却还在做梦。”苏易楠紧紧地抱住她,起身往外走,这个房间他不会让她再进来一次。 走到外面,接触到阳光,楚韵才从半睡半醒中清醒了过来,摸了摸苏易楠的下颌,确定自己是真的出来了。 欧洋跟在她身后打趣,“姑奶奶,我们为了你可是忙翻了天,你倒好,在牢里睡得那么香。下次我也进去试试,让你也为小爷奔波劳碌一次。”为了楚韵的事情,他都一天一夜没睡觉了,马不停蹄的采集证据,搜索当时在场的人。 纪音是苏易楠让他带的,除此之外,他还根据赵晴晴出事的地方几个餐厅里的目击者,找到了关于凶手的线索。 凶手是一个男人,把赵晴晴推倒后又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当时吃饭的几个客人看到了,不过并没想到是凶杀案,只当两个情侣在闹别扭。 男人,能取到楚韵的指印,还栽赃嫁祸给楚韵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楚韵把头埋进苏易楠的胸膛里,有些难过,每次她出事,都要让他来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不让他为自己操心。 欧洋还想说什么,苏易楠一记冷眼杀过去,立刻闭了嘴。 纪音有些欣羡的看着苏易楠和楚韵,每个人心里都住着白马王子,苏易楠这么完美的人又对人那么好,自然会引起女人对他的爱慕。但她不是以怨报德的人,知道分寸,虽然有些心动,还是把这份心思压下来。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纪音心里闪过一抹的失望。为了十万块的装修费,就吵吵闹闹不休,比起苏易楠和欧洋,真的差了太多。就算是和楚韵这个姐姐比,那个男人也是小七的,楚韵能眼睛不眨的替她付几十万的违约费,那个男人能做什么呢? 陈敬之把三人引到了审讯室,录口供。 带走楚韵可以,纪音要把当天的事情说出来替她作证,并且保证自己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陈敬之叫来了两个资历比较老的警察,给楚韵和纪音录口供,为了让别人找不到马脚,苏易楠和欧洋在外面等着。 苏易楠也有话对陈敬之说,这两天的时间,他让人清理出所有关于陈敬之的账目,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若是真的找不到证据,陈敬之敢听从赵家和叶家的,他就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都抖出来。陈敬之之所以听从赵家和叶家的,是他小叔子的事情,他就不信,陈敬之为了那个小叔子舍得了自己的锦绣前程和下半辈子的官运。 叶家和赵家,等他把楚韵救出来,再和他们好好地算账。 苏易楠冷眼看着陈敬之,“叶家把你小叔子犯罪的证据抓住了?”他也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陈敬之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是,那女孩听说在赵家手上,只要我不答应,就立刻把事情上报上去。” 苏易楠冷哼,“所以你就听他们的话,到我家里去抓人了?陈敬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 陈敬之腿哆哆嗦嗦,冷汗如雨下,“苏少,您给指条明路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叔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不能看着他受委屈,可若是为了救他就把自己的前途和后半生就搭上,他又不甘心。 苏易楠双手插在裤兜里,隔着审讯室的玻璃窗,看着楚韵,她的面色很憔悴,即使在里面不受苦,也是受够了惊吓,“让你叔叔直接认罪,并且把赵家利用这件事情威胁你的事情宣扬出来,强奸罪不会判几年,让他在局子里多蹲几年,出来我不会亏待他。” 陈敬之擦了把汗,“可是……可是……我叔叔年纪那么大,只怕熬不了监狱的日子。” 欧洋一脚揣在他腿上,“年纪大?他奸淫少女的时候,可没见到他挨不住。不照做,你是不是想代替他,熬个一辈子?我们是没事,就算楚韵真的被判了罪又怎样?直接找个人换出来,你出事了,可没人救你,陈敬之你想清楚了,是临阵倒戈投靠叶家和赵家,还是跟我坐在一条船上。” 他威胁的意味那么明显,陈敬之再犹豫,就是不识时务了。 欧洋的话也给了他警醒,他们说这番话,不过是想提醒他,不要妄图现在投靠赵家和叶家,仅是他们手上握的罪证,都能让他进局子里一辈子。 他们不少一个人做警察局局长,换个人上来,照样能办事! 而楚韵进局子和不进局子却没多大差别,不过是受罪的多少,而苏易楠之所以留他到现在,不过是想让楚韵少受点罪! “是,是,我立刻去办。”陈敬之连连点头。 而纪音和楚韵刚好出来,看到陈敬之卑躬屈膝就差把苏易楠和欧洋两个人当成祖宗供奉起来的样子,露出奇怪的表情。 楚韵对苏易楠的权势一直处于模糊的状态,他只是一介商人,从苏老爷子去世,苏家再没本家人入政界,可他却能驱使陈敬之,就说明他的权势的影响力,远远地在她想象之外。苏家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陈局,已经录好口供了。”两个警察从房间里走出来,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陈敬之。 032 一切巧合都不是巧合 “楚小姐慢走。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陈敬之尽量让自己不失态于人前。 楚韵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纪音连出声都不敢,牙签几个人没一个是她能惹得起的,紧紧地抓着楚韵的衣服,往她身后躲,避开众人的视线。 陈敬之目光落在楚韵的沉静的脸上,心底多出了一丝的尊敬。之前他不明白苏易楠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却有了一些理解,宠辱不惊,不恃财势看低她人,这点已经是很多人都不能做到的了。 “不客气,以后楚小姐有什么可以用到陈某的,只要开口陈某一定能帮的尽量帮。”陈敬之笃定的说道。 欧洋冷哼了一声,有苏易楠在身边,还能用到陈敬之? 楚韵没说话,苏易楠伸手握住她的手,往外走,多一句话都懒得和陈敬之说。在他眼里,陈敬之这类的人,不过是攀附权势的小人,谁给他利益就跟着谁,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懒得给他好脸色看。 出了警察局,苏易楠让司机直接开到了苏家别墅。赵家和叶家在楚韵的事情上,毫不留情的处置,在苏易楠心里哽着一口气,不让他们付出代价,苏易楠也不配做苏家的掌家人了。一想到楚韵被人西安海城杀人犯,他心里就毛了,眼里结了冰似的。 楚韵自然察觉到了,想起自己在房间里提心吊胆的度过了那么久,对杀害赵晴晴的人是非常的憎恨的。 “易楠,这次会不会又给你添了麻烦?”她不知道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但杀人罪是重罪,轻则无期徒刑,重则判死刑。 苏易楠把她捞出来,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更何况是那么快的救她出来。她不怕在牢里受委屈,就怕这事情会牵连到苏易楠的身上。在牢里,她甚至想过,如果事情让他身陷囹圄,她就算认了这杀人罪,也会让他脱身。.info[] “哦,你还知道给我添了麻烦。”苏易楠绷着脸,挑眉看着她。 楚韵一下耷拉了下脑袋,眼里泛出了泪,还是给他添麻烦了吗? 她怎么就那么没用呢,在大事上,只会给他添麻烦,想了想,却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支支吾吾的说:“不然你把我送回去吧。” 苏易楠听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有些无奈的喟叹,“你怎么就那么笨呢,和你开玩笑也听不出来,真把你送回去,我今天又不用睡觉了。” 楚韵一拳头砸在了他肩头上,咯的自己手疼,“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苏易楠你是不是疯了!” 苏易楠握住她的拳头,往前一逼,逼得她坐在角落里,“你还知道着急,要不是你不让我阻止,自己也不用在牢里过一天一夜了,是谁威胁我,我要是敢跟着进去这辈子就不再理我?”想到当时她的‘奉献’精神,他就来气。 他又不是不能护住她,也不是没用到要牺牲自己的女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地步,她怎么就想着牺牲自己来成全他的? 这次是给她个教训,让她还敢让自己轻易涉险。 苏易楠恶狠狠地说着,楚韵退无可退,后背抵着身后冰冷的车门,急红了脸。 苏易楠心里一动,性感的唇瓣一勾,正要低头吻楚韵,坐在前面的欧洋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这车里还有别人呢,你们秀恩爱,也得照顾着我们的感受吧?” 纪音捂着嘴偷乐。 苏易楠的脸一下就黑了,楚韵脸哄得一声红的更厉害。 车里的气氛除了苏易楠,都变得热烈起来,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易楠那地方冷的能结成冰。 到了苏家,苏易楠把楚韵直接拉到楼上进行教育,欧洋和纪音则在楼下。 纪音有些拘束,她害怕欧洋,总觉得欧洋看着嬉笑什么都不在乎,骨子里却有股邪气。他和苏易楠的配合更是默契的令人惊叹,在一路上,她注意到,哪怕一个眼神,两个人都能很快的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不是苏易楠有了楚韵的话,她还真怀疑两个人的关系。 “随便坐,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欧洋拿了两瓶饮料,一瓶递给纪音,一瓶自己打开,“你是楚韵的妹妹,我是苏易楠的兄弟,以后大家要经常见面,你太拘束了自己,只会感觉到太累。” 纪音打开饮料,嘬了一口,问:“事情是不是结束了?”如果结束了,她想回自己的公寓,找工作。 虽然楚韵已经帮她赔偿了所有的解约金,但扣押的工资也追讨不回来了,北京的开销很大,她刚毕业没工作几个月,手头上根本就没钱,再不工作,只怕连吃饭都吃不起。 欧洋嗤笑了一声,倒头靠在沙发上,“哪有那么容易,只怕这案子一天找不到真凶,就一天结不了案。赵家和叶家不肯善罢甘休,就只能一直这么耗着,反正两方都没确凿的证据,证明楚韵是不是杀人凶手,你是一个重要的证人。接下来,只怕要排查真凶了。” 纪音眉头一皱,“那我可不可以回我家?我还要找工作。” 欧洋哑然,“你现在都是苏易楠的小姨子了,还找什么工作?想要多少钱,直接和他开口,他铁定给你。楚韵没脱嫌疑之前,他怕是要派保镖,贴身保护你二十四小时,你一旦出事,那他的心肝宝贝还不得倒霉。” 纪音垮了脸,不能去找工作,还要被人监视。 和苏易楠要钱?还是算了吧。 她宁愿和楚韵要钱,也不远找那个煞神借。 欧洋不再说话,女人在他眼里就两种,可以上床的和不可以上床的。纪音长得不符合他的胃口不说,就是她的身份他也不敢动。碰了,真闹出什么事情,楚韵非逼着他娶这个丑女人怎么办? 想想就觉得寒气从脚底冒出来。 楼上,苏易楠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开始扒楚韵的衣服。 楚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衣服,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你别,别这样,他们都还在楼下呢。” “别哪样?还不快洗澡去去霉气?”苏易楠高高的挑起了眉头,看着楚韵的脸爆红。 楚韵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进去,可更多的是恼怒,“洗就洗,你干嘛要动我衣服?” 拿了衣服逃似的钻进了洗浴间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 出来,苏易楠正站在窗口,翻看一大堆的资料。 楚韵凑过头扫了一眼,都是关于她的,还有那天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楚韵再次感觉到抱歉。 苏易楠把一沓资料给她,“有时间说抱歉,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查找真凶上多花费点功夫。” 楚韵心里愧疚万分,因为是替自己洗清白,心里有很大的动力。 苏易楠看了一会儿说,“那天你为什么会去见纪音?” “是她主动约的我,在公司里受了欺负,想要和公司解约,没钱,就找我了。”楚韵想了想,低声解释,“我原本想和你说这事的,怕你多想,再给她安排工作什么的,就没敢说,你不会介意吧?” 苏易楠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你以后少管你那些亲戚,困难的时候见不到他们一个,你有价值了,才来眼巴巴的巴结。你出事了,纪音她连帮你作证都是犹犹豫豫的,亏得你还帮她垫付解约的钱。” 想到纪音在进警察局前的犹豫,苏易楠气就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还能作证,他一定不会饶了那个女人。 “纪叔叔之前对我妈和我都很好,你在我家里的时候,还是他出钱,我们才能维持生活下去。”楚韵辩解,她对纪音好,也是因着纪肖这层关系。若不是纪肖,她和苏易楠不会安稳的度过六年的时间,更不会考上大学。 如今自己富贵了,就忘记了纪肖对她的恩情,她做不到。 “他对你好,你就对他好,大不了给纪肖钱,你现在为了纪音连性命都要搭上了,还替她说话。我看你真是笨死算了!”苏易楠猛地拍了床,把床拍的怕怕的响。 楚韵撇了撇嘴,“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人情,苏易楠你不懂。”就像她和苏易楠的关系无法用金钱来买断,纪肖对她的恩情也无法用钱来买断。 “楚韵!”苏易楠怒极,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的装的什么。 楚韵低了头,苏易楠不懂,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会明白小百姓之间的恩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利益,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可普通人不同,人情就要用等价的人情还,用金钱来打发,只会让这份人情被污染。 纪肖不图她的钱,要是图她的钱,纪肖和纪音有很多机会可以开口,要一大笔钱。 “算了,和你说不通,你以后来一个亲戚,就告诉我,我来处理,免得再出事情。”他就不信没人会不喜欢钱。 那些所谓的人情,也不过是金钱堆砌起来的。 而纪音也未必是报的好心,哪有那么巧,就正好她找楚韵那天就出事了? 033 怀了孩子 楚韵点了点头,除了纪家和孙家,她几乎没什么亲近的人了。(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和楚博山那边的亲戚往来早在楚博山和母亲离婚的时候就断了,而母亲这边也没什么亲戚。 苏易楠这才算松了口气,就怕她固执的认为那些亲戚都是好的。不是他把人往坏里想,而是社会就是这样。 两个人收拾好,走下楼,欧洋正和纪音套近乎,听说她在叶氏公司里还有一个男朋友,就提出干脆让她男朋友也一起出来,到他公司里工作。 纪音咬紧了牙关不同意,一来是她做不了主,二来去了欧洋的公司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不对的事情她已经做了第一次,就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你们在聊什么?”楚韵走到沙发前,坐下揽住纪音的肩头,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背,“不用紧张,我在这呢。” 欧洋不乐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楚韵看了他一眼,抛给他一句话,“谁知道呢。” 欧洋被她噎了一下,心里恼火,救了她没落到半分的好处,反而被她说不是好人,真是好人没好报。 苏易楠不紧不慢的说,“纪音,你是阿韵的妹妹,她的事情还没结束,在这之前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就在这里住下,我会让人保护你的安全。你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家里好好地待着,等事情过去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不会亏待你的。” 纪音不敢去看他的目光,吞吞吐吐了半天问,“一步也不、不可以吗?” “最好还是不要。”苏易楠说道,“离开这里,保护你的难度就会大大的增加,如果你想去哪里请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会让人保护你的。你现在的危险不亚于阿韵,凶手既然杀了赵晴晴,你这个唯一的证人就是你,如果她真的想让阿韵出事,杀了你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的话说完,纪音的脸色更加的难堪。苏易楠的话不是在吓唬她,她都知道,从一开始她被人怂恿,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再到赵晴晴的死,她就知道自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只是她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那个人不会动她。 “嗯,我知道了。”纪音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若是罪行判定了,会是怎样的判定?” “轻则无期徒刑,重则死罪。”苏易楠凝重的说道。 纪音的眼里闪过慌乱,“你也不能救我姐吗?”那个人明明告诉她,最终的目标不是让楚韵进监狱,而是让苏易楠垮台。 “你说呢?杀人罪,能救吗?”没等苏易楠回答,欧洋就冷笑了。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傻还是天真,都闹的那么大了,苏易楠真的包庇了楚韵,这辈子就算完了。事情要是在私底下了结,赵家和叶家未必能占得先机,如今铺天盖地的报道和上面施压,哪儿还能只那么轻易地了结? 人大代表武英在新文采访时对此件事情都表态,各种证据都表明,楚韵杀人确实有杀人的事实,但因为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有着很大的权势,让警察局一再的延迟对她的惩治。国家是一个法治国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而赵晴晴一个花季少女就此殒命,必须给她一个公道!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武英说这话时正义的嘴脸,却不知道赵家和武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就是他这一通言论,改变了苏易楠和他强行带人出来的想法。而是带着证人,直接证明楚韵是无罪的,堵住那些乱说话的人的嘴! 纪音不明白内里的缘由,只觉得事情比她想象中要严肃的多。 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表现出慌张。 欧洋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你先上去休息一下,我看你今天也累了。” 说完,转过头对于妈说,“带纪小姐上楼,她可是楚韵的妹妹,好生看待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欧洋话里有话,可于妈已经走到她跟前,说了请,她也不好意思再呆着,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楚韵。 客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欧洋立刻变得不正经起来,翘着二郎腿,拿着桌子上的小点心开吃,“这么吓唬她,会不会吓得她出毛病了?” 苏易楠面无表情,冷硬的下巴更显坚毅,“真要吓出毛病,也不会在知道赵晴晴死了后,那么冷静了。”虽然纪音表现出了惊讶,可那之后的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慌乱。似乎早就知道赵晴晴会出事,只是没聊到她会死。 调查了一番,就能发现她最近和陆云走的比较近。 苏北、陆云还有杨书三人从小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把苏北从苏家家谱除名,他和曹时时结婚,而陆云又恰好和纪音有关系,说这其中没猫腻,他苏易楠就白活了那么多年了。凶手是个男人,不一定是他们其中有人亲自动手,做到这个地步,手上基本不沾染血腥,花钱请人就可以。 凶手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被送到了天涯海角,肯定在他们短期内找不到的地方。 找不找到凶手已经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抓出幕后凶手。 苏北肯定搀和进了这件事情里,指使人杀死赵晴晴的和他大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他找人杀的。 之前和纪音说那么多,就是想诈诈她,让她乱了阵脚。 整个苏家都安装了监听器,只要她和苏北那边的人联系,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并留下证据。 案件被推翻,不知道那边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走一步且看一步。 楚韵听两个人解释完,面色有些不好,心里是有些疼的。她是真把纪音当做妹妹来对待,可她却背后隐藏着事情,是不是所有人在权利面前都会改变了自己原本的面目。纪音看着那么老实的人,也会犯错。 和陆云?她猛然想起来赵晴晴那天说的话,她那时候也提到过陆云,当时她正在气头上也就没注意到这点,而被赵晴晴这么骂,纪音却没有否认她和陆云的关系! 楚韵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懵了,“为什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我看纪音八成也是被人给骗了,她演技那么烂,一眼就被人给看穿,应该不是复杂的人。你现在也别和她说穿,不然就没办法引出那边的人了。”欧洋懒洋洋的说道。 苏易楠见她面色不好,说道:“你也别钻牛角尖,纪音她和陆云来往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了,和你没关系。” 楚韵不吭声。 苏易楠又说:“这事情也是她自己愿意牵扯进来的,你自己怪自己没道理。” 楚韵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情怪到自己的头上,只是惋惜纪音。” 欧洋不置一词,女人本就是善变的生物,为了钱为了权,为了男人,都有可能改变自己。楚韵之前那么硬气的女人,不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所以说他的做法才是对的,每天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你情我愿,也不必担心给女人收拾烂摊子。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们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又要翻出新花样,不休息指不定会被人设计了。”欧洋伸了个懒腰,起身。 苏易楠看着他说,“这边多的是房间,最近先住这边,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去也不迟。” 欧洋的动作一顿,看着苏易楠满是戏谑,“住你家里,我怕睡着都被人算计死,还是回家抱着我家的美女睡得比较安生。” 拿起自己的外套,对楚韵打了个飞吻,大步的离开。 * 于妈带着纪音上了楼上的客房,把浴室里的用具介绍了下,就让佣人给她拿来了欢喜的衣服,关上门,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纪音抱着衣服,坐在床上,眼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久后,才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拿出了手机,看着上面排在第一位的号码,没写名字就只有一个数字――6。 她想起在这之前,陆云再三的警告自己,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联系,又收回了手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赵晴晴死了,楚韵成了杀人犯。 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但如今牵连了两个人。赵晴晴连命都丢了,之前她是恨赵晴晴,恨她整天纠缠着陆云,恨她对自己的颐指气使。可她真的死了,她又觉得心里很难过,赵晴晴对她造成的只是小伤害,罪不至死。 想到她因为自己的设计,才会丢了性命,心头压着一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楚韵,素未谋面,她能二话不说的替她给了几十万的解约金,她也不是坏人,却因为她而成为杀人犯。 为什么事情会和陆云说的完全不一样,她快要承受不住内心的谴责。 在欧洋和苏易楠和她说种种后果以及赵晴晴死的时候的惨状,她一度想告诉他们真相。 可她不能,她若是说了,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034骗局 孩子的父亲是陆云,而在叶氏集团的那个男朋友只是她之前的男友,陆云说这件事情完了,就娶她回家,也让她和那个男朋友断绝关系,保证以后就只有她一个女人。.info[**]即使知道他的许诺里有谎言存在,她还是不忍心,太过美好。在她平凡的人生里,就只有他一个不平凡的存在。 她想抓住他,哪怕被伤害。 “宝宝,妈妈该怎么办?”抚摸着依旧平坦的校服,纪音无声的呢喃。 翌日,网上一则关于警察局长被威胁抓人的事情曝光在了网络上,音频中,赵某利用自己手上掌握的证据,威胁陈某,把某个人抓起来整件事情的经过。与此同时,各大报纸大篇幅的报道,陈敬之亲自将其小叔送入警察局投案自首的事情。因着打过招呼,媒体侧重说,陈敬之大义灭亲之举。 两则一起报道,音频中的赵某也被网络黑客快速的人肉出家庭背景。往后的发展几乎是颠覆性的,关于赵晴晴杀人事件中,所谓的证据被无数的人嘲笑,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就能知道,铁证如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苏易楠适时的发出自己和楚韵双手戴着婚戒的照片,配予的文字是,快要结婚了。 之前对楚韵讨伐声那么大,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楚韵疑似是被富翁包养的情儿,这个社会愤世嫉俗的人大有人在。而楚韵‘情妇’的身份惹来很大一批人的反感,不明事情的真相,就开始讨伐。 在苏易楠发出声明后,许多人纷纷开始倒戈。平凡女人嫁入豪门的故事,是许多女人欣羡的事情,这代表着她们也有可能在某天被人看中,在看了关于楚韵的报道后,自动的将楚韵想象成备受欺负的现代版灰姑娘。 所有的声音开始出现一面倒的局势。 赵父在看到陈敬之把自己和他谈话的内容播放出来后,眼前一黑。当初吃定陈敬之不敢把事情捅出来,没想到他会做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也要站在苏易楠那边。 连赵家的门都出不了,门外等着无数的狗仔和记者,只要他一出来,就会被围起来。 而陈敬之在欧洋的示意下,召开了新闻记者发布会,对自己把楚韵不按程序刑事拘留的事情做出了道歉。并在记者发布会上说出,关于赵晴晴一案的事情已经有了最新的进展。 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纪音的面色非常苍白。 楚韵想到昨天苏易楠和自己说的事情,对纪音就无法再热情起来。人心有时候真可怕,当着你的面对你嘘寒问暖亲热的叫姐姐,背地里却做着陷害你的事情。她不明白,再爱一个人就可以为了他而陷害别人于危险中吗? 如果不是苏易楠,不是欧洋,或许她现在已经被定罪了吧。 纪音无意识的搅动着勺子,问楚韵,“姐姐,只要一直这样下去,你是不是就没事了?”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楚韵明明没做,却可以定罪。 楚韵笑了笑,说:“嗯,阿音,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对吗?” 纪音有些气弱的点了点头,过了许久后说,“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杀人,他们却可以定你的罪?警察局不是要讲究证据吗?你没做过就不会出事。” 楚韵愣了一下,曾几何时她也相信警察都是公正的。可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她才明白警察也和所有人都一样,也会受制于人。一旦被人拿捏住了把柄,才是可怕的。没有苏易楠,她会被怎么样,屈打成招,而后没有合法的程序就会被定刑,成为杀人犯而被执行死刑,没人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可这些话,她解释不出口。 纪音这么单纯的人,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被陆云给骗了吧,她有种冲动,让她说出一切,和陆云割断关系。 张了张嘴,“阿音,你听我说……你被……” 苏易楠干咳了一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阿韵,今天你不是要陪着她去拿东西吗?时间不早了,赶快走吧。” 楚韵住了嘴,看着苏易楠沉默了下来,心里却是压抑的。 所有人都知道纪音是被骗的,可没一个人告诉她,只能看着她越陷越深。她这个年纪才多大,不过21岁。人生才刚开始,就因为一个谎言而要毁了。陆云接下来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无论他做什么,最后纪音都要受到伤害。 但告诉了她,会破坏苏易楠的安排,他费尽心思救自己出来,顶了那么大的压力,最后因为她的心软而付诸一炬…… 她不敢想象后果。 “姐?”纪音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楚韵。 楚韵回过神来,牵强的笑了笑,“嗯,我在,刚才失神了,对不起。” “你刚才想说什么?”纪音问道。 “没什么,我自己都忘记要说什么事情了,不是重要的事情。”楚韵说道。 于妈陪着两人回纪音住的地方,也就是楚韵之前的公寓。纪音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失态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是继续为楚韵作证,还是反口,她当时没看到楚韵跟着苏易楠离开? 反口,就意味着把楚韵亲手推入监狱一辈子。 不反口,陆云怎么办? 一个是对她好的人,一个是她最爱的人。 到了公寓,楚韵让人陪着纪音上楼去收拾东西,自己坐在车里等着她。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同意让她过来收拾东西,不过是想给她制造机会和陆云那边的人联系。 楚韵坐在车上等了没一会儿,苏易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楚韵喂了一声,就听电话那边说了一句话―― “看你车后。” 楚韵回头看到一辆低调的大众汽车,很常见的汽车牌子,如果不是他告诉自己看后面,她绝不会注意到,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我们被人跟踪了?该怎么办?” 苏易楠失笑,“你是间谍片看多了,我在里面。” 尽管派了足够的人手保护她,他还是不放心,亲自跟了过来。 怕她再出意外。 楚韵瞪圆了眼睛,“你在车里?”他会去坐那种车?连腿都伸展不开吧。 眼巴巴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会来?”心里暖暖的,热热的,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对他保护自己的事情是感觉到温暖的。 “顺道来看看。”苏易楠面不改色的说道。 楚韵不拆穿他的谎言。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她听到苏易楠那边有人说,“检测到信号了。” 楚韵心里一沉,“是不是阿音给陆云打电话了?” 苏易楠过了几秒才回答,“没有,她拨打出的电话时间太短,并没有追踪到具体的位置。” 楚韵松了口气,“我知道了,先挂断电话,她可能很快就下来了。” 收了电话没多久,纪音果然下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楚韵问她眼睛怎么了,纪音遮掩的说,拿东西的时候灰尘落进眼睛里了。 * 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了,陆云看了看手机号码,面色一变。 这个号码是他给纪音挑的,不让她给自己打电话,这个女人就是不听话,竟然敢给他打电话!捏着手机,几乎想要把手机捏碎。 也没敢多想,就给苏北打了电话过去,“刚才纪音给我打电话了,那个贱人!” “她说了什么?”比起陆云的气急败坏,苏北冷静的多,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成熟了很多,虽然手段尚且带着只能,可比起之前什么都不懂已经好了很多。 “什么都没说,电话响了一下就挂断了。我就担心,苏易楠会不会怀疑她,跟着她这条线索查到我们身上。”想到苏易楠的手段,陆云打了个冷战,算计苏易楠的事情是苏北和他说的,上次差点被打死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能有机会报复,自然不会放过。 但报复的前提是,苏易楠不会报复回来。 纪音那个傻女人,当初大学的时候,看着她太老实,一时兴起哄过来玩玩。没想到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把她哄上了床,跟着他的时候那女人还是个处,因着这关系,他才耐着心多和她玩了几天。 可小地方出来的女人在床上乏味的很,玩了几次再提不起来兴趣,就丢在了一边。渐渐地抛在了脑后,和系花勾搭在了一起,被她撞破了,干脆大大咧咧的说分手。再看到的时候,拿女人有了新的男朋友,长得不帅又矮家里还穷的叮当响。 看着纪音,他是觉得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似乎也不错,就又和纪音纠缠在了一起。发现她和楚韵的关系,还是偶然的。 那之后,他就一直花言巧语的哄着那笨女人,拿女人还傻兮兮的以为自己有多爱她。 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真以为他会娶她? “那就没关系,找个机会让人警告她一下,不要再联系你,等事情闹得更大,再让她反口。” 035 善恶终有报 苏北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纪音出了问题,她必须反口,等她反口了是生是死都无所谓。.info[]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陆云有些不耐烦,“阿北,你快点搞定一切,我不想再对着那个女人了,想到她那张脸我就觉得呕吐。尤其她还是楚韵的妹妹!”只是想给苏易楠一点教训,如果事情无法进一步的话,他会考虑抽身。 至于纪音那个女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苏北劝慰道,“放心,时间不会太长的。” 挂断了电话,苏北拿起领带,准备佩戴上,曹时时站起来,柔顺的接过他的领带,替他打领结,“事情对我们越来越不利,到时候苏易楠发现了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复仇的代价是让自己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她是不愿意放手一搏的。 只有在足够把握的时候,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这些事情。 “怎么办?什么都不需要做,等他们自己把事情搞大,楚韵和苏易楠不是一点嫌隙都没有。等他把事情闹大了,再让纪音在大众前反口,说她是被苏易楠逼迫,才无奈为楚韵做了伪证,而苏易楠做的那些事情,我有他的证据。我就不信,走到这一步,他还能翻盘。” 冷哼了一声,苏北面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等他们两个都出事,苏家的财产就是我的。” 曹时时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可是纪音怎么会乖乖的听话?她不是楚韵的妹妹吗?” “这都要多亏了陆云了,他和那女人有一腿,她要是临时反悔不听陆云的话,我也有办法让她乖乖的听话。”苏北说话藏一半留一半,在曹时时想问别的话的时候,岔开了话题,“爸的身体怎么样了?他还是不好吗?” 曹时时面带忧色,“是啊,喝了那么多药都不好,你说……他要是死了,叶家不是要落在我二哥的手里吗?”自从和苏北结婚后,这个男人一次一次的向她证明,自己的手段是多么的狠戾。(..info无弹窗广告) 对苏易楠下手,他甚至连眨眼都没眨眼,在得知赵晴晴出事后,立刻就让人伪造了现场。接下来一系列的部署,也全是他安排的。 不得不说的是,苏家的男人天生又一股狠劲。 之前是苏易楠,现在是苏北,如果这次能谋夺苏家财产成功,她将会让整个北京城的女人都高看她一眼。 “时时,我们是夫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拿到。”苏北的手顺着曹时时的脖颈蜿蜒而下,落在她胸前的柔软上,“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最近在对付苏家的事情上表现出松动,迟早会坏事。届时,别说我们能不能得到苏家的财产,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他说着,尾音一顿,目光深深地望进曹时时满是算计的眼睛里。 “我们该怎么办?”曹时时心咯噔一下往下沉。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你二哥还没在家……我们把老爷子给……”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苏北再不说话,等待着曹时时的反应。 曹时时打了个冷颤,“杀了……杀了……我爸?”嗓子眼似乎被卡主,她吞咽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心仿佛被冻住了似的,“不行,不行,他从小就疼我,我不能这么对他。”之前虽然动摇过杀了他的念头,可她从没想过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 弑父,在古代都是大罪,她是受过教育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罪孽有多深。 苏北猛地抓住曹时时的肩膀,“你不杀他,到时候他不支持我们,还把财产都留给你二哥,你怎么办!别忘了,现在叶氏集团的一半的股份都在你二哥手里,等你爸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 曹时时心里乱糟糟的,拼命地摇头,不想去听苏北的话。 被逼急了,她一把推开苏北,“你让我静静!这个话不要再说!” 苏北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成功了,也就不逼她,只说:“你好好想想,我们夫妻一体,我不会骗你的。” 曹时时捂住耳朵,心浮气躁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叶家,曹时时开着车不知道往哪里走,盲目地走进一家酒吧里,直接让人开了瓶xo。她知道苏北说的没错,一旦老爷子死了,她至多得到一些蝇头小利,和叶慎彻底的闹崩了,他不会再给她钱,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维持她身为叶家大小姐的体面。 杀了他……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只要点点头同意,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苏北去处理。 不行…… 脑子里快速的闪过小时候的画面,父亲对她笑,对她的宠爱,历历在目,她没人性,可心里面始终不舍得。 连喝了三杯下去,身边忽然传来一道猥琐的声音,“美女,一起喝一杯?” 肥硕的手搭在她握着水晶杯的手上,男人满意的说:“真滑,一夜五千怎么样?” 曹时时抬眼一看,一个长得肥胖的地中海中年男人正坐在自己的旁边,那身子跟小山似的,脸上的肉堆叠在一起,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脖子间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牙齿因为吸烟而发黑。 这样的货色,还想上她? 连提鞋都不配! 曹时时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你想泡我?” “别说那么难听嘛,大家出来玩玩……”男人见曹时时搭腔,以为她满意,手往下一滑,一只手罩住她浑圆的臀部。 “一起玩玩?就你也配!”端起桌子上的酒,想也不想的就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脸上一凉,酒淅淅沥沥的流淌下来,立刻恼了,“妈的!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蒲扇大的手掌一巴掌打下来。 曹时时往一边躲,可她刚躲开,男人怕怕的拍了两巴掌,就窜出来十几个男人,从各个角落里围了上来。被酒精熏醉的脑子终于清醒,曹时时看了看酒吧,不是她往常去的酒吧,这个地方她是胡乱开来的,连酒吧的名字她都不知道。 这么多人,她该怎么跑? 慌张的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可刚拨通,就被人劈手夺去,两个人牵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而之前调戏她的男人,高高的扬起她的手机,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电话无声无息的中断,“妈的,臭婊子!敢泼我酒,这地界还没人敢动我一下!找死!”一把扯住曹时时的头发,两个大耳刮子下去,打的曹时时头昏脑涨。 反应过来,她抬腿朝男人踢过去,可惜没踢中,反而被男人抓住了她的一条腿。 她穿着高筒皮靴,往上是一件皮草小短裙,被人捉住一条腿,瞬间春光乍现。 男人狞笑了两声,狠狠地拧了一把她的腿,“还敢踢我,今天不让你见识老子的厉害,你就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撕拉一声,扯断了曹时时的小短裙。 曹时时破口大骂,“滚开!滚开!我是叶家的女儿,你敢动我,我要你不得好死!”第一次碰到这么粗鲁的人,曹时时怕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些。早知道自己就不出家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心里迫切的希望能有一个人来救自己,哪怕是酒吧里的人能站出来。 可她环顾了四周,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哪怕是看过来的,也是不怀好意的! “呦,叶家的女儿?你骗老子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叶家的女儿会到这种地方?这小脸长得不错,等伺候完老子,再让兄弟们好好享受享受。”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满是淫笑。 周围的人也附和着笑起来,满屋子都是yin靡而恐怖的气息。 曹时时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但她那点力气哪里能和男人的大力道比。 男人钳制住她的下巴,肥厚的舌就凑了上来,满嘴口臭熏得曹时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更让人恶心的是,男人的舌头也想钻进她的口腔里。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身体又动弹不得,想到要被这些肮脏龌龊的人碰,宁可死去! 趁着男人松懈的空挡,她闭上眼睛,往下狠狠地一咬。 “啊――!” 尖叫了一声,男人抬起头,捂着满嘴是血的下颌,恶狠狠地瞪着曹时时,抬脚一脚踹在曹时时的身上,“贱人!都给我上!今天不弄死这贱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话音一落,曹时时就被人推倒在了地上,后脑勺嘭的一声撞在了地上,她眼睛一黑,差点晕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她觉得还不如晕过去! 一双双的手伸过来,拼命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拧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力道大的让她忍不住出声惨叫,目光里拿一双双浑浊充满yu望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弋着。 曹时时拼命的拍打着那些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阻止他们进一步靠近自己,“滚开!滚开!滚开!” 但没人听她的…… 暗夜下的北京城,堕落,妖娆,而腐朽。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036 推波助澜,上头条 凌晨四点钟,苏易楠接到信息提醒,他起初没在意,可没多久欧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楚韵迷迷糊糊的听到有电话的声音,推了一下苏易楠,让他接电话。 看着她强睁着眼睛,苏易楠怕吵醒她,起来到阳台上接电话,大半夜被吵醒,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电话接通语气就不好,冷声开口,“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等着明天横尸街头。” “快看我传给你的资料,保证让你不发脾气。”欧洋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苏易楠接受了他传来的资料,点开,是一张张的图片,还有编写好的新闻原稿。 在报上上,是豪门某千金酒吧买醉,却被一群男子侮辱!而配的图片是曹时时,状况尤为惨烈,十几个男人围在她身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遮掩了她原本的肤色,还有其他暧昧的痕迹! 这再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白活了那么多年了。 眉头一皱,关了界面,重新接听手机,“你找人做的?”他早就想收拾曹时时那个女人,他和楚韵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就有她的一份功劳,前段时间暂时忘记了,之后她和苏北沆瀣一气,他不动她,是怕打草惊蛇。 没想到她这么快出事,也省得他动手,脏了他的手。 不过这个关头收拾曹时时,会引火上身,时机不对。 “哪里是我,我才没功夫和那个女人来阴的,是她自己,大半夜的跑出去喝酒,还惹了那块地头的一个小头目,被人整惨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关于她的报道,估计叶家和曹家已经焦头烂额了。” 欧洋大大咧咧的嘲笑,他是负责调查的,曹时时做过的事情,出了她自己,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当初叶潜喜欢男人的事情,就是她捅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原因不知道是什么,但她花钱雇佣moneyboy和叶潜滚床单,而后带着叶父去抓奸的全过程,人证、物证他都掌握的清清楚楚的。 那时候曹时时才十几岁就这么狠心,长大了做的缺德事就更不少了。 现在能得到这样的下场,就是报应! “发给你的是新闻稿子,给你看看,现在报社已经开始在印刷了,他们不是喜欢宣扬吗?这次就给他们宣扬个够,我看他们叶家和赵家能不能抬起头来。我们和这事没关系,只要推波助澜就好。” 欧洋还在电话那边说,苏易楠冷冷的说,“你看着办,只要能让两家人名声败落的,就不遗余力的去做。”黑夜下,他勾起唇角轻笑出声,眼里毫不掩饰杀意,“我说过,会让赵家和叶家付出代价,就从曹时时开始。” 欧洋说:“ok,真是好久都没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是啊,有时候还真想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真是勇气可嘉。”苏易楠嘲讽。 收了电话,苏易楠回到房间里,楚韵已经醒来了,看到他进来,坐直了身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关于我的?” “不是,是工作上的事情。”苏易楠低头,封住了楚韵的嘴,颇为缠绵的吻着她的唇角,放开她之后,手指摩挲上她殷红的唇,低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把一切交给我,我会让他们知道,陷害你的下场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的冷意。 楚韵心里一紧,总觉得发生了事情,而苏易楠在隐瞒她。 她最不想看到的是,他为了自己而犯下太多的罪过,想到那个和尚说的话,杀戮气息太重,命里无子,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 “易楠……如果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伸手,缓缓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我这不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吗?那些人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也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没想过让你替我报仇。” 是不是只要他少碰血腥,就可以积福德,也不会应了那个预言。 感觉到她的不安,苏易楠自信的笑了笑,上床抱住她躺下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碰。你怎么就那么爱操心,真是每天闲的没事了,把我想成大魔头了?” 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杀人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可在苏易楠的眼里,杀人和砍一棵白菜没什么区别。在英国,他跟着外公混黑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为了拼命,他亲手杀过很多人。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麻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过食不安寝不眠的日子,可回了国碰到她后,他才知道,自己冷硬的心有一块地方是柔软的。 “那你得和我保证,不要让自己出事。”楚韵不信他的话,苏易楠每次的保证都是建立在谎话的基础上。 “好,我保证,绝不会让自己出事,会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苏易楠笑着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件事情会很快过去,赵家和叶家会因为曹时时的事情乱阵脚,舆论压力也会减轻。趁着这个乱子,说不定纪音也会和陆云联系,到底是谁把脏水破在她身上的,他就可以抓到。届时,他会亲自送那人进监狱。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本就是他么挑起来的,恶果就压由他们来承担。 苏易楠紧紧地抱住楚韵,手摸着她的背部,说:“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离开北京怎么样?” “去哪里?”楚韵抬头看着他。 “英国。”在北京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他已经厌倦了。 楚韵想了想,摸着他的脸,说:“我都听你的。” 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此生能令她无法割舍的也就只有他了。 苏易楠吻了吻她的唇,低低的呢喃着她的名字,细碎的稳落在她的唇上,反复的吮吸,知道她在床上一向害怕自己,就克制住自己的yu望,用前所未有的温柔慢慢的引导她做出应有的反应。 楚韵感觉到他吻变了味道,身体骤然僵硬了起来,每次那个她都很难受,感觉到自己像是要被撕裂开一样,承受不住苏易楠的力道。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有传言,他在床上弄死过人。 一般的人还真消受不了他,她害怕他在床上来这个,甚至想过他去别的人解决。可苏易楠只说给她适应的时间,几次自己动手解决,或是她用手帮着解决。 但两个相爱的人,怎么可能没这方面的交流。 真正相爱的人,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对方,被对方所吸引。尤其是夜晚,想要拥有彼此的念头,像疯草一样漫长。 “乖,阿韵,慢慢的放松身体,我不会伤害你的,放松好不好?”苏易楠喘息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动作更加的轻柔,双手来回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声音听着像是一首柔和而低缓的钢琴曲。 楚韵紧咬着唇不说话,身体对这种事情,有着本能的抵抗,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苏易楠不会伤害自己。但怎么劝说自己,身体始终无法给出正常的反应,假装热情的回应他,假装不痛苦,可最真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苏易楠有些泄气,掩饰自己的失望,“不早了,还是再睡会吧。”抱着她,长长的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平复小腹那团火。 感觉到他的情绪,楚韵咬着牙,压下心里的恐惧,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胳膊,“我没事,你想要就要吧。” 苏易楠瓮声瓮气的抓住她的手,“别闹。” 楚韵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下来了,也不哭出声,就咬着下唇死死地忍着。 苏易楠无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碰你,你疼得死去活来,不碰你,你倒委屈上了。”他都快憋出毛病了,她倒比他还要委屈。 楚韵也不理他,一个人闷声不说话。 苏易楠劝了一会儿没办法,又开始动作起来,只是比起上一次更加的小心翼翼,每次动作都要看着她的表情和反应,对了,就再进行下一步。 直到黎明,两个人才相拥而睡。 而就在两人沉睡的早上,北京城再次掀起一阵风暴,比起上次白流苏的事情,曹时时的事情引起的是更加剧烈的反响。与白流苏艳照事件不同的是,曹时时是被人强迫的,轮bao在国内是罪不可恕的恶劣事件。 在事情被爆出的第一时间,警局迫于压力,当即把十几个人抓捕,在逃的有几人,警方也表示,会继续追捕回几人。 对叶家、赵家来说,这事情无异于晴天霹雳,曹时时是受害者没错,可错就错在她出事的地点,那是下九流才去的酒吧。早几年就爆出那块地方频繁发生恶劣事情,而曹时时一个已婚的女性,三更半夜的跑到那地方买醉,发生这种事情,不少人说是她自己也有一半的原因。 不然为什么不轮到别人,就非轮到她。 037 反口 于妈刻意在纪音吃水果的时候,说起曹时时的事情。本书地址:【dwz/uikda】按照现有的资料来看,纪音和陆云的关系是不浅的,凭着陆云和苏北的关系,她应该认识曹时时。 果然,纪音看到报纸上的报道,立刻变了脸色,手里的水果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怕被于妈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又捡了起来,心不在焉的说:“手滑了。” 于妈笑了笑说:“没关系,谁没个犯错的时候。”说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瞧我这张嘴,说的什么话!只是掉个苹果,哪里用得着犯错两个字,纪小姐,你好好地休息,今天小姐要陪着少爷去检查身体,不能陪着你了。” “检查身体?他身体不好吗?”纪音敏感的捕捉到字眼。 “眼睛的问题,之前小姐出事,差点被人害了没命,少爷为了替小姐抓到真凶,眼睛在爆炸的时候出了毛病,看了那么久,都是时好时坏的。”于妈叹息。 纪音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易楠为了楚韵连命都可以不要,怪不得陆云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苏易楠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知道曹时时出事,纪音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如今出事的人太多了,她担心陆云会不会也被人算计了。现在事情还没祸延到他身上,抽身应该还来得及。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蓝了父亲。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陆云打个电话,苏家宅子里陆云之前吩咐过很多次,不要在这里打电话。她必须找个理由出去,才能和陆云商量。 为了制造机会,于妈收拾了厨房,走出来去买菜的时候,纪音上前帮她提着篮子,“于婶,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怎么行!要少爷知道,又要不开心了,纪小姐你就安心在家里呆着吧。”于妈推脱。 纪音哪里肯,硬是帮于妈提了篮子,“我在家里就是陪着我妈一起去买东西的。于婶,你别见外,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人。” 于妈表面上说:“真是懂事的。”心里却骂了开来,真是不会说话。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人,那少爷和小姐就是了?生了一副坏心肠,还假装什么好人。 挑在今天,楚韵陪着苏易楠去检查身体,就是为了让纪音放松警惕,好和陆云联系上。 只要他们接通了电话,纪音衣服里的窃听器就会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录下来。 出了苏家,于妈特地饶了一个圈子,把车开到比较远的一个菜市场,菜市场那边有公用电话。 抓住纪音的手,让她紧跟着自己,于妈挑拣了一番菜,忽然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去解决下,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 她话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 纪音提着菜,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公用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她这才提着菜篮走到公用电话亭。 塞进去了五个硬币,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没多久后接通。 “喂?谁?”陆云正抱着一个女人玩的high,被人打断了,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偏偏电话关断了又会打进来,只能接听。 “是我,阿音。”纪音有些怯懦的说道。 “又是你,不是不让你打电话吗?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被苏易楠发现了,我就死定了!”陆云破口大骂,恨不得把纪音从电话那头抓过来,撕开她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不是是草包! 纪音刚想解释,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柔腻的声音,“亲爱的,怎么不继续了?”她耳朵没问题,能听得出两个人在做什么,想到陆云和自己承诺的,她眼里泪花涌了出来,“你不是和我说过,只会有我一个人吗?那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陆云心里一慌,一把扯开女人伸来的魔爪,另一方面赶紧和纪音解释,“那是我表姐,你别多想。就来我们家住两议案就走了。” 纪音依旧怀疑,可她没证据证明陆云在欺骗自己,也就作罢了。 “我用的是公用电话,苏易楠的人没在我身边。”纪音解释道。 陆云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那就好,你听我说,下一次公开场合再有人问你,你就说是苏易楠和楚韵逼迫你做的假口供。等事情结束了,我就接你回来,做我们苏家风风光光的大少奶奶。” “我不在乎做不做少奶奶,我要的只有你。”纪音咬了咬唇辩驳。 陆云失笑,这话无数个女人对他都说过,可结果呢,他一拿出来钱,那些女人就前仆后继的欧服在他的脚下。说什么不爱钱,只喜欢他一个人,真没了钱,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我要的也只有你一个。”陆云哄得纪音乖乖的挂了电话,转身走进房间里就抱住了床上的女人,“来,宝贝,我们再来一次。” 于妈回来,纪音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苏北打电话,她又带着她到菜市场多走了几圈。 最后一圈,纪音承受不住了。 从怀孕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没一天好好休息,几天忽然这么大的运动量,她觉得小腹隐隐的作痛,也不敢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于妈,只是催促她回车上。 两人回到家里,楚韵和苏易楠已经回来了。 纪音和陆云的通话内容,早就传给了他们,只是内容太少,只有关于在楚韵的事情上反口的,其他的都没说。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一步,纪音就要反口了。 楚韵看着纪音苍白的脸色,心里隐隐的刺痛。 其实在这之前,她都不怎么相信纪音会害她。但是从电话里,她满口答应陆云的要求,她心就彻底的凉了。 人心隔肚皮,纪音想害她,这条已经足够凉了她的心。 被楚韵盯的心里发虚,纪音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姐,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听到她开口叫自己姐,楚韵气的差点乐了。 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脸皮厚的人,当着她的面,叫的那么亲热,背地里却在算计着让她怎么进牢房。如果不是为了最后的反击,她真想一巴掌打她脸上才解恨。 “没有”楚韵摇了摇头,低掩着眉,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眸底的情绪,“你不是想找工作吗?去易楠的公司怎么样?自家人也好照顾一些。” 纪音听她这么说,心里泛起一丝的内疚,反口的事情应该就在最近几天,她要把楚韵推进牢房里,她还心心念念的替自己着想。 死死地捏着自己的手心,她笑了笑,很勉强,“好啊,谢谢姐姐。” 楚韵扯了扯嘴角,一个字都懒得说出来,吃着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零食,心里一片冰冷。 她是对纪音感觉到可怜,但她生了害人的心思,再被人玩弄那就是罪有应得! 翌日十点钟,陈敬之给楚韵打了个电话,让她有时间到警察局一趟,让她再去录口供,赵家再次找到了新的证人,并且提出纪音的证据里有漏洞,是伪造的证据。 苏易楠陪着楚韵下车,辅一下了车,就有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子,这场杀人案,几乎牵动了所有人的敏感神经。 杀人,包养,富家千金,有权有势的富二代……这些字眼聚集在一起,足够劲爆。 “苏先生,请问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有人说你提供的人证和楚小姐有着血亲的关系,是真的吗?” “苏先生,赵家提出那位证人的证词有误,您觉得呢?” “曹家小姐发生惨案,是不是和苏先生有关?” “楚小姐,您是不是真的杀了赵晴晴?不是你,为什么现场会留下那样的字眼?” …… 无数的声音蜂拥入耳中,楚韵听着那些尖锐的声音,耳朵很痛,也反感的紧。 可她知道,她即使回答了也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只能任由他们见缝插针,将自己刺得鲜血淋淋。 沉默着走进警察局,楚韵深吸了口气。 今天,纪音应该会反口吧,苏易楠说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杀赵晴晴的是个男人,她能摆脱嫌疑。 可心还是突突的跳,忐忑异常。 到了审讯室,赵家的人已经到了,看到她过来,赵母谱这就上来,恶狠狠地看着她,目光凶狠的似乎要把她撕扯开来。在她碰到楚韵之前,已经有人把她拉开,赵雅上前,拦住自己的母亲,不让她太过激动。 陈敬之等两方的人安静下来,才适时的姗姗来迟。 “既然人都来了,咱们就开始,这次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交的证据,如果再有疑义,就请到法院。”陈敬之说完,请所有人坐下,自己才坐下。 纪音躲在楚韵的身后,不敢看楚韵的眼睛。 赵雅首先开口,“陈局长把楚小姐放走的缘由是楚小姐有证人证明不在场,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再让纪小姐说一遍当时的情况?” 她话说出口,眼睛看着纪音。 来之前苏北说,纪音不会帮着楚韵,会反口说,楚韵的确不在现场。 038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冒险相信苏北一次,而且就算纪音不反口,她也没损失,再从头找证据,总会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找家人相信,是楚韵杀了赵晴晴,也就没想到苏易楠会给出证据,证明楚韵根本不是杀人凶手后该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纪音开口后集中在了纪音的身上。 纪音动了动唇,看了一眼赵雅,又看了一眼楚韵,手放在小腹上微微的颤抖着,许久后才含糊的说:“不……不是上次说的那样……是楚……楚……韵杀了她,因为是她是……我姐……我才会帮她做……作证……” 话说完,她再也抬不起头,低着头感觉到背部被几道目光焦灼。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但从她开始说出口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悲剧。 赵父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陈敬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连证人是被逼得,你都不知道!你还做什么警察局长,我一定要把这事情上告到上面,有人滥用权势,维护自己的人!真是败坏社会风气!我女儿的命一定要让这个杀人犯偿还!” 赵母嚎啕大哭,趴在赵雅的肩头上,“作孽啊!怎么会又这么狠心的女人!我们家晴晴从小听话,就这么没了!烂心的人死了也要下地狱!” 楚韵没理会赵家一家,只是看着纪音,许久后静静的开口,“纪音,你真的认为是我杀了赵晴晴?是我逼着你做的伪证?”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她自己都不珍惜,那她也没必要保护她了。 纪音被她忽然出声吓到,慌乱的抬起头,对上楚韵的目光又萎缩回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易楠找人和陈敬之通过气,这会这边没一个人是慌乱的,只看着这一出闹剧上演。 等赵母哭够了,苏易楠才冷笑着开口,“我手头上也有一份证据,不知道你们看了还会不会做出这幅丑陋的嘴脸。” 陈敬之示意人打开液晶屏,屏幕上开始播放赵晴晴被谋杀当天对面饭馆食客拍摄下来的影像,用手机拍摄的虽然模糊,可依稀能看到赵晴晴死的时候是一个高达一米八以上的身影,在那之后屏幕一晃,有人走到赵晴晴身边开始伪造现场证据。两个人的身形都和楚韵有着巨大的反差。接着视屏之后,播放的是一段录音。 纪音和陆云的对话清晰的响彻房间里,苏易楠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凭这些证据,我相信无论到哪里,都可以证明凶手另有其人。至于纪音反口的事情,是谁在背后搞鬼,你们应该问她更清楚。调查了这么久,你们赵家一口咬定是楚韵做的,恐怕现在真正的杀人凶手已经逍遥法外。” “至于是谁诬陷的楚韵,我会调查清楚,而你们……好自为之,每个人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苏易楠话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纪音。 纪音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像个纸人似的,眼泪从眼眶里不停的流出来。 在陈敬之让人抓着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跪着爬到楚韵的跟前,满是悔恨的说:“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楚韵伸手拉开她的手,“纪音,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拖延了那么多天,你都可以告诉我你和陆云的关系。就算在刚才,你也可以不做伪证。”想到最初见到她的时候,楚韵觉得胸闷的厉害,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纪音被欺负,解约,再到作证,都是别人设计好的,让她一步一步的走进这个陷阱。纪音知道,却从没告诉过她一声。 就在刚才她还口口声声的说,她楚韵是杀人凶手。 抬起下巴,她不再看纪音一眼,作伪证在法律上是要担负刑事责任,她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姐,不要走,我知道错了,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求求你,不要丢下我。”纪音怕了,她没想过自己会被当场拆穿,自己怀着孩子,绝不可以坐牢,“求求你,我肚子里有陆云的孩子,他让我这么说的,求求你……” 她话音落,忽然捂着肚子,浑身哆嗦着倒在地上。 赵母早从那段视屏里惊醒了过来,看到纪音大腿渗出血,生过两个孩子的她最先反应了过来,“血,胎儿不稳了。” 楚韵脚下一顿,猛地回头,视线在触及纪音腿间那抹刺目的红上,心里一疼。 孩子,她自己没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就特别希望别人的宝宝都健健康康的。 楚韵弯腰扶起来纪音,苏易楠的面色蓦地沉了下来。 之前纪音怀孕的事情没显露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是不是又是阴谋?他去拉楚韵,不让她去管纪音。 可楚韵刚放开纪音,纪音就发出一声惨叫,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求你保护我的孩子。” 楚韵抬起头,对苏易楠说:“救救她。” 苏易楠没动,声音压抑而带着怒气,“救她?她死了才好!诬陷你是杀人犯的时候,她可是眼睛眨都没眨!”不是看在楚韵的面子上,他早就做了纪音,这个贱女人,刚陷害完别人,就求别人救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易楠,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楚韵急切的说,纪音又是一声惨叫,她见苏易楠一动不动,自己就动手把纪音往自己的身上背。 陈敬之哪里敢放纪音离开,她是作伪证,这要是假借怀孕而逃离,他到哪里去抓犯人去?求解的看着苏易楠,问他该怎么办。 苏易楠的脸色阴沉的跟冬天下雪的天空,寂静了许久,他才说:“备车,送她去医院。” 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欧洋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急急忙忙的把纪音送上车,楚韵被纪音抓了一路,一只手又青又紫,苏易楠看不过,拿条毛巾塞到纪音的手里,让她一个人躺在那里痛苦。 楚韵听她一声一声的惨叫,就想起来自己没了孩子的时候,刚醒来,她摸着平坦的腹部,心里空了一大块。她第一个宝宝,就这么没了,她想过很多次,想象他会长成什么样,想他再过几个月会出世。但现实里,他却化成了一滩血水,葬身于大海。 到了医院,纪音被送进了急救室,陈敬之带着人就守在了急诊室的外面。 楚韵等医生说,大人孩子都没事,才和苏易楠离开。 坐在车上,楚韵异常的安静。 苏易楠开着车子,也没说话的欲望,空气里沉静的可怕。 他气的是她每次都心软,那些害过她的人,明明是罪有应得,可她还是心软,不领他得到好意。斩草不除根,必然会留下后患。 楚韵却在想着那次和尚说的话,杀戮气息太重,命里无子,是不是她没有生育的能力,才会让苏易楠没了孩子。 她从上次小产后,月事一直不准,每次来都痛的死去活来,于妈给她煮了很多调理的药粥都没用。医生也说过,她和宝宝是一脉相连,宝宝没了,她很有可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想到自己有可能再没有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卡着。 如果她猜想的是真的,她该怎么办? 车到了苏家,楚韵闷闷不乐的下了车,直接上楼了。 苏易楠则待在楼下,满脸的怒气。 于妈瞅着两个人的气氛不对,小心的避过苏易楠,到楼上规劝楚韵。 楚韵头疼的厉害,有些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很难压下去,她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苏易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舍不得离开他。若是知道她可能没办法孕育,他会不会去找别的人? 于妈推开门,看到她连鞋子也不脱,躺在床上发呆,就敲了敲门。 “小姐,先生吩咐的结婚请帖已经好了,刚送过来,你先看看吧。” 楚韵摇了摇头,“等明天吧,于妈,我有些累了,想睡觉。” 于妈叹了声气,走到床前,“小姐,是不是少爷做错了事情,惹得你不开心了?” “没有。”楚韵闷闷的说。 “那为什么,你这么不开心呢?”于妈又问。 楚韵坐起来,不说话,她不能告诉于妈,因为告诉了她,等于苏易楠也知道了。 她想自己找个日子,偷偷地检查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不能怀孕了……她想不出自己要做什么,找个女人给苏易楠生孩子?还是离开,给他未来的老婆腾位子? 无论哪一种想法,她都不想,只要想到他可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就疼的像有刀在剜割似的。 “小姐,如果真的有事,就摊开来说,告诉少爷一起解决。无论是什么问题,少爷都会好好的替你解决,别憋在心里,把自己闷坏了。”于妈见她不肯说,只好宽慰她。 两个人的事情,别人插不进去。 楚韵不肯说出来,只能让她自己慢慢的想通。 039 狗急跳墙 赵晴晴被杀一案提出了新的证据,舆论对楚韵更加的有利,再加上苏易楠在背后的推动,媒体开始转了风向,多数对楚韵开始表示同情,以及对赵家的讽刺。连自己女儿的杀人凶手都搞不清楚,口口声声的说要报仇,错怪好人,真是糊涂到了极点! 媒体披露后,赵家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一个,自家女儿被杀,还被人玩的团团转,惹恼了苏家,连带着叶家也跟着一起受损。种种打击之下,赵母卧床不起,赵雅也整日愁容不展。 叶父后悔自己当初脑子一热,就联合赵家一起对楚韵落井下石,如今被外面风言风语逼得家门不敢出,又和自己的叶慎联系不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对曹时时更没好脸色。 曹时时却跟丢了魂,整天躲在房间里,饭是佣人送进房间里的,衣服洗好了再送进去。整整一周的时间,她不洗脸不梳头,夜夜从噩梦中惊醒,那一双双肮脏的手在梦中伸向她。 她叫着苏北救她,可苏北没出现。 最后她满身狼狈的从噩梦中惊醒,神经质的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脏,好脏…… 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了她身上,为什么不是楚韵遭遇这事情。心里扭曲的想着,她拼命的缩成一团,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事情,可耳边回荡的,记忆深处都是关于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恨不得把那些人剁成肉酱,再拿去喂狗! “啊――!” 尖叫了一声,她拼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把脑子里的声音消除掉。 但没用! 随手抓起一个东西用力的扔在了地上,喀拉,瓷器碎裂开的声音让她好受了一些,又抓起一个东西扔了出去。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那个女人?”嘴里反复的诅咒着,不时地爆出恶毒的话。 苏北推开门,就被一个茶杯砸中了,滚烫的茶迅速的渗透了衬衫,浸透在肌肤上,疼痛感传来,让他原本带着愤怒的面容立刻扭曲起来,茶杯掉落在地上,碎裂成了碎片。 他瞪着正在发疯的曹时时,她又抓起了一个茶杯,啪的一声砸在了镜子上,还没等他阻止,又拿起别的东西砸在了他身上,一边砸一边骂,“臭婊子,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全都该死。” 苏北侧了侧身体,躲过她扔过来的几个东西,绷着脸走到曹时时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砸够了没有?” 万无一失的计划被破坏,他本来就够烦的了,回到家里还要面对这个泼妇。 真是给他丢尽了颜面! 原本以为她只是狠毒,有些小聪明也不会惹出大麻烦,可没想到这个贱人,转眼就跑到酒吧里,被人给轮了!他现在连碰她都觉得恶心,有这么个老婆还不如没有! 要不是看在叶家的财产的份上,他早就和她离婚了! “没够!没够!”曹时时被抓住,没办法发泄,抡起拳头就往苏北身上砸。 正在发疯的女人力气非常大,苏北被她砸了几下,疼的倒抽气。 “啪!” 一巴掌打在曹时时的脸上,曹时时一周都没好好吃饭,身体早就不堪一击,被他一巴掌打下来,身体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扎在身上,疼的她尖叫出声。 苏北冷眼看着她满目扭曲的样子,“现在清醒了没?苏易楠已经提供出有力的证据,证明楚韵不是杀人凶手,纪音那女人已经被警方看守起来了。你再这么下去,别说替自己报仇,连住在这里都成问题。” 曹时时捂着脸,大声的哭出声,“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那个女人都设计了那么多次,她都不死,还把我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要是能杀了她,我立刻拿刀捅了她,反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也不管身上疼不疼,她就坐在地上,放佛一滩烂泥。 苏北蹲下身,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道:“为什么没办法?你还有我,时时,我们是夫妻。” “你不嫌弃……不嫌弃吗?”曹时时眼泪不停的落出来,她后悔死了。那天要是不和苏北吵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是有过很多男朋友,但自愿发生x关系,和被迫和十几个男人发生关系的性质是不同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是烙印在她身上肮脏的痕迹。 她恨那十几个男人,可他们都已经被关押起来,她还能怎么办?她恨自己,恨自己不应该乱跑出去,但她再怎么恨自己也没勇气去死。所有的能恨的人,她都没办法去发泄,只能找一个人来发泄自己的恨意。 而楚韵这个造成自己悲剧的人,就成了首选的目标。 她恨楚韵,恨她有两个深爱她的男人,他们那么优秀,而她却那么不堪。 只这一点,就足够她去恨她。 之前看不起苏北,可从她出事以后,她最怕的是他离开自己。现在她的名声在北京城已经坏了,是人都知道她的破事,和苏北离婚后,她还能去找谁?没权没势小门小户的她不稀罕,有权有势的,谁还会要她! 曹时时心里自暴自弃,哭的肝肠寸断。 苏北擦了一会儿,见她没停住,低头吻住她的唇。在曹时时惊诧的目光里,稍微拉开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别哭,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了,我也会要你。时时,你是我老婆,我们两个人是一家人。” “你说那件事,我在乎,因为我爱你,才在乎你。但我永远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抛弃你,只会更加珍惜你,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留下你,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曹时时听他说完,泪水更加的汹涌,紧紧的抱住苏北不肯撒手。 苏北犹豫了一下,把她更加用力的抱紧,背对着曹时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曹时时想到这一周的煎熬,心里的悲伤就井喷式的爆发出来,哭的嗓子都沙哑了。 苏北让佣人拿了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她的手上扎了很多细小的玻璃,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细心的一颗颗的挑出。 曹时时眼里就没清楚过,她到现在才知道自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之前她看不起苏北,如今她落难了,只有他一个人肯真心的对自己。父亲都没对她说一句安慰,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她却为了父亲,和苏北闹翻了脸。 想想心里都觉得对不起苏北。 “好了。”包扎好伤口,苏北笑了笑,起身吻了吻曹时时的额头。 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有些可笑的蝴蝶结,曹时时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阿北,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赌气跑出去……是我错了,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的话……对不起……” 她猛地抱住苏北,满是感动的手。 苏北一听她这话,心里就高兴了起来。原本只是尝试一下,也没指望能把曹时时感动,毕竟曹时时心狠手辣,借刀杀人的事情用的比他还得心应手。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松口,真是押对了宝! 苏家那边是没指望了,他斗不过苏易楠,那个男人太强大。赵晴晴被杀,他会很快顺着线索找到他头上,到时候他知道是他陷害了楚韵,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他需要钱,老爷子留给他的全是不动产,在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化为现金。 但有叶家在,就不一样了。 趁着叶慎没在家,他把叶父干掉,再卷走叶家所有的钱,逃到美国去,那里苏易楠才没办法动他。 他不会带着曹时时这个贱人走,到了美国,他拿着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骗骗她而已。 苏北迟疑的说:“真的?你不在乎他是你父亲?还是算了吧,让你为难是我不对。我再想想办法,或许有别的办法,能得到你父亲的财产,而且不伤害他。其实不要他的财产也行,我就是怕苏易楠会不放过我们。你也知道他有多在乎楚韵,要是让他知道,一切是我们在后面搞鬼,只怕……” 他故意没说接下来的话,而是露出害怕的神态。 曹时时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说下去,满是气愤的开口道:“从我出事以后,他有问过我一句话吗?我也是叶家的女儿,可他从没替我想过!只要我和二哥的利益有冲突,他第一个舍弃的人肯定是我!他不仁,我为什么要维护他?!阿北,你放手去做吧,等我们拿到钱,就到一个地方,隐姓埋名,我不想留在北京了。” 苏北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还是为难的表情,“你让我好好想想,毕竟是杀人。” 曹时时脑子此刻早被冲昏了头,当即说:“你不去,我去!” 她要离开北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去。 对不起了,父亲。 心里轻声的说着对不起,杀人的念头却再也无法改变。 苏北没再说话,嘴角无可抑制的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如果曹时时注意看的话,肯定能注意到,可惜她没注意到。 040 杀父,求情 “进来。.info[]”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曹时时推开门,心里立刻有些害怕了。刚才答应苏北的时候,她是满心的感动,外加想要逃离这片地方,才想着害死父亲。 而眼前大门打开,父亲就躺在床上,只要她让他把这碗药喝下去,一切都会如她所愿。可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感觉有点像一个人穷了很久,忽然面对一大堆从天而降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些许隐隐的愧疚和不安。 自然这丁点的愧疚比不上苏北为她描绘的美好未来。 “爸。”曹时时探头喊了一声。 这脚最终还是迈了进去。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没办法停下,当初苏易楠把她剥光了衣服扔出来,父亲说为她讨回公道,他承诺了却没兑现,今天是他偿回的时候了。 叶父见到是她,眼里闪过愧疚,不过很快就看不到了。 曹时时小时候就跟着母亲改嫁,他每次管教她,她不是不听,就是和他顶嘴。打了她直接回曹家,几天不会来。后来他工作繁忙,对这个女儿也渐渐地走远,导致她变成了如今这样子。 “时时,你来了。”叶父开口,开始拼命的咳嗽起来。 曹时时连忙把药碗放在桌子上,拍着他的背部顺气,“爸,你把药喝了,免得凉了不好喝。” 叶父止住了咳嗽,摇了摇头,“先放着,喝着总不见好,我是早晚要去的人。时时,你坐下,爸有话和你说。” 曹时时惴惴不安的坐下,余光情不自禁的看向那碗汤药,做贼心虚的觉得父亲已经察觉到那碗汤药有问题了。她隐隐的有些惧意了,迟疑了,也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走进来,而是让苏北来! 只是后悔也晚了,都晚了! 要是他不死,她就要被别人的唾液淹死了,现在家里的佣人都在说她的事情,她不敢想象出去会是怎么样!现在她才明白,当初白流苏被人诽议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想到上次和闺中好友聊天的时候,说起白流苏被人卖去了南非,她就后怕!苏易楠对待人是不给后路,她招惹上了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如今只剩下一条路了――走! “爸,你还是先喝药,喝完药我们再慢慢地聊。”曹时时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说着还是端起汤药给叶父。 叶父定着眼睛看了她许久,才接过那碗汤药,缓缓地喝了下去。 喝完了,曹时时适时的把一颗蜜饯递了过去。 叶父笑了笑,“我都一把年纪了,早不怕苦了。”说着摸了摸曹时时消瘦的脸颊,心头泛酸,“倒是你,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喝药都说苦,让我给你拿蜜饯吃。” 见他喝下了药,曹时时心头的石头放了下来,笑的也真诚了许多,“爸爸对我好。”面上这么说,心里却抱怨:对我真的好,也就不会在和母亲离婚的时候,把我给母亲了。 如果不是进了曹家,她也不用事事费尽心思,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叶父长叹一声,“爸爸对你不好,是爸爸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似乎想到不愿意想的事情,叶父顿了一下,才又说,“时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爸爸想了很久。一部分是爸爸的过错,你在国内也抬不起头做人,先去国外躲一躲,等过了风头再回来。钱的方面,你放心,爸爸会给你充足的钱。” 曹时时心头一跳,正要说什么,却见到一缕血从叶父的嘴角缓缓地流出来。 她惊了一下,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苏北告诉她,这药见效很快。 可他才喝下没多久,这就出事了? 心里越想越慌乱,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太过慌乱,拉扯动了椅子。(..info好看的小说) 叶父顺着她的目光顺手摸过去,一抹鲜红在手指上,刺目到了极点,他张开嘴,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曹时时忽然哭起来,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哭了一阵又笑起来,仿佛疯了一样指着叶父说,“我不用你施舍我!我不用!我想要的,自己拿回来!你知道自己对不起我,为什么当初不留下我?你为什么要让我跟着母亲走?我在曹家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吗?猪狗不如!他们都说我是外人,没一个人偏向我,包括母亲!” “我回来求你,求你让我回来!可你不答应,只会不停的在我耳边,说我这错了,那错了!你有关心过我的感受吗?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活该!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恨你和妈妈离婚,恨你眼里只有大哥二哥他们!” 吼完,她忽然冲到床前,一把揪住叶父,“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被苏易楠剥光了衣服,当众羞辱,你嘴上说替我报仇,可结果呢!我被人强奸,躺在家里半死不活,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一句话都没问过我!我今天不来看你,你是不是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 疼痛从腹部传来,叶父瞪圆了眼睛,看着处于极度疯狂下的曹时时,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是的……不是的……” 可曹时时不停,只是一昧地发泄。 鲜血从叶父的嘴里不停的涌出来,曹时时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的消失,最后一动不动的倒在自己的怀里,身体慢慢的冷却。 她无意识的从叶父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还沾染着叶父的鲜血,嘴里重复着:“我没错,没错……是他先抛弃我的……” 苏北在房间中焦急的等待着曹时时的回来,看到她满身是血,吓了一跳,紧接着是狂喜,“成功了?!” 曹时时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他死了,爸爸死了。” 苏北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抓着她的手,摇了摇,“时时,你怎么?” “没什么,毕竟是我爸爸,他死了,我有些伤心。”曹时时用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手上的血沾染在了脸上,糊成了花猫脸,她一点也不在乎,靠在苏北的肩膀上,笑了笑,“阿北,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以后都不会抛弃我的” 苏北毫不犹豫的说,“嗯。” 曹时时笑的开心,“那我就放心了。” 对不起她的人,都要死,苏北敢对不起她,她会亲手送他上黄泉。 * 楚韵接到纪肖电话的时候,正在设计一款项链,被打断了思路,她陷得有些不耐烦。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身体哪一个地方都不得劲,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小腹也是坠坠的感觉。 她以为是月事要来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且等了两天。 可月事一直迟迟不来,她有些担心,从小产后她月事一直不准。 准备去医院检查,却一直没抽出时间,而且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她也不想出去。这时候要被狗仔拍摄到,她去妇产科偷偷地检查,指不定要被写成什么样了。 接通了电话,她喂了一声,还没叫出那一声‘易楠’,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就让她愣住了。 “阿韵,是我,你纪叔叔。” 楚韵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纪叔叔。” 当初一直不想动纪音,就是因为纪叔叔这层关系,如果不是纪肖,她和苏易楠大概都活不到现在。 从母亲去世以后,纪肖就开始资助她生活费和学费。虽然后来她毕业后,所有的钱都加倍的换给了纪肖,但心里总觉得亏欠他的。 “阿韵,音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事错在音音身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纪肖说着哽咽起来。 他一辈子耿直,只有纪音一个女儿,当初把她托给楚韵,就觉得老脸挂不住。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昧良心的事情,陷害楚韵为杀人犯,她怎么就忍心! “叔叔……是我不好,没……”楚韵眼泪也刷的落了下来。 真的要阻止纪音犯错,她有机会,可她没有。 说到底,她没对不起纪肖。 纪肖苦笑,若是楚韵是他亲生的女儿该多好,可惜当初灵芝去的早。若是她没去,现在两人还是一家人。当初他再婚也想过带着楚韵,可那时候她已经十多岁了,再带着别人要说闲话,也要受现在老婆的气。 考虑着为她好,才决定让她留在自己的家里,每个月定期给生活费。 为了这个,老婆没少和他吵闹,后来楚韵赚了钱,把所有钱都加倍还回来,家里还是不依不饶。 音音工作的事情,也是他老婆撺掇的,说没有他,楚韵哪里来的今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下可好,女儿要进牢了。 他一辈子的脸都给丢光了,如今还要腆着脸来找楚韵求情。 想到家里吵吵闹闹的老婆,再想想自己的女儿,对比楚韵的态度,纪肖老脸就挂不住。 “阿韵,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就没脸见你了。”纪肖叹气。 楚韵住了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最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楚韵挂断了电话,心情糟糕到无以复加。 041 二度有孕 把纪肖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苏易楠,楚韵在约定的时间里乘车赶到了京东茶楼。(..info)[**]夜色下,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车道,楚韵抬头看了一眼京东茶楼的招牌,默默地往前走。 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对纪音她真是没一点的感情,也就见过几次面。她害了自己,将她绳之于法是正常的。但纪音是纪肖的女儿,一个对她有莫大恩情的人,把她的女儿送进监狱里,她于心难走过这道坎。 来之前,她就问了苏易楠,这事情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苏易楠的口风不松。 楚韵抬脚,走到京东茶楼第二层,纪肖见到她来,有些局促。 楚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阿韵,你吃什么就点什么。”纪肖推了菜单在她跟前。 楚韵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叔叔,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纪肖听她这么说,神色越发的黯然。现在的楚韵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了,她长大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灵芝在天之灵看到自己的女儿过的这么好,也能闭眼了。 “阿韵,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叔叔就音音这么一个女儿。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受到惩罚,是我没教育好她,才让她做出不可原谅的事情。她妈听到这事,现在躺在家里都没能起来。她没脸来求你,整天以泪洗面,我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求你。你看……” 纪肖说道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女儿陷害楚韵差点让她进监牢,而今自己却求着她来原谅女儿。 没脸! 现在纪音站在他面前,他都恨不得往死里打她。 楚韵看着纪肖,心里微微的酸楚,“叔叔,事情的经过,我也不多说了。阿音她提供伪口供,按照法律是可以量刑追究刑事责任。当时警察局长和很多人都在场,她的事情逃脱不了,我能做的,只有替她求情,少判些。” 纪肖笑了笑,手哆嗦着拿出一支烟,想要点燃,看到楚韵又放了回去,“你看……能不能求求苏先生?我知道很为难,阿韵,下辈子叔叔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我已经求过他了,叔叔。”楚韵没再笑了,面上的表情在灰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模糊,仿佛窗外的霓虹灯一般。巴掌大的小脸都不清楚了,仿佛风一吹,她就能被吹走似的。 纪肖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尽力了就好,音音她是罪有应得。” 楚韵无言以对。 站在纪肖的立场上,他替纪音求情无可厚非。 “回去我会再说说,纪叔叔,不一定能成功。” “麻烦你多费心了。”纪肖紧皱着眉头,头发里隐隐的可以看到白色的头发。 楚韵看着他,才觉得纪肖已经不年轻了,他老了,女儿却进了监狱。 或许,她应该多求求苏易楠,更宽容的处理这事情。 和纪肖分开以后,楚韵又给纪肖安排住的地方,纪肖却推脱了,说自己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在医院附近,可以方便照顾纪音。 楚韵也不再勉强,回到家里,苏易楠还没回来,客厅里有些清冷,佣人差不多都睡觉了。于妈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安静的环境让她有些疲惫。扶着楼梯走道二楼,洗完澡就睡觉了。 直到凌晨,苏易楠才带着一身寒气的回到家里。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进了洗澡间,而后出来就抱着她睡觉了。 醒来的时候,苏易楠还在睡觉,他紧紧的从后面抱着她,两个人像一对勺子紧紧的意味着,心里有些暖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翻过身体,吻了吻苏易楠的唇,却在离开他的时候,皱了皱眉。 一股淡淡的香从他身上飘入鼻子里,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靠近了那股香味就越发的浓重。他之前从没用过这种香,即使是香味,也是那种松柏的冷香,自从她住进这个家里,他就很少用香水。 楚韵坐起来,看着苏易楠沉睡的睡眼,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的念头,想到他之前拥有过的那些女人,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逝,但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苏易楠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她真是多想了。 昨天他是去应酬,染上别的女人的香味是很正常的。 这么想着,楚韵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洗漱好,苏易楠还没醒来。她走到楼下,于妈刚起来。 外面天刚亮,大概七点的样子,楚韵和于妈说:“今天我来做饭吧,于妈你在一旁也好教导我一下。” 苏易楠喜欢吃于妈做的饭,于妈年纪越来越大,不可能在苏家做一辈子的饭,她先学会,等以后于妈退休了,就自己做给苏易楠吃。 于妈很高兴,以前她就想着让楚韵学会这些,只是怕她不喜欢靠近厨房的油烟,现在她肯学习,她乐的倾囊以授。 苏易楠起来,看到房间里没有楚韵,就起来找她。找遍了书房和工作室都没找到她,走到二楼高声叫了一声,“于妈!于妈!” 于妈听到,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跑出来。 苏易楠声音里有些急促,“阿韵呢?她在哪?” “在厨房。”于妈回道。 苏易楠这才放了心,下了楼,走到厨房,楚韵正在煎鸡蛋,是那种整个鸡蛋做成太阳形状的,她拿捏不好力道,手里一用力,整颗蛋就从锅里飞出来。吧唧一声,贴在了抽油烟机上。 楚韵用手拿下来那颗还流着蛋液的煎蛋,小脸垮了下来。 苏易楠长腿一迈,走到她跟前,“这就是你做的早餐?看来今天要去外面吃了。” 楚韵咬牙,“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易楠笑打量最已经做好的菜,都是他平日里喜欢吃的,与于妈做的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差强人意。 楚韵灰心丧气,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是做饭的料。就拿于妈最拿手一道鸡丝豆芽,她就做不好。以前看着挺简单的,可今天才知道,鸡丝豆芽是把豆芽一个一个去头去尾后,通了芽茎,再把鸡丝埋进去。 吃是吃着好吃,可一顿饭做下来,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辛苦。 这哪里是吃饭,是折腾厨子还差不多。 生了退却的心,再被苏易楠这么一说,干脆放了手,不想干了。 她往外面走,苏易楠伸手拦住她,身上的衬衫被她衣服上的脏东西沾染了也不管,坏笑着搂着她,低声问:“生气了?开玩笑的,你这人就是禁不起玩笑。” 楚韵哼了一声,“我就是禁不起玩笑,你却找个能让你开玩笑的人吧。” 她的话音一落,苏易楠就猛地绷了脸,恶狠狠地俯首,在她脸上咬了一口,“胡说什么!不许把我让给别人!” 楚韵被咬的脸上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挣脱开,伸手一摸,两排牙印深深地印在脸上,心里一恼,“就许你开玩笑,就不许我开玩笑!霸道!”她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被咬成这样子,她还怎么见人。 苏易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低头要亲她,却被楚韵以为他又要咬她连忙躲开。 “别动,让我看看。”苏易楠固定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她脸上的痕迹,肃了脸认真的说,“没事,很快就能好。” 楚韵一把打开他的手,“不是咬你的,你自然没事。” 苏易楠弯腰,脸凑到她跟前,“不然我让你咬回来?咬吧,咬一口赔偿你两口,绝不躲开。” 楚韵忙躲开,捂着脸说:“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无耻啊?” 苏易楠一把捉住她,眼里满是故作的凶光,“你说谁无耻?小妞,你以前说小爷无耻很多次了,今天一次清算个够。”边说着边捉住楚韵。 楚韵尖叫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苏易楠紧跟在后面,事实证明腿长就是有好处,楚韵逃到客厅,就被他捉住了,力道太猛,两个人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看你还往哪里跑!?”苏易楠一把揪住她的胳膊,一只手就往她衣服里钻,“无耻,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楚韵被他挠住了痒肉,拼命的尖叫了起来,往后面一躺,在地毯上打着滚想要躲开他的手。 “还说我无耻?还说不说?”苏易楠不停手。 楚韵眼里的泪水都出来了,喘息着求饶,“不敢了,不敢了,苏易楠你快住手,我肚子疼。” “叫声老公,就放过你。” “苏易楠!”楚韵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肚子那里是真疼,不是笑的太多了儿疼,抓住苏易楠的手,脸色越发的惨白。 苏易楠只当她是在耍诈,继续挠。 可挠着挠着,楚韵笑都笑不出来了,眼泪一直往下掉。 他这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伸手一把扶起来,“怎么了?” “肚子疼,呜呜,肚子疼。”楚韵脑子打了结,拼命地捂着肚子,仿佛有好多针在扎着她,疼的她恨不得去死。 042孕妇为重点保护物种 楚韵疼的呜呜叫,像只受伤的小兽似的,苏易楠心疼的紧,连忙把人抱起来,也没时间叫家庭医生,直接冲到外面,开了车门,把楚韵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就开车往医院。(..info) 感觉到下身有液体流出,楚韵艰难的睁开眼睛,握住苏易楠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可能是痛经,你别太紧张,这几次都是这样,调理一下就好了。”她想安慰他,可当下一阵疼痛涌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音。 比起之前的几次,这次来的太过汹涌,那股力道几乎要把她撕扯开来。 苏易楠凝重着脸,一脚才在油门上,“别说话,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车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停车,抱着楚韵往房间里冲。 大清早的也没多少病人,见到他面色慌张的进来,医生也没多热情,指了指挂号的地方,对他说:“先挂号,后就诊。” 他话说完,苏易楠就吼了,“滚!” 被他吓了一跳,医生呆愣了好久,扯着苏易楠的手,就骂开了,“你这人,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不想看病的就从这里走出去,想看病就按照规矩来。” 苏易楠被他吵得不耐烦,“再敢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彻底开不了口。” 他抬脚踹了一脚那个男医生,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低,直接抱着楚韵,就往急诊室的方向走。 把楚韵放在了病床上,他焦躁的低吼,“给她看病。” 医生手里一哆嗦,连忙上前检查,楚韵捂着肚子,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她想说话,想告诉苏易楠自己没事,别那么紧张。但根本就开不了口,神经拉扯着往四面八方撕扯。 “肚子疼?”医生问了一句。 楚韵点了点头。 他伸手按压她身体疼痛的部位,从胃部开始按压,按压到她的腹部,楚韵忽然弹跳了起来,仿佛那里被雷劈中了一下。 “可能是先兆流产,需要进一步检查。”医生冷静的说道,“我去找人手没,你在这里陪着她。” 苏易楠在听到先兆流产四个字脑子就懵了,从她小产后,他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可有是有了,又来了先兆流产。大喜之后是大悲,他紧紧的握住楚韵的手,满脑子都在回荡着那句话。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只是先兆流产,会没事的。”无意识的说出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告诉自己,真的会没事。 医生带着人很快就回来了,楚韵被推进了急救室。 苏易楠在医院的急救室外等着,走廊很安静,晕黄的灯光淡淡的洒落,也没有病人来往或说话。等待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不断地往下陷落。那盏红灯,刺激着他的眼睛,也刺激着他的心。 命里无子。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老和尚说的话,这次先兆流产是不是给他的警告?不要再犯杀戮。 苏易楠来回的走着,焦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当时他只当那个老和尚是随口一说,可现在想想,却觉真有命运一说。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保住孩子,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都要不再犯人命? 深吸了几口气,苏易楠拿出电话,快速的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陈静的开口说道,“纪音的事情先不要追究,一切等我的指示再说。”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就验证一下。 原本想让纪音更惨一些,让她知道陷害楚韵的不到好下场,如今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饶了她犯下的过错,就看老天会不会放过他和阿韵的宝宝。若是宝宝平安无事,那所有人都会安生。 若是宝宝出事,那就别怪他出手无情。 所有人都为他的孩子陪葬…… 一直到下午,楚韵才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说:“大人和孩子都没事。”苏易楠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胎儿不稳,医生建议先住院观察,等过了一段时间没事了,再出院也不迟。苏易楠立刻让人办理了住院的手续,开心之余还不忘给欧洋和辛成发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再次有了孩子。 等楚韵醒来的时候,一个院的护士都被集中在了一起,等着于妈挑人。由于楚韵身体不好,很容易习惯性流产,所以平日里的饮食起居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苏易楠给院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抽调最有经验的护士来照顾楚韵。怕人品性不好,还让于妈一起把关。 楚韵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易楠正对着自己傻笑,当时医生说她先兆流产的时候,她疼的死去活来的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紧接着就昏了过去,所以在醒来的那一刻,她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 看到苏易楠对着自己乐呵,心里那个刺啊。 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苏易楠赶紧给她抹干净眼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宝贝,我这就去给你叫医生。”那态度比伺候自家祖宗都上心。 楚韵摇了摇头,觉得苏易楠很不对劲,跟脑子有毛病似的,“我没事,你是不是发烧了?” 苏易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很认真的说:“没有。” 楚韵眉心拧了一下,“那你在笑什么?” 苏易楠这下更乐呵了,感情她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真是个马大哈,都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是早知道,他会那么用力的去折腾她?想想两个人因为打闹差点把孩子折腾没了,心里就后怕。 满心的欢喜,抱着楚韵就亲了一口,手轻轻地覆盖了在她平坦的腹部,“这里有我们的宝宝了,阿韵,高兴吗?” 楚韵先是一愣,而后打开他的手,“你在开玩笑吗?怀孕不怀孕我能不知道啊?上个月和这个月我都来了月事。”怀孕的人没有月事,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苏易楠的气就大发了,“你还好意思说,上个月就是是先兆流产,好在并不严重,你也就挨过去了。身体不舒服,你怎么就知道说一声?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期,你自己怀孕了,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韵看着他满是怒气的脸,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怀孕了,不然苏易楠不会这么生气。 有些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真的有她的孩子了?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 心里无数个怀疑的声音,可最后还是涌起了那么一丝的期待。 正要和苏易楠说话,虚掩的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欧洋一脸坏笑的走进房间,紧跟着是辛成,“恭喜,恭喜,怀孕了哈,你们这效率可真够高的,这才多久啊,就怀上了。” 苏易楠双眼一瞪,就怕他提起上个孩子的事情,勾起楚韵的伤心事。 那个孩子是两个人之间的伤疤,说一次疼一次。 欧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拍了拍辛成,“不是说有礼物要送吗?赶紧的,这易楠也在跟前,送出来才更有诚意不是?” 对两人,辛成一直有着愧疚,听说楚韵又怀孕了,把自家老爷子打小送的压命的玉佛拿出来,说是要赔礼道歉。也算是为孩子尽了一份心,他小时候也是多灾多病,后来他爷爷到庙里求了玉佛回来,才健康的长大。这不,楚韵的身体不好,就赶紧把玉佛送了过来。 “这是送给孩子的,你先挂着,对孩子有好处。”辛成把吊坠拿出来。 楚韵打眼一看,忙推开,“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辛成哪里肯,直接往楚韵手里一塞,“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楚韵为难的看着苏易楠,苏易楠没任何表示,却转头对辛成说,“你把保命的玉佛都拿出来了,等你有了孩子,我拿什么还礼?” 辛成笑了笑,“送什么都成,心意到了就行。” 欧洋见两人缓和的差不多了,就插嘴,“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易楠得意的挑了挑眉,三人里他是最快有孩子的,“才两个月,哪里能看的出男孩女孩。” “哎,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要认我做干爹,名字也让我取吧。”欧洋喜欢孩子,可总不想结婚,也不愿意生孩子,觉得一旦和一个女人生了孩子,这辈子都得对人负责,被圈在婚姻这个牢笼里,这也是他迟迟不肯结婚的理由。 辛成也高兴,眉飞色舞的把欧洋挤到一边,“我也要做干爹。” 苏易楠冷哼一声,“哪有你们的份,要认干爹,得看看我这个亲爹同不同意。” 楚韵抿着嘴笑,三个人在一起似乎总是这么吵吵闹闹的,以前总认为三个人都是纨绔子弟,生来劣性,真正的相处之后才发现,其实他们都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比如欧洋,他看着花心无比,却从没强迫过任何一个人,每个跟着他的女人,都是自愿的,想离开就离开。处事待人也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或许就是这一点他才和易楠走的那么近。 043 萌宝来袭 再比如辛成,他是她所认识里的人里,最单纯的人。(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或许她这么说,别人会说她疯了。可辛成对待自己的兄弟,从没有过丁点的杂心。在很多事情上,辛成也会把也会尽量的站在公正的位置上。 比起看似好人却在背后捅刀子的人,他们都好得多。 从先兆流产后,楚韵就被禁了足,每次在身边的人不会少过四个,除了在医院,没有苏易楠在场不许出门,随身要带着自己的手机,觉得闷了,苏易楠会让人特地来陪她。 楚韵自闭,幼年的经历让她不容易敞开心扉和人做朋友,所以很少朋友。苏易楠为了能让她开心些,就让辛成的女朋友来陪着她,除了她之外,还让欧洋找了乔宋带着孩子过来,增加些气氛。 医生说,有孩子在,能感应到对胎儿的生长也好一些。 每天病房里都吵吵闹闹,楚韵最喜欢的就是乔宋家的孩子,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才两岁半,说话说的挺溜的,每次绷着脸说一些严肃的话,都让人忍俊不禁,长得也漂亮,一双眼睛跟宝石似的,每次趴在她床边,摸着她的肚子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她心都化了。 乔宋是她后来才认识的,之前苏易楠曾和她姐姐乔清协议订婚过,她对乔宋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后来相处后才觉得她人还不错。带着孩子来了,还是安安静静的,也不多说闲话。 辛成的女朋友有些娇憨,听说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和人说话也看不出架子,每次提起来辛成都是咬牙切齿的,骂欧洋把他带坏了,整天在女人堆里扎堆。可骂归骂,谁敢欺负辛成,她还是第一个冲上去,找那人算账。 听到纪音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她和苏易楠说纪音的事情,苏易楠当时只说会放过她。 等判决下来,只判刑了六个月,她这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按照他以前对人对事,纪音的事情绝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解决的。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最好。 纪肖只打了一通电话来,对她的宽容表示了感谢。 纪家的事情解决了,苏易楠就不让她和纪家的人来往,她也就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了。开始安安心心的养胎,医生说,她因为上次坏孩子的时候没好好地养身体,再加上受孕部位比较往后,很难怀胎,就算怀胎了,也容易习惯性流产。 楚韵不敢大意,乖乖的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一个月。 孕吐比上一胎有所减轻,可还是难受,每次闻到饭的味道就开始呕吐。她瘦的很快,刚养出来的那点肉很快就没了,整个人轻的不像个孕妇。苏易楠见她吐,就在一旁大吼大叫。 吼完了,把菜也咋了,搞得医院里的人都不敢上病房里伺候。于妈知道楚云的口味,就想着法子做了一些,可楚韵依旧吃不下,无论做的多好的,她逼着自己都吃不下。 吃进去了,又吐了出来,吐完了难受的眼泪哗哗的掉。 夜半时分,苏易楠毁了病房,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清新气息,楚韵躺在床上打开灯,“易楠?” 入眼的是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还有他结实的胸膛,袖子翻卷到手肘,因着母亲是英国人的缘故吧,他的皮肤偏白,记得以前他以前故意跑到阳光下晒,想让自己更有男人味一些,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还没睡?”苏易楠换了拖鞋,似乎没料到她会醒过来。 楚韵看着他,坐起来,“嗯,你洗过澡了?” “应酬的时候抽了支烟,怕熏到你,就先洗了澡过来。”他说着走到床边,带着沐浴乳的淡淡的香味,“今天有没有好吃饭?” 楚韵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吃不下去,即使感觉到很饿,很饿,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会吐出来。 “吃了一些。”她蜷缩着身体,仰头看了他一眼,若是他们的孩子平安的生下来,是不是就和苏易楠一样?听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很难想象在苏母出事之前,他是怎样可爱而开朗,欧洋说他以前是个娇气包,穿着白衬衫就像电视里的小王子,摔跤了会哭,哭到苏母无奈的抱起来用怪异的中文哄他。 不知道他们的孩子生下来,是不是和他一样? 她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疼爱他,给他慢慢的爱,让苏易楠有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而不是一直停留在以前,那个家破人亡的少年。 “易楠。”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声音软软的,哑哑的。 苏易楠应了一声,喉结上下动了动,手覆盖在她平坦的腹部,缓缓地按摩,“宝宝再闹你,等她生下来就打她屁屁。”每次怀孕,她都要受一番罪。看到她吐的死去活来的,他真动过念头,,一辈子不要孩子也好。 他舍不得她受罪。 楚韵笑了笑,水眸里亮晶晶的,“你说的傻话,小心吓到宝宝了。” 苏易楠脸上划过淡淡的笑意,“吓到她才好,这么折腾你。” 第二天一大早,楚韵按照惯例进行检查,算起来差不多三个月了,她的肚子依旧很平坦,看不出来什么,但拍片的时候,却能看到她腹部那个小小的人,医生给她指出哪里是孩子的小手小脚。 拿到孩子的第一张照片,楚韵看着照片眼角闪过泪光。不好意思让苏易楠看到,抹过脸偷偷地擦了眼角的泪水。 检查完回病房,苏易楠小心的护着她。 乔宋带着自己的宝宝来,刚巧与两人撞在了一起,笑眯眯的眯了眼睛,把自家宝贝推到楚韵跟前,“最近一段时间把仔仔托给你照顾,我和寅政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麻烦你了。” 楚韵这会儿母性泛滥,拉过孩子满口答应。 乔宋也没停留多久,就匆匆的离开。 楚韵抱着孩子,苏易楠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把孩子从她怀里搂出来,两岁半的孩子都三十多斤了,她那小身板还不够他压得。可他抱着,宝宝不乐意,扒着他的胳膊满面扭曲的往楚韵怀里钻。 楚韵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笑着说:“你们都姓苏,长得还有点像,不知道额人还以为你们两个是父子两个呢。” 她话音一落,两个人齐齐的开口。 “他不是我爸爸!” “有他这种儿子才倒霉!” 两张脸表情如出一辙,楚韵掩嘴笑。 最后乔宋的儿子死都不乐意让苏易楠抱着,楚韵只好牵着他的手,让她走着。 苏易楠看他拉着楚韵这跑跑,那里走走,几次差点撞上人,牙根恨得直痒痒,真想把这个小家伙团成一团扔出去。 苏嘟嘟停不下来,小小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在病房里爬上爬下,一会儿砸坏了这个东西,一会儿又把那个东西巴拉了出来。自己玩也就算了,还非要楚韵和她一起玩。 苏易楠看着他,俊脸越绷越紧,面上也越来越不悦。 苏嘟嘟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对苏易楠的凉飕飕的目光天生免疫。也不怕苏易楠欺负他,只要他靠近苏嘟嘟一米的范围,他就开始叫楚韵,大声说坏叔叔欺负他。 楚韵乐的看热闹,还有苏易楠搞不定的人,真是难得。 以前听说京城有两苏,她对另一家苏家也充满了好奇心,这回人孩子都到家里了,和她嘀咕着两人之前的事情,她也没放在心上。 有天,苏嘟嘟趴在他床上正看儿童图画,忽然抬头问她,“姨姨,为什么都没叔叔的家里人来看你呢?” 楚韵一愣,看着他歪着脑袋,双目灵动的样子,好久才说:“叔叔的家人都没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苏嘟嘟摇了摇头,“我妈以前也这么说,你们大人还真是复杂,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要骗我。别怕,没有他们,还有我,我会保护你不让人欺负你的。” 楚韵哑然失笑,“嗯,嘟嘟真乖,快点长大,保护阿姨和妹妹。” 苏嘟嘟皱了皱眉鼻子,“是弟弟,妹妹爱哭,嘟嘟不喜欢。” 楚韵改口,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好,是弟弟。” 好像真应了医生的话,有孩子在身边陪着,会好一些。从苏嘟嘟来了以后,楚韵觉得自己吃饭都吃的比较香了,肚子也微微的凸起来,摸着有些硬硬的。医生说她情况相对稳定,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对孩子比较好。 苏易楠每天忙里抽空,陪着她到医院的花园里走。 叶父死亡的消息,她也就是在几天后才知道。 刚听到时候,她还以为是误传,可后来才知道是真的。叶慎失踪不见,叶父死了,整个北京城沸沸扬扬的传,是苏北和曹时时害了叶父,甚至有叶家的佣人说,亲眼看到过曹时时浑身是血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楚韵脑子翁了一声,打电话给李想,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苏易楠早就知道这事情,苏北和曹时时独霸了叶家的财产,开始还有些忌惮,但在叶慎消失后两个月,就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甚至以叶家继承人的身份开始插手叶氏集团。 044 甜蜜的背后 他一直瞒着不告诉他这事,就是害怕她动了胎气。.info[](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叶家出事,叶慎失踪,她好不容才不去关心叶家的事情,如今却是不管不行。就她现在的状况,多操心都会出问题。 好不容易才挨过了头三个月,他不想再像第一个孩子一般。 忍着苏北和曹时时,也是因着那句话。冥冥之中,他觉得那个和尚说的话是对的。当初他若是没决定放过纪音,这个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他不知道,但这一次他不能冒险,哪怕只是有可能,他也不愿意去冒险。 见她面带忧色,苏易楠吐了口气,语气冷了一些,“你别担心他们,我会派人找叶慎。至于苏北和曹时时,我另有安排,不会让他们再骚扰到你。”脑子里想到医生和他说的话,他的手轻微的有些颤抖。 孩子不能有事,这一次再出事,楚韵会承受不了。 他没有孩子可以,但楚韵不能没有。 楚韵也不敢多想,只是有些担心叶慎和李想,如今叶慎失踪,李想又联系不上。她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上次那么大的危机,叶慎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过。 她点了点头,把叶家的事情暂且搁下,安心的养胎。 吩咐医生给楚韵每天定时检查,胎儿有些虚弱,不过发展的状况很好。由于楚韵患有先天性哮喘病,生孩子的剖腹产的议程也提前了些很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所有人都围着楚韵一个打转。 中午和楚韵说要出去应酬,苏易楠自己一个人开车,到一处小区停下车。 轻车熟路的走到一栋楼前,按下了几个数字。 到了目标房间,欧洋已经在等着了,见到他进来,说道:“人已经睡下了,她身体不好,又闹腾了一阵才睡下。”顿了一下,欧洋有些迟疑,“你瞒着楚韵,弄个孩子。到时候她发现了,该怎么办?” 苏易楠面色冰冷,“她永远不会知道。” “这可难说,叶家频频动作,那两个疯子一直盯着你,你这时候弄个人出来,他们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传到楚韵耳朵里,她会怎么想?”当初他弄这个孩子出来,他就不愿意。 真要个孩子还不容易,还养着孕妇?直接从别人那里抱养一个还不成? “我说了,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事情。”苏易楠皱起了眉头,“最近不要有动作,只要不危及到根本,任由他们动作,等阿韵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还能说什么,苏易楠根本不听劝,他决定的事情,根本就没人可以动摇。 苏易楠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腹部微微凸起的女人,正在睡觉。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医生出的检查报告显示,楚韵的身体太虚弱,孩子即使生下来也极有可能夭折。他在听到报告的时候,就让人找了一个和楚韵孩子同样时间的孕妇,万一孩子生下来夭折了,他会让人立刻把这个孩子抱过去,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事情不能有一丝的偏差,时间上也要对的上。按照欧洋说的去做,楚韵说不定会察觉到孩子的不对劲。 这段时间的检查报告,真的送到了他手上,假的送到了楚韵的手上,为了就是她的安心。 她的状况不算糟糕,但几次折腾彻底损伤了她的根本,医生说她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再也不会有孩子。 他必须让她有个孩子。 无论是不是他的孩子,都会有一个孩子是她的。 欧洋说他疯了,可他不疯,疯的就是楚韵。 看的出来,她对这个孩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上次没了那个孩子,她心里一直很内疚。刚回来那会儿,她做梦说梦话,叫的都是宝宝的名字。这个家里是该有个孩子了。 等孩子出世,他就把公司的大权交出去,专心在家里陪着她和孩子。 最后一次,他对她有所隐瞒。 就算是苏北和曹时时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两个人呢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跳梁小丑,且看着他们怎么往死里作,等孩子生下来,他会亲手将他们送进监狱里。 和欧洋一起离开了公寓,苏易楠点燃一支烟,淡蓝色的烟圈在车里扩散开来,欧洋打开了空气清新。从楚韵怀孕以后,他的烟就开始抽起来了,在看过检查报告后抽的格外的凶。 一根接着一根,每次半夜洗完澡才回去。 他让他和楚韵说出实情,可苏易楠不肯。 开始他不明白,可后来明白了,也就不说了,因为看过楚韵妊娠反应,她孕吐比别的孕妇严重的多,吃东西刚吃下去就吐得稀里哗啦,小脸上的肉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瘦下去。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勉强自己吃东西,所有可以吃下去的,都往嘴里塞。 眼里流着泪,往嘴里吃东西,他是第一次见到孕妇那么辛苦的。 那哪叫怀着孩子,分明是活受罪。 看她这样,告诉她真相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每一个孕妈妈都是伟大的。 * 楚韵坐在地摊上正陪着嘟嘟玩游戏,苏易楠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他的外套,换了拖鞋走到两人的跟前。 一阵冷风吹过,楚韵打了个哈欠,苏易楠眉头一皱,“外面下着雨,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打开窗户?”说着,走到窗前要把窗户关了。 楚韵揉了揉鼻子,“别,好不容通通空气,我没事,刚才就是鼻子痒,别大惊小怪的。”她看了他一眼,继续和嘟嘟玩游戏。 苏易楠关窗的手一顿,收回手,坐到两人的跟前。 两个人玩的是魔方,六色面的,楚韵弄好了一面,可剩下的都是一团乱。嘟嘟已经弄成了四面,剩下的两面错乱了两格。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楚韵脸面有些挂不住了。 嘟嘟才两岁半,严格意义上说,才两岁五个月,她怎么比他还笨。 苏易楠看了一会儿,把她手里的魔方拿过来。 楚韵撇了撇嘴,“怎么弄都弄不好,玩这个还真是需要运气。” 不肯承认自己比一个小孩子还笨,她用运气来做掩饰。 苏易楠笑了笑,手里快速的转动起来,嘟嘟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得意的说,“叔叔,你能多快就弄好?”在他的世界观里,爸爸才是最聪明的那个,妈妈是最笨的。 可没想到还有比妈妈还笨的,楚韵姨姨还没妈妈拼的快,拼的多。 他不信眼前这个坏叔叔会比他拼的还快。 苏易楠不说话,低头继续扭动魔方一会儿,一分钟后,啪的轻微的声音中,最后一格对上。 他把手里的魔方塞到嘟嘟的手里,哼了一声,“小屁孩,叫你还敢看不起我。” 苏嘟嘟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怀疑的拿起魔方,检查了几遍,才相信是真的已经拼好了。紧抿着唇不肯说话,对苏易楠的态度却是好了一些,破天荒的老老实实让苏易楠摸他的头。 楚韵满脸的惊喜,拿着拼好的魔方,兴奋地说:“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她从来不知道苏易楠玩魔方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计算的,每一面都计算好,就可以很快的牌拼凑好。”苏易楠冷静的说。 “教教我吧。”楚韵扒着他的肩膀说道,却在苏易楠正要伸手揽住她的时候一把推开。 苏易楠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觉得有些恶心。”一阵秋风扫过,她的头发乱飞,心里突突的跳起来。 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她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如果说上一次是她的错觉,可以解释是他出去应酬才会沾染上别的女人的味道。那么这一次呢,两次闻到同一种香味,是巧合吗?心里被刺了一下,她不想让自己往歪处想,抱着嘟嘟的说,“要不要吃饭,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嘟嘟扬起笑脸,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想吃红包是罗马葡萄。” 楚韵贴着他的脸颊说:“好。” 葡萄是苏易楠给她买的,个个都像乒乓球般大,她吃着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可嘟嘟喜欢。每次来都指明要吃这个,辛成总喜欢捏着嘟嘟的脸说,他这一口要下去,可是上千人民币。 乔宋也就不让嘟嘟吃,苏易楠宠着孩子,就让人给备着了。 她不是不心疼钱,可对孩子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牵着嘟嘟的手站起来,去拿水果。 苏易楠在她背后说,“我今天带了些全聚德的烤鸭,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吗?” 楚韵在被他碰到的那一刻,心猛地揪紧,又闻到了那股香味,胃里一阵翻涌,这次她没能忍住,捂着嘴,忽然拨开苏易楠往卫生间里跑。 趴在马桶上呕吐了半天,楚韵漱完口,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泪花。 苏易楠拍打着她的背,眉头紧紧的皱成一个川字型。 已经四个月了,她的孕吐还是没减退,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没挨到宝宝生下来,她就先垮掉了。 楚韵摇了摇手,躲在离他远一些的地方,她怕再闻到那股香味。 045为了她,求神拜佛又何妨 苏易楠望着她,愁绪在眉峰始终疏散不开,“想吃什么,我去让人给你准备。.info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看的出来她并不想让自己在这里,找了个借口离开。 身后好半晌没听到东西,楚韵才缓缓地抬起头,胃里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可还是难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眼角有温热的液体留下,说不清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心里憋闷。 苏嘟嘟探头探脑的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姨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叔叔?” 楚韵慌乱的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转身勉强的笑了笑,“没有,小孩子懂什么。” “我知道,妈妈说她不想见到我爸的时候,就不敢看着爸爸的眼睛,你刚才就是的。”苏嘟嘟摇头晃脑的说道,一副大人的模样。 楚韵擦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连嘟嘟都看出来了。 夜晚时分,苏易楠有一个应酬,也就没那么早回来。 楚韵带着嘟嘟到医院的小花园散步,于妈陪着她,身边很多老头老太太在散步或是说话。已经是春天了,风也不那么冷了,她披着毛衣外套,坐在吊椅上轻轻地摇晃。 于妈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楚韵的心情不好,从下午少爷离开,她就一直在出神,也不知道想什么。她闷葫芦的性子,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早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的存在,知道她心里不开心,却没办法替她想办法的感觉很不好。 叹了口气,于妈轻轻地推了下吊椅。 楚韵抬头看了于妈一眼笑了笑,她在想今天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相信苏易楠不会背叛自己,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现在呢,她不确定了。那股香味她确定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淡淡的,萦绕在鼻尖久散不去。 苏易楠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是他在应酬的时候不小心沾染到的? 她想问他,说清楚了,也就不用纠结猜疑了。可话到嘴边好几次,她都忍了下去。越是在乎的,她就害怕失去。这一生她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一旦有自己喜欢的就不敢放手。 怕问了,苏易楠就离开自己。不想让自己变得和怨妇一样。 但想到他身上的香味,她心里就刺了一根刺。 想要遗忘,那根刺却在心头肉上用力的扎一下,扎的她疼的受不了。 起风了,于妈提醒了她,“小姐,改回去了,嘟嘟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害怕他醒了找不到人会害怕。” 用嘟嘟做借口,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劝楚韵回去的方法。 楚韵收拢了外套,回到病房里,苏易楠已经回来了。 她注意到他和下午穿的又不一样,心里微微的一沉,走近了,果然闻不到那股香味了。 “出去散步了?风大,怎么也不多穿点,手这么冰凉。”苏易楠握住她的手,担忧的看着她,“赶快洗个热水澡,着凉了可不好。” 楚韵点了点头,抽出自己跌手,“我去洗澡。” 说完,走到衣柜前拿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近了洗浴间。.info 见她进去了,于妈才对苏易楠说,“少爷,楚小姐今天很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晚上多劝劝她。” “嗯,我知道了。”苏易楠点了点头。 洗了个热水澡,楚韵有些头晕,打开门走出来,倒了杯开水冲了些葡萄糖,喝下去才缓解了那阵晕眩。 苏易楠走到跟前,递给她已被果汁,“又不舒服了?” 楚韵鼻子微酸,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当着她的面那么温柔,背着她又去找别的女人?想到他会对别的女人也这么温柔,她就觉得自己受不了,快要疯了。或许是怀了孕,让她情绪剧烈的起伏,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不该乱想,但控制不住自己。 她紧咬着唇不说话,唇角沾染着亮晶晶的果汁。 苏易楠拿手帕拭去她唇角的果汁,“阿韵,你今天为什么那么不开心?”他下午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在排斥自己,那么明显。当时不说破,是以为她只是孕期脾气比较反复,所以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她还是在生气。 这样的身体,再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他们的宝宝原本已经够脆弱了,经不起几次折腾了。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们第二个孩子保住的几率很小。想到他知道真相后可能的反应,他心里就生出无力感。 他能对任何有办法,唯独对她对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个老和尚说的话,一点都不管用,他上门告诉他,只要他多行善事,就可以保住他们的孩子。他已经行善事了,放过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们的宝宝。 楚韵咬了咬唇,沉默了很久后,才深吸了口气说:“我设计遇到了平静,有些烦躁。”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说谎,欺骗他也欺骗了自己。 “易楠,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来设计我们的婚礼怎么样?”偏着头微微的笑了笑,“我一直梦想着自己的婚礼自己来设计,还有我们未来的家,每一处都是我自己设计,有个后花园,闲暇的时候就坐在藤蔓下静静地看书,再养一条狗,让它陪着我们的孩子一起长大。” 她说着,声音渐渐地隐去,眼睛也垂了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宝宝会出生,昨天我做梦,还梦到一个白胖胖的娃娃向我走来,她抱着我一直叫我妈妈,说上次没缘分和我做母女,这次还要我做她妈妈。” 苏易楠听着,更加的心疼。 他低下头去抱着她,却发现她把两排浓密的眼睫毛低低的垂着,秀美轻拢在一起。 “易楠,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对吧?”楚韵看着他,眸底深处是期盼。 “嗯,一定会的。”苏易楠沉沉的应着她,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知道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声音是坚定不移的。 楚韵在他怀里动了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两人相拥而睡,苏易楠听到楚韵舒缓的呼吸声后,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手指轻轻地描摹着她的五官,从怀孕后,她就一直在强撑着身体。 知道报告的那一刻,他真想和她说,没有孩子两个人也能好好地过日子。 可根据他的了解,楚韵喜欢孩子,渴望有个完整的家。 再失去这个孩子,她会受不了,而从此之后再无法拥有孩子,对她更是死刑。他不敢告诉她,准备下那个孕妇,是为了以防万一,无论最后孩子生下来能不能活着,他都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翌日,苏易楠早早的开车,到上次和楚韵去过的寺庙,正是秋游的时刻,寺庙里香火旺盛,来来往往的香客人挤人,苏易楠看着大殿里巍峨悲悯的菩萨,第一次诚心地跪下。 他从不信命,也不信仰任何宗教,但这一次,为了楚韵,为了孩子,他甘愿跪下双膝,祈求菩萨能包邮他们的孩子能平安的降生。 钟声响彻整个寺庙,苏易楠叩头九次,才起身。 在上次算卦的地方,没看到那个老和尚,问了寺庙里的一个小和尚,才知道那和尚上个星期已经圆寂了。 苏易楠心里失望到了极点,早知道上次老和尚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多和他说几句。 满载期盼来,却是失望而归。 苏易楠冷着脸从寺庙里出来,拾阶而下,正准备下山。 一个和尚从寺庙里匆匆的追出来,气喘吁吁地说:“施主,请留步。” 苏易楠回头,安耐下心里的烦躁,问:“请问有什么事情?” 和尚行了个礼,对他说:“方丈圆寂之前留给施主的有话,得饶人无且饶人,一切但求问心无愧,施主做到了,即可化解命里的孽。” 苏易楠神色一动,“他是这么说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认真的说道。 苏易楠的心情顿时释放了包袱,难得好心情的对和尚施了个礼,“多谢大师告诉。” “担不得大师,还是叫我法号,空明。” 他叫什么,苏易楠一点也不在乎,在乎的是以后要怎么做,才不会折了孩子的缘分。如果真的是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以后宽恕别人,楚韵就能平安的生下宝宝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易楠乐的忘了形。 当下许下若是平安生了孩子,无论男女,都会给寺庙里的菩萨重塑金身的诺言。 回到医院,辛成带着她女朋友来了,正陪着楚韵说的高兴。 辛成的女朋友比辛成小了六岁,现在还在上大学,和楚韵说学校里那些开心的事情,还夸楚韵长得那么好看,能去做模特了,嘴甜,哄得楚韵都不好意思了。 苏易楠还特意叮嘱辛成多带他这个小女友过来,可和嘟嘟一样,辛成这个女朋友对苏易楠是爱答不理的,因为觉得他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即便他现在有了楚韵,也不能改变对他的看法。 046 隐瞒她的事情 所以在苏易楠走进房间里的那一刻,陆子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握住苏嘟嘟的手拼命的蹂躏,疼的苏嘟嘟两眼泪汪汪的,还不敢叫出声。(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他怕陆子琪,这个女人看似傻乎乎的,可谁惹了她,她打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辛成那么大的块头,都被她追着抱头打。 苏易楠和辛成打过招呼,又和陆子琪打招呼,也没多和她说话。 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安全的降生,他心里高兴的紧,那个孕妇……暂时先养着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聊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陆子琪离门口最近,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她也不认识,把一个没有邮戳的信封交给她,让她转交给楚小姐。这房间里就楚韵一个姓楚的,不是她还能有谁?陆子琪想也没想,拿着信封就要给楚韵。 苏易楠却伸手,从她手里拦截了那封信,“谁给的?”目光大致一扫没看到任何的信息,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子琪见他要拆信封,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尊重他人的隐私?这是点名要给楚韵的信,你就随随便便的给拆开了!?” 苏易楠冷声说,“她现在是孕妇,所用的都要严格的检查。” 辛成也拉了拉陆子琪,“你不懂就别说!” 陆子琪还是第一次见到辛成这么严肃的表情,当下也说不出什么。 苏易楠起身,拿着信封没拆开,而是对楚韵说:“你先休息着,我让人看一下信封里的内容,再让你看。”这时候出一封没任何信息的信封,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楚韵点了点头,她没朋友,唯一的亲人就是孙家一家,也不会给自己寄信,有事情直接打电话就是了。 苏易楠走到外面,直接打开了信封,信里没多余的东西,就两张照片。还有一封信。照片上叶慎和李想被捆在了一起,口被胶带封着,灯光并不是很强,看不出具体在什么地方。信里写着,交出五亿美金,就放人,否则撕票。 手骤然紧缩,捏皱了两张相片。 怪不得叶慎会消失,原来是落在这些人手上,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哪一路人,可知道把这封威胁信送到他手上,而不是曹时时手上,就足以见得那些人并不笨。 五亿美金,胃口真是不小。 苏氏集团正在启动一个政府绿岛计划,涉及的资金多达三十多亿,刨开这些公司里的流动资金就没多少了,把赎金交出去,如果财团那边周转不过来资金或是周转不及时,这个工程就会全部泡汤,前期投进去的钱全部白费,同时也会把公司套牢。 换做以前,他是真不准备管这事,叶慎和他没瓜葛,算起来关系,也顶多是情敌。他巴不得他去死,最好死在别人的手上,光明正大和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那才顺了他的心意。 可现在…… 想到那个和尚说的话,他有些犹豫。 救还是不救? 救人,就为了两个人搭上了整个公司的命运?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想想都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 停留的时间太长,辛成走出来找他,看到他手里捏成一团的信封问,“怎么了?信封里有什么吗?” 苏易楠冷笑了一声,把信封递给他。 辛成看了,倒抽了口冷气,五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多达四十多亿,这绑匪真是想钱想疯了,就是真的给他这么多钱,也要几十个箱子拉一车才能拉完。难道要带着这么多钱,去地狱享受? “等下进去,什么都别说,直说是恶搞的信就好。”苏易楠淡淡的说道。 辛成忙拉住他胳膊,“你不准备救人?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事情是苏北那两丧心病狂的干的。叶老爷子刚出事,叶慎就被人绑架了,哪有那么巧?再说,叶慎是叶家的人,送到你这里要赎金算什么事?除非他们知道叶慎和楚韵的关系,才来勒索的。” 他的话说道最后一句,苏易楠脸一黑。 “那么多话做什么?进去。”他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辛成赶紧把信撕成稀巴烂,跟了进去。 陆子琪满是好奇的看着两人,“信里写的什么,你们两个出去看了那么久?” 苏易楠冷淡的回答,“一封恶搞的信,这样的信见多了,下次再有人送东西进来,别乱接。” 陆子琪皱了皱鼻子,“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也是好心吗?” 见辛成进来,一头扎进辛成的怀里,“我要回家,他太凶了,一点也不好玩。” 苏易楠被她吵得头疼,巴不得她现在赶紧走。 “那我们先走了,事情你再好好地考虑考虑。”辛成说道,毕竟是两条命,叶慎还和他是朋友。但五亿美金的赎金,真的要好好考虑。不是说叶慎不值这个价钱,等把他救出来,他那公司怎么着也能赚那么多钱。 可问题是,谁也没能力一下抽出那么多的钱。 绑匪要求的资金交易是在三天以后,三天的时间,五亿美金!别说是美金,就是人民币准备着都有困难。这次资金还不得把苏氏集团抽的干干净净! 苏易楠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陆子琪的面前乱说话。 陆子琪是有名的大嘴巴,什么事情她知道了,就等于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两个人走了,苏易楠才微微的放松了一些,天大的消息也抵不过孩子和楚韵,只要她们能平平安安的,外面那些不理也罢。 楚韵微微的动了下,下床活动身体,她躺了一天脊椎累的厉害,骨子里透露着一股的懒散。多活动对胎儿有利,而且也能多消化些营养。她吃的东西多了起来,只是偏辣。 于妈每次给她做饭,都是加了红彤彤一片的辣椒,楚韵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辛成才出去那么久?”他的话能骗的过陆子琪,但骗不过她。 从他进门,他的表情就在透露着一个消息,发生事情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苏易楠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公司在竞争一个政府项目,是另外一家公司寄来的威胁信,说我要是不退出,就对我的家人不利。” 楚韵将信将疑,真是这点事情,苏易楠肯定能解决,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看不出来,心里就膈应的慌。从发现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后,她心里那根刺就让她对他每句话都产生了怀疑。 这种怀疑刺的她心里不舒服,谁知道他现在说的话是真是假? “拿到了证据,可以去告他们。”半晌憋出一句话。 苏易楠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你躺了那么久也该累了,我陪你去散散心。” “嗯。”楚韵点了点头。 正要往外走,门又被敲响,楚韵问了句,“谁?” 门外没人说话,她又问了句,门外依旧没人出声。 苏易楠抢先一步走了出去,空荡荡的走廊上没任何人,关门的时候,目光落在地上那封信上,立刻停下了动作,捡起信封。 楚韵在里面问,“谁?” “无聊的人。”顺手把那封信放回了自己的衣兜里,“走吧,我们去散步。”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恼怒了。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这封信放在门口,难道就是要告诉阿韵?目的是什么?把她引出去,还是别的?无论哪一种想法,都让他觉得,有必要重视起这件事情了。 前提是,楚韵不知道。 信封藏在了苏易楠的口袋里,楚韵不是没看到他这个动作。也是这个隐藏的动作,让她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苏易楠是真的有事情在瞒着她,心里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忍,再忍,她觉得自己理智的极限都快要达到了,如果真的被证实了她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晚上趁着苏易楠洗澡的时间,楚韵偷偷地翻了苏易楠的外套,没发现那封信,有些失望。她明明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封信什么时候不见得,她却不清楚。不甘心,又找了下别的衣服,依旧没有。 浴室里传出来苏易楠快要出来的动静,她也不敢找了,赶紧跑回到床上,盖住了被子装睡,听到他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了胸腔。 好在,苏易楠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就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起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楚韵悄悄地松了口气。 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眼苏易楠,他在认真的工作,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一道阴影,也不知道怎么地,她心里就有种错觉,他在烦恼,满腹的落寂。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 他最近除了那个工程,真的没什么烦心事了,而且他不是还有那个……美娇娘吗?怎么会落寂呢? 被子盖过头顶,楚韵有些郁闷。 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句话说得真是不错。 047 不能告诉她的,都是为了她好 翌日,例行检查,楚韵让医生给她做了一下b超检查,想看看胎儿的状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已经四个月多了,她的小腹微微的突起,看不出来什么,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在腹部慢慢生长的感觉。现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慰的,也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楚韵摸着腹部,一个人走进检查室。 检查完,楚韵要拿胎儿的照片,医生给她打印了一张。 负责她身体状况的医生问了一些她这几天的状况后,严肃的说:“楚女士,你的胎儿很虚弱,如果你再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会对胎儿的发育有很不好的影响。” “嗯,我知道了。”楚韵看着医生,想起昨天晚上隐隐的腹痛,说道:“医生,腹痛是不是和孩子有关系?能不能开一些安胎的药,我最近也感觉很不舒服。” 医生问道,“腹痛频繁吗?” 楚韵摇了摇头,“不频繁,就昨天晚上疼了一下,也不是很明显,我以为是吃错东西了。” “这事情不要着急,你尽量保持自己的情绪乐观,孕妇的情绪对孩子的影响很重要,安胎的药能不吃还是尽量不要吃,是药三分毒,你的身体经受不起顶点的刺激。”医生回答道。 拿着宝宝的照片,楚韵坐电梯回到病房,还没走到病房,就听到苏易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找!” 她脚下一顿,推开门,屋子里几个护士见到她回来,脸上立刻露出救星来了的表情。 “你去哪儿了?也不叫人陪着你?”苏易楠拧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好。 他走到她跟前,伸手想要碰触她。 鼻尖忽然又闻到了那股声音,楚韵猛地皱了眉头,第三次,又是这种味道! 稍微好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刺疼的厉害。 “去检查了,怎么了?”她忽然有些厌倦,自己是期待这个孩子没错,可整天困在这个病房里,总觉得像是在坐牢一样。大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也不了解苏易楠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一个傻子似的,被蒙在了鼓里。 苏易楠去见了谁,她不知道。苏易楠身上的香味是哪个女人的,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告诉于妈一声,或是让她陪着。”苏易楠走到她跟前,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自己的身体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谁碰着或者磕着了,身边又没人,你该怎么办?”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别总把我当成玻璃娃娃。”楚韵紧咬着下唇,无言的躲过他再次伸过来的手,默默地看着窗外。 医生说她心情不好,谁发现了自己爱的人有了别的人会心情好? “你们先下去吧,等下再进来。”苏易楠这才放软了语气说道。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苏易楠走到楚韵的跟前,掰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楚韵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我说了,你会告诉我真相吗?”她不想在猜疑下去了,与其一起遮掩着痛苦,她不如把话说出来,苏易楠要是真的有别的女人,她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爱的男人! “你说。”苏易楠肃了脸,冷声说道。 “你外面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想到闻到的那个香味,她就恶心的厉害,觉得这个房间里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身体每一处也不舒服到了极点。他每次来这边都是特意洗过澡,她注意到的。 说他外面有女人,不是她胡乱猜想的,苏易楠之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和她在一起后,尤其是怀孕以后就没怎么进行过你那方面的生活。她就不信,在床上他需求那么强,忽然就断了,他会不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不计较他的过往,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他现在还有别的女人。 心里的猜疑像疯草一样乱长,她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哪怕是闹腾,也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 但这次,她等不了了。 再这么憋下去,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等到宝宝出生的那一天。 苏易楠看着她,一时间愣神,“你听谁说的?” “不用听谁说,我自己能感觉的到,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味,我不是嗅觉失灵,能闻的到。还有,你每次来医院,都洗澡是为了掩饰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吧?何必骗我,你真的说去找别的女人了,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顶多带着你孩子走罢了,楚韵把剩下的一句话吞咽入腹中。 她这么多天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如果苏易楠外面真的有别的女人了,她会离开他。带着孩子,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苏易楠拧了眉头,想了想最近自己接触的几个女人,就算有香味也是正常的,他洗澡时因为吸了烟,知道她身体状况不好,他压力比承接上亿的工程都大,不吸烟他都要崩溃了。 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这么无理取闹? “香味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洗澡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要胡思乱想。”耐着脾气解释。 楚韵心里一凉,就知道是这个答案,“那个香味,我一共闻到三次,上次很接近,那天和嘟嘟玩魔方的时候。就在刚才,我还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不只是香味,苏易楠,昨天我在你衣服上找到了一根长头发,棕色的,我从来不染发。苏易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傻子?以为我不会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如果不是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不是找到那根头发,他是不是这辈子都准备瞒着她? “你翻我东西?”苏易楠心头一跳,想到那封勒索信,下意识的问道。 楚韵冷笑,“不翻你东西,我怎么拿到你出轨的证据,”说完顿了一下,笑的更加的凄凉,“不对,算不上出轨,我们连结婚证都没领,你怎么玩都不是触犯法律的。” 苏易楠听她越说越离谱,气急败坏的抓住她,狠狠地说:“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她为什么就不肯多信他一些,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没事了。 “那好,我听你解释。”楚韵偏过头,不想看他。 苏易楠虎齿虎吃的喘着气,脑子里拼命地想,她说的那天他除了去看那个孕妇了,就和欧洋待在一起吸了会儿烟,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做别的事情。可孕妇不能用香水,哪里来的香味? 脑子里搜索着那天的事情,想了很久,忽然想起来,对了,是宁神香。 因为那个孕妇孕吐的厉害,总也睡不着觉,他就让人给她点了宁神香。想是想通了,可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安排孕妇,是为了给她一个健康的孩子,若是现在告诉她一切,她肯定会更加担心,可不告诉她,又怎么解释这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安排好了一切,却没躲过她的鼻子和眼睛。 很长时间没听到苏易楠说话,楚韵心里越发的冷。 真的心里没鬼,会想那么长时间来解释事情吗? “编好了没有?如果编好了谎话,就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有谎话也不错,最起码能让我开心一些,可以骗自己你没背着我找别的人。”楚韵凉凉的说道,再也不想看苏易楠一眼。 很失望,可她不能生气,为了宝宝她也不能再生气。 “我没背着你找别的女人,你也不用阴阳怪气的刺挠我,事情以后我会解释。”苏易楠见她面色不好,放软了声音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胎,你再想那么多,我们宝宝也不答应。” 楚韵往床上一趟,拉着被子就要睡觉。 苏易楠拉他的被子,她盖一点,她就往上拉一些,几次反复,楚韵不耐烦了,从床上做起来,大吼了一声:“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相信你!相信你!我给你那么多信任,你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信任的前提是你没骗我!苏易楠,你给我滚!” 她吼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还不信任他? 曹时时从他房间里光裸着跑出来,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相信他是清白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可到头来苏易楠给了她什么。 每天去应酬,逼迫她去检查这检查那,不让她出去,哪怕走出病房的门都要有一大堆人跟着,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昆虫,被网在了网上,儿苏易楠就是那只蜘蛛,每次她想动弹,他就把她捆缚的更紧。 他答应过她,会改变的。 可现在他给她的感觉,没一丁点的变化,甚至比以前还过分。 心里憋闷了那么久终于爆发了出来,楚韵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苏易楠看着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一直看着她,许久后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像吃了黄莲一般。他的秘密永远没办法告诉别人,楚韵也不行。 不能告诉她的,都是为了她好。 048 这位是我的妻子 也就闹了一晚上,楚韵第二天起来该和苏易楠说话还是说话,就是气氛有些乖乖的。本书地址:【dwz/uikda】连神经粗大如陆子琪,都感觉出她的不对劲了。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也不说,只是笑笑安心的养胎。 欧洋听苏易楠说了这事,心里也呕的慌。 楚韵认为苏易楠外面有女人了,不和她讲清楚,更是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而苏易楠有苦说不出,一心为了她好,只能被误会着。想了想,还是想了个办法,告诉楚韵,是他把自己的女人托给苏易楠照顾。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和女星有勾搭,所以只能藏着掖着。 不告诉她,是因为对外宣称,那女人是苏易楠的。而之前的几次也是因为那女人和闹,要名分,闹出幺蛾子了,才有了这场误会。 楚韵只是笑了笑,她要的不是欧洋的解释,而是苏易楠给她的。 欧洋无奈,叶慎的事情还没解决,这边又出问题,两边都是老祖宗。有时候,真想干脆不管算了,叶慎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关系,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之前他整顿了叶家,没少给他们使绊子,现在出事了,知道往他们这边递消息了。整整四十亿,这是买命还是要命?就是叶慎浑身上下都是金子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他至今还在想法子救他,那是看在易楠的面子上,只求问心无愧,四十亿谁都不会拿出来,到时候只会尽力去救叶慎和李想,救不会来就算了,救得回来也要勒索一笔。 苏家不想要,他还想要呢。 看着他们一个个成家的成家,找女朋友的找女朋友,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渴望成立一个家庭了。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想安定下来,最近一段时间,易楠和辛成两个家伙都不陪他出去喝酒了,每天被一群人包围着都不能让他觉得开心。 欧洋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易楠的事情……他从没变过,楚韵有时候要相信你的心,而不是你看到的。” 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们了。 楚韵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易楠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楚韵坐在窗前发呆,黑白分明的水眸盯着窗外一眨也不眨。 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是不是闷了?我们出去逛一下,今天有个慈善晚宴,一起去怎么样?” 楚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一瞬也不顺。 她一直在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可他一直在用别的话题岔开,回避这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楚韵开口说道:“好。” 她不想闷坏了自己,如果他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她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让他陪着那个女人去过日子吧,“又要一大群人跟着?”起身的时候,她忽然问道。 虽然知道那些人是保护自己的,但一大群人跟着,不让你做这不让你做那,再有耐心的人也会烦。 苏易楠眸光一沉,“这次只悄悄地跟着,他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所以才特地推掉所有的档期,就是为了陪她解闷。 “哦,好。”楚韵低下头轻笑,“今天欧洋又来找我了,其实他不用费尽心思解释。你以后让他别来了,来了尽给我添堵。” 苏易楠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眉峰不自觉的拧起,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还是道:“你不想见到他,那就不见了。” 楚韵拿衣服的手动了动,还是走近了换衣间。 春暖花开,苏氏集团为了打响新一季的珠宝设计,以为艾滋病患儿筹集善款为名,隆重的开展了公益性珠宝展。 苏易楠和楚韵到场的时候,珠宝展还没开始,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在布置着晚上展览会场。红地毯映衬的珠宝,在绚丽的灯光下,珠宝散发出瑰丽的光芒,都说女人爱钻石,如果看到这里展出的数以千计的珠宝作品,相信没一个女人会不动心的。 楚韵对钻石略有研究,并不精通。 头发没有做任何的装饰,脸上也没化妆,身上穿的是苏尹楠给她买的衣服,叫上穿着老北京布鞋。站在美女众多的展览会现场,普通的有些扎眼。她站在珠宝柜前,耳朵边就有员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这就是老总的绯闻女友?怎么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是啊,看着那么普通,还不如我呢。” “或许人家是内秀呢?” …… 声音里充满对她的好奇,楚韵扯了扯苏易楠的胳膊,刚想对他说什么,却见到一个人小步跑过来,“苏先生!” 那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礼服,头发盘成美丽的发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易楠。走到跟前,似乎才看到她,脸上明显是错愕了一下,有些淡淡的失望,随机恢复了笑容,热情的和她握了握手,“这位是楚小姐吧,早听苏先生提到过你,欢迎你的道来。” 楚韵说道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今天穿这一身还真是败笔。 刚才想问苏易楠的话,是她这么穿是不是给他丢脸了,话还没问出来就有凤凰过来衬托她这只麻雀了。人生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站在你可能的情敌面前,你落魄不堪,而她却光鲜亮丽。 心里后悔的几乎想立刻离开这里,可心里有一股子劲,拧着让她迈不开步子,站在原地楚韵微微的笑了笑,“你好。” 苏易楠看着那人开口问道,“amy,会场尽快布置好,这次的展览不容有失,否则整一个季度的销售都会受到影响,多上点心。” 女人笑了笑,“放心吧,苏先生,事情交到我手上肯定没事。” 说着,引领两个人往珠宝会展的t台贵宾席上的座位领,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甜美而不失庄雅,会展很多男士的目光都投在了她脸上,“早就安排好了位子,等下model会佩戴着新一季的珠宝饰品走出来,夫人要是喜欢,可以让先生带回去。” 说完,她整理了下桌子上的名牌。 楚韵注意到她拿掉的是,设计师的牌子,而后对一旁的人说道,“快为夫人补上。” “名牌上写什么头衔?”那人压低了声音问。 “写苏夫人吧。”amy说道。 楚韵收回了目光,苏夫人?她算哪门子的苏夫人,和苏易楠没结婚,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苏易楠比较在乎的女人之一。有价值的,也不过是她怀里的宝宝吧。 想到amy说出苏夫人三个字时候的表情,她心情低落的无以复加。 就算她能让苏易楠现在不碰别的女人,那以后呢?不说别的,就是苏氏集团内部,喜欢他的女人就不少吧。 “我还是别坐这里了吧,为你们公司添麻烦。”她不想让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叫她一声苏夫人。 名不正言不顺,她顶着都觉得没脸。 苏易楠让人拿了一个靠枕,给她靠着,免得坐的时间太久了累着,“麻烦什么,等下有喜欢的你告诉我,我们直接带回去。” 说话间,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场,不少人上前和他说话。 苏易楠毫不避讳的和别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分量完全不同,那些人看着楚韵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不在乎,变为重视。 楚韵靠在椅子上,听着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吐出‘妻子’两个字,心里那点毛躁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抚平了。她喜欢他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喜欢他若有若无表现啊的亲近。 台上,amy主持着会展的进行,灯光下的她更加的耀眼,说话如珠玉落盘,清脆缓慢的声音传遍了会展的每个角落,冗长的致辞之后,灯光打向了坐在贵宾席上的人。 楚韵被忽如其来的灯光刺到眼睛,稍微闭了一下眼睛,耳边听到amy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环球集团的执行ceo苏先生上台致辞。”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苏易楠起身,信步向台上走上去。 amy又热情的介绍了一番,有人把麦克风交给苏易楠,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楚韵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心里微微的酸涩。 amy真的不错,人长得好看,和苏易楠也足够默契,听苏易楠介绍,她是公关部的经历。有能力,还有外貌,如果苏易楠外面有的人是她,那她甘愿认输。 苏易楠站在台上,看了一眼下面,不紧不慢的开口,“这次进行珠宝会展,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妻子楚韵,因为她,我才会想到讲这次的会展所得全部交给本市的艾滋病慈善基金会。我妻子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我捐出这些,是希望那些艾滋病儿童,也能像我和她的孩子一样,得到一份应有的关爱……” amy笑着接过苏易楠的话,又开始说了起来。 苏易楠从台上下来,聚光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的移动,最终映照在楚韵的身上。 049 叶家大出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两人的身上,楚韵笑着握住苏易楠的手,平静的接受所有人的关注。[..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觉得这场慈善会没什么意思,可苏易楠既然说,是为了宝宝才建立的,那她就坦然的接受。 不为了别的,为了宝宝积德。 开幕的演讲完毕,展览厅里的灯光全部打在了模特走的t台上,身材标准的模特佩戴着各式各样做工精美,价值不菲的珠宝才从后台走出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台下有小声的议论声,而后进行一轮逐价竞拍。 楚韵看了一会儿,竞拍价格最低的一款珠宝也在百万以上。 最后一款珠宝出来的时候,展览厅的灯光顿时集中在了那最后一个出来的模特身上,穿着白色露肩礼服的女人从后台款款的走出来,脖颈间佩戴着一条以钻石为主的项链,最下面的一颗红宝石为坠,往上越发的小,每一颗钻石在灯光下都折射着迷人的光彩,即使佩戴的人是个美丽的尤物也丝毫不减她的魅力。 模特的姿势变换,从不同的角度展示着钻石项链的美丽。 配合着模特的姿势,amy在一旁不停的解说着钻石的美丽,“这款是欧洲顶尖设计师设计的项链,创作历时三年之久,由我们公司从jesse大师手中收购来的。今天这款项链拍卖所得,将用于改善艾滋病儿的饮食,起拍价两千万,举牌一次一百万。”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气氛瞬间热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件珠宝的价值,拍下这压轴的宝贝,也是面子。名流们都喜欢通过慈善拍卖来宣扬自己的善心和爱意,更何况这是苏氏集团举行的。 今晚拍下这款项链,明天整个北京城的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既能扬名又能拿到这款独一无二的项链,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楚韵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举牌,价格很快就飚上了五千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竞拍开始热烈起来,竞拍的架势丝毫不减,举牌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后停止在七千万,一道声音蓦地响起,“八千万。” 楚韵抬头,拧着眉头望向说话的那人,灯光瞬间分出一束照在开口说话的人身上。 “叶氏集团出价八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嗡嗡的声音乍起,曹时时接管叶氏集团的事情谁不知道?苏家和叶氏更是深切的恩怨,如今叶氏要拍卖走苏氏集团新一季的压轴珠宝,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苏易楠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看着坐在人群里的苏北和曹时时,目光里浮浮沉沉的是说不出的怒意。 楚韵拉了一下苏易楠,示意他别冲动。 曹时时笑着挽着苏北的胳膊,目光若有若无的望向苏易楠和楚韵这边,她就是故意拍卖。之前想找两人算账,怎奈一直找不到机会,苏易楠把楚韵护的那么紧,一般人还靠不近她身边。 听说这次她会来,她半道就赶了过来,正巧赶上最后一款项链。 根据拍卖会现场,苏氏集团的人不能参加珠宝拍卖,她就是要买下这款项链,膈应苏易楠。 将他们的面色尽收眼底,苏易楠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这两个人,他不去收拾他们,他们还特意凑到他跟前。 楚韵不喜欢苏北,更不喜欢曹时时,“珠宝不是真的要卖给他们吧?” “卖,为什么不卖?”苏易楠冷笑一声,“你举牌竞价,每次增加一百万,等我喊停的时候再住手。我就是要让他们出双倍的价钱,来竞拍这款项链。” 楚韵闻言,举了举牌子。 “八千一百万,还有谁要竞价?” amy喊了一声,现场没人敢出声,曹时时面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楚韵,这个女人又坏她好事!本以为苏氏集团的人没办法参加竞拍,这款项链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可如今楚韵那女人参与进来,她要这款项链的可能就大大的降低了。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八千六百万。” 她丢不起这人,若是今天不把项链拍回去,她的颜面就要丢尽。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她比以前更加的在乎自己的名声。 接管叶家,她瞬间拥有了无数的资金,并不怕付不起这款项链的价格。 她手刚落下,楚韵又举牌。 “八千七百万,还有谁要竞价?” 在场的人几乎要尖叫起来,苏家每次都比叶家多出一百万的价格,不多不少,这明显的是在捉弄叶家。 “九千万!”曹时时再次举牌,也不笑了,九千万已经是这款项链相当不错的价格了,再往上加就是得不偿失,心在滴血,可她不想咽下这口气。 苏北没说话,也没阻止曹时时斗气的行为。 楚韵看了看苏易楠,苏易楠微微的点了点头,于是再次举起牌子。 “九千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看来今晚我们总裁夫人对这款项链是志在必得,不知道曹女士会不会出更高的价格?” amy玩笑着活跃现场的气氛,有一阵哄笑声附和着响起。 曹时时再次举牌,“一个亿。” 她落下,amy用更加激昂的声音说道,“一个亿!还有没有要竞价的?倒数三个数,如果没有更高的价格,这款项链就要属于我们美丽的曹女士。” 曹时时微微的抬了抬下巴,一个亿,离她预算的范围超出了一部分,不过也不算多。 只要这款项链最后价格没超出一点五个亿,她就乐意买下来。 “三” “二!” …… 楚韵再次举牌,依旧是一百万,手心却微微的出汗,她知道举牌就意味着真的要出那么多钱。若是曹时时在下一次不举牌,最后这钱只能由苏易楠出。一亿多去买一条钻石项链,真是要疯了。 她甚至不想赌这口气,干脆让曹时时把项链拿走算了。 “一亿零一百万!” “一亿零两百万!” 叫价的声音在大厅里不停的响起,最终胶着在了一亿四千万。 楚韵看着苏易楠,额头上满是汗水。 这个价格,已经是极限了,谁都知道这款项链的价格不值那么多。 苏易楠面无表情,直接拿起楚韵的手,让她举牌,“一亿五千万!” 哗然声骤然响起,现场每一个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每一个人再坐得住。一亿五千万的价格成交一条项链,拍卖史上都没有几个! 楚韵瞪圆了眼睛,看着苏易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是不是疯了,一次加价一千万,这样做很可能让曹时时不再加价! 楚韵耳蜗里嗡嗡的,听到自己血脉里涌动的声音,如海潮一般,让人无法忍受。 短暂的几秒时间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她听不到周围人说话的声音。 曹时时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正想要竞价,苏北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够了,这个价格来赌气,已经是不理智了。” 曹时时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价格不值得!可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两个人分明是在气她,每次比她都多出一百万,把她当成猫儿一样戏耍! 紧紧的捏着竞价牌,目光里浮现几丝的猩红。 苏北心里突突直跳,超过一亿四千万,已经是他最高的预算。 台上,amy也是被这个价格惊了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一亿五千万,还有谁要竞价吗?” 台下没人回答,谁都不可能会花这么多钱去买。 “没人竞价的话,数三个数,这款项链就归我们苏氏集团总裁夫人楚女士。三、二……” “一亿五千五百万!” 曹时时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牌子,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拉得及阻拦,曹时时已经将竞拍价格喊了出来。 楚韵轻轻地吐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幸好曹时时最后喊了出去。 要是她真没竞拍价格,这一亿多就要由苏易楠买单。 苏易楠嘴角微微的翘起来,握住楚韵的手,“不拍了,这个价格够他们消受一段时间得了。” 两人缓缓地退出贵宾席,看着苏北和曹时时被众人恭贺。 出了展览厅,苏易楠带楚韵顺着走廊,走进苏氏集团的大厦,一楼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开始上架新一季的产品。 苏易楠让人从珠宝柜里拿出新一季的主打套装珠宝,楚韵只试了一个手链,施洛华世奇风格的欧式手工项链,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员工还贴心的说,吊坠那里可以刻下名字。 每一款手链在刻下名字后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楚韵很喜欢,扬了扬手中的项链说,“我要这个就好了,其他的……现在怀着孕也不见人,就不用了。” 苏易楠让人把配套的包装起来,“你只要一条,剩下的就不是成套的了,也不可能卖出去。你刚从曹时时搜刮了那么多钱出来,也不在乎这点钱了。” 楚韵想到刚才曹时时的脸色,心里也忍不住舒畅了。 曹时时和苏北,是她这半生最讨厌的两个人,没有之一。 050 提前生产 饰品放在包装盒里,amy走到苏易楠的跟前,笑着说:“最后拍卖的那条项链曹家小姐已经拿走了,余款会再明天结清,今日一次性付了九千万。(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能拍卖到这么高的价格,她是真的没想到,最初设想的不过是七千万,整整翻了一倍,相信明天这事情会占据海内外很多家媒体的头条。而苏氏集团这一年的珠宝销售都会比往年要增加很多。 苏易楠没有特别的表情,对那条钻石项链,他当初从jesse的手里买来也不过两千万,多做善事,不是吗?得来那么多的善款,都用来做善事,他们的宝宝的福气应该够多了吧。 至于曹时时和苏北,从这事情里再得不到教训,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苏易楠没和amy多说话,和楚韵直接从苏氏集团的正门出去。 外面消息灵通的记者已经围了上来,曹时时和苏北被人拥簇着从展览厅里走出来,抬眼正看到楚韵和苏易楠,镁光灯闪烁中,记者群里忽然传出一阵的骚动。 楚韵抬头看去,曹时时正抓住一个女记者猛打,而旁边记者也不上前拉人,抓住这一瞬间猛拍。眉心一皱,正要上前,苏易楠拉了她手一下,制止住了她,“你先上车,我去。” 在苏氏集团门口发生这种事情,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插手。 苏易楠挥挥手,示意一旁站着的保安人员上前,被曹时时掌掴的女记者,脸颊已经红肿,可见刚才曹时时打的有多用力。 苏易楠的眸光扫过冷眼旁观的苏北,眸光微沉,“曹小姐,苏先生,如果你们想打人的话,请到别处。在我们苏氏集团门前,我苏易楠就没坐视不理的道理。” 曹时时的发丝垂下来,有些狼狈,“我想打人就打人,关你屁事?!”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看着她:“如果曹小姐再闹事,在场这么多位证人,我相信很多都可以到法庭作证。(..info无弹窗广告)故意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曹时时嘴张了张,半晌狠狠地咬在了一起。 她被坑了,话一亿五千多买了一条几千万的项链,想想她恨得都想把楚韵和苏易楠杀了。要不是他们两个狗男女搞鬼,她怎么可能掏钱,浪费那么多的钱?叶氏集团从叶慎离开后,就大不如前,流动资金不过十亿,她现在要一下抽调出一亿多,董事会的那几个老头子也不会轻易松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记者,“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敢揭她曹时时的伤疤,这个贱人,她一定会弄死她! 镁光灯再次啪啪的响起,对着这一幕拼命的狂拍起来。 被曹时时打的那个记者,捂着脸不说话。 她刚才就问了一句,倾注巨资买钻石项链是不是和当初她被辱有关系,谁知道这女人就突然发飙了? 不让她好过,做娱乐记者有是很么怕的?她今天敢打她,敢威胁她,明天就在报纸上搞臭她。反正关于曹时时那些破烂事都在北京城传遍了,再多点料,大家也不会相信是她造谣,而只会拿曹时时取乐! 苏北见曹时时红了眼睛,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的妻子刚才只是一时的过激,对打人的行为,我做出深切的抱歉,希望大家能忘记刚才那一幕。”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易楠。 苏易楠冷眼看着自己这位小叔,现在的他让人感觉到陌生。 如果不是他还是这具皮囊,他真怀疑苏北是不是被人掉包了。.info 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他收回目光,转身对保安人员说,“维护好现场秩序,如果有人要闹事,就立刻抓起来交给警察处理。” 说完,他大步的往车的方向走。 楚韵见到苏易楠进来,连忙问:“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在背后使坏?” “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苏易楠揽过她的肩膀,“你没看到他们刚才的表情,我估摸着他们这段时间都不会睡着觉。” 楚韵摸了摸他的脸颊,“今天真是捏了把汗,拍卖到一亿五千万的时候,我就害怕曹时时不会再叫价。”这个价格在她心里已经是天价了。 “就算她不拍,我也不会损失多少,借着这个噱头,可以打响旗下的珠宝产业,盈利绝不仅仅是一个亿。反倒是她,刚接管了叶氏集团,根基未稳就大肆挥霍,只怕早晚会出事。”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赌注,曹时时这次算是栽了一个狠跟头。 “叶慎还没回来吗?”提到叶氏集团,楚韵忽然想起来叶慎失踪的事情,“我给李想打电话,她也不接,有次梦到她,她叫我救她。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叶氏集团是叶慎的心血,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放下公司不管的。” 曹时时掌握了公司,迟早有一天会把公司弄垮,到时候叶慎就算回来了,也于事无补。 苏易楠一凛,“我已经在打听了,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他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有事?” 楚韵哦了一声,也不再多问,打了个哈欠依靠在他肩膀上。 “我困了,到医院你叫我。”很久都没出来了,今天晚上又太过惊险刺激,她身体有些承受不了。 苏易楠让司机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车里暖暖的,楚韵依靠着苏易楠的肩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到了医院,他直接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楚韵睡得很沉,也没醒。 苏易楠放下楚韵没一会儿,楚韵的主治医师就过来了,把体检的报告给他。 “楚女士的子宫壁太薄,这个孩子越大就越有危险,我个人建议用剖腹产,越早越好。对胎儿对母体,都有很大的好处。” 捏着手里的报告单,苏易楠面色变得很不好看,“多久能安排剖腹产?” “六个月就可以,等孩子出生了身体虽然有些弱,但脱离母体会更好护养一些,也不会把楚女士的身体拖垮。” “那你尽快的安排。”苏易楠说道,眉头的担忧挥之不去,提前早产,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会更小,他翻看了大量的资料,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担心她的状况。 楚韵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再拖下去她会被这个孩子拖累死。早日将孩子生出来,才能保住她的命。 命,从她有了孩子后,他第一次信命。 坐在走廊上很久,苏易楠才回病房。 而此刻,叶家却不得安生,曹时时愤恨的瞪着那条钻石项链,拍得了项链她以为自己就能让苏易楠和楚韵心里不舒服,可如今不舒服的是她!当时为什么脑子一发热,就把钻石买下来了! 发泄似的,把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北气不打一出来,“你为什么不阻拦我!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要是她当时拉着她,也不会损失那么多钱。 “我阻拦了你,你听了吗?”苏北躲过她砸过来的茶杯,站起来要往楼上走。 “你给我站住!”曹时时尖叫,“你再敢走一步,信不信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叶氏集团在她手里,苏北要是惹恼了她,她一分钱都不给他!看他还敢不敢把她放在眼里! 苏北脚下一顿,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不走,你要我做什么?曹时时,做人别太过分。” 没有他,她怎么会得到叶家的财产?!动不动就拿这个来威胁他,真惹恼了他,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他敢撺掇曹时时杀了她父亲,他就敢找人做了曹时时! “你就不会哄哄我?气死我了!我不活了!”曹时时拼命的抓着头发,把自己的头发往下拉扯,像个泼妇一般。 苏北面部的肌肉扭曲了好久,才僵硬着腿走到楼下,“别吵了,已经很晚了,先休息,事情明天再说。” 他态度放软了,曹时时心里更加的得意,她就知道拿着钱才能让苏北乖乖的听自己的话,还真以为她没脑子,会把叶氏集团交到她手上? “你抱着我,不然今天大家谁都别睡。”曹时时抱着他的胳膊。 苏北忽然笑了笑,弯腰抱她起来。 曹时时窝在他怀里,愤愤地说,“苏易楠和楚韵让我们吃了那么大的亏,一定不饶了他们,老公,你想个法子,让他们吃点亏。” 苏北满口答应,心里却冷哼。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每次他机关算尽,她就出来捣乱,再好的局都是白搭。 上了楼,曹时时拿了衣服到浴室里洗澡,原本还想和苏北洗鸳鸯浴,苏北恶心的要死,推脱还有事情打发她进了浴室。 等曹时时进了浴室,他拿出手机,吐了一口恶气,拨通了隐藏号码,“那两个人给我看好了,再过两天时间交接赎金,千万别给我出乱子。” 刚挂了电话,曹时时就从浴室里走出来,围着浴巾看着她,“老公。” 051 营救的前夜(钻石满50加更) 苏北眉头一皱,打心底深处恶心这个女人,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婆是被无数男人上过的破鞋,可为了叶家的财产,他只能忍下,“嗯?” 曹时时去剥开苏北的衬衫,探到他胸口,“我们今晚做吧,都好久做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没洗澡,你别闹。今天累了一天,你不累吗?”苏北捉住她的作乱的手。 “不累,苏北,你不碰我是不是因为心里对那件事情一直无法释怀?”他口口声声的说不介意,可从那次事情后,他就很少碰她,偶尔一次也很快就结束了。她想要人碰她,可除了苏北外,哪个男人她都觉得脏。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安慰。 哪怕这安慰里掺有虚假的成分,她也要紧紧的抓住这个男人。 不喜欢碰她,没关系,多碰几次怀了孕,苏北还能逃脱得了她的手掌心? “那我先去洗澡。”苏北推开她,走进浴室里。 曹时时冷笑了两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将药丸放进酒里,躺在床上,慢慢的抚摸自己的身体。 一亿五千万,这笔账她早晚和苏易楠算账,人生还漫长,未来几十年她就不信苏易楠能时时刻刻把楚韵保护的密不透风。千万别让她逮到空隙,抓到楚韵,她就往死里整她。 苏北走出浴室,曹时时立刻把两杯酒底给他,心里知道这酒里有问题,可想到自己要和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上床就恶心的厉害。还不如喝了这杯酒,闭上眼睛也能骗过自己。 端起酒,没有任何犹豫就喝了下去。 曹时时见他喝下去了,也仰头喝了下去。 体内的药效很快就散发了出来,苏北抱住曹时时往床上一放,疯狂的吻着她的唇。(..info) 曹时时承受着他的狂野,身体渐渐地被挑逗起来了欢愉的感觉,正要吻苏北,喉咙里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她呕的一声,捂着嘴偏向了一边。 苏北赤红了眼睛,他药效完全上来,再不解决感觉身体都要爆炸了,抓住曹时时就要强来。 下面一疼,被强行撕裂开的感觉让她痛苦的揪紧了眉头,“苏北!你给我滚开!”她拍打着,胸腔里气血翻涌,恶心的感觉一阵阵的涌上来拍打了半天,苏北都没停下来。 曹时时眉头一皱,扣着苏北的肩头,抬脚踹在他的下身。 苏北身体一疼,翻滚在了地上。 曹时时弯着腰干呕了两声,光着身子就往洗浴室里冲,趴在马桶上就呕吐起来。酸涩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洗浴间里,她干呕完了,眼里都是泪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想法。 该不是怀孕了吧? 因为这个想法眉头跳了一跳,摸着肚子,那里平平坦坦的没有任何感觉。自算起来她的月经已经三个月没来了,在那段时间和她发生关系的就只有那十几个人……真的有孩子也不会是苏北的。 心里一凉,曹时时身体无力的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到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捶打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要对她这么残忍!肚子里要是真的有个野种,她还怎么面对苏北,怎么走完接下来的日子! 想了好久,曹时时才发现苏北在外面没动静,冲出房间看到苏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惊了一下。 她当时买药的时候,老板就告诉她,这药太猛,让她少用点剂量。可她怕苏北对自己起不了反应,所以多放了一些,现在不会出事吧? 冲到苏北的跟前,拍了拍苏北的脸,他的面色潮红,双眼闭得死死地,没有任何的动静,下身的反应还没消。 曹时时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这么对你的,苏北,你醒醒。”紧紧的抱着苏北,曹时时哭的眼睛红肿。哭累了,脑子也冷静了下来。 拿毯子给苏北包裹了起来,自己也穿戴好,才打了医院的电话。 她要在苏北不知道的情况下,打掉这个孩子,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幸福。 第二天,关于叶家的千金也就是叶氏集团掌门人花一亿五千五百万购买了一条钻石项链的事情刊登上了头条,而与此事件一起报道的,还有曹时时打人事件。说的好听的,也只是客观的指点出事情的经过。往怀里说的,怎么样的都有,有说她骄纵蛮横,为人心肠歹毒,有点钱就不把别人当回事。更阴毒的还有大胆揣测,叶慎的失踪,叶父的死,是不是曹时时为了谋夺家产而为之。 曹时时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看着报纸上一条条报道,最后死死地捏成一团。 这些娱乐狗仔,敢这么说她,早晚有一天,她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下面疼的厉害,昨晚她要医生给她做检查,要打胎,可恶的是医生说她检查的结果并不乐观。因为子宫曾经受损,这次的怀胎本来就不容易,若是打胎可能造成进一步的创伤,导致不孕不育。 她不能留下这个孽种,可要是因为这个孽种,让她一辈子都不再有孩子,她不甘心。 没有孩子,她和苏北的婚姻怎么长久的维持下去?他是现在没有足够的现金,等他缓了两三年,把苏老爷子留下的那些财产都转化为现金,他就会离开她,不再受控制。 不行,她一定的想办法。 既不要这个孩子,又要保住自己能生育孩子。 苏北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医院里,差点就气疯了,昨天的事情他还有点印象,但也就戛然而止在曹时时踢他那一下,后来就不记得了。眸光里闪过一丝的阴沉,是时候解决这个麻烦了。 等叶慎死了,曹时时也死了,叶家的财产就落在他手里。 只要明天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也不用忍受那个疯子。 * 楚韵看到关于曹时时的信息,已经是当天中午十点多了。苏易楠害怕她看到那些不该看的,刺激到了自己的孩子,每次她要看的报纸都要先过滤,再给她看。 陆子琪拿着报纸,磕着瓜子,嘲笑,“这女人还真是暴发户,她是不是之前都没怎么见过钱?才掌管叶氏集团,就花这么多钱。要是辛成敢这么干,我一巴掌抽死他。” 楚韵笑了笑,没说什么。 想想曹时时当时的心情,大概是想赢取胜利吧,她那人好胜心出奇的强,怎么会允许自己落败,新仇旧恨,她怎么样都是要争一争的,关键是争多少。如果昨晚没把握好度,肯定坑不到曹时时的。 想到自己昨天白担心那么久,就觉得苏易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上亿都能那么冷静的对待,他真脑子一热,非和曹时时竞争到底,也会把事情搞砸。 苏嘟嘟指着报纸上的曹时时,撇了撇嘴,“妈妈说,打人不是好习惯。”楚韵亲了他一口,“打人的确不是好习惯,嘟嘟以后不能随便的打人。” 苏嘟嘟点了点头,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肚子,“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都住了那么久了,他怎么还不出来?” 陆子琪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快,十个月才能出来,你当初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也是十个月。” 苏嘟嘟摇了摇头,“才不呢,妈妈说是七个月,嘟嘟是七个月就生的。” “什么七个月?”苏易楠走进来,听到七个月生敏感的问道。 “嘟嘟说他是七个月生的!”陆子琪哈哈大笑,“乔宋怎么什么都和她儿子说?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真是人小鬼大。” 听楚韵讲苏易楠怎么对付曹时时的,陆子琪对苏易楠改观了一些,而且这段日子苏易楠的确是个三好男人,工作之余就是陪着楚韵,也不像外面说的那么花心。比起苏易楠,辛成的表现到时差强人意,连哄她都不乐意哄。 苏易楠捏了捏嘟嘟的小脸蛋,“嘟嘟,你是七月生的?还是七个月生的?” 苏嘟嘟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坚持自己是七个月生的,房间里顿时笑成了一片。 晚饭的时候,辛成过来接陆子琪回家,苏易楠借着送两人出门,给欧洋打了一通电话,辛成也知道这事情,救人的事情总少不了武力,辛成从老爷子那里直接借了特警。 也不怕被人说是滥用职权,早在恐吓信到苏易楠手上,就已经立案调查了。等事情暴露出来,可以推脱是配合警方工作。 赎金只准备了五千万,两个箱子装着满一箱的真钱,其余的就只有上面一层薄薄的钱,稍微一检查就知道是假的。 万事俱备,只等明天,只要那帮劫匪带着叶慎和李想出现,就会被当场击毙。当然不能保证一定能把人救出来,但部署了这么多人,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哪怕叶慎真的死了,他们以后被问起来,也是无愧的。 按照欧洋的说法就是,等吧叶慎救出来了,这五千万要双倍奉还。 052 绑匪出难题 陪着楚韵吃完早餐,苏易楠就匆匆的走了,楚韵也没多问。[**]最近他都比较忙碌,晚上很晚回来,早上也很快就走。没事情做,嘟嘟还在睡觉,楚韵坐在床上看了会儿书,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时候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敲响了两次就没了声音。 楚韵起来,打开门,走廊上没人,于妈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看到地上的牛皮信封,面色一凝,想要捡起来。楚韵却先她一步,把信封拿了起来。 “楚小姐,你不能看,等先生回来再看也行。”于妈阻止。 楚韵掂量着手里的牛皮信纸,有些犹豫。 怀孕期间,她不想去管别人的事情,这封信是谁放在这里的?又是什么居心?过了几秒钟,还是把手里的信封原封不动的放进了衣兜里,开口对于妈说道:“那先放在我这里,等他回来,我让他打开。” 于妈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 陆子琪在一个小时候赶到了医院里,一点也不客气的打开门,坐在楚韵的床边,看到她桌子上有一封信,有些惊诧的说:“咦?怎么回事?又是一封?还是上次那封没打开?” 楚韵眉头皱在一起,“又一封?你确定上次也是这样的信封?” “没错啊,我记忆力很好,上次的信封和这次的是一样的质地,也没有署名,只说让你收。”陆子琪认真的说道,拿着信封摸了摸,“肯定是同样的信封,我小时候是跟着我外公在造纸厂长大的。” 楚韵盯着信封,很久没说话。 如果说上次也出现过这样的信封,那这次一定不是巧合,指定给她收,为什么苏易楠不告诉她这样事情? 陆子琪嘴快的说完,才想起来辛成不让她在楚韵的跟前胡说,连忙补救的说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随口一说,或许是我记错了呢。” 楚韵撕扯开了信封,里面刷的一下调出一张照片,而后是一张纸,照片上叶慎和李想浑身狼狈的被人捆绑着,看的出来他们已经支撑不了了。 楚韵脑子嗡的一声,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日后交易,钱到人完好归还,人不到,撕票。地点没有任何说明,想来应该是随时通知的。 楚韵穿上外套,走下床,在地上来回的走了几趟,深吸了口气,才打电话给苏易楠。电话很快的就接通了,那边很安静,但偶尔能听到汽车快速行驶时发出的声音。 “叶慎和李想被人绑架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生气,可只要想到苏易楠把她当傻子似的,连李想和叶慎出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她一声!他到底还想瞒她多少! “你先冷静下来,我正在去救他们的路上,我不会不管他们的。”苏易楠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去救叶慎,才生这么大的气,赶紧说道。 “去救人?你的眼睛都没好全,救什么人?为什么不去报警?”她生气,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隐瞒自己事情。由始至终,她是担心叶慎和李想,但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冒冒然然的去救人,他眼睛时好时坏的,万一在救人的过程中,忽然看不到了怎么办?! 他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superman?为什么什么事情他都喜欢自作主张,从不考虑她的感受! 苏易楠沉默,他的眼睛其实早就好了,只是害怕她知道,所以偶尔会假装自己的眼睛看不到。负责检查的医生也从没告诉她,自己的眼睛已经好了,“你别乱操心,我会把他们安全的带回来,楚韵,你相信我。” 楚韵对着电话,说不出话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不让他去救人,现在已经出发了,她就是出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帮助,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可任由他去救人,她心里担心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那些绑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要是出事了……闭上眼睛,只觉得额头突突跳的厉害。 “我相信你,但苏易楠,你要平安的回来。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要是敢出事,别怪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了。” 楚韵轻轻地呢喃,声音里满是担忧。 “嗯,我答应你,我还没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决不会就这么离开你的。” 电话挂断,陆子琪围着楚韵,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什么被绑架了了?叶慎和李想被绑架,关你和苏易楠什么事情?”早知道刚才她就不让她拆开那封信了。 楚韵勉强的笑了笑,浑身都是颤抖的。 她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自私,在知道叶慎和李想被人绑架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苏易楠的安危。但从来一次,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苏易楠。她愿意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苏易楠出事。 陆子琪见她半天不说话,赶紧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按响了呼叫器。 楚韵浑身冰凉,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哪有那么巧就刚好出事呢。苏易楠这几天眼睛不是都没事吗?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但心脏却像是被人紧紧的揪住,喘息不过气来。 “吃点安神的药,孕妇的情绪起伏太大,恐怕接下去会出问题。”医生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陆子琪吓的慌手慌脚的给楚韵倒水,边安慰她,“你别这样,苏易楠哪里会出事?从小到大,他连摔倒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就是上次爆炸那次,他不也好好的回来了?有你和宝宝在,他不会出事的。” 摸着楚韵冰凉的手,陆子琪想到辛成今天早上临走前对自己嘱托的,心里越发的担心。 于妈听说楚韵不对劲,赶紧把还在睡觉的苏嘟嘟叫起来。 苏嘟嘟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到楚韵一句话也不说的躺在床上,迈着小腿小胳膊爬到她床上,摸着她的脸问,“姨姨,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楚韵总算给了的点反应,或许是吃过安神药后,她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姨姨没事,嘟嘟你跟着于妈先出去好不好?”她想要静静,或许一觉醒来,苏易楠就回来了。 她不担心,他说过会安全的回来的。 于妈和陆子琪对看了一眼,心里一沉,也无计可施。 哪就那么好,在楚韵身边没人的时候,那封信就送来了。送来的人,别有用心,只怕就是想让楚韵知道。 而另一边,苏易楠挂断了电话,面色变得凝重。 欧洋见他面色不对,“楚韵知道了?她怎么说的?” “让我安全的回去。”苏易楠目光看着前方,下颌紧绷的像一张弓弯成的弧度。 “成啊,她这不是关心你吗?放心,辛成那小子和他家老爷子借了那么多人,今天铁定不会出事。保准你带着他们安全的回去,楚韵也肯定会感激你的。”欧洋说完,懒洋洋的依靠在车上,不上心的样子。 对这起绑架案,他是真没放在心上。 无论是叶慎还是李想,都和他没半点关系,商人图的就是利益,换成绑架的人是苏易楠或是辛成,他会掏心窝子去救。但这次救了,有他什么好处?干脆救不会来算了,上次叶慎还抢走了他一笔大生意。 “她身体不好,知道这事情,只怕身体会出问题。”苏易楠拿出手机,给于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再加强楚韵身边的人,怕只怕,在他营救人的同时,别有用心的人会去骚扰她。 欧洋听他这话,才动了动,“说起这事情我倒想起来了,你还真准备把孩子提前剖腹产啊?本来就虚弱,再提前生出来,存活下来的几率不就更小了?再说你藏着的那个孕妇愿意那么早就把孩子剖腹产生下来吗?” “多给点钱打发就行了。”苏易楠淡淡的说道。 钱,又是钱! 苏易楠最会用的伎俩就是用钱打发人,真不知道楚韵有什么好的!他怎么就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了。 可他没说出来,只是撇了撇嘴,这个问题争论太多次,再说出来也没什么后果。等这次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地将养下,再找个未婚妻来。再这么陪他们玩下去,迟早会成老妈子。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奔向目的地。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南沙湾,苏易楠的电话响起来。 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说了一句,“把第一个箱子抛下来,立刻开车到香格里拉酒店。” 苏易楠眉头一拧,“当面交人。” “苏先生,你现在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说什么?”欧洋问道。 “说把第一个钱箱抛下。”苏易楠沉吟。 “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分散了这几十个箱子,只怕到时候不好追踪。”欧洋有些担心。 就两个箱子装满了钱,抛下第三个箱子,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该怎么办? 053 苏北这个疯子! “抛下去。.info[]”苏易楠再次说道。 欧洋不解,不过还是让人把钱箱扔了下去,钱箱是防水防火的,没有指定的密码根本就打不开。 钱箱抛下去后,司机很快开车,那箱子随着水波的涌动而飘向了远方。很快车子开到了香格里拉酒店,第二通电话再次响起,苏易楠接通了电话,“钱你们已经收到,也应该检验过了,现在我要立刻见到两个人,否则钱一分钱都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出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应了他的话。 再次约定的地方在京郊一处废弃的工厂,欧洋直道奇怪,为什么那帮人不继续让他们扔钱箱。如果他们真的坚持,把钱箱一个个扔出去,四十多个钱箱肯定无法全部追回。 “你怎么就料定,他们会答应你的要求?”欧洋不解的问。 苏易楠冷着脸说,“我们和叶慎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要是有关系,他非活剥了那群绑匪,这次救叶慎,他真是心不甘情不愿! “那不就得了,绑匪既然知道把绑票信送到我们跟前,而不是送到楚韵跟前,他一定做过事先调查,或是一直就知道叶慎和楚韵的瓜葛,当然他也会知道我和叶慎是情敌关系。如果他知道我和叶慎的关系,就应该知道,若是再继续坚持下去,我不会把钱给他。” “再者,这四十亿赎金,他应该知道我拿不出那么多。那个人为的不是钱,亦或是不主要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引我前去。”苏尹楠勾唇露出一个冷笑,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表现出自信。 “只凭这些,我笃定,那个人不会为了所谓的四十亿,就让我掉头转车回去。” 欧洋一拍脑子,竟然是根据这个来的,“你还真是敢冒险,万一他们真的撕票了怎么办?” “凉拌,他叶慎不值得我拿出这四十亿,就算交出去,箱子里并没有装钱的事情也会被揭穿,不如放手一赌。(..info好看的小说)”苏易楠说完,电话声突然响起来,看了下名字,是辛成的。 “已经追踪到了具体的位置,我这边部署的差不多了,你们要小心一些。”辛成说完,挂断了电话。 苏易楠没再说话,手指敲打着手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离最后约定的目标越来越近,车内的气氛也骤然紧张了起来。 这片是工业开发区,很多厂商经营不下去就把工厂废弃了,没人打理,荒草弥漫丛生,正是初春时刻,黄色的草上还压覆着余雪,踩上去湿漉漉的,冷风吹来,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司机下车,给苏易楠打开车门,欧洋随后下了车。 电话再次打来,让两个人带着钱往里面走。 穿着皮鞋踩在地上,脚下打滑,欧洋眉头拧的越来越深,在这个地方交易,人跑出去都很难,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是苏北干的?他有那脑子能把叶慎绑架了? 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拐弯便看到了等在那里接头的人。 一间工厂,破碎的玻璃窗呼呼地灌着风,腐朽的大铁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有人上前,拿着枪指着两人,“苏易楠?欧洋?” 欧洋打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人,心里啐了一口,小兔崽子,敢当着小爷的名字,等事情解决了,非宰了两个兔崽子。 “是。”苏易楠冷声道。 “搜身。”为首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人上前,搜苏易楠和欧洋的身体。一齐发出滴的一声,搜查的人员手一翻,就要取走他们的手机。 苏易楠面色一变,手一用力,就将那个人翻到再地。 啪的一声,在旁边的人立刻举起了手枪,狞笑着看着苏易楠,“苏先生,你最好还是乖乖地配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欧洋原本也想揍人来着,可在看到手枪的那一刻停住了手,缓缓地举起手来,看着苏易楠说,“易楠,先交出去。” 苏易楠僵硬着,松开了抓住手机的手。 两个人不带任何电子产品,才被允许进入工厂。 在一行人完全进入后,厂房的门轰然关闭,冷风席卷着吹得苏易楠的衣服发出凛凛的声音。他的面容越发的冷硬,欣长的身体挺得笔直,一步一步沉静的往里走。 打眼看过去,叶慎和李想被人用绳子捆绑着,从一根横贯厂房的钢管上吊下来。而绳子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只要他们的手轻轻地动一下,叶慎和李想就别想活命。 “你们的头呢?”苏易楠冷冷的说道。 “我就是。”一个光秃着头顶的人流里流气的走出来,目光里慢是狠戾,“钱带来了吗?钱带来了,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欧洋笑了笑,看着那人道,“这里你那么多人,真把钱给你了,你交了人我们还能走得出去?别把我们当傻子,钱已经给你一部分了,作为交换,我要先让一个人过来,再进行接下来的交易。” 那人既然有所忌惮,他们就要利用这个忌惮,来换取更有利的条件。 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欧洋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你不能做主,就让你背后的人来和我谈,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苏易楠扯了扯唇角,冷冷的说道。 “好,精彩,真是精彩,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欧洋会和你成为好兄弟,现在才明白。”随着啪啪的掌声,从废弃的机器后面走出一个人,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眸子里却是无法表达的恨意。 “苏北!竟然真的是你!”欧洋低吼,冲过去要打苏北。 “我劝你最好还是站在原地,这里都是我的人,你只要敢动我一下,就会被打成筛子。”苏北毫无惧色,对刚才自称头子的人挥了挥手,那人立刻乖顺的退到一旁。 “易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吧,坑了我一个亿,心里很爽吧?真可惜,今天没有楚韵那个女人,要是她也在,这一出戏就有的瞧了,不过她不在,也没关系,反正我要找的人是你,她……有时时去收拾就足够了。”苏北死死地盯着苏易楠,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苏北,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苏易楠面无表情的说道。 苏北哈哈大笑,他都落到他手上了,还敢这么嚣张,“我当然了解,你……睚眦必报嘛,不过我可不怕,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他们两个没命,楚韵会恨你一辈子吧?对了,听说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不知道她听到叶慎和李想都死了,会不会一动怒,孩子就没了呢?” “你敢动她,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苏易楠的面色微动。 “呵……都过了那么久,你还是这么嚣张。”苏北面色骤然阴沉,手迅速的从衣兜里拿出一把手枪,指着欧洋,“我怕你?!我就动她了,怎么着?等你们都死了,我还要折磨死她,她还怀着你孩子吧,我会让许多男人一起伺候她,让她连孩子都是生不下来!” “苏北!”苏易楠蓦地动作起来,像一只发狂的狮子一般,在苏北没注意的时间,迅速的出击,,卡住他的脖颈。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苏北的脸上有刹那的错愕。 他刚才太过大意,走到这个男人的跟前,他怎么就忘记了苏易楠的身手有多么的敏捷,喉咙被卡住,周围的人瞬间动作了起来,数十支枪举起来,对着苏易楠。 苏北的脸色涨红,空气变得稀薄,他拼命地挣扎着,“你杀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叶慎他们也活不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谁怕谁?”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就在苏北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苏易楠忽然夺过他手里的枪,“都给我放下,不然我打爆他的脑袋!” 他的话音落,混合着风声在厂房里响起,却没一个人动作。 苏北咳嗽者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不会料到这一出吗?我还知道,现在外面围满了人等着杀我!苏易楠,这次你输了!我早告诉过他们,就是我这条命没了,也要你给我陪葬!你有本事动手啊!我要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他话音没落,苏易楠忽然抬手,手肘猛地撞击在他的腹部,“再不闭嘴,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咳咳……”被猛地击中腹部,苏北拼命的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喘息过来,他喘息着说,“放开我,不然再有三个数,我就下令他们开枪,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是活够了,就怕你们还没活够。” 欧洋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一沓耳刮子扇下去。 ‘乒’子弹擦过他的脸射过去,打在了墙壁上又被反弹了回来。 欧洋摸着脸,爆粗口,“靠!”竟然敢给他来真的! 刚才那一枪要是打在他脸上,他就当场死了! 苏北这个疯子! “哈哈……还不放了我,再不放,我真的要下命令了,一!二!” 054 生死搏斗 “三!” 他的话音刚落,苏易楠猛地动手,一枪打在了他的脚面上,惨叫的声音从苏北的嘴里传出来,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欧洋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苏北都说了,他要是敢动手,就同归于尽,苏易楠还敢动手,是他疯了,还是所有人都疯了! “在他们开枪之前,我会立刻解决你的命,苏北,敬你是我小叔,我对你以前做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这次你做的过了,爷爷在天之灵,也会同意我这么做。”苏易楠脸一板,冷声说道。 “妈的!你就是个贱种!老爷子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比我大了那么几岁,就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要不是家里没人,老爷子能让你接管苏家!他临走之前,一直和我说,要我拿回苏家的一切,而你,也是苏家的耻辱!” 苏北拼命的叫嚣着,挣扎着。 他还没把苏家夺回来,不能就这么死了! 苏易楠不在乎叶慎和李想的命,敢这个时候和他动手,他就不信他不在乎楚韵的命! “你再打啊!再打,你就来不及救你的宝贝了,在你离开楚韵的时候,我就让人去医院里,去抓楚韵,抓不过来也要弄死她!” 嘭的一声,又一声枪响,苏易楠面色骤冷。 “怕了吧?哈哈,苏易楠,你把我一切都夺走,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放了苏先生,否则我把他们都放下来摔成肉饼!”两人谈话之间,光头已经走到叶慎和李想系绳子的地方。 随手解开一条绳,猛地往下放了一截。 李想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满是惊恐。她不想死,落在这群人手里,她被折磨了那么久,好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家。眼泪啪啪得掉,她看着苏易楠满是祈求,求救信是苏北逼着她写的,如今苏易楠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过去的三个月里的日子,宛如一场噩梦。 她要活着,更要带着叶慎离开这里,苏北不是人,他是个恶魔! “苏易楠!我让你放人!你听到没有?!”男人一声低吼,抓着绳的手再次往下一滑。 苏易楠面无表情,转过头把苏北交给欧洋,手里拿着枪毫不犹豫再次打在苏北的脚面上,“我们可以比比,谁的枪法更准更狠,我保证,在你放下来她之前,下一刻子弹会落在苏北的心脏上。” 余光里注意到一个人动了动,他目光骤然凌厉,看着那个人大喝,“都给我乖乖的别动!否则,苏北会立刻没命!” 苏北要是有骨气,他早就死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和他同归于尽,说那么多,他不过是想炫耀自己是多么的聪明!真是愚蠢!和敌人交锋,只要在短短一秒钟时间里就有很多变数,他还说了那么一大通话。 要不是他太得意忘形,也不会落在他手上。 “都给我退后,把她给我放下来,交到我手上,钱我会给你们。只要我今天能把这两个人带出去,一切都会好好地。否则,谁都别想过的好!” 苏易楠的话说完,睨了一眼苏北,“小叔,你自己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苏北拼命地忍着疼,豆大的汗水落下,他恶狠狠地瞪着苏易楠,“你休想!” “休想?”苏易楠掀唇,露出森白的牙齿,“能不能做到,我们现在就可以看到效果。”一把揪住苏北的衣领,拖拽着向前走,“放人还是不放?” 光头犹豫的看着苏北,得不到任何的指令,他不敢轻易地有动作。 “一个人换一个,否则,今天大家都死。” 苏北脚疼的厉害,心里早就后悔没一枪打死苏易楠。 他话音刚说完,光头就把李想放了下来,抓住头发,“这个换苏先生,再不成交,那就一起死。” 李想后仰着头,一脸泪水的看着苏易楠,她不知道苏易楠会不会救自己。这个男人了冷血,和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会放了手里的人质,交换她吗? “好。”沉默了片刻,苏易楠沉声说道,“不过我要先看看叶慎的情况,你把他也放下来,如果他还活着,我就同意成交。”从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叶慎的情况不对,被吊在那么高的地方,他由始至终都没动弹过。 苏北现在做事根本没人性,为了叶家的财产而弄死了叶慎,他一点都不奇怪。 若是叶慎已经死了,那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而冒险。 光头恶劣的骂了一声,让人把叶慎放了下来,昨天玩的太high,没监督手下的小弟,结果回来的时候,叶慎伤口流血太多差点休克。 没想到就这么点小小的细节,就被他注意到了。 “把他给我放下来!”光头吼了一句,死死地抓住拼命挣扎的李想,压低了声音说,“你给我老实点,否则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你挨个伺候我们几个兄弟的录像还在我手里,留出去,你还想不想做人!” 李想忽然啊的一声,咬在了光头的肩膀上。 这个人渣! 要不是他们拿叶慎威胁她,她怎么会去做那么下流的事情! 光头被咬的疼痛,一巴掌打下来啊。 而另一边叶慎被人放了下来,苏易楠悄悄地做了个收拾,欧洋拿出枪嘭的一声朝挟持李想的光头打去。苏易楠抬起枪,几乎和他一致的时间里,朝叶慎身边的两个人才开枪。 枪响,人无声无息的倒下去。 下一秒,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中,厂房的一面墙轰然倒塌,尘屑飞扬中,整个厂房里迅速的弥漫开来白色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地方。欧洋迅速的遮住口鼻,向记忆中的方位挪动,却没有发现李想,只有那个光头的尸体。 心里一惊,这女人真是会添乱,这个时候乱跑什么! 苏易楠把苏北扔给身后的人,立刻向叶慎的方向跑,刚才他不远的地方一共有四个人,死了两个,还应该有两个。 “叶慎!叶慎!你醒醒!”李想抱着叶慎的头,可叶慎丝毫没有反应,苍白的脸色隐隐的呈现死寂的灰。昨天他失血那么多……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心里慌乱,她死死地抱住叶慎,连身后靠过来两个人也没发现。 苏易楠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李想身后的两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开枪。 嘭的一声,子弹射入身体的摩擦声在空气里无声的响起。 李想满含眼泪的抬头看向苏易楠,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忽然跳起来,冲向其中一个,“禽兽!畜生!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是他们害了叶慎,要不是她,叶慎也不会落到这群人手里,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叶慎出事。 “李想!你给我站住!”苏易楠气急败坏的低吼了一句,脚下加快了步伐。 可他离李想太远了,而且李想这么一挡,增加了他射中那人的难度。 李想却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一意孤行的扑向那人,“我要杀了你们,畜生,畜生……”满脑子都是想杀了那些人的念头,像中了魔一般。 那人起先被吓了一跳,可随即冷静了下来,食指向下压。 嘭的一声。 李想只觉得腹部一痛,还没感觉到发生什么事情,血就从腹部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她停下脚,摸了摸腹部,血……很多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眼前却蓦地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苏易楠心里一沉,手扣动枪,子弹撕裂空气,正中那人的眉心。 他疾走了几步,走到李想的跟前,面色越发的阴沉,“李想,你给我坚持住,楚韵还等着你回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要是把李想的尸体带回去,楚韵会怎么想? 刚才只晚了一步,只有一步! “易楠!小心!” 欧洋瞪圆了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苏北,惊叫了一声。 苏易楠下意识的放下李想,往一旁躲开。 刀锋险险的从他的耳侧扎了下去,苏北狞笑着,再次刺向苏易楠,“死!你给我去死!你这个孽种!” 他要杀了他!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欧洋瞅见苏易楠的枪掉在了一旁,连忙抬枪射击。 一枪打出,却没射中苏北,而是打在了他原本站在的位置。 苏北再次扑向苏易楠,刀锋对准苏易楠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易楠利哞一眯,抬脚踹向苏北的胸口。 苏北身体往后打了一个滚,立刻又站起来和苏易楠纠缠在了一起,“你给我去死!去死!” 苏易楠握住他抓着刀柄的手,却被他反手一倒划破了手腕。 鲜血从胳膊上流下来,鲜血的味道刺激了苏北,他桀桀地怪笑了两声,再次进攻。 “苏北,你永远都赢不了我!”苏易楠爆喝一声,猛地抬腿,踢向苏北的头部,手直接迎向刀锋,刀刃划破他的皮肤,发出令人惊悚的丝丝声,他却没有停下,直接抓住苏北的手,手腕一翻。 055 脱离危险 苏北的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惨叫了一声,歪倒在了地上。(..info)[**] 鲜血滴在脸上,苏易楠伸手擦去自己的血,翻身压在苏北的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一拳头比一拳头用力,“苏北,我会把你亲手送进监狱,这辈子你就等着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一声声的惨叫声夹杂着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烟硝渐落,最后整个厂房渐渐地清晰了下来。 苏北带来的人,被击毙了七人,其余的全部被当场制服。 眼看着快要出人命了,欧洋赶紧上前拉住苏易楠,“够了!再打下去就要打死人了!” 苏北是该死,可这条人命不应该算在苏易楠的头上,更不应该为了这种人渣染上血。 苏易楠眸中的血丝,克制的站起来,想想最近为了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气就不打一出来,“滚!”一脚踹在苏北的腿上。 苏北惨叫一声,满是恨意的看着苏易楠。 如今大势已去,他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早知道就该一枪枪毙了他! “把他抓起来!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欧洋的眸色冷厉的说道。 外面已经等着急救车,李想、叶慎立刻被送上了急救车,苏易楠和欧洋两人走出厂区,辛成正迎上来,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对一旁的人叫嚷,“还不快过来包扎伤口!”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苏易楠面色阴沉的上了车。 自家人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开心,想到苏北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就沉入了谷底。如果老爷子现在还在世,他不保证自己听到刚才那番话,会不会回去取找他算账。 原来至死,爷爷都认为他是孽种,那个老不死的,他自己做下的孽,临死都没认识到自己是错的!上次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放过了苏北,现在看来,早就该灭了那个男人,也不会有这一番幺蛾子! 苏易楠低气压,辛成大气不敢出,刚才他在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心惊肉跳。(..info) 要是那一刀子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苏北这畜生,他怎么就那么能折腾,折腾完苏家折腾叶家,折腾完叶家又跑回来折腾苏易楠。兔崽子,等他进了监狱,他让人伺候好他! 给医院打了电话,知道楚韵没事,苏易楠又让人加强了戒备,免得被苏北一党残余分子钻了空子。手上伤口鲜血淋淋的,他也不敢直接去医院找她,就回公寓里洗浴了一番才赶往医院。 辛成先去医院,害怕楚韵担心,他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受伤了?”楚韵问道,眉头一敛。 辛成摆了摆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小伤,倒是李想有些严重,她腹部被打中了一枪,现在还昏迷不醒。叶慎失血过多,正在抢救中,如果医生估计的没错话,应该在晚上就能出来了。” 陆子琪拉了一把辛成的胳膊,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把所有坏情况都说出来,他是想让楚韵安心,还是想让她担心?! “你别担心,人总算都回来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陆子琪笑了笑说道。 楚韵心里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摇了摇头,“叶慎和李想都在这家医院吗?我想去看看他们。” 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一个曾对她关照了五年的人,她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刻没贡献一分的力气,现在去看看他们也能安心一些。 “等易楠来了再去吧,现在外面不安定,苏北说他派了人来这边抓你。.info这时候你再出事,可就要了易楠的命了!”辛成死死地拦在门口不愿意。 楚韵心里焦急,也不敢贸然出门。 一个多小时后,苏易楠匆匆的赶来,手上的伤口再次处理,包扎着白色的纱布,看不清手上的具体情况。 楚韵握住他的手,簌簌地掉眼泪。 辛成和陆子琪见状,找借口溜掉了。 “辛成说你的手没事,我知道他是在安慰的。苏易楠你为什么那么傻,拼命去救他们!”尽管辛成把很多都省略了,可她依旧能想象的出来,当时的状况是多么的惨烈。 他去救叶慎和李想,无非是看在她,才去的。 眼泪滴在了手面上,苏易楠轻轻地搂着楚韵,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他们要是出事了,你心理上一定过意不去。阿韵,我说过,你只要安心的养胎,其余的全部交给我就好。” 空气不甜蜜,反而沉闷起来。 她讨厌他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她,要不是看到那封信,是不是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知道。摸着他手上的伤口,她心里难受的厉害。跟他在一起,自己只会是一个拖累,什么都帮不到他。 还有那个香味,今天陆子琪见她状况不好,点了安神香,她才知道,那种香味是孕妇特制的,而并非女人的香水味。 她总把自己摆在弱势的地位,觉得苏易楠会离开自己,因而疑神疑鬼。她想想,都觉得羞愧。 楚韵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抱着苏易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易楠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哄着。 “没事的,只是点轻伤,几天就好了。”对她的眼泪,他最没办法。 好容易才哄得楚韵不哭了,苏易楠伸出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真丑,怎么那么爱哭,我发现你每次怀孕,都跟水做的,动不动就哭。看来我们的宝宝生下来,也是个爱哭鬼。” 楚韵擦了擦脸,有些窘,她也知道这个毛病了。 可她止不住,眼泪说来就来,没怀孕的时候不会这样。怪不得人都说,孕妇怀孕后会改变很多。 擦了把脸,她走出浴室,说:“我想去看看叶慎和李想。” 苏易楠挑眉,“他们会没事的,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为他们治疗。” 楚韵摇了摇头,“你不明白。” 苏易楠无奈,“好吧,我陪着你一起去。无论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太激动。” 不想让她去看两人,就是怕她见到了太激动。李想的子弹正中腹部,当场流了那么多的血,命悬一线,哪怕是抢救回来,也是大伤元气。而叶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脑部被击中,受伤严重。 他说不会让他们有事,是保命,至于以后有什么后遗症,都不在承诺的范围内。 两人走到急救室外,坐在长廊上等着,来来往往的很多人。 有叶家本家的人,叶慎的叔公代表叶氏对苏易楠表示感谢。叶家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他们原本是想管的,但有心无力。叶家一大家子,只有叶慎这一脉功成名就,是叶家的人都要让着几分。 早在叶慎失踪,曹时时想接管叶家的时候,叶家的几位长辈就不同意,可曹时时是叶家合法的继承人,而且有曹家在背后撑腰,无奈的应承下。此次叶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害叶慎重伤的还是曹时时的老公,叶家长辈才出面,直接收回了叶氏集团,并将曹时时赶出了叶家。 楚韵听了,对曹时时半分都同情不起来。 叶慎被绑架的事情,不知道和曹时时有没有关系,但她和苏北狼狈为奸是事实。现在她失去了权势,才能让人安心一些。 等了两个多小时,叶慎被人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麻醉药还没过去,直接被推进了icu病房,穿着绿大褂的医生满是疲惫的摘下口罩,看着等在外面的一群人,缓缓地说道,“患者的头部遭到了重创,可能昏迷不醒,也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楚韵死死地抓着苏易楠的手,身体一软,跌坐在了长椅上。 昏迷不醒,失去记忆?哪一个听起来都不是好事情。 “叔公!叔公!”叶家长辈中的一位直接歪倒在了地上,被人掐着人中才缓过神来。 苏易楠眉头拧着,眸子里满是担忧,“我们回去!” 再听下去,她会更承受不住,到时候孩子和她都会有危险。 楚韵脑子里乱糟糟的成了一团麻,“我要去看看李想,我要去看看她。”如果叶慎和李想都出事了,她会忍不住杀了苏北。 那个混蛋,把他们弄成了这样,该死!该死! “楚韵!”苏易楠冷下声音,“你身体已经不允许了,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必须跟着我回去!李想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我已经把她救回来了,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他可以去救李想和叶慎,可却不允许她为了他们担忧伤神! 楚韵鼻子酸涩的厉害,苏易楠是仁至义尽,她呢…… 在他们出事的那一刻,她想着的只有苏易楠,想着他的安全,却没想到李想和叶慎。他们消失不是三两天,而是两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遭遇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楚韵沉默着不愿意走,她看着苏易楠,眼里噙着泪光。 孩子对她很重要,可李想和叶慎同样重要。 056 她爱苏易楠,所以愿意为他做这些(钻石满100颗加更) 苏易楠僵持了一会儿,忽然半蹲下膝盖,手穿过她的膝盖和腰部揽住,往上一提,将她整个人抱起来。.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楚韵低呼了一声,抓住苏易楠的衬衫,紧张的说:“苏易楠,你放我下来!” “你不回去,我只能强制带你回去。”苏易楠紧抿着唇说道,抱着她大步的往回走。 楚韵拍打着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我会自己走!” 医院走廊的人都看着他们,这样子像什么话! “你保证,在三天的时间内不去看他们,我就放你下来,否则我们回家去住。”苏易楠冷声威胁,真想打她的屁股,看她还倔不倔,可现在行不通,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威胁。 还有一个月多就可以把孩子生出来,那时候她也会脱离危险。等她身子养好了,他再和她算账。 楚韵颤抖着手紧紧地抓着他,“我就看李想一眼还不成?只要确定她没事,我保证乖乖的,再也不捣乱。” 苏易楠迟疑了一会儿,才勉强同意。 走到另一间急救室,李想还在紧急抢救中,比起叶慎门口的亲人围着,她这边没一个人,凄凄冷冷的。苏易楠没耐心等着李想从急救室里出来,直接问了一个医生。 得知李想的子弹已经取出,正在缝合的阶段,他带着楚韵离开。 在外面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每天定时的检查还没做,再耽搁下去,只怕会出问题。 苏易楠心里焦急,带着楚韵回去,刚走到病房门口,他拉开门,迎面走来的医生引起了他的注意,本能的觉得那个人不对劲,拉着楚韵往自己身后一塞,“别动。” 楚韵立刻感觉到苏易楠身体的紧绷,仿佛遇到了敌人的狮子一般,露出自己最锋利的利爪,一只手紧紧的护着她,另一只手一拳打在那医生的脸上。 楚韵只能看到苏易楠的脊背,以及两人的打斗声。心被高高的吊起来,她余光里看到过道里走过的人,死死地咬着下唇,忽然张嘴朝着那群人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 她喊完,房间里的人攻势立刻减弱了一些。 原本苏北吩咐他做事,就是带走这个女人,没想到防守一直那么严密,直到刚才才松懈了一点。伪装成医生走进她房间里,就等着她回来好下手。但眼前这个人实力实在是太强,那几下打下来,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 边打边退,直到退到了房间里,男人忽然掀开椅子,挡住了苏易楠的去路。 身子一个箭步冲到了窗口,往外一跃,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楚韵紧张的抓着苏易楠的胳膊,“有没有事?” “没事,你不用紧张。”苏易楠微微的眯眼,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如果刚才他没陪着楚韵回来,大概现在已经出事了。想到这里,他的面色越发的冷硬,“医院不能住了,今晚先回家住,明天再安排新的医院。” 再住下去,那些人可能再次找来。 楚韵心里也后怕,这次没再反对,直接收拾了下自己重要的文件,剩下的交给于妈他们收拾。 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后,苏易楠留下一部分人照看叶慎和李想。现在苏北进去了,他剩余的人还在外面活动,而且现在曹时时的下落还没找到,未免节外生枝,只能防着。 回到家里,医生给楚韵做了简单的检查,身体状况说好也没怎么好转,但也没更坏。只要安心待产,到六个月的时候进行剖腹产,问题不会大到哪里去。 陆子琪听说她在医院被袭击事情,连忙赶到了苏家,听楚韵说当时的情况唏嘘不已,想想都觉得惊险。 “你说苏北他怎么就那么坏呢,自家亲侄子他都能下得了手,我听说叶父死的事情正在重新调查,之前不是谣传曹时时浑身是血的从她父亲房间里走出来吗?我看这事情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说不定叶慎出事的事情,也是他们联合起来干的。他一出事,得利最大的就是曹时时,啧啧,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下的去手,真是灭绝人性。” 陆子琪说了一大通,发现楚韵心不在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现在苏北进了监狱,曹时时也成不了气候,你不开心吗?” 楚韵笑了笑,“没什么,子琪你和辛成要结婚了?” 陆子琪刷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她总觉得自己还小,才21岁,就要结婚,实在是太着急了。 可家里人都催着,辛成也同意,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点了点头,陆子琪脸红成了西红柿,“日子定在这个月月底,过了这个月我就满22岁了。” 楚韵摸了摸她的头发,“真好,等你结婚那天,我一定会去。” “那感情好,要不是你怀着宝宝,我还请你做我伴娘呢。”陆子琪嬉笑着说,“辛成特地定了婚纱,到时候让苏易楠给他做伴郎吧?他就两个好兄弟,我不想让欧洋那个花花公子成为我婚礼上的黑点,让你家苏易楠来做伴郎,以后辛成要是也能像他那样对我就好了。” 楚韵说:“这事情得看他同不同意。” 陆子琪扒着她的胳膊,轻轻地摇着,声音嗲声嗲气的,“不要嘛~我和他说,他肯定不同意,你和他说,他一定会统一的,阿韵……” 楚韵被她摇的心慌,连忙说,“我试试。” 陆子琪欢呼一声,抱住楚韵木啊一口亲上去。 楚韵摸了摸被她亲的地方,抬头看到苏易楠一脸阴沉的瞪着陆子琪。 陆子琪也被吓了一跳,苏易楠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比鬼都要吓人。 “我、我没非礼她……”说完,啪的一声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这都说的什么话,自己一个女的,怎么去非礼楚韵。 可在苏易楠的目光下,她就是浑身不自在,感觉他目光看着她都长了刺似的,扎的人难受。 “我先走了,改天再说。”陆子琪赶紧拿起自己的包,向楚韵打了个招呼,避过苏易楠走开。 苏易楠脱了外套放在衣架上,看着陆子琪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悦的说:“下次和她离得远点,陆子琪大大咧咧的,性格和爷们太像了,指不定……算了,不说这个。” 楚韵失笑,“你怎么连女人的醋都吃,不就是一个吻吗?还没嘴对嘴呢。” “她敢亲你的嘴,刚才就不是竖着出去而是横着出去了。”眼睛一瞪,苏易楠抱着楚韵,有些委屈的说,“我最近都没吻你,她倒先占便宜了。”不满的贴着她的脸颊。 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楚韵脸热的厉害。 “我吻你一下做赔偿总可以吧?”她微微的抬头,满含着笑意,把自己的唇送上。 轻轻地啄了下苏易楠的唇瓣,缓缓地试着让自己的唇含住他的。 很轻浅的一个吻,却让他觉得一股细小的电流从两人接吻的地方熨帖着他的每一处细胞,身体是酥麻的,心是狂喜的。 楚韵主动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她离开的一刹那,苏易楠揽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舌头钻入她的口腔里,撩拨,挑逗,纠缠住她的舌头,重重的吮吸着,恨不得将她吞入到腹中。天知道,他多想要她,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可他不能,每次只能看不能吃,憋屈死他了。 手流连的在她的脊背上滑动,苏易楠的目光急切的可以吃人。 就在楚韵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刹那,苏易楠猛地放开她,粗穿着气息,将她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胸口,“阿韵,赶快把孩子生下来吧。”他受不了了,知道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她用手解决,或是用嘴。可他知道,楚韵对这些很抗拒,所以不想勉强她。 楚韵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湿漉漉的气息。 “要不,我帮你吧?”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苏易楠笑了笑,戏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别再逗我了,好好休息,昨天晚上还被惊吓醒了。”想到昨天惊险的一幕,他嘴角的笑容往下压了压。 昨天她睡得很不安生,一整晚都在发汗,嘴里还说着梦话。 看来真的是吓坏了。 楚韵咬着唇瓣,手拉住他的手,“我说的是认真的,苏易楠,我帮你,以后别去找别的女人了,哪怕是用嘴,我也愿意。”她想过了,是自己对苏易楠太苛责,男人这方面很难控制住自己,让他长达十个月都不碰别人,一直憋着,是她太自私。 其实真的相爱的人,是不会介意为另一半做的。 而且她翻看杂志的时候,看到一个调查结果,很多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为自己口jiao,不只是生理上的快乐,更是心理上的快乐。 她爱苏易楠,所以愿意为他做这些。 057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苏易楠微微的眯起眼睛,眉眼一跳,挑起楚韵的下巴,看着自己坏坏的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放的开了?别弄到一半又说不乐意,让我不上不下的。”最近几次的经历都快让他在心理留下阴影了。 再来一次,她做到一半说不做了,非让他以后都成x功能障碍。 “我保证,我会努力的适应。”楚韵有些犹豫的说道,她没做过这种事情。凡事都要慢慢的来,她想让苏易楠也高兴,虽然不太喜欢,可她今天心情好。 苏易楠轻咳嗽了一声,掩盖自己的轻微的尴尬。是男人都喜欢女人为自己做这种事情,之前也有女人为他做这个,可他不怎么喜欢,要害在别人口腔里,保不齐那个女人就忽然发狠,把他命根子咬断了。 可他想楚韵为他做,又不愿意勉强她,这次她提出来,在他心里引起的震撼是蛮大的。 “如果你不乐意,中途我会停下来,阿韵,我不想让你为难。”苏易楠压抑了一会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楚韵。 楚韵觉得自己有些小小的想逃跑的冲动,可在苏易楠的目光下又觉得做这种事情也算不得肮脏。让苏易楠做下来,一双手也主动的解开了他的裤腰带…… 最后结束对的时候,楚韵捂着嘴到卫生间里去刷牙,嘴酸涩的厉害,而且有股麝香的味道,她不喜欢。不过看苏易楠挺满意的,刷了一遍牙,没了味道,楚韵脸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失。 苏易楠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很温柔地亲了亲楚韵的嘴,“下次我亲自帮你刷牙。” 不提这事还好,提起来这事楚韵就觉得怪怪的。 闷着声音不说话,“我有些累了。” 苏易楠明白,她这是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都会这样,他给她时间适应。 多做几次就好了。 心里美颠颠的,抱着楚韵像抱着一只大型额布娃娃一般,“嗯,睡吧。” 楚韵被他困在了胸口,“你压到我了,太闷了睡不着。” 苏易楠放开了一些,楚韵刚闭上了眼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是苏易楠的。她转了个身子,把手机递给苏易楠,你的电话。 苏易楠有些不想理会,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抱着她美美的睡一觉。 可看着楚韵,还是无奈的接起了电话。 是医院打过来的,不是关于楚韵的事情,而是叶慎和李想的,两个人手术都做完了,叶慎已经醒了,说是要当面感谢他。 苏易楠稍微避开了楚韵一些,推脱掉叶慎要见面的事情。 身心舒展的再次躺回去,楚韵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是公司里的一些事情,再过一个月多,我们宝宝就要生下来了,等回头我让人重新准备婴儿房,你看怎么样?”苏易楠搂着楚韵询问道。 楚韵抬头看着他,“之前的婴儿房就可以用,不用换新的了。” 苏易楠微微的皱了皱眉眉头,之前的是为上个孩子准备的,再让这个宝宝用,总觉得有些不好。不过小事情,楚韵要坚持的话,那也没所谓。 亲了亲楚韵的脑袋,低声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周后,李想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听说情况稳定了,苏易楠才安排楚韵去见两人。 李想的子弹穿过了脾脏,一直在icu病房里待着。 楚韵作为孕妇,医生建议她最好不要进去,她就站在病房的门口,和李想打了招呼。李想轻轻地朝她招了招手。 楚韵看着昔日里活泼开朗的李想成为如今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害怕被苏易楠看到自己不高兴,转身偷偷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info[] 看了李想,她去看叶慎,苏易楠的表情明显没有她去见李想的时候放松。他就怕楚韵再怜心爆发,要和叶慎在一起。 这辈子他千防万防,就是怕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十年之前,她喜欢上一个校草,他费尽心思才掰断两人的姻缘,十年后她又喜欢上了叶慎。一生里唯二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生芥蒂。 楚韵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己进去吧,你在外面等着,十分钟就好。”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他也不愿意看到两人劫后亲亲我我的画面,“那你快点出来,十分钟,不然我就冲进去抢人。” 早知道自己会这么憋屈,他让叶慎死在那里多好。心里有些恼怒的想道,当然这只是一时之气。 楚韵推开门走进去,叶慎正在看报纸,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和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叶慎专注的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淡金色额阳光渲染地他的轮廓格外的柔和,虽然头上包扎着纱布,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狼狈。 “叶慎。”楚韵轻轻地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抬头看向她,表情里闪过一丝的疑惑,“请问你是……?” 楚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楚韵,你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脑子受到了伤害,医生说会忘记一些事情。”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叶慎淡淡的说道,精致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请坐。” 楚韵拉开椅子坐下,有些局促地说道,“之前我是你的助理,听说你出事了,所以过来看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他会忘记一些事情,但真当知道叶慎完全忘记自己的时候,楚韵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如负释重。她这辈子选择了苏易楠,就注定会辜负叶慎。忘了也好,忘记了他就不会再记得生命力有那么一个人,还有那一段感情。 随着时间,大概有一天她也会忘记关于叶慎的一切吧。 楚韵皱了皱眉鼻子,“感觉好一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多谢关心。”叶慎疏离而有礼貌的说道。 楚韵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他的话了,叶慎现在的模样,和五年之前对她的模样完全没区别,是拿她当陌生人来看待。 沉默。 只剩下了沉默。 她尴尬的问了几句,再也找不到话题,,只能起身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叶慎点了点头,看着她拉开门走出去。 直到楚韵关上门,他都没收回目光,再垂头看着那张报纸,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这样最好吧,要是她知道他还记得她,只会成为她将来的负担。 看的出来,苏易楠对她很好,若不是在乎她在乎到了心尖尖上,又怎么肯去救他这个情敌。只有在他那里,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报纸看了很久,叶慎都没有翻动。 风吹来,卷动了报纸……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抵如此吧。 楚韵走出医院,看着一脸郁闷的苏易楠,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个弧度,“苏易楠,你是不是在吃醋?” “哼……”冷哼了一声,苏易楠臭着一张脸。 “我说,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就十分钟,能发生什么事情,叶慎他已经忘了我了。”楚韵说出来,有些淡淡的忧伤。 “我看你挺舍不得他忘了你,再者,医生也没说,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保不准哪天想起来了,再找你呢?”苏易楠冷哼,他才不相信叶慎会忘了他。真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就算失忆了,也会有感觉的。 听她说的,叶慎表现得那么冷淡,十有八九是装的。 不过,经历过这次,他也算叶慎的救命恩人了。 叶慎敢和他抢人,那才叫不是东西,他可不会对他客气。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告诉楚韵这个小笨蛋,就让她以为叶慎忘记了她,对大家都好。 楚韵捏了捏苏易楠的腰,没掐到肉,“那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哪天他再想起来了,也好给你提个醒,你去找别的女人,我也能找别的男人。” 苏易楠面色一沉,“你敢!你敢去找别人,我就把他给宰了。” 楚韵做了个鬼脸,一点都不怕他。 晚上,楚韵亲自下厨,于妈放假一天回家照顾自己刚出生的孙子去了。 苏易楠坐在客厅里逗刚买的小狗,楚韵给小狗取名奥斯卡,长得浑身黑乎乎的,脸舌头都是黑的,圆滚滚的松狮,胖的连坐在地上后腿都是叉开的。买来是给她逗闷子的。 家里闷得发慌,苏嘟嘟被接走了,陆子琪和辛成也忙着婚事,想来他们家是缺少了一丝的人气,就等着孩子的降生能添加些笑声。 楚韵做好了饭,把饭菜端出来,做的是蔬菜沙拉和牛排。 跟着苏易楠一起,她也喜欢上了牛排,烤箱里还在烤着薄饼,等一会儿就好了。 “明天我带奥斯卡检查下身体,早上喂它的时候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楚韵把牛排切成细细碎碎的一块。 奥斯卡蹲在她脚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易楠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而后打开酒瓶,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玻璃杯,“要不要我陪着?” 058 不请,自有狼君来 “你有时间吗?前段时间你那么忙,现在不忙了?”楚韵插了一碎块牛排放在奥斯卡的碗里。.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忙完了,我在家里陪你。”苏易楠笑了笑,打开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着,散发着醇香的味道。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酒香,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楚韵赶紧起来,到才厨房里把薄饼取出来。回到房间里,注意到苏易楠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于是劝说道:“你别喝那么多的酒,伤身。” 苏易楠笑着,停下了手。 一夜好眠,楚韵早早地起来做早餐,发现于妈已经回来了,顺便带着一大堆的特产。比如山上的野蘑菇,还有野山鸡,她走到外面,一群鸡正在草坪上散步,咕咕咯咯的,热闹的很。 陆子琪给两个人送请帖,看到他们家草坪上的鸡,直乐:“打理这些草坪多费事,你们倒好,在草坪上养鸡。” 楚韵笑了笑,说道:“于妈的一片心,她喜欢养着,就养着吧,还能有鸡蛋吃。” “苏易楠真惯你,这是我和辛成的请帖,婚礼一周后就举行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到场。”陆子琪说道,虽然和楚韵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是真把楚韵当朋友来看。 和她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同,楚韵可以说是有些闷得。两个人没有共同的话题,可和她在一起就是让人很舒服,不端架子,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不道别人的是非。比起她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好姐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韵接下帖子,放进了抽屉里。 苏易楠从楼上下来,见到陆子琪来了,面上倒没了前天的不高兴,“辛成怎么没来?” “他也去送请贴了,这次父母都要大办,轻的客人很多。.info”陆子琪的脸上写满了幸福,说起结婚的事情,恨不得让全世界都跟着自己一起幸福,“对了,苏易楠,你们也快点结婚,到时候,我得要一份大大的开门红包。” 苏易楠冷冷的说道,“你一个已婚妇女,还能做伴娘?” 妇女两个字猜到了陆子琪的痛脚,她瞪了苏易楠一眼,“你才是妇女!” 苏易楠懒得搭理她,陆子琪整天疯疯癫癫的,发起飙来跟母老虎似的,哪有他们家阿韵好,温柔的跟水似的。 “还有事情没?没事,我们还要给奥斯卡检查身体,就不送你了。”苏易楠满是不耐的逐客。 陆子琪指着自己,张着嘴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跺了一脚,转身就走。 楚韵赶紧拉住她,嗔怒了一眼苏易楠,也没能拉住陆子琪。 坐在车上,楚韵抱着哼哼唧唧的奥斯卡,“你怎么那么对子琪?她惹着你了?” 当然惹着他了,和陆子琪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他在一起的是回见多。只是让她偶尔来陪着,陆子琪天天跑的勤快地,都让人误会了。 苏易楠凝了面色说,“她风风火火的,万一碰到了你该怎么办?你以后少和她在一起。” 楚韵噎的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莫名其妙来形容苏易楠对陆子琪莫名的抵触。 到了宠物医院,楚韵抱着奥斯卡下车,苏易楠跟在后面。这家宠物医院,她还是第一次来,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那时候还没买奥斯卡回来,也就没在意,刚好派上了用处。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看到苏易楠眼睛都亮了,不过没什么过分的,很热情的领着两个人去挂号。 等了二十分左右,有个护士走出来,领着他们去看诊。 和看人的医院差不多,只不过这家医院小一些。楚韵推开门,走进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很高的男人正在整理一些工具,胸前挂着一副听诊器,露出的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的,一双手修建的干干净净,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好。 “医生,你好。”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楚韵觉得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加多了。楚韵微微的蹙了眉头,抱着奥斯卡接着说道,“我家奥斯卡从昨天就开始不好好吃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病,你可以帮它看看吗?” 楚韵说完,医生从她怀里接过奥斯卡,放在了检查台上,“楚女士,你不认识我了?” 楚韵看着他,打量了半晌都没能认出来。 那医生笑着摘下自己的口罩,一张充满笑意的脸展现在眼前。阳光而温暖的五官透露着说不出的味道,尤其他现在身穿一身白大褂,更是为他增添了十足的亲和力,嘴角牵出一抹微笑,“是我,章路,你不记得了?” 楚韵张着嘴,很久都说不出任何话来。 如果说苏易楠是她年少时期唯一的依靠,那章路就是她年少时代所有的美好的向往。 她曾经暗恋章路很久,在记忆的深处,始终有那么一个人,身着白衬衫,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可眼前的人和当初的章路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她几乎认不出这个人!除了他脸上的笑容。 章路伸手,上前想握住楚韵的手。 苏易楠却冷着脸,抢先一步,隔在两人的中间。 “还是先给奥斯卡检查身体吧。”他提醒着章路,目光里透着寒光。 章路也不在乎,收回了手,笑着转身开始给奥斯卡检查身体。 楚韵有些失神,当初她和章路表白过,他也答应了会和她在一起,可就在答应的第二天,他就转学了。以致她后来很多年都在想着,自己当年是不是被耍了。现在已经释然,但心里总想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人和男人一样,对于自己得不到的,都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奥斯卡可怜的躺在床上,章路说它可能吃进去了一些异物,要进行催吐。 喂了奥斯卡一些药,没一会儿奥斯卡就开始呕吐起来。 楚韵看着有些不舒服,苏易楠就让她先去外面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苏易楠的目光彻底森冷了下来,“章路,你回来做什么?” 章路面上的表情也没了,麻木的替奥斯卡进行检查,高窄的鼻梁骨上架着眼睛,修长的眼睛微微的眯着,他头也不抬,“苏先生认为我想做什么?当初不是苏先生把我送走的吗?不知道阿韵她知不知道你当年做过的事情,如果知道,她还会这么坦然的面对你吗?” “章路,我劝你最好别不自量力,我能弄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苏易楠咬牙切齿,声音能凝结成冰。 奥斯卡呜咽了两声,章路轻笑出声,“那我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堂堂的苏氏集团的掌门人,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哪一步。” 苏易楠没说话,章路把吐得差不多的奥斯卡拎起来,擦拭了下,递到苏易楠的怀里,森白的牙齿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过了那么多年,阿韵是不是依旧喜欢我。我还记得,当年她喜欢我喜欢的死去活来,还差点为了我被人强暴,你说我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易楠一脚踹在了腿上,身体一个趔趄撞在了检查台上。 “恼怒了?这就恼怒了?苏易楠,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你最好小心着点。我能让楚韵喜欢我一次,我就能让她第二次喜欢上我。”章路掸去衣服上的脚印,声音不轻不淡的说道。 “你现在就可以弄死我,不过我就不知道阿韵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了。”章路挑衅的看着苏易楠。 苏易楠眸子微微的眯起来,目光里杀意尽露。 楚韵见到苏易楠抱奥斯卡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 奥斯卡委屈的舔了舔她的手。 苏易楠说:“没事。” “楚韵,把这包狗粮带回去给他吃,你们以后要选这种小狗吃的狗粮,奥斯卡太小,大狗吃的狗粮它消化不了。”章路从门内探出头,将一个纸袋递给楚韵。 楚韵笑了笑,抱在怀里,“谢谢你,章路。” “不客气,有空聊两句,我们那么多年没见,我有很多话想说。还有苏易楠,你们现在在一起了?真是很难想象,当初他还没你高,整天跟在你身后,像个小弟弟一样。”章路笑了笑说道。 楚韵笑容一滞,苏易楠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章路又笑道:“别放在心上,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们现在很登对。” 楚韵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苏易楠抓住楚韵的手,冷冷的睨了一眼章路,“我们走。” 楚韵对章路点了点头,“再见。” 苏易楠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楚韵吃痛,走到外面挣脱了苏易楠的手,“你捏痛我了!” “以后不许离那个人那么近!”苏易楠一脚踹飞了脚下的一个易拉罐,满目的怒气。 楚韵揉着手腕,“怎么了?”刚才章路也就说了弟弟这个词,除了这之外有什么吗? 当初章路也帮了他们那么多,这么多年没见,苏易楠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059 离章 路远点! “他和你究竟说了什么?”楚韵觉得很不对劲,如果章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告诉她,她可以远离章路。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但苏易楠每次在她接近别人的时候,就不允许她做这,不允许她做那,无缘无故的让她不和任何人接触,这就是他说的改变? “你不用知道,章路不是好人,你知道这点就可以了。”苏易楠拧着眉头,心里越发的厌恶章路。那些已经被忘记的事情,又重新翻出来,他讨厌事情不受控制额感觉,而章路就是其中一个,当初他差点就着了他的道。把他逼到绝境,这个人还能活下来,回来是准备报复他吗? 当初他能把他设计得差点没命,这次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来第三次。 想到这里,眸子里的光芒冷若寒星。 “苏易楠……”楚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下去。苏易楠从没做过对她不利的事情,他说不让她靠近章路,那就不靠近吧,“我们回家吧。” 最终说出口只有这句话,她打开车门,坐上车,手抚摸着不停呜咽的奥斯卡。 苏易英挺的剑眉上挑,薄薄的唇线无情的紧抿着,打开车门,看着她说道,“章路和陆子琪不一样,当初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不方便知道,但他这个人很危险,你要是靠近他,会吃亏。记得我的话!” “知道了。”楚韵抬起头,“我不会再靠近她了。” 苏易楠五官分明的俊脸微微的放松了一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记在心上,等生了孩子,我就把公司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结婚,我也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 楚韵看了他一眼,纯粹的眸子微动,“你不用这样,等我生了孩子以后,会去找一份工作,只有一个月,我五个月都熬过来了,一个月再熬不住?” 苏易楠的脸色未舒展,听她的话,心里不悦,不过没说什么。 楚韵喜欢工作,喜欢到外面接触世界,始终不肯待在家里,他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能接受。 回到家里,楚韵逗弄奥斯卡,奥斯卡跟个毛绒球似的,团着咬自己的尾巴。 于妈炖了老母鸡汤,香味溢出厨房,苏易楠在楼上处理公务。 她玩了一会儿,有些心烦,就上楼想把自己剩下的设计做完。家里的书房是苏易楠的办公用地,而隔壁就是她设计的地方。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顿了一下脚,而后离开。 房间内,苏易楠正发脾气,再次见到章路的感觉糟糕透顶,要不是楚韵在跟前,他一定会抓到那个男人,掐死他。当初逼迫的他家破人亡都是轻的,那些过往,他不告诉楚韵,是害怕她知道那些感觉到不开心。 拨通了欧洋的电话,苏易楠的手敲打着桌面,“喂,欧洋,给我调查一个人,叫章路,在我们小区门口的一家兽医院里做医生,对要详细的,从他出生开始只要能调查到的资料,全部给我调查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对他这么关注?”欧洋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惊。 要知道,苏易楠鲜少对一个人这么高的关注。 “你不用知道,只要知道,我要这个人死就对了。”苏易楠暴躁的低吼。 “成,成,我不问还不成吗?”欧洋连连说道,心里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好奇不已。 挂断了电话,苏易楠步履焦躁的在书房里走了好几圈,没人知道,当初他回到苏家,和这个章路有着很大的关系。要不是他,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回来。 过了整整流年,那个原本应该为死人的人又出现在了他面前。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当年老爷子根本就没按照他承诺的做到,二是章路逃脱了。 走出房间,他向下见了一眼,楚韵没在客厅里,他又找了下卧室,也没有。最后在书房的隔壁找到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想到今天对她发了脾气,苏易楠心里软了一些,当初的事情她一丁点都不知情,他不和她解释,就让她疏远章路,是有些不应该。走到楚韵的身后,坐在地毯上,她正在设计一间卧室,只剩下了最后的润色。 “阿韵,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 楚韵把文档保存,“没关系,你的脾气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现在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对章路那么反感吗?是因为我,还是他当初做了什么事情?”她想了想事情的前因经过。 苏易楠就算再怎么脾气不好,也不会因为章路说他们当初看起来像姐弟就当着他的面发脾气。 能解释他反常的,就只有章路和他有过节。但具体的过节,她却一点也不清楚。章路在她面前,一直是一个优等生的形象,每次都能夺得全校第一名,拿到市优秀标兵,少先队大队长等荣誉,当初章路没转学的话,在高考中十有八九能夺得状元,甚至是拿到外国高校的offer不是没可能。 他转校后,老师还很惋惜。 章路离开后的三个月,苏易楠也离开了,她那时候发疯似的,想着苏易楠,也就淡忘了章路。 如今看来,当年的事情并不简单。 苏易楠紧抿着唇,不想说话,那是他一生的耻辱,这辈子他都不会告诉她,“阿韵,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楚韵压下眼眸,眸中闪过淡淡的忧伤。 “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的。”苏易楠用手掌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颊,“阿韵,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让你一辈子安安乐乐的。” 楚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苏易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丝的忧伤。 “易楠,我会的,你也会,和宝宝一起,我们一家人都会安安乐乐的。” 以后几次,路过宠物店的时候,楚韵都刻意的绕过。 下意识的,她相信苏易楠的话,章路是个危险地人,要远离他。苏易楠也特意让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哪怕只是走到门口,也要有看护跟着。 这天,楚韵坐在沙发上,奥斯卡摇晃着腿走到她跟前,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病仄仄的枕着她的脚躺在了地上。 楚韵很喜欢奥斯卡,苏易楠离开家,就只有于妈和奥斯卡陪着她。 她可以看电视,但医生叮嘱了,怀孕期间最好离开这些电子产品,她也就不看了。 楚韵弯腰,五个月的身孕让她做这个动作有些困难,摸了摸奥斯卡的头,“奥斯卡?” 奥斯卡微微动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身体却没动作。 楚韵这才觉察到奥斯卡的不对劲,赶紧把奥斯卡抱起来,它耷拉着脑袋,无力的垂在楚韵的手上,哼唧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楚韵急了,“于妈,奥斯卡怎么了?” 于妈听到她喊自己,连忙走出来,见奥斯卡这样,面上也焦急了起来,“是不是又吃错了东西?奥斯卡总喜欢咬东西,这样子该不是要出事了吧?” “我带它去看医生。”楚韵一听这话,坐不住了。 于妈忙摘下围裙,“我陪着你一起。” 楚韵点了点头,于妈拿了钱包就陪着楚韵一起出去,司机开了车出来,原本不想去章路在的那间兽医院的,可兜了几圈都没有看到第二家兽医院。楚韵看着奄奄一息的奥斯卡,咬了咬牙,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那家医院。 也没下车,就让于妈抱着奥斯卡去医院,自己坐在车上等着。 漫长的半个小时里,楚韵着急的看着兽医院进进出出的人,没等到于妈出来,不禁后悔。 要是章路是个危险地人,认出奥斯卡,对于妈做了什么,她怎么对得起于妈? 想了想,楚韵对司机说,“老李,你陪着我下去一趟。” 老李点了点头,下车给楚韵打开车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医院,问了前台才知道给奥斯卡看病的是章路。 楚韵心里立刻厌烦起来,又是章路。 两次都是他,他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苏易楠和自己说的话,她对章路就起不了好感,人都是会变得,当初的章路早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章路。哪怕她好奇当初他为什么会丢下自己转学,她也不会再靠近他。 有些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她不想让苏易楠过的太辛苦。 楚韵急冲冲的走到章路的看诊的医务室,急凑的敲了敲门,门没开,她叫了一声,“于妈?” 没人应声,她担心于妈,想也不想的就拧开门。 门应声而开,章路戴着无框的眼睛,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有事情?老同学。” 楚韵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到于妈,“于妈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章路修长的眸子笑意消失,“她去卫生间了,我能把她怎么样?楚韵,是不是苏易楠对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 060 楚韵摔跤 胡云紧紧的盯着他,面色不好的说道,“他没和我说什么,你把奥斯卡给我。(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章路知道苏易楠一定和楚韵说了一些话,让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面色未改变,托了下自己的眼镜,说道:“奥斯卡需要住院治疗,它的情况很不好,能不能活过今晚都很难说。” 楚韵不相信,“老李,把奥斯卡抱出来,我们去别的医院看。” 老李听她这么说,立刻走进去抱奥斯卡。 章路嘴角一勾,“你这么做只会让奥斯卡死掉,楚韵,我不管苏易楠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这么戒备,奥斯卡是一跳生命,你这么带走它,对它很不公平!”他的面色很严肃。 老李有些为难的走出来,“小姐,奥斯卡正在输液,怎么办?” 楚韵面色一沉,她喜欢奥斯卡,不想看着奥斯卡出事。但诊断结果由章路出,她不信。 “去找另外一个医生过来,奥斯卡要换一个医生。”楚韵停顿了片刻后说道。 老李立刻去找人。 走廊里来来回回的都是人,她也不怕章路耍花招,真的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她会立刻大叫出声。 “楚韵,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不想知道吗?”章路嘴角微微的上扬,看上去既斯文又和气,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当初苏易楠为了你,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他都没告诉你吧,包括我转学,也是他在背后操作。不知道最近几年,他是不是对你看管还是那么严?” 楚韵抿着唇角一声也不吭。 “他的后背应该有一道伤疤吧,当初他为了你,和一个小混混打架,被人砍伤了后背……” 他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老李带着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对楚韵点了点头,“已经和院方说了,这位是接手的新医生。” 来的医生对楚韵点了点头,又看向章路,“院长让我来的,章医生,对不住了。” 章路开口说道:“没事,现在正在里面输液,等一会再挪动吧,幼狗经不起折腾。” 楚韵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苏易楠背上的确有一道伤疤,看起来挺深的,她有次看到了,他说是和雇佣兵一起培训的时候才有的。章路知道这道伤疤的存在,是不是代表那道伤疤是苏易楠在她家里的时候就有的? 可为什么,有这道伤疤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垂了眉眼楚韵不想让自己想这件事情,章路很聪明,他打了老同学这张牌后发现没用,就开始用苏易楠的事情来诱哄她。 他知道时隔多年,自己对苏易楠的信任多过信他的,他就用苏易楠来勾起自己的兴趣。这些事情,苏易楠绝不会告诉她,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无所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楚韵埋下心里的疑问,等着奥斯卡的点滴打完,期间催促了下新来的医生重新给奥斯卡检查了下身体。 奥斯卡的情况如章路所说,并不乐观,不知道他吃下去了什么,导致身体一直发热,如果楚韵发现的晚了或是送进这家医院太迟,奥斯卡早就没命了。 于妈回到就诊室,看到楚韵和老李都在走廊里,有些奇怪。 当着章路的面她没问,尽忠职守的护着楚韵。 楚韵坐在椅子上,能感觉到章路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自己身上,那种感觉好像蛇爬过皮肤一样。她现在甚至怀疑,奥斯卡变成这样是不是章路搞得鬼?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于妈,你联系苏易楠,让他找人把奥斯卡接走。” 楚韵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找苏易楠,这点小事不应该找他,可她总觉得章路不对。 于妈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 似乎早就料到楚韵会这么做,章路只是勾起唇角,这次嘴角的幅度略大。 看起来似笑非笑,又带着一丝的嘲讽。 楚韵心烦意乱,好在苏易楠很快就派人来接奥斯卡,她也能摆脱章路。 滴液也输的差不多了,于妈抱起奥斯卡往外走。 楚韵跟在她身后,章路看似不经意的靠近,低声说:“楚韵,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苏易楠远没你看到的那么好,等你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走到拐弯的地方,恰好一个护士推着手推车过来,速度太快,撞在了于妈的腰上,于妈抱着奥斯卡,年纪也大了,身体没稳住,往后一仰,下意识的抱紧了奥斯卡。 楚韵紧跟在于妈的身后,冷不防的于妈向后倒,她赶紧伸手去扶她。 可于妈的体重太重,她一个孕妇哪里能扶得住。 两个人一齐向后倒,楚韵想起自己的孩子,一只手覆盖着腹部,另一只手抓着于妈,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跤跌倒,孩子会出事的! 章路原本想走开的,余光里瞥到楚韵跌倒,第一反应是去扶她,可脑子里迅速的闪过当年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楚韵了,和苏易楠在一起,就该死,回到这里,他不就是想要报复他吗? 听说苏易楠对楚韵很在乎,这一跤跌倒,她的孩子会没了吧? 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毫不犹豫的往回走,任由楚韵和于妈跌倒在地上。 “小姐!” * 苏易楠正在开会,接到了于妈的电话,立刻站了起来,面色铁青的吐出一句话,“今天的会议暂时停止,明天再继续。”话说完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脸色变得那么难堪。 “到底怎么回事?”走出公司,苏易楠对着电话就高声吼起来,“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为什么还会出这种事情!”他恨不得立刻冲到电话那边,看看她的情况。 于妈吓的直抹泪,一直重复是自己的错。 苏易楠不耐烦,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讲什么,只立刻开了车到那家医院。 医院里,于妈站在门口,浑身不停地哆嗦。 而苏易楠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有章路在场,想也不想,一拳砸在了章路的脸上,“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我孩子要是出事了,我立刻杀了你!” 于妈赶紧伸手去拉苏易楠,老泪纵横,“少爷,不管章医生的事情,是我的错,我粗心大意撞到了人,才会让小姐出事的。是我对不你,对不起楚小姐。”她内疚死了,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小小少爷要是出事,她也不想活了。 章路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笑了笑,“苏易楠,你孩子出事,和我没半点的关系。我就算想害人,也不会愚蠢到在我的地盘上,你自己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就别怪在别人身上,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 苏易楠怒瞪着章路,剑眉倒竖,眼里的怒气喷薄而出,即将再次爆发。 而就在他又要出手的时候,医生忽然推开了门,看了一眼外面等着的人,“你们谁是孕妇的家属?” “情况怎么样?”苏易楠满目的怒气和担忧。 章路也看向医生,眼里却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 “手肘撞击比较严重,受了惊吓,胎儿没多大事情,幸好倒地的时候孕妇懂得保护自己。你们这些人怎么看孕妇的,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发生这种事情!我看你们,根本就没上心!”医生冷着脸训斥。 苏易楠推开她走进房间,于妈搓着手紧随其后。 章路想进去,苏易楠忽然转手,“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门险险的擦过章路的鼻子。 他对着门面无表情。 楚韵躺在床上,呼吸浅浅的,因着刚打了安定剂的缘故,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想到她在出事的时候是多么惊险的保住了他们的孩子,苏易楠坐下床。 她的右手手肘包扎着纱布,很严重,两个人的体重,她是怎么承受的?无法想象。 “宝贝,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早解决章路这个麻烦,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于妈站在一旁,面带忧色。 倒地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楚韵推着自己,所以往旁边翻滚了一下,要是当时自己不是只看奥斯卡,没看路也不会被撞倒。 少爷一直叮嘱她,要看好楚小姐,她却没能保护她,反而害她受到伤害。 “少爷,对不起。”于妈悔恨不已。 苏易楠没回头看她,只是冷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于妈,看在你辛劳了一辈子,我不想计较这次。你年纪也大了,收拾下东西回老家吧。” 于妈泪落得更加汹涌,抹着眼泪,一声不吭的点了点头。 能有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也没奢望少爷会流她在苏家,她犯了那么大的过错。 可想到以后都无法在苏家,还是忍不住的伤心,她照顾了夫人又照顾少爷,一辈子都为这两代人服务,临了却晚节不保。 061 当年的事,无法开口(为钻石满50加更) 听到身后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苏易楠的大手轻轻地包裹着楚韵的一双小手,心里心疼,“阿韵,快点好起来。[zhua机shu屋”吻了吻她莹白而消瘦的手。 事情一定和章路有关系,不然她不会去那家宠物医院。 章路,章路,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又像一只鬼影纠缠过来,一定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当初为什么他没直接死掉,直接死掉了才好。 医生走进来,给楚韵检查了下身体情况,又把楚韵该吃的药都放好,让苏易楠到时间叮嘱她吃饭。 苏易楠不放心,让医生等楚韵醒来再做个详细的检查,楚韵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手肘承接了两个人的冲力,整个右臂受伤严重,伤到了筋骨,短时间内不会好转。 而她一个月之后就要做剖腹产手术,身体怎么承受的住? 苏易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原本千小心万小心,就是害怕她出问题。 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他没等到欧洋的电话,直接让人去抓章路,这一次他不会给章路第三次机会,让他伤害到楚韵。 辛成和陆子琪听到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到医院里,原定的去看婚纱的计划也被临时取消。 看到楚韵躺在床上,没一丝的人气,陆子琪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苏易楠的鼻子,声音也微微大了起来,“苏易楠,你早知道章路不是东西,为什么不早采取措施?你看楚韵,就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亏不亏心啊?” 苏易楠板着脸,冷冷的看着陆子琪。 辛成一把扯住陆子琪,“你以为他心里好受?别那么多话。” 陆子琪一把拧在辛成的腿上,疼的他脸皱在了一起。她就是讨厌苏易楠,说好的保护的密不透风,结果呢,她没陪着几天,就把好好地人搞成了这样!男人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就是无能! 而且听说苏易楠和章路之前有过节,在苏易楠回苏家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才直接导致苏易楠回苏家的。.info这事情十有八九还是和那个章路有关,既然知道章路有问题,为什么不一早就把他处理掉? 现在才知道抓章路,早干嘛去了? 她恨不得扒开苏易楠的脑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易楠?”楚韵忽然动了动,刚才听到陆子琪的声音,她就醒了,也看到了苏易楠坐在床边。 缓缓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苏易楠听到声音赶紧把她扶起来。 楚韵靠在床头,看着陆子琪,“子琪,你不用怪易楠,是我不好,他已经告诉我不要接近章路,是我太担心奥斯卡才会进那家医院。”她没为章路开脱,有些事情不能只靠眼睛去看,更要用心去感受。 章路真的变了,在医院的时候,他和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感觉到章路已经彻底的变了。 他有着和煦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是阴冷的心。闭上眼睛感受他周遭的气息,能令人不寒而栗。 她跌倒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去抓章路,可就在她快要抓住的那一刻,她看到章路毫不犹豫的转身。(..info) 可以肯定的是,章路当时看到她跌倒了。 却故意没有扶她。 陆子琪冷哼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不是看着没人替你出头,我才懒得管你。” 楚韵唇角微微的一笑,用完好的左手抓住陆子琪的手,“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环视了下房间,没看到于妈,又问道,“于妈呢?还有奥斯卡呢?” 苏易楠冷冰冰的说,“于妈已经被我辞退了,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还要她干嘛?至于那条狗,被我送走了,在你生下宝宝之前,再也不许碰任何宠物。” 楚韵面色一白,“为什么要辞退于妈?她当时也不是故意的,苏易楠,她照顾了你二十多年!” 苏易楠对于妈也不是没有感情,可她犯下的错误实在不可原谅,“你要是缺人照顾,我再找别的人来照顾你。于妈,她可以不辞退,但在你生产之前,她一样不能出现在苏家。” 楚韵压下心里的不快,偌大的苏家,仅有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都被解雇了,她还能说什么?奥斯卡也走了,想到再回到苏家,只能面对那些面无表情的佣人,心头就压抑的厉害。 苏家是一个大铁笼,她挣脱不开。 也不能抱怨,因为这个铁笼是为了保护她才存在的,苏易楠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她要是再抱怨,就是不识好歹了。 出了这次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 苏北死了,不代表一切就结束,站的有多高就代表有多危险。苏易楠爬的那么快,树敌就越多,而她是苏易楠唯一的软肋。 她不能帮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对家里的事情感觉到安心。 “我会过去陪你的,阿韵。”陆子琪似乎看出了她的心声,忙说道。 “嗯,好啊。”勉强的笑了笑。 苏易楠察觉到她的不快,心里也高兴不到哪里去。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应接不暇。她被困在家里,不开心,他知道。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的万无一失。 于妈知道自己不是被解雇,而是只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对楚韵既感激又愧对。 当天下午,苏易楠就把楚韵转回了家里,他不放心章路找的医院。 晚上派出去抓章路的人报告情况,说把章路堵在了家里,却被他无声无息的逃脱了,人从房间里凭空消失。 苏易楠一点都不意外,章路很聪明,聪明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他应该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派人去抓他,所以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吩咐手下的人继续搜索章路的下落,苏易楠接到了详细的体检报告,孩子的确没什么事情,只是楚韵的身体比较差。 再拖下去,只怕她的身体会更加糟糕。 苏易楠让人煮了骨头汤,给楚韵补身体,上楼,苏易楠正躺在床上输点滴,头倚靠着枕头一点点的。 他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才折身坐在床边。 楚韵听到轻微的动静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他,“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最近总容易困,坐着都能睡着。” 苏易楠揉了揉她的头发,“孕妇都这样,一转眼,我们的孩子就要降生了,阿韵,只要一个月就好。” “再过几天是子琪的婚礼,到时候我该怎么办?”之前陆子琪一直邀请她去参加婚礼,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她真是有些发怵了。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是被害了一次就够,接下来都会小心翼翼。 这个苏家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不去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去了,我在家里陪着你。”苏易楠亲了亲她的唇瓣,“阿韵,今天你很害怕吧?” 那么危险地时候,她还想着保护他们的孩子。 楚韵浅浅的一笑,让苏易楠宽心,“当时我吓死了,章路他就在我身边,我要抓住他稳住身体,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闪开了。”想到章路,楚韵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她不明白,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章路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 要是真的摔下去,那是一尸两命。 “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苏易楠想了想,最终说道。 丝毫不提章路为什么要这么对楚韵。 “嗯,我会的。”楚韵很坚定的说道,今天她是真的一直在地方章路,而没注意到于妈会突然跌倒。 其实想想,这场跌倒也有可能是章路设计的。 只要他知道她进入那家医院,安排一个护士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刚好从那个地方出来,结果也是一样。但这只是她个人的猜测,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被人害的次数多了,她想人也就忍不住往深处想一想。 “那个撞于妈的护士呢?她现在在哪里?”楚韵问道。 “一直没看到,我到医院这边,就只有你和于妈两个人了,等回头我去让人找找,只要还在北京这地界,就应该没找不到的人。”苏易楠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身体不好,别为了这些事情劳心伤神。” 楚韵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动动脑子。” 苏易楠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他的温度高,握着她冰凉的手,没一会儿就捂热了,从被子里钻进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圆圆的凸起来,并不是很明显,稍微宽松一些的衣服足以遮掩过去。 “那个护士有问题?” “我觉得有点问题,就算没问题,她当时撞了于妈,也应该负责任。”楚韵认真的说道。 “好,我会去解决。”苏易楠眸中骤冷。 晚上,苏易楠抱着楚韵睡觉,暗夜里静悄悄的,楚韵锁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只,不安的皱着眉头。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她,直到她沉沉的睡去,目光里流露出哀伤。 当年的事…… 他该怎么开口。 062 她想留下自己的孩子 几天后。(..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 辛成和陆子琪的婚姻开始举行,盛大的声势震动了全北京城,辛家和陆家对一双儿女的婚姻都很重视,所有的长辈都出席了这次婚姻典礼。打苏老爷子去世后,陆子琪的父亲接管了他的职位,巴结巴结陆家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辛成作为陆家的长子嫡孙,婚姻规格也差不到哪里去。 楚韵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播放他们婚礼的全过程,看的出来他们很幸福。哪怕陆子琪总抱怨辛成不够体贴,不够心疼他。而辛成也总觉得陆子琪的性格大大咧咧,但两个人站在一起,面上的幸福耀眼的如阳光一般。 其实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苏易楠找的是一个门当户对如陆子琪一样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了。在他困难的时候,他的妻子也能帮助她,而不是像她一样,不能提供任何的帮助。 世人只道,嫁入豪门好,但嫁入豪门之后的生活呢。生活圈子中不同,价值观不同,兴趣爱好也不同,抛开这些不说,强强联合才是这个圈子里的不二法门。苏易楠娶了她,那就打破了规则。 别人会怎么看他?会嘲笑他有她这么一个出身的人。 上次出事,除了辛成和欧洋愿意无条件的帮助他,其余的人都在冷艳旁观。迎高踩低人之常情,她没办法融入到这个圈子里,因为她的背景太过单薄。 诚如辛成和欧洋当初接触她的时候,无意间流露出高人一等地姿态,那是从小到大培养起来的,金钱和全是堆砌出来的。他们有权利瞧不起她的出身。 如今苏家的子息单薄,万一她没办法生下这个孩子,苏家真的就绝子绝孙了。苏易楠的事业谁来继承?苏易楠不肯去找别的女人,或是代孕都不可以接受,他们要领养一个孩子吗? 在金钱堆里爬出来的,能有几个不利于熏心的?她怕,有些害怕未来的到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想保住自己的孩子,为了苏家,也为了这个家。六月生下的孩子,存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一到百分二十。她的身体很差,她不是没感觉。苏易楠让她提前剖腹产,是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 楚韵不想那么早把孩子生下来。 越是足月,孩子才能越健康。她装作乖乖的听从苏易楠的安排,是害怕他不答应。 想的有些头痛,楚韵站起来,去洗手间。 冲水的时候,发现水里有血丝,身体一下软了,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发现底裤上沾染了一丝的血。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一丁点。 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她慌忙走到窗前,正看到苏易楠的车停在了楼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苏易楠在楼下叫自己,她打开门应了一声,洗了洗手,匆匆忙忙的走出去。 苏易楠刚回来,脱了外套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走下来,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每天看着她的肚子,似乎都在变化,尤其是五个月以后,衣服怎么遮掩都是遮掩不了的。医院已经做好了安排,就等着她的条件符合做手术的基本要求,就开始。 那边他也让人准备了一个新的孕妇,六个月出生的孩子不容易存活。他让人准备了一个七月多的。只等她生下来,立刻把孩子换进去,只差一个月也不会看的太出来。 楚韵姗姗的下来,“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我在电视上看到辛成和陆子琪了。她的婚纱很漂亮。” 苏易楠听她这么说,轻轻地一笑,“没去看,等回头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定制更漂亮的婚纱,一定会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 楚韵走到下面,挽了她的胳膊,“我不用那么盛大的婚礼,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不用那么张扬,只要简单地就好,我不太喜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会紧张。” 苏易楠看了她一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低调,唯独结婚这事情不成。”两人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他的手放在了她突起的腹部上,摸着硬硬的,像半个皮球。 “苏大少爷,你是不是钱花不完了?有多余的钱,怎么不去捐助非洲的儿童?”楚韵推开他的手。 “那也可以。”苏易楠满口答应,深深地看着她。 “有点痒。”楚韵被他摸着肚子,有些不自在,想到刚才那一缕血,心里隐隐的不安。 应该没事的,孕妇不是会有偶尔出血的情况吗?而且刚才已经停止流血了。 她推开苏易楠,站起来想拿个水果来削,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苏易楠深邃的眸子里原本盛满了笑容,可就在楚韵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前训练过,他对血尤为的敏感,肯定不是他的错觉,而且随着楚韵的动作,那股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明显。 在楚韵还没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易楠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楚韵侧过头,看着他。 苏易楠看了看她的裤子,发现上面有一丁点的血,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抱起她就往外冲。 她又流血了,从上次她跌倒后,他每次都怕她会出事。 上了车,苏易楠让司机赶快开车,直接开到附近的医院。路上,他一直问她的感觉,是不是感觉到疼痛,或者小腹坠涨的感觉。 楚韵看着他满面的怒容,额头上青筋直跳,黑眸里的自责和心疼,感觉到他狂乱的心跳,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为什么会突然流血,她也不知道。上个孩子走的时候,她没有一点感觉,醒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空了。而这个孩子,她小心翼翼守了五个月,还是出了事情。她喜欢孩子,可老天一次次的和她开玩笑。 这个孩子再没了,她就再也没有做妈妈的可能了。 送进医院,立刻进了检查室,医生给楚韵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 最后在苏易楠吃人的目光下吐出几个字,“孩子没事。”目光担忧的看着楚韵,“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总是睡不好,感觉到很焦躁?” 楚韵紧抿着唇不说话。 医生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你要是再把心事憋着,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苏易楠拧着眉头,看着楚韵,“阿韵,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之前你的妻子流过一个孩子,她的身体原本就不适合受孕,流过孩子后又没好好地保养,导致身体愈发的差。这次已经是勉强,孩子很难再保住。出血是因为她最近的压力太大,出血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感觉到,也许睡着,或者是走着,都有可能失去这个孩子,你多陪陪她,孕妇很容易抑郁。” 医生见楚韵不说话,也不多问。 医生离开了,楚韵躺在床上,神色有些暗淡。 苏易楠心里糟糕透了,看着她躲避自己的样子,心里更加的冷,“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我。” 楚韵闭上眼睛,她想要这个孩子足月生,哪怕不是足月生,七月份生也好。可她知道,苏易楠不会答应的。 “楚韵……你难道真的想看着我们的宝宝出事吗?”苏易楠放低了声音,沙哑的说道。悲伤笼罩着他的面容。 “苏易楠,我说了,你就会答应我吗?”感觉到他俯首吻自己,她蓦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逃不掉,她知道自己逃不出苏易楠的手掌心。 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多走动,她只能能拖一日是一日。 再有三周,就是苏易楠约定的做剖腹产的日期了,她能感觉到孩子的不安,像手中的流沙,她越想抓住,就越是失去。唇瓣抖了抖,楚韵拼命地抓住苏易楠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一些力量。 “你先说。”苏易楠直觉觉得,楚韵这么反常,请求的事情不会简单。 “我……我……”楚韵犹豫了许久,才抱着苏易楠的腰,“我想推迟剖腹产的日子,七个月以后好不好?七个月宝宝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苏易楠低吼,抓住楚韵的肩膀。 楚韵眼里酸涩,“可六个月生下宝宝存活的几率那么小!我想我们的孩子健康的出生,我想要给你生下这个孩子!我知道,这个孩子没了!我就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想要这个孩子,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苏易楠紧皱着眉头,“你太激动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考虑这个问题。” 楚韵不再说话,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可她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宝宝,她能感觉到孩子在抗议,抗议他们不考虑她的安全,就进行剖腹产。 苏易楠倒了杯热水地给她,“阿韵,我保证,我们的孩子会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相信我一次好吗?” 眼泪落入热水里,楚韵微微的点了点头。 063 风雨将至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苏易楠特地请了医生在家里照看着楚韵,也不敢让她上楼梯了,直接将一楼的一间房间收拾出来,重新布置成了他们的卧房。(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妈子,留意楚韵的动静。 她不想在六月份剖腹产,时间一天天的推移,情绪就越发的焦躁。 苏易楠没天回来,就和她说这事情,她无声的抗拒。 再有一天就好,一天一天的挨过去,只要三十天,孩子成活的几率就提高了很多。现代的科技那么发达,她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医生检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由之前的一周两次改成了一天一次,每次检查她的身体状况就会变得更差一些。 进行剖腹产迫在眉睫,可谁也不敢强行拉着楚韵上手术台,六个月的孩子的确不容易成活,但她每坚持一天,她就越发的危险。之前设定的方案主要考虑到楚韵的身体状况,害怕这个孩子把她拖垮了。她的盆骨窄,子宫壁又薄,被孩子再大,她身体承受不住,到时候情况会很危险。 张婶推开门走进房间里,手上端着一碗补汤,放在了床头柜上,例行检查楚韵的衣服。 怕她再出血,每个三个小时就要检查一次,看到她衣服上没血迹,才放了心,“楚小姐,等下先生就要回来了,你开心着点,孕妇不能多想事情,对孩子不好。” 楚韵看着张婶,就想起了于妈。 那次的事情和于妈没关系,劝了几次想让苏易楠把于妈带回来,他在这方面绷得很紧,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嗯,我知道了。” 窗外已经是夏天,她却不能走出去,这个身体在一点点的减弱。差不多六个月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伸出手,手上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肚子在不停的变大,体重却越来越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最后一个月,但她越发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成长,她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她在肚子里动。 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她摸着肚子,喜极而泣。 这个孩子无论怀的有多艰难,在那一刻,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苏易楠彻夜未眠,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他站在窗口俯瞰脚下的风景很久,楚韵的身体让他很担心,手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想的太入神,浑然不觉amy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苏总,你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amy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走到苏易楠的身边继续报告,“另外医院那边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剖腹产,他们说,楚小姐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再不进行剖腹产,只怕楚小姐的性命堪忧,请你尽快做出安排。” 苏易楠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 看着amy说,“让他们今晚准备剖腹产,楚韵……她不愿意,就打了麻醉剂再上手术台。” amy有些担忧,“苏总,楚小姐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会不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苏易楠掐灭了手中的烟,“今晚我哄她睡着,等我打电话通知你们,立刻让医生开始准备手术。” “是。”苏易楠都这么说了,她除了照做,还能怎么样。 看着苏易楠满面紧绷,amy有些于心不忍,她进入公司八年的时间,是一步步的从小职员爬到这个位子。以前她和苏易楠是校友,见过他,这个男人太有吸引力了,只是他一直独来独往,吓退了不少的人。 那时候她是家里的私生女,被几个姐姐压着,心里自卑。 可为了苏易楠,她愿意改变。从进入他家的公司,等着他学成回来。再一步步的走到他身边,她知道苏易楠心里有个人,也乐意等着。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她想看着苏易楠幸福。 知道他和楚韵在一起了,她就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远远地看着。 如今他为了她的事情那么焦急,她很心疼却不知道怎么样能帮到她。 amy满怀心事的离开,按照苏易楠布置的去做好这一切。 苏易楠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强行剖腹产,楚韵会恨自己吧。这个孩子,他已经知道活着的几率不大,能留下的就只有她。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有什么重要。 他最在乎的是她的命,期待这个孩子的道来,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的。 夜晚,华灯初上,苏家公寓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碌着,自从楚韵出事以后,整个家里就处于戒严的状态。 苏易楠回到家,张妈告诉他,今天楚韵出去散了会儿步,没什么大碍。 他点了点头,将外套交给张妈,“等下准备一杯牛奶,再在房间里点安神香。” 张妈应了一声,知道苏易楠是想让楚韵晚上睡安稳一些。把外套叠好了放在衣架上,立刻去温牛奶。 苏易楠走进卧房里,楚韵依靠着床头在读一本童话书,声音温软而缓和,她最近都注意胎教,不是听音乐就是读漫画书。听说这样会让孩子在母体里接受启蒙。 埋藏了心底深处的怜惜,他走到床边,大掌握住她的手,触手的温度很冰凉,捂热了一会儿,“读的什么童话?” “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楚韵把童话故事书给他,小小的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易楠,我今天感觉到孩子的胎动了,你摸摸,她已经这么大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和我们见面了。” 利眸微微的垂下,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心里似乎触动了。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了。若是剖腹产不成功,他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做出这个决定很痛苦。 他整夜睡不着,看着她安静的躺在身边,睡着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护着小腹。她为了这个孩子连命都不要了,若是孩子不保,她会怎么崩溃,而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换掉了,她一定会恨自己吧。 心疼,她这样让他更加的不忍。 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下狠心,他只能在自己的心上插下一把刀,割舍了不忍。 “嗯,宝宝听话,她会好好地。”苏易楠的鼻息里带着淡淡的烟味,睫毛长而浓密,掩去了他所有的冷厉和暴躁,笔挺的鼻梁很有男人味。 楚韵依靠在他的肩头上,“你给宝宝读童话吧,她喜欢听你的声音。” 苏易楠圈住她的腰身,翻开漫画书,一字一句的读起来。 他的声音低缓而有磁性,听起来很让人舒心,不知不觉得就放松了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韵微微的眯上,声音含糊的说道,“易楠,我想睡觉。” 门外张妈轻轻地敲了敲门,端了杯牛奶走进来。 苏易楠示意她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张妈放好牛奶后,无声的退出房间。 “阿韵,醒醒,喝杯牛奶。”苏易楠端起牛奶,凑到她的唇边,“喝完在睡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房间里弥漫着安神香的味道,楚韵都是这个时间睡觉,张开嘴任由他喂自己牛奶,喝完,往苏易楠的怀里一钻,枕着他的胳膊浑浑很沉的睡去。他的气息很好闻,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温暖的味道,每天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已经成了习惯。 苏易楠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从怀孕以来她就没胖过,别的孕妇到这个月份都增重了十几斤,只有她,除了肚子凸起来,身体单薄的一阵风都能吹走。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受了那么多磨难,最后连他们的孩子也要受折磨。 “阿韵,过了今晚就好了,我保证。”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带着朦胧的感觉。 苏易楠搂着楚韵,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睡梦中的她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扒着他衣服的前襟恋恋不舍。 苏易楠忽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就起来。 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外的张妈说,“叫医生进来。” 医生走进来,熟练地拿出医药箱和麻醉剂,透明的针筒装着无色的液体,缓缓地推入楚韵的身体里。 楚韵眉头拧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沉沉的歪着头。 “先生,可以了。”医生收好了医药箱,对苏易楠点了点头。 苏易楠面色紧绷的厉害,将楚韵从床上抱起来,低叫了一声,楚韵没有任何的回应,手无力的滑落在空气里。 张妈几个人看着苏易楠抱着楚韵出来,赶紧上前。 苏易楠冷声道,“给欧洋打电话,说已经开始了。” 那边也会把孩子准备好,等医院这边孩子一生下来,若是死了,就把那边的孩子替换下来。若是还活着,那边就不用了。 苏易楠沉着脸,大步的迈动步子,外面风忽然大了起来,刮的树叶作响,天边时不时的传来沉闷的雷声,昭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064 诞下一女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偶尔的颠簸让楚韵的身体微微的晃动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苏易楠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双眸上,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为难害怕过。他怕她出事,怕她死在那个手术台上。 当初他回到苏家,父亲已经病入膏肓,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的跟前,他一步也没上前。他嘴里叫着母亲的名字,流着悔恨的泪水,他说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她……这辈子都记得父亲临终前的眼神。 他那天发誓,自己这生都不要错过自己的最爱。 可现在她要上手术台了,他却无计可施,连孩子能不能留住都是个问题。 苏易楠眼睛有些酸涩,漆黑的眸底是深深地哀伤,早知道今天,他当初宁愿自己去做绝育手术,也不肯她受这番罪。 暗夜沉沉,到达医院的时候,风大作,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珠打下来,楚韵迷蒙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身边很吵。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前进,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很沉重,只打开了一条缝隙又紧紧的闭上。 这里是哪里? 苏易楠呢…… 手指动了动,有个宽厚的手掌握上来,她感觉到安心,又沉沉的睡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似乎无数双手在拍打着玻璃,世界在怒吼着,院方以最快的速度将楚韵送进了病房。 由于她的情况特殊,做手术的过程害怕她剧烈的挣扎导致出差错,再推进手术室前,再次进行了麻醉。 而后打了催孕针,阵痛传来,楚韵微微的动了一下,昏迷中抓着苏易楠的手又紧了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肚子,可手脚都是麻痹的,动弹不得半分。 “苏……苏易楠……” 无助的呢喃声在空气中响起,传入耳中,苏易楠感觉到手上一丝温热,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阿韵,坚强一些,很快就好了。”胸口闷闷的,很多情绪在翻涌着,挣扎着,似乎要从胸膛中脱离而出,苏易楠有些暴躁的问一旁站着的医生,“还有多久要生产。” “再等等,苏先生。”医生也着急,生产过程孩子在母体的时间越长,对孩子就越不利。 楚韵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是在全身麻痹的情况下进行提早生产,万一她在生产的过程中哮喘病发作,只怕孩子窒息在母体的可能性很大。 “啊……” 撕裂的疼痛从下身传来,楚韵低声痛苦的呻吟,眼睛睁开却是茫然的。刺目的灯光,入眼是一片白,她有那么一瞬间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刚要想明白,比上一波更深程度的疼痛传来,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苏易楠!孩子!” 她的孩子,不! 楚韵惊叫,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迷蒙的眼里满是雾气,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易楠。 睡觉之前他还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现在是在做什么!他要杀了他们两个的孩子!拼命地粗喘着气息,楚韵面上惊痛交加。 疼吗? 疼,很疼,她能感觉到孩子在腹中猛烈的运动,“住手!你让他们住手!我不要生!苏易楠,别让我恨你!” 泪水顺着脸颊滚滚的落下,强忍着疼痛,楚韵满是祈求。 苏易楠压抑的看着她,没说话,嘴角紧抿成一条线。 楚韵绝望了,苏易楠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越想越气,这个孩子是她的,他凭什么决定这一切!六个月,宝宝怎么办?她不要生,这是她最后一个宝宝了。 身体动弹不得,楚韵在下一波疼痛来临之前,死死咬着的牙关再次打开,一声一声的苏易楠教的肝肠寸断。(..info无弹窗广告) 骗子,骗子…… 苏易楠你个大骗子! 心里一个声音拼命的挣扎着,汗水打湿了头发,胸口随着呼吸剧烈的欺负着。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醒来一觉所有的坚持都被作废的感觉是什么样,应该就是她现在这样吧。 “还不能进行手术?她这么疼,你们就没有半点办法?”耳中一声声的尖叫,刺得他心窝子疼。苏易楠毛了,胸口又有怒火在扑腾,手背上青筋直跳,他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插两刀陪着他一起痛。 早知道女人生产是过鬼门关,可真的看到她走这道鬼门关,他心里就受不了。 一刀一刀的割着,他真挨刀子的时候,也没这么疼。 “应该可以进行手术了。” 医生连忙让人准备,苏易楠在急救室里,护士请他出去,他不出去,非要陪着一切。 楚韵疼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动弹不得,她恨苏易楠自作主张,不愿意看到他,“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苏易楠……我的孩子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她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下唇,想忍过那入骨的疼痛。 苏易楠幽暗的眼底充血,她痛,他就陪着她一起痛。 “啊——!”楚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她下意识的去抓苏易楠,心里一遍遍的呢喃着。 宝宝…… 宝宝…… 她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出事。苏易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她。 “苏先生,请你离开急救室,不然对医生治疗很不好。”护士小心的拉着苏易楠。 苏易楠勃然大怒,一把推开那护士,“滚!” 手塞进楚韵的嘴里,不让她咬伤自己,血瞬间从皮肤里涌出来,疼痛自伤口处传来。 楚韵的呜咽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堵在嘴里,不时地流泻出来。 医生看着两人,半晌说道,“让他留在这里,苏先生,手术的过程请不要出一点声音,也不要干涉我们的决策。” 苏易楠眼底的怒气不再,声音里含着千年寒冰,“竭尽所能保住她和孩子,否则你知道后果。” 手术紧张的进行着,医生一边紧张的进行着剖腹产,一边密切的观察着楚韵的身体状况。她本身有哮喘病,最怕的就是她在手术中忽然发作,所以一旁准备着哮喘病的药。 楚韵的手缓缓地抓紧被单,牙齿咯咯的作响,嘴里是苏易楠血的味道,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里满是恨意和痛意。 苏易楠…… 宝宝…… 手术刀碰撞的声音,以及割裂皮肤发出沙沙的声音,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知觉,空气里寂静的吓人。 只有医生冰冷而机械的下达着命令的声音,和机器发出的声音。 苏易楠的眼底一片血红,他看着她身下的血染红了医生的手,那片血色沉入了他的心底。 “刀口开的太小,孩子出不来。” 医生面上滴下汗水,护士赶紧伸手用毛巾拭去。 机器骤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楚韵眼前彻底的黑了下来,她微微的动了下,手还在苏易楠的手里。 她告诉自己,不要昏睡,宝宝还在等着她,可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护士赶紧掰开她的嘴,强行把药送入她口腔里,又灌入了一些水。 “阿韵!阿韵!”苏易楠紧紧地抓紧楚韵的手,想将她唤醒,可楚韵一动也不动。 “孕妇昏迷,胎儿可能会窒息,甄医生进行急救。” 手术室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心跳” “45” “血压” “67” …… “继续做复苏。”医生面无表情的说道,手按下下去。 楚韵骤然动了一下,机器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不规则的线条平稳起来。 “继续手术。” 苏易楠紧紧攥着的手骤然松开,眼底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弥漫的血色。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手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不时地响起咔嚓的声音,最后医生将孩子从楚韵的腹中缓缓地抱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孩子没有声音,医生拍了拍孩子的红通通的屁股,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苏易楠盯着那个孩子,缓缓地接过来,抱在怀里,温热的小身体软绵绵的,他的手有些颤抖。 “对不起,苏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沉重的说道。 苏易楠摇了摇头,抱着孩子放在楚韵的头边,让孩子小小的脑袋贴着楚韵的脸颊,“我知道,你们继续手术,不用管我。” 孩子的死,他早就料到了。 “宝贝,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 苦涩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弯腰,亲了亲楚韵的脸颊,又亲了亲孩子的。 这是他们的孩子,可惜楚韵连见到她一面都是奢望。 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存活下来,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幸运。让孩子亲了亲楚韵的脸颊,苏易楠让护士抱着孩子出去。 在楚韵醒来之前,她身边必须有一个健康活着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他会找一个地方,将她好好地安葬。 065 死而复生(钻石满200加更) 苏易楠眼睛酸热,也不敢紧紧的抱着,亲了孩子一次又一次,最终抬起身,想要把孩子交给护士,怀里柔软的小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孩子的小手又动了一下,似乎在证明自己活着一般,护士结结巴巴地说道,“活了!又活了!” “赶快进行抢救!”医生断声道。 急救室又紧张了起来,明明检查到没有心跳了,可忽然又有了心跳,这简直就是奇迹。 护士小心的接过孩子,立刻抱着孩子到另一台手术台上,做周密的检查。 一个小时候,孩子转入育婴箱里进行监护。由于不足月而生,孩子的心脏发育不全,才会有短暂的心脏麻痹,停跳了整整一分五十一秒,才又有了气息。如果当时不是延迟了那几秒钟,孩子极有可能被送走,而被当成死婴处理! 欧洋等在急救室的门口,不停地低头看着身边的孩子,七个月生下的孩子皱巴巴的,全身上下红通通的,很丑,也很可怜。才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亲,欧洋于心不忍,可不把这孩子抱走,楚韵怎么办? 接到消息,说楚韵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婴。 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都没一个人出来,难道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能吧,有苏易楠在。 心里安慰自己,他又转过身看着张妈怀里的孩子,心里那点怜悯也没了。 算了,反正也给了足够的钱做补偿,要怪只能怪她妈狠心把孩子卖掉。 欧洋对张妈说,“等下楚韵的孩子出来,你就把这个孩子抱进去,她昏迷不醒,万一手术过程中醒过来,就让她看看这个孩子。” 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她就不会怀疑这个孩子不是她的。 欧洋的话才说完,门就被打开了,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 欧洋急冲冲的上前,“这就是那个孩子?” “是啊,恭喜是个女孩。”护士高兴地说。 欧洋脸色一沉,“恭喜个屁!”孩子都死了,还恭喜什么,这不是扎心窝子吗? 护士一愣,还没说话,欧洋就从她手里急急忙忙的抢过孩子。孩子在包裹里动了一下,吓的欧洋手差点松开把孩子扔在地上,眨巴了下眼睛,惊魂未定,“我不是见鬼了吧?” “孩子好好地,你小心着点。”见他大手大脚的,护士眉头直皱。 “好好地?不是死了吗?”欧洋问完,怀里的小东西又动了一下,仿佛要证明自己还活着。 “没死,又活了。现在要赶紧送进育婴箱,经不起折腾。”护士耐心的解释。 欧洋指着护士,半晌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护士的背影,又看了看张妈抱的孩子,一时间犯难。 这个孩子怎么办? 张妈也为难,“怎么办?欧先生?” “先送育婴箱吧。”欧洋摆了摆手说道,这算是什么事,孩子死了又活,不过也算了,他还是先去看孩子吧。 凌晨一点钟,楚韵被送进了icu。 早上,苏易楠满是疲惫的坐在床边,欧洋打开门,对里间的苏易楠勾了勾手,小声的说:“出来一下。” 苏易楠眉头一皱,双眼都是血丝的走出来,欧洋这才放开了声音,高兴地说道:“去看看你女儿,那么小一点,怎么就生的出来?还长着头发呢,全育婴室里就你家女儿眼睛最大。” 苏易楠嘴角缓缓地勾起来,“她昨天呼吸停止了一分五十一秒,医生都以为她活不过来了,可最后,她忽然动了一下。”想到昨天那一幕,他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合格。 在楚韵和孩子之间,他选择了楚韵,这个孩子能活下来完全是上天的眷顾。不足月而生,天生的心脏瓣膜微弱,以后还要进行修复手术,这都是他当初造下的孽,如今却要楚韵和孩子来买单。 欧洋见他面色不悦,也就没说话。 两人走到育婴室,刚出生的宝宝都在这里放着,一排排的,透过宽大透明的玻璃望进去。进入育婴室,一般医生和护士都是只能刷卡,有身份识别的才能进入,家长要看孩子也只能在外面看。 欧洋看着护士把孩子放进了保温箱里,还在那看了很久。 这不,听说楚韵的情况稳定了,才把苏易楠拉过来。 “在哪里?”苏易楠往里面看了一眼,所有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他也没能认出来。 欧洋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我记得就在这里啊,怎么没了?” “是不是护士抱去做检查了?”缺人自己没走错地方,他又说道。 苏易楠看了他一眼,立刻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院长赶过来,“苏先生,有什么事情?”老院长笑的像个弥勒佛是的。 “孩子呢?”苏易楠紧绷着嘴角问道。 “孩子?孩子没在这边吗?不在这边应该就是去检查了,令千金天生心脏不好,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行。”老院长具体的也不知道。 “找一下,我要立刻见到孩子。”苏易楠冷着脸,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余光里瞥到育婴室的监控摄像头,也没在意。 老院长冷汗涔涔,让人找了一下,可越找心里就越没底,没人见到,护士和医生都说没见到。 着育婴室里除了本院的在职医生和护士,一般人进不去,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别急,苏先生,我这就让人再去问问。”老院长擦了擦汗,说道。 苏易楠面色冷硬,“把监控摄像头摘下来,看看到底什么人进入育婴室。”孩子要是找不回来,他这医院也不用开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孩子抱走了,干什么吃的! 欧洋急吼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他才见了一面的小侄女,就这么找不到了,这群孙子只拿钱不办事的东西! 问遍了医院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没一个人注意到孩子没了,原本欧洋带来的有一个孩子,张妈放进育婴箱恰好和苏宝宝不远的地方。两个孩子的名牌在事后发现被人调换了一下。所以苏宝宝丢了,也没人注意到。 而从监控录像上看,从欧洋走开后,一共三个人进入了育婴室。两个是医院负责检查新生儿状况的,另一个人就比较可疑了。 穿着是医生的装扮,也是刷卡进去的。但监控摄像里现实,她最后出去的时候,抱走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除了苏宝宝,还能有谁? 欧洋看着监控摄像里的人,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谁那么缺德,把孩子抱走!有愁有怨冲着他来! 苏易楠目光喷火,“从抱走到现在,不超过两个小时,应该还没走出北京城,翻遍整个北京,也要把孩子给我找出来!” 欧洋想了想说,“孩子的屁股上有一块胎记,像月牙,我带人去找。可楚韵那边你怎么交代?她要是知道孩子丢了,不得急疯?” “之前那个孩子,先抱给她,等孩子找回来了,再换回也不迟。”苏易楠目光里满是血丝,“找到把孩子抱走的那个人,无论死活都给我带回来,我要她死了不安生,活着受尽千刀万剐!” 欧洋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其实他有些怕,怕孩子找不回来。当初能把楚韵找回来,那是因为她是一个大活人,容易辨认。可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辨认?而且抱走孩子的那人,万一心血来潮,把苏宝宝丢在一个地方,或者直接下黑手,找也找不回来了。 很多种担忧,他不敢再刺激苏易楠。 楚韵的事情已经够他烦的了,这事情就不去和他说了。 苏易楠回到病房,楚韵的麻醉药还没消下去,昏昏沉沉的睡着,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触碰的温度冰凉。 心里一只野兽在怒号,额头上的青筋在隐隐的跳动,他的目光里满是悲切,想哭又哭不出来。 他们的孩子好不容易活下来,如今却不知所踪。 他对不起他们母女,早该想到,若是想对付他,必定从她们母女身上下手,可最后他还是疏忽大意,将孩子弄丢了。 幽深的眸子里血丝膨胀,目眦欲裂。 大掌攥成拳头,几乎捏碎。 楚韵忽然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皮很沉,刺目的光落入眼中,她看到苏易楠趴在自己的手边,高大的身影隐隐的颤动着。 孩子没了? 她手动了动,眼泪从眼角缓缓地落下来,早该有预感的。 “苏易楠,我恨你。” 一句话从口中轻轻地吐出来,心碎成灰,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孩子的离开啊而整个被掏空了。她明明祈求过他,要孩子七个月生,为什么他要骗她。 苏易楠的身影蓦地一僵,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底的雾气太过多,看不清苏易楠此刻的表情。 “阿韵,孩子还活着。”他压抑着心里的悲痛,缓缓地说道。 066 平静之下 楚韵静静地看着苏易楠,考究着他话的可信度,百分之十的存活率,真的那么幸运吗?还是他又在骗自己?她不敢相信,因为害怕轻易地相信后,是无尽的绝望。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她现在想起在手术台上,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怕了。 给了他最多的信任,在紧要关头,他却欺骗了她。 “我想去看看孩子。”只有亲眼看到了,她才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苏易楠看到了她清眸里的不信任,知道是自己之前的行为伤害到了她的心,楚韵一向敏感,对孩子的事情格外的在乎。不见到孩子,对他的话不会百分百的相信,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欧洋把那个孩子留下的原因。 “等下我让护士抱过来给你看,你现在身体虚,不能多动。”苏易楠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现在就去抱过来,我想立刻看到。”楚韵不想再等,多一秒钟都是煎熬。 苏易楠手上的动作一顿,“好。” 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苏易楠当着楚韵的面,吩咐她把孩子报过来。 楚韵听不出异常,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孩子还活着……这个念头只要相信一丁点,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幸福。 护士很快就将孩子抱了过来,不足月而生的宝宝,看起来比其他的孩子都要小,皱巴巴的小脸蜷缩在襁褓里,不停地吮吸着粉嘟嘟的小嘴巴,“楚小姐,看你的孩子多可爱,昨天我们差点以为她要出事了,没想到临了她自己醒了过来。” 楚韵小心的抱过孩子,手上不敢用力,仿佛抱着这个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这就是她的宝宝。眼泪簌簌地落下,她低头亲了亲孩子小小的鼻子,在俯首的那一刻,小宝宝嘴角弯了弯。 “宝宝……宝宝……”她怀了那么久的孩子终于平安的出声,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怎么会那么小呢,看着粉嘟嘟的一团,稍微一用力,就会消失似的。哪里都是新奇的,抱着她,哪怕一个动作,都能将她的心融化。 苏易楠看着她手无足措的样子,手轻轻地落在她肩膀上,“别哭了,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哭,小心落下病根。” 楚韵抬头望着他,眼泪一片迷蒙,“苏易楠,看在宝宝的面子上,我暂且原谅你做的一切。” 苏易楠心里酸涩,他们的亲生女儿还在生死未卜之中,如今这个孩子却在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母爱。手指紧紧的攥成团,他面上还要露出笑容,强装高兴地说,“阿韵,只要你能好好地活着,原不原谅我都无所谓。” 伸出手,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别哭了,你看你现在哭的丑死了,宝宝看到你这样,也会不高兴的。” 楚韵连忙抹去眼泪,“给孩子取乐名字了吗?” “暂时还没有。”孩子都丢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取名字,只要看到这个孩子,他就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恨不得把那个偷走孩子的人抓回来,立刻凌迟了,“等大一些再取名字也不迟。” 听他这么说,楚韵也觉得有道理,满脑子都被这个孩子塞满了,她也没觉察到苏易楠的异常,只是低着头哄孩子。 孩子一直很安静,长得也很乖巧,比楚韵想象的情况要好很多,过了一会儿,护士说孩子要喝奶了。楚韵说自己想试一下,护士就教她怎么冲奶粉,还有奶粉的温度要多少才合适。 楚韵一板一眼的学习的很认真,孩子还在睡觉,她把奶瓶凑到孩子的跟前,孩子本能的就喝了起来。 小手用力的抓着奶瓶,喝的很卖力。 楚韵伸手,让孩子抓着自己的大手指,她的小手就紧紧的攥牢了,“易楠,你看,她抓住我的手了,多有劲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易楠笑了笑,并没有多大的欢喜。 她此刻越是幸福,他心里就加倍的痛苦。 哄完孩子,楚韵也累了,可不想撒开孩子,让她躺在自己的床头玩。后来护士说孩子的身体不太好,不能长时间出保温箱,才把孩子抱走。 孩子走了,楚韵睡不着,想到孩子的小脸和小手和小脚,她脑子就清醒的紧,拉着苏易楠的手说不停。 傍晚才沉沉的睡去,苏易楠静静地望着她的睡眼,伸出手指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水,“阿韵,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他看着她和孩子相处,面上带着的笑容,心里就一直在刺痛着。 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到外面。 拿出电话,拨通了号码,苏易楠沉声问,“事情怎么样了?” “暂时还没查到,出了医院,那辆面包车就消失了,不过看着那人的身形已经确定了,你认识的,章路。他带着孩子消失了,不知道带去了哪里。”欧洋满是疲惫,找了一整天,将北京城翻了个儿,都没能找到。 送到他这边新出生的孩子都多达十个了,没一个对的上的。章路应该没把孩子遗弃或是害了。 可他偷走孩子是为什么?来威胁苏易楠?这么久也应该有消息了。他这个时候都出北京城了,中国那么大,一个孩子远比一个大人要难找的多,总不能扒开孩子的衣服看看,哪个孩子身上有月牙形的胎记。 苏易楠听到是章路,想了一会后,忽然说道:“去章路的家乡去看看,他在那边有一个姐姐,赶在他之前找到他姐姐,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 “他家乡在哪里?”欧洋问道。 “在洛城,离北京不远的地方,快一些今晚应该能到达。”苏易楠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等着我,我一起去。” “你去了,楚韵那边怎么交代?”欧洋听他这话,吓了一跳。 “她累了,应该不会醒的。” 苏易楠挂断了电话,匆匆的赶到欧洋所在地地方,找了洛城当地有联系的人,让他们先守住章路的家,一旦发现他回家了,就立刻抓起来。若是没有,在他们到达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四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颠簸,到了洛城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见到两人下来,徐景山赶紧上前和两人打招呼,“苏先生,欧先生。” “章路回过家了没?”没多余的时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徐景山摇了摇头,“没有,听他附近的邻居说,一直以来就他姐姐在这边居住,章路很少回家,唯一的一次也是前段时间,给她留下一笔钱就离开了。” 苏易楠阴沉着脸,冷笑了一声,“直接进门,把她给抓出来,我就不信有她在我手上,章路会不听话。” 他不是一直很在乎自己的家人吗?他敢动他女儿一下,他就让他唯一的姐姐上黄泉。 徐景山有些迟疑,“私自进去抓人……要不要先请示一下?” “请你大爷!我们闺女被抓了,就在章路手里,她要是死了,章路就是杀人犯!”敢抱走他侄女,章路就是找死! 苏宝宝要是出事了,章路他姐姐也别想活! 欧洋见徐景山婆婆妈妈的,立刻示意自己带来的人冲进去。 门嘭的一声打开,院子里的响动惊醒了屋子里的人,灯亮了,她出来刚打开门,就被人抓住按在了门上。 “救命啊!”章云刚叫了一声,就被人捏着下巴,强迫着抬起来,“章路在哪里?” 章云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陌生的人,拼命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别给我耍花样!章路他是你弟弟,你会不知道?!”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欧洋满是暴躁,“你最好乖乖的给我说实话,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章云被打的眼冒金星,死死地咬着牙关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话音刚落,苏易楠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冷着脸看着章云,“章云,还认得我吗?告诉我章路的下落,你知道我的手段。” 章云的眼睛蓦地睁大,死死地瞪着苏易楠很久,猛地挣扎起来,“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苏易楠!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你这种人不起下地狱!”她稍微挣扎开一些,就被人重重的压了回去。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进去搜。” 命令下,他身后几个人迅速的进入房间里,开始搜索房间里的东西。 十分钟后,出来的人摇了摇头,“苏少,没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苏易楠阴冷的一笑,“是吗?”,踱步到章云的跟前,手指大力的捏着她的下巴,“章云,告诉我章路在哪里?” “呸!苏易楠,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你别做白日梦了!你女儿死了才好!死了我爸妈在天之灵也能安息!”章云狞着脸,疯狂的怒吼。 欧洋一巴掌打下去,“找死!” 苏易楠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看了章云一会儿,才说道:“把她给我带回去,送到四九城,告诉那里的人,在章路出现之前,不要让她死,只要留着半条命就成。” 067 救出宝宝 彻夜返回北京城,苏易楠没闭眼睛就赶回了医院,楚韵正逗着孩子玩。刚生下来的孩子一天一个样,皮肤粉嫩的吹弹可破。有了孩子在跟前,楚韵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陆子琪听说楚韵生了个孩子,赶忙来道贺,新婚的女人特别喜欢小孩子。虽然她现在还在校,但一点都不妨碍她想有一个宝宝的心。 “长得可真俊俏,你看五官长得多像你。”陆子琪亲了亲孩子的脸颊,对楚韵说道。 楚韵笑了笑,这个孩子那么艰难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终却能这么健康,她心里的高兴是无法对外人说的。以后她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让别人伤害到她。 挽着苏易楠的手,她看了一眼,他面上的表情不是那么明显,在心里也是喜欢他们的孩子的。 虽然之前他做了伤害孩子的事情,但那是为了她好。心里纵使有了些许疙瘩,这会儿也释然了。 “比较像易楠一些。”楚韵说道,这么一说越看越像。 回想苏易楠少年时候的样子,楚韵不知不觉话就多了一些,陆子琪比苏易楠小了很多,对他之前完全没印象。当时他母亲死的时候,她也不过五六岁,只隐约记得,自己去苏家,透过人群看到站在人群里的苏易楠。 长大后,就完全忘了那么个人。 听楚韵说苏易楠在她家里的事情,也就分外的感兴趣。当时苏易楠没户口,待在楚韵家没办法上学,很多都是自学的。后来家里的情况不好,他就出去自己找一些工作做,才十几岁大的孩子能干什么? 无非是到街边的小店洗刷盘子,或是送牛奶和报纸。楚韵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直到有一天,看到苏易楠带着一群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在街头打混战,才知道他去混黑社会了,收拢了一群的街头混混做小弟。 那个时候苏易楠有多大,才十五岁,长得和她一般高,身形清瘦,不喜欢说话,面上总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打起人来丝毫不留情,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狮。 她在街头把他拽回家,不去上学,专门在家里教育他,让他不许再和那群人混在一起。 黑社会,无论在哪一朝哪个时代都不是好名词,尤其是楚韵在楚博山的事情发生后,更加决心做一个身正的人后,更无法接受黑社会。 熬了三天,最后苏易楠答应了她,害怕他再去混黑社会,她要求他每天都跟着自己。上学,下课,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发现了章路,开始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很好,章路听说苏易楠没办法上学,还特地让在教育局工作的父亲给苏易楠安排了一所学校,给他补习落下的课程。 她喜欢章路,在他做出这系列事情后,和他越走越近。 章路没交过女朋友,长得帅气,又能弹吉他,还会跳舞,是学校里的校草。这样完美的男生,让她不敢去表白。 一直持续到苏易楠十六岁的时候,那天晚上,她参加高考完,终于扔掉了所有的包袱,邀请了章路一起到家里喝酒,也破天荒的允许苏易楠喝了酒,章路也在,她隐约记得自己抱着章路表白了,可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楚韵说完,隐去了章路那一段,惹的陆子琪连连感叹,她只当苏易楠曾经接受过雇佣兵的训练,却没想到在那之前就接受过训练,“那他是不是为你打过架?你们两个朝夕相对了六年,难道就没发生什么事?” 听辛成说,苏易楠眼巴巴的喜欢了楚韵十二年,只是一直没表白。 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爆发了。.info 她一直觉得苏易楠有病,看着平日里真的没什么,可和楚韵沾边的事情,他的反应就非常吓人。 楚韵看了眼苏易楠,“你自己问他,我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和苏易楠在一起的六年,她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分开后的六年,她才觉得苏易楠有些不对劲。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有时候家里会多出很东西,比如名牌衣服,化妆品,包包。 和她靠近的男生都会忽然之间疏远了距离,再后来,他拿着枪把她堵在了家里,说她父亲楚博山欠了巨额的赌债,要让她还回来。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苏易楠沉默着没说话,冷淡的看了一眼陆子琪。 陆子琪哪里敢问他,赶紧抱着孩子不说话,放在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楚韵的。 苏易楠眉头一皱,拿起电话就接起来,“喂?” “苏……苏先生吗?”电话那边气喘吁吁,“我想和楚韵说一下。”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很熟悉,苏易楠却半晌没想起来,“你是谁?”这个关头,无论是谁都要提防。在孩子找到以前,他不能让楚韵知道孩子丢了。 “我是纪音,我有急事,别挂电话,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纪音焦急的说道。 “你说。”纪音,楚韵继父的女儿,对这个曾经陷害过楚韵的人,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上次放过她,只让她坐牢三个月,算算时间她应该才出来没多久。 “今天早上陆云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楚韵的孩子,我想这事情是不是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让他酿成大错,所以偷偷地跟着他出来,现在正在人医这边,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婴儿进去了,你要是相信我,请快点来,晚了,他们可能就要把孩子弄走了。” 苏易楠踱步到外面,关了门才问道,“纪音,你为什么把这事情告诉阿韵?” “就当我谢谢她吧,苏先生请好好对我姐,也请你放过陆云,他不想搀和这事情里的,那人拿捏到了他的把柄。”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告诉苏易楠是为了还楚韵当初的求情,也为了阻止苏北进一步犯错。 挂断了电话,苏易楠把楚韵的手机放进了衣兜里,推开门走进去。 楚韵有些担忧,“出什么事情了?” “我出去一趟,陆子琪你在医院陪着阿韵,等我回来了再离开。”苏易楠拿了外套,很快拾好东西,走到床边,俯首亲了下楚韵的额头,“我很快就回来,放心,没事。” 出了医院,苏易楠给欧洋和辛成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赶到人民医院。同时调动了自己的关系,让公安局的局长派人悄悄地守住了人医的所有出口。 只要他们还在医院,孩子就一定会在里面。 知道孩子和陆云有关系,他当即给陆家打了电话,陆云的父亲听说陆云绑架了苏易楠的孩子,立刻表态,自己会让这个不孝子交出孩子。 赶到人医的时候,外面便衣警察已经准备好了,害怕打草惊蛇,苏易楠让人在医院内部搜索。 两个小时后,确定孩子在儿科就诊。 章路没在,就陆云一个人守着孩子,章路不知所踪。 陆云正抱着孩子,面上满是不耐烦,这孩子一直哭,从到他手上就一直在发烧,苏易楠的人在外面疯狂的找章路,他现在不能出面,只能由他抱着来看诊。 想赶紧看完走人,可医生说孩子的肺部有杂音,需要进一步检查。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又说需要检查其他方面。 “安医生,是这个孩子需要做肺部透析吗?”护士推开门走进来,柔柔的开口。 “嗯,是的。”医生托了托眼镜说道。 陆云看着眼前的美人,也没多大的反感。 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孩子,整天只知道张着嘴哇哇大哭,要不是陆云非让他带这孩子出来,他也不想。现在哭的脸都红了,还是不停的哭。 “别哭了。”拍了拍孩子,他真想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 “小孩子不能这样,你交给我,我哄哄她就好了。这么小的孩子,再哭出毛病了。”护士轻轻地拍了拍孩子,很神奇的孩子的哭声小了一些,“正好也要做检查,先生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带她先去做检查,等会抱回来。” 陆云有些犹豫,之前章路把孩子交给他的时候说过,不能让孩子离手。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做检查吧。”护士见他犹豫,又说道。 陆云一向好面子,再加上怀里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孩子递到护士的手里,“没问题,你带着她去,快去快回。” 护士接过孩子,轻轻地晃了几下,宝宝立刻不哭了,小手扒着她的胸部,微微的闭上眼睛。 陆云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护士抱着孩子出门,也没多想。 门外,护士抱着孩子出门口就加快了步子,唯恐自己慢了半拍陆云就追出来。 门内,孩子离开手没多久,陆云就觉察着事情有些不对劲,打开门却看不到那护士了,还没开口说话,就窜出来几个人把他压倒在了地上。 068 父女相见 陆云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事情坏了,心里暗骂章路把他害惨了,上次苏北的事情苏易楠还没和他算账呢,这次新仇加上旧恨,可不得把他往死里整!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陆云余光里看到苏易楠抱着孩子走到自己的跟前,吓的浑身直哆嗦,更让他惊恐地是,父亲也过来了! “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我是带着孩子来看病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陆云大声吼道,拼命地挣扎。(..info好看的小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苏易楠冷冷的看着他,鹰隼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到陆云的身上,“章路在哪?” “我不知道。”陆云知道,可他哪里敢说,章路手里握着他们俩的做爱视频,威胁他,只要敢和别人透露一个字,就把他那段视频爆出来。要是真放出来,整个北京城都知道他的丑事。 陆家就他一个儿子,以后还要走走仕途,政客最讲究身家清白。要是这段视频曝光出来,别说走仕途了,就是他父亲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 他咬着嘴不肯说出来,陆嘉盛勃然大怒,抬脚狠狠地踹在了他屁股上,“孽子!章路是拐卖儿童,是大罪,你到现在还包庇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现在说出来,抓住他,易楠还能原谅你,你不说,就等着和他一起蹲大牢吧!” 苏易楠冷笑,陆嘉盛说到底是偏着自己的儿子,往屁股上踹,屁股上肉多,踹了也没事,真有心往大腿根往肚子上踹!现在孩子找到了,可看着情况更糟糕了,要是宝宝出真出事了,他扒了陆家八代的祖宗坟墓。 “陆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章云的下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易楠声音冷的结冰,“拐卖儿童根据刑法最少能判五年,你真像坐牢,我不介意让你进去陪着苏北多坐几年。” “易楠,别介,我劝劝他。”陆嘉盛拦住苏易楠好声好气的说,他不怕苏易楠,但儿子的把柄落在他手里,真较真起来,陆云至少要蹲进去十年。十年,在这个变化快速的时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儿子不能做来,他不知道章路做了什么事情,让陆云鬼迷心窍去帮他藏着苏家的孩子。 但今天他必须把章路交出来,给苏易楠一个交代。 否则,他陆嘉盛不等苏易楠出手,自己先打死陆云。 苏易楠卖给陆嘉盛面子,“三分钟,三分钟他不说出来,我们就法庭见面。” “陆云!你还不给我说!”陆嘉盛怒吼一声,一双眼睛里狂乱的充满了血丝,抓着陆云的脸,砸下去了一拳。 陆云疼的倒抽一口气,还没反应过来,陆嘉盛就抓着他的脑袋,咬牙低声说道,“先把章路交出来,阿云,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了,你难道让爸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陆云眼窝一酸,他何尝不知道,可和章路的事情他怎么说的出口? 当初是被人拉着去,碰到章路,一时好奇之下才和他上床的,没想到最后被他录下了视频。都过了那么久了,章路找上他,还抱着一个孩子,说是苏易楠的。让他给他找一个地方安置。 要是他被苏易楠找到了,或是陆云把他的消息说出去了,视频会在他说出去的一小时后,瞬间扩散到大街小巷。 他怕。 更不敢告诉父亲,让他出面解决这事情。 陆云咬着牙关,不说话,憋得曼联通红。 “啪!”陆嘉盛一巴掌扇下来,力道之大将陆运的头打偏,唇角裂开瞬间流淌下来了血丝。惊得陆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久没说话。 “好!你不说!我几天就打到你说!与其让你继续作恶下去,还不如我亲手解决了你!”他说到做到,一把拽着陆云,就那么当着苏易楠的面和欧洋的面开始动手。 几拳脚下去,陆云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瑟瑟的发抖,“爸,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陆嘉盛死后,嘴里不饶人,眼角却湿润了,“你还不赶快说!” “在绿泽小区!他躲在里面!”陆云说完。 陆嘉盛又是几拳脚下去,“逆子!不早说!”转身有些愧疚的看着苏易楠,看起来似乎苍老了些许,“易楠,对不住,我家阿云不听话,回头我会好好的教训他,再不给你惹麻烦。你看……这事情……” 苏易楠面无表情,“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陆云就等着给她偿命。你最好让他祈祷,我女儿没事。” 陆嘉盛连忙说道,“我会请最顶尖的专家,给令千金治病,稍后赔偿也会送到苏家。” 苏易楠没说话,医生已经过来,将苏宝宝送进了观察室。 陆嘉盛拽着陆运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揪起来,陆云后悔,“爸,爸,轻点!” 欧洋给辛成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人亲自去抓章路,而这边苏易楠等着孩子的检查结果出来。 虽然孩子有些肺部感染,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苏易楠没回医院,给楚韵打了个电话,彻夜守着孩子。让医生立刻辟了间单独的房间,即刻安装了保温箱。 守着孩子一晚上,欧洋也没敢离开。 他喜欢苏宝宝,上次大意让她给弄丢了,他恨不得掐死自己个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他比苏易楠这个亲爹还在乎苏宝宝的安危。 早上苏易楠醒来,欧洋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到保温箱前看着孩子,宝宝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保温箱里,睁着眼睛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看到了他是的,咧开没牙的嘴,笑的眼睛都没了。 苏易楠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敲了一下,这才是他的孩子。 纵使从她一生下来,就没在身边,可骨子里的血脉相连是割舍不断的。 医生过来检查,说孩子的情况已经没有大碍,只要日后稍加调养就好。心脏瓣膜微弱,也要等她再大一些,看看自我愈合的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做修复手术。 紧张吊起的心终于落下,苏易楠看着孩子,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想让他抱抱,苏易楠浑身僵硬的接过孩子,一米九的身材抱着小小的一个孩子,笨拙的很,惹得护士嗤嗤的笑。动静惊醒了欧洋,看着苏易楠抱孩子的样子,也嚷嚷着要抱。 苏易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大手大脚的还是算了,万一有个好歹,你赔都赔不起。” 欧洋不乐意了,“靠,是谁帮你把闺女给抢回来的!你个白眼狼,闺女才到手就翻脸不认账了!回头我去找楚韵,就说你骗她!看你还让不让我抱着!” 辛成推开门,走进来就看到欧洋上蹿下跳的抢孩子,也凑热闹,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存活,也不敢和欧洋一样抱孩子,唯恐自己一不留神手一松把孩子给扔地上了。 摸了摸孩子的小手,柔软的好像没骨头,“这孩子怎么给送回去啊?那边那个孩子都在医院三天了,楚韵也在心理上认了那孩子是自己的女儿。你这回头要送回去,她怎么想?” 苏易楠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当初把那个孩子顶包是不得已而为之。 昨晚他想了一宿,都没想出一个办法。 楚韵现在身体那么弱,告诉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刚出生就被人劫持走了,而她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能承受的了吗?就算能承受的了,她能原谅他? 不能,他了解楚韵的性子,最恨别人欺骗她。 生孩子的时候,他已经骗了她一次,那已经是她能容忍的极限。 这次再告诉她,孩子被掉包了,她绝对会翻脸的。 欧洋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好,笑了笑说,“不然把孩子送给我吧,我当亲闺女给养着,你和楚韵反正有一个女儿了,也不怕了。把这个给我,我会待她比亲妈还亲,当公主来养着。” 辛成嗤了一声,楚韵不能生了,这孩子是她最后一个孩子。 送给欧洋?做白日梦呢吧?! 欧洋弹了一下辛成的脑袋,“我是开玩笑!”他又不是不能生,真要孩子,找几个女人生一支足球队出来。 苏易楠逗着孩子的手指,“今晚我去和她说,是自己的亲生你女儿,总不会狠心往外推。” “那个孩子怎么办?”欧洋问道。 苏易楠声音没有波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他的孩子,他关心有什么用,找一户人家给点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难道还要他养着别人的孩子,刺挠楚韵一辈子? 傍晚,天下起了磅礴大雨,医院派出救护车,送苏宝宝和苏易楠出发。 到了医院,他抱着孩子,走到病房的门口,陆子琪和楚韵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听的出来,楚韵很开心。 他蹲下了脚步,抱着孩子,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进还是再选个日子。 069 我想两个孩子都留下(钻石满250加更) 可孩子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犹豫,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发出声音。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一道惊雷闪过,孩子张着嘴哭出声,苏易楠拍了拍孩子,推门而入。 里间陆子琪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笑了笑迎上来,“哎,这哪里抱来的孩子?” 辛成停好车赶过来,正听到这句,“子琪,我们先回家。” 陆子琪欣奇苏易楠抱着的孩子,“急什么急?我看了这个孩子再说。”她说着要上前去逗弄孩子,小小的一团,都不能抱着,只能用手托着。 辛成赶紧拉陆子琪,“想看等过几天再来看,我有事情和你说。”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出病房,苏易楠抱着孩子,走进病房,楚韵正在逗放在摇篮里的孩子。头也没抬得问他,“子琪她走了?” “辛成找她有事,就走了。”苏易楠抱着孩子,把孩子放在楚韵的床头,孩子小手一动,拉住了楚韵的头发。 楚韵感觉到身后有人拉扯自己跌头发,回过头来,对上一双乌亮的黑眼睛,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孩子拿着自己的头发玩,几秒钟的时间好像过了许久,她指了指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们的。”苏易楠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先别着急,听我解释。” 楚韵到嘴边的话被他堵了回去,心头一团雾水,他们的孩子就在她身边,苏易楠在说什么胡话?不过这孩子长得真可爱,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妈妈的缘故,她看着孩子心里就暖暖的。 刚才那孩子拉着她的头发,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苏宝宝捉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在你……”苏易楠刚想解释,楚韵就推了他一把,“孩子饿了,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带过来的?连孩子饿了你都不知道,拿奶瓶过来,我给她其一瓶奶。” 她一心投在孩子的身上,也就没注意到苏易楠此刻的脸色。 自己的女儿饿了,他还是得紧着伺候,站起来拿了奶瓶又拿了奶粉盒热水。 楚韵又让他取一些冷开水来,兑了一下才拿给孩子喝。 孩子抱着奶瓶,咕嘟咕嘟的喝着,楚韵抬头问他,“刚才你想说什么事?孩子为什么是我们的?这个孩子是你在外面养的?” “胡说什么!”苏易楠眉头一拧,“你生下孩子的时候,宝宝身体太弱,害怕你接受不了,才把那个孩子替代过来的,现在这个孩子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隐去孩子被偷走那一段,苏易楠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孩子找回来了,就不用说的那么详细,让她担心。 尽管这么说她会气自己,可对她好一些。 那么在乎孩子,要是知道孩子一出生就被人带走,她会怎么样? 他话说完,楚韵愣了一下,这个孩子,那个孩子很绕口,可她却明白他说的意思。 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生下来,因为身体弱就被送走了。 很像一个玩笑是吧? 可她觉得苏易楠既然说出口了,那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脑子嗡的一下,停止了反应,她有些呆滞的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看苏易楠,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苏易楠的脸上,“苏易楠,你混蛋!”就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他就把孩子送走了! 在他心里,孩子究竟算什么! 苏易楠心里一痛,将楚韵死死地抱紧,紧紧的搂着,似乎害怕她再生气,“我知道我自己混蛋,现在孩子不是送过来了吗?你想打我,骂我,等你身体好了再骂我。现在动手,只会让你伤口疼。” 他不说还好,一说楚韵才察觉到自己的伤口疼,可她恨,很苏易楠这么轻易地把孩子弄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有种自己被彻底的愚弄的感觉,精心呵护了三天的孩子,他才抱着她的孩子,说这个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个混蛋的人! 动手扯动了伤口,她张嘴就咬了下去,死死地咬着他的肩膀,呜呜的像个小兽,眼里的泪水不停地落下。 苏易楠忍着疼,紧紧的抱着她不撒手,等她松开口,他的肩膀已经麻木了。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心疼她。 刚才他抱着她,才觉得她身体是多了的瘦弱,单薄的似乎纸片一样。 楚韵揽着孩子流泪,怕吓着宝宝了也不敢出声,无声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这是她的女儿,可在她最难过的三天,她没陪着她,“宝宝……”她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宝宝转动了两颗乌黑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楚韵心里越发的疼,不想理会苏易楠,她半托半抱得把孩子放进了摇篮里,两个孩子并排在一起,才发现不同。 她生下的孩子明显要小一些,长得也不同。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孩子像苏易楠呢,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楚韵背对着苏易楠,剖腹产的伤口钻心的疼,可她不想理苏易楠,紧咬着下唇忍着。 苏易楠伸手去掰她的肩头,没敢用力,一下没掰过来,他心知她在生气,沉声到,“这事情我说对不起,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孩子很健康,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不用待在保温箱了了。” 楚韵一把打掉他的手,没出声。 叹息了一声,苏易楠站起来走到她对面,“你想要我怎么做?罚跪还是什么?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能做到。” “我想让你滚。”楚韵拿起一个保温杯就往他身上扔。 苏易楠稳妥妥的接住,“要我滚,这事情我办不到,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一个医生。” 她的脸上汗水都落了下来,应该是刚才挣扎的时候弄疼了伤口。 楚韵嘴倔,“滚!要你管!我死了都不用你管!” 苏易楠面色一变,捧住她的脑袋,俯首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混合着咸涩的泪水,“不许胡说!也不许提那个字,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教训!” 楚韵被咬的嘴唇痛,眼里噙着泪花,“你给我滚,我不要你的关心,连亲生女儿你都能这么对待,以后你会对我好?我干脆带着女儿远远地走开算了!苏易楠,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两个孩子被吓到,一起张开嘴大声哭起来。 楚韵赶紧去哄孩子,手下意识的伸向的是之前那个孩子,而后看到自己女儿犹豫了一下。 苏易楠弯腰,拍了拍自家的女儿。 楚韵见状,还是去哄那个孩子。一起呆了三天不可能没有感情的,而且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从生下来就离开了自己的母亲,她想想就生气,苏易楠怎么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说好了要做善事替孩子积福,可他转眼背着她就抱了一个孩子。 “孩子的妈呢?”心不甘情不愿的问道,楚韵拍着孩子,眼睛里泛酸。 “早就走了,那个女人是未婚先孕,看到我要孩子,立刻就决定吧孩子卖给了我。”苏易楠怕她心里有负担,连忙解释道。事实上,孩子的母亲真的是未婚先孕,他花了一百万买断了孩子的抚养权,如今那个女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把这个送走,找一户好人家,收养她。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孩子?”楚韵心里一动,一个念头产生。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三天的相处,这个孩子很乖,和她很投缘,别人抱她的时候都哭,只有她抱着的时候不哭。 如果这孩子的妈真的不要她,那就两个孩子一起养着,反正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她是这么打算的,可苏易楠同意吗?刚才他明明站的离这个孩子更近一些,他还是去哄他们的孩子。 他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也不是一个重亲情的人。 这个孩子和他没血缘,能不直接丢掉已经是不错,让他养着,只怕他根本就不同意! 心里有了比较,楚韵决定再为这个孩子争取一下。 她要养着,就当自己生了两个亲生女儿,至于苏易楠,他已经对不起她两次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送走,我已经联系到一户不能生育的人家了,他们愿意收养这孩子,我给了他们足够的钱,这孩子不会吃亏的。”苏易楠哄着自己的女儿,毫不在乎的说道。 楚韵立刻沉了脸,“不行,你把孩子弄过来的,你就得负责。” 苏易楠手一顿,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孩子我们养着,就当一对双胞胎还不成?你把她送给别人,要是那家人对她不好怎么办?苏易楠,你已经把我女儿隔离我身边一个了,难道你还想再把这个也隔离走?”楚韵不同意,咬着唇把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她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她不能和苏易楠论理。 “养一个孩子不同于养别的,说养就养。”苏易楠慢慢的说道,“你喜欢这个孩子,我们女儿怎么办?”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分爱。 070 女儿不行 他想让他们的孩子享受父母全部的爱,有错吗?正常的人都会这么想,他一点都不大度,尤其是在家人的事情上,他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大度。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要是养了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当亲生的看待,他爱宝宝,前提是孩子是楚韵和他的。 当初万不得已准备下这个孩子,是怕她知道孩子没了会伤心难过,如果自己的亲生骨肉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养着这个孩子? 养孩子的钱他有,可真养一个孩子不只是金钱的问题。要投入感情和时间,楚韵养了这个孩子,她就得多操一份心。原本她的身体就不好,再多养一个孩子,会拖垮她的。 苏易楠不同意,楚韵绷着嘴角,“照顾一个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再说等于妈回来,她会绑着我一起照顾。你要是想把孩子抱走,就把我也赶走吧,当初是你告诉我,她是我女儿,我照顾了她三天,你又说不是我女儿。苏易楠,欺负人也不带你这样欺负的。” 她喜欢这个孩子,也能感觉到孩子也喜欢她。 两个孩子,无论是亲生的还是非亲生的,都是她的宝贝。而且她以后不能生了,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多孤单。她留下这个孩子,也是希望家里能热闹一些。等孩子长大了也能有个帮衬。 没人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对外界说是双胞胎,谁也不会怀疑。 “我不同意。”苏易楠冷着脸,吐出这句话。 楚韵不高兴了,直接沉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送走一个孩子说是简单,可她以前看过被领养的孩子受到虐待的,万一那对夫妻又能生养了?或是孩子长大了,在别人家是不是又要受到欺负?想到这三天里孩子对她的以来,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小小年纪就被亲生母亲卖了,如今又要送给别人。 苏易楠不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情,他不知道,那么一个小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辗转经历了那么多,是个妈妈都会心疼。 苏家那么大,又不是容不下这个孩子。 哪怕不当做亲生女儿,只是养女,也会比别的家庭要来的好。 苏易楠蹙眉,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不想和她争吵,但现在不送出去,以后相处出感情了,就更别想送出去了。 算了,等过几天再送走吧。 可接下来的日子,楚韵根本不给苏易楠机会,她让两个孩子住在一个保温箱里,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还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宝宝和贝贝。 大一点的叫宝宝,小一点的就叫贝贝,两个孩子在一起,每天抱在一起睡觉。相处久了,抱开了会哇哇的哭。 苏易楠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家里一大一小都没骨气,看着人就心软了。好在楚韵对两个孩子都差不多,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勉强接纳了这个孩子。 遮天楚韵和陆子琪在护士的指导下给两个孩子洗澡,苏易楠推开门就看到了外间放了一个浴桶,两个孩子的身体不好,不能和打人一样用浴池,洗澡的用水都是蒸馏水。房间里温度调的很高,楚韵往孩子的头上小心的淋水。 她的伤口还没好,不过能下地了。都说新生儿的生长能力很快,简直是一天一个样,现在都白白嫩嫩的,粉嘟嘟的脸颊染着红晕,白胖胖的身体随着水上下沉浮,脖子上套了一个游泳圈,嘴巴张着,“啊――啊――!” 苏易楠刚走到浴桶边,就被两个淘气包泼了水,宝宝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易楠,小眼睛滴流滴流乱转。就在他手边,苏易楠伸手摸了她一下,而后越过宝宝,将贝贝从水里掐着胳膊抱出水面一些。 楚韵见状,气的牙痒痒,他就不能对宝宝好一些。 宝宝对他比对她还亲近,可苏易楠就是铁了心对宝宝疏远。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不是不心疼,可孩子终究是孩子,谁对她亲近她能感觉的到。现在还小不明白,等长大后就更知道了。 “宝宝,来,妈妈抱起。”楚韵将宝宝从水里抱起来,放在大毛巾里。 苏易楠挑了挑眉,薄唇往下压了压,有些不悦,“你伤口还没好,不能沾水,她那么沉,让于妈抱着。” 楚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给宝宝擦了身体,穿好了衣服放进摇篮里,“你管好贝贝就成,不是不稀罕宝宝吗?你不疼她,我来疼。” “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女儿?贝贝她也要妈妈,你眼里就只有宝宝,你抱她的次数比贝贝都多。”苏易楠俊脸上的笑容顿消,他就是看不惯女儿被冷落。 见两个人又要吵架,陆子琪赶紧插话,“好了,你们把孩子都吓着了,都是孩子,为什么非得分彼此?你要是真不想要宝宝,就把她给我吧,我当女儿来养着,白白胖胖的多惹人喜爱。”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陆子琪敢要,辛成还不答应呢。 楚韵伸手从苏易楠手里抱过贝贝,“都是我们家的,谁都别想要。” 陆子琪无奈,两个人自从有了孩子后就一直拉锯战,难道就没人觉得他们本身为这种问题争执很幼稚吗?苏易楠觉得楚韵不疼他们的亲生女儿贝贝,楚韵觉得苏易楠对宝宝有偏颇,就果断的决定。 真送走孩子,就送走,要不送就不送,当亲生女儿养着。 拉拉扯扯的,他们不烦,她都烦了。 陆子琪不管两个人,楚韵也不松口,直到孩子摆满月酒,两人还是苏易楠抱着贝贝,楚韵抱着宝宝。 苏家这边本家的人就那么几个,苏老爷子去了之后,原本疏远的亲戚关系都开始向苏易楠靠拢,虽说不是同一脉的,可亲人就是亲人,苏老爷子排行老大,还有苏家二老爷子在世,只是比不得苏家老爷子深厚的家境。 这次是楚韵做主,让苏易楠请人过来的,除此之外,还请了孙冒礼一家,可孙冒礼说那样的场合他不适合去,就提前一天给两个孩子送了一对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苏家二老爷子给两个孙女也准备了一份大礼。老爷子虽然年纪比苏易楠的爷爷小,看着却比他老了很多,人也和善,胖乎乎的,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孙女,眼睛笑的都看不到了。 楚韵和苏易楠在招呼客人,虽说楚韵一直叮嘱往小里办,可来的宾客还是不少,等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偌大的客厅里已经挺多人了。 苏家后继有人,虽说两个都是女孩子,可这也代表了希望,总比没孩子要好的多。楚韵出身是低了些,苏易楠的能力摆在那里,以后会越爬越高,不少人想巴结他。而楚韵自然也沾了苏易楠的光,当着面没人敢说什么,客客气气的。 有了孩子,楚韵这苏家夫人的身份,在外人眼里才是真正的稳妥了一些。 当然,不少人也嘀咕,不是儿子,一切都会有变数。 何绾馨走到楚韵跟前,抱了抱贝贝,笑着说,“真好看,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一对姐妹花就好了,两个孩子长得真是一模一样,都分不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了。” 楚韵笑了笑,对何绾馨并不熟悉,只记得她是二爷爷家的一个媳妇,和她同辈。 何绾馨刚做完美甲,长长的指甲捏着孩子的粉嫩的小脸蛋,留下一道印子,“宝贝,你看婶婶多疼你,来婶婶给你戴金镯子好不好?” 给两个孩子戴了金镯子,她又夸孩子这里像楚韵,那里像苏易楠。 她说这话是为了讨好楚韵,换孩子的事情,她知道一些。如今楚韵执意留下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说实话,她挺佩服楚韵的,只是不赞同罢了。换做她,是没那个勇气留下这个孩子。 也许以后楚韵养一段时间,还能生个儿子呢?她现在身体不好,不代表以后都不会好。 儿子,只有儿子才能稳固住地位,别看她现在生了女儿,等着给苏易楠生儿子的女人多的是。 再说,两个人就算真的生不出,也该从本家里过继一个儿子,她的儿子就不错,才两岁记不得事情,过继过来以后也能继承苏家的财产。丫头片子继承了那么大的财产,以后嫁给别人还不都是别家的? 心里暗道楚韵不会办事,面上还是挂着和善的笑容。 先套套近乎,等以后熟悉了再说这事情也不迟,看着楚韵也是一个良善的人,不会忍心让他们苏家断子绝孙的。 何绾馨心里打着主意,楚韵一点也不知道,苏尹楠的朋友都来了,欧洋抱着贝贝不肯撒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贝贝是他亲生女儿。 抱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他姿势太僵硬的关系,还是因为贝贝实在疼了,张着嘴哇哇的哭起来。 楚韵心疼,赶紧把女儿抱回来。 欧洋眼巴巴的看着,“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她冲奶粉。” 苏易楠听到女儿哭了,冷着脸过来,“怎么了?” 楚韵叹了口气,“尿了。” 071 过继儿子 又是一阵慌乱,楚韵抱着女儿,孩子也没穿纸尿裤,贝贝生下来身子就比宝宝虚弱,穿纸尿裤会刺激到她敏感的肌肤,所以楚韵一直没让贝贝穿,于妈用自家织的棉布给她做尿布。.info以往还成,这次尿的太多了,她手托着,湿漉漉的。 陆子琪陪着楚韵给贝贝换尿布,宝宝留在了大厅里,让苏易楠抱着。 拿柔软的布擦干净了女儿的红屁股,楚韵抱着女儿亲了亲,交给陆子琪,自己去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隐约提到了她的名字,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站在门后。 何绾馨伸出手指打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声音里满是不屑,“不就是两个丫头吗?值得那么大张旗鼓的,我还听说其中一个不是易楠的亲生孩子,是楚韵坚决要抱养的,你说是不是她和别人的私生子啊?” “你别乱说,孩子看着都差不多大,怎么会是私生子?这是苏易楠家,不是我们家,你乱说让别人听到了可不好。”郭如意打断了何绾馨的话,有些不满自己这个弟妹。 自家老爷子和苏易楠家的老爷子是同一个太爷爷,如今苏易楠家老爷子没了,也就想着孝敬一下他这个二爷爷,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他们这家苏家和苏易楠搭上关系,那叫高攀。.info以后靠着苏易楠的关系,子子孙孙还能谋个好差事。何绾馨什么都好,可就是太贪,嘴也太烂。 这不说在大厅里累了,就躲到这边休息一下,谁知道说出这番话。 何绾馨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大嫂,我哪里乱说了,楚韵又不能生了,家里有这两个丫头片子,回头苏易楠的财产还不是落到我们这边?现在谋划一点都不早,我们家小虎刚好满两岁,你让老爷子和苏易楠提一下。等我们家小虎成了他儿子,以后苏易楠的财产还不都是我们的?” “你乱说什么!闭嘴!这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你也给我小心着点你的嘴,否则苏易楠能撕吃了你!”郭如意一巴掌排在何绾馨的肩头上,不让她再说下去。 这个刚进门的弟妹她到底是不知道深浅,才进了门就觊觎着苏易楠的家产。谁不知道苏易楠发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小叔都能往死里整。更别提他们这些不算亲近的人了! 何绾馨觊觎苏家,那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当她郭如意傻,去和老爷子提这个事情。要是传到苏易楠的耳朵里,他们本家别有一个好过的! 楚韵在房间里听到何绾馨的话,面色一白。 豪门里都讲究延续后代,没有儿子是硬伤,何绾馨说的没错。两个女儿的确没办法守住那么大的家业,等苏易楠老了之后,他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产业之后沦入到他人之手。她喜欢女儿,但这个圈子注定了对女人的偏待。 推开门走出,门外何绾馨和郭如意还没走,见到她出来,面色顿时煞白。 楚韵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就若无其事的走开。 她是不能再生儿子,但继承苏易楠家产的绝不是何绾馨的儿子! 外面宾客依旧在说笑,楚韵沉默的从苏易楠手中抱过宝宝,宝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感觉到她的不高兴,小手握住她的手咿咿呀呀的说着。 楚韵鼻子一酸,都说要送走宝宝,为什么就没人看到这个孩子的可爱与可怜呢。她自认自己对待宝宝和贝贝是一样的,苏易楠从宝宝生下来之后从没主动抱过她一次,而贝贝有那么多人疼,比起宝宝已经幸福了很多。 越想越觉得宝宝可怜,自己更加可怜! 即使已经生下了贝贝,在外人眼里,她依旧是个不能生儿子的女人。 何绾馨的话说的那么难听,她都没一句可以反驳的,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她心头上。即使苏易楠不说什么,站在他的立场考虑,也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苏家。做了妻子和母亲,她才有些理解,当初苏老爷子为什么会不喜欢苏易楠,也要把苏家交给他。 苏易楠回过头,看着她眉宇浅浅的皱着,“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洗手的时候,把洗手液弄进眼睛里了,现在眼睛有些红。”楚韵抱着宝宝说道。 何绾馨和郭如意走到客厅里,远远地看着她,也没敢靠近。万一楚韵不高兴,把事情告诉苏易楠,那可真是让两家结亲不成反成仇了。 何绾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嘴快,把过继的事情说了出来。早知道自己偷偷地去找老爷子,现在说出来了,只会让楚韵对自己反感,那她儿子过继的事情也别想了!到嘴边的肥肉跑了,她恨不得锤死自己。 郭如意气,气何绾馨没脑子。把自己丈夫拉到一边悄悄地把事情说了,让他和楚韵去说话。 事情不能让苏易楠知道,两家都需要扶持,苏易楠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需要人来帮助。中国就是这样,政商结合,苏易楠现在做生意做得很大,但自从苏家大老爷子去世后,苏家就像被人砍了一只手臂。 政界必须有人替补上去,即使坐不到老爷子先前的地位,能有一个稍微低一点的也可以。 而苏易楠请二老爷子过来,大概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可被何绾馨的事情一搅合,别说是合作了,只怕苏易楠宰了他们的心都有了。苏易楠对楚韵这个女人怎么样,整个北京城谁不知道?她敢打赌,就算楚韵一辈子生不出儿子,苏易楠为了她,都能不碰别的女人。 他看着他们女儿的神态,那目光柔和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还想着过继分财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郭如意心里把何绾馨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让丈夫把楚韵叫到角落里。 楚韵抱着宝宝,冷淡的看了一眼郭如意,从她听到那一段话,对苏二老爷子家的人就不满意。看着老实本分的人,表面上对你掏心掏肺,阿谀奉承,可背地里却打着你财产的主意。她是没办法生孩子,可被人盯着随时咬一口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什么事情,大嫂。”楚韵冷淡的开口,丝毫没有之前的热络。 郭如意尴尬的笑了笑,“刚才的事情对不起,绾馨她说那种话,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代表我们所有人的意思。你和易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楚韵点了点头,“嗯,我不会放在心上。大嫂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那边等着开宴。” 说完,抱着孩子走了。 郭如意心里一凉,楚韵这态度最能说明问题,她不信任他们这边的人了。 回到大厅里,陆子琪抱着贝贝找到她,问她怎么洗个手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说贝贝饿了,她冲奶粉不知道要冲多少分量。 楚韵把宝宝交给她,自己喂贝贝。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楚韵看着只觉得心里讽刺,有多少人是真心恭喜的?难道非要生一个儿子,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吗?或许也不能吧,等她生了儿子,她们还会议论别的。 楚韵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让自己想别的。 可何绾馨不愿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楚韵的跟前,开始花言巧语的扯起谎来。不是看着孩子的满月庆祝的份上,她真想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她亲耳听到她自己说的要把儿子过继给苏易楠,以得到苏家的家产,到头来却成了郭如意居心不良,撺掇她说出了那番话。 要是以前的她,说不定还真就被骗了,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再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那她也就别活了。 没说话,楚韵忽然开口道,“子琪!你过来一下!” 陆子琪连忙起身,走到楚韵的跟前,坐在她身边,“怎么了?” “陪我聊会儿,一直有苍蝇在身边嗡嗡的。”楚韵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何绾馨。 何绾馨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有陆子琪在,她也不好说什么,起身灰溜溜的离开。 陆子琪捅了捅楚韵的胳膊,“怎么了?那女人是不是说什么不称心的话了?”说何绾馨是苍蝇,谁都听出来了吧? 楚韵扯了扯嘴,“谁让她想着不该想的事情,不说了,我们去吃饭,大家都看着呢。” 她给何绾馨留颜面,那个女人不要,怨得了谁? 说实话,她现在才知道,苏易楠冷着脸对人的感觉,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你也没必要对他们好。 首席坐着苏二老爷子,还有苏家的几个长辈,苏易楠和楚韵坐在他侧首,几个叔叔伯伯年纪看起来也比较大了,都给孩子了见面礼。 金玉收了不少,而且都是一对的,宝宝一份,贝贝一份,有些不值钱,但也就图个喜庆。 聊着聊着,苏二老爷子说起了苏易楠爷爷以前的事情。 苏易楠笑着,心里却不悦了,对老爷子,生前没做一件对得起他的事情,死的时候还留下了苏北这个祸害。 072 父女吃醋 苏家二老爷子活了那么久也不是看不懂脸色的,可和苏易楠这边,除了能说苏老爷子,还真没什么可说道的。巴结上苏易楠,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孙铺后路,苏易楠这次孩子庆生,让他坐在主坐,不是抛出橄榄枝的意思? 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苏二老爷子笑着不说话。 楚韵抱着孩子,垂着眼睑不说话,苏易楠面上的笑容也没之前的热络了。他在商场混迹了那么久,看不透人的心思那才怪。 二爷爷家的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大概能摸的清楚。请苏二老爷子一家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心思,想扶持苏家人上位。但看过苏家几个人,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值得。无怪之前自家老爷子爬的那么高都不愿意扶持本家子孙,资质不行。 就拿二爷爷家最大的两个儿子,年纪四十多,长得畏畏缩缩也就罢了,做事也不敞亮,到这个年纪才做到小小的科长的位子。扶不起来的烂泥巴,扶了也白扶。还不如找几个外家人。 心里有了考量,苏易楠也就不应承苏家几个叔伯关于官场的问题。 他现在缺人,但宁缺毋滥。 贝贝在他怀里拱了拱,握住他的衣服就嘬了起来,苏易楠笑了笑,装作没听见,逗弄贝贝。 何绾馨被楚韵甩了面子,席间跑过来敬酒,“今天是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满月酒满月酒,怎么能没酒呢?来,弟妹,喝一杯。” 楚韵推脱不了,何绾馨硬抓着她的手往她嘴里灌。 “她不能喝酒,我来代她喝。”苏易楠伸手夺过何绾馨手里的酒,一举喝了下去。 何绾馨见苏易楠开口了,屁股拱了拱,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好酒量,我们家藏着好酒,改日去我们家里,一定好好地款待你,就可惜我们家偏远了点,不知道你和弟妹嫌弃不?” 她的话说出来,苏二老爷子眉头一皱,这个儿媳妇,一向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恣意妄为。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可现在事关整个苏家的未来发展,还卖弄小聪明,太过了。 “二儿媳妇,你去找想老二,敬酒也敬完了,站在这里像什么话。”苏二老爷子沉声开口。 何绾馨这才心不甘情不远的离开。 一顿饭吃的不尽兴,结束晚宴后,楚韵和苏易楠送宾客离开。 贝贝太困,让于妈带着到楼上休息了,欧洋和辛成两个人喝高了,在楼顶上睡着。 最后一波送走的是苏二老爷子一家,说起来他们这家的人人丁兴旺,仅是苏二老爷子,就有五个儿子,每个儿子据楚韵所知道的,都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却没几个出色的。尤其是苏家老二一家,儿子太平庸,媳妇则太贪,口蜜腹剑。 苏老爷子期盼苏易楠能给个话,拉着楚韵的手,不停的叫着孙媳妇保重,却一直不肯走。 苏易楠冷着脸,将楚韵从他手里解放出来,说:“二爷爷,家里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家人。天色不早了,你们就先走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苏二老爷子面色讪讪的走了。 楚韵被他握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甩了甩手,“我去看看那些请来的人,你把宝宝抱上去,等下我就上去。” 苏易楠不是很高兴的抱过小家伙,“你快点。” 楚韵应了一声,请人来家里办家宴,有不少的厨子,等客人走光了,他们清理完家里才能走。她走到后厨房,还没怎么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了?于妈?”楚韵加快了步伐,推开门,一个黑瘦的小身影嘭的一下撞在她怀里。楚韵被撞了一个趔趄,伤口疼的厉害。 于妈惊叫了一声,“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冲到楚韵跟前,一把抓住撞在她身上的小泥猴,“你还给我跑,闯进家里也就算了,还敢撞倒楚小姐,真撞出了事情,你就给我等着!” 楚韵捂着伤口,缓了一下,目光落在于妈手里的孩子身上,正对上一双充满害怕的眼睛。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就闪现了当初的苏易楠。 那时候苏易楠也是这样,就在她家楼道里,拿着刚抢来的包子,狼吞虎咽的看着她,那眼神像一头饿极了的幼狼,防备的看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怎么回事?于妈,你先放手,孩子还小。”楚韵松开伤口,那里一阵阵的抽疼,可真没什么事,只要稍微休息休息一下就成。 “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趁着人都走了,就跑到厨房里来偷吃东西。被人给堵在厨房里了,还跑的挺快,要不是撞倒小姐,也抓不住他。”于妈生气的说道,她最见不得偷鸡摸狗。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佣人的孩子,没看好溜了进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偷东西,更可恶的是,刚才抓他的时候,这小鬼头撞翻了好几瓶名贵的酒,现在又撞到了楚韵。 “放开我!”被于妈攥的胳膊疼,小鬼头拼命的挣扎了下。 楚韵弯下腰,看着那孩子,心里微微的一震,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如果刚才还只是觉得有那么些神似,伸手想要摸孩子的脸。 小家伙伸手嫌恶的打开,“别碰我!” 楚韵又是好笑,又是感叹,还真像,连开头说话的第一句都那么像,“你是哪家的孩子?你到我家偷东西,严重的话,可是要被送到少年管教所。”她忽然就生了搞鬼的心思,当初和苏易楠熬上,她也是这样,他越是排斥,她就非要靠近。 想想已经十二年过去了,如今她已经被生活磨的没了棱角。 “哼!”小家伙哼了一声,眼睛滴溜乱转,害怕一闪而逝。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于妈把他送出去,只是偷吃了些东西,没什么大事。”楚韵起身说道。 小家伙立刻抬头看着她,注意到楚韵又看着她,赶紧把脑袋垂了下去。 楚韵心里闷笑。 于妈扬手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屁股,“算你好运!小姐心肠软放了你。” 刚放开小家伙,就被揪着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于妈哀嚎了一声,骂了声小兔崽子,要去追,楚韵却拉住她,“算了,于妈,敷点药,别和小孩子计较。” 于妈被咬的手疼的厉害,可楚韵发话了,也只能忍下。 楚韵让管家把人都安排好,送走,自己有些累的上楼。 苏易楠搂着贝贝在哄睡觉,宝宝则在摇篮里自己玩自己的手指,见到她进来,有些兴奋地弯了弯眼睛。 楚韵拍了拍宝宝,对苏易楠说,“你洗过澡没有?” “还没,贝贝刚才哭了,你在楼下做什么,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苏易楠哄着贝贝,见楚韵要抱宝宝,赶紧把贝贝塞她怀里。 “有个小孩趁乱溜进来了,也许是今晚人多,现在打发走了。”楚韵接过贝贝,摇晃了几下,对苏易楠为女儿的争宠行为,无奈到了极点,“说起来那个孩子,我还真想到了你,眼睛和你长得那么像,才八九岁的样子,还把于妈给咬了,你当初咬我了一口吧?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疼。” 苏易楠手上一顿,“八九岁?”声音很轻,楚韵也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他若无其事的解开衬衫,将健硕的上身暴漏在空气里,接着说道,“都过了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要不我让你咬回来。” “去!”楚韵红了脸。 苏易楠换了赤裸着身体走到她跟前,俯首咬了咬她的唇,“不然等下我让你咬回来?” 楚韵抱着孩子,避无可避,被他圈在一个空间里,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红着脸避开他的注视,咬牙切齿的说:“当着女儿的面耍流氓!苏易楠,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干嘛,要脸我就追不到你了。而且现在给女儿看,那叫学前教育,等她长大以后被男孩子追,学会这个避免受骗。”一番话说的振振有词。 楚韵真想呸他一脸,空出一只手推开他,“快去洗澡,一身酒臭味。” 苏易楠懒洋洋的起身,她现在还经不起折腾,等她身体好了,再好好地折腾他,现在就放过她。 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声音,楚韵把女儿和宝宝放在一起,看着并排的两个姐妹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怎么觉得两个孩子越来越像了。 一夜好眠,楚韵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头下硬邦邦的,半边的脑袋都是麻的。稍微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昨晚自己枕在了他胳膊上,难怪会觉得硬。 正要起身,脑袋被人一按,又躺了回去。 苏易楠修长的双腿夹着她,手无意识的放在她的胸前揉搓着,“老婆,几点钟了?” 楚韵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又被困得牢牢地,动弹不得,急了张嘴叫道,“苏易楠,你给我醒醒!” “怎么了?嗯?”尾音里带着浓重的慵懒,唇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摩挲着。 073 找上门的孩子 她伤口疼的厉害,现在哪有心情做这些,拉开苏易楠的手坐起来,捧着他的脸,“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孕育后代的机器了?” 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一下全没了,苏易楠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怎么又让你生出这种想法?” 楚韵冷笑,昨天何绾馨说的话还在耳边,“你二嫂说的,何绾馨说我生不出儿子,你早晚要把她儿子过继过来,钱财不能留给宝宝、贝贝。(..info无弹窗广告)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我知道生不出儿子,对苏家不利,可用得着那么着急吗?等过个几年,宝宝贝贝长大了,再领养一个男宝不行么?” 她昨天不说,是给彼此留面子,纵使事情里,苏易楠没多大意思。她也不想给何绾馨留余地,宝宝贝贝是她的心尖,动一下都不行,何绾馨现在就算计着苏家的财产,谁知道以后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说给苏易楠听,是给他一个提醒。让他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她们母子三人的笑话。 何绾馨不让她好过,她的如意算盘也别想达成。 都说有了孩子的女人会变得狠心,楚韵觉得这话说的没错。为了宝宝贝贝,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她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苏易楠面色一沉,想到她昨天表现出不正常,心里凝结成了冰。邀请本家人来,是想提拔一些人,没想到只是稍微表露出一点头,有些人就迫不及待的露出自己的野心。 过继儿子给他?他苏易楠不需要儿子,也不需要过继。 只要有贝贝,他死后会把财产都留给她,任她是卖掉公司还是经营公司都好,只要她高兴,他就把所有的产业都送到她手心任由她挥霍。 “告诉你的后果能有多好?当着苏二老爷子打何绾馨一次?”楚韵挑眉,“用简单粗暴地方法解决不是最有效的手段。我看苏二老爷子家的大儿子还不错,何绾馨看不起她大嫂,你把事情交给大哥去办,何绾馨早晚急红眼。” 苏易楠一愣,而后笑着摸了摸楚韵的头,“你二十七年总算没白活,现在知道怎么用手段去对付别人了。”他最怕的就是,万一他有什么不幸,她太软弱被人欺负,现在看来,有了孩子之后,她倒是强硬了起来。 也好,她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也能放心。 他的阿韵,最终学会着长大了。 苏易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里泛着冷光,何绾馨,他决不会慢慢的让她接受惩罚。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起来,于妈带着两个孩子吃早餐。 贝贝天生的心脏瓣膜微弱,需要定期到医院进行检查,苏易楠去公司,顺便带她们母子去医院。 车子缓缓地驶出苏家大宅,贝贝刚喝完奶粉,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车子太闷的缘故还是生着病,她小声的抽几下睁开眼睛又闭上,楚韵抱着女儿心疼。孩子不能生气,也不能呛着。 在修复心脏瓣膜以前,都要小心的伺候着。 她不同意送走宝宝,也是希望宝宝能给贝贝带一些运气,听别人说和健康的孩子呆着,孩子也会健康起来。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在贝贝快睡着的时候,猛地刹住车。 楚韵猛地往前冲了一段距离,下意识的护住了孩子,贝贝由于惊吓猛地清醒过来,大声的哭起来,憋得小脸通红。 “出什么事情了?!”苏易楠低吼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 楚韵正哄着贝贝,看贝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恼的很,可苏易楠很久没说话,她抬头看着车窗外,车窗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她都认识,大的是章路,小的则是那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眼就认出章路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是昨天晚上的那个。 章路用力的打着车窗,楚韵张嘴想说什么,苏易楠按住她,“待在车里别出来,我去解决。” 楚韵看着他严峻的面色,乖乖的坐在车上。 苏易楠拉开车门走下车,冷厉的面容在炎炎的夏日下透着一股寒气,“章路,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章路笑,拉着孩子的手,反问,“为什么不敢?苏易楠,你老婆不是不能生儿子吗?我给你带来你亲生的儿子了,你还不感谢我?比起那个丫头片子,白捡一个八岁的儿子,要划算的多。” “他不是我儿子!”苏易楠暴戾的吼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里,见楚韵正看着自己,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章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亲手杀了你,再杀了他!”当初没能杀死这个孽种,他就担心有这么一天。 “是不是你的儿子,验过dna就知道,真不是你儿子,当初为什么你会怕我姐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又在这么多年以后怕见到我?我姐为了这个孩子,我姐没了命,临死之前就想着让晨晨认祖归宗……”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易楠忽然冲上来,一拳砸在他下巴上。章路立刻不甘示弱的回手,抓住苏易楠,大声朝站在一旁的小孩子说,“去车上,找那个女人,她是你妈妈!” 苏晨晨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而后拔腿就往车子的方向跑。 将孩子跑过来,司机赶紧下车,“你干什么!” “我要找我妈妈!”苏晨晨被抓住了胳膊,拼命的挣扎,眼睛瞪着楚韵,满是哀求。 从生下来,他就一直和舅舅在一起,每次问他妈妈在哪里,他都说在很远的地方。直到一周前,舅舅把他从家里带过来,和他说,要找妈妈。 “妈妈!我是晨晨啊!”苏晨晨瞪大了眼睛,满是泪水。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从司机的怀里挣脱出来,可孩子的力气怎么敌得过司机的,被拖拽的越来越远,眼里也越来越绝望。 妈妈为什么不理他呢? 楚韵望着窗外纠缠在一起的四个人,眉头蹙了起来,贝贝安静了下来,可面色不好。她不想耽搁太长的时间,但心里产生了疑惑,章路为什么带着个孩子来拦他们的车?孩子八九岁,她昨晚就觉得他眼熟,现在和苏易楠在一起,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更加的浓厚。 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倔强的神态,和苏易楠一起比较,那模糊的印象在心里越发的清晰起来。 这个孩子是苏易楠的孩子? 不可能…… 孩子八九岁,那时候苏易楠才十六七岁,怎么会有一个孩子?那段时间他和她在一起,没露出任何的失态,真有一个女人为他生了孩子,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易楠一拳将章路打倒在地,拳头一下一下的砸下来,凶狠的不留任何的余地。 苏晨晨被拉扯到了章路的一边,被司机困着,“先生,这个小鬼怎么处理?” 苏易楠的目光扫过苏晨晨满是泪痕的稚嫩的脸上,一把推开章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冷漠的说:“扔在路边。” 他没有儿子,当初要不是姓章的女人陷害他,他怎么会选择离开。逼得章家家破人亡,那个女人都不肯出面打掉胎,不就是为的今天,想进他苏家的门,也要问他苏易楠同意不同意。只不过是一个被偷走的精子,以为长大成人,就可以让他点头认下这个哑巴亏。 想的美! 他不杀了这个孩子已经最大容忍的极限,章路敢再出现他面前,就别想再逃走。 “报警,把他给我抓起来。”苏易楠冷冷的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章路,心里恶心到了极点。 章路无力的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苏易楠,你就算再不承认,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亲生骨肉,有本事你就亲手杀了他!否则他一定会进你们苏家的大门!我等着这一天到来!” 苏易楠冷哼了一声,充耳不闻。 司机也将听到耳中的事情全部当做没听见,谁不知道苏易楠对楚韵母女宠上了天。两人才在一起没多久,这孩子显然不是楚韵的。要是让她知道了,这还不得闹大发了。 苏易楠推开门上车,脸上被揍了一拳,淤青相当明显,他的表情是阴鸷的,甚至带着一骨子的暴躁。 “章路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她没问出的那句是,为什么那个孩子和你那么像,即使五官有很大的出入,可熟悉苏易楠一举一动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没问出,害怕得到的那个答案让自己受不了。 “能说什么,无外乎想讹诈我,贝贝的病情不能耽搁,我开车,先去医院。”他说着,脚踩在刹车上,猛地向前冲。 加速太迅速,楚韵胃里有些不舒服,看到站在路边红通通眼睛哭泣的孩子,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苏易楠不对劲,章路也不对劲,那个孩子更不对劲,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楚韵打量着苏易楠的神色,想开口把话问清楚,贝贝又开始哭起来。 074 我要你答应我…… 楚韵只好低头哄孩子,到了医院,楚韵又忙着给孩子检查,想问的问题也就压了下去。本书地址:【dwz/uikda】 贝贝哭的岔了气,一直不安的抓着楚韵的衣服,小脸憋得通红。 医生检查后,和苏易楠在就诊室商量贝贝心脏瓣膜的具体治疗方案,楚韵坐在医院的长廊里,隔着玻璃窗看到苏易楠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心里也拧紧了。 是不是贝贝的病情不好医治了? 当母亲的没一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第一个孩子的小产,让她一直没释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贝贝,又因为她身体的问题,让贝贝从出生下来就一直受苦。她疼贝贝,每次看到她不好受,哭的小脸憋得通红,她心里就怪苏易楠。当初要是再坚持一个月,贝贝也不会受那么多罪。可她更怪的是自己,是自己没能力保护自己,伤了根本,才让贝贝得病。 楚韵抱着熟睡的女儿,眼睛酸涩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苏易楠走出来,和她说,“回家再说。” 楚韵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是不是贝贝的情况不妙?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苏易楠叹了口气,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刚觉得她坚强起来,能担当一些事情,她又让他没办法放心,“贝贝现在刚出生,是早产儿,要等一段时间再手术,只要做了修补手术,孩子的愈合能力很快,以后不会有事情。” 楚韵淡淡的转身,咬着唇不说话。 每次碰到事情,他都是避重就轻,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就拿上次叶慎和李想的事情,要不是她知道了消息,他死在外面,她都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刚才苏易楠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苏易楠心里有事,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苏晨晨的事情是个定时炸弹,不解决,迟早有一天会爆炸,他不能让楚韵知道这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韵有洁癖,不会允许自己的婚姻里出现个第三者。那个女人虽然死了,可她的孩子还活着。要是苏晨晨到苏家说他是他的儿子,这根刺会永远留在楚韵的心上。 他就算不杀了那孩子,也不允许他再出现。 苏晨晨……送他去远远地地方,这是他最仁慈的解决方法。 苏易楠嘴角紧抿成一条线,眸中浮浮沉沉的是狠戾的光。不怪他狠心,要怪就怪他母亲,当初不择手段的怀上他就是一个错误。逼着那女人打胎,是她执意要李霞这个孩子。 女人被强暴生不如死,男人被强暴,就是心甘情愿吗?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想起,可苏晨晨的出现,将那些往事都勾起来。 送楚韵回了苏家,苏易楠独自开车到公司。 因为苏老爷子的死,苏氏集团经历了不小的动荡,如今公司已经渐渐回升,甚至比出事以前更进一步。 amy把资料拿进苏易楠的办公室,说道,“苏总,股份转让合同已经备好了,您先签字,等下律师就会来。” 苏易楠拿起钢笔,刷刷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看着amy,“今天我碰到章路了,他就在我家门口拦着我,告诉陈局好好地伺候章路,别让他在出现在我面前,不是喜欢男人吗?就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地享受个够。” amy眉头一挑,“是的,苏总。” “还有那个孩子,尽快安排去澳洲,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他,安排个佣人照顾他,每个月给固定的生活费,别让他过的太舒坦了。”苏易楠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俊美的脸异常的冷酷,“也不要让楚韵知道他的存在,这事情办好了,工资加倍,办不好就等着卷铺盖回家。” amy吞了口口水,保证自己一定把事情办妥。 楚韵坐在沙发上,逗弄两个孩子,和宝宝在一起,贝贝明显比单独一人的时候要活泼的多。孩子都是会感染的,宝宝从生下来就很少哭,即使有时候贝贝哭了,她还是睁着大眼睛咧着嘴笑。 “宝宝,贝贝,你们都是妈妈的小心肝,一定要快点长大哦~”楚韵拿着拨浪鼓摇晃着。 两个孩子露出没牙齿的牙床,笑的更加高兴。 孩子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粉,还要担心是不是把纸尿裤尿湿了,楚韵和于妈两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所以苏易楠把张妈也留了下来,两个老人照顾孩子都有一套,把宝宝和贝贝侍弄的妥妥帖帖。 楚韵也能松口气,伸手换了一个玩具,逗弄孩子,宝宝和贝贝忽然同时哭了起来。她伸手一摸,果然贝贝屁股下湿漉漉的,每次贝贝尿床,两个孩子都会哭。 她把玩具放下,将两个孩子放在沙发上,想换上干净的被褥,可刚收起来的都在楼上。 “张妈!”楚韵叫了一声,张妈从楼上探下头。 “小姐,怎么了?” “孩子尿湿了,把他们的衣服和被褥都拿下来。”楚韵说完,楼上的张妈却是惊呼了一声。 “小姐!小心!” 楚韵下意识的回头,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是吓得丢了三魂六魄。 早上被苏易楠揍的狼狈不堪的章路,正站在大厅里,怀里抱着贝贝! “你干什么!”楚韵肝胆俱裂,向前冲上去,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别动!再敢过来,我就把她扔在地上!楚韵,你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你也不希望看着她死在你跟前!”章路恶狠狠地说着,高高的举起手,做了一个假摔的动作。 “不!”楚韵心被狠狠地吊起,目光随着孩子,变得绝望而疯狂,“章路!你到底想怎么样!那是我女儿!她到底怎么惹着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章路的把孩子抱回怀里,睨着楚韵,“你没对不起我,你女儿也是无辜的。可苏易楠却不是无辜的,我只是想为晨晨讨回公道,让他认祖归宗罢了,可他不认晨晨,甚至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嫌恶的。既然苏易楠那里说不通,我只好来找楚小姐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他说完,看着门外大叫了一声,“晨晨,你过来!” 门外缓慢的挪出一个身影,小脸上绷着,眼睛红通通的望着章路,想要落泪又不落泪的样子,看起来倔强而高傲。 楚韵嘴角一沉,心里隐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楚小姐,看到晨晨就没想起谁?”章路摸着晨晨的脑袋,“晨晨,这就是你妈妈,以后你的家就在这里,这两个是你妹妹,舅舅的话你听到了吗?” 苏晨晨点了点头,迟疑的看了眼楚韵,又看了眼章路,“舅舅,是不是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住下?”他不喜欢早上那个人,舅舅说那个人是他爸爸,可他一点都不喜欢,因为那个人打他舅舅。 他喜欢妈妈,昨天晚上,他偷偷溜进来,所有人都打他,就只有她一个人对着他笑。 而且她的笑容很温暖。 原来她就是他妈妈。 “以后只有晨晨一个人在这里住,舅舅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多年才能回来。晨晨记得要听妈妈的话,妈妈会疼你的,还要记得要和妹妹们友好相处。”章路的语气很温柔,那种温柔只对着苏晨晨一个人。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看着楚韵的目光里满是讥诮,“现在楚韵相必有话和我说了吧?我会告诉你一切,但在我说出事实之前,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必须接晨晨进苏家。” 楚韵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要是不答应呢?”章路的架势,除了让他接受这个孩子,还能有什么?她能接受宝宝,能把宝宝当成自家女儿一样看待,可不代表她能接受任何一个孩子。 “不答应?那这样呢?”章路手猛地做了一个向下丢的动作,见楚韵刷的白了脸色,才笑着说道,“现在楚小姐可以回答,是愿意接受晨晨进入苏家,还是不愿意?” 她还有的选择吗?楚韵冷笑一声,“好,我答应,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楚韵,我就相信你的承诺,你要是敢食言,我做鬼也会拉着你女儿下地狱。”章路说着,把贝贝放回了沙发上,而后牵着晨晨的手,走到楚韵跟前。 楚韵心里挂记着女儿,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看看贝贝有没有被吓到,可去路却被章路挡着了。 张妈从楼上下来,赶紧抱紧了贝贝,检查了下贝贝没什么大碍,对楚韵点了点头。 楚韵这才松了口气,对章路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我没工夫和你拐弯抹角的。”或许从他们开始相遇,章路就一直谋划着今天。 他要说的话,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可她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眼前这个孩子,真的是易楠的?若不是,为什么他的神态和易楠那么像? 心里压了很多的疑问,她等着章路给他一个解释,一个她永远从苏易楠那里得不到的解释。 “先把晨晨安置好,我再和楚小姐慢慢说,还有,如果真的想知道答案,就让苏易楠别那么早回来。估计他知道我告诉了你,晨晨的存在,他会杀了我。”章路面上展开笑容,却没半分的笑意。 075章 路被捕 “张妈,把孩子带下去。.info[]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楚韵犹豫了下对张妈说到。 于妈折回客厅,看到章路吓了一跳,家里的安全措施都很严密,这个男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余光里扫过苏晨晨,更是震惊,她是从小照顾苏易楠长大的,不可能不认识他的样子,而如今站在她跟前的苏晨晨,简直是苏易楠的翻版! “楚小姐!等少爷回来再商量这事情!”愣神了片刻,于妈连忙阻止,章路是不是好人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更不知道!谁知道一大一小费尽心思到苏家是不是别有用心! 苏晨晨看着章路不肯走,眼睛红通通的叫了声,“舅舅……” 章路当然知道于妈的顾忌,更知道楚韵不会随便的相信自己,“楚小姐,现在苏易楠的人在外面满世界的抓我,顾忌半个小时内就会找到我,你要是真想知道一切,如果不快点,我就走了。而你……这辈子可能都被蒙在鼓里。” “小姐!”于妈见楚韵抬脚,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楚韵拉下她的手,“于妈,我不会有事,章路,我跟你去。” 章路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家的别墅一共三道门,一道是正门,一道是后门,还有一道是外楼的旋转楼梯。章路带着她往后门走,楚韵才知道章路是从哪里过来的。 后门有假山,假山前段时间由于下大雨,墙体向下塌陷裂出了一道缝隙,藤蔓掩映着,很难发现。昨天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从那道裂缝里进来的,而章路也是用的同样的方法。 一时间也没人发现,正好被两人钻了空子。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楚韵看着章路,面容冷静。 章路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和我预想的反应不一样,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有了私生子,还是个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算了,现在也没时间说这些了。苏易楠的人应该很快就过来了,我费尽心思躲避开他的人,也不是为了和你说废话的。” 楚韵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打断他的话。 “晨晨的确是苏易楠的儿子,当初我喜欢你,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妹妹。我妹妹喜欢苏易楠。苏易楠和她是在街头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她一直喜欢苏易楠,知道我认识他,就让我帮着她追苏易楠,可苏易楠不理财她,后来就发生了那事情。庆祝我生日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就是那天,我妹妹给苏易楠下了药。” “就一次,她就怀上了,很慌乱,问我该怎么办。我让她去打掉孩子,可她不同意。我就找到了苏易楠,他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妹妹结婚,那个野种也要打掉。”章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改变了话题,“楚韵,你当年是不是从来没注意过苏易楠看你的眼神。” “压抑而疯狂,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他还太稚嫩。我每次和你在一起,他表现得就很狂躁,哪怕只是稍微姿势暧昧一些,他就像一个被侵占了领地的狼。”章路想到苏易楠的样子,面色有些诡谲。 “他喜欢你,从我接近你,就知道你这个弟弟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他肯定不想让你知道我妹妹怀了她孩子的事情。所以我利用了你,假装和你靠近,假装喜欢你……看着他像一头困兽似的,不停的警告我。我和他说,想让我离你远一点,就要和我妹妹一起结婚。”章路忽然笑了笑,“我是不是特混蛋?我喜欢的是男人,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别说了。”楚韵皱着眉头,忽然转身就走。 “不许走!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章路拉着面色苍白的楚韵,厉声道,“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把我妹妹骗出去,亲手掐着她的脖子,要把她掐死。” “也就在我知道,我妹妹差点流产的那天,你和我表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苏易楠当天晚上,就让人到我家,把我砍了!找不到我妹妹,他就让那一群小混混把我一家全砸了!我母亲知道这事情,当场昏厥过去,你不是想问我,我那天为什么没去吗?” “苏易楠干的好事,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势力,逼着学校开除了我的学籍,转学?你真以为当初的事情那么简单!”章路越说语速越快,力道大的恨不得掐入楚韵的手心里。 “闭嘴!章路,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只是想把孩子交给我,那你做到了!”楚韵没料到章路忽然变了嘴脸,大惊之下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想要挣脱,可章路像疯了一样。 “送孩子?我是应该送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恶魔!是苏易楠的孩子!要不是为了今天,我就早就亲手掐死他!因为他,我们全家都死了!我父母死了,我妹妹也死了!我姐姐为了这事情,疯疯癫癫,现在还被苏易楠送到了红灯区!楚韵,为什么我们都受伤,就你一个人好好地?为什么苏易楠那种人渣,还能活的好好地!” 章路狞笑着抓住楚韵,往外面拖,“上次绑架走你女儿,让陆云那小子坏了事情,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抬手就狠狠地往楚韵的身上扎下来。 “苏晨晨!”楚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住章路的手往旁边一推,大叫了一声,趁着章路失神的刹那,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往房间里跑去。 于妈不放心她的安危,早早的叫了警卫过来,看到楚韵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警卫快速的冲上去,死死地按住了章路。 被制服的那一刻,章路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手里的刀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充满无辜的看着楚韵,“楚韵,我们的话还没说完,你让他们放开我,你不放开我,苏易楠那个恶魔会伤害你的。” “晨晨呢……晨晨去哪里了?”章路叫着。 苏晨晨从房间里跑出来,大声哭着要跑向章路,张妈根本就不想看好那孩子。 楚韵看着前后判若的两人的章路,只觉得对面的人是一个神经病。 她不知道章路是怎么逃脱的,可现在为了孩子的安全,决不能再放开章路。想到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楚韵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麻线。 如果苏晨晨真的是苏易楠的儿子,她该怎么办? “舅舅!舅舅!”苏晨晨快要跑到章路的跟前,楚韵猛地回过神来,扯住苏晨晨的孩子。 “妈妈……”苏晨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韵。 两个字立刻刺疼了楚韵的心,即使知道苏易楠不是自愿的,可孩子生下来就是他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手像触电般的缩回来,苏晨晨又转过头跑向章路。 “晨晨,听舅舅的话,乖乖的留在苏家,你妈妈会对你好好地。”章路笑着说,很正常很温和的笑容却透露着一股子怪味。 苏晨晨哽咽着点了点头。 “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在少爷回来之前,不许让他跑出来!”于妈总觉得章路阴里阴气的,不想再看一眼,让人赶紧把他带下去,免得再节外生枝。 章路被带下去,还直勾勾的看着楚韵,一直嘀咕着要和她说出事情的真相。 苏晨晨看着章路被带下去,哭着捂着眼睛求楚韵把章路放了。 楚韵看着孩子,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可恨。 章路真是神经病,他一方面想伤害她,一方面又教育苏晨晨,她是他妈妈。 让管家带下去孩子,她回到客厅里,抱着女儿,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于妈走到跟前,低声说,“小姐,少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你别真的相信章路的话,我相信少爷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他对小姐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就算那个孩子真的是少爷的,又怎样?少爷根本不会接受除了楚小姐之外的女人生的孩子。 楚韵抱着贝贝,没说话。 她在等,等苏易楠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别人说的天花乱坠,她都不会相信。 只要苏易楠和她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她就相信。 没消停一会儿,管家进来,小声的在于妈耳边说,司机被人杀了,尸体在公路旁被发现了,现场只有章路一个人的指纹。 应该是章路杀了人,逃到苏家大宅这边。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把司机杀了的,但他杀了司机后,又当着众人的面意图杀楚韵的事情,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尽管他表现得精神不正常,可真要送他进大牢,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苏易楠在半个小时候,回到了家里,他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一套衣服,步伐急匆匆的,面上也是一脸的肃然。 “阿韵。”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楚韵,他涩然的张口叫了一声。 楚韵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眼里一片澄澈,“你回来了。” 076 他不是我儿子! 等他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苏易楠当初不是自愿的,她不能怪他。(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苏晨晨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可能拿一个孩子去发泄。想来想去,她除了接受这么一个孩子的存在,根本无路可走。 想通了,心里却堵的慌。 她接受不了,苏易楠和别的女人有了个八岁大的孩子,即使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场预谋。 “阿韵,当初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清楚,你听我说。”苏易楠走到沙发前,深邃的眸子里充斥着慌乱,手背上亲近抱起,他后悔了,为什么在看到章路的第一眼没把他立刻弄死。而早上,他也不应该留下司机一个人处理事情。造成如今困局的,都是他疏忽大意造成的。 那个孩子还活着,而且楚韵知道了。 接到于妈电话的那一刻,他脑子就炸开了,他瞒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就怕她知道这事情。 可最终,还是没遮掩住。 知道他有一个孩子,楚韵会离开他,会厌恶他吗?努力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让她和自己在一起,因为一个孩子都毁了!他恨不得杀了苏晨晨,抹杀这个耻辱的存在。 从一开始,这个孩子就不应该存在! “当初章路帮你补习,我和他妹妹认识了,那个女人一直对我死缠烂打,我不喜欢她……只喜欢你一个人。”苏易楠声音沙哑的说道,那段时间楚韵和章路走的很近,所有人都说,他们是一对,他狂躁的像一个失去自己领土的困兽。 “后来章路和我说,他喜欢你,让我离你远一点,他知道我喜欢你,威胁我,要是再靠近你,就告诉你这个事情。”顿了一下,苏易楠接着说道,“那之后,章路过生日。” “他打电话和我说,那晚上,要和你开房间。我担心,就和你一起去了,章雨到给你的那杯酒里有东西。我怕你喝下去,就夺下了下来,之后章雨就借故不停的靠近我。而你……”他看着楚韵。 “我和他们去看电影了,因为章路说,你看起来喝醉了,要你在他家里休息一下。”楚韵眼里转了半晌的泪水落下。 那天的事情她并非没有一点印象,但之后的事情,她没往别的地方想,当时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章路的身上,怎么会注意到之后苏易楠的异常?她真傻,如果早注意到,也不会让苏易楠着了道。 他是为了自己去,才会被人算计。 章路说他喜欢男人,那个时候对她所谓的喜欢,也是为了他妹妹假装的吧?她从头到尾,都是章路手上算计苏易楠的一颗棋子。 落得如今的结局,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苏易楠沉默的望着楚韵,看着她流泪,他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从十二年前,他就想将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落泪,可如今伤她最深的,是他。他甚至不敢去碰她,都说爱一个人会卑微,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自暴自弃过,害怕楚韵知道,害怕自己配不上她,不负责任。 所以在老爷子接他回家,并答应帮他摆平章家所有人,他一直以为章路死了,那个孩子也消失了。 可爷爷骗了他,那个孩子还活在世上,健康的长到了八岁。 “阿韵……”苏易楠轻唤了一声,眼里满是心疼。 楚韵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把到眼角的泪水憋回去,“我没事,这件事情你从来没做错什么,易楠。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她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眶显示了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苏易楠眸中又是一暗,心里有些颓废。 “章路已经被抓起来了,他说,之前曾经绑走过贝贝,是不是在我刚生下贝贝的时候?宝宝也是在那个时候抱养过来的?根本不是贝贝的身体不好,你才不让我见她的?”楚韵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她想章路的每一句话,心头刀割似的疼痛。 苏易楠背着她付出了那么多,可她不体谅他,反而在胡闹。当初贝贝失踪,他一定费了不少功夫,三天的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而她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在抱着贝贝,埋怨他不陪着她们母女。 她不能生出儿子替苏家撑面子,他没说过一句,亲生儿子也阻挡在了门外。 苏易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还有多少罪替我顶了下来? 她心疼他。 如果一早她没有无视他的深情,种种误会都不会发生。 追根究底,因在她,报应却都报在了苏易楠的身上。 “嗯,贝贝刚生下来,章路假扮了医院的医生,偷走了贝贝。后来找了回来,贝贝有些发烧,没多大的事情,不想你担心,所以没说。”苏易楠两只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 章路到底说了多少,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以后别再瞒着我了,苏易楠,我一下承受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让我内疚死,才甘心?”楚韵伸手,握住苏易楠的手,“我听章路说的话,我很内疚,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苏易楠紧紧的抱住楚韵,声音里满是欣喜,“你不怪我已经很好了,傻瓜,为什么还要内疚?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不会承认,我会送走。你不用放在心上,阿韵,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俯首吻去她眼角的一滴泪水,苏易楠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大掌拂过她柔软的长发,两人都出了汗水。不同的是,苏易楠是紧张的,楚韵是哭的。 楚韵趴在苏易楠的胸口,“那是你亲生儿子,易楠,苏家需要一个男孩来延续香火,让他留在家里吧。” “你说什么胡话?财产都是贝贝的,他不是我儿子,除了当初那颗精子,我和他没任何的关系!爱谁当他爸爸,谁当他爸爸!”苏易楠剑眉一凛鹰眸锋利如刀,如同一头狂怒的百兽之王要把侵入领地的敌人撕碎。 他不会认那个耻辱!更不会委屈楚韵来养他! 双手抓着楚韵,和之前的温柔不同,他满是暴戾,“你把那个孩子留下来了?他在哪儿?” 楚韵懵了一下,下意识的指了楼上。 见苏易楠放开她,起身冲向楼上,才反应过来。脑海里蹦出章路的话,苏易楠当初几次想弄死那个孩子,哪怕在生下之后!他该不是想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心里拉了一个血腥的感叹号,楚韵从沙发上弹起来,而此刻苏易楠已经冲到了二楼。 “苏易楠!你别乱来!”楚韵惊叫了一声,连忙追上去。 苏易楠走到二楼,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哪里,就一间间的打开,经过卧室的时候,看到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苏晨晨手伸进了摇篮车里,他脑子蹭的一声涌窜起怒火,“你在干什么!” 小小年纪,就学会谋害他人,根本就留不得! 苏晨晨正逗弄两个妹妹玩,猛地被人吼了一声,手里的玩具一松,猛地落下来,砸在了贝贝的脸上。 贝贝立刻张着嘴大声哭起来,宝宝也吓的哭起来。 苏易楠一听两个孩子哭了,怒火更甚,大步的走进房间里,手一提拎着苏晨晨的领子就把他拎起来了,“给我滚!” 苏晨晨吓懵了,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苏易楠,而后被扔出去了才张开嘴大声哭起来。 嘭的一声,小小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上,楚韵走进房间里刚好看到这一幕,吓的心快跳出来了。伸手勉强的抱住苏晨晨,却只抓住了他一只胳膊。 苏晨晨被苏易楠吓的浑身哆嗦往楚韵怀里钻,“妈妈,妈妈,我怕……呜呜……” 刚做了母亲,楚韵被他这么一叫,再看着他面色尽失的小脸,心里一疼,还是把孩子抱起来,“晨晨,不哭,阿……妈妈在这里,不哭。”她原本想自称阿姨的,可临了还是改了口。 迟早要接受这个孩子,若是孩子把她当成母亲也就算了。 往事如烟,再怎么难过也要向前看。 苏易楠抱起啼哭不止的贝贝,刚哄了一下,听到他这么叫楚韵,眼里一沉,满目冰霜,阴着声音问,“谁是你妈?!你妈早死了!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给我滚!” 苏晨晨见他又要过来打自己,吓的抱住楚韵的脖颈,死也不肯撒手,“妈妈!妈妈!晨晨怕!晨晨要舅舅!”孩子哭得嗓音沙哑,显然被吓得不轻。 楚韵拍了拍苏晨晨的背,“别怕,妈妈带晨晨去别的房间,爸爸只是心情不好,改天就好了。” 她要抱着苏晨晨走,苏易楠把贝贝放回摇篮里,追上她的脚步,“你疯了!认下他,这日子还怎么过!”他厌恶这个儿子,当初的那一晚上是他一辈子的耻辱!而这个孩子就是证明他耻辱的存在,他把他送到非洲,任由他自生自灭。 楚韵站在原地看着苏易楠,她是疯了,苏易楠不认自己的儿子,而她却要替自己的丈夫认下这个孩子!可她能怎么办?看着苏晨晨一个人去外面成流浪儿? 077 把苏晨晨和宝宝都送走! 那是他的孩子,她不喜欢也要认下来,她不能让苏易楠背负杀子的名声! “晨晨,跟着妈妈走”,楚韵抱着苏晨晨走,房间里宝宝和贝贝哭声震天,她顿了下脚步,赶紧把苏晨晨抱进了客房里,吩咐了于妈和张妈在房间里看着孩子,楚韵又折回房间。[**] 苏易楠抱着贝贝在哄,宝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易楠一眼都没看。 楚韵气的伸手就一把扯住苏易楠,“你就不会叫一个人来看看宝宝,非让她哭死才甘心吗?”宝宝已经在家里一个月了,也该有点感情了,可苏易楠对宝宝根本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刚才还那么对待苏晨晨,他真是疯了! “把那个孩子送走,我只要你和贝贝就够了。”苏易楠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他不要宝宝,也不要那个孽种,只要她生的孩子,生一个养一个。其他的在他眼里和别人都没区别。 楚韵懒得和他理论,抱起宝宝就往外走,苏易楠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 “等你想清楚了,再问我这一句。”她不应该期盼苏易楠能对两个孩子好一些,他根本就不正常,除了对她和贝贝,他对大多数人都是冷血的,没有感情的! 甩开苏易楠的手,抱着宝宝到客房。 推开门,苏晨晨正缩在角落里哭,于妈和张妈守在一旁,眼睛红红的。见楚韵进来了,于妈让张妈接过孩子,自己拉着楚韵道一边,“小姐,那孩子身上都是伤,青青紫紫的很多,问他是谁打的,他说是舅舅。那个人,怎么对一个小孩子下那么狠的手?真是天杀的。” 楚韵拧了眉头,走到床边,苏晨晨举手抱住她的脖子,楚韵把他的衣服稍微往下拉了一些,露出的伤痕触目惊心,有些地方还是新增的伤口!章路不是苏晨晨的舅舅吗?为什么他会这么对一个孩子? “晨晨,这些伤口真的是舅舅打的吗?”楚韵放缓了声音问,极力稳住的声音却有些颤抖,这是苏易楠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跟着章路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才会落下一身的伤痕。 “嗯。”苏晨晨见楚韵眼睛湿润了,踮起脚尖,亲了亲楚韵的眼睑,“妈妈不哭,晨晨不疼,舅舅每次打晨晨都很后悔,他说对不起晨晨。”提起章路,苏晨晨眼里闪过一抹泪光,“妈妈,舅舅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回来了?” “晨晨以后都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舅舅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妈妈会对晨晨好的。”楚韵把苏晨晨揽进怀里,低头望进他的脖颈里,清晰地掐痕映入眼里。 眼里一阵颤动,感觉到晨晨乖巧的依偎进怀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哄了宝宝和苏晨晨入睡,楚韵问管家,章路在哪里。 她有些问题想问章路,为什么他要把苏晨晨送回来,之前那么大张旗鼓就是为了把孩子给苏易楠送回来?那他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晨晨?哄着晨晨睡了之后,她掀开孩子的衣服,才发现他身上的伤痕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而且绝不是一次就能弄出那么多的伤口。 想到章路之前的表现,楚韵心底有个猜想,章路是不是……因为家里被铲除了,所以脑子有病了?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他对苏晨晨打骂,脑子清醒了,他又后悔。晨晨身上的伤,有好几年之前的,再接着打下去,孩子就毁了,是不是这个原因,章路才把孩子送到苏家? 他一直让苏晨晨叫她妈妈,也是想让他融入苏家。 心里能想到的解释也就只有这个,可章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管家说,章路刚被苏易楠带走了,不知道具体到哪里去了。 楚韵给苏易楠打电话,没打通,心里一沉。 当初章路那么算计,现在落到易楠手上,他能饶的了他?连苏晨晨都是个问题,他那么高傲的人被章雨下药强迫,还生下来一个孩子,要不是真的生气,他怎么会把章家的人全都折腾死了? 电话一直打不通,楚韵有些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回到房间里,看着苏晨晨安静的睡在床上,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苏易楠。苏易楠害了晨晨一家,他长大以后会不会报复易楠? 可真的下狠心送走孩子,她舍不得,尤其在看到苏晨晨遍体鳞伤后,她更不忍心。 章路死了,剩下的一个章云,苏易楠也不会放过。整个章家没人了,苏晨晨送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苏易楠不会放过他,他也没谋生的手段,那么小的孩子,在之前受了那么多的苦,再折腾几次就没命了。 楚韵轻轻地摸着孩子的脸颊,叹息出声。 到最后,她这个受害者反倒要替情敌的孩子操心,章雨当初死也要生下这个孩子,是想到了今天的局面吧?而章路拼死也要把苏晨晨送到她手里,也是怕苏易楠接受不了吧。 真是好算计,哪怕死,章路都在算计着每一个人。 晚上苏易楠回来,他已经换了衣服,想来是沾了血腥,楚韵没问他怎么处理的章路。章路的确死有余辜,当初他帮着章雨算计苏易楠,又藏起来苏晨晨不出来,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她对章路,真的可怜不起来。 楚韵让人把饭菜送到苏晨晨的房间里,害怕苏易楠见到他心里烦,再生怒,把他给丢出去。 抱着贝贝喂奶,楚韵说,“今天二爷爷打电话过来,问几个人的安排,你看怎么办?” 苏易楠夹起,眉头皱了一下,“下次他打电话过来,直接不接。” 撞倒他枪口上,楚韵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其实她就是没话找话说,苏易楠现在处于暴躁的状态,宝宝和苏晨晨任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都有可能刺激到他,所以她想找一个轻松地话题来说一下。 不过没等到她说话,苏易楠忽然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他怎么还在这里!” 楚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苏晨晨正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不在这里,能在哪里?你好好吃饭,拍什么拍?”楚韵冷了脸,对苏晨晨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下来。 苏晨晨很安静,也很乖巧,对楚韵以外的人不亲近,尤其是苏易楠。苏易楠和她遇见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谁给他吃的,他都不要,也不吃捡的,非要自己去抢。后来就专抢她的,因为家里没有父母,她就一个人,每次抢了她的包子,没人替她出头。 后来她每天吃东西,都主动分他一半。 而苏晨晨的眼神和神态,都像极了初见的苏易楠。楚韵对着这样的苏晨晨,根本就心硬不起来。 “坐下吃饭,怎么起来了?是不是身上的伤疼?”楚韵拉开他的睡衣看了下,下午被苏易楠弄出的伤痕已经消去的差不多了,可被章路打的,残留了太长的时间,一时半会也消除不了。 章路看了一眼苏易楠,又看着楚韵,摇了摇头,“没有。” 稚嫩的声音,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怎么看都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我想让妈妈给我讲故事听,我怕。”苏晨晨接着说道。 苏易楠眉头一跳,捏紧了筷子又要发作,楚韵赶紧压下苏易楠的手,“那你先上去,等我一会儿,我就上去。” 苏晨晨站起来,小小的身体包裹在睡衣里,有些瘦小。 等他上去了,苏易楠额头上青筋直跳,“把他送走!我不要看到他!”自己人生里的耻辱,就在自己眼前晃荡,他一分一秒都无法忍受,看到她,就想到章雨和章路恶心的嘴脸! 如果不是楚韵拦着,他一定会弄死他! 楚韵脑子都疼了,“你朝我吼什么。”又不是她的私生子,她都没说什么,苏易楠倒炸了毛。到底是谁身体出轨了? 苏易楠瞪眼瞪了一会儿,一脚踹翻了椅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像是一个斗牛似的,粗重的气息从鼻息里出来,他满脑子都是章路的笑声还有那个孩子对着楚韵叫妈妈。 一个野种,凭什么叫楚韵妈妈,他凭什么! 送走! 苏易楠也不管楚韵是否同意,决心让人趁着晚上,把苏晨晨扔出苏家。 在外面无论生死,都和他苏易楠没关系! 楚韵等他气消了,才把贝贝放到他手里,“你看到晨晨身上的伤吗?章路对他并不好,他这几年,应该说从他生下来,章路就一直不停的在虐待他。易楠,你冷静下来成不成,他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就这么扔出去,他是一个人,就算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应该置之不理。就算要送走,你也应该找一家可靠地人家,收养他。” 耐着脾气说完,楚韵心里憋屈死了,她心疼晨晨,心疼易楠,那都是以伤害她自己为前提的情况进行的。 她不是没脾气,也不是不生气,可在苏易楠犯错之前,她必须阻止他。 078 命里一劫 “送走,我立刻给他联系家庭,收养他。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这个家里要是有那个孩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楚韵能容忍,他都不能忍。看到这个孩子,他就想起来章雨陷害他的时候,还有章路威胁他的那段时间。 不能留,对着他一辈子,他心里就像长着刺。 宝宝能留,这个孩子也不能留! “送走可以,但在送走之前,让他留在家里。”楚韵看着苏易楠,放缓了声音说道。宝宝她舍不得送她走,苏晨晨……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希望送他走以后,他能被人好好地看待。心里介意苏晨晨的生母,楚韵也就没多做争执。 她的心眼很小,小的只能容下这个家,苏晨晨可怜,但这可怜是章家一手造成的。当初章雨和章路要是不算计苏易楠,这个孩子也就不会出生,章家更不会招来灭门之祸。只要苏易楠不把苏晨晨杀了,送到别人家里养,她就能接受。 怀里的苏晨晨动了动,楚韵俯首,正对上孩子一双无辜的眼睛。 “妈妈,你要送走晨晨吗?”苏晨晨扒拉着楚韵的手,有些可怜的问道。 楚韵摸了摸苏晨晨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晨晨,妈妈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好好的待在那里,等长大以后再回来找妈妈好吗?” 苏晨晨垂了眼睑,没再说话。 楚韵看着他,就想起苏易楠,一时间什么滋味都有了。 她不敢留着这孩子,一方面也是怕他长大以后,知道苏易楠杀了他生母一家,回来报仇。 宝宝和贝贝,才是她的心头肉,这个孩子只能被舍弃了。 她没对不起苏晨晨,他留在这个家里,对苏易楠是一种折磨,对她则是一种提醒,提醒着苏易楠曾经和别的女人上过床,还有过一个孩子。 楚韵答应了,苏易楠立刻给苏晨晨联系收养他的家庭,开始联系了几家,都觉得八岁的孩子太大,已经记事了,以后就算养大了也会找自己的生身父母。告诉他们父母都死了,才有一家人肯收下苏晨晨,苏易楠另外让人给这家人补偿了五十万,作为苏晨晨的生活费和教育费。 楚韵见过那户人家的两夫妻,已经五十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很老实的一对夫妻。看了苏晨晨,也很满意,也就点头答应了。 苏晨晨一直都没特别的态度,很乖顺的去见要领养他的家长,只是一日比一日让人心里怜惜他。尤其在他口口声声叫爸爸妈妈的时候,楚韵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送走苏晨晨的前一夜,楚韵看了一眼,苏晨晨和两个孩子玩的很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苏晨晨和贝贝关系很好,每次都和她玩好久,才肯离开。 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苏晨晨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安静到能让人忘记他在这个家里的程度。苏易楠不许家里的佣人称呼他为小少爷,苏晨晨也不闹,让佣人叫他晨晨。还学着帮宝宝贝贝换纸尿裤,喂奶粉等事情。 孩子是无辜的,她从没觉得苏晨晨是个麻烦,但为了这个家里的安宁,她只能让他走。 晚上,楚韵给两个孩子洗完澡,放在了摇篮车里,自己才去卫生间里洗澡。 苏易楠晚上有应酬,要回来的晚一些,她知道他找这个借口,不过是想避开苏晨晨。每天早上早早的起来,晚上很晚才回来,时间段都在苏晨晨能出现的范围外。 卧室里静悄悄的,苏晨晨轻轻地敲了敲门,叫了声,“妈妈?” 门自动的打开,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流水的声音,还有两个孩子时不时的发出微小的声音。 苏晨晨抬脚走到摇篮车前,脸上闪过淡淡的表情。看着摇篮车里的两个孩子,很久都一动不动。宝宝、贝贝伸出小手,四只眼睛圆溜溜的转动着,望着他。 心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把他送走?是不是因为有了两个妹妹,所以才不要他了?舅舅总告诉他,爸爸妈妈都爱他,可妈妈说,明天他就要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妈妈,大人都喜欢骗小孩子,说什么会保护他,送他去那个地方是保护他。 他知道,到了那个地方,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他喜欢妈妈,舅舅总是打他,别人也只会骂他是野孩子,只有妈妈对他好,在他被所有人打骂的时候,只有妈妈一个人抱着他,和他温柔的说话。 不要离开这个家,他想和妈妈一直在一起。 只要没有两个妹妹,妈妈就会只疼他一个人了。 心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蛊惑的说着。 苏晨晨走到摇篮车前,犹豫了很久,缓缓地伸手捂住贝贝的口鼻,贝贝还天真的摇晃着小手,以为苏晨晨要和她玩。可当苏晨晨的手更加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喘息不过来,小手小脚才拼命地挣扎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仿佛感觉到贝贝的不对劲,宝宝忽然张嘴哭起来。 苏晨晨心里一慌,忙松开手去捂住宝宝的口鼻,贝贝被捂得昏迷了过去,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宝宝一个人拼命的蹬着小腿,手抓在苏晨晨的手上。 “死吧,死吧,不要再和我抢妈妈了,她是晨晨一个人的妈妈。”苏晨晨小声的嘀咕着,手上越来越用力,直到宝宝的小手挣扎不了,缓缓地垂下来,他才慌乱的去捂贝贝的口鼻。 就在他即将捂上贝贝口鼻的那一刻,贝贝咳嗽了一声,忽然张开嘴哭了起来。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苏晨晨的手就用力的压在她的口鼻上。 “宝宝贝贝,妈妈很快就出来,不要哭了。”楚韵拿起浴巾披在身上,边拉开门,边哄道。 苏晨晨见楚韵出来了,赶紧收回手,往外面跑。 贝贝张开嘴大声的哭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攥在一起,拼命的在空中摇晃着。 楚韵走到摇篮车前,抱起啼哭不止的贝贝,“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话没说完,注意到女儿脸上清晰地指印顿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打开卧室里的灯,抱着贝贝的手一哆嗦,“怎么会这样?” 冲到摇篮车前,看着毫无声息的宝宝,忽然尖叫了一声,“于妈!于妈!” 于妈听到她叫自己,慌慌忙忙的上楼,还没走到卧室就听到楚韵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认为出了大事,立刻按响了楼道的警报铃,整个苏家都动作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推开门走进卧室里,看到楚韵抱着孩子蹲坐在地上,于妈连忙上前。 “宝宝……宝宝她……”楚韵抱着贝贝浑身颤抖的厉害,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害怕,心紧紧的皱缩在一起。到底是谁杀了宝宝!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自己晚出来一秒钟,贝贝是不是和宝宝一样惨遭毒手! 于妈听她这么一说,才感觉到不对劲,这么大的动静,贝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宝宝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走到摇篮车前,看着面色青紫的宝宝,心里一颤。 手僵硬的探到宝宝的鼻息前,没有任何的气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才一个月多的孩子,谁下的手? 于妈将宝宝抱起来,往孩子的嘴里吹了口气,没有任何的动静。曾经手把手喂养大的孩子,亲眼看到她毫无声息的躺在自己面前,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于妈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张妈带着人冲进房间里,看到房间里哭成泪人的两大一小,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让于妈说话,又让人封锁了苏家。 “叫医生过来,给宝宝看病。”楚韵从于妈怀里抱过宝宝,低声吩咐管家。 从她生下来,见到她的第一眼,她那么乖巧的和她笑,再到第一次睁开眼睛,第一次喝奶……楚韵脑海里闪过和宝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泪越发的咸涩,是她不好,那么小的两个孩子留在卧室里,没叫于妈来看着。 要是她早出来,宝宝也不会出事了。 “小姐,宝宝她……”于妈见她精神恍惚的样子,艰涩的张口想说,宝宝已经没气了。 楚韵忽然拔高了声音,“我说找医生!你没听到吗?!” 于妈闭了嘴,赶紧让人找家庭医生。 在场的人都知道孩子死了,脸上涨得紫色泛着黑色,怎么还可能活的过来。 可楚韵这样子,谁敢多说一句话。 这个家里出了苏易楠不喜欢宝宝,几乎所有的人都接受了,苏家有了两位小千金。同一天出生,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用的也一模一样,一对姐妹花。 可如今,其中一个没了,才一个月多的孩子…… 苏晨晨回到房间里,怕的要死,他看着自己的手,拼命的揉搓起来。 不知道宝宝死了没,刚才他原本想捂死贝贝的,可宝宝发出了声音,他怕引出来妈妈,才不让她出声的。 现在只没了一个,妈妈会发现他吗?还会把他送走吗? 079 真凶大白 他只是不想被送走,从他能记事起就不停的从这家送到那家,跟着舅舅在一起的时候,他整天打骂他,说他是祸害,害了他母亲,更害了章家一家。.info[]他只有沉默,忍受才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在苏家的这段时间,除了爸爸对他不好,所有人对他都很好,尤其是妈妈。 从没人在他睡觉之前讲故事给他听,也没人唱催眠曲听,他喜欢妈妈带着奶香味柔软的身体,喜欢他摸着自己的头说,妈妈喜欢晨晨,喜欢她暖暖的笑容…… 他只是想留在这个家里,留在妈妈身边。 为什么要送走他? 宝宝和贝贝都该死,爸爸妈妈对着她们笑的那么开心,对着他的笑容却不同,特别是爸爸每次对着他都是冷冰冰的充满了厌恶。 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苏晨晨爬上床,闭上眼睛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没错,没错…… 苏易楠回到家里就听说了宝宝和贝贝出事了,佣人乱成了一团,大步的的冲到二楼的卧室,入眼是楚韵抱着宝宝,一脸的伤心欲绝,“怎么回事?!那么多人看着孩子,怎么会出事?!” 于妈嗫喏着说道,“小姐说要睡觉了,我们就走了,没想到会……” 她话没说完,苏易楠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我吩咐过你们,不要离开阿韵和贝贝一步,于妈,我看你是越老记性越差!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于妈缩了头,再不敢说半句话。 苏易楠冷着脸,看着楚韵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躺在摇篮车里的贝贝,弯下腰,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宝宝一张小脸完全青紫了,“阿韵,宝宝她已经没了,你放开她,我去找人安葬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替她报仇。” 话说到最后已是狠戾,他听管家说,贝贝被发现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手印。凶手肯定不止想杀宝宝一个孩子,肯定在杀贝贝的时候发生了事情,才会被迫放弃!这个家里自从上次章路闯进来后,加强了守卫,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 来他苏易楠的地盘上杀人,好,真好! 他倒要看看谁敢动他女儿,他非要活剥了那人! 他伸手要把宝宝从楚韵的怀里抱出来,可楚韵死死地抱住宝宝,不肯撒手,泪水不停的落下来,砸在宝宝已经冰冷的脸上,低声的喃喃,“是我的错,我当时听到宝宝的哭声了,为什么我没出来呢?我要是早点出点,宝宝也不会出事,是我没保护好她。” 想到洗澡的时候,一先一后听到的哭声,楚韵心里猫爪似的难受,第一声是宝宝的,后来才是贝贝的。凶手肯定先捂得贝贝的嘴,听到宝宝哭了才去捂宝宝,宝宝救了贝贝,才会没得。要是当初她一早同意将宝宝送走就好了,或是答应佣人在房间里看护着两个孩子,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而是宝宝…… 楚韵抱住宝宝,前后的摇晃着,一如她还在世的时候,可宝宝再也活不过来了,身体冰凉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苏易楠皱了眉头,眉峰紧紧的周在一起,“走廊里的监控录像没调出来查看?” “还没。”管家老实的回答。 事情发生后,楚韵要让医生给宝宝看看,一家子人乱嗡嗡的,闹到了苏易楠回来,谁会想到去掉监控找凶手。 “立刻调出来,找到凶手,给孩子陪葬。”苏易楠沉声说道,他不会让宝宝枉死,更不会放任一个想害死自己女儿的人逍遥法外! 管家立刻出去,苏易楠看了站在房间里的几个佣人,厉声道:“都站着干什么!不去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房间里终于清净了下来,苏易楠看着楚韵哭的红肿的眼睛,到卫生间拿了热毛巾出来,给她擦干净了脸,“阿韵,我知道你疼这孩子,但人死不能复生,宝宝已经没了,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凶手。(..info好看的小说)” 楚韵摇了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苏易楠不懂,他根本没把宝宝放在心上过。 宝宝从生下来就跟着她,除了血缘关系,她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代替宝宝去死。 为什么是宝宝?她不明白,两个孩子能碍到别人什么事情。 那个人是因为她还是苏易楠,才会对两个孩子下手? 苏易楠暴躁的转过身,劝也劝了,也去找凶手了,她还想怎么的?宝宝原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养到这个地步,她的死就算和贝贝有些关系风光大葬也该够了。他就看不惯她事事把宝宝看的比贝贝还重要。 “宝宝已经死了!阿韵,你再哭,她也不会活过来!难道你还要贝贝给她陪葬?”他抿着唇冷冷的说道,黑眸中隐隐的浮起怒气,“我们现在还有贝贝要养着,贝贝也受到了惊吓,你为什么不去安慰她?” 楚韵抬头看着苏易楠,不敢置信,宝宝是为了贝贝才死的,他怎么能这么说? 苏易楠说完,心里就有些后悔了,可他能怎么说,看着楚韵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伤心的把身体搞垮? 宝宝已经死了,当初在她母亲决定把宝宝卖给苏家,她的命就属于苏家了,如今死了,只能说她尽了应用的价值。 在他眼里从来只有有价值和没价值之分,宝宝的价值就是贝贝的备胎。楚韵就是太心软,留下了宝宝,又留下了那个野种,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先生,您过来一下。”管家敲了敲门,面色凝重的对苏易楠的说道。 苏易楠冷睨了管家一眼,“找到凶手了?” “找到了,可是……”管家也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会杀人,可那个时间段除了于妈和张妈两人,房间里就只有苏晨晨进去了。 才八岁的孩子,怎么会那么狠心,杀死自己的亲妹妹?! “说!”苏易楠大吼的一声,“再吞吞吐吐的,就别说了!” “是晨晨,先生,在张妈和于妈出了卧房后,就只有晨晨来了,时间上也对的住。”管家说完,立刻垂了眼睛。 房间里有那么一秒钟的死寂,苏易楠的面色越来越阴沉,楚韵也猛地抬头看着门口。 “你说什么?”楚韵觉得脑子仿佛被雷辟了一下,有些转不过来。 “那个野种杀了人?”苏易楠狞笑,“他现在在哪里?” “在客房里。”管家说道。 苏易楠大步的走出去,楚韵在苏易楠走开步子后,立刻追了上去。 她不信,苏晨晨那么小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杀人,是不是误会?心里安慰自己,可越靠近苏晨晨的房间,她越发不确定,出浴室的时候,她看到一个身影闪出了卧室,那道身影的高度,不是苏晨晨的话,还能有谁那么高? 苏易楠走到客房,一脚踹开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躺在床上的苏晨晨吓的从床上弹起来,看到苏易楠浑身直哆嗦,紧接着视线落在楚韵以及她怀里抱着的宝宝的身上,脸上的血色尽失,煞白的像一张纸似的。 落在苏易楠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早就不该留这个野种在家里,他身上流着章家的血,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起来!”苏易楠俊脸上阴冷的可怕。 “妈妈。”苏晨晨听到苏易楠对自己说话,害怕的往后缩,可楚韵听到他叫自己,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露出温柔的表情,她抱着宝宝,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而后看着苏晨晨害怕的往后躲,心里越来越冷。 “晨晨,你怕什么?她是你妹妹啊,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和她一起玩吗?为什么要躲?”她拉着苏晨晨的手,让他摸宝宝。 苏晨晨吓的尖叫了一声,避瘟疫似的躲开。 “晨晨,在进这个房间之前,我告诉自己,宝宝不是你杀的。可刚才,我相信了,宝宝死在你手上。为什么不敢摸,你早就知道宝宝死了是不是?”楚韵说着,眼泪啪啪的落下来,看着苏北双眼里流露出的害怕,只觉得讽刺。 她极力留下了苏晨晨,对他好,尽心竭力的照顾他,到头来,他却杀了宝宝,还差点杀了贝贝。 苏晨晨紧抿着唇,小手攥在一起,面色冷的可怕,在楚韵说出那一番话后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才伸手抓住她的衣服一角,“妈妈,不要走,晨晨要留在妈妈身边,不要走,我不想要妹妹,妈妈因为妹妹都不要晨晨了。” 楚韵顿了一下,俯首望了一眼苏晨晨,只觉得一点都无法可怜。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因为想要独占母爱,就可以杀死自己的妹妹吗? “苏易楠,把他送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楚韵深吸了口气,再也不看身后的苏晨晨。 她怕自己再回头,会忍不住掐死他,让他也尝尝窒息而死是多么难受的事情。 走出房间,楚韵抱着宝宝,泣不成声。 若是她没执意留下苏晨晨就好了,宝宝也不会枉死。 080 宝贝,我爱你 苏晨晨被送走了,楚韵没问苏易楠把他送到了哪里去,只是在他送走的那天早上,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被佣人送上了车。.info(本书百度搜索黑yan谷;苏晨晨望了一眼她所住的房间,而后流着泪走了。 苏易楠让人准备了新家,在这个家里,楚韵总觉得宝宝还在,一整宿都睡不好,新家在北京最繁华的地段,佣人大部分留在了苏家的别墅,新公寓里只留了于妈、张妈几个人帮着照顾孩子。 贝贝的百日宴没公开办,看着贝贝一天天的长大,楚韵看着她总想到宝宝,如果宝宝没出事,也和贝贝一样大了。贝贝的命是宝宝换来的,她就给贝贝改了小名,叫宝宝,希望她能带着宝宝的那一份健康的长大。 宝宝的坟安置在山上,下葬的时候,楚韵没去看,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她的精神却变得很差。每天看到苏易楠和贝贝还能打起精神来啊,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发呆半天,就是昏昏欲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贝贝会走路的时间。 贝贝说话晚,一直到会跑了,还是在咿咿呀呀的,只会说‘爸爸’‘妈妈’两个词。 楚韵有些担心,带着贝贝去看医生,医生说贝贝的声带很正常,没什么大碍,于妈也说,贵人语迟,小孩子说话晚,将来才能成大器。说不定贝贝能接管整个苏家,并发扬光大呢! 晚上苏易楠回到家,抱着贝贝玩,贝贝一天一个样,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大而有神,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黑,而是墨蓝色。生出的头发也是自然卷,和苏易楠一样有着很挺巧的鼻子,每次看到苏易楠,总是‘啊啊’的叫的很大声,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逗了贝贝半晌,苏易楠抱着贝贝到楼上,楚韵坐在窗户边,正在看书。已是深冬,房间里开着暖气,她只穿着白色宽松的长款毛衣,懒洋洋的斜靠在飘窗的台阶上,发丝垂下来,白皙的皮肤凝润如玉,“嘘!”对女儿做了个动作,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苏易楠轻手轻脚的走到楚韵的跟前,伸手撩起她额头上的头发,楚韵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苏易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回来了啊?” “闭上眼睛,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苏易楠眯着眼睛,眸子里溢满了笑容。 “嗯?”楚韵不解的看着他。 “闭上眼睛!”苏易楠这次是直接命令了。 “在搞什么鬼?”楚韵不解的闭上眼睛,苏易楠把贝贝放在了地摊上,让小家伙自己爬来爬去的。 “别睁开眼睛,听到我的命令,再睁开。”他低声的说着,低哑的声音是喜悦和神秘的。 楚韵乖乖的闭上眼睛,对苏易楠送给自己的礼物并没多大的期待,宝宝的走带走了她所有的精气,苏易楠为了哄她开心,想了很多办法,也送了她很多的东西,珠宝首饰,她的首饰盒里一大堆,她只觉得那些很漂亮,但也止于漂亮罢了。 手上被塞进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楚韵捏了捏,有些咯手,挺大的一块,应该不是珠宝首饰。 “睁开眼睛吧。”苏易楠轻轻地说道。 楚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手心里那个东西,有些不敢置信,是奖杯! “我把你给宝宝设计的一款首饰送去参加比赛,这是大赛主办方是送来的。”苏易楠抱着楚韵,亲了下她的脸颊,“宝宝已经去世那么久了,阿韵,是该放开的时候了。当初是我不对,我没体谅你对宝宝的心,对不起。宝宝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也会伤心的,为了贝贝,为了这个家,重新振作起来好不好?” 他低声说着,贝贝爬到他的腿上,腿一蹬一蹬的,刚学会跑步,贝贝还不能站太久,感觉到累了,就会坐在地上,害怕冬天受了凉气,家里都铺满了地毯。 “妈妈。”贝贝伸手要拿楚韵手里的奖杯玩。 苏易楠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从兜里拿出一条手链,小心的系在女儿的手上,这是在宝宝去世的时候,楚韵设计的几款首饰之一,所有的首饰,都刻着两个字,宝贝。 他请人,把她设计的几款首饰,都打造了出来,就是为了让楚韵能高兴一些。算起来,宝宝已经去了快一年半了,他怕楚韵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拖垮。 心病需要心药医,这个家里还有他,还有贝贝,没了宝宝,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手链用白银做的,链子的样式一点都不繁杂,很简单却让人觉得很贴切,还带着一点淡淡的优雅和跳跃,每个链子上,隔着小半吋就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余坠是一颗最闪耀的钻石,镶嵌钻石的底座,刻着宝贝。 贝贝玩着手上的手链,眯着眼睛偷笑,扑倒楚韵的怀里,让她看自己新得来的礼物。 楚韵看着女儿,心里微微的酸涩,又有些甜蜜。 宝宝死后,她一度责怪苏易楠,觉得他太冷血,对宝宝的死没有半分的触动。可在她自怨自艾的同时,苏易楠却在悄悄地做着这一切,或许他远没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要不然他也不会默认自己改叫女儿为宝贝,不会允许她还留着宝贝的照片,更不会带着贝贝去看宝宝。 楚韵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女儿欢喜的白弄手上的链子,嘴角微微的弯起来。 “谢谢你,苏易楠。” 她把奖杯放在了飘窗上,用力的抱了下苏易楠。 是该放下的时候了,宝宝……也不希望她一直走不出去。 苏易楠低头笑了,唇凑到她脸钱啄了一下她的唇,“谢谢我,就要有实际的行动,宝贝。” “嗯?!”贝贝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爸爸,可爸爸没力她,而是抱着妈妈。 小家伙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链子。 苏易楠堵得楚韵嘴角严严实实的,不让她说出话,眼眸里满是笑意,让他开心的是,她终于能真心的笑出来,而不是像丢了魂似的。 堵的楚韵喘不过气来,身体软了,苏易楠才松开她,抱起来贝贝,“我把贝贝送到于妈那里。” 贝贝趴在苏易楠的肩头上,冲楚韵笑,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还没有做心脏瓣膜手术,所以贝贝的身体算不上有多好,医生说两岁做手术成功率会大一些。 苏易楠把贝贝交给了于妈,回到房间楚韵刚洗过澡,头发还是半湿的,正歪着头擦头发。 他缓缓地走过去,一只手拿过毛巾,一只手扯着她的手,走到床边让她坐下来,细细的擦拭着她的头发。 “我想去上班。”楚韵柔声的开口,呆在家里她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好,我给你安排。”苏易楠擦拭干了头发,将毛巾扔到一边。 楚韵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不会拒绝苏易楠安排,其实想想他安排的和自己找的有什么区别呢?自己去找,还要被别人欺负,而苏易楠安排的,她可以更加快速的进步。苏氏集团的设计室一直为她留着。 苏易楠说过,只要她想,就可以去公司里上班。 “阿韵。” 苏易楠抱着她,炽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静谧的夜晚,只有两个人,他是有正常需要的人。之前不动,是考虑她的心情和身体情况。 如今楚韵的身体养好了,哮喘病也治疗的很好,他想再要一个孩子。 什么命里无子,他一点都不相信。 如果真的命里无子,那个野种为什么一直都活着? 他想要孩子,要楚韵一个人为他生的孩子,别的人生的,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身体赤裸裸的坦诚在彼此的眼中,苏易楠的眸中簇着两团火,有力的双臂环着她的腰肢,舌与舌热烈的纠缠,他能感觉到楚韵的回应,在这深吻里,他紧紧的裹着楚韵恨不得把她吞入到腹中。 大掌撩拨着她,调动她所有的激情。唇与唇相碰撞出的是越来越多的热,那一双美眸里氤氲出雾气,微弱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易楠……”一声轻轻地呢喃声从口腔里流泻了出来。 “宝贝。”苏易楠迫不及待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压在了楚韵的身上,棒着她的臀稍微一用力,蓦地两人结合在了一起。 夜色无边,房间里暧昧而旖旎,最后爆发的时候,他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宝贝,我爱你。” 楚韵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碾压过似的,下身的酸痛还没有消失,胯骨被撞的感觉还在,支撑起身体想去卫生间里洗澡,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而苏易楠也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垮垮的穿着浴袍,看到她醒了,薄唇扯出一抹笑。 “我抱你去洗澡吧。”苏易楠走到床边,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拔出来。 楚韵浑身散了架,根本就没力气,只能像个婴儿似的,被他抱着。 081 初入公司,受排挤 洗完澡,两个人穿戴整齐,苏易楠准备把楚韵正式介绍给公司里的人。[zhua机shu屋苏氏集团旗下有很多知名的设计师,楚韵没有获得过特别的荣誉,进入苏氏集团一上来就和那些有着很多年经验的设计师有相同的待遇,让所有人信服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由苏易楠介绍给众人,才能压下那些风言风语和刁难。 苏宝贝被留在了家里,临走之前,拽着楚韵的裤脚不肯撒手,两眼泪汪汪的让人不忍心。 于妈抱住苏宝贝,骗她去喝奶,这才松手。 这次进入公司的感觉和上次的感觉完全不同,苏氏集团的人谁不知道苏总特意辟了一间房间做独立的设计室?能进入那里工作室至高无上的光荣,更是对工作的一种认可!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这间设计室会花落谁家? 所以当苏易楠宣布,公司聘请楚韵为苏氏集团的设计师,并将那间议论已久的设计室作为楚韵的办公室的时候,全公司的人瞬间传遍了。说的难听的有,艳羡的也有,总之各种声音充斥着苏氏集团。 当着楚韵的面没人敢说,可背着她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人事部分给她的六个助理,以欧雅欣为首,都对她表现出强烈的不满。所有人都比她工作的资历深,在设计方面的造诣高,随便设计出的作品出了公司就能拿奖,就凭楚韵勾搭上了苏总,就要她们伺候楚韵? 所以当楚韵问欧雅欣几个人关于设计方面的问题,几个助理不是推脱说不知道,就是告诉她错误的方法。 楚韵知道这些人在排挤自己,她从大学毕业以后,就没再在这方面深造,比不得欧雅欣她们几个。但她很努力地在证明自己,她喜欢设计,每次看着自己设计的作品成为实物,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苏易楠为她提供了这么好的条件,她不想浪费,欧雅欣几个人的作难,不会让她退缩,只会激励她前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助理不帮她,楚韵就自己研究,实在搞不懂的就查资料。 可即便如此努力,月底考核她还是垫了底,因为是苏易楠亲自介绍来的人,部门经理不好说她什么,委婉的批评了业绩差的几个人,把楚韵漏了过去。 这天午休的时候,楚韵让欧雅欣帮她订一份午餐,欧雅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比楚韵的业绩比起来,要好很多,可最后受批评的却是她。心里想想就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地工作,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楚韵就可以? 满口答应了楚韵要帮她订餐,可转身就和几个助理打成了一团,刻意把楚韵订餐的事情遗忘的干干净净。 直到楚韵结束工作,饿的两眼发黑,问她的时候,欧雅欣才故作惊讶的说,“不好意思,楚设计师,我为了完成公司的业务,忘记了。您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吧?”话是这么说,面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楚韵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注意到欧雅欣的桌子上一大袋零食,又觑了一眼其余五个看热闹的人,没说话,关上了门。 欧雅欣冷冷的看着紧闭的门,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雅欣,她会不会告诉老板?要是她告诉老板了,我们该怎么办?”温香有些害怕。 “她敢告诉,这个公司里对她的言论就更加不好。苏总原本就徇私替她开了后门,她再动不动就去搬苏总,没人会信服她。”欧雅欣说着,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就算她告诉了,大不了走人。要我们这些工作了那么多年的设计师来为她一个菜鸟工作,谁爱做谁做,我是不乐意。” “嗯嗯!是啊,我也不乐意做她的助理,什么都不懂,根本连公司里新招来的本科生都不如。”温香笑了笑,心里有了靠山。 几个人又乱成一团,边吃零食边八卦公司的事情,就是没一个人做正事的。 楚韵挨饿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四点半起来到员工餐厅用餐。 苏氏集团的竞争激烈,她要用实力来证明给他们看,苏易楠并没有看错人。把设计好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抽屉里锁起来,楚韵推开门走出去,欧雅欣和几个小助理正讨论的激烈,看到她出来,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收起了零食,“楚设计师要走了?” 公司里规定,助理的下班时间要配合自己的上一级,没有楚韵的允许,几个人不可能提前下班。 “嗯,你们也下班吧。”楚韵点了点头,似是没注意到几个人对自己的偏待。 转身往外走,欧雅欣几个人讨论的声音传入耳中。 “才四点半就下班?就是首席设计师也没她下班早。”欧雅欣说。 “是啊,不过也好,我们能提前下班。” “可这么早下班,我们下个月的月绩怎么办?这个月已经不好了,连着一个季度不好,就要被辞退了。” “被辞退了也没办法,谁让我们跟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设计师!” “就是,以前我在瑟琳娜手底下工作,她随便介绍一个单子,都比现在好。” 议论的声音渐行渐远,楚韵深深地吸了口气,按了电梯下楼。 走到楼下,苏易楠刚好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楚韵让他在公司门口等着自己,上了车,苏易楠问她新工作做的怎么样? 楚韵说,还可以,凡是都要有适应期,就算不在苏氏集团,去别的地方照样也会受到刁难。欧雅欣几个人的刁难还是小问题,她只要向他们证明自己也是有实力的就可以。在别的地方,她有实力恐怕也不一定能坐到设计师的地步。 回到了家,苏宝贝正趴在地上玩,见到两个人,张嘴叫了声爸爸,妈妈,咧着嘴要抱抱。 苏易楠想抱她,可苏宝贝不乐意,伸手抱着楚韵的脖子,小手放在楚韵的胸前往里面钻。 当着苏易楠的面被自己的女儿非礼,楚韵是有些尴尬的,从贝贝生下来,她没喂过贝贝几次,前段时间贝贝发烧,跟着她一起睡,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非要摸着她才能睡觉。 见苏易楠色眯眯的打量自己的胸部,楚韵抓住贝贝的手,放在了地上,“自己好好玩,妈妈还有事情要做,等下再和你玩。” 拿着文件上楼,前脚进了书房,后脚苏易楠就跟了进来,原以为她是在找借口,没想到楚韵是真的准备工作,稍微翻看了一下,拧了眉头,“你怎么还在做这些?” “为什么不能做这些?”楚韵倒了杯牛奶,一口气喝下了半杯,嘴角还残留着奶渍。 “这些都是已经完工的。”苏易楠翻开她那厚厚的一沓文件,越往下翻,脸色越阴沉。她手上拿到的case有一半是已经完工的,她再怎么做都是无用功,而余下的不是难以完成的,就是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 他给她安排的那些助理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工作都不能做好! 楚韵赶紧从他手上夺下来那些资料,“是我自己乐意的,你别管了,快去陪宝贝玩去。” 苏易楠被她推着出了卧房,面上的神色丝毫没有放松,而是给amy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做好了设计,楚韵伸了个懒腰,洗了个澡,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宝贝的手术的日期已经定下了,楚韵抱着自家贝贝亲了又亲,只要做了这个手术,贝贝就能和别的孩子一样,不用连哭都是奢侈的。 临睡觉前,苏易楠要把贝贝抱走,楚韵不同意,小家伙洗的香喷喷的窝在被窝里,两只眼睛转溜着。苏易楠无奈的妥协,着娘两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人,不过宝贝能治疗,真的是这个家里的一件喜事。 抱着小家伙要放在一边,宝贝不同意,非左手拉着楚韵,右手拉着苏易楠,才能安静的睡觉。 * 翌日早上,楚韵到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放文件的抽屉被人打开过。原本她放文件的时候,顺带把送给宝贝的手链放在了文件上面,可当她打开的时候,手链掉在了抽屉的底部,压在了文件下面。 不动神色的把文件搜起来,欧雅欣正领了新的case回来,将文件放在她桌子上,没发现楚韵有异常的,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办公室里的钥匙,一份在她手里,另一份在欧雅欣的手上,还有一份在公司的备用钥匙库,谁动过她的抽屉可想而知。 不过她不明白,欧雅欣动她的东西能做什么。 就是苏易楠都能看的出来,欧雅欣给她的case不对劲,欧雅欣会不知道? 她不说,是因为想给彼此留面子,而且就算把欧雅欣换下去了,新来的助理照样不会服她。 揉了揉痛疼的眉心,楚韵站起来到茶水间倒咖啡醒醒神。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说话,“雅欣,你这么不给她面子,苏总知道了怎么办?她不说话,苏总会不会发飙?” “怕什么,来了那么久,你见她说过一句话吗?”欧雅欣用整个茶水间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082 明争暗斗 开始欺负她可能还有害怕,可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楚韵连吭声都不吭声,任由人拿捏,这样的人不欺负她欺负谁? 茶水间里的人开始低低的笑起来。 楚韵伸手推开门,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目光淡淡的在欧雅欣那张得意的脸上扫过,自顾自的打开热水阀冲了咖啡,而后离开。 整个过程,欧雅欣连吱声都不敢吱声,其余几个人也傻了眼。一直欺负楚韵都没敢摆在台面上,毕竟是楚韵有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所以她们只是暗地里挤兑她,把疑难陈旧的case交给她做,每当她有问题的时候推脱说不知道,这样就算楚韵向苏总告状了,也拿捏不到她们的把柄。 可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真真的被听到了,楚韵要是真的撕破脸面,非闹得苏易楠辞退她们,那结果可就不好收拾了。 “雅欣,怎么办?她听到了。”温香见楚韵面不改色的出去,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其实帮着欧雅欣挤兑楚韵,一方面是她没本事空占了设计师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嫉妒楚韵,明明长得不算出挑,为什么苏总就看上她了。 设计师大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女子,往上设计师轮不到她们,往下由比新来的大学生多了几年的资历,在公司里熬资历的同时,也就期盼着能找一个金龟婿。苏氏集团的设计部以时尚靓丽的年轻女人居多,而这其中大多数人对苏易楠怀了一份的觊觎之心。 年纪轻轻,又拥有跨国公司,产业遍布全球,谁不希望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苏易楠在和楚韵之前,换女人如衣服,人人都有可能结束他的单身状态,可如今来了楚韵,不仅霸占了苏易楠,还生下了孩子。 她要是家世好,有才有貌,也能平衡一下她们心里的不平衡,可如今楚韵没有足以和苏易楠匹配的家室,没有令人心动的外貌,更没有设计的天分,就占用了这么好的资源。.info[] 要她们乖乖的给她做小助理,心里只有三个字――不甘心! 所以在被调到楚韵这边,六个人就抱成了一个小团体,不给楚韵办任何实事,直到她在苏氏集团呆不下去。 事态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要么楚韵被逼走,要么她们留个被开除。 欧雅欣扯了扯唇,“她知道就知道,我们就是不满意她空降成为设计师。” 一早上,欧雅欣和几个小助理都在等楚韵和苏易楠告状,可意料之外的,楚韵一直工作到了上午,都很平静。 午休,苏易楠约她一起吃午餐,贝贝跟着于妈一起到医院检查了,他们两个就在公司里解决午餐。 走到顶楼,amy迎面走来,笑了笑叫道,“楚小姐好。” 楚韵点了点头,“你好。” 对amy她始终觉得隔着一层,amy作为公关部的经历,从进入公司未曾离开过,苏易楠也提出过转赠一部分公司股份给amy这个元老,可amy没答应。一个女人愿意消耗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守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不结婚,这已经很有问题了。 她相信苏易楠不会犯错,但不相信有些有心的女人。 章雨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苏易楠对很多女人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只靠他一个人的毅力,难免让人钻了空子。 只有成长为能够和苏易楠比肩的人,她才能让那些人自己退去。 欧雅欣、温香几个助理,不服气她是正常的,她不和她们计较,不代表她不在乎,正是因为在乎,她才更要忍下来。 只有实力能堵得住她们的嘴。 “苏总还有事情在忙,等会就出来了。”amy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掩饰,赤裸裸的打量着楚韵。 “嗯,知道了。”楚韵淡淡的看了一眼amy。 amy顿了一会儿问道,“楚小姐在公司里感觉怎么样?适应吗?”昨天晚上苏易楠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查楚韵在公司里有没有受欺负,想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公司里的明争暗斗向来激烈,楚韵乍来公司,最先不服的就是分配给她的助理。 辅助其他的设计师,还能带着她们往上爬一些,跟着楚韵这个可能的老板娘,谁知道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楚韵偏着头看着amy,她身上穿着一身套装,乌黑的头发盘成髻,妆容精致,曲线凹凸,很火爆的身材,典型的都市佳丽。 “还好。”楚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远不如amy,只有她才是值得站在苏易楠身边的人。 她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想成为和苏易楠比肩的人,而不是依附他的菟丝子。 “那就好,苏总让我调查关于你在公司受欺负的事情,楚小姐,如果可以请你向苏总解释清楚,同事之间有排挤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大家接受你就好了。”amy笑了笑说道。 苏易楠推开门走出来,amy止住了口,面上的笑容不再只是客气和疏离,望着苏易楠的目光里也充满了爱慕。 楚韵将目光从amy的身上移开,落在苏易楠的身上,“我们走吧。” 两个人在员工餐厅点了一套套餐坐在窗户边,楚韵没多大的胃口,只是当着苏易楠的面不好不吃。整个苏氏集团的人都对苏易楠虎视眈眈,他们没结婚,在外人眼里,苏易楠就是单身,哪怕她已经替他生下了女儿。现代社会道德感薄弱,已经结婚的,都能抢,更何况是没结婚的。 且以苏易楠的身家地位,他就算结婚了,包养几个女人都没人会说一句。 “真是难得,你们两个在这边吃饭。” 熟悉的声音乍起,楚韵抬头,看到欧洋站在两人的面前,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小女人。 “苏总好,楚设计师好。”女人笑了笑,娃娃脸上露出两个梨涡,甜美而可爱。 “你怎么来这边了?”苏易楠皱眉不高兴的说,他和楚韵的两人时光,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来公司里看看,毕竟我也是股东之一,怎么说都要好好的照看自己的财产。”他拉着女人的手坐下来介绍,“这位是杨如雪,我的女朋友。” 楚韵打了个招呼,杨如雪有些紧张,一直抓着欧洋的手。 “听说宝贝要做手术了,医院检查的仔细么?可别让我干女儿出意外了。”欧洋笑眯眯的说道。 苏易楠面色一沉,一脚踹在欧洋的小腿上。 欧洋面色扭曲的捂住自己的腿,手里的叉子也掉在了地上,弯腰捡起叉子的时候,蹭了蹭杨如雪的腿,很暧昧的样子。 “手术没问题,医生说孩子的愈合能力强,不用担心。”楚韵解释道。 欧洋哪里还敢提起这个话题,宝贝的病是苏家的头号事情,心脏瓣膜修复成功率很高,可当父母的谁不怕有个万一? 结束用餐,杨如雪和楚韵铜炉,欧洋和苏易楠还有话说。 两人走进电梯里,杨如雪打了一个趔趄,楚韵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 杨如雪看着楚韵,小声的问:“楚设计师,你在公司里还好吗?”现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楚韵空降到公司里做设计师,是以为苏总生了个孩子为交易得来的。谁也没把她当成真正的老板娘。 苏总要是真的在乎楚韵,想和她结婚早就结婚了,如今两个人孩子都一岁多了,可还是拖着没结婚。 很多人都在揣测,是不是苏总只是把楚设计师当成了情人来养着,以后结婚会另选他人。毕竟楚设计师的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八岁,而苏总才不过二十五,两个人在外人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韵摇了摇头,“怎么了?是不是如雪听说了什么?” 一天之内连着两个人这么问她,难道公司里的人都没事可做了,多的是时间八卦了? 杨如雪连忙否认,“没有,楚设计师怎么会这么想?”她干笑了两声,刚好到达工作的楼层,连忙和楚韵告别。 楚韵看着杨如雪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几个助理还没回来,楚韵推开门,看到欧雅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脸上挂着贪婪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 “欧助理这是做什么?未经我的允许进入办公室?”楚韵讥讽的说道。 欧雅欣不过早进公司里四年,月绩一直是吊车尾的,能领着几个小助理,也是靠她平日里的零食收买和三寸不烂之舌。就是温香的实力都比她强,想坐设计师的位置,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 欧雅欣经历过错愕和慌乱之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帮楚设计师整理文件,看着这椅子有些腿脚不稳,才坐上去试一下的。” 楚韵但笑不语,这个房间里定期有清洁员清理,什么时候劳烦到欧雅欣来收拾了。 “你出去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进来。”楚韵吩咐道。 走到办公桌前,欧雅欣微恼的跺了跺脚离开。 楚韵没伸手,而是打量了下自己的办公桌,没出意外的,自己设计的方案又被人动了。 083 教训恶助理 顶楼办公室,苏易楠和欧洋谈完话,正坐在沙发上看最新的企划案,jess有意进军中国市场,让他从公司里选出几名设计师,来和她合作打造首批作品。本书地址:【dwz/uikda】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法国著名的建筑设计师的名头,就足以引来许多人的追风,公司再倾力打造,无论是jess和他合作的人,还是苏氏集团都会受益。 而他接到方案第一个想到的楚韵,楚韵大学主修的是平面设计,室内设计应该也能很快上手。而且跟着jess她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也能接触更多知名的设计师,在公司里站脚也更稳一些。 amy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苏总,mr.jess的助理打来电话,希望我们能尽快的安排人,他在近期内将会抵达国内。” “嗯,我知道了。”苏易楠看着她,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手指敲打着桌面,深邃的五官在午后的阳光下更加的迷人,慵懒中带着性感。 amy目光微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锁定在苏易楠的脸上,从容不迫的说,“根据办公室里的情况来看,楚小姐的确和她的助理有些轻微的摩擦,不过并没有什么大事,那几个助理的心思不坏。不建议换人,因为换了别的人,也会经历这样的时期。我问过楚小姐,她对办公室里目前的人员安排并没有意见。” “哦?是吗?”苏易楠微微的转动了椅子,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既然是这样,那amy你就下去吧,记得跟进jess的情况,合作的人员,我会亲自挑选。” “是,苏总。”amy顺从的点了点头,眉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见amy走了,苏易楠才从椅子上起来,眼眸深深,打电话让助理进来,让她把文件亲自给楚韵送过去,里面有mr.jess设计的建筑资料,先了解一些,等他过来了,楚韵也好应付一些。.info至于别的……她不说自由她的道理,他就先由着她小打小闹一阵。 等她扛不住了,再出手。 安淮生出现在楚韵办公室,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谁不知道安淮生是苏易楠的特别助理,凡是他出现的地方,就犹如苏易楠亲临。 欧雅欣是亲眼看着安淮生进入楚韵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想到楚韵有可能和苏总告了状才会引来安淮生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不就是坐了下她的椅子吗?楚韵至于斤斤计较?比起楚韵,她自认为自己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子上。 不就生了个女儿,还没结婚呢就嚣张成这样,这要是生了儿子,那还了得? 楚韵接了安淮生给自己的文件,眼前一亮,室内设计不只是设计师自己一个人努力就可以,还要有好的建筑空间。mr.jess身为著名的设计师,自然是有实力的。 楚韵拿到文件,就开始研究了起来,法国人都是天生的浪漫,mr.jess也不例外,只是听说他早年妻子就离世,而他为了自己的妻子一直没另娶,深爱着自己的妻子,所以每一栋建筑设计典雅,同时沉淀着些许的缅怀气息。 欧雅欣想看看苏易楠到底给楚韵带来了什么,借故送资料,瞅了一眼。 楚韵把资料收起来,让她放下资料,就请欧雅欣出去。 安淮生特地告诉她,苏易楠吩咐过不要把这些资料给别人看,欧雅欣心怀鬼胎,她自然是更加防备。 欧雅欣的眼睛可着劲的往楚韵的抽屉里瞅,楚韵关了抽屉,看着她问,“欧助理,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楚……楚设计师,苏总给你送东西来了?”她咬着牙搭话。 平日里看楚韵的东西,她都是拿钥匙直接打开的,或者从她手上经手的也是能看到。可这次是安淮生亲自送来的,她哪里敢沾手?能惊动安淮生的,一定是价值很高的东西,十有八九下班后楚韵根本就不留在公司。 她一定要在楚韵还在公司的时候,就拿到手,看看对自己有利没有。 心里打着鬼主意,欧雅欣站定了不肯走。 “嗯。”楚韵淡淡的应了一声,头也不抬。 欧雅欣她就是想占便宜,她就偏偏让她心痒痒着,这几天她翻她抽屉的行径越来越过分,把她楚韵当成软面团来揉捏。 呵…… 楚韵冷笑了一声,总该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再也不敢动自己的东西,不敢再阴奉阳违。 欧雅欣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楚设计师,要不要我指导一下你?你底子薄,虽然我也不是很好,可也比你早进公司一段日子,能帮到你的一定帮。” 楚韵心里冷笑,早帮她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为了引欧雅欣上钩,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劳烦欧助理了。” 欧雅欣开始翻看楚韵的那些设计,心里一点也没想着帮她,只想着把楚韵支开,或者骗她拿出那份文件。 心不在焉的指出楚韵设计的基础不合理的地方,欧雅欣假装不经意的翻开楚韵已经设计好的几个作品上,“楚设计师,你这样不行,总设计师那里有关于设计这方面的资料,你去借来一定能大受裨益,不如去借来看看。” “嗯?欧助理帮我去借吧。”楚韵满是信任的说道。 “我人微言轻,楚设计师是苏总的未婚妻,又是设计师,你去开口总设计师一定会答应的。”欧雅欣诱哄着说道。 楚韵挑了挑眉,犹豫了片刻后起身。 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欧雅欣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份文件,抽出图纸,看到上面内容,嘴角咧歪了。前几天设计部就传开了,说法国的著名建筑设计师mr.jess要来中国,而合作方就是苏氏集团,要从他们这些设计师里选出几位设计师和他一起倾力打造jess品牌。 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能抓住,以后还愁拿不到好的设计case? 公司内部说是要公平选拔,没想到苏总会把资料提前给楚韵,还好她看了这些资料,要是没看,等mr.jess来了,仓促的做准备怎么能抵过楚韵精心设计的方案? 欧雅欣正拿着文件偷乐,拿出手机拍摄上面的资料,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声,她慌乱的收起资料想要出去,可越慌就越出事故,手里的资料哗啦一声全落在地上。 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楚韵带着总设计师杰西卡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资料,看着弯腰捡资料的欧雅欣目光冷冷的。 “你在做什么?!”杰西卡满面冰冷,年过五十岁的她头发花白,面容却是一丝不苟,凌厉的盯着欧雅欣。 欧雅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设计部门,杰西卡就是她们眼中的神,几乎她们才刚出生,杰西卡就已经接触设计十年,而如今所有人挤破了头都想得到杰西卡的认可。站在她面前,撒谎都撒不出来,可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偷看楚韵的设计,并为难楚韵,她一定会生气的。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杰西卡厉声斥责。 欧雅欣立刻打了个哆嗦,“我在……在帮楚设计师……整、整理东西。”结结巴巴的说完,眼泪差点掉下来。 进入公司的第一课就是杰西卡教导的,她永远也忘不了杰西卡那一声铿锵有力的警告,所有设计部的人永远不得擅自动用别人的设计。 而现在她却在翻动她顶头上司的东西,而这些还是苏总让人特别送过来的。 杰西卡看着楚韵,询问的意思显而易见。 楚韵的目光落在欧雅欣的手上,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让欧助理帮我收拾东西。”她话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明显的看到欧雅欣打了个哆嗦,眼眶也红了,她才接着说道,“不过我想,欧助理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我桌子上的东西,才会捡起来。杰西卡不用太过苛责欧助理。” 杰西卡点了点头,厌恶的看了一眼欧雅欣,“你出去,我和楚设计师有话说。” 欧雅欣得救一般,把资料直接放在桌子上,夺路而逃。 生怕杰西卡返回,判她死刑。 没人了,杰西卡慢慢的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些资料看,看完了叹口气看着楚韵,“你明知道她在偷看你资料,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楚韵冷静的收拾完资料,放进资料家里,从桌子的笔筒上拿下一个摄像头,为了看看欧雅欣到底在做什么,她也已买来的,“她只是不服气我罢了,就算今天我当着你的面揭穿她有什么用,再换来的助理照样会不服气我。我相信经历过这次,欧雅欣会消停一阵子,而我只需要向她展现出实力就可以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欧雅欣赶出去,助理不需要懂得太多,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知道具体要帮助你做什么。 欧雅欣没大能力,但做助理已经足够了。 给她这个教训,是想让她记得谁才是真正的设计师。 084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 杰西卡对楚韵这么做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楚韵在设计方面很有天分,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不得不说苏易楠的决定还是有几分对的。(..info好看的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欧雅欣偷看文件已经是不对的,对自己的设计师百般刁难更是不对。无论自己辅助的设计师底子怎么样,她都应该尽心去帮助她。 先前苏易楠派特助安淮生送东西,已经够惹眼的了,没想到连杰西卡都向着她。 几个助理哪里还有人敢造次,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咽下去,当着楚韵的面老实了很多。 楚韵安静下心工作,配合mr.jess的设计,她要先设计出一部分的作品才可以,而以她现在的设计水平,远远达不到mr.jess的水准。 想的脑子都痛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几个助理,欧雅欣正拿着买来的咖啡给几个人分发。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时尚而靓丽,身上一套prada衣服,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据她所知,欧雅欣的家境并不算好。 楚韵勾了勾唇,走到门口打开门,“欧助理,请把建安公司的设计图拿过来,我想看一下。”她说完,假装没有看到欧雅欣的不满,她回到办公室,关了门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时间过去。 欧雅欣从她接任设计师,就一直在针对她,花钱也比以前大手笔很多。 而且听公司里的其他人说,关于她和苏易楠的很多谣传都是从她这里出来的。 没人在背后支撑她,说出去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苏氏集团的薪水高,初级助理都比同行业其他公司多出几倍,欧雅欣好吃懒做,喜欢占小便宜,她怎么会愿意舍弃自己的工作也要和她作对。就算她和苏易楠没结婚,好歹也有了个女儿,欧雅欣会不知道?撺掇其他小助理,对她来说,好处肯定比她留在苏氏集团还要高,她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做。.info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思绪被打断,楚韵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接听,“喂?” “楚姐。”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楚韵愣了一下,如果不是这通电话,她或许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 “李想……”良久,她开口叫道,从上次医院里见过她,楚韵就再也没去医院。 而距离事情的发生,也有一年的时间。 她以为这辈子,她和李想都会成为陌生人。 “楚姐,可以帮我一下吗?我想找个地方住,我知道会麻烦你,可我……已经找不到人来帮我了。”李想无助的说完,等待着楚韵的回答。 “你现在在哪里?”楚韵问道。 “在丽煌街这边。” 挂顿了电话,楚韵看了下时间,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可李想的听起来状况很不好,她请了假,就匆匆的打车走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楚韵看到李想,心里疼了一下。她几乎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李想,以前的李想活泼开朗,面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在严肃的办公室里,她也敢开小差,和她打趣。可现在的李想,身体单薄的像一张纸,那双眼睛里承载的沧桑和哀伤,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却感觉不像是在笑而是在哭,让和她对视的人,都能觉察到她的的悲伤。 “李想,怎么了?”这一年来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李想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心里很多疑问,她都压在了心里。 “楚姐,别问了。”李想拿起自己的包裹,眼里很平静,“我从公司里辞职了,现在身无分文,楚姐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除了楚韵,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 “嗯,我们先去公寓里,等你休息了后再说。”楚韵接过李想的行李,拿在手里,她的包裹很轻,应该是匆匆忙忙走出来的。 安排李想入住苏易楠名下的公寓,楚韵又给她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该过年了,她不知道什么理由能让李想离开叶氏集团,离开她的家来投奔她。 李想很累,一点都不想说话,没洗澡直接脱了衣服就窝在了床上,看起来累到了极点,她买东西回来,她还在睡。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她要送她去医院,可李想不同意,说自己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楚韵又跑出去买药,等都收拾好,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六点,想起来苏易楠可能去找她一起回家,楚韵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是黑屏的,按了下才知道是没电了。 放不下李想,她跑到楼下给苏易楠打电话,电话刚接通,苏易楠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涌入耳中,刺得耳膜痛,她赶紧拿着电话离耳边远了一些,道歉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现在在照顾她,可能要晚一些回去。” 苏易楠问她是哪个朋友。 楚韵不敢告诉她是李想,苏易楠的心头病就是叶慎,而李想和叶慎又走的那么近,她告诉了苏易楠是李想的话,估计这个男人又要发飙了。 所以,只说让他放心,就挂断了电话。 顺便买了退烧片给李想吃,楚韵走到楼上,李想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正值隆冬,房间里开着暖气也没觉得多冷,可李想却像是睡在寒天雪地里一样,她拿了热水,扶李想坐起来,手碰到她的皮肤,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 “李想?”楚韵皱眉,再这么烧下去,人非烧糊涂不可。 李想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她,虚弱的说道,“楚姐,我没事,喝完药就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声音粗粝的像是破裂的铜锣。 “你烧得那么厉害,再不去医院会出问题的!”楚韵拿着她的衣服,想让她穿衣服走人。 可李想不同意,死活躺在床上,自己吃完药就蒙头睡觉了。 楚韵无奈,只能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李想的身上,又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三十度。 李想睡了没一会,就开始说胡话,闭着眼睛。额头上不停的流汗。 楚韵走到卫生间,拿了热毛巾给她擦汗水。 没一会儿,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楚韵放下毛巾,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到叶慎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楚小姐,李想在你这没?”叶慎的眼底染着两抹青黑,下巴长了青浅的胡茬,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看着楚韵目光里带着焦急。 “她在里面。”楚韵打量了一下,很难想到叶慎会有这样的形容,如今他不记得自己,是和李想走在一起了吗? 楚韵不知道,不过听叶慎叫她一声楚小姐,心里是有些别扭,却不会觉得遗憾。 叶慎明显松了口气,也没急着要带李想走,而是对楚韵说:“能出去说两句吗?” 楚韵回头看了房间一眼,说:“好。” 两个人走到外面,窗外飘着细细的白雪,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在楼道里是完全封闭的,并不会觉得冷。 “李想她从医院里逃了出来,我已经找了她一个月了,楚小姐,我不想让她再劳碌了,所以这段时间请楚小姐照看好她。”叶慎开口说道,牛头忽见楚韵低垂着眉眼,目光平静而柔和,仿佛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的神色愣了一下,而后很快的将自己的异色敛去。 “李想……她的病情有那么糟糕吗?住院住了一年?”她明明记得医生说,最迟半年就能康复出院。 “她生了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她趁我没防备的时候就跑出来了。”叶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淡淡的。 可给楚韵的冲击力却是巨大的,李想生了孩子?还是刚做完月子? 怎么可能?! 算算时间,孩子是十月,可在怀孩子的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这个孩子也绝不是叶慎的! 是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 楚韵表情空白了许久,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叶慎接着说道,“我和她说,会和她一起养这个孩子,可她不同意,说不想拖累我,从逃出来,我每发现一处地方,她就逃到另一个地方,连工作也辞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她身体越来越差,今天能找到这里,是我在她手机上安装了定位仪,楚小姐,请你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让她在这里好好地休养,所有的开支,我都会报销。” “不用,她是我朋友,我自己来就好。”楚韵连忙推脱。 叶慎面色不改,“这是楚小姐应得的,李想是我的未婚妻,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楚韵无言以对,叶慎和李想的事情,她不清楚,可看叶慎的态度,是要对她负责到底,她如今是局外人,评价不了,只能能帮忙就帮忙。 “那好吧,她现在正在发烧,我送她去医院,她不肯。”楚韵想了想说道。 叶慎眉头一皱,“等下我会让医生过来,麻烦楚小姐照顾她。” 谈话结束,叶慎没多留,害怕李想发现他来了,就匆匆的走了,楚韵送他下楼。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一声鸣笛的声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085 家有醋君 灯光直直的射入眼睛里,楚韵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了光线,而后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了苏易楠向自己走过来,他欣长的身体稳稳地走到她跟前,衣服上落上了雪,眸子里幽深,看不出情绪,嘴角勾出一个弧度,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这么晚了,叶总和我妻子在一起做什么?”他笑了笑说道。 叶慎站在一旁,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未婚妻来楚小姐这边了,我过来看看,苏先生不会介意吧?” 苏易楠看了他一眼,揽住楚韵的腰,“不介意,阿韵已经和我说了,怎么会介意?” 只是这话没有信服力,他嘴角往下压,且声音里满是低气压,楚韵抓了抓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那就好,既然苏先生已经来了,那叶某就放心了,李想就拜托楚小姐了。”叶慎微微的颔首,向楚韵客气的说道。 看叶慎走远了,苏易楠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那位朋友?我说你怎么不回家,原来是找老情人来了。”他满是醋意的俯首望着楚韵,在公司里等了她那么久,没等到人,问了部门经理说她早就请假出去了。 到家里没找到她的人,他让人去找她,自己也出去找。 找到了小半个北京城,才接到她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 照顾朋友?她在这里哪有什么朋友?不放心,才用了定位系统,最后找到她,却看到她和叶慎在亲密的说话。 换成以前,他早就一拳把叶慎那家伙打倒了,一再的在脑子里告诉自己要忍,否则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墙。 他的脾气不好,他改。 但他要楚韵一个解释,解释她为什么深更半夜和叶慎在一起。 “什么老情人,你自己上去看看,李想在上面躺着,叶慎说她已经逃了好几次了,刚生产完,怕她身体不好才让她留在我这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韵对苏易楠无奈,刚才她和叶慎明明一切都很正常,手没拉,也没接吻,到他眼里就落成了会老情人。 她话音没落,苏易楠就说:“那好,我相信你,不过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们上楼去看看。”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不怪他多想。 而且,叶慎能假装失忆,既然已经假装了,要断绝两人的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彻底一点?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找上门来? 还是眼见为实。 楚韵拉着他走上楼,走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李想正睡得沉,“看吧,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是清白的?” 说的那么好听,心里还是不相信她。 楚韵冷哼哼,苏易楠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李想果然躺在床上。 两个人真没什么,这才放了心,搂着楚韵亲了亲,“谁让你不解释清楚地?我接到你电话,当然会着急,都找了你大半天了,你倒好在这边照顾别人,还和叶慎在一起。” “他都想不起事情了,你还那么在乎作甚?”楚韵推开他的脸,肃了神,“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我和叶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易楠干笑了两声,心虚,“哪有?我最相信我们家老婆了!”俯首亲吻了下她的脸颊,补充说道,“以后为了家庭和谐,还是少和他见面的好。” 楚韵睨了他一眼,相信才怪! 沾着叶慎或是别的男人,苏易楠的心就变成了芝麻绿豆。 好在今天和叶慎是在楼道口被他撞到,这要是换成房间里,他还不得犯病。 心里无奈,她还是担心李想,“她发烧了,找医生过来,我今天可能回不了了,你自己回去吧。宝贝有没有闹人?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了?”想到女儿,楚韵问道。 “宝贝很乖,医生说,检查的结果也都好。”苏易楠亲了亲楚韵的脸颊,“阿韵,我让家里的医生过来,跟我回家吧?” 楚韵皱眉。 “不然我留在这里也成,反正宝贝已经睡着了,等明天一早回去,她应该发现不了的。”苏易楠不想回去一个人待着,恨不得把楚韵绑在皮带上带回去。 楚韵被他亲的有些腻味,赶紧侧开头,“好,等李想的烧退下来就好。” 苏易楠这才肯罢手,找了她一晚上也没吃饭,楚韵就到厨房里找了些东西,给他下了碗面。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李想挂了点滴,告诉他们,睡一觉就好了。 一切都收拾好,已经是凌晨一定多,李想出的浑身汗哒哒的,楚韵又给她换了睡衣和棉被,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卧室里走。 苏易楠还没睡觉,看到她神色倦怠,说:“早叫家里的佣人过来,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楚韵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抱着苏易楠精壮的腰,“你不懂,她是我朋友,而且已经这么晚了,叫他们过来不怎么好?” “你就倔吧,有你苦头吃的。”苏易楠把她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一些,双手按压在她肩膀上,揉捏起来。 力道有些重,可楚韵实在太困了,眼角噙着泪花,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让苏易楠给自己按摩。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对了,易楠,为什么李想的怀孕时间那么不对?你救她和叶慎出来的的时候,有发现李想已经怀孕了么?”推算李想怀孕的时间,怎么样都是在绑架期间的。 可那个时候,叶慎还没失忆,就和李想在一起了么? 苏易楠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想起问这事情了?”李想的孩子,要是在那段时间,肯定不是叶慎的,就算是在以后,也不会是叶慎的。 叶慎根本就没忘记事情,他是在假装的,骗得过楚韵,怎么能骗得过他这双眼睛。 可如果李想的孩子不是叶慎的,叶慎又说李想是他未婚妻,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事情,才使得叶慎接受李想做未婚妻? 心里猛地一沉,就算叶慎是为了责任才和李想在一起的,或者是别的原因,他也不允许他再和楚韵纠缠在一起,更不会让才她知道这些事情。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楚韵的声音渐渐地微弱,苏易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的睡眼,沉静的眸子里满是深思。 早上起来,天还雾蒙蒙的,冬天的天冷的晚,楚韵起来看了下李想,温度已经退了下来,可能是折腾累了,所以她睡得很香,连她进来都没有惊醒她。 做好了早餐,让苏易楠起来吃饭,苏易楠不想吃,一把搂住她,就要往被窝里拖。 楚韵被弄的不耐烦,从他怀里逃出来,到厨房里捞出一颗热鸡蛋,折回卧房往苏易楠被窝里一扔。 苏易楠被烫的打了个激灵,从被窝里弹起来,看着那颗鸡蛋从睡袍里滚出来,赤裸的胸膛烫红了一块,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抓住楚韵压在床上,“你看你干的好事!这要是烫到那里,你好像不想要下半辈子的性福了?” 说着,就把楚韵翻过来,骑在她身上,大手扬起来,毫不客气的打在她挺翘的屁股上。 啪啪啪―― 连打了好几下,楚韵又恼又羞,“苏易楠,你给我住手!” “还敢不敢这么开玩笑了?再有下次,我就打到你屁股肿!”苏易楠笑眯眯的用手捏了捏她的臀,手感还不错。 也没敢多闹,在楚韵生气之前,从她身上下来,双手交叠在一起,满是戏谑的看着她,“你最近被养的越来越胆肥了,这种玩笑都敢和我开。” 楚韵揉了揉自己的臀,脸上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得,瞪了一眼苏易楠,“我的胆子原本就大。”之前胆小,那是被他折腾的,泥人也有三分性,她要是不反抗,还不被苏易楠拿捏一辈子? “走了!你自己说的,要早点回去,自己倒赖在床上,宝贝醒来看不到我们,又该闹了。”楚韵往外走。 苏易楠跟在后面,面上带着喜色。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客厅里,楚韵看到李想站在门口,连忙走上前,“怎么起来了?” 李想看了一眼苏易楠,点了点头,面色不是太好,不过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很多,“我没事,你们要走了?” “嗯,宝贝在家里,我担心她会闹腾。”楚韵很自然的说道。 李想听到她说女儿,神色一黯,“对不起,楚姐,你生女儿的时候我没去看你。” 楚韵摇了摇头,“心到就好。” 算起来,她生宝贝那会儿,李想也在怀孕,谁都不能怪谁,只能说生命里有些人必定越走越远,她和李想就是如此。纵使以往两个人能睡在一张床上,说着贴心的话,如今却是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苏易楠走到跟前,把楚韵的围巾给她。 “苏先生,一直没机会和你说一声谢谢,今天遇到了,我就说一声谢谢。”李想看着苏易楠,诚恳的说道。 苏易楠淡淡的看着她,说道:“不用谢,最应该谢的应该是阿韵。” 因为楚韵,他才会伸出援手。 086 她是我的妻子,你有意见? 回公寓陪着女儿一起吃了早餐,苏易楠才载着楚韵一起去上班,习惯的拿起报纸翻看,想到李想的事情,不由得皱眉,他可以确定,李想的孩子不是叶慎的,而那段时间除了叶慎和她在一起的,除了那群绑匪还有谁? 叶慎竟也让李想生下那个孩子了,还把事情捅到了楚韵的跟前。本书地址:【dwz/uikda】 他不在乎李想孩子的父亲是谁,可李想安置在楚韵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把叶慎假装失忆的事情告诉楚韵,还有她遭遇的那些,都有可能将他和阿韵平静的生活炸的粉碎。 想的正入神,amy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资料,递给了他说道:“苏总,mr.jess今日下午将抵达北京,希望你能代表公司去见他。” amy说着接待mr.jess的相关事宜,苏易楠看完了文件,说道:“按照你说的去做,今晚的晚宴,我会亲自去参加。” 这话说完,amy却是站着没离开,而是还站在原位置。 苏易楠抬起眸子看着她,“怎么,还有事?” “苏总,这次晚宴要不要楚小姐参加?你也知道mr.jsee对他的妻子用情很深,希望合作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今晚会一起。”苏易楠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可楚小姐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只怕到时候会出纰漏。”amy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她根本就不希望楚韵去。原本这种事情,一直都是她和苏易楠一起参加,身为公关经理,她一向能处理各种意外。提出让楚韵去,是她第一次在苏易楠面前耍小手段。 最近苏易楠对楚韵越发的宠,几乎到了要美人不要公司的地步,公司里对楚韵的风向也开始转变了,尤其是从杰西卡开始教导楚韵开始,员工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排挤也变为了和平相处。而今,要是苏易楠再把mr.jess介绍给楚韵,只怕她在公司里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总裁夫人。 苏易楠听她这么说,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声道:“amy,阿韵她是我的妻子,我让她陪我一同参加晚宴,你有意见?出了纰漏,有我当着。” amy看着苏易楠冷硬的侧脸,咬了咬唇,“没意见,苏总,我去给楚小姐准备今晚的礼服。” 她询问一句不过是担心,如果楚韵在见mr.jess的第一天就出了问题,会折损公司的整体形象。 跟着苏易楠勤勤恳恳那么多年,她第一次碰到他发火,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压下,乖乖的退出去。 出了办公室,amy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走到楼下正碰到迎面走来的欧雅欣,使了个眼色,让她进洗手间。 公司里只有洗手间里才没有监控摄像头。 欧雅欣后脚进了洗手间,偷偷摸摸的关了门,面上有些不情愿,“表姐,什么事情?” “她最近没别的动静?”amy问道。 欧雅欣摇了摇头,“除了和杰西卡学习,楚设计师几乎没做过别的。”跟着杰西卡,楚韵的进步很快,几次做出的设计都比她好,心里虽然有些嫉妒,可更多的是服气。设计部,最讲究的是才华,楚韵对设计有着天生的敏感,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的。起初他们看不起楚韵,大部分原因是她没实力。 “我看你是偷懒了,雅欣,你要是不帮我,以后买东西就别找我了。”amy抓住欧雅欣的肩膀说道。 欧雅欣有些紧张,她就靠着这个表姐来买奢侈品。 可和楚韵作对,现在的情势实在有些困难,“表姐,楚韵都要做总裁夫人了,我们还是收手吧。” “谁说她要做总裁夫人了?”amy的目光一凛,“苏总和她在一起两年多了,女儿也生下了,一直没给她正式的名分,不就是不想和她结婚吗?” 她的目光骇人,吓的欧雅欣直吞口水。 “那我该怎么做?”小声的问道,欧雅欣只盼望着能早日逃离amy。 从小到大,amy就压她一头,如今进公司也是因为amy的照顾,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表姐就警告她,不要把两人的关系说出去,否则大家都有麻烦。而就在楚韵选助理,表姐就把她安插到了楚韵的身边,给她钱让她去为难楚韵。 一开始她也以为楚韵只是苏总的花瓶,可越相处,她越觉得苏总对楚设计师不是一点半点的好,要不然也不会带头违反公司的条例,不许员工之间沾亲带故。 “mr.jess要来中国,他到时候会从你们设计部挑选合适的合作对象,等你们提交方案的时候,我要你把她的方案调换,让她无法和mr.jess合作。雅欣,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头吗?把楚韵拿下来,你成功的几率就大了很多,我会让人帮你设计一份。” amy见欧雅欣还有犹豫,最后利诱道。 欧雅欣高兴的看着她,“真的吗?表姐?” “当然是真的,咱们是亲姐妹,我不帮你帮谁?” amy整理了席欧雅欣的衣领,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你做了手脚。” 欧雅欣用力的点了点头。 让欧雅欣先走,amy整理了下妆容,随后也迈出来卫生间。 杨如雪坐在马桶上,面色煞白。 amy一直是公关部的经理,在公司里有很高的威望,追她的人也很多。她也以为amy会是一个好人,可两个人刚才说的话,犹如当头浇了冷水下来。 精明能干的amy在背后算计楚韵,苏总知道吗?杨如雪咬了咬牙,拿出手机给欧洋打了个电话。 四点的时候,苏易楠给楚韵打电话,让她陪自己一起出席一个晚宴。 楚韵不明所以,不过苏易楠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他安排她出席活动,也推托不得。放下了手头上设计到一半的方案,只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一般。 为了赶出mr.jess的设计方案,她跟着杰西卡努力地学习了很久,越往深里学习,就越是发现自己的不足。 之前她在大学里学习的知识根本就不够用,很多地方都是课堂里学不到的,而是自己去摸索的。 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楚韵拿起外套,正准备出去,门却从外面被敲响了,“请进。” 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传来一道饱含笑意的声音,“楚设计师,可以走了吗?” 楚韵愣了一下,正撞入苏易楠那双深深地眸子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公司里肯定又要说闲话了,不过转念一想,又放弃挣扎了。关于她和苏易楠的传言也不少了,也不在乎多一条。 “不欢迎我来?”苏易楠挑眉,走到她跟前,掐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 楚韵捂着脸,不满,“你怎么最近和宝贝越来越像了,苏易楠,不许再咬我!”背着手摸了摸脸颊,上面印着一排牙印,这还让她怎么出去? “挺好看的,别遮挡。”苏易楠很满意自己的‘佳作’,拉着楚韵的手就往外走。 楚韵连忙拿着围巾遮挡住自己的脸。 两人走到外面,几个助理正在窃窃私语,见到苏易楠和楚韵,刷的一下都站了起来,一板一眼的说了声,“苏总好,楚设计师好。” “今天提早下班。”苏易楠摆了摆手说道。 被拉着走远了,楚韵还能感觉到几个人扎背的目光,要是目光能化为实质,她一定会被戳死。苏易楠怎么就那么任性,拉着她在公司里大摇大摆的惹来那么多人的目光,是不是要逼死她? 用围巾把自己的一张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看到自己,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 走了一段,苏易楠透过电梯的墙面,看到她不满的眼神,笑了笑,大掌一伸,一把扯下楚韵脸上的面罩,“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给别人看?你总是偷偷摸摸的,难怪那么多人欺负你。” 楚韵连忙把围巾又围上去,踢了一下苏易楠的小腿,站的离他远远地,“还没结婚,就不算夫妻,别忘了你的考察期,还有半年时间才到,合格了,我就答应结婚,不合格,就滚得远远地。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楚韵咬字咬的特别重。 苏易楠砸了砸她的话,没结婚就算不得夫妻?哼,结不结婚都是他老婆,谁敢说不是? “你不是早就说合格了?辛成和他老婆都结婚一年多了,我们什么时候也结婚试试?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苏易楠手托着下巴,回味着自己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欧洋和他说,amy联合助理欺负楚韵,不就是因为她没名分? 那好,他们就结婚,看看谁还敢欺负她。 “想得美,你们男人就是得到的就不珍惜,再有半年的考察,半年的时间你老老实实的不犯病,再说这事。”楚韵闪开他伸过来的手,刚好电梯停在一楼,她赶紧走出了电梯。 087 女儿腹黑 陪着楚韵做头发的时间,苏易楠接到了amy的电话,说是礼服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要送到哪里去。(..info)[**] 苏易楠勾了勾唇,目光落在楚韵的身上,“直接送到家里,等一下我们就回去了。” 带着宝贝一起去参加mr.jess的晚宴,一定能给他一个好印象。 挂断了电话,发型设计师正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往楚韵头发上嵌了一只象牙簪,很古典的发型。 楚韵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没有哪一个女人不爱美,虽然知道多是化妆的功劳。设计师弯下腰,夸她,“苏太太的五官长得好,皮肤白嫩,稍加装扮就能有惊艳的效果,这是金卡,以后苏太太经常到这边来做头发,可以五折优惠。” 楚韵捏着金卡觉得老板真会做生意,这里做一次头发是普通发廊消费十几倍不止,就算五折,也能赚不少。 收了金卡,走到苏易楠的跟前,“好看吗?” “当然好看。”苏易楠起身,挽着她的手,在他眼里,她打扮不打扮都是好看的。 两人走出去,楚韵打了一个寒颤,赶紧钻进了车里。 到了家,车子还没停稳,紧跟着就看到amy拿着礼服下车,见到俩个人很正常的笑了笑,如果不是杨如雪听到那一番话,谁会知道在身边的amy会在暗地里伤害别人?苏易楠面色不改,看着amy自导自演的说道。 “楚小姐,苏总,礼服已经拿过来了,是旗袍,按照楚小姐的尺寸来的。”amy抱着盒子,边跟着两人往公寓里走,边说道。 到了家里苏宝贝正和于妈玩的高兴,听到开门的声音尖叫了一声踮着脚尖就往门口跑,于妈跟在后面,“小心点,宝贝,小心点。” 楚韵打开门,宝贝就一头栽倒在她怀里,“妈妈,宝贝要和妈妈玩。.info”口齿不清的说着,见到她后面的苏易楠,又张着两只胳膊往他怀里冲。 “宝贝,阿姨也来了,来让阿姨也抱抱。”amy脸上挂着自认为很好和蔼的表情,将礼服放在门口的角柜上,伸手要去抱宝贝。 宝贝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往苏易楠怀里钻,留下amy尴尬的收回手。 楚韵解释,“宝贝她怕生,amy以后多来家里玩玩,就会熟悉了。” amy笑了笑,“恐怕有些不方便。”其实她挺乐意进苏家玩,能多和苏总相处。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人在家里……”楚韵也没察觉到amy的心思不正常,客气的说道。 苏易楠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先去试试你的礼服,看看方不方便,jess应该很快就到了,我们晚到会不方便。” 楚韵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赶紧拿起礼服去试穿。 amy送完礼服,任务就完成了,可她第一次依旧在公寓里坐着,时不时的逗苏宝贝,苏易楠看着她,也没开口催促她离开。 杨如雪说amy和欧雅欣勾结在一起为难阿韵,他都知道,可amy在公司里工作了那么久,知道苏氏集团太多的秘密,他不可能一下就把她调走,要设一个局,让amy离开公司的同时,无法对公司作出损害的事情。.info[] “amy,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抱住快被amy骚扰的要哭的宝贝,苏易楠故作不经意的开口。 “还好,苏总。”amy早就和苏宝贝玩的不耐烦了,小屁孩一点都不可爱,怎么逗都不开口叫她阿姨。 “下个月javen要去欧洲结婚,你调去接任她的工作怎么样?你为公司工作了那么多年,劳苦功高,接任javen的工作,也算公司对你做出的补偿。”苏易楠的话一出,amy脸色就浮现了一丝的感动。 javen是苏易楠的特级助理之一,要是接任她的工作以后就能多和苏易楠相处了。 可……离开了工作了那么多年的公关部,她有些舍不得,毕竟自己的人脉和客户关系都在公关部,要是离开了,这些都会被新来的接手。 “苏总,我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吗?”amy说道。 “嗯,可以,我只是为公司的元老考虑,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苏易楠微微的一笑,眼眸深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苏易楠似乎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 amy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一下,深深地被苏易楠吸引着。 恰在这时,楚韵走了出来,身穿月白色的旗袍,衬托的她身材更加的凹凸有致,生过孩子之后,她的胸部发育了一些,穿上旗袍腰肢摇曳如扶柳。更让人嫉妒的是,她已经二十七岁了,皮肤白皙的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amy眼前一刺,下意识地看了苏易楠一眼,见他目光吸引在楚韵身上,心里啐了一声,不够是化妆的效果罢了。 想到苏易楠提供的意见,她又看了看楚韵,心里动摇了一些。 楚韵能和苏易楠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两人之前在一起相处过吗?如果她调去做特助,两人朝夕相对,是不是也能日久生情? 楚韵走到沙发前,苏宝宝立刻高兴的抓住她的衣服,旗袍开的很大,露出她两条细长的腿,抱起宝贝的时候,偶尔流泻出春光。 苏易楠高大的身影站起来,一双桃花眼里无波无澜,“换一件,这件不好看。” 楚韵睨了他一眼,不听他的话,而是宝贝宝贝问,“宝贝,妈妈好看不?” “好看。”宝贝摸着她的脸,使劲的亲了亲。 楚韵得意的看着苏易楠,就知道他的话不能相信。 amy也在一旁说,“很美。” 苏易楠黑着脸,把宝贝从她怀里抱出来,“于妈!看着宝贝。”说完,拉着楚韵的手就往房间里走。 关了房间的门,他大手一颗一颗的解开她旗袍上的扣子,“这么冷的天,选这样的礼服你也不怕冻着。”心里的话却是,穿的那么暴露,不是便宜了别人!是他老婆,穿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楚韵赶紧抓住他的手,“你再这么粗暴,衣服都要被损坏了,你放手,我自己来。” 苏易楠停住手,“那你脱吧。” 楚韵自己解了两颗扣子,觉察到苏易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红了脸,“你出去,我再换。”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苏易楠伸手抱住她,手捏了捏她的胸,“嗯,真的大了不少。” 楚韵怒了,一把打开他的手,拉开门就把苏易楠哄了出去,“还有完没完!滚!” 换了一身比较保守的礼服,楚韵又给宝贝换了衣服,出门的时候,amy也还没离开,楚韵以为amy要和他们一起去。 谁知道走到门口,amy才告辞。 楚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对amy也没想到别的地方。最初她以为amy和苏易楠有什么,可相处了那么久,amy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mr.jess的接风宴安排在给他安排的个人别墅,陪同一起的还有jess的儿子,苏易楠和mr.jess有过一段短暂的交集,所以听说他有意到中国发展,第一时间做出了邀请。 “欢迎到我家。”mr.jess年约五十岁,头发全白了,长着典型的大肚子,身材极高,一身绅士服,身边站着他八岁的儿子,同样一款衣服,一大一小看起来优雅至极,又不会给人距离的感觉。 苏宝贝看着面前长着大胡子的jess,伸手就要他宝宝,jess很高兴的抱着她,宝贝却伸手就拽他脸上的大胡子,惹得房间里的人哄笑。 jess先生的儿子喜欢宝贝,可惜他不会说中文,围着宝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的法语,苏宝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而后转身又追着mr.jess。 苏易楠赶紧把宝贝女儿抱起来,又低头和迈克说了几句话,小迈克点了点头,用英语说话。 这次宝贝倒是听懂了,笑了笑用标准的英语和他谈话。 两个孩子一起玩,mr.jess请两人到房间里看他的私人设计模型,整一间房间都是他毕生所做,有纪念意义的纪念碑,还有亚运会的体育馆设计,最无名却也是他心头最爱的就是mr.jess在法国的家。 很普通的一个家,却很温馨。 介绍完,mr。jess知道楚韵是苏氏集团的设计师,很高兴的说,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苏易楠很高兴地接受了他的意见,让楚韵一起来,就是想让楚韵和mr.jess有合作的机会。 走到楼下,苏宝贝和迈克身上都淋了一身的彩色,楚韵吓了一跳,而后忍不住笑,原来两个小家伙把jess先生的材料桶打翻了。 苏宝贝伸手要抱抱,楚韵哪里敢抱女儿,躲开了。 苏宝贝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咧了咧嘴要哭,楚韵赶紧牵着她的手去清理身上的颜料。 jess吩咐佣人让人带迈克去清理身上的颜料。 “宝贝,你怎么就那么丑呢?”楚韵拿热毛巾擦她脸上的颜料,边嘲笑自己的女儿。 苏宝贝也跟着傻笑,伸出脏手去摸楚韵的脸,看着楚韵脸上也沾了颜料,笑嘻嘻的说,“妈妈,丑。” 楚韵看着自己女儿脸上的坏笑,顿时觉得女儿从小就这么腹黑,是不是遗传自苏易楠。 才说了她一句丑,她立刻就反击回来。 “宝贝丑,妈妈不丑。”楚韵捏了捏女儿的鼻子,满是宠溺的说道。 088 amy吃瘪 晚餐很尽兴,mr.jess亲自送他们一家三口出来,苏宝贝趴在楚韵的肩头上睡得沉稳。[zhua机shu屋夜晚,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开车出去的时候,天空还飘着细细的雪花,楚韵看着街边来回走的人,忽然开口说道,“苏易楠,还记得我们去年在广场新年倒计时吗?” “嗯,还记得。”喝的有些多,苏易楠依靠在车座上。 “哪天我们休息,一起出来玩玩吧,好久没陪着宝贝了,她手术做完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动呢。”楚韵说道,垂下眼睑看着怀里的宝贝,女儿越长大五官就越是像苏易楠,一双眼睛大大的,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双桃花眼,不知道长大后会怎么样? 做父母的都会陪在女儿身边,她一心扑在设计上,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最近她都不要妈妈,而是要爸爸了。 楚韵吁了口气,抱紧了女儿。 为了mr.jess的的考察,整个设计部都忙碌了起来,倾尽自己的看家本领设计出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杰西卡也分别做出了指导。楚韵对自己的作品有一些信心,可更多的忐忑,室内设计部里出色的设计师多的是,而她不过才刚拾起设计有一段时间。 即使有杰西卡指导,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不足。 紧张的准备了设计作品后,终于迎来了mr.jess的考察。 楚韵把设计方案刚做完最后的润色,门口就被敲响了,温香站在门口,说:“楚设计师,杰西卡找你有事情。” 楚韵应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离mr.jess考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杰西卡应该是嘱托她一些事情,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于是把设计的方案放在了桌子上。 在她离开没多久,欧雅欣就走近了楚韵的办公室,找出她的设计方案,将最后几张纸拿了出来,换成了别的,免得被楚韵发现。 只要不是完整的设计,那就没资格入选。 欧雅欣换好了,温香在外面敲了敲门,探头进房间,“雅欣快点出来,她这就回来了。” 两人慌里慌张的溜出办公室,楚韵刚好回来。 躲进茶水间里,看着楚韵走进办公室才舒了口气。 楚韵拿起资料,翻看了下没发现异常,正要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的想起来,接起来听到苏易楠的声音。 “喂?” “等下先别进去考察,带着你的设计方案到我这边来一趟,有急事。”苏易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解释为什么,楚韵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拿了设计方案到苏易楠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走进房间里,amy站在苏易楠的身边,带着妩媚的笑容,朝着楚韵问候道,“楚小姐,你好。” 楚韵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问苏易楠,“怎么了?快要进行考核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一分钟。”他说完,看着amy吩咐,“amy去通知所有参加jess考试的人员到大厅集合。” “是。”amy笑着说道,面色却有些发白。 等amy走出去,楚韵看了一眼苏易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卖关子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没戏看了。”苏易楠嘴角带着笑容,拿起电话给amy打了个电话,“人到齐了?” “到齐了。” 大厅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召集他们过来,低低的交谈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劳师动众,甚至连mr.jess的考核都要被延期。 温香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心,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人发现了。看了一眼欧雅欣,她也是紧皱着眉头。 “怎么办?雅欣,要是让苏总知道了,我们该怎么办?”小声的问着欧雅欣,温香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不为了那点东西就做这种事情。设计部最不齿的就是剽窃他人作品以及陷害别的设计师。楚韵还是苏总的情人,要是苏总真的为了她大动干戈。 她们小小的助理能坳的过公司的总裁? “你别着急,我背后有人。”欧雅欣被问的不耐烦,心里也发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amy。 amy立刻给了她一个冷眼,就算事情被揭发出来了,她也没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一切都是温香和欧雅欣做的。 刚才在办公室里,苏易楠提到了楚韵的设计方案,应该是察觉到这事情了。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答应苏易楠的调动,要是一直呆在公关部,谁敢动她的位子?现在离开了公关部,公司的情况是一天一变动,要是她一直呆在公关部,苏易楠忌惮她掌握的资料也不敢动她。 如今离开了公关部,被提升为助理,不过是一个花瓶,接触不到公司里的任何机密,就算跳槽也没公司愿意出高价挖她。 正想着,苏易楠带着楚韵走进了大厅里,一起的还有mr.jess和安淮生。 苏易楠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嗡嗡的声音立刻停止了,他开口说道,“公司决定和mr.jess先生一起合作,是为了给诸位一个机会,可公司里有些职员心怀不轨,做出对同事不利的事情。” 他话说到这里,目光直直的刺向欧雅欣,又扫了一眼amy,“这种事情,公司里决不允许发生,今天召集大家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警钟,环球集团绝不会容忍品性不正的设计师。” 苏易楠说完,安淮生对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厅里的屏幕上,画面一闪,切换到楚韵的办公室。而画面上清晰地放映着欧雅欣和温香陷害楚韵的全过程。 嗡的一声,人群里炸开了锅,一样的目光聚集在欧雅欣和温香两人的身上。 温香面对众人的目光,没能抗住,捂着脸哇的一声蹲在地上。 而欧雅欣则下意识的找amy,可amy早就闪人了,那么多人上哪里去找她? 心里冷了,更让她害怕的是苏易楠此刻的怒火,那种冷入骨的感觉,几乎让她心脏停止了跳动。 苏易楠信步走到欧雅欣的跟前,目光轻微的略过痛苦不住的温香,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设计方案被替换掉的那部分在哪里?” 厌恶不言而喻,他多看一眼面前的女人都会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弄脏了。 “已经搅碎了。”欧雅欣哆哆嗦嗦的说。 苏易楠斜飞的剑眉一挑,一双黑眸里略过不耐,微启薄冷的唇,压抑着怒气说:“欧雅欣、温香设计构陷自己的上司,公司立刻辞退,并将此事记录在档。” “苏总,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辞退我。”温香立刻慌了,被环球集团辞退了,还带着黑点的档案,还有谁哪一家公司敢要她?她喜欢设计,喜欢苏氏集团,要不是欧雅欣撺掇,用设计方案诱惑她,她也不会一时糊涂做下这么愚蠢的事情,“都是她让我做的,苏总,都是欧雅欣指使我做的。” 欧雅欣浑身瘫软在地上,牙齿咯咯的响。 两个人的话说完,苏易楠忽然蹲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就是因为嫉妒才设计陷害楚韵的?” 能引出amy最好,不能引出,她这段时间也应该消停,只要过了这段时间,amy就真的没有价值了。 苏易楠的话说完,欧雅欣就招了,“苏总,是不是我们说了,就可以放过我们?” “你有资格讨价还价吗?”苏易楠侧过脸,笑了笑问道。 欧雅欣咬着下唇,正要把amy招供出来公司的火警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又是一阵骚动,amy走到苏易楠的跟前说,“苏总,茶水间里着火了。” 她的话是对苏易楠说的,目光却落在了温雅欣身上,威胁的意味十足。 苏易楠勾了勾唇,“哦?是吗?”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在演戏,真以为别的人不知道? “真的,已经有人员在扑灭火了。”amy不动声色的说道,一如一个合格的助理。 苏易楠没再理会amy,而是问欧雅欣,“你说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那个人在这里吗?” 欧雅欣的目光扫过amy,又看了看苏易楠,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在心里权衡着说出来的利弊,许久,就在amy沉不住气的时候,她才摇了摇头。 “没有,对不起苏总,是我指使温香做的这事情。”欧雅欣说完,肩膀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苏易楠对这个答案丝毫没感觉到意外,“那好,依照原处罚不变。”说完,转过身走到mr.jess跟前和他说,“今天的考核继续,mr.jess耽误了一段时间,很抱歉。” “没关系,我对环球集团很满意,苏先生公私分明的态度也让人意外。”mr.jess开朗的说道。 楚韵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原来她之前的威慑并不能让欧雅欣住手,她还嫩的很,要不是苏易楠在,她今天大概又中了她的圈套。 089 食物中毒 欧雅欣和温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驱赶出公司的,苏易楠没给两个人留任何的面子,直接让保安监督着两个人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净身出了公司。[zhua机shu屋金融中心,所有的消息都传的迅速,在两人被赶出环球集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是犯了错才被驱逐的。 没人敢再用欧雅欣和温香,温香抱着自己的东西,怨恨的看着欧雅欣,“欧雅欣,这辈子我做鬼都不会饶恕你。” 欧雅欣脑子里一片凌乱,“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也被赶出来了?我们不能在这一行混下去了,你听我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一份新工作。” 温香眼圈红了,只能忍下委屈。 欧雅欣给amy打电话,amy却不接。 而在集团内部,mr.jess考核开始迅速的进行,楚韵的设计方案由于缺少了后半部分,原本考核是要延期的,可楚韵不想放弃,mr.jess让她把想法说了一下,和苏易楠说可以吸纳楚韵进合作team,他看中的并非是楚韵的功底有多深厚,而是她对设计的敏锐,若是她能加入,会为这次的合作增添不少的色彩。 选拔出的设计师,除了楚韵之外,还有公司另外六个人,三男四女,其余的都是杰西卡的高徒。 临走前,mr.jess邀请苏易楠一家再去家里做客,小迈克说,他喜欢宝贝,也希望宝贝能一同前去。 苏易楠说有时间一定去,宝贝手术就在近几天,最近恐怕不行。 晚上庆功宴,楚韵参加到一半,就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宝贝食物中毒了,而且情况很危急,楚韵接到电话,没和人打招呼,就跑出了酒店,走到外面,苏易楠的车子正等着他,看到苏易楠的时候,她脚下一软,差点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晚上的时候,于妈见宝贝的情况不对,就赶紧给两个人打电话,苏易楠还在公司,算准了楚韵知道情况后悔着急,所以立刻赶到酒店来接她一起去医院。 同一时间,家里几乎是闹翻了天。 宝贝是食物中毒,首先遭殃的就是家里负责买菜和做饭的佣人,苏易楠让管家把所有佣人都扣押了起来,挨个调查。 在家里都能吃出事情,真是反了天了! 更何况,还是在宝贝要做手术的时候,偏偏食物中毒,这帮没用的废物,一次又一次的让家里人出事,不彻查出来是谁做的,他就不姓苏! “让医院的专家都过来,务必保证宝贝好好地!”苏易楠满脸阴沉的说道。 身边楚韵浑身瑟瑟的发抖,想到宝贝还在抢救,她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为什么是宝贝。她已经失去了宝宝,现在还要带走她的贝贝妈?脑子里乱嗡嗡的,身体没有定点的力气,她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世界都在坍塌。 “阿韵,宝贝会没事的,我保证。”苏易楠搂紧了楚韵,心针扎似的疼痛。 那么多的磨难都挺过去了,他怕这道坎她过不去,宝贝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楚韵会顶不住压力,消沉下去。 楚韵听到他的声音,哆嗦了很久,才牙齿上下打架的说,“没事,我知道会没事的。老天知道我们对宝贝有多在乎,他不会那么狠心,把宝贝带走的。”话说出来,不知道是说给苏易楠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眼泪簌簌的落下,她赶紧擦去,面色惨白的像一只鬼似的。 她内疚,自己为什么没陪在女儿的身边,过去的一个月,她都忙在设计上,根本没多少时间是在陪着女儿的,连女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都是被人通知才知道的!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为什么中毒的人,不是她! 苏易楠没多久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掐着楚韵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心里一沉! 这是哮喘病发的前奏! “阿韵!阿韵!”连着叫了两声,楚韵都没任何的反应,苏易楠抱起楚韵往急诊室跑。 怀里的人却是呼吸越来越急促,脖颈仰的高高的,如同垂死的天鹅一般,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的光彩。 “医生!快过来看看!哮喘病发作。”苏易楠一脚踹开急诊室的门,吓的里面的医生从椅子上坐起来。 楚韵被放在了病床上,她无意识的看着苏易楠和医生,浑身难受的厉害。心很疼,身体也很疼,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胸口压着一块石头,沉重的她无法呼吸! “深呼吸。”医生检查了下楚韵的状况,拿出治疗哮喘病的药往楚韵的面上喷了一下,她涣散的瞳孔里过了一会儿才有了一丝的光彩,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苏易楠扶起楚韵,眼眶微红,“我保证过,会让宝贝没事!阿韵,你相信我好不好!”他话说到最后已经是低吼。 宝贝如今生死不明,楚韵再出事,让他怎么办?! 楚韵哆嗦着唇,看着苏易楠,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串联成串,破碎后炸裂在她尖细的下巴上。 “易楠,我好怕。”她怕贝贝像宝宝一样,前一刻还在和她嘻嘻笑笑,下一刻却成了冰冷的尸体!那样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一句话说出了她心底里的软弱。 苏易楠心里越发的疼,抱住她,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胸膛前,“别怕,有我在。” 她怕,他何尝不怕。 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家,宝贝若是没了,只怕这个家又不成家了。 他怕,但必须强硬起来,因为只有他才能为阿韵,为宝贝支撑起一片天。 一直到凌晨四点钟,宝贝依旧在手术里进行抢救。六个小时的时间,将她的心血熬成了灰,苏易楠怕再这么下去,楚韵的病又要复发,就吩咐医生给楚韵打镇定剂。 欧洋得知宝贝住院的消息,匆匆的赶过来,原本带着一肚子怒火的,可看到楚韵和苏易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外面焦心的等着。 他把宝贝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怪,怪楚韵和苏易楠没能把孩子看好。 可楚韵一直不停的在耳边啼哭,哭的他心烦,安慰了一句“你再哭也没用,宝贝会没事的。” 楚韵听他这么说,收了眼泪,强迫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宝贝从急救室里被推了出来,万幸如欧阳所说,抢救了过来,只是体内依旧有参与的毒素。医生说,心脏瓣膜修复的手术要看具体的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推迟手术的进行。 楚韵看着宝贝躺在床上,粉嫩的脸蛋没了血色,只觉得自己心头扎的紧。 不过孩子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伸手摸了摸宝贝的脸颊,破涕为笑。她这辈子就只有宝贝一个女儿,她要是真的出事了,她也不想活了。害她的人,她不会放过。 “宝贝,妈妈会替你找出害你的凶手的。” 楚韵难得对一个人产生想要杀了他的念头,心里只要想到那个害宝贝的人还在她周围,就觉得不寒而栗。那人既然能躲过家里佣人的耳目进行一次下毒,要是不抓出来,肯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是每次宝贝都能那么幸运。 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楚韵抬头看着苏易楠,“家里的佣人都在家吗?我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害了宝贝。” 她神色坚毅而冰冷,苏易楠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你不用去,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害我们女儿的人。” “易楠!宝贝是我的女儿,我也想替她找出凶手,别的事情都可以不参加,这件事情不行。”楚韵面色一绷,黑漆漆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语气很是坚定。 苏易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不想让她接触太多的阴暗面,可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她不强硬起来,迟早会被人生吞活剥。对于她此刻的变化,是既欣慰又觉得心疼,欣慰的是即使以后他早她一步去了,她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和女儿。心疼的是,她现在的强硬是被磨难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有多坚强就有多受伤! 楚韵嘴角翘起一个弯度,眼角却噙着泪光。 他在心疼自己,她都知道,可这就是命,她躲不过! 她不变强,只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一次次的爬到她头上,伤害她! 宝贝食物中毒只是一个警告,警告她,背后还有很多人对他们这个家虎视眈眈! 欧洋守在了医院,楚韵和苏易楠一起回家,审问今天接触过宝贝的人。管家已经把今天买的菜和宝贝吃的饭菜都做了检查,蔬菜没有任何的问题,也没有食物相克的问题出现。医生也解释,宝贝身体里的毒素不是食物相克,而是吃过被特意下过的毒,才会这样。 家里的佣人战战兢兢,没做过事情的喊冤,做了的,心虚。 090 找不到的人 于妈抹着眼泪在一旁和楚韵交代,宝贝身边一直跟着几个人,不可能有陌生人靠近,能靠近的就只有家里的几个人。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宝贝她印象中没才吃别的东西,偶尔离开也都是张妈在带着。 两个老人都是从宝贝生下之前就开始照顾孩子了,她也不觉得张妈会害宝贝。晚饭的时候,宝贝就一直说肚子疼,她去叫医生的空档,孩子直接喘不上来气了,家庭医生是有经验的儿科医生,立刻让人准备车,把宝贝送医院里。 要不是发现的早,孩子恐怕就没命了。 “张妈呢?”楚韵听于妈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所有的佣人。 听到楚韵叫自己,张妈慌忙走到跟前,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年纪也不小了,五十岁。宝贝她是从出生就开始照顾,比于妈照看的时间还长,“楚小姐,我真的没害贝贝,真的!看到贝贝这样,老婆子恨不得代她受了。” 于妈和张妈一起哭,苏易楠冷笑了一声,“你们再给我好好想想,孩子是在你们手上出事的,谁都逃脱不了干系。今天找不到凶手,都送到警察局,故意伤人罪理应刑事拘留。” 他声音森冷,丝毫没有主仆的情谊。 张妈的眼泪一下断了,愣了半晌,才哆哆嗦嗦的说,“先生,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贝贝说要带她出去玩,在门口碰到一个阿姨,也带着孩子一起。贝贝看着那孩子就一起玩了会,后来那妈妈拿了两颗糖,给自己孩子吃了一颗,又给贝贝吃了一颗。” “不让贝贝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苏易楠眉一堆,厉声喝道。 “她的孩子也吃了,我以为……没事……”张妈是亲眼看着那孩子吃下的糖果,她不给贝贝吃,贝贝就啼哭不止。贝贝有心脏病,哭多了会发作,她想着就一颗糖果能出什么事情,就给贝贝吃了。吃了后,贝贝也没事,和那小朋友玩了很久才离开。 贝贝住院后,她就怕是吃那颗糖吃的中毒的,原本想说出来的,可看苏家的架势,又犹豫了。 这不,苏易楠放了狠话,她怕自己被关进监狱里,才说出来。 “那女人长什么样子?”楚韵忽然开口问道。 “瓜子脸……长得很漂亮……孩子比贝贝小了几个月……”张妈努力地回想着。 苏易楠让人带张妈下去描绘那女人的长相,心里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决不能留张妈在家里呆着了。 今天幸亏早发现,要是晚发现,宝贝出了事情,他非活剥了张妈。 很快,根据张妈的描述,将给贝贝吃糖球的人画了出来。 看着画面上的人,楚韵几乎惊叫出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画面上的人太熟悉了,曹时时!消失了两年的时间她竟然又出现了!当初苏北入牢房,叶慎醒过来,叶父的事情被调查,她就消失了! 没想到过了两年的时间,她依然不放过他们苏家! 苏易楠看到时曹时时,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手力道大的将那张肖像捏的皱巴巴的。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回来! “来人!”苏易楠低吼了一声,管家立刻走上前。 他接着命令,“动用一切关系,三天内找到这个女人。”两年之前饶了她一命,没想到这个女人死性不改,竟然在三年后又找上门来,还差点害了他女儿。曹时时,他一定会抓到她,把她千刀万剐。 管家颔首,“是,先生” 张妈看管不力,直接被辞退了,而另一边,叶慎得知苏家的孩子是曹时时害的,也让人开始搜寻曹时时的下落。当初父亲猝死,他一直怀疑并非是偶然,而是苏北和曹时时害的,公司在两人的手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当初害死叶父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一直怀疑自己和李想被绑架的事情和家里人有关系。 苏北已经进牢房了,就只剩下曹时时一个人,即使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能饶恕。 两边的人都开始查找曹时时的下落,曹时时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次消失了。 调查了上千个监控摄像,都没有她的身影,苏易楠让人继续往下追查。 宝贝醒了过来,但病仄仄的没一点的精神,看到楚韵扑到她怀里,哇哇大哭,也没敢请别人看着孩子了,楚韵直接自己看着,和mr.jess的合作的事情也被暂时搁置了下来。听说是宝贝中毒了,mr.jess特地来看了宝贝一趟,并且允诺楚韵,只要她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楚韵抱着宝贝,心揉碎了,因为余毒未清的关系,宝贝的手术要暂时延期。 “妈妈……”苏宝贝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没有任何的力气,动弹了一下眼泪直往下掉。 “宝贝,是妈妈的不对,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楚韵把孩子王怀里抱,摸着孩子的头,眼里噙着泪花,怎么也不干掉。 “爸爸,爸爸呢?”宝贝抱住楚韵一会儿,抬头看了一下病房,没看到苏易楠的身影,嘴一扁,又要哭。 “爸爸在外面,很快就回来了,妈妈先陪着宝贝好不好?”楚韵耐心的解释。 宝贝点了点头,“妈妈,宝贝怕,肚肚疼。” 病发之前,肚子疼的她受不了,比起哭的晕厥过去还要疼痛,即使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可还是害怕。那种疼痛,对一个小孩子是毁天灭地的,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出事的时候爸爸妈妈都没在身边。 睁开眼看到妈妈的第一眼,苏宝贝就想抱住妈妈,让她安慰自己。 “不疼,肚肚不疼,妈妈给宝贝揉揉。”楚韵温柔的地说着,手轻柔的揉着宝贝的肚子,嘴角是笑着的,眼里的泪光转动。 “妈妈不哭,宝贝不疼。”宝贝伸手,抹去楚韵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 楚韵眼睛一眨,泪水瞬间落下,赶紧伸手抹去,却是越擦掉的越多。 苏易楠走进房间,就看到宝贝在不停的哄着楚韵,凝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宝贝,爸爸回来了。” “爸爸!”苏宝贝从床上站起来,伸手要苏易楠抱抱,苏易楠双手一伸,将宝贝女儿从床上抱起来。 “爸爸,妈妈哭了。”宝贝抓住苏易楠的大手,要他给楚韵擦眼泪。 楚韵从床上坐起来,眼角红红的,“妈妈没哭,宝贝不用擦了。” 苏易楠看了一眼楚韵,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难过,曹时时害了宝贝,却又抓不到,她是把宝贝出事的责任全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觉得要是自己一直陪在宝贝身边,宝贝就不会出事了,“你去洗洗,我陪着宝贝玩一会儿。” 楚韵哎了一声,和宝贝打过招呼,转身摸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听到苏易楠和宝贝在打闹,她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些,温热的水在面上,分不清眼泪还是泪水。 想到女儿说的话,她难过的紧。 是她忽略了女儿,两年的时间没出事,就在她出去工作的时间出事。都是她太忙于工作,才会让曹时时有机可乘。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于妈轻声说:“小姐,宝贝要找你呢。” “嗯,我这就出去。”楚韵用毛巾擦了擦脸,红肿的眼睛怎么都遮掩不了,出门撞上于妈,于妈叹了口气,说了声,“小姐,对不起,我要是没离开宝贝就好了。” “没事,要不是你发现的及时,宝贝大概就抢救不过来了。”楚韵摇了摇头,听到宝贝叫自己,赶紧走过去。 两父女正在玩,宝贝骑在苏易楠的肩头上,眉眼里多了一丝的神采,大声的笑着,“妈妈!看!” 苏易楠和她玩闹了一会儿,医生过来要检查宝贝的身体,小小的房间里堵满了人,欧洋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看到宝贝,抱着她,用脸上的胡子扎她粉嫩的脸颊,“小宝贝,你可把干爸爸给急死了,知不知道干爸爸开车差点撞到防护栏上?” 宝贝咯咯地笑着,想要躲开欧洋,两人顿时闹作了一团。 楚韵问苏易楠,“曹时时还没找到吗?” “没有,家附近的监控都好好地,却没拍摄到关于她的任何影像,方圆几千个摄像头都没有关于她的。”苏易楠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若是张妈形容的是真的,为什么找不到曹时时,消失了两年,她又出现了,真的就是为了报仇? 心里不明白,但她既然真的伤害了宝贝,那她就别想好好地活着。 就是挖地三尺,都要找出她。 “会不会就在我们小区,我们却不知道?”楚韵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就算曹时时能躲得过小区的死角,也不可能躲得过上千个摄像头。 “小区里挨家挨户已经搜索过了。”苏易楠偏过了头看着她说道。 楚韵沉默了,既然小区里都已经检查过了,又没在监控摄像里看到曹时时,难不成她长了翅膀或是变成鬼了不成? 091 人小鬼大 找不到曹时时,苏易楠没放弃,而是让人重点排查那些带着小区里进出的陌生人,或是见到过曹时时的人,能提供线索的都给予重赏。[**] 医院。 楚韵看着欧洋趴在奢华的病床给宝贝当马骑,有些无奈,“你别太惯着她了,把她宠的没边了,长大了还了得?”欧洋对宝贝好,跟亲生女儿似的疼着,这几天找曹时时的同时担心她再来害宝贝就睡在宝贝隔壁的病房里,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赶紧跑过来。 她想到自己女儿生下来,很多第一次都是给欧洋的,就觉得有些醋意。 宝贝对欧洋比对她和易楠还亲近,或许是他们陪着她的时间渐渐地少了,这段日子相处,她更能感觉到这种感觉。别人要抱走宝贝,宝贝绝对不会跟着走,也很少和别人一起玩的那么开心。只有欧洋,才能让她笑的那么开心,又能很好的掌握尺度,不让她过于激烈而导致心脏承受不了。 这不,易楠出去公司了,就是欧洋陪伴在宝贝的身边。 苏宝贝坐在欧洋的腰上,跑下来眼睛亮晶晶的,楚韵拿出手帕给她擦汗,头发被打湿了粘连在头上。 欧洋坐在床边,衬衫弄得有些皱皱的的,他也不在乎,整理了下穿上外套,摸了摸宝贝粉嫩的脸颊,“宝贝快两岁了,不给她取个正式的名字吗?你和易楠也是,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宝贝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结婚登记呢?” 他疼宝贝,两人不结婚,宝贝就顶着私生女的身份,外人面上不说什么,但等宝贝长大以后懂事了,知道这些该怎么办? 他们家宝贝,才不要做一个私生女。 “什么叫结婚登记?”宝贝抱着奶瓶喝了一会儿水,抬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欧洋被难倒,怎么和一个两岁的孩子解释结婚登记的事情?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蹲下身体,“就是一个男生和女生在一起,比如妈妈和爸爸。” “那宝贝要和干爸爸结婚登记,宝贝想和干爸爸在一起。”苏宝贝咧着幼齿还没长齐的嘴问道。 欧洋愣了一下,而后抱起宝贝,猛地亲了一下,“那可不行,宝贝可以和干爸爸在一起,可不能结婚登记,不然你爸爸非得被气死不可!” 宝贝歪着头,咯咯的笑。 楚韵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笑,没说话,很多人都问她和苏易楠为什么不结婚,其实她一直觉得没必要。苏易楠爱她,她也爱苏易楠,结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仪式,不过为了宝贝结婚,她觉得也可以。 总不能让宝贝一直顶着私生子的名分。 宝贝再过几天就两岁了,懂得的事情也多了,说话比同期的孩子都流利的很多,等她再长大一些,听到那些没必要的风言风语就不好了。 拿定了主意,楚韵决定晚上苏易楠回来,和他说一下。 晚上苏易楠到医院里看过宝贝,和楚韵一起回家,楚韵的身子骨不是很好,医院的病菌又多,她不能一直呆在医院里守着,所以白天她去,晚上欧洋守在那边。等宝贝做完手术就好了。 楚韵接过他的外套放在衣架上,家还是那个家,她不想再挪动了,发生一次事情就挪动一次,她累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她特别的怀旧,过了今年她就三十岁了。 回头想想过去的三十年,觉得一切都恍如隔世,母亲、楚博山、叶慎、苏北……那些人无论对她造成过怎样的伤害,于她都无所谓了,因为她有苏易楠和宝贝陪着了。 如今日子平平淡淡的,她觉得很好,等宝贝病好了,她就在家里做事情。 mr.jess看过她的设计作品后,答应让她在家里办公,定期到工作室交设计方案就好。 “今天欧洋问起宝贝大名的事情,要不要给她取个名字?”楚韵问道,手很柔顺的梳着自己的长发。 有人曾经说过,女人最美的第二次是在二十九岁,二十九岁的女儿会有异常光滑的皮肤,娇艳异常,宛如盛开到极致的花,过了二十九岁就凋谢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下,皮肤的确比去年好了很多。 想到自己就快三十岁了,而苏易楠才二十五六岁,就觉得有些叹息。 这是她的心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去。 “早就备好了,等宝贝二岁生日的时候,让她自己抓阄选一个。”苏易楠脱去衬衫,裸露出精壮的上身,扔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他怎么问起这事情了?” 楚韵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看着苏易楠的眼睛说,“他说宝贝顶着私生女的名声不好听……”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易楠反复被雷劈了一样,黑着脸,“他说宝贝是私生女?活得不耐烦了?!” “没……”楚韵着急解释,“他没说。” “那他不是说的这话是说的什么?”苏易楠冷哼了一声。 “他说我们没结婚,宝贝在外人眼里就是私生女。”楚韵怕他真的和欧洋算账,把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我们没结婚的事情?”苏易楠眉眼一弯,剑眉里满是调侃,他怎么会不了解欧洋,别人说宝贝一句他都不乐意,又怎么会自己说宝贝是私生女?不过是逗她玩,没想到她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禁不起玩笑。 “你是故意的!”楚韵瞪了眼睛,一脚踩在苏易楠的棉拖上。 苏易楠笑着,大掌覆盖在她头上使劲的揉了揉,把她刚洗好的头发都揉乱,“我还以为等不到你这句话了,都等了整整两年了,咱们早该结婚了。要不是那么多事情耽搁着,也不会拖到现在。” 他话说的感慨,楚韵心里也是白班的滋味。 是啊,那么多的事情,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 兜兜转转了,整整十五年,她最终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成为他苏易楠的妻子。 * 翌日早上,楚韵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满满的青紫的痕迹,害怕被人看到,特意选了高领的毛衣。 到医院的时候时间还早,苏易楠要去处理事情,她一个人来的。 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宝贝站在门口正歪着头看东西看得入神,她开口问了句,“在看什么?” 宝贝一个飞扑扑进楚韵的怀里,“妈咪,我看到干爸爸小内内里装了一大坨屎。” 听到动静,卫生间的忽然哐当一声关上,楚韵被这声响震得耳朵发聋,半晌也没明白宝贝说的什么意思。 等欧洋从卫生间里顶着一张红脸,怒气腾腾的看着宝贝,她脑子里瞬间划过一道闪电,而后有些尴尬。 宝贝该不是说的欧洋的那里吧? 苏宝贝还咯咯的往楚韵怀里躲,眼睛往欧洋下面看。 欧洋怒了,抱着她站起来,啪啪的拍了两个下,“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不听话,乱跑什么!”他房间里的马桶堵了,憋了一晚上的尿,匆匆的跑到这边来解决,没想到忘了关门,苏家的丫头懂事的也太早了! 更让他觉得尴尬的是,楚韵怎么这么早过来。 刚才这丫头说的什么? 干爸爸小内内里包了一大坨屎?! 谁教她的这些话?! 欧洋打完了,小丫头两眼里噙满了泪花。 楚韵看着心疼,连忙把宝贝女儿搂在怀里,被妈妈抱着,苏宝贝哇的一下张开了嘴,哭起来,委屈的跟天要塌下来一样。 欧洋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待着了,直接和楚韵告辞了,那速度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楚韵抱着宝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小就会耍流氓和谁学的,肯定是跟她爸爸学的,不算章路那一段,她的初恋算是叶慎,都二十七岁了,才只是亲吻了一下。 苏易楠结束工作回到家里,看到宝贝眼睛哭得红肿,问是怎么回事,楚韵把事情说了一遍,苏易楠也没绷住笑了,抱着宝贝女儿,办事调侃半是看玩笑的意思,“你这么做,让你干爸爸以后见到你都不自在了,再严重点,x功能不正常,你就等着陪他了。” 也就是一句玩笑,两人也没想到,多年后这句话会一语成真。 既然决定结婚,楚韵和苏易楠也就没多耽搁时间,开始准备相关的事情,不过是慢慢的筹备的,因为宝贝的手术日期订好了。 等宝贝手术结束,也要一段日子有人照顾她才行。 婚礼的婚纱和礼服请的法国的婚纱设计师夏朗德设计,等设计好之后空运回国,珠宝设计则用的是公司的新一季主打,借着这次结婚也能为公司做免费的广告。 楚韵自己设计宾客的请帖,陆子琪大着肚子要和她一起玩,她怀孕六个月,肚子看着挺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陆子琪说等着孩子生下来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辛成为了陆子琪费劲了脑汁,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着了。 终于到了宝贝动手术遮天,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在医院里等着。 楚韵浑身瑟瑟发抖,尽管医生一再的保证,不会出意外,可手术台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不会有那万分之一的事情发生。 大结局: 家有儿女 苏易楠沉着脸色,握住楚韵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倒是欧洋在耳边不停的叽叽咕咕,他一紧张话就多,东扯西扯的没个着落,等发现整个走廊都没人搭话,又跑到阳台上去抽烟。[..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他没结婚,对女人目前为止也没什么人能让他产生结婚的念头。 宝贝是他的心头肉,第一次他看着她,就想怎么会有那么小的孩子呢,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心都软化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孩子就长大了,宝贝已经两岁了,看着她越长越大,他有种自己已经老去的错觉。 那么可爱的孩子,却从生下来就遭受了那么多的罪。 烟抽了一支又一支,长达八个小时的手术时间,陆子琪没能撑住,挺着肚子回家养胎去了。余下的几个人干瞪着眼看着急救室那盏红通通的灯,直到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楚韵连忙站起来,医生很严肃的说,“孩子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地休养就没什么大事情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宝贝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在精心的护理之后,身体又健康了起来,小脸吃的白白嫩嫩的,正赶上宝贝两岁的生日,苏易楠为她举办了一场不小的生日庆典。所有人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唯独没请苏二老爷一家,楚韵对苏家二嫂说过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苏易楠也不喜欢苏二老爷一家的人,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勉强从本家挑选了几个侄子,可每一个顶用的,还不如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孙冒礼一家,这次是真的请来了,一同请来的还有孙家的小女儿,很久没见过孙妙涵。如今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楚韵让孙冒礼把孙妙涵留下。孙家对她的恩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孙妙涵刚大学毕业,学的也是设计,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楚韵,如果不是高考差几分,她就读楚韵读的那所学校了。现在读的学校也不错,听说楚韵能和mr.jess合作,小丫头高兴地直乐。非让楚韵和她一起睡,楚韵看着苏易楠阴沉下来的脸色,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孙家算是她的娘家,苏易楠总不能把小姨子给晾着。 宝贝取名为苏依依,抓阄抓出来的,原本还有别的名字,小家伙却蹭蹭的爬到离欧洋最近的一个阄前,一把抓住了。 打开后就是苏依依了。 依依是欧洋取得,欧洋抱着她连亲了好几口,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依依,依依!宝贝,以后就是依依了。”欧洋顺便让人准备了拜干爹的礼物,让依依领完名字,按着小家伙的头就磕了三下,然后把一个长命锁挂在了脖子上,这干爹算是名正言顺了。他和苏易楠童年,让小家伙做自己干女儿一点也不吃亏。 说不定他这一辈子都不娶妻,名下的产业百年之后都归小丫头了。 楚韵对欧洋的做法没什么看法,苏易楠却不满意,一个长命锁就把他家女儿给卖了,休想! 晚上一直闹到很晚,才歇停了下来,一家人回家,依依搂着楚韵的脖子困得小头一点一点的。 楚韵失笑,到了家也没忍心把小丫头吵醒,抱着她往车下走。 洗完澡,楚韵到卧室里看苏易楠和女儿怎么样,苏易楠还没睡,小丫头的两手两脚摊成大字型,横着占据了半边的床。 楚韵把女儿的睡姿刚摆好,小丫头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提溜转了两圈,“妈妈,刚才我梦到小弟弟了。” “哪来的小弟弟?”楚韵当她孩子气。 “就是胖弟弟,妈妈,我要小弟弟。”苏依依彻底的醒了。 苏易楠勾了勾唇,把胡闹的女儿搂在怀里,“妈妈不能再给依依生弟弟了,妈妈当初为了生下依依很难受,所以依依长大后要疼爱妈妈知不知道?” 依依扭了扭头,虽然不知道苏易楠话里的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依依爱妈妈。” 家里只有依依这个孩子,虽然有些冷清,可他不想让阿韵再生了。她过了明年就算高龄产妇了,身体原本就不好,再怀孩子,只怕这次就没上次那么幸运了。他想过了,把依依当成家里的继承人来培养也不错,女儿的性子其实更像男孩一些,谁说女儿不如男孩。 等依依长大了,也要和他一样,成为商界的传奇人物。 苏易楠抱着自家宝贝,狠狠地亲了一下,“快睡,明天还要和妈妈一起去试婚纱。” 楚韵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折身回卧室里睡觉,回到卧室里,孙妙涵已经睡下了,楚韵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的想着自家女儿的话。 不能提苏家生个儿子,是她的遗憾。 不是说多重男轻女,而是这个圈子本是如此,她不希望依依长大后,过的那么辛苦。要是生个男孩子就好了,依依就能一直做快乐的小公主,而不是被迫接受那些东西。 满腹心思,一宿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底是青黑色的,还要试婚纱,楚韵连忙用冰敷了一下。 孙妙涵听说她要去试婚纱,也嚷嚷着要一起去,才二十岁的小女生,稚气的很,和依依打闹在一起。楚韵觉得家里像是来了两个小丫头,玩了会儿,依依蹬蹬的跑到楚韵跟前,说:“妈妈,我不要弟弟,要个小哥哥好不好?” 楚韵愣了一下,怎么又提起这事情了? 小丫头不依不饶,“妈咪,等有了哥哥,宝贝要和哥哥一起玩。” “依依,哥哥不是说要就要的。”楚韵无奈,她就是想要也不可能,自己的身体比别人都清楚。 “可阿姨说,依依有哥哥。”苏依依嘟了嘟嘴。 楚韵再问,她就说不明白了,一会说在门口一会说是在医院,一口咬定自己有个哥哥,让她接回来。 叫来了孙妙涵,问她:“刚才你和依依出去玩,是不是碰到人了?” 孙妙涵摇了摇头,“没有,于妈也在我旁边呢,她知道的。” 楚韵把心头的想法扔了,怎么可能是苏晨晨呢,两年了,那孩子现在也已经十岁了,苏易楠既然决定把他送走,就不会再让他回来。可女儿嘴里的哥哥又是什么人,阿姨又是哪一个?心里本能的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管家催促三个人上车,到了门外,苏易楠已经在等着了。 四个人上车,苏依依坐在前面,苏家一家三口坐在后面,苏依依一开始还老实,可老实了没一会儿,垂着头,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就蹭蹭的爬到苏易楠的腿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易楠,“爸爸,依依想要哥哥,别人都有哥哥,依依也要哥哥。” 苏易楠面色一沉,哥哥?谁教会她的这些话? 想到苏晨晨,他的心情就莫名的糟糕。 苏晨晨是他的耻辱,那个孩子早该在那个地方死了。 “依依没哥哥。”苏易楠冷声说道。 “爸爸……”苏依依委屈的叫了一声,“依依要嘛……” 苏易楠抬手啪啪两声拍在女儿的屁股上,疼的依依一张笑脸扭曲在了一起,而后张着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许再提哥哥两个字,依依,再提一次,爸爸就打一次。”苏易楠很严肃的说道,吓的孙妙涵大气不敢出一声。 依依往楚韵的怀里钻,楚韵也没敢哄她。 苏晨晨……那是她也不想见的人,要是当初没宝宝,依依现在也应该没了。但依依一直要哥哥,肯定事出有因,要是没人在她跟前说话,她怎么可能要哥哥? 到了婚纱店,依依还在抽搭鼻子,或许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直拿眼睛偷偷的瞄苏易楠,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又赶紧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楚韵无奈之际。 孙妙涵被苏易楠发火时的样子吓到,走路一直抓着楚韵的手。 婚纱是在苏氏集团旗下最奢华的婚纱店存放着,楚韵和苏易楠一到,也没惊动店里的人,只叫了一个店员帮忙把婚纱穿上。 婚纱很复杂,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穿上,楚韵觉得腰腹那里有些紧,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吃胖了,就没放在心上,推开门走出去,外面三个人听到声音看向她,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楚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羞涩的说:“最近吃的有些胖,腰腹这里放松一些。” 三个人还是没人说话,女店员捂着嘴乐,“是新娘太美了,苏总这是看呆了。” 楚韵有些不自信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婚纱是真的美,白色的蕾丝婚纱,圣洁而高贵,这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刻,穿上婚纱的这一刻,她才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愿意在结婚的时候,不惜花那么多钱也要买一件婚纱。 苏易楠抬步走到楚韵的跟前,伸手挽住她的手,低头亲吻了一下,“阿韵,你真美。” 这句话没有半分的夸张。 苏依依也围着楚韵,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一直嚷嚷着妈妈好漂亮。 她长得可爱,店员拿出一套花童的服装,“小朋友,和妈妈一起穿着试试看好不?” “好!”苏依依点了点头,大眼里满是期待。 楚韵让孙妙涵也去试穿伴娘服,家里就这么一个妹妹,让她给自己做伴娘,再合适不过。 三个人都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和苏易楠,楚韵脸颊烧的厉害,苏易楠的视线一直胶着在她脸上,即使没说话,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热度。 “我、我这里有些紧,等下让设计师松一下吧。”没话说,她找了个话题,好让自己脸上的火热消减一些,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小腹那里好像被勒着了。或许最近生活太过安逸,吃的又太多,婚礼就快进行了,她可不想结婚的时候,发生婚纱穿绷的情况。 “嗯?是吗?我量一下。”苏易楠走上前,大掌掐着她的腰,两只手刚好握住,“还不够胖,等你再胖一些就好了。” 两个人贴的那么近,他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楚韵眨了眨眼睛,怔怔的看着苏易楠。感觉到他要吻下来的时候,一侧忽然传来依依和妙涵嬉笑的声音。 楚韵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通透,苏易楠瞪了两个人一眼。 依依赶紧跑过来,才两岁的孩子,脚跟跑起来还不怎么稳,身上穿着精致的花童装,像个小精灵似的,“爸爸羞羞,想亲妈妈。” 她咯咯的笑,苏易楠弯腰一下把她抱起来,“再敢说,爸爸就打屁屁了。” “姐姐。”孙妙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飘起了两朵小红晕。 “漂亮,妙涵真漂亮。”楚韵夸赞着,把自己脖颈上的翡翠项链取下来。 “我不能要,姐姐,太贵重了。”孙妙涵连忙推脱。 “这是姐姐送给你的,妙涵,你不收下就是把我当成外人了。”楚韵摇头轻笑,长那么大,她第一次送妙涵礼物,这条翡翠项链是苏易楠送给她的,她只希望以后能好好地补偿她。孙家是她的亲人,苏家是她唯一的家。 孙妙涵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犹豫了下,把自己的手链也褪下来戴在了楚韵的手腕上,“姐姐,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手链是她从寺庙里求过来,已经戴着整整五年了。 楚韵笑着接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换下了婚纱,楚韵和设计师说了下需要改动的地方,婚礼一个月后举行,很多事情都要忙碌,婚纱只是其中一项。 楚韵觉得自己在家里工作也好,不然真的忙碌起来了,她也应付不过来。 这天上午,楚韵看完安排的宾客,看的头疼,刚放下名册,于妈就拿来一个包裹,说:“小姐,有个包裹指明给你的,是乔小姐寄过来的。” 从结婚以后,乔宋和苏寅政就到处旅游,每次有事就把嘟嘟放在他们家里,偶尔寄过来也是正常的,“拿过来吧。” 于妈把包裹递给她,包裹已经确定没有危险物品才会送进来,楚韵也就没往别的地方想,嫩如葱根的手指拆开礼物,里面的东西啪的一声掉落在了桌子上。 很简单的东西,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楚韵看到照片上的人愣了一下,不是别人,是曹时时。最近她对曹时时时不时的骚扰都不意外了,曹时时像一只鬼潜伏在她身边却又不出面。 照片里是她肚子隆起来,身边站着一个丑陋的男人,男人的目光阴险而凶狠,仿佛一条阴毒的蛇。 抽出信封里的纸,楚韵看着纸上的字,轻轻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之前是骚扰的话,这一次就是真正的威胁了,“于妈,打电话叫易楠回来,我有事情和他说。” 于妈看到她脸色惨白,也没敢迟疑,赶紧给苏易楠打了电话。 苏易楠回到家,楚韵把信封直接给他看,“曹时时说她会在结婚的现场安置炸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那一点招了曹时时的恨,让她不惜毁了自己都要找她不痛快。哪一次她出事不是作的?和叶慎在一起,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讽刺她不够资格进叶家。后来爬上苏易楠的床,被扔出苏家,在叶家害的她差点流产,再后来和苏北在一起…… 一步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问,自己从没愧对她一分。 在她的结婚典礼安置炸弹,那个女人还真舍得! 楚韵死死地掐着手心,忍住胸腔里气血翻涌,曹时时行踪飘忽不定,像只鬼一样,抓了那么久都抓不到。 她要是真的在结婚的现场安置了炸弹,她该怎么办? 心里有种想法,不要举办婚宴了,曹时时还能安置炸弹吗? 苏易楠看完了信封,摸了摸,而后眉头皱起来,没急着说话,而是打电话让辛成过来一趟。 半个小时后,辛成赶到苏家,苏易楠把信封递给她看,“信纸是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总觉得这种香味有些熟悉。” 辛成摸了摸信纸,摇了摇头,“这种信纸很多地方都可以买到,不过这种香味,我也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两个人都闻到过这种香味,绝不是偶然。 包裹既然是在国内寄过来的,曹时时就应该留在国内,而且她上次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是有人帮她,“这个人应该和曹时时有些关系,先查出来。” 苏易楠把把信封交给辛成,让他仔细地想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种信封。 曹时时肯定就在某个角落,抓到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一再的挑衅,苏家没有抓到她,想必心情一定很得意,而那个男人是她留下的线索。她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烦恼,心里就高兴,像是掌控着一切俯瞰众生的救世者。 楚韵心里焦躁,坐在椅子上,看着在不远处玩闹的女儿,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曹时时很精明,精明的把自己隐藏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可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想到有可能是曹时时和女儿说的要哥哥的事情,她就觉得毛骨悚然。曹时时既然能接近自己的女儿,那她就随时能杀了依依。迟迟不动手,不过是曹时时想打击她,看着她夜不能寐,整日活在不安里。选择在她婚礼上安装炸药,还提前通知,是她在炫耀。 精神不好了两天,同样的信封再次送了过来。 和曹时时合影的男人的身份也被查了出来,是曾经苏北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人称毒蛇。现在早就消失不见,有人说他被警察抓了,有人则说他逃到国外了。 现在看来,他没被抓也没逃跑国外,而是跟在了曹时时的身边。 “妈妈,打电话给干爸爸来,我想他了。”苏依依趴在她肩头上,把手机凑到楚韵的跟前。 楚韵挑眉,“不是上午才见过么?” “依依想见干爸爸了。”苏依依不依,毛茸茸的头可着劲的往楚韵怀里蹭,蹭的楚韵不耐烦,不过小丫头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让依依到欧洋那里住几天。欧家戒备要比她这里森严的多,老爷子还在位,一般二般的人还近到身边就被拿下了。 依依去了那边,也不会给曹时时可趁之机,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就怕女儿到时候一不留神出事情了。 曹时时上次能靠近依依身边,那么在结婚以前为了威胁她当然也可以。 “那依依去干爸爸家住几天怎么样?”楚韵询问道。 苏依依立刻问,“那妈妈一起去吗?” “不去,只有依依一个人去,妈妈还有工作要做,等过段时间,依依想回来了,妈妈立刻接你回来好不?”楚韵觉得这样不够吸引女儿,又诱哄道,“去了干爸爸家,依依可以吃很大的蛋糕,还可以每天都和干爸爸玩,妈妈和爸爸也会去看依依。” 苏依依歪着脑袋,“那拉钩钩,妈妈答应依依一定要去看依依。” “嗯,依依真乖。”楚韵拉着女儿的手说道。 苏易楠回家,她说了这事情,苏易楠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可行,曹时时的事情,他查到一些线索,但总被人有意识的阻断。 这段时间会危险很多,依依人小,很容易被人骗走。送到欧洋那儿也好,不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而是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这个家里有内鬼。一直在女儿身边打转。先把依依送走,没办法在女儿身边下手,内鬼着急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楚韵他这几天都会带着她,到时候出事了也能应付。 商量的结果是,苏易楠半夜给欧洋打电话,让他来接孩子。 欧洋正玩得high,被打断了,顿时萎了,憋了一肚子到了苏家,看着苏依依,气不打一处来。他早晚有一天x无能,也是因为苏依依! 上次被她说小内内里包了一大坨屎,还是当着楚韵的面说的,就让他好长时间硬不起来。这次好不容易和女伴在一起,high一下,又打电话过来接这个小祖宗。 他上辈子到底欠了这位小祖宗多少债! 不过气归气,他还是把依依接回了家,小家伙临走前,泪眼汪汪的扒着窗户,和楚韵苏易楠告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欧洋于心不忍,劝了两句,小丫头忽然蹭蹭的从自己的座位爬到欧洋的怀里,鼻涕眼泪全抹在他昂贵的媳妇上。 欧洋眉头顿时扭成了蚯蚓。 得,他这身衣服又报废了。 送走了依依,辛成第二天就把香味检查的结果告诉了苏易楠,“京郊的一家花园里种这种雏菊花,特制的香水味,供应四九城那边。” 他们三个以前最常去的就是四九城,难怪第一次闻到,就觉得熟悉。 四九城的小姐每个人都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对应自己的花名。而这种雏菊,他已经让人带过来了。 苏易楠冷笑了两声,“曹时时去了四九城了?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带过来的小姐果然不是曹时时,不过和曹时时有关系,几个月之前,曹时时找到她,把这个包裹交给她,让她寄出去,只要寄出去,就给她一笔可观的钱。做小姐的,即使再头牌也是缺钱的,利字当头,她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辛成不信,“寄过来好几封信,是不是都是你寄得?” 小姐吓的直摇头,“没,就一封信……”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辛成一脚踹翻了蹲坐在地上的人。 苏易楠就静静地看着那人,好久,才开口问,“她找你的时候,身边有没有跟着什么人?” “有一个小孩。”颤微微的伸出手说道。 “还记得那孩子长什么样?”苏易楠又问。 “记得” “带她去描绘画像,还有曹时时的,都要她描述出来。”苏易楠对管家说道。 看着人被带下去,辛成急吼吼的问,“还什么都没审,怎么就带下去了?要是她知道曹时时在哪里,就这么放走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不把她放走,怎么找曹时时?”苏易楠看了一眼辛成,那个女人在说谎,要是几个月之前就给她的,为什么信封上的自己会是最近的?香味只有信封上有,说明那封信和照片是分开放的。哪里来的几个月之前给的。 一切种种都说明了,那个女人在说谎。 放走她,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曹时时。 辛成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他怎么就没注意到! 终于找到了线索,苏易楠也不着急,让人把那女人按照描述画出了曹时时和她孩子的肖像,又让人给她准备了一笔不小的钱,说是有了曹时时的线索就来这边告诉他。 说完,让人把女人给送了出去。 楚韵听辛成说完,对苏易楠的智商佩服到了极点,每次他都跟侦探似的,把所有细节串联起来。真是想看看他智商有多少。 知道曹时时很快就能被抓起来,楚韵也不担心了,放心的开始筹备婚礼。酒店选了三处地方,她还不确定在哪里,也不忙着选,就先准备其他的事情。比如节食,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肥了,小腹上的肉都能感觉出来。 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她连着几天吃菜喝汤,一点荤腥都不沾。 苏易楠皱了眉头,他就喜欢她肉肉的,受了反倒不好,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让于妈做了些菜,非逼着储运吃肉,楚韵吃了一口,一股腥味涌到喉咙口,她没忍住,捂住嘴呕了一声,两眼泪汪汪,“我都说了不要吃不要吃,你看谁跟你似的,把自己老婆逼着胖了。”她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肉,只觉得伤心欲绝。 她就怀着依依的时候胖了一些,现在是不是调养好了身体,就胖了起来。 别的地方都还没长肉,就是肚子上的肉,怎么减都减不下去。 苏易楠拧了眉头,“减肥减得都还不下饭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目光落在她腹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是怀孕了?不可能……医生说过,生过依依后,她很难怀孕了。而且,阿韵每次怀孕,孕吐都很厉害,可这次却没有,都是安安静静的。 应该真是长胖了。 楚韵划拉着碗里的饭,不想吃饭,“我不吃了,去睡觉,依依来视频了,记得叫醒我。” 苏易楠起身,走到她跟前,摸了摸脑袋,没有任何的异常,“真的这么不舒服?” “嗯,应该是肠胃受到刺激了,我喝杯牛奶,睡睡就好了。”楚韵说着,拉下他的手,往卧房里走。 打开门,进房间,看到收拾东西的张妈,有些懒:“张妈,你先出去,不用收拾了。” 张妈抬头看着她,觉得她脸色有些不正常,“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吧?” “不用。”楚韵脱了鞋,爬上床,闭上眼睛就睡觉了。 苏易楠稍微晚一些进房间,看到她已经睡着了,眉头皱在一起,打电话给私家医生,让他过来一趟。 楚韵模模糊糊的醒过来,感觉到房间里有人,看了一眼,“易楠?” “小、小姐。”一个声音有些慌乱,楚韵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床头的人,“哦,是你啊,怎么到这边来了?”是照顾依依的佣人之一,她只记得别人叫她祥嫂,别的也就没记得了。 “先生让我来给小姐送牛奶。”祥嫂说着,把一杯牛奶递到楚韵跟前。 楚韵接过来,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皮昏昏沉沉的,端着牛奶凑到嘴边刚想喝,那股牛奶的味道冲入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涌来。 手下意识的把牛奶甩了出去,啪的一声,牛奶杯砸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想喝,胃有些不舒服。”楚韵捂着嘴,拼命压下那股子恶心的味道,抬起头看着祥嫂,抱歉的说道。 “没、没、没关系。”祥嫂的声音结巴的更厉害。 楚韵站起来,穿着棉拖往外走,“易楠呢?” “先生在楼下。”祥嫂说着,手哆嗦的厉害,跟着楚韵的脚步,走到门口,眼看着楚韵的手就要搭在门锁上,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对不起了,楚小姐。” 手抬起来,正要把刀刺向楚韵,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只手伸进来,一把抓住祥嫂的一只手,楚韵的哈欠还没打完,就听到后面咚的一声,而后是祥嫂的尖叫声。 在楚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已经被苏易楠搂在了怀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祥嫂,“没想到隐藏了这么久!”他不解恨,抬脚一脚踹在祥嫂拿刀的那只手上。 祥嫂面色一白,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淌,尖叫着出声。 楚韵往后稍微躲了一些,“她是曹时时的人?” “嗯。”苏易楠应了一声,对外面冷声吩咐,“把她带下去,不说出曹时时的下落,就以故意伤人导致重伤告上法庭,我倒要看看她老命能在监狱里撑几年!” 很快有保安人员上来,把祥嫂拉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楚韵的睡意全没了,抓着苏易楠的手问,“你早知道祥嫂是内鬼?”那她喝那杯牛奶,苏易楠也知道?这个混蛋!要是她真的喝下去了,还不得完蛋了!楚韵抓狂,死死地抓着苏易楠的衣服,恨不得把他给拆了。 “你听我慢慢解释给你听,首先那杯牛奶,我确定你不会喝下去,才会由着她端进来的。”苏易楠摸了摸楚韵的头给她顺毛,“牛奶里我让人加了一些鱼腥,你闻了还能喝的下去?” 楚韵冷笑,“她那牛奶里加了东西吧?万一我喝下去了,你就准备娶别人了。” 苏易楠知道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而是接着解释,“祥嫂是曹时时的人,前段日子依依不是一直嚷着叫哥哥吗?调查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曹时时的身影,就想到了,这个人会不会一直在家里混淆视听。真正的曹时时就出现了一次,而那一次就是给依依吃糖球的那次,之后的每次出现都是别人代替的。” “做的次数多了,终究会露出马脚,曹时时不敢经常出现在我们面前,因为凭着她的能力,第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已经是极限了。后面的几次,她安排人,不停的骚扰,不过是制造一个假象,她曹时时回来了,势力变大了,已经不是以前的曹时时了。” “而帮她做事情的人,一定是苏家的人,所有人都有可能。发生中毒的事情后,郭妈开始是最有嫌疑的,因为孩子是在她手上出事的。可依依出事一段时间后,郭妈被调走了,事情还在发生。那就只能证明,能接近依依,又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除了郭妈和于妈,就是四个老妈子和两个看护,内鬼在其他六个人里。” “于妈问了家里的佣人,说祥嫂总是往依依跟前凑,时间比依依要哥哥那会儿早一些。依依送走后,她就往你跟前凑。又不是会少她工资,其余的三个人老妈子都没往你身边凑,她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另有所图。” “我不过是给她制造一个机会,她立刻就露出了马脚。”苏易楠说完,面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曹时时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在婚礼上放炸弹,她没那个能力。给信封和线索,也不是她太骄傲自大,而是她想制造烟雾弹,最终的目的是给祥嫂下手的机会。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快曹时时就会和祥嫂联系。” 楚韵眨了眨眼睛,“苏易楠你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她真不该担心苏易楠没饭吃,就算苏氏集团真的垮台了,苏易楠去做侦探,一定也能赚钱养家。听他说了那么多,都是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好吧,这次被当成诱饵的事情就原谅他。 “不生气了?”苏易楠捏了捏她的鼻子,“忘了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楚韵打下他的手,鼻子红彤彤的。 “这里,又有一个宝宝了。”他也不相信,他们会再有一个孩子,可医生检查后,明确的说,他和阿韵又有了第二个宝宝,目前看来她的身体很健康。具体宝宝的情况还要到医院里看,才能知道。 她小腹长肉,不想吃肉,都是她怀孕才导致的。 “啊?!”楚韵张大了嘴,摸了摸肚子,有些不敢置信。 从生了依依后她经期一直不准,没想到是怀孕了,医生告诉过她,她再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现在她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宝宝?! 怎么感觉有种被雷劈的幸福感。 “傻了?”苏易楠抱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蹲在地上,隔着衣服摸着她的小腹,“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们母子的。” 他小心的摩挲着,想到生依依的时候,她淌了那么多血,就觉得心抽抽。 楚韵嘴角弯了弯,“我也会保护好宝贝,让他不受伤害。宝宝也要保护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 苏易楠伸手,捧住楚韵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认真的说,“一定会的。” 他摸着她的小腹,动作出奇的温柔。 * 三天后,曹时时被抓到,直接按在苏家的外面,从监控上看到,她伪装成卖菜的人,在小区里卖菜,只要祥嫂出来,她就能和她接头。 被抓到的时候,她依旧死性不改,说她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出来了,照样弄死苏家全家。 楚韵听了,第一次没觉得害怕,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曹时时落得如今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作的。叶家也查出来,有佣人亲眼看到了曹时时拿药毒害了叶父,所有的罪状一起告上了法庭,她就是不坐一辈子,几十年过去,再出来,什么都晚了。 婚礼照常举行,举行婚礼的当天,几乎惊动了半城的人。 孙家作为楚韵的娘家,楚韵是从孙家接出来的,临结婚前一晚,楚韵住进了孙家。四点多起来化妆,楚韵正怀着孕吃不消,化妆师让她躺在沙发上,边睡觉边化妆。 孙妙涵叫醒楚韵,笑她是小猪。 楚韵有些脸红,为她化妆的化妆师有不少人,她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睡着了,化妆师善意的笑了笑,来之前,苏总可是特意吩咐过,能懒着绝不累着,能坐着决不让楚小姐站着。 今天是两人大喜的日子,就算是丑态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幸福。 化了妆,就要弄头发,楚韵的头发弄得不是很复杂,很快就弄好了,只是简单地做了个发型,因为她一天要换五套礼服,到时候还要弄别的发型,简单的反而迅速一些。 婚纱穿上,楚韵还要坐车回孙家,等苏易楠来接新娘子。 这边的规矩就是,新娘子必须从娘家的门出来,由弟弟或者父亲背出来,没有这两亲,也可以找别的亲戚来。 十点钟,孙家的门下开始响起了鞭炮声,孙妙涵走到窗子前,看到楼下一顺溜的名车,咋咋舌,“姐,这结婚的结的简直在撒钱,过了今天整个区的人都会知道老孙家的姑娘嫁给了有钱人。” 她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门口几个拦门的伴娘和几个老爷们讨要开门红包。 欧洋打头阵,讨价还价,不是在乎钱,而是讨吉利,结婚就要热热闹闹的,没吵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好看,“一人一个开门红包,拿好。” 伴娘直接打开,看到里面的钱,不依不饶,陆子琪大着肚子也在一旁凑热闹,“就这么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一个人给二十万的开门支票,否则今天没想把这门打开。” 她一说完,伴娘都不乐意了。 叉着腰拦在门口,辛成把自家凑热闹的老婆往后拉了一把。 欧洋从苏易楠的身上翻出签字笔,拿出支票,动了一下,忽然喊了声,“兄弟们,给我上,抢人!” 他率先走到门口,抱住一个伴娘,直接横扛起来。 其余的人也都冲上前,直接把拦在门口的伴娘给抱走了,几个人都是痞子,平日里就玩的开,这会儿还不可着劲的折腾。 清理干净了伴娘,苏易楠微微笑着,敲了敲门。 孙妙涵走到门口,问了句,“谁?” “是你姐夫。”苏易楠说出这句话,没绷住,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孙妙涵回头问楚韵,“要不要让他进来?” 楚韵提着裙摆,缓缓地走到门口,刚走到门口,门咔哒一声从外面开了,正撞入苏易楠满是笑意的眸子里,他得意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楚韵心里既好奇又好笑,结婚的日子他也弄这些旁门左道。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苏易楠笑着张开了手,等着楚韵走上来。 楚韵没迟疑,走上前,微微的一扑,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苏易楠的身上。 孙家在八楼,有电梯的,原本该孙冒礼背着楚韵下楼的,可欧洋坏脑筋动了,起哄让苏易楠背着楚韵从八楼一直背到一楼,不许停下来。 楚韵真想一巴掌把欧洋看玩笑的嘴脸给扇了,可他这人调动气氛的能力很强,简直是一呼百应,一说出这个提议,立刻有人开始起哄,让苏易楠背着她。 苏易楠眼眸微微的眯起来,看着欧洋,等他结婚的时候,不折腾死他! 弯腰蹲下身,“来。” 楚韵犹豫着不肯上去,欧洋和辛成两个人直接架着她把人给押了上去。 从八楼到一楼,楚韵一直问他累不累。 苏易楠摇了摇头,怎么会累,背她一辈子都可以。 终于出了孙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向教堂,在那里将举行婚礼,车子一停下,宝贝就扑向了楚韵,“妈妈!” 楚韵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现跟着欧洋,女儿长得更快了,原本还是一个婴儿模样的,短短一个月就抽了个子,像个孩子了。 依依和嘟嘟做花童,两个孩子长得不一样高,嘟嘟比依依高了整整两个个头,好在两个孩子都长得精致,也没人说什么。只说,干脆让两个孩子做娃娃亲,苏依依不乐意,搂着欧洋的腿说,要和干爸爸一起。 所有人都把她的话当笑话听,欧洋也不例外,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说真是没白疼,在他家里的一个月他都成奶爸了,吃喝拉撒全靠他。 换来小丫头这句话,他觉得要自己掏心掏肺都可以。 十二点钟,婚礼正式举行,苏易楠和楚韵缓步进入教堂,神父看着两人,严肃的问:“苏易楠,出云小姐,我要分别问两位一个问题,请二位分别回答。” “苏易楠先生,请你是否愿意娶楚韵女士,让她做你的妻子,无论她生病或者健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苏易楠沉静的说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楚韵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苏易楠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无论她生病或者健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楚韵说完,侧过身,看向苏易楠,眼里泪光微闪。 等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嫁予他,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如果在场没有人反对,那么我将宣布苏易楠先生和楚韵女士正式结为夫妇,主赐福泽于这对夫妻。”神父笑着说道。 全场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沉默了三秒后,神父让两人交换戒指。 戒指交换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开始鼓掌,欧洋坐在前排,吹了个口哨,“亲一个!” 不过苏易楠楚韵都没听到,在楚韵戴晚戒指后,苏易楠顺势抱住了楚韵,俯首吻住她的唇。 法式舌吻,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堂。 * 举行了婚礼,苏易楠和楚韵还完衣服,还要到苏家的祠堂拜祖先,将楚韵的名字写入族谱,而其他人则安排进入酒店。 苏家最长的一辈,就是苏家老太爷,并不是苏易楠这一脉,但在苏家是说一不二的。 楚韵换了一套古典的新娘服,和一身中山装的苏易楠跪在祠堂中央的两蒲团上,拜完祖先,再拜苏家老太爷,将楚韵和苏易楠的名字同写入祖册,苏易楠才真正的成了苏家这一脉的真正掌家人。老太爷,哆嗦着手,给楚韵一个玉镯子,套在她手上,开始训话。 苏家老宅的参拜结束,又跪拜了苏家的几位老人两人稍作休息,还要参加晚上的晚宴和庆祝活动。 楚韵换第四套礼服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散了架,好在穿的是平底鞋,多半的行程苏易楠都很照顾她。要不然,就是参拜苏家那些亲戚都有她受的。 孙妙涵拿热毛巾给她敷腿,又按摩了一会儿,楚韵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早知道就不结婚了,比生依依的时候还辛苦,就换衣服,每次都能折腾半天,等下还要再换一套,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欧洋抱着依依进房间里,看到楚韵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嘲笑她,“你看你这样,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可不得笑死易楠。” 楚韵收敛了一些,可还是躺在床上,拍了拍床,让依依坐到床上。 苏依依一个月没见妈妈,稀罕的紧,连欧洋都不要了,蹭蹭的跑到她跟前,“妈妈,今天依依表现得棒吗?”奶声奶气的求表扬的小样。 楚韵捏了捏女儿的小粗腰,尝试着抱了下,三十斤,有点超重了,“表现得很棒,可依依,你怎么吃这么多,太重了,妈妈都抱不起来了。” 苏依依眼睛一眨,泪光立马出来了,扁了扁嘴看着楚韵,“妈妈……” 欧洋不干了,“小孩子都这样,现在胖了,等以后长大了就苗条了。” 楚韵看他护犊的样子,觉得女儿再被这么宠下去非得出事不可,不过当着欧洋的面也不好教训依依。小孩子分不清好歹,只按照自己的喜好办事,宠着她的就认为是好的,逆着她的就是坏的。她现在训斥女儿,万一女儿不肯回家,跟着欧洋了怎么办? 于是转移了话题,“依依,在干爸爸家过的好吗?都做了什么?” “好,爷爷对依依很好,姑姑对依依很好,干爸爸对依依很好……”苏依依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数完了,看着楚韵说,“干爸爸带依依去很多阿姨呆的地方,那些阿姨都陪着依依玩,还给依依喝果汁,依依喜欢干爸爸,也喜欢阿姨。” 楚韵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欧洋在女人方面比谁都来的开放,同辈的人都结婚了,就他还玩的开。有很多阿姨呆的地方,不是酒吧或者会所,还能有哪里? 楚韵和欧洋还没反应过来,苏依依又天真的眨巴着眼睛说,“干爸爸在阿姨身上骑马马,依依要骑,干爸爸不让。”她扁了扁嘴,不乐意的说道。 这下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彻底石化了,楚韵最先反应过来,抓起脚上的鞋子就朝欧洋砸了过去,“欧洋,你个混蛋!带着我女儿学的什么鬼东西!”办事情也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依依小小年纪看到这些! 欧洋一个闪身躲开楚韵的高跟鞋,瞪了捂着嘴笑的苏依依。小丫头片子,不是都说好了,不把这事情告诉楚韵和苏易楠吗?转眼就把他给卖了,亏了他还掏心掏肺的疼她!完了,这下真的要x功能障碍了。 几次办事都被苏依依这鬼丫头弄得不上不下,他真得考虑远离这丫头。 楚韵抱着女儿,很认真的和苏依依说,“今天回家住。” 苏依依不乐意,可不乐意,楚韵也不愿意让自家女儿进欧洋的狼窝了。 休息到了五点,晚宴开始进行,大厅里挤满了人,楚韵和欧洋要挨个敬人,她怀孕了,丁点的酒都不能沾,所以喝的都是白开水,几个伴娘和伴郎轮番的挡酒,因为欧洋把女儿教坏的事情,苏易楠特意把一半的敬酒让欧洋给挡了。 欧洋喝到吐,最后被人抬着上了楼。 晚宴结束,还有烟火盛宴,到酒店的顶楼,看烟火,苏易楠抱着依依,午夜的钟声敲响,九百九十九发烟火瞬间冲上了天,形成一个巨大的心型,而后数万发烟火迅速的冲上云霄,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烟火的轰鸣声响彻了云霄。 很多年以后,北京城的人都记得,曾经苏家的少爷,为了妻子曾经鸣放的烟火盛宴。 婚礼终于结束,楚韵进了房间,一脚踢开脚上的鞋子,连衣服都不换了,直接躺在床上,她真的是累了,一点都不想动了。 苏易楠抱着依依,把孩子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亲楚韵的唇,“老婆,你好。” 楚韵睁开眼睛,傻笑着说:“老公好。” 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了。 * 十个月后,苏依依坐在欧洋怀里,看着不远处的爸爸,小脸皱巴成一团,从妈妈进了那个房间里气,爸爸就一直紧绷着脸,她叫他都不理自己。 “妈妈不会有事吧?”苏依依揪着欧洋的衬衫,小脸埋进他怀里,有些害怕的问。所有人都告诉她,妈妈生弟弟是危险地。 爸爸都不离理她了,她年纪小,也懂得感受周围的氛围。 欧洋拍了拍苏依依的背,“不会的,你妈妈那么好的人,不应该出事的。” 楚韵的年龄不小了,二十九岁才生下这个孩子,原本身体就不好,尽管后面竭尽全力调理,可还是怕。 从待产前一个月,苏易楠就从公司休假,把工作全部交给他打理,尽心竭力的照顾楚韵。楚韵的这次的胎儿很安静,没孕吐,也没闹腾,可就是这样也把苏家折腾的够呛。楚韵太瘦,怀孕从六月开始就腿抽筋,半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亲自伺候着,给她揉捏腿,还要给她全身按摩。 九月后,她的身体开始浮肿,肿的脸疼,孕妇的脾气不好,楚韵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一周再闹腾一次。 终于等到她生产这天,苏易楠都快和楚韵形成对比了,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这不,楚韵在里面生产,苏易楠一个人坐在那里跟块石头似得,从她推进产房,就没说一句话。 真不知道楚韵除了善良和照顾过易楠六年,还有什么值得他深爱的。 凌晨四点钟推进去的,早上九点钟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苏易楠跟一颗炮弹似的从位子上冲出来,在医生抱出孩子后,看也没看就冲进了产房里。 护士抱着男孩,看了看苏易楠,又看了看欧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欧洋仿佛看穿了护士的心思,笑眯眯的,“我是孩子的爸爸,刚才那是孩子的叔叔。” 苏依依扒着他的裤腿,小手往上抓,“我也要看弟弟!” 护士连忙把依依拉到一边去,新生的孩子都是襁褓托出来,哪能给孩子抱着。 欧洋弯了弯腰,扒拉出孩子,露出孩子的红通通的小脸,“依依,看,这就是你弟弟。” “咦?怎么那么丑啊?”苏依依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又红又黑的婴儿,不敢置信的叫道。 惹得欧洋哈哈哈大笑。 楚韵被推出来就直接送进了病房,孩子也养在了恒温箱里。 护士让人签字,直接拿到欧洋的跟前,“孩子的爸爸签字。” 苏易楠听护士这么说,下意识的想要去签字,可看到护士把笔递给了欧洋,剑眉一跳,“你是孩子的爸爸?” 欧洋把递到跟前的笔推了推,“哪里,哪里,孩子的爸爸不是你吗?” “不对啊,我记得那天你和我说的,你是孩子的爸爸,他是孩子的叔叔。”护士很不客气的拆台。 苏易楠冷笑了两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成了孩子的爸爸?” “玩笑,都是玩笑,不必在意细节。”欧洋擦冷汗,边说边往门口溜,等苏易楠追上来,连忙往外跑。 苏依依捂着嘴偷乐,“妈妈,干爸爸是不是怕爸爸?每次都是爸爸打他。” 楚韵躺在床上,摸了摸女儿的头,“不是,干爸爸那是让着你爸爸呢,依依,长大以后要好好地孝顺你干爸爸。” “咚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楚韵抬头看向门口,看清了是李想,笑了笑,“你终于来了。” 结婚的时候,她请李想过来,可李想不乐意。 她说,她这样不详的人,不应该到她婚礼上添霉运。 楚韵劝了几次,见李想铁了心,就没再劝她。她不是不想让李想过来,而是觉得,如果让她来参加会让她心里有负担,那就别来了。 只要心意到就好。 李想走到门里,苏依依笑着露出两颗虎牙,“阿姨好。” “这是你女儿吗?”李想摸了摸苏依依的头,“长得真好看,和你一样,楚姐。” 楚韵弯了弯唇角,“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啊。”李想笑了笑,把一对金手镯放在楚韵的手心里,“这是我送给两个宝宝的礼物,你代替他们手下,我也没得可给他们了。” “阿想……”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来了,楚姐。”李想把礼物给楚韵,站起来。 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门外叶慎双手插在衣兜里看着她问,“给了?” “嗯。” “给了就好,我们走吧。” “嗯。” 093 鸡飞狗跳的日子 苏依依上初中这天,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别的小朋友是爸妈送过来的,偏偏苏依依是干爸爸送过来的。 从小到大,别的小朋友都有爸妈都有爸妈陪着,可她的爸妈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上下飞机的时间,所以她学会了找干爸爸,干爸爸疼她比爸爸妈妈都疼。 “乖依依,快进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孩子了,以后干爸爸就不能送你上学了。”欧洋拍了拍苏依依的小脑袋瓜,忽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苏家的两孩子,尤其是依依,差不多是他拉扯大的,苏易楠和楚韵从结婚后就满世界飞着去旅行,不然就是在谈事情,依依和语堂两个孩子干脆就扔给他看着,他这干爸爸当得都快成亲爸爸了。 “记得放学来接我。”依依甩着马尾,朝陌生的新礁石跑去,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新同学,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欧洋,笑容灿烂,然后找了第一排的位子坐下,左顾右盼。 门口的欧洋,看着她找到了位子,安心的离开。 “喂!你怎么做我的位子?”因为苏依依可人的外貌,漂亮精致的像个瓷娃娃,所以看到她第一眼的都会觉得是个好欺负的主。眼前这位陆思聪同学就是这样,看到依依身边没人陪着,就生了想欺负她的心思,他要坐第一排,这个小丫头片子就得离开。 而被吼了一声的苏依依抬起头,看着做了个火爆的火鸡头的男生,只是愣了一下,没别的反应。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不会吱一声吗?!”陆思聪恼火,铁锤大的拳头嘭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班里胆小的几个学生都被吓哭了,他以为女娃也会吓哭。 可下一刻,苏依依抬了抬下巴,眼睛澄澈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她从幼稚园打到小学毕业,还没人敢和她叫板,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到挑事的! 爸爸和干爸爸说的,当有人向你挑衅,必须打的他屁滚尿流,这辈子都不敢再惹你,苏依依觉得自己一直做得不错! 十二岁,她站起来才到陆子聪的胸口,说话的声音又细声细气的。 陆思聪当然没把她放在眼里,铁锤一样的拳头抡圆了一拳头砸下来。苏依依忽然‘哈’了一声,抬脚,一脚朝着他脸上踢了上去。班里的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接下来的场景,谁也不忍心看着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被打的鼻青脸肿。 然而当听到陆思聪的哀嚎声,班里的人睁开眼睛都惊呆了。 苏依依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扫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小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还要不要打?好久没动手了,还没过瘾呢。” 陆思聪捂着脸,觉得嘴里有东西,张开嘴一颗沾满了血的牙齿从嘴里滚出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依依愣了一会儿,紧接着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最近功夫又见长了,怎么把牙都踢出来了?” 陆思聪听她这么说,哭的更是伤心。 被一个女生打了,已经够丢脸了,更丢脸的是,连牙都被打掉了。 班主任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一手提溜着一个人,拎进了办公室,问清楚了怎么回事,对苏依依刮目相看,这家学校能进的,非富即贵。苏依依进学校之前,就被打好了招呼,说这孩子可能会有点麻烦,陆思聪是陆家的宝贝孙子,哪头都是不能得罪的。 班主任发了愁,把陆思聪送进了医务室,又罚苏依依站在教室外。 陆思聪止完血,回到教室里,看到苏依依站在门口,当下生了报复的心思,趁着她不注意,一脚踹在了苏依依的小腿上,而后一溜进了教室里。(..info) 苏依依气的脸都扭曲了,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上第二节课,班主任让她进教室,苏依依恶狠狠地瞪了下陆思聪,坐在位子上,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疼,还以为自己吃错了东西,就忍着。可忍到了下课,起身的时候,后面的同学忽然指着她的裙子,“苏依依,你怎么流血了!” 苏依依低头一看,妈呀,裙子上染了那么多的血! 一下就慌了神,慌乱了片刻,一个箭步冲到陆思聪的跟前,提溜着他的领子,“陆思聪!你把我打出血了!你个混蛋!”她一拳就砸在陆思聪刚刚止完血的牙齿上,一下不解恨抬手又砸了一拳头。 陆思聪打的眼睛都晕了,她才放手。 第三节课课没上,苏依依就哭着回家,身下不停的流血,她也没仔细地去想,为什么陆思聪踢得是她小腿,流血的却是别的地方,只觉得自己一直流血不止,是不是要死了? 她得在自己死之前,见干爸爸一面,再给爸爸妈妈写一封‘遗书’,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死了,他们在欧洲怎么来得及看自己最后一眼。 回到家里,没看到欧洋,苏依依看着自己裙子上一大片血迹,肚子疼的难受。她换了衣服,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口’,在尿尿的地方,肯定是‘内伤’了。 想到欧阳回来之前,她有可能已经流血而亡,苏依依就拿出纸笔,趴在桌子上,开始写自己的遗书。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和收藏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写完了,苏依依躺在床上,静静的等死。躺了一会儿,觉得欧洋看到自己死了,肯定会很伤心,就爬起来,想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她死了,谁都看不到,也不会伤心了。 欧洋去学校接人回家,苏依依的老师着急了,告诉欧洋,苏依依走了! 欧洋急了,抓住老师脸红脖子粗的问她,为什么没把孩子看好!依依要是出事了,这所学校都别想开办了! 急急忙忙的找依依,欧洋恨不得把自己给弄死,要是依依有个好歹,他怎么对得起苏易楠和楚韵,怎么对得起依依。 到了家里,欧洋看到苏依依的‘遗书’,两眼一抹黑。 给苏易楠打了电话后,赶紧发动所有人去找苏依依,他从没那么害怕过。 最后晚上,在北海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了熟睡的苏依依,欧洋看到躺在椅子上,没声没息的苏依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颤抖着手去摸她,触手的温度是热的,他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的摸了摸她其他的地方,还是热的。 “苏依依!”欧洋一声爆喝,抓起还在熟睡的苏依依,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苏依依睁开眼睛,看到欧洋,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干爸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多血,好难受啊。” “血?哪里有血?”欧洋拉开她检查。 苏依依扯着自己的裙子,让他看自己的后面,面色发白,没有一点血色。 欧洋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而后抱着苏依依到车上。苏依依是跟着他长大的,偶尔楚韵回来,也是没呆多久就走,谁都没给她普及关于月事的知识,没想到她竟然以为自己来月事就是要死了。 欧洋活了三十五岁,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回到家里,他让佣人给苏依依洗澡,苏依依抓着他的手,死都不肯放,可怜兮兮的眼泪啪啪的直掉。 欧洋心疼的紧,从小到大,他哪里舍得她掉一滴眼泪,而依依也听话,没在他跟前掉眼泪过。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可他怎么解释,女人的月事? 欧洋抓耳挠腮,最后还是上网查了月经的事情给苏依依看。 苏依依看完,觉得自己特别的丢脸,脸也红的跟猴屁股是的。欧洋让她跟着佣人去清理,自己开车去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堆的卫生棉,还很不好意思的向超市的女服务员请教了哪一种好一些。 ‘遗书’的事情就这么揭过,楚韵听说自己女儿因为来初潮闹得轰轰烈烈,笑的肚子都疼了。不过还是很厚道的给自家女儿普及了下知识。 不过同时也觉得,自己太忽略自家一双儿女了,跟在欧洋那边十年,现在依依都长大了,再和欧洋住在一起也不合适,于是和苏易楠商量着,要不要让依依回家住。 苏易楠同意,可苏依依不干,她舍不得欧洋,是干爸爸教会她认字,也是干爸爸教会她英语,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干爸爸在她身边,猛然搬回自己家,觉得很不适应。楚韵没办法,只能妥协,而且她的事业也没办法分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女儿,只是在欧洋那边,一直麻烦着他挺不好意思的。 苏易楠问欧洋,还要不要照顾依依,欧洋哪里舍得,苏依依是他的心头肉,谁抢走都不行。 原本同意依依回家,是看着她想爸爸妈妈的份儿上,现在她不愿意回家,他哪里还舍得把她往苏家推。 照顾了十多年的孩子,他真是不舍得。 可他没想到,以后他会更加不舍得,更想不到的是,自己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一辈子。 094 苏依依的囧囧人生 苏依依的越长脾性就越暴躁,惹急了,连她亲爹都敢上手开打,只是一次都没打赢就对了。可无论怎么打架,苏依依依旧长得眉清目秀,弱柳扶风,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官精致的让人越发移不开眼睛。 初三,美好的时代,少年、少女青涩的爱情懵懂的绽开,在别人开始送情书,苏依依还在想着今天吃三碗半饭还是五碗饭。上次回家,她当着爸妈的面吃下了四碗饭,惊了整个苏家的人,打那起,欧洋就限制她的饭量。 可她真的很饿,每天在家里吃过饭,吃不饱就偷偷地跑学校吃。 而那些情书她是一个字也看不懂,只知道其中夹杂的吃食能让她有些饿的肚子好受一些。 欧洋依旧是单身,家里的人都着急了,他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慢悠悠的带着自家女儿过日子。在他的印象里,依依还是个小姑娘呢,可当某天早上,在自家小姑娘的垃圾桶里看到挤压的一个月的情书,他才恍然发现,依依已经是少女了。 个子长高了,小脸也隐隐的脱去了婴儿肥,一双大大的眼睛懵懂而清澈,娇俏的小鼻子偶尔皱起来透露着可爱,下巴尖细的,脸型正是时下流行的瓜子脸。往人群里一站,高了同龄人一头。 自家依依本来就呆萌呆萌的,欧洋担心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被人给骗了,于是恢复了上下学接送。 这天放学,苏依依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陆思聪带着一帮子五大三粗的少年把她堵在了门口,“喂,苏依依,我给你的信你看了没?” “看了。”苏依依面不改色的回答。 “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他问完,身旁五大三粗的少年们都可以的亮出自己身上的肌肉。 苏依依摇了摇头,“答应什么?” “靠!苏依依,别给老子装傻!老子送你一个月的哈根达斯!你都接下来了!不想做我女朋友,你干嘛吃我的东西?!”陆思聪怒了,红着脸看着她,第一次表白被拒绝也就算了,连一个明确的话都不给她! 苏依依眼睛眨也不眨,“不就是一个月的哈根达斯吗?你要是想要,我改天还给你好了。” 话题的重点完全不在哈根达斯好吗?! 陆思聪的脸蛋又红又烫,头顶冒青烟,手一伸抓住苏依依的领子,就要动手。 可还没等他开动,苏依依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手抓住陆思聪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带,而后脚向上一踢,只听咔的一声,陆思聪发出一声惨叫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思聪!”后面跟着陆思聪来的人,立刻惊了,惊了之后,拉着陆思聪快速的逃离苏依依能打到的范围。 陆思聪托着下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凶狠的瞪着苏依依。 他这辈子都和苏依依势不两立! 欧洋接苏依依回家,陆家的人带着陆思聪就和他要说法,“你家女儿把我家儿子的下颌踢脱臼了,这笔账怎么算?欧洋,这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一定要给个说法!” 苏依依可怜兮兮的站在角落里,刚想开口说话,陆思聪就呜呜的指着自己的下巴。 就是她踢得! 欧洋看着陆思聪五大三粗的样子,就冷哼了一声,“为什么打他?依依和他不一个班级,他跑到依依的班做什么?我还没告你儿子性骚扰我女儿呢,你反过来咬我们家依依一口。” 有这么颠倒黑白的?!性骚扰,光天化日的性骚扰!就苏依依那身手,她不去骚扰别人就已经万幸了!谁敢去骚扰她! 陆思聪和陆思聪的妈两眼一黑,拉着欧洋就要和他拼了,苏依依不干了,陆家欺人太甚,欺负她也就算了,还欺负欧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抬脚一脚踹在陆思聪母亲的腰上,陆思聪母亲穿的高跟着,原本和欧洋正拉扯着,没留神,被苏依依这一脚踹下去,身体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以扭曲的姿态跌倒在地上,这次是真正的光天化日了。 欧洋一看要坏事,赶紧拉起来陆思聪的母亲,瞪了一眼苏依依,“还不赶快道歉。” 欧洋都这么说了,苏依依扁了扁嘴,“阿姨,对不起,我人小不懂事,你别和我计较。” 陆思聪他妈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可害怕苏依依再动手,这口气只能暂时忍下来。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苏易楠和楚韵亲自到陆家赔礼道歉,苏依依关禁闭两天。当然还有最后的意料之外的,苏依依同学再也收不到男同学的情书。全校甚至几个临校都知道,苏依依同学一脚把追求她的男同学的下颌踢掉了。 踢掉下颌还是好的,万一哪天惹她不高兴了,往人最脆弱的地方踢怎么办? 所以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还有终身的性福着想,远离苏依依。 初三顺利的毕业,苏依依的得知家里要强制给欧阳找个老婆,她很好奇的问欧洋,欧家老爷子拉着她一起作参考。 欧洋三十八岁,看着和二十几岁的时候没多大的变化,在外人看来顶破天也就三十岁。想嫁给他的女人不比年轻的时候少,欧老爷子一是抱孙子的心思,另外还有一个没办法说的意思。眼看着苏家的闺女越长越大,整天和他们家小子住一个屋檐下,难免有闲言碎语。 依依过了明年就是高中生了,原本个子就抽的快,再过两年就是个大女孩子了,苏家不提接回去的事情,他们家不能不为家里的名誉考虑。 娶个老婆好,娶个老婆,苏依依住在家里也不会有那些闲言碎语了,也能尽快延续欧家的香火。 欧洋觉得娶不娶老婆都没所谓,反正家里就算有老婆,他在外面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不过算起来,他也该结婚了,三十八岁了,再有两年就四十了。 他答应老爷子去相亲,可相亲的条件就是呆着依依一起去。 依依看不上眼的,他坚决不要。 欧老爷子想了想咬牙同意了,苏依依在相亲之前,对这件事情有很浓重的兴趣,但开始相亲了,她觉得这个长得太胖,那个太柔弱,遇到说她是拖油瓶的,二话不说立刻开打。 最后闹得谁都不敢和欧洋相亲了,欧老爷子拄着拐杖第一次没忍住,打了苏依依。 苏依依老实了,看了最后一个,点头同意,让欧洋和温柔结婚。 结婚的当天,苏依依做的伴娘,十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伴娘服,美的像个天仙似的,当即震惊了来宾。这风头把新娘的风头都压下去了。 欧洋看着自家小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地方很不舒服。 他养大的女儿,是不是某天也会嫁给别人呢? 晚上洞房花烛,欧洋喝的烂醉如泥,苏依依扶着欧洋回洞房,温柔还在外面送最后一波宾客。 欧洋大着舌头,红着双眼,搂着苏依依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人给压在了门上,痞里痞气的说:“小美人,你怎么长得那么眼熟。” “干爸爸?”苏依依推了欧洋一把,没推开。 欧洋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看着苏依依,那种目光让苏依依觉得不自在的同时,又觉得脸上酥酥麻麻的,“干爸爸……”小声叫了一声,还没问出接下来的话,唇上蓦地多出一个温热的东西。苏依依愣了一下,而后抬腿,一脚踹在欧洋的两腿间的重点部位。 欧洋嚎了一声,放开她。 苏依依的脸蛋刷的一下红的跟烤熟的番茄,她觉得自己一定出毛病了! 当天晚上,欧洋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诊断海绵体骨折,做了修复手术,嘱托欧洋躺床上休息一个月最好。 苏依依每次对上欧洋哀怨的眼神,心里就越发愧疚,期期艾艾的问:“就那么疼吗?要不我给你揉揉?” 欧洋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噎死。 酒醒来,他就忘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下身疼的厉害。 温柔也不知道,为什么苏依依会下那么重的手,不过能不和欧洋同床共枕,她还真松了口气。 欧洋卧病在床,接送苏依依的事情就落在了温柔的身上。 温柔,温柔,人如其名,温柔的像一团水似的,长得也漂亮,说话不骄不躁,苏依依对家里的这个新成员也就没那么大的排斥。 可当某个月后,温柔说要和她一起睡,摸她身体的时候,苏依依的脾气再次爆发了,一脚把温柔从自己床上踹下来不解气,又对着她胸踩了几下。 欧洋出差回来就听说了苏依依把他老婆打成重伤住进医院的事情。 欧老爷子坚持要把苏依依送回去,欧洋不同意,调查清楚了事情,才知道,温柔喜欢的是女人,和依依睡在一起的时候,企图非礼她。 把欧洋气的够呛,没等温柔的病好,自己又到医院把温柔打了个吧半死。 欧洋头一次结婚,四个月无疾而终后,再也没有媒婆敢给他介绍对象。 提起他和苏依依的男女混合双打,相亲的对象也都溜之大吉。 095 你给我滚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欧洋的女人不少,可自打苏依依住进欧家后,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不是她折腾的他的‘小兄弟’出事,就是拉着他打一天的拳击,一把老骨头都折腾出花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这不,苏依依拉着他一起抱柔道班。 数数他今年的岁数,已经三十八岁了,他们家依依也十五了,真是一个令人格外忧伤的年纪。 柔道班的老师请到家里,欧洋陪着苏依依一起学习,苏语堂刚上初中就被送去英国读书了,偌大的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也不觉得有多冷清。 柔道练了三个月,苏依依学习的差不多了,欧洋赶紧把他打发走了,再留下来,把依依教成柔道高手,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嫁了。 遮天,练了一白天,欧洋浑身都快散了架,坐在台阶上,拿起一瓶矿水喝,喝了还是觉得热,就随手又拿起一瓶倒在了头上。 冷水浇灌下来,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干爸爸,来我们两个过一招。”苏依依摆好了架势,冲着欧洋说道。 欧洋脸一黑,上次踢得他海绵体骨折,半年没办法行房事,这次再交手,指不定把他踢残废了。 “我保证,会手下留情的,干爸爸,你就陪着我打一次嘛,不然我去找其他人去练习了。”苏依依收了架势,说着就要往外走。 欧洋赶紧拦住她,她这一出去,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整个北京城的人都快知道,他欧家养着一个凶残的少女。 打残他,总比打残别人好。 “来,我陪你,点到为止,别打high了又像上次一样。”欧洋再三警告,面上很严肃。 苏依依说了声好,快速奔跑着就冲了上去,几下之后,觉得不过瘾,腿插在欧洋的膝盖边,手抓住他的胳膊,稍微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猛地一甩。(..info无弹窗广告) 咚的一声,欧洋趴在地上,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碎裂成了渣渣,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 说好的点到为止呢……? 无力的咳嗽了两声,欧洋想支撑着身体起来,可身体根本没任何力气。 苏依依把人甩出去了,这脑子才反应过来,“干爸爸,你没事吧,干爸爸?” 他能没事吗? 欧洋翻了个白眼,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苏依依的一双手就在他身上胡乱摸着,没听到他回答,着急了,解开他的柔道服,就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摸着摸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干爸爸,你这裤子里装了什么?”她摸了摸欧洋哪里。 欧洋彻底的崩溃了,那么久没找女伴了,她还对自己上下其手,能没反应么。一直把依依当成自己女儿,在她面前硬起来,真觉得丢脸的紧,赶紧捂住裤子,抓住苏依依的小手,“我没事,你叫医生过来。” 苏依依疑惑的看着他,“干爸爸,是不是我把你摔出毛病了?” 目光扫在他下围。 欧洋暴怒,“哪那么多话,赶快去找医生!” 经历过这次事情后,欧洋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依依住校,一来她要初中升高中了,总呆在家里影响学习,二来,她这么大了,再经常住在家里,对他也不好。 总觉得自己对依依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所以,当下半学期开学,欧洋和苏依依很严肃的谈论了住校的好处。 苏依依不想住校,可挡不住欧洋的蛊惑,答应她只要考上了高中,就带她去见拳王。 住校的第一天,欧洋下班早早的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才恍然想起来,依依已经去学校住了,没人等着他回家,他可以去过夜生活了。于是开车去酒吧,喝了两杯,苏依依给他打电话,哭着说要回家。 欧洋心碎成了渣渣,哄了半天,苏依依才抱着电话睡过去。 欧洋对着电话,轻声哼了催眠曲,哼着哼着,抬头看着月亮有些感伤。 他家宝贝,真的长大了,想到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 熬过了最难挨的一周,欧洋觉得再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依依以后要嫁人,不可能陪着他过一辈子,他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所以,在会所里,带回了自己的一个老相好,原本没想着带回家的,可也不知道那天使脑子喝多了,还是觉得家里太寂寞了,他带着那相好就回家了。 做成人运动做了一半,欧洋忽然推开了那老相好,有些烦躁,哪里都不得劲。 他现在都快习惯用自己的手了,因为依依不喜欢他身上染上别人的味道。 “欧总,怎么了?”女人不明白,欧洋已经很久没找她了,这次找她带家里还以为自己对欧洋是与众不同的那个,可只做了前戏,根本就没碰她,难道欧总是年纪大了……那里不行了?想到这里,女人面色古怪的看着欧洋。 “没事!你回去吧,我送你。”欧洋掐灭了烟,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身上。 还没穿完呢,就听到女人说,“咦?这就是苏家那位小姐么?” 欧洋浑身一僵,回头看向门口,一股脑的抓着衣服往身上套,活像个被侵犯的小媳妇。 苏依依打量了下女人,又看了看欧洋,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了下来,“干爸爸,这个女人是谁?!你不是说再也不会有女人到家里吗?” 温柔的事情给她的打击挺大的,欧洋就答应,再也不会有女人进这个家,当然除了佣人之外。 “依依,你听干爸爸说。”欧洋刚把裤腿套上一只,看着苏依依要走,着急的连裤子都穿不上去了,干脆拖着一半的裤子就去追她。 女人在身后目瞪口呆,看着欧洋和苏依依你追我跑。 等反应过来,衣服也不穿了,拿出手机满是不可思议的给一个好姐妹打电话,“我告诉你个消息,欧总和苏家那个小女儿好上了,骗你干嘛!真的!我现在就在欧家,欧总正追着苏家那女孩子呢!说什么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了,只有她一个来着!” 欧洋好不容易把苏依依追回来,苏依依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两只手跟敲小鼓似的,不停的砸在欧洋身上。 要知道苏依依的力道,绝不是小女生撒娇,捶地欧洋两眼发黑。 最后苏依依停下来,欧洋检查自己的肩膀,一片青紫,苏依依这才算解了气。 欧洋这才知道,依依住不惯学校,身体受不住学校的湿气,起了一身的红印,也就没把苏依依往学校里送了。 算了,养在家里就养在家里吧。 第二天,欧洋一如往常的去上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目光比平日‘热切’了几分。 欧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左照照右瞅瞅,“也没比昨天帅多少?怎么就都看着我?” 上了一早上的班,中午午休的时候,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他在卫生间里解决问题,听到外面两个经理肆无忌惮的说―― “欧总真的和苏家那小女儿好上了?” “八成是真的,都上报纸了还能有假?听说一直养在家里,水灵灵的小美人,欧总一直风流,能忍得住?” “嘿嘿,这要是让苏家知道了,不知道环球集团的老总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和女儿在一起了,会是怎样的反应。” 吱嘎―― 门打开,欧洋满脸阴沉的看着两个人。 正在小便的两个人,见到欧洋,尿洒在了裤子上,大气不敢出一口,“欧、欧总?”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被解雇了,滚!” 吼完了,欧洋脚步匆匆的走到前厅,抽出当天的报纸,报纸的头条上赫然写着――劲爆,欧氏集团少东家与苏家小女儿有染?!!!附的还有一张,苏依依拉开自己的衣服给他看身上红斑的一张图,怎么看怎么像是暧昧的吻痕。 三个惊叹号,震得欧洋两眼一黑,还没看完内容,衣服里的电话就嗡嗡的想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腿差点瘫软在地上,苏易楠不是震得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了吧?! 犹豫再三,接通了电话,“易楠,你听我解释。” “欧洋,我限你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苏易楠的怒吼从电话里传出来。 欧洋连下午的会议也不顾了,赶紧开车回家。 欧家,楚韵抱着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就不该放心的把女儿交给欧洋,以至于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看看女儿脖子上,身上的‘吻痕’,她就恨不得把欧洋抓起来给凌迟了。 苏依依抱着妈妈,有些奇怪,妈妈这次离开她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就想的落泪了,抹去楚韵脸上的泪水,苏依依抱住楚韵,“妈妈,别哭嘛,依依没事,你看好好地。” 楚韵一听女儿这么安慰她,泪水掉的更多了。 苏易楠暴躁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听女儿这么说,一脚踹翻了桌子,他一开始也不相信欧洋会对自家女儿做什么,可‘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相信! 096 悲剧人生 欧洋赶回自己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子里发出哐当一声,脚下一崴,差点跪在地上。本书地址:【dwz/uikda】他知道这是一场误会,可误会解除之前,他的肉身肯定要受到不少‘蹂躏’,想到苏易楠跟铁锤似的拳头,脚下一拐弯,就往回走。 没走两步,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是苏易楠的,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喂……” “转头,给我滚回来。”电话那边传来苏易楠森冷的声音。 啪嗒。 手里的手机掉地上,欧洋机械的转回头,看到三米开外的苏易楠,脑子一抽,拔腿就跑。 这举动落在苏易楠的眼里,那就是心虚! 想跑,没门! 长腿一迈,一个箭步冲到欧洋跟前,拎小鸡似的抓住他的领子往后一扯,“你给我跑,欧洋,我把你拿好兄弟,你对我家宝贝这样!”愤怒的吼声扎的欧洋耳朵疼,他看到苏易楠的拳头就要落下来,连忙伸手挡住。 手臂一麻,他现在倒是感谢依依带着他去做那么多的锻炼,不然他这身板还真扛不住苏易楠的几下狠揍,“误会啊!都是误会!” “误会?!”苏易楠又一拳头狠狠地砸下来。 这次欧洋没能躲开,感觉到自己连都在咯咯的作响,嘴里也都是血腥的味道,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来? “我让你误会!阿韵都亲眼看到了,你还和我说误会!”苏易楠下了狠手,拳头一下一下的砸下。 打不过还不知道跑? 欧洋边躲边往屋子里跑,依依那个臭丫头到底怎么解释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和依依发生了那关系! 那是他闺女啊!他就是再禽兽不如,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欧洋心里快憋屈死了。 屋里苏依依听到动静,要跑出去,楚韵死死地抓住她,“不许出去!” “可我听到干巴巴的声音了!”苏依依对欧洋的感情绝对比她爸妈还亲近那么一些,楚韵能按得住她一会儿,等下一声惨叫声传进她耳朵里,就再也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依依!”楚韵气的站起来,欧洋到底给她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都比依依大了将近24岁,怎么好意思! 苏依依前面走,楚韵后面跟着。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呢,欧洋就跑了进来,浑身狼狈不堪,脸上被苏易楠揍了一拳,逃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撞柱子上了,鼻血横流,身上的衬衫也被撕扯的凌乱不堪。 见到依依,欧洋差点流泪,“依依,你到底怎么解释的?!你快跟你爸说,你身上的那些红印怎么弄出来的!” 苏依依看欧洋受伤了,她爸又要揍欧洋,不乐意了,挡在欧洋跟前,两眼一瞪,“爸爸!你凭什么打干爸爸!”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着你一起打!”苏易楠阴沉着脸,双目喷火。 两父女直接把欧洋的话忽略了过去。 “就不!”苏依依倔脾气上来了,扎了架势就要开打。 苏易楠气坏了,自家女儿为了欧洋和他打架,换成哪个亲爹都受不了,他正在气头上,也没多少顾忌,“好,你不,我今天就连你们两个一起打!”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楚韵见两个人要开打,上前去劝,她拉不住苏易楠,自然下意识的去拉女儿。 可没想到,自己一拉,拉出事情了。 苏依依一拳头打在了她肩头上,虽说力道不重,可楚韵还是疼的直接被那股力道推倒在了地上。 都打他老婆了,苏易楠的理智嘎嘣一声断了,在苏依依冲上来扶楚韵的那一刻,一把推开了她,“滚开!” 苏依依冷不防地被推了一下,脚下一滑,跌倒在了地上。 “我没事。”楚韵揉了揉肩膀,看着女儿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泪水,心疼的紧,“依依。” 苏依依很受伤,她不是故意推妈妈的,可爸爸刚才推开她的那一下,真的伤了她的心。就算心思再怎么粗壮,也感觉到了苏易楠的嫌弃。 她站起来,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跑。 楚韵见到她裙子上的血,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下一秒推了一把苏易楠,“女儿要是出事了,你就等着给我跪搓衣板吧!” 骂完了苏易楠,又冲到欧洋的跟前,一巴掌打下去,“依依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依依要是出事,我就和你拼了!” 欧洋都被打傻了。 哪里来的怀孕!? 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楚韵已经追出去了,女儿裙子上沾着血,一定是苏易楠推的太重小产了,她要是出事了,自己也不想活了! 苏易楠目光阴沉的看向欧洋,从地上站起来,还没说话,欧洋这会儿比谁都反应的快,嘴里嘟嘟的说:“依依真的没怀我的孩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依依找回来。” 边说边往外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怎么真相就越描越黑了! 楚韵跟着苏依依,刚追到院子里,苏依依就已经钻进了车子里,自己开着发动车子就往外跑。 “依依!” 楚韵大叫了一声,急的眼泪直掉。 可苏依依一点都没停下来,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楚韵的跟前。 开出了欧家大宅,苏依依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就盲目的开。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她把车停在路边。 哭的眼睛红肿,肚子又冷又饿。 她到路边去买吃的,注意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瞪了一眼,又伤心的哭起来,哭着哭着就吃了五六碗的海带肉丝面。 哭完了,老板过来结账,她摸了摸衣服,出来的匆忙没带钱,这下哭的更伤心了。 店里正是忙碌的时刻,她这一哭,所有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老板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几碗面也不好意思和她要了,“算了,算了,我不收你钱总成了!” 苏依依听了哭的眼泪啪啪的掉,连路边小店的老板都对她这么好,她亲爹却让她滚。 哭了小半个小时,苏依依才勉强收住了眼泪,老板都快给她跪了。 她那声音鬼哭狼嚎的吓走了他一半的客人,他真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斜对角那家店派来砸场子的。 苏依依哭够了,站起来准备走,觉得身下哗啦一下,抽抽搭搭的去摸裙子,一摸一手的血,才止住了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连大姨妈都挑她最倒霉的时候来。 老板看着自己雪白的凳子上,一滩的血,喉咙一哽,差点喘不上气来,这下是真的发飙了,拉着苏依依的胳膊就往外扯。 苏依依哪里肯吃亏,心里伤心极了,她都这么倒霉了,老板还这么凶。吃饱喝足了,即使来大姨妈了,力气还是有的,想也不想,抓住老板的手反手一拧。 老板尖叫了一声,松开了苏依依的手。 这下店里的人是彻底走光了,这场面也太凶残太血腥了。 欧洋找到苏依依的时候,她就在这家店里面哭的天崩地裂,老板被送进医院了,剩下来的两个服务员上前都不敢上前。 要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一百八十斤的体格,苏依依一只手毫不费力就把老板的右手卸了下来。 这么凶残的小姑娘,谁敢惹! 欧洋走到跟前,拍了拍苏依依的肩膀,苏依依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欧洋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干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流了那么多的血,爸爸也不要她了,心里闷的快要死了。 “傻丫头。”欧洋拿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带你去医院。” 苏依依哭哭啼啼的跟着欧洋上车。 到医院里,医生检查后,欲言又止,最后在欧洋杀人的目光下,吞吞吐吐的说,其实苏依依就是月经来了,吃多了冷饮,才会导致经期的血流量比较大,真的没怀孕。 欧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紫,最后抬头仰天长啸,“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他看着她流了那么多的血,,还真以为臭丫头流产了! 他就说,自己看的那么紧,连半只公蚊子都靠近不了依依,怎么可能怀孕! 苏易楠、楚韵那两个糊涂虫,真是白挨那么多的打了。 回到病房里,苏依依躺在床上,小脸煞白,她原本经期就不好受,这次又粗心大意的喝了那么多的冷饮,流了不少血,难受的很。 一向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变成了病仄仄的样子,看得欧洋心里一软。 “干爸爸,依依好难受。”苏依依抓住欧洋的手,握住,凑在自己的脸跟前,委屈的说道。 “那干爸爸给依依讲故事好不好?”触手的皮肤冰凉,欧洋的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不好,依依要听爸爸唱歌。”苏依依轻轻地摇了摇头。 “嗯。”欧洋应了一声,想了会儿,开口,低哑的声音在病房里飘荡开来,“……iprayeduntilthatdayyheartbeatingwithhers” 097 更年期大叔的忧伤 虚惊一场,苏家要接苏依依回家,如今外面风言风语,女儿再呆在欧家,以后就嫁不出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楚韵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特意留在家里陪着依依,可苏依依一点都不喜欢呆在家里,她想欧洋,想的心都疼了。 梦里是他,睁开眼睛希望看到的也是他,没了欧洋,她连最爱的跆拳道都不想学了,干什么事情都没力气。 苏易楠气的眼角长了一道皱纹,两父女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恨不得咬死对方才甘心。 回家后的第一个月内,苏依依三天一小跑,五天一大跑,整个苏家的保安都和她一起玩你追我捉的游戏。 第一次跑,挂在树上下不来,被保安发现了,告诉了苏易楠,苏易楠不许任何人把她弄下来,挂在树上晾了一整个上午。 第二次逃跑,苏依依刚从墙上跳下来,墙外正好停着苏易楠的车,他打开车门,就看到了苏依依,想也没想,直接抓回去。 第三次,苏依依从后门溜走,被家里刚买回来的狼犬咬瘸了腿…… 楚韵叹气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不好,看着自家女儿遍体鳞伤,把自己恨了个透。早知道闹成这样,她就不让欧洋照顾了,照顾了十多年,照顾成欧家的媳妇了。 女儿一根筋,情商低,综合了她和易楠所有的缺点,这要是一辈子都跟在了欧洋身边可怎么办。 苏语堂从英国回来,听说了这事,先是和自家姐姐谈了一个通宵。 苏语堂少年老成,看着年龄小,可主意一点都不小,最大的特点就是太顺着苏依依,不知道是不是楚韵生语堂的时候身体太弱的缘故,还是他所有的营养都耗费在了脑子上,他打小身体就弱,也因此特别崇拜苏依依。坚持的原则是,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姐姐想要的,他费尽心思都要帮她达成! 当天和苏依依谈完,就和楚韵说了。 “妈妈,你看我姐现在还没开心智,连什么事喜欢都不知道。她想和欧叔叔在一起,那是因为从小被他带着长大的。等姐姐学会恋爱了,欧叔叔也四十多了,老男人一个,我姐怎么会喜欢上他,你们真是多虑了。” “外面的人说什么,我们管不了,可姐姐再这么折腾下去,真的要毁了。我和姐姐谈了,她就是把欧叔叔当成了父亲。女儿和父亲亲近一些,没什么错吧?唉,可怜我姐,打小你们就不陪在她身边,都是欧叔叔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楚韵眼睛一酸,泪掉了下来,被彻底的忽悠了。 她觉得对不起依依,从小依依就被送到了欧家,没陪在她身边,现在她和欧洋亲近是应该的。 忽悠成功了楚韵,苏语堂就撺掇着苏依依再闹大一些,比如绝食啊,吃安眠药之类的。 也不真吃,绝食的时候,白天苏依依躺在房间里睡觉,拒绝吃东西,晚上苏语堂把饭菜偷偷地送进她屋子里。吃安眠药,就吃一片,其余的全冲进马桶里。 再三折腾后,楚韵受不了了,被女儿折腾的心肝都碎了。 哭着让苏易楠把依依送回欧家,苏易楠那么精明的人,会相信苏语堂一个臭小子的鬼把戏?铁了心不让女儿去,也禁止欧洋看依依。 最后闹腾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苏家上下都身疲力竭,过大年的时候,苏依依站在二楼的窗台上,威胁自家老爹,“你不让我去见干爸爸,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苏易楠怒了,她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还敢跳楼自杀! “你给我跳!你有种就从公司的十二楼跳!从二楼跳算什么威胁!”他指着苏依依怒骂。 苏依依眼睛差点哭瞎,她就是想见见干爸爸,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往年都是她和干爸爸一起过年的,都半年没见了,她想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楚韵听说女儿要跳楼,赶紧到楼跟前,正好听到苏易楠的话,随手拿起苏语堂递过来的杯子就朝着苏易楠砸了过去! “你让女儿死,把我也一块逼死算了!”她说着,要找苏依依。 苏依依脑子一抽,大吼:“妈,你别过来!不让我见干爸爸,我真的从这边跳下去了!” 苏语堂眉头一动,觉得自家姐姐这次太过了,大过年的闹,爸爸哪里会同意,给苏依依使了个颜色,让她见好就收。 苏依依会错了意,以为自家弟弟是让她再闹的动静大一点。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从二楼上跳了下去。 苏家的楼高,地上铺的的是大理石,苏依依挑的地方又没什么遮挡,跳下去惨叫了一声。 腿,折了。 楚韵当场就晕了过去,苏语堂眉头一哆嗦,苏易楠五脏六腑都气炸了。 他们家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讨债鬼! 早知道当初她生下来,他亲手掐死她,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了! 苏依依大过年的,再次光荣住了院,腿上打了石膏,这次是真的绝食了。 楚韵哭瞎了眼,逼着苏易楠去找欧洋,一家上下都倒戈到欧洋那边,苏易楠一肚子火。 开着车直接到欧家,把欧洋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欧洋睡得整迷糊,好几天没洗澡了,浑身邋邋遢遢,胡子也长出来了,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大叔了,等坐进车里,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像只被叼进狼窝的狗似的,戒备的缩在一边。 苏易楠理都没理他,到了医院,一脚把他踹进了病房里面。 苏依依看到欧洋,张嘴就哭了,哭的天崩地裂。 苏易楠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就跟后爹似的,欧洋才是依依她亲爹! 得,他不管了,以后有楚韵娘俩哭的时候! 苏依依的腿折了,躺在病床上整整两个月,欧洋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依依的胃口好,吃什么都是论盆的,等她出院的时候,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苏家的小女儿是个‘饭盆’。 接苏依依回家的事情不了了之。 闹腾了半年,苏依依十六岁这年,再次回到欧家住。 上了高中,苏依依变得越发的成熟起来,虽然脑子还是比较大条,可再大条桃花也开了,知道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了。 有天,欧洋给她买了条裙子,她还看不上眼,拿出自己和同学挑的衣服,小热裤加吊带,穿上去白嫩嫩的胳膊和腿都暴露了出来,原本长得就好,这么一穿,欧洋鼻子一热,捂住了鼻子冲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揪住苏依依就打了一顿,最后也没打赢。 “谁让你穿这些的!那些都是坏女孩穿的!”欧洋拿着外套就把苏依依裹得严严实实的,脑子里的画面拼命的甩出去。 苏依依不乐意,“你以前带回的那些女人穿的比我还少了,你怎么就没说说她们!” “那不一样!”欧洋看她稚嫩的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 苏依依哼了一声,不理会欧洋。 十六岁,正是叛逆的时候,苏依依也不例外,欧洋不让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不让她打耳钉,她一口气打了六个,全在右耳上。他不让她穿小吊带和热裤,她就把小热裤和吊带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到了外面就把校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喜欢的衣服,跆拳道社几个男生邀请她一起玩。她也没心机,直接就跟着人一起去,玩了几次,就喜欢上了飙车。好几次大半夜偷偷溜出去,跟着一群男生疯玩。 欧洋察觉到她不对劲,跟着她出去,看到丫头坐在男生的摩托车后座,开着120迈的时速,连着三个弯道,心脏差点吓出来。 当苏依依下车的时候,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苏依依打的离家出走了。 苏依依就穿着小热裤和吊带,分文没带的离家出走,和几个街头混混在一起。苏依依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开始的几天是对她真的好,又给钱,又给吃的,还给她住的地方。 可原本人家带着她是想占便宜,占了一次被打成骨折进医院,谁也不愿意和她一起玩了。 钱没了,住的没了,吃的也没了。 苏依依沦落街头跟个流浪儿似的,她不敢回苏家,因为欧洋接她回苏家的时候,苏易楠就说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想回欧家,可她怕欧洋不要她,她想欧洋,也知道错了。 欧洋连续找了一个月,最后在街头,找到了在牛肉面店门口拼命流口水的苏依依,那可怜的的模样比她身边那条流浪狗都让人心疼。 瘦的不成样,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纠结成了一团,小脸上脏兮兮的,因为穿着小热裤和吊带,皮肤上被咬了好多包。 “依依。”欧洋哽咽着下车。 苏依依见到欧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一把抱住欧洋,“呜呜……我知道错了……干爸爸……以后我都会好好地听你的话。” 那一刻,欧洋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他离不开苏依依,更怕她离开自己。 真是造孽啊…… 苏易楠要是知道,他对他女儿真的有非分之想,会打死他吧。 098 深爱 经历过最难熬的叛逆期,苏依依老实了一年多,高二平安的度过。[**]依依的情商低,智商却不低,虽然荒废了一个月的学业,最终还是以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培优班。为了这个,欧洋还特意请她吃了一顿大餐。 苏家一家也参加了宴席,虽然苏易楠不怎么乐意,可有楚韵,他也不敢不去。苏语堂放暑假回家,又长大了一岁,他个子拔高了一些,以前个头比依依低,现在却比她还高了一些。 苏家和欧家经历了一年的冷战期,最终握手言和。 高三,最黑暗的时刻道来,苏依依答应了楚韵,要考上本市最好的学府,不然就要被送去英国读书。为了能留在国内,苏依依戒了最喜欢的跆拳道,每天早起晚睡,没一个月就瘦了一大圈,欧洋不忍心,给她弄了一个报送名额。 苏依依没接受,再笨的人,身为苏家人都有自己的一份骄傲。 高考结束的那天,欧洋在外面等着苏依依,没问她考的怎么样,直接带着她到马达加斯加岛玩了整一个月的时间。 回到国内,苏依依变成了一个小黑妞,大一的军训,她站在一群小姑娘里是最黑的那个。 教官是一顺溜的都是军事学院的大四毕业生,帅气的面孔一米八以上的军官往前面一站,瞬间引爆了所有女生的爱心。苏依依没觉得哪个特别的帅,从小到大见多了帅哥,再帅的人站她跟前,还不如一个能和她过上几招的人来的实在。 负责苏依依这个班的是一个英俊的大帅哥,在教官里都是拔尖的,苏依依觉得有些眼熟。 “你!就是你!别看别人!出来!”站军姿,教官指了指她。 苏依依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倍儿直,“报告教官!” “都看着这位女同学,你看她一个女生,都比你们一群男生站的直,你们好意思!”教官一脚踹在一个男生的腿上,转过身问苏依依,“你叫什么名字?” “苏依依!”苏依依大声的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 “长得白白净净的,声音挺大。”教官笑眯眯的说。 后来,苏依依就成了班里的示范,军训在郊区里隔绝式展开的。欧洋半个月没见到苏依依,有些担心,联系了校方,自己带了一些她平日里爱吃的,准备让她吃着。 苏依依见到欧洋很高兴,可她不能接受那些东西,说是有几率,她作为标兵不可以带头违反。 欧洋看着自己带的一大包东西,觉得有些可惜,正想劝劝依依,就听到一个声音,“苏依依,你在这干嘛?” 苏依依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军礼,“报告教官,我在见家长。” 家长两个字,瞬间戳疼了欧洋的心。 看着面前长得英俊帅气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算起来,他已经四十三岁了。 他知道自己对依依的心思有些不正常,这两年也在慢慢的让依依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可真当看着依依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笑靥如花,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自己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最终要嫁给别人。 比剜割他的心头肉都让人难受。 “你好,我叫程峥。” 这是第一次和程峥见面,程峥带走了苏依依,欧洋带回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孩和别的男孩勾肩搭背。 当天晚上,欧洋失眠了。 军训结束后,学校放假一周,苏依依在家里没住一天,就被程峥叫出去了。 欧洋问她,和程峥是什么关系,如果是男朋友,记得保护好自己。 苏依依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说他,啰嗦! 苏依依和程峥走的越来越近,欧洋就越来越失落,失落到整夜整夜的失眠,偶尔有天早上起来,看到自己头发里长了一根白发,他怔怔的看着那根白发很久,给苏易楠打了个电话。.info[] 苏易楠和楚韵在依依高二的时候就选择了定居英国,很少回来。 听欧洋说的情况,难得老成的说,依依的终身大事就交给欧洋了。 挂了电话,欧洋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害了依依,比依依大了二十多岁,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爸爸,要是让她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她会走吧。 就算不走,以后也会少了那份亲昵。 他不想摇尾乞怜,也决定斩断这份畸恋。 欧洋四十三岁,开始认真的考虑二婚,和温柔四个月的婚姻无疾而终后,他为了依依就没有再想过结婚的事情。 这次,是为了结婚而婚。 欧洋和自家老爷子说了自己想结婚的念头,老爷子激动的嘴角抽搐的流下了口水,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回头是岸的一天。 四十三,不晚。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活到八十岁都是常见的,现在结婚生子,还能有孩子呢。 欧家老爷子给欧洋重新选媳妇,一溜的都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多一岁的都勉强。 苏依依和程峥商量完,给欧洋的惊喜后,回家就发现欧洋正在相亲,相亲的对象还是和她一样大的小姑娘,当下心里就怒了。 跑到人家姑娘跟前,伸手就要打。 欧洋在她拳头落下来之前,挡在了那姑娘跟前。 这是第一次,欧洋不帮着苏依依而帮着别人,苏依依瞪着眼睛看着欧洋,黑眸里满是受伤和泪水。 欧洋说,“依依,别闹。” 苏依依生气了,离家出走,可她坐在欧家别墅外等了整整一晚上,欧洋都没出来找她。 第二天清晨,她亲眼看着,欧洋和他相亲的姑娘从欧家出来。 冲上去,把欧洋暴走了一顿,又把相亲姑娘的胸踩爆了。 欧洋抱着相亲的姑娘,就走医院,没回头看一眼在身后嚎啕大哭的苏依依。 苏依依很伤心,觉得全世界都没了。 欧洋从来不会留给她背影,他为了那个做假胸的姑娘,竟然把她丢下,亏的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忙了整整几个月! 苏依依再次离家出走,她觉得欧洋要娶别的女人了,不要她了,那她还呆在欧家有什么用呢。 她没朋友,家人又都在英国,只好回苏家老宅。 程峥成了她最好的朋友,程峥笑起来很温暖,对她也很温柔,陪着她一起玩,一起笑,哭的时候借给她肩膀。 苏依依喜欢他,可每次笑过之后,又觉得伤感。 欧洋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听说欧洋和那个假胸的女人订婚了,欧洋为那个女人买了最昂贵的珠宝项链,欧洋和那个女人出席了某活动,欧洋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每次看到报纸上,欧洋和那个笑的假惺惺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肯定是得了绝症,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受,胸口钝痛钝痛的。 她讨厌欧洋…… 可她,也很想他,很想,很想…… 程峥说,如果想看欧洋在意不在意你,为什么不试探下呢?我们假装你被绑架了,让他用欧氏集团来换你。 如果他连欧氏集团都能舍得,那他肯定在乎你的。 苏依依开始不答应,可随着欧洋结婚的日期越来越接近,她答应了。 程峥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到一座废旧的工厂,绑着她拍了几张照片,寄给了欧洋。 苏依依惴惴不安的等着。 信封寄出的那天,欧洋大婚,程峥把信送给欧洋,欧洋面色大变,丢下了新娘就开车走了。 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一整天,欧氏集团总裁欧洋低价抛售出自己所有的股份,带着换来的一百亿的巨款消失不见。 欧家老爷子心脏病发,当晚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整个集团一片大乱。 苏依依等的不耐烦,要自己去找欧洋,可程峥却不愿意给她松绑了。 他和苏依依说了一个故事,故事中的小男孩失去了母亲,和舅舅相依为命,可舅舅对他很不好,整天对他非打即骂。后来,他找到了自己亲生父亲,还有一个继母,继母对他很温柔,亲生父亲却对他不好,要送他走。 他问苏依依,你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 苏依依摇了摇头,她怕了,程峥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程峥,他笑的太狰狞,更怕欧洋出事。 程峥笑了笑,冰冷的刀子贴在苏依依的脸上,说,那个男孩就是我,苏晨晨,而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你的爸爸,苏易楠。 苏依依吓哭了。 程峥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 整整十八年,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欧洋带着所有的钱找到了程峥,程峥让他自己废了自己一条腿,因为当年是他亲自把他送到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 欧洋照做。 苏依依哭着说不要。 程峥刀抵着他的脖子,刀刃刻进她的皮肤里,再不继续,我就杀了她。 欧洋的腿废了,坐在地上鲜血淋淋,最终在程峥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刀插进了他的胸腔。 苏依依抱着浑身是血的欧洋,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欧洋看着她哭花了眼睛,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依依没事就好。 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099 恶羊和善狼 欧家的人赶过医院看到欧洋的残样,当即就对苏依依发飙了,拖累了他们家欧洋十多年了,难道还要把命拖累没了吗?欧洋他小叔拉着苏依依就要把她打包送去英国,和她爹娘见面去。[zhua机shu屋 苏依依不肯离开,抓着欧洋的病床,哭的死去活来,最后哭晕了。 欧洋当天晚上就醒了,看到守在床边的苏依依,心里算是放了心,依依是他的心头肉,哪怕没了欧氏集团,他也要守着她。 只要她开心就好。 从欧洋受伤后,苏依依跟变了个人似的,人前人后的伺候欧洋。从小到大,她被欧洋宠的没边,衣服是欧洋给她买好的,饭菜不合口是欧洋学着做给她的……现在却都反了过来。欧洋躺在床上不能动,她就给他剪指甲,修指甲,穿衣服,刮胡子,还学着给他做饭吃。 欧洋一再的劝她,自己没事,只要好好的休养几个月,腿还是能好的。 苏依依听他这么说,只是笑笑,该做什么都还是照做。 她没和欧洋说,自己做这些,是想知道欧洋到底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任性了十八年,她不想再任性了。 不过偶尔露出的小马虎,还是让人哭笑不得,比如给欧洋擦身子,她喜欢揪着他腿上的毛,“男生都长这么长的汗毛?”看着毛茸茸的,真有些不好看,可长在欧洋身上,她还是勉强接受吧。 欧洋和她开玩笑,“我也不想啊,长那么多毛,夏天跟穿毛裤似的。” 欧洋不希望依依长大,她只要一直做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就行了,现实太过残酷,磨去了她的任性。当依依不再任性,他还有什么理由和别人说,我要照顾我们家依依,她还小还不懂事? 七夕节这天,欧洋拆石膏,虽然行走起来还有些不方便,但比起来一直躺在床上,真的好多了。 欧洋的生日就是在这天。 和程峥,不,应该说是苏晨晨一起合作做出来的生日礼物,被苏依依扔掉了。 她不想再去想那个哥哥一次,听说小时候她有个姐姐,就是苏晨晨掐死的,一命偿一命,天理循环。 她说要陪着欧洋过生日,就两个人。 从欧洋低价抛售欧家的股份后,欧家的人就把她当成了红颜祸水,也和欧洋划清了界限,现在欧洋只剩下苏氏集团的股份了,赎回来的欧家股份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往年过生日,都有很多人陪着他们,如今却是冷冷清清。 苏依依的生日比欧洋晚了一个月,算起来,欧洋过了生日是十二岁了,她也十九岁了。 十九岁,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拉着欧洋在大街上玩耍,走到月老庙,苏依依让欧洋在外面等着,自己跑进去买了两个红线绳,一只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只给了欧洋。 欧洋脸刷的一下变了,“这是给情侣的。” 苏依依哼了一声,“我就要给你,干爸爸,我要一辈子都拴着你,让你跑不了。”抓过欧洋的手,强制把红线系在他手腕上。 欧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心里一阵喜,一阵忧的。 可最终还是把她的举动归结为,小女孩家的任性。 才十九岁,知道什么事一辈子,就轻易许诺。 一辈子很长,很长……长到他害怕自己陪着她走不到尽头。 看了舞龙,苏依依拉着欧洋走情人桥,两个人一同桥上走过,一共九道,说是一起走过情人桥的,这辈子都不会分手。 晚上,在自家的天台上,两人一起切了生日蛋糕,又喝了很多的酒。 欧洋迷迷糊糊的听到苏依依在自己耳边嘀咕了很多的,可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晚上做了个春梦,梦到自己抱着依依,做了很不和谐的梦,然后梦到苏家一家追着他。 追着追着,他就跑到了悬崖。 最后依依站在他跟前,一声一声的叫着干爸爸,他羞愧的要死,一不下心从悬崖上跌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天大白,阳光洒进房间里。 欧洋觉得自己身上光溜溜的,脑子有些迟钝,等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同样光溜溜的依依,脑子爆炸了,威力不亚于美国在日本投放原子弹的威力。 哆哆嗦嗦的掀开被子,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抹红,眼前一黑。 苏依依还在睡觉,翻了个身,腿搭在了他身上,“唔……干爸爸……依依疼……” 这句话彻底吓坏了欧洋,按照现在的状况,昨天晚上的梦不是梦? 而是他真的那个那个了?! 欧洋想了三秒钟,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跑! 他害了依依,没脸面见她,更没脸面见苏家的人!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穿上裤子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直接买了机票,先从北京飞到了广州,而后又跑到了香港,最后觉得不安全,又连夜跑到了非洲。 苏语堂接到自家姐姐的电话,知道欧洋莫名的消失了,立刻让人开始调查。 苏易楠一开始没察觉,等他察觉到了,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怒了。 吃干抹净了还想跑! 宰了他!宰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把欧洋抓回来先用满清十大酷刑折磨个一遍,再废了他小兄弟! 他就知道会出事,就怪阿韵心软。 这下自家养了十八年的闺女真成了好兄弟的儿媳妇,想到欧洋有天会张口叫他一声岳父,他气的连楚韵的面子都不买了,连夜从英国飞到了非洲。 苏语堂已经有了线索,两父子联手,最后在食人部落找到了欧洋。 丫的被食人族的人叉着正准备上火架烤熟了吃了,看到苏家两父子,先是激动了一阵,而后注意到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狞笑,鬼哭狼嚎的叫人还是烤了他吃了吧! 欧洋被带回国了,苏依依哭成了泪人,求苏易楠成全她和欧洋。 苏易楠看着欧洋,就气不打一出来。 好兄弟成了自己的女婿!换谁能忍的下这口气! 欧洋胆战心惊,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可他迈出了这步,就得担着。他不清楚依依对他是依恋多,还是爱情多,十九岁能懂什么?虽然他十六岁就开始有了第一个女人,可在他眼里依依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就算她三十岁了,那也是个孩子。 猥琐了自家孩子,什么滋味? 欧洋看着苏依依,狠心给苏易楠跪下,说自己会好好地照顾依依,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一天,他就宠着她,她要离开,他绝不勉强。 苏易楠一脚踹在他脸上,恬不知耻的老东西,他都四十岁了,就能陪能陪着自家女儿几年! 等他五十岁了,依依才二十七岁!他床上都不能满足依依!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两个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无论苏易楠怎么样,都只说成全。 苏依依一怒之下,自己飞回了英国,再也不管两个人了。 自己养大的姑娘,成了女朋友,欧洋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有时候摸着她的小手,都觉得自己再犯罪,苏依依就胆大了,人前人后都拉着欧洋的手,逮着他就亲个小嘴,还时不时的把自己以前买的小热裤和吊带穿出来,勾搭欧洋。 半夜,说自己睡不着,怕打雷。欧洋看着外面斗大的月亮,无语泪两行,折腾了一个月,欧洋去医院里检查,说他是贫血。 流鼻血能流到贫血,大概就他这么一个倒霉催的吧。 未免依依的体能过剩,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欧洋带着她出去玩。 碰到认识的人,见到他们问,“依依,又跟着你干爸爸一起出来玩啊。” 苏依依笑的温婉,“不是干爸爸,是欧洋,洋洋,你说是吧。” 洋洋是苏依依对他的爱称,欧洋对着那些人古怪尴尬的眼神,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苏依依是一点都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几乎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欧洋养着苏家的女儿,养着养着养到床上去了。 外界对他的普遍评价――禽兽!禽兽不如! 外界对苏依依的评价――可怜!单纯懵懂! 欧洋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连决定和他断绝关系的欧家老爷子,知道他和苏依依的事情,都过来拿着拐杖扑通扑通打了一顿,说,“怪不得你拿着所有身家去救依依,你这么对一个孩子,你!你!我们家没你这样牲口不如的孙子!” 总之,在他和苏依依恋爱的事情上,苏依依绝对是受害者,而他就是那拐走小羊的大灰狼。 欧洋默默地躺在床上,无语泪两包,身边躺着穿了等于没穿的苏依依。 “洋洋,你看看我新买的这套内衣怎么样?好看吗?要不你摸摸?” 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进了狼窝的小羊? 被反复调戏了半年之久,欧洋某天终于没忍住,想要扑倒苏依依,可刚把人压到,就听到某人可怜兮兮的说,“洋洋,我那个来了……” 欧洋终于败了,异常颓废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己劳动去了。 100 逼婚 半夜,苏依依起来,摸出电话给苏语堂打电话,“喂,语堂,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依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某天晚上,欧洋晚归,喝醉了酒,苏依依剥光了欧洋的衣服又脱自己的,脱完了可着劲的用手指头在自己身上制造所谓的‘吻痕’,又在欧洋亲了一通。 第二天醒来,看着欧洋,满是无辜的样子。 欧洋头疼,每次发生关系都是在酒后,他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个臭习惯了。还是安慰了依依一通,苏依依哭完后,给苏语堂打电话。 她这个弟弟的方法还真是有效! 事情发生两个月后,苏依依给欧洋做饭,蛋里带着蛋壳,米饭是半生不熟的,就这样欧洋还是吃的很感动,照顾那么久,依依学会穿衣服都是十岁了,能做出饭真的是了不起的进步。 苏依依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欧洋吃饭,在他吃完饭喝粥的时候说,“洋洋,我怀孕了。” “噗——!”欧洋一口粥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才抬头看着她,“怀孕?你不是刚来过那个吗?” “去医院检查来着,你不信这是化验单。”苏依依拿着化验单给他看。 化验单显示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伴有轻微的小产迹象。 欧洋打了自己一巴掌,化验单上还是那个意思,顿时有些懵了。 苏依依凑过头,“我们结婚吧,我不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 欧洋眼珠都不会转了,看着苏依依,结结巴巴了半天,“结、结、结婚?!” “嗯,我把怀孕的事情告诉爸妈了,等我们结婚那天,请他们也过来。”苏依依说出自己的打算。 欧洋普通一声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他是真没想到和依依结婚,答应和他在一起,一直忍着,也不过是当她小孩子脾气,闹腾一阵就消停了。可现在有孩子了,他该怎么办?额头上冷汗直流,顺着脊背往下流。 “欧洋,你不是不想对我和孩子负责吧?”苏依依皱了眉头,眼睛一眨,泪就落了下来,“算了,我不结婚了,省的遭你的嫌弃,我告诉我爸妈一声,让他们不用回来了,我去把孩子打掉算了。” 苏依依起身要走,欧洋下意识的抓住她。 “洋洋,你舍得我们的孩子吗?”苏依依眼泪更加的汹涌。 欧洋犹豫了半晌,“依依你还小,才二十岁,先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等以后再要。” 他想要这个孩子,可依依不行,她才二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 现在懵懂无知,以后她若是后悔了如今的选择,带个孩子谁还会真心娶她? 苏依依眼泪顿了一下,“你要我打了这个孩子?”虽然没真的怀孩子,是语堂给她出的计策,可真的听到欧洋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疼了,也爆发了。 “依依,你听我说。”欧洋听她话不对劲,正要解释。 苏依依蓦地站起来,跑到楼上,翻出他的身份证和自己的,还有其他的证件,蹬蹬的跑下楼。 欧洋见她拿这些,忙问:“怎么了?” “去结婚!”早知道就不应该按照语堂说的,来苦肉计,按照她说的,就该来硬的。 欧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上了车。 到了民政局,人家办事人员看着他们两个,一直不停的怀疑的问:“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结婚的?” 欧洋要说不愿意,苏依依嘭的一声就拍在了桌子上,瞪他!瞪他! 欧洋话到嘴边,滚了几遍,“愿意……” 话说的有气无力,办事的人员见状,‘哐哐’盖了两个印戳。 苏依依拿着两个红本本,咧的嘴到了耳后根,她和欧洋是夫妻了!从今天起,就算她不怀孕,欧洋也不能甩掉她了。 心情很高兴,也就忘了自己还‘怀孕’,走到门口蹦蹦跳跳的走到门口,脚下没留神,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欧洋面色一变,“依依,你没事吧,依依?” 苏依依磕到了膝盖,捂着流血的膝盖,咬了咬牙,“我没事。” “我背你去医院。”欧洋二话不说,背着她就向前跑。 苏依依不明所以,“我好好地,干嘛去医院?” “孩子有事!”欧洋吼了一声,眼睛都红了。 苏依依趴在他背上,愣了一下,而后觉得自己让欧洋这么担心不好,还是早说开些好。她从小到大就没和欧洋说过谎,“你放我下来。” 欧洋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了脚步。 苏依依蹦跶了两下,“看,我没事!” “别胡闹!没事也要去医院检查。”欧洋皱了眉头,抓住她的手。 “我没怀孕!”苏依依抓着他摸自己的肚子,“是语堂要我说自己怀孕,你就会和我结婚的。欧洋,我不要骗你,没孩子,你看。” 欧洋摸了摸,手缓缓地垂下来。 看着苏依依,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又怒到了极点,从头到尾他就是一只猴子! 甩开苏依依的手,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苏依依拦住他的路,“我们是夫妻了,欧洋。” 欧洋不说话,拨开她就走。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苏依依急了,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跟着欧洋走了几段路,都没敢在开口说话。 欧洋转了一圈,甩不开身后的小尾巴,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就要走,苏依依紧跟着他的脚步就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座,眼泪啪啪的掉。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欧洋,你别生气好不好?都是语堂教我的,他说我不聪明,想要嫁给你就要听他的话。”苏依依又伤心又急,她怕欧洋这辈子都不理她了,早知道不听语堂的话了。 她哭的伤心,欧洋咬牙切齿。 苏语堂那混小子,才十八岁就撺掇着他姐来糊弄他。 等回头再好好修理他! 结婚证领了,按照依依的折腾劲,除非她自己愿意,谁敢让她离婚。 欧洋不想办结婚典礼,可苏依依不乐意。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欧洋是合法夫妻,他们结婚犯了那条子法律,让别人那么说他们。 苏依依一个人筹备婚礼,没人愿意帮她,就连楚韵和苏易楠,都不愿意来参加她和欧洋的婚礼。 欧家那边也不愿意出人,象征性的派了欧洋的大哥做代表。 二十岁的新娘,四十三岁的新郎,在别的人身上或许说是新娘拜金,可在这对新人身上,不少来宾都纷纷惋惜,真是鲜花被老牛啃了。 欧洋就算再帅,也比不得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而苏家的女儿又长得明艳动人,说是让整个北京城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都不为过。 陆思聪参加两人的婚礼,喝大发了,非拉着穿着婚纱的苏依依和他单挑,最后被苏语堂拎着扔出了会客厅。 结婚的事情终于落定,新婚夜,苏依依有些紧张。 第一次啊第一次,这次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上一次她是假装的,真枪实弹的来,可比想象的要吓人的多。 欧洋也劝自己放开一些,不放开,两人的日子也没办法过。 吻来吻去,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欧洋汗流如牛,苏依依还天真的问,“进来了么?感觉也没那么疼。” “那是我的手指。”欧洋囧。 下一刻,进入正题,苏依依‘啊’的一声惨叫,脚一抬,把欧洋踹了下去。 欧洋光着身子起来,头上顶着一个包,捂着自己疼痛的下身,满脸哀怨的看着苏依依。 他不该那么天真,相信她不会动粗。 苏依依再也不肯相信欧洋,也不肯相信苏语堂。 疼,疼的她快死了。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事情? 第二天整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欧洋被苏家的女儿踹吓了床,差点又弄进医院。 苏依依满是愧疚,苏语堂说,她再这么折腾下去,欧洋真的要成太监了。 为了赔罪,苏依依给欧洋端茶递水,当他大爷似的伺候。 婚后一个月,楚韵回国看望女儿,正好看到依依给欧洋端茶,好声好气的哄着。 楚韵当场就发飙了,和欧洋不乐意。 苏依依连忙拉住楚韵,“妈,洋洋是受伤了,才会这样的。” “洋洋”两个字,刺激的楚韵一个哆嗦,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女儿有恶心别人的潜质,“你叫他洋洋?”问出这句话,楚韵又是一个哆嗦。 欧洋瞪了苏依依一眼,他的老脸真的是丢尽了。 想当初他在楚韵面前是何等的有面子,如今该叫什么? 丈母娘?! 又想到自己要叫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叫岳父,欧洋压根都痒痒了了。 不成,他之所以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乖苏语堂那小子,他要去宰了他! 苏依依拉着楚韵到一边解释,欧洋是‘那里’受伤了。 楚韵又是一阵尴尬。 这事情,还真怪不得欧洋,着不是第一次海绵体骨折了吧? 嘱托了依依,让她别再动不动就动手,楚韵也不知道自己该和欧洋说什么。 说实话,欧洋娶了依依,她觉得欧洋做的太不厚道了,可女儿喜欢,她能说什么? 101 产子 送走了‘丈母娘’,欧洋和苏依依进入了平静的一段日子,两次害的欧洋进医院,她也知道自己错了。[zhua机shu屋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稍微感觉到自己受到‘攻击’,身体就做出了相应的条件反射。所以,每次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最后闹得让欧洋把自己捆起来,再在床上运动。 做了几次,欧洋就放弃了,他不想勉强依依,还是慢慢来吧。 大三的时候,一场流感来势汹汹,苏依依被安排到去见识实习,收敛了性子,在学校里她认识了不少的朋友。有女生也有男生,以前她在学校里没朋友,别人惧于她的身手,一般人还不敢靠近。 苏依依很开心,渐渐地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 大三暑假,依依报名参加了学校里举行的支教,也没去多远,她舍不得欧洋,就在农村里。 支教了一个月,欧洋开着车去找她,正值天下雨,他的车陷进了泥水里,欧洋舍弃了车子,徒步到苏依依的宿舍里。 苏依依正蹲在门口吃饭,饭碗里没一块肉,这里穷,穷的连肉都吃不起。她从小生活优越,欧洋把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第一次见到这么这么穷困的乡村,几乎是惊呆了。教室门只剩下上半截,没了下半截。 小孩子妈妈给了她两颗糖,舍不得吃,给她一颗,另一颗嘱托她给另外一个任课老师。 她带来吃方便面,围了一堆的孩子,对着她的面碗流口水。 苏依依觉得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日子很苦,思念像杂草,她想欧洋,可欧洋有大工程脱不开身。 当看到欧洋满身泥泞站在自己跟前,苏依依手里的破烂的瓷碗啪的一声吊在地上,眼睛湿着就冲到欧洋跟前,毫不犹豫的亲了亲他。 欧洋抱着她没几两重的身体,眼睛里一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被精心打磨的宝石那般漂亮。 这就是他的宝贝,即使隔了那么些日子,还是他的依依。 欧洋亲了亲自家宝贝,觉得没够,又亲了亲,两人亲昵够了,也遭到了全校师生的围观。 当初苏依依来,就引起了一阵轰动,这次欧洋来,更是引来了浪潮。 村里的人派几个年轻力壮的把他的车推了进来,破落的村庄,车子都很少见,有见识的人更指出这是价值不菲的名车,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围观欧洋的车。 路泥泞,不好走,欧洋就留下来陪着苏依依。 课程很简单,可学校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苏依依的手指拿粉笔写字磨出了几个水泡,烂了还要继续写。 欧洋不忍心,要带她走。 苏依依没同意,坚持要教完所有的课程,等回北京,再拿自己的积蓄翻新这所小学。 晚上,欧洋抱着苏依依,听着雨声,心里难得的平静。 床事也是第一次进行的很顺利,听着依依柔媚的叫声,他心都融化了,这是他养大的女孩子,每一个地方都是他的最爱,每一个举动都是砸在了他心坎上,怎么能不爱呢?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爱她爱惨了。 三天后天气放晴,欧洋要回北京,苏依依抱着欧洋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他身上的西装。 哭完后,照常教课,批改作业,兼任孩子们的体育老师,每天把时间排的满满当当的,不让自己去想欧洋,这么过了一周的时间,她觉察到不舒服了。 早上醒来,眼睛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躺在床上,苏依依看着天花板,浑身酸疼的厉害,想叫人,可嗓子里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她当时以为自己是想欧洋想得生病了,就趴在床上默默地哭。 等人发现她没去上课,隔着门又没叫出人,推开门看到她倒在床上,立刻让人背着她去了村子里的医院。 医生也不确定,只好把她送到镇医院。 欧洋在电视上看到苏依依呆的那个村子发现了一例流感病人,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皮突突直跳。 拿电话打给苏依依,没能接通,最后还是她的一个同学给他打了电话,说依依在医院里,想见他。 欧洋脚下一软,慌不择路的开着车赶到那家医院。 到了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他下了车,找护士问苏依依住在哪里。 那护士说,“那个小姑娘啊?你还是先别见了,她是病毒携带者,有感染的可能。” 欧洋抓着那个护士的领子,差点把人给宰了。 苏依依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浑身冰冷,从小到大她几乎没生过病,可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她盖了三层被子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拼命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她哭着叫欧洋的名字,她想见欧洋,要是这关真的挺不过去了,她想在临死前要是没能见到欧洋一面,该是多大的遗憾,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哭了一会儿,嗓子眼发干,眼睛发黑,她叫护士,没人理她,只好自己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双脚一着地,针扎似的感觉从浑身传过来,苏依依没能站住,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没能忍住,张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怕死,更怕没有欧洋,她要是死了,地狱里没有欧洋,自己该怎么活?留着欧洋一个人孤零零的,他还有谁陪着? 她又想到自己的家人,她惹得爸爸生那么大气,让妈妈替她担心,她还没取得他们的原谅,怎么能死呢? 她哭着哭着,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依依。”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依依顿了一下,哭的更厉害了,抬头下意识的抱住欧洋,哭的脑仁疼,浑身都疼,嗓子也沙哑了,还在抽抽搭搭的。 等哭完了,又松开了欧洋的手,躲到角落里。 “依依。”欧洋上前一步。 苏依依就哭开了,说自己是病人,靠近她的人都有可能感染,还说欧洋老了,身体抵抗能力低,靠近她更有可能感染,让他赶紧走。 那可怜的小模样,把欧洋的心肝都揉碎了。 “依依。”欧洋上前,坚定的搂住她,“不怕,你感染了,我陪着你一起。” 苏依依一听这话,眼泪更加的汹涌。 到她死的这一刻,还是欧洋对她最好,可她舍不得他死。苏依依哭的都抽了,正巧病房的电视机正播报着这次流感病毒的死亡人数,听着那串数字,苏依依就怕的要死。 “你走吧,欧洋,我好了会去,找你的……” 欧洋现实一阵沉默,而后用棉被包裹着她,直接抱起来往外走。 有护士上前拦着,被欧洋给推开了。 他要带依依离开,即使死,两人也要死在一起。 带着苏依依回到北京市医院,直接送进急诊室,缺人是流感病毒携带者,而欧洋并没有发现有感染的迹象。 欧洋给苏易楠和楚韵打电话,让他们回来陪着苏依依。 听说女儿携带了新型病毒,两人就算再怎么生气欧洋和依依也坐不住了,当天搭乘了最快的飞机,回到了国内。 苏依依被关在了隔离室里,隔着玻璃窗,拼命的对着苏易楠和楚韵哭,拿着电话就会两句话,“我想你们”“对不起”。 住院观察的那段时间,苏家和欧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检验的结果是,苏依依身强力壮,病毒并没有成功侵入她体内,而且附送了一个好消息,怀孕了一个月多的小宝宝了。 从医院出来,苏依依是被欧洋抱着出来的,回到欧家倒头就睡,苏易楠和楚韵看着自家折腾的不成人形的女儿,再看看折腾的比自家女儿更不成任性的欧洋,沉重的叹了口气。外孙都出来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易楠和欧洋弹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态度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承认他是苏家的女婿,但比起以前一见面就揍人实在是好了太多。 楚韵担心依依的身体,留在欧家细心的替她调理。 苏依依自从知道自己安全后,吃啥啥香,身体倍儿棒,怀孕的同时还不忘记给自己支教的村子翻新新学校,又铺了新路。 楚韵见女儿的吃相,再想想自己当年怀着她的时候那份受罪,真心觉得自家闺女是傻人有傻福。 在国内待了一个月,两夫妻回英国。 苏依依则继续自己的休养,三个月的时候,她揪着自己肚子上的肉,忧伤而惆怅地问欧洋,“你说……我肚子上的肉是因为吃的太多,还是怀着宝宝才会这么明显的?” 她记得自己去医院,别的孕妇三个月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现在的肚子跟人家四五个月的肚子似的。 欧洋摸了摸自家晒太阳的小妻子,很坚定的说,“是怀宝宝才会这样。” 脚边路过一只猫,冲他不屑的喵了一声。 谁不知道苏依依自从怀孕后,吃饭都是论盆来的,还是几盆几盆的,能不胖么? 怀胎十月,当苏依依生产,因为婴儿太大而被迫剖腹产在手术台上骂了欧洋祖宗往上数十八辈的人。 102 此情可倚 孩子生下来,苏依依满二十一岁,抱着自家儿子,她还跟做梦似的,怎么就跟做梦似的,就有了一个孩子呢?她还是个大孩子呢,这胖娃娃是她偷来的吧? 不会照顾孩子,抱着儿子一会儿捏捏小手,一会儿揉揉小脸,把儿子折腾的哭号不止。[..info超多好看小说][**]欧洋公司里忙,也脱不开身照顾儿子,只好请月嫂来帮忙照顾。 苏依依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乐颠颠的跑去找实习的单位,找了半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报社。她做的实习编辑,还没工作半个月,报社里举行聚会。 一群人坐在一起,苏依依也没心没肺的跟着一群人闹。玩到了一半,上司选的大冒险,被人指指使着要去亲苏依依。 原本是个游戏,苏依依以为是亲脸呢,可没想到丫的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下来,手还不规矩的放在她腰上,脑子一热就,她想也没想,轮着酒瓶就把人给砸了。打了之后,觉得自己被刚才那个吻恶心到了,又走到那人前面,一脚踩了下去。 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得上司嗷嗷直叫。包厢里瞬间一片混乱,有人拉偏架,抓住苏依依的手,暗地里拧她。 苏依依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种亏,把自己的包臀裙撕扯了一下,就开打了。 最后的结果是,这事情惊动了主编。 主编直接带着警察过来了。 上司是主编的小舅子,把人家小舅子给砸了,立刻就把她送进了警察局。 苏依依在牢里可怜兮兮的等了半天,凌晨一点钟,欧洋从上海连夜赶回来,把苏依依从警察局里给弄了出来。她抱着欧洋,心里那叫一个内疚,每次都在给他惹祸。 欧洋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给带回了家,看着苏依依干净漂亮的小脸蛋被热抓的一道道的血印,嘴角一直带着冷笑。.info 哄苏依依睡着后,当天晚上就让人把那家报社收购了,还在行内买通了一家报社,联合封杀敢非礼她的人。 丢了报社的工作,苏依依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事情,她跑去一家咖啡店去做服务员。 楚韵给欧洋打电话,说,让他别把依依惯坏了,她去看孩子,依依连给孩子换个尿不湿都不会换,穿衣服也不会穿,有这么当妈的吗? 欧洋连连答应,可挂了电话还是该怎么宠着就怎么宠着,半点都不让她受委屈。 大四毕业,苏依依辞去了咖啡馆的工作,到最有名的杂志社开始工作,有欧洋罩着,也没出多大的篓子。 漂亮的女孩子总少不了追求者,更何况是苏依依这样的天之骄女,长得漂亮得又不谙世事,最能勾出男人的喜爱。 报社里同期实习的就有一个顾家的小公子,长得和苏依依不分上下,家世背景也和苏依依相当,知道苏依依嫁给了欧阳后还可惜了一阵子。一次旅游的时候,顾家的小公子溺水了,就是苏依依救上来的。 打那儿以后,顾家的小公子就缠上苏依依了,也不管她是不是结过婚生过孩子。认定了苏依依是被欧洋那个老男人给骗了,才会和他结婚,而他就是解救‘失足’少女的小王子。 苏依依神经大条,也没察觉出顾家小公子对她的那份心,拿顾家的小公子当自己的好哥们。 欧洋察觉到了,就请苏依依和顾家小公子一起到家里玩。 饭后刻意让苏依依和顾家小公子参加了家里的运动器材,让依依和顾家小公子打了一场跆拳道。 从那以后,顾家小公子对苏依依敬而远之。 没几个男人能接受自家老婆比自己还能打,顾家小公子那么骄傲的人更不可能。 日子平平静的到了苏依依二十三岁这年,算起来欧洋已经四十六了,两个人的儿子也两岁了。小家伙和欧洋一样是耐打的体质,苏依依不耐烦照顾他,还非要往她跟前凑,惹恼了苏依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打。 越打,小家伙就越黏她,把苏依依那点小脾气都给磨没了。 报社里派苏依依去美国进修,她舍不得家里,不愿意去,最后哭哭啼啼的被欧洋送上了飞机。 人总要学会着长大。 欧洋摸了摸自己眼角长出的一条细纹,朝着苏依依拼命的摆手。 他们家依依是要学着长大了,不然等他离开了,她要怎么走完接下来的日子? 苏依依到美国的第一天,给欧洋打电话,打了一上午,才想起来美国和中国有时差,欧洋那边是夜里,赶紧挂断了电话。 以后每天,她都挑了时间给欧洋打电话,每次挂电话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挂完了电话立刻开始想念。 思念那么长,她想欧洋。 哪怕只离开他一秒钟,她都想他,很想,很想…… 进修一年,苏依依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回国了,就准备给欧洋还有儿子买些东西。可走到店铺的时候,碰到了恐怖的事情,她正在店里挑选礼物呢,就听到轰的一声,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眼前就一黑,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动弹不了了,四周一片漆黑。 她拍打了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声音,顿时懵了。 而欧洋接到电话,听苏依依的同学说,她从出去买东西就没回来,正巧碰上地震,整个人被埋在了大厦下面。 魂不守舍的赶到了美国,欧洋看着一片废墟,慌了神。 离依依出事已经整整两天了,发现的死亡人数越来越多,他怕在死亡的名单中看到依依。 苏依依在废墟里,等了两天,身体状态很不好,大厦倒下来的那一刻,她正巧在房梁形成的三脚架中,受了点轻微的伤,可没吃的没喝的,被困在这么个地方,她怕,恐惧如潮水源源不断的涌来。 怕到了极点,她就念叨欧洋。 他一定会救她的。 一定会…… 凭着这个信念,第四天,终于等到了头顶的动静,她迷糊中听到有人说,肯定没生还的人了。 而后就是轰隆隆的机器响动的声音,响了不知道有多久,就传来一声叫声。 “依依!” 苏依依抬头,脏兮兮的小脸抬头看着欧洋,眼泪不停的落下来。 她就知道,欧洋会来救她的。 被救出来的那一刻,苏依依的手刚伸出去,欧洋的唇就贴在了她冰凉的唇上,双臂有力的紧紧的抱住她的身体,嘴巴不停的吮吸着她,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的。 苏依依哭的眼泪都没了,潜在身体的思念全给勾了出来,也不管有人没人,热情的回吻着她。 吻着吻着,苏依依两眼一黑,趴在了欧洋的怀里。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欧洋守着她三天三夜没睡,眼睛猩红,胡子拉碴,苏依依心里一热,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欧洋这么一个人呢,对她那么好,好到除了他,别人在她眼里连欧洋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真是爱死欧洋了。 苏依依抱住欧洋,不敢闭眼,只怕自己一闭眼欧洋就消失不见了。 被埋在下面的那么多天,她恍惚的时候做梦,整天梦到欧洋,可梦醒来,欧洋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欧洋一整天,撑不住了,苏依依昏昏沉沉的睡去。 楚韵和苏易楠听说了这事情,匆匆忙忙赶到美国,看到女儿和欧洋在一起,这次是真的没什么话说了。 顽固如苏易楠,也难得对两人和气起来。 欧洋就欧洋吧,除了欧洋,还有谁能对依依这么好? 苏易楠忍了,也认了。 就算再怄气能呕几年呢?阿韵说的对,儿女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苏依依二十四岁那年,欧洋四十七岁那年,两人终于取得了对方家庭的体谅。 儿子正好三岁,开口说话的第一句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打! 苏依依看着自家儿子,又觉得可爱起来。 大难之后,她才醒悟到自己以前对家人关心的太少,也太让欧洋操心了。 安心的做自己的小编辑,空余出来的时间就陪着欧洋和儿子,儿子长得很像欧洋,尤其是长开以后,欧家老爷子也是本着对重孙的态度,才原谅了欧洋和依依。 欧洋四十八岁,生了一场病,很严重。 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年轻,他的身体内里也不行了,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 这场病来势汹汹,欧洋躺在床上,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的多,苏依依陪在欧洋的床边,第一次觉得欧洋老了。 印象中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手决定上亿工程的干爸爸,抱着她转好几个圈,可转眼她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长了细细的纹路。 她摸着他眼角的细纹,无声的落泪。 她一直都很任性,跑的那么快,固执的让他跟着自己的脚步,从没发现,在奔跑的过程中,他日渐衰老,而自己却正在盛期。 欧洋,如果可以,我多想把自己的寿命借给你。 103 此情,无药可解 苏依依数着欧洋犯病的日子,整整四十一天的时间,最后欧洋醒过来的时候,她抱住欧洋,眼泪不停的落。.info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欧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经历过这一场病不行了。 他今年四十八,再过十年就是五十八,五十八岁的老头子能给依依什么呢? 病好了后,欧洋找律师把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划给了苏依依,又开始物色人选。 他陪不了依依一辈子,等他走了后,总要有人代替他守护依依。 苏依依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家里多一个管家司睿,她看着司睿总觉得和欧洋长得挺像的,或许是近亲的关系吧。司睿是欧洋一个堂叔的私生子,因为母亲出身不好的缘故,他也没能得到欧家的承认。 欧洋说他和司睿投缘,让他留在身边以后可以辅助孩子。 他四十八岁,等十年后,儿子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天资聪颖也抵不住那群老狐狸的生吞活剥。 留着司睿,以后儿子接管家族产业也能顺手一些。 对于这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苏依依没任何意见,只不过也没多余的感觉。 欧洋身体不好,他就让司睿陪着她一起当沙袋,跆拳道、柔道、拳击……司睿进步的很快,有共同的爱好,也能走的更近,司睿和苏依依的关系越来越好。 欧洋看在眼里,算计着还有多少日子。.info[] 苏依依二十五岁生日是和司睿一起过的,因为两人的生日是同一天,欧洋说既然是同一家人,一起办也省事一些。 生日办得很低调,苏易楠和楚韵也特意从英国飞回了国内,庆祝女儿的生日。 见到司睿的那一刻,楚韵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眼前的司睿太像欧洋了,无论是外貌还是举手投足,甚至气质和神情,都和欧洋有很大程度上相似。 两人站在一起,除了一个稍微成熟一些,一个年轻一些。 真的没什么差别。 她和苏易楠说了这事,苏易楠拧了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苏依依却一点也没察觉,在她眼里,司睿就是司睿,欧洋就是欧洋,哪怕闭上眼睛,她也能认出来欧洋。 四岁的小子轩已经长得很高了,和欧洋一样爱笑,爱调戏女生,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迈不开步子。 苏依依看到儿子从小就这么花心,就和欧洋算他以前有过多少女生,算得自己都数不过来,就开始生气,没一会儿又好了,照常和欧洋嘻嘻笑笑。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欧洋的不对劲,只有苏依依一个人没察觉。 司睿来到欧家第三个年头,说话的语气都和欧洋变得一样,甚至连看苏依依的眼神,对她的宠溺态度,都和欧洋如出一辙。 这年,欧洋五十一岁,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岁的样子。 苏依依在欧氏做了一个小职员,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欧洋却越来越忙,偶尔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身上沾满了烟酒的味道,和陌生女人的香水味。朋友提醒她小心着点,因为欧洋这个位置受到的诱惑实在是太多。她不停,捏着欧洋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放肆的说,欧洋你那么老了,怎么可能还去找别的女人。 这年寒假,苏依依陪着儿子去欧洲见外公外婆,欧洋说有事情要在国内,让他们母子两去,顺便让司睿陪同。(..info) 苏依依有些不舍,到机场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已经二十五岁的人哭的像个小孩子,欧洋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都做妈妈的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有司睿陪着你,不要哭鼻子,给子轩做个好榜样” 他送两母子上了飞机,目光里满是忧伤。 在英国度过了半个月,苏依依总觉得心里不安宁,给欧洋打电话,开始还好,后面他不是说没时间,就是在忙,偶尔还会从他电话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她告诉自己,要相信欧洋。 可当某一天,接起欧洋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看了下时间,国内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 苏依依挂断了电话,买了机票,连夜赶回去。 她第一次回国没给欧洋打电话,她告诉自己,不会出事的,欧洋和她在一起后,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女人呢?他说过,会在国内好好地等着她,一直等着她。 从小到大,她就知道,欧洋只是她一个人的。 那么漫长的时间,欧洋已经扎在她心里,像一座山一样,哪怕爸爸妈妈都不能撼动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从没想过,欧洋会骗自己。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雪也特别的打,苏依依赶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钟,鹅毛大雪飘下来,将她染成了一个雪人,浑身哆哆嗦嗦的走到门口,她打开家里的门,走上楼。 楼上传来女孩子充满情欲味道的呻吟声,而后是欧洋的声音。 “欧总,难道你不怕你太太回来吗?” “她在英国,一个月后才回来,这一个月你是我的太太。” 苏依依走到门口,看到背对着她的一对男女,正打的火热,赤裸着身体的不是欧洋还能有谁? 手里的行李嘭的一声掉在地上,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那一刻,欧洋的身体蓦地僵硬,“依依?!”回过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苏依依不停的往后退,笑的支离破碎。 “依依,你听我解释。”欧洋急匆匆的走出来,身上满身的吻痕,而他的身后事一个娇俏的女孩子,比她还要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一个漂亮的尤物。 “欧洋,你解释什么?”苏依依笑。 脚退到楼梯口的边缘,上下的看着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人,他怎么就那么坏呢,把她当成傻瓜一样。 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前,她还坚信,他不会背叛自己。 可这一刻,她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依依!回来,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欧洋惊恐的看着她的脚踩在阶梯口,只要再一步,就会落空。 “欧洋,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苏依依不笑了,转身想要走,下一脚踩空。 身体从楼梯上滚下来,她听到了欧洋的嘶吼,还有他的尖叫。 疼痛永无止境。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疼痛疼的她几乎人受不了。 二十五岁的苏依依,不是十五岁的苏依依,懵懂无知。 知道了什么叫,背叛。 她躺在一楼冰冷的地板上,司睿抱起了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司睿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他此刻如同天使。 “司睿,带我走。” 她轻声的呢喃,身下血流如注。 冬,大雪。 苏依依失去了自己第二个孩子,欧洋没追过来,她睁着眼睛,雪花融入眼睛里,滚烫的泪水融化了冰冷的雪花。 他仿佛消失了,直到她身体康复,出院的时候,才看到他拥着那个娇俏的女人,那个女人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看到她害怕的躲起来,而欧洋则保护性的挡在她跟前。 “依依,我们离婚吧。”欧洋如是说道。 苏依依笑,“休想,除非我死。” 她就是死,也要和欧洋在一起,那个女人的孩子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转身,泪如雨下。 为什么两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她不明白,或许是欧洋照顾她照顾的腻了吧。 苏依依哭完,依旧笑着做每一件事情。 欧洋回家了,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学会了给他做饭,学会了熨帖衣服,学会了每天为他按摩,只口不提那个孩子的事情。 直到七个月后,欧洋在子轩生日宴上没出面,而是陪着那个女人生产。 她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哭了一整晚上。 第二天和欧洋提出了离婚。 离婚手续很快的办好,出民政局的时候,司睿接苏依依回家,欧洋则和那个女人立刻办理了结婚手续。 苏依依坐在车上,看着欧洋和那个女人迅速的滑出视野,眼睛迅速的湿润。 离婚后,苏依依觉得自己一夜之间老了,老的不是外表,而是她的心。 欧洋说他欠她的,欧家就让她继续住下去。 她很多时候坐在某个地方或是站着某个地方,都能发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欧家盛装了太多的记忆,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是关于他的记忆。 晚上,她躺在床上,深深地蜷缩在一起。 她种了一种毒,名字叫欧洋。 没了欧洋的苏依依,什么都不是。 没了欧洋的欧家,空旷的可怕。 没有了欧洋的时间,漫长的难以忍受。 司睿说,欧洋要结婚了。 苏依依偏着头看着他,很久以后才明白他在说什,沉默着没说话,眼眸底没有任何的光彩,一片空洞。 欧洋和关音结婚的那天,苏依依躺在洗浴间里自杀,血流满了整个浴室,她看着自己的血从血管里流出来,却没感觉到痛。 欧洋真的属于别的女人了,她等了他怔怔两年的时间,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等来的却是他和别的女人结婚…… 司睿抱着命悬一线的苏依依到医院里,守了她整整一个月。 苏依依自杀的事情上了报纸,欧洋正陪着新婚妻子去娘家,他看到报纸,身边的女子问,“何必要这么折腾,如果你愿意,可以回到她身边。” 欧洋眼眸看着北京的方向,摇了摇头。 戒毒的过程很困难,但若是不戒毒,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依依……他相信她可以的,司睿会陪着她走完余下的人生。 104 欧洋,跪搓衣板去! 苏依依救回来后开始不说话,欧子轩拉着她的手,一声一声的叫着妈妈,她也不理,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饭要用勺子扒开牙齿喂下去才会吃。 司睿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下去,给欧洋打电话。 电话是关音接的,深夜,她隔着玻璃床看里面的欧洋,对司睿说:“我也没办法,欧总不让说。” 两个人互相折腾,能怎么办? 当初她和欧总是假装给苏小姐的,要不然那么晚了,怎么就刚好让她看到? 司睿也是在早几年就准备好的,万一欧总有个三长两短,苏小姐就交给司睿了。 欧总说,在他有生之年,要看到苏小姐一生都能有人疼着宠着。每次听到苏小姐有个万一,欧总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坐在床边一遍一遍的看着苏小姐的照片,她几次看到他眼角挂着泪。 胰腺癌发作的时候,他都没流过泪,可知道苏小姐不吃饭,他能心疼的流泪。 苏小姐自杀的那晚上,欧先生开车到医院外等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来。 胰腺癌,乔布斯就是因为这病去世的。 欧总的病发现的那天就是在司睿进欧家前一个月发现的,那么多年一直控制的很好。欧总怕,怕自己来不及安排,所以提前了那么多年给苏小姐筹备好了一切。 产业全部赚到了苏小姐名下,即使欧总在手术台上有个万一,也能保证苏小姐的后半生无忧。司睿是欧总千挑万选找出来的,举手投足都和欧总一模一样。 欧总爱他的太太,比任何人都要爱。 欧子轩给苏易楠打电话,哭着让他回来,说妈妈快不行了。 苏易楠和楚韵这才知道女儿的情况,赶忙赶了回来。 楚韵抱着苏依依哭,让苏易楠找欧洋算账,苏易楠拧了眉头。 最后谁也没看到欧洋,因为欧洋没在国内,而是出国接受手术去了。 楚韵要带苏依依离开,再留在国内,她怕女儿的身体撑不下去了,好端端的女儿,嫁给欧洋后变成了这样,楚韵后悔莫及,恨不得把欧洋抓出来千刀万剐。 苏依依不同意,顽固的留在欧家。 她要留在欧家,守着自己的记忆,没了欧洋,她还有欧家。 苏依依能走动以后,回到了欧家,有时候坐在窗前就是一整天,司睿半夜起来,发现她躲在跆拳道室里,对着沙袋打,打着打着抱着沙袋开始哭。 她失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体重也迅速的减轻,原本就纤瘦的身体如今瘦成了纸片。 最后爆发,是司睿看到她下雨天徒手在院子里挖东西,说是要找欧洋陪她一起埋在院子里的东西,当时她得了肺炎。 “苏依依,你清醒清醒!”司睿痛苦的叫道。 欧洋错了,他永远也代替不了他在苏依依心里的位置,欧洋是欧洋,司睿就是司睿,在苏依依眼里欧洋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哪怕他有着和欧洋一样的外貌,和欧洋一样的神情和动作,她也不会把他当成欧洋! “他没背叛你,那个女人,是他故意找来的,他现在在美国,接受胰腺癌的治疗,他怕自己有个万一,你会没人照顾,才会让我们陪着他演完的这一出戏!你看我这张脸,和他完全一样!是他为了你让我区整容的!就连你们的记忆,他都强行加给我!” 司睿满是痛苦的嘶吼,欧洋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将他打造成他,他现在连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欧洋还是司睿! 苏依依怔怔的看着司睿,好久身体软绵无力的倒在地上。 苏依依病了,病的很重,可她的精神却活了过来,司睿冷静后,把所有事情都和她坦白了。 他不想再在这场游戏里继续下去,那些记忆不是他和苏依依的,是欧洋和她的。 坦白后,司睿让苏依依自己选择。 是去找欧洋还是继续留在欧家。 苏依依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笑了笑,“司睿,谢谢你。” 欧洋为了她好,却选择了最残忍的方法,她不会离开,也不会去找他。 她会一直留在欧家,等着他回来。 苏依依把欧家院子里的地平了一块,建成了玫瑰花房,整个花房里只种了白玫瑰,她想等欧洋回来,让他看到满屋子的玫瑰花。 等待的初恋。 她的爱,这一生一世,就只有欧洋一人。 为爱而生,为爱而活。 半年后,欧洋回到国内,胰腺癌切除了,病灶并没有扩散,医生说,他只要好好地调整作息,不要在劳累过度,就不会复发。 他下飞机的时候,给司睿打了电话。 司睿告诉他,苏依依病了,不,应该说是疯了,整天风言风语的。 欧洋听完电话,很久没说话。 下午风雨大作,苏依依怕玫瑰花房会被暴风雨弄坏,冒着雨钻进了玫瑰花房,天色越来越黑,窗外的法国梧桐在风雨中乱晃,树枝哐哐的拍打着玻璃窗,房顶发乎噼里啪啦的声音。苏依依害怕,咬牙检查了下玫瑰花房所有的地方,正要出去,劈咔一道雷声伴随着闪电,整个花房陷入了黑暗。 她尖叫了一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浑身瑟瑟发抖。 “依依!”欧洋浑身湿透走进房间里,在黑暗中焦急的叫着。 苏依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松开捂着耳朵的手,那声音又没了,又紧紧的捂上。 她怕打雷,以前有欧洋,可她现在只能学着长大,欧洋病了,她就要坚强起来,自己照顾自己。 她不想让他有借口把烂七八糟的人推给她了。 “依依。”欧洋借着闪电,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隔了那么多年,隔了那么么多的事情,他再次看到她,心窝里疼的像有刀在扎着一样。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宠了一辈子的人,却被他伤的最深。 “依依,我回来了。” 长臂一伸,抱住瑟瑟发抖的人,声音沙哑而温柔。 苏依依缓缓的放下手,抬眼看到眼前的人,眼前的雾气怎么也弄不掉。 欧洋把她抱起来,苏依依的重量轻的让他有些意外,用力太过,往后仰了一下,退了一个趔趄。 “依依,对不起。”这是欧洋对苏依依说的第二句话。 苏依依眼泪啪啪的掉,想说话,可张开了嘴,只剩下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年的时间,她等他这句话,等的太久,等的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欧洋抱着苏依依到客厅里,挽起袖子,给她换衣服,洗头发,擦干了头发,开始为她煮面。苏依依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欧洋挪动一步,她就跟着一步,生怕他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欧洋做了两碗面,两人对坐在客厅的大餐桌上,面对这面吃。 苏依依吃到嘴里,眼泪不停的掉进饭碗里,放下碗筷,抱着欧洋的脖子又哭了起来,哭的眼睛红肿了,拉着他的手,让他保证,再也不会离开她,再也不会干傻事。 这辈子,她苏依依的丈夫,就只有欧洋一个人。 欧洋听了,眼睛发酸,用力的抱住她。 傻姑娘,怎么心眼就那么实呢。 他一个老头子,她怎么就爱上了他。 晚上睡觉,苏依依扒开他的衣服,看着他小腹上那道伤痕,问欧洋疼不疼。 胰腺癌,她听说做苹果手机的老头就是得这病死的,她家欧洋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也要得这种病。 欧洋说不疼,再疼的疼痛他都忍过去了,胰腺癌的疼实在不算什么。 苏依依吻他的伤疤,吻遍了他的全身。 思念如此绵长,她想念他,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每一一寸的肌肤。 哄着苏依依睡着了,欧洋看着她手腕上那道伤痕,重重的叹了口气,手紧紧的搂着她,他的大宝贝,丢了一次已经够了,这次他不会让她再哭了。 司睿第二天走了,留给欧洋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苏依依不知道,她满心满眼都是欧洋,她的欧洋终于回来了,她的精神也回来了。 苏依依给欧洋看她的玫瑰花房,站在千万朵白玫瑰的世界中,她挽着欧洋的手,笑的开心。 欧洋半年后复查,医生说,他身体状态很好,保持健康的心态,很大程度上不会复发。 某天,苏依依逛超市的时候,碰到了关音。 她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笑的温婉,手里还牵着当初那个孩子。 恍惚想到自己浑身是血的从楼上跌落下来。 她和欧洋的第二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欧洋晚上回到家,看到苏依依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心里一沉,问她怎么了? 苏依依踢了踢他小腿,“欧洋,我今天看到关音了。” 欧洋的手一松,这么久过去,他都快忘记还有关音这么一个人。 “当初我从楼梯上跌下去,没了我们第二个孩子。”苏依依吞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 欧洋拧了眉头,想要说什么。 苏依依忽然揪起他的领子,“给我跪搓衣板去,我什么时候消气了,什么时候起来!”一脚踹在欧洋的小腿上,语气凶狠的说道。 病好了,算总账的时间就到了。 105 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骄傲 跪搓衣板实在是太疼,于是苏依依就换了键盘,把自己台式电脑上的键盘拆下来,给欧洋跪了整整一个小时,跪完了揪着他的耳朵,威胁他,再敢有下次,她是真的死也不会理他了。.info[]本书地址:【dwz/uikda】 完了又心疼的给他擦药酒,欧洋是真真的跪了一个小时,膝盖都红了。 孩子的事情是依依心上的疼,更是他心上的疼,想到他们没见面就没了的孩子,欧洋就更疼了。 苏依依这边是过去了,可苏易楠和楚韵不乐意了。 从依依出事后,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想不开,所以隔三差五大的就回来看看她,还在欧家安插了保镖。 知道欧洋舔着脸回来了,苏易楠立刻就赶到了,还带着小子轩一起。 所以当看到苏易楠和楚韵坐在自家客厅里的时候,欧洋下意识的转身就跑。欧洋护犊的性格,他比谁都了解。 “你给我往哪里跑!”苏易楠随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朝欧洋砸了过去,一个杯子没砸中,他拎着一套茶具全砸到了他身上。 苏依依急了,丝毫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家老爹,就拦在了欧洋跟前,一手扯着欧洋往自己的小身板后面掩藏,一只手挡开苏易楠扔过来的东西。 欧洋哪里肯,拖着她就往外面拽,偏偏苏依依还倔的很,伸出嫩汪汪的小指头,指着苏易楠骂他是大坏蛋,欧洋扯着她,她又跳又叫的和苏易楠急眼。 这‘宁死不屈’的性子,让欧洋两眼一黑,这人才刚好,就又开始杠上了。 “你打他就是打我,大混蛋,不许再扔东西!”苏依依手扒拉着门,反复的骂大混蛋,可把苏易楠给气死了。 手里的茶壶嗖的一声就扔了过去,欧洋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痛,而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缓缓地流下来,他转着眼珠子往上看,看到那道刺红滴在眼睫毛上。 苏依依猛地一惊,回过头看着欧洋的脑门,吓坏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个茶壶刚好砸在欧洋的眉毛上方,血汩汩的往下流,欧洋疼的脸都扭曲了,这要是把眼睛给弄瞎了,该怎么办? 苏依依一下子就懵了,又是气又是急,手忙脚乱的给欧洋止血,还不忘气势汹汹的骂苏易楠:“你就是老糊涂,大混蛋!有你这么打人的吗?欧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和你拼了!” 心疼欧洋,也说不出软话,“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年纪大了,脑子也坏了?!” 他刚康复没多久,再被砸出一个窟窿。 想想,苏依依就想哭。 她能和欧洋吵吵闹闹的,能欺负他,可别人动他一根手指头,她就受不了。 欧洋一把就搂住了苏依依,捂着额头说:“别哭,依依,我没事。” 他这么一说,苏依依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苏易楠直和欧洋瞪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看依依嫁人后,除了对欧洋好,其他人在她眼里直接成了空气。 还好他是她爸爸,这要换成别人把欧洋砸成这样,她还不得找人拼命。 苏易楠气的一口恶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喘不出来,干脆也不管她了。 苏依依这边气走了苏易楠,又心疼欧洋,给他处理伤口,可这心疼也就持续了一会儿,当她给欧洋处理好伤口,看着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躺在自己腿上,舒服的享受样,就恨不得在他脸上戳出一个洞来! 真是太欠揍了! 苏依依三十二岁的时候,欧洋五十五岁。 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东西,还是肠胃不舒服,整天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连起床都不乐意起床。 早上,欧洋把她从蚕丝被里扒拉出来,苏依依还闭着眼睛,怎么都不乐意睁开,一直哼哼着说困,可实际上她已经睡了超过二十个小时。 欧洋觉得再这么睡下去会出事,只好自己亲自伺候她,穿衣洗脸,再去医院看病。 当医生宣布苏依依怀孕的时候,她还头一点一点的想要睡觉,一听自己肚子里装了两个小家伙,眼睛都直了。 欧洋先是高兴,后是担忧。 三十二岁生孩子,还是双胞胎,算是高龄产妇了,依依也不知道轻重,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问清楚医生要注意的事项,欧洋把苏依依当老佛爷给供奉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苏依依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精神忽然就变好了,由于是双胞胎,肚子也比别的孕妇大了很多,再加上她能吃,六个月的时候就跟别人八九个月了。 这天她非缠着欧洋和她一起逛街,走到一半,又突发奇想的说要吃栗子。 欧洋自己下车去买,她没在车上等多久,就下车去找他了。 欧洋买完栗子,转身感觉到身边快速的蹭过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苏依依的声音。 “死小偷,你给我站住!”苏依依挺着个大肚子拼命的跑起来,一条街的人都惊了,看着她追那个小偷。 欧洋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她的脚步,没跑多远就把苏依依给抓住了,苏依依挥舞着手脚,“敢抢我家欧洋的钱,你活的不耐烦了吧!欧洋,你给我放开!” “冷静下来!”欧洋低吼了一声,见她丝毫不冷静下来,一巴掌趴在她脑袋上,“孩子!孩子!” 苏依依听到孩子才冷静下来,可冷静下来,就感觉到疼痛从小腹那里传来,哎呦一声弯下了腰。 欧洋抱起来她就赶紧往车子的方向跑。 到了医院,医生说羊水已经破了,要进行剖腹产,双胞胎又是高龄产妇,本来就危险地紧,又要早产。 急的欧洋抓耳挠腮的,等了一天,凌晨才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叫声。 苏依依醒过来,欧洋告诉她,两个儿子都很健康,她颤着声音问:“两儿子??” 当初为了给两个人一个惊喜,并没有检查胎儿的性别,可两个儿子,也太坑了吧? 原本就期待着女儿的苏依依,这下连看孩子的心情都没了。 欧老爷子听说苏依依生个两个大胖小子,咧着没牙齿的嘴到医院里来看她。 欧老爷子拉着苏依依的手,给了她一对的玉镯子,听说是从明朝时流传下来的。 苏依依看着欧老爷子,心情也就舒畅了一些,算起来苏老爷子九十七岁了,身体还好好地,吃东西说话走路都没事,欧家既然有了这么一个先例,那欧洋是不是也能活那么久呢? 等欧洋九十岁的时候,她就七十了,活到七十岁,这辈子就圆满了。 欧子轩十一岁,和自家老爸抱着孩子,看着怀里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说实话,他们家的年纪是不是跨度也太大了点? 欧子轩十五岁,谈了第一个女朋友,是个小太妹,交往不到一个星期,就把人给甩了,给的理由是感情破裂。 小太妹翻着墙到欧家要找他算账,苏依依这才知道儿子干的好事,十三岁开始追女孩子,十五岁就和女孩子上床,和他爹一个德行。 打发走了小太妹,苏依依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欧子轩跑了满院,打的欧子轩跳上强把腿给摔折了,拿着手帕开始在他床头唉声叹气的抹眼泪,哭的欧子轩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自己不会再乱来,才收住了眼泪。 欧洋回家见到儿子这样,和苏依依说,教育孩子不能动用武力,要和他说教。 苏依依冷笑,那模样和苏易楠有五成像,“你们父子都一个样,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上次要不是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就和那小秘书好上了?” 说起欧洋以往的轻视她就生气,比她爹都壮观,别人说起他的时候,都说他以前的女伴数都数不过来。 当初律师清算欧洋的产业,就几十处都是送给他的女伴住的。 欧子轩是她儿子,既然是她儿子,她就不会让他走欧洋的老路,不然以后家里有的闹。 可就是死防严打的,欧子轩十七岁的时候,有个女孩子还是挺着肚子站在了他们家门前,说怀的是欧子轩的孩子,不信的话可以做dna鉴定。 苏依依气得半死,可能怎么办,自家的孙子总不能往门口推,只能先把女孩子安置,等欧子轩回来再处置。 欧子轩见到女孩子白了脸,说孩子是他的,可他不想要。 欧洋让医生带着女孩子做了检查,孩子的确是子轩的,可十七岁的儿子,犯了错误,能让他一辈子都承担着吗? 给女孩子一笔钱,让她打了孩子,送到国外去读书了。 苏依依知道他这么干的,差点把欧家给闹翻,指着欧洋的鼻子骂,骂的欧洋脸都红了。骂完了欧洋,又拿着鸡毛掸子把欧子轩打了,打的欧子轩三天下不了床。 打完了后,自己又流泪。 是她没把儿子教好,才会这样,欧洋怕她气到自己个儿,就把公司的事情慢慢的转移到子轩的手里。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苏易楠和楚韵会那么对自己。 自己的孩子再怎么打骂都是心头肉,被别人伤着了,比伤害自己都要疼。 他已经不年轻了,想带着依依到处走走。 欧子轩十八岁,欧洋正式把欧氏集团交到了欧子轩的手上,自己带着苏依依到处玩,不玩的时候就在家里,苏依依养花,他就在院子里养猴子,整个欧家养了两只大猴子,还养了一匹马,有时间就带着苏依依一起遛一会儿。 苏依依爱上了骑马,欧洋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大块绿地给她做遛马场。 每次看着她骑在白色的马上,得意的笑,像个孩子一样,欧洋就觉得苏依依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106 宠你一辈子(终章) 苏依依三十九岁,更年期提前到来,原本脾气就不怎么好,更年期一来就更不好了,漂亮的脸蛋上一刻还笑着,下一秒就能阴沉的下雨,偏偏两个八岁的儿子和子轩都不省心,整天都在她跟前做些糟心的事情。比如某天早上,她早上起来去花房,打开门看到花房里的白玫瑰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残花,而两个儿子还... 张晨一边想着马尔福家族的事情一边回忆在丧尸世界中发生的事情。 这恐怖的粉丝数太吓人了,这个数量直接让张凡的排行飙升到第七名。这个排名一下子超过了刘怡珠,而在自己前面的,是老熟人阿彪。 但是现在他知道后悔了,他不知道震荡波的原理,他也根本无法应对。 无数拉伸的画面,无数轰鸣的巨大声音,只是这一切仿佛都在天边,易风的眼中,只有远处,那空间风暴中不断坠落的美丽的身影。 网友们的猜测结果让娱乐圈的艺人瞪大眼睛,他们仔细的去看那些人,发现网友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纷乱了一阵。随后,疲惫涌了上来,压倒了担忧、怀疑、思索之类的情绪。 几个审判者议论了起来,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的询问,于是科利尔就把意念投入到钮扣中。 原本正在庭院修建花草的董凝,听到动静出来一看,立刻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他将这一颗有着浓郁香气的丹药,含服在口中,丹药缓慢释放,药力从他的口中向外延伸。 车子平稳地驶过杭城的街道,冬日的杭城少了几分热闹,多了一丝静谧。 “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是你夫君吗?”叶羽虽然搞不懂,但脸这个东西,他向来是不要。 “兄弟,手下留情……”,齐云峰因为冯涛没有听从自己的话刚要发作,却不想原本要受到伤害的人却将自己的爱徒轻易的举了起来,暗道不好,这才连人带跑的跳了过来,一把抓住龙剑飞的手臂,这才看清。 阚清子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虽然一直她都表现的非常淡定,但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担心,如今她算是如释重负了。 肖扬苦笑了一下:“没事,不过是挨了一顿骂,我毕竟不是老师的嫡亲弟子,他不会对我动家法。若是换你大师兄敢在手底下让你出事,估计能被老师剥掉一层皮。”肖扬调侃道。 他心里清楚,这黑衣男子乃是圣灵宗的帝子,和叶族几乎是死敌。 “欧阳,你就别客气了,舅舅早就想请你出来了,但你事多,”莫东倒了一杯茶水说道。 羽倾月闻言,虽然很可惜,但本就不喜欢求人的性格,让她没有多说什么。 要说申威温涛这些人,乐瞳不是很担心,老祖宗说过,这些人为了护他撤退全都死了,想来,问题不在他们身上。 这些仙子们此刻聚集在一起,她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叶羽的身上,脸上充满了不一般的神色。 常人都是久思成病,皇甫璎却是个另类,竟然久思生情,脑海中时常闪过罗平的身影,一度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太子,有情况,王夫今天晚上带着侍卫们出宫去了,刚才回来,似乎抓了许多人。”影报告说道,他并不是故意要打扰太子的美梦的。 钟凌羽随手把湿漉漉的裙子丢了,然后重新抱着她躺下,将她锁在胸口动弹不得。 写在后面的话 完结了,怅然所失,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吧,写病夫小七觉得挺艰难的,因为人物很难把握,而且是第一次挑战一个题材不同的文,尽管尽了最大的努力,有些人物小七还是没能做到尽善尽美。 小七曾说过,《此情默默》是小七写的最难熬的一部,写完《家有病夫》后,小七觉得这个最要送给病夫了。开文的时候,小七兴致勃勃,写到一半碰到期末考试,为了更病夫,挂掉了一科。 好不容易考试结束了,小七又跑去旅游,所以病夫的更新前期很不给力。后来更新速度终于上来了,很多事情都偏离了大纲。 楚韵和苏易楠说实话,写出来的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小七觉得原本可以写的更加荡气回肠的,但由于前期发生了太多事情,文写的太多,就束缚了后期的发展。 第三卷,君生我未生,是小七一直想写的类型。 写《此情默默》和《家有病夫》小七都有提到过欧洋这个角色,他没心没肺,活的潇洒,为兄弟两肋插刀,对爱情不屑一顾。那时候小七就想,什么样的女子能令这样的男人动心呢? 直到依依的出现,小七忽然有种感觉,就是她这个人了!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小七从未想过刻意在书中安排这么一对,只能说写出他们两个完全是机缘巧合。 而后发生的事情,所写的都是从小七脑子里很自然的跳出来。 小七喜欢苏依依,不是因为她生来含着金汤匙出生,而是欣赏她敢爱敢恨,一生都能有欧洋这样的男子疼宠她一生。 一个为爱而活的女子,一个为爱而死的女子。 依依可倾城,在欧洋的眼里,依依就是如此,无论别人觉得她疯魔或是骄纵,对欧洋来说,依依所有的缺点在他眼里都是可爱举世无双的。 故事落幕,人不散,希望看小七文的每个女子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的陪伴~ 《家有病夫》写在后面的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