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 1、金牌女特助 主持一场新闻发布会,对我来说并不难,无非考验心理素质和口头表达能力,再加上我出众的长相和标准的身材,让台下的领导们把注意力从手机和ipad上转移到“史努比主题公园”发布会并不难。 最关键的是,今天韩向东要出席发布会! 当我说出“有请天际集团总裁韩向东先生发表讲话”时,整个新闻发布会现场瞬间就沸腾了,无数闪光灯闪得我睁不开眼睛。 韩向东,天际集团接班人,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十年前的“天际”还只是一个只有两百人的旅游公司,自他接管以来,已发展成为一间拥有千亿资产的旅游开发公司,在深市赫赫有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更难得的是,韩向东长得很好看,186的身高,长期的健身运动使他拥有非常标准的身材,他的名字不仅常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还频频出现在娱乐频道里。 我退到一边,看着韩向东走缓缓走上演讲台,他有模特般的身材,深遂的眼神,强大的气场,如果不是对他非常了解,我一定会像所有的雌性动物一样为他着迷,为他疯狂。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出席这次的史努比主题公园发布会……”韩向东一说话,现场就安静下来了,虽然我写的演讲稿很平淡,很多措词都是从百度上东拼西凑合起来的,但演讲者是韩向东,所以没有人会追究演讲稿写得好不好。 我叫张梓桐,是韩向东的助理,财经界封我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号:金牌特助。 “张特助,我要的房间订好了吗?我要在这里午休两个小时。”发布会一结束,韩向东便问我要房间。 “订好了,15-a。”这次发布会的地点就是一间六星级酒店,订个房间一点都不难。 “带我去!”是那种上司对下属的语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妙,但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在前面领路:“韩总,这边请。” 在商业礼仪里,进电梯时,下属应先进入电梯,按住“打开”键请上司进来,出电梯时,下属仍然要按住“打开”键,请上司先出去。 从酒店大堂到15楼,我们一直保持着上司和下属该保持的距离,直到―― 15-a的门一关,我便被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熟悉的气息袭来,我身上那套昂贵的职业装没能守住阵线,只三五下便弃我而去了…… “张特助,麻烦你注意力集中一点!”他狠狠地说。 “张特助,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不许你穿这种带卡通图案的内裤?” “张特助,请你有点反应,你不是一条死鱼” “……” 我紧抓着床单,咬着牙,眼看他就要攻入城池的时候,包里的电话狠狠地响了起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我最喜欢的《葬花吟》,所以将这段朗诵设成了手机铃声。初衷是好的,但后来才发现,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不能设为铃声,因为长期下去,可能就从喜欢变成抗拒了。 我推开韩向东,正要去拿手机,他可能没有想到我这么大胆,居然敢推开他,很不悦,在我还没有拿到手机时,便又将我拽了回来,狠狠压在身下:“张特助,你敢推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2、不要妨碍我上厕所 接下来,我自然被他狠狠地要了一番,整个过程,包里的手机依然顽强地响着,韩向东完事之后才厌烦地说:“听你的电话去!” 因为这项工程,最近找我的人特别多,可能韩向东也怕误了事。.info(百度搜索黑岩谷; 我披了条床单就去拿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我征了一会儿。(..info好看的小说)韩向东看到了我的反应,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你家未婚妻!”我拿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翻了个身,背朝我睡了,意思是这种事由我来处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男人就这德性。 韩向东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别在心里骂我,否则我让你好看。” 我着实吓了一跳,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爱丽,怎么了?”我一边接电话,一边穿衣服。 “发……发布会结……结束了吗?”韩爱丽什么都好,长相比安吉拉贝比还要甜美,就是天生有口吃,听说是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好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每次接她的电话,我都觉得是在便宜中国移动。 “刚结束不久,还在酒店收拾一些尾工。”若她知道,所谓的尾工,就是陪她的未婚夫睡觉,那她一定会赶过来杀了我。 “那……他呢?”我就知道,韩爱丽不敢给韩向东打电话,她只好打给我,以此了解韩向开的行踪。 “韩总估计在午休,下午还有一场会议要开,晚上就不知道了。” “哦,那……行,就这样吧,谢……谢谢你啊,木木。”因我的名字“梓桐”里面有两个木,所以我的小名叫木木,韩爱丽知道,便也叫我的小名。 “不客气,再见!” 挂了电话后,我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自从四年前答应了韩向东做他四年的情人后,我已经习惯了他不管场合不分地点的索要,所以穿衣服的动作也利索了很多倍,如果有一场比赛是看谁穿衣服快,我一定能拿冠军。 穿好衣服,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但还是灰溜溜地滚到卫生间去,韩向东从来不让我完事后还跟他睡同一张床,在他眼里,我跟一个充气娃娃没什么区别,用完后往床底一扔了事。 他说他恨我,不但恨我,还恨我全家。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变态。 卫生间里,我洗了把脸,看到脖子上有几颗草霉印,韩向东真的很变态,他从来不是用吻的,而是直接咬。幸好他从来咬过我的嘴唇,不然现在一定是红肿的。 看看时间,还不够两个小时,我也不敢出去,只好坐在马桶上休息。两点钟一到,我就要叫他起床,提醒他下午回公司开会。 大概实在是太困了,坐在马桶上我都能睡着,直到我被韩向东像拎一只小鸡一样,一把扔了出去,摔在坚硬的卫生间地板上,我才痛醒。 我“啊”地叫了一声,好痛! “不要妨碍我上厕所!”韩向东冷冷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尿涌的声音,这浑蛋,连衣服都没有穿。 我爬起来,摸了摸摔红了的膝盖,在心里诅咒了他一千遍,韩向东,你不得好死,千万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让你好看。 3、听话的哈巴狗 “那好,史努比主题公园的总负责人就是我,请相关部门务必配合我的工作……这次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中午被韩向东折腾,加上又主持了两个小时的会议,我已经累得手脚发软,文件夹都几乎拎不起来了。[**]小秘书sunny见我累成这样,她非常贴心地帮我拿了瓶矿泉水,又将她早餐吃剩的蛋挞拿来给我,我“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水,又狼吞虎咽了几个蛋挞,这才感觉身体的能量渐渐恢复了起来。 “张特助,芭比娃娃又来了,”sunny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芭比”是公司的同事偷偷给韩爱丽起的外号,我也是在茶水间偶尔听到的,一开始我还严厉地批评她们,不要给总裁的未婚妻起外号,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外号真的太贴切了。.info 我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孩,长相甜美,皮肤雪白,娇小可爱,一头长发烫成大波浪,远远看去像个芭比娃娃。 她其实比我还大几岁,但她的阅历不如我,表情很单纯,一举一动像18岁的少女。 “木木,你……开完会了?”韩爱丽表面是跟我说话,其实是四处张望着,她在找韩向东。 “是的,开完了”我假装不知道她的目的,就知道她一定憋不住。 “向东……怎么……不跟你一起回办公室?” 我放下文件夹:“哦,我也不清楚,去厕所了吧!反正开完会就不见人了。” 我话音刚落,便看到韩向东走进来了,他回办公室需要经过我这里,即使逆着光,我也能看见他一脸的冷峻。 “向东,你……你回来了?”韩爱丽看见韩向东,开心得像个小女生。 “爱丽,你来干什么?”看吧,韩爱丽之所以怕韩向东,就是因为他不解风情,没看见韩爱丽手中拿着的保温饭盒吗?里面估计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向东,我给你煲了鸡汤,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呢,你喝一点,润润肺。” 鸡汤是润肺的吗?我第一次听说,所以这汤是不是她做的,还有待考究。 韩向东接过饭盒,只说了一声“谢谢”便径直走入办公室,再也不看韩爱丽一眼了。 ** “木木,你觉得……这一件好看,还是刚刚……那一件好看?” miia店里,韩爱丽已经试了几十件衣服了,我已经很不耐烦了,但还是坚持陪着笑脸,“爱丽,我觉得你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因为下午送鸡汤给韩向东没得到想象中的效果,韩爱丽一直闷闷不乐,强烈要求我陪她逛街解闷。 当时我去请示过韩向东:“韩总,您家未婚妻希望我这个小三陪她逛街,我来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韩向东只稍稍抬了抬头,眉毛蹙了蹙:“真是抬举你自己了,你也配当小三?充其量,你不过是一条哈巴狗。” 我笑了笑:“谢谢韩总提醒,那您家未婚妻希望我这条哈巴狗陪她逛街,我是去还是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你跟她越是走得近,你的心里就会越内疚,我要的就是你的内疚。” 4、不许出声 “木木,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左岸西餐厅里,韩爱丽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看着我问。(百度搜索黑岩谷; 我玩着手机,看着微信,手也不抬:“问吧。” “你……会不会,抢你闺蜜的男朋友啊?” 我的手机一下子拿不稳,“啪”一声掉在桌子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这样问?”我也喝了一口咖啡,强装镇定地问。 “我觉得,你们公司的女职员……都喜欢向东,所以……不知道你对他……” 我不知是心虚还是气愤,猛地用手机一拍桌子:“就他?也就是你这种单纯的姑娘才会喜欢他!” 我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他? 韩爱丽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嘴嘟囔了半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好细声细气地安慰她几句:“你家未婚夫是很优秀,但也不能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他,这让别的男人怎么娶老婆,是吧?” 她这才笑了,说:“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我嫁给自己的哥哥……很奇怪?” 我连忙摆手:“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啊,只要你们相爱,管别人说什么呢!” ** 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一阵风将我吹得从头底寒到脚心,都说一层秋雨一层凉,这几天一到傍晚就下雨,即使在祖国的最南边,也能感受到些许寒意了。 我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一处高档的公寓里,是韩向东替我租的。 那年我不顾父母还有哥哥的劝说,高中毕业就出来替韩向东打工,表面上是我不想读大学了,想早点出来工作,其实那不是我的本意。.info[] 电梯缓缓地停在10层,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门一开,便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嘴也被人捂住了。 “不许出声,听到没有?” 我的嘴都被捂住了,还怎么出声? 紧接着,我被那个人从后面绑住了双手,眼睛也被蒙了起来,再被他拦腰扛进了房间,之后,用力地摔在床上。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吭声,只是随意让他摆布,但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刺激。 一阵狠狠的入侵后,蒙住我眼睛的领带被掀开了。 “韩总,您幼不幼稚,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自己挣脱掉捆住双手的皮带,手腕被勒红了,一条勒痕清晰可见。 他鄙夷地笑了笑:“但是你很喜欢我这种幼稚的做法,对不对?” “无聊!”我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走出他的房间。这套公寓有两间房,这间是他的,我的在隔壁。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韩向东已经睡着了。他醒着的时候,是一个魔鬼,睡着的时候,反倒像个孩子,很安静很安静。 四年前刚刚被他强迫做他的情人的时候,我好几次冲动地想在他睡着的时候拿菜刀把他剁了。可能因为这一点,他从来都是让我做完那个之后就有多远滚多远。 我跟韩向东的这种不正当关系,始于四年前的夏天。 韩向东是我哥哥的朋友,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玩,哥哥比我大10岁,韩向东也比我大10岁。他们以前出去玩会带上我,韩向东以前不像现在这么冷峻,而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 第一次见面,我哥把我拉到韩向东面前,说:“向东,这是我妹妹,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家里最得宠的人就是她了。” 韩向东仔细端详了我很久,喃喃道:“全家的宝贝?”,接着他笑了,捏了捏我的脸蛋,说:“这么精致的人儿,既然是梓轩的妹妹,那也是我妹妹。” 18岁那年的夏天,我已经被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录取,然而,韩向东却甩了一份资料到我面前―― 5、以后当我的女人 “这是你爸爸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明,如果我把这些资料交给相关部门,你们一家就玩了,你爸会坐牢,你们家会破产,你们一家人都要流落街头。(..info好看的小说)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我当时都吓尿了,哭着问:“怎么办?” 韩向东一改往日的儒雅,他摸着我的脸,声音阴狠:“只有你能救他们!” “怎么救?” “想要我不把这些资料公开,从此以后你就当我的女人。” 我一颗心结成了冰,问:“为什么?我只有18岁。” “没错,正因为你只有18岁,花一样的年龄,而你是又你们家的宝贝,所以我要先毁了你。” “你是坏蛋,是qin兽。” “随便你怎么说。” “……” 就是从那一天,我成为了他的情人,哦不,一条听话的哈巴狗。 我这辈子都记得那天撕裂般的疼痛。 ** “爸、妈,哥哥,我决定了,不上大学了,我要去向东哥哥的公司上班。”18岁的夏天,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星期,我在晚饭时说出了我的决定,说得郑重其事。 跟预想中一样,惊呆了一大片。 爸爸说:“x大可是排名前十的重点大学!” 妈妈说:“一个女孩子,不去读大学,这么早出来能有什么好的工作岗位?再说,你想工作可以去爸爸的公司上班,不需要麻烦向开啊。” 哥哥:“木木,你不会是喜欢上向东了吧?我听说了,他是要娶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 我“噗嗤”地笑了,用事先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的表情以及找好的各种理由,充满期待地说:“我想过了,现在很多大学生毕业后都找不到工作,白白在大学里浪费了四年的青春。很多大学生在学校里光谈恋爱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大学学的都是一些专业的东西,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司里面学?” “我不去爸爸的公司上班,爸爸公司每次有活动都叫我出席,所以公司里的人都认识我,我要是去上班,他们一定什么都让着我,这就起不到锻炼的作用了。我去向东哥哥的公司,不但可以有一个好的职位,而且跟着他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对不对?” “再说,现在的女孩子上大学不但是为了工作,还为了以后找一个好老公,我现在18岁,工作四五年就可以嫁人了,到那时我才二十三四岁,要是我读大学的话,才刚毕业,怎么结婚生孩子,对不对?” “……” 我从小就独立,有主见,爸妈知道我决定了的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随我去了。 那一晚,我流着泪,把x大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再见,我的大学! ** 我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韩向东也起来了,他从来不在我的公寓过夜,现在正准备出去。 我鼓足了勇气,叫住他:“韩总,你等一会儿。” 他回过头,一边扣衬衣的扭扣,一边笑着问我:“你还没有满足吗?”邪魅的笑,像极了《无间道》里梁朝伟。 “不,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6、逼迫的气息 “谈什么?工作?还是别的?要看你有没有资格了,”他依然那样坏坏地笑着。 我叹了一口气:“谈谈我们吧,我记得当初你说过,只要我陪你四年你就可以放过我的家人的,现在已经超出四年了,我是不是可以不再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他的笑容僵固,缓缓地朝我走过来,我顿时感觉到一股逼迫的气息。 下巴被他狠狠地捏住,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我依然顽固地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你就这么迫切地想要离开我?”他阴冷地问。 “你的婚期很快就到了!”我提醒他,因为嘴被他捏着,所以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怪。(..info) 他这才反我甩到一边,恶狠狠地说:“离开我,你一定会后悔!”我站不稳,狠狠地摔在屏风边上。 “只要你不为难我的家人,我就不会后悔!”我斩钉截铁!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淡淡地甩下几个句:“完成现在的项目再说!” ** “史努比主题公园”在深市人人都知道。地址位于本市的交通关口,所有进出深市的车辆都必须经过这个公园旁边的国道。这公园本来是zf管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烂了尾。“天际”在接这个项目的时候很匆忙,我甚至来不及去详细了解,韩向东便通知我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新闻发布会一经播出,深市便像炸开了锅,大家都想知道这个烂尾了20年的项目通过“天际”集团的开发,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呈现。 我的压力非常大。 那几天,所有的指挥工作都分到了我头上,天天忙着跟设计师、建筑师、工程师沟通,了解这公园的来龙去脉。 有一回,我站在马路对面凝视这座荒废已久的公园,荒废了20年,只比我小两岁的公园据说是深市人心中的痛,很多人曾经希望公园建好后可以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玩。到如今,只能盼着有生之年能带孙子过来玩。 是什么样的初衷,令韩向东冒着这么大的压力接下这个工程呢? 那天,我偶然间从一位老建筑师傅口中听到这样一条消息:20年前,这项工程因为上面拨款不足,导致经费、人员不足,建筑队解散,工程烂尾。 我连忙拉着那位师傅问:“你怎么知道是经济原因?深市经济发展得这么快,即使当初是因为资金不足,那现在也应该有足够的资金了呀。” 老师傅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后面只说了一句:“唉,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我隐约觉得有内情。 那段时间,我翻看了很多资料,连20年前的报纸都找出来了,偏偏再也找不到关于史努比主题公园的半点信息了。 工程动工有好几天了,我被项目规划、主题公园建设这些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工地上,韩向东这段时间去美国了,所以我有事都是在电话里汇报。 我跟着韩向东的这几年里,一直勤勤恳恳,因为我知道工作是工作,恩怨是恩怨,我不管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所以他才放心地把一个又一个项目交给我。 开工半个月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所有的工人都在傍晚6点钟准备收工! 7、这里闹鬼 我找到那天的师傅,问他:“陈师傅,我们的项目这么紧急,天际给你们开出的薪水并不少,为什么每天急着收工,能不能改到7点半收工?再早也是7点,我们这边负责工人们的晚饭。[抓^机^书^屋” 陈师傅脱下安全帽,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我步步紧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签了交付合同,要是没有按合同上的时间完工,我方可以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陈师傅看了看天色,此时马上到晚上六点了,秋天到了之后,天就黑得特别早,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夜晚很快就会来临。 一阵风吹来,陈师傅的脸上显得很是恐惧:“姑娘,晚上了不行啊,晚了这里怕会闹鬼,以前这里死过人的啊!” 我吃了一惊,紧追着问:“有谁死在这里?” 他带着哭腔:“以前的一个包工头,因为要不到债,所以就从塔尖上跳下去了。” “陈师傅,你也是一位老师傅了,这种传言你也信?”我故意激他说出实情。 “怎么是传言了?那个包工头以前是我的老板,要不到工钱,情急之下就从那里跳下来了。”他指着不远处的10米塔尖,那里是一处荒废了的城堡。 “所以你就怀疑这里闹鬼?” “前些时候,我都看见那个人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看见谁?” “就是那个跳楼的人。” “……” 不管我怎么劝,陈师傅他们就是不愿意继续施工,一到六点钟就整理东西走人。 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倒是不害怕,工地里一整晚都亮着路灯,旁边就是国道,来来往往的车辆经过,完全没有恐怖电影里的气氛。 我从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是在别人看来不敢尝试的事儿,我越是想挑战一下。不知怎么地,我就走到了那座废旧城堡下面。 蓝色的城墙,墙体刷了一个个史努比的图案,本应该是很吸引孩子们的,但荒废了这么久,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令人觉得有些沧桑。 墙堡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一座没有扶手的楼梯,我打开手机的电筒走上去,墙堡里面一点都不阴森,反而是刷满了各种卡通图案,充满童趣的。 一直走到墙堡的顶端,来到那个据说跳楼者跳楼的窗口,从那里俯视下去,10米高的城墙,是足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了。 但我不明白那个人,怎么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没有亲人吗? 想想,我四年来忍辱负重,被韩向东侮辱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都幻想明天会更好,因为我要为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活下去。 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手机的电筒突然熄灭了,我吓了一大跳。一定是没有手机没有电了,这下要摸黑走到一楼了。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走夜路的习惯,家里也极少停电,墙堡没有灯光,楼梯又没有扶手,里面非常黑暗,直到这时,那些看过的恐怖电梯才一一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做个好汉子……” 我扶着墙根一边慢慢走,一边唱着歌,以此壮胆。 冷不防,一道强光突然照射在我身上! 谁? 8、萌萌,站起来 那道光照得我根本睁不开眼睛,是一个功率很高的手电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快-更-新-到-[] “谁?快说,不说我报警了!”我掏出手机,假装在按键。 “张特助,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在这个时候听到韩向东的声音,不但不恐怖,还非常亲切。 总比鬼,还有外面的坏人强一些。 我爬也似的从楼梯上下来。 墙堡门口,韩向东背着我站着,淡淡的路灯下,他颀长的身影显得有一丝落寞。 “韩总,您……不是在美国吗?”我站在他身边,没话找话。 他不回答我,只是问我:“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在这里干什么?” 想到陈师傅跟我说的恐怖事件,以及我刚刚经历的黑暗之路,我想故意将事件渲染得充满恐怖色彩:“韩总,他们说这里有鬼,有人前几天还碰见那个鬼了,是一个跳楼轻生的鬼……” 话还没有讲完,韩向东突然狠狠地甩了我一个耳光,我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满是泥浆的地上! “啊!”我喊了一声,眼冒金星,半天分不清东南西北。 跟韩向东这几年,他打过好几次耳光,多数是开始那一年我没有听他话,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重的。 我还没能爬起来,就被他过来一把拉住衣领,将我从泥地上拉起来,我以为他要补几记耳光,但他没有,而是狠狠地说: “姓张的,这个工程我希望你好好跟进下去,跟个水落石出,到那时候,你就明白不管我怎么对你,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没开口,便又被他甩回了泥地里。.info[]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好久好久,我都没有消化他话里的含义。 ** 东郊一幢四层的别墅里,有小孩的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也有女人温柔的哄声:“豆豆,站起来,站起来,对,就是这样,再走两步……” 就像当初林志玲的“萌萌,站起来,站起来。” 暖色的窗帘映在女人幸福的脸上,说不出的温柔。旁边,两位50岁左右的老人也围在小孩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岁小孩喜欢的拨浪鼓。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场景。 那个30岁左右、温婉柔顺的女人是我的嫂子,豆豆是她的女儿,那两位洋溢着幸福笑脸的老人是我的爸妈。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我觉得在韩向东那边受再大的委屈也值得。 “木木回来了,是木木回来了!”我妈一看见我,便叫了出来。 算起来,我有一个月没有回家吃饭了,所以我妈很激动。她一叫出声,我爸、我嫂便都出来迎接我,连小豆豆也张着双手,想要我抱。 这次晚餐很丰盛,有我喜欢的糖醋排骨,猪蹄,红烧大闸蟹,我一边吃饭一边逗豆豆玩儿。 我爸爸跟我提议:“我跟朋友借了一辆豪华游艇,这周末出海钓鱼,你妈、你哥还有豆豆都去,你也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忙史努比的项目忙得焦头烂额,我想出去放松一下,便马上答应了:“好啊,我一定去,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游玩了。” 只听到我哥说:“顺便约向东吧,我跟他兄弟俩顺便聚聚。” 我马上反驳:“哥,韩总最近东奔西跑的,忙得很呢,恐怕没有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家庭聚会,再说,我们一家人出去玩,关他什么事呀?” 我哥总当韩向东是兄弟,却不知道韩向东是魔鬼。 谁料,我哥根本不听我的,他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了:“向东,这周末我们一家子出海玩,要不要一起……好,说好了啊,不见不散!” 9、变相折磨 出海那天,天气好得一塌糊涂,蓝天白云和着飒爽的秋风,海欧在空中飞来飞去,豆豆在甲板上欢乐地爬来爬去,我妈和嫂子只好跟着她,免得她出意外。(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韩向东和哥哥,还有爸爸在游艇的另一头聊天。 我爸爸问:“向东,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啊?” 韩向东:“史努比主题公园。” 我爸大吃一惊:“就是那片烂尾了20年的工程?” “是的!伯父有印象吗?”韩向东问得轻描淡写。 我爸沉默片刻,接着叹了一口气:“有印象,整个深市,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工程的。” 韩向东笑了笑,没有继续和我爸聊天,而是转身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小豆豆一看见他就咿呀地叫,还朝他伸手,韩向东看见了,也朝豆豆走过来,他蹲下来想要抱豆豆。 不知是不是出于本能,我慌忙冲过去将豆豆一把抱起来,不让韩向东碰她。 当年,我是这个家的宝贝,他就要毁了我,现在,豆豆是这个家的宝贝了,他是不是要朝豆豆出手了? 嫂嫂在旁边看到我的举动,她既不解又尴尬,走到我身边问:“木木,怎么了?向东只是想抱抱豆豆而已。” 我不解释,抱着豆豆走到她的小推车边,然后在甲板上跟她玩推车。 嫂嫂尴尬地跟韩向东解释:“不好意思啊向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木木会有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平时你在公司对她太严厉了?呵呵?” 嫂嫂给韩向东找了一个台阶,他没有理由不下,只能笑道:“估计是平时对下属要求太苛刻了。”然而,背过后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打算抱豆豆回到游艇的客厅,背后,他们还在聊着: “严师才能出高徒,木木这两年工作越来越出色了呢!”嫂子说。 “她很努力!” “也多亏你的指点呢!” 我突然停下脚步,急冲冲地走到嫂子旁边,把豆豆往嫂子身上一推,说:“嫂子,豆豆可能饿了,你去给她喂奶吧!” 气氛有些僵硬,嫂子好不容易化解的尴尬,现在又出现了。她说:“喂奶不急啊,刚刚才喂过的。” 我直了直腰:“那尿片也要换了吧,书上说长时间放尿片对屁屁不好的。” 她只好跟韩向东说:“那我先失陪了。” 韩向东朝她点了点头。 等嫂子下去之后,韩向东终于露出他凶狠的面目了,他眉毛蹙了蹙:“对我有意见?” 我呵呵两声:“不敢,我只是想跟你说,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了,不要再伤害我的家人!” “你很疼惜你的家人嘛!”他说得阴阳怪气。 “那是自然。” “好,那我就冲你来,这可是你说的。” “行,不就是陪你睡觉嘛,大不了再挨你几个耳光!”那天在公园被他打的那一幕,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韩向东,人都是有尊严的,我家什么都没有欠你,你这么对我,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爱上我了,你爱我,又不敢明说,只能变相地折磨我!” “……”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下了甲板。 我们这次去的是一个叫“珍珠”的岛屿,那是一个未经过旅游公司开发的岛屿,离陆地很远,如果没有好的海上交通工具,一般人不敢到这里来。 这座岛上没有居民、没有房子,但是阳光很好,海水清澈,沙子很是细腻柔软,跟马尔代夫的沙滩有得比。 游艇到达小岛时,正好是早上10点多,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沙滩上搭好帐篷,因为晚上我们会在这里过一晚。 我爸妈共用一个帐篷,哥哥嫂嫂还有豆豆共用一个,我自己一个,韩向东一个。 我们一家人都喜欢外出旅游,喜欢在海边或者山上露营,所以我们全家都是搭帐篷的高手。我哥本来要去帮韩向东的,但是豆豆突然哭了,可能是肚子饿了,两夫妻便忙着给豆豆准备吃的。 哥哥朝我喊了一声:“木木,你去帮一下向东!” 10、吃好、喝好、睡好 韩向东的帐篷在我的帐篷旁边,由于我的已经搭好了,所以正好在视线上挡住了爸妈还有哥嫂的帐篷,没有人能看见我们。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我一走过去,韩向东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紧紧圈在他那硬实的胸膛前。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好在没有人看见他的这个动作,我小声地警告他:“干嘛呢?我家人都在这里,你不要乱来。” 韩向东在我的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你刚刚在游艇上胆子也太大了吧,仗着你家人在,存心让我下不了台?” 我挣脱开他,后退两步:“韩总,早上的事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下次不敢了。(..info)” 才挣脱他,下一秒又被他像拖一只小狗一样拖到他面前,腰被他狠狠的圈着:“还有,你应该懂得自己的身份,你以为我喜欢你?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也不照照镜子,我会喜欢你?” 一阵风吹来,将未搭好的帐篷吹歪了一些,我扭头看向爸妈那边,帐篷的高度刚好到我脖子的高度,正好掩盖了韩向东的动作,爸妈只能看到我和韩向东面对对站着,不知情的会以为我们正在聊什么正事。 爸妈对我笑了笑,我也回报他们一个笑脸。 韩向东仍然握着我的腰,他拼命把我往他这边拉,我拼命地往后缩,就像拔河,结果是谁都没有移动。 怕爸妈看出什么不对劲,我只好说:“好吧,我承认,你不会喜欢我,早上我说的话只是气你,我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紧追着问:“好,你告诉我是什么身份?” “哈巴狗!”我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明白就好!”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默不做声地支帐篷,正在将支杆插到沙里的时候,韩向东又站在我身后了:“今晚来我的帐篷。” ** 我们的家庭日是一次无组织、无纪律的活动。中午吃了游艇上的食物后,下午就自由活动了。 爸妈选择到岛边的礁石上钓鱼,哥哥嫂嫂和豆豆在沙滩上玩皮球,哥哥怕韩向东落了单,便又朝我喊:“木木,你的老板就交给你照顾了!带他吃好、喝好啊!” 哥哥说少了两个字:睡好。 我转身问韩向东:“你想玩什么?” 韩向东支起了一张沙滩椅,躺在沙滩椅上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躺在这里看看天空,看看大海。” 我钻进帐篷里换了一套泳衣,不是比基尼,而是那种连体的泳衣,等我走出来经过韩向东身边时,看到他上上下下扫了我几眼。 真是色呢,本姑娘脸蛋好,身材好,穿起泳衣来不会输给凤姐的。 我暗地里给他竖了个中指。接着,一头扎进了海里。 暖暖的海水将我包围,我像一条欢快的鱼儿,在水里游得无比自在,时而潜下水去看看贝壳,时而冒出头来看看大家都在沙滩上玩什么。 爸妈已经到几十米开外的礁石边上钓鱼了,哥哥和嫂子进了帐篷,估计要哄豆豆睡觉了。 沙滩上,就韩向东靠在沙滩椅上看着我在水里游来游去。 我觉得很扫兴,也很不自在,便朝大海远处游去。 也许是太久没有运动了,加上近期史努比的项目太忙了,我突然感到体力不支,右腿的肌肉开始绷紧。 不好,腿要抽筋了! 11、猛烈地摇晃 我奋力地往回游,但是我越着急,就越想使劲,我一使劲,右腿就开始抽了起来。(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我所在的位置海水太深,根本接触不到地面,怎么办? 不管了,再怎么讨厌韩向东,这个时候也要向他求救了。 我举起一只手,朝韩向东挥了挥,他明显看到我了。 “我腿抽筋了,快……快来帮帮我!”我一边用一只脚使劲地蹬着,双手同时奋力地朝岸边划去。 韩向东没有反应。 我举起手,朝他喊了一声:“韩总,救命!” 他仍旧没有反应。 一个海浪打来,我感到体力越来越不支了。 “韩向东……救救我……”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再一次向他发出求救。 韩向东看着我,没有半点要过来救我的意思。 他是要亲眼看着我怎么死! 韩向东,你真的这么恨我?恨我不得好死? 抽筋的腿越来越痛,我再也没有力气向岸边划了,身体慢慢往下沉。 当海水快要覆盖我的眼睛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韩向东,他仍然看着我,目光狠毒、痛快,像是终于报了一桩深仇大恨。 韩向东,能不能给我一个原因?一个恨我的原因? 海水不停地往鼻子、嘴巴、耳朵里面灌,无孔不入,我身体缓缓地往下沉,黑暗从四面八面朝我袭来…… 失去知觉前,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意识:我才22岁,我不想死! …… “木木,你醒醒,快醒醒……” 有人在猛烈地摇晃我的身体,摇得比坐过山车还要猛烈,五脏六俯都要摇出来了,自然也包括我吞下去的那些海水。 一大口又咸又腥的海水喷出来后,我渐渐地恢复了意识,而我哥哥还在使劲地拍我的脸,像打耳光一样,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木木,你千万不要死,千万要挺住啊……木木……”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但一时半会儿却说不出话来。 哥哥这个逗比大概以为我被淹得缺氧了,脑瘫了,看我目光呆滞,他直接又是一个耳光朝我打过来:“木木,你觉得怎么样?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我本来就难受,一口气还没缓过来,现在又被他抽了个大耳光,真觉得生不如死。 “哥……”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弱,但我相信他听得见。 “怎么了木木?我就知道你能记得我。” “哥,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亲妹妹?”我仍然是弱弱的。 我哥怔了怔,“木木,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体力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压积好一阵子的怒气开始爆发:“张梓轩,我要是你的亲妹妹,那你为什么下狠劲地打我,我差点被海水淹水,刚醒过来你就使劲地打我,还是打我的脸,你试试差点被海水淹死的滋味,看看刚醒过来能不能马上说话?你到底有多恨我……” 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看着我哥越来越委屈,几乎要哭了的表情,我才停止唠叨。 正是这个时候,我看到韩向东走出帐篷,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12、雾气缭绕 “木木,你别光急着骂我好不好?你老板救了你,你赶紧谢他去。(爪讥书屋”我哥看到韩向东,像是找到了救兵,一下子从沙滩上爬起来,逃也似的跑开。 “向东,你帮我看一下我妹妹,我去看豆豆去。” 没良心的哥,就这样把我扔在沙滩上,幸好,我身上除了泳衣,还盖着一条毛毯,不至于太暴露。 等等,刚刚我哥说是韩向东救了我? 他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韩向东高大的身体站在我旁边,遮住了一半阳光,我半坐在沙滩上着看他,仿佛在看一尊巨大的雕像。 我看着他,问:“为什么?先是想让我死,后来又救我上来。” 他这才蹲下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眼神里似乎有一股结了千年的寒霜,他捏住我的下巴,像以前一样狠狠地捏住:“就你们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我先让你死,是让你体验到死亡的痛苦,救你,是要让你再死一百次,一千次。” 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脚心,再流到我的五脏六俯。 “韩向东,你真是一个魔鬼!” 他松开捏住我下巴的手,嘴角扬了扬:“魔鬼也好,天使也好,记着你是我的人,还有我们今晚的约定。” 今晚的约定? ** 哥哥没有告诉爸妈我差点淹死的事情,省得他们担心。我在帐篷里睡了一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豆豆不知怎么爬到了我帐篷里面,用胖乎乎的小手抚摸我的脸蛋,我的脸痒痒的,便醒了。 “唔,是小豆豆啊,想姑姑了对不对?”我没有了睡意,人也精神了,抱着豆豆在帐篷里打滚,逗得她“嘎嘎”地笑个不停。 有这么温馨的家人,真好。 “木木,快出来,爸妈钓了好大的鱼,今晚我们吃烤鱼,”嫂子把脑袋钻进帐篷喊我,豆豆看见她妈妈,又圆溜溜地爬了出去。 下午在海水里泡过,此时身上黏黏的,我想回游艇上洗个澡。 “嫂子,我回游艇上洗个澡,半小时后再过来。” 嫂子跟我打趣道:“去吧去吧,女孩子爱干净,洗一个小时也无谓呢。” “那不洗脱皮了?”我哥说。 “不理你们了,就爱取笑我。” “……” 游艇里面有热水,我洗了头发,接着冲澡,正在美美地享受冲澡的快乐时,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响声。 有人上了游艇。 大概是我哥他们回来拿烧烤用的东西吧,我想。 我继续冲着澡,却发现浴室的门把手在转动,对,那道门我没有反锁,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有人会进来。 我警惕地拿过浴巾把身体遮住,门开了,一个人闪了进来。 韩向东! “韩总?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他们会发现的。” 韩向东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我走过来:“我来洗澡。” “我还没有洗好呢,你快点出去,要是他们发现我们都不见了,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仍然用浴巾遮住身体。 浴室雾气弥漫,他在朝我走过来。 他慢慢扯下我的浴巾:“不用遮遮掩掩,又不是没有看过。” 我机灵一动:“那韩总您慢慢洗,我已经洗好了,就不防碍您了哈。” 正要开溜,却被韩向东拦腰抱住了。 “张特助,帮我搓搓背吧……” “往上一点,对,好,左边也搓搓……好,就这样……” “顺便按摩一下吧,颈肩处捏一捏……上次不是叫你有时间报一个肓人按摩班吗?你是不是忘了……” 13、干净的衣服 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他服侍好了,我拿过他刚刚脱下的衣服:“韩总,你没有带干净的衣服过来,就直接穿这身吧?”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谁说我现在要穿衣服?” 我的心一抽,心想大事不妙。黑岩谷; 下一秒,他已经把我抵到了洗手台上,轻轻一提,便将我提到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让我坐在上面,这个高度正好合适! “韩总,时间不够……”我找理由。 “时间?你觉得我能撑到明天早上?” “不不不……他们一会儿要找来了。” “那又怎么样?” “……” 嫂子在外面敲门的时候,韩向东正好攻入城池不久。 “木木,你还在洗吗?”她敲了敲门。 我想推开韩向东,但身体软绵无力。 我小声地问:“怎么办?” 韩向东此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那表情分明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嫂子又敲了敲门:“木木,你怎么样了?” 门把手转了转,眼看就要被拧开了。 我赶紧回答:“嫂嫂,不要进来,我在里面,还没有穿衣服!” 门把手又回复了原位:“怎么洗这么久?你没事吧?” 韩向东这时动作得更厉害了,我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没……马上就好了!” “那你快点,鱼已经烤好了!” “嗯,马……马上!”韩向东分明是故意的,动作从来没有过的激烈。 “对了木木,你有没有见过向东?我们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影。” 我心下一惊,“不知道呢,我没见过他!” “那行,我再找找看!” 嫂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韩向东终于完成了这套动作…… 我又冲了一次澡。 等我疲惫地走到沙滩上的时候,爸妈他们已经开始吃鱼了,韩向东也在。他们一看见我便责备了几句:“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鱼都凉了。” 我饿得手软脚软,拿起一条鱼便开始狼吞虎咽。 我嫂嫂把一块挑了刺的鱼肉喂进豆豆嘴里后,扭头问韩向东:“向东刚刚去哪里了?到处找不到你呢。” 韩向东抱歉地笑笑:“刚刚在游艇的甲板上,上面海边吹得人很舒服,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嫂嫂说:“难怪刚刚到处找不到人呢。” “……” 夜色渐浓,天空的繁星点缀,投映在海上,泛起粼粼的星光。老人家总是喜欢早睡,爸妈早早地回了帐篷,小孩子也睡得早,哥哥嫂嫂不得不陪豆豆。 很快,沙滩上只剩下我和韩向东。 我小声地问他:“韩总,我一会儿是不是要还要去你的帐篷?” 韩向东眉毛扬了扬:“莫非你还想要?” 我很诚实在摇了摇头:“不想!” 他给了我一个鄙夷的表情:“不用了!” 我又问:“韩总,上次跟你提过的,关于我们的四年之约,是不是只要完成了史努比的项目,我就可以不再做你身边的哈巴狗了?” 我特意将“哈巴狗”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他冷冷地凝视我了我几秒:“没错,完成了这个项目,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14、他经历了什么? 史努比主题公园动工已经一个多月了,工地上尘土飞扬,即使每天弄得灰头土脸,可我依然第天坚守在这里,跟工程师们一起干活。[..info超多好看小说]抓*机書屋 另外,我还有一个目的:寻找当年跳楼者。 直觉告诉我,那个跳楼者跟韩向东有直接的关系,陈师傅那天说遇到鬼,也许那个“鬼”就是韩向东。 他为什么会在夜晚的时候一个人来这里?为什么当我说这里有鬼的时候,反应这么强烈?他打我的那一巴掌,绝对是下了狠劲的。 “陈师傅,你什么时候把那个跳楼事件详细告诉我?” “陈师傅,那个跳楼者叫什么名字?他有没有亲戚?” “陈师傅……” 这一个月以来,只要一碰到陈师傅,我就追着他问,我就不信凭我的执着他会不告诉我。 “张小姐,当时上头给了封口费的,我不能说啊!” “不,你一定要说,如果一直封口,那你的良心过得去吗?我打算以天际的名义给那个跳楼者的家属一些补偿,你告诉我,也算是为跳楼者做一些善事对不对?” 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在一次晚饭后,陈师傅悄悄地把我拉到一处城堡后面:“张小姐,我告诉你,那个跳楼者的名字叫任建树。” 任建树? *** 依然是左岸西餐厅,里面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是那首经典的,百听不厌的《卡农》。(..info无弹窗广告) “木木,你……第一次……这么主动约我哦!” 对面,那个芭比娃娃一样的姑娘笑得一脸纯洁。 我喝了一口咖啡,对她笑笑:“今天约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韩总的事情。” “向东?”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每次一提起韩向东她就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跟了韩向东,除了工作上的沟通,还有……在床上的沟通,所以我对他厌恶至极,很少去了解他的私生活。觉得除了工作,他的私生活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平时哥哥提向韩向东,我也是无远地避开,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你想……了解他什么?” “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是他的……未婚妻了。” “你的父母,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们之间,哪一个身上流着韩家的血?”我问得很直白。 韩爱丽怔了怔,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佯装不经意:“好奇嘛,最近工作不太顺利,想多了解他,这样才能更好地工作啊。” “我是真正姓韩的,向东哥……是领养的。” 我心头突然一震! “那你回忆一下,他是什么到你家的?”我问。 “有……20年了吧,那时,我还小……我妈妈生了我……就不能生了,就……领了他回来……” 20年……领养…… 20年前任建树跳楼,韩向东被领养。 任建树,会不会是韩向东的父亲? 我心里堵得慌,再也没有心思喝咖啡,也顾不了面前的芭比娃娃了,抓起包包就走了。 “哎……那个……木木……”韩爱丽在后面喊我,我假装没有听到。 韩向东,这个表面阴冷、残酷、冷峻的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15、死磨硬泡 想要找到“任建树”这个人的资料,谈何容易。[抓^机^书^屋年前互联网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新闻只能通过纸质的报纸来传播,但20年前的报纸恐怕找遍地球都找不到了。 网上就更没有这个人的只言片语了。 而陈师傅再也不肯透露半点消息给我了,也许当年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没办法,只能看档案局有没有当年的资料了。 经过多方面的打听,我终于知道了我妈妈的一个闺蜜的女儿的男朋友在档案局上班,我去送了好几次大礼,死磨硬泡,人家才同意将档案借出来,不是借给我个人,而是以天际集团的名义。 接下来那几天,我天天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研究那摞厚厚的档案,20年前的档案很多是手写的,纸张已经发黄了,字迹也已不清晰了,幸好资料很齐全,就连当时建筑队的人事资料都有。 后来,我终于看见了一份表格,是当时一支临时建筑队的档案备份,负责人:任建树。 任建树,1952年生,配偶刘芝,儿子任向东。 任向东? 看到这三个字,我整个人像是遭遇了一场闪电,正被华丽丽地从头辟到脚,瞬间懵了。 会不会……就是当年的韩向东? ** 这份表格有家庭住址和家庭电话,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而家庭住址是在深市的一个老城区。 那里前几年已经改造过一次,曾经的民房都被开发商收购了,现在是林立的商品房,那地址能打听到任建树吗? 我顾不上这么多了,按照上面的地址就找了过去。 任建树当年的地址是平安巷12号,现在平安巷还在,但早就不是当年的境况了。 那里如今是一大片住宅小区,怎么可能找得到任建树的住址? 虽然我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但我还是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便在附近转了一圈。 直到看到小区背后有一条老街,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没准,在这里可以打听到呢。 我在老街溜达了一阵,这里有洗衣店,有修鞋的,也有卖早餐、夜宵的。 深市最近这十年,外来人口鱼涌,本地人反而移民的移民,迁址的迁址,若要不是开口讲话,你绝对不知道哪些是原住居民。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了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太太:“大妈,想打听个事,您知道任建树这个人吗?” 大妈扶了扶老花镜,不回答问题,反而是仔细地打量我:“你问这干什么?” 我笑了笑:“哦,没什么,就是想打听一下这个人,这人是我爸的朋友,20年没有联系了,我爸特想他,便叫我过来打听打听。” 大妈疑惑地问:“是吗?前几天也有人过来打听任建树。” 我吃了一惊,忙问:“是谁?” “几个男的,不认识人。” 会是谁? “那大妈您知道任树建吗?”为了争取大妈的好感,我在她的小卖部一下子买了几条昂贵的香烟,她自然高兴。 “知道,你别打听了,20年前就死了。” 我佯装吃了一惊,问:“怎么死的?” “跳楼死的。” “那他的妻子呢?我爸说他的妻子叫刘芝,还有一个儿子。” “刘芝也死了,任建树死后,她没几个月也病死了,那孩子被福利院接走了。” 我更确定了。 韩向东无疑就是当年的任向东。 分明是我预想中的答案,可是,真的知道真相后,我竟然有些替韩向东心疼。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16、你今天不反抗? 软绵绵地回到工地,把那几条烟发给陈师傅们,一个人回到临时办公室,心里说不出的惆怅。(..info)(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任向东……韩向东…… 韩向东……任向东…… 看到那摞被我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办公桌上的档案,心更乱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再归还给档案局。 我没注意到那堆档案的文件袋有些已经破损,冷不防,其中一份文案从档案里滑下来,正好掉在我的鞋子上面。 唉,要是我可以做主,我会给他们投资一批新的档案袋,省得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就在我将那份文件捡起来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进我的眼帘—— 建筑总负责人:张重山! 我手脚冰凉,一个站不稳,扑通地跌坐在了地上。 陈师傅说,当年任建树去找建筑负责人要钱,但是钱没要到,所以跳了楼! 因为没有要到钱,所以任建树跳了楼! 韩向东说,我恨你,恨你们全家! 你们一家人,就算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张重山,是我爸! …… “张特助,你不在工地,早早地回来办公室,是不是一个月没有碰你,想我了?” 总裁办公室里,韩向东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玩味地看着我。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淡淡地映着他好看的脸,他嘴角带着一丝邪邪的微笑,像天使刚刚睡醒的样子。 “恩……今天工地上没有什么事了,所以我早一点回来。” 我慢慢靠近他,对他笑了笑。 估计,这是四年来,我第一次主动对他笑。 他也愣了愣,但一会儿,表情又恢复了冷峻。 “韩总,史努比那边,今天为止,大部份废旧的建筑已经拆除,设计师明天就会把初稿拿过来让您过目……” 我先是例行公事地汇报公事。 韩向东已经从办公桌站了起来,慢慢地绕到我的身后,并且双手圈住了我的腰,因为腰是敏感部位,我忍不住打了个颤。 在这间总裁办公室里,办公桌、沙发、地板,乃至窗台边,到处都有韩向东疯狂索要的情景。所以,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知为什么,当我知道他的身世来历之后,我对他便有了怜悯,也有了愧疚。 “张特助,你今天不反抗?”他揉着我那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问道。 我“恩”了一声,反而主动抱住了他。 我说:“习惯了,你想干什么就干吧。”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呆在工地上,而他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是韩爱丽他应该会等到结婚后才碰她。 他的饥渴,加上我的主动,他这一次很疯狂。 我还对他第一次尝试了“吃香肠”。 从办公桌一直做到地板,再到沙发,我都前所未有的安静与配合…… 穿衣服的时候,他突然将我摁倒,捏过我的脸,恶狠狠地问:“为什么今天这么主动?” 我轻轻地推开他,在他脸上吻了吻,他从来不亲我的嘴,所以我也不敢亲他的嘴。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向东!” “你叫我什么?”我一向叫他“韩总”的,他很奇怪。 我加了一个字,缓缓道:“任向东——” 17、韩总,饶了我 如此清晰的吐字,韩向东不可能听不清楚。.info[](百度搜索黑岩谷; 他表情僵住,盯着我看了几秒,从惊讶到愤怒。 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他抓住我的衣领,狠狠地问:“你知道了,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他把我往地上一扔:“难怪你今天这么主动,原来……原来你他m的是知道了真相,心有愧疚,你现在明白了?不管我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你罪有应得的,是不是?” 地板上铺着地毯,不像摔在地砖上那么痛。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当年我爸是那次工程的负责人没错,但是当时他发不出钱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常来我家,应该知道我爸爸的为人,他不会把人逼到绝境的,当年的事一定是另有隐情的!” 韩向东狠狠地看向我:“另有隐情?这件事我查得非常清楚,绝不可能冤枉你老爸半分。张梓桐,你那该死爸爸就是个衣冠禽、兽,衣冠禽、兽,披着羊皮的狼,你懂不懂?” “不是的!”我本能地反驳。 然后,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软,像个做错事的小女生:“向东,不,韩总,我知道你恨我的家人,但是这几年来,我陪了你这么久,事事都听你的,任由你发泄,以后,我也可以任由你发泄,我们的四年之约就不谈了,没有四年之约,只要你喜欢,我这一辈子都当你身边的一条狗,行不行?” 韩向东冷漠地看着我,他一只手在我脸上抚摸了一下,接着是揉捏,力度慢慢加深,最后痛得我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说:“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辈子?” 我咬了咬牙:“愿意,求你,放过我的家人,不要再追究。” 最后,还是挨了他一耳光:“贱人!” 我再一次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手臂冷不防地顶在办公桌的柱子上,痛得我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不知骨头有没有断? 韩向东冷冷地看着我,说:“活该”,便离开了办公室,“呯”地一声把门关上。 …… 当天晚上,我的手臂就肿得像个馒头那么粗,好在没有骨折,但是估计裂了。 只在家里的药箱找了一块铁打药膏敷上去,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起来上班了。 施工那边有一份文件需要韩向东审批,我中午吃过饭,便将文件塞进包里回公司。 ** 天际集团,仍然是总裁办公室。 韩向东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半天之后才批准我进来。 “韩总,有一批材料采购单,您过目一下,要是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材料明天就能回来了。” 韩向东头也不抬:“放下。” 我把文件放下,正准备出去。 “等一下!”韩向东叫住了我。 “韩总,还有什么吩咐?” 我的语气不再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满是温柔。 一个善良的人,面对一个“受害者”,只有怜惜,不会再是冰冷。 “你过来!” 我温顺地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 他抓起我的手臂就反我拉到他的怀里,正好抓到了我昨天肿起来的位置,忍不住叫了一声,“啊,痛!” 他一只手把我抓住,另一只手拂起我的袖子看了看,我今天穿的是宽大袖子的衬衣,所以他可以很容易地看到我手壁上还贴着膏药。 “韩总,很痛!”我希望他轻点。 没想到,他却抓住我的手臂,突然下了狠劲! “啊!”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韩总,饶了我!” 18、饶你?求我啊 “饶你?求我啊!” “求你……”我被他一只如钢铁一般的手紧紧楼着,想挣脱也挣脱不了,当下之计,只能求他。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没想到,他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真傻,他既然狠下心来要折磨我,就不会因为我的求饶而放过我。他不过是把我当猴子一样耍罢了。 痛,到一定程度就会麻木。 我闭上眼睛,不再喊叫,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看他能折磨我多久。 “你真是一块很不好玩的木头,”果然,不多久,他就放开了我的手。 我护着受伤的手臂,再也不让他有机会靠近。 他捏着我的脸:“张特助,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劲!” 我被他一把推开,接着他拿过我送来的文件,看也不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拿上文件给我滚回工地那边去!” “谢谢韩总,”我连忙接过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秋天的味道更浓了。 一个人走在街上,摸着越加红肿的手臂,被他捏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痛,刚刚积压已久的泪水,在此刻排山倒海似的喷发。 老天爷,为什么你要给我一个这样的人生? 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在合适的年龄谈恋爱,在合适的年龄找个人嫁了? 富家千金、女强人,这些头衔并不是我想要的! ** 晚上我回到家里,妈妈给我找了以前奶奶留下来的跌打骨伤的药酒给我擦了。 奶奶以前是老中医,很会研制药酒,那药酒特别管效,只擦了一次,便感觉受伤的地方清凉清凉的,疼痛舒缓了不少。 “唉,木木,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总把自己搞到一身伤回来,你让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心你啊?” 我妈一个劲地数落我。 妈妈,其实我想说,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马大哈。 我从小就是一个生活能力很强的孩子,读书的时候,我是班长,班里所有的野外活动都是我组织的,我事无具细,总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每次活动,我能照顾好每一位同学,让他们开开心出去玩,平平安安回到家。这样的一个我,怎么可能是马大哈? 最早的那次膝盖骨受伤,是韩向东一脚将我床上踹下来的,理由是我没有答应他用嘴的请求。 有一次扭伤了腰,是韩向东硬生生地,把我从来没有练过瑜珈的腰,非要整成瑜珈的姿势,所以才扭到的。 还有一次撞到了额头,我就是反应慢了一点,就被他甩了一耳光…… 是韩向东,都是韩向东!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 我妈叹了一口气:“要不,向东的那个公司你就别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跟一堆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什么粗活重活都干,再这样下去,怕嫁人都成问题。” 妈,也许你不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 当了韩向东四年的秘密情人,我卑微得像条狗,早就不是一个纯洁的女孩了,有哪个男人敢要我? 但是,这些我不会跟我妈说。 我只是抱住我妈:“妈,你不用担心木木,木木的人生,由自己做主,谁都不要插手。” 19、看你往哪儿跑 第二天一早,我在家里跟我妈学煲汤,南方人煲汤很拿手,我妈更是地道。.info黑岩谷; “妈,做一个能降火气的汤吧。” 我想,韩向东的脾气之所以这么大,一定是因为体内有火。 没错,我是要给韩向东煲汤。 我希望尽我的所能,减少他对我们家的仇恨。 “降火?那就冬瓜荷叶吧,秋季喝最合适了,想不到你最近还关注养生了,真是难得,”我妈说。 ** “这是什么?”韩向东终于把视线从显示器移开,他看着我放在办公桌面上的汤盒。 “冬瓜荷叶汤,我特意煲的,你尝一下,”我笑着说道。 韩向东显然不能接受我对他的突然改变:“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减轻我对你们家的仇恨?” 我不回答,打开汤盒,用带来的小碗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韩总,趁热喝会好一些。” 他愤怒地一甩手,那碗汤“咣当”一下就洒在了地板上。白色的地毯一片油渍。 意料中的事,韩向东恨了我们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一碗汤而打消恨意。 我默默地把碗捡起来,“韩总,我知道我做这些,在你眼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我仍然会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 韩向东越来越愤怒,他干脆拿起那汤盒,连着汤汁朝我泼了过来,滚烫的汤洒在我身上,烫得我又是一阵刺痛,手背上都起泡了。 衣服上,冬瓜、荷叶,沾了我一身。 我的心再一次冒起阵阵寒意,眼泪不知觉地涌了上来。 “张梓桐,你以后不再做这些,我不需要,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你没资格给我煲汤,没、有、资、格!” 我捂着脸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那几天,终于有人传言我在背地里勾引总裁了,说我煲汤给总裁喝,但是总裁一屑不顾,反而将汤全都倒向了我。 还说,总裁做这些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爱的人韩爱丽。 人家总裁是有未婚妻的,她张梓桐简直是自作自受。 ** 我又在工地呆了几天,有文件要审批,也是通知小秘书sunny过来取,签了再送回来。 对于我来说,工地里反倒比办公室要清静。 我的性格本来就有一点男孩子气,在工地上跟那些大老爷们自然混得很熟,午休时间,还会跟他们打打牌,斗斗地主。 “10条k,杀你没商量!” “10条梅花主,看你往哪跑!” “……” 有一次,公司的宣传部的人来工地拍照宣传,看到我围在工地跟一群大老爷们打扑克,他心血来潮就拍了照,而且放在了公司的官网上,标题好像是“劳逸结合,张特助跟工人们打成一片!” 若是在平时,我一定可以封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称号,但现在,才有传言说我勾引总裁,现在又跟一群男的打成一片,自然落得个水性扬花的称号。 有一天,sunny送文件来的时候,特意把我拉到一边:“张特助,韩总说……” 她像是说不出口。 “说什么了?” “韩总说,让您在工地这边,注意形象呢!” 这么说,他也看到照片了。 我咬牙,“sunny,你告诉我韩总的原话,没事,那些谣言我承受得起。” sunny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了:“哦,韩总还说,身为天际集团的特助,又是一个女孩子,这……传出去让别人觉得,我的特助是靠身体混饭吃的!” ”……” 20、外冷……内热 自那天起,我再也不敢随便跟工地里的男人说话了。爪*机書屋 本以为只要一个人默默吃饭,就可以避了嫌,韩向东也不会再来找我的茬了,但韩爱丽却找上门来了。 “木木,我家……来了一个……韩国的大厨,你今晚过来吃饭……就这样……” 韩爱丽一直是个韩迷,看韩剧、穿韩装、追韩星,要是口齿伶俐些,说不定就报了韩语培训班了。 这下厨房还要请个大厨,可见她对韩流的痴迷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突然想到一点:韩向东长得好像某个韩国的男星,在那部剧里,女主一直追着他喊“大叔”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韩爱丽的家,但我不知道韩向东是不是也住这里,他的私事,我几乎不会管。 是一幢靠海的别墅,我自己开车过去的。 一进门,韩爱丽就热情地让保姆过来给我递拖鞋,另一个保姆帮我放好包。第一眼感觉她家可真是气派,欧式的风格,到处都是水晶装饰,可以照出整个人的大理石柱,浪漫又奢华。 “爱丽,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爸妈……旅游去了……我一个人……” “韩总呢?” “他……我不知道……他常常……不回来过夜的。” 我稍微感到轻松点了,但愿不要遇到韩向东。 我在客厅里参观了一圈,客厅有一面墙壁是照片墙,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也有韩向东和韩爱丽两“兄妹”的照片。.info 十几岁的时候,他们笑得两小无猜,有在公园爬树的,也有海边一起游泳照的,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纯真。 但是,年龄大了之后,两人的合照越来越少,只有一张背景是法国巴黎的凯旋门。 韩爱丽喜欢韩向东,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但是,韩向东是否喜欢爱丽,我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答案。 “爱丽,你跟韩总的感情真好!”我故意指着一张他们十几岁的照片说道。 韩爱丽此时一脸的陶醉:“当然,我们一起长大……向东从小就疼我……他现在就是……工作忙……没时间陪我。” 她又指着巴黎那张照片:“这张是我们四年前去……去的,当时……他还抱我来着。” 韩爱丽脸上露出满满的幸福。 我又问:“那他一定很爱你?” “是啊……他在家……对我非常好的。” 在外面冷淡,在家热情?韩向东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韩国的大厨师,做的无非是烤肉和泡菜,还有一些料理,这些在外面的餐厅都可以吃到的,真没必要再花请一个厨师回家里,这些东西太辣,在南方不能每餐都吃,否则上火了还要喝凉茶。 “我们家这个……韩国大厨,过一段时间……就不要了……那时候找……找一个粤菜大厨回来。” 我问:“你们家的厨师一个月换几个啊?” 韩爱丽笑道:“换几个都行……我爸妈随我高兴……爱换几个就……换几个!” “你爸妈这么宠你啊?”我第一次对别人的家事这么八卦。 “是的……我爸妈最疼我……只要我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她自豪地笑道。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要是得不到的呢?怎么办?” 韩爱丽正要回答,便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接着有一个管家出去开大门。 “是向东……向东哥回来了……” 她马上兴奋得像个孩子,飞奔着跑出去迎接。 21、韩总,我求你 我放下勺子,也跟着出去。 韩向东把车开进来后就下了车,挺拔的身材,优美的下车姿势,画面看着很舒服。 一个管家跑过来替他把车开进车库,而韩爱丽就从前厅一直飞跑到韩向东面前,一下子钻进他的怀里,再圈住他的脖子。 韩爱丽本来就长得甜美,加上韩向东也很英俊,这两人现在的情景给我的感觉就像看一部拍得很唯美的韩剧。 韩向东轻轻地搂了搂韩爱丽,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很疼爱的样子。 外冷内热,韩爱丽说得果然没错。 韩爱丽搂着韩向东的胳膊甜蜜地往客厅的方向走,我就站在门口,韩向东看到我的瞬间,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直接问我,而是问韩爱丽,仿佛我跟门口旁边的一根柱子没什么区别。 “我请木木来……吃韩国菜。” 韩向东将胳膊从韩爱丽手中抽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你跟我来!” 不容我反应,他就朝楼梯走过去了,意思要我跟他上楼梯。 韩爱丽在后面喊:“向东哥……木木是我的客人!” 韩向东转身,语气有些许温柔:“你在下面等一会儿,我跟她谈谈公司的事。” “……” 韩向东把我带到了三楼,这一层楼是单独的套房,有独立的客厅、多功能健身娱乐厅,整一层都铺着白色的地毯。 是啊,韩向东喜欢白色的地毯,那这一层应该就是他的私人专属地了。 “你进去!”他指着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是一个书房,里面同样铺着白色的地毯。 书房有一面墙摆放的全是书,都是名家的书,财经类居多。 地毯、书籍、沙发,很温暖,很纯净。 心理专家说,越是心里有阴影的人,就越是追求内心的平净,韩向东就是这样的人吧? 我进去后,他也跟着进来,关上门,开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息声。 韩向东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我:“你煲汤给我喝我不喝,巴结我不行,就想从我的家人身边入手,真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 我后退了一步:“韩总,今天确实是爱丽约我过来的,当然,要是以前的话我绝对不会来,但是现在我想多了解你一些。” 他恶狠狠道:“了解我?不需要!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的上司,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我说:“我是真心想把我们家欠你的补偿给你,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迟早我能感动你。” 他狠狠地道:“你别在这里给我惺惺作态,补偿?那我是不是可以逼你全家跳楼后,补偿个几千万?这样做你接受吗?”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向他靠近了一步:“韩总,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要做这样的事,早就做了。” “我现在不做,不代表我以后不做!” 我一把扯住他的手臂:“韩总,我求你!” 他厌恶地将我一甩,我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地毯够柔软。 但今天穿的是短裙,裙子翻过来,就露出了我的卡通内裤。 他一直说让我不要穿这样的内裤,我却偏要穿。 韩向东盯着我“走光”的位置,紧接着,他一把将我拽过来,戏谑道:“你是不是很想在我未婚妻的眼皮底下,跟我做那种事?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一个水性扬花,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想勾引的贱女人?” 我的裙子侧边拉链被他拉开,一阵寒意袭来。 “韩总,不要,这是在你家,爱丽还等着我们下去吃饭,”我使劲推他。 “在工地跟那群男人瞎混就行,在我这里就不行?”他阴沉着一张脸。 工地?男人? “我没有!”我仍然想推开他。 他哪里容我反抗,像剥粽子一样把我剥了个光,只剩鞋子没脱了。 “韩总,别啊……爱丽在下面等我们。” “我们现在在谈公事。” “她不是小孩子,没这么容易上当。” “是啊,她比你还大几岁。” “什么逻辑?” “趴着!” “……” 22、捉奸在床 一个小时后,韩向东总算“吃饱喝足”了,他倒好,拉链一拉就可以了,我却要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来,顺便把一些东西擦干净。在这过程里,韩向东就坐在书桌上看着我的狼狈不堪。 终于把衣服整理好,勉强可以出门了,我一开门,瞬间惊呆了。 一向甜美的韩爱丽就站在门口,悲愤交加,她瞪着眼珠子怒视着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爱丽,我……我们……”怎么我变得跟她一样口吃了? 想解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生动的语言,都表达不了我此刻的内疚,也弥补不了她的伤心。 “张梓桐,你勾引他……对不对?”她开始流泪,目光却是注视着韩向东。(..info无弹窗广告) 可韩向东倒好,整了整领带,嫌我堵住门口,把我从门口一把推开。 “不关我的事!”丢下这句话,韩向东扬长而去。 韩向东,你知不知道深爱你的女人正在伤心吃醋? 你知不知道,你的漠然会害得我很惨? “不关向东哥的事……张梓桐……公司有人说你……勾引总裁……又勾引农民工……果然是真的!” “爱丽……” 我话还没说,冷不防,“啪”地一声,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我脸上,韩爱丽平时这么娇小甜美,打起人来可真狠,力气真大。 这一巴掌太突然,却也把我打醒了。 “够了!” 我是你请来的,又莫名被韩向东叫上了楼,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会在你面前勾引你的未婚夫! 这些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吐到嘴边的话却是:“爱丽,你觉得事实是怎么样的,那就是怎么样的吧,我不想解释,真想韩向东身边没有别的女人的话,那就好好管着他,多给他一些爱,让他离不开你。” 离开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房间,那应该是韩和东的卧室,门虚掩着,他应该在里面。 韩爱丽仍然没有放过我:“张梓桐……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我捂了捂被打痛了的脸,淡淡地说:“无所谓。” 走了两步,我又转过身来:“刚刚那一巴掌我忍了,要是还有下次,我会还手的!” ** 生活就这样乱成了一团。 韩向东、韩爱丽、工程、我的家人…… 所有的人和事仿佛一根根绳子,乱七八糟地缠绕着,最后缠在我的心里,痛得不能呼吸。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坐灯下独自端详我的脸。 明明才22岁,为什么有30岁的成熟、40岁的沧桑? 好几个晚上,我梦到韩爱丽拿着一把剪子恶狠狠地说要毁了我的容貌,让韩向东不再对我的脸着迷。 从梦中惊醒后,那天她瞪着我的眼神就会在眼前浮现,恶狠狠的,愤怒怨恨的。 可是,我的生活明明很平静。 那天被韩爱丽“捉奸”的时候,我以为她会闹到公司,或者闹到她父母那里让韩向东开除我,但是没有。 她没有给我打电话,韩向东也没有开除我。 我的生活还是在原来的轨道上。 却是静的可怕。 我的噩运发生于晚秋的某一天…… 23、看你今天印堂发黑,怕是要走霉运啊 我的噩运发生于晚秋的某一天。抓*机書屋 那天,阳光还算明媚,风也清凉而干爽。因为睡过了头没来得及吃早餐,我便在史努比公园背后的小巷子里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正准备出来的时候,只听到后背后有人喊。 “这位靓女,等一等!” 我在这里没有认识人,心想不会是叫我吧?便没理会。 “那位卷头发穿格子衬衣的靓女,等一等!” 那人加入了外貌特征了描述后,我便知道是在喊我。 一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戴一幅墨镜,面前举着一个牌子:“神机妙算”。 原来是个算命的。 “你叫我?”我边喝豆浆边问。(..info) “姑娘,看你今天印堂发黑,怕是要走霉运啊。” 我“噗嗤”地笑了:“你是说……我有血光之灾?” 算命先生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牢狱之灾。” 仿佛牢狱之灾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今天正好砸在我身上一样。 这人一看就是个江湖神棍,我没有理会他,匆匆地想要离开。 “靓女,我之所以喊你,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缘分啊,我天天都在这里摆摊,要是有一天你信了,拜托你回来找我,我给你化吉。” 我摆了摆手:“谢啦,不用!” 工地上一切正常,我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回到了临时办公室。.info[] 办公室是用简体铝棚搭建的,有空调也有窗户,我用开水泡了一杯咖啡粉,在窗户边慢慢地喝,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暖暖的,懒懒的。 正当我享受着这清晨的休闲一刻时,突然看到外面的工人都往一个方向跑,似乎那个方向有什么事发生。 我急忙放下咖啡走到门口,拽住一个工人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有人从架子上吊下来,听说没气了!” 我脑子“轰”地一下,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棍。 死……人……了? 迷茫中我随着人群跑到架子那边,拨开人群,钻到了前面。 只见一个人面朝下躺在水泥地面,一摊血向四周蔓延……一阵腥面袭来,我差点晕倒。 “快……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我大声喊道。 “已经叫过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还是陈师傅,他走到我跟前:“恐怕……叫救护车也没有用了,没气了!”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阿sir也来了,还有电视台的记者。 伤者……不,是死者,被搬上了救护车,直接送往太平间,我,还有几个包工头被阿sir带了回去。 警局里,他们一个一个问话,据说,这事还通报了韩向东,而韩向东的意思是,我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要负主要责任。 作为主要责任人,我要被拘禁,直到死者家属肯和解或私了,否则我要坐牢。 …… 我在拘留所被关了两天了,这两天,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嫂嫂,一个都没有来。 我问过所里同志,他们告诉我韩向东不打算以公司的名义来赔偿,因为我是主要负责人,当时已经签了保证书,施工中出现的所有问题由我来承担。 我记得,当初是他非要我签保证书的。 难道……这是一个阴谋? 但是,韩向东不会阴暗到拿工人的性命来报复我。 或者,只是巧合。 牢狱之灾……还真被那神棍说中了。 24、他笑得很灿烂 爸妈都没有看过我,哥哥嫂嫂也没有半点消息。 手机端阅读请登陆m.那几天,是我过得最消沉的。 韩向东可以不用天际的名义来保释我出来,他本来就恨我,我无所谓,也不指望。 但是我的亲人,我用耻辱和委屈还有前途以及一生的幸福极力要保住的家人,却丝毫不关心我。 爸爸的公司虽然不是大公司,但是给家属的赔偿金足够了,难道他们舍不得钱,而宁愿让我坐牢? 拼命咬着牙,仰着头,泪水还是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几天,看守我的工作人员很受不了我,因我一到夜里便要号啕大哭。 弄得整个看守所都充满了负能量,而且导致很多人睡不着觉,他们都以为我是犯了滔天大罪,现在翻然醒悟了的人,所以才哭得这么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说,这两天认罪悔过的人特别多,根本不用警察同志劝。 又在拘留所呆了四五天,直到第七天,一个工作人员通知我,我可以出去了。 “是我家人来保释我的吗?”我看到了一线希望,很激动。 “不,是天际集团的韩总。” 韩向东? 他保释我出来的? …… “张特助,几天不见,你黑了,瘦了!”拘留所外面,韩向东靠在他红色的跑车前面,双手抱腰,咧开嘴朝我笑,露出白色的牙齿,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 他从来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灿烂,除非是有什么坏心思正在进行中。 “谢谢韩总愿意保我这个下属出来,”我礼貌而谨慎地说道。 “不,我保你出来,是有别的原因的,我……给了你一个惊喜。”他继续灿烂地笑道。 “惊喜?什么惊喜?”我不明白。 “你回到家就知道了!”韩向东朝我摆摆手,以一个极优雅的姿势跳上他的跑车,再对我笑了笑,这才绝尘而去…… 我身无分文,手机早就没有电了,只好回到拘留所借个电话打。 “哥,我是木木,我刚从拘留所下来,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因为我怨恨他们这几天不来看我。 电话那头传来哥哥疲惫而沙哑的声音:“木木,我们一家都在第一法庭,你也快点过来吧,爸爸出事了!” 法庭? …… “木木,韩向东搜集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爸爸当年逼一个叫任建树的人跳楼,那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原来韩向东接近我,跟我做朋友,都是为了复仇,我竟然傻到一点都看不出来。” “如果他不撤诉,那爸爸的财产会被没收,还会被判刑。” “……” 在法庭外面,哥哥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事。 原来,就在我被拘留的第二天,韩向东便将我爸爸告上了法庭,他的证据非常有力、全面,当天爸爸的财产就被冻结了。第二天便立了案。爸爸也被拘禁起来了。妈妈和哥哥四处奔走,找关系找律师,嫂嫂要照顾豆豆,自然没有人管我。 想管也没能力管了。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韩向东,那我们这四年呢?你怎么补偿我? 我真傻,我算什么?四年又如何?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我擦了擦眼泪,不行,我要找韩向东,让他撤诉! 25、脱光 这场雨是入秋之后下得最大的。(爪讥书屋 伴随着狂风和闪电。 我在雨中冷得瑟瑟发抖。匆匆赶过来,连雨伞都没有带,早就被淋了个落汤鸡,非常狼狈。 韩向东不在家,韩爱丽不让保安给我进屋,所以我只能在她家门口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终于,凌晨的时候,一束光穿过黑暗和珠帘一样的大雨,由远而近,缓缓靠近。 是韩向东的跑车,他终于回来了。 他一定也看到了我,在我背后的铁门自动打开后,他突然加速,想要直接冲进去。 他想把我撞死! 我突然一咬牙,不管了,横竖都是死―― 我大门口中间,伸开双手,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他的车头在离我0.1米的位置骤然停下! 韩向东下了车,撑一把黑色的大伞,一冲进雨里便朝我吼:“张梓桐,你找死?” 我“扑通”一下在他面前跪下,哭着道:“韩总,求求你放过我爸爸,你说过的,只要我陪你四年,你就放过他,你说过的。”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我几乎张不开眼睛。 他一把将我拽起来:“张梓桐,请你不要跪我,当年我爸去求他结款的时候,他有没有过一丝怜悯之心,他有放过我爸吗?” 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想让他走:“当时一定有误会,我爸不是那种可以把人逼到绝境的人,你能不能再仔细调查调查?” 他推开我:“不用调查,你爸已经亲口承认了!” 我仍然哭着求他:“你可以撤诉,我来替他偿还他的所有的罪过,有什么你冲我来,我代他坐牢,行不行?” “不行,我要将我这些年来受到的痛苦一一还给张重山!” 一道闪电过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我被雨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知道冲过去抱住他:“可是,这四年来,我又算什么?” 他一把将我推开:“张梓桐,我说过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别说你陪我四年,就算你陪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放过张重山!” 我重重地跌到地上,溅起一身水花,但我马上爬起来,随便抹了抹眼睛上的水,抱住他的腿:“韩总不要走……我爸爸年纪大了,他不能承受牢狱之灾的,求求你,只要你撤诉,不管你让我做什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蹲下来,玩味地看着我:“真的是做什么都可以?” “没错,求你!” 他狠狠地说:“好,让你脱光衣服,在这里跪三天三夜,你干不干?” 我打了个冷颤,仿佛又被人刮了一记耳光,脱光衣服,跪三天三夜? 奇耻大辱! 这句话也许不是出于他的真心,也许他只是冲动的随口一说。他会想,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干。 任哪个女人,都不会干这事,她宁愿去死! 可是,毕竟他开了一个条件,救我爸爸的唯一条件! 如果我不救爸爸,我妈妈怎么办?同样的悲剧,一定要重演一次吗? “你这一次说话算话吗?韩向东!” 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 他看着我,不可置信地说:“你还真打算脱?” 骨子里那股倔劲涌了出来,雨声中,我大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26、脱光(2) 被淋湿了的衣服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使了好大劲,才将外套脱了,接着是t恤……当我只脱剩内衣裤时,韩向东转身上了车。黑岩谷; 我咬了咬牙,继续脱,直到我光溜溜地跪在他家大门口。 他的车从我身边开进铁门,没有一刻停留。 那一夜,雷声轰轰,风声凛冽,雨声阵阵。 那一夜,我对韩向东所有的怜悯都随着身体的寒冷渐渐冰冷。 那一夜,我全身赤luo,双手环胸地跪在他家大门口,求他放过我父亲。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肌肤上,寒气一点点入侵,寒到心里。在拘留所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又跪在雨里,我渐渐地感到体力不支。 渐渐地,双腿开始麻木,然而蔓延到全身,大脑也失去了知觉! 当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时,我很是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坚持不了三天? …… 今天的阳光很刺眼,我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把眼睛睁开。 欧式的建筑风格,各种水晶吊灯,闪亮的大理石柱,还有一面照片墙…… 这是韩向东家的客厅。 我正躺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还盖着一条薄毯。 坐起来,却觉得头一阵眩晕,但还好,没有再一次晕倒。 “张小姐,你醒了?” 一个佣人打扮的阿姨见我醒了,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姜汤:“小姐,你昨晚晕倒了,少东先生让我把你抱进来,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我的,有点大,就先委屈你了。(..info)” 很关切的语气,让我心里一暖。 我接过姜汤喝了一口,姜汤辣辣的,喝下去很舒服。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拉过那阿姨的手问:“韩向东呢?他在哪里?有没有出去?” “我在这里――”未等阿姨回答我,楼上,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起来。 是韩向东,他正站在楼梯上方,看样子正准备出门。那阿姨见状,知趣地退下了。 我把毯子一掀,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 但我顾不得这么多了:“韩向东,我再求你一次,最后一次,放过我爸爸!” 韩向东走下楼梯,来到我身边,突然就笑了:“哈哈哈……张梓桐,你别再幼稚了,好吗?” 我急了,拖住他的衣袖:“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这么狠心?我陪了你四年,四年!” 他冷冷地一笑:“张梓桐,你这个蠢女人,没错,你是陪了我四年,但你知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陪我?” “因为你有我爸爸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明,所以我才迫不得已要陪你!” 这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四年,虽然我到现在都不大敢相信我爸爸会偷税漏税。 韩向东又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笑得东倒西歪,笑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一直笑得蹲在了地上:“偷税漏税,哈哈哈……你还真信?” 我的每一根手指头都在颤抖,他什么意思? 好久之后,他将一份资料甩到我面前:“张梓桐,这就是你爸爸当年偷税漏税的证明,你仔细看看!” 我哆嗦着接过来,翻开那资料仔细看。 是当年的表格不错。 上面详细地列明了销售额、纳税比例等数据,公章也有。 可是,再仔细看时,我终于发现那个公章有问题,是、假、的! 再看看数据,上面的金额巨大,以我爸爸公司的实力,根本不会达到这么大的数据。 但是,四年前的我只有18岁,尚未接触进入天际集团,根本看不出这些资料是伪造的! 我全身颤抖,气得差点站不稳,那些资料被我撕了个粉碎扔到他面前:“韩向东,你骗了我四年!” 27、很傻很天真 他不躲也不气,表情仍带着戏谑:“只怪你当初很傻很天真!” 原来这四年,我充当了一个任人玩弄的傻子,我气得想拿菜刀砍他,想拿枪一枪蹦了他,我想抓狂,想跟他同归于尽。.info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但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这样不行! 我压抑住愤怒,平静地说:“韩向东,你耍了我,也玩了我四年,这样吧,你放过我爸,我一辈子都感激你,要是你不愿意,我这辈子都会当你是仇人,永远不会放过你。” 他走到我跟前,像从前一样用两只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张梓桐,我也实话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爸,你当我是仇人,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仇人,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不放过我!” “韩向东!”我大喝一声,眼泪已溢出来,但我极力忍住:“我诅咒你这辈子都跟仇恨生活在一起,永远得不到解脱!” 他笑了:“诅咒如果有用,那要警cha干嘛?” 接着,他将我往旁边一堆,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我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愤怒宣泄出来。 楼上,一个人一直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眼神,有讽刺,有嘲笑,有得意! 我没有再看韩爱丽一眼,踉踉跄跄地从韩向东家出来。 ** 法庭。 “张重山,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问。 我爸爸双手扣着手铐,一脸的平静:“没有,我对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的愧疚,我诚恳地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心甘情愿地接受处罚。” …… 法官开使宣判:“……经决定,判处张重山过失责任5年,没收个人财产……即刻执行……” 我、妈妈、哥哥嫂嫂全都坐在庭下,我们没有表现得很激动,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韩向东请来的是华人最贵的律师,号称只要有那律师在,就没有打不赢的官司,我们请的律师也不差,却连财产都保不住。 审判结束,我看着韩向东,他向我们这边投来一记大仇得报后的笑容,接着昂着头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站起来,想回报他一记耳光,却被我妈妈及时制止了,我妈抱住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木木,不要冲动,他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追究,什么都不追究了。” 善良的妈妈,要是你知道我这四年来所受的委屈,你就知道我也是受害人。 但是我不会让妈妈知道的。 我哥哥缓缓地站起来,他很痛苦,却也只说了一句话:“向东,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 韩向东笑了笑:“有些事,现在知道也不晚。” 哥哥说:“两年前我生日,你送我一块劳力士手表,我一直没有机会戴,过几天我寄到你府上。” 韩向东不屑地说:“不用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家的所有财产都登记在你爸名下,包括海边那套别墅,你们马上要无家可归了,变卖了吧,算是我补偿你们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只有我,怒狠狠看着他。 我爸爸欠他的债,终究是我爸爸还了。 可是他欠我的债,我不会就这么算数的! 28、窘境 “木木,你不要哭了,我在里面过得很好,里面,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没有别的犯人欺负我,也没有很凶很凶的狱警。.info(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隔着玻璃窗,我爸爸手执话筒,慈祥地安慰我,仿佛在里面的是我而不是他。 从小到大,我印象中的爸爸一直是懂得替别人着想的人,他脾气好,在公司深受员工尊敬,在家里,疼惜妈妈,注重儿女的教育,每到寒暑假,他就会带我们到各地旅游,时刻教导我们要相亲相爱,做一个好人。 “爸……你实话告诉我,当年是不是你逼韩向东的爸爸跳楼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对不对?” “不,木木,这事是爸爸做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活在内疚之中,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让我在这里好好地赎罪,所以我现在觉得没来由的轻松,这几天,是我这二十多年过得最轻松的。” “爸爸,你骗人,我不再是小女孩了,你不要以为能瞒得过我。您是一个多好的人啊,平时遇到流浪的小猫小狗,您都不忍心让他们挨饿,一定要让给他们买些好吃的。还有,您目前资助有12个贫困儿童,您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您做这些一直不想让我们知道,可是父女之间是心有灵犀的,我每年看到你收到一些来自山区的信件,那些稚嫩的笔迹,还有信封上画的可爱笑脸,我就知道那些孩子们感谢你,非常爱你。(..info好看的小说)” 爸爸叹了一口气:“木木,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人不能以好人和坏人来衡量,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在绝境的时候,如果一定要让我做出选择,我也是会趋利避害的,只是没想到害了别人。” 绝境? 我像是发现了什么,忙问:“爸爸,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对不对?有人逼你这么做,是谁?” “木木,别问了,真的不要再问了,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况,直接害死向东爸爸的人是我。” “不,爸爸,据我所知,当年任建树跳楼这条消息一直被封锁起来的,为什么媒体不报导?为什么项目一停就停了二十年?一定有原因,不是爸爸您这样的地位可以做到的。” 爸爸仍然叹了一口气:“木木,你果然长大了,天际集团这几年没有白去,你懂得的事情越来越多,可是我宁愿你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可惜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了。听爸爸的,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这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好。” 说完,他挂了话筒,探监时间未到就请求回到牢里。 ** 爸爸公司财产被冻结了,而房子呢,距离法律要求我们搬走的时间也到了。 我们一家被勒令搬出住了十多年的海边别墅。 哥哥在东区租了一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带着妈妈和嫂嫂以及豆豆一起搬过去。搬家那天,我也过去帮忙。 忙了一天,总算把一个家布置得像模像样了,虽然不及以前别墅的豪华,但也温馨舒适。忙完,妈妈和嫂嫂带着豆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小菜回来,我看了一眼那篮子,大概是为了省钱,只有几把青菜和少数的一点肉,不由得感到心酸。 我一直觉得,没能够让韩向东撤诉是我的错,以致我的家人现在遭受了这样的变故。 吃饭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就像在家里一样。 我说:“妈妈的手艺真棒,简单的一个豆角炒肉,从你手中炒出来,就像吃山珍海味呢。” 我哥也说:“妈妈平时就吃得清淡,只不过是我们爱吃肉而已,以后跟妈妈一样,做一个淡雅的人。” 妈妈淡淡一笑:“人生就是这样,有条件时可以对自己好一点,但是在低谷时,要吃得苦。我一开始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穷小子,那时候天天吃素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开心。” 嫂嫂在一旁补充道:“是的,人生总是这么变幻无常,趁年轻吃点苦,将来即使遇到大风大浪也可以平静面对。” 哥哥感激地看着嫂子:“媛媛,谢谢你,肯陪我一起吃苦。” 嫂嫂温婉一笑:“谢什么,我嫁给了你,我们就是一个人,不管你将来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你。” 29、想娶她的人都排到撒哈拉去了 “哥,你打算怎么赚钱来交房租?” 趁妈妈和嫂嫂在厨房洗碗,我才有机会跟哥哥说这些。(爪讥书屋 这房子的确很小,客厅也很小,放一张饭桌和一张沙发后,就没有多少空间了。但这里的房租是挺贵的,主要是封闭式小区管理,够安全,楼下有花园,平时可以带豆豆下去玩。 哥哥以前一直在爸爸的公司里做事,现在公司被收购了,他等于就失业了。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妹妹,我有手有脚,又有这么多年管理公司的经验,还怕找不到工作?” 末了,他说:“我反而担心你,韩向东的公司你肯定是不会去的了,你要另外找工作吗?” 我说:“当然要的,妈妈现在先交给你照顾,等我找到工作,再接妈妈过来。” 哥哥说:“不,妈妈由我来照顾,我是长子,理应要照顾妈妈一辈子,过几年爸爸回来了,我还要照顾爸爸。” 哥哥笑了笑,以前总觉得我这个哥哥是一个贪玩的大男孩,但现在却觉得他是成熟的男人。 我眼里眨着泪水,点点头:“那好吧,我会尽快找到工作,让爸妈生活得好一点。” …… ** 夜里10点,那套两房一厅的小居室里,客厅的电视机还放着某个电视台的肥皂剧,没有开灯,蓝色的光线一闪一闪。(..info无弹窗广告) 嫂嫂已经回房间哄豆豆睡觉,妈妈和哥哥在客厅里无聊地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妈妈:“梓轩,木木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她越是平静,我越是心疼,她才22岁,要是当年正常读大学的话,现在也才大学毕业,别的女孩子在这个年龄还像一张白纸,但你妹妹已经过早地承担了太多啊!” 哥哥:“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当年她选择了提前出来工作,那她一定会可以安排好自己的人生,再说她是有工作能力的,这几年在天际集团表现得这么好,出去也不怕找不到工作。” 妈妈叹了一口气:“她那几天被拘留,我们没有一个人去看她,难得她不放在心里,一出来就去求韩向东。” 哥哥:“不看她,也是为了她好,这件事爸爸不想让她牵扯进去,我们就不能告诉她详情,不然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到头来,她会被伤害。” “恩,我们家现在轮落到这个地步,也帮不了她太多,但我相信以她的能力和坚强,是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的。妈妈年纪大了,而且是个俗人,我只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个男孩出现,可以给她我们都给不了的爱。” 哥哥用遥控器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些,然后搂了搂妈妈的肩膀:“妈,你放心,木木是个好女孩,她有你的遗传,这不,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您天天在家里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听说她小学开始就有人追,想娶她的人都排到撒哈拉去了……” 妈妈噗嗤一笑:“你这小子还是没个正经,就只知道哄妈妈开心!” “妈,哄你开心你还不喜欢啊?” “喜欢,喜欢……” “……” 30、艳照风波(1) 爸爸的事情已成定格,我也不可能再回到天际上班了。(..info无弹窗广告)爪*机書屋 也许是因为爸爸的释然,妈妈的淡然,还有哥哥嫂嫂的坦然,事情定格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 回到公寓,洗个澡便睡了。 这一觉,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境里,仿佛前半生所有出现在我生命里人都出现了。 有小时候坐在爸爸肩头,听我他讲故事的情景,也有开学第一天,妈妈送我去小学的情景。 还梦到我们一家人又开游艇出海了,大家围在一起烧烤,豆豆在沙滩上爬来爬去, 似乎还梦到韩向东了,很奇怪,梦里的他不像现实中这么凶巴巴的,反而十分温柔,他拿一个雪糕问我要不要吃。 接过雪糕,我才发现原来我回到了小时候,正在教室上课,雪糕还来不及吃,我的语文老师便点名让我背《木兰诗》。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好奇怪,n年前背过的诗,我现实生活中可能都背不出来,在梦里却一字不漏地背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吵醒。 我不想这么快回到现实,便翻了个身,想继续我的美梦,那铃声却固执地一直响,一直响。 吵得我再也没有睡意了,我才懒洋洋地把手机拿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按了接听:“喂,你谁呀?” “请问是张梓桐小姐吗?我是一周娱乐的记者xxx……” 一周娱乐?八卦周刊? “什么事?”我懒懒地问,以前就常有记者想从我这里挖韩向东的新闻,他们大概不知道我已经不在天际集团了吧。 以前做韩向东的特助时,我会时不时给娱记一点无关痛痒的花边新闻,事后再出来辟谣,这也相当是打打免费广告。 “张小姐,早上的新闻你看了吗?那个新闻的主角是你吗?” “什么?主角?”我什么时候也上娱乐新闻了?真是稀事。 “今天早上有人上传了几张照片,说某个集团的女助理勾引自己的老板,甚至光着身子跪在老板门口求老板不要甩开她呢,后来有网友留言说那个女助理是你。” 我吃了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哪个网站?” “不是网站,是微博,刚上发上去就上了当天的头条,虽然博主已经删掉了,但是转载量太高,有些还被转到网页上了呢……” 我听不下去了,挂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看新闻。 头条,真的是头条。 连汪老师都上不了的头条,我居然上了! 《天际集团金牌女特助为求爱,不惜雨中裸身跪地》,新闻标题下面,一个女子全身刺裸,双手捂住xiong部,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即使当时是夜晚,即时当时暴雨倾盘,但也可以依稀辨认出脸孔。 不是我是谁? 31、艳照风波(2) 像是五雷轰顶,本以为爸爸坐牢后,生活会变得平静,至少我们一家人还像从前一样相亲相爱,可没想到会出来这一桩。.info(百度搜索黑岩谷; 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最好哥哥他们没看到,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不是刚刚那个号码,但同样是不熟悉的号码。 “张小姐,我是财经频道的记者,知道现在打扰您很不好,但是我们可以为您做一个访谈,让您对赤身索爱门的事情做一个澄清,这有助于维护您的形象……” 我又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手机关了之后,便听到门铃在响,按得非常紧促。 我脱了鞋子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门口一大帮记者,拿着照相机、摄像机在等待。(..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下,恐怕是门也出不去了。 可是,我在这里有房子,应该是没有人知道啊,除了我哥哥,还有韩向东。 韩向东…… 照片到底是谁泄出去的? 我回到电脑前面,仔细地分析了这几张照片,从拍摄角度看,能拍到我的正面,那应该是从韩向东家里无疑,但是镜头明显拉近了,所以具体看不出来是从哪个房间拍的。 但我能肯定,把照片泄露出去的,不是韩向东便是韩爱丽。 再看看网友的评论,我突然就笑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想象力却是非常丰富呢。 “哗,身材可真好,可惜了关键部位没有拍出来啊,但凭我的经验,不逊于杨幂杨大奶啊。” “韩向东都有未婚妻了,她还这么下贱,看来韩向东是好男人,一个这么绝色的尤物跪着求他,他都不心动啊。” “来我这里吧,我不用你跪,脱了就行” …… ** 开机,打了个电话给韩向东,意外地,他听了。 我开门见山:“网上的照片,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电话那头起初是沉默,但不一会儿,韩向东那略为深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仿佛隔着千重山,万里路:“是,是我传出去的。” 我忍住火,平静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女人,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不喜欢别人碰我碰过的女人,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女人了,但是我要让别的男人都不敢要你,让你以后再也嫁不出去。” 我再也忍不住了,发狠道:“好,韩向东你听着,就算我爸爸当初欠了你,他现在还了,但是你欠我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挂线。 再然后,我看到手机里十几个来电显示,是我的房东。 这公寓当初是韩向东替我租的,美其名曰为了我加班方便,但实际上是为了方便他欺负我。 当初留下房东的电话,是怕有什么东西要修理,好让他联系物业过来维修。但这里房子设施非常好,我几乎没有联系过他。如今他却一下子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会不会是韩向东不再支付租金了? 果然,我一打回去,房东就把意思挑明了,让我务必在这几天搬走。 等于,我即将无家可归了。 32、艳照风波(3) 网上,“索爱门”事件继续升级,有人把我爸爸坐牢的事情也扒出来了。 [最快-更-新-到-[] 韩向东的身世是被封锁住了,我却成了杀人犯的女儿,说爸爸出事后,我想要保住工作,所以才不惜赤身去勾引韩向东的。 又有文章指出,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能从短短的四年时间里一下子升级为金牌助理,背后用的都是下三滥的手段。 然后就是扒一扒了,有人扒出我在找相关部门签署文件时,勾引过谁谁谁,都是一些大人物…… 总之,一夜之间,我身败名裂,无家可归。 而且身无分文。 想到钱,我几乎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当初进天际集团的时候,我不想要韩向东的钱,因为爸爸有钱,所以拒绝交银行卡给财务部。(..info无弹窗广告) 后来韩向东便给我开了张信用卡,用的是他的名字。他说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就打到那张卡上。 但是我很少从那张卡里取钱,我去买衣服通常是跟嫂嫂一起,买单的时候她顺便就给我刷了,公寓的租金是韩向东付的。伙食费,我能回家吃就回家吃,不回家,也是很简单的煮碗面条。 所以,四年来,我从银行卡里取的钱,不会多于一万块。 如今,这张卡被韩向东冻结了。 等于,我辛苦工作四年,陪睡四年,只有一万块!! 张梓桐啊张梓桐,你这个傻女人,蠢女人,你当初争那一口气干嘛啊? 现在好了,你就等着睡大街吧。(..info) ** “哥哥……”电话里,一听到哥哥的声音我就开始哽咽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出不了门……门口全都是记者……” “木木,网上的事我听说了,你不要慌,我马上就来了啊!” …… 等哥哥来了,一见到他,我便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别人可以误解我,不懂我,但哥哥一定要懂我:“哥哥,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 他抱着我,像小时候那样摸摸我的头发:“我知道,那天你是去求他放过爸爸,一定是他让你那么做的,哥哥知道,妈妈也知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我更加内疚了:“妈妈一定很伤心很失望。” 他轻轻地拍我的背,“不,你小看咱妈了,她可坚强呢,她知道是韩向家他们故意害你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别怕,别怕……” “哥,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因为我的事去找韩向东,至少现在不要,但是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的。” “恩,我答应你。” …… 泪干后,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遮住这些天的疲惫刚刚哭过的痕迹,又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还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墨镜。 但临出门时,我摘了帽子和墨镜,挺了挺胸膛。 我怕什么? 我没有做错事,没有对不起谁,我是受害者,干嘛要遮遮掩掩。 大门一打开,门外的记者便蜂拥而至,哥哥一只手推着我的行李箱,一只手扶着我,像保护一个大明星一样。 “张小姐,请问网上所说的是事实吗?” “张小姐,对于网上说的那件事,您有什么想说,或者想解释的吗?” “张小姐……” 我们被堵得几乎出不了门。 “哥哥,你先去按电梯,有几句话我想跟记者说一下。” 我哥哥担心地看着我:“木木,不要生事。” “放心好了。” 我抬高了头,清了清嗓子…… 33、艳照风波(4) “关于网上的那件事,我只想做两个手势!” 第一个手势,竖起大拇指,我说:“这个手势的意思是赞,这个手势送给那些爱我的人,那些任何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比如我的妈妈我的哥哥我的嫂嫂。[**]” 第二个手势,我竖起了中指:“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懂,这个动作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至于我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脱光光地跪在我老板的门口,你们应该问他,有些时候我不想解释,因为我越是解释你们越会说我虚伪,我只想说:清者自清,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要是有精力,多关心自己身边的人,就这样!” 在我说话的时候,哥哥那边已经按了电梯,不得不说我哥哥太聪明了,他居然事先找了几个朋友挡在电梯门口,我们一进电梯后,他们就把记者堵住了,后面的记者也没法跟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 我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有些时候,眼泪流一次就够了。 所以见到妈妈的时候,我很开心地笑了,扑到她怀里:“妈,我回来了,无家可归了呢,这段时间哥哥的沙发就是我的领地了,你们以后一到时间就要乖乖回房间睡觉,把床让给我。” “木木……”我妈坐在沙发上,反我搂进怀里,轻抚我的头发:“真是个傻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傻孩子也是你生的啦!”我撒娇道。 哥哥帮我放好行李后,说:“妈,木木这两天没有吃饭,她都饿坏了。” 的确,我没有在冰箱里准备东西的习惯,所以被记者堵在家里的那两天,我除了喝水,一点东西都没吃。 “好好,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把饭热一热。” 吃饭的时候,我哥也坐在我旁边,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再三追问下,他总算说了出来:“木木,你还记得我有一个朋友,叫杨大金的。” 我想了想,这才想起来:“杨大金?记得啊,好像他刚刚也过来帮忙了。” “是的,他现在在一间全国五百强的公司任经理的职位,一年收入几十万的。” 我“噗嗤”地笑了:“干嘛跟我说这个,哥你想做媒吗?” “我也是昨晚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的,原来他一直暗恋你,现在知道你出事了,他也很紧张。还问我,要不要……” “哥,你别说了,你替我谢谢他,他的恩情我改日有机会一定会报,但如果是交往,不用想了,我现在没有心思恋爱,再说我现在身败名裂,不想连累人家。” 哥哥叹了一口气:“那……好,那说点别的吧,我今天早上在朋友的介绍下找到工作了,副经理,待遇不错呢。” 我问:“多少钱一个月?” “五……五六千吧。” “恩,少是少了点,哥你先干着,你这么出色,涨工资那是迟早的事情呢。” “我现在就想先解决温饱问题,知道吗?你嫂嫂又有了,两个月了呢,我还一直不知道,她也是傻乎乎的,月事没来都不知道。” “真的?”我高兴起来:“太好了,我们老张家里,又要添丁了,这事一定要感谢老祖宗们的庇佑……” 我双手合十,朝阳台那边的天空拜了拜。 哥哥乐了:“你怎么比妈妈还迷信!” “……” 34、一头色狼 深市西区的一处写字楼里,坐在我对面的女人拿着我的简历看了很久,很久,我怀疑她要把我的简历当成作业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张梓桐?你就是原来天际集团的金牌特助?后来因为勾……” 在她还没有说出“勾引”两个字时,我“咳咳”地清了清嗓子。 我是来你公司面试的,不是来自爆绯闻的。 那个面试官没有说下去,但表情分明充满了鄙夷。 “好,那我们谈谈你的工作经历吧,你的简历上面写,史努比主题公园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对吧?” “没错,是我负责的。” “但是,网上有传闻说在走程序的过程中,你用了不正当的手段……”那女人仍然是一副看戏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腾”地站起来,把简历从她手上夺回来:“既然是传闻,那就不是真实的,对不起,我想贵公司要求太高,我的工作能力暂时达不到。” 我怀疑他们不是真正要招人的,而是想看看网上传的张特助到底长什么样。 ………… “你就是张梓桐?韩向东以前的金牌特助?”这一次,我是在一家全球五百强的上市公司,面试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没错,但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已经离开了那家公司,想重新开始。” 他倒没有像上一家那个女面试官一样,开门就问我勾引门的事:“做为一个职场人,谁都有跳槽的经历,离开上一家,寻找下一家很正常。(..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公司看重的个人能力。” 我对他笑笑,觉得世界上好人还是挺多的。 但是,不一会儿,我便感到桌子底下,有人在磨蹭我的脚。 我马上警惕起来,把脚往回缩缩。 那男人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我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方面都挺不错的,其实我很欢迎你到我们公司来,要是你肯来,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 那男人的呼吸声开始急促起来,我马上明白过来,这是一头色狼,我假装不动声色,等他终于靠近我的时候,我用以前学过的女子防狼术一招打在他下巴上,再用高跟鞋猛地朝他脚上一跺,然后用一记空摔,将他放倒在地。 我拿回简历,夺门而逃。 回想起刚刚的那一记漂亮的女子防狼术,我想,这一招如果用在韩向东身上,会不会更精彩? ** 到今天为止,我面试过的公司已经不止10家了。 如今停在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写字楼面前,心想,最后一家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出去摆地摊吧,不能让哥哥单独养这么一大家人。 很意外地,我居然被录用了,不是什么高薪职位,只是一个小文员,职务是打打杂,只不过,我的身份证和简历都是伪造的。 我想用一个新的名字,找一份可以供我糊口的工作。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的好景也不长。 三天后,人事主管找到我,说发现了我伪造身份证的事实,并让我马上走人! 末了,他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你的工作能力我看在眼里,是一个难得的人材,但是有人揭发了你伪造身份证和简历的事实,所以我不得不辞退你。” “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的状?”我问。 “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但是张小姐,我想给你一个忠告。” 我收好办公用品,眉毛都不抬,问:“什么忠告?” “你还是不要再找工作了,不管你去哪里,恐怕都没有人敢要你。” 我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忠告,我知道的。” 35、男科患者的福音 “妈,我找到一份工作了,工资虽然少了点,但是够我们一家人的饭菜钱呢!”那天回家,我兴致勃勃地对妈妈说,她正在跟小豆豆玩。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小豆豆在玩着一只装快递的箱子,拆拆装装,像是在做一个大工程,很忙碌的样子。 “哦?是什么工作啊?”我妈问。 “在写字楼,还是当文员,可轻松了,”我一边说,一边摸摸豆豆红朴朴的小脸蛋。她见到我很开心,嘴里喊着“gugu”,可爱极了,要是小豆豆可以一直这么开心快乐,那该多好。 “噢,是吗?那敢情好啊。” “经理让我明天就过去上班呢。” …… 已经到初冬了,天气不像以前那么干燥了,有时候天空会飘着细雨,冷冷地打在人的脸上。.info[]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手中抱着一摞《港华知音》,见人就发,见人就发。 《港华知音》,男科患者的福音。看男科,就到港华男科。 这个工作不用验身份证,去负责人那里登记一下,按份额发完就可以领50块钱现金了,日结。 50元,刚好够我们一家的饭菜钱。 每天领到工资,我都会直奔菜市场,买够第二天的菜回去放冰箱里,然后告诉妈妈,我晚上还要加班。 晚上,我在一家夜宵大排档打临时工,冬天出来吃火锅和烧烤的人特别多,这里常常招临时工。 我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土一些,一条牛仔裤,一件20块买来的卫衣,一条又脏又旧的围裙。 有谁能认得出来,这个在夜宵大排档端盘子的人,就是曾经天际集团的金牌特助——张梓桐! ** 那晚是周末,大排档的生意特别好,附近大学城来了一群大学生,其中一个学生过生日,所以他们闹得特别厉害,已经是夜里2点多了,老板多番提醒,他们仍然不肯走,而且一直要吃烧烤。 我也不能下班,只好提着茶盅,看谁的杯子没茶了,就给他们添茶。 等他们把一个诺大的生日蛋糕砸得差不多时,已经是是夜里三点钟了。 隔壁的大排档早就收档了,这条街只剩我们这一家,冷冷清清的。 我帮老板一起把桌子登子收拾好,又清洁那一地的奶油蛋糕碎,总算可以下班了。 老板娘是个善良的人,她不停地跟我说抱歉:“小张啊,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去,真是过意不去,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点啊。” 我推出我的二手自行车,冲她笑笑:“没关系啦,我习惯了走夜,再说不是有路灯吗,不怕的。” ** 这辆粉红色二手自行车是前段时间在二手市场买的,说起它,我觉得非常搞笑,因为我刚买下它两天,就有一个女孩子跑过来问我:“亲,你的自行车是怎么来的?” 我说:“在后巷的二手市场买的呀。” 她看着我的自行车,眼神里有不舍,也有痛惜:“亲,你知不知道那个二手市场是黑车交易市场,那里的自行车都是偷来的,你现在骑的这辆车之前是我的,刚被偷几天。” 当时我就骑上车,对女孩抱歉地笑笑:“哟,这样啊,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不能把自行车给你,因为我也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是我两天的工资呢。”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的自行车:“我不是想让你还给我,你好好对它吧。” 我笑笑:“谢谢啊,我会好好对它的。” …… 我骑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要编个什么晚归的理由。 往常我1点左右就可以回家了,可今天晚了两个小时。 骑自行车要走非机动车道,但是隔离带的树很高,把路灯都遮住了,所以这一带的非机动车道不是很明亮,况且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突然心里发毛! 36、救救我 在不远的前方,有几个男的正在人行道上晃悠,每个人都叨着一根烟,再看他们走路的样子,无疑是一群混混。(..info)黑岩谷; 非机动车旁边就是人行道,要想回家就要经过那几个小流氓。 我的自动车还是八成新的,骑起来不会有太大的声音,我想骑快些,只要咻地一下从他们身边经过了,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就算注意到,到时我也走远了。 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在距离他们还有十米的时候,我突然发力,用力地踩了起来。 八米、五米、两米…… 不好,其中有一个混混回过头来,他看到我了。 而那时我正好经过他们身边,那混混朝我吹了一声口哨,别的混混都看见了我。 “有美女!”其中一个男的叫道。 “快追!” 我猛地回头,发现他们还真的追过来了! 我只能使劲地踩,拼命地骑。 后面那群的一边高声欢呼,一边拼命追赶,仿佛我是一只猎物,追到我他们就有奖励一样。 没错,他们追到我,他们会很爽,可是我就惨了。 轮x?劫色?最近新闻一直在报导女孩子被害的事…… 我不敢多想,拼尽全力骑就对了。 “追啊,追啊,差一点了,快快快……” 我只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正好有一个跟机动车道连接的出口,我一扭车头,便骑了出去。 外面大马路宽敞明亮,而且不时有飞奔而过的车辆,希望有人能发现现在狼狈奔逃的我。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一个混混已经碰到我的自行车后座了,但又被我甩在后面。 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迎面开过来。 我一狠心,便朝那车冲了过去。 当时抱有两个态度: 一:撞死也比被轮x好。 二:希望那辆车里的人能停下来救我!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我连人带自行车摔倒在马路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我面前。 后面那几个混混也赶上来了。 那几个人完全不顾前面有人,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我抬了起来,“快,把她扛到里面,我们好好享受!” 我一边挣扎,一边求助于车里开车的男子:“救命!救命!” 但是,那辆车里的人无动于衷。 我又喊了几声:“救救我!求求你!” 那人仍然无动于衷。 我的手脚被几个混混抓住,死死地固定起来,整个人被扛进了人行道边上。 而那辆黑色的轿车就这样开走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杀猪一般地哭喊道。 “美女,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救你的啦,你就乖乖地听话,哥几个很温柔的哦,保证不弄疼你……” 有人撕我的卫衣,有人撕我的裤子……有人在我身上乱摸…… 我百般挣扎,但无济于事。 身上已经凉飕飕的了。 我开始绝望……痛苦地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我即将迎来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时,我感到抓着我的那几个突然松开了手。 张开眼睛,看到一个男的。 确切地说,是一个长得很高大的男的,他像拎鸭子一样,拎起压在我身上的小混混,再丢到一边,看到躺在地上的我之后,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爬起来,他的外套很长,我穿起来就像穿裙子,但正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37、心有灵犀的男子 “你是谁?少他马的多管闲事,否则我们让你死在这里。本书地址:【dwz/uikda】” 黑暗里,我看不清那男子的具体长相,但是能看到他的脸部的轮廓,线条很美,像雕出来的一样。 “是吗?谁会死在这里,还不一定呢!”男子回答,声音很阳光,很动听。 其中一个混混说:“你想帮这个美女出头?告诉你,这美女今晚哥几个吃定了,你要是想吃,等我们吃完再给你如何?不过呢,现在你必须在一旁乖乖地看着我们怎么吃,好好学两招。” 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那男子把我搂在怀里,小声而快速地说:“我掩护你,你赶紧跑到我的车上!” 向外面一看,果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是刚刚我在马路上求救的那辆。.info 原来是良心发现赶回来的,好在你回来得及时。.info 他拖着我就跑,我也跟着他拼命地跑。 “哥们,我们一起上!”那群混混追上来了。 男子拖着我跑得很快很快,跑得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这个时候的我们只知道奔跑。 可是,眼看那些混混就要追上来了。 男子将车钥匙速迅塞到我手里,然后命令我:“你先跑,上去把车门锁进来,再报警!” “那你呢……”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回头跟那群混混动手了,并且阻止那些想朝我追过来的混混。 我当机立断,听他的,赶紧跑! 他的车是保时捷,看来是个富二代,我跳上车后,便看到了他的手机放在主控台,于是赶紧拨通了110,警cha说马上派人过来。 我从车窗看向外,那男子估计是练过几下散打的,对付那几个混混一开始游刃有余,但过一阵子后,便感觉到他力不从心了。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用钥匙发动他的保时捷,然后掉了车头,找一个没有隔离带的地方冲进了非机动车道。 保时捷比我平时开的大众要灵敏多了。 我连按了几下喇叭,那群人发现了我,我再一踩油门,朝他们冲了过去―― 可能是条件反射,那群男子在我开车冲过去的时候,他们都避到了一边,唯有那个男子跟我心有灵犀,他只退了两步,退到边上,我突然踩了急刹,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刹那,男子猛地打开车门跳上车后座。 我按了自动锁车门,又猛地一踩油门飞奔出去。 后座的男子一边喘着气,一边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啊,当机立断,神勇威猛,比很多男子还要勇敢!” 我笑道:“您见笑了,多亏了你救了我呢!” 通过后视镜,我看到男子紧紧地捂住手臂,在一处路灯较好,且相对安全的地方,我把车停下来,问他:“手怎么样了?” 他笑道:“唉,没事,就是被其中一个人割了一刀,靠,打架居然带刀,没出息。” 我有点急:“那要不要先包扎一下,不如我们去医院吧!” 他说:“也好,去医院吧,不然这血一时半会儿止不住。” ** 等我把车开到医院,再扶他下车的时候,借着医院明亮的灯光,我发现这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鼻梁高挺,像混血儿一般。 但我不是花痴,我知道目前首要的事是先带他去看医生,因为他的脸色很苍白,血把他的t恤染红了一大块。 38、你不打算报答我吗 “你叫什么名字?”他笑着问,并且推开我扶他的手,反过来扶我。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心想,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问我的名字,我说:“我叫张梓桐,你呢?” “陆家浩。” 他又问:“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比如说,你有没有小名?” “小名……小名叫木木。” “木木……木木……木木……是因为名字里有两个木吗?”他重复了三遍,问。 “对,真聪明!” 我们已经来到了急诊室,一到急诊室,我就逮住了一个医生:“医生,帮帮忙,有人流了好多血,快点救救他!” 那医生见我这么急的样子,估计以为要出人命了,不顾正在看着的病人,马上就小跑出来,“谁?在哪里?” 我指着陆家浩:“就他!” 陆家浩正好拿出手机,不知想打电话还是玩,见我匆匆带一个医生出来,他愣了愣。.info[] 医生吁了一口气:“哦,我以为人快死了,就这点伤啊?不碍事,清一下伤口再包扎起来就好了,我里面还有病人呢。” 我还是急:“可是,你看他脸色发白,是不是失血过多?” “脸色发白是因为劳累过度,他是不是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啊?看手臂到处都是抓伤的痕迹,而且小姐你衣服都没有穿,只披了一件男士的外套,虽然遮住了重要的位置,但还是遮不住你辣辣的身材呢。” 我无语:“……是……是被坏人打的,是因为救我,”我想跟医生说,不是普通的激烈的战斗,是英雄救美。 医生哪里管得那么多,叫了一个护士过来:“这帅哥交给你了”。 护士一看陆家浩,不知是不是看他长得帅,很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的医生护士都这么幽默的吗? 陆家浩站起来随护士进了处理室,但他突然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你这么紧张我啊?” 我跟着他进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唉,惭愧啊,一开始看到你喊救命,想是想马上下车帮你,但一看那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嘛,没准把自己的小命赔了,就开车走了。但后来呢,我的良心一直跳一跳,诺,在这个位置跳,”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所以我才跑回来救你来了。” 我捶了他一拳:“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现在……不敢想象!” 护士批评了我一句:“哎哎哎,你别动他啊,我清理伤口呢!” 陆家浩朝我笑笑:“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生死……之交? 我“哈哈”地笑了起来,“没错,生死之交!” “啊……痛啊……”大概是见陆家浩和我聊得正欢,那护士招呼也不打,直接将消毒水往陆家浩手臂上倒,消毒水有酒精的,刺得陆家浩痛得直咧牙,那样子非常可爱,害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哗,你居然还笑,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会受伤?你居然笑……” “我笑你可爱。” “分明是幸灾乐祸好不好?” “那我哭……” “别啊,我们可以谈谈关于怎么报答我的事。” “怎么报答?” “对的,我奋不顾身,孤军奋战,一人打七人,我救了你,你不打算报答我吗?木木,”他真的开始叫我的小名了。 呃……报答? 我正在思考着报答这件中,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39、凉飕飕的 “木木,你帮我接一下电话!”他把手机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我。(..info无弹窗广告)[**] “我接?”他就这样把手机给我,这么信任我? “你接吧,可能是你刚刚报警了,但阿sir没看见我们人,”他还在研究手臂上包扎着的白色纱布,说:“我是不是要在这纱布上签上姓名和日期,然后拍张照片留念,这可是我第一次英雄救美呢。” 我笑了笑,没有搭讪他,而是接过他的手机接听。 “喂,你好!” “小姐,我是xx派出所的,请问一个小时前你有没有打过报警电话?” 我说:“没错,是我打的,当时我遭遇几个歹徒袭击,但后来有人救了我,现在我们在医院里。” “请问那几个歹徒……”他接着问我特征。 我把详细经过复述了一遍。 “好的,那批人已经被我们制止住了,必要时再通知你过来指证。” “好,谢谢您!” 陆家浩问:“怎么因事?抓到了?” 我说:“是的,我们刚走,阿sir就到了,见那几个人反应很不正常,就把带走了。” “这么大胆的毛贼,一定要让阿sir严惩才行!” ** 出了医院,有风吹来,凉飕飕的,我连忙裹紧身上那件外套,陆家浩的外套。 他问我:“冷?” 我点点头:“是有点,不过没关系。” 接着,我就想到了我的那辆粉红色自行车,不知道阿sir有没有把自行车一同拉回所里,要是没有,那真是心痛呢。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陆家浩说。 我笑了笑:“好吧,有了刚刚那次可怕的经历,我也不逞强了,就让你送我回去吧。” 上了他的保时捷,他开了暖气,这下舒服多了。 “木木,我没想到你能驾驭我的保时捷,要知道这车的性能跟普通的车不一样,没开过的一开始会不习惯,可你驾驭得非常好,让我吃了一惊呢。” 我说:“切,小菜一碟啦,我以前还开过赛车呢。” 他已发动车子,不过只用一只手抓方向盘,受伤那只右手放在腿上。 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不似一开始那么苍白了,可能真像那医生说的,是因为打斗太激烈了。 也有可能是吓的。 一想到这点,我突然就乐了。 “木木,看你这么年轻,是大学生吧?” “陆先生真会说话,我哪可能是大学生,我出来工作已经四年了。” 他不悦:“不要叫陈先生,叫我家浩。” “好的,家浩。” “哦?那你是做什么的工作的?”他问。 “……这……目前是在街上发传单,晚上就去夜宵大排档当小工,”我也不怕他看不起我,如实说道。 他看着我:“不像啊……不是,我没有瞧不起发传单的意思,你气质这么好,还开过跑车,待人接物各方面都不错,怎么会去这么辛苦,而且工资这么少的工作?” 我乐了:“因为我只有高中学历啊。” “那你出来工作四年,一直是做这些工作吗?”他问得挺细。 “也不是,”我懒洋洋地靠在舒服的汽车椅背上:“以前在天际集团做过几年助理,但是现在被扫地出门了,暂时找不到工作。” 他猛地踩了踩刹车,吓了我一跳,“天际是个大集团,从那里出来的员工到外面不愁找不到工作,难道……” “难道什么?”我问。 “你就是天际集团大名鼎鼎的金牌女特助?” 40、特别的总裁 都说“祸兮福所倚”,我可能要感谢昨晚那一次灾难,虽然吓了个半死,可我被陆家浩救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陆家浩原来是深市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陆氏:以前是深圳最大的房产开发公司,这两年房产低迷,可他们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两年开始转向旅游开发产业。 而如今,我就站在陆氏集团大厦的23楼,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能俯视到大半个深市。 我看着市中心那条步行街,昨天我还站在街头抱着一摞《港华知音》,见人就发,今天却一下子站在宏伟的陆氏集团。 恍若隔世。 昨天晚上,陆家浩是这么说的:“天际集团打压你封杀你,我却偏要录用你,谁让我一生不羁放纵爱打抱不平。” 我说:“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的工作能力!” 他说:“你昨晚跑到车里后,没有缩藏在车里面,而是果断地开车回来救我,就冲这份果敢,我就可以正式通知你,你面试通过了!” “这……” “还有,你从那么高的位置掉下来,并不自暴自弃,而是淡定地去街上派传单,去大排档端盘子,说明你能屈能伸,吃得了苦,这样的员工我喜欢。”陆家浩非常肯定我的能力。 “可我在你这里工作,天际那边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 陆家浩不屑地说:“怕天际的都是一些小公司,他们不敢得罪天际,我陆氏犯得着怕他们?” “……” 当我告诉我妈,我要跳槽了,这次去陆氏当总裁助理时,她突然就落泪了。.info她一句话不说,默默地擦了把泪就转身回房了。 弄得我莫名其妙。 还是我哥哥告诉我的:“其实妈妈每天都要去街上看你,她知道你在街上发传单,却又不想揭穿你,就远远地看着你。还有,你晚上去大排档工作的事她也知道,她一直担心,所以你经常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客厅看电视,不是因为她喜欢看电视,而是她在等你。” 这回,轮到我的眼眶湿了。 我在陆氏集团做总裁助理。 总裁就是陆家浩。 陆家浩是一个很另类的总裁,他以前没有助理,更不会随身带保镖,我来之后,他干脆把以前的秘书给辞了。那个秘书是董事会安排在他身边的。 他也不像韩向东一样,天天加班到很晚,以前在天际我经常要熬夜。可陆浩东是一到下班时间就走,走的时候,顺便叫我下班。 “陆总,我东西还没做完呢。” “叫我家浩。” “这……不太好吧,在公司呢!” “让你叫你就叫啊,我是你老板,老板的话你都不听吗?” “那……好吧。” 我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陆家浩拿过我手上的文件,问:“这报告书是你做的?” 我说:“是的,花了一个多星期呢。” 他拿过我桌上的笔,在我的报告书上乱画一气:“这一点,不要这样写得这么详细,点到为止就行了,这一排的数据删了吧……” 我急了:“家浩,像你这样改的话,这报告就只有表面的东西了,是一份不合格的报告,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要用数据来说话。” 这是天际集团时,韩向东教我的。 “恩,在我这里,就听我的吧,我让你这么做就这么做。” 41、一起用洗手间 第二天召开董事会,我拿出昨天做的报告,这是一个关于房产开发的可行性报告,按陆家浩的意思改的。(..info好看的小说)抓*机書屋 我来陆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这份报告,因为是第一项接手的工作,我想好好地表现自己,所以很用心地做,但陆家浩让我把报告改得面目全非了。 开会时,我就头皮发麻,不知道董事会的头头脑脑看了这报告会有什么想法。 估计觉得我是个草包吧。 果然,当我把复印好的报告一份份发给他们看时,他们开始交头接耳,不时看着我。 我瞟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陆家浩,这家伙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开了投影仪,开始讲我的报告。 “这个报告主要是关于东岸的那块地,那里依山傍水,紧挨着一个东极村,岛上居民只有四五户……” 没讲到一半,便有董事会的人忍不住提问了—— 正是陆氏的开朝元老康镇:“张特助,这好像是报告,不是散文,是报告就要用数据说明对不对?” “这……”我又瞟了一眼陆家浩。 没错,是陆家浩让我改的,但我是下属,我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发他,让他下不了台吗? 下属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替领导背黑锅的。 我索性认错:“对不起,是我事先没有详细调查,所以缺少数据了。” 又有一个人发言了,那个人30岁左右,叫陆家驹,是陆家浩的堂哥。 “据说,张特助是家浩从天际集团挖来的?天际集团做报告一向都不用数据的吗?” 我汗! 陆家浩,你是想整我还是怎么着? ** “家浩,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我把报告改了?”会议一结束,我便追着陆家浩问。 跟天际一样,他的办公室在我办公室里面。 但是,陆家浩更喜欢中国传统的东西,你很难想象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不喜欢欧式家具,也不喜欢现代风格家具,而是喜欢中国古典的东西。 除了那张柔软的皮质沙发,他办公室里别的家具都是红木的。 办公室的墙上,挂的是中国水墨乡水画。 他的地毯颜色是浅灰色,像一只灰兔子的毛。 家浩一回到办公室便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咧开牙跟我笑:“木木,你表现得很不错,很乖,而且你在会议上不出卖我,这一点令我非常满意。” 我忍住气,苦口婆心地说:“家浩,我替你背黑锅没关系,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陆家浩神秘地笑笑:“理由?迟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 21楼的女洗手间被锁住了,门口挂了一个牌子:已坏,已暂时移步到其它楼层。 21楼就一个卫生间,一男厕一女厕,因为整层楼只有陆家浩,还有我。 坏得真不是时候,我刚想去男厕所解决,没想到陆家浩也来了。 “嗨,木木,好巧啊,”这货居然在这种场合跟我sayhello。 “嗨……”我笑笑,退了出来,21楼不能用,那我去20楼的卫生间好了。 陆家浩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口了,见女厕挂着的牌子,他懂了,指了指男厕,嘻笑道:“要不……一起?” 我“噗嗤”地笑了:“还是不要了,家浩您慢用。” “害什么羞嘛,里面可宽着呢,我用外面的尿槽,你用里面的马桶,不就解决了吗?” 42、草包总裁 我脸一红:“家浩你别开玩笑了,我下去了!” 我逃也似的从安全通道跑到20楼女厕所。[..info超多好看小说]爪*机書屋 “啊……舒服!”一泄千里后,我内心发出这样的感慨。老妈早上给我榨了豆浆,喝别的还好,一喝豆浆就尿多。 系腰带的时候,听到厕所的门被打开了,接着听到好几个女人的声音,大概是结伴来上厕所的。 她们一开始是议论晚上去哪儿吃晚饭的,但门一关,聊的话题马上就变了。 “哎,听说没?新来的特助是从天际集团那边过来的。” “恩,就是前段时间裸爱的那个,都闹得整个深市都知道了,还好意思跳槽来我们公司。” “就是,如果是我,出了这样的事,跳楼算了。” “她的照片现在还在我的f盘呢。” “哈哈哈……” “听说能力也不怎么样,昨天还在董事会上出糗了。” “对,听说是那个草包总裁请来的,草包总裁看上的人,绝对是跟他一路货色的。” 草包总裁…… 陆家浩是草包总裁? 我猛地拉开门,那隔间的门撞在旁边的隔板上,传来“呯”的一声响。把外面那几个女的吓得花容失色。 我也不说话,直接从她们面前走过,径自走到水龙头边洗手。 大概是我的气场把她们慑住了,她们居然再也不敢出声了。.info 我洗完手,又从她们面前走过,走到门口,我回头对她们笑笑:“f盘是吧?” 没有人敢应我。 第二天,总裁办下了一道通告:排查所有员工的电脑,凡是发现有跟工作无关的资料,通通处罚,从20至200元不等,涉嫌se情的,更是要处罚五百以上。 ** 下班,我一个人走出办公大楼,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我。 我一回头,却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公交车站旁边,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看,是个25岁左右的女孩,长得很秀气,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特助,别来无恙啊……” “你是?” “candy。” “哦,我想起来,”她就是我刚进公司就被炒掉的秘书,陆家浩的前秘书。 她开始套我的话:“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我笑笑:“还好。” “草包总裁没有为难你吧?”她问,笑得一脸嘲讽。 “我不明白,你说的草包总裁是谁?”这是第二次听到草包总裁这个称呼了。 “明知故问吧?”她又笑。 “哦?你是指家浩?我倒不这么觉得,他挺聪明的。”为什么人人都说陆家浩是草包? “他是挺聪明,但是在管理公司上,只是一个爱玩爱闹的草包,董事会早就想把他踢出局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而已。” “……”不妙啊,他要是被踢出局了,那我不是又要下岗了?难道我要从一个冰窖掉到另一个冰窖? 祸兮福所倚? 前方有一辆506公汽开过来,candy整整了大衣:“你现在不知道他是草包,以后就知道了,我已经是她炒掉的第五任秘书了,不知道你的下场如何,祝你好运!” “谢谢,我保证不会落得您的下场,”我一脸自信地说。 等506车走后,我茫然地站在原地。 草包? 炒了五任秘书? 他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43、草包总裁(2) “木木,这份报告还是得改改,”总裁办公室里,陆家浩指着我改过的报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地址:【dwz/uikda】 “还要改?”我感到非常郁闷。 “没错,我已经替你改好了,你拿去复印就可以了。”他说。 我靠近他的显示器一看,差点没被气晕,这报告改得比原来的还要糟糕。 “家浩……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这样的报告,但凡有些工作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份能说服人的报告。” 陆家浩懒洋洋地靠在他的红木沙发椅上,翘起二郎腿:“木木,你怎么跟我从前的那些秘书一样,顽固不化呢?” “呃……” 敢情前几任秘书是因为太聪明了才被炒的。 要是换成以前的我,估计现在也会在心里把陆家浩骂一千次草包,而且不想跟这样的人共事。 但是我忍住了,毕竟我现在面对的是生存的压力。 我只问一句:“家浩,你告诉我,我的去留是由你决定还是董事会决定?” 他笑:“我啊,只要我让你留下,就没有人敢让你走!” 我无奈地笑笑:“那好,我明白了,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这次董事会议,仍然是由我来讲方案,讲到一半,仍然是康镇先批评我:“这一份比上一份还要差,家浩,你请来这么一个助理还不如以前的那些秘书,起码能管管你。(..info无弹窗广告)” 陆家浩咧开嘴笑笑:“有吗?我倒觉得木木挺不错的啊。” 康镇不解,问:“木木?” 陆家浩,你怎么这么草包?在这种场合提我的小名合适吗?我跟你很熟吗? 我向他抛了个眼色。 陆家浩不以为然:“木木是梓桐的小名,她也一直叫我家浩的。” 我满头黑线,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吗? 一直沉默的陆家驹都说话了:“家浩,不是我这个当堂哥的说你,招助理就是要招一个能帮得了你忙的,你找这么一个毛头丫头,又是以前天际集团用过的,让人觉得非常不靠谱。” 一个康镇,一个陆家驹,貌似每次都是他们两个先发表异议。 康镇说:“其实我已经让我的助理私底下做了一个方案,我现在拿出来,请我的助理给大家讲解一遍。” 陆家驹说:“康老您年纪大,为了陆氏一直鞠躬尽瘁,让人感动,我这个堂弟毕竟年纪小,助理又是一个不顶用的女人,所以我私底下也做了一份方案,还是让我的助理给大家讲解一下吧。” 陆家浩突然拉过我的手:“那就没有我们的事了,你们慢慢讨论,我们先回去了。” 出了会议室,我甩开他的手,不解地问:“家浩,为什么要平白地把机会让给别人,你是真的草包还是在装?” “木木,快点回去吧,报告只要有人做就行了,何苦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 “这不一样……”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人正从里面走出来,而我们正站在会议室门口。 陆家浩突然间,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抱了过来,毫无征召地吻上了我的唇…… 44、初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睁大眼睛。(..info)黑岩谷; 我当韩向东的女人有四年多了,什么亲密的动作都做过,唯独他从来没有吻过我的嘴唇,他说嫌我脏。 他说接吻是爱人之间才会做的动作,我不过是他的一条哈巴狗。 而陆家浩现在索要的,却是我的初吻! …… 一阵天昏地暗之后,我感到全身都软绵绵地,脸上也火辣辣的,直到他终于放开了我,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不至于窒息。 似乎听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了。 这时,陆家浩才拉着我的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他只跟我说:“对不起,木木,请原谅我的鲁莽!” 我的脑袋仍然一片空白。 心想,原来kiss是这么回事,当柔软而温润的两片唇触碰到一起时,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我的脸仍然很红…… 陆家浩见状,故意逗我:“木木,脸怎么这么红?是因为我刚刚吻你吗?你不要担心,如果你需要,我会对你负责任的哟。” 我推开他,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洗手间里,我用冷水冲了一次脸,但脸还是烫。 突然就想到刚和陆家浩相遇的那一晚,他奋不顾身地救我的情景。(..info无弹窗广告) 不,陆家浩,你不是一个草包,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 金碧辉煌的酒店。 里面铺了一条诺大的红毯,二十多个酒店服务生排成两排在迎宾,场面很有气势。 这是深市最豪华的酒店,今晚,有一场商务酒会在这里举行,来的人都是深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家浩让我当她的女伴,我穿了一条浅黄色的晚礼服,衣摆点缀着闪闪的水晶,既低调又奢华。 我挽着他的手挽,款款而行。 “木木,你知道吗?你今晚会是全场最性感的女嘉宾。” 但我经过了那次“索爱门”之后,对自己有些不自信,“唉,别取笑我了,这里好多人都认识我,指不定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我呢。” 陆家浩笑笑:“人生要剔除糟粕,取其精华,你抛开那些负面的言论,只看那几张照片,不觉得就像给花花公子杂志拍封面吗?我要是他们的主编,一定会找到你。” 我大惊:“连你都看过那些照片?” “有什么,你身材这么好,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你都捂住了,明星不都是这么拍照的吗?” “家浩,你真无聊,”我责怪道。 走进会场,果然,里面的人目光纷纷往我这里扫过来,接着便是一阵窃窃私语。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想找个洞把自己隐藏起来吧。 就在我觉得脚步即将移不开的时候,陆家浩突然狠狠地握住了我的手。 “木木,你要坚强给他们看!” 木木,你要坚强给他们看!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手慢慢地传到我的身体里,这是一股正能量,让我有了足够的勇敢。 木木,你要坚强给他们看!我昂起了头。 木木,你要坚强给他们看!我挺起了胸。 有一只手一直紧握着我,让我无所畏惧! 谢谢你,家浩! 45、亲爱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咦这位……不是以前的……张特助吗?” 这样讲话的人,不用看人都知道,韩爱丽。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转过头,韩爱丽正挽着韩向东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他身边。 韩爱丽穿一条粉红色的晚礼服,却又明显露出一条长长的“事业线”。 而韩向东,看见我跟陆家浩在一起,明显错愕了一下,我挽住陆家浩的手臂,给了韩向东一个漠视的眼神。 如果你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打败对手,那么,敌人最大的打击,便是漠视他。 我用满是柔情的眼神看着陆家浩:“家浩,这次酒会的主办方在那边,我们过去拜访一下吧。” 陆家浩这家伙居然心领神会:“好啊,亲爱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你的!”接着就挽着我的手离开,仿佛我是一块稀世珍宝需要保护一样。 亲爱的?我顿时一阵黑线。 草包总载?陆家浩这么聪明,哪里草包了! “家浩,你说明天会不会有记者乱写我们啊?说我被韩向东抛弃后,又勾引上了你?” 陆家浩停下来,给我一个坏坏的笑:“如果你真的来勾引我,那就不是乱写了。” 我一时没反应,待明白过来时,不禁捶了他一拳:“说得你很希望我勾引你似的。” 他咧开嘴笑道:“对的,外人都以为我陆家浩冷酷花心,其实我没有女朋友,现在真的很希望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哪怕是一头小母猪,我也不会拒绝的。” “好啊,家浩,你调戏我!”我又是一拳朝他打过去,笑着躲开了。 ** 不远处,韩向东和韩爱丽正看着这边,眼神犀利、深邃。 韩爱丽首先沉不住气了:“向东,你看张梓桐……一点都……不正经呢!她明明……明明之前喜欢你……那天你们在书房……我都知道了!” 韩向东喝了口红酒:“爱丽,不要多管闲事,张梓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有,这样的女人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他转过身,自顾地跟别人聊天去了。 ** 洗手间,我正对着镜子补妆,在镜子里看到有人推门进来。 是韩爱丽。 我不理她,涂口红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她像个骄傲的女王一样走到我身边,憋了憋气,一口气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你搭上别的有钱男人我不管……但是你以后别再招惹向东了。” 我突然就纳闷了:“我招惹他?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了?” 她目光狠毒地看着我:“要不是你想报……报复他,你今晚怎么会出现?” 我“切”地应了一声:“我出现在这里就是我要报复他,你怎么不说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报复我呢?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机叵测的人。” 以前跟韩爱丽相处,我总念及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又因为我跟韩向东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我对她心有疚愧,凡事让着她。正因为这样,她以为我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吧。 见我说她韩向东的不是,韩爱丽的脸气得都红了:“你说他是一个……心机叵测的人,你何尝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我把口红放回手包里,拉上拉链,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一个残疾人,我不想跟残疾人吵架。” 46、嘴贱就该抽 正转身欲走,韩爱丽突然拉住了我,紧接着,一个巴掌挥过来―― 这一次我早有防范,我说过,我只容许她打我一个耳光,以后再也不会容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我及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啪――”一声,我一个耳光甩了回去。 “这个耳光,是为了报答你帮我拍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你给记者的。” “你……”她捂着脸,错愕地看着我。 “那个角度的照片只有你们能拍得到,至于你和韩向东谁拍的照片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是你把照片给了记者,或者是你们两个一起给的!” 她恨恨地说:“没错,是我给的又如何?谁……谁让你跟他睡觉来着?” “呵呵,韩爱丽,我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从18岁就跟他睡了,整整四年,他没有碰过你吧?一次都没有吧?”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四年,对她来说的确是个打击。 “爱丽,我奉劝你还是从自己找找原因,我敢打赌韩向东绝对不止我一个女人,你想让他服服帖帖地待在你身边,那就要努力提高自己的修养和魅力,别逮住一个女的就以为人家稀罕你的韩向东!” 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她毫无反驳的能力。 但是看她的眼神,我知道她一定恨我恨到骨子里去了。 …… 从洗手间回宴会厅要经过一条走廊,走廊上铺着软绵绵的地毯。 从走廊的窗户边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大海,波澜壮阔的海浪声,就像曾经在海边的家。 我看着投映在海上的万家灯火,心里无限感慨,人生无常,就像这大海一样,没有永远的风平浪静,也没有永远的波涛汹涌,总是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但我希望可以像海上的一艘船,遇到大风大浪时能激流勇进,风平浪静时内心愉悦,偶尔可以找一处温暖的港湾停靠。 正在惬意地想象时,只觉得背后有一股气息在靠近…… 转身,我看到了韩向东! 他站在我身后,高大、冷静的他仿似一尊严肃的雕像。 而他的身后,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韩爱丽。 我目前暂时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交集,便侧了侧身,正打算绕道走。 哪知,手腕被他一下抓住了。 “是你打了她?”他冷冷地问。 韩爱丽朝韩向东身后躲了躲,像是找到了保护伞:“张梓桐不但打我……还说……” 韩向东恨恨地问:“还说什么?” “说……你跟她在一起……四年了……睡了四年!” 我冷冷地笑了笑:“那你可以问问你的男人,是不是四年?真幼稚,自己的男人不睡你,睡了别人,你还好意思跑来质问我,可笑,真可笑。你问啊,问你的男人啊。”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韩向东,终究还是不敢问。 韩向东温柔地看了一眼韩爱丽,然后目光转向我,恨恨地问:“可你打了她?这怎么解释?” 我笑了笑:“韩向东,你用假资料骗了我,让我跟了你四年,这个我暂且不提。但是,别说你不知道上次索爱门的事,你跟你的女人居然把我跪在你家门口的裸照给了记者,我甩她一巴掌又如何?还有,你问问她在卫生间里是怎么说的?她说让我以后不要在这种场合出现,她是谁?有这个权力吗?嘴贱就该抽,我就是抽了她一巴掌,怎的?” 47、小杂毛 韩向东仍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一口吞了一样:“张梓桐,我跟你说过那照片是我给记者的,跟她没有关系。” “哦?是吗?那她刚刚在卫生间的时候为什么要承认?她既然承认,那就是自己找抽呗,我不是正好满足了她吗?但话又说回来,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们干嘛非要争着说是自己干的?”我无所谓地说。 “张梓桐――”韩向东终于发火了,他狠狠地说:“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野蛮又凶狠的女人。” “呵呵,这话说得好笑了,我野蛮凶狠?韩向东,是谁用假资料骗了我四年,最后依然不肯原谅我的家人?对,我爸是对不起在先,但他已经去坐牢了,我们也无家可归了,可你呢?让我身败名裂,然后我找份糊口的工作你都不让,我流落街头端盘子,半夜差点被歹毒轮x,你说,是谁歹毒?” 韩向东的眼神从凶恶到渐渐转为惊讶:“你说什么?不让找工作,轮x?” 我无比鄙视地说:“切,这恶心人做恶心事我见多了,做了就做了,还不敢承认。” 我转身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回去,但韩向东依然拖住我的手不放:“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我用力想要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掉,干脆,我抬腿朝他的命gen子就是一脚,他快速地躲闪了一下,我趁机挣脱了他的手。 “木木,快来我这里!”陆家浩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但一看到他我就觉得心里一暖。 我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家浩,帮我!”我搂着他的臂弯。 “别怕,我在这里,”他拍拍我的肩膀,接着看着韩向东:“木木现在是我的人,你干嘛对她拉拉扯扯,也不知道注意影响,好歹你也是天际集团的首席总裁,万一被记者看到,又该说我们家勾引你了,明明是你拉住她不放。” 韩向东冷冷地笑了笑:“我只不过有些事想问清楚而已,她说她从天际集团出来后找不到工作,在街头端盘子,半夜差点被轮x,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既然去哪里都找不到工作,那为什么又去了你的陆氏集团?” 我也学他冷哼一声:“韩向东,你不就是想着我们关系不正当,是我用不当正的手段谋了现在这个职位而已,是不是?这些龌龊的想法只有你能想出来!” 陆家浩把我护在身后,一半责备一半心疼地说:“木木,作为你的上司兼现任男朋友,有时候不是我想说你,你跟这些垃圾人吵什么架呢?把自己气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来,别理会他们,跟我走。” 我错愕了半秒,韩向东是垃圾人?陆家浩心疼我? 陆家浩搂着我往宴会厅的方向走,“木木,这地毯上的毛特别长,你小心点走,不要被这些小杂毛绊倒了呢。” “恩,我知道了,家浩!” 背后,韩向东阴沉着一张脸。 他目光一动一动地看着韩爱丽,韩爱丽侧开脸,想躲避了他的目光,却被他扳了回来:“看着我!” “向东哥,我……” “她找不到工作,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我找人跟踪她……然后给那些公司……打电话,”她像个做错事了的芭比娃娃,这么可爱的女孩不管做了什么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 “算了,”韩向东不想再追究了。 “那她去大排档被人欺负,也是你安排的人?”他问。 “这……”她吞吞吐吐。 他质问:“到底是不是?” “是!是我干的……可是我……就是想吓吓她……她最后也没有……没有被轮x不是吗?” 韩向东扬起手,正要打她一个耳光,可手举到空中又放下来了。 韩爱丽被吓得花容失色,眼泪都掉下来了。 “胡闹,你真是胡闹!韩爱丽,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你的智商有她高吗?她要真想跟你玩手段,你绝对玩不过她,万一你有把柄落到她手里,我都保不住你!” 48、哎呀,我全身都湿了 酒会结束,我坐在陆家浩的车上,心情格外地好。(..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夜晚,车窗开着,秋末的风徐徐地吹进来,干凉干凉的,正好可以吹走喝酒后的燥热。 想到今晚跟韩向东的对决……算是打了个胜仗吧,我略赢一筹呢。 谁让他们弄得我身败名裂,谁让他们想断了我的后路,让我找份活口的工作都这么难? 就算是我爸爸曾经欠了他们的,那也不可以如此残忍地报在我身上。 对了,还有那傻傻的四年。 如果不是被韩向东骗了,这四年我应该在大学里享受着五彩斑斓的象牙塔时光,而不是早早地出来社会,像一个男人一样横冲直撞,跟一群商场老江湖抢地盘、抢生意。 谁能把那四年美好的青春和纯真还给我? 深市是一座不夜城,夜晚的繁华不亚于白天,霓虹灯像一颗颗夜明球,点缀着城市的寂寞,走在夜晚街头的男男女,他们是否像我一样,心里有着一份难以磨灭的遗憾。 每次在高中的扣扣群上看着同学们分享上大学后的精彩,各种社团活动联谊活动,还有大学校园里的恋爱时光,男孩和女孩手牵手着漫步在情人湖旁,依偎着,说着永远都说不完的情话。 “木木,你在想什么呢?”陆家浩转过头问我。 “呵呵,我能想什么,想人生,想理想,想未来呗,”我懒懒地说。 “哗,木木你看,喷泉!”陆家浩指着城市中央广场音乐喷泉,兴奋地说。 那喷泉是10年前建的,当时刚建好的时候,深市人都觉得特别稀奇,当时大家不管住得再远,都会在晚饭后来这里散散步。 但现在几乎每个小区都有喷泉了,大家也就见惯不怪了,现在偌大的城市中央广场,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那十年前繁华热闹的喷泉现在显得特别寂寞。 “是喷泉啊,怎么了?” “你有多久没有来这里欣赏过喷泉了?”他问。 “这喷泉刚刚建起来的时候,跟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来看过几次,你呢?” “我……有好几年了,反正现在还早,才10点钟,我们下去欣赏喷泉怎么样?” 陆家浩把车停在路边,不由分说地拉我下车,我穿着窄窄的晚礼服,又踩着酒穿的高跟鞋,哪里跑得快。 “木木,你把鞋脱了吧!”帅气的陆家浩像个孩子般央求我。 我脱了,接着陆家浩把我的高跟鞋往路边一扔,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拉着我的手朝喷泉里面钻进去。 “家浩,我的鞋子……” “不见了可以再买一双!” “哎呀,我全身都湿了……” 我们已经钻进了喷泉的里面,站在喷泉的喷水孔边上,水花喷出来一下子将我的晚礼服淋湿了。 陆家浩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来,披上我的外套,免得着凉。” 我哭笑不得:“你的外套不也是湿的吗?” “有一点作用的,总之你披着就是了。” 我责怪他:“你真够幼稚的啊!” “木木,来,跟你玩个游戏。” 49、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我大声问。[**] 这是音乐喷泉,音乐声音很大,水声也很大。 陆家浩也大声喊了起来:“一个小时候玩过的游戏,我拉着你的手在喷泉里面跑,就像穿过障碍物一样,看看我们能不能不被水柱喷到。” “家浩,这样不行的,刚刚我看到我有一块牌子,说禁止走进喷泉里面玩!” “所以说,这才刺激啊!” 果然,附近有一个保安正好看到我们两个在喷泉区里面,他朝我们吹了吹哨子。 陆家浩帅气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狡黠:“木木,赶紧了,我们现在要加上一个jing察捉小偷的游戏啦,哈哈!!”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在喷泉里面跑,那温泉随音乐而舞,有些地方原本没有喷水,但瞬间水就又喷起来了,那个保安仍在朝我们吹哨子。.info就像冲锋上阵一样,一会儿要躲避敌人的追击,一会儿要躲避水柱的突袭。 虽然很幼稚,但是真的很刺激! 陆家浩牵着我,我光着脚,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大声尖叫着,跑着,仿佛卸掉了一身的负担,全身的神经都在此时放松了,这个时候,只需要像个孩子一样放肆地玩就行了。 待我们终于冲出去了喷泉区,彼此身上已经被水淋得像个落汤鸡了,头发,衣服紧贴着身体,而且累得气喘吁吁。 我跟陆家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前抑合后,合不拢嘴,我说:“哈哈哈,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哈哈哈……” 他也指着我:“彼此彼此嘛,哈哈哈……” 那保安终于跑到我们跟前来了,陆家浩掏出湿漉漉的钱包,再掏出两张红色的毛爷爷塞到保安的衣兜里:“刚刚闹着玩的,这钱算是罚款吧,您收着啊。” 保安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便骂了一句:“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然后就走了。 我们又哈哈地笑了一阵,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流泪,是因为乐极生悲,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大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张开嘴,不用顾及形象,不用怕别人嘲笑你幼稚,只需要放肆地大笑。 可是我不知道陆家浩为什么也会笑得流泪? “家浩,你经常玩这样的游戏吗?”我问。 家浩仍然在流泪,但只一会儿他便擦擦了眼泪,说:“不,很久没有玩了,就是很久很久前玩过一次。” 他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我问:“跟谁?” “你不认识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 我惊讶:“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看了我几秒,又调皮地笑了:“你全身都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走吧,我带你去买套新的衣服。” 他便扶着我往商场里面走。 我说:“等等,我去把鞋子捡回来了。” 他说:“不用了,你的鞋子已经被人捡走了。” “谁?”我往刚刚那个扔鞋子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到一个拾荒者,手里提着一个拾荒用的麻包袋。 “就是他把你的鞋子捡走了,你要不要去问他要回来?但我觉得还是算了,他拿去卖了,才显得你的鞋子有价值,”家浩笑着说,那笑容很阳光。 “这什么逻辑?”他卖我穿过的鞋子能卖多少钱,那鞋我花了好几百买来的呢。 他不回答,拉着我的手朝商场里面走去。 50、要平角的不要三角的 在阿迪达斯专卖店,家浩让我先挑衣服:“尽量挑纯棉的,轻便的,这样穿舒服。” 我“恩”地应了一声,商场里现在这个时候还开着冷气,我的嘴唇都变黑了,赶紧挑衣服才对。 “我去三楼逛一下,马上就回来了,”家浩说。 他可能不喜欢运动装,去三楼挑别的品牌去了,我想。 等我挑了一套今年比较流行的红色纯棉运动三件套时,家浩刚好回来,他扔给我一个袋子:“诺,一起换上吧!” “什么东西啊?”我打开袋子翻了翻。 呃……一套全黑色的带蕾丝边的……内衣裤。 “见你全身都湿了,只换外面的衣服不换里面的一样会不舒服,”他扬了扬他手中的袋子:“看,我自己也买了一条内裤,”接着拿出来:“是平角的。” 而且是黑色的。 “喂,你害不害臊啊,”我佯装骂他,店员都看着呢,那女店员都不好意思地走到一边去了。 “我先告诉你而已,万一下次我有需要你帮我买,你就不会买到三角的了啊,我不喜欢穿三角的内裤。” “讨厌!”我的脸又红了红。 在试衣间里,我好不容易才脱下紧贴着皮肤的晚礼服,还有湿了的内衣裤,翻开家浩给我买的内衣裤,看了看尺码,吓了一跳,那不正是我平时穿的尺码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换上一身干净又舒适的衣服后,我打开试衣间的门,家浩也已经外面了,他挑的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很阳光,很帅! 店员说:“这两套是情侣套装哦!很少见有人能穿出你们这样的效果的,比我们的模特还要好看。” 你们的模特…… 噗,那不是彭于晏吗? 我跟家浩又是一阵大笑,那是多少少女心目中的偶像啊,但是,现在的家浩的确跟他一样阳光帅气。 接着,我们又挑了鞋和袜子,那美女店员竟然拿了两双款式一样的鞋子给我们试,说:“这也是情侣款呢。” 家浩爽快地付了款,我跟美女店员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让你们这么晚下班。” “没事,我们应该的,欢迎你们常来哦!” …… 走出商场,我跟陆家浩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此时,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已经停止了工作,广场周围都是水,有一种狂欢过后的平静。 “谢我什么?”他明知故问,并坏坏地笑。 我掐了他手臂一把:“还装!” “好吧……那你要怎么谢我啊?”他太高了,为了能看见我脸上的表情,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我。 “恩……我们是在大排档收工后认识的,要不我请你吃大排档可好?不过大排档上只有烧烤、炒粉、炒田螺……不知道适不适你这种富二代吃呢?” “没问题啊,只要是你请的,我统统都吃。” …… 我们两个人在大排档喝了一打纯生啤酒,彼此都醉熏熏的了。 接着,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家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装草包?”我半眯着眼,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51、让你睡地上 他凑近我,气息喷到我脸上,看了我半天,随后又一咧牙,笑了:“我都没有问你,你跟韩向开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做过什么,为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啊?” “我……”我犹豫了一下。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你敢说吗?你要是敢告诉我,你跟韩向东的关系,我就告诉你!”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但这个时候正是这条街的大排档最热闹的时候,不像我以前打工的那条街,一点钟就可以收工了。 人声鼎沸,烧烤的烟雾,在灯光的照映下,弥漫着整个天空。 想到我和家浩之间的相遇,那一晚,他奋不顾身将我从歹徒手里救了出来……想到他给我工作,以及后来对我的帮助……我觉得,我们应该坦城相对。.info 关于我和韩向东的事,就连我妈妈和我哥哥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在一片浓郁的烧烤味中,跟陆家浩娓娓道来:“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十八岁那年……” 我把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那些恩怨,还有我爸爸现在的下场,说的时候,我的心仿佛有一把刀子,一阵一阵地割锯着我的内心。 有人说,当你可以坦然地将伤口呈现给别人看时,就说明你已经快放下了。 可我现在是心痛的,就说明我现在还不是坦然的。 我只想用我一个秘密,交换家浩的一个秘密,这样我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助他。 “……我的故事讲完了,就是这样,发表一下你的想法吧,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陆家浩摇摇头:“不啊……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可惜……可惜你以前傻,不过不怪你……因为你那时还小……” 他喝醉了,话没说完便一头趴在了桌子上。 睡过去了! “喂,家浩,你醒醒,快醒醒……”我猛地摇他,却怎么也摇不醒。 坏蛋,说好的秘密交换呢? ** 找了个服务员,帮我一起把陆家浩扶上他的保时捷。然后我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六星级酒店。 只要了一间房。 好不容易将陆家浩弄进房间时,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我倒在那张柔软的床上,看着还躺在地上,睡得一动不动的陆家浩,朝他扮了个鬼脸,算了,就让他睡地上吧,反正有地毯,不会着凉的。 恩,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休息了一会儿,感到体力恢复过来了,我才从床上起来,走到陆家浩身边,坐下来,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呼息均匀,修长的睫毛不时地闪一下,光洁的唇偶尔会露出一丝浅浅的孤线,像是在笑。 家浩,你在做什么美梦呢?我也笑了笑,从床上拉了条毯子替他盖上。 然后,看着他的唇。 他的唇不厚也不薄,却很柔软。 想到那天,他在会议室门口吻我的情景,我不由地捂住了唇。 那感觉……仿佛现在还在,湿湿软软暖暖的。 突然,很想再次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我凑近他,慢慢地,轻轻地,在他唇边印了一个吻。 他似乎能觉察到,居然回应了我的吻。 52、霸气外露 一身酒气的我回到哥哥家,已是凌晨四点了。(..info)黑岩谷; 我自己打的回来的。 虽然把陆家浩一个人扔在酒店,但我相信他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妈妈仍在客厅等我,电视机开着,人却睡着了。 我走过去,轻轻地摇了摇她,她很快醒了,是浅眠。 “才回来?”妈妈张开眼睛便问了一句,好像她未曾睡着一样。 “恩,今晚有应酬,所以晚了一点,”我压低音量,尽量不吵醒正在里面睡着了的哥哥嫂嫂,还有可爱的小豆豆。 妈妈问:“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我放下包,钻进妈妈怀里,摇了摇头,撒娇道:“不要,什么都不要,就想要妈妈抱抱!” 妈妈搂着我,叹了叹气:“想你有份高收入的工作,但又不想让你太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笑道:“妈,有多少工资就要面对多少压力,既然都出来工作了,为什么不拼搏一番?再说,您女儿我有能力,霸气外露,光芳四射啊。” 妈妈笑道:“行了,行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顿了顿,我说:“妈妈,我准备搬出去住,公寓已经找好了。” “这……唉,那好,这里毕竟是你哥哥的家,房子小,你迟早也是要搬的,妈不拦你,只是,你住的那地方好不好?” “我觉得还可以,虽然比较小,但是去公司挺方便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就好。” “妈,等我赚了大钱,带你和哥哥嫂嫂还有豆豆一起出国旅游去,好不好?” “好好好,妈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呵呵。” 这个时候,我的眼皮估计用牙签来撑也撑不起来了,也没有力气讲话了,搂着妈妈就睡了过去。 迷糊中,听到妈妈关了电视机,在黑暗的笼罩下,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 “咦,木木,你怎么不去上班,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呢,”卫生间里,嫂嫂笑呵呵地说。 “是啊,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嫂嫂呢,虽然说天天住在一起,可我总是等你们睡着了才回到家,天一亮就赶去上班了,这是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呀?哈哈”我打趣道。 嫂嫂怀了第二胎后,肚子稍微突出来了一些,但她身材还是非常好的,只是…… “嫂嫂,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问道。 “哦,没事,医生说有一点点贫血,这是多数产妇都会遇到的情况,不碍事,”她走进来,洗了把脸。 由于这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嫂嫂也不当我是外人,当着我的面就坐在马桶上小解了。 “嫂嫂,你的形象呢?”我忍不住笑道。 她已经拉完了,把内裤拉上来:“唉,已婚妇女,又是一个怀二胎的,还有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我进去继续睡了,你慢慢啊。” 她似乎很疲惫。 但仔细回忆一下,她生豆豆的时候,也是这样,孕妇都这样的吧? 嫂嫂本来已经懒洋洋地走出去了,可没一会儿,她又折回来了,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问我:“木木,你今天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了?”我又看了看镜子,说:“没什么不对劲啊。” “不,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嫂嫂说了一句,接着便走了。 但没一会儿,她又折回来了:“木木,我终于知道你哪里不对劲了,你、发、春了!” “……” 53、明明是一个美男 的确,我今天早上之所以磨磨蹭蹭,半天出不了门,是因为害怕在公司见到陆家浩。(百度搜索黑岩谷; 主要是昨晚…… 唉! 不知道他上班了没有? 不知道他早上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问他起床了没有,编写了内容,但还没有发出去,就又删掉了。 干脆给他打电话吧,正要拨通,想了想又挂掉。 然后,再拨—— 再挂掉。 反复了几次,终于鼓起了勇气,不再挂掉。 却没有人接。 陆家浩不接电话! 顿时,我各种不好的念头就冒出来了,他会不会还在酒店?会不会被早上来清洁的服务生谋了财,害了命? 会不会……出了车祸? 唉,我怎么就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了? 就这样,我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 刚推开21楼办公室的门,突然一个人就从门后面钻出来了,吓了我一大跳! “家浩!你……吓死我了,这时是办公室,你别玩了,正经点!” 看到他,我非常高兴,明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严肃的样子来。 我例行公事地回到办公座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完全是一副职业人的态度。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当一个人习惯了冷静,习惯了隐藏自己,即使有一天,她想表达自己的情感,也表达不出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家浩才不管我的冷漠呢,他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木木,你给我说说昨晚的情况。” 我抬头瞟了他一眼:“什么情况?” 他嘻皮笑脸地说:“昨晚,我依稀记得我喝了酒,然后就不醒人事了,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但是,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地上,所以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他并不知道我偷偷亲了他一下? 我抬头对他一笑:“昨晚……你确实喝醉了酒,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因为我都没有醉,你却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只好将你扶到酒店里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力气了,然后……便让你睡了地上,这就是昨晚的经过。” 他狡黠地笑笑:“然后你就马上回家了?” 我严肃地点点头:“对,我就回家了,总不能跟老板一个房间吧,这样影响多不好,对吗?” 接着我拿起桌上的杯子,也不顾这是昨天的隔夜水了,喝了一大口。 “那为什么我做梦有人亲了我一下?” “噗——”那口水尚未吞下,就这样被我喷了出来,而且……喷了我老板一身。 “家浩,我帮你擦擦,”我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朝他胡乱地擦着,“真对不起,失礼了。” 家浩一把握住我的手,脸凑近我,“木木,你该不会是紧张吧?” “紧张什么?”我转头侧向一边,避开他的目光。 他放开我的手,呢喃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昨晚有人亲了我,嘴唇到现在都痒痒的。” 我笑了笑,佯装镇定:“可能真的是做梦呢。” 他马上问道:“那你做过这种梦吗?” 我刚才把一口水喷了出来,现在又被口水噎了一下,“咳咳”个不停,“没有……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陆家浩把我的脸转过来:“那木木你告诉我,昨晚你开了房间,我又喝醉了,明明是一个跟美男相处的好机会,你为什么不动心?我……” 他眉毛扬了扬:“我就这么差劲吗?” 54、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原来……他纠结的是这个。爪*机書屋 “呵呵”,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学他一样扬了扬眉毛:“我就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何?你是美男子?你就一男的。” 我端起水杯:“我去倒开水,老板,要帮您泡咖啡吗?” …… 21楼的女厕所怎么又坏了? 陆氏集团真的要好好修理修理厕所了,这么大一家公司,却连基本的设施都没弄好,当时修建21层女厕所的人一定是中途打盹儿,把马桶装反了。 我又走下20层,这次我没有乘电梯,仍是走安全通道。 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办公室里放一双布鞋,当不需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会换上布鞋,让脚放松放松。 现在我正好穿的也是布鞋,所以下楼梯时没有一点声音,我已经走到了20楼,正准备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进去时,却听到19楼的楼梯处有人在小声地讲电话。 “陆总,是我,对……康镇现在准备以公司的名义去竞争一块岛,那块岛一直没有人开发,却是难得的旅游胜地,要是拿下了,那肯定火得不得了啊……” 新岛? 我悄悄地走下去,结果让我吃了一惊,正在那讲电话的不是康镇的助理小梁吗? 他打电话给陆总? 这里能称上陆总的只有陆家浩,以及陆家浩的哥哥陆家驹,可陆家驹明明是副总。 还有,新开发一个岛,作为陆家浩的助理,怎么我不知道? 我不动声色,悄悄去了厕所,再走回21楼。 陆家浩办公室。 我站在他面前,神色冷俊地问:“家浩,小梁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说要开发一个新岛?” 陆家浩皱了皱眉,问:“没有啊,怎么了?” 我便将在楼梯遇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了。 陆家浩先是怔了怔,尔后笑笑,说:“你再去找小梁问清楚不就得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心领神会,默契地跟他笑笑。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我用座机给小梁打了个电话,用镇得住人的语气:“听陆副总说,有一个新岛要开发,怎么正总裁都不知道呢?这不是打着公司的名号在外面揽大财吗?” 前两年,天际集团有一个所谓的老功臣,跟着韩向东一起创业的,后来他自己在外面注册了一个公司,叫“天极”,用天际的名义取得了一块地,盖的却是“天极”的章,虽然最后不是天际付的款,却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最后打官司也没有效果。 所以,我怀疑唐镇一定有问题。 果然,我给小梁打了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就见康镇领着小梁找上来了。 表面上,康镇还算礼貌,大大咧咧地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家浩对面,翘起二郎腿:“家浩啊,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 陆家浩明明刚才还挺机灵的一个人,现在康镇在他面前一坐,就像个完全没主见的人了。 “康伯伯,您说,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唐镇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指在桌子像弹钢琴那样弹着:“是这样的,我新谈了一块地,那块地zf一直很重视,领导们希望能选一家较有实力的旅游开发公司来做,照目前的竞争形式,最终会在天际集团还有我们陆氏集团中选其一。” 陆家浩一副天真小男孩的样子:“哦,这样啊,那最后会是谁获得呢?” 唐镇一脸鄙夷:说:“明天下午,会有相关的领导陪我们一起去岛上考察,考察过才知道!” 陆家浩用懵懂的语气说:“就是要去岛上玩一下吗?那我也要去玩一下吧!” 说完,他指了指我:“木木也要去!” 临了,还不忘嘱咐我:“木木,明天下午记得叫我。” 55、木木,笑一个 由于陆家浩午休起床晚了,当我跟他赶到约定好的码头时,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我们了。本书地址:【dwz/uikda】 本来约好的下午两点钟,现在已经三点了。 康镇自然很不高兴,但又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责备陆家浩,只好拿我开刀:“张助理,你这个助理都是怎么当的?定好的时间都不提醒老板,赶紧给领导们还有天际集团的韩总道歉!” 我一看,果然都是深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在天际的时候,因为工作也打过一两次交道。 韩向东也在这堆人里! 他背着手站着,后面跟着两个天际集团市场部的经理,高大冷峻的他站在一群领导班子面前,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个岛,不是我们陆氏集团获得开发权,就是韩向东的天际集团获得。 我走到两位领导面前,一一赔礼:“这次是我失职了,不怪我们老板,他明明提醒过我让我叫他的,可我……唉,不找理由了,等考察结束,我请各位吃饭……你们一定要赏脸啊,就在帝中大厦,谁都不要跟我客气!” 家浩平时中午都在公司午休,可今天一直没见人影,下午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在睡觉,来的路上他还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我都要被他气死了,装出这么一副熊样给谁看? 领导们倒是大度,没有指责我什么,而是说:“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上船吧,尽量赶在天黑前回到这里。” 因为有领导在,现在又提倡反fu,所以我们上的一辆很普通的观光船,只有二十来个座位,但刚好够坐。 海天相接,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海鸥在天空飞来飞去,船速不快,风却很大。 王、戴两位领导坐船也没闲着,在船上跟我们讲解这片海域的卖点,其实是想把土地转让价格抬高些: “再过一小时就会抵达我们风景如画的岛屿---珍珠岛了。她位于深市的西南端,总面积约13平方公里,其海岸总长约28公里,海水清澈透明。岛内有大东湾、藏宝湾等八个海湾,可以利用的沙滩有几处,其中大南湾沙滩,长度约有4公里,纵深达200―500米,沙质柔软、均匀,有小马尔代夫之称,是一处难得的天然海滨泳场……” 珍珠岛? 难道就是上一次我们全家人,还有韩向东一起坐游艇来玩的那个岛? 上一次我只听爸爸说那里是珍珠岛,但由于一直防着韩向东,所以路线并不太记得清了,来之前也只听康镇和小梁说有一个岛,具体叫什么岛我也没有提前调查。 关键是陆家浩一直表现得很没有热情的样子,我就算我做了调查,又有什么用? 海风吹得我的头发乱发,我从包里拿出一根像皮筋将头发绑成一个马尾。 一甩头,发现坐在我右后方的韩向东似乎在看我,等我认真看时,他已经把头偏向一边,欣赏海景去了。 坐在我旁边的陆家浩拿出墨镜戴上,也不顾这么多市领导在场,就拿出手机来玩自拍,可能觉得一个玩不过瘾,便把我搂紧靠近他,“木木,来一个,笑笑!” “家浩,别闹!”我提醒他。 “木木,你看你这个角度最好看了,你笑起来嘴边有个小梨涡呢,真性、感!” 56、真会体恤女下属 陆家浩不仅帮我帮照相,还帮那些领导们还有他们的秘书拍照,像个小男孩一样,整船人就数他最活泼:“既然大家现在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就不用扳着脸这么严肃对不对?难得在这么美好的景色里遇到大家,是缘分,我们要惜缘……” “哈哈,王大大,你的照相姿势很严肃哦,不如我教你摆一个非常有范儿的,来看着我,”陆家浩看不惯千篇一律的军姿照以及剪刀手,开始教领导们怎么拍照。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你看,一只手扶在船头的栏杆上,一只脚踩在这里,然后转头看着那边,感觉你是在欣赏一幅非常美好的景色,对就是这个表情……一、二、三,开始啦!” 领导们有个习惯,一照完相就乐呵呵地走过来看效果,等他们看到自己充满艺术感的照片时,便叫陆家浩用手机发给他们,接下来就是互换微信号的时间了! 总之,我们的船抵达珍珠岛的时候,陆家浩跟领导们已经称兄道弟了。 全程最严肃的人是韩向东。 还有他带来的那两个市场部的经理。 康镇一开始对陆家浩的表现很不满,一度想制止他的行为,后来发现领导们高兴,他也参与进来,让陆家浩给他照一张。 …… 观光船缓缓靠岸,又看到了那一片不久前来过的岛屿。 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光景,却像是沧海桑田一般,仿佛隔了几个世纪。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富二代小姐,坐着爸爸借来的游艇一家人出海,随行的还有我当时的老板。 而现在,爸爸跟我隔着铁窗,韩向东还在,我却成了陆家浩的助理。 下了船,踩在细腻的沙滩上,我后悔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裙和高跟鞋,根本不适合在沙滩上行走。 同行的一行十几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女人,家浩建议:“木木,不如你把鞋脱了,直接踩在沙滩上吧。” 韩向东终于插话了:“陆总还真会体恤女下属呢!” 这个“女”字,他咬得特别重。 为了避免误会:我不慌不急地解释:“你也知道陆总的性子就是这样大大咧咧,他在公司里就从来不把我当下属,都当我是兄弟的,陆总特别会照顾人,公司里的女孩子呀,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王领导笑着问韩向东:“陆总是温和型总裁,那么,韩总在公司里是怎么样的呢?听说现在都流行霸道总裁,韩总应该是那一类型吧?” 韩向东淡淡地笑笑:“张小姐以前是我的助理呢,我在公司里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 “哦?”那领导惊讶地说:“就是前段时间……哦,就是以前天际集团的金牌特助?那怎么去了陆氏集团了?” 我心里恨极了韩向东。 不就是想召告天下,我就是前段时间娱乐版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索爱门”事件的女主角么? 康镇在此时又补了一刀:“我们陆总还年轻,这个年龄阶段的男人啊,招人总喜欢看外表,我说过他多次,就是不听,哈哈,都是过来人,理解一下吧。” 大概那几个领导也真是“过来人”了吧,都呵呵地笑起来。 57、丛林密布 有人还拍了拍家浩的肩膀:“年轻人有得是时间锻炼,不怕,哈哈!” 按理说,队伍中只有我一个女孩子,理应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但是当他们都知道我是“索爱门”的女主角后,这些人便有意跟我保持距离了。 [最快-更-新-到-[]仿佛我是一个妓,果然,男人都喜欢纯洁的处。 韩向东,看你这恶心男人搞出来的事端! 没想到,原本走在我前面的家浩,听了这么多“过来人”的劝告后,不但没有远离我,反而回过头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他说:“大家都误会了,张小姐不是花瓶,很久以前我就想花重金从天际集团把她挖过来,但一直未能如愿,直到听说她辞职了,我才有这个机会成为她的老板。” 他又看着我说:“张小姐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有人不要她,是他的损失。” 我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家浩,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是一个好员工当然无需质疑,但是,作为一个整天只知道玩的老板,你真的懂吗? 一行人在沙滩上走了一圈后,便打算走进岛上的森林,随行有一个探险家,由他带领大家走。 那探险家看了一眼我的高跟鞋,说:“张小姐穿这鞋子估计不了森林,不如这样,我给你编一双草鞋吧。” “草鞋?”我当即想到电视里长征时的草鞋。 果然,那探险家在树林里找了几根藤条,又找了一些宽大的树叶编了起来,很快,一双草鞋就编好了。 我惊讶他的手巧,他说:“很多女生在野外没有经验,没有穿合适的鞋子,所以每次跟女孩子到野外,我都要编草鞋,这门手艺我最在行了。” 我不是没有野外旅游经验,只是把今天的海岛之行当成了工作,没想这么多。 在探险家帮我编草鞋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也不敢到处走,特别是家浩,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很过意不去。 我说:“太感谢大家了,还是那句话,今晚回到市里,必须要由我请客,就吃海鲜!” …… 我们渐渐地深入到岛上的森林,领导们一边走一边提出要求:“大家来到岛上看了一番,有什么想法了没有?韩总跟陆总要多多发表感想啊。”。 这次韩向东没有沉默了,现在的意见很重要,直接影响到领导们到底要把海岛交给谁来开发。 韩向东指着林子里边的淡水湖说:“我的打算是这样的,将这珍珠岛全面利用起来,一边是度假村,一边是游乐场,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喜欢安静的人呢,就在度假村这边游泳、看风景,喜欢游乐的呢,就在游乐场里玩,像水上游艇啊之类……” 继续往林子里走。 越到深处越偏僻,越来越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里面还有湖水、岩石,丛林密布。 领导们听完韩向东的计划,转问陆家浩:“陆总,你呢?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陆家浩摸着光洁的下巴,仿佛那里有胡子似的,想了一会儿,他说:“我这个人呢,比较爱玩,又不喜欢凑热闹去建什么游乐场,想想,我们祖国的海边,哪一处海边不是度假村和游乐场,如果这个项目交给我开发,我一定要开发得很特别。” “哦?那你的计划是?” 58、密室逃脱 “这个岛我第一次来,可我第一次来这里,就爱上了这里,这个岛像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我根本不打算破坏她的安静,不如这样吧,恕我冒昧地问各位领导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是什么感觉?”陆家浩开始做现场调查。(爪讥书屋 “现在的感觉?”王姓领导说:“呵呵,现在的感觉,刺激,有一种深入丛林探险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兵的时候!” 戴姓领导也说:“没错,是很刺激,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我们,不知道会不会有猴子,或者毒蛇,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陆家浩一拍手:“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的计划就是咱们不要破坏这岛上的生态了,简单地装修一下,建几排木屋,然后将这里改为探险岛,主题就是探险和怀旧,接待的游客也不要太多,这样反而给人一种来这里不容易,越是不容易,就越是想来的感觉,你们认为呢?” 众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康镇出来打圆场:“这只是我们陆总一时兴起的想法,其实我们还有另外几套方案的,待回去后再仔细完善出来,到时再提交上去给你们过目,保证你们满意。” 韩向东带来的市场经理也出来解说:“我们韩总说的也是初步计划,现在只是考察阶段,回去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创意出来的。” 韩向东点了点头,像他这样的人,不管在谁面前都不会放低自己的姿势,气场又十足,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陆家浩就不同了,他就像阳光,不管到哪里都精力充沛,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计划:“到时候,我会在这里设一道关卡,就让游客解密吧,像金庸小说里面,一灯大师给郭靖和黄蓉出的字谜,猜中了才能走到下一关,对了,还可以模仿密室脱室……” 他问:“密室逃脱这电影你们看过没有呢?” 有人说看过,是美国大片,根据线索求生的。 家浩马上兴奋地说:“对,就是这种,我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他们猜,现在街头上也有这种游戏,但是哪里有在岛上玩这么刺激……” 在丛林里走了两个小时,陆家浩就讲了两个小时,话题越扯越远,最后还讲到美国历年来的犯罪史,以及最近热播的驯龙高手,他说,要加入一些动物的元素在海岛上,像什么恐龙啊,突然走出来,一定很刺激…… 总之,逗得那些平时严肃的领导们不时地哈哈大笑。 我由于穿着草鞋,行走更方便了,觉得自己不能太闲着,就跟着那个探险家学一些野外生存技巧。 “岛上的植物也是有讲究的,你看这几棵植物,这叫香蒲,凡是长了沙柳、马莲的地方,就说明地下有水,而且水质也好;要是生长着灰菜、蓬篙、沙里旺的地方呢,虽然也有地下水,但水质不好,有苦味或涩味,或带铁锈……” “好深奥呢!” “所以年轻人不要一时头脑发热就学别人去荒野探野,一不小心就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说得是!” “……” 就这样说着聊着,两个小时的丛林考察结束,我们回到了停靠轮船的沙滩上。 正巧太阳下山,夕阳下的海滩很美,海天交接处,一片红彤彤的晚霞,美得醉人。 海面很平静,泛着粼粼的波光,沙滩上挺拔的棕榈树在海风下摇摆,映着夕阳的余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红红的。 有人说:“美,真美,这个岛就像沉睡中的美女,等待我们唤醒!” 有人说:“真不想离开这里,要是天天都能在这里生活,那该多好啊!” 而船上,那个开船的人说:“船坏了,我们走不了啦!” 59、被波浪追 所幸,这珍珠岛上有信号,虽然断断续续的,但强胜于无。 船是王姓领导的秘书租的,所以是他打电话给轮船公司,估计现在是晚饭时间,电话打通后,好久才有人接听。 那挺着个啤酒肚的男秘书很愧疚:“轮船公司说马上派人来修,估计是马达的问题,弄一下就没事了,让我们大家不要着急。” 王姓领导也站出来安慰大家:“既然这样,那我们等等呗,反正现在还早,看看海景,看看日出,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啊,对不对?” 大伙都应和着:“不急,不急,慢慢来。” 可是,我不经意地瞥到了那探险家,他脸上的表情很焦虑。 在等待维修人员过来的时间里,家浩拖着我的手让我跟他一起在海边追逐波浪,还有,被波浪追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海浪退时,我们追着它跑,海浪来时,我们赶紧逃,不被打湿衣服就算赢了。 “幼不幼稚啊?家浩?”我光着脚,一边跑一边问。 “不幼稚,多刺激,哈哈……” 呃……好像……是蛮挺刺激的。 家浩又回头招呼那几个领导:“王哥、戴哥、张哥……一起来玩啊,闲着也是闲着。” 很快,他们都被家浩的热情感染了,纷纷脱着鞋,学我们的样子追波浪。(..info) 岛上一片欢乐的气氛,小伙伴们玩得很开心。 唯有韩向东和他那个经理,一声不吭地坐在沙滩上,那两个经理倒是跃跃欲试,但看老板不动,他们也不敢动,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玩。 唉,真是够装逼的! 当太阳下了山,晚霞也快退尽的时候,天就要黑了。 两个维修人员才终于来到岛上了。 顺便,带给我们一些面包和饼干,还有矿泉水。 王姓领导说:“早知道这么迟,不如直接让你们派另一艘船来接应我们,省得我们等。” 那领头的维修人员胸有成竹:“领导们很抱歉,但请大家放心,这船估计是达出了问题,我们最多花半小时就弄好的,保证在天黑之前让你们回去。” 后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天也黑了,天黑之后的珍珠岛很安静,很诡异。开船的那个人从船上拿了两支手电筒下来照明。 可维修人员还在修,我上船探了探情况,个个满头大汗,完全没有快要修好的迹象。 一到夜晚,海边的风就特别大,呼呼的,像是要来台风一样。 探险家终于坐不住了,“天气预报说半夜会有台风过境,我们必须抓紧回去了。” 看到探险家都觉得不妙了,大家都慌了。 戴姓领导下命令了:“赶紧打电话给船租公司,让他们派别的船来接应,现在这个船我们不坐了!” 男秘书拨了号码,好一会儿,他紧张地叫起来:“戴局长,这……这电话打不通了,你们谁的手机有信号?” 我翻开我的手机,还是苹果的,但是没有信号。 没有一个人的手机有信号。 探险家说:“估计是台风要来了,所以信号受到影响了。” 维修人员说:“有信号也没有用的,码头那边已经被封锁了,六点后不让船只下海,所以现在只有回去的船,没有出去的船,我们公司就算想派船来,也不行了,更别提你们的私人游艇了。” 难道……我们要被困在岛上了? 60、月黑风高海岛夜(1) 风势越来越大,看样子要下雨了,戴姓领导又上船去催了一次,脾气都上来了,冲那两个维修人员喊道:“你们到底是来修船的还是来玩的,这里有两个大企业家,还有两个领导,要是出了问题你们担负得起吗?” 维修人员面露难色:“这……这船的问题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检测不出来。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戴姓领导无可奈何,下来问探险家:“怎么办?我们是在船上躲雨还是?” 风越来越大,吹得几乎让人站不稳了,而且夹着细雨,还有海上的细沙,生猛地刮在脸上,有些刺痛。 探险家当即表态:“不行,台风一来,没准会把船吹跑或者吹散,很不安全,我们必须退到岛上安全的地方,下午我在林里发现好几处岩石堆起的山洞,大家跟我来吧。” 我赶紧指着船上的维修人员:“那……他们两个呢?” “一起来吧,不能再这样修了。” …… 我们在岛上干燥的山洞里生了一堆火,并且围成一圈坐下来。 孤岛、山洞,火堆……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都渴望能平安渡过这次台风,都渴望在困境有人相伴,所以,无形中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即使在山洞里,也能听外面传来台风肆意的呼呼声。.info[] 陆家浩坐在我身边,韩向东坐在我对面。 韩向东仍然很冷静,在大家小声攀谈时,他一个人坐在洞里闭目养神。 接着,王姓领导建议,“大家不能这样干坐着,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天亮啊?” 戴姓领导提议了:“要不,我们大伙儿聊聊天,恩……就讲讲我们的童年吧,大家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大伙都说:“好好,这个提议好,不用消耗体力,又不至于让人打嗑睡。” 戴姓领导开了个头:“我呀,是60后末生的,那时候条件可没有你们现在好,我记得七年的时候,我家新翻盖了三间立陡大砖房,乡亲们纷纷来家中祝贺,新房子的屋门上镶嵌着父亲托人在外地买来的六块玻璃,即明亮,又不爱坏。屋子里亮堂堂的,人人见了羡慕不止,那时的村民还没有用玻璃封门、塑料封窗的呢。我七岁时候,村里才有收音机……” 戴姓领导把我们带到一个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年代,领导们平时讲话多,口头表达非常好,他的故事讲的非常温馨。 接着就到王姓领导,还有王姓领导的秘书…… 后来,就轮到韩向东了。 因为每个人都讲,他不讲显得很另类,他这人又死要面子,他坐直了,先是笑笑,然后用不紧不慢的口气:“我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也不太好,童年主要是跟我妈妈一起过的,因为我爸爸常年在外地跑,但是,我爸爸每次回家,都给我送一个小泥人,各种各样的泥人。” 讲到这里,他停了停。 我低头看着火堆,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后来,爸爸接我和妈妈到了深市,说是接了一个工程,只要这个工作完成了,我们家就会有钱了,可以住上大房子,大房子里面养一鱼缸的鱼……” 讲到这,他又停了下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我的心一缩。 61、月黑风高海岛夜(2) 有人问:“那后来实现了没有?” 韩向东笑了笑:“实现了,我的故事很单调,就这样,完了。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他手下那个经理很识趣,带头鼓起掌来,尽管有人心里有疑问,也不敢多问了。 而我,只觉喉咙里像是吃进了一只苍蝇,既恶心又难受。他是可怜的没错,但我觉得,他的故事就是讲给我一个人听的,让我知道他小时候拥有过父爱,让我明白,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是合理的。 轮到陆家浩了。 那种难受的感觉因为陆家浩而减弱,因为我很想多了解家浩一些。 外界,大家只知道家浩是陆氏集团总裁,在公司,别人叫他草包总裁,但是关于他的家庭,我了解的真不多,只知道陆家驹是他的堂哥,而陆家驹的父亲以前是董事会的成员,最近几年因为年纪大了,把股权转给了陆家驹,就在家休养了。 因此,陆家驹和陆家浩的股权几乎是一样多的。 他们堂兄弟俩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 “我嘛……应该很多人不知道我的家事,”家浩笑着说,“不过今晚我们难得坐得这么近,这种患难之交才是最宝贵的,所以,我也不怕告诉大家,我的父母因为车祸已经去世了,在我16岁那年。” 众人震惊!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陆家浩的父母居然不在了,像他这样一个看似无忧无虑,天真爱玩的大男生,应该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才对。 就连韩向东也对家浩投去一丝惊讶的目光。 “我小时候其实挺孤独的,爸妈非常忙,我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家里养的一条哈士奇,叫朵朵,陪了我六年,后来病死了,其实也怪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它生病了,以为它只是嗜睡,后来直到它连走路都走不稳了,我才知道它已经病入膏肓了,朵朵就葬在我家的花园里,现在还有一个墓碑!” 台风的声音越来越猛,像是狮子的怒吼,从山洞顶上呼啸而过。 “家浩,”我轻轻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摸了摸我的头,“没事,都过去了。” 戴姓领导和王姓领导也安慰家浩:“难得你这么乐观开朗,真不容易,你以后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才的。” 韩向东眉毛锁了锁:“你就没有调查过交通事故的原因?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 家浩摆摆手:“不会,虽然当时我不在车上,但是交警说了,车没有问题,是下雨天路滑,车速过快,所以导致了事故。” 康镇就坐在家浩的另一边,当家浩讲这些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作为陆氏的老功臣,想来家浩的家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童年是最幸福的。 …… 半夜,大家都累得撑不住了,纷纷靠在岩洞的石壁上睡了过去,因为洞里烤着火,所以里面很干燥,也很暖和,就算躺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很冷。 我是这批里人唯一的女人,所以家浩一直守在我旁边,就怕我被别的男人吃豆腐。 我是被尿给急醒的。 当时天还没亮,台风的声音小了一点,火堆还在燃着,这一山洞的男人都睡着,家浩也睡得很沉,还有轻微的鼾声。 我不想吵醒他,拿着手电筒,一个人悄悄地走出山洞。 62、月黑风高海岛夜(3) 雨已经停了,手电筒照得到的地方都是湿漉漉的,风仍然很大,但不至于能把我吹跑。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我不敢离山洞太远,但又怕突然有人出来看到,便绕到山洞背后。 心里还是非常害怕的,这里杂草这么多,又是湿的,就怕遇到蛇。 雨后的路很滑,草鞋踩在青苔上,好几次差点滑倒。终于走到一处相对隐蔽,草丛又比较矮的地方。 正想脱下裙子,突然发现草丛边上立着一个人影。 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谁?”我赶紧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韩向东!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张面瘫脸上,两只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仿佛一个僵尸。 比僵尸强一点点,我揉了揉心口,自己给自己压惊。 他什么时候跟着我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想干什么?” 我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问。这样,在气势上我会更胜一筹。 我猜他今天心情不太爽,一直被家浩压着,又自己冷落自己,估计现在想拿我出气。 “你不是要方便吗?”他用手挡着手电筒筒的光。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方便?” 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这地方有猴子出没,我要是不站在这里看着你,会有猴子过来偷袭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撇撇嘴:“那也比你在这里强。” “你拉吧,你身上哪一个地方我没有见过,”他说:“何况现在天黑,我能看到什么?” 我恨恨地说:“韩向东,你别拿以前的态度对我,我不再是那条供你欺负的哈巴狗了,现在,我说让你走你就走,不然我喊人了。” “喊陆家浩?”他笑了笑:“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鸟?” 说着,他便要朝我走过来。 我冷笑:“家浩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还有,你不要再靠近我。” “靠近又怎样?” 他已经走到我旁边,一只手快速地将我拖过来,我被他紧紧地搂着。 我挣扎了几下,但没有挣脱,便想用手电筒砸他,他识破我的想法,捏住我拿手电筒的手腕,手电筒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又将我一把转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搂住我的腰,一只手就从我的外套下面探进来。 不! 以前的屈辱和隐忍又袭了上来,从脚趾头到头顶,五脏六俯都觉得恶心。 不知是不是出于本能,我大声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家浩!” “家浩,救我――”我更用力地喊了一声。 那搂着我的腰的手突然僵了僵,接着,韩向东一把将我推开,朦胧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像是要迸出火来。 是无比痛恨的火:“张梓桐,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他刚骂完我,陆家浩就飞奔来到我身边了,手里同样拿着一支手电筒。 总共就两支手电筒,他出来后,洞里面的人即使听到我的喊声,也不敢摸黑出来了。 “木木,怎么样了?”家浩很紧张,他不顾韩向东在场,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不要怕,木木,我在这里,不要怕……” 这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曾经骗了我四年,欺负我,羞辱我,恨不得让我身败名裂。一个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救了我,给了我工作,又处处照顾我,袒护我,温暖得像一缕阳光。 我紧紧地搂住家浩,头埋在他怀里:“没事了,我只是出来方便,遇到韩向东,以为是鬼,吓了一跳。” 63、月黑风高海岛夜(4) 我没有告诉家浩实情,在这个时候,就算我心里再大的委屈,我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不想因为我而让洞里的领导们再次对我产生误解。[**] 回到洞里,见大家都醒了,估计是被我吵醒的。 我只简单地解释一下:出去方便突然到韩向东,以为被人跟踪,本能地喊救命,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样一折腾,天也快亮了,火堆的火已经烧完了,没有多余的柴火了。 家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木木,早上的天气会有些凉,你穿我的外套。” “谢谢!” “谢什么,”他笑了笑。 靠在石壁上,他握住了我的手。 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info好看的小说) 我也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像停靠在一处避风的港湾里。 对面,韩向东看着我和家浩紧紧地牵在一起的手,目光灼灼,一根木棍在“咔嚓”一下被他折成了两半。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 “你们到底是不是专业的维修工人?昨晚修了一晚,今天又修了一个早上,到现在船还没有修好,回去我一定投诉你们!” 中午时分,韩向东很生气,从昨天到现在最沉默的人,今天却把气撒在了维修工的身上。 “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小时要处理多少文件?我不在,公司会损失多少收入?” 维修工也不是好惹的,骨气杠杠的:“谁让你们明知晚上有台风,还出海。” 探险家愤愤地说:“台风在半夜到来,只要我们在预定的时间里回去,完全没有问题。” 家浩倒是好脾气,他站在沙滩上,眯着眼笑起来:“韩总这么着急,不如打电话叫你的私人直升飞机来啊,让我们大家也体验一下。” 韩向东黑着一张脸:“我倒是想叫,但是一辆私人直升飞机能坐多少人?我又不是那种会扔下朋友不管的人。” 最后这句话,估计是讲给那些市领导听的。 记得两年前,我跟他去外省看一处地盘,车上就我们两个人,后来因为意见不合,他很生气,直接在高速路上让我滚下车。 在那种人烟罕至,又极其危险的地方,我被吓掉了半条命,好在印象中,那段路离服务站不远,我沿着高速路的边缘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服务站,又在服务站上看到临时在那里休息的开往深市的大巴车,跟司机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加个位置让我上车。 韩向东,你的人生字典里根本没有朋友这两个字,只有利益。 转眼又到了下午。 台风已经过去了,岛上除了风大一些,一切如昨,太阳时不时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一束柔弱的光线下来。 昨天那两个维修工带来的水和面包已经吃完了,探险家带我们去丛林里的淡水湖里喝水,又摘了一些能填饱肚子的水果。 见大家都沮丧着脸,家浩吃着那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意犹未尽地说:“我们虽然暂时被困在岛上了,但是我们体验了一次非常难得的野外生存。” “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都有一人梦想,就是希望将来能去一次探险,成为一个勇敢者,现在,我们很安全,也体难到了野外生存的乐趣,所以关于我想把这个岛打造成了一个冒险岛的想法,是很有创意的。” 康镇反驳了一句:“什么创意,就只知道玩!” 家浩笑嘻嘻地说:“像康叔这种年逾60的人,是体会不到探险的乐趣喽!” 64、突突突突…… 傍晚时分,王姓领导的秘书兴奋地喊了一声:“有信号啦!”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来看。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王姓领导跟租船公司打了求救电话,那边答应马上派船过来接应我们。 然而,电话刚挂,我们那艘船的马达突然就响了,“突突突突……”这盼望了一天一夜的声音又重新出现了。 只见陆家浩从船舱里钻出来,脸上、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只有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 “家浩?这船是你修好的?”我很高兴,大声地问他。 “对,是我!”他喊。 “太棒了,你怎么做到了?” “我踢了它一脚!” “……” 这种感觉非常自豪,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就指望这条船能把我们带回去,可是到头来,修好这条船的,竟是跟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人,对家浩的崇拜感油然而生。 想起他在会议室外面的一吻,还有那天他喝醉酒后,我情不自尽地在他唇上印的浅浅的一吻,以及昨晚,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还有他为我披上外套的情景…… 我们现在,算……男女朋友吗? 还是关系比较暧昧的一对男女而已? 我的脸很烫。 “上船吧,花痴,他根本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韩向东路过,当头浇了我一盆冷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陆家浩没有你那么阴暗。” “你不信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 昨天来的时候,船上很热闹,现在回程,每个人都懒懒地坐在船上。 戴姓领导叹了一口气,他说:“我想不到,在我消失的这一天一夜里,居然没有人找我,刚刚有信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看看有多少未接电话,多少未接短信。” 的确,我当时第一反应也是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看到我妈妈的号码时,我心里暖暖的。 王姓领导的秘书安慰他:“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单位里的人都不知道,所以没有人知道我们被困在岛上吧?” 王姓领导摇摇头:“不止是单位的人没有找我们,连家里的人也没有找我们,平时我总是在外面出差、应酬,家里那个已经习惯了我不在家,所以即使我一晚上不回去也懒得问了。” 我也觉得挺伤感的,不由地说了一句:“单位的就算了,以后,我们真的要善待家人才行,尤其是另一半,他们才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戴姓领导对我笑了笑:“张小姐,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女孩子,勇敢,不娇气,又会照顾人。” 王姓领导也说:“这样的女孩子,哪个男人要是能娶到了,绝对是他的福气啊。” “哎呀,怎么说到我了?我哪有这么好啦!”当众被表扬,真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呢。 “……”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次轮船坏了的事故,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设的一个局。 在码头分别的时候,大家竟然依依不舍。 两天一夜的时间,在狭窄的山洞里互相取暖,彼此给大家勇气,所以每个人都印象深刻。 只是,珍珠岛到底是要交给天际集团,还是陆氏集团,就要看王、戴两位领导的决定了。 65、上了还想上 周一。.info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怀着无限美好的上班。 有人说,今天上班了,明天还得上,是职业。(..info)今天上班了,明天还想上,是事业。 我想天天上班,因为可以见到陆家浩。 这个在我人生最低落时出现的男人,就像一缕阳光,驱赶了我所有的潮湿和阴暗。 从岛上回来后,我更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吃饭时想,睡觉前想,每隔十五分钟翻翻手机,看有没有他的电话,或者看看他的微信朋友圈是否有更新。因为我很想知道他当时在做什么、吃什么,还有跟谁在一起。 我以为当推开总裁办公室时,我就可以看见家浩了,没想到,竟看到一对年轻的男女。.info[] 那男的应该跟家浩差不多大,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女孩略小一点,跟我差不多。 他们大概跟家浩的交情不浅。即使这里是办公室,他们也丝毫不拘谨,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懒洋洋的,女的坐在家浩的办公椅上,男人直接坐在办公桌上,非常随意。 见到我,他们默契地笑了笑,说:“这位就是家浩的助理张小姐了吧,听家浩说你小名叫木木。” 我也礼貌地问:“你们是?” “哦,我叫白风,她叫白容,她是我的妹妹。” 白风从办公桌跳下来,他长得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矮,身材接实,皮肤接近麦色,像个田径运动员,很帅。 女孩也从椅子站起来,她朝我伸出手:“你好,我叫白容,多多指教。” 她面容清秀,却留着短发,像说话的语气也像个男孩子。 “指教不敢吧,大家互相关照。”我跟她握了握手。 她却抓住我的手不放,“当然要指教,不防告诉你,我是陆家浩的暗恋者,但是他现在挺喜欢你的,所以我要请教的是你怎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愣了愣,这白容讲话也太直接了吧? “张小姐是不是觉得我说话太直白?实话跟你说吧,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喜欢他,这些年来,他身边换了n个女朋友,那些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都成了过去,我却稳稳地在他身边呆了六年!” “在他身边当了六年兄弟!”白风笑着对我说:“你别听我妹妹胡扯吧,她跟浩东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白容不屑地说:“做了六年兄弟,也是另一种方式的相处,好过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了。” 我笑笑,“敢情……白小姐以为我是家浩的现任女朋友,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分手呢?”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人,肯定是我,”她还挺嚣张的呢。 我又笑了笑,白容就是一个直来直去、敢爱敢恨的女生,她能这么开门见山地跟我说清楚她的立场总好过她心里藏着掖着好。 “说什么呢?你们?” 背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家浩。 我兴奋地转过头,他看到我,只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将手里拿的一个文件夹扔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再狠狠地往沙发上一倒,像是刚完成了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 白风问:“康镇那老家伙肯签字了?” 家浩懒洋洋地:“都逼到这份上,还不签,那他就等着老年坐牢吧。” 我对“坐牢”有些敏感,忙走过去拿起那个文件夹。 66、这女人,太聪明了 竟是一份股份转让书,转让书上,赫然签着康镇的名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十分惊愕。康镇这老家伙怎么舍得把股份全部转让给家浩? 白风故意给我卖个关子:“木木,你在陆氏集团这么久了,觉得他在公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在生活中是一个非常正义,非常阳光的人。” 白容不屑地说:“我哥问你在工作上,他在公司里被人叫草包总裁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看着家浩:“那是别人认为的事,我不这么认为。” 白风:“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可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草包?而且一装就是几年?” 我只略沉思了片刻,便回答了:“模仿当年明皇帝朱棣装傻,让他侄子毫无防备,再一举把自己的江山抢回来?” 白风拍拍我的肩膀,直接饶过我坐在家浩身边:“啧啧,这女人,厉害,太聪明了!” 我突然顿悟:“我明白了,家浩,那船是你故意弄坏的对不对?” 陆家浩开始笑起来,白风白容两兄妹也跟着他一起笑,那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木木,你太聪明了,”白风又夸了我一句:“要是船不坏,我们怎么潜到他办公室里收集证据?不瞒你说,那两个维修工也是我们派去的。(..info)” 我仍是怀疑:“可是,你们……不是陆氏的人啊。” 白风笑道:“冒充相关执法部门例行检查,总裁不在,康镇不在,陆家驹又出差欧洲了,这件事轻而易举啊。” 原来如此。 我问:“康镇是不是在外面开小灶,有自己的公司?” “岂止这样,这些年来,他不知道贪wu了公司多少钱,而且他一心想把家浩的股份占为己有,这样陆氏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他想得美!”白风忿忿不平地说。 “家浩16岁父母去世后,一直被流放在美国,直到几年前董事会决定让他回来,要不是家浩一直装傻,早就被冠上各种罪名踢走了。” 白容说:“这是现代版的康熙皇帝除掉鳌拜啊。” 白风很自豪:“这些年来,家浩,还有我、白容一直在暗中调查他,那老家伙行事太狡猾,根本看不出破绽,要搜集他的证据可难呢,不过,再难的事,也难不倒我们兄妹俩。” 家浩倒在沙发上,也不插嘴,由着他们两兄妹说。 我问:“那康镇现在怎么样了?” 白风:“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坐牢,要么交出股份,这么一把年纪了去坐牢,他最多撑半年恐怕就要老死狱中了,也就是家浩宅心仁厚,念在他对陆氏有功,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只让他把股份交出来就行了,他这么多年贪的那些钱,也够他养老的了,我是说,如果那些钱还在的话。” “哥,你干嘛用宅心仁厚这个词?” “不是你说康熙除掉鳌拜的吗?宅心仁厚就是皇上的专用词啊。” “……” 我突然想到韩向东,若是韩向东处在陆家浩这样的位置上,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告康镇,然后让他把这些年来所贪得的钱全交出来?再让他入狱? 67、他约我了 陆氏集团。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董事会如期召开,陆家浩坐在主席位,不卑不亢地看着下面所有人。 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以前唯唯诺诺的表情了,这样的他,大有傲视群雄的气势,他不说话,下面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不知怎么地,我突然感觉他身上有几分韩向东的影子了。 “康副总辞职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再加上近几年来勤勤恳恳,为公司做了很多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好事,所以一时半会儿间就把身体忙坏了。” 说到这,他停了停,目光再一次从所有人面前掠过。(..info) 会议室,鸦雀无声。 “在座的各位都是董事会的,为了陆氏,大家都投入了时间和精力,还有感情,我陆家浩在这里表个态,凡是那些对陆氏有过贡献,一心一意为陆氏好的人,我陆家浩绝对不会亏待他们,但是,如果有些打着小算盘的,不好意思,不要让我抓到我把柄,否则就不是退休这么简单了。” 我在心里为家浩叫绝。 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但是,我又有一丝担忧,既然他是有手段的,有心计的,那么,以前那个在我面前很温柔的他,会不会是不真实的? 会议接下来是提拔白风为副总,接替康镇以前的岗位,还有全权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 尽管公司有规定,直系亲属不能在同一个部门做事,但白容还是成了白风的助理,她的助理级别是a,比我这个b级助理还高一级。 ** “木木,我晚上请你去帝中大厦吃饭,你一定要来,知道吗?19点,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你,”家浩经过我的办公桌前,很随意地说。 说完就走,不容我答应,也不容我拒绝,仿佛这是一项公事,我必须要参加。 我心里自然是愿意的。 一下班我就回家换了衣服,帝中大厦,深市最豪华的空中餐厅,在那里用餐,可以看到整个深市的夜景。 我先换了一条黑色的低胸长裙,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觉得太过暴露了,就又换了一条粉色的短裙,左看右看,觉得太保守,后来换了一条黑蓝色的长裙,不算太低胸,但是会露出光洁的后背。 以前就有人就评价过我的后背线条非常完美,再上皮肤光滑紧致,所以每次在需要穿晚礼服的场合,我都会刻意穿露背的礼服。 今晚……家浩会不会请我喝红酒? 我要不要假装喝醉了,然后让他送我回家,我再…… 不对,我的酒量这么好,家浩的酒量这么差,这样不好装呢。 哎呀,张梓桐,人家不过就请你吃顿饭,又没有说喜欢你,你干嘛这么主动?不是说过以后不结婚的吗?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吗? 想想你的身世,配得上人家吗? 再想想你以前跟韩向东的关系,你已经不是清纯的张梓桐了。 …… 从换衣服到下楼的两个小时里,我的脑袋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最后就总结了一点:张梓桐,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喜欢上陆家浩了! 你这个蠢女人! 68、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容易的事! 而且,我希望家浩跟我是一样的感觉,希望他也喜欢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百度搜索黑岩谷; 听说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后,智商会减少一半,我用仅剩下的那点智商搜了百度:怎么让一个人知道你喜欢他? 百度出来的结果: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一千遍,他一定能感应到。 家浩的车远远地开过来了,黑色的保时捷,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辆车。 看着那辆车,我又用余下的那点智商,在心里一直默念他的名字。 陆家浩,陆家浩,陆家浩……够一千遍没有? 他的车在我面前稳稳停下,打开窗户,他咧开嘴冲我一笑:“木木,上车!” 还是那个阳光的他。 我笑着上了副驾驶室,一回头,发现后面还坐着两个人。 白风和白容两兄妹。 头发一阵发麻。 不是二人世界吗?为什么他们也在?白风白容,我一点都不欢迎你们好吗? 白容一见我就忍不住挖苦:“哟,张小姐打扮得挺漂亮的嘛,比在公司里漂亮多了,天气这么冷你也不穿件外套,万一把你性感的后背冻坏了怎么办?你也知道现在坐办公室的人,很容易得肩周炎,就是因为空调开得太冷,冷到的。” 我“呵呵”地笑笑:“不怕,我比较年轻,年轻的女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不能在这么美好的年龄里,整天长衣长裤,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白白辜负了老天爷给的条件。”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穿裙子,有人喜欢到哪里都穿牛仔裤,各有各的风情,要是每个女孩都只穿裙子不穿裤子,那服装店里的裤子岂不是要卖不出去了?”白容还是要跟我抬杠。 “倒不是不能穿裤子,但是有气质的女人就会懂得在什么场合穿裤子显得活力青春,也懂得在什么场合穿裙子优雅知性,做百变女生,热爱我的热爱。” “张梓桐,你……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后座上,白容被我气得咬牙切齿。 我张梓桐现在智商低是低了点,但辩论这方面,还是可以对付得了白容的。 家浩开着车,笑道:“容容,你想从嘴巴上占我们的金牌特助的便宜,那只能是自讨苦吃。” 白风懒懒地说:“哎呀,看高智商的女人吵架,真是享受,一个脏字不带,却句句损人损到底,以后我也学着点,免得出去再受女人欺负。” 保时捷没有直接开到帝中大厦,而是绕过环西路,到了深市机场。 家浩回头,“机场到了,你们两个下车吧,一路平安,车尾箱的行李自己拿,我就不帮忙了!” 原来家浩是要顺便送他们去机场,他们不是来当电灯泡的。 我心里一阵窃喜。 白容从后面敲了敲家浩的头:“你小子是不是恨不得我们马上消失?重色轻友的家伙!” 白风打开车门,把白容连拉带拽地拖下车:“再不走飞机就走了!” 白容下了车还不忘挖苦我:“那谁……张木木,你知道老娘为什么今天穿裤子了吧?老娘要坐飞机去美国,老娘穿起裙子来,比你火辣一万倍……” 白风一只手拖行李箱,一只手拖白容,艰难地走进机场,我……很同情他。 69、你今晚很漂亮 车里只剩下我和家浩了。.info 那对兄妹走后,车里安静下来了,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车内只有我们俩人的呼吸声。 像是有一阵电波,在我和他之间不停地窜来窜去。 “木木,你今晚很漂亮,”家浩转过头,微笑地说,声音很温柔。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 “呃……听听音乐,好吗?” “恩!” 经典的《卡农》从车内的音响里传出来,车子发动,掠过机场路的白杨树,掠过城市的寂静,一辆飞机从上空飞过,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帝中大厦。 家浩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挽着我走过红色的地毯,走进那金色辉煌的大厅里。 “陆总,晚上好!张小姐,晚上好!”十几个服务生同时鞠躬,齐声向我们问好。 我们乘坐观光电梯,看着街角的人影慢慢缩小,电梯越升越高,视野越来越宽,当半个城市跃然出现时,我们已经到达了60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60层的餐厅里,除了一排服务生,其他的座位都是空的。 这里平时应该人很多的呀,为什么今晚一个人都没有?我看着家浩。 “木木,这里已经被我包下了,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俩!” 我目瞪口呆。 “木木,你喜欢这里吗?” 最中间的长方形餐桌上,摆了两个红酒杯,中间点了一排红色的蜡烛,还有一束蓝色的玫瑰,蓝色妖姬。 “木木,坐啊,愣着干什么呢?” 家浩,你让我感动一下不行吗? 长方形的桌子,我们一人坐一头,中间隔了一米多远,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讲话时,必须要很大声才行。 服务员给我们倒上红酒,并且跟我介绍:“这是1787年的拉斐,是陆先生在我们的拍卖会上以100万人民币拍下的。” 我端起来,慢慢地品尝一口,芳香可口,瞬间秒杀了我以前喝过的所有红酒。 “家浩,为什么要如此精心地布置这样一餐饭?”我问。 “感动吗?”他晃着红酒杯,笑得很温柔。 “恩……还好啦!” 天哪,我是怎么了?明明感动得要死,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 “木木,我为这次的晚餐准备了好久了,你就一句还好啦,对得起我吗?”他假装生气。 “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花重金包下这里,单独请我一个人吃饭?”我这人就这样,凡事都要问个为什么。 “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员工,可是进了陆氏后,尽管工作很出色,却一直被我压着,我故意让你把报告写得很烂,故意让你在董事会出丑,所以我想请你吃饭,跟你赔不是。” 就为了这些? 我低下头,看着红酒杯,酒杯倒映出一个沮丧的我。 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请我吃饭的吗? “木木,以后陆氏就是你自由飞翔的天堂,没有人再干扰你,你可尽情发挥你的特长,我会给你支持。” 我勉强地笑笑:“谢谢陆总。” “叫家浩!” “恩!谢谢你,家浩” 接下来,有人上来演奏小提琴。 小提琴手下场,主食来了,开始有人演奏钢琴。 主食吃完,上甜点,有人吹萨克斯。 我一声不吭,想说话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便不再说什么,只顾闷头用餐。 我以为,家浩今晚要跟我表白的,没想到最终还是为了工作。 为了他的陆氏。 吃完饭,家浩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说:“木木,今晚你没有什么情绪,我送你回家。” 70、紧紧地抱着我 从中帝大厦到我家楼下,一路无话。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来时那种痴痴的盼望已经不复存在,我只觉得自己是个一厢情愿的傻瓜。 很尴尬,来时精心挑选的裙子,现在也成了刺眼的东西,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如穿身职业装来得轻松。 我打开车门,正准备上楼。 身后,家浩叫住了我:“木木,你就这样上去了?” “家浩,还有事吗?” 他锁了车,下车,“啪”一声关了车门,气呼呼地走到我面前:“你好歹跟我说声再见!” “再见家浩,晚安,那我上去了!” “不,我送你上去!”他脸色很不好。 大概是今晚我没有表现得特别兴奋,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感动。 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场面。 家浩,如果你今晚跟我表白的话,即使在路边摊吃牛杂,我也会很激动。 到家门口了,我掏出钥匙开了门,转身,“家浩,我到了,你先回去吧!” “张梓桐——”他很生气地朝我喝了一声。 “怎么了?” 他看着我,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到底怎么了? 措不及防地,他突然将我拉进了他怀里,紧接着,一个翻山倒海似的吻狠狠地向我袭来! 呃……这是怎么了? 他吻得我几乎要窒息,几乎要断气,是狠狠的,带着掠夺性的入侵式的吻。 开了锁的门被他一脚踢开,他拥着我进了屋,再用脚将门踢上,然后将我抵在门背后。 “张梓桐,你讨厌我是不是?”他喘着气问。 我摇摇头,“不,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漠?你知道这次晚餐我准备了很久,全程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他仍然紧紧地抱着我。 家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拥抱? “我知道,你想感谢我,想让我好好表现,我懂。” “今天晚上,小提琴吹的是陶喆的《就是爱你》、钢琴弹的是王力宏的《爱的就是你》,萨克斯吹的是《我心永恒》,这些歌曲这么经典,难道你听不出来吗?这些歌声,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 我呆呆地看着他。 就是爱你。 爱的就是你。 我心永恒。 当时我都郁闷死了,哪里会在意演奏的是什么音乐。 对了,小提琴上来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歌名的,可是我没有在意听。 我“噗嗤”地笑了,握起拳头一下下地捶在他胸口,当然,是很轻轻地捶,“讨厌死了,你直接说出来会死吗?啊?讨厌讨厌讨厌,我以为你是为了工作才请我吃饭的……” 我的唇又被他吻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你以为我就不会害羞的吗?” 我紧紧地搂住他,主动地吻了他:“其实……我今晚……一直等着你跟我说这句话的。” 他又回吻了我:“木木,我们已经浪费了一个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接下来,我希望我们不要再浪费一个美好的夜晚。” “呃……”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然。 他神秘地笑笑,弯下腰,一把将我托了起来,往我房间的方向走…… 71、早就想对你这样了!(有红包,订阅就能抢岩币,先到先得) 他把我扔到柔软的床上,朝我压了下来。[**] “家浩……”我很享受他对我的亲吻。 像干涸的土地,突然得到滋润。像缺水太久的鱼儿,突然掉进了海里。 他掰开我的双腿,手从裙摆下面伸进去,准备要脱我的内裤。 可不知怎么地,我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猛地合紧双腿。 像是从一场非常美好的梦境中突然醒来。 “家浩,不可以,不可以……” “怎么了?”家浩觉察到我身体的僵硬,喘着粗气问。 “家浩……这一切……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他摇摇头,“不,不快了,我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他仍然想继续刚才的动作,我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躲开他。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我的心已完全接受了他,可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因为,在他准备脱我的内裤时,我的脑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 那个要了我四年的男人,韩向东! 是因为那个男人占据我身体的时间太长了吗?以至于当家浩想要的时候,我感觉家浩的身体是那么地陌生。 “木木,不要这样,不要躲我,让我进入你的生命,好吗?”家浩伏在我胸间,近似哀求。 “恩,好”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我努力地想忘记以前跟韩向东,努力地迎接家浩的到来。 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我的敏感部位时,我还是震了一震。 家浩终于还是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 “木木,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他抱着我,只是单纯地抱着,像个受伤的孩子。 我也紧紧地抱着家浩,因为愧疚与懊悔,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家浩,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从我身上翻下来,靠在床头,将我搂在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忘不了那个人,对吗?” “不,家浩,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怎么可能忘不了他,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 他把自己的衬衣披上,回过头,淡淡地问:“木木,没有爱,哪来的恨?” 没有爱,哪来的恨? 我坐起来,从后面拥住他:“家浩,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爱过他,真的,跟他在一起的四年前时间了,我每一天都希望那样的日子赶快结束,但是现在,我对你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想天天见到你,每天早上起床,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爱你,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木木,我去个冷水澡,冷静一下!跟你呆在这里太要命了,你知道吗?我会分分钟把持不住的。” “哇” “哗” “天哪” 现在是早上时间8点钟,正是员工上班的高峰期。 天气晴朗,晚秋的风和煦。 家浩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车停在公司大门口,让我先下车,他再把车开到停车场。 于是,凡是看见我从家浩车上下来的陆氏员工,都发出“哇、哗、天哪”这样的感叹字。 但我猜他们那些感叹字后面应该是:这骚逼的特助还真的把总裁给勾上了床! 昨晚,他是在我家过夜的。 而且是睡在同一张床的,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员工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我进了总裁专用电梯。这总裁电梯只有董事会的人,以及我、白风白容兄妹俩可以搭乘。 是家浩昨天特意让人事部给我办的卡。 我进了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了,突然冲来一只大手,硬是在两扇中间一档,电梯感应到异物又打开了。 进来一个人,是他! 陆家驹。 这个人三十来岁,每次见,我都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很放肆,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 也许是因为讨厌家浩,所以他对家浩身边的人都不喜欢吧。 “早啊,张助理!” 他居然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我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的目光过于放浪不羁。 “恩,陆副总早!”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一定要特意强调这个副么吗?”他笑着问,同时走近我,本来就狭窄的电梯,他偏偏将我逼到角落里。 我的后背已经贴紧了电梯背后的镜子,即使穿着外套,我也能感觉到后面的冰凉。 他双手抵在我两侧,让我左右都活动不了。 “陆副总,请您自重,电梯里面有监控!”我不怕他,注视着他,量他不敢在这里对我怎么样。 他又笑了笑,“你这女人真有意思啊,难怪我那不争气的堂弟这么喜欢你,我倒想知道你除了脸蛋还过得去,身材好一点之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对了,听说昨晚你们一起过夜了?所以我猜,你是床上功夫更出色吧?” 他笑得很轻浮! 我明明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了,但还是忍住了,我看着他,朝他妩媚地笑了笑,双掌搭在他腰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再移到他胸前。 他显然想不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 我的声音非常温柔:“我呢,其实不但脸蛋漂亮身材好,我还有另外一项优点的。” 这时,我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喉结处,“其实,我最好的优点是” “啪!”地一下,我狠狠地给了陆家驹一个耳光。 “修理那些不知羞耻的男人,也是我的优点!” 恰好电梯停在21层,我来不及看他什么表情,只用力将他一推,快速地钻出电梯。 …… 初冬的某个早上,我收到一份同城快递,竟是来自天际集团的邀请函。 史努比主题公园的庆功宴将在后天进行,邀请函有陆家浩,还有我的名字! 庆功宴,同行邀请同行这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去别家都可以,但是去天际集团,我还真觉得恶心。 一来,史努比主题公园之前一直是我跟进的项目。二来,这个公园正是韩向东跟我家仇恨的导火线。要不是当年他爸爸在那里跳楼,就不会有我后来的人生。 还有,要是我出席的话,不知道到时记者会怎么写。 而韩向东邀请我出席的目的又在哪里? 他有什么阴谋? 我烦闷地将邀请函往垃圾桶旁一扔,恰好被经过的家浩看见了,他走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问:“怎么啦?亲爱的?” 我笑了笑:“没什么,扔垃圾而已啦!” “哦?扔个垃圾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因为是垃圾才让人烦嘛!”我嘟起嘴。 家浩却走到垃圾筒旁边,将那两张邀请函捡起来,翻开看了一眼,“哟,我说怎么我家木木为什么烦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什么你家木木啊?还没到这一步呢。” 他走过来,又亲了亲我,小声说:“怎么不是我家的?这邀请函明明是你一份我一份,可是你把我那份也扔了,不是我家的能有这么大胆量吗?” 我的心加速跳了两下,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但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他双手环住我,“不就是出席一个庆功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去!” 时隔几个月,我再一次站在史努比主题公园大门前,眼前的光景已不是当时的模样。 隔着围墙,也可以看到如童话故事里的场景。.info一座座五颜六色的宫殿,一处处五彩缤纷的花圃,一个个可爱生动的史努比家族成员站在屋顶上、站在卡通公交车前、站花圃周围…… 任何一个大人站在这里,都会被眼前的场景吸引,因为这里很容易唤回我们有过却又走远了的童心。 庆功宴就在史努比公园大门前那块偌大的草坪上进行。 负责迎宾的都是天际集团里面精心挑出来的美女帅哥,从大门口排成两排,排了十多米。其中很多人都认识我。当我挽着家浩的手臂从大门口进去的时候,一大片诧异的目光向我投来。 那目光分明写着:她怎么也有脸来? 家浩始终保持他阳光灿烂的笑脸,走得风度翩翩、风华绝代,我受他感染,也保持着我一贯的职业化的笑容,从容地,一步一步地走进庆功宴席上。 这次庆功宴有将近百桌的人,来宾都来得差不多了,深市各大媒体记者也来了,现场闪光灯闪得厉害。 远远地看见韩向东跟几个市里面的领导在攀谈,正好他也看见了我,竟撇下了几个领导朝我走过来。 “梓桐,我没想到你会来。” 韩向东还是第一次叫我梓桐,以前都是张特助、张梓桐、贱人、骚女人…… “你意思是我不该来?不是你们发的邀请函吗?”我打开包,把邀请函拿出来,像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嫌犯。 “不用看了,是我邀请你们的,不会有假,”韩向东有些尴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家浩,目光停留在家浩的臂弯上,我的手正挽在那里。 “你们的位置在那边,先过去坐吧,宾客很多,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敬请原谅。”韩向东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我们到离主席台不远处的贵宾位。 我跟家浩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过去了。 韩向东又去招呼别的来宾去了。 家浩晃着手中的红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木木,你的嘴巴真厉害,真是得理不饶人,人家韩总怎么说也是天际的老大,你就这样抢白人家?” 我举起手中红酒杯,跟家浩的碰了碰,轻轻泯了一口,“趁我们现在是来宾,他暂时不敢对我动粗,但是接下来我们一定要警惕,你上次在珍珠岛抢了他的风头,还不知道他等下会耍出什么样的手段阴我们。” “那,我聪明的木木猜一猜,他等一下会使什么样的手段?” 我眨眨眼睛:“这老男人的手段老辣,不是我们年轻人猜得出来的!” “哈哈,木木,你真的很会损人啊,是在说他老吗?难怪连白容都对你甘拜下风呢!” “……” 庆功宴都一样的程序,主持人出来公布宴会开始,揭牌仪式,再剪彩,然后便是答记者问。 “韩总,史努比公园的顺利开幕,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是深市城市频道的记者。 “感谢市里领导们对这个项目的支持,感谢每一位为史努比主题公园添砖加瓦的同事,特别感谢……”韩向东在人群里搜寻到了我。 我心里一惊,他不会是想含沙射影地骂我吧? …… “特别感谢我以前的特助张梓桐小姐!” 感谢我? 台上,他用很真诚的目光看着我:“这个项目从接下来,到后期的跟进,张梓桐小姐付出很大的心血,而且任劳任怨,再苦再累也一个人顶着,要不是她,这个项目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怎么……他不损我?他在夸我? 人群里,很多人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 又有记者问:“可是,我们都听说张梓桐小姐后来离开了天际集团,去了陆氏集团,陆氏集团不是天际的竞争对手吗?这是不是违反了职业道德呢?” 这个问题一定是事先安排好的,我猜韩向东要借题发挥来骂我了。 “张小姐跟我之前的确是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是那都是我的错,包括她后来离开天际集团,也是因为我不懂珍惜。现在张小姐也在这里,我想借此机会向她说声对不起,由于我的过错,害得她一直被外界误会,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非常敬业的员工。” 我再一次惊呆了。 韩向东?你是不是被迷了路的天使暂时附身了?损我啊,骂我啊,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我道歉?这不是你的作风! “可是,韩总,张小姐有一次跪在您家面前,那一次又怎么解释呢?” “哦,那次……”韩向东清了清嗓子,看着我。 “那的确是一次很不好的经历,我跟张小姐之前为工作的事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后来因为这件事我们打了个赌,赌注是谁输了就脱光了跪在对方的家门口。结果我赢了,我本来想说算了,就当开个玩笑,但是张小姐却死要争一口气,她说愿赌服输。如果当时是我输了,我想脱光衣服跪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 啧啧,在他口中,我倒成了不服输的巾帼英雄了? “但是,请大家相信,我跟张小姐之间是绝对清白的关系,她不会向我求爱,我目前也不会爱上她,现在她已经去了陆氏,怪我当初不懂珍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小姐” 他看着台下的我,诚挚地说:“愿你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霎时,全场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对啊! 原本质疑的目光现在成了惊叹,原本在背后对我窃窃私语的人,现在正纷纷地朝我鼓掌。 再说,这不是史努比公园主题公园庆功大会吗?怎么成了“扒一扒我跟前女特助的那些事”了? 韩向东,你到底是要闹哪出?狠狠地把我踩在脚下,让我连爬起来的颜面都不给,现在又把我捧到天下,然后再踩一次吗? 见我目光呆滞,身边的家浩伸出五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木木,亲爱的” “恩?家浩,这一切是怎么了?” 家浩只握了握我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后悔离开天际集团了?看韩总那一脸悔恨的样子,要不,你回天际去,待遇会更好哦?” 我踩了家浩一脚:“说什么呢你?我死都不会回到那个地方的,这辈子啊……跟定你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哦!”家浩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是说工作上,跟定你这个老板了。” “坏蛋……” “张梓桐……你……你站住!” 一听到这声音,我就猜到是谁了。 不过是去了个洗手间,才从厕所出来而已。 洗手间离外面庆功宴的场地有几十米,那边人声鼎沸,这边却很幽静。洗手间背后有一排刚植上去不久的小树,小树跟路灯交汇成斑驳的影子。 韩爱丽就站在一棵小树背后,她的脸一半迎着光,一半在黑暗里,很是阴鸷。 “爱丽,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我幽幽问,“怎么不去洗手间里面等?”。 “洗手间人多……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走近她:“有事吗?” 她笑了笑,只露出一半的脸,更阴森了。 “今晚向东给你澄清了,但是……你别以为你的名声……就……就可以回来了!” “爱丽,你什么意思?”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冷哼一声:“张梓桐……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很无耐,“爱丽,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跟韩向东的确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那确实是他逼我的,何况你后面也报复了我,这些,我统统都不想计较了,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好不好?韩向东是你的,从来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放下以前的恩怨,大家各过各的日子,行不行?” 这的确是我的真心话,我就这样的一个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现在我有工作,有了家浩,以前的那些事计较又怎样呢? 可是,韩爱丽却笑了,她说话一点都不连贯,笑起来的时候却非常流畅:“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我心里发毛,她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不想再理会她,转身欲走。 她笑声戛然而止,用无比恶毒的目光看着我,“张梓桐,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的眼神变得冷咧而决绝,像是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电光火石之间,我只看到一个身影像鬼魅一样迅速往厕所旁边的墙壁上撞去! 韩爱丽…… 她……撞墙了! “爱丽,爱丽……你怎么样了?”我暂不管她是什么阴谋,赶紧扶起歪歪扭扭正要往下倒的她。 她的额头已经撞穿了,一缕黑色的血液正往下渗,染红了她的鼻子、嘴唇。 朦胧的光线下,她笑了,她的声音一开始是微弱的:“张梓桐,你推我的!” “我没有,你自己撞过去的!” “你推我……”她的声音开始大了:“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原来,这才是韩爱丽的目的。 她要让我再一次身败名裂! 可我此时竟不知道要选择逃跑,还是留下来替她包扎伤口。 不远处,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就在我紧张得不知所措时,几个人飞快地朝我们冲过来,跑得快的那一个冲到我们身边,一把抱起了韩爱丽,接着叮嘱后面到的那两个人:“你们把爱丽送到医院,马上!” 韩爱丽死死地抓住韩向东:“是张梓桐……她推我的,是她推送我的……” “爱丽,我都看到了!”韩向东说,“好好去医院处理伤口,不要留疤。” 他把韩爱丽交给另外那两个人,看样子是他们家的保镖,“带她走吧,不要让她乱喊!” 韩爱丽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向东。 “小姐,得罪了!”一个人抱着她,另一个人捂住她的嘴巴,很快消失在公园的侧门。 剩下我和韩向东站在原地了。 “你怎么会相信我?韩爱丽是我推倒的,你怎么不打我呢?”我挑衅地说。 “我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全看到了!”他背着手,似乎很不满意我的挑衅。 他正想往回走,可我叫住了他:“韩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转过身,看我,眼神深邃,目光炯炯。 “为什么在答记者问时会说那样的话?你不是说过,要看我怎么死一千次的吗?你不是说过,要让我身败名裂从此再也没有男人敢要的吗?韩向东,这次又是你的阴谋诡计是不是?你想把我再一次捧到天上,成为万人瞩目的对象,到时再找机会狠狠踩我一脚,是不是……” “张梓桐,”韩向东逼近我,那眼神仿锐利得佛要看进我的内心深处。 他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仿佛来自天籁,沙哑的,略带温柔的: “如果我说,我会把曾经欠你的,统统还给你,你信吗?” 曾经欠我的,统统还给我? 我信吗? 下一秒我就笑了:“如果你让我折磨你四年,在四年里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掉进海里一次,怎么呼叫我都不救你,如果你肯脱光衣服跪在我门口求我,再让记者拍照,那……我信!” , 72、又是亲,又是吻 探监这个地方,永远都像是六七十年代老电影的格调,气氛深沉,压抑。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狱警押着爸爸出来了,我见状,赶紧拿起话筒。 爸爸看上去瘦了好久,但精神还可以。就是常人所说的精瘦精瘦的。而且人看去豁达了不少。 “木木,这几个月你过得好吗?”爸爸首先开口,声音中气十足的。 “爸爸,我过得很好,你呢?” “我还行,每天都学很多本领,上个月学了电焊,这个月学习织布,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哦,爸,我离开天际集团了,现在在陆氏集团。” “离开天际也好,我们跟韩向东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你呆在天际也是为难,不如走了,陆氏那边还好吧?” “还好,挺不错的,待遇比天际集团还好,”想到家浩,我突然脸红了红,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爸爸我交了男朋友。 “木木,怎么啦?怎么看你害羞了?是不是在陆氏有了男朋友啊?” 唉,什么事都瞒不过爸爸,一眼就被看穿了。 “哎呀爸,谈这个还早呢,嫂嫂怀了第二胎,现在已经三四个月了呢,只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不管男孩女孩,爸爸你都会疼爱的,对不对?” “哈哈哈……那肯定啦!” 顿了顿,爸爸说:“木木,你现在离开天际也就离开了,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听爸爸的。” 我问:“哪一点?” “不要恨韩向东!不管他对我们做了什么。” “为什么?爸爸,他对我……”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可我还是没有告诉爸爸。 “他父母死得很惨!” 爸爸似乎陷入了回忆:“你不知道,当年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爸爸跳下去的,那场面,那鲜血,我到现在都记得……听说韩向东当时就站在楼下,那一幕他全看到了,当时他只有十来岁。”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场面,我也无法想象。 …… 天气越来越冷了,深市是个沿海城市,一到冬天风就特别大,在屋里都能听到凛冽的风声。 寒冷的日子里,我们还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经过市里领导的商量,他们决定把珍珠岛交给陆氏开发。 收到消息到,我跟家浩紧紧地抱在一起,他吻着我的脸颊:“木木,这个项目就交给你来跟进,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的。” 我也吻着他:“恩,谢谢你相信我!” 我们却吻越激烈,索性,他将我抱起来…… 开头都进行很顺利,我仿佛沉浸在一片甜蜜的世界里,那里百花齐放,我跟家浩牵着手自由地飞着。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办公室又有一间休息室,里面衣柜床铺都有,我们在这里不管想干什么,只要门一关都可以了。 可是,就在他的手马上要解开我的内衣扣子的时候,我突然像梦醒了一般,从那片甜蜜的世界里回到了现实。 “家浩……还是不可以……” 我看着他。 他还想用强的,我却挣扎起来:“家浩,你说过不逼我的!” “可是,我已经给你时间了,两个月了还不够吗?”他喘着气说。 “再等等家浩,我迟早是你的,我发誓!” 他扫兴地从那张床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拉开门。 “家浩,你去哪里?”我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他没好气地回答:“去冲个冷水澡,免得再上火!” 因为珠珍岛的项目,所以我要赶去香港一个星期,跟那边的建筑设计师讨论方案。 “家浩,我走了!”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浩的办公室门口。 他竟然头都没抬,只“恩”了一声。 可是,家浩还因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已经两天不理我了。 “那……一个星期后见!”我失望地说。 我拖着行李箱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办公室,楼下会有司机送我去机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李箱的轮子在空荡的走廊里滚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是寂寞。 电梯门马上要合上了,突然,门又开打开了。 家浩站在电梯门口,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家浩……”你这是怎么啦?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拖进了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我,对我又是亲又是吻的,好久好久,他才终于放开我:“宝贝儿,这两天委屈你了!” 我的泪水涌出眼眶,两天以来的冷漠,所有的委屈,在这个时候都像冰川融解了一样。 “没关系,是我不好。”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恩,我会小心的,事情一办完就回来。” …… 香港的生活节奏比深市还要快,我一到这边就马不停蹄地工作,忙得像个陀螺。 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每天的生活会逼着不停地向前走,到最后,你会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不停地工作。 才来这里两天,我就开始想念深市,想念家浩。 这天,在公司那边看方案看得很晚,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我住的酒店是六星级的套房,家浩特意给我订的,他想让我住得舒服一些。 可能我真的太困太累了,连站着都要睡着了,掏门卡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身后有什么人。 就在我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被一个人用力地推了进去,紧接着门被关上了,那个人也跟着进来了。 当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不会遇到劫财劫色的了吧? 可是,我回头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陌生人! “韩向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韩向东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还戴着黑色的手套,本来是高大英俊的外型,此时却显得很落寞。 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吧,没有了以前的怨气与霸道。 “看样子,你很不欢迎我!”他摘了手套,半倚在墙边,很慵懒的样子。 “我当然不欢迎你,我欢迎你那才是我有病呢!” 他笑了笑。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晚出现在我的房间,到底是为什么?” “来看看你,不行吗?正好我也住在这家酒店,用咱们内地的话来说,是他乡遇故知了。” “我没有心思跟你认亲认戚,我跟你不熟,你是马上要结婚的人,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孤男寡女的呆在一个房间里不好。” “梓桐?我们之间还不熟?你跟陆家浩睡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跟我睡的时间多吧?”他戏谑地说。 “你别提家浩,你没资格!赶紧出去,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 正好,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还是那一段“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是家浩打来的。 我马上按了接听,用最温柔的声音:“喂,家浩,这么晚啊?” 一抬头,看韩向东阴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转过身去,继续讲电话:“恩,刚刚从公司那边回来,主题这两天都订下来了,就按你说的主题……” 话还没有讲完,冷不防,手机居然被韩向东抢了。 他一只手高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用手捂着话筒,这样家浩也听不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梓桐,如果你不想让陆家浩知道有第二个男人在你房间,你就乖乖地听我的。” 我恨得咬牙切齿,小声地骂:“韩向东,你卑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确实不想让家浩误会。 要是家浩知道韩向东在这里,估计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info) “听我的,抱着我!”他得意地看着我。 “还不按我的要求做,那我就跟陆家浩聊几句喽!”他放开话筒。 我二话不说,立马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抱紧一点!” 我加大了力度。 “再抱紧一点!” 好,我掐死你算了,我死死地抱着他的腰,恨不得把他的肠子都挤出来。 但是韩向东却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意思,我抬起头,只见他笑着看我,像看一只可笑的动物。 “他挂了!”韩向开把手机还给我。 我马上松开他,接过手机,恨恨地说:“韩向东,你给我滚!” “好,我滚!” 他玩味地看着我,“梓桐,你知道吗?我有预感,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陆家浩这种黄毛小子满足不了你的,只有我,我清楚地知道你的敏感点,了解你身体喜欢什么……” “滚!”我不让他讲下去,打开门,指着门口,“赶紧出去!” 他出去了,我呯一声将门关上。 第二天,我跟家浩说我想换家酒店住,但家浩问我理由时,我又说不出来。 我只能提防着韩向东。 幸好,这几天平安无事,韩向东没有再出现了。 明天就要回深市了。 今晚,是我在香港的最后一晚。 回酒店时,我就四处留意有没有人跟踪我,一直到开门,我都很谨慎。没事,没有人跟着我。 可是,当我把门关上,正要刷卡取电的时候,我突然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了。 “哎呀,韩向东,你别闹了!” 我大声地骂道。 这时,我明显感到抱着我的人身体僵了僵,抱着我的那双手像是机械一下,突然就停在了半空。 我突然预感不。 刷卡取电,灯亮的时候,我回头看见了家浩! 他就像遭遇了天大的打击似的,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家浩,我……” “家浩,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冷冷地一笑:“韩向东来过这里,是不是?” “家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天……” 他大声地吼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有,他来过,可是……” “不用可是了!” 他一把将我推开,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我也迅速地拿起门卡出去追,可是,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甘心,按了另外一台电梯,到了一楼大堂,还是没有看见家浩的人影。 “家浩,你在哪里?你听我解释啊”我蹲在酒店门口,一个人放声大哭。 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要失去你! …… 第二天,任务一结束我就回到了深市。 回深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家浩家里找他,但是他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直到第三天,我才在公司里看见他。 不过是两天没见,他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从我面前经过,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家浩”我连忙站起来。 他仍然不理我。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家浩,你能不能听我解释,韩向东是来过我的酒店房间,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家浩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他抬头瞟了我一眼,很受伤地说:“木木,难道一定要做了什么,才算对不起我吗?” “不,家浩,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跟踪我,是他跟踪了我,然后硬闯进来的,我后来把他轰出去了。” “可是,我想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我眼前浮过那晚我抱了韩向东的情景。 “不管我干了什么,那都是被逼的!” “哦?他怎么逼你了?”家浩还是不相信我。 我干脆承认了:“他抢了我的手机,后来……后来让我抱了他一下,就这么简单,别的什么都事都没发生。” “好,他逼你做什么你就做,那这次,我也逼你一回,木木,我想逼你一回,只要你肯听我的,那我就相信你。” “家浩……”我顿了顿,认识以来,他从来没有逼我做过什么。 “我逼你,你来取悦我,我现在逼你,把你全部都给我,包括你的身体,不然我没办法相信你!”他恨恨地说。 我愣了愣。 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家浩……非要这样吗?”我又想流泪了,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轻易就流泪? “不然,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他的样子也很痛苦。 “好……我给你,家浩,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把围巾解了,把外套脱了,把里面的衬衣也脱了…… 到最后,我只下剩下内衣裤了。 我艰难把手放到背后,想要解开内衣的扣子。 “够了!”家浩一脚踢开椅子走了过来。 “木木,我不想看到你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现在给我我也不要,因为这根本不是你情愿给我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剩下泪流满面的我。 …… 我冲到陆氏集团大厦的天台上。 在风里,我用力地大喊几声:“啊……啊……啊……” “家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跟韩向东什么事都没有,我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啊,为什么不相信我!” 冬天的风带着刺骨的寒,一齐灌进我的耳里嘴里。 喊累了,我慢慢蹲下来,抱着头不停地哭。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感到有人朝我走来,还伴着一阵烟味。 转身,竟然看到陆家驹。 他穿一件大衣,围一条长围巾,嘴里抽一根雪茄,桀骜不驯地样子。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我刚刚喊的话他全都听到了吗?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口烟朝我喷来,我顿时被呛得“咳咳”地咳嗽起来。 “居然还不知道躲,笨蛋!” 我侧开脸,懒得理他。 没有这个精力。 “哟,现在怎么变成一颗小草莓了?那天打我耳光的辣椒劲儿跑到哪里去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还有鼻涕,“别烦我!” 他又吸了一口烟喷到我脸上,“原来是失恋了啊,陆家浩不要你了?以为你跟韩向东有一腿?” 他果然什么都听到了。这个天台平时不是没有人来的吗?又是这么冷的天气。 “男人嘛,”他说:“最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脚踏两条船,就好比原本抽着的一根烟,我抽了半支,有人过来跟突然吸了一口,谁不觉得恶心,对不对?” “你干嘛跟我说这些?”我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要过来还那一个耳光的吗?” 他又放肆地笑起来:“哈哈哈,还你一个耳光?打女人的事情,我才不屑于干,被女人打才是一件舒服的事,好久没有被女人打过喽,爽!” 我不屑地说:“你真变态!” 这时,只听到“呯”地一声响,天台的铁门被另外一个人打开了。 家浩出来后,一眼就看到我,看到我跟陆家驹在一起,他只是稍微地愣了愣,但是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朝我跑来,一把将我拖起来抱在怀里。 狠狠地,用力地抱着,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面去。 “木木,对不起,对不起,我该相信你的……” “木木,我刚刚回办公室,可是我找不到你,以为你就这样走了,要离开我了,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害怕失去你,好像生命被掏空了一样……” “木木,我不分清红皂白地说你,要你在我面前出丑,这样的我,跟韩向东那个混蛋有什么区别,相信我,我以后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也哭了,比刚刚哭得更凶,明明心里怪他,恨他,怨他,但此刻地紧紧地抱着他,“家浩,我不怪你了,不怪你了,谢谢你能相信我,我也怕失去你,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你……” “天台太冷了,我们下去再说,好吗?”家浩拥着我。 “恩,走吧!” 他牵着我的手走下天台,门关上前,我看了一眼刚刚陆家驹站着的地方,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 “木木,我好爱你!” 一回到办公室,家浩便把我抵在门后,吻着我。办公室的暖气很舒服,我的脸一下子发烫了。 “家浩,我也爱你,”我回吻了他。 刚冷战过或者吵过架的两个人,一旦和好,感情就会更好,好像谁都不能离开谁,仿佛是两个结合体一样不能分割。 家浩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这一次,我们都强烈地渴望着对方,想要融入对方。 中途,家浩轻轻地推开我。 “木木,我不想逼你,不能逼你,”家浩喘着粗气说。 “不,不是你逼你,是我想要,我想给你,”我很主动地继续吻他。 我们一路缠绵着,直到回到了家浩的休息室,一起躺在柔软的床上。 “木木,我想先跟你坦白一件事,”家浩抱着我说。 “恩,坦白什么?” 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彼此的人了,现在把一切说清楚了也好。 “我在美国读高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是个美国辣妹,我的第一次就是给她的!” 我“噗嗤”地笑了,“家浩,谢谢你的坦白,后来呢?” “后来当然分了,她劈腿在先,还有,大学的时候,一开始交过一个韩国的女朋友,后来因为吃不惯泡菜,觉得我们不合适,就分了。” “吃不惯泡菜?你们这根本不是真爱嘛,哪有人因为吃不惯泡菜就分手的?” “当时看她清纯可人,但是深交之后,总觉得她的鼻子不真实,后来再看,觉得下巴也不真实,后来就觉得她整个人都不真实。” “家浩,你感情史挺多的嘛,快说,还有多少!”我假装生气。 “大三的时候,还有一个……后来因为我要回国,就分了!当然那也不是真爱,是因为寂寞空虚冷,没理由人家送上门来我都不要的,是不是?” 我敲了敲他的头:“花心鬼,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了,要是再有辣妹勾引你,你会不会说不要白不要啊?” “保证不会了!” 他想动手脱我的外套,被我制止了:“等等,那白容呢?” 白容才是我最想了解的一个。 “咳,白容啊,她跟白风都是我在美国认识的,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我爸妈去世后,大伯,也就是陆家驹他爸,把我流放到美国,在那边无依无靠,只有他们两个朋友,我跟白风是兄弟,跟白容,算兄妹吧。我们真没有什么的。” “可是,白容跟我说了,她喜欢你。” “我也跟她说了,只当她是妹妹!” “好了,感情史已经全部讲完了,可以动手了吗?” 我娇羞地闭上眼睛。 再一次,像是走进了一个甜蜜的世界。 这次的世界,是一大片喜庆的红,仿佛有红蜡烛在我旁边滴着,有红色的灯笼在屋顶上挂着。 而我,就是那个即将洞房的新娘子。 “木木,为什么你这么大了,还穿卡通图案的内衣裤啊?” “……我喜欢……” “木木,你……你的身材,真的很好……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好看吗?” “好看……木木……我准备进来了哦……” , 73、从来没有过的美妙感觉 我娇羞地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爪讥书屋 家浩以前一直在美国生活,又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在技术上,他已经很成熟了。 他懂得利用语言和各种温存把我全部的激情都挖掘出来。所以,在此时此景下,我已经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了。没有霸道,没有强取豪夺,他对我很是疼爱,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美感觉。 “木木,你真美!”他说。 “恩,” “木木,我能想象丛林里面,一定是风光无限的美景……” 恰在此刻,家浩的手机铃声大作,手机放在床头柜边,他拿过来摁掉了。 “恩!”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身体软绵绵的。 可是,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家浩接过来,又要摁掉。 那铃声却一直响。 “家浩,先接电话吧,不要紧的,我会等你!”我抱着他。 他看了看号码,是白风。 “白风,你他m的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给我把电话挂了!”家浩很生气,但他仍然趴在我身上,而我就像一只待宰的母猪。 “什么……” 家浩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边一扔,接着趴在我胸前,沮丧地说:“白容在美国出车祸了!” 我连忙问:“要不要紧?” “现在还不知道,昏迷了。” “那……要去看看吗?” 这一个电话,弄得我们都没有兴致了。 家浩抱紧我:“木木,我不行了,怎么办?”是的,某个部位已经软下去了。 我搂着他:“没事,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坏坏地笑道:“虽然现在吃不着,但是可以看看、摸摸,练练手感!” “讨厌……” 经历了那一个电话,家浩已无心恋“战”,他匆匆地飞去了美国,临走前,交待我跟进好珍珠岛那边的项目。 过了两天,家浩打电话回来,说白容在那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小腿骨折了,需要养几个月的伤。 我问:“那……家浩你什么时候回来?” “美国西海岸这边有一个旅游项目,我想顺便跟进一下,没有这么快,确定了再打电话给你。” “家浩……” 韩寒说过恋爱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废话,恋人之间总有讲不完的废话,我有好多话想跟家浩说,可是,每一次打电话,他都显得很忙。 “木木,我这边有事,先忙了,有空再打电话给你。”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因为白容吗? 白容追了家浩这么多年,现在她出事了,家浩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白容? 我不敢往下想了。 既然家浩让我呆在国内跟进好珍珠岛的事,那我就听他的,信任他,比什么都好。 在去香港之前,我就已经咨询过香港的设计师,关于岛上建筑工人的临时住棚选址,并且派了公司工程部的人选好了施工队。.info[] 施工方案一确定,我就开始在岛上以及公司之间来回奔波了。 家浩不放心我的安全,他从美国那边发了封邮件到公司,明确规定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是我,但协助人员是陆家驹。 家浩的本意,是让陆家驹给我派遣几个人过来协助我,保证我在岛上的安全。现在岛上已经有建筑队进驻,民工太多,他担心其中会有一些心存歹念的人。 但是,登船出海的时候,我看到的人竟是陆家驹。 他懒懒地倚靠在码头的栏杆上,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面,吸着雪茄,那样子让我想起一部老电影,《乱世佳人》里面,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主角。 “嘿,我们又见面了,”陆家驹跟我打招呼,其实在公司的会议里就常常能见到他,说“又”字,不是很奇怪吗? “陆副总,您是要亲自出马吗?”我问。 “不行吗?陆家浩不是让我协助你吗?我不亲自出马,怎么协助你?” “呵呵,我怕我会折寿而已。”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喷了一口烟,“怎么每次看见你,都像个小辣椒一样,没有一次好脸色呢?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 “不敢,陆副总亲自出马协助我,这是我的荣幸,不敢讨厌,就怕我太笨了,给您添麻烦呢。” “你现在就伶牙俐齿的,我可记得那天早上你在天台哭得稀里哗啦的,楚楚可怜哪,那样子才像个女人。” 我嗤地笑了:“那天让陆副总见笑了,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那就上我的船吧,我们一起过去。” 说船,是谦虚了,那分明一艘豪华的游艇。 “这样……不好吧?”我其实可以坐公司的航班过去的。 “你害怕?”他嘲笑。 “怕什么?” “怕我非礼你?如果是这个那你就放心好了,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女人?除了那天在顶楼上见你哭得像个女人的样子,其他时候我压根不当你是女的。” “……” 岛上的临时板房已经搭好了。 陆家驹平时看上去桀骜不驯,可是工作上却非常严谨。为了让项目可以尽快完成,他制订了规定:凡是岛上的工作人员,只有周末才可以回家一天,其余六天都要在岛上工作。 包括他和我。 为此,他把公司的航班都给撤了,只在周末的时候才让航班过来,同时,他也安排了医务人员在岛上,以防不测。 我住的板房挨着陆家驹的,这一排板房是供我们管理人员住的,有围墙,跟建筑工人的板房隔开来,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而且,陆家驹一来就在岛上召开了大会,他明确表示岛上只有我一个女人,要是哪个狗日的上火了,敢打我的主意,被抓出来的话,一律割了jj扔下海里喂鱼。 他的这一举动,让我觉得他其实心地还是善良的,只是因为他跟家浩之间有竞争,我还是不能坦城跟他相处。 岛上的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候跟家浩打电话,打着打着就没信号了,或者通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很没劲,后来跟家浩通话时间就渐渐少了。 陆家驹做事果断狠辣,这一点,是我跟家浩都比不上的。 比如岛上有一个工程师,叫老向,人已经50多岁了,像这样的有资历的工程师,我都是尊敬的。 可是,陆家驹不按常规出牌,有一次,他指着一处建筑问:“为什么图纸上画着这个地方是60度倾斜?但实际只有45度倾斜?” 有工人说:“这是老向的指示。” 陆家驹马上把老向找来,再次质问了他这个问题。 老向说:“岛上现在还没有这个设备,工艺达不到,如果一定要60度,那要耗费太多人力物力。” 陆家驹马上就生气了:“私自更改图纸,有汇报吗?有跟我商量了吗?人力物力是你们这些人该操心的吗?” 当天,老向就被陆家驹送回码头了。 老向的徒弟专门找到我跟我说了这个事情,并说,老向一家有老有小,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来维持全家人的生计。 为此,我找到陆家驹,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老向,你知道他没有了工作,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吗?老向是一个资深的工程师,他的话未必不是对的。” 陆家驹背着手,骄傲地说:“他们喝不喝西北风,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这个项目是否达到100分,没有心情关心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你当然不用关心,你从小吃穿不愁,爹哄着妈疼着,你知道当一个家庭失去希望的感受吗?老向是他们家的顶梁柱,顶梁柱倒了,你让他们一家人的希望破灭了!” 陆家驹斜睨了我一眼,慢慢地朝我走来,我渐渐地被他逼到了一个死角,可我依然倔得很:“陆家驹,你不要以为在这个岛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的主要负责人是我!” 他把我抵在死角上,“每一个家庭都有希望没错,但是每一个家庭也有希望破灭的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就是他m的人生!” 我盯着他,倔强地说:“对,看着别人的希望破灭你会很高兴,就像看着家浩父母离世,看着他被流放美国,再看着他被康镇欺压,差一点被踢出董事会,你不闻不问,还想着抢走他的东西,这也是你所谓的人生,对不对?” “绕来绕去,原来你是为了陆家浩,不是为了那个老向?” “你别管我今天为谁而来,总之我要替你纠正你的人生观!” 他嗤地笑了,“纠正我的人生观?”,接着,他握着我的手腕,“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人生,你纠不正的。” “你习惯了这样的人生?有人逼着你去抢家浩的东西了?有人教你要残忍?是谁?一定是你父母逼你的,他们从小就教导你,凡是家浩的东西,你都要抢走,凡是那些对你没有用的人,你都要一脚踢开他,对不对?” 他再一次抵住我,一只手捏着我的脸:“张小姐,女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一个雨后的下午,工人们都在板房那边休息,我闲来无事,一个人在岛上闲逛。 那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牛仔裤,而是换了一条长裙。已经好久没有穿裙子了,家浩一直在电话里叮嘱我要尽可能穿保守一些,因为岛上男人太多。 是的,我又想家浩了,非常想,想到胸口都痛了,呼吸都成了要力气的事。 不知怎么地,我就走到了上次躲雨的那个山洞。 那天的记忆纷至沓来。 在台风的天气里,在火堆边,家浩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们依偎着取暖。 山洞里黑乎乎的,我没有带手电筒,只在洞口看了看,拿出手机照了几张相,打算等信号好时传给家浩。 刚下过雨,洞口的树叶还在滴水,一片清新盎然。 突然,只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一下子跳起来,却发现一条青色的小蛇从我脚边快速地钻走了。 我、被蛇咬了! 我撩开裙摆,小腿上,两个清晰的牙痕,周围的肿起了鸡蛋大的淤黑。 这蛇肯定是有毒的,怎么办? “站着别动!” 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一转身,看到了陆家驹,他正朝我跑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问。 “路过!”好简单的回答。 “我被毒蛇咬了……”我只能求助他了。 “我知道,你先坐下来。”他脱下外套铺在一颗岩石上,让我坐上去,“不要动!” 接着,他看着我脖子,动手扯我的丝巾。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捂着脖子。 “别废话,听我的!”他解下我脖子上的丝巾,用力一撕,撕成了两半,接着绑在我的伤口上方,我明白了,是不让毒性蔓延上去。 紧接着,他半跪在地上,把我的腿搭在他膝盖上,低下头就开始用嘴吸我的伤口。伴随着他湿润的吮吸,我的小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不是……陆……陆副总,这样不行的……毒性会传给你的。” 虽然电视上一直都这么拍,但是我听说这种方法很危险,很可能另外一个人也会中毒。 他没有听我的,继续吸着,吸一口,吐一口,吸一口,吐一口。 这么舍身为人,是我认识的那个冷血、冷酷,又桀骜不驯的陆家驹吗? 伤口处,原本淤黑的那一块渐渐散去了,陆家驹口中吐出来的血,由黑色渐渐变成了鲜红色。 大概可以走路了吧,我试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被咬伤的那条腿完全没有知觉了。 “天哪,我的腿……走不了路!”我又紧张又害怕,不会被残废了吧?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家驹。 陆家驹不由分说地将我抱起来,往工棚那边跑。 “陆家驹……”尽管毒已经被他吸得差不多了,可是我却觉得头很晕。 他没有理我,一路奔到工棚,见到有工人遗留在工地上的矿泉水,他把我放下来,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水。 他是要漱口,反复漱了几次后,他才说话:“好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又将抱起来,往他的游艇上跑,跑到游艇后,把我放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又拿了一张毯子替我盖上,他自己去开船。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了,只觉得好累好累,很想好好地睡一觉。 ……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上打着吊针,被咬伤的那条腿也有了知觉,我试着动了动,还好,可以动了。 接着,我发现这病房还有另外一张病床,同样在打吊针还有陆家驹。 有个护士在骂他:“你倒是武侠剧看多了,居然用嘴吸,要不是你处理得好,自己都会没命的,那蛇毒比砒霜和鹤顶红还要毒一百倍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看到躺在床上打吊针还潇洒地翘着二郎腿的人。 “护士,我可以抽烟吗?”陆家驹问。 “不可以,你没见隔壁床躺着美女吗?” 陆家驹转过头来,发现我在看他,他只是淡淡一笑:“醒了?精神还不错嘛,动动脚我看看。” 毕竟是他救了我,我没有理由不听他的,便抬起那只脚,在他眼前晃了晃。 “恩,乖了!”那语气,像是在表扬一只小狗。 “谢谢你啊,陆副总,”我由衷地说,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一只脚搭在病床的架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末了,他看着我,眼里眉里全是笑意: “嘿,张小姐,我可是那个可以为你去死的男人哦!” 吊针打完了,我的小腹也涨得难受,我奋力地想要站起来。 去厕所。 但是,那条被咬伤的腿动是能动了,走路却依然是柔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陆家驹见状,把自己手上的针一拔,便过来扶我:“不好好躺着要跑去哪里?”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虽然救过我,但毕竟不太熟,便没好气地说:“上厕所。” “我扶你啊!”他说。 “不用了,你帮我按一下床头的铃,帮我叫个护士过来吧。” “这种事都要麻烦护士,会被护士骂的,人家是负责打针的,又不是负责扶病人上厕所的。” “那……好,你扶我到卫口。” 陆家驹扶着我,他的手臂非常有力,而且他长得比家浩还要高,看上去比家浩还要壮实,看他下午抱我的时候就知道了,一连跑了几百米都不带喘气的。 可能是嫌我走得慢,他干脆把我夹在他的臂下,像夹一只小鸡一样把我夹到卫生间门口。 “唉呀,陆副总你轻一点,我是女生,不要这样子粗鲁。” 更新更快 “哦呵,对,这个时候你是女人,平时的你都是男的,那么,卫生间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我……”这医院太不人性化了,为什么非要在卫生间处设一道门槛,让我怎么迈得过去嘛。 “还是我帮你吧,”他两只手扶着我的腰,轻轻一提就将我提了上去。 我人已经站在马桶边了,一只手扶着侧边的不绣钢扶杆。陆家驹在外面看着我:“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站稳?你连站都站不稳,要怎么脱裤子?” , 74、你可以脱裤子了 你连站都站不稳,要怎么脱裤子? “这是我的事,”我没好气地说。黑岩谷; “对,尿裤子也是你的事!” 他说得没错,我现在仍然头晕,如果我扶着扶杆,我就脱不了裤子,如果我脱得了裤子,我就站不稳。 “唉,女人真麻烦,”陆家驹站上来,把着我两侧腋窝,将我定得稳稳的:“好了,你可以自己脱裤子了,放心,我不看你,我对男人婆没什么兴趣。” 窘,真的要这样吗? 但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我脱了裤子,慢慢地坐在马桶上,一坐好,憋了很久的尿的就出来了,要知道刚打过吊针的人是憋不了尿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拉尿,还是一个不熟悉的男人! “好了,谢谢你!” 那尿的味道混合着浓浓的药水的味道,陆家驹一声不吭,大概是受不了这个味道吧,我只得又羞又惭,这辈子,我出的洋相真是够多的。 他将我扶起来,我拉上裤子,接着他帮我按了冲水,又扶我去洗手。他自己也洗了手。我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去了。 “陆副总,你其实是一个好人,”我觉得,我总得说点什么吧,便冒出了这么一句。 “现在才发现?这么说,我以前在你眼里是坏人?”他扶着我慢慢地往病床边走回去。 “不,我只是一直介怀,你为什么要把老向给炒掉了,他一家人真的很困难,前段时间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了他的难处。” 陆家驹一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他也不扶我慢慢走了,一把将我拎起来放到床上,“张小姐,做好你自己的事,管别人这么多干嘛?” 家浩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被蛇咬的事,不想让他担心。 可是,当我再一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他却说美国那边的项目现在有些棘手,让我再等两个月。 家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家浩,到底是怎么啦?要不,我飞过去看你,”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了,木木,珍珠岛的事也很紧急,你跟紧一点,尽快赶在来年的春天开放,那时才是旅游的旺季,我在这边……反正挺好的,一日三餐都有人做好,而且在美国生活了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吃西餐,很合我胃口呢。” “家浩……” “陆家驹态度怎么样?他有没有找人协助你,在岛上没有人敢为难你吧?” “没有,他对我帮助很大,也没有人欺负我。” “那饮食方面还习惯吗?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专门让人派个厨师到岛上给你。”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搞特殊,跟大家吃一样的菜没什么不可以,何况这边经常有员工捉到海鲜,烤着吃,味道很不错呢。” “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说了木木,我累了。” 电话已经挂掉了。 我看暗下去了的手机屏幕,一阵长长久久的失落,还有惆怅。 被蛇咬伤后两天,我感觉自己能走能跑了,就自己办了住院手续。 家浩说让我把珍珠岛的项目跟紧些,那我就跟紧些,不能让他失望,他冷落我,总有他的原因的。 一出院,我就回到了岛上。 远远地看见陆家驹慵懒地靠在工棚的围墙边,他仍然穿着黑色的大衣,围一条很长的围巾,冬天的风一吹,围巾就飘了起来,还有他凌乱的头发。 “你还真是一个为了工作肯拼命的女人啊,看来你已经把陆氏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了,”他挖苦道。 “过奖了,陆副总,”我尽情地呼吸着海边的空气,心想,明明是一个好人,偏要装混蛋的样子,给谁看呢。 昨天,被他辞掉的老向给我打电话,说陆家驹给他赔偿了一大笔款项,够他一家几年的开销了。 陆家驹看着天空,懒懒地对我说道:“如果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把你养在家里,天天好吃的好玩的供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像个男人一样出来在一群男人里面混饭吃。陆家浩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我笑了笑:“那不是我的梦想,家浩尊重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再说了,我也没有天天呆在家里的命啊。” 他又拿出一烟雪茄抽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把烟喷到我脸上。 经过被蛇咬的那次,我觉得以前对陆家驹有所误会,我很想跟家浩说一说,也许陆家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他父母看的。 但是我没有打家浩打电话,怕他太忙了,给他添乱。 可是,我跟陆家驹在工作上的配合更有默契了。 周六,是珍珠岛上的员工集体休息的日子。 我坐船回到码头,想到很久没有去看嫂嫂和豆豆了,嫂子现在怀着孕,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在码头附近的超市买了孕妇营养品,再加上一些婴儿用品,我打了辆的士去哥哥家。 周末,哥哥也在家,他跟小豆豆在客厅玩积木,我妈在厨房煮饭,但不见嫂嫂出来。 “哥,我回来了!” 又朝厨房喊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你怎么买这么营养品?”我哥看着我拿回来的孕妇钙片,孕妇奶粉,孕妇补血口服液。 豆豆这时也走到我身边,她又长高了一些,走路已经很稳了,一扭一扭的,非常可爱。 我笑着说:“嫂子呢?怎么没见她出来?” 只见我哥一脸的愁容。 我顿感不:“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叹了口气:“你嫂嫂在里面睡觉呢,最近一直喊累,而且脸色苍白,但是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说要注意补血,人却越来越虚弱了。” 我急了:“那怎么办?不能这样一直拖啊!” 哥哥又叹了口气:“普通的医院都去看过了,好的医院好的医生有钱都看不上。” 这时,嫂嫂从里面扶着墙走出来了,她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以往脸色红润的嫂嫂,现在白得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但肚子已经涨得很高了。 “木木,你来了?”她的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有。 “嫂嫂,你怎么虚弱成这样子?你当初怀豆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我去扶着她。 “恩,有点盆血,生完孩子就可以了!” 这样的情况还怎么生孩子? “不行嫂嫂,我必须让你看最好的医生,马上!” 我第一反应是找家浩,他一定有办法替我找到好的医生的。(..info) 可是,一直打了几分钟,他的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然后,我忽然想到一个人。 陆家驹。 半个小时后,一辆由深市最好的妇科医院派来的救护车停在哥哥家楼下,嫂嫂被送到了深市最具威望的妇产科医生吴仲济的科室。 在等待医生检查的时候,陆家驹也过来了,他手捧一束康乃馨,见到我就塞到我手里,“拿着,送给你嫂嫂的,鲜花赠美人!” 再次见到他,我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感激:“陆副总,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他扬起眉,笑了笑,小声在我耳边说:“以身相许如何?” 我瞪着他,“别做梦,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哟,我要你的命干嘛?” 嫂嫂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所检的每一项吴医生都写了“紧急”两个字。 把嫂嫂安排到病房后,吴医生让我妈陪着嫂嫂,把我和我哥叫了出来。 吴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头发已经秃顶了,戴一副镶金的眼镜。 “患者的情况很特殊,是一种罕见的婴儿吸收母体血液的情况,也就是说,胎儿目前没有造血功能,它想生存,就必须吸收母体内的血液,造成了母体的极度盆血,幸好现在送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哥赶紧问:“吴医生,那要怎么治?” “胎儿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如果选择流产的话,会有很大的危险,只怕胎儿和大人都保不住,目前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给孕妇输血,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太太是什么血型吧?” 吴医生的话一说完,我哥的脸色就变白了。 是的,我嫂嫂的血液很特殊,rh阴性血,也就是稀缺的熊猫血。 “我们医院仅剩的那点血液已经输完了,但是你太太的情况,每个月都要输一次,否则后果……” 哥哥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得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 我知道,这一年我们家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就快扛不住了。 可是,过日子不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吗?问题来了我们就要去解决问题。 “哥,你赶紧给我起来!”我将他拽起来,“不就是找血液吗?我们一起找,发动所有的关系一起找,总能找到的!” …… 我发微博,发微信,发论坛,用了所有宣传手段去找rh阴性血。 两天后,终于有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愿意给我献血,并且约我到市中心一处很有名的咖啡厅里详谈。 打电话给我的人说,血液是真的,但是不能白给,需要我付出一些代价。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既然相约的地点是咖啡厅,就不会存在安全问题,毕竟是公众场合,他能拿我怎么样呢? 那家咖啡厅是我嫂嫂以前最喜欢的咖啡厅,爸爸没有出事之前,她常常去哪里,优雅地坐在窗边,点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咖啡厅里面,仍然是那种古典的格调,隐约的钢琴声悠扬,有服务生走过来问我:“请问您是张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他做了一个手势。 早上喝咖啡的人不多,服务生领着我穿过一排座位,绕到最里面的包厢里,我只看到一个略为熟悉的身影。 “小姐,就是这位先生约的你。” 我走到那人面前,突然就震惊了:韩向东! 为什么是他? 韩向东见到我,嘴角扬了扬,指了指他前面的座位:“张梓桐,坐吧!” “韩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要的是熊猫血,你能替我找到是吗?”一坐下,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你先别急,我的血型就是你要找的,”他语气淡淡的。 “什么?你就是?”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为什么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梓桐,你先坐下,我们有话慢慢说,”他端过面前的咖啡泯了一口,接着问:“你想喝什么?自己点吧。” “我没心情喝,说吧,你想要什么,如果你真是这种血型的话。” “我对自己的血型很了解,但是,要不要给你,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我现在让你陪我喝咖啡你都不愿意,让我怎么心甘情愿把我的鲜血给你?” 他的语气倒是很温和,可意思也很明白,看来我不喝是不行的了。 我让服务生给我一杯柠檬水。 “现在可以开出你的条件了吗?韩总?” 好一会儿,他才凑近我,用近乎渴求的目光注视着我:“离开陆氏,我们回到从前的关系,因为,我只要你。” 手中的柠檬水不偏不倚泼了他满头满脸,我腾地站起来,直到站起来后,我还是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韩向东,你做梦!” …… 回到医院里,我好半天才走到嫂嫂面前。在医院的调理下,嫂嫂的精神好了一点点,但是脸色仍是苍白。 “木木,你来了?这几天让你们替我奔波,我很过意不去。” 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慢慢地朝嫂子走过去:“嫂嫂,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觉得自己很虚伪,因为我没有办法接受韩向东开出的条件,我明明可以救她的不是吗? “哎呀,”嫂子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嫂嫂苍白的脸上有了笑容,“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宝宝在踢我,他这段时间可有劲儿了,整天在踢我呢,木木,你要不要摸摸,她还在动呢。” 摸摸…… 我颤抖着手,把手放在嫂嫂的肚皮上,那肚皮很硬,像个充满了气的篮球,隔着肚皮,果然,我能感觉到一个小东西在里面动。 我激动地说:“嫂嫂,真的有东西在动耶!”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新生命降临前的喜悦。 嫂嫂敲敲我的头:“他不是东西,是个宝宝呢,对不对啊宝宝,你姑姑居然叫你东西,等你出来后,要尿她一身哦。” 顿了顿,我问:“嫂嫂,你不怪宝宝吗?” “怪他什么?” “怪他吸走了你的血,害得你现在……你现在这么没有精神。” 嫂嫂摸了摸肚子,眼里充满了慈爱:“我不怪他,所有的母亲都不会怪自己的孩子,一个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只要他好,让我去死都可以。” 我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都没有想,就冲出了病房…… 第二天,韩向东来医院,给我嫂嫂献了第一次血。 他一次就让医生抽了400毫升,抽完血,他一只手压着一根棉签,一边缓缓站起来,“张梓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瞪着他:“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只是,你不要再让你的未婚妻给捉到了,不然后悔很严重呢。” 他看着我,好久才说:“先去陆氏辞职吧,我过段时间再去找你。” 他走出医院大门时,正好陆家驹也来了。 陆家驹手里抱着一束花,看着远去的韩向东,问我:“血液找到了?” 我点头。 “是他献的?” 我又点头。 “他开出的条件你接受了?” 这次,我自嘲地看着他:“陆副总,男人太聪明可不好。” 他问:“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离开陆氏,还有,做他的女人。” 陆家驹骂了一句:“靠,比我还卑鄙!” 夜晚,我回到自己的公寓,一遍一遍地看着手机里和家浩的合照。 这张,是我们在某个餐厅里照的,当时我的嘴上沾了点沙拉酱,他非说让我们拍个合照。 这张,是我们在深市帝中大厦照的,那是他第二次请我到那里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背后,是一片火红的玫瑰。 还有这张,我们两个的亲吻照,他非要我吻着他,由他来自拍。 …… 黑暗中,只有手机里的蓝色的屏幕在一闪一闪。 尽管我一遍一遍地那熟悉的号码,可提示永远都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家浩,如果你再不回应,我就属于别人的了,你知道吗? 家浩,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黑暗中,我已泣不成声。 …… 我离开陆氏,盘下了公寓附近的一处茶吧,每天迎接着各种喜欢品茶的客人。 生意不好,也不坏,足够打发时间。 算起来,我跟家浩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一个寒冷的早上,韩向东推开我茶吧的大门,同时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答应他的条件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找到我,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跟我来吧,”看到他,我放下手中的活儿,带他进来了一间包间。 我把窗帘拉上来,把门关上,再把灯开着。就像一个出来卖的女人,看到有生意上门了。 “你这是干什么?”韩向东问。 我脱了毛衣,再脱下长裙,一件一件,最后,脱得一丝不挂。 , 75、你上我啊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百度搜索黑岩谷;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走上前,主动地抱住了他。 他怔了怔。 他紧紧地回抱了我,狠狠地抱着,接着,他开始吻的唇。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吻过我的唇。 他的唇是冰凉的,我的也是,纵使再激烈,终究温暖不了彼此。 吻了似乎有一个世纪这么久,他才将我轻轻推开,捡起地上的衣服,替我披上,“天气太冷,把衣服披上吧。” “不,韩向东,你今天必需上我,我不想欠你的,你赶紧!”我已心如死灰,在他面前,视自己为一个木偶。 “张梓桐!” 他终于推开我,“把衣服穿上,我命令你把衣服穿上!” “我不,我偏不!” 我紧紧地抱着他,极尽妩媚地说:“韩向东,你不要他m的装高尚,你不就是想我当你的一条狗吗?以前是我固执,总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不该受你凌辱,但是现在我面对现实了,韩向东,我这辈子就做你一条狗,你来啊,你上我啊……” 他再一次推开我,转身打开门出去,门呯一声关上,我像丢了魂一样,落魄地,光溜溜地站在原地。 然后,我蹲下来,抱着膝盖嘤嘤地哭了。 陆家驹慵懒地坐在我对面,眉毛一扬:“老板娘,最近生意还行吧?天天以茶为伴,是想寻找内心的平静吧?” 我替他把茶满上,淡淡地问:“你还没有把我离开陆氏的消息公布吧。” “陆家浩一直没有联系你?” 我们仿佛在说着不同的话,可我们说的,又是同样的话。 家浩不知道我已经辞职,所以他一直没有联系我。 家浩,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我的心一阵钻心地痛。 陆家驹说:“有些事,我不想管太多,你想跟家浩说你辞职了,那,你自己去说,你亲自跟他说,他人在美国,那边公司的地址我有,或者你联系他的那两个朋友,叫白什么来着?” “白风,还有白容。(..info)” “对,只要你有心找,一定可以找到他的,不是吗?你选择做韩向东背后的女人,但至少你要先跟陆家浩做一个了断,跟自己做一个了断,你瞒不了他一辈子,也瞒不了自己一辈子。” 我抬起头,看着陆家驹,“噗嗤”地笑了:“怎么感觉现在的你是知心大姐姐?” 陆家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张梓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那个可以为你去死的男人。” …… 天际集团。 我横冲直撞,谁都不敢拦我。 曾经的“金牌女特助”,有谁不认识? 一直冲到韩向东的办公室,我推开他的办公室大门,一见到他,就脱口而出:“我要你给我两个月时间!” 他慢慢地站起来,缓缓地走到我跟前,声音低沉:“两个月时间,做什么?” “你不要管我做什么,总之,两个月后,我会乖乖回到你身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仿佛空气停止了流动。 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你要去找陆家浩,是不是?” 我咬了咬牙:“是!” “两个月后,你一定会回来?” “我保证,如果我不回来,就让我被车撞死!”我狠狠地发誓。 他摸了摸我的脸,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就像上次一样,狠狠地搂着我,“张梓桐,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 飞机缓缓地降落在洛杉矶机场。 下了飞机,我一遍遍地播着陆家浩的手机,仍然无法接通。 我只好按陆家驹说的,先找到美国的公司,然后打白风或者白容的电话。 白风的电话没有人接听,白容的却是马上就接通了。 其实我最怕见到的人是白容。我害怕是我想象中的结果:白容出了车祸,家浩在白容出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爱的人是白容。 “你来了?”白容的语气很平淡,不像平时那个豪爽的她。(..info无弹窗广告) “是的,我现在在美国分公司。”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说实话,没有!” “你等一会,我去接你!” 白容的腿刚好,还不能开车,所以她找了一个司机,开的是公司的一辆吉普车,我跟她坐在后排。 吉普车穿过喧嚣的闹市,渐渐离开繁华的都市,朝乡间的公路开去。 美国的日落特别好看,这边地大人稀,空旷的平原上,明明是同一个太阳,可是这边的太阳却像是大了一轮,渐渐西沉,很是壮观。 白容疲惫地靠在汽车后座上,一路无话。 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问,“家浩呢?为什么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白容疲倦地地睁开一只眼睛,扫了我一眼:“你总算问起他来了,我开始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放心不下,所以我来了。” “你放心不下的是什么,他的安全?还是他的感情?” “说实话,都有!” “为什么不早一点来?”白容说。 “他让我跟进珍珠岛的项目,说这边的项目也很紧急,所以我就一直等他的电话。” 吉普车开进了一个小镇,这是美国比较靠东边的一座小镇。 在一处庄园里,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吧,我们就住在这里,先把行李放好,里面给你收拾了一间房间。” 我拖着行李下了车,跟着一瘸一拐的白容进了庄园。 她安排我住进了二楼的一间向南的房间,房间的阳台种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花朵,五颜六色,非常好看。 可是,家浩呢? “张梓桐,你放好行李就下来吧!”白容在楼下喊我。 我“哦”地应了一声,连忙跑下楼。 一楼的餐厅里,白容让这里的一个保姆给我准备了面包、三明治,还有牛奶。 她说:“你先吃饱喝足,然后我再带你去找家浩。” 这一路过来,我只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现在肚子真的很饿。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白容在一边说我:“别急啊,慢慢吃,你这样子,家浩会心疼!” 我嘴里塞满了食物:“我吃快点,就可以早一点见到家浩了是不是?” 白容转过身去。 等我把最后一滴牛奶喝完,白容终于带我出去了。 还是那辆吉普车。 这一次,却是往海边的方向开。 对了,家浩说过,美国这边的项目在西海岸,他一定是在公司里面忙坏了吧。 可是,吉普车却在一排整齐的白色房屋面前停了下来,房屋面前有个牌子:convalescenthospital。 那是疗养院的意思。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像黑色的烟雾一样将我包围着。 “白容,你告诉我家浩到底怎么了?”我央求她。 “木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连一直视我为死对头的白容也叫我木木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赶紧说!” 在大门口旁边的一棵小树下,白容跟我坐在一条长椅上。 刚刚下过雪的草坪光秃秃的,小树周围也有残留的积雪。 “两个月前,我出了车祸,家浩马上赶过来了,这事你也知道,对吧?” 我点头:“我知道,当然知道。” 那天,我跟家浩差一点点就做了爱了,怎么会不知道。 “家浩来到我的医院看我,本来是看病人,可是,他却突然在医院晕倒了。好在当时是在医院,他马上就被送到了抢救室……” “后来……”白容的脸上很平静,也许,她背地里早就哭了很多次了吧,所以才练就了现在的平静。 “后来,医生查出来了,是肠癌,晚期,他最多还能活三四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那为什么不治疗?”我急得哭了:“不是说美国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吗?有最好的医生吗?赶紧治啊,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要把他治好啊……” 白容终开始咽哽了,她朝我发起了脾气:“没有用,就算治好了,也只是一个废人,而且一样会慢慢死去,而且家浩他不让治,也不让用药,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等死,我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在哪里?” 草坪。 长椅。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天空,仿佛在回忆什么,一会儿笑起来,一会儿又露出忧伤的神色。 最美好的回忆,也许就是那天晚上救了她,再跟她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吧。 刚下过的天气很冷,可他却没有穿外套,他不觉得冷,还有什么比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更冷的呢? 还有什么,比离开她更冷的? …… 我远远地看到了家浩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经充满阳光,一笑起来露出雪白牙齿,像三月里的阳光的大男孩。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白容小声地说:“他平时很多话的,也会安慰我们,让我们不要太难过,但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也许他在想你,可他又不让我们通知你。” 白容说,你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认识的时间长又如何?我还不是一样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谢谢你,白容,谢谢你带我来找他。” 等我终于把眼泪擦干,觉得自己可以笑着出现在家浩面前的时候,我才从包里拿出化妆包,扑了点粉,描了一下眼圈。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让家浩记住我最美时候的样子。 我轻轻地走过去,在家浩身边坐下。 更新更快 可能是觉察身边有人,他转过头来,看到了我。 “嗨,家浩,好久不见了!”我露出最灿烂的笑脸,家浩说过,他最喜欢我笑的样子,嘴边会有两个梨涡,他觉得很性感。 家浩看着我,起初有些惊讶,后来就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好久好久,他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接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 , 76、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木木,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抱着我,头埋在我胸口,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info)(爪讥书屋 “家浩,你力气太大了,都把我弄疼了?”我娇嗔地说。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可是,我怕我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才终于松开了手,“木木,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跟你走完最后一程,去那些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到过的地方走走,可以吗?” “恩,听你的,”无论怎么样,我听随他的决定。 “木木,不要把我当成病人,我希望你把我当成正常的男人,当我是你的丈夫。” “那我以后叫你老公?”我撒娇道。 “好,那我以后叫你老婆。” …… 窗外,缤纷的雪花又簌簌地下了起来。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透过疗养院的落地窗,看着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办公室里,隐约传来家浩和医生交谈的声音。 医生一直劝家浩不要放弃治疗,但是家浩说,不想为了那10%的生存机率,而浪费了生命里最美好的日子。 他所谓的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和我一起周游世界,去经历那些我们没有一起走过的地方。 谈到最后,是医生妥协了。 我的眼泪不由地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医生的妥协意味着什么。 但是,等家浩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眼泪擦干了。 “老婆,在想什么呢?”家浩问。 “没……”我强迫自己笑起来,“外面的雪景真好看!” “回家吧,”他搂紧我:“那个家白容已经带你去了对不对?我们在房间里一边烤火炉,一边欣赏雪景,再来两杯白兰地,一定很惬意。” 我吸了吸鼻子,“好,想想都觉得很呢。” 厚厚的雪地里,家浩一件黑色的大衣,衣裾飘决,高大的他身姿仍然矫健,步履坚定。.info我亦是一款黑色的长衫,一条白色带花的围巾,风吹起我的头发,而我的头则倚靠在家浩的肩膀上。 要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说的。 雪地里,光秃秃的树木下,留下我们两串亦深亦浅的脚印。 雪,仍在下。 家浩跟白风还有白容住在一起,也就是白容带我去过的那间庄园。 回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白容,不过才说了两句,她就说她理解家浩的决定,让我带他回来。 所以,庄前门前那条路没有积雪,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摆上了圣诞树。 对啊,还有几天就到圣诞节了,美国这边的圣诞节一直都很隆重的。 家浩牵着我的手进门的时候,白容和白风就在屋里欢呼,“噢,欢迎我们的陆总,还有他娇艳的妻子一起回家。” 接着,就往我们头上喷彩带,弄得跟真的结婚一样。 白容笑着说:“欢迎陆总出院,为了你,我和白风这混蛋特地准备了一餐丰盛的美食,请陆总来品尝品尝吧。” 餐厅里,果然有一桌丰盛的晚餐,烧鹅、牛排、烤鸡翅、水果沙拉……还有葡萄酒。 家浩很开心,“好吧,谢谢你们给我准备的晚餐,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一餐饭,家浩吃了很多水果沙拉,还吃了一份牛排,每个人都在尽量地把悲伤的情绪压在内心的最底层最底层,不让它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大家都在笑,白容还为家浩唱了一首英文歌,大意是我永远记得你。 但是,桌子底下,家浩一有机会就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他是怕我走了。 …… 这雪一下就是一天一夜。 已经很晚了,可我跟家浩都没有睡意。 房间里的壁炉在烧着,很暖和。我和家浩已经各自洗了澡,两个人坐在窗边,共同盖一条羊毛毯。 美国的村庄没有深市的万家灯火,入夜后,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却很祥和。 我们一开始静静地看雪。后来,家浩开始抱着我的腰。 我没有拒绝,而是回抱了他。 他开始吻我的脸颊,吻我的耳垂,并且一路往下…… 现在的家浩还不像一个病人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的臂膀依然有力,他的血气依然方刚,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拎起压在我身上的流氓,像拎一只鸭子。那时高大的他在我心目就像天使。 后来,他把我压在身下。 “老婆,可以吗?”家浩问。 我点了点头,吻了吻他的唇:“可以的,老公,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老婆,你真美,”家浩说。 “恩。” “老婆,我想听到你的叫声。” “恩。” “老婆,那我进来了。” “恩。” 这一晚,我们终于完成了以前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爱的事。 记得最后那一刻,家浩说终于可以完完全全拥有我了,说完,他便伏在我胸口睡着了。 我摸着他的头发,像哄一个婴儿。 后来,我也渐斩地入睡了。 我梦到我生了一个小孩,那是家浩的小孩,小孩子很白很漂亮,我把他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家浩。 可好景不长,孩子突然流血了,流了很多很多血。 不是说,梦境不会有颜色的吗? 可是,我的梦境里,那孩子殷红的血染了我一身。 我突然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摸摸家浩,看他还有没有气。 幸好,他还是暖的,呼吸也很均匀。 我感到口渴,没有吵醒家浩,把衣服穿好,便下楼去找水喝。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初来乍到,还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只好一路摸索着下楼梯,正要走到最后一拾楼梯时,客厅的灯突然间又亮了。 我吓了一大跳。 却见白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她开的是沙发旁边的台灯。 “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我拿了个杯子倒开水,只有冷水,正要喝,却被白容叫住了:“你别喝那个!” 她站起来,抢过我的杯子,将杯子里的水拿到厨房倒了,又拿了个水壶烧起了开水。 “你等一会儿,水马上就好了,大冬天的喝冷水对身体不好,”白容说。 “谢谢你,白容。” “不用谢我,你是他的女人,我就算不想对你好,也由不得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不允许,你懂吗?” 悲伤的情绪涌上来,我鼻子酸酸的。 是的,她喜欢家浩,她一直都承认的。一个女人,能做到照顾自己的情敌,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明白她心里的痛。这样的事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就连我都做不到。 开水烧好了,白容去帮我倒开水,又替我加了一些冷水,接着把杯子递给我:“好了,可以喝了。” 我接过杯子,坐在沙发上一点点地喝。 白容也坐了下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睡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恩,睡了。” 白容叹了一口气:“你来之前,他看见我们的时候会笑笑,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笑只是礼貌,只有你来了之后,他的笑才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木木,我真的很羡慕,你只用了短短的几个月就走入了他的心,可我用了十年,也只换来一个朋友的身份。” 我放下杯子,握着她的手:“白容,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在他心目是妹妹,这种关系是一生一世的,谁都代替不了。而且家浩一直相信,会有一个更懂你的人去爱你。” 她笑了笑,把拖鞋脱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坨软绵绵的棉花糖。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白容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垮了一样。 她又叹了一口气:“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很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一个人在最后的时光里,最想见的人,一定是他最爱的人。” “木木,他要的我给不了,希望你能给他带来欢乐。” “放心吧白容,我会的。” 加州marlposa市的这个小镇处于东西两座连绵大山的夹击之中,一条南北向的单线公路从小镇中间缓缓通过。也是北去优胜美地的必经之路或是它的一处驿站。小镇因此显得幽深而宁静。 家浩把车停在一间小的旅馆处。 这一路都是他开车带我,有时候我会看到他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水。 我知道他在极力地忍着疼痛。 可是,我没有因为这个而担心安全的问题,他喜欢开车,我就让他开。 我甚至想,大不了一起死。 肚子不痛的时候,家浩还是很精神的。会给我讲笑话,讲他以前在美国生活期间的趣事。 有时候,讲了一段之后要歇一会儿,才能开始讲下一段。 不到6点,太阳渐渐的和西面的大山相吻,坠落。此时小镇西边天空低垂的云彩被落日染成了橘红。大山里的小镇变成了一幅绚丽而又阴柔的巨幅水彩画。 我们住进了一间干净的连锁酒店,放下行李后,家浩提议我出去走走。 我问:“不先休息一下吗?你已经开了七个小时的车了。” “老婆,我不累!” 他每次叫我老婆,我都会感到心里一阵悸动。 这个称呼,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称呼了。 我们手牵着手在小镇上行走,街上行人不多,多数是一些本地的居民,有推着婴儿车出来散步的,有提着篮子到超市购物的,有遛狗的。 家浩带我到一间咖啡屋坐下来,就这样,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彼此都没有说话,像是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夫老妻,互相牵着手,看着路边的风景。 我知道,家浩已经很累很累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2691小说 77、老婆,我想吃你 旅馆。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家浩在洗手间里已经呆了半个小时了。 是不是又痛了? 他这几天总是这样,每次一痛起来,就借口说要上洗手间,在里面一呆就是很久。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泪水就会不可遏制地流出来,可我也要忍着,拼命地忍着。 我打开电视,故意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很大,让家浩听不到我在外面干什么,让家浩不用死死地忍着痛。 我希望他能喊出声来。 电视机放的是美国当地的一个电视台的娱乐频道,像是有明星在上面玩游戏,但具体在干什么,我完全看不进去。 再过了半个小时,家浩总算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的脸上,有刚刚洗过水的痕迹。 然后,他看到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止痛药和开水,他心领,跟我笑了笑,把止痛药拿起来,抛开空中,再张开嘴巴。 “老婆,你看,我吃药的技术是不是很帅?” 我笑了:“那当然,我老公不管干什么都很帅。” “老婆,你不是说想要睡觉的吗?” “恩,是啊,那我把电视机关了。” 放下遥控,我钻进了被窝里,家浩接着也钻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把我紧紧地抱着,头埋在我胸前,“老婆,我还想吃你。” “可我们应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老婆,你不可以拒绝我的哦,”他已经翻身朝我压了下来,“你说过不管我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老公,可是……” “没有可是,我能行的!” 那一晚,家浩的疯狂出乎我的意料,整整一个小时,他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弄得连我都出了满身的大汗。 也就是这一晚,让我对男女之事彻底有了改观,以前我总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性事很美好,在陪韩向东的那几年里,我没有一次认为那是美好的事情。只是当完成一件很羞于启齿的任务而已。 而跟家浩做这个,就像快枯萎了的一颗植物,遇到久违了的阳光和雨露,他可以带着我在一片美好的世界里无拘无束地奔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得到了滋润和舒张,我只需要尽情地绽放,绽放…… 半夜,我突然听到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到床底下去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却摸了个空。 意识到不,我赶紧开了床头的灯,接着就看到了蜷缩在床底的家浩,他紧紧地捂着肚子,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脸色也很苍白,可他还在咬着牙关,硬是不吭一声。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家浩,你怎么样了?家浩?是不是很痛,是不是?你喊出来,喊出来啊。” 他咬着牙,他怕自己一松懈下来,就会崩溃。 我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不可控制地哭出了声。 家浩,如果可以,就让我代你去痛,让我代你去死。 “家浩,我去叫救护车,让他们马上过来……” 我正想去拨床头的电话,但手却被家浩握住了,他的声音像是用心了全部的力气:“别!” “可是,家浩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我仍是哭。 他把我一把搂在怀里,一只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我忍住不哭出声音,一动不动地靠在他怀里,度秒如年。 当黎明的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小镇上响起了《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ohwhatfunitistoride……” 哦,想起来了,今天是平安夜。 “家浩……”我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没有反应。 “老公……”我又小声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却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原来家浩已经睡着了。 折腾了大半夜,又被病痛折腾了大半夜,他终于睡着了。 我从他怀里慢慢地钻出来,不敢吵醒他,也知道自己力气小,不可能将他扶上床去,便轻轻地把他的睡姿调了调,让他在柔软地地毯上躺着。 忽然想起那一次和他在大排档喝酒,他醉了,我把他扶回酒店里,为了省事,就干脆让他躺在地上睡着了,后来我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像那时一样,我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印上一吻。 圣诞节结束后,我们飞到了马尔代夫。 这是一个最低气温只有26度的国家,相较于美国的寒冷,这里明显舒服多了。 看得出来,家浩在这里很开心,我们脱去了厚重的大衣和围巾,穿着长裙和短裤就可以躺在沙滩的长椅上沐浴阳光了。 家浩说,从来都没有觉得晒太阳是一件这么奢侈的事情。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的缓缓的呼吸。 家浩,其实呼吸也是一件奢侈的事,不是吗? 家浩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没有一个星期之前的阳刚之气了。他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坐在海上的小木屋里,吹着海风,看着远方。 因为,哪怕是去海边游泳,都要耗费他很大的体力。 “老婆……”家浩坐在沙滩的长椅上,而我就在他身边。 “我在!” “老婆……”他又一次呼唤我。 “恩,我在的,老公,”我把手伸给他,握住他的手,也许这样能让他不这么恐慌。 晚上,我们也是这样睡在马尔代夫海上的木屋里。 家浩现在已经不能狠狠地把我压在身下,说“老婆,我要吃你”了。 他现在开始嗜睡,有时候从早上睡到下午,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常常一痛起来就是半天,吃止痛药也没有用了。 “老婆……”他常常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叫我。 “我在!” “老婆……”他又一次呼唤我。 “我在,一直都在!” “我想去我爸妈的坟前看看。” “恩,明天我就陪你回去。” 在外面兜了一圈,我们还是回到了深市。 家浩从他父母坟前回来之后,病情就急剧恶化,那几天,他什么东西也不吃,也不愿意去医院。大把大把的止痛药吞进去了,又吐出来了。 白容和白风也从美国那边回来了。他们来家浩家里看过,只是一眼,就背过身去,脸上全是泪。 谁都接受不了一个平时好好的人,现在成了这般骨瘦如柴的模样。 家浩不愿意出门,只愿意抱着我,片刻都不想松手。 “老婆……”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 “我在!” “老婆……”他又一次呼唤我。 “家浩,我一直都在,我会陪着你,守着你,”我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已经哽咽。 “老婆,我以后都不能叫你老婆了,”他悲伤地说。 “可以的,我永远是你的老婆,是你一个人的老婆,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开始大哭。 他抚摸着我脸上的泪珠,“不,如果你这么说,我会死不瞑目的。”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哭得更厉害了。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老婆,”家浩替我擦去泪水。 “恩,你说。” “等我走后,如果有一个比我更爱你的男人,你就嫁给他,可以忘了我,也可以把我藏在内心里深处。如果你的生活过得不开心,你就想想我,想到曾经有一个人很爱你,你是他的公主,是他的全世界,这样,你就会好过很多了。” 我更加放声地痛哭起来,“没有人会像你这么爱我了……” 他又抱紧我,呢喃道:“张梓桐,木木,老婆……我要好好地记住这个名字,一直记到过奈何桥,哪怕喝了孟婆汤我也要记着,一直记到来生……” 突然,他抱着我的手垂了下去。 “家浩……家浩……”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是整个深市最好的医院。 家浩终于被救醒了,可是,陆氏集团总裁癌症晚期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医院的公园里,陆家驹掐灭了才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再接着,他握着拳头,一拳打在公园的那棵树上。 我看着他的举动,知道他也心痛。 这个桀骜不驯,玩世不恭,又表现得心狠手辣的男人,其实有着一颗非常柔软和善良的心。 而我只是淡淡地说:“家驹,你不要把自己弄伤了,家浩还在病床上等着我回去照顾,我已经够累了,不要让我再照顾多一个人,我会扛不住的。” 陆家驹看着我,眸子里满是心痛:“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他吧,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说了。” 在我的印象中,这是他们两兄弟头一次这么亲密地在一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家浩见到陆家驹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好像这是他早就意料到的事。 家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哥!” 反倒是陆家驹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别人,这一次他想表现出自己的真实,却没来由地显得惺惺作态了。 “家浩,我……”陆家驹不知道说什么好。 家浩对他咧开牙一笑,“我这样子把你吓坏了对不对?没关系,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一直当你是哥哥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剩不多的亲人了。”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家驹说。 “不要这么说,你也是被大伯逼的,我什么都知道,”家浩说,“你一直假装冷落我,欺负我,要抢走我的东西,还有我的股份,那其实都是你做给大伯看的,在康镇对付我的那几年,你其实一直在暗中帮我,对不对?” 陆家驹不好意思地笑笑,末了,他终于恢复了他往常的样子,“家浩,你还是快点好起来吧,这几年我其实没有装,要是你不在,我一定会把陆氏抢走,而且……” 陆家驹看着我,指着我,“我还要抢走你的女人,你知道吗?这个女人非常好玩,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 79、坏蛋,不要碰我 陆家驹看着我,指着我,“我还要抢走你的女人,你知道吗?这个女人非常好玩,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我打了陆家驹一拳。.info[](爪讥书屋 家浩笑了,他牵着我的手,“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可是,她是我的,你抢不走。至于陆氏的股份嘛,我会把我的一半分给木木,剩下的一半给你一半给白风和白容,以后你就是陆氏最大的股东了。” 我傻眼了,陆家驹也傻眼了。 拥有家浩一半的股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下半生就算什么都不干,也不会饿死了。 而陆家驹,则可以一跃成为陆氏的最高统治者了。 “家浩……我不想要……”我说。 “不,木木,你一定接受,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礼物了,这礼物我送给了你,以后就是你的,不管你以后选择跟哪一个男人其渡余生,这礼物都是你的。” “家浩……” “木木,不要再说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家浩的声音变得很微弱了,今天他已经讲了很多很多话。 陆家驹告辞的时候,家浩突然叫了一声:“哥” 陆家驹显得受宠若惊,“家浩,你说!” 家浩咳了一声,看看窗外又看看我,双手紧紧地揪住被子,那句话,他像是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等我……不在了,替我……照顾木木!” ……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家浩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样子。高大、帅气,整个人像是笼罩着一层阳光,在夕阳的余晖中,他张开双臂,徐徐地走向我。 他的笑容像天使那般亲切、温暖。 “张梓桐,木木,老婆……”他连着叫了几个称呼,都是我。 “家浩……”我笑着喊着,快乐地向他飞奔过去。 可是,明明近在咫尺,我却怎么也跑不到他的身边。 “木木,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去我爸爸妈妈那里,去我要去的地方,木木,再见了……”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笑容渐渐地消失,我跑过去,终究还是扑了个空。.info[] “家浩……家浩……” “家浩!” 我从梦中醒来,看到监控器的心电图成为了一条直线…… 家浩走了,我终究还是没有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从他停止呼吸到出殡,我一直缩在自己的公寓里,不吃不喝,也不想见人。 回忆里,全是和家浩渡过的最后那一个月。 白容在我门口骂了好多回:“张梓桐,你给我出来,家浩叮属我要看好你,他要你好好过日子,你是要再不出来吃饭喝水,饿死了谁心疼你?” 我躺在被窝里,不为所动。 陆家驹也在门口喊了我几次,“张梓桐,梓桐小姐,小木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烤鱼,还有烤香肠,还有一个洪七公烤鸡,还有夏天才能喝到的芒果汁哦,你要不要出来尝一下,你再不出来,我全吃喽!” 我还是躺在被窝里,不为所动。 再后来,我妈、我哥都来了,我怎么也不愿意开门。 我一点都不觉得饿,只想睡,希望梦中能梦到家浩,醒来就继续想家浩。 我相信他没有走远,他一定以另外一种方式在我身边。 每到半夜,我就上网看电影,看《人鬼情未了》,看七仙女下凡,看很多很多跟重生和转世有关的电影小说。 我只想找一个信念,找一个相信家浩还在我身边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少天,当我全身发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追随家浩而去的时候,我听到公寓的防盗门传来很大的动静。 “呯,呯,呯……” 这么大的声响,即使要死的人也会回魂的吧。 接着,我听到一把非常熟悉的声音:“再砸,用力砸,使劲砸!” 韩向东! 最后,那门“砰”地一声开了,韩向东闯了进来,他拉开我屋里的所有窗帘,强烈的光线射进来,刺得我的眼睛想睁也睁不开。 “张梓桐,你死了没有?”韩向东把我床上一把拽起来。 看到我还有气,便随便抓了一件外套把我裹起来,像扛一袋面粉一样扛出去。 可能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一袋面包重了。 “韩向东,你想……干什么?”我没有力气,嘴唇也裂开了,又被他扛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给我闭嘴!” 我被他扔上了车,他接着也跳上了车,开车的是他的司机,“去医院!” 我被韩向东强行压在一间私人高级医院里打葡萄糖。 “张梓桐,你记得一个月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谁的女人?你是我的。你让我给你时间跟陆家浩做个了断,结果呢?你反而想把自己给了断了,是不是?告诉你,我不答应!” 是的,我这时才想起来,嫂嫂要输血,韩向东有血,我答应了韩向东要做他的女人,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以前是什么样子? 以前,我是一条随叫随到的哈巴狗不是吗? 我冷冷地笑了笑:“好的,韩向东,我答应你,既然家浩人都不在了,我当谁的女人都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韩向东转了个身,背对我的声音清咧而绝然:“我要你乖乖地输液,好好地吃东西,好好地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偏偏,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想听他的了。 趁韩向东离开医院的时候,我拔掉了针管,一个人离开医院。 我独自一人去了酒吧。 酒量好真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喝了十几杯葡萄酒,我终于酩酊大醉了。 家浩,原来喝醉了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喝醉了不用心痛,喝醉了不用想你想到窒息。 酒吧的人都很high,唯有我是那个孤独寂寞的人,我伏在酒吧的吧台上,趴着睡了过去。 后来,我感到有人将我抱了起来,我下意识地去推,“坏蛋,不要碰我!” “木木,不要这样!” 木木? 是认识我的人,我极力地张开眼睛,看到一张形似家浩的脸。 “家浩,是你?你来了……你来接我了对吗?” 靠在他怀里,我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公寓里,身边坐着陆家驹。 原来不是家浩。 公寓的门早上被韩向东砸坏了,还没有修好,所以陆家驹能带我回来。 头痛,是那种要撕裂般的痛。 “来,喝点醒酒茶,我刚刚替你煮的呢,”陆家驹说。 “家驹,我饿了,”我说。 的确是饿了,折腾了这么久,当韩向东砸开我公寓的门时,我看到阳光,看到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冷峻的脸,去了医院,看到很多医生和护士,看到很多很多因为生病而求医的病人……我回到了现实。 我终究要活下去的。 只是,我的情绪仍然萎靡不振。 那几天,仍然天天去酒吧喝酒。 有一晚,我倒在公园长椅上,脑子里还有三分清醒,看到有一个人远远地朝我走来,蹲下来就要抱我。 “走开,不要碰我,我……我有朋友……就在附近!”我企图吓唬他。 可是他仍然不由分说地把我抱起来。 确切地说,是扛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我大声地呼救。 “张梓桐你给我闭嘴,再嚷嚷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 又是韩向东。 “好,我不嚷嚷了,你喜欢扛我,那我就让你扛,最好让记者拍到你,让他们乱写,再传到韩爱丽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给我安静!” 我不说话了,“呕” 一阵污秽物从我口中吐出,吐了他满身。 “张梓桐,你我迟早会把你扔河里!” 吐完后,我舒服了,在酒精的刺激下,我连被人扛着都能睡着。 …… 直到,我被韩向东狠狠地淋了个全身湿透,才终于醒过来。 下意识地捂住头,睁开眼睛,我已经躺在浴室的浴缸里,韩正拿着花洒朝我一阵猛喷。 他身上只围了一条我的浴巾,身上还滴着水,估计已经洗好了,一身脏衣服被他扔在地板上。 “韩向东,你不要再喷我了!” 他不管,冷冷地问:“舒服吗?喝了酒之后舒服吗?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我的眼睛进了水,只好闭上,用手去挡水。 “好,那我现在做什么也不用你管!”他丢开花洒,开始脱我的衣服。 “韩向东,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想推开他,可是浴缸很滑,他的力气很大,我这段时间只喝酒,自然没有什么力气。 等我终于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的时候,我也泄气了,“好,韩向东,你想干什么就尽管干吧,没错,我是你的人,我能给你的,也只有我这个人,我的心是属于陆家浩的,永远都是!” 韩向东僵了片刻,没说什么,继续拿起花洒往我身上冲,冲完,又拿了香皂帮我擦身。 他要干什么? 他居然帮我洗澡? 印象中的韩向东何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了? “我自己来!”我想抢过花洒。 “不,我来!” 他帮我洗好,又把从浴缸里捞出来,用大毛巾帮我擦干身子,再把我抱到房间的床上,按住我,用风筒帮我把头发吹干。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的表现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帮我洗澡,而且洗完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要提出做那样的事。 “韩向东,你等等!” , 79、我比你更爱他 他转过身,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喜,只一瞬间,又恢复为冷峻的样子,“什么事?” “韩向东,你……你还是把我家的钥匙还给我吧,虽然我的门后来是你修好的,但也是你砸坏的不是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来,狠狠地吐出两字:“还给你?休想!还有张梓桐,如果你再出去外面喝酒,小心遇到强奸犯,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info黑岩谷;你以为觊觎你美色的只有陆家浩一个?” 我坐在床上,捂着被子,“你是说,你会安排一些强奸犯来……对我埋伏?” 上次我遇到一群流氓,指不定就是韩向东和韩爱丽买通来的。 “张梓桐!”韩向东狠狠地吼了一声。 紧接着,他“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但是,两秒钟后,门又被他用钥匙打开了,他直接走进卫生间,换了那身被我吐脏了的衣服。 也许他觉得穿一身脏了的衣服比围一条浴巾出去强一点吧。 我没想那么多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韩向东的话我听进去了一些,不能一个人出去喝酒,会很危险,好,那我买回来喝总行了吧? 家浩,你不应该留给我那么多股份的? 现在,我不用出去工作也有钱进帐了,那我何必出去工作呢?我在家里除了想你,什么都干不了也不想干。 这几天,陆续有人来家里看我,白风来过,白容也来过,我妈、我哥都来过。 不管谁来,我一律请他们喝酒。 不管谁劝,我都一律选择沉默。 白容曾指着我的鼻子:“你现在只是一具僵尸,家浩走了,你也跟着走了是不是?张梓桐,你别以为只有你对家浩的感情深到无可自拔,我也是,我比你更爱他,爱了十多年!” 她背过身去,唔唔地哭,接着就扔下一句狠话:“张梓桐,我要是再来看你,我就是猪!” 我刚喝过酒,仍在醉着,只笑嘻嘻地说:“爱来不来。” 我妈知道了我跟家浩的事,来这边陪了我一天,后来说嫂嫂快要生了,她要回医院照顾嫂子,让我自己保重。她说,天大的事,几年之后也只是个故事。 几年之后都是故事?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撑过这几年? 又是一次宿醉后的苏醒,头再一次撕裂般的痛。 一醒来,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恶心,我跑进卫生间里吐起来,可是,没有东西,纯粹是干呕。 那一整天我都反胃难受,像小时候晕车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却恶心。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端详自己,我已经23岁了,为什么23岁的女孩会如此憔悴?如此苍白? 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问自己,我这样,真的好吗?让所有人都为我担心,真的好吗? 然后我突然想起,月事已经推迟了一个月了。 恶心,月经不来,憔悴……是怀孕的征兆吗? 是……有了家浩的孩子吗? 我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 多日来的消沉被驱赶走了,我得赶紧去医院检查,医院才是最准确的。 还是打电话给陆家驹,只有通过他才能看上深市最好的妇科医生,也就是我嫂子现在的接产医生。 陆家驹一接到我的电话,不用十分钟就把车开到我公寓的楼下了。 我一看见他,便紧张地说:“陆家驹,你开车开慢一点,要注意安全,说不定我真的怀上了,那个没来,还恶心想吐。” 陆家驹很不屑:“喝酒多了也会恶心的。” “但是月经没来,”我坚持。 他又补了一刀:“你这段时间总共吃了多少碗饭?单喝酒了,你的身体拿什么来造血?不来也正常。” “好吧,我的直觉!” “直觉可靠吗?还是看了医生再说吧,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就算错了,也值得了。” 被泼冷水的滋味很不好受,我很不悦,“陆家驹,好好开车!” ……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候诊厅走来走去,不时去窗口看看结果。 陆家驹被我弄得很烦躁,“木木,你能不能坐下来,安静一会儿?” “你管我?” 我仍然走来走去。 诊断报告一出来,我第一个冲上去拿了过来,找到印有自己名字的那一张,急急忙忙地拿给陆家驹,“快,找吴医院问一下,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诊室里,我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医生面前,等待医生的解说。 “血液呈阳性,没错,是怀孕了。” 医生刚一说完,我马上跳起来,兴奋地拥抱陆家驹:“怀上了,真的是怀上了,真的真的怀上了……” 是家浩的,是家浩的。 我为他延续了一条小生命,我怀孕了,我要为他生一个宝宝,是天意,天意让这个宝宝代替家浩来陪我。 “但是……”医生一说出这两个字,我突然就紧张了。 “张小姐,你的血液里含有酒精成分,你最近是不是酗酒?” 我急切地拉住医生的手臂:“呃……是……有一点……怎么办?是不是胎儿有什么异常,能保住吗?医生求你一定要保证这个胎儿,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吴医生平静地看着我,“也不是说胎儿有危险,但是为了胎儿着想,你最好把酒戒了,同时,你要保证有良好的情绪,焦虑、紧张、疲劳、熬夜,都会对胎儿的发育造成影响。” 我当即承诺:“不不不,医生,我不焦虑、不紧张、不疲劳、不熬夜,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胎儿的。” 我看了陆家驹一眼,问医生:“医生,要不然我住院吧,怀胎十月,我就住在医院里了,哪里都不去,有你们看着,我才有安全感。” 吴医生摆摆手:“不,我不支持孕妇这么早住进医院,除了注意安全,平时还是该干嘛干嘛,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注意充足的睡眠,对了,还有营养。” “恩,我一定会的!” 自从怀了孕,我整个人都变了。 是的,家浩没有永远地离开我,他给我留了一个宝宝,他让宝宝继续陪着我。 我拆了公寓的厚重窗帘,换上轻纱的,这样,整个公寓的光线充足了不少,早上不用拉开窗帘就可以享受到阳光了,每当阳光透过窗帘投射到床边的时候,我就开始去楼下散步。 “宝宝,你看这花园多漂亮,妈妈以前都没有来过呢,妈妈以前就只知道忙工作,哪有时间看一眼这花花草草啊。” 晚上,我会去小区的超市买蔬菜和肉类,全是按照孕妇食谱做的菜,很清淡,但我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大大咧咧的白容曾说过,如果再来看我,那她就是猪。可是,一听说我怀孕了,她就顾不上自己是人还是动物了,提了一大堆孕妇营养品过来看我。 “喂,要不然我给你请个保姆吧?”白容看着我尚未凸起的肚子。 “不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唉,逞什么强?” “不是逞强哦,怀孕又不是生病,听说农村的妇女怀孕都要下地干活的,我不过是做做家务而已。” “随你吧……” 有一天,公寓外面有人敲门。 敲门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恰到好处,一听这敲门声便知道来者是位长者。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心悸了一下。 预感,来者不是一般人。 开门。 随着那扇铁门的徐徐开启,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帘里。 一看到他,我便忍不住了,捂住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多月来的委屈、痛苦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统统都有了倾泄口,统统都化成了泪水。 “爸爸,爸爸……”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木木,不哭,爸爸回来了,爸爸在这里呢……”他拍着我的肩膀,也流着泪。 可我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情绪一旦释放就收不住,从唔唔地哭到放声大哭,到号啕大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仍然拍着我的肩膀。 大概在门口哭了半个小时,我才意识到我们一直站在门口,应该让爸爸先进屋里坐着。 还有,我是不是要问一下爸爸,他怎么突然就出来了?不是五年吗? “对了,爸……” 我正要问,可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爸爸背后的韩向东。 是韩向东?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怎么会?。 韩向东也看着我,表情一贯的冷峻,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爸爸替我擦干泪水,提议:“我们进屋里坐吧,站在这里要让人看笑话了,特别是向东这样的身份,随时要被记者逮到的。” 爸爸和我,还有韩向东一起进了屋里。趁我进厨房里烧开水的时候,不知道韩向东跟我爸说了什么,我爸只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了,“木木,我回家先看看你妈妈,还有你嫂嫂,还有小豆豆,过两天爸爸再来看你啊。” 我怔了怔,“爸,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儿,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在里面呆了将近一年,爸爸明显瘦了很多,但人看上去却精神了不少,他爽朗地笑道:“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韩向东适时地说:“伯父,楼下有车会送你到梓轩那里。” “好的,自个儿下楼吧,你们不用送了。” “……” 我手拿着开水壶忤在原地。 韩向东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开水壶,“小心烫到自己,不是怀上了吗?孕妇应该很注意这些才对,你要是照顾不好自己,那我另外给你买套房子,再请个保姆如何?” “不要!”我马上拒绝了他。 但是,这不是重点不是吗? 重点是,他为什么把我爸爸弄出来了? , 81、因为你是韩向东 他到底费了心思才把我爸弄出来的? 韩向东说:“既然你不要房子和保姆,那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出来坐啊,愣在厨房干什么呢?” 他竟然过来扶我!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正要问:“韩向东……”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他却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手指停在眼圈周围:“听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哭的,容易老。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我甩开他的手指,厉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把我爸爸放出来,你想把他放出来,过段时间又找个罪名把他弄进去,把他狠狠踩到底,打击到底,是不是?” 韩向东的脸顿时变阴沉了,他想生气,可看得出来,他忍住了。 “张梓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你说,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往事历历在目,“韩向东,难道你不记得以前你打我耳光?你看着我在海里差点被淹死?你允许韩爱丽把我的裸照放在网上,你让我脱了衣服跪在你家门口,你差点折断我的手臂,你用你自己的血威胁我,让我跟你在一起,还有,你用龌龊的伎俩骗我跟你睡了四年……” 我如数家珍,把以前的种种一一搬出来。 韩向东靠在沙发上,手叉着头,饶有兴致地听着,仿佛听着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 末了,他眉毛一扬:“张梓桐,我记不记得我说过,会把欠你的一一还给你?” 我冷笑,偏过头去:“还给我?可笑!这是今年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为什么?” “因为你是韩向东!” 他用两根手指板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他冷峻的眼注视着我:“我连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都可以放过了,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我也不怕他会打我,但我仍然下意识地捂着肚子,以免他一巴掌打过来,“好,那你给我一个理由,韩向东,你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好,张梓桐你听着,”他的脸凑近我,炽热的鼻息喷到我的脸上,“张梓桐,我爱你,我想要你!这个理由是不是足够了?” 他捏住我下巴的手指放开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却让我目呆口瞪! 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姿势,正捂着肚子,防止他打我时伤害到胎儿。没错,眼前就是一个需要我时时盯防着的男人,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说他爱我。 我再次冷笑,“韩向东,你爱我?这是我活了一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几乎是用眼角瞟了我一眼:“你不信很正常,一开始我也不信。” “哦,难道是我上次离开你后,你身边没有人供你欺负,没有人主动让你折磨,没有人愿意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傻傻地被你当成暖、床的工具,所以你才发现离开了我不行,所以你误以为这是爱情?对吧?” “张梓桐!”他突然拉着我的手,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心惊肉跳,怕他伤害我:“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害怕的样子,表情变得沮丧:“张梓桐,随便你怎么想,没错,以前的我的确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导致你现在一看见我就害怕,但是我确实爱上了你,在你离开天际,投向陆家浩的怀抱的时候,所以我才想得到你,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你!” “可是韩向东,那不是爱情,我爱的是陆家浩,这辈子只爱他一个,我答应你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救我嫂嫂还有她的孩子,家人是我的软肋,你知道的!你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即使我人留在你身边,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不爱你啊。.info[]” 韩向东的脸恢复了冷峻,他的目光注视着眼前没有打开的电视机,肯定地说:“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好,很好,”我又气又无奈,“那我问你,韩爱丽怎么办?你们都快要结婚了,你要跟我培养爱情,那你不爱她了吗?还是你认为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上好几个女人?” “……”韩向东看着我,语塞。 气氛就此僵就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问:“我跟她的婚事是我养父母定下的,跟爱情没有关系。” “谁信呢?韩爱丽说过你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在家对她很好。” “就算好,那也是兄妹之前的感情,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我突然觉得讨论这些没有用。 “韩向东,你跟她结不结婚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想让我嫂嫂平安,至于你之前说的条件,我一样认可,只是现在的我怀孕了,在这一年内我都不会跟你上床,等生完孩子后,如果你还想上我,那行,到时你再来找我。” “……张梓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种马,对不对?你认为我只会跟女人上床,其他都不会是不是?”他很生气,想要抓住我的手。 可我马上就躲开了,“韩向东,你并不是只会上床,你还会打人,骗人,威胁人,这些都是你的本事。”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他却被我气得“腾”地站起来,“我先走了,但是,我还会回来的!” 我还会回来的? 他以为自己是灰太狼?色狼而已!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韩向东跟他的养父母之间有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那天,韩向东从我这里离开后,径直回到了韩老爷子的家。也就是我曾经去过的,他和韩老爷子、韩老夫人以及韩爱丽一起生活的家。 韩向东回到家里的时候,韩老爷子跟他家的园丁在院子里修剪枝叶,韩老夫人在一旁给新移植回来的新西兰金葡桃浇水。韩爱丽在客厅里,抱着她最心爱的那只贵妇人犬。 这是天伦之乐的场景,其乐融融,却,不是韩向东想要的。 “爸,妈,你们进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们说,”韩向东在韩老夫妇面前,态度一直是恭敬和谦卑的。 他12岁那年被领养,彼时的他已经是懂事的少年,又亲眼目睹了父母惨死的场景,一颗心自然是敏感的,而且对谁都存在防范心理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呆在韩老夫妇面前,他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扮演一个好学生、好孩子的角色,也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韩爱丽,因为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闯了祸,他害怕被韩老夫妇扫地出门。 20年过去了,他从一个孤儿成长为天际集团的最高领导,成为深市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可他依然生活在亲生父母死亡的阴影下。 同时,他也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韩家人供他上学,给了他创业的机会,他对韩家人感激不尽。这些年来,他为韩爸韩妈买车买房,出钱让他们环游全世界,就是为了报答他们。 包括,娶他们因为小时候发高烧后就口吃的女儿。 客厅里,韩老夫妇、韩爱丽都坐在茶几边上了,听说韩向东有事要说,他们都很给面子。特别是韩爱丽,她很少看见韩向东这样认真地跟家人商量事情了。 她期盼中,韩向东应该是想跟家人商量婚事了,毕竟拖了这么久。 “爸、妈,你们喝茶,”韩向东给每个人都倒了茶,是西湖的龙井,茶香四溢,整个客厅都飘着这种淡淡的清香。 他恭恭敬敬地把茶端给韩爸韩妈,“这杯茶是我敬你们的,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并且侍奉你们到老。” 韩老爷子和韩老夫人都错愕了,他们不明白韩向东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他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向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韩老爷子说。 韩向东看了韩爱丽一眼,才说:“今天我想说的是,我不能跟爱丽结婚,这个婚约解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 韩爱丽震惊了,眼里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连怀里的贵妇人犬从她手中跳走了都不知觉。 韩父韩母也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韩向东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向东,这件事你十年前就答应我们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呢?” “当时我年少,而且我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就随便答应了。” “可是,你们已经宣布订婚了,你现在一反悔,让我们爱丽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2691小说 81、正好我也饿了 “但爱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啊。 [最快-更-新-到-[]” 韩母一说出这句话,韩向东就自嘲地笑了笑,这句话他早上跟张梓桐那个女人也讲过。 “爸妈,我努力过了,但是我跟爱丽朝夕相处十几年了,也没有把爱情培养出来,”韩向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韩父韩母面前跪下,“爸、妈,还有爱丽,我恳请你们答应我解除婚约,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答应。” 跪在两个老人面前,他说得很平静,又很坚定。这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在养父母面前表达自己的需要。 韩老爷子很生气:“胡闹,我不答应。” 韩妈妈也说:“爱丽现在已经认定了你,她天天盼,日日盼,就盼着你跟她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你现在突然说不娶了,那不是要她的命吗?唉呀,这是作了什么孽啊,可怜的爱丽。” 韩爱丽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朝韩向东跪了下来,抱着韩向开的腿,可怜地哀求:“向东哥,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能不要我……唔唔……” 韩向东把韩爱丽扶起来,摸了摸她的头:“我一直当你是妹妹,以后也是,你振作点,不要让我们连最后的兄妹感情都消耗掉了好吗?那样不值得。” 韩爱丽仍是抱着韩向东哭:“不行,我不答应……我从10多岁就喜欢你了……我认定……我是你的人啊……” 韩爸终于忍无可忍,他腾地站起来,大声吼了一声:“够了!” 所有人都看着生气的他。 韩爸尽力压住内心的怒火:“向东,你不愿意娶爱丽是吧?” “是!” “即使爱丽哭着求你,你也不愿意娶对吧?” “对,我不想伤害她一辈子。” “那你可知道,天际集团的商标当初是谁的?” 韩向东怔了怔,“商标,当初是您注册的。” 天际集团一开始只是韩老爷子开的一家小公司,当时叫天际公司,后来韩向东在这个基础上发展成了一个集团。 “如果你不娶爱丽,那我就收回这个商标,你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辛苦与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而且你会一无所有,这样,你还娶不娶爱丽。” 韩向东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或者说,他觉得很痛心。养育了自己的养父母,在拿自己的婚姻,还有自己辛苦奋斗所创下的产业来威胁他。 被人威胁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他又想到了张梓桐,那个倔强的,却死要一口气,为了家人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的女孩。 如果他妥协了,选择了公司,那他就失去了和那个女孩生活的权利。他和那个女孩今后的关系都见不得光。 如果他选择放弃公司,他将没有了天际的商标所有权,韩家人可能让他净身也户,而那个女孩却不一定就会爱上他,他可能一无所有。 …… “我,我不娶爱丽!” 韩向东说完这句话,便从地上起来了,不用跪了,这样的养父母,不跪也罢。 韩老爷子和韩夫人瘫坐在沙发上,还有那哭得一塌糊涂,像濒临世界末日一样的韩爱丽,怔怔地看着韩向东上了楼梯。 韩向东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了换洗的衣服,拖着个皮箱就下楼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没有片刻的停留。 尽管无知的未来在等着他,他也将义无反顾。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失去一个集团又算得了什么,至少他名下有十几处房产,至少,门外停的那几辆豪车是他的名字。 至少,他不用担心饿死。 把行李扔到后尾箱的时候,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却在即将上车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向东,等一下!” 韩向东回头,是韩爸,他一个人站在屋檐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向东,你等一下。” 韩向东略有迟疑,他怨养父母不顾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硬生生地逼迫他。可他还是朝韩爸走了过去,礼貌地问:“有事吗?” “向东,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韩向东问。 韩爸说,“明天我们去一趟商标局吧,我把天际的商标转到你名下。” “这……”韩向东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爸老泪纵横,他上前给了韩向东一个拥抱,“对不起向东,爸爸刚刚逼你了,我人都一大把岁数了,要个商标有什么用,天际给我我也玩不来了,还是你继续打理吧,那是你的天下,你不愿意娶爱丽,那就不娶,我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 那晚,我一边哼着从胎教光盘学来的音乐,一边煮着夜宵。 夜宵是面条,还有一个鸡蛋,但是想了想,我又加了一个鸡蛋。 “宝宝,我在煮鸡蛋哦,你一个,我一个,咱娘俩一起吃,吃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只听到身后一把声音传来:“加三个吧,我也要一个。” 我吓了一跳,手中的鸡蛋一下子摔到地上。 又是韩向东! 我拍着心口,拿起锅铲想打他,“韩向东,大半夜的你想吓死我吗?你吓我不要紧,不要吓我的宝宝,否则我跟你急!” 厨房橘黄色的灯光下,我第一次看见韩向东对我笑得这么开心。 我骂道:“笑什么笑?神经病!” 我正想收拾地上那只破了的鸡蛋,韩向东却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兴奋地说:“张梓桐,我自由了,我自由了,我可以不娶韩爱丽了,我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自由? 不娶韩爱丽了? 我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你娶谁不娶谁,跟我有关系吗?不要妨碍我煮面条行吗?” 他不顾我的态度,在我煮面的时候,他也拿了一块面饼扔进我的锅里,说:“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 我才发现,他是拖着行李箱过来的。 “韩向东,谁允许你搬进来的?你给我搬回去,哪打儿来的你搬回哪里去,我说过在我怀孕期间你不许碰我,否则我跟你死过。” 所有的母亲在面对危险时,都会不顾自己去保护孩子的。 韩向东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亲了亲我的脸,用温柔的语气说:“好好好,张梓桐,我答应你,不碰你的隐私部位,行了吧?” 隐私部位? 我又推开他,“你不能住我这里!我现在是胎教阶段,医生说胎教期间必须保持愉快的心情,可我一看到你心情就不好,这对胎儿发育不好,所以,等我孩子生下来了你再来吧。” 韩向东终于要生气了,“张梓桐,我为了你,差点连公司都没有了,你连施舍我一张床都不肯吗?” 我翻着锅里的面条,漫不经心地说:“公司都差点没了?天际现在不是你的了吗?被收购了吗?谁收购了?” “天际现在是我的!” 我把面条盛到碗里,“那怎么说为了我差点就没有公司了呢?这不是找借口吗?而且你也没有那个必要啊,为了我不要公司,说出来谁信哪!” 我正要把面条端到客厅去吃,他却想伸手来拉我,被我喝住了:“小心,面条很烫!” 他果然被我喝住了,不敢拉我的手。 我也不管他什么表情,把面条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自顾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韩向东也端了一面条出来,在我面前大口地吃着。 客厅的灯只开着了一盏,阳台的玻璃门开着,冷咧的风吹进来,把阳台的窗帘吹得飘了起来。 我放下筷子,把阳台的门关了。但是一回来坐在茶几前,我才发现气氛有些暧昧了。 因为门关好后,屋里不通风,而面条的热气腾腾的,加上客厅的吊灯灯光…… 最不习惯的是,韩向东一边吃面条一边看着我。 我调了方向,继续吃面。 “张梓桐,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是不敢,是不想,恶心死人了。” “张梓桐!”韩向东这次终于怒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现在你怀孕了,我想照顾你。” 我吞了最后一口面条,又把汤喝了个精光,心想这次今晚总算不用挨饿了,宝宝今天吸取的营养够了吧,我等会儿要不要再冲杯牛奶,今晚睡前听什么音乐,要不要先给宝宝讲个故事。 “张梓桐,你有没有听我说讲?”韩向东恨恨地问。 “有啊,我有听啊,你说你爱我,想照顾我,但是我不需要,因为我不爱你。” 他放下碗筷,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搂住我的肩膀,眼里眉里都是温怒,“张梓桐,我已经推了跟韩爱丽的婚约,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了。” 我却是冷冷地说:“我也说过了,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他扳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是因为我从前那样对你吗?可是,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也会这么做的,我当时完全是迫不得已……” “张梓桐,实话告诉你,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的你无忧无虑,纯净得像是一个天使,我被你吸引了,也一直以你哥哥朋友的名义出现然你身边,可是你不为所动,只当我是一个大哥哥……” “我没有办法,可是我又非常强烈地想要拥有你,我能怎么办?所以我只能用那样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每次看到你,我又想起父亲惨死的情景。我只能狠狠地对你。我狠狠地对你……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希望所有人的男人都不要来招惹你,可你天性惹人怜爱,每次你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都会吃醋……” “张梓桐,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是你在我身边四年,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天,你总是想逃着我,不用正眼瞧我,你表面上迎合我,可你内心里一直不接受我……” “后来你终于离开了我,不,确切地说是我逼着你离开了我,那时的我才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痛苦,每一天都痛苦,现在,我放下仇恨,放下以前的不愉快,只想给你幸福,难道不可以吗?” “……” 我安安静静地听完。 不,信息量太多,我没有办法一下子消耗掉。 这个以前冷酷无情,又非常残忍的男人,现在就坐在我身边,他搂着我的肩膀,用无比煽情的语气,讲述曾经虐我伤我的理由? 他这一番话,能把四年的青春还给我吗?能消除我对他所有的不好的回忆吗? 他现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就能让我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吗? “韩向东,你说完了没有?”我面无表情地问。 “我说完了,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都不会说了。” “好,那我去洗碗了,”我轻轻地推开他,拿着面前的空碗站起来。我只拿自己的碗,他的碗还是要他自己洗的。 “张梓桐,”韩向东眼里有一丝受伤的表情:“你真的不用考虑一下吗?” “不,我不会考虑,你刚刚说的那些,全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愿意放下仇恨也好,继续仇恨着我也好,那都是你的事。” “……” 气氛再一次僵化。 过了一会儿,韩向东站起来,往门口方向走去。 我问:“你去哪里?”他是要走了吗? “我去准备一下,给你嫂嫂献这个月的血,这个月底她就要生了。” 随着关门的声音,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那一刻,我有一瞬间的心悸。 但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家驹,你来啦?难得你今天不抽烟,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你抽烟的话我就不让你进来了,我不能让宝宝吸二手烟的……” 我叨唠着把陆家驹请进来,让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然后我给他倒了杯开水。 “医生说孕妇最好不要喝茶,所以我把家里的茶全都扔了,现在只喝开水,你就入乡随俗吧,嘻嘻……” 陆家驹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前嗅嗅后嗅嗅,他说:“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男人味?” , 82、你不能在这里睡 “就是你啊,你不是男人吗?”我笑呵呵地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电视机调了一个台,故意岔开话题:“这个电台每到这时候都放胎教的音乐,我准时看的。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不是,木木,这屋子里除了我,肯定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来过,你告诉我,是不是韩向东?”陆家驹把脚搭在茶几上,他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恩,是,就是他,”我不怕承认。 “你怀孕了他还来欺负你,他在哪里?我找他评评理去!”陆家驹撸起袖子就要起来。 我连忙把按他下来,“不要去,他没有欺负我,他说他爱我来着。” 陆家驹也愣了半晌,一会儿想哭一会儿想笑,“他说他爱你?” 我点点头,“嗯。” “那你信吗?” 我摇头。 陆家驹激动地说:“木木,千万不要这种男人的鬼话,我跟你说,他这种男人就是想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他爱你,我还说我爱你呢,他如果真的爱你,知道你嫂嫂有难,需要血,他就应该无偿奉献,这样才是爱你的表现!” 我咧开嘴笑了,“咱别理这号人了,说说家浩吧,你一定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吧,他小时候是不是很调皮呀?” 陆家驹有点烦,“不知道,那么久的事情哪里记得。” “他读小学的时候成绩好不好?” “还好吧。” “他小时候爱不爱吃饭?会不会挑食?” “他又不跟我一起住,我哪知道?” “你说,我宝宝出生后,是长得像他呢,还是像我呢?” “那你希望呢?” “要是男孩的话,我希望像他,要是女孩的话,我希望长得像我,最好有家浩的鼻子,他的鼻子最好看了,又高又挺……” 陆家驹站了起来,“木木,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这么快就走了?再坐一会儿嘛,难得有个过来陪我聊天,”我很不舍。 “不了,你现在有爱你的男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不需要我了。” 陆家驹也要生气了。 “家驹……”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总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通知我一声,还是那句话,我是那个可以为你去死的男人!唯一的一个。” 陆家驹说我最近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话也多了,渐渐有了少妇的样子了,还说,“木木,小心你生了孩子就成了一个很八卦的妇女了。” 其实,陆家驹根本不知道我内心有多寂寞。 特别是晚上。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摸着肚子,站在窗边,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白天在小区花园里,最羡慕就是有丈夫陪的孕妇,那样的贴心与呵护,一定很幸福呢。 这一晚,我听完胎教音乐后,早早地上床睡了。 后来,我感觉有人躺在我身边,并且把我拥入怀里。 好暖的怀抱。 家浩,是你吗? 我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像一个缺少温暖的孩子,我也要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去停靠。 他抱住我的手加大了力度,像要把我揉进他和身体里。 家浩,我好想你! 我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脚也搭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 家浩,我真的很想你。 宝宝可以陪我,可是她还不会说话,她不能陪我玩,更不能逗我开心,也不能抱我。 家浩,我想依偎在你怀里,跟你聊一下午的天,我想念你的体温,想念你温柔的呢喃,想念你说,木木,很晚了,我们回屋里睡觉吧。 好像回到了美国小镇的一个夜晚,我们在安静的旅馆里互相依偎着取暖。 我又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可是,第二天,我醒来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没有人。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我分明感到夜晚有人把我抱在怀里,总趁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我根本睁不开眼睛。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有一天清晨,我醒了,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这一次,竟摸到一个暖和的躯体。 我马上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一个结实的胸膛,而这个人,就是韩向东。 原来不是做梦,也不是家浩半夜过来,而是韩向东。 韩向东躺在枕头边,眯着眼睛看我,“醒了?”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睡在这里?我不是说了你不能在这里睡吗?” 他也慢悠悠地坐起来,“本来是的,有一晚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很想你,就到你这里来了,当时想看你一眼就走,但是你死抱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什么好想我之类的话,还用你的腿勾住我的大腿,我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只好从了你,第二天天亮我才走的。” “你这几晚天天都来?第二天一早就走?” “是的,我感觉你希望有人抱着你睡,这样你睡得特别安稳。” 我气得咬牙,“韩向东!你别胡说八道,我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抱我睡,就是希望,那个人也不是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跳下床,“好的,那我去上班了,你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动胎气。” “滚!” 当天早上,我吃完早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来换锁。 想到这几个晚上我都抱着他睡,真是恶心,想想就觉得恶心。 元宵节过后,嫂子生了一个儿子。 我去哥哥租的那两房一厅里看过嫂嫂,觉得他们家的房子真的很拥挤,便寻思着,过段时间给他们置一套新房子,毕竟我现在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卡里的资金转成现金应该要数几天几夜了吧。 “木木,你不知道吗?我们过几天就要搬回以前的海边的别墅了,”哥哥说。他很惊讶我居然不知道。 “以前的别墅不是被没收了吗?怎么又要搬回去了?”我想不明白。 “是向东替我们要回来的。” 韩向东?怎么又是他? 我一下就来气了:“哥,我把钱还给他,不要欠他的,那个人阴晴不定,要是一不开心了,突然想把别墅要回去,到时你们就睡大马路了。” “这……”我哥看上去很为难:“我已经跟他冰释前嫌了,现在又做回了朋友,而且媛媛的事我也知道了,是他给捐的血,要不是他,媛媛可能已经……韩向东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是一个大度的人,之前的那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哥哥他们搬家那天,正好是惊春分。 这天,太阳光直射赤道,大部分地区越冬作物进入春季生长阶段。我的肚子已开始明显,胀鼓鼓的,又硬邦邦的。 韩向东来到我的公寓,半倚靠在我门口:“东西收拾好了吗?” 我在这公寓东西不多,只有换洗的衣物,被我胡乱地塞进了一只庞大的行李箱里面了。锅碗瓢盆这些,就不用了。 “就这些吗?”韩向东指着我的行李箱。 我点头,“是的,就这些了,别的没有了。” “那就准备走了。” “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公寓,这是我进陆氏工作后租的,一直是一个人住,一开始没有觉得孤单,自从家浩离开这个世界后,我却每天都在寂寞中渡过,孤独像潮水一样每天都吞噬着我。 当爸妈还有哥哥嫂嫂都劝我一起搬回去住时,我答应了。 韩向东主动过来帮我搬家。 韩向东拎着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我跟着他在后面走。 临出门,他突然放下行李箱,回头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狠狠地吻着我的唇。 “唔……唔……”我用力地想要推开他,他却把我两只反剪到背后,把我压到墙角,我抬腿就想踢他,他又提起我的腿圈在他腰的部位。 这是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 我仍然被他吻着,由于是睁着眼睛,可以近距离地看到韩向东,他显得很投入,很享受。 可是我没有半点心动感觉,只希望他快点结束,为了我肚子里的胎儿,不要有下一步的动作。 吻了大概有五分钟,他终于放开我。 “韩向东,你疯了?”我摸着肚子,生起气来。 他喘着粗气,擦了擦嘴唇,“吻一下而已,又没有碰你私密的部位,目的是提醒你,你是我的女人,走吧,跟着我。” …… 海边那套别墅自从被没收之后,后面被拍卖过一次,韩向东又从第二个主人那里高价买了回来,并且重新装修了一次。现在,不管从外面看还是里面看,都是焕然一新的。 韩向东还帮请了一个保姆,一个月嫂,保姆重点照顾我,月嫂则照顾嫂嫂还有刚出生的小侄子。 在客厅里跟爸妈寒暄了一阵后,韩向东帮我提着行李箱上楼梯,在爸妈,还有哥嫂的目光注视下。 在二楼转角处,我忍不住抱怨,“韩向东,刚刚在楼下我不好意思说你,现在我要说了,你能不能跟我保持距离,拿行李这些事情让我哥做就行了,害得他们以为你是我男人一样。” 他扬了扬眉,问,“不是吗?” “我答应做你的女人,但是没有说你是我的男人,这是不同的概念,我是被逼的。”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他很自信。 我的房间改在了三楼,原本是一间很大的卧室,现在却改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间,朝南。 大的那间肯定是我的了,但小的那间…… 小房间的门关着,我好奇地推开。 眼前的一幕,让我感到震惊! , 83、让我填补这个空缺 我是来到了一个童话的王国里了吗?五彩斑斓的墙壁,有天空,有大海,有各种卡通人物,天花板上挂着风铃、纸鹤、铃铛……地上摆了一张巨大的彩色婴儿床,旁边是各种木马,彩球……还有一座小小的城堡…… 墙边有一个彩色的衣柜,里面放满了纸尿片、婴儿奶瓶、婴儿被子等物品,仔细一看,还有口水兜。黑岩谷; 能在这里长大的小孩子,不管是谁都会很幸福吧?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又看了看韩向东,“是你准备的?” 他耸耸肩,默认,又笑笑,“我只是觉得,孩子应该有个爸爸,既然他爸爸已经不在了,那我就代替那个空缺,可以吗,张梓桐?” 我怔了半秒,随即,一字一顿地回答:“不、可、以!” “这么肯定?” “没错!” “好,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 …… 那晚,韩向东在我们家里吃晚餐。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爸爸妈妈是家里的长辈,哥哥嫂嫂一边吃饭一边喂孩子,韩向东是家里的常客,而我跟韩向东之间,有着不能公开的关系,从前他用假资料骗我成为他的情人,现在用他的鲜血让我跟他在一起。 我的家人依然不知道我跟韩向东之间的交易,若是知道,这其乐融融的景象会消失,哥哥嫂嫂会充满内疚感。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与其让他们知道这么多黑暗内幕,不如让他们相信有童话的存在。 饭后,夜幕笼罩下的海边别墅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点缀着无边的黑夜,不远处的海滩上依稀传来海浪声。 韩向东跟爸妈告辞,人都出了门,却被爸爸叫住了,“向东,你等一等!” 韩向东回头,夜幕下,他的脸上带着疑问的表情。 爸爸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门口,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可以跟我去一趟书房吗?” 张重山从狱中出来后,就一直潜心研究书法和茶道。他的书房里摆的都是各大名家的书法习册。 尽管对韩向东心有愧疚,尽管是被韩向东“捞”出来的,但张重山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 他请韩向东坐在一张小圆桌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小圆桌面前摆着一盘象棋。 “会下棋吗?”张重山问。 韩向东摇摇头,眼神深邃地看着张重山,他经商的这些年来,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张重山有话跟他说,“我不下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张重山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他说“谢谢你把我从牢里弄出来,还有,替我们把房子买回来,之所以做这一切,是因为你想追求木木对吗?” 韩向东直言不讳:“对,我想追求她。” “如果她不喜欢你,不愿意接受你,你还会不会恨我们?” 他坦白:“总有一天,她会喜欢我,会接受我,我恨不恨你们,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要她开心。” 张重山叹了一口气:“有一件事,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本来不想说太多,但是现在……”,他眉头紧锁,“从你弄我出来,又买下了这套别墅后,我认为你有了跟他抗衡的能力。” 韩向东立马警觉地问:“谁?跟谁抗衡?” “当年,把工程款项吞了,最后逼死你爸爸的人,至于我,只是走了一个过场。” 韩向东震惊,“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连你都不敢揭穿他,甘愿默默地背下这个黑锅呢?” 张重山咬了咬牙,镇重地吐出三个字:“李三水!” 韩向东的脸立马冷峻下来,他吃惊不已,“李三水?” 接着,张重山将当年真相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info 初春,海边。 刚下过一场雨,风浪很大,白容的短发拨正后,又被风吹乱,吹乱再拨正。她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她看着远处的大海,天尽头,依稀可以看见轮船的影子,还有飞翔着的海鸥。 “木木,我明天要回美国了,从小在美国长大,感觉那边才是我的家,你在国内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手叉着腰,肚子已经四个月了,可以明显看出我是一个孕妇了,我怔怔地问:“这么快?陆氏现在不是很忙吗?” “其实是去负责美国的分公司啦,我跟陆家驹请示了的。” 我感到一阵伤感,跟家浩有关的人,都要一个个远离我了吗? 她摸了摸我的肚子,声音很是宠溺:“小宝宝,你记得要快高长大哦,等你出生了,阿姨再回来看你。” 末了,她又看着我:“木木,你怎么这么瘦?”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我没觉得啊,我每天都吃得很多啊。” “唉,总之你吃好睡好就行了,宝宝出生了通知我,真羡慕你可以拥有他的孩子。” 她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腰肢,再朝我潇洒地挥了挥手,“走啦,保重!” …… 这个月,深市出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曾经在深市叱咤风云,有头有脸,去哪儿都风光无限,被尊为顶级精英的大人物李三水,在某个酒店跟他的第n任情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时,被情人照了相,各种姿势各个角度都拍下了,并传到了网上。 李三水后来承认,那个不是他的情人,而是一个陪酒女而已,说是一时喝了酒,糊涂了。 但他还是被停职查办了。 不到一个星期,又有人检举了李三水,他的资料以及劣迹被人公布在网上。。 李三水当夜就潜逃了! 那段时间,电视机天天放的都是李三水潜逃的新闻,都下通缉令了,但是人依然找不到。 我记得爸妈还有哥哥看到这新闻时,情绪很激动,唯有我不明白,最近下台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多一个李三水有什么稀奇的? 又到了产检的日子,尽管陆家驹说过,凡是去医院都要通知他,可我仍然不想麻烦他。 哥哥上班,爸妈在跟豆豆玩,嫂嫂则照顾小侄子,小侄子现在有一个很好玩的名字:小番薯。 我一个人出门去做产检,心想,总要适应一个人的日子的。 正要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却听到外面有车喇叭响,转过头去,看见韩向东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张梓桐,你过来!” 他怎么又来了? 但我不打算理他,继续往车库走,谁知韩向东却下车朝我跑过来,他也不顾忌我爸妈在家,一弯腰就把我抱了起来。 “韩向东,你干什么?”我不敢吵到楼上的爸妈,只能低声地吼他。 “嘘”他示意我不要吵,但没有要放我下来的意思。 “韩向东,你快放我下来!” 他紧紧地抱着我,严肃地说:“不要吵,我送你去做产检。”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产检?” “我去医院查过你的产检安排表,把日期记下来了。” “你可以送我去,但我要自己走路,不用你抱。” “我想抱!” 他打开车门,轻轻地把我放进副驾驶室,又关上车门。 车头调了个方向,我看到不远处,同样开着一辆奔驰车的陆家驹,他就停在我家门口,看着我的眼神有一丝伤心与失落。 韩向东明显看到了陆家驹,但他没有片刻的停留,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家驹跟我渐行渐远。 …… 从停车场到走进医院的这段路程中,韩向东一直小心翼翼地护在我身边,医院广场上有小孩在奔跑嬉戏,他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挡在我面前,生怕那些孩子撞到我。 我说:“韩向东,你不要这么紧张好吗?” 他不管,“不是紧张你,是紧张孩子。” “……” 我躺在产检室的床上做b超,四个多月的胎儿心跳很快,我突然觉得那种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很想哭。 接下来是验血,验唐氏综合症,子痫前症、下肢水肿,还有血压等等,韩向东一看检验单,头都大了,再看看外面交费处排队的一大堆孕妇,他自言自语地说:“这要跑多少个科室啊?” 他当即找到医生,说要给我优先检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但吴医生也是一个铮铮的硬汉,“别人都是这样排队,为什么她不能排队?”就是不给优先。 我嘲笑韩向东:“吴医生的病人可多了,你以为你是陆家驹?只有陆家驹有这个权限,因为吴医生是他的朋友。” 韩向东恼羞成怒,干脆一把抱起我:“好,既然我没有让你优先检查的权利,那我抱着你排队总行了吧?” 当时我就后悔了,好好排队就是了,何必要挖苦韩向东呢? 整个妇产科,就我是男人抱着来检查的。 害得别的待产妇都对自己的老公指指点点:“看人家的老公,多好。” 该小说 84、我老婆的肚子在动 韩向东不但算准了去做产检的时间,就连做孕妇体操的时间他也掐准了。[**] 孕妇操本来规定要夫妻两个人都来的,因为有些动作要夫妻配合才能做。一开始我是一个人去的,挨老师批评了。 第二次,我还是一个人去,那老师直接就努了:“生孩子是人命关天的事,你老公很忙吗?有多忙?忙得过国家总理?忙得过李嘉诚?忙得过克林顿?一个连老婆和孩子都不关心的男人,能有什么成就……” 就在我思考着,克林顿现在很忙吗?忙什么的时候,一把低沉冷峻的声音响起了:“老师,你说得很对,一个连老婆都不关心的男人,能有多大的出息?” 我转过头,是韩向东。 韩向东走过来,亲密地把我搂在怀里,微笑着对老师说:“前面那次我出差了,没能赶回来陪我老婆,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缺席了。” “谁是你老婆?”我瞪着他。 老师有些许错愕,指着韩向东:“你……你……你是天际的……” “对,我是韩向东。” 说完,韩向东扶着我在垫子上坐下,跟其他夫妻一样。 坐我旁边的那个孕妇见状,羡慕地跟我说:“这位准妈妈,有件事我不好意思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单身妈妈,没想到你不但有老公,还这么帅。” 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虚荣心这么强,前两次被人用异样眼光看着,当然不服气,现在韩向东来了,他真是替我赚足了面子。于是,我对那孕妇笑笑:“过奖了。” 老师开始上课了。 “一拉手;二深蹲;三弯腰;四转身……” 正做着操,我突然感觉到肚子猛地动了一下,我不由地“啊”了一声,停下动作。 韩向东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可是,肚子又恢复了平静,我只好摇摇头,说:“没事了。” 正要继续做操,肚子又猛地动了一下,像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又是一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胎动? “韩向东,我感觉宝宝在踢我,”我激动地说。 “真的?我摸摸,”他把手放到我肚子上,这时,宝宝踢得更厉害了,一下,两下,三下…… “哟,真的,真的有个小东西在里面动……” 韩向东这时一改往常的面瘫脸,他兴奋地对旁边的夫妻说:“我老婆的肚子在动,孩子在踢她!” “别大惊小怪的了,现在四个多月吧?四个多月是应该胎动的啦,我家的早就动了。” “对啊,我肚子这个三个月就动了。” 韩向东一听,不服气了,“书上说三个月不是胎动,是肠子动要去厕所吧?” 我扯了扯他:“韩向东,你早上没吃药啊?跟孕妇吵什么吵?” “……” 后来,韩向东陪我坐孕妇体操的事,被人放到了网上。 后来,韩向东跟记者承认了:“张梓桐是我的女人,他跟陆氏集团的陆家浩好过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我跟她复合了。” 这件事被记者炒得跟锋菲复合一样火。 再后来,他理所当然地陪着我去做每一次产检,每一次体操,就差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了。 就连我妈,也让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韩向东,让孩子有个爸爸,将来不用被人看低了。 我摸着已经鼓得像篮球一样大的肚子,慢慢地走回房间。 想着这几个月来,韩向东的种种好,他给宝宝准备婴儿房,死皮赖脸地抱着我在妇产科排队,死皮赖脸地跟我去完成孕妇操…… 倚靠在窗边,听着附近的海浪声,任窗帘在风的吹动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 韩向东说,孩子应该有个爸爸,就让我来填补那个空缺吧。 我低下头,摸着肚子,温柔地问:“宝宝,你想不想有个爸爸?我是说,在哭的时候能抱你,可以跟你玩游戏,可以给你讲故事,还可以带你去玩的爸爸?” 几个月的亲密接触,我感觉韩向东非常喜欢我肚子里孩子,他常常摸着我的肚子跟宝宝说一些很温柔的话。直觉告诉我,他以后会疼这个孩子的。 “宝宝,你要是想要那个人当你的爸爸,你就踢妈妈一下,好吗?” 本来没有一点动静的宝宝,在这时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胎心正常,b超显示胎位很正,胎儿已经满33周,离预产期只有3个星期了,这段时间你需要注意情绪,尽量多走动,比如爬爬楼梯,但是要注意安全,卫生间地面如果是磁砖的话需要注意防滑……” 韩向东的问题很多:“吴医生,我想问一下,在生孩子前会有什么征兆呢?” 吴医生还是很有耐心的:“这个看各个产妇的情况的,有些是羊水先破,先流出羊水,有些则是出血,还有腹痛,有这几种情况的话,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医院,或者把病人送到医院来。” 韩向东提出疑问:“但是有些书上说,如果出现生产征兆先不要急着送到医院,应该去理发店剪个头发,再饱餐一顿,这种说法可靠吗?” “这要看产妇的身体状况,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是可以的。” 韩向东又问:“我还想问一下,预产期这个时间准不准的,有没有可能提前,或者推后?” 吴医生看了一眼排号表,后面还有几十个孕妇等着他看,他有些不耐烦了:“有可能提前,也可能推后。” 我扯了扯韩向东:“走吧,别问了,我都饿了。” 从医生诊室走出来,韩向东责怪我:“我还有很多问题的,比如生产的时候是否允许家属进去参观,脐带由谁剪?等等,不问清楚根本不放心,还有,这医院说是深市最好的医院,但接生时有多少个医生护生,如果出现紧急情况的话,应该怎么处理,张梓桐你是生孩子不是普通的感冒,应该慎重。” 我看着他。 “看我干嘛?我说得不对吗?”他仍然愤愤不平的样子。 “韩向东……”我咬了咬牙:“我有话想跟你说。” 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餐厅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 韩向东坐在我对面,面前的牛排已经吃了大半,他切牛排的动作很优雅,把牛肉放进嘴里的姿势也很优雅,最后细嚼慢咽。 “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他问。 我吃完牛排,喝了热饮,看着韩向东。 他想当孩子的爸爸。 既然我答应过做他的女人,既然他这么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既然他说过他爱我,那么,我想我可以接受他的请求。 “今天,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我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着我的,用眼神征求我的意见,我说:“你先接电话吧。” 只是“喂”了一声,韩向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的表情非常紧张:“爱丽,不要,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站起来跟我说:“张梓桐,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先打的回去,我迟些再找你。”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餐厅。 我愣愣地坐着,急事? 可是我明明听到他说“爱丽”两个字了。 坐在的士上,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的士里面放着深市的广播电台,正好这时插播了一则新闻:“最新消息,有一白衣女子站在市贸大厦顶楼,情绪很不稳定,初步估计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想跳楼,现在已经惹来大批观众围观,谈判专家也已经赶到了现场对她进行心理疏导,但是该女子只想见她的恋人……” 我觉得很烦躁,最鄙视这样的人,动不动就寻死寻活,难道没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时间是感情创伤的良药,等有一天药到了病除了,你会发现天下优秀的男人多得去了,当初的自己简直是蠢到家了,才会为那样的渣男寻死寻活。 车子驶离了市区,往沿海公路走去,这时,广播又开始播报了:“最新消息,那欲跳楼的女子正是天际集团总裁韩向东的前未婚妻,因韩向东跟前任助理复合,所以那女子才想跳楼……” 是……是韩爱丽? “师傅,掉头,去市贸大厦!” 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市贸大厦21层楼顶的韩爱丽。 我下了车就走进了市贸大厦的电梯,直接按了21层。 可是楼梯已经被警cha封锁了,我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放我上天台。我只好站在楼梯入口观察。 85、黑暗的泥砖房(1) 这画面很残忍,韩爱丽是个可怜的人,喜欢却又得不到的感觉最痛苦,何况她爱了十几年。黑岩谷; 韩爱丽跟我不一样,我就算爱一个男人,也会坚持自己的事业,这样才不至于在失去男人时,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可她呢?这十几年来,她就像一个芭比娃娃,只管静静地等待,她等着韩向东,韩向东也答应了要娶她,可韩向东突然变卦了,等于她失去了整个世界。 生命对她而言,也就不重要了。 韩爱丽恨我是对的。 “爱丽,你冷静,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你现在很危险!”韩向东的劝说,很苍白,很无力,她要的是一个承诺,他给的话完全没有内容。 韩爱丽大声喊:“我不……除非你答应我……你娶我!” “我娶了你又能怎样?我根本不爱你,你会幸福吗?” 她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管!幸福不幸福是以后的事!” 韩向东现在完全没有办法。 若是别的女人威胁他,他会转身就走,可是韩爱丽不是一般的女人,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跳楼。 他试图跟她讲道理:“爱丽,我已经答应了要娶另外一个女人,我现在又答应你,那我不是要娶两个女人?一夫多妻,你接受吗?” “我不准你娶她……” “好,你过来,我娶你,我娶你便是了,”这应该是韩向东的缓兵之计。 可我却心灰意冷了,他的缓兵之计能用一时,能用一世?韩爱丽如果再是动不动就去寻死,他又该怎么办? 我摸了摸肚子:“孩子,对不起,这个爸爸你不能要,他不是你的,更不是我的。” 那边,韩爱丽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在韩向东说了要娶她之后。 她脸上又露出了孩子般的神色:“你真的要娶我?”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你快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韩爱丽破涕为笑,她现在是跨在栏杆上,正准备把外面那只脚收回来。 岂料,她现在穿着高跟鞋,就在她准备跨回来的时候,鞋跟突然滑了一下,她没有抓稳,人重重地向外摔了下去。 “爱丽”韩向东疯了似的,跑到栏杆边大喊了一声。 我吓傻了,怔在原地,原本拦在楼梯口那几个警察也跑去看情况了,我慢慢地转身,一个人默默地乘电梯下去。 到了一楼,我听到周围的人在议论,韩爱丽没有生命危险,因为楼下铺了气势,她掉下来之后被气垫接住了,马上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一个人匆匆地从我身边跑过,是韩向东。 他没有发现我,而是急急忙忙地去取车,也许是赶去医院看韩爱丽吧。 我拦了辆计程车回家。 在车上,我四仰八叉地坐着,好在我是个孕妇,的士司机不会介意我这样的坐姿。 好累,好疲惫。 好像失去了一样东西。 但是那东西原本就不属于我,只是物归原主了。 “师傅,能换个电台吗?不要听深市的,换其它城市的频道,”我懒懒地说。 师傅说:“好,我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听的,就音乐之声吧,音乐对胎儿好。” “都可以,”就是不想听本地的电台。 计程车离开市区,又走到了沿海公路。 快到家的时候,我对司机说:“师傅,就在这里停吧,我想下车走走。” “对,看你这样子应该快要生了吧,多走走好,对顺产很有帮助,我老婆以前生的时候天天走楼梯,天天走楼梯,后来一口气就生下来,她说不怎么疼,跟拉屎似的。” 我给了钱,一个人走到海边。 思绪乱得跟团麻绳似的,心也很烦躁。 差一点就答应了韩向东,让他来当孩子的爸爸。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冷冷地笑了,天意,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我跟他这辈子只能纠缠而没有好结果。 也好,我根本不爱他。 他本来就是一个渣男,不是吗? 再想想韩爱丽,想想她为了韩向东要跳楼的情景,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连命都不要,那才是真爱吧? 连命都不要? 我突然想到了陆家驹。 突然就想到他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木木,只有我才是那个可以为你舍命的男人,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了。 想到这,我心里感到暖暖的,有这么一个人关心自己的人,我很感动,但是我不想伤害他,所以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 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自从那天他在我家门口看到我坐在韩向东的车上之后。 想曹操,曹操就到。 不远处的海边,那个双手叉进裤袋里,望着我家门口的人,不就是陆家驹吗?在这个时候见到他,我很开心。 “家驹”我兴奋地喊了一声,并朝他挥了挥手。 陆家驹转过头来看见了我,他也朝我挥手。 我迈开脚步,朝他走过去。 他也朝我走过来,隔得太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而,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几个人,我的头被黑色的布袋罩住了,紧接着,我被那几个人扛了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救命” 我感觉自己被几个人扛着,飞快地往其中一个方向奔跑,我也能听到不远处陆家驹在喊:“放开她,放开她……” 我似乎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被几个人死死地按住,接着就听到了车引擎的声音。 我只哀求:“你们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伤害我的宝宝,千万不要……” “闭嘴!”有人狠狠地吼我了一声,为了宝宝,我不敢再动,只好用双手捂住肚子。 有个声音说:“李哥,后面有辆车紧紧地跟着,怎么办?” 大概是那个叫李哥的说话了:“甩掉!” 车子顿时加速,又拐了一个急弯,吓得我心惊胆战。 “李哥,甩不掉,怎么办?” “前面的叉路口拐进去!” …… 车停了,我头上的黑色布袋被人扯了下来,等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我看清楚了,这是一辆面包车,车里有四个人,两个凶神恶煞、手臂上有纹身的人押着我,前面一个司机,坐在司机旁边的人很是面熟,可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押她下车,”那个坐在副驾上,叫“李哥”的人说。 我被两个男人架下了车,一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而陆家驹的黑色路虎就停在那辆面包车的后面,我被挟持到陆家驹面前。 “下车,赶紧!” 陆家驹打开车门,从容地跳下车。 “手机扔了,手举起来!” 陆家驹照做了,他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抓她干什么?她是孕妇,都快要生了,要不你们把她放了,抓我吧?或者你们告诉我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 车里,李哥冷冷地说:“他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了,把他一起绑上车来。” 从车里扔出一根绳子来。 “别反抗,要是你敢反抗的话,我一刀捅死这个女人!”抵在我脖子上的刀似乎划了我一下。 “别伤她,好,我不反抗,不反抗,你们绑我。” …… 陆家驹跟我一起被绑上了车,但是有他在,我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我们都被蒙住了头,这车开了大概有七八个小时,最开始的喧嚣渐渐远去,后来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有限,再后来,只有田里青蛙的叫声,还有附近依稀传来的狗叫声。 我跟陆家驹被押下了车,这时罩在头上的黑布才被揭开,天已经全黑了,只有朦胧的月光。我敢肯定现在我们不在深市了,这一带全是荒郊,还是在半山坡,不远处有村庄,附近有个鱼塘。 “别看了,进去!” 我跟陆家驹被两个人推进了一处破烂的泥砖房里。 这泥砖房有一盏黄色的灯泡,开关是拉阀的那种,估计是农村里用来看守鱼塘临时住的屋子。 “老老实实地给我坐下!” 没有凳子,只能坐在地上。 等电灯被拉开时,陆家驹看到了那个“李哥”,他顿时惊讶了:“你是李三水?” 李三水? 我终于想起来了,曾经在深市叱咤风云,有头有脸,去哪儿都风光无限,被尊为顶级精英的大人物。 几个前被通缉了。 我冷冷地看着李三水,问:“你为什么要抓我?为了钱?” 李三水蹲下来,一开始他的脸孔还跟电视上亲切慈祥的脸孔一样,但几秒之后,他面目狰狞,凶狠地看着我,他的手在我脸上拍了几拍:“为什么抓你?怪就怪你谁的女人不当,偏要去当韩向东的女人,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沦落得这么惨吗?都是拜你男人韩向东所赐!” “我不是他的女人!” 我马上就被他甩了一巴掌。 “骗谁呢?韩向东都在记者前面亲口承认了,你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吧?贱货,跟韩向东一样的贱货。” 陆家驹连忙移到我身边,用身体挡在我面前,赔笑道:“李x长,千万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别叫我李x长,我最恨你们这些商人,需要合作时使劲地拍马屁,一不合作就背后捅一刀。” 我被打了一巴掌,气在头上,愤愤地问:“韩向东为什么要背后捅你一刀?” 陆家驹轻轻地碰了碰我,示意我不要多话。 “我不知道!总之,我会让他付出同样的代价。” , 86、黑暗的泥砖房(2) 瓦房里,我跟家驹老老实实地坐着。本书地址:【dwz/uikda】 他让我不要出声,以免伤到胎儿。 那两个身上有纹身的人坐在门口吃盒饭,而李三水在打电话:“……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没错……五千万要现金……要听她的声音?……好,你等着……” 李三水拿着手机走过来,命令道:“跟你男人说两句话!” 我想到白天韩爱丽站在楼顶上想要跳楼的情景,想到韩向东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情景,硬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李三水又甩了我一个巴掌,我才“啊!”地叫了一声。 陆家驹急了,他连忙说:“让我来说,我跟韩向东说。” “喂,韩向东吗?我是陆家驹……我下午想去她家看看她,正好有人要绑架她,连我也一起绑来了……” 陆家驹还想说话,但李三水已经把水机拿开了。 李三水开始在电话里跟韩向东谈条件:“我只要五千万,你备好钱,后天按我的指示来换人。” …… 夜半三更,那四个人躺在瓦房门口的地上睡着了,我跟陆家驹手脚被绑着,根本出不去。 这个地方很安静,附近有青蛙的叫声。 我跟陆家驹都醒着。 “家驹,”我小声地说:“这次我又连累你了,为什么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你都可以及时地出现?” “傻瓜,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不是吗?” “家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家驹看着我,露出了惯有的桀骜不驯的笑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知、道!” “家驹,你真是一个好人,是我遇见过的最好心肠的人,”我很感动地说。 “你这么感动?是准备以身相许吗?” 我看着陆家驹,笑了笑:“不要说这些话,你知道我配不上你,而且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我跟韩向东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只想跟你说谢谢,除了我的亲人,你是对我最好的,而且我知道你对我是出于本能,没有任何目的,是不是?” 陆家驹笑了,小声说:“你把我说得这么高尚,即使我有目的,也不敢枉想了。” “家驹,要不你做我宝宝的教父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我这样的人喜欢自由自在,不会教小孩子,而且我本来就是孩子的伯父,这一层关系已经够亲密的了,不是吗?” 门口那边,其中一个人醒了,他朝我们骂了一句:“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而旁边的陆家驹不知道是不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门口那几个人在吃早餐。 可能是去附近的市场买的,有包子,馒头,豆浆,油条。 看样子,他们不打算给我们吃。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被绑住的手现在又麻又痛,脚上还有蚊子叮过的包。 陆家驹小心翼翼地问:“哥几个,能不能赏赐几个包子?” 李三水狠狠地看着我们,冷笑:“想吃东西?” “是人都要吃东西的不是吗?” 李三水一手抓了只包子走过来,蹲在我们面前,又问:“真的想吃?” 陆家驹仍然好脾气地求道:“求赏赐。” 李三水把两个包子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问:“现在还想吃吗?” 那两个包子已经被踩成了饼,陆家驹仍是笑道:“吃啊,怎么不吃,谢谢李哥赏赐呢,但是我的手被绑住了,能不能让兄弟帮我松绑一下?” 李三水狠狠地说:“自己想办法吃,想松绑?门儿都没有!”说完,又走回了门口那边。 陆家驹看了看地上的脏包子,又看了看我,说:“木木,现在要委屈一下你了,填饱肚子要紧,不然你跟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没力气的,乖啊。” 接着,他趴下来,用嘴巴咬住地上那个被踩脏踩烂了的包子,在肩膀上甩了甩,甩掉了一些泥,然后便送到我的嘴巴,示意我吃。 “家驹……”我想流泪。 他嘴里含着包子不能说话,只能点点头,示意我吃。 我凑近去,咬了一小口。家驹的气息离我很近,很近。 包子的味道不好吃,而且还有沙子,我只嚼了几下就吞了。接着,又咬了一口,包子越来越小,我离家驹的嘴唇越来越近。 最后那一口,家驹自己吞了下去。 那边的几个男人一直看着我们,有个开始骂:“靠,那对狗男女的姿势真够暧昧的。” “靠,看得我jj痒。” “要不是看她是大肚婆,我早就拖出去把她强x了。” 李三水在挑拨那两个纹身男:“大肚婆又怎么样?有b就行了呗,怎么说也是韩向东的女人,亿万富翁的女人,身价高着呢,哪是你们这种货色能享受到的,而且我听说,像她这样马上要生的,奶子里面有奶水。” “要不要试试?” “反正拿到钱后我们就撕票的,不试白不试。” 那两个纹身男站起来,朝我走来了。 我一听就害怕了。紧紧地挨着陆家驹,陆家驹也挨着我。 那两个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眼看就要靠近我了,突然,陆家驹挡在了我前面。 他用身体紧紧地挡着我。 “你让开!”其中一个恶狠狠地说。 陆家驹企图求他们:“哥们儿,孕妇的滋味一点都不好,什么奶水不奶水的,那是留给孩子喝的,大人喝了要折寿啊。” “我们就是试一试,看一看,怎么样?不行吗?” 我又往里面缩了缩,这些亡命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家驹说:“你们恨的人是韩向东,拿一个女人出气不算男人。” “我就奇了怪了,我们是不是男人,一会儿你不就见识到了吗?” “哥们儿,对孕妇做那种事,是要遭天遣的……”陆家驹还想劝他们。 可那两个纹身男生气了:“我说你到底让不让开?” “不让,我不能让你们伤害她!” 其中一个纹身男说:“看,豪门世家的关系就是复杂,一个女人惹得好几个男人争来争去的,你今天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不让!” 陆家驹死死地趴在我面前。任那两个男人怎么拉他,他就是不让开。 后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两个男人下手很重,可陆家驹就是一声不吭,他趴着挡在我面前,只为了防止那两个男人侵犯我。 “别打了,你们别打他了!”我一边哭一边哀求。 “木木,别求他们,我不会有事的,”他死死地护在我面前,脸对着我,都被打得脸色发白了,眼角都出血了,还跟我挤出一丝笑容。 我咬着牙,拼命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操,晦气……” “算了,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那两个纹身男打累了,骂着走了。 陆家驹仍然趴在我面前,笑了笑,“木木,没事了,一切有我在,不要怕。” …… 过了很久,家驹的精神总算恢复过来了,我挨着他,像是挨着一根救命稻草。 “家驹,你还好吗?” 家驹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就这两个人,打在我身上顶多算按摩而已。” “家驹,我有点害怕,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些人说收到钱要撕票?我们两个,会不会……死?”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的。” “哥们儿,帮个忙……”陆家驹叫那几个男人,“我想拉个屎。” 纹身男恶心地说:“忍着。” “忍不住啊,万一拉出来了,这房子就臭哄哄的,没法呆了啊。” 那个厌恶地叫了一声:“真麻烦,你起来吧。” 过了十几分钟,陆家驹回来了,他跟那两个说:“谢谢了,谢谢你救急啊。” 趁那几个人不注意,陆家驹悄悄地碰了碰我,把一片东西交到我手里。我摸了摸,是块玻璃碎片。 这一晚上,我跟家驹都没有睡。 我用那块玻璃碎片替陆家驹割了绑在他手上的绳子,但是没有完全割断,底限是让他一用力就可以挣断。 第二天一早,陆家驹又说要拉屎,并表示可能要拉肚子了。 还是那个纹身男带着他出去。 但是,半个小时后,家浩仍然没有回来,李三水感觉不,命令另外一个纹身男出去看看情况。 而李三水跟那个司机则留下来看紧我。 纹身男才刚推门出去,就迎面挨了一棍子,马上就晕了,陆家驹闯进来,快步走到我身边,扶起地上的我。 我在这里坐了一天两夜,又没吃上什么,加上手被绑住了,又麻又酸,根本站不稳,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 李三水跟那个司机一人拿了根棍子想冲过来打我们,陆家驹眼疾手快,用手里的棍子档住,跟着就跟他们混打了起来。 “木木,你怎么样了?”陆家驹问。 我动了动,终于可以走路了,“我没事了,现在可以走路了。” “你赶紧跑,我马上就追过来。” “好的,” 我心想,家驹现在已经被松了绑,他虽然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但他毕竟体格还是健壮的,应付一个大腹便便的李三水,还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司机,根本不在话下。 我刚走出门口,却见原本被家驹打晕的那个纹身男醒了! 我操起门口的一根扁担狠狠朝那个纹身男敲了过去。 可是,没有把他敲晕。 反而把他激怒了。 我吓得扁担都丢地上了。 “家驹,救我!” , 87、怎么跟所有人交待? 陆家驹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过来阻止了想朝我扑过来的纹身男。(..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的场面是三打一。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突然来临,家驹昨天才被狠狠地打了一顿,他已经受了伤,现在又要对付三个人,会不会…… “木木,你先走,快!”家驹一个人挡在门口,里面的人谁都别想出来。 我看了一眼附近,水塘附近有一条小路,从那里可以走到坡下的村庄。 “家驹,我不想一个人走。”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两个人,想想家浩,想想家浩的孩子,你要保护他,快走!”眼看他已经渐渐地招架不住,那纹身男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肚子,一倒上,立马又站起来,挡住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家驹,我……”我无助地哭起来。 又见李三水拿起一相板凳狠狠地朝家驹的膝盖上打过去,我似乎听到他膝盖碎裂的声音。 “快走!快走!快走!”他连吼了三声快走,“你要是还不走,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家驹……” 我转身,小跑。 “张梓桐,你记住我是那个可以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 背后,陆家驹狠狠地喊了一声,接着,一阵打斗声更激烈地响了起来。 我捂着肚子,流着泪用尽全力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 …… 没有人追来。 我逃到了坡下的村庄,这是一个农村的村落,我不知道去哪里,也不敢问人,直到看到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里面有一个公用电话,我第一反应奔过去打了一一零:“快快,有人要死了……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我急忙问小卖部主人。 “仓口屯” “仓口屯,山坡上,水塘边……” 后来,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感觉一股暖流从腿间流了下来,一直流到脚跟,撩开裙子一开,是血。 小卖部的主人是个女的,她看见我痛苦的样子,连忙跑过来,说“姑娘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的家人呢?” 我紧紧地抓住她:“大姐,我……我要生了……” 在一间简陋的房子里,我痛了一天一夜。 那个小卖部主人给我在村里找了个接生婆,但是我已经痛了一天了,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我满头大汗,用所剩不多的力气说:“大姐,能不能帮我叫辆救护车,我要去医院,医药费不用你担心……我还会报答你!” 那大姐安慰我:“姑娘,不用去医院,我们村里的女人生孩子都是找接生婆,你再忍一忍就过去了,啊。” 接生婆说:“姑娘,再加把劲,快,已经看到头了。” 我又开始用力。 可是,我还有多少力气?两天没吃饭了,被挟持的时候都没有好好休息,对了,我还牵挂着陆家驹,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还有我的宝宝,我的宝宝本来还在我的肚子里动着的,现在却一动不动了。 我抓紧床单,咬紧牙关,狠狠地使了一把劲…… “姑娘,再用力,再用力,头已经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双眼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了,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了,无边的黑暗,像魔鬼一样朝我袭来,吞噬我的意识,吞噬着我的身体,我就像一缕孤魂,轻飘飘的,毫无意志的,什么都触不到摸不着。 接着,我晕了过去。 …… 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瘪了下去,是的,我已经生过孩子了。 为什么听不到宝宝的哭声? 我睁开眼睛。 我还躺在那间简陋的房子里,四下无人,只有桌子边放了一碗快凉了的姜汤。 我端过来,如饿狼般把姜汤喝了下去。 身体仍然很虚弱,下身有血,但被她们垫了一块卫生巾。 小卖部老板进来了,问:“哟,姑娘你可算醒了,都晕了两天了。” “大姐,我的宝宝呢?”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宝宝呢? 那大姐怯嚅地说:“姑娘,你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 “没气?死了?”我情绪无比激动,抓住她的肩膀:“大姐,我孩子怎么就没气了?她现在在哪里?” “埋了,” “埋了?你们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孩子埋了?” 我一阵眩晕,差点站不稳。 “大姐,请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那天生到一半就晕过去了,接生婆没撤,只好把孩子拖出来,但是当时一看,是……是断气的,唉,我们想等你醒了再处理的,但是你一直晕睡着,怕小孩尸体发臭,只好拉到山上埋了。” “好,大姐,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带我去,带我去,我要把尸体挖出来。” “姑娘……你怎么性子这么倔呢?好好,我带你去,你跟我来。” 临出门,那大姐又去屋里给我弄了碗粥:“你先喝点粥吧,不然你这身子骨根本上不了山。” …… 村庄就在山脚下,路途不算远,可我却走得踉踉跄跄,后来捡了一根扁担当拐杖,这才一歪一扭地走到大姐所说的坟。 那是一个小小的坟包,泥土是新翻的,没有墓碑,埋的却是我连见都没见过一面的宝宝。 “姑娘,我没骗你吧,这是前天埋的,唉,生个孩子不容易,你的心情我都谅解。” 我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我开始用手刨土。 “宝宝,我要见你一面,一定要见你一面,不然我不甘心。” 我一直刨,一直刨,那个大姐叹了口气:“姑娘,你何必呢?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年轻,将来有得是机会生啊。” 没错,我还能生,可是,属于家浩的孩子只有一个了。 我一边哭一边继续刨,尽管手已经流血,尽管手已经麻木。 可是,当那个小土包已经被我刨成一个洞,露出一块青色的布料之后,我突然怔住了。 我真的要见她吗? 已经埋了两天的孩子,并不会可爱,万一…… 我打了个冷颤。 呆呆地坐着,好久好久……直到夜幕降临,我默默地把那个小土包重新填好。 我又拿起拐杖,踉踉跄跄地往山坡那边的瓦房走去。 家驹……家驹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池塘边那个破旧的瓦房。没到门口就看到现场洒了一路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我涌上一层很不详的感觉。 忍不住又哭。 都说生完孩子的不能哭,否则会得青光眼,可现在的我却总是很容易就落泪。生命中那么多匆匆而过的人,为何想留住的偏偏留不住,为何不想留的想赶也赶不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往瓦房时面走,拉开灯阀,看到地上有吃剩的包子、油条,一张木凳被砸烂了两条腿,木凳上仍有血迹。 我想象出他们打斗的样子,有人用这张木凳砸到了家驹的腿上,接着他逃了出去,血迹洒了一路,再然后…… 我全身都在发抖。 再往里面,在我跟家驹蹲过的地方,看到那晚他捡回来的玻璃,他让我用那块玻璃割断了他手腕上捆着的绳子,于是我脱险了。 可是,家驹呢? 我拿着那块玻璃,走出了那间瓦房,慢慢地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我希望家驹会突然从附近冲出来,用他那痞里痞气的样子看着我,再喷一口烟到我脸上,说:“木木,我可算找到你了。” 天已暗下来了,山脚下是一块稻田,我想象我拄着拐杖走在山里的样子,一定像个孤魂野鬼吧? “呀,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唉,我真担心你想不开,”小卖部的大姐很热心,一看见我就迎了上来,嘘寒问暖的,接着又端出一碗汤:“这是新炖的鸡汤,你喝下去,喝下去会舒服。” 我喝了。 “大姐,借我50块钱吧,我回来再还你。” “姑娘,你要回家对吧?你家住哪里啊?” “深市。” “哦,从我们这里去深市要转好几趟车呢,50估计不够啊,我给你200吧,你拿着,这钱你有机会再还我,要是没有机会,也不用还了。” 我拿着钱走出村子。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在我走后,有十几辆车开进了村子里,有私家车也有警车。 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村子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我搭一辆摩托车到镇上,镇上的汽车站很小,又脏又乱的候车厅却有一台90年代的彩色电视机,播的地当地的新闻。 非常意外的是,现在的新闻正在播李三水被抓获的消息。 “潜逃了几个月的前深市xx李三水在b省一处山里被抓获,当时李三水绑架了深市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家驹以及陆氏家族的前任助理张梓桐,被捕获时,李三水等案犯跟陆家驹发生了激烈的斗殴,警察赶到时,陆家驹身受多处创伤,无生命危险,只是人还没有苏醒,李三水头破血流,另外几名案犯也伤得不轻,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查已怀胎十月的张梓桐小姐,希望群众在看到其本人时能提供线索……” 家驹没有生命危险! 我喜极而泣。 更新更快 但不一会儿,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悲伤当中。 我这样回去,怎么跟所有人交待?我的宝宝呢? 家浩走后,我消沉了那么久,让所有人都替我伤心替我难过,现在回去,我还是那个消沉的木木,我要让他们伤心到什么时候? …… , 88、是那个人的身影吗 三年后。[抓^机^书^屋 祖国西北部,有一个偏远的小镇,叫幸福镇。 张梓桐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镇会取名“幸福”,因为这里很荒凉,人口少,方圆几十里才稀稀疏疏地座落着几十户人家。 镇上只有一所幼儿园,一所小学,一所初中,听起来很强大,但是幼儿园、小学、中学都只有一幢楼而已,几间教室,连老师都是共用的。 这里的老师就更强大了,既要教幼儿园,又要教小学,还要教初中,但教书时基乎是对着课本念,学生能不能理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里中考的升学率是0,孩子们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后就不会升学了,有的回去务农,有些外出打工。 张梓桐之所以留在这个小镇,就是因为这个小镇叫“幸福”。 她想在这里寻找幸福的秘密,她想了解什么是幸福的定义。 这三年,每天上课,教书,给幼儿园那些小屁孩换尿布洗尿布,教小学的孩子背《木兰辞》,给初中的学生辅导作业。 也曾幻想在自己的努力下,可以教出几个能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 但后来发现,这里不读书的思想已经根生蒂固。 张梓桐在这里苦苦思考了三年的“幸福”,最后发现幸福的定义只有两个字:简单。 这里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不会为了每个月的薪水疲于奔命,他们只满足两个字:温饱。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间,在村头的树下乘凉,到了晚上8点多就关灯睡觉,他们睡前惦记的,可能是地里的麦子什么时候收割,棉花什么时候摘。 这里每年的寒暑假都很长,无聊的时候,张梓桐会去学生的家里帮忙摘棉花,或者打麦子,镇上的人对外地来的老师都很尊敬,粗活重活自然不让她干,张梓桐有时候可以看着田里的爬来爬去的虫子发一个下午的呆。 她曾试探着问学生的家长,你幸福吗?那个40岁左右的汉子一脸茫然。 她又问:那你悲伤吗? 汉子回答:“悲伤有时候会有,”他忙着捆扎地里的那一扎麦子:“在家人生病的时候会悲伤,在小麦收成不好的时候会悲伤,最悲伤的一次,我养的20头羊因为下暴雨,跑了,最后只找回两只,我悲伤了两个月。” 养的羊丢了? 张梓桐突然泪如雨下。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那么地自私,总是口口声声说爱家人,家人是她永远的软肋,可是她现在做了什么? 养一只羊丢了都可以这么悲伤,那养一个人呢? 我是不是爸妈丢失的那只羊?她想。 在幸福镇呆了这么久,她没有弄懂什么是幸福,却懂得了悲伤。 学校简陋的办公室,阳光从破了的窗户洒进来,有风,吹开了用于糊窗的透明胶。 张梓桐坐在校长面前,桌子中间,放着她的辞职信。 校长50多岁,他在这所学校已经干了30个年头了,所有的青春与激情都给了这间学校。他笑了笑,“终于下决心要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 三年前,她失魂落魄地来到这个镇上,孤伶伶地坐在这间学校门口,身上还穿着孕妇才会穿的衣服,但她身边没有孩子。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可不可以让我留在这里?扫地、做饭,干什么都行!” 校长把她领进了教师宿舍,在学生吃剩下的锅里舀了一碗玉米汤给她,她仿佛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把玉米汤一饮而尽后,懦懦地把碗递给他,问:“还有吗?” …… 想起三年前那一幕,张梓桐现在还是觉得温暖,一个孤身女子怀揣200块钱出门,孤立无援没有遇到坏人,而是遇到了这位仁慈的校长,校长又把她留在这里当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她很知足。(..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我知道你迟早会走的,这个穷乡僻壤,怎么留得住你?你总是要回到属于你的地方的,”校长叹了口气,拿起一支缺了一个口的圆珠笔,在辞职表签了字。 “谢谢你校长,谢谢你当年收留了我,让我在幸福镇上有个落脚点,也谢谢你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 校长摆摆手:“你不用跟我客气,关键是你把自己的心情调理好了,有勇气走出去了,我也就放心了,幸福学校以后会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这里了,就回来看看。” 她看着那张辞职表,哭得稀里哗啦。 …… 深市,火车西站。 当张梓桐重新踏上深市这块土地的时候,一股熟悉的亚带带气候扑面而来。相对于西北的干燥,这里的空气是那么地湿润。 站在人群中,她像所有的外来务工人员一样,拿着一个布包,穿着麻质的长衣长裤,头发简单绑成一个马尾。 再也没有认得她就是曾经深市那个光鲜亮丽的女特助了吧? 她笑了笑。 幸福小镇人烟稀少,那里平时看得见的交通工具只有三轮车,或者泥头车。但是火车站外面,人流涌动、车流不息,喇叭声震耳欲聋。 面对这样喧嚣,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彷徨。但很快,她又觉得亲切而熟悉起来。这本来就是她的城市,她的生活。 在幸福镇工作了三年,所有的工资攒下来,只够回家的费用了,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坐在公共汽车靠窗的位置,一路看着深市的景色,大多数建筑还跟三年前一样,随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她的心境不再像幸福镇的时候那么平淡如水了,竟渐渐地沸腾了。 以前那个率性,坦然,又争强好胜的张梓桐要回来了吗? 公共汽车开到市中心时,她看到了城市广场那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那块液晶显示屏现在播放的是一则宣传短片,而且是无限循环播放的那一种。 顿时,她的目光定在那个显示屏上。 偌大的显示屏上,那个牵着一个小朋友的人,不正是韩向东吗?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四五年的纠葛让她百感交集。 公车在市中心的站台处停了下来,张梓桐下了车,她需要在这里转车。 但是,她又情不自禁地走向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高楼,广场,一个拎着麻木袋子的女子,正呆呆地看着显示屏。 屏幕上,韩向东跟三年前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明明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了,看上去却仍然像二十五岁左右。屏幕上,他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出席旅游景点的发布会,那孩子看上去跟他关系很亲。 是……韩爱丽生的孩子吧? 他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张梓桐淡淡地笑笑,曾经有人说过,如果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不管怎么样都会在一起,尽管中间出现再多的转折。 她只是韩向东身边的一个过客,一段孽缘。 ……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从市中心广场经过。跑车的蓬盖已经被放下来了。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外表冷酷、深邃,嘴角总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谁都猜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冷酷的表情就被一把稚嫩的童声打碎了。 “粑粑,你看,麻麻在那边” 后座坐着的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眼睛很大,像混血儿一般,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深深的梨涡,韩向东最喜欢他的笑。因为他笑的时候,眉目间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韩向东一听到儿子的声音就笑了,“不要乱说,麻麻怎么会在那边?” “真的,那是麻麻,绝对是麻麻,我都看见了!”小家伙指着广场。 韩向东不想让他太失望,便把车停下来,温柔地问:“麻麻在哪里?” “你看,穿粉色衣服的那个不是吗?快点下车,我们一起去找麻麻好不好?” 韩向东顺着宝贝的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顿时愣了愣。 那个粉色衬衣,麻色裤子,手拎一个布袋,怔怔看着巨大液晶屏幕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像那个人的身影? 打开车门,又将后面的孩子一把抱出来,可是,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里,广场上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抱着孩子,在她刚刚站着的那个位置,焦急地四处张望。可是,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粑粑?刚刚那个是不是麻麻?”小孩子吮着手指,一脸的期待。 韩向开眼睑低垂下来,同时把孩子的手抽出来拿出来,不让他再吮手指:“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一定会找到麻麻的。” 海边的别墅。 海风夹着海水的气息吹过来,带着熟悉的海浪声。 张梓桐拎着个包,静静地站在别墅的铁门外,百感交集。 从别墅里面传来小孩的嬉戏玩闹声。 后来,又听到哥哥的声音:“豆豆,番薯,别闹了,去洗手,准备吃晚饭啦……” 更新更快 听到哥哥的声音,她忍不住鼻酸,抽噎起来。 直到妈妈端着一个盘子经过门口,不经意地朝门口一瞥,正好看到站在铁门外的张梓桐,她手中的盘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赶紧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当张梓桐看到爸爸、哥哥、嫂嫂相继从屋里出来时,她终于忍不住大声放声哭了出来。 , 89、他用力地抱紧她 “木木,这些年来,你到底去了哪里?”妈妈忍不住责备她,这么多年,苗珊珊从来没有打过女儿,从来都是和颜悦然地开导,然而现在,她脱了鞋子,朝张梓桐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黑岩谷;一边打一边哭:“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被人贩子拐走了,这几年我们到底找你,可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我们,你看看你爸这几年头发白了多少……” 张梓桐不躲也不闪,只是哭:“妈,我错了,我错了……” 张重山和张梓轩连忙过来将苗珊珊拉开,也是流着泪开劝道:“木木既然现在已经回来了,那就算了,最重要是人回来就行了,不是吗?” 苗珊珊扔下脱鞋,最后只剩下了哭,“好了,我也不打你了,妈妈知道你这几年一定过得不容易,你一个人被挟持,连张银行卡都没有带在身边,孩子又……”她说不下去了。 张梓桐哭得更加厉害了。 张重山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木木这么年轻,才26岁,属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张梓桐抱住妈妈,哭着说:“妈妈,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们了,我答应你,会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爱自己……” 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长吁短叹,好不心酸。 晚饭后,张梓桐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里,跟幸福村那间矮矮的教师宿舍相比,像是天堂,舒适的席梦思床,柔软的地毯,紫色的窗帘,笔记本、音箱,这一切还保留着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打开衣柜,拿出以前的衣服,即使是几年前买的衣服,却也比现在穿的质地有天壤之别,加上她买衣服从来不追逐流行,都是经典的款式,一点都不过时。 她洗了头,洗了澡,换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又把头发吹干,用一条粉色的发夹把刘海卡住,站在镜子前,她显然像换了一个人。 不,是回到以前的模样。(..info) 在西北呆得久了,皮肤较以前红了一些,但更显得健康,而身材还是以往的样子。 她又往脸上喷了一些保湿水,拍了拍,接着涂了眼霜,把刚刚哭过留下的眼圈遮掩住,直到看到自己的皮肤水润光泽后,她才满意地笑笑。 想到西北那些可怜的孩子,她想,一定要捐一笔给幸福小学的校长和孩子们,要盖一幢漂亮的楼房,购置漂亮的书桌,还要装上电视机,再建一层图书馆,里面全是城里孩子们爱看的书……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下楼,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面前摆着各种水果,这一幕像以前一样,仿佛张梓桐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当年的小豆豆现在已经四五岁了,成小美女了,就连小番薯也已经三岁多了,两姐弟玩在一起很开心。 张梓桐有那么一丝心酸,要是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有小番薯这么高了。 张重山把削好的水果递给她:“木木,你知不知道当年李三水为什么要绑架你吗?” 张梓桐摇摇头,“他说,要报复韩向东,他以为我是韩向东的女人,我猜他们一定有过节,可怜我当了替罪羊。” “没错的,可能你不知道,李三水就是害死韩向东爸爸的幕后黑手。”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 “这么说,爸爸你不是韩向东的仇人了?”她突然觉得很兴奋。 张重山把事情的画龙去脉又说了一次。 张梓桐这才呆了呆,苦笑一下:“唉,这一切,真是一桩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造化弄人啊。” 若不是有陆家驹,她现在已经…… 她不敢往下想了。 翌日。 蓝天映衬下的陆氏集团大厦,越发显得宏伟壮观。(..info) 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修身的款式将她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如瀑的长发及腰,脚下,一双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踩着婀娜的步子。 “是张梓桐……” “那不是张梓桐吗?她怎么回来了……” “张……梓桐……” 张梓桐,昔日陆家浩身边的特助,成功地勾引到陆家浩,结果陆家浩死后马上转投韩向东的怀抱……的狐狸精,风骚女人。 这是陆氏集团员工对她的评价。 后来,她跟大老板陆家驹一起被绑架,大老板逃回来了,瘸了一条腿,可张梓桐就下落不明了。 有人说,她肯定是被活埋了,也有人说,她被人贩子卖到偏远地区给人当老婆了。最歹毒的说法是,她先是被卖到了妓院,后来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就被割了肾,卖了器官,尸体被丢弃在一处鱼塘里。 所以,当今天她靓丽地出现在这里,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早就有秘书跟陆家驹通风报信去了。 “陆总,张……张助理……不,张梓桐,在楼下,她马上要上来了,”秘书因为紧张,所以语无论次。 陆家驹腾地站起来,“什么?张梓桐?” 他一把推开椅子,正想迈开步子。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倩影走了进来,长发及腰,身材纤瘦,但眉眼间却满是倔强,那女孩不是张梓桐是谁? 张梓桐此时也看见了陆家驹。 他就站在原地,带着惊讶、欣喜、紧张地看着她。 他仍然是那么地英俊挺拔,眉目仍然有他特有的桀骜不驯。 可是,当他迈开步子向她走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腿,为什么,是一瘸一拐的? 她傻眼了。 紧接着,她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为了救她,所以才受伤的吗? 他走得很慢,那只有她朝他扑过去了。 “家驹……”她扑到他面前,拥抱他,这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爱她,也没有说过要得到她,却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木木,”他也抱紧她,用力地抱紧她,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可是,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他听过看过很多不好的传闻,可他从来没有觉得那是真的。 很久很久,他们才终于放开了彼此。 “家驹,你的腿怎么了?”她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笑起来,不能看上去那么悲伤。 “受了一点伤,不碍事,还能走路,你不要担心,”他用手指帮她擦泪水。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救我,你就不会这样了,”她很内疚。 “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救你是心甘情愿的,瘸了一条腿而已,怕什么呢?” 末了,他又说:“木木,我真天涯海角地去寻找你,可我又放下下陆氏这么多员工,我一走,他们就失业了。” “家驹别说这么多了,我明白的,你快坐下,我扶你好吗?这么站着会累的,”张梓桐想让家驹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不让他久站。 但是反倒是陆家驹扶着她:“不要把我当残疾人看,不然我会伤心的哦。” “好吧,家浩,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永远都是。” …… 在沙发上,两人紧挨着一起坐,张梓桐不知道自己和陆家驹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只知道他很好,对自己非常好,像一个哥哥对待妹妹那般。 她把那天逃走之后的经过简单地陆家驹说了。 说到生孩子的痛苦,说到后来回来看到泥砖房外面的鲜血时,她不由地闭上眼睛,连脚趾头都在颤抖。 陆家驹搂着她的肩膀,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任由他搂着。 “难为你了”,陆家驹说:“那天我一边跟那几个人打斗,一边往山坡下跑,本来以为就这样死在那里了,后来警察来了,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一晕就晕了几天。” “韩向东后来带了很多人过去找你,你知道吗?听说他几乎把那个村庄都给铲平了,”陆家驹问。 “他找我?” “一开始我是晕倒了,可是b省的警察不知道李三水那几个人是他们身份,他们也死活不肯说,等警察确认了李三水的身份后,已经是两天后了,后来韩向东就带了一批人进村子里找你,但是他翻遍了村子,就是找不到你。” 张梓桐冷冷地笑道:“还是不要提他了,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被绑架,要不是他,我的孩子……就不会死了,”她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助地靠在陆家驹怀里。 “孩子死了?”陆家驹很意外,他说:“韩向东后来从村子里带了一个婴儿回来,我以为是你的孩子,但是他对外界公布说,那孩子是他领养的,好几次我找到他,他都说孩子跟我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 她疑惑了:“他没有跟韩爱丽结婚?” “有吗?要是韩向东结婚了,肯定会有记者报导,但是他这几年一直对外界宣布他是单身的。” “那孩子……” 张梓桐跟陆家驹面面相觑,孩子…… 彼此的心里都涌上一大团疑云。 更新更快 张梓桐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韩向东,问问他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后面,陆家驹也站起来,他正想拉住她,可她说走就走了。 他想要快步跟上去,但哪里跟得她的脚步,一只手僵在半空中。 他怔怔地,呆呆地,看着他悄失在门口,然后闭上眼睛…… , 90、那是我的麻麻吗? 张梓桐从陆氏集团出来后,直接打车到了天际集团。本书地址:【dwz/uikda】 天际集团的前台美女已经换了好几拨了,当然不认识张梓桐。她问:“请问小姐您找谁?” “找韩向东,”她拿出了以前当特助时的气势。 “找韩总?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就说,我叫张梓桐,有事找他。”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通报了韩向东的秘书。 不一会儿,那前台小姐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语气非常友善:“小姐,请跟我来吧,我带您上去。” 搭乘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姑娘一直跟张梓桐套近乎,“小姐,我电话刚打上去,上面就马上命令我把你带上去了。你跟韩总很熟吧?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张梓桐笑了笑,若是以前的她,可能会直接跟小姑娘说,“老板的客人,你最好不要打听这么多。”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麻辣的女特助了,她说:“跟你们老板不是很熟,见过。” 小姑娘大有八卦问到底的决心:“我们韩总很少见女客人的,想见韩总的女明星、女主持人,多了去了,还有什么模特,但韩总就是不见。” 张梓桐笑了笑:“你是说她不近女色?那他儿子从哪里来的?” “这……” 办公室里。 韩向东通过电脑的电梯监控,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正在跟别人谈笑风生的女子。 她没有变,只是眉眼间的锐气与倔强少了,多了几分淡然与温情。 看着电梯停下,她走出电梯,他也关了监控。 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在秘书的指引下,张梓桐推开门进来。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她对他笑了笑。毕竟是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一个男人,因为各种恩怨,他们纠缠了几年,而今天,她只想确认一件事。.info “韩总,你好,”她礼貌对他笑了笑。 她以为经过三年的时光沉淀,彼此都会将以前的恩恩怨怨放下了,她不再追究所谓的四年青春,他也不会再纠缠她,口口声声说让她做他的女人。 那天,他急急忙忙赶去救韩爱丽的情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是,韩向东却没有对她笑。 他只是从办公桌站起来,神色冷峻地朝她走过去。 “韩总,你好,”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一股逼人的气息向她袭来。她觉得压抑,只好再次笑了笑。 他越逼越近,他近一步,她退一步。 直到,他将她抵到墙边,而她再也无处躲藏。 他握住了她的肩膀,炽热的气息逼向他:“张梓桐,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找你找得多辛苦? 她缩了缩,心想,你找我干什么? 没等她问出声,他突然就将她狠狠地抱住了,抱在怀里,使劲地揉着,像是要将她揉到他身体去里。 “韩……韩向东,”她一把将他推开。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不成熟一点?”她质问道。 他不管,霸道地将她抱着,“什么是成熟?你一声不响地走了,三年没个音讯,你以为你很成熟吗?” “我走我的,关你什么事?” “张梓桐你是不是失忆了?你是我的女人,你忘了吗?三年前,你嫂嫂生孩子要输血时你答应过我的。” 她仍想推开他,把在幸福村干农活的力气都用上了,却仍推不开他,只好任他搂着抱着,“韩向东,以前的事,我们都别提了,就算你献了血给我嫂子,我也不是你的人,没有法律保护的,你再强上我,我可以告你的。” 韩向东再一次把她抵在墙上,看着她:“哟,你去哪里学到的这些歪理?你是我的就是我的,不管你去哪里,听了什么看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女人。” 说罢,他低下头,想吻她。 她偏开头去,“韩向东,别闹了,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你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 他这才停下所有的动作,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张梓桐,原来你还是为了孩子?如果没有人告诉你我有一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来找我了?” 她看着他,如实地点点头。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找你干嘛呢? 他泄气了,沮丧地扯了扯领带,“好,你跟我来。” 韩向东开车带着她,这条路越来越熟悉,当海边的公路跃然于眼前时,张梓桐疑惑地问:“为什么回我家?” “你家?”韩向东不满地说:“你等一会儿再看看是不是你家?” 车子在一处四层高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里,离她的家只有两公里。 她问:“你新买的房子?” “对。” “为什么选这个地段?” “因为要等你回来。” 她怔了怔。 张梓桐仔细地观察了这套别墅,这套别墅比她家那套要大很多,有游泳池,半个篮球场,各种假山、鱼池,绿树成荫。 因为韩向东回来了,屋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他们。目前为止,她看到的人有两个保镖,一个园丁,一个管家,两个保姆。 进了客厅,张梓桐不由地呆了呆,客厅右边墙壁上,赫然挂着几幅硕大的照片。 全是她的。 有一张,是在珍珠岛拍的,而且是第一次登岛的时候,她坐游艇的甲板上,迎着风,长发飘起,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有一张,是工作照,她还是他的特助时,在一处工地上,她拿着图纸,手指着不远处的建筑物,跟一个工程师在交谈。 还有一张,是在一个舞会,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晚礼服,她侧着身,正好照出了她性感的美背。 他……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为什么当时的她毫无察觉? “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放在这里?”张梓桐问。 “儿子不知道她妈妈长什么样,所以只好把你的照片放在这里,让他相信自己是有妈妈的,”他说。 “儿子……是我的儿子?”她的泪水又准备要溢出眼眶了。 这时候,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张梓桐,然后趴在栏杆上问韩向东:“粑粑,那是我的麻麻吗?麻麻真的回来了吗?” 韩向东看着小孩,笑了。 张梓桐不由地怔了怔。 她很少看到韩向东笑得这么会心,以前的他只有冷笑、奸笑、坏笑,狡黠的笑。 可现在的他,嘴唇咧开来,脸上的肌肉自然地向两边张开,算不上多阳光,却很是温暖。 他对小孩招招手:“快下来,没错,叫妈妈。” 小男孩有了爸爸的肯定,顿时飞奔下来,一下子扑到张梓桐怀里,兴奋地喊了声:“麻麻,麻麻,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孩子兴奋过度,开始哭了。 自从会讲话之后,她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而她没有?他曾经喊过家里的保姆为妈妈,被韩向东批评了,从此再也不乱喊,只能看看墙上的照片,将来在路上碰到妈妈了,他就可以一眼认出来了。 可张梓桐脸上仍然疑惑,这孩子……真的是她生的儿子吗?她跟陆家浩的儿子? 她看着韩向东,韩向东猜出她的想法,点了点头,她这才低下头把小男孩抱起来,泪水不由地往外涌,“孩子……” “宝贝,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张梓桐蹲下来,用尽了心底最柔情的那部份。 “我叫韩思木。” 思木?张梓桐怔了怔。 “但是,我粑粑平时都叫我等等,”等等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的小名。” 等等? 等等…… 别墅的花园里,等等兴奋得像一只小狗,上窜下跳,爬上爬下,一下子追赶蝴蝶,一下子玩泥巴。 “唉呀,泥巴很脏,”张梓桐说,她想去阻止等等,可是却被韩向东拦住了,“不要去打扰他,这些是孩子的工作,他跟大人一样不喜欢被人打扰,衣服脏了可以洗,打扰了他的心情他就不开心了。” 就是说,她只需要跟他坐在一块儿就可以了。 “我……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张梓桐说。 韩向东看着不远处的等等,挖苦地说:“是啊,只有你这样的妈妈,才会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 “可是,当时那个小卖部老板娘把我带到一个坟,她说孩子埋在那里,我就信了……” 韩向东嗤地笑了:“对,我找到她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三年前,韩向东几乎出动了所有可以调遣的人员去寻她。就在她被挟持的那个村里,他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最后锁定了一间小卖部。 当他厉声厉色地跟那个老板娘询问张梓桐的消息时,看到老板娘言辞闪烁,漏洞百出。 她在这里生孩子,你为什么不打医院的电话叫救护车? 我们这里的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那孩子呢? 死了。 更新更快 怎么死的? 生出来就没有气了。 埋在哪里了? 当年,她一样把韩向东带到了那个小土坡,韩向东一到那里,二话不说就叫人挖。 , 91、身材还是那么好嘛 他们带有工具,轻而易举就将这个小土坟挖开了。(..info)[**] 已经挖到地下三尺了,居然只有一个木偶还有一块蓝色的烂布。 他凶狠地抓住那个老板娘的领子,恶狠狠地问:“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弄死,再丢到池塘里去喂鱼,我说到做到!” 他凶狠的样子把老板娘吓傻了:“孩子……孩子……我已经卖了!” “卖给谁了?” “我表弟,他专门卖小孩!” 后来,韩向东几经辗转,终于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这个婴儿。是他把等等带回来,让他随了他的姓,再找人继续寻找她。 这些,韩向东当然没有细说。 再多的辗转,再多的波折,从他口里说出来,也只有那么一句:“反正等等没死,被拐卖了,后来被我找到,当成了我的儿子。” 张梓桐听后,问:“你为什么要抚养等等,你可以把他交给我妈,或者我哥,或者陆家驹,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韩向东当时就气得握住了拳头,他想一拳砸到旁边的那棵小树上。 为什么要抚养等等,因为他是你的儿子,因为在你怀孕时,我说过要当他的爸爸! 这些,她都忘了吗? 但从口中说出的话,是:“我乐意!” 她听了之后,又嘀咕了一句:“等等又不是一只小猫小狗,哪里是说养就能养的。” 他更生气了,“张梓桐,你对我抚养等等这件事,似乎意见很大!” “不,我是为你着想,你一个未婚的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有女人跟你结婚?还有,韩爱丽呢?当年她要跳楼,你多紧张,你不是答应了她要娶她的吗?她容得下等等吗?” “你……你都听见了?”韩向东很是诧异。(..info) “没错,当时我就在现场,听得一清二楚,你答应了她要娶她,可是她不小心掉下楼去了,后来我就被……被绑架了。” 对啊,当年如果他送她回家,她有可能就不会被绑架了。 说到底,这一出也要归咎到他身上呢。 “我没有娶爱丽,她从楼顶掉下来只是摔断了胳膊,但是我一听说你出事了,马上就顾不上她了,我四处找你……” 当年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当时他急得从韩爱丽的病床前飞跑出去,韩爱丽叫住他,“向东哥,你这一次要是走了,我还跳!” 他站在门口,几秒后,他回头,“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活了,正好大家一起死!” 他就这样去找她了。 韩向东想解释,可是看到张梓桐那完全没有感情的眼神,他整个人都蔫了,算了,就算解释,她也理解不了。 等等从一个花坛爬向另外一个花坛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小的身体向前倾去。 张梓桐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等等,替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等等,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等等蜷缩在她怀里,粉粉的小手搂住她的脖子,“麻麻,粑粑说小朋友摔跤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要勇敢,哭了就不勇敢了。” 韩向东也走到她身边,对她说:“不用这么紧张的,小孩子摔跤是常有的事,你越是紧张,他以后就越是畏缩。” 她把等等放下来,等等马上就跑开了,对三岁的孩子来说,花园的花花草草,还有飞来飞去的蝴蝶才是他感兴趣的事情。 看着可爱勇敢的等等,张梓桐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她的决定:“韩向东,我想把等等接回家里去住,行吗?” 一说完,她就知道自己又惹韩向东生气了。(..info) 他愤愤地说:“接回去?张梓桐,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等等现在姓张,他是我养大的孩子。” “我知道你这几年不容易,可是,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我才是他的亲生妈妈。” 韩向东握紧拳头,这次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 他笑了笑,说:“好,张梓桐,我们把决定权交给等等,让他自己选择,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如果他说愿意,那我马上让你把他带走。” 花坛边,月季开得正茂。 一对母子此刻正在进行着温情的对话。 “等等,你以前是不是很想妈妈呀?一直想妈妈陪在你身边,对不对?” 等等旁边,一株美人蕉开得正灿烂,映出他白白的,可爱的小脸。 “是的,等等想死妈妈了。” “那,等等想不想天天都跟妈妈在一起呀?”张梓桐正在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虽然生了孩子,可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个妈妈,只知道温柔就对了。 “想!”等等如实回答,可又加了一句:“等等想跟爸爸妈妈天天都在一起。” 不远处,韩向东正玩味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是带不走等等的,他百分百确定,她胎怀十月是不错,可他跟等等朝夕相伴了三年。何况,她怀孕的时候,就是他陪着她做的产检、孕妇操。 “等等啊,妈妈把你带到外婆那边去玩,好不好?外婆那边有一个豆豆表姐,还有一个番薯表哥哦,你们会玩得很开心的,”她知道小孩子都喜欢跟小孩子玩。 等等一口就答应了:“好啊,”但是,又加了一句:“粑粑去不去?” “你粑粑不去,粑粑有事要做呢。” 等等马上离开张梓桐,朝韩向东跑去。 小家伙抱住韩向东的大腿,仿佛张梓桐是一个坏人,要拐跑他一样。 张梓桐顿时无奈。 也是,人家父子俩朝夕相处了三年,你只不过生他出来,如果韩向东不说,谁知道你是他娘? 韩向东在心里窃笑。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让等等归韩向东所有了吗? 张梓桐不甘心。 后来,还是韩向东给出的主意:“不如这样吧,你住到我家里来,这样你就可以天天看到等等了。” “我住你家?韩向东,你想得美,我一住在你家,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欺负我,以前我费尽心思离开你,现在我绝不会当傻子了。” 韩向东笑了:“对啊,现在你变聪明了,没有人能再骗得到你了,包括我在内。天马上就要黑了,那你是不是要回家了呢?反正你家离我家也不算远,两公里路,但是,为了等等的安全着想,我家的会客时间是晚上8点至9点,其他时间一律不招待客人的。” “你……”张梓桐气得咬牙:“等等是我的儿子,你有什么权利剥夺我的看他?” “没有剥夺啊,现在是等等不肯跟你走,而且我家有我家的家规,要是客人想来就想,想走就走,那谈什么教育,对了张梓桐,我忘了你不懂什么是教育,因为你没有当过一天妈妈。” 不懂教育?我还当了三年的老师呢,三岁的娃娃到十几岁的少年都教育过好吗? “韩向东,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不会住到你家来的!” 张梓桐气乎乎地走了出去。 韩向东也不追,只是笑着看仍在玩耍的等等。 等等看到自己的妈妈走出去了,小脑袋顿时涌现出无限个问号,他跑到韩向东面前,问:“麻麻去哪儿了?” “乖,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知道吗?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她会回来的,他确定。 他很清楚她的弱点。 ……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张梓桐就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包,里面有她的换洗衣物。 昨晚回去后,她跟家里说了,韩向东领养的儿子,其实就是她生的。就像是她扔了一个定时炸弹,把所有人都震傻了。 谁都没有心思吃饭了,家庭会议在晚饭前召开。 嫂嫂:“我就说嘛,当年韩向东莫名其地领养一个孩子回来,肯定有猫腻。” 哥哥:“你当时怀疑是韩向东外面的女人生的。” 嫂嫂:“……” 爸爸:“即然孩子是梓桐的,那梓桐你就要对孩子负责,及时跟孩子培养起感情,不然孩子长大后会怨你。” 妈妈:“向东也真是,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们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自个儿养了个小孩呢,知道养小孩有多不容易吗?” …… 经过一家人的商量,最后爸爸、妈妈、哥哥、嫂嫂都建议她先去韩向东家住一段时间,说跟小孩子培养感情其实很简单,朝夕相处一段时间后,等等就离不开她了。 妈妈还说:“以前你哥哥小时候就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三岁时接回来,他都不愿意亲近我,后来迫不得己,只好让你奶奶过来住一段时间,慢慢适应,后来就越来越离不开我了。等等现在还小,等他跟你相处三个月或者半年,你再接他回来,看他乐不乐意。” 晚上,张梓桐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后来还是果断地收拾衣物。 等等是她跟陆家浩的孩子,是家浩唯一的孩子,她不能就这样把等等交给韩向东。 进门口的时候,韩向东才起床,现在仍穿着睡袍,胸口袒露出一大片春光。 身材还是那么好嘛。 , 92、我来给你安排房间 他站在她面前,“怎么改变主意了?这一次我没有逼你吧?法律也没有逼你吧?” 张梓桐故意避开他戏谑的目光,问:“等等呢?” “在楼上,还没有起床。.info[]抓*机書屋” 她便匆匆地跑上楼去了。 她冲上去第一个想法就是找儿童房。 不过,儿童房是有,等等却不在里面,而且那间儿童房确切地说是一间玩具房,因为那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玩具,不像是孩子睡的。 “你找什么?要玩玩具吗?等等在我房间里呢,”他叉着腰,仍是戏谑地说。 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等等跟韩向东睡一个房间? 这是张梓桐没有想到的。 二楼那间宽大的主人房里,两米宽的床上,等等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已经被踢到了一边,露出肚子胖嘟嘟的肉肉,张梓桐的心都软了。 她第一次体会到母爱的心情,当看着自己的孩子时,所有的坚强与倔强都会化成万种柔情,她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替等等盖上。 可是,等等身上仿佛有被子感应器,只要她一盖上,他就踢开,一盖上,马上又踢开。 她只好回头看着韩向东:“怎么办?” 韩向东眉头扬了扬,“能怎么办?继续盖啊,我一个晚上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个晚上?”那他怎么睡觉的? “你过来,我给你安排房间,”韩向东说。 她提着自己的行李出去了,“干嘛是你给我安排房间?随便找一个保姆来就好了不是吗。” “别啰嗦,我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他房间的隔壁。 “那个,韩向东,上面有没有空余的房间?我看你这里挺大的,应该会有空房吧?”张梓桐赔笑着,指了指楼上。 “要是等等晚上做恶梦吓哭了,你不准备过来哄一下他吗?”韩向东嘴角扬了扬。 好像有道理。 “恩,也好,那……我就住这间吧!” 她提着行李进去。 他紧跟其后。 可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正好跟他撞了个满怀,脸贴到了他敞开的胸口处。 “哎呀,不……”她想说,不好意思。 却被他一把抱住了。 “韩向东,你……”她挣扎了一下,可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久违的感觉扑面而来。 26岁,又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又在干燥的西北呆了三年,她就像一条干涸的鱼儿,急需要滋润。 在西北的夜晚,她孤独地躺在那间破房间里,午夜醒来的时候,她也会幻想到这样的场面,跟韩向东的场面,还有,跟陆家浩的场面。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就像吸食罂粟,不染的时候,怎么都提不起兴趣,一旦染上,也就戒不掉了。 她亦是如此。 而如今,被韩向东抱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地熟悉,她干涸了的内在,随着韩向东的吻,正被一点点滋润着。 一开始,她也大胆地回应他,就当是一次需要与被需要的索取吧。 可是,后来,当韩向东的举止越来越激烈,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时,她退缩了。 水都要一口一口地喝,不是吗?一下子灌得太大口,也会被呛到的。 “韩向东,不可以……不可以……” “韩向东,你放开我……放开……” 最后,她大声地吼了一声:“韩向东,我说了不可以!” 声音太大,隔壁屋的等等也喊了一声:“粑粑,你在哪里?” 他这才放了她,但又在她脸上狠狠地吻了一口,这才出去。 “等等,粑粑在这里!” 周六,韩向东去公司了,张梓桐在家里跟等等玩。 客厅里,等等正在开一辆玩具电动车,他玩一会儿,就过来亲张梓桐一下,玩一会儿,又过来亲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平时韩向东去公司之后,他在家里只能跟两个保姆玩,保姆们最担心的当然是他的安全问题,这也不许爬那也不许玩,现在他有妈妈了,小家伙可开心着呢。 张梓桐也是想尽一切办法跟等等套近乎,包括让等等吃各种她认为小孩应该喜欢吃的零食。 “等等,妈妈给你吃雪糕好不好?哈根达斯哦,”她自己先吃了一口,做出很美味的样子:“哗,太好吃了。” 等等开心地扑过来,眼看就要吃到了,雪糕却被保姆陈姨夺走了。 陈姨抱歉地说:“对不起张小姐,韩先生交待过,不让等等吃冰冷的东西,因为等等前段时间闹肚子,刚好不久。” “这……”张梓桐看着等等,他正眼巴巴地看着雪糕,都要到嘴了,却吃不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等等,不要急哈,麻麻给你吃饼干,可好吃的曲奇饼干了。” 等等两眼放光,咧开嘴,痴痴地盼着。 她拿出一袋曲奇,刚撕开包装袋,这时,陈姨又过来一把将饼干抢走了,她仍然抱歉地说:“张小姐,等等前段时间扁桃体发炎,韩先生交待过,不能让等等吃饼干,一经发现,马上没收。” 张梓桐气不打一处来,她叉着腰,气呼呼地想:我倒要问一问韩向东了,我到底是不是等等的亲生妈妈! 还是等等懂事,他用粉粉的小手摸了摸张梓桐的脸颊,亲了亲,说:“粑粑不让等等吃,那等等就不吃了,粑粑说,不让等等吃是为了等等的身体好,将来可以像姚明一样打篮球。” 张梓桐摸了摸等等的脸蛋:“好,等等乖,等等最乖了。” 同时,她在心里想,韩向东究竟花了多少心思,才能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在面对零食的时候,有这么强的自控力? 在幸福小学教书的时候,她就总结出一个规律:一个小孩平时不管有什么样的表现,一定是来自他父母的缩影。如果一个孩子是懂礼貌的,勤奋的,那他的父母八成也是这样的,孩子是懒散的,恶劣的,那他的父母多半是不会管教的,或者父母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等等的身上,她看到的是礼貌、体贴,难道这些都是来源于韩向东对他的爱吗? …… 傍晚,等等一听到韩向东的车子声音,便马上放下手里的玩具,两眼放光,兴奋地说:“粑粑回来了,”说完,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冲了出去。 丢下张梓桐一个人在客厅里。 妈妈说的话没有错,小孩子是谁带就跟谁亲的,亲生的又如何,只生不养一样是不亲。 前方的道路很漫长,她仍然要努力。 韩向东进了屋,保姆陈姨过来给他递了拖鞋,看到厨房里张梓桐在忙碌着的身影,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 陈姨把饭菜端到餐厅里,“先生,今晚的饭菜已经备好了,是张小姐做的。” 哦,她做的?韩爱东眉毛扬了扬。 都是张梓桐在辣妈网上看着菜谱学的,据说是大人和孩子都喜欢吃的菜,蛋卷、玉米羹、饭团等。 韩向东用手试了一块蛋卷放进嘴里,优雅地嚼着。 张梓桐则满心期待着,她平时很少下厨,会做的菜不多,所以不管是谁吃她的菜,她都希望得到32个赞。 韩向东却偏不给评价,面无表情地吞下去就尝试别的菜了。 张梓桐不好意思问韩向东,便夹了一口给等等,“等等,试试妈妈做的菜,好不好吃哦?” 等等听话地咬了一口,才嚼了几下,就赶忙吐到桌上:“不好吃,好咸。” “哦,是吗?”她自己尝了一下,哎呀,盐放太多了。 又尝了别的几道菜,要么盐放多了,要么放少了,只有饭团可勉强可以吃。第一次在韩向东家做饭,就出了糗。 “对不起啊等等,都怪妈妈以前不好好学做菜,才弄得这么难吃的。” 韩向东不但不安慰她,反而挖苦道:“故意做得这么难吃,是想以后都不用你做饭了对不对?” 她不服输:“韩向东,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明天我再做就是了!” 但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而他,则继续吃着她做的不算合格的饭菜。 不管好吃不好吃,她肯呆在这里,肯亲自下厨,他觉得不管吃什么都是开心的。 夜里10点。 张梓桐已经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书,这时门被推开了。 “麻麻,你晚上不过来陪等等睡吗?” 门口,等等抱着他的唐老鸭玩偶,一脸稚气地站在门边。在小小人儿的理解中,妈妈回来了,自然要陪自己睡觉啦。 不过,是韩向东指使的也说不定。 “等等,这个……那个……”她很是犹豫。 “麻麻,你快过来哦,不然我……我……我就哭了,”小家伙果然掩着脸,呜呜地哭了。 “好好好,麻麻陪你睡,现在就去陪你睡觉哈。” “麻麻,你快过来,”等等马上止住了哭,牵着张梓桐的手,将她领进了自己跟韩向东的房间。 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等等跟半躺在床上的韩向东眨了眨眼,示意已经顺利完成任务。 “粑粑,麻麻来了,”等等快速跳上了床,往大床中间一躺,“等等睡中间!” 张梓桐进了门,看到同样靠在床上看书的韩向东,直到她走进来了,朝向东都一言不发,只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更新更快 她觉得很尴尬,想退出去,但等等又在床上招呼她过去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好在她带过来的睡衣都是保守的,即使是夏天,她都穿着长衣长裤。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只占了很小的空间。 , 94、三只小猪 “等等,麻麻过来了,等等该睡觉了哦,”她摸着等等的头。本书地址:【dwz/uikda】 “不,粑粑还没有给我讲故事,要讲完故事才能睡。” 原来韩向东看的是一本童话故事书,韩向东终于说话了:“今天晚上给等等讲的故事是《三只小猪盖房子》,从前,有三只小猪,大猪、二猪,还有三猪……” 房间很安静,只有韩向东温柔的声音,像一曲安眠曲,故事讲得抑扬顿挫又循循善诱,连张梓桐都被他的故事吸引过去了。 等等在故事中,渐渐进入梦乡。 韩向东的故事讲完了,他放下故事书,对张梓桐淡淡地说:“很晚了,睡吧!” 话刚说完,就立马关了床头的灯。张梓桐见状,连忙小声地说:“喂,你别关灯,等我出去再关。” 黑暗中,韩向东不满地说:“怎么,你不在这里睡吗?你自己亲口答应等等要留在这里陪他的。” “明天一早我再偷偷地过来睡,行吗?” 韩向东仍然不满:“万一等等半夜醒来,看不见你怎么办?对孩子一定要讲诚信哦,不然下一次他就不相信你这个妈妈了。” “是这样的吗?” 她想想韩向东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好轻手轻脚地躺在韩向东的那张大床上,盖上被子。 半夜,等等没有醒,可张梓桐却醒了。 背后,一个人紧紧地搂着自己,而且呼吸均匀,是睡着了的韩向东。 她不声不响地将他推开,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坐起来,在朦胧的夜里,看到这一张凌乱的大床,等等四仰八叉地睡到了床沿边,脚搭在韩向东的肚子上,韩向东长手长腿摊开,被子有一半已经掉到了床底。 她把被子扯上来,重新给等等跟韩向东盖上。 躺下去,睡意全无。 不一会儿,他又被韩向东从背后抱住了。她想移开他的大手,却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已经醒了,抑或是半睡半醒之时吐露出来的心声。 “张梓桐,这三年来,我好想你。” 她的手僵了僵,本来要拿开他的手的,现在变成了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任他抱着,倚靠着背后那个暖暖,而且是熟悉的身体,她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周一的早晨,韩向东叫醒张梓桐:“我要送等等去幼儿园了,你去吗?” 张梓桐伸了个懒腰,虽然仍然很困,但下意识地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我去,我还不知道等等的幼儿园在哪里,一定要去的。” 等换好衣服,韩向东已经让管家把车开出来了,李管家不但是管家,还兼司机。 他们三个坐在后排,俨然一家三口。 等等自然很兴奋,牵着张梓桐的手说:“我等会儿要麻麻送我进去,让我的同学看看我的麻麻,不然他们都以为我没有麻麻。(..info无弹窗广告)” 张梓桐温柔地笑了:“好啊,麻麻送你进去哦,麻麻还带了好吃的,让你分给班上的小朋友好吗?” 韩向东坐在车窗边,这样的一幕,他在心里渴望已久。从半年前等等去幼儿园开始,他就盼望有一天可以跟她,一起送等等去幼儿园。 然而,他的脸上仍然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一个人习惯了隐藏自己,当有一天,他想把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的时候,会发现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 “平时接送等等的工作,都是你做的吗?”她问。 他点点头,“没错的。” “辛苦你了。” “不辛苦。” 等等的幼儿园在环市东边,是一所国际幼儿园,也就是俗称的贵族幼儿园,一年的学费,相当于幸福镇整个镇一年的收入。 张梓桐明白了,韩向东对等等不是一般的好,而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他。 等等去幼儿园后,她一个人在市中心逛着,不知怎么,就来了陆氏集团大厦面前。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上去。 茶几面前,两杯茶飘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陆家驹和张梓桐面对面坐着,他坐在沙发上,她则坐在地毯上。 在陆家驹面前,她从来不用拘束,他是她的亲人,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知己。 在他面前,她也从来不需要隐藏什么,就像现在,迷茫、沮丧的情绪,她都可以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那个孩子,是你的,对吧?”陆家驹问。 她点了点头:“是的。”接着,她韩向东转述的过程,跟陆家驹复述了一遍。 陆家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就知道会这样。 那个男人,永远有牵绊住她的理由和手段,他手里掌握着的,往往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家驹问。 她也喝了一口茶,说:“我不知道,我现在也很迷茫。” “你已经住到他家了,对不对?因为那个孩子,”陆家驹一脸的冷峻与愤怒。 她点头,尔后,又像是解释:“孩子跟我不亲近,离不开韩向东,我没有办法,只好暂时住到他家,等孩子跟我熟了,我会把抚养权争回来,到时候,打官司也要争回来。” 陆家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来。 “把抚养权争取回来,接下来你又有什么打算呢?”他问。 她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今天家驹的眼里有一种异样的色彩,不再像平常一样桀骜,而是……像黑暗中,沙漠上,狼的锐利。 “有什么打算……抚养他,等着他长大……”她陷入了对未来的打算中,但是,她不管怎么计划,似乎中间都隔着一个韩向东,想着等等对他的依赖,想着那晚他抱着她睡,似乎这一切都是她的空想,她的计划能实现吗? 陆家驹没有听她说完就打断了她:“那我呢?” “什么……”她不懂。 “木木,我呢?难道在你的计划中,永远没有我的存在吗?永远把我排除在外吗?纵使只是一个计划,只是想想而已……”陆家驹情绪有些激动。 “家驹,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他是家浩的堂哥,她就把他当成了亲人。 他们之间,不是亲人加知己的关系吗? 他突然将她在身下,“木木,你真的不懂吗?那好,我教你。” 柔软的地毯上,她一动不动地躺着,陆家驹亲吻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她都一动不动。 只是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更新更快 曾经,在她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时候,她会想到陆家驹,在她半夜醒来,被孤独与黑暗侵袭的时候,她会想到陆家驹。如果说,陆家浩是她心头上的一颗纯白珍珠,那么,陆家驹就是她心尖上一把熊熊烈燃烧的烈火。 替她驱赶黑暗,给了她温暖的一把火。 可是,为什么,现在这把火却在慢慢地熄灭? …… , 94、不知道该给你还是拒绝你 深市机场,一个戴着黑镜的女子正从候机楼里走出来。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到**]丶丶 一头及腰的长发,一条黑色的裙子,候机楼光滑的柱子映出她火辣的身材。 是啊,她穿起裙子来一点都不亚于张梓桐,即使没有张梓桐的美背,但她前面凸起的地方,至少比张梓桐大一个杯。 只是,三年了,听说她失踪了三年,至于仍然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心酸。 自从家浩去世后,白容就一直待在美国,要不是陆氏三十周年庆,需要所有的高层都回来,她可能不想再踏上深市一步。 白风半年前在美国交了一个辣妹女友,现在仍然是你侬我侬的阶段,所以他就把回国的任务交给了白容。 白容马上就答应了。 其实她半年前在美国那边也认识了一个华裔男孩,男孩对她很好,他们就这样顺理成章恋爱着,前天晚上,男孩约她到纽约吃饭,在她的酒杯埋了钻戒。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她不知道跟那个男孩之间是不是真的爱情。 所以,推托说公司有任务,需要回国一趟,接着就订了今天的机票。 陆氏集团。 陆家驹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交织在一起,确切地说,只有陆家驹是主动的,张梓桐一动不动地躺着,眼里流出了泪水。 她的衣领已经被陆家驹撕开,露出里面一片春光。他对着她的柔软啃了下去。 书上说得没错,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终归是有目的。 可是,慢慢地,他的动作停下来了。 身下这个女人,没说愿意,也不反抗。 “为什么这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陆家驹问。 “我没有,我只是……”她流着泪:“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是那个可以为我舍命的男人,我就被你感动了,可我的感动,却不是想嫁给你。家驹,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交经你?来报答你曾经对我的好?我曾经的想法是不是错的?我早就应该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却这么迟钝,导致现在……现在我不知道该给你,还是拒绝你,可是,如果你想要,我一定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她仍是哭了。 他泄了气。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她从来不属于他,从一开始的陆家浩,再到韩向东,他只能默默地在背后守护她。 既然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了,又为什么要执着地想要拥有她? 继续做她背后的支持者,不是更好吗? “木木,你快走吧,走吧!”他泄气了,无力地从她身上翻下来,再站起来。 “家驹……”她仍然哭着,好矛盾,既不想跟他做、爱,又放心不下他。尤其是当她看着他瘸了的腿,她就无比地内疚。 当他终于从她身上下来,她觉得那团快要熄灭的火焰,又开始燃烧起来了。 陆家驹此时很沮丧,他指着门口,低低地吼道:“张梓桐,你滚,你赶紧给我滚!” 她流着泪,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 陆家驹一步一步地走到办公室门边,靠在墙上,心中无比的痛苦。 本来以为,这次回来之后,她从此的人生计划里,会多了一个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拼了命地对她好,她就会感动,会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 错了,全都错了。 却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又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他猛然地竖起了耳朵。 没错,是那个声音,那个消失了的声音又回来了。 却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激动不已。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我吗? 办公室的门把手在旋转,她,推门进来了。 陆家驹一看到那个长发身影飘起来的时候,便一把将她抱住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去,他闭上眼睛,越吻越激烈。 怀里的人儿起初愣了愣,后来就一动不动,再后来,突然用力地将他推开了。 等到双方都离开对方的身体,互相看清楚后,陆家驹傻眼了:怎么…… 不是张梓桐,而是一个非常眼熟的女孩,对了,他想起来了,是陆家浩的朋友,长驻美国公司的副总监,白容。 白容摸着被吻得几乎红肿的嘴唇,气不打一处来:“早就听说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色狼,你是不是整天潜伏在这里等待女员工上勾,你好强了她们?陆氏集团有你这么恶心的老板,真是丢尽了脸!” 陆家驹本来还心存愧疚的,毕竟是他失礼在先,但被白容这么一骂,他也来气了:“你别血口喷人,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进来也不通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来,陆氏有你这么没有礼貌的员工,才是丢尽了脸!” 白容更生气了,秀气的脸被气得通红,“我怎么没有礼貌了?你把外面的秘书都遣散开了,我跟谁通报?我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好,就算我闯进来,难道我进来后看到的不应该是大老板辛苦工作的样子吗?我连做梦都想不到会遇到一个禽、兽!” “……” 后来,骂战就升级了 白容:“别一天到办公室里看av,你也不低头看看键盘,字母a和v后面是什么?” 陆家驹:“我情愿对着av射,也不想看到你的脸,就你这样的,再来几十万个也振兴不了东莞。” 白容:“你以为你自己长得很帅吗?你的脸就长得跟二维码似的,不扫一扫,还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家驹:“你才二维码,把你的照片贴在墙上,白天避邪,晚上避孕,敢问你妈是哪位,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把你生下来?” “……” 最后,是白容气乎乎地走了! 下午。 白容端了个瓷杯去冲咖啡。 在公司年庆的这段时间里,她不需要做什么事,到时负责出席就可以了。 所以,虽然人在公司里,但她还是非常自由的。 喝着咖啡,正好人事部给公司各高层人员发了一份年庆的出席名单,她百般聊赖,就点开邮件,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着。 当“张梓桐”这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帘时,她手中的咖啡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海边别墅。 花园里,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圆型的石桌边面对面坐着。 一样的长发及腰,一样的纤瘦身材。 从远处看,无论哪个角度,这样的画面都是摄影师眼中的风景。 “我以为你死了,”白容说话,一向都是那么地直接。 张梓桐笑了笑:“孩子还没有长大,不敢早死。” 接着,张梓桐将当年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白容说了。包括等等,还有她现在住的别墅,是韩向东的,也一一说了。 白容听后,百感交集,“唉,真是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但是,你说当年救你的人是陆家驹?哼,这一点我真的不太敢相信,他怎么是那种肯为救人而付出生命的人,我一看他就是人渣啊。” “咦,这话从何说起?” 白容愤愤地将她被陆家驹强吻的事情说了,又将吵架的事也说。 张梓桐呆了呆,连忙问具体时间,得知时间就是那天她走了之后的十多分钟里,她顿时明白了。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为家驹澄清。 她怕越描越黑,到时候白容反而会更加误会。 想想,反正年庆一结束,白容就要回美国了,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还不知道呢。 白容从花园里端详着韩向东这间别墅,忍不住问:“你跟韩向东以前有恩怨,但是这个男人帮你养大了儿子,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心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他?” “我干嘛要接受他?我又没有叫他帮我养!”张梓桐说。 白容把手搭在张梓桐的手背上,劝她:“不管你接不接受韩向东,我只是希望你能再找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家浩已经成为了过去,可你的日子还很长,你儿子虽然是你亲生的,但他不可能陪你很久,他将来有他自己的生活,你终究还是要找一个长伴你走过余生的人的。” 张梓桐握住白容的手,真心地说:“谢谢你的开导,我明白的。要是能遇到一个真心值得托付的人,我想我会考虑的。” 幼儿园一年一季的亲子旅游活动开始了。 贵族幼儿园组织的亲子游就是大手笔,两天一夜,把一个周末的时间都占了。 而且,幼儿园的老师再三强调,最好父母都去,这样才能达到亲子游的乐趣。老师还说,到时候会有亲子游戏,要一家三口互相配合才能完成哦。 等等拉着张梓桐的手,央求道:“麻麻,等等希望你和粑粑一起来,好不好吗?” 想到韩向东,张梓桐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答应了等等,“好,妈妈跟等等一起去。” 更新更快 出发那天早上,张梓桐正准备换衣服,韩向东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丢给她一包衣服,“张梓桐,你换上这个。” “什么来的?” 她翻了翻,不过是普通的裙子,没有什么特别。 “为什么一定要换上这个?”她不明白。 , 95、月亮代表我的心 “让你换,你就换吧,不然我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我换,那你先出去。” “行,”他走出去了,关上门。 她脱了睡衣,里面只剩内裤了,正打算穿上裙子,谁知门又被他打开了,她转过身,连忙用衣服把该遮的地方挡上。 “你又进来干什么?出去!” “我……忘记这个了,”他扬了扬手中的腰带:“我刚刚不知道这条东西有什么用,现在知道了。” “你拿进来,放床上,”她警惕地盯着他。 他走了进来,把那条腰带放在她的床上,接着,肆无忌惮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衣服,挡住胸前的那片春光。 “就这么怕我?”他朝她走过去,越来越近,一股逼人的气息向她袭去。 “韩向东,你……不要过来!”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目光。 然而,下巴却被他扳了过来,“张梓桐,你赶紧把衣服换了,迟到对等等影响不好。” 他转身,走出去。 忤在原地,她重重地舒了口气。 换了韩向东给她带来的衣服,出门,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穿上的裙子以及韩向东、等等的衣服是配套的,也就是俗称的亲子装。 这是韩向东特意让秘书找厂家订做的。 要不要这么张扬啊?她想。 …… 幼儿园的亲子游要乘坐旅游大巴车去,地点是深市的海边旅游景区。 亲子游不是散游,是请了专业的教官来组织的,跟成人的户外拓展差不多,所以家长们都要各自带好自己的孩子。 刚到景区的第一天早上,教官就开始组织玩游戏了,第一个游戏,是“海岛”冒险。 “各位爸爸妈妈还有小朋友们,你们脚下踩着的报纸就是海岛,现在海浪要来了,大风大浪很快就要把你们的小岛冲倒啦,我们现在要玩的游戏就是:我每叫一声海浪来啦你们就要把脚下的报纸折叠成原来的一半,看看哪一组家庭最后踩的海岛越小,就赢了!” 每次比赛是10组家庭,报纸是普通的人民日报,当教官喊了一声“海浪来啦”,妈妈就把报纸叠一周,爸爸拥着一家人迅速站在报纸上,脚不能踩在报纸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游戏不但考验一家人的体积,还考验爸爸的臂力,想要站到最后,就要把妈妈和孩子抱起来。 等等玩得特别兴奋,对他来说,这个游戏刺激极了。 但是,报纸越小,意味着爸爸妈妈的肢体接触就更多。前面被韩向东搂着,拥着,她都算了,当报纸只容得下一只脚的时候,她就要被韩向东抱着了。 另外几组家庭纷纷倒下。 只剩下两组了。 能不能赢,就看这最后这一次机会了,赢了,奖品会有一只小黄人公仔,输了,等等会很失望。 她把报纸折好,呆了呆,韩向东一把拖过她,“张梓桐,你快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呢?” “可是……” 不容她反对,他蹲下来,一把将她扛在了肩膀上,像扛一只麻包袋。 这姿势……很不雅好不好? 把她扛在肩膀上之后,他又用另一只手抱起等等,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站立在报纸上。 周围的观战者顿时发出惊呼声和掌声,张梓桐窘得要死。 另一组家庭的爸爸看见了,也效仿韩向东的样子。 那么,最后比的就是毅力了,看哪位爸爸能在扛着老婆孩子的情况下,单脚站立的时间最长。 另一组家庭最后应该是输在了妈妈的体重上。 韩向东扛着90多斤的张梓梓毫不费力,但另一组的那位妈妈体重起码在130斤以上,那位爸爸尽力了。.info[] “噢耶!我们赢啦……”等等开心极了,笑着跳着去教官处领奖品。 “韩向东,你是不是要放我下来了?”肩膀处,张梓桐终于忍不住吭声了。 她被韩向东这样屁股朝天地扛着她已经有十几分钟了。 韩向东把张梓桐放下来,没等她站稳,他就放手了。 她“哎呀”地叫了一声,眼看就要往后倒去了,韩向东突接又接住了她的腰,显然,他故意的。 他搂着她,她看着他,又是狗血剧的经典动作。 她站稳后,一把推开他,“幼稚!” …… 下午的游戏是传吸管。 爸爸撅起嘴把吸管吸住,妈妈也撅起嘴,等爸爸将吸管传给妈妈后,妈妈再把吸管传给宝贝,宝贝撅着嘴将吸管送到指定的篮子里。看哪一组家庭传的吸管最多。 这个游戏很考验默契,同时肌肤之亲也是最多的,很容易就会嘴碰到嘴。 韩向东每次把吸管传给张梓桐时,都要在吸管快要传到时,“故意”让嘴唇碰到张梓桐的唇。 张梓桐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她要是在那样的场合叫出声来,指不定引来多少人来围观呢。 …… 第一天的游戏玩下来,张梓桐被韩向东扛也扛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那混蛋。 晚饭后是唱歌时间。 每个班级都有一个多功能厅,刚开始是由教官丢气球,气球飘到谁的头上,谁就要站出来唱一首歌。 才第一轮,气球就不偏不倚地飘到了韩向东头上。 他没有丝毫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到台上,接过话筒,多功能厅没有配乐,只能轻唱,他清了清嗓子,用深情并茂的眼神看着台下的张梓桐,说:“我要唱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我孩子的妈妈,愿她青春永驻,健康快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张梓桐一直都知道韩向东唱歌好听,在18岁之间,他们家的家庭聚会就常常组织大家唱歌,韩向东偶尔会来一两首。 但是,他现在唱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 从头唱到尾,他都始终看着张梓桐,未曾移开目光。 在场的其他妈妈看着台上长得俊美,唱歌又好听的韩向东,都羡慕张梓桐羡慕得要命。 “哗,你老公不错哦。” “你老公一定很爱你吧?” “……” “啪啪啪……”韩向东一唱完,马上就迎来了各种掌声。 第二轮投气球开始了。 真是命运弄人,这一次,气球竟然飘到了张梓桐的头上。 她顿了顿,也落落大方地走到台上。 清了清嗓子,她开始说话了:“我想唱的歌,叫《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这首歌,送给那些不能懂的人。” “如果两个人的天堂,像是温馨的墙,囚禁你的梦想,幸福是否像是一扇铁窗,候鸟失去了南方,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 …… 当晚回到酒店房间里,等等玩得太累了,才洗完澡就睡着了。 接着是张梓桐洗。 这酒店房间是幼儿园订的,每一组家庭一间房,设施不算太好,勉强算四星级酒店,洗手间就在门口处。 张梓桐今天也很累了。 每当疲惫的时候,她就有一个习惯,就是把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躺在里面泡着热水,这样身上的疲劳可以减轻,睡觉也可以睡得很舒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泡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后来感觉有人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看到韩向东的时候,她突然就清醒了。 “你……你进来干什么?”她训斥道:“我都没有穿衣服。” 他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愠怒:“张梓桐,你要霸占卫生间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泡了一个多小时了知道吗?再泡下去,你会生病的。” 貌似他永远都有欺负她的理由,貌似他的理由,永远都像是对的。 她只好捂住关键部位,不让他看:“好,我现在就起来,你先出去。” 他从墙上的挂件处扯了一条浴巾递给她:“我不看你,你把身体擦干了。” 她接过来,用浴巾包住身体,慢慢地挪出浴缸。 可是,他却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侧着身,想钻出去,才弯下腰,却突然被他抱住了。 “韩向东,你干什么?今天抱的搂的亲的还不够吗?”她捶打着他后背。 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抱着她,却嫌那浴巾是个障碍,一把扯下她的浴巾,抱着她光溜溜的身子,“张梓桐,闭嘴!” 是为了担心吵醒等等吗?这是他的又一个理由的? 她果然就闭嘴了。 他得寸进尺了,把她抵在卫生间的门上,没头没脑地吻了下去。 浴室里弥漫着水雾,她被吻得几乎窒息。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危险:她的身体没有反抗。 是因为太久没有那个,引发的生理需要吗? 到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软了,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力气了。 他这才松开她,脸贴着她的脸:“张梓桐,这一次我不准你再拒绝我,知道吗?你没有那么单纯也没有那么无辜,你明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让你回到我身边,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将她横着抱了出去。 , 96、去泰国当人妖可好 酒店房间是标准间,两张床。 他把她抱出来后,放到了另外一张床上,紧接着压了下去。 密密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起初她还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但他根本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后来,她的身体便有了反应。 这三年里,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她也没有别的男人,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她闭上了眼睛…… 就当是为了身体的需要吧。 与爱情无关。 卫生间的灯仍然开着,里面的抽风扇仍然呼呼地响。 等等睡得很沉,大人的动作再大,也丝毫影响不了他的美梦。 另一张床上,两人激烈地纠缠地。即使空调开着,也有淋漓的汗水。 三年前,她每次跟他做这个的时候,她都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半天才有反应,而现在,她很快就被滋润了,他时而温柔,时而勇猛,他了解她的身体,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是一种致命的舒服。 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爆发的那一刻,他在她身后。 好像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两人瘫软在床上。 她虚脱了一般,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了肉体,他已经沉沉地睡去,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 同样的夜晚,另外一个五星级酒店。 白容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纤细的长腿上面,是曼的腰肢。 擦完头发,把毛巾一扔。确认房间的窗帘都放下之后,她把浴巾一解,顿时,风光无限。 手机就在床头。 她躺了上去,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播了个号码。 “hello,”白容的声音非常柔软与妩媚,像电视上的狐狸精,“嘘,不要出声,你只要听我说就行了,不要说话,听我说……” “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我刚洗完澡出来,没有穿衣服呢……我现在,正在摸着自己的身体……”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但是明显呼吸声加重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要开始叫了……”白容蜷着腿,开始发出日本动作片里女主角特有的声音…… 这是白容最近从一部电影上学来的,ps,也就是phonesex,电话性爱,当两个人不在一块的时候,可以通过电话来“沟通”,使双方都可以达到最后的效果。 她跟美国的男朋友交往半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真实的实战,面对男友的渴求,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应对。 电话那头,陆家驹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头极致妩媚销魂的叫声,他某个部位开始越来越有反应,后来,他抽了纸巾。 他实在拒绝不了这么销魂的叫声。 摆放在沙发上的那只小黄人在猛烈地摇晃着…… 陆家驹虽然三年前瘸了一条腿,但是魅力丝毫不减,身边并不缺女人,可是,这一次居然体会到了不一样的爆发的感觉。 当激情的海浪回到起初的风平浪静时,陆家驹握着手机,低哑地问道:“你是谁?” 酒店那边,白容从床上腾一下站起来。 这个声音……不是她男朋友! 她急忙挂掉电话! 她现在用的手机是回国后人事部那边给配的,因为在国内还用美国的号码不方便,人事部已经把公司高层的号码输进去了,她是后面才把男朋友的号码输进去的。 男朋友是华裔,英文名叫andre,而她刚刚拨的是andrew! 她在心里暗暗叫苦,人事部啊人事部,不能因为我从美国回来,你就把所有通讯录的人名都改成英文名啊,我也是懂中文的好不好? 陆家驹听到电话的忙音之后,看着刚刚的来电号码,若有所思。 他打了一个电话:“小陈,帮我查一下189xxxxxxxx这个号码是谁在用?” 陆氏集团。 张梓桐从进门到进入总裁专用电梯,仍然一路畅通无阻。 今天天气很好,她穿了一条白色轻纺带镶钻的裙子,脚下一双白色高跟鞋,长发及腰,昔日光鲜风采的助理形象似乎又回来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夹。 此时,陆家驹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张梓桐时,他明显有一瞬间的错愕。 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找他了。 “家驹,早上好!”张梓桐笑着走到他跟前。 “木木,你怎么来了?你不怕……”他脸上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又回来,若他此时正在抽烟,一定会将一口烟雾销魂地喷到她脸,“你不怕我吃了你?像上次一样?” 张梓桐噗嗤一声笑了,也凑近他:“你不会,因为我所认识的陆家驹是天底下最直正的好男人,绝对不会强人所难。” “哟,这顶正直的帽子扣得挺高的,存心想让我不想摘下来对不对?” “那就不要摘了啊,因为我最喜欢现在的你。” “你想说只是喜欢,不是爱,对不对?” 她一口咬定:“不,既喜欢,也爱。” 他怔了怔。 “因为……我们是亲人啊,”她冲他莞尔一笑,眼睛里,有淡淡的雾气,嘴角的梨涡绽放,美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公主。 亲人……他琢磨着她的的话。 随后,会意。 但他想继续逗一逗她:“看来,你还是喜欢韩向东那个混蛋,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只能当你的亲人,那你说,我是要当你的哥哥呢?还是当你表哥?或者……叔叔跟大伯什么的,也是亲人一列对吧?” 她张大眼睛辩解道:“我哪里有喜欢韩向东那个混蛋,我只不过是因为等等,因为等等才暂时住在他家的好不好?哪一天等等认同了我这个亲妈,我就带着等等一走高飞了。还有,我既不当你是哥哥,也不当你是表哥,更不是叔叔和大伯,就当你是……是我的灵魂伴侣,好不好?” 灵魂伴侣?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了,当什么都好,反正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的。” 她又咧开嘴笑了。 这时,陆家驹才指着她手中的文件夹,问:“这是什么?” 她隔着办公桌,将脸凑到他面前,俏皮一笑:“家驹,我想跟你打个赌,我手里有一份你的卖身契,要是你在这文件上签了名,就等于把你卖给我了,你、敢不敢签?” “卖身契?什么样的卖身契?我看看,”他正想把文件夹夺过来,张梓桐却抱着文件夹不给他,挑衅地说道:“不给你看,反正我已经说了,是卖身契,陆家驹啊陆家驹,你敢不敢签呢?” 他用手捏着下巴:“真的是卖身契?你要把我卖到哪里?” 她继续调皮地说道:“泰国,当人妖,好不好?” “哇,木木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恩,我就是这么狠心的一个女人,那你现在敢签了吗?” 她把文件夹摊开,翻开尾页,把前面的内容遮住,指着“签名”那一项说:“签了这里,你就是我的人了,嘿嘿嘿……” 陆家驹委屈地喊道:“好吧,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当人妖吗?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签了。”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洋洋洒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还把笔一扔,仿佛真的做好了当人妖的准备。 张梓桐把文件夹收好,冲陆家驹眨眨眼:“现在……我想抱抱你。” 陆家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旁,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也紧紧地抱着他,闭上眼睛,说:“等以后你成了人妖,咱们就是姐妹了。”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不是吗?为什么她想流泪。 他说:“好,只要你记得我。” “家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 两天后,陆家驹看着自己名下的股份,才恍然大悟。 什么卖身契,什么去泰国当人妖,都是骗他的话,他真正签的是股份转让书,张梓桐,把她名下所有的陆氏股份都转给他了。 “木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给她打电话。 张梓桐正在韩向东的别墅里,陪等等玩着积木,听到陆家驹的电话,她笑着说:“没有为什么,那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只有用在你身上才能发挥更多的投姿作用,不用感谢我,更不用把股份还给我,要是觉得我吃亏了,那就等你赚了钱,多给贫困地区的孩子盖几座学校就行了。” 就在一天前,她把这些年陆氏所得的分红都捐给了幸福镇。并且跟校长沟通了学校的规模,让附近几个镇的孩子都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 千金散尽,为有个更好的开始。 …… 陆氏集团。 办公楼里所有人像往常一样忙碌。只有白容觉得自己是闲人。 白容照例在清晨的时候去茶水间泡一杯咖啡。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阿嚏”她打了一个喷嚏,咖啡都洒出来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不是有人在骂我?她想。 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推开门,她吓了一跳。 那个坐在她的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抽一根雪茄的人,不是陆家驹是谁? , 97、留着打飞机吧 “你怎么在这里?”白容没好气地问,上次跟他吵架的事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哦对了,还被他强吻了。.info(爪讥书屋 陆家驹喷了一口烟,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接着,一段录音从手机传出来:“我刚洗完澡出来,没有穿衣服呢……我现在,正在摸着自己的身体……有个地方,湿湿的……” 那声音甚是销魂! 白容秒傻,差点连咖啡杯都拿不稳! 那段录音……不是就前两天她打错电话的那段吗? 怎么会……他就是andrew? 好窘啊,好想找个洞钻进去,哪里有洞? 白容啊白容,你怎么沦落到这地步了呢?白容啊白容,亏你一世英名,怎么连电话号码都拨错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 不,千万不要认栽,哪怕对方握有自己的把柄,也不能服软,要在气势上把对手打倒。 恩,就这样! 她甩了甩头发,做出一副潇洒的姿势,“哦呵呵,那天……我的确是打了个电话,不过是不小心按错了键,本来是想给男朋友的,麻烦陆总把这段录音删了吧。” 然后就假装镇定地走到办公桌前。 陆家驹吸了口烟:“你倒是想撇得干干净净啊,打错电话,还不让我出声,分明是想勾引我。” 她双手环胸,傲慢地偏着头,“哟哟哟,陆总,您别小看人了,我是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叫andre,是美国顶级律师,你如果出门前照了镜子,就知道我没必要勾引你的对不对?之所以打错电话,是因为你们两人的英文名太相似了,当时是晚上,我有点近视呢。” 陆家驹扬了扬手机,淡淡地说:“好,我相信你是拨错了号码,但是……你是不是经常播错号码呢?你一个月会拨错多少人的号码?你告诉我,我就把录音删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双手叉着办公桌台面:“你什么意思?陆家驹,我告诉你,你爱删不删,你要是不想删,那你就自己留着,像你这种没有老婆的老男人,正好拿回去晚上打飞机,我的声音比苍老师的强得多了!” 陆家驹戏谑地说:“哟,好一枚小青椒,那万一,我把录音放到网上呢?或者,传给你那个andre呢?” “你……”白容气得咬牙切齿:“我已经说了,的确是播错了号码,那晚真的没看清楚,好吧,你究竟想怎样?” 陆家驹站起来,虽然腿瘸了,但走路的样子却不失风度,“我记得那天有人骂我是二维码,需要扫一扫才知道究竟长什么样,还有,键盘上a和v后面是什么字母……白容,你得跟我道歉啊。” “可是,你不也强吻我了吗?你不也说把我的照片贴在墙上白天避邪晚上避孕吗?”白容愤愤地说。 陆家驹扬了扬手机,得意得很:“但是我现在握有你的把柄,而你没有,所以你得跟我道歉。” 哇,好无耻的男人啊,白容在心里骂道。 好,女汉子不吃眼前亏,道歉就道歉,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时笑了起来:“陆总,那天……是我错了,您是一个帅哥,钻石王老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还有,陆总不但身材,口才也好呢,不但口才好,腰也好肾也好呢,就凭陆总您这样的身材和相貌,哪里需要在晚上对着苍老师打飞机啊,只要您一声招呼,不知多少女人贴上来呢……” 陆家驹在心里笑得差点断了气。 “好了,”他说,又问了一句:“真的是打错了电话,不是恶作剧?” 白容正经地说道:“真不是恶作剧,我男朋友在国外,他想跟我做那事好久了,一直没做成,现在不是用手机忽悠他吗?再说,我搞一个恶作剧出来给你抓到把柄对我有用吗?” 陆家驹拿起手机,把录音删了,说:“好了,没有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被他放在网上,那多窘啊。 陆家驹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拐,一瘸一拐地走出白容的办公室。 不知为什么,白容突然他的背影很落寞。 “陆总,您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白容说。 陆家驹回头,嘴角扬了扬:“什么事?” “我想不明白,那天为什么我一进你办公室的门,你就搂着我,你一定是吻错了人,那个人是谁?还有,三年前我记得你的腿是好的,为什么现在成这样了?是因为木木吗?” 陆家驹转身欲走。 但是,一会儿又转过身来了,他脸上洋溢着笑容:“那天我以为进来的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吻错人了,不过……”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着遥远的方向:“那个人不是木木,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女孩,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了。” 白容只知道那年陆家驹跟张梓桐一起被绑架,他以为陆家驹也喜欢她。 陆家驹在这一刻的深情让白容有些动容,她追问道:“你一定很爱她,对不对?” 她想到那天他的吻,是那么地强烈,他紧抱着她,好像要将她揉进生命里。 陆家驹这一次没有回头,只给了白容一个背影:“已经放下了。” 傍晚。 韩向东从公司回来时,张梓桐跟两个保姆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等等也接回来了。 闻着饭菜的味道,他感到心里暖暖的。 有些男人的愿望其实很简单,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这么多年一直寄人篱下,最渴望的事情不过是有个简单的家,像很小的时候一样,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幸福的孩子。 看见张梓桐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她穿着家居服,头发简单地盘起,围着一条围巾,很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也充满了韵味。 然后,他决定了一件事。 晚饭仍是像平常一样吃着,张梓桐不停地往等等碗里夹她自认为做得挺不错的菜,等等也挺给面子,吃什么都觉得香。 “等等,尝一下我新学会的红烧鱼,小孩子要多吃鱼,这样才会聪明。” “谢谢麻麻。” “等等,尝尝妈妈煲的苹果瘦肉汤,可甜了。” “谢谢麻麻。” 唯有韩向东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 他们母子俩的相处一天比一天熟,有好几个晚上,韩向东因为公司的事回来晚了,等等也可以在张梓桐的哄劝下睡觉了。 “麻麻,让粑粑也尝尝麻麻的手艺吧,”等等倒是孝顺,不枉韩向东疼了他三年,看到韩向东没有人理,就把张梓桐夹给他的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夹给了韩向东。 韩向东正准备吃那块鱼,这时,张梓桐很嫌弃地看了韩向东一眼。 鱼夹在半空中,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吃。 末了,她又补一刀:“等等,爸爸是大人了,他会自己夹的。” 韩向东把那块鱼还给等等,“等等吃,吃了长身体,爸爸……” 他看着张梓桐:“爸爸最近在减肥。” 夕阳的余晖洒向海边,渡上一层金灿灿的颜色,暮归的海岛在海上飞来飞去,沙滩上的棕榈树在风中轻轻地摆动。 沙滩上,三个人影徐徐地走着,身后,是一长串的脚印。 这是韩向东以前和等等的习惯,在晚饭后到海边散散步,跑一跑,如今张梓桐也加入进来了。 夕阳、晚霞、大海、沙滩,还有海滩上行走的三人,正构成一幅很美的画面。 然而,这一幕本来很美丽的画面,被一声清脆的声音给打破了 “粑粑,我要拉屎!” “……”韩向东和张梓桐看着远处的别墅发愁,不知道现在跑回去能不能来得及? “等等,你能忍一会儿吗?”韩向东问。 可等等却捂着屁股:“不行啊,屎马上就要从屁股出来了,等等现在就要拉,”小人儿已经动手解裤头了。 张梓桐没经验,焦急得很,不停地问韩向东:“怎么办呀?这附近也没有厕所啊。” 但是,接下来的场景让张梓桐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韩向东蹲下身,徒手快速在沙滩上挖了个坑,接着把等等抱过去,替他脱了裤子:“来等等,咱们拉在临时厕所里。” 小家伙往坑上一跃,马上蹲下来开始用力了,看那轻车熟路的样子,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张梓桐开始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韩向东……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她笑得怎么也止不住,平时面瘫加冷峻加奸诈的韩向东,也会被一个小屁孩弄得形象荡然无存…… 韩向东忍不住抱怨:“张梓桐,当我的女人这么久,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有这么好笑吗?这可是你生的儿子。” 她笑得快要断气了:“哈哈,这种事你干过几次?” 既然她笑得这么开心,他便如了她的愿,“现在这种情况还不是尴尬的,因为这附近没有什么人,挖个坑埋了就算了,最尴尬的是在闹市,有一次在纽约的超市,等等也是这样的情况,但是我找不到厕所,最后我牺牲了我一件衬衣,用衬衣包住他的粑粑,最后扔到垃圾筒,那天我光着身子回来的。” 她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爸爸,我好了!” 张梓桐连忙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纸巾,正要给等等擦屁股,韩向东却把纸巾夺去了,他说:“还是我来吧,这种事我比较熟悉。” 接着,他蹲下身去,帮等等擦干屁屁,再把“作案现场”给埋了。 张梓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人家说头三年带孩子是最辛苦也是最累的,她不知道韩向东在这三年里究竟为等等付出了多少。 2691小说 98、妇女之友 旁边,等等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什么,但是他在电视里看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觉得这是一件幸福的事,开心得手舞足蹈。爪*机書屋 晚霞已经渐渐退去,夜幕很快就要降临。 张梓桐仍然呆呆地站着,看看戒指,又看看韩向东。 跟韩向东的那些往事,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后来,她伸出手去。 韩向东的心突然跳得非常快,他希望她现在伸出手来,是要接受戒指。 当她把戒指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他几乎想流泪了。她,终究是要接受他的求婚了吗?在这有晚霞的海边,在等等的注视下? 她细细地端详着那颗钻戒,他心急如焚。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她说:“韩向东,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戒指!” 他本来激动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冷却了。 “为什么不能接受?”天知道,他准备这一刻已经准备很久了。 旁边的等等似乎感觉到什么,表情从刚刚从的开心变成了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放回他的手心里,替他合上,“因为我刚刚回忆了我们过往的那几年,很遗憾,回忆里全是悲伤、痛苦、伤心,虽然你后来替我照顾了等等三年,但是到目前为止,这样的美好还不足以将过往的悲伤填满,韩向东,谢谢你说你爱我,但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 他拉住她,痛苦地问:“可是,等等亲子游的一个晚上,我们在酒店里……你并没有拒抗我不是吗?当时你需要我,很强烈地需要我。” 她转过身,冷冷地说道:“韩向东,我当时当你是床伴而已。” “床伴?”他冷哼一声:“我韩向东什么时候也沦落成别人的床伴了?” “总之,”她决然地说道:“我们之间现在只能是床伴,别的什么都不是!结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海风更大了,海浪拍汹涌地拍打在岩石上,发出震撼的声音。 那一晚,他再一次把她拦在浴室门口。 “韩向东,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等等在睡觉……”未等她说出口,他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不用担心,等等已经睡着了,小孩子睡觉很沉,哪怕打雷他都不会醒过来的。” “韩……”她还想说什么,但唇被他的唇堵住了。 他揉着她的某个部位,说:“张梓桐,不是说……我是你的床伴吗?我现在要履行我的职能,你准备好了吗?” 她的身体,该硬的部位硬了,该软的软了。 “我……”她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夜已浓,房间传来衣服滑落的窸窣声。 陆氏集团。 陆家驹一步一顿地走向天台。 这里一直是他的秘密领地。每当工作烦了累了,或者思念过去的一些人的时候,他会来到这里吹吹风。 已经很久没有上来了。 当张梓桐把陆氏的股份一分不剩地转让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态度,她跟韩向东,也许此生注定要纠缠下去,他插不进来,哪怕连命都不要也只能在她的心口徘徊,而走不到她的内心深处。 跨过最顶层的那道门槛,就是天台了。 可是,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一袭长裙,如瀑的长发及腰,纤细的腰肢,如此熟悉的背影,像极了木木。 他不由地看呆了。 白容本来还沉浸在深市的风景中,直到她听到背后传来拐杖柱地的声音。 接着,她回头,迎面对视上一双深情的眼睛。 那目光似乎从内心最深处发出来,又聚焦到某一个点,他只注视着那一个点,深情到旁若无人,深情到天地间所有的事物都成了黑白,唯有那一个点是亮着的。 要爱到什么样的境界,才会有如此深情的目光? 她的心被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这才是恋人之间应有的深情,曾经,当家浩望着张梓桐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但是,现在的陆家驹,虽然目光在她的身上,可她知道,他看的人并不是她。 白容转身,陆家驹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张梓桐时,他有小小的失落。 但他还是慢慢地朝白容走过去,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不羁,他朝她打了声招呼:“嗨!” 白容也笑着说道:“嗨,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你。” “喜欢这里吗?”他问,“这个天台我常常来的。” 她倚靠在栏杆上,任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笑着说:“噢,原来这里是你的秘密领地啊,真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在下面无聊,就走上来了,你不会怪我入侵吧?” “不会,这里欢迎美女,”他放下拐杖,坐在天台的地砖上,抬头看着天空,却问了一句:“你有心事,对吧?” “呃……”白容心想,这个看似神经大条的男人,倒还挺心细的。 “是有那么一点点,”她说。 “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好多女生都称我为妇女之友。” “妇女之友?还有这样的称呼?” “对,不管你有什么烦恼,只要跟我倾诉,就不会再有烦恼了。” “真的假的?”白容好奇地在他身边坐下来,“好,反正公司年庆之后我就要回美国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 蓝天白云下,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映出两个依偎而坐的影子。 “我男朋友最近跟我求婚,我跟他交往有半年了,彼此相处融洽,也爱在深夜的时候追美剧,聊天的时候也不会冷场,因为他很多话,可是,我总得彼此之间缺少了一点什么……” 陆家驹问:“缺少激情?” “说不清楚,我跟他的恋爱,就像一块五彩的慕司,外表很华丽,但看不到内在。” 陆家驹坏笑:“你都不让他吃你,你也不吃他,怎么可能看得到彼此的内在。” 白容不由地打了他一拳:“你究竟是妇女之友还是两性之友?” “好好,我不谈性,那我问你,你跟他会吵架吗?” “不会,他是绅士。” “你会跟他撒娇吗?” “不会,我是坚强又独立的女性。” “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 陆家驹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我明白了,你们两个人的恋爱就像在湖上行船,永远是平静的,也就是说,你们直接跳过了恋爱的阶段,走到了平静的婚姻阶段。” 白容问:“那你跟我说说恋爱的感觉?” “恋爱的感觉嘛……”他摸了摸下巴,“恋爱的感觉就像过山车,会争吵,但不一会儿又晴朗甜蜜,女方会撒娇,会试着揣摩对方的心理,总之,一定是伴着起起伏伏的心情,然后这两个人会交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到最后,会有性生活,接下来,会被琐碎的生活考验着,通过考验的,会相儒以沫一辈子,没有通过考验的会分道扬镳,再循环,但永远觉得下一个没有上一个好。” 白容听得呆呆的。 恋爱是过山车? “那你说,我跟我男朋友的交往正常吗?” 陆家驹说:“这很难说,每一对情侣都他们的生活方式,你们这样也未必不好,但关键一点是,你是快乐的。” 她笑了:“陆总,你果然是妇女之友,我现在……有一点明白了,但是我想在你观点的基础上加一点。” “哦?”他饶有兴致地说:“你加。” “恋爱除了像过山车,还有一点就是眼神,”她看着他,想到他刚刚进来时,那深情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男生是不是爱一个女人,从眼神上就可以看出来不是吗?” “……理论上来说,是对的,但这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事情。” 夜晚。 白容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脑里一直浮现出早上和陆家驹的对话: “两个人的恋爱就像在湖上行船,永远是平静的,也就是说,你们直接跳过了恋爱的阶段,走到了平静的婚姻阶段。” “每一对情侣都他们的生活方式,你们这样也未必不好,但关键一点是,你是快乐的……” 好乱,要怎么选择? 床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公司给配的那个手机,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看了来电显示,是andrew。 她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 “喂,陆总,”此时,她的声音满是温柔,并略带羞涩,她没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 “在忙什么?”他问。 “唔,没忙什么呀,正准备睡觉呢。” “那你先睡,不打扰你了,”那头,他已经打算挂电话。 白容连忙喊:“别啊……我没有要睡觉,只是现在躺在床上,正好睡不着,要不我们聊一会儿天吧。” “哦?原来你在床上啊,”他惯有的不羁又表露出来了,坏坏地说:“我会幻想你现在是什么姿势的。” “普通的姿势而已,”她翻个身,偷笑。 该小说自己的头。 , 99、你还想再来一次? 上次已经窘得不行了,他还想再来一次? “可以吗?”那边,他的声音低低的,露出些许渴求。 “可是,你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吗?” “不会的,你忘了吗?我是妇女之友。” 她咬了咬,反正回美国后,彼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豁出去吧,她又翻了个身,“好,让我酝酿一下情绪……” 接着,咬着嘴唇,闭着眼睛,纤长的手指抚过自己身体的完美曲线,一声销魂的声音从她嘴里吟了出来…… 电话那头,陆家驹握着手机,闭上眼睛。 …… 海边别墅。 张梓桐搂着等等躺在床上,“哈里波特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喽,等等应该睡觉了哦。” 等等听话地闭上眼睛。 张梓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在等等的额头亲了一口,轻声问:“等等,你喜欢妈妈吗?” 等等张开眼睛:“喜欢妈妈。” “那,你愿不愿意跟妈妈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只有妈妈跟等等两个人。” 等等问:“那爸爸呢?” “爸爸啊?爸爸要在公司上班呢,他不能跟我们去,但是爸爸有空的话会来看等等的。” 等等翻身坐起来,认真地说:“不,等等要跟着爸爸,爸爸去哪里,等等就跟着去哪里。” 张梓桐心里凉了一截,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知道,韩向东一定教过等等说这些。她摸着等等的额头,“好,那我们先不说这些,等等先睡觉,乖哈!” 等等满意地睡了,张梓桐呆呆地靠在床头。 三年的养育之恩,她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韩向东在等等心里的位置。 张梓桐抱着苹果笔记本在自己房间里浏览网页。 冷不防,背后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在看什么呢?” 她吓了一跳,回头,忍不住抱怨:“韩向东,你下次走路能有一点声音吗?” 韩向东从背后搂住她,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好,下次再说。” “不想跟你说话,”她推开他。 “你看人才网看什么?”他问。 “找工作,白天等等去幼儿园,我总要干点什么事才好,不然脑子要长锈了。” 他霸道把她的笔记本夺过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你可以呆在家里跟陈姨研究厨艺,或者跟丁叔研究园艺。” “这样我就可以成你的佣人了,对不对?你想得美呢韩向东。” 正想拿回笔记本,却被他一把抱了过来:“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说:“帮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怪别扭的,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未想,又被他一把抱了过来,并且重重地压在身下:“天际最近收购了一个度假农庄,但是现在缺一个管理的人,我想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与其去外面替别人创造价值,不如替等等创造价值,你觉得呢?” “替等等创造价值?”她不理解。 “我的所有产业,以后不都是等等的吗?你是他的妈妈,你不帮他谁帮他呢?” 她愕然,好像是有点道理,但又有点不对劲。 “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好了,我现在要开始履行我的职责了,麻烦你专心点。” 履行床伴的职责? 张梓桐满脸黑线,有一种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赶角。 在她分心的时间里,他已经褪去了她的衣物,握住她的两处丰满,密密的吻,一点点地种在她身上。 …… 最后,两人同时到达了巅峰。 回归风平浪静,他仍然趴在她的身上,两人像没了气的皮球。 后来,是她把他推开的:“韩向东,你的职责尽到了,我很满意,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他累极了,趴在床上,只抬了抬眼皮:“怎么?当我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搞清楚,没有人招你来,是你自己来的。” 他翻了个身:“我就睡这里,不想见我你自己去等等那边睡。” 拿个枕头,正想朝他砸去,但看到呼呼大睡的他,又忍住了。 深市环城有一个农庄。 叫西屋农庄。 这个农庄已有10多年的历史了,在深市小有名气,消费对象为工薪族,里面设有度假村、表演场、餐饮中心,机动游戏区等。游客多数喜欢在这里一日游或者两日游。 但是,就有两个月前,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农庄的前老板心脏病去世,群龙无首,才使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老板的儿子为了还外债,不得不把农庄低价转让,韩向东就这样捡了一个便宜。 但是,客流量下降,也是不铮的事实,能不能反亏损为盈利,一切压力都在张梓桐身上了。 这天,天气一贯的晴朗,夏天的风掠过西屋的人工湖,湖中心有游客在划游艇,湖的上方,有一个“空中飞人”的游戏,不停有游客从湖上方的缆绳上划下来,伴随着一阵阵的惊叫声。 附近,海盗船正一上一下的摆动着,14环过山车惊动魄地开过,几十米的垂直跳楼机上,游客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湖的西边,是一处表演场,此时,正上映水手特技表演,请来的人均是曾经为好莱坞进行过特技表演的队伍。 湖对岸,有一排连着的小屋,那里就是普通的客房,背后,有十几座别墅式的房间,那地方叫客来山庄。 在众多游客中,有一个人显得非常与众不同。 她不像别的游客一样成群结队而来,而是一个人,戴着硕大的帽子,帽子下面戴一副墨镜,穿一身黑色的皮衣,嘴唇涂成烈焰般的颜色,俨然像一位大明星。 她先是玩了一趟空中飞人。 却不像其它游客一样,先是战战兢兢,接着惊叫,结束后再松一口气。 她从一开始就气定神闲,从几十米高空划下来,对于她不过就像在轿车里一样,划过湖面时,她还顺道摘下墨镜看了一会儿风景。 落地的那一刻,有两个工作上来为她解开安全带,她却很不满意地说:“为什么游客落地的时候,你们不微笑招呼,这样一幅僵尸一样的表情,弄得跟我欠了你们钱一样。” 两个工作人员不高兴了,把安全锁一扔,准备迎接下一个落地的乘客。 “把向旭景给我叫来!” 那两个工作突然愣住了,这女人居然认识他们经理的名字? 不一会儿,向旭景急匆匆地赶来了,看到眼前的女人愣了愣,他不认识她啊。 女人把墨镜摘下,对他浅浅一笑:“我是张梓桐。” “张梓桐……新来的总经理张梓桐?” 那两个工作人员感到不,一下子慌了。 张梓桐指着空中飞人项目的铁链,“没错,我就是张梓桐,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这个项目好是好,乘客都爱玩,乘客在空中体验了刺激之下,落地却尊受不到宾至如归的尊重,是谁心里都不好受对不对?西屋农庄不是一直强调笑脸服务吗?为什么我从这些工作人员的脸上看不到笑脸?” 向旭景赔笑道:“我一定会让他们写检讨的。” 张梓桐摆摆手:“不,不单是空中飞人这个项目,整个机动车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是这样,现在要反省的是你这个当老大的管理方法与手段,好好在这里观察观察,看哪些地方需要改正的,给你两天时间,回头把整改方案提交给我。” 张梓桐把墨镜戴回去,拎起手包就走,留给向旭景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 好厉害的女人!向旭景怔怔地。 接下来,张梓桐又去了餐饮中心品尝了各种招牌美食,去表演中心看了表演,又去客房那边体验了钟点房。 每到一处,都要把负责人叫过来。 美食中心: “美食部收费显然不合理,在外面15块钱买到的快餐你们收费50元,别跟我说因为我这里是景区,就算是景区也要让游客们掏钱掏得心安理得,你想一想,是你们的饭菜特别可口还是份量特别足?或者你们的服务非常好?总之我花这50元花得心里很不爽!” 表演中心: “演员的技术我就不评价了,但是看看我们的设施,在如此高温严热的天气下,你们起码要给客户送免费开水吧?这样的才彰显出我们的热情,现在景区内没有水也就算了,可是一瓶2块钱的矿泉水你们居然卖6块钱……” 客房部: “床单不够干净,客户用过的垃圾没有及时倒掉……” 总之,一圈走下来,张梓桐已经给了四大部门所有的领头者一个下马威了。 既然是工作,她就不怕得罪人,如果不把西屋农庄的业绩提上去,这里所有人都要丢掉工作。 那晚回到韩向东的家里,张梓桐已经筋疲力尽了。 看着张梓桐就要虚脱的样子,韩向东悄悄地在等等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家伙居然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替张梓桐拿拖鞋换上。 “妈妈工作辛苦了,等等给你换拖鞋。” 张梓桐感动得都要流泪了,一天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 韩向东又招手叫等等过去,在他耳边又说了几句话。 , 100、小辣椒 等等愣了愣,可能不知道怎么复述,便将原话慢慢地念了一遍:“等等你告诉妈妈,厨房里面有你最爱吃的雪梨汤。” 韩向东尴尬,立马背过身去。 张梓桐在心里窃笑,这男人表达爱的方式时,习惯了用暴力,就不懂得什么是呵护了。 吃饭的时候,韩向东边吃边问:“西屋农庄那边有没有人刁难你?” 她慢吞吞地吃着饭,“我不刁难他们就好了,哪轮得到他们刁难我?” “如果有管不了的刺头青,就把人换了,我这边随时有可供你调换的人手。” “不用了,他们也不容易,慢慢管就可以了。” 即使上班很累了,张梓桐也坚持要亲自帮等等洗澡。 平时总听说既上班又要带孩子的女人有多辛苦,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心想,过段时间西屋农庄的客流量上去后,一定要好好改善女性员工的福利,让那些当了妈妈的女性员工享受更好的待遇。 帮等等洗完澡已经是晚上9点30了,再和等等、韩向东玩一会儿玩具,再讲一个故事,等等就进入了梦乡。 然后张梓桐才有时间回房间的卫生间洗澡。 可是,人泡在浴缸里,眼皮却不知不觉地合上了。 当韩向东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 后来,便感觉韩向东替自己擦干身上的水印,又用风筒替她把头发吹干。 “韩向东……”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晚了,你快回房间睡觉吧,万一等等醒了,找不到你他会哭的,”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没有声音了。 大概他已经走了吧,她又翻了个身,一下子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半夜,她感觉有人在摸自己,但睡意太浓,起初她醒不来,只是下意识把那双大掌推开。 但后来,对方的手停在她敏感的位置,不停地揉着捏着。 身体的火也被他撩了起来。 这下子,是想睡也睡不着,想拒绝又没办法拒绝了。 “韩向东……”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的床伴?” “难道你就不累的吗?你也上一天班,还要陪等等,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她本身就没有穿衣服,现在又被韩向东抱着,彼此一点隔阂都没有。 他把手指放到她嘴里,让她吸吮着,调戏道:“有一个不会累,永远都能满足你的床伴,你不喜欢吗?” “我……” “别说了,干正事要紧。” …… 第二天,张梓桐累得连端牛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韩向东却早早就出门去公司了。 深市一处六星级酒店。 陆氏集团把这间酒店全包了一半,用来准备30周年庆典大会。 白容一个人无所事事,就过来帮人事部的同事一起过来布置现场。 当她亲手将印有“总裁:陆家驹”的牌子放到主席台位置时,她的心又悸动了一下。似乎她拿的不是铭牌,而是他的人就站在这里。 似乎她已经感觉到了他在场的气场。 那晚,她回到酒店,主动给陆家驹打了个电话。 “容容,是你啊?”电话那头,陆家驹听声音似乎心情不错,他对女生一贯如此,既不羁又喜欢哄人开心。 白容噗地笑了,“什么时候成容容了?” “不是容容,那容儿?要不叫你的英文名?” “好吧,随你,”向来男孩子气的她,现在有些害羞。 “想我了?”他一贯的言情不羁。 “别多想,就是找你这个妇女之友聊聊天而已,”她不自觉地嘟起嘴,可能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 “好,你想聊什么呢?” “聊聊家庭,聊聊工作,行吗?” “哗,容容你半夜打电话给一个男人聊这些很危险的知道吗,因为男人不管聊什么,最终都会聊到性这个话题上去的。(..info)” “不会的,我相信你。”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微启,白容可以看到半个深市的万家灯火,还有公路上移动着的点点车灯。 而那头,陆家驹坐在一张皮椅上,书房的电脑还开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数字。他转了个身,背对着电脑屏幕,专心听着电话。 “家驹,我小时候是个假小子,只喜欢跟男孩子玩,我喜欢街头篮球,一个人能玩几个小时,对了,我还喜欢跳街舞……我妈妈一直担心我找不到中国的男朋友,她说我这样的性格只能找个老外,但是我还是喜欢亚洲人多一些,因为跟老外交往的话,我总想到鸡跟鸭交配……” “哈哈哈……” “家驹,我在读初中的时候,有过几个男孩子追我,你知道美国的学生一般十几岁就有性生活的,但是我对这方面一直很保守,后来班上的男生给我取了外号,叫我lesbian,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女同……” “哟,你这么可怜啊。” “家驹,讲讲你以前的事好吗?” “我的事就算了,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挂念以前的事,多没出息,你继续说你的,我正听得认真呢。” “……” 夜更深了,整座城市都寂静了下去,他们还在聊着。 直到,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天际集团。 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女子款款走进集团大厦。 一米七三的身高,身材玲珑有致,海藻般的长发慵懒地披着,戴一款chanel镶红色边黑镜,长裙到脚裸处,脚下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前台接待看到女子走过来,脸色稍微有些慌张,马上就通报了韩向东的助理,不一会儿助理就匆匆下来了:“夏小姐,您好,韩总请您上去,随我来吧。” 她倚靠在前台面前的姿势很是妩媚,“好,那就有劳你们了。” …… 看着夏青曼进了电梯,那几个前台窃窃私语: “我们韩总真是太有魅力了,连全国十大富商之一夏一鸣的女儿都对他青睐有加呢。” “那夏青曼真是有气质的说。” “她该不会想逼走张梓桐,成为等等的妈妈吧?” “很难说,不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选择夏青曼,张梓桐顶多是个小家碧家,又曾经有过那么多绯闻,夏青曼就不一样了,她是真的大家闺秀,又有那么强硬的后台。” “我们也不要乱说,说不定他们只是好朋友呢?” …… 韩向东办公室。 女子进了门,摘下墨镜,对韩向东笑了,她是典型的鹅蛋脸,下巴很尖,笑起来很美。 “韩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韩向东站起来,冷岭的表情化为亲切,“难得夏小姐肯光临,向东倍感荣幸。” 夏青曼缓缓地走到沙发上,四处打量着韩向东的办公室,声音因为慵懒所以听上去酥酥麻麻的:“说荣幸言重了,前段时间看新闻,说是等等的妈妈回来了?” “对,她回来了。” “那就恭喜韩总了,终于抱得美人归,一家团聚,想必你现在心里乐开花了吧,”她说恭喜的时候,脸上表现出非常诚恳的表情。 “谢谢,只不过……”韩向东几乎对所有女性都是一张面瘫脸,可面对夏青曼,他倒是喜欢跟她说话。 25岁的夏青曼,哈佛大学心理学、经济学双硕士,全国出名的名媛,心血来潮时也会在模特界混一混,这样的女人,几乎能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 “只不过什么?”夏青曼仍然笑得懒懒的,像一个知心姐姐一般。 韩向东给她拿了一瓶饮料,又替她把盖子掀开,自嘲地说:“只不过孩子的妈妈是个小辣椒,想要征服她,不容易呢。” 小辣椒? 夏青曼优雅地喝着饮料,对韩向东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教你一个方法……” 韩向东听了之后,面露难色:“这……” 夏青曼却胸有成竹:“听我的,准没错的。” 接着,在韩向东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韩向东听后一直皱着眉。 说完,她慵懒地站起来:“好了,我爹地还在酒店等我,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喽。” 韩向东面露愧意:“走这么快?我还没有请你吃饭呢。” “下次吧,拜拜喽,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不用送。” 关门的那一刻,夏青曼回头看了一眼韩向东,不由地笑了笑。 他们相识在一年前,上海的一次商业酒会。当时她陪自己的爸爸出席酒会,不经意地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就是韩向东。当时他正跟几个商业界的人士聊着什么。 带孩子出席酒会的男人真的很少见,又是长得俊美的男人,她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正好这个时候听到孩子说:“尿尿,要尿尿。” 韩向东有点急,四处张望看卫生间在哪里,夏青曼见状,不由地走过去:“来,把孩子交给我吧,我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这……”韩向东迟疑了一会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吧。” 她优雅地笑笑:“没关系的,给我吧,正好我没事做。” 她抱过他手里的等等,“来小朋友,姐姐带你去尿尿。”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等等竟然也不排斥夏青曼,就这样跟夏青曼走了。 那晚,一直是夏青曼照顾等等,带他吃各种点心,还陪等等玩会场的气球。 韩向东跟夏青曼就是这样熟悉起来的。 …… , 101、还有我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归 西屋农庄。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张梓桐像往常一样,每天都要花时间在农庄里巡视一圈,从娱乐中心到表演中心,再到餐饮中心。 经过餐饮中心的时候,张梓桐不经意间瞥到一个女子,她身穿一套青色的雪纺连体衣服,身体高挑,气质出众。 那是一个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女子,所以张梓桐不免多看了几眼。 她只点了一杯果汁,但果汁却一口也没有动。 在这个以机动车等刺激游戏为主打的农庄,平时见的多数是年轻的学生,或者喜欢休闲运动的年轻人,像这么一个只应该在纽约时装周上出现的女子,跟这里的环境很不搭调。 但张梓桐没有多想,她还要赶往下一个场地。 却在经过那女子身边的时候,身体突然碰了一下女子的桌子,紧接着,那女子桌上的那杯果汁倒了,洒了青衣女子一身。 张梓桐一看不,忙赔礼道:“哎呀,真是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接着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我帮你擦一擦吧,衣服都弄脏了,你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呢?” 裙子上沾了一大片黄色的果汁。 夏青曼终于说话了,声音慵懒而妩媚,像一只猫:“换洗的衣服?我今天心血来潮来这农庄玩玩,没带换洗衣服呢。” “那怎么办呢?”张梓桐站起来,“介意穿我的衣服吗?你先到我办公室里换件衣服,你现在这件多少钱,回头我赔给你一样价钱的衣服。” 夏青曼笑了笑,故意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张梓桐:“可是……你顶多只有一米六几吧,我一米七三,你的衣服我能穿吗?” 张梓桐打量了夏青曼一会儿,说:“可以的,我的衣服都是均码,顶多你把我的长裤当七分裤穿好了。”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张梓桐热情地把夏青曼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我平时都会准备几套衣服在这里,有时候出汗了或者出去巡视被雨淋了的话,回来就有衣服穿了,这件是t恤,均码的,还有这条裤子,洗手间在那边,你去换了吧。” 夏青曼看了看那件t恤,说:“只是出汗或者淋雨时换吗?某些运动也是会出汗的吧?” “什么运动?”张梓桐刚开始没反应过来。 “一男一女的运动啊,”夏青曼眨了眨眼,“你不会还没有男朋友吧?” “这个……” “男朋友太多,记不清楚哪个是哪个?”夏青曼声音奶声奶气,气势上却咄咄逼人。 张梓桐的脸色沉了沉,“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夏青曼笑了,朝张梓桐伸出手:“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我叫夏青曼,今天第一次见面,也算是有缘分了,跟你交个朋友吧。” 张梓桐警惕地伸出手,握住了夏青曼的手:“我叫张梓桐,欢迎光临西屋农庄,您进洗手间换衣服吧,换好衣服后告诉我账号,我把衣服的钱打到你账户。” “既然是朋友,谈钱多伤感情啊,你的衣服我穿回去了,有缘的话我们再见面啰。” 夏青曼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换完,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 同一时间,韩向东收到了夏青曼的彩信:看,我身上穿的是小辣椒的衣服,你的小辣椒真的很可爱。 韩向东笑了笑,把短信删了。 六星级酒店。 陆氏集团成立30周年庆典大会如期举行。 高级宴会厅里,陆氏所有员工盛装出席,所有人都想抓住这个机会把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会厅里,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帅气的礼仪先生和长相美丽的礼仪小姐站成了一排,员工们在这一天可以忘掉工作,忘掉职位,只需要尽情狂欢。.info 晚上19点,大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播报了去年的业绩,以及来年的愿景后,便宣布:“有请我们陆氏集团总裁陆家驹上台讲话……” 台下,白容的心又是一阵悸动。 在短短的时间内,她跟这个男人似乎有了一种心灵上的默契,每回想到他,她的嘴角总是没来由地涌上笑意。 陆家驹拄着拐杖上台来了,虽然他的腿瘸了一只,但拄着拐杖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加绅士。台上的他,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白容不由地看呆了,她尤其喜欢他的声音,像电话里,那般的慵懒磁性,那般的幽默乐观。 …… 总裁讲话结束后,就进入到了狂欢阶段。 现场美食任吃,游戏任玩。各部门为了活跃气氛,都纷纷在年会前想了各种玩法。 有人说:“这个泳池已经被我们采购部包了。” 有人喊:“这个三十层的蛋糕已经被我们销售部包了。” 有人说:“麻将厅已经被我们人事部给包了!” 白容一个人在酒店里面闲逛着。 从酒店三楼的阳台往下看,可以看到酒店几百平方的游泳池,泳池边上,有员工在一边游泳一边唱歌。 其中有一个长得挺帅气的小伙子抱着吉它在唱任贤齐的《还有我》。 就算全世界离开你 还有一个我来陪 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 就算全世界在下雪 就算候鸟已南飞 还有我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归…… 不知不觉,她就流出了眼泪。 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在美国的校园里,绿油油的草地上,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树下,脚边凌乱地摆着几本书,那个男孩怀抱一把吉它,自由惬意地弹唱,阳光洒在他浅蓝色的牛仔衣上,他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当时她的心就开始悸动了。 再后来,哥哥白风将一个人带到她面前,说:“这是我的朋友,陆家浩。”他对她咧嘴一笑,她再一次莫名地心动。 …… 白容抚摸着手中的那条细细的链子。 是某一年的生日,陆家浩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舍不得摘,哪怕他去世了,她也一直戴着。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执着再久又有什么用呢? 终于,白容把链子摘下来,像《泰坦尼克号》里的老rose,把海洋之心扔到茫茫大海里一样,她把手链扔到了下面的泳池里。 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吁了口气。 家浩,我终于要把你放下了。 永远永远地放下了。 …… 就在转身的一霎那,白容看到身后站着的陆家驹。 他眼神里一层淡淡的雾气,目光专注,就像那天在天台上,那样的深情的目光。 此刻,她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身体已不是自己的,竟然不知道手脚要摆在哪个位置。 “嗨,家驹,”她尽量挤出一丝笑容,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陆家驹没有说话,仍是那样深情地看着她。 她的脸红了,想躲开他的注视。 他却把拐杖一扔,走过来,将她一把抱起来。 他走得很慢很慢,但尽量保持平稳。 她缩在他怀里,像只害怕的小猫,于是闭上眼睛,紧紧地搂着他。 他推出三楼的一间客房,走进去关上门,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紧接着,吻上了她的唇。 就像那天,他不经意地吻上她。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他,这一次有没有认错人?可终究没有问。 她安安静静地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愉悦。 那一晚,两个人都很激烈。只是她在技术上非常生涩,无论是接吻还是抚摸,都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但越是这样,越能激发他的征服欲。像一个征服者,一个位置接一个位置烙下他的足迹,标印着这片岭地是属于他的…… 第二天,当陆家驹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 空的! 顿时,他的一颗心仿佛被抽干了一样,一阵极大的失落。 他睁开眼睛,慢慢地转过身来,用手抚摸着她睡过的床单,不经意间,瞥见床单上的红色印记。 她居然是第一次。 后来,他在枕头上捡到了一条长发,他将那根长发提起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端详着。 同一时间,白容坐在开往美国的航班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泣不成声。 黄昏,海边。 韩向东和张梓桐在吃完晚饭后,照例带着等等到海边走一走。 等等在前面跑,他们两人在后面跟。 即使是并排而走,张梓桐和韩向东之间也保留着很大的间距。韩向东走近一些,张梓桐就刻意地躲远一些,韩向东再靠近,张梓桐再把间距拉大。 “好了好了,张梓桐,你不要再躲了,我不逼你了行不行?我有事跟你说。” 张梓桐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在西屋农庄那边干得还开心吗?最近有没有人去刁难你?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游客对你做出奇怪的举动?”他问。 “刁难?没有啊,没有奇怪的游客,只要你这个老板不刁难我就好了。” “男的女的都没有吗?” “没有!” ?#~ 102、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韩向东……”张梓桐突然叫住他。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等着她的下文。 “你现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其实都看在眼里,我不否认你的好意,也相信你绝对是真诚的。” “然后呢?”他心里的期盼值越来越高。 “韩向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能跟一个曾经打过我的男人结婚,我们能保持现在的关系就保持,但是若有一天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或者你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可以结束,至少等等,”她看着玩得越来越开心的等等:“我会尽我全力去争取我的抚养权,要是争取不了,我也愿意把他让给你,因为你对他真的很好。” 韩向东眼里满是失落,还有一丝悲愤。 张梓桐不理解他的失落与悲愤,疑惑地问:“你会一直对等等好吗?若有一天,我嫁给别的男人了,你不会一方面把等等留在身边,另一方面又虐待他吧?” “……”他已经被这个女人气到头顶冒烟,双手叉着腰,面对大海,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刚把等等抱回来的时候,他看着这个跟他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孩子,的确没有感觉,后来,当怀里的小婴儿咧开嘴,朝他笑的时候,那干净无邪得没有一丝尘埃的笑容让他动容,他决定抚养他长大。一天天相处,感情一天天加深,就算没有张梓桐,他也会对如亲生儿子一样好。 他转过身来:“张梓桐,不管你将来嫁给哪个男人,等等我要定了,还有,我绝对不会虐待等等!” 她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面对她的不解风情与迟钝,韩向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一把将她拉过来,想搂在怀里,狠狠地宠她,却被她推开了。他又搂过来,这一次,怎么都不愿意放手了。 张梓桐这一次确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炽热。 跟性爱没有关系,就是一个单纯的、温暖的怀抱。 西屋农庄。 这一天所有管理级以上的职员全部都很紧张,因为新来的总经理要召开全员大会。 说是有新的管理制度要公布。 张梓桐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使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气场更足。 西屋农庄以前的管理制度不够完善,很多条款都存在漏洞,让员工钻了空子。她要彻底地改善过来,把天际集团特有的企业文化带到这里来。 会议室里,全部满座,鸦雀无声。 四大部门的老大已经跟手下的职员说过张梓桐的厉害,让他们处处小心谨慎,开会不能迟到,讲话,手机也要调成震动模式,如果开会时有人的手机响起来,被张梓桐抓住了是要扣工资的。 会议室的门开了,张梓桐面带微笑走进来,她有一个本事,就是在笑的时候,也能让下属感到她的凌厉。 “各位,相信新的组构以及新的绩效考核制度大家都看过了吧,这次开会主要是再强调一次我们的末位淘汰制度,所谓的末位淘汰,相信大家从字面上就能理解,以后,按照不同的岗位进行不同的考核标准,凡是在月底有三次业绩填底的,一律开除……” 无疑,张梓桐推出的新制度让所有曾经想在这里混日子,想得过且过的员工都傻了眼。 “如果有人不认同天际集团的管理文化,不认同这新的考核标准,那好,有一个方法,现在就辞职,但是我在这里强调,天际集团绝对不会亏待那些愿意留下来共同奋斗的员工。对于那些业绩连续排在前面的员工,我们也会有奖励,按分数奖励工资的30%至80%……” 那些平时就很努力的员工,这时候眼前一亮。 “那么,接下来,我希望大家能按我们新的考核标准认真执行,散会!” 张梓桐第一个离开会议室,她一离开,会议室里面的人顿时像是炸开了的锅一样沸腾了。 回到办公室,张梓桐瘫躺在办公椅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把新出来的组织架构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仅次于自己名字的那个人:副总经理:段奕云。 西屋农庄前老板的儿子。 张梓桐说过了,不会把把农庄的旧职员换掉,所有人除了去世了的前老板,其他所有人都可以暂时保留原有的位置。所以副总经理的位置一直是段奕云。 但此人一直以出差日本为由,张梓桐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 休息片刻后,她的助理林芝芝敲门进来,手里还捧了一大束康乃馨。 “张总,有人给您送了花来,”林芝芝知道所有人的女人都喜欢花,心想张梓桐现在收到了花了,一定是心花怒放的吧,所以她此刻笑嘻嘻的。 张梓桐疑惑地接过花,翻出下面的卡片:愿等等的妈妈今天有个好心情,韩向东。 林芝芝想趁此机会跟张梓桐套套近乎:“张总,恭喜呵,我刚拿进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呢。” 张梓桐挑了挑眉:“你也喜欢对不对?” “喜欢是喜欢,可是,我没有人送啊。” 张梓桐把花塞到她手里:“送给你,拿好!” 林芝芝一脸的莫名其,但也不敢多问,抱着花就出去了。 张梓桐的电话响了,是韩向东,她按了接听,不等对方说话她就先说了:“韩总,以后不要给我送花了,我还是习惯了你冷冰冰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你!” 挂线。 天际集团,韩向东看着暗了的手机屏幕,怔了一会儿,他给夏青曼发了条信息:你的招真的有用吗? 不一会儿,夏青曼回复:贵在坚持,铁树也会开花! 那天回到家,等等看到她回来,马上去帮她拿拖鞋,她知道一定是韩向东教的,但却不见韩向东的人影。 “你爸爸呢?”张梓桐边换鞋边问。 等等指了指厨房。 张梓桐好奇地走过去,果然,她看到韩向东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做饭,腰间还围着一条蓝色的围裙。 “回来了?”韩向东转过身来,给了张梓桐一个温柔的笑脸。 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搓着手臂问:“咦,恶心死了,是不是家里的冷气太低了,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呢?” 韩向东料准了她一定会这么说的,他递给她一把生菜:“来,帮我洗菜吧,我下厨。” 她打开厨房的窗户,往天边看了一下,说:“我看一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的,咦,也没有啊,还是西边的啊,哦,我知道了……” 她摸了摸韩向东的额头:“你发烧了。” 她当然不想帮他洗菜,正想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未想,被他一手拉了回来,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跟他撞了个满怀。 这一幕正好被等等看见了,小家伙以为爸爸妈妈正在玩游戏呢,乐得哈哈大笑。 美国纽约。 正值华灯初上。 一处非常豪华的餐厅里,坐着白容跟她的男朋友andrew。 虽然彼此都用中文交流,但是在美国呆惯了,聊天的内容免不了从食物开始,andrew说:“今天牛排太熟了,红酒也不够醇香,甜品太腻了一点,容容你觉得呢?” 白容怔了怔,抬头,问:“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andrew放手中的刀叉,关切地问:“容容,你最近在想什么?为何总是心不在焉的呢?” 白容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最近公司的事挺多的,我有点忙不过来。” “要不把那个职位辞了吧,以后专心在家里当我的太太,我可以养得起你的。” 白容笑了笑:“不,我想出去工作,就算结了婚也要出去工作。” “好,那随你了,”andrew包容地笑了笑,接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白容紧张,那个盒子她见过,就是上一次用来求婚的戒指。 他打开盒子,掏出那枚戒指,“容容,我再一次恳请你,嫁给我吧。” 白容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灯光下,戒指闪着刺眼的光芒。 跟陆家驹的缠绵的那一晚却浮现在脑海里。 回到美国已经有半个月了,他们再也没有过联系了。 头脑好乱。 等她把思绪理清,回过神的时候,andrew已经将那枚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了。 怎么会这样? 她抚摸着手上的那枚戒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andrew以为她是感动,所以不说话,便开心地笑了:“容容,如果这段时间你工作很忙的话,婚礼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陆氏集团。 陆家驹站在23层高的天台上,在夜幕下拿出手机。 他打的是白容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就有人接了。 “容容,是你吗?” “恩,是我。” “在美国好吗?” “还行,你呢?在国内好吗?” “也还好。” 沉默。 更新更快 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陆家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地问:“容容,什么时候再回国?我挺想你的。” 那头沉默片刻,接着,白容的声音传来,淡淡的,空灵的,似乎来自遥远的外太空:“家驹,我准备结婚了。” “……” , 103 陆家驹捂住心口,握着手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info)[**] 为什么我总是要错过身边那些好的女孩?他想。 待思绪平稳之后,他恢复一贯的不羁与洒脱:“哦哦,这样啊,恭喜你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具体什么时候结婚通知我一声,我会以公司的名义给你备一份大礼哦。” 白容也站在窗边。 一边,是深市的万家灯火。 一边,是纽约的璀璨灯光。 她的心里全是失望与失落,内心一直在挣扎。她想读懂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觉得要了解一个人的心很累,她怕受伤害,也没有自信。 她在他心里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是不是彼此寂寞空虚时,恰好遇到了一个慰藉的伴? 良久,白容哽噎:“好,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西屋农庄。 中午时分,张梓桐的秘书林芝芝又拿了一束花进来,是火红的玫瑰,还点缀了满天星,目测有五六十多朵。 这回,林芝芝不敢再笑了,怯怯地把花递给张梓桐:“张总,又有人给您送花来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张梓桐接过花,翻开卡片,上面又有一句话:祝等等妈妈笑口常开,心情一天都萌萌哒,韩向东。 她皱着眉,用手指慢慢抚摸上面开得冷艳高贵的玫瑰,问林芝芝:“芝芝,前几天的花儿,你是怎么处理的?” 林芝芝本来就害怕张梓桐,现在她一问,只能如实说了:“我拿回家了啊。” “然后呢?” “然后……就拍了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假装是我收到的啊,”二十岁左右的林芝芝眨眨眼睛:“我所有的朋友都在猜测是谁给我送花,以为我有人追了,但我就是不说实话,让他们猜去,这样我就成了一个有故事的人了。.info[]” 张梓桐眼角一睨,问:“这样骗人,好吗?” “这样骗人是不好,但是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花呢?” 张梓桐把那一大束花抱在眼前,淡淡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呃……今天张总不把花转赠给我了吗?林芝芝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束火红的玫瑰,一定很贵吧,要半个月工资吧? 林芝芝一出去,张梓桐便把那束花扔到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但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便拿起手机“咔嚓”地照了张相。 天际集团,韩向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幕显示:您收到一件短信,来自孩子他妈。 他打开手机,内容是一张照片,一团火红的玫瑰花被扔弃在一个垃圾筒里面,还有她竖起中指鄙视的表情。 他无奈地笑了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张梓桐拍完照后,瞅了一眼那束玫瑰,从垃圾筒里捡起来,想了想,便用座机招呼林芝芝进来,“今天发微信了吗?如果你的朋友看你的微信今天没有收到花,会不会以为你失恋了或者被抛弃了?” 林芝芝点头:“这……就是会感到没面子啊。” 她把花递给林芝芝:“诺,给你,拿去拍照吧。” 张梓桐今天下班得特别早,先是自己开车去幼儿园接了等等,然后带等等回外公外婆家。 小孩子都喜欢找跟自己同龄的孩子一起玩,等等平时在家里通常都一个人玩,现在跟小豆豆小番薯玩得不亦乐乎,三个孩子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张梓桐很紧张,一直盯着等等,生怕他跌了摔了或撞了,“等等,不要跑这么快”、“等等注意花坛不要撞了啊”…… 妈妈和嫂嫂也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妈妈说:“木木你不要紧张,小孩子就是这样,就算摔跤了也不碍事,跌一次长一智。” 嫂嫂也说:“没错的,其实小孩子自己也会有安全意识,有时候他们的警惕性比我们还要高呢。” 嫂嫂自从生了小番薯后,气色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好在小番薯生出来后造血功能正常,这是很让人欣慰的事情。 张梓桐拨了拨头发,说:“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很紧张呢。” 嫂嫂笑了:“当了妈妈的女人都这样。” 等等估计玩得差不多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等等想爸爸了。” 张梓桐拿出手绢替他擦了擦汗,说:“等等乖,再玩一会儿,你爸爸还没有下班呢?先喝点水。” 等等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擦擦嘴:“那等等跟表哥表姐再玩一会儿就回家找爸爸。” “好,去玩吧。” 等等又跑开了,张梓桐叹了一口气,跟妈妈还有大嫂抱怨道:“看,这孩子跟韩向东比我还亲热,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不惦记韩向东?我想生生地把他从韩向东身边夺走,又于心不忍。” 妈妈看着奔跑的三个孩子,说:“木木,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了,你最近住在韩向东家里,又在韩向东的公司上班,两人难免会有一些亲密的接触,韩向东对你的心思我也看在眼里,你也老大不小了,说真的,你现在如果想找对象,不怕找不到,就怕找不到一个能对等等好的,要不要……考虑一下韩向东?” 张梓桐笑了笑:“妈,你就这么想把我嫁掉啊?我跟韩向东真的没有什么,等等再跟我亲热一些后,我就会离开他了。” “但是你能保证你会找到像韩向东对等等一样好的男人吗?”嫂嫂问。 “……”张梓桐沉默了,她也不知道。 等等下午玩得太累,在车上就睡着了。 张梓桐停好车,抱等等下车,管家过来想要替她抱孩子,她笑着拒绝,“还是我自己来吧。” 纤瘦的身子换着三岁的孩子,上楼也会很吃力,但她想,能跟他多亲热一分钟是一分钟。 把等等放在韩向东那张大床上后,她又亲了亲等等的额头。 因为下午下班太早,她想起有些公司的邮件需要处理,但笔记本却放在公司忘了带回来。便想,不如去韩向东的书房借电脑用一下,如果他的电脑不设密码的话。 很吃惊,韩向东的电脑居然没有设密码。 她很好奇,韩向东的电脑里面会有什么呢? 前面几个盘都是一些临时保存的公司文件,直到打开g盘,她看到一个命名为“亲子”的文件夹,打开,里面全是等等的照片,从一个月到三岁多,都有。 等等满月时宴请宾客的照片,小小的人儿眯着眼睛,粉嘟嘟的一团肉肉,非常可爱。 等等九个月的时候,在地上爬着,手里还推着一个圆球,咧开嘴笑,露出几颗门牙; 等等两周岁生日,穿一套小西装,落落大方地骑在韩向东的肩膀上,张大眼睛看着众来宾,既大气又高贵。 等等两岁半,韩向东跟他在海边游泳,都只穿了一条泳裤,等等圈一个小鸭子的游泳圈,抱着韩向东的脖子笑…… 张梓桐靠在椅背上,从这一张张可爱温馨的照片里,她看到了韩向东对等等的付出,难怪等等这么喜欢他。 张梓桐用韩向东的电脑处理了今天的邮件,关了电脑,转身时看到韩向东平时看的书。 多数是财经类的书,也有励志的哲学的和心理学的,她无聊地翻了翻。 角落里,一本巴掌大的记事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本八、九十年代的笔记本,封面还是赵雅芝的头像,内页已经泛了黄边,而且页面已经脱了胶。 她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 是一本日记本,估计是韩向东小时候的,笔迹稚嫩,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有力度,一笔一画,整整齐齐。 前面记录的很简单,都是关于爸爸妈妈的。 xx年9月20日。 今天,爸爸从工地上回来,又给我带了一个小泥人,这一次捏的是猪八戒,这只猪八戒真的很可爱,鼻子比胳膊还大,估计爸爸是为了突出他就是猪八戒吧,哈哈,还给妈妈带了一条丝巾,妈妈围在脖子上,害羞地说:人家姑娘家才用这样的围巾呢,我都黄脸婆一个了。 xx年3月20日。 爸爸走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这个仇,我一定会找那些恶人报的。 xx年10月3日。 妈妈也走了,我怎么办? xx年12月9日。 今天孤儿院的陈建仁把我们几个刚进院的集中起来,叫我们去把院长抽屉里的钱偷了,我不肯,他便伙同另外几个人把我揍了一顿,但是我没有屈服,虽然被打伤了鼻子,眼角也伤了。后来院长过来问,他们几个指责是我先动手的,虽然院长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仍然感到痛苦。我很想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xx年1月30日。 百度搜索更新更快 快过年了,越是痛苦,越是无助,就越是怀念有爸爸妈妈的日子,以前的这个时候,妈妈已经在准备包饺子,怀念妈妈的三鲜饺子,她喜欢在里面藏一枚硬币,说谁吃了来年就会行好运。 …… 日记本上,全是一个小男孩的无助与彷徨,还有仇恨。 张梓桐跌坐在地上,不由地擦了擦泪水,她不想再看下去了,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悲伤地逃了出来。 , 104、家浩? 美国。(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风光绮丽的小镇上,白容一袭雪白的婚纱,款款地站在未婚夫身边。 摄影师用英语说:“新郎搂着新娘,靠近一点,脸贴着脸,看着镜头,好,就是这样,笑一笑。” 阳光,小镇,还有俊美的新娘新郎,连摄影师都醉了,他说:“你们是我拍过的最登对的亚洲夫妇。” 休息的时候,白容提着婚纱,她的未婚夫过来帮她把身后长长的婚纱提起来,很体贴的样子。坐在草地上,他用衣服的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正要躲,却被未婚夫搂了过去,抱在怀里。 未婚夫说:“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有些动作,可以很亲密的。” 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白容看着附近忙碌的摄影师和助理,有人在准备道具,还有人在准备下一个场景需要的彩妆。 不远处,有一台专用于婚姻拍摄的豪华房车。 未婚夫做这些,可想而知是花了很多心思的。白容仍然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为什么要替我做这么多?” 未婚夫说:“就是把婚纱照拍得漂漂亮亮的,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住。” …… 趁未婚夫去洗手间的时候,白容拿出手机,自己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接着发给陆家驹:嗨,看到幸福的模样了吗? 不一会儿陆家驹就回复了:听从内心的安排。 西屋农庄。 张梓桐之前定的业绩考核标准已经执行了三个月。事实证明,她的考核标准是很有用的,这段时间里,农庄游客的好评率上升了几个点,而且游客的数量一直在往上涨。 但是,按照之前定的规则,必须要淘汰业绩最后的一个人。 其中就包括了娱乐部的经理向旭景。 张梓桐看着手里的业绩报表,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向旭景在西屋农庄的工作年限最长,算是元老级人物了,而且深受前总经理的器重,如果要开除他,会不会引来多数怀旧员工的不满? 而且这个向旭景跟农庄的老板段氏一家关系很好,据说一直是段家的客人,连副总经理段奕云都要叫他一声叔叔的。 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张梓桐没有马上做出处理,而是细心地观察了两天。 这两天,她让林芝芝找了娱乐部的好几个员工问话,看他们认为向旭景平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林芝芝倒是机灵,没多久就收集了十几个员工的意见: “好多人都说这个向旭景平时一派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私下里常常混水摸鱼,喜欢赚下属的便宜,也有过调戏女员工的经历。” 张梓桐不再犹豫了,马上召开高层会议。 会议上,她雷厉风行地指出这次业绩考核的重要性,而且强调这次考核对事不对人,希望大家能理解。 她瞟了一眼向旭景。 按理说,此时的向旭景应该是畏缩的,害怕的。但他现在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而且挑衅地看着张梓桐。 张梓桐心想,这个老家伙,难道他以为我不敢动他吗? 她宣布:“本次业绩考核排名最末的人是娱乐部经理向旭景,为此,公司决定,对向旭景做出解聘处理。” 她话一出口,便听到会议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了,“呯”的一声,那门重重地打在后面的墙上。 “你不可以开除向叔!”一把男性的声音传来。 张梓桐转身,蓦地,她怔住了。 门口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叉进裤腰时,一只手还叨着一根烟,正怒视着她。(..info) 可是,他…… 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陆家浩? “家浩……”她不由地叫出了声,刚刚的凌厉现在统统不见了。她惊讶,欣喜,最后喜极而泣。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第一次见面,他一个人跟十多个歹徒搏斗;在酒会上,他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要坚强;在会议会门口,他拥着她深深地吻;在美国,他们一起看雪,看日落…… 那些欢乐的日子,随着眼前这个酷似家浩的人的出现,一一地涌上心头,为什么那些回忆这么美好? 正是因为那些美好的回忆,所以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另外一个男人。 她甚至忘了这里是会议室。 跌跌撞撞,毫无形象地朝“陆家浩”走过去,一把拥住他。 突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抱在怀里,段奕云征了征。 “家浩,”张梓桐哭着说:“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我的,快告诉我,我现在不是做梦,你是真实的,我不是在做梦,你知道吗?这样的梦我已经做了一千遍一万遍了,我从来不在乎,只要梦里有你,是不是梦,又有什么所谓呢。家浩,我到现在还爱着你,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梓桐不是韩向东的女人吗?为什么抱着段奕云,还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这么狗血的场景,不是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吗? “你走开,我不是你的什么家浩!”段奕云狠狠地将张梓桐一推,因为她毫无防备,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林芝芝赶紧将张梓桐扶起来,并且小声地提醒:“张总,他是段奕云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梓桐仍然看着段奕云,擦了擦眼泪,是……认错人了吗? 可是,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一样的浓眉大眼,像混血儿一样的五官? 段奕云指着向旭景,对张梓桐说:“我不准你开除向叔,听到没有?” …… 向旭景到最后也没有被开除。 因为是段奕云求的情。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她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家浩,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再仔细看,段奕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家浩的眼神。家浩每次看她,都像是看一件无价之宝,是温柔的,深情的。 但是,被林芝芝扶回办公室前,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段奕云,目光里有太多的难以割舍。 林芝芝说:“张总,有一件事是早上向旭景的助理告诉我的,他说向旭景这两天知道自己要被开除了,所以特意打电话通知了在日本出差的段奕云。他们还说……” “说什么?” “说向旭景有一棵棋子,不到关键时候不拿出来,那颗棋子就是段奕云” 她沉默了很久。 清晨。 阳光透过枝枝茂茂洒在西屋农庄里,留下片片斑驳的影子。 张梓桐站在段奕云办公室的窗边,手里提着一碗鸡汤。 是她一大早起来熬的。 透过窗户,她看到坐在电脑前的段奕云的侧影。 像,真的很像陆家浩。但是细看后,又有一些区别,比如,段奕云的睫毛没有家浩的长,段奕云的鼻子没有家浩的笔挺。 而动作也不像,家浩坐在电脑前,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握鼠标时不会把鼠标提起来,可段奕云却显得心不在焉,不时把鼠标提上去,弄得桌子啪啪响。 但是,这些并不影响张梓桐对段奕云好。 她提着鸡汤,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听到一声“请进”后,她打开门,温柔地站在他面前。 “家浩……哦不,奕云,给你煲了鸡汤,是最新学会的手艺,你尝一尝。” 段奕云看着张梓桐,把鸡汤往桌子旁边一推,接着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你老是说家浩家浩的,家浩是你什么人?” “爱人,”她咬了咬牙。 “爱人?你的爱人不是韩向东吗?我可听说你是韩向东的女人,都住在一块儿了,”他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不,我不是韩向东的女人。” “你想勾引我?”他翘着脸问,“说实话你长得不错,漂亮的脸蛋,火辣的身材,高挑的身段,但似乎不是我是菜。” 张梓桐笑了笑:“我不需要勾引你,只是你让我想起我最爱的人,而他已经不在世上了,我对你好,是想弥补一些我对他的愧疚,你就当我把你当成替身吧。” 说罢,把鸡汤推到他面前,走出办公室。 段奕云看着那道俏影消失在门口,他连忙打开网页,输入“陆家浩”这三个字。 顿时,百度上全是陆家浩曾经的新闻。 他成功除掉康镇,成为陆氏最年轻的总裁,他携助理张梓桐出席某某发布会……他身患癌症,英年早逝…… 他吸了口气,的确像,他跟陆家浩的脸确实很相似,就算没有99%,也有80%的相似度。 他把张梓桐送来的鸡汤饭盒端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真香。 同时他想,张梓桐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105、你不是一直都很享受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他放下手中的书,眨眨眼:“我还能干什么?履行床伴的义务呗。” 她拿一条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说:“你出去吧,从今天开始不用过来了,我不需要什么床伴了。” 他怔了怔,疑惑地问:“为什么?前几次你不是一直都享受吗?没有我,你习惯吗?” “总之,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她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在段奕云突然出现之后。 “张梓桐,我想要你,快点过来,”他命令。 她打开衣柜,在睡衣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不要,你可以选择用手来解决,或者去外面另外找一个床伴,我假装不知道。” 他生气了,而且很不甘心,掀开被子,下面,果然什么都没有穿。 就这样大赫赫地走过来了。 她往后一缩,正想跑,却被他捉了回来压在床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炽热的气息同样洒在她脸上,“我,今晚要定了。” 她侧过头,躲开他的吻,“韩向东,我真的没有心情,你放开我。” “不放,等会儿你一定心情爽爽的。” 但是,无论韩向东怎么撩拨她,张梓桐就是没有投入。衣服都脱光了,却像条死鱼一样,摆一下动一下,摆一下动一下,弄到最后,连韩向东都没有了兴致。 他扳过她的脸,温柔地问:“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她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没想什么,就是不想跟你做。” 韩向东那话儿也软了,没了兴致,但仍然搂着她:“那赶紧睡觉吧。” 第二天,韩向东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 往常这个点都是他先醒,等他上班了,张梓桐才起床的,然而今天她却早早地起来了。 干嘛呢? 他穿好衣服,路过等等房间时,小家伙仍然在熟睡。 楼下有人在讲话,他听到了张梓桐的声音。 “陈姨,这个汤要不要放红枣?” “那枸杞呢?” “……” 这么早起来煮汤? 他好奇地走下来,陈姨看见韩向东来了,识趣地退出厨房了,但张梓桐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搂住她,笑道:“哟,煮汤呢?好勤快的小媳妇呢,奖励一个。” 她只顾着煮汤,思忖着要不要放黄芪,那是补气的。 他顺手拿起一个勺子,勺了一勺汤,正想放到嘴边尝一尝,却被她一把夺了过来:“韩向东你放下,这不是给你喝的,你别把口水弄到汤里,恶心死了。” 我……我恶心? “张梓桐,你……”他指着她,愣是骂不出一句话。 不敢惹怒她,便换了平淡的语气:“张梓桐,你给谁煲汤呢?” “要你管!” “给等等煲的对不对?” “要你管!” 话不投机半句多,看来他是问不出为什么的了。 等他换好衣服,看到她已经把鸡汤装在一个饭盒里准备出门了。 “韩向东,等会儿你送等等去幼儿园。” 他愣了愣。 这女人这几天怎么这么反常呢?先是拒绝他房事的邀请,又一大早起来煲汤,现在连等等去幼儿园她也不亲自送了。 天际集团。 韩向东坐在办公室里,找来自己的特助,那特助跟了他三年多,也算是心腹了。 “阿哲,有件事你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老板,什么事?” “帮我调查一下张梓桐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最亲密?注意她早上带去的鸡汤到底是谁喝了。” “好。” …… 张梓桐再一次把鸡汤放在段奕云桌子上的时候,段奕云很爽快地接受了,当着张梓桐的面他就打开盖子,拿着勺子喝起来。 “不错,谢谢张总。” 张梓桐很欣慰。 顿了顿,她问:“奕云,你以后可以称呼我为木木,都是西屋农庄的同事了,大家以后就像亲人一样相处吧。” 段奕云突出嘴里的鸡骨头,笑了:“好啊,就像亲人一样,我在国内的亲人所剩不多了,不在乎多一个的。” 她一直看着他把鸡汤喝完,她满意地收起饭盒,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段奕云。 真像家浩啊!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哭。 明明是一个假象,可她愿意让自己暂时在这样的假象里,回味那转瞬即逝的甜蜜。 阿哲办事很有效率,没多久就将一沓照片交到韩向东桌上了。 “韩总,派出去私家侦察查到了,张小姐跟这个男的接触最为频繁。” 韩向东漫不经心地拿起照片。 一看,惊呆了。 那不是……陆家浩? 阿哲是个很机灵的人,他将另一沓资料放在韩向东桌上:“韩总,我还顺便查了这个人的资料,我猜您一定想要。” “做得好,这个月奖金给你番一倍,”他表扬了阿哲,翻开那些资料。 西屋农庄前老板的儿子段奕云,高中毕业就去了日本留学,中途只回国两年,任西屋农庄副总监,后来一直借出差之名留在日本,并且取得日本国籍。 如果当初收购西屋农庄,知道段奕云跟陆家浩长得这么像,韩向东一定会放弃收购的。 看看资料又看看照片,看到张梓桐对段奕云笑得一脸的灿烂,他的心隐隐作痛。 “韩总,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个段奕云驱回日本?” “不,”韩向东摆摆手。 尽管他内心痛苦,但他不想让张梓桐再恨他,只说:“目前也不要打扰他,但是要继续监视他,一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告诉我。” “好。” 中午,张梓桐从堆成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舒了舒懒腰。 这时,一个人从她窗边经过。 她蓦然怔住了。 家浩…… 不,是段奕云,他身上穿着一件格子外套,外套下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 这……不是家浩最喜欢的打扮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段奕云走进来,带着笑容招呼:“木木,一起去吃午餐吗?” 她又呆呆看着段奕云,看了好久,最后才反应过来,想哭的冲动又涌上心头:“好,一起去吧。” 员工餐厅里,段奕云坐在张梓桐对面。 他的那份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张梓桐要的鸡蛋番茄饭仍然没有动过。 因为她一直在痴痴地看着他。 一直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怎么了?木木,一直看着我,你不饿吗?” 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家浩,让她怎么不激动。 “恩,我也吃,我们一起吃吧。” 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噎了。 哪怕幸福只是一个影子,她也想狠狠地抓住。 “奕云,知道吗?你跟我以前喜欢的人越来越像了。以前,只要不出席重要的场合,他就喜欢穿得很简单,像你一样,简单的衬衣加t恤,衬衣是格子的,t恤是白色的。” 他点了点头:“真巧,我也喜欢这样的打扮。” “还有你的发型,他生前就喜欢剪你这样的发型,”尽管他的发型明明是昨天才修剪过的。 “哈,这样的发型清爽,我以前留的是艺术渣才会留的发型,太长了,就想着回来后一定要剪个清爽的发型。” 她又痴痴地看着他:“你转过头去,看着那边。” 他听话地转过头。 她说:“恩,从侧面看,你真的很像他,很有他的神韵。” “木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晚上请你到市中心吃饭如何?” “好啊。” “就订在帝中酒店好吗?位置我都订好了。” 帝中?她怔怔地,那也是家浩第一次约会她的地方。 “好啊” …… 夜晚,张梓桐把车开到了帝中酒店。 全深市最豪华最能象征品味的酒店。 也是陆家浩第一次约会她的酒店。今晚,她仍然精心打扮了一番,并特意穿上了第一次和家浩约会时,那件可以展露她美背的粉红色裙子。 停好车,她坐电梯上去,走进那金碧辉煌的餐厅。 还是有区别的,当年陆家浩是把这一层全包下来了。如今这里食客满座,也是,段奕云并没有陆家浩那么财大气粗。 在靠窗边的位置,她看到了段奕云。 今晚,他穿一套黑色的小礼服,不论衣服款式,还是领带款式,都跟家浩当年的打扮一样。 她心里涌上一阵疑云,为什么会这般巧合? 但是,那团疑云转瞬即逝,因为她看到他站了起来,咧开嘴笑的样子跟陆家浩简直一模一样。 那般的阳光与温暖。 她款款地朝他走去,如同一只粉红色的美丽蝴蝶。 他淡淡而笑,像一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王子。 “家浩……”她走近他,喊了一声。 “木木,我是奕云啊,不是家浩。” 2691小说 106、小别胜新婚 “想什么呢?”段奕云问。(..info无弹窗广告)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没什么,”她笑笑,接着找话题:“你是在日本长大的吗?” “不是,我高中才去日本留学的,因为喜欢那边的寿司,还有美丽的富士山,于是就很少回国了。” “在那边留学?学什么专业呢?” “工商管理,我在那边……算了,不说了,以后你会慢慢了解我的。” 她玩弄着桌上的刀叉,问:“你平时有什么休闲爱好吗?” “爱好?就是打打网球啊,游泳啊这些,”他又笑起来,“我平时很懒,闲的时候喜欢在这里养狗。” 她激动起来,怎么跟陆家浩一样? “那,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打网球,一起去游泳?” “好啊,能陪你一起去,就最好不过了。” “……” 张梓桐回到韩向东家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却在进门时一张脸黑了下去,因为她看到了站在门口处,脸色冷峻的韩向东。 “吓死我了,你傻站在这里又不出声,是嫌我没有心脏病吗?” 韩向东稍稍地让开一个进口,“你今晚去哪里了?这么晚回来,等等一直在等你呢。” “等等呢?”她这才表现出紧张的样子。 “等等今天一直在幼儿园等你,6点钟的时候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没有人过去接他,我以为你去接他了。” “啊!”她想起来了,“是的,我忘记接等等了!” 接着,她鞋都没脱就跑进客厅里,看到等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赶忙把他抱起来:“等等,妈妈今天公司有事,忘记接你了,等等怪不怪妈妈?” “等等不怪妈妈,有爸爸接等等就行了。” 张梓桐心里很不悦。 韩向东走过来:“等等,不能这样说话的知道吗?应该说不管爸爸接还是妈妈接,等等都喜欢。” “等等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亲一亲。” 他的小嘴凑过来,先亲了一口韩向东,又准备亲张梓桐,张梓桐不好意思拒绝等等,只好接了等等的吻。 感觉嘴唇上沾了韩向东的口水,怪恶心的。 …… 在张梓桐帮等等洗澡的时候,韩向东收到阿哲发过来的手机照片。 帝中酒店,她漂亮得像一只蝴蝶,而长得酷似陆家浩的段奕云则衣冠楚楚,在他眼里怎么看都是一只禽、兽。 他的心又是一阵阵疼痛。 他回信息:阿哲,继续找人跟踪,但是,除非是情况紧急,否则不要打草惊蛇。 张梓桐跟段奕云在工作上配合得越来越好,段奕云更是什么都听她的。 办公室里。 她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的绩效改革方案,“奕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显得我有多么厉害,也不是想让员工怕我,我是为了西屋,我了解过了,有很多员工是愿意继续留在为农庄效命的,他们有些人要赚钱租房,有些人要贷款买房,有些人要赚钱养老养小,我们作为老板,有义务给他们提供一个这样的平台,而且这个平台要硬,最后实现双赢,所以我必须强硬,不管他们理解或不理解我的初衷。” 段奕云把手放在张梓桐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我一开始也跟他们一样不理解你,对不起,但是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配合你,至于向叔……” “奕云,原则上向旭景是要淘汰掉的,但我知道你敬重他,所以我考虑过了,给他换一个岗位,调他到客服部做管理,相信这些事情他是可以胜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她舒心地笑了:“谢谢你,奕云。” “谢什么,你说过咱们俩是亲人的嘛。” 她又笑了。 以前,家浩就是这么温暖地待他的。 这时,段奕云突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奕云,你想说什么?” 段奕云叹了一口气:“木木,我爸的事相信你也略有所闻吧?他是因为一时走错了路,债台高筑才自杀的,但是他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农庄扩大。” 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我想再采购一些娱乐设施回来,我知道日本有一个很好玩的海盗船探险游险,那边的年轻一族都喜欢那个项目,如果你同意,我想把这个项目引回来。” “海盗船探险?”她没有听说过。 他打开手机,翻出那个项目的图片,“诺,就是这样的。” 她一边翻看手机一边说:“看起来挺好玩的嘛,年轻人都喜欢探险。恩,游客还是挺多的……” 突然,她想到那次跟市里的领导还有韩向东一起被困在珍珠岛的夜晚。 那天,家浩滔滔不绝地提出的他的探险岛计划,让所有人都听得全神贯注。 据她所知,珍珠岛目前仍是以探险为主题,可是她一直没有勇气踏上那个海岛! 不由地感慨万千。 “奕云,你说的探险项目值得考虑,”她马上就答应了:“日本你熟悉一点,项目就交给你负责,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如果不够的话,我会跟天际集团申请的。” 他非常开心,握住她的手说:“我就知道木木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嘛。” 这次,张梓桐一次性给韩奕云的账号里打了两百万,是西屋农庄这半年的利润。 天际集团。 旗下所有的子公司每个月都会上交资金报表给韩向东。 他在审阅西屋农庄交上来的报表时,重点把视线放在了拨款那一行,为什么那个账号是日本的?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这时候的天空全是乌云,看不到阳光。 他拿出手机给张梓桐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张梓桐。” “是我,韩向东。” “韩向东?你怎么打办公室的电话了?” “因为是公事。” “什么事?”张梓桐疑惑,韩向东从来不会过问农庄的事的。 “那笔两百万的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到日本的账号里?” “哦,是这样的……”在电话里,她把关于探险项目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心里很不舒服。 可他忍住了,“张梓桐,如果因为你的不谨慎而导致农庄亏损的话,这笔债我是要追究的。” 张梓桐不服气:“怎么会亏损呢?这是农庄半年来的利润,我拿出来是用来投资,又不是我贪污了,你要是不信任,干嘛让我来这里当总经理呢?” “好,随你。” 他挂了电话,转身回到位置上继续工作。 日本。 富士山脚下。 苹果马上就到收获季节里,苹果庄园里,有一套两层的木屋。 外面已是秋季,而木屋里面,却是一片春色满园。 小别胜新婚,两个纠缠着的躯体已经汗渍连连,却仍然难舍难分。 第三次巅峰对决之后,段奕云满意地躺倒,翻了个身,从床头随手拿了一块纸巾擦擦下面,又替身边的女孩擦了擦。 日本女孩桃子算不上多漂亮,却是这片苹果庄园的主人,对段奕云又是极好。 她娇嗔地倒在段奕云身边:“亲爱的,真希望你能永远都不要回去了,一直留在我身边多好。” 段奕云仍然用手拨弄着她胸前的紫色葡萄,“中国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之后,我就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好吗?” 桃子躺在他身上,“这可是你说的哦。” “说到做到。” “今年冬天你会回来陪我看雪吗?” “会的,我尽量在那个时候回来,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笔资金,记得把我们的小屋重新装修一下,就当作结婚前我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你,亲爱的。” 天际集团。 阿哲把一沓照片递到韩向东的桌面,并汇报:“韩总,我们的人一直跟踪段奕云到日本,他们查探段奕云那小子在那边有女人,两人正在计划结婚,段奕云本来是打着引进项目的幌子过去的,但是目前为止,他一直跟日本那个女人日夜欢爱,并没有出去考察项目。” 韩向东看着那些照片。 全都是段奕云跟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的恩爱场景,从照片的姿势动作和表情上看,两人非常亲昵,一看就是对恋人。 “韩总,需要把这些照片发给张小姐吗?”阿哲问。 “不,”韩向东仍然是摇头,面色冷峻:“告诉我们的人,继续跟踪姓段的,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让张梓桐知道我们的行动,只需要保护她,不要让姓段的有机可乘就行了。” “知道了,韩总。” 108、不会拍你裸照的 韩向东这一天感到异常的疲惫。 回家,把等等哄睡之后,他走到张梓桐的房间。 张梓桐正坐在梳妆台前敷着面膜。 他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着她。 她挣开他,一贯的语气冰冷:“走开,别烦我。” 他没有放,下巴抵在她的颈边,气息炽热,“我听说,农庄那边有一个长得很像陆家浩的男人,你最近跟他关系很好对吗?” 她转过身来,两只眼睛从面膜纸的两个洞里瞪着他,“韩向东,你是不是跟踪我?” “没有,我没有跟踪你,偶尔听说而已。” “听谁说的?” “有人匿名跟我说的,”他撒谎。 她一听就反感,把面膜撕扯下来摔在桌子上,冲他喊道:“对,是有一个长得像家浩的男人,我现在跟他很熟,你想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呢?如果你认为我现在在你的地盘里做事就什么都事都要听你的话,那你把我炒了算了,大不了我不干了行吗?” “梓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想发火了:“你不要什么事都第一时间想到我要害你,我是关心你,那个男人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你以前爱的人是陆家浩,而不是跟陆家浩长得像的人。” 她顿时怔了怔,对啊,她爱的人是陆家浩,而不是跟陆家浩长得像的人。 可是,段奕云的出现,也的确让她感到很快乐不是吗? 即便,那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韩向东,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再往外喷了几口气,一步一步走到她前面,面色沉峻,如同一头饿了的狼。 她退后一步,撞到后面的梳妆台,几个瓶子掉下来,砸到了地板上,她怯怯地问:“韩向东,你又想来硬的对不对?” 像以前一样,她被他抱在了怀里。 于他,像是抱着一个件无价之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她,却像是被一只苍蝇叮上了一件:“好,韩向东,你想干什么尽管做,我不反抗,但是拜托你赶紧做,做完赶紧走。” 他的身体僵了僵,俊美的脸上,完全是受伤了的表情。 搂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张梓桐,我在你心里面,是什么位置?”他受伤地问。 “你在我心里面,完全没有位置!” …… 深市,一个高档的酒吧里,纸醉金迷,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名缓或有钱公子哥。 韩向东平时很少来酒吧这种地方,在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除了生意就是生意,他不是一个富二代,这辈子的成就全靠他自己努力打拼,所以他鄙视把时间浪费在酒吧里的人。 但是今天晚上,他很想大醉一回。 坐在吧台上,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各类酒调成的混合酒,那是最容易让人醉的。 有个一头卷发的女子认出他,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哟,是韩总啊,平时真是难得在这种场合见到您哦。” 韩向东转身看了一眼女子,厌恶地把她推开:“给我滚!” 随着他的手一拨,那只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怦”一声响。这种酒吧不像街边一些音乐声震耳欲聋的酒吧,而是播放着古典钢琴曲,很安静。 所以,这边的声响吸引了许多人往这边看。 卷发女子吓了一跳,悻悻地说:“走就走,有什么好稀罕的。” 但是,那卷发女子有两名男同伴,估计也是深市里的富二代公子哥儿,脾气火暴得很,见女子被欺负,不服气,其中一个揪着韩向东的衣领:“给我道歉!” 他们不认得韩向东,卷发女子却是认得的,她慌了:“喂,你们两个不要冲动,他没有把我怎么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一定要把你怎么样我们才能教训他吗?真把你怎么样了,到时你连哭都没法哭了。” “……”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前有几个人正喝着酒,现在也被这声音吸引住了。 “怎么了那边?” “好像是有人准备打架。” “咦,那个穿白衣服的不是韩向东吗?” 若不是听到韩向东的名字,可能夏青曼还是懒懒地窝在酒吧的沙发上。 她顾不上自己的那几个下属了,站起来就往那边走去,脚步要比平时快了许多。 今晚,她穿一条蓝色v字领的裙子,本来身就有一米七三,加上裙子的包裹,更显得身材玲珑有致。海藻般的长发像往常一样慵懒地披着。 “请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走到韩向东身边,拿开那只揪住韩向东衣领的手。 此时的韩向东已经醉醺醺的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你又是谁,不要多管闲事好吗?”公子哥说。 “我?”她声音仍是慵懒的:“我是谁你就别管了,这个人是我的,你们最好滚开。” 卷发女子也劝那两个朋友,“快走啊,那男的是韩向东。” 公子哥居然不认识韩向东:“我管他向东还是向西,今天要揍的就是他。” 夏青曼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哼了一声:“捧他?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见一个大美女挡在韩向东面前,那两个公子哥改为嘻嘻哈哈的口气了:“美女,跟哥们儿玩玩。” 夏青曼不屑地偏开头。 “美女,跟哥们玩玩嘛,陪哥喝两杯,保证放了你。” 夏青曼“嗤”地笑了笑,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抱歉,我不是你们玩得起的那款。” 不远处,夏青曼的那几个下属没有一个上前来帮忙的,个个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一个下属说:“惨了。” 另一个下属说:“唉,遇到这样的事,真可怜。” “……” “玩得起玩不起,玩了才知道啊,”其中一个公子哥伸出去,准备捏住夏青曼的下巴。 夏青曼原本温柔的脸突然变得凌厉。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抓住男子的手腕,稍一下蹲,一记漂亮的空摔,那公子哥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那个男子见状,脸已经吓得成猪肝状了。 “饶……饶命哪……” 夏青曼对他妩媚一笑,拍了拍手,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好,饶了你,快走吧。” 他扶起地上的伙伴,仓皇地走了。 不远处,夏青曼那些下属重新坐回去,叹道:“唉,真惨,腰伤百日,这段日子恐怕没办法出来风流快活喽。” “可怜啊可怜,碰上这种练过泰拳的女汉子,真是惨哪。” 夏青曼朝她的伙伴们招招手:“喂,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来帮忙。” …… 清晨。 韩向东睁开眼睛…… 头顶的水晶吊灯不是家里那一顶,墙壁的挂画不是家里挂的水墨画。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昨天那一套……不,确切地说,他现在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穿。 他猛然坐起来,只知道昨晚自己喝醉了,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依稀记得昨晚有个女子过来搭讪。 难道我韩向东也有被人强x的一天? 衣服不在身边,他只好围了条床单出去。 这是一个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面是卧室,外面有个客厅。客厅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子正躺在沙发上,皮肤白净,脸蛋清秀,海藻般的长发散开,她睡得很安稳,仿佛城堡中沉睡的公主。 夏青曼?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端详自己,夏青曼张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的韩向东,她会心地笑了。 “早啊,韩总。” “青曼,是你送我来这里的吗?” “韩总真聪明。”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跟聪不聪明无关,但是我想知道我身上的衣服去哪里了?”韩向东知道眼前这位大小姐一向鬼灵精怪,他从来猜不透她的心思,也不敢惹她,就连她教他怎么追张梓桐,他都照做了。 “韩总……”夏青曼从沙发上坐起来:“你不会以为我昨晚把你怎么样了吧?” “韩某人自知配不上夏小姐,怕醉酒时有不尊重的举动冒犯了你。” “哦,韩总不用担心,”夏青曼笑着说:“身为一个男人,韩总应该知道人在醉酒醉得一塌糊涂时,是干不出那事的,科学研究证明,酒后乱性的说法确实存在,当一个人浅醉时,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导致兴奋的过度乱性,这些人酒醒后会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但韩总昨晚是深度醉酒……既然想不起来的事,就没有发生过。” “夏小姐真是伶牙俐齿,既然昨晚没有发生过什么,那我就放心了。我的衣服呢?”他握紧床单,生怕床单突然掉下来了似的。 她调皮地笑笑:“扔了。” “扔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裸奔出去的,”夏青曼又是狡黠地笑了笑:“昨天你的那身衣服吐脏了,我让我的下属帮你脱了,也让人今天早上把新衣服送来的,估计现在正在路上呢。” “有劳夏小姐了。” “不用客气。” “你说是你的下属帮我换的衣服?”韩向东一脸苦相地问。 “我的下属是男的……对了,”夏青曼掩住嘴笑起来:“我不会让下属拍你裸照的,放心好啦。” 108、黎明前夕(1) 清晨。(..info无弹窗广告)爪*机書屋 韩向东回到别墅时,张梓桐正好带着等等在门口等李管家开车过来。 昨晚韩向东一夜未归,是以前没有过的事。 等等看见韩向东,兴奋得大声叫起来:“爸爸,爸爸……爸爸你昨晚变成奥特曼去打怪兽了对吗?” 很明显,是张梓桐编的。 韩向东上前去,微笑着蹲下来亲了一口等等,“对不起,等等,昨晚爸爸打怪兽打得太晚了,以后爸爸再也不去打怪兽了好吗?” “那爸爸有没有把怪兽打死呢?” “打死了,组织上说了,爸爸这次打赢怪兽之后,以后再也不会有怪兽了,爸爸就不用晚上出去了。” 张梓桐疑惑地打量着韩向东那一身蓝色的西装,是时装周流行的款式,穿在他身上,既时尚又显得年轻,比平时他那些非黑既灰的西装好看多了。 不,重点是,这套西装跟昨晚出门时穿的那身不一样。 是不是出去鬼混了?转念一眼:他是不是出去鬼混,关我什么事呢? 李管家把车开过来了,张梓桐先扶等等上车,正要上车时,却被韩向东叫住了,“张梓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她把车门关上,来到韩向东跟前。 “……”顿了顿,他不说话了:“没事了,你先送等等去幼儿园吧。” 莫名其,张梓桐在心里骂了一句。 车子开出去了,直到很远,张梓桐仍然可以透过车窗看见韩向东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们。 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说不出来,怪难受的。 待张梓桐的车子终于消失在视野内,韩向东才打了阿哲的电话:“阿哲,听说那个姓段的今天从日本回来,你让两个保镖保护好张梓桐那个蠢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知道段奕云今天要回来,张梓桐兴奋了一个早上。 碍于自己总经理的位置,她又不好站在门口或者去他的办公室等他,只好发条信息给他:奕云,回来记得找我,我在办公室等你。 段奕云走进办公室时,她整个人都笑成了一朵花,“奕云,累不累?飞了多少个小时?要喝水还是喝茶?” 但是段奕云却从头到尾沮丧着脸。 发觉事态不对,她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木木,”段奕云垂头丧气地说:“那个探险的项目可能失败了,”接着他就打自己的耳光:“我怎么这么不小心,白白地被人骗了两百万,木木,你开除我吧,是我没用!” 她赶紧拦住他的手,“奕云,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不要自己打自己好吗?” 段奕云哭丧着脸说:“都怪我,一去到日本的时候,我就找了一个开发商谈了项目,还是朋友介绍的,当时我想着要赶紧谈完项目然后回来见你的,可是……没想到我那个朋友是骗人的,那公司也是假的,钱给了他们,事后人就不见了。” 他又要打自己的耳光了。 张梓桐仍然拦着他,问:“报警了吗?” “报了,已经在查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她怔了怔。 看着那张酷似家浩的脸,她的心里浮上一层疑云,这件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 她心里凉了半截,嘴上却仍在安慰:“奕云,你不要太自责了,钱的事暂且放一放,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木木,都怪我,害得农庄损失了这么多钱。”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吧,稳稳情绪,事到如今我们只好等消息了。” 张梓桐开始警惕起来。 那几天,她开始观察段奕云的举动,不再像以前一样放任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凡是经他手的文件,她都要过目。甚至偷偷让技术人员在他电脑里面安了监控。 但是,一切如常。 段奕云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没有半点可证明他说慌的蛛丝马迹,而且他常常为此事懊恼。 其实,张梓桐心里一直也有一个期盼,她希望段奕云不是那种人,监视十来天之后,也就放弃了。 “木木,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木木,给你从外面带了一杯咖啡回来,趁热喝哦。” “木木……” 在段奕云柔情似水的轰炸下,她的疑云渐渐消散了。 她相信造成两百万的损失只是一个意外,段奕云是真的被骗了。 西屋农庄。 天气预报今天有雨,所以来玩的游客很少。 张梓桐处理了几份文件,实在不想做事,便用电脑玩了一下棋牌。 十一点多的时候,林芝芝进来:“张总,有人找你?” “谁?”她抬头问道。 “他说他叫家驹,我问是不是黄家驹的家驹,他说是,长得真俊呢,虽然一只脚是瘸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好有男人味啊。” 家驹……她一听是家驹,顿时兴奋地从位置上跃起,不顾形象地跑出去。 接待室里,陆家驹背对门口慵懒地坐着,椅子旁边放着一枝爵士拐杖,像一副英国的油画。 “家驹,真的是你!”她兴奋地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张梓桐的心目中,只要她还活着,她的心里就一定会有陆家驹的一席之地,陆家驹是她的精神粮食,当她悲伤时无助时沮丧时,只要想到陆家驹,她就会觉得温暖。 “木木,别来无恙啊,呵呵,”陆家驹拍拍她的肩膀,“今天正巧路过这里,知道你在这里上班,便进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打扰没有打扰,我正想着你呢,”她咧开嘴冲他笑着。 “真的?真的是想我?我可听说你最近有了新男朋友呢,而且啊……那个人跟家浩长得很像。” “谁这么八卦,在我背后嚼舌根,我饶不了他?” “没有人跟我说,是我长了对千里耳,你看我的耳光是不是越来越长了?”他揪住自己的耳朵拉长。 “咦,丑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侃着,在这个秋天里,接待室里充满了浓浓的暖意。 最后,陆家驹以大哥的语气说道:“你赶紧把那小子叫过来给我看看,有没有家浩这么帅啊?” 她挽着他的臂弯,像妹妹跟哥哥撒娇一样:“要不这样吧,你今天留在我的农庄吃饭,我再把奕云带上,我们三个边吃边聊,你不就可以见到他喽?” 西屋农庄的职工饭堂。 陆家驹一边走进去,一边说:“哟,木木,你就是这样报答那些可以为你舍弃生命的人的?本来幻想着,就算不去帝中大厦,也可以吃上一顿海鲜大餐的,没想到你请我来食堂吃快餐。” 张梓桐调皮地说:“对于那些肯为我付出生命的人呀,我一般是自己吃什么,也请他什么,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还狡辩,算了,谁让我遇人不淑,认识你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这不是阴晴不定,是鬼灵精怪。” “……” 她扶着他坐下,不一会儿,段奕云也来了。 “陆总您好,我是段奕云,”他伸出手,想和陆家驹握手。 当段奕云恭恭敬敬地站在陆家驹面前时,陆家驹不由地呆了呆。 粗看一下,果真很像。 细看之下,也有区别,尤其是眼神。 段奕云的手举在空中,僵了很久,陆家驹也没有打算跟他握手的意思。张梓桐帮打圆场:“奕云,要不你去帮我们拿吃的吧,陆总跟我一样,要鸡腿饭。” “呃……好,”段奕云知趣地去取餐了。 “家驹,你真是的,好歹是我朋友,给我个面子不行吗?” 陆家驹翘着腿,点了一支雪茄,在空中优雅了吐了个烟圈,这才懒懒地问:“这人跟家浩没得比,整个贼眉鼠眼的,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贼眉鼠眼?哪有?” “他长得是有几分像家浩没错,可你看家浩平时的举止神态,什么时候不是光明磊落的?就说眼神吧,家浩的眼神是清澈的吧?这小子一看就是满脑子坏水的。” “有吗?”张梓桐看着段奕云,又对陆家驹笑了笑:“你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嘛。” “我只想提醒你要小心为好。” “好,我会小心的,”说来也怪,韩向东叫她小心时,她总是觉得韩向东多嘴,但陆家驹叫她小心,她反而听进去了。 虽然陆家驹口头说饭难吃,但他仍然吃了个精光。 …… 直到陆家驹的车子离开视线,张梓桐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转过身,知道段奕云现在心情不太好,便哄道:“奕云,我那朋友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对你已经是客气的了,要是换成别人,他是连看都懒得看的。” 段奕云愤愤地说:“谁让人家有钱,活该我们穷人要被人看扁了。” 她有些许不悦:“奕云,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家驹不是那种人。” “好,是我小肚鸡肠了,不说了。” 不欢而散。 109、黎明前夕(2) 下午,段奕云巡视完工作后,准备回办公室。(..info无弹窗广告)(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他喜欢抄近道,竹子林正好有一条小径。 但是,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一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人。 走到一半时,倏地一下,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两名男子,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了林子里。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捂住他的嘴巴,一顿猛揍,不打脸,只打身体看不到的地方。 段奕云被打得趴在地上,几乎起不来,那几个人才放开他。 “警告你,你在日本有女人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还有那笔钱也是你私吞了,这些都没有人跟你计较了,但是张小姐不是你能碰的人,你要是敢动她,小心成为太监。” 扔下这句话,那几个男人终于走了。 段奕云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慢慢地消化刚刚那句话:张小姐不是你能碰的人,你要是再动她,小心成为太监。 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下午上班,张梓桐从段奕云的办公室经过,但是里面没有人。 她推门进去,拔了电脑鼠标,发现电脑是关机状态。 他没有上班吗?会去哪里了呢? 正疑惑着,这时手机响了,是段奕云:“木木,我下午不上班了,今天下午要审批的文件我交待下面的人直接拿给你签字。” “奕云,你在哪里?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虚弱呢?”张梓桐问。 “我……” “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紧?在家还是在医院,我过去看看你好吗?”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在……在小木屋这边。” 农庄有一排水上的小木屋,是模仿马尔代夫的木屋旅馆建的,段奕云中午被人打了一顿之后,什么事都干不了,就跟下面的人要了一间房暂时休息半天。 张梓桐一推开木屋的门后,段奕云就下意识往后躲,仿佛她是瘟疫。(..info好看的小说) “奕云,你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呢?”张梓桐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不烫啊,不是发烧啊。 “不是……不是发烧,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疼得厉害?”他又往床后缩了缩,不敢靠近张梓桐,生怕一不小心真成了太监。 “那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猜是骨骼的问题,已经擦了正骨水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那……好吧,”张梓桐疑惑地转身,准备走了。 段奕云舒了一口气,心想她终于走了。 没想到,张梓桐到门口了又回头了,“那个……” 他吓了一大跳,再往后一躲,本来前面就躲了两次了,现在再退一步,就连人带被地滚下床来了。 中午被打时,那几个人专门朝他屁股踢,现在正好屁股先着地,疼得他眼泪直往下掉,但是又不敢喊出声来,生怕张梓桐在他房间里不肯走。 “奕云,你今天下午怎么怪怪的?” “那个……”段奕云好痛苦,不得不编了一个理由:“木木,我小时候在冰水里泡过,遇到下雨天气时就会骨痛,骨痛的时候,我最怕见人,不管是什么人,你赶紧走吧。”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很是疑惑。 “恩,你先走吧,”他忍着痛,走到门边,把门反锁起来。 段奕云在床上一连躺了几天,越躺越郁闷,他暗暗发誓,这仇一定要报。 卧床期间,都是张梓桐帮他从饭堂里打饭过来,每次他都让她把饭放在这里赶紧走。 直到第五天,当她把饭放下来,正准备走的时候,段奕云叫住了他。 他的语气很是温柔:“木木,等一会儿,我想跟你聊聊?” “哦?你不怕我了?”她问,“这两天天气好转了,你的病好了对吗?” “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这毛病已经有几年没有复发了,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要请个好的医生看看吗?” “不用了,”他说:“有这个毛病也好,有个借口不用上班。” 她笑道:“你真懒。” “木木,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他蹙着眉,表现得很认真的样子:“这几天,我在床上躺着,就思考了一个问题。” “哟,挺专注的呀,什么问题呢?”她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段奕云见她坐得很近,赶紧说:“木木,你去把门打开好吗?我们两个开着门聊天,免得外面的人误会我们在里面干嘛。” “呃……那好吧。” 她出去把门打开了,回来重新坐在他床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这样的,这几天我一直想,怎么样把农庄规模扩大,尤其是在面积上。” “面积上?” “对,你记不记得农庄东边有一片地是待开发的,我上网查过了,现在zf正在对那块地进行招标,如果以天际集团的名义去竞标,一定会成功的。” “竞标?” “对,我们可以把那片土地建成户外养生休闲的场所,这样一来,我们西屋农庄游乐场有了,餐饮、表演还有酒店都有了,户外养生的地方也有了,以后就不再局限于年轻的消费群体了。” “这……计划挺不错的,土地竞标这种事我以前也做过,项目规划、工程担保、施工图这些都没有问题,就是资金证明……我们农庄的钱明显不够啊,前段时间才刚刚被骗了两百万。” 段奕云将张梓桐的手握在怀里:“木木,这一次你相信我,我保证会谨慎行事,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了,你想啊,我们只是差一个资金证明,可以先让天际集团拨款下来,如果土地竞标成功,这笔钱就可以上交了,要是不成功,就把钱退回天际集团去。” “这……”她为难地说:“我想想吧,看看韩向东那边愿不愿意拨款下来。” 张梓桐一转身,就“故意”把这事给忘了。 求韩向东拨款,她可拉不下这脸。 这两天,段奕云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也开始恢复上班了。 中午吃饭时间,段奕云提前十多分钟过来叫张梓桐:“木木,去吃饭吧,好吗?” “恩,等一会儿,我再处理几个邮件。” 他走到她电脑跟前,说:“对了木木,上次跟你说的土地竞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个……”她根本就没有行动。 “我听说距离竞标报名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好的,我再想想。” 他脸上表现出不悦的神情:“木木,你其实并不相信我,对不对?你只是觉得我长得像你以前喜欢的人,所以你才接近我,事实上,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对不对?” “奕云,我……”她实在是为难。 段奕云做出生气的样子:“我知道上次在日本损失了两百万是我不对,因此你认为我是来骗你钱的对吗?既然你这样想的话,我明天就回日本。” “好好好,我试着申请一下,”张梓桐拉住他:“奕云,你先别生气,你的计划我肯定会支持,只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韩总说。” 她根本舍不得这个酷似家浩的人就这样走了。 段奕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喜悦,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如果你为难的话,那就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那你还回日本吗?”她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女生。 “回啊,你都不信任我,怀疑我,我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他又做出想走的样子。 张梓桐忙拉住他:“你等等,我试着跟韩总说一下,但是资金批不批,就看他那边的意思了。” 说完,她坐下来,打电话让林芝芝拿一张资金申请单过来,当着段奕云的面填了,一填就填了500万。 “芝芝,下午一上班就拿到天际审批。” 林芝芝拿着那张申请单,嘴巴都张成了o型。 而段奕云终于心情舒畅了,两个人就开开心心去吃午餐了。 …… 张梓桐没有想到,韩向东批这笔项时会批得这么爽快,刚上班不久,就接到了财务的通知,说天际那边拨了500万下来。 她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段奕云很快也知道消息了,他兴奋地说:“木木,你太好了,我一定会将农庄扩大的。” 天际集团。 韩向东招手叫阿哲过来:“阿哲,如果我希望西屋农庄的出纳系统存在安全故障,有什么办法呢?” 阿哲意会:“老板,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又是一个飘着细雨的早晨。 住在农庄别墅的张梓桐正站在镜子前化妆,今天要跟段奕云一起去参加市里的竞标大会,她化了个淡妆,选了件干练又修身的裙子身上。裙子包裹下的身材越发凹凸有致。 正准备出门,手机突然就响了。 是公司的号码,虽然张梓桐一早就公布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但是员工从来没有打过她的手机号码。 她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公司的出纳小张,带着哭腔:“张总,出事了……” 今天凌晨四点多,有人利用西屋集团财务系统的漏洞,将500万的资金转到了另外一个账号,之后又从那个账号把现金全取出来,现在这笔钱去向不明! 张梓桐脑袋一阵眩晕,下意识地想一个人:段奕云! “快,快去机场……”这她的第一反应。 110、苦尽甘来 司机载着火急火燎的张梓桐赶到机场,她一下车,便直奔候机厅。.info[] 凭着多年坐飞机的直觉,她第一时间奔向了vip16区,眼尖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正在排队过安检的段奕云。 “段奕云!”她大喊了一声,同时眼中流出了泪水。 真傻,居然拿他跟家浩来比,家浩是什么,是她心底里最纯洁无暇的一颗珍珠,段奕云又是什么,表面是珍珠,实际上是一颗石头! 随着她这一吼,机场里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转过头看着她。 正在排队的段奕云也发现了她,但他却不慌不忙,像没看见她似的。 她疾步走上去,抓着段奕云的衣领,毫不犹豫地要给他一个耳光。 然而,手扬到空中便被他握住了,她整个人被他甩了出去,“臭婊子,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 她重重地摔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得一下子爬不起来。 仿佛世界一下子陷入了片黑暗的雾色中,她恨透了自己的有眼无珠,这种被骗的感觉再一次侵袭着她。 “把他给我拿下!”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随声望过去,只见几个警察从不远处冲过来。 段奕云一看不,正准备逃跑,但很快就被警察制服了。 她怔怔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不明就里。 直到,她看到韩向东。 高大而冷峻的他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并大踏步朝她走来,英俊得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王子? 他走到她在前,弯下身,把地上的她扶起来,再一言不发地把她横抱起来。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出了机场。 她没有反抗。 一颗心悸动着,第一次,她发现自己喜欢他的霸道,继而搂紧了他的脖子,像个需要温暖的孩子。 他将她抱进轿车里,吩咐司机:“李管家,开车。” 车子驶出机场,往沿海公路的方向驶去。他不说话,越不说话,她越觉得愧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她正要躲在角落里,却被他长臂一伸,抱了过来。 在他怀里,她终于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说:“韩向东,你不要这样不理人好不好?你说句话好不好?你骂我吧,或者打我,我知道我傻,不该相信那样的人……” 良久,他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我不怪你。” …… 海边别墅。 虽然张梓桐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走了,但韩向东仍然固执地要抱她下车。 有一种被霸道地宠溺的感觉,她只好由他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直把他抱进客厅里,正在忙活的陈姨见状,几乎感动得哭了。 三年前陈姨经人介绍到韩向东家里当了保姆,这几年,除了在等等面前,韩向东几乎很少笑,但自从张梓桐回来后,韩向东似乎心情大好,对谁都客气。这段时间张梓桐走了,韩向东又恢复了以前阴郁的样子,她也盼着张梓桐回来。 韩向东把张梓桐放在沙发上,说:“坐着不要动。” 她就真的乖乖地坐着了。 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若是在今天之前,她一定会反抗的,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狗那么听话。 韩向东上了楼。 陈姨过来递给张梓桐一杯茶,说:“张小姐,等等这段时间很想你呢,他晚上不肯吃饭,说要吃妈妈做的菜。” 她一阵自责,觉得亏欠了等等太多,“陈姨,那晚上我跟你一起做饭吧。” “那是最好不过了的。” 不一会儿,韩向东从楼上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大沓照片,把这些照片递给张梓桐:“前段时间瞒着你,偷偷让人调查了段奕云,都是跟踪段奕云时拍的,他在日本有女人,还有一个农庄,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 “谢谢你,”她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说:“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些怀疑的,只不过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若不是我一直让人暗中保护你,你已经被他骗失身了。” “你一直让人保护我?”她这才想起那次在农庄,段奕云骨痛了几天。 “你把段奕云打了一顿?” “是,你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能这样,那小子从日本回来后,听说一直对你色眯眯的。” “你怎么知道他色眯眯的?” “农庄里我安排了监控。” “韩向东,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说实话,她其实并不怪他。 “又没绑住你,怎么就没有人身自由了?” 好霸道! “向东,”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慢慢地从沙发上挪到他身边,接着,怯怯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要干嘛?”他表现出要被人强x的样子,但分明是模仿以前她的样子,假装气乎乎地说:“张梓桐,你不要以为现在你得到我的人,就可以得到我的心!” 她“噗嗤”地笑了,搂住他的脖子:“韩向东,你就这么包容我吗?” “对。” “以后呢?” “以后也会。” “很久很久的以后呢?我是说,等我老到没有牙了呢?” “都会。” “不是为了性吗?” “性?性是生活的调味剂。” 她看着他的脸,眨着眼睛:“调味剂?跟酱油一样吗?还是花生油?抑或是蒜蓉酱?番茄酱?” “张梓桐,你是猪吗?”他抚摸着她的脸,接着把她压倒在沙发上,“我告诉你什么是调味剂。” “不要啊,这里是客厅,”她脸都红了。 “陈姨出去了。” “她还会进来的。” “我不管,”就这么霸道地吻了下去。 一直把她吻得身体软绵绵的,他才翻下身来,将她抱起来,“好,就依你,我们回房间。” “唔唔……”她把脸埋在他怀里,羞涩到无法自容。 被扔在他那张熟悉的大床上,她闭上眼睛。 怎么突然就喜欢上韩向东了? 为什么拒绝不了他? 既然拒绝不了,那为什么不选择享受这样的过程? 好歹,他也是一个有脸蛋也有身材的男人。 不吃亏。 “专心点张梓桐,我在上你。” “恩恩……” 衣服被剥下来,各种姿势,各种调味剂。 …… 111、一个宽阔的怀抱 张梓桐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宽阔的怀里,他的臂弯环绕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书百度搜索黒严谷; 而他还在熟睡。 她悄悄地抬起头端详他,熟睡的他很安静,睡得很安稳。浓密的剑眉,长而密的睫毛,笔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依稀可见青色的胡渣。 才发现,他的长相其实蛮有魅力的。 这时,他也醒来,睁开眼睛看到她在看自己,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问道:“不多睡一会儿吗?” “睡够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多,等等准备放学了哦。” “好吧,我们起床去接等等。” “恩……你先起来,”她一脸的坏笑。 “为什么?咦,张梓桐你怎么笑得这么阴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用手指在她脸上刮了刮。 “韩向东,你又欺负人了,我能有什么阴谋呀?你先起来,我要穿衣服。” “好,那我先起来,”他坐起来,背着他穿衣服。 冷不防,他的后背重重地挨了她一巴掌,一转身,看到一脸愧疚的张梓桐,她显得很害怕:“对不起,向东,对不起,我只是在穿衣服。” 可不是,她现在已经把内衣穿好了,一只手套在上衣的衣袖上,另一只手正准备套进去,看样子是套衣服时不小心打到他了。 他包容地笑了笑,并且捏了捏她的脸:“不要紧,你也是不小心的。” 他又转过身穿裤子,这时,屁股又挨了重重的一脚,害得他一个趔趄。 转身,仍然看到她一脸抱歉的样子,此时她正在穿内裤,见此情况,她慌忙道歉:“向东,对不起,我不小心踢到你了,疼不疼?” “张梓桐,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连我都敢戏弄?”他双手压在她两侧,让她无处可躲。 她装不下去了,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越笑越厉害,笑得全身都颤抖起来:“韩向东,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哎哟……哎哟……啊啊……” 闪到腰了! “我的腰,韩向东,我闪到腰了……”她作痛苦状。 “哪里?我揉揉……”一阵韩式按摩法之后,她的腰才不痛了。 但是,又被他压在身下,鼻子贴到她的鼻子,眼里满是诚恳:“张梓桐,嫁给我好吗?” 她先是怔了怔,后来又笑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孩子他妈。” “不要。” “因为我爱你。” “不要。”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 她狡黠地笑笑:“我还没想好呢,继续做床伴不是更好吗?” 他想了想,也许结婚的事真的不能操之过急,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刚刚好转,要是逼急了怕惹她生气。 “好,反正你是我的,怎么样你都逃不掉的。” …… 张梓桐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轨道。 每天早上送等等去幼儿园后,就去西屋农庄上班。段奕云卷跑的钱已经追回来了,韩向东问张梓桐,要不要起诉他?张梓桐想了想,后来摇头,“算了,让他走吧,之前那两百万也不追究了,就当西屋农庄给他的遣散费吧。” 令张梓桐非常满足的是,她发现等等一天比一天成长了,在幼儿园不过呆了数月,等等就可以说简单的英语了。只是常常在英文中掺杂了中文,讲中文时又掺杂一些英文,例如在吃饭的时候,等等会突然冒出一句:“粑粑,canyougivemeyour鸡鸡?” 鸡鸡?张梓桐心下一惊,为什么会蹦出个鸡鸡?现在的幼儿园口味这么重了? 等等指着韩向东碗里的的鸡腿:“这就是鸡鸡。” 韩向东和张梓桐摸了摸心口,吓了一跳。 在运动方面,等等也进步了,以前跳远不懂得掌握平衡,现在不但懂得了平衡,还能跳很远了,而且他还学会了用筷子吃饭。 当妈妈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宝宝大口大口吃饭。 …… 晚饭后,韩向东又带着张梓桐和等等去海边散步。 韩向东拥着张梓桐,神秘地说:“等会儿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张梓桐看着夜幕下的海边,这里跟平时一样宁静。 “只要不是惊吓就行了,”她说。 “这么不相信我的水平?” 等等问:“粑粑?什么是惊喜?” “惊喜就是surprise,”韩向东简单扼要地解释。 等等依然一头雾水,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夜幕下,海边,韩向东指着天边,说:“你们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看着哦,不要眨眼睛。” 张梓桐跟等等两人听话地看着天边,尤其是等等,看得极为认真专注,大眼睛巴巴的,嘴巴都张开了。 那颗最亮的星星跟往常一样挂在天边,周围,没有别的动静的。 “这就是惊喜吗?”她忿忿地说。 “再等一会儿,”接着,他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间,五颜六色的烟花一起绽放,映亮了半边天空,再加上海水的倒映,颜色更加缤纷耀眼。 好美,好震撼! 那一刹那,张梓桐的心花也跟着怒放起来。 烟花足足烧了半个小时才停歇,也吸引了附近不少人出来观赏,连住在两公里开外的哥哥嫂嫂都拖家带口出来观看了。 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他,在背后拥着她:“梓桐,喜欢吗?” 她不回答,只是看着烟花。 待烟花全部燃尽,这一片海滩已经成了玩闹的场所,等等跟哥哥家的小豆豆小番薯玩得不亦乐乎。 烟花燃尽,陈姨从一块岩石背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她怯怯地走到韩向东身边,说:“先生,一共一百卷烟花都燃了,还有两卷可能是劣质的,怎么都烧不起来,要不要通知那边的老板过来换货或者退钱?” 张梓桐一听,笑得前俯后仰。 陈姨这一出无疑是今晚最大的败笔。 韩向东也不能责怪陈姨,“不用了,陈姨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陈姨已经走了,张梓桐仍然笑得花枝乱颤。 韩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上次等等拉粑粑时用过的那枚戒指,重新跪在她面前:“张梓桐,嫁给我好吗?” 附近的人目睹了这一幕,纷纷过来围观,包括张梓桐的哥哥嫂嫂。 不一会儿,人群自发形成了呐喊团:“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像上次一样,韩向东忐忑不安地跪着。 周围的人都在喊,张梓桐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他,好歹人家也是天际集团的总裁。 她凑近韩向东,悄悄地在耳边说:“今晚我很感动,要是你可以让我连续感动99次的话,我就答应你。” 接着,她作害羞状跑回别墅。 他也笑了。 第二天,深市的头条新闻花了大篇幅报导:韩向东海边放烟花求婚,张梓桐娇羞状回应,是否成功成谜。 周末,张梓桐带着等等还有韩向东回妈妈家吃饭。 俨然出嫁了的女儿回娘家。 而爸爸妈妈知道韩向东一直在追张梓桐,自然也把他当成了女婿,早早就烧了一大桌菜,虾蟹鱼等,全是平时舍不得买的。 张梓桐知道家里目前生活拮据,哥哥从以前的公司辞了职,在爸爸的指导下开了家装潢公司,创业初期各种艰难,却婉拒了韩向东想要帮忙的心思。张梓桐知道爸爸和哥哥都爱面子,也就不勉强了。 张梓桐发现,韩向东这人也有害羞的一面,特别是现在,他知道爸爸不是他的仇人,哥哥也拒绝了他的帮助,大家谁都不欠谁了,爸爸妈妈不计前嫌,给他烧了一大桌好菜,他就显得拘谨了。 “叔叔,阿姨,辛苦你们一个下午了,向东心里很过意不去。” 妈妈把菜端到客厅,说:“向东不要说这样的话,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啊。” 张梓桐憋憋嘴:“妈,谁跟他是一家人了,他现在还是外人。” 韩向东不介意张梓桐的挑衅,带着笑跟妈妈说:“是啊,迟早是一家人。” 张梓桐进去帮忙乘饭,一碗接一碗。 这时,一个想法突然从她脑海里蹦出来,连她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张梓桐,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全部饭端出去后,大家就围着桌子吃饭了。 妈妈一直往韩向东碗里夹菜,不一会儿,他的碗就堆成小山那么高了,张梓桐悄悄跟韩向东说:“把我妈夹给你的菜全部吃掉,也算一次感动哦。” 韩向东听完,赶紧大口吃饭。 等等见状,开始拍起手来,转身对小豆豆小番薯说:“看我粑粑吃饭好快啊,我们要不要比赛看谁吃得快?” 几个小孩也开始吃了起来。 几个大人笑了,嫂嫂说:“你们慢慢吃呀,不急的,还有向东,一下子不要吃这么快。” 突然,韩向东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整个人像僵了一样。 嘴里还有一大口饭,却不嚼了,眼睛开始流泪,脸也憋红了。 妈妈见状,赶忙问:“向东,你怎么了?” 张梓桐也“关切”地说:“向东,你是不是中毒了?妈,这海鲜是不是不新鲜?” “怎么会,买的时候还是活的。” “向东,你怎么了?”他们纷纷问道。 韩向东幽怨看了张梓桐一眼,艰难地把一口饭吃了,接着拿起汤碗猛地喝汤。 “呀,这是什么?”嫂嫂指着韩向东碗里那团青绿色的东西,疑惑地说。 哥哥说:“这不是咖哩吗?我记得向东对咖哩过敏。” 妈妈忙问:“是谁把咖哩放到向东碗里的?” 眼尖的嫂嫂发现了正在往卫生间方向走去的张梓桐:“木木,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 112、身体如泥鳅一般 所有人顿悟。(爪讥书屋 哥哥:“木木,我记得刚刚是你把饭乘出来的。” 爸爸:“木木,赶紧过来道歉!” 看到大家都指责张梓桐,韩向东连忙站起来替她说话:“伯父伯母,木木应该不是故意的。” 接着,韩向东开始作委屈状:“虽然……她在我家的这段时间里,常常不小心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我也习惯了,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妈妈心疼未来女婿,忍不住指责张梓桐:“木木,你要是把向东碗里的饭吃完,我们就原谅你,当着这么孩子的面做坏事,也不怕带坏头。” 韩向东继续装出一脸苦相地说:“伯父伯母,按理说,这饭是梓桐替我乘的,不管她给我吃什么,我都应该吃完,可是向东对咖哩过敏,怕吃了就要住院,到时还要辛苦大家照顾,所以还是麻烦梓桐替我吃了吧。” 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后,张梓桐心里愤愤的,但又不能耍赖,心想,好啊,韩向东,回家我再收拾你。 流着泪,把韩向东吃剩的饭,连同他的口水一同吃了。 豆豆瞪着大眼睛对等等说:“你妈妈吃你爸爸的饭,会生宝宝的,你要有小弟弟了。” “我是要妹妹的。” …… 饭后,韩向东带着张梓桐和等等回来。 车上,张梓桐仍在喝水,两瓶矿泉已被她喝得干干净净了。 “木木,别噎着了,”韩向东开着车,不忘回头安慰她一句。 她啪一声将矿泉水塞到车门边,恨恨地看着窗外。 韩向东,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张梓桐有得是机会收拾你。 夜已深了。 海边别墅的窗户散着柔和的灯光。 大床上。 韩向东摸着等等的额头,给等等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讲着故事,眼睛却瞄着门外。 张梓桐穿一件粉红色蕾丝睡衣,露出雪白的腿,还有性感的肩,从门口走过来走去。 这是要点燃他心中那团火的节奏啊。 韩向东吞了吞口水:“……今晚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等等乖乖睡觉了,明天早点起床去幼儿园哦。” 等等听话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孩子一睡着,韩向东就迫不及待地下了床,冲出房间,一把抱住门口的张梓桐:“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想勾引我对吗?我太喜欢这样风骚的你了,来,跟我到床上。” 张梓桐反手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亲:“向东,想要吗?” “想啊。” “那……限你在10分钟内洗完澡哦,要洗干净一些,不然不许碰我哦。” 他下意识地往卫生间冲去。 张梓桐笑着看他进了卫生间,待卫生间的门一关上,她马上就撒开腿朝一楼跑去。 水阀,她知道水阀在厨房的灶台下。 卫生间里,全身的泡沫也掩盖不住韩向东性感的身材,正准备冲水,可是一打开开关,竟然没水了! 脑海里闪过一张狡黠的脸:张梓桐,又是你! 扯了条毛巾擦擦眼睛,再围条浴巾,就这样光溜溜地出来了。 楼下客厅里,张梓桐怎么也想不到韩向东就这样出来了,她计划关他半小时再开水的。 “向……向东,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就出来了,你身上的泡沫是怎么回事?我限你十分钟洗干净的,你这样就出来了,是不是太不知检点自己的行为了?” 韩向东顶着一身的泡沫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身边。 她仍然理直气壮的:“向东,要不你回去洗洗吧,是不是停水了?要不你先上去,我估计一会儿就来水了。” 他仍然一言不发。 “那……我上去看看等等,”她正准备开溜。 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抱在怀里,身上的泡沫她身上蹭,她躲不了,脸上还有颈间全是他的泡沫。 “啊,韩向东你放开我,好恶心啊你,”她想躲躲不掉,想跑跑不了。 他却不解恨,一把解开她的睡衣,把她压在沙发上,顿时,她的身上也全是泡沫了。 “木木,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说。 那泡沫粘在身上之后滑溜溜的,两具身体如泥鳅一般,却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不一会儿,两人的身体全湿了,她也软了。 待她光溜溜地意识到这是在客厅里的时候,她才喘着娇气说:“向东,不行,会有人来的。” “整我就这么大胆,现在又这么胆小?” “不一样……哎呀,”被他像咸鱼一样翻了个身,压在沙发上。 “唔唔……” 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 事后,他抱着她一起在浴缸里洗了个鸳鸯浴。 他让她躺在他身上,揉着她的丰满,问:“木木,你现在留在我身边,就是想整我的对吗?” 她抿嘴一笑:“整你?我不敢,你是天际集团总裁韩向东,我整你会死得很惨的,而且你的手段比我厉害多了不是吗?你看我现在被你欺负得多惨。” 他仍然揉着她的丰满:“我不怪你,你想怎么整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韩向东……你的手可以拿开吗?”她被揉得全身都痒痒的。 她拿开他的手,但他那只手就像是焊在她身体上一样,她两只手都扳不开。 “向东,求放过,”她委屈地转头看他。 他却更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再来一次。” “不好。” 似乎由不得她了。 在浴缸里,她挣扎着,他进攻着,水花四溅…… 再后来,她被折腾得全身无力,疲惫得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猫。 被他抱回房间的时候,她还在想,我明天能不能上班?要不要请假? …… 韩向东早上出门前,特地叮嘱张梓桐:“木木,记得我昨天跟你说有个酒会吗?记得准时陪我参加。” 张梓桐翻了个身,昨晚折腾了这么久,她现在全身酸痛,懒懒地说:“不去。” 他把领带扎好:“酒会必须带舞伴,你不去我会没面子!” “那是你的事情,你没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老婆。” “总之,晚上七点钟,我让李管家接你。” “不去,就是不去,”倒在枕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12点,这才无力地走到他的书房,打开电脑处理农庄的邮件。 下午吃了点东西,上楼继续睡。 六点多的时候,陈姨上来敲她房间的门,“张小姐,李管家让我上来叫你,他说车子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她打着哈欠,懒懒地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蓬头垢面的自己。 面子……她思忖着这个问题。 “陈姨,你让李管家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这次的酒会是夏一鸣在深市举办的。 夏一鸣,也就是夏青曼的老爸,坡国十大富商之一,就是那种跺一跺脚,整个坡国都会晃一晃的人物。 此人常年呆在中国,前一年还在上海,在上海各个行业领域都插了个足,这次来深市,就是想要进驻深市市场,听说此人非常有手段,所以才吸引了深市名流来参加酒会。 酒会明明在帝中大厦举行,但是李管家为什么把车开到了一间叫“尚灵工作室”的地方? “李管家,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张小姐,先生让我带你到这里。” 车停稳后,就见韩向东从工作室出来。 “向东,你怎么在这里?”张梓桐笑得一脸心虚。 “你身衣服是从幸福镇回来时穿的那身吧?”他打量着她,粉红色格子衬衣,下面一条麻布长裤,脚下还踩着一双土不啦叽的凉鞋。 “嘻嘻……你不知道,这是复古潮流,听说纽约时装周正在流行这样的打扮。” 韩向东她从车里拽下来,接着吩咐工作室那里几个化妆师:“帮我好好地修理她。” 被几个小伙子架走的时候,她还回头求饶:“向东,能不能……饶了我,我知错了。” 他则大赫赫地负手而立,丝毫没有动容。 半个小时后,她又被那几个人从里面架出来了。 长发被挽成了一个鬓,脸上化了淡妆,脖子处,挂了一条镶了蓝宝石的项链,下面,是一条宝石蓝的晚礼服,晚礼服是美人鱼的款式,把她纤细的腰和肥圆的臀部修得恰到好处。 他看得呆了几秒。 真漂亮。 酒会现场,张梓桐挽着韩向东的手款款而来。 夏一鸣请的都是深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按理说,陆氏集团也请了,但是张梓桐没有看到陆家驹,现在来的是陆氏集团一个总监,刚升为副总不久。 前段时间,韩向东放烟花求婚的现场被放上了娱乐版头条,现在他们一进来,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韩向东对张梓桐说:“今晚,你是全场最漂亮的女人,悄悄地告诉我,是不是很有面子?” 张梓桐扫视一圈现场,悄悄地对韩向东说:“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是自恋,一直到酒会正式开始之前,张梓桐都认为自己是现场最美丽的女人。 直到酒会开会,夏一鸣挽着和夏青曼的手出来 113、你爱上了陆家驹 夏一鸣是一个矮而胖的小老头,可夏青曼却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一米七几的身高,身材玲珑有致,海藻般的长发慵懒地披着,这样走出来的她简直是一个天使。 张梓桐怔了怔,她记起来了,那天在农庄里,这个夏青曼还穿走了她一套衣服。 夏一鸣在酒会开始前例行公事地讲了几句话,接着他便把话筒传给女儿:“让小女也来说几句吧。” 夏青曼拿着话筒,落落大方,毫不怯场,她只说了一句话:“请大家吃好喝好。” 她讲话的声音酥酥麻麻的,比林志玲姐姐还气场十足,显然,在场男嘉宾多数被她的声音电到了。 夏青曼在众人的目光中,径自朝韩向东走来。 到了他跟前,她微笑地伸出手:“向东,我们又见面了喽。” 韩向东也伸出手回握她的:“多多关照。” 这两个人很熟吗?这夏青曼看韩向东的目光真是大胆而炽烈,该不会是暗恋韩向东吧?张梓桐想 夏青曼又走到张梓桐面前:“张小姐,别来无恙。” 张梓桐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别来无恙,那天在农庄第一次看到夏小姐,以为是只孔雀,没想到是只凤凰。” “哈哈,那天纯属巧合,想来也是种缘分,以前就听向东说张小姐很有魅力,果然漂亮得很呢。” 张梓桐笑笑:“哪里有夏小姐漂亮?” 夏青曼是坡国人,似乎对中文理解不够,她揪住了“哪里”这个词不放,对张梓桐说:“你皮肤比我水灵。” 张梓桐:“哪里,你身材比我高挑。” 夏青曼:“你屁股比我翘。” 张梓桐:“哪里,你腰比我细。” 夏青曼:“你……耳朵比我大。” 张梓桐:“哪里,你眼珠比我黑。” 夏青曼:“你睫毛比我长。” 张梓桐:“哪里,你腿长。” 夏青曼:“你有梨窝。” “……” 成功地雷倒一大片。 韩向东觉得这两个女人莫名其了点,但他只能管自己的女人,于是搂着张梓桐的腰,说:“木木,你要喝酒吗?” 张梓桐说:“谢谢,我当然要喝酒,我今天没有吃到什么,现在饿得很,向东你帮我去那边拿点吃的过来好吗?” 韩向东想了想,问:“这算不算在99次感动里面?” “要是你拿的东西合我胃口就算。” “好,我去拿。” 支走韩向东后,张梓桐跟夏青曼两人原地站着,夏青曼提醒张梓桐:“张小姐这样支使男人不好,男人都爱面子,你在这样的场合会让他没面子的,不过我相信他是因为爱你才听你使唤,换了别人他不会理睬的。” 夏青曼转身,扭着慵懒的腰走了。 张梓桐看着不远处,韩向东正拿着个盘子往里装甜品。 若有所思。 再看看不远处正跟在谈笑风生的夏一鸣,张梓桐总感觉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阴鸷。 美国洛杉矶机场。 陆家驹支着爵士拐,一步一顿地走出机场,后面是他的助理小陈,推着两个行李箱。 昨天接到白容的电话,说美国分公司这边的景区受到打压,当地领头的要跟最高领导人谈,她和白风两人都谈不定,只好让陆家驹过来。 接机的是白容。 她仍然开她的吉普车过来,粗狂的吉普车越发衬托出她的庄端,以及女人味。 白容看到陆家驹,远远就朝他招手,随后跳出车来,打开后尾箱让小陈将行李放进去。 “家驹,上车吧,”白容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对陆家驹说。 可是,没有拥抱吗? 陆家驹走到白容跟前,盯着她,目光炽烈,她不由地低下头,有刻意的闪躲。 “亲爱的,我想你了,”他搂着她的腰,靠近她,想吻她。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她的唇的时候,白容突然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唇。.info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她的婚礼了。 他顿了顿,改为亲她的脸颊,像例行国际礼仪一样。 仿佛之前在国内发生的那些,都是浮云。 白容开车技术很好,速度一直维持在130码以上,陆家驹则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晚霞和高楼。 “酒店……我已经给你订好了,”白容边开着车说。 陆家驹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之后,一路无话。 酒店在美国分公司附近,是一间观景大房,条件设施都很好。 白容把车停好,开后尾箱让小陈把行李拿出来,她去酒店前台办入住手续,办完手续之后,她转身对陆家驹说:“家驹,你的酒店房号是15-1,小陈是15-2。” 顿了顿,她说:“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小陈,麻烦你照顾好陆总,酒店有送餐服务,也在餐厅,今晚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都要可以在酒店吃,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要客气。” 陆家驹看着她。 白容刻意躲过他的目光,说:“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9点钟我过来接你们。” 白容开着车回公司。 天色还不算晚,但城市的路灯已经升起来了。 脑海里一会儿闪过陆氏周年庆的那一晚,和陆家驹在酒店里缠绵的情景。一会儿闪过未婚夫那洋溢着幸福的脸蛋。 电话响了,她按了耳塞的接听链,是未婚夫。 “容容,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恩,好的。” 今晚吃饭的餐厅是一家中国菜馆,在美国,菜馆为了标榜菜馆的特色,总喜欢在餐厅里挂象征性的红灯笼,还有火红的中国结,弄得跟结婚的场景差不多。 由于用餐的多数是美国人,所里这里没有国内餐馆的喧嚣。 andre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她耳边:“容容,婚礼我已经找了婚庆公司策划,我一再强调,婚礼要有特色有创意,要一辈子都难忘。” 她“呵呵”地应了两声。 “还有,婚宴的名单我也确定下来了……” andre眉飞色舞地讲着他的计划。 白容则挑着碗里桂花鱼的刺,不时点点头。 andre讲完后,凑近白容,小声地说:“容容,你最近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性感了,我迫不及待亲眼看着你在床上叫的样子。” 她的心怦怦地加速跳动着。 …… 翌日,白容准时过来接陆家驹,一同前来的还有白风。 开的是高级商务车。 车上,白容拿着文件跟陆家驹讲解道:“我们这次要见的,是当地洲的几个负责人,他们对我们的景区开发程度表示质疑,怀疑我们有破坏自然的迹象,但事实上我们的开发程度都是合理的,事实很明显,他们不过是想要钱,只是这个数目我们不能做主,需要陆总亲自去谈……” 陆家驹点头附和,全程却紧锁眉头,不多发一言。 后来,白容也不说话了,他们紧挨着坐着,明明彼此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此刻却表现得像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只有不明就里的白风,为了不冷场,一路上说个不停。 美国佬谈判不像中国人一样,喜欢把什么都拿到餐桌上去说,这次谈判是在一处大厦的会议室,白容专程订的。 陆家驹一坐下来,就用流利的英语跟那几个人谈着。 白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家驹。 即使是在谈判桌上,他也仍然有几分桀骜,不卑不亢,不过分妥协和让步,思路清晰,从自己的利益点出发,步步为赢。 她的心再一次怦怦地跳着。 连白风,都忍不住偷偷跟白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陆家驹太厉害了。 谈判一直进行了三个小时,那三个人坐不住了,做出了妥协,但陆氏也付了数量不少的赔偿金,双方达成协议,这一次之后,以后他们都不会再干涉陆氏的景区开发了。 从那幢大厦的写字楼出来,白风正好接到辣妹女友的电话,他把接待陆家驹的任务又交给了白容:“容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照顾好陆总啊。” 接着又跟陆家驹说:“陆总,你今天表现真令我对你刮目相看,但是我有事先失陪了!” 白风一溜烟地闪人了。 只剩下白容跟陆家驹了。 白容今天穿一套职业装,长发扎起,干练有余。 她问:“家驹,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饭?” 陆家驹点头,说:“好。” 西餐厅。 悠扬的音乐声,还有刀叉与磁盘的轻微碰撞声叠在一起。 陆家驹用叉子吃着盘里的食物,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容。 白容被他盯得脸色发烫,只好低头吃东西。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陆家驹问。 “下下个礼拜,到时……你要过来参加吗?” 陆家驹又把一块牛肉叉进嘴里,“恐怕抽不出时间了,祝你幸福。” 她说:“谢谢!” 吃完饭,白容送陆家驹回酒店,依然是送到酒店大堂,她说:“家驹,我就不上去了,你……慢走。” 陆家驹慢慢走近她,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就这么怕我?” 她后退一步:“家驹,我……” “你要结婚了,所以不能跟别的男人太亲密接触,对吗?” 她看着他,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身按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白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像是沦陷了一样,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直到那一刻,她无比清醒地明白了一件事:白容,你爱上了陆家驹! 114、楼下立着的人影 她想追上他,于是拼命地拍打着电梯的按钮。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好长时间,电梯都没有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涌起来的热血,也随着这一直不肯下来的电梯慢慢冷却下来了。 追上他又怎么样? 跟andre说要悔婚吗? 让andre从天堂掉到地狱吗? 可是,andre又犯了什么错,需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她往常看电影,每次看到女主临时悔婚跟男主从婚礼上跑了的情景,都恨得不行,既然女主不爱人家,干嘛要接受别人的戒指? 电梯终于下来了,在开门的同时,她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慌乱地拿出手机,是andre。 白容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andre,你在哪里?” 下意识地走出酒店大堂。 刚刚下来的电梯又关上了。 …… 饭后,白容挽着andre的手臂走在街上,andre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的处理的律师案:“一个身家亿万的老板夫人出轨被老公抓到,老公觉得自己很冤枉,你知道在美国如果想要打赢这样的官司,就必须取得老婆出轨的证明,老公为了请了私家侦探,这样一来又侵犯了老婆的隐私权,现在为了财产,两方都想讨好律师……” 白容若有所思,喃喃地问:“如果他们知道当初会走到这个地步,还会不会结婚?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又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一方出轨呢?难道这不是双方的问题吗?” andre搂着她的肩膀,又摸了摸她的脸蛋,宠溺地说:“原因太多了,可能是陪伴不够,可能是理解不够,可能是沟通不够,但是呢,归根到底只有一个:不懂珍惜。” 白容又问:“那……结婚后,你会不会珍惜我?” andre停下脚步,看着白容,这个长得很清秀的华裔男孩子虽然是顶级的律师,平时却像是个大男孩一样,坦诚直率,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路边,一盏橘黄色的路灯下,andre扶着白容的肩膀,轻轻地说:“容容,我当然会珍惜你,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白容想了想,说:“在公司,当时我请你处理公司的纠纷案。” andre笑了,“不,不是,是在高中的时候。” “高中?”白容惊讶。 “你记不记我当时追你的时候,问过你陆家浩现在在哪里?当时你很悲伤,说他已经不在世上,可能当时你太悲伤,没有问我怎么认识陆家浩,因为我们一直是校友。” “有这事吗?我怎么想不起来?”白容瞪大眼睛,怀疑。 “后来,我再也不敢跟你提高中的事了,当时你跟你哥哥,还有陆家浩一直形影不离,我担心一提起高中时代就会让你想到家浩。” “是,我不想提那时候的事。”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暗恋你了。” 白容再一次瞪大眼睛。 这时,一辆越野车快速地从旁边开过,眼看就要碰到白容了,andre眼疾手快,一把将白容抱到马路最里边。 白容惊魂未定地倚靠在andre的怀里,此时此刻,她感觉这个怀抱里很平静,不像在陆家驹身边的波澜壮阔,也不似曾经看着陆家浩的时候,那般心如刀割。 andre的怀抱,平静得让人心安。 那一晚,白容关了灯,正准备睡觉。 拉上房间窗帘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楼下立着一个人影。 落寞的孤单的身影,伴随着一点红色的火光,他在抽烟。 是雪茄吧。 是家驹……她的心又怦怦地狂跳起来。 跟他相处的情景又一一浮现在眼前:被他无故狂吻,跟他在电话里调情,跟他在天台上聊天,还有那次酒店里的狂欢。 时光很短,却是那么地深刻。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心口有个地方隐隐作痛,深呼吸,深呼吸…… 后来,眼前一会儿是andre,一会儿是陆家驹,她的内心在作着激烈的挣扎。 要不要下去? 可是,她知道这么不管不顾地下去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两人再一次逛欢,可能她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跟andre悔婚,再然后,她放下美国的亲人跟他回国。 白容,你经不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她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再起来,把窗帘拉出一道缝隙,隔着缝隙观察楼下的男人。 夜幕下,他仍然住着一支拐杖,身影却挺拔而立,桀骜不驯,那支雪茄在他手里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她的心再一次狂跳,好几次走到门口,想拉开房间的门冲下去,可是,拧着门把手时,又犹豫不决。 后来,她无力地瘫软在门背上,背靠着门,慢慢跌坐下去。 我该怎么办? 她掩面而泣。 直到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她突然想起陆家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尊重内心的选择。 内心…… 她突然站起来,拉开门把手往外冲。 待她冲出大门,来到自己窗台下的时候,她已经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唯有夜幕下,被遗落在地上的几支烟头。 …… 两个星期后,白容的婚礼如期举行。 因男女双方都是华裔,所以是中国传统的婚礼。 出门的时候,白容哭得像一团瘫软了的泥…… 沿海公路,韩向东开着一辆保时捷,副驾驶室里坐着张梓桐。 韩向东边开着车,边说:“木木,不要把手伸出窗外,把窗关好。” 张梓桐看了一眼韩向东,调皮地说:“有一部电影说,开着窗把手伸出窗外,会感觉手里抓着的是女性的乳房,40码的时候是a罩杯,80码时候是b罩杯,100码是c罩杯,120码是d罩杯……现在,我觉得那部电影的编剧纯粹是胡扯。” 她的手指很漂亮,手腕上戴一条细细的手链。 “那是因为你不是男人,听话,把手伸出回来,把窗关上。” “好吧,”她瞪了他一眼:“收回来就收回来。” 然而,手缩回来的时候,那条手链突然被半开的车窗挡了一下,手链的锁扣松了,那条链子就这样掉下去了。 “哎呀,韩向东,我的手链掉了,怎么办?快停车。” 韩向东不满地说:“什么手链明天我赔一条给你,这里停车危险。” 她央求他:“不好,那条手链是我妈给我的,祖传的,你一定要帮我捡回来啊。” “真的假的?” “真的,这也算一个感动,你目前为止已经收集了8个感动啦!” 保时捷来了个急刹,韩向东把车停在路边,说:“行,我回去帮你找找,你在车上等我,不要乱动。” 她作感动状,娇嗔地说:“好的,谢谢你,向东。” 她一娇嗔,他的心就变柔了,按了车里的危险灯,说:“我很快回来。” 手链掉下去,韩向东大概又开了几千米的样子,这条路不准掉头,他只能走回去。 从后视镜里,张梓桐看着韩向东沿着公路边越走越远,她的脸上显出一丝狡黠的神情。 她从副驾室跳到驾驶室,调好座椅的位置,按了几下喇叭。 远处的韩向东听到喇叭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状况,连忙回头,却看到张梓桐从驾驶室探出头来,跟他开心地招了招手,接着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后镜视里,韩向东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嘿嘿,韩向东,你也有今天。 想起几年前的时候,她和他两个去外地出差,在高速路上闹了点矛盾,他马上就把她赶下车,害她在公路上走了一个小时才找到服务站。 这次,她也要让他体会一下被人抛弃在路边的滋味。 韩向东站在公路边,手里拿着一条不过十几块一条不知从哪个路边摊买回来的手链,气得脸都黑了。 …… 张梓桐回到家后,心情甚是愉悦,哼着歌,半靠在沙发打开ipad看电影,好几年没有去过电影院了,她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部《冰雪奇缘》。 李管家这时正好把等等从幼儿园里接回来,她又跟等等看了《变形金刚4》,看完,天已经黑了。 咦,按理说,韩向东这时候应该走路回到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影? 陈姨已经把菜做好,招呼张梓桐和等等过去吃饭了。 张梓桐心想,管他呢,先吃了饭再说。 “等等,吃一块青椒,青椒可有营养了。” “等等,喝汤,丝瓜汤,最滋润了。” “……” 跟等等吃完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过了五六个小时了,韩向东还不回来,该不会路上被人打劫了吧? 想到上次被李三水劫持,她现在还惊魂未定。 她慌了,连忙哄着等等说:“等等,妈妈去接爸爸回来,你先在家里跟陈姨玩,可以看一小会儿电视,但是不要玩游戏太久,知道吗?” 等等抱着ipad,头也不抬地说:“好。” 她又亲了一口等等,这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把车子开到100码,不用20分钟就到了把韩向东扔下的地方,凭着记忆,她确定手链就是扔在这个位置的。 待停好车后,她跳下车,大喊了几声:“韩向东,韩向东……” 沿海公路,只有远处的波涛声,没有韩向东的回应。 很不好的预感,怎么办? 沿海公路有路灯,她只能沿着公路边的草坪往下一直找。 115、劫匪 终于,她看到不远处似乎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韩向东还是流浪汉。[**]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了那人就是韩向东,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 “韩向东,韩向东……”她蹲下来,摇着他的胳膊,可韩向东却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一样。 “韩向东……”她又摇晃了他一下。 仍然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 她很害怕,将食指慢慢地探到他的鼻子下面。 呼吸很微弱。 她又把手探到他的脖子动脉处,这一次,她终于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了。 “韩向东,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叫救护车。”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正要拨打120,却在这时,被韩向东突如其来地扑倒,连人带手机地压倒在草坪上。 “韩……”韩向东,你耍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他紧固着她的双手,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草坪上的草尖,刺得她的后背痒痒的,上方的公路,不时有车呼啸而过,而韩向东开始抚摸她胸前的柔软了。 彼此都喘着粗气。 他放开了她的唇,开始往脖子以下吻去…… “韩向东,不可以,这里不行!”她娇喘着说。 “就要在这里惩罚你,谁让你把我抛弃在这里!” 又一辆车从上方的公路开过,车灯忽暗忽亮,她既紧张害怕,又觉得刺激无比。 十几分钟后,他分开她的腿,从里面褪下她的底裤。 他再把自己的拉链一拉,就这样进到她里面。 她迷离的双眼看着头底的星星,仿佛那些星星也在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info) 她的后背被已被草尖扎得生疼,双腿也软软的,连走路都没有力气了。 衣衫不整,皱巴巴的,还有,他那些东西顺着腿流下来,别提有多狼狈了。 “韩向东,早知道就不回来找你了,让你继续在这里装死,哼。”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下次还敢不敢这样把我扔在路边?”他问。 “敢,有机会就敢!” “还嘴硬?要不要再来一次?”他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韩向东,你除了会这个,还会不会来点新鲜的?” “哟,原来我的女人嫌弃我花样不够多,好吧,下次把你绑在树上,让你体会什么是快感。” “你敢!” 准备走到旁边的时候,张梓桐搂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侧脸又抱怨了一次:“还以为你被歹徒挟持了,你要是就这样被歹徒挟持了多好。” 韩向东的脚步定住了。 张梓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前面,有三个男人站在保时捷旁边,一人手里拿一根棍子。 “韩向东,又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故意让他们仨在这里扮劫匪,然后你扮演英雄救美是不是?”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正想上前把那三个男的揍一顿。 却被韩向东拉住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在问:真的是劫匪吗? 他点点头。 她满头黑线,难道命里犯太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遇到一次歹徒吗? 那三个歹徒专门守在车边,看样子是想要车。 “韩向东……怎么办?”她小声地问。 “车钥匙给我。” 她从皱巴巴的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韩向东。 韩向东问:“哥几个是看上我的车了?” 劫匪a说:“车子,票子,女子,特么地都给我交出来!” 韩向东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突然将车钥匙往旁边的草地一扔,拉着张梓桐就跑。 劫匪a见状,赶紧下令让劫匪b去找车钥匙,他则跟劫匪c去追韩向东他们。 张梓桐本来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的,现在情况紧急由不得她了,被韩向东拖着拼命地跑。 跑过那段有草坪的路之后,前方就是靠海的路段了,左边是山路,右边是海,韩向东带着张梓桐像风一样跑,回头,那两个男人眼看就要靠近了。 韩向东突然掏出口袋的手机,快速转身往劫匪a的头脑上砸去,接着继续跑。 只听到后面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张梓桐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劫匪a被击中后从公路沿边滚落,几下就滚到了海边的沿石上,要是没有人拿绳子吊他上来,他今晚只能在岩石上过夜了。 觉得这一招太有效了,她也掏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后面紧跟着的劫匪b砸去,“呯”一声,那男的也被砸了个正着,虽然没有掉到海里,却被砸得头破血流,坐在地上也不敢再追了。 看到血,张梓桐吓傻了,韩向东停止了奔跑。 韩向东气喘吁吁地说:“木木,你……这是正当防卫,不用担心坐牢。” 张梓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一想,又紧张地说:“后面还有一个开车的呢,怎么办?” 要是他开车追上来就惨了。 这时,只听到被派去找车钥匙的劫匪b在远处喊:“操,我不会开车!” 韩向东和张梓桐面面相觑,满头黑线。 那个被张梓桐砸得头破血流的跌坐在地上,捂着头,看到韩向东走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韩向东捡起地上张梓桐的手机,按了按,还能用,便打了110。 张梓桐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次遇到的歹徒居然这么乌龙,让人哭笑不得。 这次意外并没有什么损失,除了韩向东那只手机掉到地上刮花了一点点。还有,保时捷被那个不会开车的歹徒弄脏了之外。 警察来了,录了口供,问:“你们当时为什么把车停在路边?” 韩向东:“捡东西。” 张梓桐:“捡东西。” “捡完东西之后呢?” 韩向东:“爱爱。” 张梓桐:“做……恩” “违反交通规则,罚200。” …… 自从坡国十大首富之一的夏一鸣在深市举办了酒会之后,他那倾国倾城的女儿便一直出席各类交际场合,结识了深市不少富商公子哥,不多久便成了深市的风云人物。 有一天张梓桐用笔记本看娱乐新版,正好看到娱乐版,说深市四个公子哥儿为了夏青曼大打出手,后来各自开了一辆豪车出来飙车。 最后,两车相撞,一个瘸了,一个手崴了。 可是,架也打了,车也飙了,夏青曼却没有表态到底要跟谁在一起,即使有媒体报道,她也只是用她酥酥麻麻的声音说:“啊,她们飙车了?应该不是为了我吧,我不知道有这种事,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真的很不应该。” 后来,夏青曼还在微博很文艺地发了一段话:错过的年华在寂寞里开出斑斓的花,却荒芜了轮回的春夏。 张梓桐合上笔记本电脑,心想,这种高智商又高学历的女人,真不是普通男人能惹得起的。 结果,那个高智商高学历的女人,第二天就造访了韩向东的家。 夏青曼是开一辆红色的跑车来的,敞篷的那种,特别拉风。 说到跑车,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了的,如果是一个四五十岁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妈开一辆敞篷跑车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或者一个矮肥圆,秃了顶的大叔开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所以,开跑车,就得有气场,夏青曼一边下车一边摘墨镜的动作,连守门的保镖都不忍心拒绝她,很快就进来通报了。 正好是周末,韩向东也难得在家休息。 张梓桐不喜欢夏青曼,但也不排斥,正想去帮她倒杯水,可转念一想,我又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干嘛做这种招呼人的事,要倒也是韩向东去倒。 后来当然是陈姨倒的水。 等等居然认得夏青曼,一见到她就喊:“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夏青轻像变法术一样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等等手里。 张梓桐正想说,等等不能吃零食,记得她刚开始跟等等接触的时候,她不管给什么零食等等吃,陈姨都要找各种夺了去。 结果韩向东说:“等等,谢谢姐姐,这是坡国的巧克力,可出名了。” 张梓桐瞪大眼睛,韩向东简直不可理喻。 夏青曼中文非常好,他们两个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夏青曼说:“韩总这么年轻有为,不知道毕业于哪所院校呢?” 韩向东说:“哥伦比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 “噢,原来我们都在美国读书啊,差一点就成了校友。” 接着,就聊到了美国的天气,美国的食物,美国的风景,云云。 张梓桐只有高中毕业,美国又去得少,对那边根本是一知半解的,再说各个洲都不一样,她根本插不上。 于是,她只能当“孩子他妈”,跟等等一起玩玩具了。 夏青曼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说家里有事要先回酒店了。 张梓桐不由地问:“你们还需要住酒店吗?不打算长期待在深市?” 夏青曼说:“我爹地是准备要买房子的,但是还没有装修,所以我们只好住酒店喽。” 116、陆氏事故 本来想不送夏青曼的了,但不送又显得自己小气,送吧,又没办法开开心心的送,就一直闷闷不乐。.info[]抓*机書屋 韩向东察觉到张梓桐的不悦,也不送夏青曼了,摸着张梓桐的脸,像哄孩子一样:“木木,怎么了?看你好像不高兴哦?” 她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走开,不要碰我,我跟你没话说。” “怎么会没话说呢?”他又要搂紧她。 她往旁边闪了闪:“你们都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大学生,我高中毕业就被你骗出来工作了,一骗就是四年,学历这么低,有什么共同语言。” 韩向东恍悟,“张梓桐,你在吃醋。” “我犯得着吃你的醋?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嬉笑:“要不,你别工作了,我给你在耶鲁报个名,读个硕士回来好不好?” 张梓桐当场要翻脸了:“韩向东,你别再欺负人了,我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读个毛线大学。” 她转身就想走,韩向东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将她抱在怀里,哄劝道:“木木,你不用去读什么大学,现在的你就很好了,即使你是小学毕业,我还是想要你,我们之间怎么会没有共同语言呢,近来我们不是配得很好吗?” 她瞬间脸红了,羞怒地将他推开,可马上又被他强行抱住了。 “宝贝,别生气嘛。” “谁是你的宝贝!” 不远处,夏青曼从跑车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们的亲昵。 她按了两声喇叭,待那边的两个人看过来时,她朝他们摆了摆手。 跑车很快消失在眼帘了。 夏青曼在深市的交际圈子越来越广,想跟她约会的男人也越来越多,不管有没有老婆。 而夏青曼却也是来者不拒。 深市某个高级餐厅里,夏青曼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机,餐桌对面是深市化工行业的一个企业家王全石,那企业家已经四十多岁了,一看就是个有家室的人。 看到夏青曼只顾玩手机,王全石一直想吸引她的注意力,但又怕惹她厌烦,只好赔笑道:“夏小姐,你……这里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吗?” 夏青曼连眼皮都不抬:“还行。” “那……你怎么不吃呢?” 她仍然专注于手机里的游戏,说:“等一会儿再吃,你赶时间吗?要是赶时间就吃完先走,账单我来付。”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好吧,我先吃。” 王全石吃着,不甘心寂寞,又问:“夏小姐,饭后你想去哪里呢?我在楼上的酒店有长期房间,不如饭后……去那里休息一下你看怎么样?” 夏青曼终于抬了抬眼皮,并且妩媚地笑了笑:“你昨天说的那份化工清单呢?” 王全石从皮包里掏出一份资料,在她眼前扬了扬:“诺,这不是吗?” 她笑着摇头:“没诚意,”继续玩手机。 王全石犹豫了一会儿,就直接把资料放到夏青曼面前,说:“夏小姐,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资料现在就给你,只要……你开心就行。” 夏青曼把那资料推回到他面前,说:“王老板既然不相信青曼,我也不想勉强,资料我不看了。” 王全石这时才急了,又把资料推回到夏青曼桌前:“夏小姐,原谅我的小人之心,资料我都带来了,你就看一眼吧。” 她这才懒洋洋地拿起那清单,翻了翻,又递了回去,说:“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不想看了。” 其实,早就记下来了。 她拿起旁边的包,站起来说:“饭我不吃了,没胃口,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王全石真急了,“夏小姐,别啊……我们这饭才吃到一半啊,再说难得见一面,彼此还没互相了解呢。” “没什么好了解的,我爹地找我,我要回去了。” 说到夏一鸣,王全石还真不敢得罪,更不敢强行把夏青曼留下。(..info) 餐厅门口,一个风韵犹存,只是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匆匆走来,远远地看到王全石,连忙招手:“老王” 那妇女与夏青曼擦肩而过时,还在兴奋地说道:“哎哟,想要我出来吃饭也不早说,害我买了一大桌菜回去……” 夏青曼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两个月里,深市有不止十家企业被夏一鸣收购了去。 而这些被收购的企业负责人,均跟夏青曼有过接触!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指控夏青曼存在商业欺诈的行为,并且,这些人有的还为夏青曼辩解,说夏青曼是无辜的。 陆氏集团。 下午十二点多,秘书急急忙忙地向陆家驹汇报:“陆总,出事了!” …… 深市华侨景区,属于陆氏集团的开发区。 几十名游客吃了餐厅的午餐后,出现食物中毒的现象,现中毒人员均已被送往医院急救,其中一人休克,在抢救,另外的人出现腹泄等情况。 陆家驹赶到的时候,卫生部门的已经把中午的食物拿去化验了。 化验发现,是因为中午的土豆含有“龙葵碱”的毒素。 陆家驹把负责的厨师叫来质问:“发了芽的土豆不能吃,这是常识,但我们餐厅为什么采购这样的土豆?” 那厨师也是委屈:“天地可鉴,我们采购回来的土豆都是新鲜的,但是那种龙葵碱是后期被人偷偷放进去的。” 此时,警方也过来了,查了监控录像,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但是,食品储存室却是死角,那里没安有摄像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偷偷潜进去把毒素注到土豆里面? 警方说:“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一定是你们内部的熟人,多留意一下吧,有可疑的人物立即禀报给我们。” 无独有偶。 几天之后,华侨游乐场又发生了一次机动游机故障,十几名游客从空中坠落,一人重伤,另几名游客均有不同的程度的骨折。 因为连续发生两次事故,华侨景区被勒定停业整顿。 怎么会这样…… 陆家驹愤怒地想要打人。 警方判断为机器故障,但陆家驹认为一定是有人刻意把机器弄坏了。 他把负责机动游戏检测和维护的人员全部叫了过去一个一个盘查,所有人均委屈地喊冤: “华侨景区停业整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停业没有工资,再说我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拿人命来开玩笑啊。” 陆家驹握紧拳头。 …… 那晚,张梓桐在网上看到这起事故,马上打了陆家驹的电话,安慰几句后,感觉陆家驹情绪低落,因为华侨城占了陆氏收入的三分之一,要是一直被批示停业下去,会造成严重的损失。华侨城的员工现在吵着要发工资,不然辞职或跳槽。 挂完电话后,张梓桐也跟着情绪低落起来。 韩向东一回来,张梓桐就赶紧迎上去,给韩向东递了拖鞋,让他换了。 “今天对我这么殷勤?”他问。 她拉着他,让他到沙发上坐着,又给她倒了杯水:“你听说陆氏那边的事了吗?” 韩向东端起茶喝了一口:“华侨城嘛,早上看新闻了,怎么了?” “我觉得是人为,你觉得呢?” 韩向东故意摆架子:“你想听我的分析?” “恩,快分析分析。” “先亲一口可以吗?” 她在他脸上小鸡啄米似的啄了啄,“好了,快说吧。” 他显然不满意她的动作,但还是原谅了她,“好吧,你让我说,那我就说了。网上报道了,这次事故是发生在一辆叫“龙卷风”的机动游上,游客坐在上面之后,被机器抛起,再旋转,有安全锁的保障,即使被抛起也不会坠落,但是事发时,安全锁是松的,游客被抛到空中坠落,那样的高度不至于被摔死,但又引起轰动,所以明显是人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韩向东又说:“作案者一定对这机器很熟,不仅对机器熟,对景区内环境也很熟,竟然躲开了景区内所有的摄像头,选择摄像头映不到的“龙卷风”,所以我认为是内部的人作案。” 张梓桐说:“对,陆家驹也是这么认为的。” 韩向东问:“你联系过陆家驹了?” “对啊,联系过了。” 韩向东知道陆家驹在张梓桐心里很重要,陆家驹又出了事,他现在不能禁止他们的来往。 张梓桐想到前段时间关于夏青曼的报道,说:“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夏青曼做的?” “夏青曼?” “前段时间在深市被夏一鸣收购的企业,都跟夏青曼有过接触啊。” 韩向东说:“夏青曼对华侨城不熟悉吧?” 张梓桐瞥嘴说道:“怎么会不熟悉,有一次她还到西屋农庄来了,并且来我的办公室,穿走了一套我的衣服,说不定她对西屋农庄也了如指掌了,只不过还没有下手,现在先拿陆氏开刀。” 陆家驹想了想,说:“要不把夏青曼找来,我们当面对质。” “好,你赶紧找她,”她已经在期待了。 他刚拿出电话,想了想,又放下来了:“我为什么要帮陆家驹?” “他……他是我的朋友。” “跟我有关系吗?” “他是等等的伯父。” “跟我有关系吗?” “你认识夏青曼。” “那我跟她绝交。” 她不开心了:“韩向东,你要怎么样?又想要威胁我吗?” 他摸着她的脸:“在商言言,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样,你说呢?” “好吧,”她咬咬牙,又亲了他一口:“你要是肯帮陆家驹,而且帮到底,这事就算50个感动。” “成交!” 117、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氏的事故并没有就此停止,没几天,又有人在陆氏的另外一个旅游景点发生了中毒现象。本书地址:【dwz/uikda】陆氏的声誉受损,有人在网上发起了对陆氏的攻击,罗列了陆氏在深市乃至全国的几个旅游景点,告诫大家不要去这些景点游玩。 恶意的事故,受伤家属的愤怒,加上媒体的故意抹黑,陆氏的生意一落千丈,收入连连亏损。有媒体称陆家驹无法力挽狂澜,只能坐以待毙。 韩向东说好了要帮陆氏,可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到夏青曼。 直到夏一鸣的助手联系了陆家驹,提出要见陆家驹一面。那天,正好张梓桐也在陆家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安静,对方讲的话她听到了一大半。 “家驹,夏一鸣什么意思?” “他说想收购陆氏。” 张梓桐恨恨地说:“就知道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前段时间被收购的企业,准是他幕后搞的鬼,家驹你千万别答应他。” 陆家驹惆怅地说:“我不会让陆氏集团改姓的,只是现在拿不到证据,也抓不出那个作案者。” “那……你要不要见夏一鸣?”她问。 “见是肯定要见的,正好表明我的决心,我陆家驹不会这么轻易服输。” 张梓桐看着陆家驹现在一筹莫展的样子,她也难过。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求助于韩向东,希望二者可以联合起来抵制夏一鸣的恶意垄断。 美国。 白容驻立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远方的天空。 陆氏在内地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隔着大洋两岸,她仿佛能感觉到陆家驹挣扎与痛苦。 她的心也跟着痛。 家驹……家驹…… 这一次,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抛下这里的一切,抛下自己的丈夫,抛下这个公司,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 她风一般地跑出办公室。 回到家,她第一时间拿起行李箱。 这个家是她跟丈夫的新家,结婚后他们在这里享受了一段平静的二人世界,生活无波无澜,他对她很是宠爱,她也事事都顺着他,两人一直和和顺顺,没有吵过一次架,没有斗过一次嘴,丈夫对她很满意,常常在facebook上炫耀他的幸福。 可是,这一次她要抛弃他了。 看着这装修得非常温馨的小家,她非常难过,可是,她知道此时的陆家驹需要她的陪伴。 对不起,andre!她流着泪想。 把衣服统统装进行李箱后,她蹲下来拉行李箱的拉链,最后锁紧了密码,却在突然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阵眩晕。 不一会儿,黑暗便将她吞噬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旁边守着她的人正是andre。 见她醒来,andre激动得无以名状,“容容,你刚刚突然晕倒,吓死我了,不过现在好了,医生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差不多两个月,正好是我们新婚之夜的那一晚呢。” 宝宝…… 白容错愕。 她摸了摸肚子。 接着,她无力地靠在andre的肩上。 结了婚,又怀着身孕的女人,还有资格去爱另外一个男人吗? 家驹,对不起了,我们这辈子只能是错过。 andre摸着她的头发,问道:“容容,你今天怎么啦?我回家看到你的行李箱,你要出远门吗?” 她仰头,温柔地笑了笑:“恩,本来是的,因为总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想回去看看,不过现在怀着宝宝,我决宝不回去了,安心养好身子,等着宝宝的到来。” andre别提有多高兴了,搂着白容,左亲一口,右亲一口,说:“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 她笑了。 趁andre去帮她买菜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陆家驹发了条短信:一切都会过去的,挺住。 …… 陆家驹听到手机里有信息提示时,他正在韩向东家里。 是张梓桐硬约他过去的,说让他来看看等等,好歹他也是等等的大伯。 但是负责跟等等玩的还是张梓桐,陆家驹跟韩向东在喝着茶聊着天。 陆家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当然是一贯的桀骜,傻子才把内心的挣扎显露人前,尤其是韩向东这样的竞争对手面前。 这两个人第一次在家这样的场合见面,一开始难免有些尴尬。 但彼此都是生意人,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韩向东喝了口茶说:“我想过了,如果陆氏被黑是夏一鸣干的,那他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我天际了,所以,即使张梓桐不联系你,我也会联系你的,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把证据找出来。” 陆家驹把玩着手里一支未点着的雪茄,若有所思地说:“你有办法吗?” “我想我们可以问问夏青曼。” “夏青曼?”陆家驹脸上有些许的鄙夷,“那朵交际花?” 韩向东显然不满意陆家驹的措词:“夏青曼我接触过几次,感觉她并不像媒体所报道的那么坏。” “韩总接触过的女人有多少?” “不多,我们能不能不岔开话题?” “好。” 韩向东接着说:“我已经约了夏青曼来家里,她一会儿就到,到时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看看就知道,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得出什么线索。” “好,我倒想看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陆家驹想起刚刚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便拿出来翻了翻,看见屏幕显示是白容时,他的心突然牵动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对韩向东说:“我去外面的花园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韩向东点头:“好的。” 陆家驹拄着爵士拐,一步一停顿地走出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一天都在水深火热中度过,男人也会累,累的时候,他也希望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他会想起白容。 想起回国前的那个晚上,他在她家楼里一直等。 他也知道她一定看到了他,他希望她下来跟他走。 结果,等来的却是失望。 后来他就放弃了。 现在突然接着白容的信息,他这些天来苦苦筑立起来的心理防线,似乎就要坍塌了,他怕自己会在韩向东面前流露出懦弱。 那样会很没面子。 所以他选择出来透透气,并不是要真的要打电话。 与此同时,夏青曼也到韩向东家里来了。 停好车,她老远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确切地说,是一个有着高大背影的落寞的男人。 他是那么地年轻,却拄着一支拐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沉重的负担。 她看着他走到一棵木棉树下,停下来,翻看手机,接着,他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了。 很久很久。 他看了多久手机屏幕,她就观察了他多久。 后来,他放好手机,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支雪茄自顾地抽起来,那烟雾也仿佛透着寂寞。 夏青曼又走近了几步,看到他的侧脸,他的侧脸轮廓硬朗,有着浓密的眉毛,笔挺的鼻子,还有略薄的嘴唇。 听到后面的声响,陆家驹转了个身。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他知道,这就是夏青曼,在新闻里见过,果然长得够狐媚,怪不得深市那么多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又吸了一口烟。 她却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她确定自己见过他,一年前的上海,某个充满了危机的夜晚。 只是,看他这幅茫然的样子应该不记得她了吧。 这个抽着烟,拄着拐的男人很有味道。 比韩向东更有味道。 木棉树下,他傲然挺立,又桀骜不驯,只一个眼神便触动了她内心的那根弦。 她对他笑了笑,便转身走进韩向东家的客厅。 陆家驹本来也想回客厅里的,恰好这时助手给他打电话,他就继续留在院子里。 落座。 韩向东给夏青曼倒了一杯茶,张梓桐见状,也不跟等等玩了。因为陆家驹,她现在对夏青曼有着本能的敌意。 “韩总,还有张小姐,难得今天你们请我来啊,我对你们家的花茶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韩向东说:“那以后有空常来。” 张梓桐挑了挑眉,不客气地说:“夏小姐还是别忙着拉家常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请你来的目的。” 夏青曼喝着茶,不急不缓,仍是懒懒的语气:“你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的脑筋会短路的。” 张梓桐知道对方学历高,智商也高,斗不过,便暂时让步:“好,那夏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沟通方式呢?” “让我静静地喝完这杯茶就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夏青曼朱唇轻启:“你们想问陆氏集团的事吧?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张梓桐心想,这女人还真不简单,不但智商高,情商也高。 韩向东说:“夏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怀疑这件事是你做的,只是觉得夏小姐是夏先生的女儿,现在夏先生已经提出了收购陆氏的想法,所以想请夏小姐过来分析分析,因为陆氏家族跟我们家是亲戚关系,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着等等,因为等等,所以是亲戚关系。 夏青曼靠在沙发上,又懒懒地笑笑:“陆总真是抬举我了,只是我爹地做事一向特立独行,他的事我不能过问,所以爱莫能助了。” 张梓桐知道,任韩向东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 她想支开韩向东:“向东,我想跟夏小姐单独谈一会儿,行吗?你先陪等等玩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的。” 韩向东抱着等等去了花园,找陆家驹玩。 客厅里,夏青曼仍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像一只猫。 张梓桐可没有韩向东那么客气,眼看着茶水已经没有了,她也懒得再烧了。 “夏小姐,恕我没有礼貌,但我很想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119、我看看有多敏感 夏青曼笑了:“什么意思?” “你想要韩向东,对不对?” 夏青曼噗地笑了:“韩总嘛,一开始我对他还有点兴趣,但是现在我对他已经没有兴趣了,他喜欢的是你,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我干嘛缠着他?” “不过……”夏青曼乐了:“如果我能救陆氏,你打算把韩向东让给我吗?” “尽管拿去,”张梓桐表现得满不在乎。.info[] 但不多久,她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拿得走的话。” 若换成以前的她,她可能会为了陆家驹把韩向东拱手让人,但现在,她相信韩向东的能力,也相信陆家驹的能力,他们两个人联手,一定能挽回陆氏。 “那意思就是没戏啦,茶已经没有了,我们再这样谈下去,也没有意思了,还有事,先走了。” 她在讽刺张梓桐没有给她倒茶。 张梓桐满不在乎,“慢走,不送。” …… 夏青曼拎着包,优雅地从屋里走出来。 经过院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刚刚陆家驹站着的位置。 现在,韩向东跟陆家驹都在那棵木棉树下,陆家驹正在跟等等玩,现在他不像刚刚那么落寞了,而是像个大孩子。 她的心又悸动了一下。 不由地走过去。 韩向东见她走过来,便跟陆家驹介绍道:“这位是坡国十大首富之一夏一鸣的女儿夏青曼。” 接着又跟夏青曼介绍陆家驹:“这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家驹先生。” 陆家驹知道夏青曼,但由于心里并无多大的好感,只是伸出手,桀骜地说:“你好,美女。” “原来,你就是陆氏集团的陆家驹,”她尽力掩饰内心的喜悦,用平时的慵懒的态度。 “你认识我?”他把手抽回来,挑了挑眉说:“也是,你们家一直想把我的财产占为己有,多少要调查我一番。” 夏青曼受到了误会,却并不生气,笑着说:“看来这里没多少人欢迎我,韩总,我还是先走了,改天再来。” “好的,你慢走。” 夏青曼往车库的方向走。 这时,张梓桐也从客厅里出来了,见夏青曼走了,不满地说:“她还真的就这样走了?” 陆家驹戏谑道:“难道你想留她下来?木木你又不是男的。” “算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她爱走就走吧。” 未想,夏青曼眼看就要走到车库了,却又折了回来,而且径直走到陆家驹面前,眼里带着笑意:“陆总,我爹地想收购陆氏没错,但是至于背后是谁在陷害你,我真不知情,但是我会帮你查一下,如果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她招呼也没打便走了。 陆家驹眯着眼看夏青曼离开的背影,带着质疑,也带着好奇。 这女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 那晚。 床上。 等等睡了之后,张梓桐用女人特有的敏感跟韩向东说道:“为什么夏青曼明明都要走了,后来又折回来跟家驹解释,而且,她只对家驹一个人说,她……该不会对家驹有好感吧?” 韩向东捏了捏她的脸:“你之前不是以为她对我有好感吗?怎么现在又怀疑陆家驹了?” 张梓桐说:“就是直觉吧。” 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倒在床上,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哟,现在就开始嫌弃我是八婆了对不对?告诉你,一般生了孩子的女人都很八卦,不,不是八卦,是敏感。” 他动手解她的衣服:“我看看有多敏感。” “哎呀,不是说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 “恩,身体跟心灵不相通吗?”他吻着她的耳垂,手已经从睡衣下面探进来了,捏着她的柔软。 “韩向东,你……啊……” 激情很快就被他撩起来了。 “木木,喜欢我吗?” “不喜欢。” “木木,说你爱我。” “不爱。” 尽管嘴硬,但身体却由不得她。 只记得中途的时候他停了停,“说,说你爱我,我就继续。” 她咬着唇:“还没到99次,不爱。” 最终还是他妥协了,两人一起到了极乐巅峰。 半夜,张梓桐挨着等等睡,但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似乎挨着她睡的是一块木炭,她是被烫醒的。 发烧? 想到这一点,她马上就清醒了。 她没有处理小孩发烧的经验,怎么办?只能摇醒韩向东:“韩向东,韩向东,等等发烧了。” 韩向东也是一个激灵就醒了。 打开台灯,他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替她披上,说:“先不要紧张,床头有探温针,先探一下多少度再说。” 她手忙脚乱地翻到了一支探温针,递给他,说:“放腋下还是放脖子?” “放腋下夹着。” 她放了。 但嘴里还是说:“这么烫,肯定超过38度了,是不是超过39度就要去医院了?” 韩向东说:“是的,38度5以下吃药就行,家里有儿童感冒的药,超过39度的话就去看医生。” 她又问:“要是烧太久了会不会变傻?听说很多痴呆患者都是小时候发烧烧痴的,还有……你家的韩爱丽也是发烧后就口吃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韩向东将她抱过来,放在大腿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些是个例而已,我们家等等不会的。发烧其实是身体跟病毒抗争,烧一次,长一截,发烧的小孩子长得快。”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将信将疑,问:“真的?” “真的,探温针的时间可以了,拿出来看看多少度。” 她拿出来一看,又紧张起来了:“39度2,怎么办?” “别急,先给他敷一片退烧贴在额头,我让李管家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她又从刚刚那个抽屉里拿出一块退烧贴,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她额头上。 韩向东则替等等准备病历本,下楼准备开水,准备换洗的衣服。 他说,病历本是因为医生需要,开水杯一定要带,发烧要多喝水,衣服也要备两套,退烧时会出大汗,衣服一下子就湿透了。 张梓桐汗颜,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 下楼的时候,韩向东一只手抱着等等,一只手还牵着张梓桐。 “小心台阶!” 而这时,是凌晨四点多。 到了医院,韩向东一边抱着等等,一边给医生打电话。 韩向东给这家医院资助过钱,等等在这里可以享受到vip护理,也有专门负责给他看病的儿科医生。 医生给等等开了两瓶点滴,说是退烧的,还叮嘱一定要多喝水。 打针的时候,张梓桐一直以为等等会哭,结果等等一声不吭,她连忙表扬:“等等,你真勇敢。” 小人儿说:“爸爸说过了,打针的时候,只要不害怕就不会疼,疼了也不要哭,哭是没有用的,不但没有用,反而让护士姐姐紧张,护士姐姐一紧张,可能就要打两针。” 她不由地笑了。 等等躺在小床上打吊针,又喝了半瓶水,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 韩向东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起来,将茫茫的黑夜挡在窗帘外。 这间vip病房顿时显得空间小了。 狭小的空间,静谧的夜里,他们三个显得越来越亲密了。 韩向东走过来,观察了一会儿药瓶里的药水还剩多少,接着握住张梓桐的手。 “好了,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等等明天暂时不能去幼儿园,你可以在家里陪他吗?” 她应允:“恩,没问题。” “可能发烧还会反复,如果不知道处理,就送到这里来,找刚刚那位刘医生。” “恩。” “低于38度的话,尽量让他多喝水,因为吊针会有副作用。” “恩。” “木木,”他温柔地看着她。 “恩?” “累吗?如果累的话,就在等等旁边躺一会儿。” “不累,我跟你一起守着等等吧。” “也行。” 安静的病房里,两个人守着一个孩子,第一次像夫妻一样交流着。 她问:“等等以前经常发烧生病吗?” “不会经常,陈姨把他照顾得很好,她很有经验,很多方法都是她教我的。” “那除了发烧,他会有别的病痛呢?肚子痛这些有吗?” “有的,小孩子的肠胃没有大人那么好,所以不能让他吃生冷和煎炸的东西,要是消化不良就会生病,所以家里常备小葵花啊。” “韩向东你真讨厌,小葵花不是治咳嗽的吗?那广告是什么来着?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孩子咳嗽老不好……” “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行了。” “韩向东,你敢!” “不敢!” “……” “韩向东,鉴于今天晚上你表现得好,所以我想给你加一个感动。” “那我还差20个就可以娶你了对不对?” “明明是23个。” “……” 陆氏集团。 一抹倩影徐徐走近大厦。 一米七三的身高,身材玲珑有致,海藻般的长发慵懒地披着,她有着纤细得如水蛇一般的腰肢,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穿一条刚过臀部的裙子,下面一双黑色的丝袜。 到了前台,她报上姓氏:“麻烦通知陆总,我姓夏,有事找他。” 119、有一丝的慌乱 不一会儿,夏青曼就被带到了陆家驹办公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家驹请夏青曼坐到他办公桌对面,又叫助手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谢谢陆总,”她喝了一口咖啡,啧啧地赞道:“虽然是员工专用的咖啡,但是味道很不错呢,陆氏集团的员工福利真好。” 陆家驹挑了挑眉:“夏小姐高估了陆氏,你现在喝的这杯咖啡,是我平时喝的。” “荣幸,荣幸。” 末了,她微微地晃动着办公椅,说:“陆总,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很少有男人在见到她的时候,会表现得这么冷漠,韩向东是第一个,陆家驹是第二个。 显然,陆家驹更冷漠。 陆家驹嘴角微微上扬:“是吗?没有吧,如果你认为我不喜欢你,那只能说你长得太诱人了,我怕一不小心上了瘾。” 她妩媚地笑笑,顺道抛个媚眼,“上瘾后会怎么样?” 他凑近她,气息逼近她的唇,那一瞬间,她有一丝的慌乱。 他突然笑得邪魅,幽幽地说:“上瘾后,我会忍不住想干你。” “你……” 夏青曼被气到了,拿起包便打算走人。 但不一会儿,她又走回来了,这一次,她翘起臀,改跪在他的办公桌上,俯下身,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胸口那深邃的事业线,以及傲人的胸脯。 分明是挑逗。 看他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她说:“陆家驹,我曾经是坡国泰拳女子第一的选手,想干我,恐怕你不是我的对手哦。” 陆家驹仍是戏谑的语气:“那意思是你想干我?” 她懒懒地笑笑:“先留着你,当个备胎怎么样?” 她跪在办公桌上,现在又凑近他,陆家驹笑了笑,遂不及防地,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地狠狠地吻向她的唇。 这一下发生得太快,夏青曼被吻得荤七八素的,一时之间全乱了阵脚。 他再用力一拖,她便从办公桌上跌到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直到被吻得天晕地暗,他才放开她。 “陆家驹,你……”她摸着红肿的唇,竟然不知道要从他大腿上下来。 他推开她,却仍是挑衅的语气:“其实你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嘛,中看不中用,这个备胎我不屑于当,你另外找别人去。” 莫名被心仪的男子羞辱了一番,夏青曼现在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陆家驹见她表情满是羞愤,丝毫没有畏惧,问:“想用你的泰拳打我?放马过来吧。” 一向训练有素,她不过慌乱了几,便又恢复平时慵懒妩媚的语气:“陆总,刚刚我不过试探试探你,我先走了,有空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陆氏集团的游戏动车事故愈演愈烈,紧接着,房地产事业也受到了牵连。 有人在大型门户网站发表了一篇文章:《千亿陆氏,质量门频发,高周转下的危机》。 文章由设计门、毒地板门、变电门、诚信门、纸板门……一一梳理了陆氏最近半年多以来的质量事件,指出:只要保持质量就有未来。如果陆氏一直以利润为导向,那么后千亿时代可能面临覆灭式的危机。 文章还贴了图,有图有真相的赶角。 陆氏受到深市市民的指责,收入再一次亏损。 海边别墅。 韩向东今天回来得很早,一到家,第一时间便是看张梓桐和等等。 等等连续发烧了几天,小家伙看上去清瘦了一圈。 张梓桐怎么看都觉得心疼,好像现在掉的是她的肉,她抱怨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说发烧后会长高了,因为人瘦了一圈之后,就会显高,就像一个人减肥后,看起来会高一点一样。” 韩向东摸着张梓桐的脸,说:“宝贝,你也瘦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颊。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任他抱着,心想,我现在才经历了一次等等生病,而韩向东这三年一定经历了很多次吧。等等现在会说话了,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那等等不会说话前,韩向东又是怎么从哭声里判断等等哪里不舒服的? 这一次,她主动了亲了亲他,说:“向东,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饭后,她打开ipad,看这几天的新闻。 当看到深市头条上,陆氏房地产被黑的时候,她不由地气愤起来:“这夏一鸣真是够卑鄙的!” 韩向东搂着她的肩膀,跟她同仇敌忾起来:“不卑鄙,能当上坡国首富吗?” “只会玩阴招,算什么好汉。” 韩向东说:“我今天早上联系了陆家驹,他现在除了被勒令停业整顿的景区,其他地方都照常营业,员工的工资也照发,就是不向夏一鸣妥协。” 她感慨地说:“家驹的确是条汉子,还救过我的命。” 韩向东捧着张梓桐的脸,亲了亲,说:“木木,我知道你感激陆家驹,当陆家驹是恩人,他现在出事了你很难受,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协助他度过难关的。” 韩向东很少会把内心真实的想法通过口头表达出来,所以张梓听后,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的脸红了红,小声地说:“韩向东,看不出你是个好人。” 他搂紧她,亲着她的耳垂,“不,我不是好人,我是一只禽、兽。” 她的脸更红了。 要不是等等还在客厅里玩着,他一定把她压倒。 他明显地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越来越温柔,越来越依赖,如果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收敛了锋芒,显得唯诺,显得痴了傻了,那说明这个女人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 陆家驹的车行驶在宽阔的环市公司上,腿伤并不影响开车。 他的家在郊区的高档别墅群里,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住,平时聘请期钟点工打扫卫生。 车内,放着经典的乡村音乐。 正准备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辆红色的跑车从后面加速超车,越过他的车后,又快速变道在他面前放慢车速。 “shit!”,他不由地骂了一声,踩了个急刹。 总算看清了,那红色的跑车里面是一个女人。 从背后看,只能看到她海藻一样的长发。 那女人渐渐将车速放慢,最后停了下来,陆家驹也把车停下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牛。 红色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有着修长美腿的女人从车里下来,转过身,微笑地看着陆家驹。 夏青曼,怎么又是她? 陆家驹打开车门下车。 在看到陆家驹的那一瞬间,夏青曼的心又悸动了一下。 接着她在自己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夏青曼啊,你真是够贱的,有你这么堵男人的吗? 一见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人家根本不喜欢你好吗? 只是,上次从他办公室出来后,她就一直对他恋恋不忘。他那桀骜的眼神,落寞的背影,还有大胆的举动。 她承认,自己沦陷了。 “夏小姐,在公路上把我截下来,有何贵干?”他走到他面前,挑了挑眉,鄙夷地说。 “陆家驹,收起你那鄙夷的目光,好吗?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来和好?”他戏谑道。 夏青曼温柔地笑了笑,但突然间,她眼神变得凌厉。 陆家驹尚未回过神来,就被夏青曼伸出的长腿一扫,连人带拐,瞬间摔到了公路旁的草地上。 “哟,原来你是来打架的,”他也不着急着爬起来,干脆腿一伸,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草地上。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说:“不,陆家驹,我不是来跟你吵架,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论打架还是吵架,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就是来侮辱我的。好,你赢了,”他看着天空,感叹道:“看,太阳就要下山了,这晚霞多漂亮,即使马上就要迎接黑暗的降临,我还是不放过最后的美好。” 借景抒情,也暗示夏青曼,他现在很乐观。 夏青曼蹲下来,拍拍他的胸口,“陆家驹,在你眼前,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听假话。” “假话:你是一个万人迷的仙女。” “真话呢?” “真话:你金刚葫芦娃里的蛇精。” 夏青曼没有生气,笑道:“好,我知道了,这就是今天我来见你的目的。” 她又拍了拍他的胸口:“晚霞的确很美,你继续观赏。” 120、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清晨,张梓桐醒来,第一时间是摸摸等等的额头,看他还有没有发烧。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没有,放心。 第二时间,打开电脑,关注陆氏的最新动态。 就在这时,她突然有了新发现,连忙抱着笔记本电脑找韩向东。 韩向东刚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上身什么都没有穿,只搭了一条白色的毛巾,露出强壮的肩膀,性感的胸肌。 好……好帅,她看得呆了一下。 他用那条毛巾擦了擦嘴,温柔地问:“怎么了木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干嘛抱着笔记本在这里?” “呃……”她吞了吞口水。 “让我看看电脑,”从她手里拿过电脑。 显示屏幕上开着网页,是今天的头条。 一篇文章的大标题赫然浮于眼帘:《陆氏危机:一场由美女间谍掀起的沉浮》 不明白的观众,会直接被“美女”的字眼所吸引,但在商场摸爬打滚的,都知道这是一场危机公关。 也就是由专业的公关公司策划的一场公关战。 文章中,有人罗列了一大串跟某个富家女接触过的企业,为什么后来这些企业都被收购了,并指出这是一起刻意的谋划,那个富家女其实是个美女商业间谍。现在,她现在的目标是陆氏,陆氏所有的事故,都是她造成的。 这篇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夏青曼。 这样一来,陆氏的声誉会被挽回。 可夏青曼的名誉会严重受损。 “向东,这篇文章是谁写的?这么说夏青曼,连我都替她觉得她委屈了,以后在深市还有人敢靠近她吗?” 韩向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陆家驹的人写的?他现在开始反击了。” “我问问,”张梓桐马上给陆家驹打电话。 “家驹,早上好……你在哪里啊……噢,那要记得吃早餐啊,不要饿着肚子上班……” 另一边,韩向东的脸色拉下来了。 不是说好了只是问问的吗,为何要扯一堆有的没的? 好一会儿,张梓桐才终于扯到了重点:“你看了今天深市的头版了吗……是你写的吗?……不是?也不是韩向东写的……那会是谁写的?” 挂了电话后,张梓桐才发现韩向东铁青着脸,一声不响地站在她背后。 “干嘛啊你?又不去换衣服,站在这里干嘛?” 他仍然不说话,但眼神开始透露出一股狼一般的目光。 “呃……”她想把话题引回到文章里,说:“我问了陆家驹了,他说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抱住了。 “韩向东,你要干嘛?我一会儿要去农庄开会。” “延期!” “你不是也要赶去公司吗?” “延期!” “你干嘛了?突然这样?” “要你!” 他把她抱到另一间房里,狠狠地压了下去,把她吻得全身瘫软之后,才说:“张梓桐,以后不准再对别的男人那么好。” “我哪有……”她喘着粗气。 “没有就好,”睡衣被他扯开。 “韩向东……你轻一点,别这样……轻一点……” 一直到最后,他从她身上下来,她呈大字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了力气,全身苏软,身上密布草莓印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只因两个字:吃醋! 经陆家驹调查,那篇《陆氏危机:一场由美女间谍掀起的沉浮》是由深市一家公关公司发布的,一间只有不超过10个员工的公司。 而此时,韩向东就在陆家驹的办公室里。 为了让自己家的女人不为别的男人牵肠挂肚,韩向东唯有自己主动关心陆家驹,才能让她放心,从而崇拜自己。 他以放松的姿势坐在陆家驹的沙发上,但也仅仅是放松的姿势,他从小就严谨,不像陆家驹,可以到哪里都这么桀骜不驯。 陆家驹掏出一支雪茄递给韩向东,问:“来一支?” “不,我不抽烟。” 陆家驹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是,等我有了老婆和孩子,也把烟戒了。(..info)” “我家的女人很关心你,关心得连我都要吃醋了。” 陆家驹仰头自嘲地笑了笑:“说明我有魅力。” “还是聊一下今天早上的文章吧,我有一件事不明白,”韩向东觉得疑惑:“现在陆氏这样,人人临危自保,怎么还有公关公司敢发这样的文章,而且明显是针对夏青曼,难道不怕夏一鸣吗?” 陆家驹说:“我已经让人去他们公司问过了,对方承认是他们发的,可我知道凭他们的实力应该不敢跟夏一鸣作对,经过再三追问,他们说有人给了他们封口费,我起初还怀疑是你。” 韩向东笑了:“既然那个人帮你劈开了一条路,我们照着这条路走就行了。” 他们仍然聘请了那个公关团队,在各大网站发贴造势,陆家驹还给他们提供了大量能反映陆氏企业文化的照片,员工们的生活照,客户和员工的关心,等等。 这样的造势很有效,毕竟陆氏还是有一定的忠实消费者的。 陆氏的生意开始回暖了起来。 那天,天气很好。 暖暖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张梓桐、韩向东还有陆家驹,三个人一起在海边别墅烧烤。 是张梓桐为了庆祝,特意筹备的。 几个人聊得特别欢乐。 等等很喜欢这个大伯。 张梓桐吃着烧烤,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心爱的男人跟自己住在一起,而最好的朋友也跟自己的男人成了朋友。 她的眼眶湿润润的,一感动,就承包了所有的烧烤工作,那两个大男人还有那个小男人只需要坐着吃就行了。 “向东,你媳妇真贤惠。” “唉,还没到媳妇的地步,人家不肯嫁。” “你放心,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陆家驹,谁的铁棒磨成针呢?你的铁棒才磨成针呢。” “别想歪了好不好?我意思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还像句人话。” ……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两个星期后,再次发生机动游戏事故,这次比以前更严重,一名游客去世,另外十几名游客重伤。 震惊全国。 却同样找不到证据。 陆家驹气得一拳头打在办公桌上。 夏一鸣,为什么要拿人的生命来开玩笑,难道生命在你们眼里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他坐不住了,这次一定要找夏一鸣弄个明白。 正要出门,就听到秘书说韩向东来了。 “你要去找夏一鸣?”韩向东一见面就问。 “对。” “我刚打探到他的酒店,跟你一起去!” “好!” 深市帝中酒店。 两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并排走进来,一名深邃冷峻,气宇轩昂,另一名拄着拐,但风度翩翩。 越过前台,直接上了电梯。 夏一鸣在这个酒店订了一层楼,他跟夏青曼住的是总统套房,下属以及保镖住另外一间房。 十几名保镖拦在楼层内。 “我们要见夏一鸣,叫那老家伙出来!”陆家驹说。 那十几个保镖训练有素,一声不吭地立在门口。 他们更确定,夏一鸣就在里面。 韩向东对陆家驹摊了摊手:“家驹,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应该也找几十个打手过来。”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可能会被拘留,事情会被闹得更大。” “也是,好,我们在这里等着他,我不相信他不出来。” 一直等了三个小时。 那些保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中途不时有服务员送吃的进去,夏一鸣这老家伙是想告诉他们:即使我不出去也有吃的,你们就不一样了。 从早上等到下午,他们的确饿了。 陆家驹说:“向东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耗着。” “不,我舍命陪君子,不如我们也叫吃的,就在这里等。” 正想打电话叫餐,韩向东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他看了一眼,四周看了一眼,接着对陆家驹说:“我们下去吃个饭再上来。” 陆家驹问:“不是叫餐吗?” “走吧,”陆向东硬把陆家驹扯了下去。 在电梯里,陆家驹抱怨道:“还说舍命陪君子,就这一下子就呆不住了,真是看错你了。” 韩向东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陆家驹不再问了。 出了电梯,韩向东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家驹看,里面有一条信息:明天早上10点,东环国际高尔夫球场,爹地会在那里。 属名是夏青曼。 她? 陆家驹疑惑,她为什么要帮他们? 那天被她摔在草地上,到现在仍然记忆深刻。 她该不会又想玩什么花招吧?陆家驹想。 翌日。 宽阔的高尔夫球场如同一片碧绿色的琥珀,美丽地衬托出深市的繁华。 陆家驹和韩向东很早就来到了球场,只等夏一鸣的出现了。 10点半的时候,远处终于走来一群人,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矮而胖的夏一鸣,他的身边跟着几个保镖,同时还有身材高挑穿一身运动装备的夏青曼。现在的夏青曼,显得青春活泼。 陆家驹和韩向东慢慢迎上前去,以大无畏的态度走到夏一鸣面前。 后面的保镖想要冲上去阻止他们,但夏一鸣摆了摆手。 想到在自己的景区惨死的游客,陆家驹看着夏一鸣,眼神似乎要迸出火来。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去把那个阴鸷的老头捧一顿。 韩向东显然感觉到了陆家驹那急欲爆发出来的火气,他手搭在陆家驹的肩膀上,说:“别冲动!” 他们在距离夏一鸣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夏一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两位找我有何贵干啊?” 121、看上你了呗 陆家驹鄙夷地说:“夏先生,你不就是想收购我陆氏吗?拜托能不能不要耍阴招,正面竞争行吗?中国人有一句俗语: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拿无辜游客的性命当赌注,不怕遭报应?” 夏一鸣仍是笑:“我不相信你们中国人的那些迷信说话,我只相信我自己,再说,你景区里的人又不是因我而死,我怕什么呢?” 韩向东嘴角扬了扬:“不是你做的就最好了,如果是你做的,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爪*机書屋” 陆家驹说:“告诉你夏一鸣,我陆氏即使有一天破产了,我也不会把公司卖给你,总有一天,我要你尝到厉害。” 夏一鸣嚣张得很:“好,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收拾我。” “这老头不承认,怎么办?”韩向东问陆家驹。 “能怎么办?他有保镖,打不过,走呗。我们不过是来跟他挑明态度的!” “好,我们走!” 这两人果真转身就走。 不远处,夏青曼捧着两杯饮料迎面走过来,她脸上带着笑容,眼睛却是看着夏一鸣。经过他们两人身边时,她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到夏一鸣身边,把其中一杯饮料递给夏一鸣:“爹地,渴不渴?喝点东西吧!” 很是殷勤乖巧。 车上。 韩向东开车,陆家驹坐在副驾驶室。 陆家驹说:“你说,这个夏青曼到底几个意思?她昨天为什么帮我们?” 韩向东说:“看上你了呗。” 本来是句玩笑话,陆家驹也没有当真,一笑而过。 韩向东先送陆家驹回家。 陆家驹回到家,脱了外套,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这段时间,他真是心力交瘁透了,他已经下令把旗下所有的游乐场都暂时停业了,但是,如果在这一两个月内如果再找不到夏一鸣的证据,陆氏就面临更大的亏损了。 倒不是怕自己亏损,而是担心员工失业,而且愧对家浩死去的父母,毕竟这是上一辈人辛苦打拼出来的事业。 手机有信息提示。 他拿出来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留意一个叫康镇的人夏青曼。(..info好看的小说) 康镇? 那不是早就被陆家浩赶出陆氏了吗? 夏青曼叫留意他,难道是他搞的鬼? 陆家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没错,对陆氏的游乐场和机动游戏都熟悉,并且能避过摄像头的,不是康镇又是谁!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想到这个人? 只是,康镇,跟夏一鸣又有什么关系? 而夏青曼为什么要帮他? …… 另一边,韩向东刚好回到家。 只听到屋子里隐约传来等等的哭声。 他急忙跑进屋里。 因为张梓桐要处理西屋农庄那边的事,所以今天是李管家去接的等等。 进了屋,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个女子正在蹲在地上想跟等等玩,可等等却害怕地躲在陈姨后面,一脸的恐惧。 “爱丽,你怎么来了?” “向东哥,我……我来看等等啊。” 等等一见韩向东,赶快奔到他身边,韩向东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家伙还拼命地搂着韩向东的脖子。 “等等乖,等等不怕。” 等等一直都害怕韩爱丽。 三年前,韩向东把等等抱回来的时候,就遭到了养父母的反对,担心没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但韩向东坚持,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加上韩向东后面搬了出来,偶尔才回去看看他们,所以等等跟他们不算熟悉。 韩爱丽是一直不喜欢等等的,更讨厌等等的妈妈。她每次见了等等,就像见了张梓桐一样,等等也怕他。 所以韩向东从来不让韩向丽接近等等,当他不在家的时候,更不让保安放她进来。 “李管家”他很生气地喊。 陈姨说:“先生,李管家刚刚说家里有急事,请假了,其实不关李管家的事,小姐她自己硬闯进来,保安也不敢拦。” “向东哥……”韩向东眼中带着泪水:“我给等等买了玩具。” 她委屈地亮出手中的遥控飞机,说:“我就想来看看。” “不用了,你回去吧,”韩向东没有好气。 当年要不是她闹跳楼,张梓桐就不会被李三水绑架,张梓如果不被绑架,他们可能就结婚了。 “拿回去?我……我拿回去有什么用啊?” 她放下遥控飞机,说:“那……我先走了。” 韩爱丽才刚出门口,就遇到了刚回家的张梓桐。 张梓桐本来打着电话的,现在看到韩爱丽,她瞬时怔了怔。 仿佛见到了容嬷嬷。 她怎么来了? 而韩爱丽看到张梓桐,也是愣了一愣。 张梓桐,三四年多不见,她仍然跟当年一样。 一样的狐媚。 张梓桐只朝韩爱丽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客厅。 “妈妈……”等等朝她扑来,她抱住等等,开心地说:“想不想妈妈?来,亲个。” 接着,张梓桐又给了韩向东一个拥抱。 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让韩爱丽瞬间失落。她明白了,就算没有张梓桐,韩向东也不会喜欢她,她永远也取代不了张梓桐在韩向东心里的位置。 一步错,步步错。 …… 傍晚,他们又在海边散步。 韩向东突然同时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是陆家驹转发夏青曼的,另一条,是阿哲传来的彩信,里面有一张照片。 韩总:此人进出黄一鸣的酒店两次,可疑。 那个人,他觉得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旁的张梓桐见状,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这人不是康镇吗?以前陆氏集团的副总,后来被陆家浩锌除了。” “就是在海岛上见过的那个?” “对,就是他!” 康镇? “他跟夏一鸣有勾结!”韩向东皱着眉毛。 “有可能,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他了!”张梓桐睁大眼睛。 事情仿佛一下子有了眉目,像一潭清水,越来越清澈,水底的石头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可韩向东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沼泽里。 “木木……”韩向东突然欲言又止,他很少这样唯诺的。 “韩向东,你有什么话快说啊,别磨叽了。” 他扬了扬嘴角,将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这才说:“木木,我总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会很棘手,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赢,怕一输到底,最后会影响你和等等。” 她怔了怔。 很少看到韩向东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这样的他,很容易就勾起她内心深处的母爱。 “不怕的,”她也回抱了韩向东,“我相信你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张梓桐不等他说完,踮起脚,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嘴。 晚霞中,他们的身影像是被笼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正在奔跑的等等回过头来,看到爸爸妈妈这样的动作,不由地掩嘴而笑。 羞羞。 “你确定康镇就住在这附近吗?” 一辆商务车里,后排坐着韩向东和陆家驹,陆家驹看着这一带的老房子,不由地怀疑。 康镇“退休”之前,不知贪污了多少陆氏的财产,难道都被他挥霍一空了吗? 居然要沦落到住这种老房子的地步了吗? 韩向东确定:“别看这里房子旧,前面一带都是以前本土居民的老宅子,地价贵着呢。” 他们的商务车后面仍然紧跟着另一辆商务车。 里面坐着七八个保镖。 在阿哲的带领下,车子停在一处老宅子面前,房子只有一层,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还有一个庭院,院子里有一棵黄皮树,树下摆着一副象棋。 韩向东指示后面的保镖踢开院子的铁门,那门的铜锁都生了锈,锈迹斑驳,一砸便开了。 他们正要进院子,这时,突然从里面冲出十几个人,那十几个人不但每个人都穿一样的衣服,纹了同样的纹身,并且每个人手头上都带着一把刀。 双方对峙着。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接近六十岁的男人,人很高,穿一身唐装,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家驹侄儿,好久不见啦!” “别叫得这么亲切,我跟你一点都不熟。” “家驹侄儿,你现在带人把我的院子围起来,是为什么呀?看不惯我这个老骨头在这里安享晚年?” “安享晚年?”陆家驹鄙夷地看着他身边的那些手下:“请这么多男人一起安享晚年,你半夜睡得着吗?每人半夜去一次厕所,抽水马桶就可以吵死你,怕是你做贼心虚,故意让这么多人守着你吧?” “做贼心虚?家驹,你不要冤枉了我这个长辈啊,那你说说,我做了什么贼啊?” “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夏一鸣勾搭上了,想要整跨陆氏,你好从中得利?你也一把年纪的人了,不想想夏一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么帮他,到最后不但半分好处捞不到,还可能被他倒打一桩,到时你怕是连这样的房子也住不起了,乖乖去自首,还可以从轻发落。” “哼!”康镇屑:“陆家驹,抓贼凭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呀?” 韩向东挽着手臂,一旁插了句:“就凭你贱!” “你……” 康镇指着韩向东,“关你什么事啊?韩向东,你怎么跟陆家驹走到一起了,我说呢,陆家浩怎么就英年早逝了,指不定是你们两人联合起来害死他,我那苦命的家浩侄子啊。” 韩向东鄙夷地说:“少在这里猫哭耗子!” 接着,他凑近陆家驹耳边,悄悄地说:“要不要上?” “不,这样贸然行动很容易落下把柄,说不错还让故意错手打死,毕竟是他的地盘。” “那撤退?” “必须撤退。” 这两人果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康镇嚣张地在后面喊:“喂,你们这么就走了?还没有请二位进来喝杯茶呢!” “喂,康镇,”韩向东喊话:“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你该喝茶喝茶,该下象棋下象棋,这样的日子不长了,好好享受吧。” 气得康镇直瞪胡子。 …… 122、下辈子投胎当女人嫁给你 车上,韩向东和陆家驹表情严峻,却也有一丝的兴奋。(..info)黑岩谷;毕竟有了新的进展。 韩向东愤愤地说:“这事一定是康镇干的,看他手底下十几个人就知道了。” “没错,而且我估计,他除了有夏一鸣撑腰之外,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势力在撑他,你看他身边那群男人。” “你是说……那十几个人是来自某个团体或帮派?是康镇雇来,或者请来合作的?” 陆家驹点头,“我观察到他们的纹身,还有着装,甚至连眼神都一样,我怀疑是……” “黑帮?”韩向东问。 “没错。” 韩向东马上跟前面的阿哲说:“阿哲,调查一下那伙人的来源,从纹身入手,你还记得他们的纹身图案吗?” 阿哲说:“当然,我刚刚偷偷在车上把那些人拍下来了,高清的。” “聪明,这个月双倍奖金。” “谢老板。” ……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车里,陆家驹皱着眉说。 “什么事?” “夏青曼为什么两次帮我们?她到底是敌是友?” “这……我也不清楚,但我直觉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曾经帮过我几次。” “会不会是有目的?” “目前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她深不可测,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女人。” “的确厉害,”陆家驹想起那天她把他摔在草地上的情景。 韩向东说:“会不会她在夏一鸣身边只是身不由己?毕竟他是她的爸爸,但她不想同流合污?” “不,说不定是他们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夏青曼骗取我们的同情,而夏一鸣则负责打击我们?” “……” “唉呀,你们两个大男人去讨论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结果?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 夜晚,当张梓桐听了韩向东的复述之后,不由地发表她的见解。 “按我的理解吧,夏青曼一定是喜欢你们其中一个,但上次我问过她了,她似乎对你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我估计她已经被陆家驹迷倒了。” 韩向东不满:“为什么?难道我的魅力比不上陆家驹?” “你跟他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本来是故意想要逗他,却被他抱住了,“快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才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哎呀,你别抱我这么紧,”她挣脱他,“我话还没说完呢,夏青曼为什么帮你们,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她也许是夏一鸣培养出来的傀儡,但是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想从良?” “最近若初的小说看多了吧?” “什么若初不若初的,啊呀……” 突然被他一把扛了起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韩向东,你不累吗?”她搂着他的脖子。 “不累,我就是想要你,”把她放在床上,压了下去。 “要了这么多年,不腻吗?”她脸红地问。 “一辈子都不腻,因为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开始吻她。 “轻一点。” “好,轻一点,这样行吗?”他咬着她的脖颈。 “痒啦……” “这样呢?”改为咬住她的圆润。 “坏蛋!” “……” 第二天清早,张梓桐起床的时候,发现别墅里多了好些穿黑衣服的健壮男人。 “向东,这些就是你新请来的保镖吗?” “没错,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还有等等,都要特殊保护。” 张梓桐觉得韩向东酷毙了。 阿哲查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康镇果然是黑帮勾结。 深市最大规模的黑帮集团:龙虎门。 事态非常严重,陆家驹也好,韩向东也好,在深市打拼多年,从来没有跟黑帮的人有过接触。 若康镇突然拿他们亲人来威胁,那后果不堪设想。 陆家驹也说,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案。 陆氏办公室。 韩向东一脸的冷峻,问抽着雪茄的陆家驹:“你打算什么办?” “也许你心里也有想法了吧?” 韩向东拿出两张a4张,一张递给陆家驹,说:“我们同时写出心里的想法。” “好!” 不一会儿,他们把答案摆在桌子上。 陆家驹的纸上写着:深入虎穴。 韩向东的纸上写着:直闯龙潭。 凌晨。 深市这座不夜城依然未肯沉睡。 某个夜总会,出租车司机仍然乐此不疲地接收着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来,喝得酩酊大醉的客人。 康镇也喝得大醉。 即使大醉,他的怀里仍然抱着一个抹着浓妆的年轻小姐,仗着酒意,他不时亲那小姐几口,嘴里还说着胡话:“我康镇……老当益壮,等会儿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那小姐也只当他说胡话,鄙夷地笑了笑,那神情分明在说:五六十岁能有多厉害,当老娘处啊? 两人上了一辆车,康镇说:“去……中环路。” 一上车,康镇就开始对那小姐动手动脚了,手指不老实地往人家腿下摸。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摇了摇头。 康镇住的是老房子,老街区就是巷子多,到了巷口出租车开不进去,让他们下车走路。 康镇搂着那小姐下来,走进夜色浓浓的小巷。 这条巷子深邃而冗长,康镇出来寻欢,竟然不带保镖。 巷子的一个拐口处,突然走出来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昏暗的灯光下,那几个人泛着一丝诡异的笑。 小姐当时就吓傻了,大叫一声,撇下康镇就跑。那些人没有去追小姐,明显是冲着康镇来的,把康镇逼到墙根。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不要动我哦,我是龙虎帮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会死得很惨的知道吗?” 那些人像是听不懂普通话似的,动手就把康镇打了一顿。 “救命啊,不要打了,我是老人,你们怎么可以打老人?你们要什么我给你。” 那几个人只顾打,打到差不多的时候,领头的一个说:“好了,可以了,撤吧。” 康镇被打得鼻青脸肿,半天才站得起来。 “王八蛋,不是韩向东就是陆家驹,这两个王八羔子!” 能拿他们怎么办呢?没有证据啊。 翌日下午。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陆氏集团停车场开出来。 开车的人是韩向东,陆家驹坐在副驾驶室。 “你还真找人把康镇打了一顿?”韩向东问。 “打一顿算什么,比起在我游乐场损命的游客,那只是微小的惩戒。” “不怕他找你算账?” “用他的话来说,找我算账也得有证据不是?” 车子驶出市中心,到了西涌口一个村子里面。其实,随着这几年深市的高速发展,这里已经没有真正的农村了,村子有厂房,也有各种出租屋和小型的超市、菜市场。而本地的村要么移了民,留下来的都是土豪,村子随便一套房子就是别墅。 韩向东把车开到一处庭院前。 那是一座类似四合院一样的庭院,古朴的建筑风格,院子中间有一块屏风,屏风上绣着一个龙头的图案。 跟在康镇家遇到的随从纹身图案一模一样。 庭院的铁门开着,韩向东按了按门铃。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管家过来开门。 “是韩先生和陆先生吗?” “是的。” “我们龙王请你们进去。” “龙王”就是龙虎帮头头的总称。 龙虎帮在深市行事一向隐晦,黑白通吃,又有着强大的经济力量支撑,所以这些年发展得很快,深市的娱乐产业例如酒吧、夜总会、ktv等场所几乎都由他们来操控。 韩向东和陆家驹一踏进院子里,身后的铁门就重重地关上了。 绕过那道屏风,他们才发现这院子另有玄机。 屏风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分别站着一排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像是电影里民国时期大武馆的场景。 真是闯龙潭虎穴的场景。 韩向东和陆家驹互相看了一眼,陆家驹桀骜地笑了笑,朝韩向东伸出手,说:“兄弟,假如今天有去无回,我下辈子投胎当女人嫁给你。” 韩向东笑笑:“为了下辈子不娶你,我们今天一定要活着出去。” 在那群人的注视下,他们大无畏地走了进去。 过了长廊,就是前厅,这里应该是龙虎帮聚会时的地方,两边都有一排太师椅,厅堂正中摆着关二爷的铜像。 铜像两侧各有一行字:龙虎精神,千秋万代。 管家安排韩向东和陆家驹坐下,从桌子上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们。 那茶杯还是带盖子的青花瓷杯,是帮派一贯的传统。 他们一下子有种穿越到民国时期的感觉,心想这个“龙王”可能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 却没想,不一会儿管家便领着一个男人出来了,说“这就是我们的龙王”。 “龙王”只有三十五岁左右,一米七八的身高,穿一套白色的唐装,脚下一双黑色的布鞋,看上去挺瘦的样子。 跟陆家驹和韩向东这些一米八几的比起来,这个“龙王”竟显得弱不禁风。 “龙王”虽然长得不高,但身上却有种不怒而威的风范,显然是有过一番经历的男人。 龙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凝峻地说:“天际集团和陆氏集团我早有耳闻,一直没空拜访你是我的不是,不知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 “龙王不会是装傻吧?”陆家驹说:“你的人联合康镇在我的景区搞破坏,有人间接因为你损命了,难道这些事你不知道?” 龙王不慌不忙地把茶杯放到桌上,“康镇是谁?” 123、救我的女人 韩向东便将陆氏的情况以及在康镇家遇到龙虎帮的人的经过一一说了。.info [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百度一下爪屋书机] 龙王眯起眼睛,“你只是看到我的人跟康镇在一起,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你景区的那些事是我的人做的,对不对?” 韩向东说:“所以我们来问个清楚。” “龙虎王有几个分堂,每个堂主各自管理不同的人,至于是谁的人,我也不清楚,何况堂主做事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虽然是龙王,也不能过问太多。” 韩向东皱着眉:“龙王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趟白跑了?” “除非你能拿出证据,是我的人干的。” 陆家驹拄起拐杖站起来,看着关二爷像旁边两行字,不禁嗤笑:“什么龙虎精神,我看是猪狗精神。” 他话一出口,那管家马上厉声喝道:“放肆。” 两边站的手下马上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了。 龙王倒也沉得住气,他摆摆手,示意那些手下散开,“让陆总说下去。” 陆家驹凌厉地说:“这是一个凡事都讲证据的年代没错,如果龙王要证据,我可以将以前康镇贪污陆氏公款的证据都拿出来,我要证明他是一个忘恩负义,不懂满足,不讲仁义的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龙虎帮信奉的是关二爷,为什么,就是因为关二爷义字当头,跟着刘备出生入死,至死追逐,他信奉侯而王,王而帝,帝而圣,圣而天,但康镇呢,他跟着我大伯创立公司,大伯一去世,他就想把陆氏占为己有,这不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吗?” “龙王不要说下属的事自己管不了,龙虎帮是你的人,你有义务把自己的下属管好,我知道龙虎帮跟别的帮派不一样,你们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现在你的手下跟康镇这种人勾结在一起,他现在能出卖陆氏,将来就能出卖你!” 陆家驹句句严厉,咄咄逼人,龙王一直皱着眉,听完后,又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既然陆家驹扮演了黑脸,那韩向东只能唱红脸了,他赔笑道:“陆氏已经把所有的景区都停业整顿了,他的损失是很惨重的,请龙王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虽然他手下的景区都停业了,但员工的工资他都是照发的,这么一个有仁义的人,龙王不能不帮他吧?” 龙王喝着茶,以锐利的眼神观察着陆家驹,话不搭题地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被人揍的。” “哦?怎么挨揍的?” 韩向东连忙帮陆家驹解释:“他是为了救人。” “救谁?” “救我的女人,”接着又加了一句:“我的女人也是他的朋友。” “有意思啊,”龙王把玩着茶杯的盖子:“但是,我们是混江湖的,江湖讲究仁义不错,但也讲究好处,我凭什么帮你们?” 这是陆家驹的事,当然要陆家驹开口:“龙王想必不稀罕钱吧?说不定你的财产比我还多,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龙王又是深邃地笑笑:“我要什么你都能给?” “只要我给得起的。” “这事我们改天再议。” …… “就是说……你们进了龙虎帮,见到了传说中的龙王,还跟他较劲了一番?” 海边别墅,张梓桐半信半疑地问。 “骗你干嘛呢?” “你们好厉害,可惜这事我没有机会参与,”她叹了口气:“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争强好胜的张梓桐了。” 韩向东把她搂在怀里:“这种事留给我们男人去做吧,你管好西屋农庄,把等等培养好就行了。” 接着,韩向东又问:“你这本《好妈妈胜过好老师》读到多少页了?” “几乎看完了,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所以啊,你要把重点慢慢转移到家庭了,等我们结了婚,你还要再给我生几个宝宝的。” “谁要跟你结婚?”她转过身,笑得一脸羞涩。 他把她抱到床上,压下来,“木木,我已经三十好几了。” “关我什么事,反正我还年轻。” “你再调皮,我会欺负得你很惨的。” “谁怕谁?” “根本是挑衅嘛,好,我来了……” “啊,坏人,啊,救命啊,强x啦……” 不一会儿,她的声音渐渐改为哀求,“向东,不要这样,不要……” 舌头伸进敏感地带的感觉,好刺激! 为什么他总是有那么多新鲜的花样? …… 两天后,陆家驹收到了龙王派人传递来的信息:龙虎帮的人已终止了跟康镇的任何合作! 康镇勾结的是龙虎帮的一个分堂主,康镇两年前在钓鱼的时候认识那个堂主,并且给了堂主不少好处。那个堂主现在也受到了帮会的惩罚。 陆家驹松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要对付的人就是夏一鸣了。 帝中酒店。 被人爆打了一顿,现在又失势了的康镇,正站在夏一鸣面前点头哈腰,哀求道:“再给我一点时间,龙虎帮的人不跟我们合作,我还可以找别的帮派。” 夏一鸣非常生气:“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没有了龙虎帮的人帮助你,你分分钟都要被人打断腿,难道要我调我的保镖保护你不成?” 主要是康镇能做的事,他已经做了。夏一鸣会把陆氏分一半给他?简直是做梦。 “别啊,不过是两个年轻人,我一定有别的办法再对付他们的,只要你继续给我出资,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几个保镖过来,把康镇赶出了夏一鸣的总统套房。 夏一鸣捏着手中的两块圆石。 该我亲自出马了! 陆氏经过这次重创,又停业了这么久,股价一跌再跌。 那些小股东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要负债了。 却在这时,夏一鸣开始高价收购陆氏的散股,那些小股东当然愿意抛售。 陆家驹的心情再一次跌到谷底! 那段时间,公司的高层天天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上班,听说很多员工都坐不住了,拿着陆氏的工资却在别的公司做事,因为不知道陆氏何时才恢复营业,放着这么长的假期不如去别的地方打工,有两份工资可拿。 陆氏的市值越降越低,再这么降下去,估计不等人来收购,陆氏就垮了,到时不但要申请破产,还要遣散所有的员工。 站在公司的天台上,他感到非常的无助。 是要把陆氏转让,让曾经的陆氏再度辉煌下去呢?还是让陆氏就这么垮掉? 办公楼里。 陆家驹一层一层地走下去。 只有景区的员工放假了,办公大厦还是正常上班的。 但是,大厦的员工都是为景区服务的,基层都没有生产力,办公大楼哪来的事情可做? 就拿策划部来说吧,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策划景区下个月的活动了,但是下个月景区是否营业还不知道,现在他们正围在一起联机打游戏。 还有财务部,除了算员工的工资也没事可做了,往常他们一定忙得热火朝天,景区的门票、餐饮票等等都要结算。 只有人事部是最忙的,最近接到了各种辞职报告。 …… “陆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12楼的走廊里,一个扫地的清洁阿姨看见陆家驹,连忙将摆在中间的洗拖把的桶拿到一边,免得清脏他的裤角。 “我,随便看看。” 他正准备走过去,却听到那个阿姨紧张地问:“陆总,听好多人陆氏要解散了对吗?” “没有这回事。” 那阿姨又说:“这段时间气氛挺奇怪的,好多人都这样讲,陆总,你可千万要把陆氏保住啊,我跟我儿子都在这里工作,要是失业了,叫我们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去呢?” 陆家驹的心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笑着问:“是吗?那你的儿子在哪人部门呢?” “采购部,他是采购员。” 陆家驹说:“放心吧,陆氏不会解散,你们都不会失业的。” …… 海边别墅。 韩向东、陆家驹还有张梓桐坐在院子的围桌边晒太阳。 陆家驹一直闷闷不乐。 “我打算把陆氏卖了,”他说。 124、人生没有过不了的坎 听到陆家驹说要把陆氏卖了,韩向东和张梓桐顿时大惊失色。 张梓桐冷静地问:“家驹,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人生没有过不了的坎,情况会好转的。陆氏有的是实力,再撑一下,我们都支持你。” 陆家驹苦涩地摇摇头:“不了,再撑下去全部人都要失业,陆氏还有可能破产,到时土地被回收,一样要改姓。” 韩向东想了想,说:“申请融资吧。” “试过了,融不了,公司股票下跌到一定程度,财务、资金流动性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已经影响到公司形象了,融资市场没法给我钱。” 张梓桐说:“向东会帮你,”转过头看着韩向东。 韩向东点了点头。 但实际上,他也没有底。 万一再把天际搭上,得不偿失。 “不用了,”陆家驹说:“谢谢你们,陆氏在中国的公司可以卖给夏一鸣,我也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美国那边不是还有分公司吗?我这辈子不愁吃穿,正好图个清静。” 张梓桐不免伤感:“家驹,你甘心吗?” “不甘心,那又如何?总不能让员工都失业了,到时一个个来骂我。” “家驹……”张梓桐鼻子酸酸的。 反而是他安慰她:“不要伤心,好在你之前把股份转给了我,不然现在你该负债了,哈哈。” 她终于掉泪了。 韩向东搂着她,他也挺难受的,这段时间跟陆家驹相处下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朋友。 张梓桐依靠在韩向东怀里,百感交集,恨自己没有超能力挽回这一切。 陆家驹临走前,转过身,微笑着对张梓桐说:“木木,如果向东跟你求婚,你就嫁了吧。” 她点了点头。 …… 海边。 一棵棕榈树下,有个人远远地看着陆家驹落寞的背影从别墅里一步一顿地走出来。 收购仪式在帝中大厦的酒店举行。(..info) 合同双方已经确定,合同上,有一项条款:五十年内,陆氏集团的企业名不能变更,否则合同不生效。 这是陆家驹最后能为陆氏做的。 夏一鸣笑得很得意,胖胖的脸上,两团肉挤向两边,“陆总,早知如此,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呢,是不是?” 陆家驹不理会他的嚣张:“希望你能消化吧。” 双方落座,准备签约。 合同双方之前已经协议好,只差落笔了。 陆家驹没有停顿,拿起签字笔,正准备签名。 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既娇媚又怯怯的声音传来:“等一等!” 夏一鸣和陆家驹转过头去。 是夏青曼! 不知为何,现在的夏青曼脸上竟然有种决绝的表情,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走到夏一鸣面前:“爹地,你放过陆氏,放过陆家驹吧,你已经收购了这么多家公司,够了!” “青曼,你说什么?”夏一鸣不理解,为什么夏青曼会反驳他。 “爹地,放过陆氏,”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书出来摆在两人面前:“这是我在你房间里发现的,你跟康镇签的协议,我已经复印了,也发到陆家驹邮箱了,陆家驹可以拿这份证据起诉你。” 她看着陆家驹。 陆家驹也看着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为什么最后帮到他的人,竟然是夏青曼? 事情闹到这一步,定是签不成了的。 夏一鸣气得把笔一扔,接着就凶巴巴地对夏青曼喊:“青曼,你跟我进来!” 肯定要挨一通训吧?陆家驹想。 夏青曼转身前看了陆家驹一眼,脸上露出些微紧张和害怕的神情。 但是陆家驹想,她是夏一鸣的女儿,夏一鸣再怎么阴险,也不会用狠招来惩罚自己的女儿吧。 陆家驹有了康镇跟夏一鸣签订合同复印件后,这件事就好办了。 合同上,康镇负责破坏陆氏的名声,而夏一鸣则负责收购陆氏,到时康镇可以分到一半陆氏的景区。 陆家驹将合同交给了警察,警方逮补了康镇,也找了夏一鸣过去问话。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康镇成了替罪羔羊,夏一鸣表示对康镇的行为不知情,因为他只负责收购行为,康镇具体采取了什么手段他不管。他违反也只是道德行为,而不是法律行为。所以他不用负责刑事责任,得以继续逍遥法外。 陆家驹请了公关公司,将那合同发布到网上,陆氏得以沉冤,各大景区又重新开张了。 在请公关公司,陆家驹又问了一次公司负责人,那一篇暗指夏青曼是间谍的文章到底是谁写的? 这一次,公关公司的负责人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没有犹豫了,说:“是夏小姐。” “夏青曼?” “没错,就是她。” 陆家驹想起自己几次见到夏青曼的情景。 第一次,在韩向东家的花园里,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第二次,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吻了她。 再到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帮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只是,陆家驹一直联系不到夏青曼了,韩向东也是。 陆家驹不禁担心,这个女人救了他还有他的公司,现在却下落不明,不知道她人怎么样了? 那天,陆家驹来韩向东家里喝茶的时候,张梓桐无意说了一句:“夏青曼是夏一鸣的女儿,可他们长得完全不像啊,夏青曼又高又白,夏一鸣却又矮又丑,很难想象他们是父女关系。” 陆家驹和韩向东当时就错愕了一下,互相看着对方。 张梓桐继续说出自己的疑问:“你们不要怪我八卦,我一直觉得夏青曼是夏一鸣培养出来的商业间谍,前段时间不是有文章都写了吗?夏青曼是间谍。” 陆家驹想起那天签约的情景,他说:“那天看夏一鸣看夏青曼的眼神很生气,我当时想他们是父女,他应该不会太为难夏青曼,训一顿也就好了。” 韩向东当即从沙发上站起来:“家驹,快,找夏一鸣!”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彼此的心头。 …… 帝中酒店。 韩向东和陆家驹赶到夏一鸣住的那一层楼,却被服务员告知夏一鸣已经退了房。 “shit,来迟了一步,”陆家驹骂道。 韩向东说:“他们肯定还在深市的,我们再想办法找找吧。” 韩向东和陆家驹调遣了所有能调遣的人,可一天下来,完全没有线索。 “他们能在哪里呢?”陆家驹开始担心起来了,如果夏青曼因为帮了他,而被夏一鸣各种惩罚的话,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韩向东说:“估计在深市有别的窝吧。” “要不,我们去找找龙王,他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前厅里。 龙王还是那句话:“你们两个又来求我,请问你们能给到我什么?” 陆家驹也还是那句话:“给我能给的一切。” “好,你的话先留下,我会帮你。” 龙虎帮的人办事效率非常快。 不到两小时,龙王的手下就把夏青曼给带回来了。 当时韩向东和陆家驹还在龙王的房子里喝茶,看到夏青曼的那一刻,他们都极为震惊。 太残忍了! 若不是看到她一头海藻般的长发,还有手上一直戴着的那个银手镯,他们根本不愿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夏青曼。 衣不蔽体,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 她神志不清,口里一直呢喃着什么,却又讲不清楚。 “快,赶紧带她到客房,”龙王吩咐道。 夏青曼一躺在床上,便像只猫一样蜷缩成一团,而且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胸部,像是随时提防着坏人。 还有,夏青曼虽然脸上有血,可脸也涨得通红,脚不安份地动地,像是在……隐忍。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回,他们总算听清夏青曼嘴里在呢喃什么了。 “龙王,她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药?”陆家驹问。 龙王摸了摸下巴,问那个把夏青曼救回来的手下:“当时是什么情况?” 那手下说道:“我们是在一间地下室找到她的,除了被打了一顿之外,地上还有一枚针管,”那手下把那支针管递给龙王,说:“另外,还有三个男的在看守她。” 龙王仔细端详那支针管,后来眉头就皱起来了,“她被人打了催情针,我猜夏一鸣特意派三个人男人的守着她,是想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好折磨她的意志。” 陆家驹狠狠地说:“卑鄙!看来夏青曼真的不是夏一鸣的亲生女儿。” 龙王吩咐管家说:“去端一盆热水过来,给夏小姐擦洗一下吧,顺便把药包也拿来。” 不一会儿,水端过来了,但龙虎帮没有女人,管家也不敢亲近夏青曼。 龙王问:“我这里暂时也找不到女人,你们谁愿意留下来照顾她?” 韩向东看着陆家驹,眼神像在说,小样,人家救了你。 “要不我来吧,”陆家驹说,“她是为了我才成这个样子的,我理应留下来照顾她。” 陆家驹其实没想这么多,但龙王思忖片刻后,说:“她被人打了针,随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是为难,我让管家在卫生间里备几桶冰水,到时你拿冷水泼她就行了,或者我也可以给你一捆绳子,你捆住她。当然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什么办法?” “你说呢?”龙王显然不想浪费口舌。 125、我帮你擦脸 陆家驹是个男人,当然明白,他避开话题,问:“这药劲还有多久?” “这是国外的产品,说不准,两三天是有的。[**]” “行,我知道了。” 韩向东请求龙王:“夏小姐刚被救出来,如果现在出去的话,恐怕还要被夏一鸣的人搜补,不如让夏小姐先在你这里住几天吧。” 龙王点头。 韩向东又说:“家驹,木木还在家里等我,你照顾好夏小姐,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行,那你们先出去吧。” 一干人等退出客房后,陆家驹浸湿了毛巾,给夏青曼擦脸。 可是,陆家驹一碰到她,她就不由地往墙里面缩,双手紧紧地护住胸部,声音颤抖又微弱,“不要过来,我会打你的。” 前天被毒打了一顿,昨天又被打了针,她却一直倔强地撑着忍着,一旦有人靠近,她就像突然发狠的狮子,不管是谁都要痛打一顿。那几个男的都被她吓住了,只好等她意志力弱的时候再下手。 其实那三个男的也郁闷,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大概只有夏一鸣才喜欢这样吧。也有可能派他们三个男的来磨练她的意志力,趁机羞辱她一番吧。 陆家驹看着夏青曼,眉头蹙了蹙眉,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夏小姐,我是陆家驹,你能听到我在说话吗?夏小姐……” 夏青曼听到“陆家驹”的时候,眉毛微微地动了动,努力地把眼睛睁成一条缝,迷糊中,看到陆家驹就坐在她床前。 “陆家驹……”她伸出一只手,想摸摸他的脸,他凑近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说:“夏小姐,我是陆家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他了,意识渐渐恢复,不由地心酸,鼻子抽噎了一下,眼泪也流出来了。 这几天受的苦,她觉得值了。 “夏小姐,我帮你擦脸。” “哼,好的。” 他很仔细地擦着,脸上血渍擦去后,一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又呈现在她面前了,只是嘴角有清淤,头上有伤痕,血就是从头上的伤口流下来的。 药包里有药,陆家驹从小喜欢足球,受伤的时候都是自己清理伤口,所以他知道怎么帮夏青曼处理伤口。 倒了一些云南白药在伤口处,再用纱布缠起来。 也许是他的动作很温柔,夏青曼感到既安全又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想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得不能穿了,而印象中,村里有一个菜市场,那里可以买到衣服。 虽然菜市场旁边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但陆家驹还是买了几套回来,一来,他担心夏青曼很快就醒来,二来,他不想再麻烦别人了。 衣服买回来了,夏青曼还在睡,他没多想,趁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把衣服换了,免得醒来时尴尬。 把她那身脏衣服脱下来,看到她身上也有伤,便拿了根棉签蘸上药水,一点点地替她涂着。 但陆家驹毕竟是男人,虽说在照顾病人,但他还是忍不住端详了她一会儿。 魔鬼一样的身材,除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那部分,其它的皮肤很是细致光滑。他涂了药后,又拿起纱布替她把背上那几条伤痕包扎起来。 正准备替她穿上衣服,却听到怀里的夏青曼“嗯”了一声,接着,她紧紧抓着陆家驹的手,身体半弓起来,往陆家驹的怀里钻去。 该不会是药效又发作了吧? 陆家驹把她推开,让她自己躺在床上,正想替她盖上被子,哪知被她一脚踢开了,她紧紧地抓着床单,显得很痛苦,脸蛋也涨得潮红,双眼紧紧地闭着。 想到龙王说,可以拿冰水泼她,但她浑身是伤,伤口一旦沾水,可能会恶化。 地上有一捆绳子,可看着她光滑的皮肤,要用这么粗的绳子把她捆起来吗?他实在下不了手。 该死的是,夏青曼现在开始叫他的名字了:“家驹,家驹,帮我,求你……” 她还是有意识的,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她虽然痛苦,但知道旁边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就死死忍着。而现在,她知道陆家驹就在身边。 “家驹,帮我,求你……”她又喊了起来。 陆家驹只犹豫了两秒钟,便乖乖地躺在床上了。 都是成年人了,又是现代人,这种事他也没少做,不在乎多一次少一次,也不在乎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夏青曼摸到他后,便骑在他身上,但捣鼓半天,显然是没有经验,既难受又摸不着门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知道用嘴咬,用手抓。 陆家驹被弄得很不舒服,最终还是反客为主了…… 夏青曼倒好,事情一完,倒头就又睡了过去,又恢复到病态了。晚饭还是陆家驹端来喂给他的。 晚上,龙王的院子很是清静。 陆家驹出来透气的时候,正好看到龙王坐在院子的石桌上,面前放着两杯茶。 龙王指了指对面的茶,招呼陆家驹说:“坐吧。” 陆家驹坐下来了。 龙王喝着茶,也不说话。也是,黑道老大嘛,的确是这样的气势,既给你糖吃,又不会把话挑明,让你无形中有种压力,接着,无论你心里面不管有什么小九九,最后都要跟他托盘而出。 陆家驹喝着茶,说:“冰水没有用,绳子也没有用,她现在睡得很舒服。” 龙王无所谓地说:“正常的事,男人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下了这种药,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身体力行,不然她会非常痛苦。” “我今晚会在她房间里过夜,可不可麻烦你的管家在房间里放一张简易的沙发?” “当然没有问题。” “龙王,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黑帮老大会这么有情义。” 龙王笑道:“你以为黑帮就是我杀你,你杀我?” 陆家驹笑了,没有正面回答龙王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天:“今晚的月亮很圆啊。” “奸商!” 两人笑着,拿茶杯当酒杯碰了碰。 正好这时,听到夏青曼房间里传出“呯”的一声响,陆家驹连忙跟龙王告辞:“我进去看看。” 龙王摆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夏青曼醒来,觉得口干舌燥,本来想起来喝水,却在站起来的时候脚一软,便朝往前倒去,身体撞在桌子上,打倒了一只玻璃杯。 陆家驹见状,赶紧将她扶起来,“怎么起来了?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喝水,”她微弱地说。 “好,你等等,”扶她在床边坐下,他拿起另外一个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她很快就喝完了。 夏青曼终于觉得身体舒服一些了。 再低头看自己所穿的衣服,她不由地皱了皱眉,问陆家驹:“你帮我买的?” 陆家驹说:“是的,时间太匆忙,来不由精选,只能委屈你了。” “也没有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成无业游民了,”他笑道。 夏青曼双手握着玻璃杯,仿佛那只玻璃杯是她的一个依靠,她咬了咬嘴唇,说:“如今,成无业游民的人该是我了。” 他的心像是被抽打了一下,赔笑道:“夏小姐,你不用担心,你救了陆氏,将来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有一点不知所措,于是坐近她一些,说:“夏小姐,若是觉得委屈以及不公平,或者你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当初为什么还要帮我呢?” 她看着他,“因为你也救过我啊。” “我救过你?什么时候?我好像记不太清楚了,”他很是疑惑。 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夏青曼突然眼神开始迷离,直勾勾地看着陆家驹。一张小脸又开始潮红起来,双手紧紧捏着那只玻璃杯,仿佛要将玻璃杯捏碎了一样。 “夏小姐,你……” “家驹,再帮我一次,求你。” 她夹着双腿,很是隐忍。 陆家驹知道那药又要发作了。 “家驹,求你……”那只玻璃杯被她砸到了地上,她改为拉住陆家驹的手。 思考了一会儿,他点点头,抱住了她。 一阵翻云覆雨…… 虽然身体被控制了,但夏青曼的脑子是清醒的,她清楚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的怀抱很温暖,手臂很有劲,他清楚女性的敏感点在哪里,照顾到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身体的舒服慢慢地将药效压下来了,她尽情地享受他的爱抚。 当终于一切都风平浪静时,她倚在他怀里,久久不愿意松开他的手。 他也只能握着她纤长的手,因为从小练拳的关系,她的手不像普通女孩那么柔软,而是稍微有些茧子。 “青曼,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夏青曼吻了吻他的胸口,说:“我不是夏一鸣的亲生女儿,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是哪里人,我的父母是谁,夏一鸣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你从小被他收养吗?” 她点了点头,“恩,是的。” “告诉我,你的一切,还有,你说我救过你,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夏青曼抽出一只手,在他宽敞的胸前画着圈圈,“我的故事很长,你真的愿意听吗?” “我愿意,”陆家驹仍然躺着看她。 一个救了自己,现在又突然赤身相对的女人,他一定要知道她的过去,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他说。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仿佛,透过那白色的天花板,看向很久很久的过去。 126、如果我爱你,你会爱我吗? 夏青曼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夏一鸣身边的。[**] 那一年,她只有五六岁,按理说,一个人想要记起五六岁以前的事情不是困难的事,可她却没有半点记忆。 也许被夏一鸣洗脑了吧。 “如果你不听话,你的下场就会像他们一样!”那一年,夏一鸣指着街头上被砍断胳膊的乞讨女孩,对夏青曼威胁地说道。 她至今都记得那个女孩畸形了的手脚,长大后,在街头看到这样的小乞丐,她也会想起当年夏一鸣说过的话。 当时的夏青曼就躲在夏一鸣背后,揪住他的衣裳。她不想成为乞丐。 后来夏一鸣就没有为难过她,因她不但聪明,还非常听话。 十岁的时候,夏一鸣将她送到一所特殊学校,那所学校是坡国的特务学校,专门培养特务跟间谍,不但要对身体进行魔鬼训练,还要学习多国语言与商业情报搜集。 在那间学校,不给饭吃是常有的事,身体上的惩罚也是常有的事,刚去的时候,夏青曼就常常饿肚子,好在那所学校不至于像有些电视演的那么变态,最后来个杀死同伴之类的游戏,在那里,同学之间的情谊还是有的。后来,同学们陆续被相关单位要走了,夏青曼的身份变成了夏一鸣的私生女,为他的集团服务。 十八岁,夏一鸣又把夏青曼送到了美国读书,本意是让她一直留在美国搜集情报工作的,后来夏一鸣想把生意扩张到中国,便把夏青曼叫回来了。 夏青曼也没有想到,她在上海第一次潜入一座大厦做情报收集工作时,就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劫。 陆家驹! 去年的某个夏天。 那天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因为紧张惊动了那家公司的几个保安人员,她被人一路追到停车场。 本来以为死定了,走投无路时,正好看到一辆车已经发动了,情急之下,她马上打开后车厢的门,钻进车里,向开车的男子求助道:“救救我,拜托!” 开车的男子就是陆家驹,他转过身来,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救你?” 她可怜巴巴地说:“要是你不救我,我会被他们打死的。” 不远处,几个男人已经追过来了。 陆家驹没有多想,一踩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 “原来那个女子是你!” 床上,陆家驹听完夏青曼的故事后,不由地说了一句:“但是当我把车停下来,准备叫你下来的时候,回过头发现你已经不见了,当时还以为见鬼了。” 夏青曼笑了笑:“我功夫好嘛,早就跳窗出去,但是……”她看着陆家驹的侧脸说:“当时我在后面偷偷观察你,你的侧脸跟那天在韩向东家的院子里看到的一样。” “所以,那天你本来要走了的,又回头叫说要帮助我,就是为了报恩吗?” “恩,是的。” 夏青曼的药劲已经完全退去了,她抬头又补充了一句:“也不全是报恩,还是有别的一些原因的。” “什么原因?” 她笑了笑,“你猜?” “你爱我了?” “如果我爱你,那你会爱上我吗?” 他不回答,坐起来,慢慢地把衣服穿上,说:“我去洗个澡。” “……”夏青曼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他洗完澡之后就没有回到床上来了,而是一个人躺在窗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自顾地玩着。 快天亮的时候,夏青曼又开始难受了,但这一次明显没有前两次难受了,她觉得自己可以控制。 下床。 陆家驹也醒了,他一整晚都睡在沙发上,看到夏青曼起床,他连忙问道:“怎么了?又难受了吗?” 她的脸颊已经涌上潮红,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上个厕所,顺便洗个澡就好了。” 卫生间里,夏青曼仔细端着自己的脸。 嘴角的清淤还没有散去,额头的伤被陆家驹用纱布包起来了,没有化妆,素净,苍白,反而惹人怜惜。 脱了衣服,用盆装了一盆热水,慢慢地擦洗。 每当擦到伤口,就不由地“嘶”地叫一声。但大部分伤口都在后背,她擦起来非常困难。 后来,洗手间的门被陆家驹推开了,夏青曼蹲在地上看他。 一想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可他却没有反应,她还是有些气恼。 “我来帮你吧,”他抢过她手里的毛巾,拧干水,正想帮她擦。 她不是什么小气的女人,活那么长时间,几乎不怎么生气,也没有跟人斗气的资格,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确需要他,便转过身,任由她擦着背。 “你倒是挺识时务的,”他说。 “不识时务行吗?你看我现在,不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吗?”她语气很轻淡,没有了以往刻意的慵懒。 他停在她背上的手顿了顿。 “夏小……青曼,我……”他欲言又止。 “其实也不用解释的,你是深市的钻石王老五,我离开了夏一鸣,就什么都不是了,况且我曾经还是深市家喻户晓的交际花,你当然看不上我。” 陆家驹没有解释。 以他的个性,当然不是这种会看重女人名声的男人,又不是古代,非要三贞五烈的女子才能娶回家。 而是……他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以前对张梓桐好,他以为可以得到她,哪怕他怀着孕也不在乎,后来喜欢上白容,以为可以把她夺过来,最后呢?还不是错过了? 现在终于有一个女子亲口说爱他,又为他差点把性命都搭上了,他反而害怕了。 张梓桐也好,白容也好,从来没有说过爱他,他反而没有负担。 就像过年发红包一样的道理,他永远希望自己派的红包比别人的大,然而,当他有一天收到的红包比他派出去的还要大时,他就会产生心理负担了。 夏青曼就是那个让他感到有心理负担的红包。 “青曼,擦好了,”他倒掉盆里的水,又帮她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过来换上,菜市场附近买来的衣服有好几套,不怕她现在没有衣服穿。 “谢谢,”她低着头,慢慢地把衣服穿好。 “公司那边有个会,我过去一下,顺便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住着,哪里都不要去,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告诉龙王,能答应我吗?” 夏青曼又点点头。 …… 陆家驹走后,夏青曼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推开房门,到院子里透透气。 这个宅子,给夏青曼只有两个字:大,雅。 宅子非常大,一个大的庭院,里面还有十多个小庭院,一座连着一座。当然,从小在坡国长大的夏青曼并不知道这就是中国南方传统的庭院。 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素雅。 夏青曼坐在院子的石桌上,瞧着旁边长得翠绿的竹子。 她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也在端详着她。 127、怕我这个瘸子拖累你吗 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开来,尽管身上穿着普通的衣服:一件蓝色的劣质雪纺衫,一条黑色打底裤,可依然难以掩饰她脱俗的气质。(爪讥书屋 跟村里那些一坐下来,就不停抖腿的女人相比,她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 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夏青曼回过头。 一个男子,三十五岁左右,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穿一套白色的唐装,脚下一双黑色的布鞋,看上去挺瘦的样子。 她站起来,跟龙王行了个礼,在种穿着传统服饰的男人面前,她觉得要行一个礼,才符合中国的礼数。 “小女子夏青曼,这厢有礼了。” 龙王不由地笑出声来,问:“跟电视上学的吧?” 她眨了眨眼睛,说:“对啊,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他们都叫我龙王。” 她微微一惊:“哦,原来你是就是龙王,多谢你救了我。” 龙王指指旁边的石凳,说:“坐吧,不用站着,你身上还有伤,我已经让管家去请了医生过来了,那中医治跌打骨痛和皮肤裂伤很有经验,一定不会留疤。” “谢谢龙王,”她坐下来,但仍然显得很拘谨。虽然不知道陆家驹跟龙王是什么样的关系,但跟黑社会的人打交道,总是要谨慎些的。 龙王又笑了笑,“你怕我?” “有一点,”她坦白。 “不奇怪,很多人第一次见我都怕我,但很多人后来都成了我的朋友,”他看着夏青曼:“比如陆家驹,还有韩向东。” 提到陆家驹,她略微低了低头,眼神暗沉下去,说:“他们的确值得深交。” “不然你也不会抵命相救了,对吗?”龙王问道。 “是他们有这个魅力。” 龙王笑道:“你倒挺维护他们的,主要是因为陆家驹吧?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要命的,你喜欢上他很正常,我是女人也会喜欢他。”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龙王站起来,说:“我那边还有事,你就先在这里住着吧,早餐我会吩咐他们送过来的,还有,还有电脑和手机,陆家驹一定要我帮你配好,怕你一个人无聊。” 她心里一暖。 陆家驹也不是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嘛。 陆家驹一走就两天,除了每天打电话,人却没有再出现过。 他跟韩向东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奔波,联合深市的商会一起抵御打击夏一鸣的垄断,夏一鸣受到重创,半个月后,灰溜溜地退出了深市。 只是陆家驹一直不敢将夏青曼接回来,担心夏一鸣还有余党在深市,于是他便成了龙王的常客。 后来,龙王干脆懒得招呼他了,他爱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就过来。 院子里,竹子旁边,陆家驹跟夏青曼坐在石桌旁。 陆家驹小心翼翼地跟夏青曼商量:“我和韩向东想过,要把夏一鸣虐待你的证据收集起来,再起诉他,想来问一问你的想法?” 但夏青曼却不愿意,她显得很害怕,说:“要是起诉的话,我必须作为证人出席,他在坡国的势力很强大,我们一旦暴露行踪就有可能被害。他现在一定留有人在深市搜捕我,只要他还活着,我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怎么办?一直躲在龙王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的,”陆家驹说。 夏青曼也是眉头紧锁,她想了很久,说:“中国有一句俗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 “所以你打算回坡国?”他眉头一蹙。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能一直麻烦你们保护,夏一鸣不知道我回国,我就可以暂时渡过一段安全的日子,还有……”她的头低了下去,“我还想顺便查一下我的身世。” 夏青曼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亲生父母的想法,可是,如果要线索,就必须通过夏一鸣。 “夏一鸣这个老狐狸从来没有透露过一点线索给你吗?”陆家驹问。 她摇头:“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他都不肯告诉我。” “那你以前的记忆呢?也没有吗?” 她茫然地摇头:“还是没有。” “家驹,”她看着他,“我过几天就回坡国了。” 言下之意,就是过几天后,她要从他面前消失了,回到那个危险的地方,那个凶多吉少的地方。 她的眼神是有期待的,可陆家驹却像是看不见似的,只“哦”了一声。 她很失望。 龙王家的客厅里,韩向东和陆家驹都在,三个男人坐在桌边喝酒。 龙王仍是一贯的面瘫脸,韩向东一贯的冷峻,陆家驹一直是桀骜不驯的样子。 韩向东跟陆家驹碰了碰杯:“我家里有老婆孩子,现在木木又怀了孕,正策划着什么时候结婚呢,只能陪你到这一程了。” 陆家驹摆摆手:“有老婆孩子的男人真是婆妈,你照顾好木木和孩子就得了。” 龙王则说:“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行程,你尽管放心地去吧。” 陆家驹一拳在龙王的肩上,“什么叫放心地去啊,乌鸦嘴,咦,你身板虽小,身体还蛮结实的嘛。” “废话,不然怎么当龙王。” “……” 夏青曼的东西很少,陆家驹给她选的那几件衣服,还有陆家驹给她配的电脑和手机。加上龙王给她配的护照,就这么多了。 想到初来深市时众星捧月,任何场合都可以高高在上的时光,而现在,一身土气的衣服,再拎个麻包袋,她不免伤感。 繁华落幕,像是做了一个华丽而又心酸的梦。 她不后悔背叛夏一鸣,这些年替夏一鸣干了这么多亏心事,算是报答了,再想想夏一鸣最后对她的态度,不但差点将她打死,还给她用了那么龌龊的药……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回坡国,是唯一的选择。 转身的时候,看到房间的窗台边有一把水果刀,她下意识地用衣服把刀卷好,心想要是被夏一鸣抓到,宁愿自抹脖子也不要再被他侮辱了。 收拾好行李,打开门去跟龙王告别。 这段时间,夏青曼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上网,看电影,从事间谍这么多年,这是她少有的休闲日子,加上龙王是男的,她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以前帮夏一鸣做事,已经落得个交际花的下场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厅堂上。 龙王让她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边喝茶边说:“你还会回来的,对吧?” 夏青曼苦涩地笑笑:“还不知道……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龙王笑着说:“这是哪里的话,你肯定可以的,我已经安排了人,让他们暗中保护你。” “暗中保护我?龙王真是有心了,我想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所以不用麻烦你的弟兄们了。” 龙王诧异地说:“一个人?” 不明明是两个人吗? 夏青曼点点头,“龙王,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谢谢你,我现在必须走了,再见。” 龙王起身,跟她握了握手,说:“再见。” 在管家的带路下,夏青曼出了厅堂,又穿过一个院子,这才来到宅院的大门口。 推门之前,夏青曼有一瞬间的落寞,走出这里,就意味着从此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了,改名换姓,再也不是以前的夏青曼了。 还有陆家驹,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吧。 但是,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然而,就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夏青曼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而陆家驹,那个只见过几次面,却几乎让她舍了性命去维护的男人,此时就坐在副驾驶上,桀骜地笑着。 “上车啊,还愣着干什么?” 夏青曼打开后排的门,上了车,问:“你送我去机场吗?” “不是送你去机场,是跟你一起去坡国。” 夏青曼不懂。陆氏集团现在才恢复运营,他不用留下来主持大局吗? 陆家驹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回过头来笑道:“你可以为了我不要命,我为什么不能陪着你去找你的父母?” 她没有说话。 “怎么?怕我这个瘸子拖累你吗?” 她眼眶湿湿的,转过头看窗外,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声:“求之不得。” 海边别墅。 韩向东和张梓桐一同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微风轻拂,阳光和煦。 等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张梓桐盯着韩向东,说:“借你的手机,我要打个电话。” “不能打太久。” “唉,小气鬼,你如此小气,让我怎么下定决心嫁给你?” “我是为你好,手机有辐射,对孕妇不好。” “你把我的手机都没收了,万一我有急事要打电话怎么办?” “出门可以带,在家不行,有我呢。” “霸道!” “谁让我是霸道总裁呢!”韩向东扬了扬眉。 张梓桐:“……” “你要打电话给谁?” 张梓桐眨眨眼睛:“我打给夏青曼。” “打给她干嘛?不是一直对人家没有好感的吗?” “现在有好感了。” “……” 128、女人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动物 韩向东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打电话,眉飞色舞的张梓桐,那语气,好像她跟夏青曼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青曼,真不好意思,你都要走了,我都没时间送你,也没有买点礼物,想给你汇款吧,但是家驹是个死要面子的,我怕伤他面子,就只能祝你一路平安了……你放心,家驹是个好男人,他一定会爱上你的……回来请我们喝喜酒……哈哈哈……” 韩向东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好吧,他实在不了解女人,前段时间还把人家当敌人似的,这会儿就秒变闺蜜了。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挂完电话,张梓桐还一脸感慨地说:“青曼真是好个姑娘,唉,可惜命途多舛了。” 好姑娘……韩向东再次黑线,女人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动物,看到别人惨,就是好姑娘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坡国首都的机场。 这个国家面积很小,可经济却很发达,坡国有不少商人都把工厂建在了中国大陆,而且这里的几乎都会讲普通话。 夏青曼和韩向东随着一支旅游团走出机场,又坐上了旅行团的大巴。 为了躲避夏一鸣的追捕,龙王给他们两人都换了身份证,他叫陆一,她叫李青。 夏青曼其实对坡国的地形不算太熟悉,从小被送进特训学校,不满18岁就被送到美国,她对坡国很生疏。 这支旅游团是15日游的,混在这里可以先熟悉坡国。 旅游团主要是玩,陆家驹和夏青曼现在的身份是夫妻关系,所以去哪里都形影不离。 正值坡国的雨季,陆家驹和夏青曼随旅行团走在坡国的街头。 为了有夫妻的神韵,他们一直都拉着彼此的手,作亲密的样子。 陆家驹穿着普通的t恤,还有一条沙滩裤,也是在那个菜市场买的,为的就是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夏青曼的长发挽成了辫子,脸上不施胭粉,穿着菜市场买来的衣服。这两个人,就像国内打工的上班族,偶尔有点闲钱了,就出来旅旅游。 连手机都换成了小米的,相机也换成了普通的数码相机。 唐人街上。 “老婆,来,我帮你照个相,”陆家驹摆弄着相机,他觉得既然陪青曼来了,就要让她高兴,哪怕是做做样子。 照相姿势当然是剪刀手,怎么老土怎么摆。 吃饭的时候,陆家驹也会把碗里的饭菜夹给夏青曼,跟旅游团吃的伙食很差,只能填饱肚子。 但夏青曼会把菜还给陆家驹。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显得闷闷不乐,话不多,很安静。 一来,面对这本该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地方,她觉得伤感。二来,也是因为陆家驹的缘故,他越对她好,她就越是想逃避。 就像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他对你非常好,但他的存在是有期限的,到最后他离开的时候,受伤的只有自己。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伴,如此便可不相欠……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不如不见时。 “怎么不吃了?”陆家驹温柔地问。 她放下勺子,说:“不吃了,我已经饱了。” 她的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疏离,似乎在抗拒着他。 陆家驹的心有些触动,若她还是那个气质高雅,谈吐不凡,高贵骄傲的夏青曼,他一定不会爱她,甚至不想靠近。 而现在,她不言不语,柔弱婉约得像一朵水仙,他反而想要接近她,保护她。 夜晚,酒店。 这酒店是旅游团订的四星级酒店,因他们的资料是夫妻关系,所以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坡国寸土如金,酒店房间小到只能摆下一张大床,还有一张简易的衣柜。(..info) 空间很狭促,正应了那句“抬头不见低头见”。 夏青曼和陆家驹略有些尴尬,夏青曼把自己的包打开,把睡衣拿出来,说:“我先进去洗个澡。” 顺便,从旅游包的侧袋拿出一瓶药膏。 陆家驹问:“这是治伤疤的?” 她点了点头。 她洗完澡后,便拧开盖子涂药膏,不一会儿,便听到卫生间有人敲门,“青曼,开一下门。” 她说:“不方便,我正涂药膏呢。” “我帮你涂,好吗?” 她怔了一会儿,尽管背上的伤疤涂起来很费事,但她还是不想麻烦他,因为这么多天来,已经习惯了自己涂。 不要再给他对自己好的机会,她想。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出来。” 但是,陆家驹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卫生间的门把锁根本不牢固,几下就被他拧开了。 他进来后,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 他笑了笑,“又不是没看过,”接着,在她耳边戏谑地说了句:“你说是不是,老婆?” 龙王给她改的名字太俗气,改什么不好,偏叫李青,他怕混淆了李青和青曼。所以,自从到了坡国后,他就一直老婆老婆地叫她,叫习惯了。 他正想拿药膏,可她却一把抢过来了,“陆家驹,你出去!” “为什么?你练过瑜伽吗?背上的伤你也能涂到吗?” “总之,你出去!” 陆家驹很纳闷,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还说暗恋我的,为什么态度突然就转变了? 他放下药膏,说,“好的,我出去。” 但关门前,他不忘提醒她:“龙王帮约了一个心理医生,今晚10点见面。” 她仍然捂着胸,说:“知道了。” 九点五十分,陆家驹和张梓桐准时来到酒店大堂,外面有一辆黑色的车在等他们。 坐在车后座里,陆家驹握了握夏青曼的手,问:“紧张吗?” 她笑了笑,但没有掩饰脸上的不安。 她的神情明显是拒绝与他交流,他也就不说话了。 心理医生也是龙王安排的,是坡国非常有名的催眠师。 龙王说,夏青曼没有六七岁以前的记忆,可能是因为心理方面的障碍,也许心理医生可以唤醒她的记忆。 那心理医生在一座大厦的19层,之前只知道心理医生姓莫,没想到是个女的,四十岁左右,戴一幅眼前。 可能因为龙王的原因,莫医生对陆家驹和夏青曼很热情,聊了一番,了解情况后,她就让夏青曼去里面的沙发躺下。 沙发上端贴了一张牌子,牌子有几个中文和英文还有韩文日文组成的字,中文是:催眠室。 夏青曼正要走进去。 “青曼……”陆家驹叫住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回头看着他。 “……我在这里等你,”他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一瞬间想说很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她淡淡回应。 …… 在莫医生的催眠下,夏青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里。 “青曼,你最害怕什么?”莫医生提示道。 夏青曼的睫毛动了动,睡着了她似乎很恐惧。 “青曼,你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莫医生循循善诱,问了好多个问题。 陆家驹看到了,夏青曼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流出来。 催眠进行大约半个小时后,莫医生唤醒夏青曼,她坐起来,目光很是呆滞。 “青曼……”陆家驹小声地唤了她一声。 “青曼,你梦见了什么?”莫医生问。 夏青曼仍是有些痴呆,似乎还沉浸在一个可怕的梦境里,她微微张了张唇,小声说:“火,很大的火。” “除了火,还有什么?” 夏青曼抱住头,似乎陷入一个恐怖的环境中,痛苦地说:“头好痛,莫医生,我的头好疼……” 莫医生连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吩咐陆家驹:“你帮她揉一下太阳穴。” 陆家驹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身体扳过来正对着他,接着温柔地替她揉着太阳穴,此时的夏青曼,仿佛一个半夜听到雷声后被吓坏了的小女孩,眼看揉太阳穴并没有什么用,他干脆把她抱过来,拥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不要怕,不要怕……” 她倚靠在他怀里,双手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说:“我的梦里,有好大的火,那火像是要把我吞噬一样,火里还有东西,可是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东西…… 莫医生说:“好了,虽然青曼虽然没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但毕竟有进展了,这次的心理开导就到这里了,明天晚上你们再来。” 陆家驹点点头,跟莫医生道歉后,就带着夏青曼回酒店了。 一直到酒店,夏青曼的情绪依然很低落,拼命想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陆家驹替她把床铺好,让她先上床睡觉。 她一躺在床上,就自动地蜷缩起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他无奈,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来,然后抱住她,在夜晚中,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发抖。 129、我似乎来过这里 第二天,导游打电话过来让大家起床去下一个景点。(..info好看的小说)黑岩谷; 夏青曼已经从昨晚的梦境中走出来了,但是,情绪一恢复,她也就不依赖陆爱驹了,看着陆家驹的目光也像昨天一样疏离了。 “青曼……这个给你,”陆家驹把上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夏青曼,她接过来,木然地刷着牙。 陆家驹对她越好,她越是有压力,怕分别的时候自己会伤心难过。 在有限的记忆里,夏青曼有过几次分离,在特务学校里的时候,她有一个很合得来的女生,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她们一直互勉,后来那女孩被调去一家公司当了卧底,而她则去了美国,那种撕心裂肺,像是掉了一块肉一样的分离感觉,她至今都能感觉得到。 她木然地刷着牙,好一会儿,站在她旁边的陆家驹终于说话了:“青曼,给我一点时间。” 她看着他,他的眼神满是诚恳。 “什么时间?”她不明白。 他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替她擦去嘴角的泡沫,“给我时间,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夏青曼纳闷,忍不住问:“是不是所有女人给你时间,你都会爱上她们?” 陆家驹诚恳地说:“不是,坦白说……我只是刚刚从一段恋情里走出来不久,如果我现在就说爱上了你,这对你不公平。(..info)” “你刚从一段恋情里走出来?你是刚失恋吗?” “不是,谈不上失恋,”,他自嘲地说道:“只是对某个女人有好感,想跟她走下去,但后来发现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意思是你被甩了,对吗?” “对,可以这么说。” “你还爱她?” “不,不该我爱的人,我会马上放手的,对谁都一样。” 夏青曼洗了脸,情绪大有好转,她背过身去,羞涩地说:“那……好吧,我给你时间。” 他轻轻地拥住她:“其实,你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女人,唯一的一个。” 导游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催他们赶快出门。 今天上午的旅游计划是观光,就是坐在观光车里游城,看城市的风景。 为了让自己显得跟普通游客一样,陆家驹上车前去买了几包零食,跟大多数游客一样,一边观光一边吃零食。 夏青曼现在的心情已经大为好转,陆家驹愿意陪她回来,肯对她体贴入微,加上早上那句承诺,或许他们之间只差一点点时间了,也许在某个适合的场合,他的心会突然触动,会表白。(..info) 不知不觉地,她就挽上了他的左手臂,像慵懒的猫一样靠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拒绝。 然而,先有触动的人是夏青曼。 她看着江边的一处建筑,那是一座鱼型的建筑,底部像鱼,头部像狮子,静静地立于广场边上。 导游拿起话筒介绍:“这是坡国特有的旅游建筑,鱼尾狮身,也是最高的自由式结构建筑,鱼尾上有320片鱼鳞……” 虽然在坡国长大,但记忆中,夏青曼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就像很多中国人从来没有去过北京,没见过故宫一样。 很久之前,她在一本书上看过这建筑的介绍,也听人讲起,每一次她都有所触动,没想到,现在亲眼所见,她的心情就像澎湃的大海一样潮动着。 “家驹,我似乎以前来过这里!”夏青曼指着那建筑说。 陆家驹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提醒:“不要叫我家驹,不是说好了叫我老公的吗?” 她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想笑。陆家驹有些莫名其,但没敢多问。她今天的情绪是好一些了,心情好起来的夏青曼一点都不柔弱,那次她毫不费劲地把他摔了个脚朝天,他至今印象深刻呢。 观光车越驶越远,好一会儿,她想起那个建筑,回头,那鱼身狮头的建筑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了。 一天下来,除了那鱼身狮头的建筑,夏青曼对别的景物没有任何印象了。 今天晚上不用去莫医生那里,他们回到房间轮流洗了澡,陆家驹在床头玩手机游戏,夏青曼在床尾用手机看关于狮头鱼身建筑的资料。 再一次看,仍然有触动内心。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五六岁之前,她一定到过那里,头脑里闪过一些片断,但还是没办法连在一起,越想越头痛,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倒在床上。 “怎么了?”陆家驹问。 “头痛!”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别急,慢慢来。” 他也放下手机,跟旅游团出来就是累,也想早点休息。那么问题来了,今晚也要一起睡吗? 昨晚夏青曼从莫医生那回来后,整个人懵懵懂懂的样子,像丢了魂一样,所以他才抱着她睡的,可今晚她是清醒的。 看出他的尴尬,夏青曼笑了笑,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不让陆家驹盖。 “家驹,”她的声音酥酥软软的:“人家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的,所以我不介意跟你一起睡,但是……你要是不想亲近我的话,就自己睡地上吧,不用勉强自己,但我可事先说好了,被子是我的,你晚上冷的话不要跟我抢被子。” 陆家驹听到这销魂的声音,全身都酥了,他就势往她旁边一躺:“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呀?” 她翻个身,腿勾搭在他大腿上,仍是销魂地说:“这样呢?介意吗?” 陆家驹渐渐有些吃不消的感觉,但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他也不好输给一个女人吧,便就势把她搂过来,脸贴近她:“你这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是特务学的吧?特务学校,是你们家最强吗?” 她推开他,用手指在他额头上一指:“死样,不跟你玩了。” 他伸手挠她的胳肢窝,戏谑道:“果然是特务学校你家强,连这种民国时期欲禽故纵的把戏都学到了!” “……” 两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突然,夏青曼眼神凌厉起来,一只手捂住陆家驹的嘴,说:“嘘,别说话!” 以特工和间谍的敏锐,她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130、c杯和d杯 才安静下来,房间的窗户突然就开了,窜进来五个全身乌黑的人!就差脸没有蒙上了。 [最快-更-新-到-[] 杀手吗?陆家驹在心里叫苦,他的人生就要止步于这里了吗? 为首那男的慢慢走上前来,冷峻地说:“青曼小姐,夏先生派我们来带你回去。” 夏青曼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像往常一样酥酥麻麻的,说:“回去继续折磨我吗?,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那个叫的男人看了一眼陆家驹,鄙夷地问:“为一个瘸子背叛夏先生,值得吗?” 瘸子?陆家驹差点就忍不住发火了,但夏青曼拍拍他的肩膀,说:“一个走狗而已,不值得你生气。” 也不在乎,冷冷地说:“青曼小姐,你不回去,那我只好把你绑回去了。” 原来他们是要人! 一扬手,后面那几个男人便冲上来了。 陆家驹连忙挡在夏青曼面前,愤怒地说:“有我在,你们别想动她一根毫毛!”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们人多又如何?除非他们把他打死,从他尸体跨过去,否则别想把夏青曼带走。 “哎呀,你让开!”夏青曼嫌弃地把陆家驹一把推开,瞬间从床上跃起,一个长腿踢出就把冲在最前面那男的踢倒了。 是啊,陆家驹差点忘了,这女人从特务学校出来的,还是泰拳高手,哪里用得着他出手? 但陆家驹好歹是一个男人,他总不能坐山观虎斗自己什么都不做吧,可身边又没有什么棍子之类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后来一眼看到地上的拖鞋,便拿起拖鞋朝那些男的砸去。正好砸在一个男的头上。 夏青曼真是哭笑不得,一边打一边朝他撇撇嘴。 人家只是撇撇嘴而已,陆家驹却想多了,以为她在笑,是鼓励的笑,便把另外几只拖鞋也砸过去了。 显然是没有什么用的。 那个叫双手交叉,很鄙视地看着陆家驹。 夏青曼能打是不错,可一个对几个男人也吃力,加上打架的时候最忌讳分心,陆家驹扔的那几只拖鞋就让她分心了,不一会儿就占了下风,被其中一个男的一脚踢中肚子,弹回了床上。 靠,对一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残忍?陆家驹火了,拿起桌上的台灯就砸过去,正好砸在前面那人身上,他往后退了一步。 “青曼,你没事吧?”陆家驹问。 “我没事,”夏青曼又冲上去打起来了。 她的打斗动作非常优美,刚中带柔,那几个手下很快就被她打趴在地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眼前的了。 夏青曼摆出姿势,眼神凌厉,与对峙着,冷哼一声,把那件黑不溜秋的衬衣一脱,露出里面厚实和像一面墙的肌肉。 陆家驹也有肌肉,但身上的肌肉让他好不羡慕,就像一个有c罩杯的女人,突然看到一个d罩杯的女人一样。 他也担心夏青曼这样柔弱的个子会打不赢。 昂着头:“青曼小姐,不如你就投降了吧,拳头可不长眼睛。” “决不!” “那我就不客气了,”出招了。夏青曼的打斗动作仍然柔美,可体力却越来越吃不消了,双方都使出了全力,肢体碰触时发出砰砰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胆跳。 眼看夏青曼就要被控制了,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又冲进来了几个人,他们一进来就跟那一伙人打起来了。 是龙王的人! 出国前龙王就说过会派人暗中保护他们,可陆家驹一路都没有见到龙王的人,以为龙王是说着玩的,或者忘记了,没想到他们龙虎门的人保护人都是在暗处,连当事人都不知觉。 这种保护方法很有用,因为在暗处,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实力,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在被逼到窗边后,那伙人选择了撤退,从窗口跳出去了。 龙王的人把人打跑后,没有啰嗦半句,马上就退出了房间。 夏青曼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累得像一团瘫软了的泥。 “青曼,疼吗?”陆家驹问,“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帮你擦点药水?” 夏青曼摇摇头:“不用了,我就想休息一下,你要是真想做什么,就帮我揉一揉关节吧,那的力气可真是够大的。” 陆家驹倒挺听话的,一边替她揉一边说:“青曼,你刚才真是酷毙了,要不是有你,我们恐怕就被夏一鸣抓回去了。” 夏青曼翻个身,看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也酷毙了,要不是你乱砸东西制造噪音,龙王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被人偷袭了呢。” 陆家驹:“……” 旅行团又要出发到另外一个地方了,所以酒店也要换了。 陆家驹给龙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问他行程和身份都已经败露了,还能不能继续跟着旅行团一起走。 龙王回答得很干脆:“跟着旅行团吧,不用怕。” 夜晚。 仍然是莫医生的办公室,夏青曼躺在那张床上,四肢舒展,莫医生正在给她催眠。 陆家驹在一旁看着。 躺在床上的女子海藻般的长发散开,安静得像个熟睡中的公主。 时而慵懒娇柔,时而强势犀利,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从小被人当成工具,好不容易想做一件自己认为值得的事,却落得个东躲西藏的下场。 她一定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吧。 夏青曼本来睡得很安静,后来在莫医生的引导下,她脸上涌上悲伤的神情,嘴唇也开始嚅动。 “爸爸,爸爸……”朱唇轻启,竟来回地喊了几声爸爸。 绝不是喊夏一鸣,陆家驹记得她称呼夏一鸣时用的是“爹地”,那么,这个爸爸是她的亲生爸爸吗? 催眠术到这里就没有任何进展了,莫医生唤醒夏青曼,让她回忆刚刚的梦境。 夏青曼每次醒来都眼神呆滞,“我梦到一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我叫他爸爸,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对了,还有火,就像上次一样的火……” 131、你的话还算数吗? 她很痛苦。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陆家驹连忙把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背:“青曼不要急,我们慢慢想,慢慢想。” 这次,夏青曼没有第一次做心理治疗那么恐惧了,她慢慢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莫医生说:“梦到火,又梦到一个男人,你叫他爸爸,虽然你没有想起很多事情,但我现在可以肯定,你现在是选择性失忆,当一个人突然遭遇严重的心理打击,不肯面对的时候,就会选择性地忘记一些事情,夏小姐你六岁以前的记忆完全没有,不是因为那时候还小,而是你选择了遗忘,也正是因为你当时年纪小,所以你遗忘得很成功。” 夏青曼怔怔地说:“我一直以为人不可能记得五六岁之前的事。” 陆家驹插了一句:“怎么会,我四岁的时候,爸妈带我去泰国旅游,我还记得那边的人妖呢。” 被夏青曼瞪了一眼。 …… 坡国的夜色醉人,回去的路上,夏青曼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没有跟陆家驹说一句话。 陆家驹好几次想逗她一下,但看她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担心她正在想什么问题,怕一说话,就把她的思绪打断了。 酒店到了,这一次的酒店是五星级的,相对比较豪华,夏青曼下车后,也不等陆家驹了,一个人往电梯方向走。 这种被人忽略的滋味,很不爽,他终于忍不住了,叫住她:“夏青曼!” 夏青曼回头,眨眨眼睛,云淡风轻地问:“有事吗?” 陆家驹像个被人抛弃了的孩子,赌气地说:“走那么快干嘛呢?” 夏青曼看着他的腿,还有拄着的拐,想到他不可能走得快,便停下来等他。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夏青曼按了房间的楼层后,马上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想的大概就是刚刚梦中的情景吧。 “叮”一声后,电梯门开了,夏青曼又是一个人先走出去,掏出门卡开门,陆家驹在后面跟着。 陆家驹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吧,他在夏青曼面前,是占有优势的,不是说,谁先爱上,谁就输了么?最早表白的人的是夏青曼,可当时他满不在乎,觉得她救了陆氏,他理应陪着她,保护她。看见她心情不好,他还口出狂言,让人家给他时间,他可能会爱上人家。 好像他真的很优秀,而她在乞求他的爱一样。 但现在呢,陆家驹渐渐就自卑了,夏青曼不仅相貌出众,还练得一手绝活,谁保护谁,看昨晚的打架就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会乱扔东西砸人的瘸子,夏青曼俨然就是女神嘛。 本来他还沾沾自喜,被女神爱上,真是一件荣幸的事,如果女神能契而不舍地追他,当然最好了。 可现在呢,她竟开始冷落他了。 最该死的是,他被冷落得很不爽。 他是逆爱了吗? 陆家驹跟着她进了房间,关好门。 夏青曼仍然没有搭理他,一回来就拿了睡衣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青曼……”陆家驹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她抬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问。 “你的话还算数吗?”他走到她跟前,双手把她抵在墙边,脸上是一贯的桀骜的表情。 “什么话?”她看着他的姿势,很是暧昧。 他舔了舔嘴唇,“你说你爱我,现在还算数吗?” 她心里悸动了一下,眼前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啦?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了? 她眨眨眼睛,以慵懒的姿势靠在墙上,用酥酥麻麻的声音说:“还爱不爱你……这个嘛,可能要问时间了,不是有一句话,再深的情,也抵不过似水流年吗?” 是在暗讽他吗? 他又靠近了她一步,一只腿抵在她双腿间,一只手轻捏她的下巴:“可是我希望你能爱我,爱到天长地久。” “家驹,单方面的爱,可能不行呢,一个人等太久,也是会累的。” 他也不兜圈子了,嘴唇凑近她,小声而温柔地说:“青曼,我已经爱上你了!” “……”他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紧接着,陆家驹便吻上了她柔软的香唇。 她刚开始睁大眼睛,后来又闭上眼睛。 这个吻很长,她手里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板上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脱下来了。 男人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先占有她的身子。 被他抱到床上的时候,她喃喃地问了一句:“所以说,我们现在是相爱的人了?” “是的,我爱上你了。” “说好的时间呢?” “已经够了。” “才两天……” 他吻住她的唇,不再让她说话了:“两天也是时间。” 她身上的伤基本上痊愈了,所以这一次他不必像第一次一样小心翼翼,直奔主题,而是充分用了各种技巧。 夏青曼早在特务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接受过相关的培训,即如何让自己看上去性感风骚,但从来没有过实战经验,前两次在药物的刺激下跟陆家驹做过,算是不在清醒状态下,可现在的她非常清醒。 她在床上没有半点扭捏与做作,反而尽力地配合着他,她的体形和体态都非常好,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充满了诱惑,使他欲罢不能。 冲刺…… 最后两人都瘫软成了一团泥。 夏青曼躺在陆家驹的怀里,回忆着刚刚的美好,脸上泛起两团红晕。 他则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她的背,仔细摸的话,可以摸到她背上的伤痕,那是因他而起的疤痕。 夏青曼看着陆家驹,捏了捏他脸上的胡子渣,问:“家驹,爱情是什么?” “爱情?我也不知道。” “你以前爱上别的女孩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不要提以前,我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陆家驹才不傻,女人最爱吃醋了,在她们面前千万不要提别的女人,哪怕是小学的女同桌都不要提。 夏青曼又问:“那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会,”他回答得很干脆,也很坚定:“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只要你愿意一直跟着我,我会爱你一辈子,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好,”她翻身骑在他身上,妩媚地笑笑,接着,从床头摸出一把水果刀,那是从龙王家里拿回来的水果刀,被她藏在床头了。 “你……想干什么?”陆家驹声音都颤抖了,这女人,不会是在特务学校学了变态的东西,想玩什么重口味的东西吧? 133、娶了一头母老虎 夏青曼仍是懒懒的,她用那把刀在他的肚皮上比划了两下,柔声说道:“我事先声明一下,你的承诺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强求,但是你现在已经给了我承诺,要是你敢违背的话,我就一刀……了结了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黑岩谷;” 陆家驹不服气了:“你也说过会爱我啊,万一你违背承诺了呢?” 夏青曼从他身上下来,收好水果刀,继续躺在他怀里,一秒钟变回女神样子,调皮地笑笑:“我不会的。” “青曼……”他面露惧色。 “恩?” “我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好像娶了一头母老虎。” “我会对你好的。” “……” 坡国之游还在继续,陆家驹和夏青曼已经不需要再像前几天那样假装夫妻了,从那晚之后,他们无论在哪方面都越发默契了。 陆家驹不知道怎么形容夏青曼了,这个女人,既有现代志玲姐姐的妩媚温柔,打起架来却果断勇狠,在处理琐事时,又像个管家婆似的。 出门前,夏青曼交待:“家驹,你把外衣带上。” “不用了吧,外面挺热的。” “今天会下雨,下午转凉,让你带上就带上。” 他只好把一件衬衣塞到旅游包里。(..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他承认,被一个女人管着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莫医生那边,他们仍然会去,只是心理治疗再也没有什么进展了,夏青曼不是梦见火,就是梦见一个背影模糊的男人,她叫他爸爸。 但其他的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在夏青曼心态比较好,只叹了一口气,说:“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中国人不是一直说要讲缘分吗?估计我跟我爸爸妈妈的缘分在很久之前就结束了吧。” 陆家驹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不怕,你还有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旅行团的最后一天。 导游让团友们在坡国首都自由活动,想购物的购物,游玩的游玩。 夏青曼和陆家驹也出门了。 夏青曼说,想去那座狮头鱼身的建筑前再看一眼,她总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 广场上。 夏青曼站在建筑前,怔怔地看着那个建筑。 眼前似乎浮上一些小时候的片断,却怎么也拼接不完全,每次都差不多要想起来了,似乎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可即使她想破脑袋,那些记忆也没有打开一个洞口喷涌出来,只是像裂了条缝,冒出几个小泡,半点用都没有。 一直在广场上看了几个小时,夏青曼最终还是放弃了,她挽着陆家驹的手臂,无奈地说:“走吧。” 陆家驹拍拍她的肩膀,又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也许以后突然想起来也不一定呢。” 夏青曼说:“不奢望了,明天就要回中国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回国后会连累你。” “怎么会呢?”他捧着她那张美得倾国倾城的脸,亲了一口:“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平安的,再说,夏一鸣的实力在坡国,回国后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了,量他也不敢乱来。” 她叹了口气:“唉,你是不了解他,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说:“是的,相信我就对了。” …… 中午吃完饭后,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人吃饱饭后就容易犯困,特别是中午,车里放着当地的广播,主持人从头到尾一个调调,像催眠似的。夏青曼和陆家驹现在都昏沉沉的,两人互相靠着小熄。 回酒店要经过一段高速路,这段路的车流量很少。 一辆重型卡车要超车,司机下意识地减速。 可是,那卡车超车后,突然打了方向盘往他们这条道上驶过来。 一道锐耳的刹车声响起!陆家驹和夏青曼顿时清醒,但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即使司机已经拼命在踩刹车了,可仍然不可预防地朝前面那辆重型卡车撞去。 车子撞到了卡车,飞一般地旋转到高速路的护栏上,又飞出了十几米,接着翻车!只有轮子还在飞速地打转。 那卡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那辆出租车没有一点动静了,冷笑一声,一踩油门,快速驶离现场。 不知过了多久,右手臂上钻心的疼痛把陆家驹痛死了,睁开眼睛,看到夏青曼压在他身上,他轻轻地推了推她,“青曼,醒醒,醒醒……” 夏青曼睁开眼睛,她额头在流血。 他心疼得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曼曼……你还好吗?” “恩……”她轻哼一声,声音很微弱:“还好。” “曼曼,你可以从车窗下爬出去吗?要快,车子在漏油。” “恩,好。” 幸好她只是伤了额头,车窗玻璃都已经碎了,她慢慢地往外爬。 正好这时有一辆客车经过,那司机见前面有事故,连忙停下车来。看到车里还有活人,赶紧招呼车里的人:“大家去帮一下忙吧。” 从客车上下来10多个男人,快速地把夏青曼,陆家驹,还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出租车司机一起从车里拖出来。 陆家驹一条胳膊肿得厉害,估计已经骨折了,那倒霉的出租车司机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快跑,车子马上就要爆炸了!”客车司机大声喊道。 众人都退到安全区域了。但那出租车仍然静静地在原地,安静地流着油。 “应该不会爆炸吧,司机你是不是看美国大片看多了?”有乘客问客车司机。 “肯定会爆的,不信你们看着。” 于是,那些人就像看马戏一样,等着精彩时刻的来临。夏青曼和陆家驹互相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开到跟前来了,下来几个抬着担架的医生和护士,夏青曼让他们先救那个司机。 刚把司机抬上担架,就听到刚刚那个客车司机说:“看,开始起火了。” 夏青曼和陆家驹也回头去看,那出租车终于起火了,因为汽油流了一地,火势嗖地一下就扩大了。 熊熊的大火越烧越烈。不一会儿,那辆出租车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像一个火球一样冒出冲天的黑烟。 “火……大火……”夏青曼看着火势,喃喃地说。 像梦中的情景。 那是梦中的情景。 “爸爸,快跑,爸爸快跑……”脑中有一个声音在盘旋。 133、你要干什么? 陆家驹也感觉到夏青曼此时的神情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搂紧她。(..info无弹窗广告)[**] 可夏青曼却一把将他推开了,不管不顾地朝那车的残骸走去,灼热的火光映着她的皮肤,可她就像没有知觉一样。 脑海里仍然是那个声音:爸爸,快跑,爸爸快跑…… 记忆,终于在这漫天的火势里破了一个口,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记忆片断在她脑中潮水般涌出来。 “曼曼……”陆家驹右手已经受伤了,只能用一只左手抱住她,“曼曼,别过去了,危险!” 她眼神呆呆地看着冲天的火光。 后面冲上来几个医生和护士,将夏青曼拖了回来,强行带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护士给夏青曼的额头止血、包扎,陆家驹的右手因为骨折了,不得不用夹板夹起来,再把手吊在脖子上。 夏青曼本来眼神还是呆滞的,待她理清思路后,突然腾地站起来,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拉着才处理好骨折的陆家驹,问:“你还能走吗?” 陆家驹点头:“可以啊,又不是腿受伤。” “你要跟我来吗?家驹?”她急地地问。 “可以啊,你要去哪里?” “来就知道了。” 这家医院是紧挨着市中心的,当然,在那座狮头鱼身的建筑也在附近。 夏青曼拉着陆家驹又回到这里。 “曼曼,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她肯定地说:“是,”同时,眼泪里有晶莹的泪水,“我想起一些小时候的情景了。” 她指着狮头鱼身的建筑说:“我对这座建筑很有感触,是因为小时候爸爸常到我到这里来玩。” 陆家驹问:“那你记得你爸爸是谁吗?” “记得,你跟我来。” 狮头鱼身建筑背后,是坡国的国家行政中心,夏青曼拉着陆家驹走到行政中心的门口。 铁门外面,陆家驹看着一脸严肃,还配有真枪的守卫,疑惑地问:“曼曼,你爸爸难道是坡国的……首相?” 夏青曼摇了摇头,“我爸如果是首相的话,怎么可能让我流落民间?他一定会废尽心思找我的。” “那会是谁?” “一言难尽,你跟我在这里等着,如果里面有一辆非常大排场的轿车开出来,我们就扑过去。” “扑过去?” 不远处,有一伙人正朝这边走过来,夏青曼看到了,陆家驹也看到了。 “那是夏一鸣的人吗?”他问。 “没错,是他的人。” “那我们还在这里,是等着被逮吗?” 夏青曼镇定地说:“不用担心,这里是行政中心门口,他们不敢乱来的,我们装作普通的老百姓,来这里参观参观。” 两人东看西看,的确是有游客的样子。 但是,那个拿着枪的守卫,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们,看得陆家驹心虚。 夏一鸣那伙人才出现不久,又来了另一伙人,同样是一身黑衣。 那是龙王的人。 现在是行政中心门口,他们果然不敢乱来,双方只能远远地对峙着。一场混乱似乎要开始了! 情况非常严峻,要么夏青曼和陆家驹一直呆在这里,否则,只要他们一离开守卫的视线,夏一鸣的人就会冲上来要人,龙王的人自然为了保护他们跟夏一鸣的人打。 也正是这个时候,行政中心的铁门打开了,从里面跑出两排士兵,分两边站好,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便从里面开出来了。 夏青曼小声地对陆家驹说:“这是首相的车。” “你要……”你要干什么? 陆家驹话还没说完,只看见身手敏捷的夏青曼快步一跳,手搭在一个士兵的肩上,再一个空中转体就跃过了那一排士兵,快速地落在轿车前面。 顿时,十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她的脑袋。 她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的样子。那辆轿车也在她面前停下来了。 趁还没有被士兵押走前,她大喊了一声:“大伯,我是菲菲,我是相权承的女儿相菲菲!” 陆家驹傻眼了…… 不远处那两伙人也傻眼了。 一会儿之后,轿车的车窗摇下,一把低沉的声音传出来:“把她带过来。” 夏青曼被两个士兵架到首相面前,她站在车窗前,泪流满面:“大伯,我是相菲菲!我爸爸死了,我也被夏一鸣控制了……” 首相看着眼前的女子,海藻般的长发,长相清秀,身材高挑,那面相,的确像极了某人。 “把她关起来!” …… 看守所里,夏青曼和陆家驹两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陆家驹越来越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怎么也料不到夏青曼会这么大胆,连首相的车都敢拦,还把他给搭进来了。 “青曼,他不相信你,怎么办?” 夏青曼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不相信就继续关着呀,在这里不用担心被夏一鸣的人追杀。” 想到那场车祸,陆家驹也是心有余悸,于是也笑笑:“好吧,只要你安全,我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 正说着,便有一个护士模样的走过来,看着夏青曼:“你是相菲菲?” “我是!” “把手伸出来给我。” 夏青曼从铁窗里把手伸出去,那护士拿出针管,抽了半筒血,抽完,扯了两根棉花替她压住针口,面无表情地说:“好了。” 护士走后,陆家驹又问:“这是验dna吗?” 夏青曼瞟了他一眼,这陆家驹来到坡国后怎么像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一样,东问西问的。 “很明显就是嘛。” 陆家驹想替她压住针口,但无奈自己只有一只手能用,于是搂着她:“青曼,你怎么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因为那个车祸现场,跟我小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夏青曼往他怀里挪近一些,说:“我隐约记得那一年,我爸爸开车带着我,后来就发生了车祸,爸爸把我推出去,他自己却没有逃出来。” “后来呢?”陆家驹问。 “后来就有人把我带走了,再后来我就看见了夏一鸣。” “会不会也是夏一鸣制造的现场,他跟你爸爸有仇恨?” 夏青曼摇头,悲伤的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夏一鸣在坡国的势力,现在能帮到我的,只有我大伯了。” “除了这些,你还能想起什么来吗?” 她仍是摇头:“不记得了,除了爸爸的名字,我本来的名字,还有知道大伯是首相之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连我原本住在哪里,也想不起来了。” “你妈妈呢?” “我的记忆里是没有妈妈的。” “……”陆家驹沉默。 夏青曼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半夜,有人打开看守所的铁门,说:“你们跟我来。” 134、相菲菲? 他们被放出来了,上了一辆车,车里还有几名警卫人员全程跟着。.info[](百度搜索黑岩谷; 夜已经很深了,坡国首都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只有这辆车行驶的声音。 车里,夏青曼和陆家驹两人紧紧地握着手,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一处庄园前停下来了,其中一个警卫下了车,跟守门的说了几句话,庄园的铁门徐徐开启,车子继续往里面开。 这幢庄园住的都是坡国的领导,院子极大,而且两旁都站了警卫,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幢房子面前。 “你们下车吧,首相在里面等你们。” 夏青曼先跳下车,接着又将手和脚都不好使的陆家驹扶下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房子里面走。 客厅正中间,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正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就是坡国的首相:相权左。 夏青曼和陆家驹走到他面前,夏青曼喊了一声:“大伯……” 相权左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们坐下。 他们坐了下来,相权左叹了口气:“你的dna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确实是我的侄女,当年那一场车祸……你爸爸没能逃出来,被烧成了……唉,我当时以为你也没了。” 夏青曼眼泪也流出来了,哽咽地说:“我知道!” 那一次的记忆太残酷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找我呢?这十几年里,你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相权承的语气不轻不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夏青曼只是他弟弟的女儿,弟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而夏青曼又是突然出现的,中间又隔了这么多年,算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帮她,不过是一种责任而已。 夏青曼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跟相权左说了。 相权左听完,默默地叹了口气,“你的事,我会让人彻底清查的,很晚了,为了你们的安全,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 他招手叫了一个警卫人员过来,“给他们安排个房间。” “是!”那警卫敬了个礼,接着转身对夏青曼他们说:“跟我来吧。” 出了这幢房间的门,又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另一幢房子面前,这幢房子显然没有刚刚那幢气派,估计是客房。警卫人间给他们在二楼安排了一个房间后便走了。 一夜无话。 翌日,又有一名首长打扮的人过来,他自称是公安部的,后面还带着十多个穿警服的人。 他们是来找夏青曼录口供的,夏青曼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夏一鸣的窝点、特务学校、商会,都提供给了这个首长。 夏青曼作口供的时候,陆家驹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那首长便走了。 又有人给他们送早餐过来。夏青曼和陆家驹坐下来一起吃着。 夏青曼不说话,陆家驹也不说。他知道她现在心里难受。 既然都认了亲了,那首相至少应该带夏青曼去见见他的家人吧,见见她的堂姐堂哥之类的亲戚。 但昨天首相的态度他也看见了,他可没有把夏青曼列为亲人那一类。 “曼曼……”他握住了她的手。 “家驹,怎么了?”她笑了笑。 “曼曼,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恩,”她抿了抿嘴,“谢谢你家驹。” “曼曼,我爱你,不管你是夏青曼,还是相菲菲。” 她动容了,哽咽地说:“家驹,我也爱你,我永远都是你的曼曼。” 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天。 两个星期后,那个首长又来了,说坡国已经把夏一鸣捉拿归案了,警方根据夏青曼提供的线索,已掌握了他经济犯罪、贩卖人口、黑帮勾结等证据,还有,夏一鸣亲口承认了十年前那场车祸也是他策划的。 等待夏一鸣的,只会是死刑! 夏青曼缓缓地问:“我能见一见夏一鸣吗?” 监狱里,夏青曼在一张桌子面前,静静地坐着。 不一会儿,里面的铁门被打开了,两名警卫人员把夏一鸣押了出来。 夏一鸣在看到夏青曼的第一眼,就冷哼一声:“真是养虎为患,没想到最终出卖我的人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把什么都忘了呢。” 夏青曼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她尽力隐藏起来而已。 她淡淡地说:“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前段时间制造的车祸,我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要不是你,我爸爸的仇可能到现在都报不了。” 他的眼睛有一股慑人的阴鸷:“小贱人,当初我就不应该培养你,直接把你卖给妓院,让你生不如死才好。” 真是够变态的! 她冷淡一笑:“你跟我之间有什么仇恨?为什么害死我的爸爸,又把我抚养大?” 夏一鸣冷哼一声,翘起二朗腿:“倒也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死去了的老爸。” “一个死去的人,犯不着让你恨这么久吧?他生前跟你有过节?” 夏一鸣的脸狰狞起来:“他抢走了我的女人,我恨他!” 又是这种因爱生恨的老套乔段,爱情真的害人不浅,尤其是畸形了的爱。 她问:“你的女人是谁?不会是我妈妈吧?”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知道吗?你妈妈本来是我追求的女人,可你父亲却从中插了一脚,接着她的肚子便有了你,我恨透了他们,也恨你!” 他本来就长得丑,加上因为仇恨,五官都扭曲了。 “那我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夏青曼忍着恶心,平静地问。 “死了,生下你就死了,青曼,你真是一个祸害!” 夏青曼的心,就像被人抽打了一番,撕裂般地痛。 她强行忍住痛楚,平静地问:“就是说,你爱上了我的妈妈,可我的妈妈后来嫁给了我的爸爸,于是你恨我的爸爸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你就报复在我爸爸身上,你让人撞死了他,接着你带走了我,把我抚养大也是因为报复我妈妈不嫁给你,对吧?” 夏一鸣突然“咯咯咯”地笑了,那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阴森而恐怖。 他阴鸷地看着夏青曼,压低了声音,叹道“像啊,你长得真像她,越大越像,我本来想把你养大后就卖给妓院的,没成想你越来越像她,我才动了善念要把你养在身边当我的女儿,想不到……你跟宋婉玲那贱人一样背叛了我!” 夏青曼已经被她恶心够了,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吸了口气,站起来,低头俯视他:“夏一鸣,我爸是怎么插了一脚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妈妈绝对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因为你很恶心!” “你说什么?”夏一鸣拍了桌子,眼看就要冲上来打人了,一旁的警卫见状,马上把他制止了。 …… 135、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青曼是坐那个首长的车一起回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本书免费阅读*百度搜索*” 经过相权左那幢楼房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是那个首长负责跟她沟通交流,相权左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陆家驹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夏青曼从车里下来,衣着朴素,身材高挑的她,宛若一朵刚刚浮出水面的莲花。 他的心不由地悸动。 她不过离开半天而已,他却感觉像是分离一个世纪那么长。 夏青曼走上楼,推开房间的门,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陆家驹,她突然涌上一股冲动,走进去,紧紧地抱着陆家驹。 …… 夏青曼把牢房里跟夏一鸣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家驹。 陆家驹抱着她,摸着她的头说:“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了,夏一鸣也被捕了,你也不用难过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都对你好。” “恩,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不然你也不会跟我到坡国来。” “青曼,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国呢?除了首相,你在坡国已经没有亲人了,恕我多嘴一句,看首相的态度,他似乎不打算把你当成亲人,恐怕还是会让你离开的。” 她搂着他的脖子,像个需要温暖的孩子,“我知道的,下午首长会过来,说交待完事情就送我们走。” 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但脸上飘过一丝不安的神情:“青曼,首相是你的大伯,却不让你回归相家,这半个月里,他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却又帮我们把夏一鸣那老家伙给收拾了,你说……他会不会另有阴谋?” 夏青曼问:“你担心他事后会把我们处理掉?” 他点头。 夏青曼叹了一口气:“首长说下午送我们离开,他们不会要我们的命,只是让我们不再回坡国罢了。” “那我们下午再看看,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就好了。” “谢谢你,家驹。” 大院的另一幢房子里。 一间小小的杂货房里,相权左从一个书柜的角落里拿出一个陈旧的盒子。那盒子虽然陈旧,却很光滑,一看就是被人抚摸了无数次的。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就着昏暗的灯光,用粗大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子,海藻般的长发,尖尖的鹅蛋脸,穿一条当时流行的格子裙,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相权左又抚摸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一滴老泪落在照片上。 他用裙子擦了擦,再把照片放回去。 …… 下午,首长上来让夏青曼收拾东西,说准备送他们回中国。 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来时的几套衣服,刚住进这里的时候,首长派人去酒店取回来的,那个旅行团的人早就回去了,就剩他们两个了。 机场。 临上飞机前,首长掏出一个盒子交给夏青曼,说:“这是首相让交给你的,他吩咐务必要上飞机后再看。还有,首相让你不要再回来了,在中国那边好好的。” 夏青曼失落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好,我不会再回坡国了的。” “时间不早了,那你们就赶紧上飞机吧,”首长说。 夏青曼点头。 飞机滑翔了一会儿之后,便一飞冲天了。 首长给他们两人订的是商务舱,机舱里很安静,待飞机平稳后,夏青曼拿出那只盒子。(..info) “会是什么呢?”陆家驹好奇地问。 “看看才知道,”夏青曼说着,就打开了盒子。 是一个陈旧的盒子,显然,是被人抚摸过无数遍的。 她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是同一个女子,海藻般的长发,尖尖的鹅蛋脸,穿着当时流行的服饰,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曼曼,这个女子长得很像你!”陆家驹说,“是不是你的妈妈?” 夏青曼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些照片,想到夏一鸣说“你长得越来越像她”,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的,一定是的。 她的妈妈,一定是照片上素未谋面的女子。 她靠在陆家驹的怀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 “曼曼,你看这是什么?” 原来盒子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这是国际通用的visa贵宾卡。 卡的背面,有一行字:这是你父母的全部遗产。 “是遗产?一定是你大伯把你父母的资产都变卖了,最后全部折算在这张卡里了吧?他可真是用心良苦,既不让回坡国,又舍得把你父母的钱还给你。”陆家驹说。 夏青曼也懵了,她没想到大伯会这么好心,居然还给她一笔钱。 她叹了口气,把那张卡收好,说:“他也算帮了我了。” 陆家驹仍然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他怎么会收藏你妈妈的照片?” “应该是我爸爸的遗物吧。” 飞机到达深市机场。 一下飞机,夏青曼就在机场的柜台机查了那张卡里的数目,最后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多。 “多少?”陆家驹问。 她伸出一个手指。 “一千万?”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一个亿。” 陆家驹也呆了,抱着夏青曼,一脸正经地说:“富婆,求包养!” “讨厌!” …… 出了机杨,只见机场门口停了一辆车,一身休闲打扮的韩向东就站在车门边,气宇轩昂,英俊潇洒。 但是当陆家驹走近时,韩向东再也潇洒不起来了,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鄙视地对陆家驹说:“你的脚也瘸了,手也折了,看见你,整个人都不好了,又不是上战场,怎么就搞得像个伤兵似的。” 陆家驹不由地笑笑:“哪能跟你比啊?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多幸福啊。” 韩向东收起鄙夷的神情,上前拥抱了陆家驹,又跟夏青曼浅浅地拥抱一下,“走吧,先去我家,木木为了给你们接风洗尘,特意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海边别墅。 张梓桐这段时间跟着陈姨做饭,厨艺大有长进,虽然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但她还是坚持下厨。 每次韩向东说她,她都说:“怀孕不是生病,犯不着连厨房都不进了,你不知道,我在幸福镇的时候,镇上那些孕妇下午都要生了,早上还要去田里忙碌呢……” 几乎把幸福镇的艰苦生活又罗列了一遍,韩向东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但还是耐心倾听着。 最后,她还要感叹道:“不知道幸福小学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韩向东只好说,以后生了宝宝再去看他们吧。 在车上的时候,韩东向就把张梓桐现在的情况跟陆家驹和夏青曼简单地提了一下。 “她啊,怀孕以后特别嗜睡,特别爱看电视剧,也特别容易哭,电视剧上一有什么哭哭啼啼的情节,她就要跟着掉泪,特别看不得那些母子分离的场景……” 韩向东在提到张梓桐时,眼里总是有宠溺地味道,在他眼里,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可爱的。 看到韩向东提到张梓桐那神采飞扬的样子,陆家驹一只搂着夏青曼,笑着说:“一孕傻三年嘛,女人傻一点更可爱,整天像个小辣椒似的,多呛人啊。” 这边,张梓桐已经将满满一桌子菜摆上桌了。 红烧茄子、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大虾……全是她的拿手好菜了。 听到外面传来车的声音,张梓桐赶紧换了鞋子跑出去。 韩向东先下车,见她这样子,不由地责备道:“有身孕的人,不要跑这么快,说过多少次了?” 张梓桐不理会他,看着车后排。 一个高挑倩丽的身影先下车,是夏青曼,接着回头扶陆家驹。 张梓桐见到陆家驹,不由地瞪大眼睛,“家驹,你怎么这样了?” 连忙走到陆家驹面前,看着他骨折了的手,感叹道:“脚也瘸了,手也折了,又不是上战场,搞得像个伤兵似的,看到你整个人都不好了。” “……” 众人都愣住了,这话韩向东不说刚刚才说过吗? “你们真是夫唱妇随啊,是不是提前约好的?”陆家驹问。 “什么提前约好?”张梓桐木然地问。 夏青曼“噗嗤”地笑了:“刚刚向东说了跟你一样的话。” “哦,是吗?”张梓桐顺便问了一句:“那韩向东有没有问家驹他等会儿用哪只手夹筷子?” 众人:“……” 136、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饭桌上通常是秀恩爱的节奏。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夏青曼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递给陆家驹,声音非常温柔:“家驹,吃块鱼吧。” 看得韩向东跟张梓桐两人不时地鸡皮疙瘩乱起一通。 韩向东皱着眉:“你们两个注意点形象啊,这里有小孩子,不要太儿童不宜了。” 夏青曼看了一眼等等,吐吐舌头笑了笑,把菜放到陆家驹碗里,让陆家驹用勺子慢慢吃。 张梓桐说:“家驹,青曼,我看你们现在挺恩爱了的,这一趟坡国之行果然没有白跑,起码家驹是抱得美人归了,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夏青曼瞟了一眼陆家驹,说:“等他的手好了再打算吧。” “……”陆家驹再次遭到心灵上的重创。 韩向东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说:“你们两个反正也是要结婚了的,不如到时一起吧?” 陆家驹举起一只手:“我举双手赞成!” 等等睁大眼睛,数了数,他明明只看到一只手好吗? 张梓桐低头吃饭,很害羞的样子:“我无所谓,看看青曼的意见吧。” 夏青曼也有些害羞:“我……还没人跟我正式求婚呢。” “家驹,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张梓桐笑道。 陆家驹马上就跪下了,一脸正经地说:“青曼,嫁给我吧,虽然我现在没有钻戒,但是我一定会买,只要你嫁给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苦,你愿意吗?” “……”夏青曼沉默了一下。 这是什么场景啊?没戒指也没有鲜花,只有满屋子的饭菜味,韩向东和张梓桐,还有等等都眼巴巴地看着,一点都不浪漫好吗? “青曼,你愿意吗?”陆家驹诚恳地说:“求婚仪式简单就简单一点,你先答应,我回去再补一个浪漫的。” 韩向东坏坏地插了一句:“意思是如果青曼不答应,他下次就不破这个费了。” 被张梓桐打了一下,“别多嘴。” “……”夏青曼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吧,答应你了。” 陆家驹紧紧地把夏青曼搂在怀里,动容地大哭起来:“我陆家驹终于娶到老婆了!” 众人:“……” 陆家驹手脚都受伤了,自然是不能开车的。 饭后,韩向东让李管家把陆家驹和夏青曼送回家。 近几年,因为陆家浩的原因,陆家驹跟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但是,在车上他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回父母家里。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儿媳妇也总是要见公婆的不是吗? 市郊一处花园洋楼里,陆家驹牵着夏青曼的手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有几个月没有回这里了?他记不清楚了。 “怎么不进去?不是说带我回来见你爸妈吗?”夏青曼看着陆家驹,眼里柔情似水。 陆家驹伸手替夏青曼拨了拨额前的头发,也是一脸的温柔:“曼曼……我爸的脾气不是很好,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去世了的堂弟?” 她点头:“好像听你提过。” “我堂弟的父母突然去世之后,我爸就想着,要把我堂弟流放到美国,然后由我来接替陆氏总裁的位置,为这事我没少跟我爸闹矛盾。” 夏青曼想了想,说:“虽然你爸的想法不对,但是换一个角度想,你爸也是希望你过得更好不是吗?家大了,业大了,家族的斗争就在所难免,这只是权势的斗争,又不是谋财害命是不是?” “不会,他们不会谋财害命,我堂弟父母的死,绝对是康镇干的,可惜他不承认,我们也找不到证据。” “那就对了,我猜你父母的想法是:怕你堂弟做了总裁,有一天他眼里容不下你了,就会把你一脚踢走,因为一山容不下二虎,所以他们才趁你堂弟年纪小,把他流放到美国去了。” 陆家驹摸了摸夏青曼那张绝美的脸,说:“曼曼,你怎么懂这么多?” 夏青曼一笑:“特务学校学来的嘛,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是旁观者清而已。” 可是,陆家驹的担心又来了:“我爸脾气不好,我很担心他容不下你。” 她抿了抿嘴:“进去再说吧,好吗?” 客厅里。 管家过来给陆家驹和夏青曼倒了茶就下去了。 陆爸陆妈两人坐在正中间,陆爸年纪大了,又有哮喘病,有时走路都要人扶着,所以近几年很少出门了,陆妈现在的职责就在家里照顾他。 现在,他们正以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陆家驹桀骜地坐着,斗气斗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总是不肯服输的。夏青曼则坐得很端正,脸上是专业式的微笑。 陆爸果真脾气不好,斜睨了陆家驹一眼:“你本来就少回来,上次回家是断了一条腿,这次回来又断了一只手,下次回来你要断哪里?” “命根子不断就行了,”他赌气地说道。 “你……”他爸被气到一阵咳嗽。 夏青曼悄悄地掐了一眼陆家驹,示意他说话注意点。 一个家庭里,当父子有矛盾时,妈妈永远是负责打圆场的,陆妈笑着说:“你们两个不要斗气了,有客人呢,这姑娘长得真漂亮,天仙似的,叫什么名字呀?” 夏青曼礼貌地回答:“阿姨,我叫夏青曼,你叫我曼曼就可以了。” “哦,曼曼是哪里人呀?” “阿姨,我是坡国人。” “那你的父母呢?” 问到父母,夏青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副非常忧伤的样子,就那么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下来了,“阿姨,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陆家驹显然被夏青曼突然的变化惊到了,他拍拍夏青曼的肩膀,问:“曼曼,怎么了?” 夏青曼背过脸去,对陆家驹调皮地眨眨眼。 是假装的?这演技也太……精湛了吧? 可夏青曼一转身面对陆妈妈时,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陆妈也是个心软的,见不得这么美丽的女孩在她面前哭,连忙安慰她:“曼曼,真不对起,阿姨勾起你的伤心事了,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夏青曼擦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抽咽着说:“阿姨,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只是突然间没忍住,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听到家驹说了,说他有一对好父母,虽然叔叔表面上很凶,但背地里非常关心他,家驹还说阿姨是一个难得的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心地善良,我刚刚也看出来了,我羡慕家驹有这么好的父母,所以就忍不住想到自己。” 这姑娘说话也太得体了,深得人心啊。 陆妈妈心都要柔化了,连忙坐到夏青曼旁边,心疼地说:“不哭了啊,将来你要是嫁给家驹了,我们就是你的父母了。” 夏青曼仍是抽咽地说:“谢谢阿姨,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家驹这么优秀,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把他培养成这样子,他有情有义,有勇有谋,而且特别会照顾人,我猜想叔叔阿姨一定也是这样的人,耳濡目染嘛,现在见了,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 陆妈妈更感动了,这姑娘把全家人都夸了一遍了啊,她摸着夏青曼的手,连忙说:“” 陆家驹看着夏青曼,挑了挑眉,这女人不但演技好,说话也是一流啊,要是混娱乐圈,绝对是表演主持样样吃香啊。 夏青曼见陆妈妈这边差不多攻下了,便擦了擦眼泪,转身跟陆爸说:“叔叔,家驹跟我说,他四岁的时候您就带他去过泰国了?” 陆爸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既漂亮又懂事的姑娘,加上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呢,现在听夏青曼提起以前的事,于是点点头:“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现在都三十多了,难得他还记得。” “泰国好玩吗?我从来没有去过呢。” “哈哈,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记得吃了很多榴莲,还有那边的神堂。” “那阿姨也去了吗?”夏青曼问。 陆妈点头:“去了,一家三口都去了。” “骑大象了吗?” 陆妈说:“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去那边骑了大象,可过瘾了。” 在夏青曼的引导下,陆爸的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他对陆妈说:“你还说过瘾,当时让你上去,你都死活不敢上去,家驹那么小都上去了。” “后来不是去了吗?” 夏青曼又说:“除了泰国,你们还去过哪个国家旅游呢?” 陆爸说:“我想一下,马来西亚呀,马尔代夫啊……” 陆爸陆妈年纪大了,说得自然很慢,每个地方都要想一想。 陆家驹终于憋不住了,插了一句:“还有澳大利亚,以色列。” “哦,对,对……” “……” 聊了一两个小时后,陆家驹看外面天色已晚,便拉着夏青曼起来:“晚了,我们要回去了。” “这么快,”陆妈妈显然舍不得:“要不今晚就住这里吧,曼曼的行李也在这里,不怕没有衣服换啊。” “妈,我……”陆家驹显然为难,看了他爸一眼。 往常的话,他爸肯定是说“他爱走就走,爱留就留,管不了他这么多”的,但今晚可能看在夏青曼的面子上,他只说了一句:“要不就留下来吧。” 陆爸算是看出来了,夏青曼这样八面玲珑的女子,若是嫁给了陆家驹,将来一定是个里里外外的好帮手。 夏青曼对陆家驹说:“那我们今晚就留下来吧,明天再让司机过来接我们。” “好吧,那今晚就住这里,”陆家驹总算也松口了。 算起来,陆家驹已经十多年没有在这个家住过了。 他的房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木地板,一张宽大的床,书桌上还摆着他中学时做的汽车模型。 夏青曼走到那汽车模型前,观赏着,说:“亲手做的吧?一看就知道很用心。” 陆家驹走到她背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在她颈间亲了亲:“以前的理想是当一名赛车手,但父母不同意,就学了金融。” “哪个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做赛车手这种危险的行业呢?告别是中国的父母,家家都生一个孩子。” 他紧紧地搂着她,低声道:“曼曼,谢谢你。” “谢什么呀?” “总之,就是谢谢你。”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搂着她,忘情地吻着。 情到深处,身体的一些部份免不了会发生反应,感觉到他的肿胀后,夏青曼轻轻地推开他,“家驹,你的手……恐怕不行吧?” 陆家驹复将她揽到怀里,喘着气说:“我的手受伤而已,不是还有你吗?” 笔首发 “我?我不会!” “不,你会的。” “家驹……她羞红了脸。” “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恩,好……” ,. 137、大结局前夕(一) 清晨,管家上来敲门时,陆家驹和夏青曼还在熟睡。本书地址:【dwz/uikda】 夏青曼听到敲门声就醒来了,她推了推陆家驹,他翻个身又睡了,夏青曼又推了推他,陆家驹才半梦半醒地说:“怎么了?” “有人敲门,你去看看是谁?” 陆家驹才不起床呢,躺在床上大喊一声:“谁啊?” 管家在外面说:“先生让我上来叫你们下去吃早餐。” 夏青曼赶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责怪陆家驹:“都怪你,去哪里就做到哪里。” “什么去哪里做到哪里,这里是我家,你紧张什么呀?” “听说中国公公婆婆特别不喜欢睡懒觉的儿媳妇。” 今时不同往时,现代的儿媳妇,有哪个不睡懒觉的,但陆家驹仍然心里一阵窃喜,抱着夏青曼说:“你这么在乎我啊?为了我宁愿委屈自己讨好我的爸妈。” 她推开他,扣着扣子说:“唉,好不容易你们关系缓和一点,我得赶紧下去,给他们留个好印象才行。” 陆家驹感动。 据说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害怕结婚的理由是害怕婚后遭媳妇逼问“我跟你妈同时落水了,你先救哪个?”看来他现在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个了。 早餐的时候,陆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夏青曼笑着说:“这要看家驹的意思了,我听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还是抓紧时间吧,曼曼啊,”陆妈妈担心地说:“你不知道我盼他结婚盼了多久,我们家驹都三十好几了,前段时间听说现在流行那什么同人恋的,好多年轻的男生都喜欢搞这个,我都担心以后抱不着孙子。” 陆家驹一脸黑线:“妈,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陆爸也问:“其实家驹和曼曼你们两个心里应该是有计划的吧,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我们不会有意见的。” 陆家驹吞完一口包子,说:“天际集团那个韩向东不是打算下个月结婚吗?我们想跟他们一起,搞个世纪婚礼。” 陆妈开心得合不拢嘴了:“那敢情好啊,那不得轰动全城了?” 陆爸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但背过身去的时候,他抬手擦了擦眼泪。 ** 昨天天气预报说会有细雨,但早上起床的时候,却是万里晴空。 张梓桐手捧一束白色的马蹄莲站在一块墓地前。淡淡的风吹过,那白色的马蹄莲在风中轻轻摇摆。 墓碑上,陆家浩,那个曾经温暖了张梓梓生命的男孩,依然笑得阳光灿烂。 张梓桐抚摸着墓碑上的相片,好一会儿,她坐了下来,把那束马蹄莲放在墓碑面前。 “家浩,我准备结婚了,你一定不会怪我吧?”她的语气很是平静,仿佛陆家浩就坐在她旁边:“姻缘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上天让我遇见你,却没有让我们走到最后,而我最终要的嫁的是一个曾经恨得入骨,现在又爱得入骨的男人,但是家浩,你在我心里永远都占有一席之地。”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温暖了我的生命,不管我嫁给谁,我都永远爱你。” 她又摸了摸那墓碑上的照片,“家浩,我们的等等快四岁了,他很健康很快乐,而我也会努力地让他一直快乐下去,你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佑他的对不对?” “家浩,”她靠在墓碑上,想象那是他的怀抱,“我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她站起来,转身离去。 不远处,韩向东撑着一把伞。 她抬头看天,这雨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走吧,木木,”韩向东拥着她。 “恩,我们走。” …… 某个大牌婚纱店里。 韩向东和陆家驹早已换好礼服出来了。 韩向东抬抬手,看了看手表,焦急地说:“这女人穿婚姻怎么这么久?都半个小时了。” 陆家驹扬扬嘴:“是你心急吧,放心吧,木木已经是你的了,谁都抢不走的。” “你不焦急?你不焦急的话,干嘛在这里走来走去?” “有吗?”陆家驹不服气。 “都走了十几圈了,还不承认,夏青曼已经是你的了,谁都抢不走。” 终于,那长长的帘子被徐徐拉开,两个穿着白色婚纱,美得倾国倾城的新娘子渐渐映入眼帘。 好美! 韩向东看呆了! 陆家驹也看呆了! 那婚纱店是一个老品牌,品牌秉承200多年婚纱和礼服文化,应用欧美名师的设计理念,融合了国际时尚流行元素和东方女性的审美倾向。既能演绎出女性的专属气质,又能完美地诠释出新娘的独特。 设计师打趣地说道:“你们两个干嘛呢,谁的新娘谁来领啊,等会儿还有几套要试呢。” 韩向东和陆家驹这才反应过来,各自跑去抱新娘了。 考虑到张梓桐是孕妇,所以他们的婚妙照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全程都在海南三亚拍摄。 南海三亚。 韩向东和张梓桐今天的拍摄计划已经完成,两人懒懒地躺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的陆家驹和夏青曼。 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张梓桐摸着肚子,撇撇嘴,不满地说:“他们的婚纱照拍出来一定比我们的好看吧?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真是美得眩晕了。” 陆家驹和夏青曼为了让婚纱照与众不同,居然选择了海底婚纱照。 摄影师都必须戴上氧气罩等潜水设备,只等陆家驹和夏青曼潜水了,夏青曼穿着一身飘逸的婚纱,陆家驹一身白色的礼服。 潜入水下之后,夏青曼海藻般的长发四散开来,婚纱飘逸,如同海底的女神,美艳不可方物。 岸上,韩向东牵着张梓桐的手,吻了吻手背:“等你把我们的宝宝生下来之后,我们再补拍一个空中婚纱照,绝对比他们的刺激,你看怎么样?” 张梓桐笑了:“到时一家四口拍全家福了,还拍什么婚纱照,这是一生只拍一次的,算了,我就当完成一次任务。” 韩向东摸摸她的头,“木木,我爱你。” 张梓桐看着眼前的男子,终于,她第一次说出了他期盼已久的话:“向东,我……我也爱你。” 远处,夏青曼和陆家驹开始了第二次潜水。 这次的动作是要在水下接吻,湛蓝海水的包围下,他们裙摆飘袂,忘我深吻。 而岸上,张梓桐和韩向东也忘情地吻着…… 138、完美大结局 婚礼如期举行。同步更新百度搜黑岩谷; 天际集团的总裁和陆氏集团总裁居然同一天举办婚礼,而且是同一个酒店,同一个地方,轰动了全城! 七星级酒店。 一条几千米的红色地毯从酒店广场一直铺到婚礼现场,两旁是两对新人的婚纱照,韩向东和张梓桐的是恬静淡然温馨版,多数动作是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而陆家驹和夏青曼的则是惊险刺激大气豪放版,各种托举,各种下腰,连射雕英雄传的经典动作都出来了,各有千秋。 婚礼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韩向东早就接到了张梓桐,可陆家驹和夏青曼却迟迟未到。 “向东,打电话给家驹和青曼了吗?”张梓桐焦急地问,都准备要迎宾了啊。 “打了,但是没有人接。” “不会路上出了什么事了吧?”张梓桐开始焦急,一直念叨着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韩向东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不要担心,家驹不会让青曼出事的。” 另一边,陆家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按照习俗,新郎和新娘在结婚的前一天不可以见面,夏青曼在深市没有亲人,所以陆家驹回爸妈家住,夏青曼则住在陆家驹的别墅里。 但是陆家驹家有管家,也有保安,他真不明白夏青曼怎么就失踪了? “去他的习俗!”他气得要摔拐杖。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在乎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只在乎夏青曼有没有出事。 报警后,警方很快就来了,勘查了现场后,发现新娘的窗台有脚印,初步判定,不是新娘自己跳窗走了,就是有人绑架了新娘。 陆家驹都要急死了!喜娘伴娘还有伴郎们也是急得团团转。 夏青曼这么期待嫁给陆家驹,肯定不是因为婚前恐惧症而逃走了,她又练过泰拳,身手敏捷,能够无声无息地把她劫持的人一定很厉害。 监控显示,早上9点的时候,有一辆无牌的车出现在别墅附近。 会不会是夏一鸣的余党? 陆家驹最后还是决定求龙王帮忙。 龙王当时正准备出门喝喜酒,接到陆家驹的电话后,眉头一蹙,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大婚前夕把新娘绑走了。想害他喝不成喜酒?没门! 龙王让陆家驹先去婚礼现场,说一旦找到夏青曼,马上把她送过去。 接着,龙王下令:“管家,马上通知四大堂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寻找夏青曼!” …… 夏青曼是早上正准备换婚纱的时候,突然被人袭晕的。 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车里,手脚被绑,而坐在她旁边的人……是! 夏一鸣已经被相权左下令判处了绞型,是夏一鸣的死忠,当然要替夏一鸣报仇了。 “,你想怎么样?” 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我能怎么样?夏先生在临死前,特意传消息给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再杀了你。” 夏青曼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不会杀我的,是不是?” 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一起在特务学校受训,虽然话不多,但感情还是在的。.info[] 说:“以前不好说,但现在我会杀你,因为你不但背叛了夏先生,还让他丢了性命。” “可是,如果他不死,那死的人就是我!” “那也是你自找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问:“,杀我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落得个国际通缉的下场,你绑架我一定是有目的的,你想要什么?” “你还是那么聪明,”说:“我要你亲自去夏先生的墓碑前叩头,然后要你那个瘸子老公把陆氏交出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夏先生之前想要陆氏,我只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夏青曼叹了口气,是死忠、愚忠,说白了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要我叩头可以,但是要陆氏,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放过我吧,我改日再去给夏先生上香,而且不追究你的责任。” “不可能!” 坡国是一个岛国,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坐飞机,只能行水路,车子很快就到了一处码头,那里有一艘黑船。 把夏青曼押下车,正准备带她上船,却在这时,十几辆从四面八方开过来,刷一下停在码头,还没等反应过来,一群黑压压的人便从车上涌出来了。 那群人制服了,将夏青曼带到最后一辆车上,车门开了,龙王从车里走出来,对夏青曼笑了笑。 “龙王,”夏青曼非常开心:“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龙王吩咐他们给夏青曼松了绑,接着指了指:“那个人要怎么处理?” 夏青曼看着现在被压倒在地上的,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要杀就杀,大不了丢我到海里喂鱼!” 夏青曼转头问龙王:“龙王,他跟我一块长大的,可以放过他吗?” 怔了怔。 龙王微笑:“好,为了防止他再闹事,先把他押回来关着,到婚礼结束后再让他坐船回去。” 离婚礼开始只有10分钟了。 陆家驹听了龙王的建议,在婚礼现场候着。可焦急得心都要糊了。 韩向东也替他担心,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夏青曼也是他们的好朋友了,能不急吗? “各位来宾,婚礼马上就要进行了,请大家按桌上的位置序号落座,两对新人即将登场……” 陆家驹捂着胸口,那个位置无比疼痛,青曼,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不然余下的人生,你要我一个人怎么面对? 还有五分钟…… 还有两分钟…… 这时,人群突然赞动起来,自动让出一条路出来,陆家驹远远地看到一抹白色向这边走来。 是龙王和夏青曼! 他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泪水也出来了,拄着拐杖往下面跑去。 已经接近夏青曼了,他正想跟夏青曼来个大大的拥抱,可龙王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慢着!” 陆家驹停下来,夏青曼也愣了一下。 “龙王,你要红包?我给你啊,你不要挡着我和青曼了,”陆家驹掏出一个大红包。 龙王将红包塞进口袋里,笑了笑:“我要的不仅是红包。” “那你要什么?”陆家驹一直看着龙王后面的夏青曼,恨不得跳过龙王,把夏青曼抱起来。 “家驹,难道你不记得你欠我的人情吗?你曾经说过,不管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对不对?” 陆家驹的表情霎时白了,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没错,当时你救了陆氏,后来又救了青曼,还派人暗中保护我,我说过会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东西。” 龙王笑了笑,指着夏青曼说:“我要她!” 众人都惊呆了。 陆家驹和夏青曼也惊呆了! 这人是要在婚礼现场横刀夺爱吗? “龙王,你不能要她,除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夏青曼也说:“龙王,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你太突然了吧。” 龙王一阵咳嗽,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话都没说完呢,”他指着夏青曼:“我要她,跟你,两人好好地过,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才不枉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事!” 陆家驹感动了,上前去拥抱了龙王。 夏青曼也被触动了,她拥抱了龙王,最后跟陆家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 番外 :关于夏青曼(一) 上个世纪80年代末。[..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機書屋 在那个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想要获取信息只能通过电视和报纸的时代里,坡国的宋婉婷还是红透了大江南北。 坡国受中国的文化影响巨大,她的舞蹈改编自经典故事《梁祝》,而她跳的便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复此从凤蝶,双双花上飞。 宋婉婷,坡国青年舞蹈家,艺术家,16岁因舞蹈成名,如今23岁,已是家喻户晓。她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如雪的皮肤,曼妙身材,以及,倾国倾城的相貌。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国民女神。 追求者当然数不其数。 有一个下着细雨的清晨,宋婉婷接到了团里的通知,让她马上去市长办公室一趟。 她蓦然一惊,市长? 当时的市长是相权左,坡国最年轻的市长,因为高大英俊,一直被无数的女粉丝拥戴。 也许又是因为什么重大的演出吧?她想。 宋婉婷被市长的车送到了办公室。 “市长,宋小姐来了。” 相权左抬头,就是这么一瞥,他不由地呆了呆。 她款款地走进来,一条格子连衣裙,海藻般的头发随意披着,一双美眸灵动似水,宛若一位刚刚降临人间的仙子。 没有化妆,盈盈而立,比电视上、舞台上都要美。 “市长……您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在政界一向雷厉风行的相权左,此时此刻竟有些慌张。 “鲜国最高领导人跟他的夫人一个星期后访问坡国,第一站当然是我们市,为了让他们体验到我们坡国的舞蹈特色,我想请你回去编排一支舞,在晚宴的时候跳。” 宋婉婷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嘴唇微张,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他感觉手心微微出汗,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市长还有别的吩咐吗?”她淡淡地问道。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宋婉婷点点头,转身,那一抹清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口了。 相权左望着手中的文件,好一会儿才从那个绝色佳人的回味里回到现实,他不由地笑了笑,摇摇头,本以为自己娶了妻后,不会再被别人女人吸引了,但没想到,还是慌乱了一会儿,也许这就是漂亮女人的魅力吧。 相权左本来是没有必要让宋婉婷亲自跑这一趟的,只是他每次回家,总听到自己的弟弟相权承说这个女子如何如何动人,如何如何有气质,一副恨不得把她立马娶回家的样子。 父母早亡,弟弟几乎是他带大的,他就是一时好奇,加上正好这次鲜国的领导人来,他便趁这机会近距离见一见她。 如果再年轻几岁,没有成婚,我也会去追求这样的女子的吧,他想。 …… 鲜国领导人来的那天,相权左布置一个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舞蹈团的人也都来了,但由于只是欢迎仪式,所以暂时没有安排舞蹈。 但相承左仍然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一抹娇丽的身影。 远远地,看到她跟舞蹈团的人站在一起,小声地谈笑,他的心不由地为之一动。 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着天空,等待飞机的降临。 …… 那一晚,行政中心的广场前热闹非凡,一场大型的歌舞表演即将开始。 台上,坐着的都是坡国头头脑脑的人物,相承左一个市长反而有些举足轻重了。但他仍然聚精会神地留意着现场。 前面的音乐非常震撼,到中场时,音乐变成了古典音乐,悠扬而婉转,不一会儿,一个蓝色的倩影像蝴蝶一样飘出来,翩翩起舞。 几乎都有人都被她的曼妙舞姿给吸引了。 相承左她一出场,目光就一直停驻在她身上不肯离去。 倾国倾城。 舞台背后,宋婉婷表演结束后,便一个人回到了幕后。 正准备卸妆时,突然间,眼前出现了一整鲜花,把她吓了一跳,她回头,不由地头皮一阵发麻。 又是夏一鸣。 夏一鸣,坡国难得的商业奇才,年纪轻轻便崭露头角,在工业刚刚兴起的坡国,巧妙地抓住了时机,登上了坡国的富豪榜。只是,他长得奇丑,而且不管在任何场合,都一副精明狡猾的样子。 宋婉婷自然是怕他的,尤其是每次对上他那双精悍的小眼睛时。 “婉婷,你好啊,看了你今晚的表演,非常美哦。” 宋婉婷应和着笑笑,站起来,想出去。 “婉婷,你去哪里啊?”夏一鸣跟在她身边,像一只哈巴狗。 “我去个洗手间,”她说。 等一等,矮小的夏一鸣一下子窜到她面前,他比她还矮,身高只到她的鼻尖处。 他掏出一把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个时代能拥有一辆轿车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夏一鸣将那钥匙塞在宋婉婷的手里,说:“送给你,这是宝马,进口的哦。” 宋婉婷将那钥匙塞回他手里:“我不会开。” “……” 她转身又要走,这时,夏一鸣又窜到了她前面,两眼散发着精光,说:“婉婷不要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还穿着演出服,背上还背着两只蝴蝶翅膀,一急,翅膀碰到了门口,一个趔趄地向前扑去。 就在准备倒下来的时候,一只大手及时将她扶住了。 她抬头,竟然是相权左。 “市长……”不知怎么地,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命,因为后面跟着夏一鸣。 相权左一看这情况,便也明白了。宋婉婷这么急,而夏一鸣又拿着一整花。 “夏先生,这么有雅兴来这里?” 夏一鸣笑了:“是啊,来看看婉婷,她是我的女朋友。” “不,不是的……”宋婉婷连忙摇头。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我对不对?” 宋婉婷气得脸都白了,拒绝,她一直在拒绝,从来不接受他的礼物,也从来不接受他要约会的邀请。 在她的理解里,如果他说“婉婷你做我女朋友吧,”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说不,可他从来没有说这些,只知道送东西,而她也说了,让他以后不要再送了。 相承左不理夏一鸣,只问宋婉婷:“你是他女朋友吗” 她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不拒绝他?” “我……我以为他明白。” 相权左问:“那你现在跟他说吧,正好我在这里,也算是个证人。” 宋婉婷怔了怔,看着相权左的眼睛,他表情从容淡定,让她有种有种很强烈的安全感。 她便说:“夏先生,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再送我东西了,如果你现在是追求我,那我就明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人,不要一直跟着我,让我害怕你,好吗?” “婉婷……”夏一鸣还想说什么,相权左却挡在他面前。 夏一鸣突兀地笑了:“市长,你好像是有夫人的吧?你这么插在我跟婉婷中间,似乎不合规举,难道你也想追她吗?” 相权左斜睨了他一眼:“她是我弟弟要追的女人,作为她未来的哥哥,我理应保护她!” 正说着,相权左的弟弟相权承就到了。 相权承目前还是一个商人,虽然没有夏一鸣的优秀,但也算是个优秀的年轻企业家。 相权承一到,相承左就把宋婉婷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弟弟。 现在对方有两个人,夏一鸣没办法,只能悻悻地走了。 “谢谢市长替我解围,”宋婉婷说。 相权左笑了笑:“没事的,举手之劳,只要你安全就可以了。” 相权左转身便走。 宋婉婷望着他高大的背景,心里充满了感激。 “婉婷,你要换衣服吗?”相权承问。 她点点头:“是的。” “我在这里帮你看着,你进去。”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的。” 宋婉婷换完普通的衣服出来,看到相权承还在外面守着,她对他笑了笑。 “我送你回家。” “好啊。” 宋婉婷是喜欢相权承的,他们是同学,那个年代没有现在这么奔放,他们从来没有牵过手。多数是眼神交流而已。 宋婉婷一直等着相权承的表白。 可是,他每次站在她面前,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所以常常是欲言又止,不了了之,所以给她时冷时热,有时候连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那一晚,他站在她家的楼下,又一次欲言又止。 “婉婷……” “恩?”宋婉婷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我……没什么了,你早点休息吧。”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仙女,仙气太足,说这些会显得他俗气。 她失望了好一会儿,转身上楼。 孰不知,这一误就误了终身。 两个月后,市庆。 作为市里公认的市花,她当然要登台表演。 本来,她想跟以前一样,表演完之后就回家了的,可这一次她又看见了夏一鸣,他正色迷迷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阵害怕,每次看到他,仿佛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一样。 好在相权承就坐在她身边,夏一鸣不敢过来搭仙。 后来,相权承被人拉去喝喜,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会喝喜,也不太会交际,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她,连夏一鸣都被人拉去喝喜了,不会有人骚扰她了。 她坐座位上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番外 :关于夏青曼(二) 洗手间在酒店背后。(醉快更新百度搜索黑岩谷; 当时的酒店不像现在的这么富丽堂皇,比较暗,而且走道也长,她走了一会儿,走到女洗手间。 方便完之后,她刚走出女洗手间,突然对面的男洗手间出来了一个人,砰地一声摔倒在她面前。 她吓了一大跳。 可是,那人摔倒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那人的背影看上去挺熟悉的。 她大胆地蹲下身,从侧边仔细一看,一下子惊呆了,这人不是相权承的哥哥相权左吗? “市长,你醒醒,市长……”摇了一会儿,他才挣开眼睛,爬了起来。 可却一点也走不稳。 她正想跑出去叫人,可却一下子被他抱住了。 “市长……你放开我……放开我!” 相权左不知是不是完全没有意识,还是醉后真的乱性了,抱着她便一通狂吻。 她想挣扎,却被他捂住了嘴。 又是一个趔趄,他们两人双双往地上倒去。 他便抱着她,往男洗手间那边一滚,进了隔间,关上门。 “唔唔……” 外面,似乎传来相权承的声音:“婉婷,你在吗?婉婷……” 是他,怎么办? 她的衣裳已经被裉了大半,如果被他看到自己跟他哥哥在一起,那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会落下一个勾引市长的骂名,名誉会尽毁,而相权承的位置也难以保住。.info到最后,三个人的前途都要没了。 在半推半就之中,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出声。 二十多分钟后,他终于结束了动作。 她则泪流满面。 出了厕所,她就像丢了魂似的。而相权左,不久之后被人在男洗手间发现。 …… 自那之后,无论相权承怎么追求,宋婉婷都不予理睬了。 相权承第次回家都要抱怨上半天:“怎么办,婉婷不理我了,她对我好冷淡,我该怎么办?” 相承左只是拍拍弟弟的肩膀,他也一筹莫展。 那晚,他其实是有知觉的,只不过趁着酒劲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事后他一直在后悔,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随时找她。 正好,不久之后,市里又有一个演出,他让人把宋婉婷找来。 她一进门,他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注视着她,仍然是倾国倾城的脸,却憔悴了不少。 “婉婷……” “市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她淡然得如一朵雏菊。 “婉婷,你怪我吗?”他问。 她摇头:“我不怪你,市长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 “婉婷,我想对你负责。” 她怔了怔,抬头,静静地问:“怎么负责?” “不然,我把你送出国去,我保证常常去看你,从此……” 她抬眸:“从此,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了,市长。” 他顿了顿。 “市长,如果你找我来,是想那一晚的事,那么,你不要再提那一晚了,婉婷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转身就走。 他一把拉住她,想搂在怀里,她却轻轻地推开他:“市长,请尊重,你现在不是醉酒。” ……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可以当没有发生过的。 尤其是当宋婉婷出现孕吐时。 那一刻,她有一种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的感觉。 她带着怀孕的身子演出,又被夏一鸣拦截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拒绝夏一鸣,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要找个医院偷偷打掉,还是把孩子生下来? 她是全国的红人,要是打掉,肯定闹得全国皆知,下半生都要活在骂名当中。 生下来?就要帮孩子找一个爸爸。 就在发呆的时候,夏一鸣问了一句:“婉婷,你这次是不是打算接受我了?其实你一直都喜欢我的对不对?我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我有能力保护你。” 她咬了咬嘴唇,问:“你……你介意我肚子里有孩子吗?” “孩子……”夏一鸣当即问:“谁的?” “我不知道,你就当这孩子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只有这样,我才肯嫁给你。” 夏一鸣看着眼前貌似天仙的宋婉婷,他当然不会介意,因为他很久之前就被医院检查出患有隐疾,不可能传宗接代了,现在宋婉婷刚好怀孕了,他正好同时有个儿子。 他满眼透出精光:“婉婷,我不介意你给我戴绿帽子,但是我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而这时,不远处一个人正好朝这边走来。 宋婉婷说:“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正要转身,夏一鸣马上追上来,赔笑说:“婉婷,你等等,我不介意你有孩子。” 相权左刚好走到这里,便听到了“孩子”两字,他愣了一会儿,马上走过来,一把拉住宋婉婷的手:“婉婷,什么孩子?” 宋婉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他一出现,她便生气。 “你别拉我。” “你跟我来!” 他再也不顾自己是市长的身份了,拉着她便走。 后面的夏一鸣想跟过来,被他喝了一声:“你给我滚!” 旁边一个小房间里,他关住门,气息紧逼:“告诉我,什么孩子,你怀了孩子,是不是……” 他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一晚?” “市长,你想多了。” “你告诉我是不是,肯定是我的,对不对?你不能嫁给夏一鸣,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让你有个满意的归宿。” …… 一个月后,恰逢坡国换界选举,相权左的夫人到底奔走相告,替相权左拉票。而宋婉婷,盼了一个月后,等来的人竟是相权承。 相权承眼睛通红,像是几个晚上没有睡觉了,他跪在她面前:“婉婷,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孩子是我哥的对不对?他……他都跟我说了,对不得你最近对我这么冷漠……我想了几个晚上,觉得我还是不能失去你,对不起,以前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内心的想法,我其实一直对你……都是喜欢的,你嫁给我,孩子就当我亲生的,答应我好吗?” 宋婉婷没得选择。 与其嫁给夏一鸣,不如嫁给自己一直喜欢的人。 公布婚讯的时候,当然是举国皆惊。 也正是因为,夏一鸣在心里埋下了仇恨。 八个月后,宋婉婷在医院产下一个女儿,根据她生前的遗愿,孩子取名相霏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去世那天,正好是相权左被选为副首相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哭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喜极而泣。 全部章节_番外:五年后(新书《大叔,我是你的眼》已经开始火热连载) 韩向东与张梓桐篇: 海边别墅。 韩向东从公司回到家里,奇怪,为什么今天家里这么安静。 他进门来,换了拖鞋,在楼下喊了一声:“木木,你在家吗?木木……” 没有回应。 正好陈姨从厨房出来,韩向东问了一句:“陈姨,他们呢?” 陈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是,陈姨的眼神明显不对啊。 韩向东又看了看楼上,心想,也计在楼上呢。 他上了楼,一步一步踩在楼梯的大理石地板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正好这时,看见楼梯转角处的窗帘动了动。 再往下看,一只小脚露出来。 他顿时明白了,但仍然装出不知情的样子:“木木,等等……你们在家吗?还有未未,末末,你们在吗?” 没有人回应。 但是窗帘下,一只小脚明显又动了一下,而且有憋笑的声音。 “未未,末末,你们在家吗?” 走到楼梯的转角处,突然,响起了“砰”的一声,一只礼炮放出来,瞬间满天彩色的泡沫条,将他映成了一个彩色的人。 接着,刚刚找不到的人,一个个都出现了。 先是未未和末末,一对四岁的又胞胎姐妹,这姐妹俩长得非常水灵,也长得一模一样,相似度惊人,一出生的时候,就连韩向东和张梓桐都要通过她们耳后的痔来分辨哪个是未未,哪个是末末。至于名字,也都是按木木的名字取的,韩向东说,这是锦上添花的一笔。 未未和末末一跑出来,便扑到韩向东怀里,一个一边亲着他:“粑粑回来了,粑粑我爱你!” 韩向东一手抱一个,左亲一口,右亲一口,看到张梓桐时,他把一双女儿放下来,拥抱老婆,亲了她一口。 “木木,每年的生日都有你们陪我过,真好。” 张梓桐也回亲了他,虽然已经是年满30岁的女人了,却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跟26岁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弹奏的正是那首经典的《生日快乐》。 是等等! 他已经九岁了,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坐在钢琴前,活脱脱的一个小王子。 韩向东抱着张梓桐,两个小女儿喜欢哥哥的琴声,一听到钢琴的声音就安静下来了。 “等等越来越有才华了,”韩向东说。 “刚刚通过十级的考试,英语也过了四级,他还说想学车,但是年纪没到,当然不会让他学。” “木木,自从生了末末和未未后,你一直是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有没有觉得委屈?” “不委屈,”张梓桐撇撇嘴:“前段时间在微博上看了一段话,觉得很正确。” “什么话?” “好长哦,我要看一下手机,恩,是这样的,”张梓桐读了起来:“如果我为你抹掉口红,脱掉高跟鞋,变成了为你洗衣做饭的老妈子,不是因为我淡泊名利,只是因为你珍惜我。如果因为没有了你初见我时的魅力,你选择不再珍惜我,我依然可以穿上高跟鞋,化上精致的妆容,重拾我的事业和光环,走出门被万人追捧瞩目。很简单,我可以惯着你,也可以换了你!” 她调皮地笑笑。 韩向东捏了捏她的脸,“坏蛋,今晚收拾你!” “怎么收拾?” “晚上你就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太用力了,前天晚上把未未和末末都弄醒了,差点被她们看到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叫得太大声了,怪我太用力,真是委屈得很。” 等等弹完钢琴,很绅士地给大家鞠了个躬。 楼下,陈姨从厨房里推出一只大蛋糕。本来气氛应该很好的,但陈姨显然是个不懂风情的人,推着蛋糕出来,也不知道笑一笑什么的,全程严肃得不像是生日,反而像那什么似的。 “陈姨,你就不能笑一笑吗?”韩向东问。 陈姨一咧嘴,作了个笑脸,可很快就收了回来了,问:“蜡烛插几只?” 张梓桐走下去,从陈姨手中接过蜡烛,说:“还是我来吧。” “爸爸,生日快乐!”等等拿出一份礼物给韩向东。 未未和末末也一人拿出一份礼出来,等等送的是一只车用热水杯,说希望韩向东在车上也能喝到热的开水。 未未和末末的则每人送了一份卡片,上面画着一幅画。 一家五口,手牵着手,其乐融融。 ** 陆爱驹夏青曼篇: 另一处别墅。 陆家驹躺在一张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大肚子。 “家驹,我要吃草莓……” “家驹,我要吃布丁,唉呀,这个布丁不好吃,我要吃双皮奶……” “家驹……” 陆家驹被夏青曼唤得团团转。 另一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安静地看着电视,小小的年纪的她,有着跟夏青曼一样的海藻般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小小年纪,练就了一副处世不惊的态度,那边爸爸都忙出翔了,她仍然淡定地看着电视机,仿佛谁都不能将她从电视机前拉回来。 陆家驹终于把夏青曼伺候爽了,夏青曼这才安静下来,叹了一口气,说:“这怀孕了的女人啊,真是难伺候。” 陆家驹悻悻地坐下来,委屈地说:“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说的吗?” 夏青曼嘟嘟嘴,看着女儿说:“上次等等来我们家的时候,似乎很喜欢我们家露露。” “你想把露露给等等?” “唉,两家人现在这么亲近,真想亲上加亲。” “但他们好像不行,等等是我堂弟的,严格来说,是两兄妹啊。” “对,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真是一孕傻三年,唉,那我岂不是还要继续傻下去。” 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像老佛爷一样伸手给家驹:“家驹,陪我去洗手间吧。” “渣!” 她揪了揪他的耳朵:“你又不是太监。” 可是,还没走到洗手间,她突然喊了一句:“不妙,我尿崩了。” “尿崩?” “就是出羊水了啊!” “羊水……要生了?” “没错!” 医院的产房里。 夏青曼使出了浑身的劲,痛得死去活来。 直到,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起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