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80,从春晚开始》 第1章 插队回来,让我去偏房挤挤? 1980年冬。 程观礼回到了四九城东直门里的老胡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主的一场意外猝死让他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并继承了原主程观礼的记忆。 刚穿越来的时候,程观礼在大西北的插队生涯才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4年。 三年前,人们知道了恢复高考的消息,许多人都想着改变自己的人生,想方设法的返城参加高考。 但那时回去都不是走的正规手续,大多是弄个病退手续钻空子返城。 程观礼没走那一步。 当时他才17,刚插队一年,知道早晚都能回去,没什么好着急的。 而且早回去了又不能伸开手脚的大干,还得为找工作的事发愁,倒不如在外面多锻炼几年。 他等到了80年,国家颁布了可以返城的明文规定后,才规规矩办理手续返回首都。 这个世界的父母都没了,给他在四合院留下了正院四间房子。 东直门里的四合院,中院正户60平米的大房子一明两暗的三间,连带一间15平米的小偏房。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四九城的老胡同,跟凭记忆回想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曲折的老胡同,古朴的四合院,路上行人热情的打着招呼,明媚阳光下一群带哨的鸽子飞过,别有一番生活的气息沉淀在里面。 程观礼所住的四合院是祖上传下来的,三进院,二十多间房子。 如今已经成了二十多户人家居住的大院,他只剩下了正院正户的大房子,连带边上的小耳房。 “东直门里的四合院,80年,这惬意的人生不就来了吗?4年插队的艰苦也值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掂起行李,大踏步走进院里。 来不及跟前院的邻居们挨家挨户打招呼,他便一溜小跑的回了中院。 推开房门一看,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房子里已经住人了。 这座四合院的后院里还住他的近门二叔程德海一家。 说是近门二叔,其实没什么血缘关系,早就出了五服,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一族的。 程德海还有个老娘在世,程观礼喊她贰奶奶。 解放前闹饥荒,程德海的老爹带着老婆孩子来到首都讨生活。 后来跟程观礼的爷爷成了朋友,说是程家远支的族弟,解放后顺理成章的搬进了四合院。 两家的关系相比其他住户要近点。 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已没了考证的意义。 他对程德海没什么好感,记忆里这个堂叔表面正直光明,实际自私自利,做事太阴损。 程观礼的父亲于五年前死在了工作岗位上,大冬天在机械厂后厨食堂值夜班时煤气中毒没了。 当时程观礼上初二,直接成了孤儿。 程德海帮忙处理的后事,大方的表示要照顾没爹妈的程观礼。 代替程观礼接收了抚恤金后,也确实像模像样的让他跟着吃了几个月的饭。 但第二年程观礼初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到大西北插队。 程观礼完全可以接替父亲的岗位不用下乡插队,哪怕去机械厂后厨当个学徒,按理说也有他的名额。 但程德海几下运作后,把那个名额给了自己的大儿子,跟程观礼同岁的程建文。 当时的程观礼年少无助,到大西北后没多久就出意外猝死了。 幸亏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程观礼穿越过来,不然就真的随了程德海的心愿。 他这次回来没有提前跟程德海说,此时二叔一家子正在后院西户的家里吃中午饭。 看了看家里的陈设布置后,程观礼眉头微微皱起。 床头写字桌上摆着程建文的照片,是厂里举办运动会得奖的照片,春风得意好不自在。 想了想自己过去的四年,程观礼心里不是滋味。 “真把这屋当成自己家了啊?我已经不是那个胆小无助的孤儿,我回来了,你就该搬走了!” 啪! 程观礼将程建文的照片正面朝下拍在了桌子上,随手把行李扔到了床上。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着,掂着礼物不卑不亢的去后院打招呼。 礼节还是要讲的,毕竟现在没跟程德海一家闹翻。 在外人的眼里,是程德海照顾了他,甚至连房子都程德海一家帮忙照看的,因此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先把表面的理给输了。 要是对方不讲理,那就好办了,怕就怕对方挥舞着道德大棒压制。 因此孤身一人返城的程观礼每一步都不能疏忽。 “贰奶奶,二叔二婶,我回来了!建文、建武,四年不见,你们也都参加工作了,真好。” 啪嗒!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程观礼,程老太的手一哆嗦,筷子不觉掉在了桌子上。 老婆子揉了揉眼,本来正高兴的脸上不觉抽搐了一下。 尴尬的笑道:“哎呀,观礼?孩子,你,你回来了?” “嗯,是的贰奶奶,您身体还好吧?这四年在西北,我经常想您。” “哎呦,傻孩子,我身体好着呢,来来来,吃饭没,快坐!” 程观礼微微一笑,“不了贰奶奶,我下火车后吃了碗炸酱面,这糕点和水果是我在前门楼子给您卖的,特意来看看您,顺便跟二叔汇报一下,我插队回来了。” 程德海这才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微微笑道:“怎么回来之前没发个电报?从地方上回来的手续都办齐了吗?” “二叔,我寻思一个人掂起包就走了,方便的多,怕您工作忙,去车站借我耽误时间,就没提前跟您汇报,放心吧,我回来的手续一样不差,进大门之前就交给街道办了,我的人事档案也已经建立,就等着找工作上班呢。” 二婶刘爱梅笑道:“观礼这孩子真是长大了,看这事办的,雷厉风行,生怕我们不让他回来一样,唉呀,真是个傻孩子,在这个三进的大杂院里,就咱们是自家人!” 程观礼嘿嘿笑道:“二婶说得对,我那不是怕耽误二叔工作吗?” 程德海点头道:“行了,回来了就好,晚上一起吃个团圆饭,你等会去小耳房收拾一下,先跟你弟弟建武挤一段时间,你哥建文快结婚了,厂里的房子还没批下来,暂时先住你的大房子里,等新房批下来后再还给你。” 十八岁的程建武笑道:“二哥,晚上挤挤吧?先说好,我睡觉打呼噜又磨牙,你可得忍着点。” 程建文比程观礼大几个月,这小子见到程观礼回来,明显能看出厌恶的情绪。 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有跟程观礼多说一句。 程观礼看了看这一家子,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离开。 心想:这是要软硬兼施硬占我的房子啊。 是你先不讲理让我去小偏房挤一挤,大房子给建文做婚房。 那就别怪我办你难堪。 反正跟你们一家没半点感情,闹翻就闹翻,房子是底线,半分都不能让。 第2章 我只想守着两套祖宅过日子 程观礼前脚刚走,程老太就冲小孙子使眼色。 “建武,趴门口看看,走远没?” 程建武放下筷子勾头看了看,回头道:“出月亮门回中院了,没事了,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啪! 程德海气得先拍了一下桌子,“嘿!你说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刘爱梅撇嘴道:“眼看建文快要结婚,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真是膈应人,孩他爸,你要不去街道办打听打听,他回来的手续要是不齐,再想办法给他弄出去!” 程德海摇头道:“没必要,国家已经明确说了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可以返回故乡城市,他没有提前回来,估计是前两年的手续不好办,现在既然大大方方规规矩矩的回来了,就证明手续没问题,他不说了吗,已经在街道办重新建立了人事档案,看来不好往外送了,说不定他还准备高考呢!” “那怎么办?前段时间让你抽空去街道办把那两套房子过到咱名下,你不去,这回可好,人家回来了!” 程德海眉头一皱,愤愤道:“你说的轻巧,只要他的户口还在首都,街道办就不能把房子收走重新分配,原以为他老实巴交的能在乡下扎根,没想到政策一变,他真回来了!” “哼!净找借口,还不是你没提前打算好?” “我怎么没打算?半年前我给他寄了100块钱,让他在那找媳妇安家,当时你还嫌给的多呢!” “行了行了!”程老太敲了敲桌子。 “你两口子别因为这件事吵起来,眼下还得想想建文结婚没房子的事吧。” 程德海道:“妈,这事您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程老太点了点头,又道:“建文,这段时间你别跟观礼儿闹矛盾。” 程建文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放心吧奶奶,我都明白。” “建武,去,帮他收拾房子,探探口风。” 程建武还没吃饱,有些不乐意想去,但奶奶发话了不敢不听,只得放下筷子出门。 程观礼并不在前院。 他出门买东西去了,自己的房子,要住哪间屋当然要自己做主,不是一个外人说了算的。 一出四合院的大门,迎面遇到个步履生风的年轻嫂子。 一手掂着刚从菜市场买的鲤鱼,一手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程观礼眼前一亮,笑道:“呦,金生嫂子,买菜去了?” 女子一愣,认出是程观礼后大喜道:“嘿!观礼兄弟,你插队回来了?几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啊!” “嘿嘿,我这刚回来还没十分钟呢,这您女儿?可真俊,这俩大眼比葡萄还大,随您!唉对了,金生哥呢?怎么你去买菜还抱着孩子呢?” “唉!别提那个没良心的,看来你返城前没打听胡同里的事,还啥都不知道呢,小杏,喊叔叔。”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喊道:“叔叔好!” “哎~小杏真乖,等会叔叔给你买水果啊!” 程观礼捏了捏小丫头粉嘟嘟的小手,转脸问道:“嫂子,发生啥事了?” “那年我怀着小杏,陈金生去沪市出长差,结果跟厂长的女儿成了红颜知己,就落户到了那里,我们离婚了,以后喊我玉珍姐。” 这是胡同里一等一的俊媳妇,名叫徐玉珍,今年23。 中院东厢房的住户,程观礼的挨墙邻居。 她公爹和婆婆在几年前病逝,有个小叔子在隔壁院住。 当初程观礼去西北的时候,她和陈金生刚结婚,性格直爽,办事利索,而且看不惯不平事,除了有点强势之外没毛病。 程观礼在机械厂上班的名额被程德海背地里抢走后,徐玉珍是唯一敢在院里替他说话的人。 因为那件事还和刘爱梅十来天不搭腔。 程观礼对她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听说男人陈金生抛弃妻女后,颇替她感到不值。 “玉珍姐,依您的人品和模样,以后有的是好男人追求,好日子在后头呢!” 徐玉珍大方的笑道:“嗐,我还庆幸他早点显露了本性呢,省得害我后半辈子,是我把他踹了,净身出户,户口都迁走了,不提了,诶?你回来了,家里那两套房子怎么说的?” 程观礼微微一笑,“二叔让我跟建武挤在小偏房里,大房子留着给建文结婚用,说是等厂里分配了新房了再还给我。” “嘿!他真好意思!观礼我跟你说啊,凡事得讲个理儿,你不要怕,别听他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我当然不会听二叔的,建文要结婚,我也不能打光棍啊,我回来了,结婚生子找工作,一样都不能少,对了玉珍姐,您堂妹有对象没?” 徐玉珍眼睛一转,笑道:“惦记我堂妹?” 程观礼嘿嘿一笑,“那是,在咱们这条胡同,有谁能比你们姐妹俩俊啊。” “哈哈哈,我堂妹你就别想了,她正跟一个技术员谈恋爱呢,不过你既然张口问了,姐保准给你介绍一个,厂花怎么样?刚高中毕业参加工作的。” “啊?真的假的?我这条件,工作还没着落呢,真是厂花能看上我?而且,她不参加高考?” “嗐,行不行的,见面谈谈不就知道了,你的工作不是没着落,是被别人占了,只要你亲自去机械厂找厂长,就一定有你的名额。” 程观礼微微一笑,“我不准备去机械厂上班,现在工作岗位紧张,我的名额四年前就没了,再死缠着厂长没意思,现在改开了,到处是机遇,我有自己的打算。” 徐玉珍点了点头,“行,比四年前的眼界宽广多了,诶?你不参加高考?” “不了,我不是那块料,只想守着两套祖宅过日子。” “那你准备怎么跟你二叔表明态度?” “我这出门就是去买锁的,今儿晚上您就瞧好吧。” “好嘞,我看着,这件事要办的脆生了,明天我就替你找厂花。” “保证水萝卜就酒,嘎嘣脆!” ………… 程观礼到供销社买了两把大锁,还给小杏买了一袋子水果。 回到院一看,程建武正在大房子的门里坐着等他呢。 “唉,二哥,你干嘛去了,才回来?” 程观礼微微一笑没说话,先把水果送到了东户徐玉珍家,拜托她多费心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 随后转身先去了小偏房。 吧嗒! 直接把门给锁了。 “建武,出来!” “诶?你?你这是干什么?” “让你出来就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程观礼眼睛一瞪,还真让程建武心里没底,心想这老实巴交的观礼怎么跟变个人一样,眼神看着让人发毛。 程建武疑惑的出来后,程观礼吱呀把门关上,吧嗒又给锁上了。 “嘿嘿,建武,我走之前,把两套房子的钥匙交给后院里的关爷保管,你跟建文怎么住进来了?我的户口还没调出首都呢!回去跟你爸说,我马上要结婚了,大房子不外借,小房子一样也不借,我这要出去一趟,晚点才回来!” 第3章 隔山打牛 程观礼说完转身就走。 程建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伸手就拉。 “唉~我说观礼儿!你想干嘛?造反啊?你爹程义海没了,在这院里我爸就是你爹!你还……” 啪!砰! “哎呦~啊!” 程建武话没说完,先被程观礼一巴掌扇的转了半圈,紧跟着一脚踹在了腚上。 踹得程建武扑通趴地上啃了一嘴泥。 没等爬起来呢,后脖子就被程观礼踩住了。 “小子!论资排辈,我爸比你爸大,就是你爸也没资格直呼我爸的名字,拎出来咱俩单论,我是你哥!竟敢在我面前直呼我亡父大名,别说是你,就是你哥程建文在,我也一起打了!” “哎呦喂!我……我……” 程建武后悔死了,他是平时在家说惯了,向来没有忌讳过,这一冲动就脱口而出,直到被打,才意识到自己办了丢人又丢理的事。 “哥,二哥,我错了行吗,我刚才嘴犯抽,您打得好!我我我……” 程建武的嘴角已经流血,掺杂着泥土,狼狈至极。 程观礼不禁好笑,暗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这下好了,我又多占了一份理。 “行了!第一天回来,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要出门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他们打架的时间太短,总共一转眼的空当,也就东户的徐玉珍看到了。 程观礼走后,程建武狼狈的去水池子那洗脸。 徐玉珍笑道:“建武,自个说,亏不亏?” 程建武没好气道:“玉珍姐,您就别跟着看热闹了,观礼儿这小子插队四年变厉害了!” “呦!要是不变厉害,你就能当面直呼他死去亲爹的名字?” “我,我刚才那不是一秃噜嘴吗?唉!我认栽行了吧?别看笑话了!” “哼,我劝你赶紧去后院找关爷,不然啊,回家还有一顿打!” “真的?” “当然,你该打呀!哪有当面叫人家死去亲爹名字的?还是你的长辈,我跟你说啊,一定得告诉关爷观礼有多霸道,说他直接就下狠手,我看你那牙好像都松了吧?哎呦,劲真够大的,先别让你爸妈知道,又该说你没本事了。” “得嘞,我听您的!” 程建武还真不敢直接回家诉苦。 奶奶让他来监视程观礼收拾小房子,结果俩房子被锁了门不说,自己还挨了一顿打。 是让爸妈知道了,至少得被骂一顿没本事。 程建武匆匆洗了脸就往后院跑。 徐玉珍得意一笑,“这回该老关头的脸疼了。” 后院正户的门口躺椅上,老关头正听着收音机睡午觉,边上还挂着个鸟笼。 这老关头好面子,整座院子里就数他的资辈高,为人仗义,办事守规矩。 除了爱摆谱,显得自己辈分高之外,没别的毛病。 当初程观礼去西北的时候,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他。 没有把钥匙交给程德海,算是原身的一种反抗表现。 这老关头也确实帮程观礼保管了一年的钥匙,但架不住程德海几顿酒,几场诉苦,成天说俩孩子大了没地住。 再加上当时的形势不明确,老关头觉得程观礼在西北不会回来了,这才松手把钥匙给了程德海,让他俩孩子暂住。 刚才程观礼来后院没找老关头,老关头听着收音机睡着了,因此并不知道发生的事。 “关爷,关爷,醒醒,醒醒!” “诶?孙子,你脸咋了,半边脸都肿了?你哥揍的?” “嗯,是,但不是我亲哥,是观礼儿!” “谁?!” 老关头瞬间来了精神,支棱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程建武捂着脸支支吾吾的把前后经过说了,“关爷,等会我爸要是揍我,您可得拦着点啊!” “行,我知道了,观礼回来了啊!” 老关头眉头紧皱,捂着脸道:“这哪是打你的脸,这是打关爷我的脸!成!观礼这小子长能耐了,是我办事不够局气,这一巴掌我认,走,找你爹去!” 程德海一家子刚吃完饭,一抬头见老关头领着脸上有伤程建武过来,不禁都是一愣。 程老太着急问道:“呀!建武,你脸怎么了?咋有个巴掌印?谁打的?” 刘爱梅也赶紧过来看。 老关头摆手道:“他该打,当着观礼的面直接说程义海死了怎么怎么的,这不是找抽吗?我说弟妹啊,说过你没有?孩子得教育,不能惯得没大没小!” 程老太脸上一红,“关大哥,这,这建武确实该打,那观礼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真要教育也该让德海来,轮不着他一个平辈的哥啊!”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我听说是德海想让观礼搬到小房子跟建武挤挤,这一巴掌看起来是打的建武,其实是打到了我的脸上。” 老关头说着看了一眼程德海。 程德海觉得耳朵有些莫名的发烫,心中恨透了程观礼,这一把掌,何尝不是打的自己呢? “德海,把那两套房子的钥匙给我,当初你跟我说是借住,这却要给建文儿当结婚的新房,要是观礼不回来,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既然人家回来了,就得把钥匙还给他,我老关头办事,必须得够局气,不能再让观礼出面了,要是闹到你叔侄吵架的地步,我就没脸在这院住着了!” 程德海脸上一红,喉咙有些发干,气得说不出话来。 程老太急忙道:“关大哥,您仗义,是咱胡同说一不二的人,您看,建文年底就要结婚,这没房子去哪结呢?就借住一段时间能有什么?义海没了,都是德海照顾的观礼,他现在不是没对象吗?先跟建武挤挤没什么,您帮我们劝劝他呗。” “拉倒!快别提了!” 老关头连连摆手,“弟妹,这事要是真论的细了,你们更不占理,千万别说德海照顾观礼的话,义海的抚恤金就让他跟着吃几个月饭吗?工作名额也给建文了,其实这些事街坊邻居们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多说,观礼今天这一招隔山打牛厉害,看来不是当初没长大的孩子了,不能再同日而语,我呀,得赶紧明哲保身。” 老关头说着把手伸到了程德海的面前。 程德海眉头紧皱,咬牙道:“行行行,关大爷您不用逼,我这就给你拿钥匙!” 程建武支吾道:“给钥匙也没啥意义,观礼儿新买两把大锁,已经锁门上了!” 老关头微微一笑,“孙子,这你就不懂了,观礼这小子是下了双重保险,你爸给不给钥匙是态度问题,我要不要的来是脸面问题,反正房子他是不松手,给了老钥匙,你和建文儿的日用家什就能痛痛快快拿回来,不然的话,他随手把铺盖衣服扔到大街上,你有脸去捡吗?” 第4章 老师,您想创新? 老关头接过钥匙走了。 程德海气得指着程建武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真是四六不懂!让你去监视他收拾房子都能办砸!干什么行?本来咱就不占理,得哄着他,这回好了,更不占理了,你真是个废物!” 刘爱梅愤愤道:“废物也是你的儿子!” 程老太皱眉道:“哎呦!爱梅,你们两口子吵什么啊?先说说观礼的事吧,建武就白挨一顿打啊?房子真要还给他?” 程德海气得长出一口气,想了想道:“妈,这小子回来先礼后兵,明显长能耐了,咱们不能再把他当不吭声的傻子了,眼下跟他闹翻了咱丢人,只能哄着他,反正建文结婚还有一个多月呢,我有的是时间处理这件事。” 程老太点头道:“反正建文结婚咱们是没房子,就算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也得让建文住进中院正户的大房子里!” 程建文冷冷一笑,“爸妈,奶奶,你们都不用担心这个,观礼这是觉得自己在外地四年长见识了,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但他终究是老实懦弱的程观礼,16岁出去的时候性格已经成型,打肿脸充胖子不是真本事!” 程老太想了想,脸上立即漏出笑容,“对,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观礼从小就是个怕事的老实人,我不信他出去四年还能大翻个的变了样!” 屋子里的忧虑气氛一下没了,变得高兴起来。 程建文瞥了程建武一眼,嘲笑道:“老弟,你个子不矮,长得也不瘦,吃的还多,怎么就挨打了?” 程建武抿了抿嘴,“哥,观礼儿这四年明显练过,劲大得很!” “切!有机会了我会会他!” 程观礼还真练过。 作为一个穿越者,虽没什么逆天的外挂系统,但他脑子里有一套涵盖了三教九流的百科全书。 再加上对未来世界的认知,便成了他最大的金手指。 他知道回到四九城后少不了要跟程建文程建武弟兄俩动手。 因此四年的插队时间,他没事就在脑子里钻研那些实战性很强的武学书籍。 《武备志》、《剑经》、《手臂录》等等都熟记在心。 不但熟记,还经常实战。 跟他一起插队的同学在农忙后练着玩,五六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打建文建武弟兄俩早就绰绰有余,如今他已经把习武定在了强身健体的层次上。 程观礼是个孤儿,院里唯一算是近门的程德海一家还算计他的房子,因此他即便返回了首都老家,也没有团圆饭可吃。 出门后去墓园祭奠了一下父母。 虽然是原身的父母,但记忆保留在了脑子里,就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生身父母。 既然从西北回来了,总该来看看的。 缅怀过父母后,他买了些礼物,立即搭公交车去拜访一位尚未谋面的黄老师。 程观礼喜欢写作,穿越后的插队生活更是提供了许多的现实素材。 过去的四年里,他经常将有趣的生活经历写成广播剧或话剧,寄给首都的央台征稿处。 他的作品新颖,寓意简明,多次得到央台一位编导黄老师的回信表扬。 在一次次的通信中,黄老师成了他亦师亦友的存在。 这次返回首都,他没提前告诉程德海,但告诉了黄老师。 黄老师知道他今天回到首都,早早的就下班等着了。 双方一见面,都有种故友重逢的感觉。 黄老师今年46岁,在他面前,程观礼感到很放松,什么都能说。 跟程德海在面前那种压抑抵触的感觉完全不同。 黄老师很是赞赏程观礼,笑道:“回来好,回到首都才能更大发挥你的才华,实现自我价值,你以后准备干什么?是找工作上班,还是准备明年夏天考大学呢?” 程观礼道:“老师,我初中毕业就去西北了,高中知识都没怎么学过,再加上父母早逝,不上班就没有经济收入,高考的事我想放一边,觉得还是先找工作为好。” “你这都是借口,等着!” 黄老师说着进书房拿出了一大摞学习资料。 “这些书拿回去好好学,你创作的剧本很难得,有自己的特点,如果明年能考进央戏,未来不可限量,既然回来了,就要向着最高点冲刺,不要怕没钱,我资助你,工作的事好说,先跟着我做场务,慢慢从基础做起,以后你也是个优秀的编导。” 程观礼接过学习资料,心中很是感动。 本来还想用手里的存款做些小买卖,等日子不紧巴了再考虑要不要高考的事。 没想到黄老师这么关心,既给了学习资料,又给安排了工作。 人生难得一知己,更难遇良师伯乐。 黄老师无疑是程观礼的知己加伯乐,最主要的是有了一份工作。 再推辞,便是虚伪做作了。 “谢谢老师的提携,有这些资料在,明年夏天我还真有把握考上央戏,能跟着您工作我就满足了,不能再要您的经济资助。” “哈哈,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愿意去大学深造就行,要是有手头紧的时候,可得找我。” “嗯,一定。” 说话间,黄婶端来了洗干净的水果。 笑道:“观礼啊,你要是跟着老黄做场务,可帮他的大忙了,最近老黄的任务很重,天天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黄老师笑道:“确实,现在是改开的初期,新风吹遍全国,上级要求文艺工作者们也得呈现出新面貌,为全国老百姓制作出新的文艺节目,我们部门正全力寻找创新的方向呢。” 程观礼心中一动,立即问道:“老师,现在的电视节目还都是提前录制好再播放的吧?” “是啊,央台是面向全国的,不能出现失误,因此电视节目都是提前录制好再选择时间播放。”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在除夕夜,全国人都欢聚团圆吃年夜饭的时候,央台直播一场联欢晚会,够不够创新?” “诶?这个……对呀!够创新,但也够冒险,你容我想想……” 黄老师的眼睛里露出光彩,仿佛发现了宝藏。 程观礼接着说道:“最近几年很多单位每年都有个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可这种晚会是单位内部的,别说其它省的老百姓了,就是厂子周围的人,只要不是厂里的员工,都参加不了,如果咱们开一场大规模的迎新春联欢晚会,大年三十晚上在央台全国直播,那收视率自不必说,主要是能让全国老百姓都跟着高兴,让年夜饭更加丰富。” “好!” 黄老师激动的一拍手。 “观礼,你真出了个好主意,明天我就找领导谈谈,你回家准备准备,如果上级批准了,咱们就一起策划!” 第5章 新型的舞台短剧 程观礼的原世界里,第一届春晚在83年才出现。 如今他既然已经穿越回80年,又跟黄老师有这么好的关系,当然会提前建议他这么做。 至于什么时候能真正开始,那就说不准了。 反正今年不行,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已经来不及了。 81年的春节实现不了,最快也得82年,也许真正呈现在全国老百姓面前,还真得到83年春节。 黄老师很高兴,创新的难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关于迎新春联欢晚会的节目安排。 程观礼道:“既然要创新,倒不如直接制作出一个新型的节目来。” “这么说你已经有想法了?” “嗯,我以前投稿的那些话剧、广播剧之类的节目时间长,不适合在直播晚会上表演,但要是缩短成15分钟左右的舞台短剧,雅俗共赏贴近生活,在幽默风趣的表演中讽刺或者赞扬一些社会现象,实现寓教于乐,我觉得那样的话,效果一定好。” 作为一个未来人,对历史的了解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程观礼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他提出的新型舞台短剧就是小品,是一种在80年代初才出现的新型艺术表演形式。 现在提出的时机刚刚好,如果早个几年提出,还不太适合小品出现,若是再晚几年,就会被别的文艺工作者提前发现。 黄老师听完后眼睛更亮了。 “好!既然你有这么成熟的想法,咱们就分头准备,我负责全国直播迎新春联欢晚会的策划,你负责新型舞台短剧的创作,今年太晚了来不及,咱们尽量争取,在明年的除夕夜里让全国人都欣赏到全新的春晚!对,就叫春晚!对了,你说的那种舞台短剧有名字没?” 程观礼道:“这种剧短小精悍,寓意明显,让观众在短时间里品味人生百态,所以,我觉得这种艺术形式的名字也得直白,不如就叫……” “小品!” 程观礼和黄老师几乎是同时说出,继而都大笑起来。 黄婶笑道:“这回好了,不但创新了一档节目,还创新了一种艺术形式,剩下的就是挽起袖子好好干了!” 黄老师道:“观礼,创作小品可不能耽误你高考啊,即便考上了大学,也能走读嘛,你要做到工作学习两不误。” “嗯,放心吧老师,我明白,写剧本不耽误我学习,放学后也不耽误我来给您帮忙。” 黄老师的俩孩子都已经成家参加了工作,没跟他们住一起。 程观礼想告辞回去,老两口死活不让,非留他在家吃了晚饭。 关于工作的事,黄老师让他等消息,说这几天里就能定下来,嘱咐他为明年高考做好准备就行。 程观礼还真不怯高考。 80年代的考题难度并不高,他穿越前的知识加上脑海里的一套百科全书就能轻松应对。 既然黄老师给安排了一个文艺工作,上大学就是锦上添花的事。 吃过晚饭从黄老师家出来后程观礼并不着急回家。 他就是要晾一下建文建武弟兄俩,反正俩房子的门都锁了,这弟兄俩没地儿睡,日用品、衣服、铺盖什么的都被自己锁在了屋里,他们只能等。 程德海再霸道也不敢砸锁,一旦砸锁性质就变了,他马上就能报警。 程观礼做公交车到了大栅栏,在那溜达到了晚上十一点,这才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回家。 从前门楼子到东直门内大街,六七公里的路,他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前半夜。 来到中院一看。 嘿! 都在呢! 程老太噘着嘴,程德海两口子板着脸、建文建武弟兄俩在石阶上愤愤的坐着。 还有个困得直栽嘴的老关头。 不用问,都是等程观礼的。 说不定前中后三个院里的街坊邻居都等着看热闹呢,结果天太晚就回家睡了。 而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的一直等了下去。 看来建文建武是不愿意花钱住宾馆,不然也不干耗着了。 程观礼见这场景不禁有些想笑,眼睛一转圈,猛的拍了一下脑门。 “哎呦喂!瞧我这记性!贰奶奶!关爷爷!对不住啊,我,我……嗐!我喝高了,把锁门的事给忘了!让您二老在这熬着,我有罪啊,有罪有罪!二叔二婶,见谅见谅啊,我真忘了!” 程观礼蹑手蹑脚的回来,突然喊了一嗓子。 吓得老关头一哆嗦从木板凳上掉了下来,摔得哎呦一下。 “啊……孙贼!一惊一乍的吓死你关爷啊!你……算了算了,回来就好,给,这是你走之前交给我的钥匙,完璧归赵,剩下的事我就不掺乎了,走了,不赔你们年轻人熬了!” 老关头交了钥匙拎着板凳就走,生怕程观礼问他为什么把房子让建文建武住。 程观礼笑道:“关爷爷慢走,改天给您送瓶好二曲!” 程老太本来撅着个嘴,见程观礼回来后,立即改了笑脸。 “哎呦~观礼,家里做好了团圆饭等着你,一等二等的不回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啊!你有家!不是没家的孩子,亲爸没了,二叔就是你爸!到外面喝什么野酒,以后再这样,贰奶奶可不饶你!” 程观礼嘿嘿一笑。 “贰奶奶,我出门前告诉建武了啊,他没告诉你们我去办事晚点回来?唉……这个建武,传个话都传不好,该打!” 程建武抿了抿嘴,心想没提你打我的事,你怎么上杆子非往这上面引? “咳~呵!程德海清了清嗓子。 微微笑道:“你这么晚不回来,不知道去哪了也没法找,以后别这样了,害得你奶奶担心,行了,赶紧开门,你们弟兄三个早点睡觉吧!” 不得不说,程德海和老娘程老太不愧是娘俩。 真会装糊涂,还想让建文建武进屋睡呢,也真会说好听的往自己脸上抹金。 占了便宜还落个好名声,而被占便宜的程观礼倒成了犯错误的人。 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难怪老实巴交的原身摆脱不了被赶走争继的命运。 可此刻的程观礼是分毫不让,更不会留面子。 微微一笑打开了门锁。 “二叔,我明天就准备找媳妇,建文建武在这住着影响不好,我怕人家姑娘说我连自己的祖宅都守不住,我不想打光棍,门开了,建文建武快把东西搬走吧,要是二叔一开始不让我跟建武挤在小偏房里,兴许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现在嘛,没得缓。” 第6章 别替我做主 房子的问题一点不能让。 只要一松口,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 占便宜的人永远不会因为得到了暂时的满足而不再划拉你,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贪心是永远都不能满足的。 因此这事必须从一开始就掐死,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程观礼不想坐到岷江边上当大佛,更没有把自己家房子拿出来慷慨别人的善心。 更何况程建文抢走了本来属于他的工作岗位,害得他差点在西北回不来。 见他回来了不知道主动让出,还要他去小偏房跟建武挤一挤。 这事当然不能忍。 程德海听完面色难堪的笑了笑。 “嗐,想多了,房子的事你做主,既然没啥事就行,我们担心你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出什么意外,建文建武,你们收拾吧!” 程德海眼皮一耷拉转身灰溜溜的离开,刘爱梅也扶着婆婆程老太转身走了。 程观礼道:“贰奶奶,二叔二婶慢走啊,对不住啊,我今天确实喝多忘记家里锁门的事了!” 程建武一言不发,撇着嘴收拾东西。 程建文走过来微微笑道:“观礼儿,行!四年没见,长本事了啊?” “哎呦,建文儿,千万别这么说,您比我大几个月,是哥,在您面前我是弟弟,我刚从西北返城,又不是衣锦还乡,哪有什么本事啊?” 你行,比我会装,得嘞,以后咱弟兄仨就慢慢相处吧。” 建文建武弟兄俩收拾完离开都快两点了,程观礼这才踏踏实实的关了自家房门。 正室大房和东屋小偏房都看了看,记忆里的老家具什么的还都在。 程观礼心中很满意,挺好,房子就这么兵不血刃的要回来了。 或许是程德海没想到他会回来,才没把家具什么的搬走。 他这房子是祖上的正居室,家具的底蕴可不低。 偏房里有两张黄花梨圈椅和一个雕花的黄花梨柜子。 大房子里有两张镂雕黄花梨官帽椅,一张内翻马蹄腿的雕花黄花梨八仙桌。 光凭记忆,程观礼判断不出来这几件家具的年份。 现在对照着脑海里的百科书仔细一看,竟然全是明中期的,幸好又回到了手里。 其它家具都是最近几年置办的,不足为贵。 就这六件都够他高兴的了。 可惜还有个雕花彩绘的拔步床在十年前就没了,要是那个也在,那他这回就更高兴了 程观礼这边高兴,后院程家屋里却气得不轻。 程建文和程建武不小了,根本挤不下。 家里的房子是有三间,但程老太自己占北面了一间,程德海刘爱梅两口子住南面一间。 中间是堂屋,吃饭说话的地,放张床不合适,而且大晚上的也没处找个多余的床放下。 前几天一家子还高高兴兴规划未来的事,整个院里就他们家的房子多,准备着建文结完婚后就安排建武的婚事。 如今程观礼回来,他家直接变成院里房子最紧巴的一家了。 程德海气愤道:“建文建武,你们在当门里摆几张凳子,卷上铺盖迁就一下,这都快两点了,眯一会天就亮了。” 程建文道:“爸,迁就一天行,那明天呢?下个月呢?明年呢?厂里的房子要是下不来,我这婚可结不了啊!” 程德海道:“得想办法把观礼弄出四九城,否则你就只能等厂里分房子,去郊区边上住,想住四合院是不可能了,等着吧,明天他准保去机械厂找工作,我帮帮他!” 程建武不解道:“爸,您还帮他?” 程德海瞥了小儿子一眼,一甩袖子回里屋睡觉了。 程老太摇头道:“建武啊,你动动脑子,你爸要是不帮观礼在机械厂安排了工作,首先会让人说闲话,说你哥抢了他的工作名额不还,其次是没法把他弄出首都,只要是他在机械厂上班,你爸这个车间主任就能想办法让他出长差!” “出了长差他还不是能回来吗?” 程建文不耐烦道:“行了奶奶,您别跟建武说这么多,他弄不明白。” “唉?哥,你就能明白?” “别废话了,睡觉!” ………… 次日一早。 程观礼推门而出,在院里伸了伸懒腰,感到精力充沛。 东户的徐玉珍也推门出来,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今天听我的消息啊,保准你能和厂花见面谈谈。” “成,多谢您了玉珍姐。” “跟我说话别老是您您的,太生,我又不是长辈,要是把我当姐看,就直接喊‘你’。” “得,你比我大方多了,对了,你上班去小杏谁照顾啊?” “平时上班都是抱我妈那去,下班后再接回来。” “哦,那够辛苦的。” “嗐,我一个人照样能把孩子带大。” 正说话间,建文建武顶着黑眼圈从后院过来。 徐玉珍笑道:“建文建武,这么早就上班去啊?呦,晚上没睡好?成大熊猫了!” 程建文冷冷一笑,“还不是被观礼儿这小子害得吗?他要是回来早点,我们也不至于等那么久!” 程观礼笑道:“别说这个,你要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就搬,也不会熬夜等我了!” “你上来就把门一锁溜了,我跟建武想搬也搬不了啊!” 一旁的徐玉珍笑道:“建文儿,你要真想搬,前几天就该搬走,不至于等到观礼回来了!” “看吧,你这话就偏心了啊,他回来可没提前跟我们说!” “那你不会提前发电报问问啊,国家颁布了正式的声明,插队的都能回来,谁还不回家在外面一直待着啊?” “嘿?徐玉珍,你没完了?” “好了好了!” 眼看徐玉珍要跟程建文吵起来,程观礼赶紧解围。 “建文儿你别逗咳嗽了,昨晚怪我喝多了,改天请你一顿!” 程建文讪讪一笑,“你还真得好好的请我们一顿!” “诶?这话听着有后音啊?” 程建武立即接话道:“观礼儿,我爸说了,今天帮你去找苏厂长,一定给你安排个好岗位,你就等着上班拿工资吧!” “哎呦!这可不行,不能让二叔操心啊!” 程观礼可不想落他这个人情,黄老师已经安排了工作的事,何必再欠程德海这个人情。 想到这转身就往外跑。 程建文笑道:“别去了,我爸天不亮就去堵苏厂长的门,为了给你安排工作他一夜都没睡好,估计现在已经跟苏厂长谈妥了!” 程观礼无奈的一笑,“得,二叔起得可真够早的,这个我确实没想到,不过他要白忙一场了,我已经有工作了!” “什么,有工作了?昨天你去机械厂了?”程建文惊疑问道。 “那倒没去,我在其他地方找了份工作,对了,我明年还准备高考呢。” “啊?你……” “别愣着了,赶紧上班去吧,你俩见到我二叔跟他说一下,别忙活了,别替我做主,我的路怎么走自己选择,真不劳他老人家费心了。” 第7章 小子,你是贼不走空啊! 慢了一步,被程德海抢了先。 他倒成了不计较昨晚过节,大方原谅后辈,还为后辈工作奔波操劳的好人。 程观礼是真没想到程德海会那么拼,天不亮就去堵厂长的门。 在今早的交手中算是输了半招。 但他一点也不气恼,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这样才好,这样才够资格跟自己斗,过日子嘛,就该有来有往。 建文建武弟兄俩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没了闲聊的心情,赶紧小跑赶往工厂。 徐玉珍笑问道:“观礼,昨天你还说不高考呢,怎么今天又说要高考?那还让我给你介绍厂花吗?” “当然得介绍啊,上大学又不耽误找对象,我这是计划写在沙滩上,目标刻在石头上,过上幸福生活才是我的最终目标,至于要不要高考,那是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改变的。” “得,我明白了,等会上班就给你问问,中午在家别出去啊,等我消息。” 徐玉珍说着抱起女儿小杏就走。 程观礼急忙问道:“玉珍姐,厂花叫什么啊?” “苏莹,今年刚18!” “好勒,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程观礼洗漱完锁好俩房门,溜达着去街头喝了碗炒肝,又去了趟东单菜市场。 四年没回家,不少东西都该置办,幸好手里有点闲钱,不算紧张。 买了些粮食蔬菜和日用品之外,还专门花一块钱买了瓶好二曲。 这酒是等会找后院老关头的。 昨晚太晚了,加上老关头溜得快,没有逮着。 今天程观礼要好好的跟老关头说道说道,既然他好面子,这瓶酒就稳赚不赔。 到家把东西放下后,程观礼掂着酒直奔后院。 老关头遛鸟刚回来,收音机还没打开呢,程观礼就来到了门前。 “关爷爷,早啊,我专门来看望您了!” 老关头眉头一皱,“这太阳都日上三竿了,还早什么?你小子,脸上笑呵呵的,其实是来要债的吧?” “嘿!瞧您说的,不至于啊,您是院里辈儿最长的,我一个晚辈儿四年没回来,回来看看您不应该啊?” 程观礼说着把身后的好酒亮了出来。 老关头见状嘿嘿一笑,“真不是来要债的?” “哎呦~您又不欠我钱,我要什么债啊,昨晚上就说了,给您送瓶好二曲,您要是不要,得,我拿走自个喝。” “别别别!坐坐,坐下,关爷我给你沏壶高的,咱爷俩聊会。” “嘿嘿,这才是关爷!” 老关头沏了一壶茉莉高碎,程观礼端起来抿了一口。 “怎么样小子,这茶有年头没喝了吧?” “还真是,四年没喝了,唉关爷爷,建文建武是哪一年住进我屋里的?” 老关头抿了抿嘴,不乐意道:“你不是说不提旧账吗?是,关爷我做的不地道,你托我保管钥匙,第二年我就给了程德海,那不是觉得你回不来了吗?再加上……” 程观礼嘿嘿一笑,“再加上我二叔几顿酒,我贰奶奶几次央求?还有我二婶的几句好听的?” “啊?别瞎说!没有的事!” 老关头耳朵有些发烫,被晚辈这么一揭老底,好面子的他真有些坐不住。 “关爷爷,这没啥,我二叔就是那样的人,当初要不是他几顿酒,我的工作名额也不会给建文儿,也不会去西北了,不过这几年确实是锻炼了我,您老人家好面子,不要意思办他难堪,一定是迫不得已才把钥匙给他,让建文建武暂住的,对吧?” “对呀!就是这样的!”老关头激动的一拍手。 “观礼啊,不是关爷爷不守信用,是那时候形势不明确,我以为你在西北就成家立业不回来了,寻思着这座四合院是程家的祖宅,你那两间房子要是被街道办收走重新分配,指不定给谁呢,让建文建武住,最起码是你们程家的人,就,就,嘿嘿……” “行了关爷爷,我不怪您,这些话肯定都是二叔说的,那都是他骗您的,我插队的第二年就恢复了高考,您觉得我会回不来?” 老关头笑道:“我倒没仔细想,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苦难事,见德海一家五口挤在一起,你的房子又空着,就让他暂住了。” “唉,您没见雍和宫那有一家七口挤一间小房子的呢?那才叫挤,我二叔家怎么说也是一明两暗的三间房,一点也不挤,光凭几句哭穷的话您是不可能把钥匙给他的,肯定还孝敬您东西了,您跟我说实话,有没有?”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真是变了,这是来要东西的,挺好,比你爹强,你爹就是人太厚道,吃了一辈子的亏,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老关头起身去里屋拿出了一卷书法作品。 “给,这就是德海送我的东西,你拿着吧,兴许还是你祖上收藏的,我丢钥匙的事翻篇了啊。” 程观礼接过一看,眼前不禁一亮。 竟然是董其昌的一卷行书,用墨苍润兼施,字迹圆劲秀逸。 “嘿!没想到啊,我记得小时候,二叔可是劝我爸把家里的雕花彩绘的拔步床给劈了,他倒藏着这件宝贝!难得,关爷爷您说我二叔是不是跟这老董的为人一样?真是啥人找啥人,这叫臭味相投。” “你小子甭拐着弯的损我,我跟他才不是臭味相投,今天让你知道关爷有多局气,你等着!” 老关头嘴一噘,站椅子上把墙上挂的一副山水画给摘了下来。 “这幅文徽明的画是我在琉璃厂捡漏得来的,现在这文玩字画是一天一个价,甭管现在值多少吧,这画给你,关爷我够意思吧?” 程观礼接过一看,喜道:“好,四大才子的画当然够意思,最主要这文征明为人宽厚不失底线,处世清高又谨守分寸,我喜欢,嘿嘿,关爷爷,我还有个问题。” “打住!爷们儿,差不多得了啊,你到我这扫荡来了?我不就是办了一件错事吗?别得理不饶人。” “哪的话啊我的亲爷爷,我是想问二叔怎么舍得把老董的字给您呢?哦!我明白了!”程观礼猛的拍了一下脑门。 老关头皱眉道:“小子,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二叔表面上大方,实际上一点亏都不会吃,关爷爷,他给您画,可是图您闭眼后的家产呢,您不会是指望我二叔给您养老送终吧?解放前您一巴掌把儿子扇走了,如今年老无依,寻思着我二叔能给您养老?” 老关头眼皮一耷拉,淡淡道:“那怎么着啊,总得有个人把我送进土里吧?” “您找我啊,我把您送进土里不就行了,我又不图您的家产!” 老关头看着程观礼手里的两幅字画,嘴瞬间撇得跟个裤腰带一样。 “我咋就不相信呢?你手上的两卷字画不就是硬要的吗?” “诶~我要是真在乎您的房子和这一屋子的东西,至于非要走这两件吗?我不能学二叔大方的送您一件,放长线钓大鱼吗?您呀,就慢慢往后瞧吧,二叔也好,建文建武也罢,都比不了我,您先歇着吧,我不打扰了,回家好好欣赏这两幅字画去。” 程观礼说罢高高兴兴的拿着两卷字画离开。 老关头撇嘴道:“小子,你真是贼不走空啊。” 程观礼冲后面摆了摆手,“关爷爷,我这是明要的,不是小偷。” 老关头无奈的摇头一笑,细一寻思,还真是,这观礼确实变了,比建文建武有手段,就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第8章 工作?当初你们就不该强占 程建文程建武弟兄俩都在机械厂上班。 其中建文在食堂后厨,建武在老爹程德海管理的车间。 两个人一进厂子大门,就急忙跑到车间办公室去找程德海。 “爸,您给观礼儿安排好工作没?” “安排好了,先在车间当学徒,过段时间让他去沪市出差,我跟你金生哥都打好招呼了,让他照顾好,帮忙给他找个媳妇,直接在哪里落户,怎么了?” 程建文叹气道:“唉……爸,观礼儿说了,他昨天下午就是去找工作的,而且已经找到了,人家不来机械厂上班啊!” 程建武也道:“对啊,他还说了,让您别忙活了,他的路怎么走自己做主,不劳您费心。” 程德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冷冷道:“这小子,几年没见长本事了,倒是挺狂,哼,狂也没用,他的人事档案已经在机械厂了,这事由不得他。” 程建文喜道:“爸?您把他的人事档案拿来了?” “那是,我特意去了一趟街道办,他的入职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只要机械厂不给他人事档案,他要不当街溜子,要不就老老实实来上班,你们快去自己的工作岗位吧,不要因为他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嗯,知道了爸,!”程建武转身就走,程建文却欲言又止的不离开办公室。 程德海眉头微皱,“建文,你还有什么事?” 程建文嘿嘿一笑,“晚上怎么住啊?您看我这黑眼圈,徐玉珍都笑话我成大熊猫了,腰也硌得生疼,差点冻感冒,我是不再躺板凳上迁就了。” “我在前院你陆大妈家借了张上下铺,你下班后领着建武搬到后院,你俩先挤挤,别的家庭都成家了还跟爸妈挤一间房子的也不稀罕。” “成,有个睡觉的地就行,那我回食堂了啊。” …………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玉珍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里。 “观礼,呦,看书呢?这么用功,已经为明年高考准备了?” “诶~玉珍姐回来了?怎么样?” “成了,我跟苏莹说了,下班后她来我家做客,你们双方趁这个机会见个面,要是你能做顿好吃的,唉~估计他对你的印象会更好。” “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那是,我们俩的关系好着呢,最主要我把你夸得天下少有,你可别掉链子。” “嗐,不至于,我爸生前是大厨,我的手艺实打实的说,在建文之上!” “那太好了,我可就留着肚子晚上吃你了!” 徐玉珍说罢一阵风般的走了。 程观礼想了想,得,这又得去趟菜市场。 既然是在家里见面,那就漏一漏手艺。 刚好这两天要回房子,还敲了两幅字画,值得庆祝,就算今天那苏莹不来,自个也得做顿好吃的。 傍晚的时候,徐玉珍领着个眉清目秀,亭亭玉立的姑娘来到了院里。 “观礼,来,接着,我路过菜市场买了条鱼,老人说小孩吃鱼聪明,你手艺好,帮忙给做了呗,我一会去把小杏接回来。” 程观礼出门一看,这苏莹确实不负厂花之名,比刚嫁进院时的徐玉珍还多了一份秀气。 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反正他心里很满意,急忙迎了上去。 “玉珍姐,我买的有鱼,我把你这条腌上等到过年吃,今天来我家吧,反正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那可让你破费了,刚回来该我给你接风,你这倒自己花钱了。” “不值一提,这位是?” “哦,忘介绍了,瞧我忙活的,我的好妹妹苏莹,苏莹,这就是我说的程观礼。” “苏莹同志,你好。” “嗯,您好,让您破费了。” 苏莹微微一笑,急忙低下了头,明显能看出是有些紧张了。 程观礼见状心中高兴,唉~这有戏啊。 徐玉珍也看出两个人都有意思,微微一笑,借口去接女儿了,直接把苏莹留在了院里跟程观礼聊天。 等带着小杏回来的时候,程观礼已经做好了两道菜。 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拘谨,正在门口聊得开心。 一问才知道刚才建文建武从前院陆家借了上下铺搬回去,看样子是要在堂屋迁就下去。 程观礼给苏莹说了自己要回房子的事。 苏莹也是机械厂的人,认识建文建武弟兄俩,平时就嫌他们事多,尤其是烦小的程建武。 听说程观礼揍了建武一顿,高兴的不得了,两个人正说这事呢。 徐玉珍笑道:“行了,别在门口说了,省的被建文建武听到生气,进屋吧。” 苏莹道:“玉珍姐,你是不知道,这个程建武可烦人了,每次我去他车间给程主任送单子,他都远远的叫我。” “那你就假装看不见他,走,进屋去。” 徐玉珍抱着孩子和苏莹刚进到屋里,程德海便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观礼,明天去机械厂报道啊,在我管理的车间先跟着建武学开铣床,你的入职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 “嗯?二叔?我本人没去,您怎么办好的?” “街道办和厂里都给你留的有位子,我去街道办调来了你的人事档案,交给机械厂人事部就行了,怎么?你还以为厂里没你的位子了?” 程观礼眉头紧皱,“不是二叔,我不让建文建武给您捎话了吗?我昨天已经找到工作了,您怎么还替我做主啊?” 程德海听罢立即摆出家长训斥孩子的态度。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你找的是什么工作?要真找到了今儿个还在家里待一天?你的人事档案在街道办放着,就没有哪个单位说要调走的,还骗你二叔,想当街溜子啊?” “嘿~” 程观礼被气乐了,这程德海可真能装好人。 去机械厂他管理的车间当学徒,那可真好,至少在工作上逃不出他的控制了。 “二叔,您还真不用费心,当初跟建文一起毕业后,我完全能接替我爸的岗位,结果呢,我去西北插队差点回不来,建文儿倒是去后厨接替了我爸的岗位,那都过去了,我不想翻旧账,但当初你已经让建文儿占了我的名额,今天就别再自作主张的给我安排工作,这辈子我都不会去机械厂上班的,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程观礼了。” 第9章 前堵后追 程观礼温中带火的态度让程德海有些恼怒。 “观礼儿,你什么态度!” “对,我不识好歹,没大没小,不懂恩情,行了吧,我就这态度,您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工作的事,别说您了,就是我爸在世,也不能不打招呼就给我强行安排,都告诉您我已经有工作了,您生气我也没辙。”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工作?” “嘿嘿,无可奉告。” 程观礼狡黠的一笑,“再说了,我明年还准备高考呢。” “你以为考大学那么容易,是个人就能考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找到工作,净做梦想着考大学呢。” “二叔,这个您真不用操心,工作的事我先谢谢您费心了,天不亮就去堵苏厂长的门,也是不容易,后面的事您甭管了,到时候我自己去跟机械厂人事部的说,对了,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玉珍姐和她朋友苏莹都在呢。” 程德海听了一愣,刚才着急说服程观礼去机械厂报道,没注意屋里。 闻言急忙往里一看,果然,俩女人正哄着孩子在桌边坐着呢。 程德海的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两声,“你这孩子变得真快,唉,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我这个二叔更是管不了你,你就自己瞎折腾吧。” 说着扭头就走,弄得程观礼有些莫名其妙。 心想程德海你是夏天的雷阵雨吗,来势挺猛,说走就走。 屋里的苏莹正小声跟徐玉珍说话。 “我听说程主任跟苏厂长说,程观礼拿着亡父的照片痛哭流涕,硬求着他帮忙跟厂长说情,厂长才跟人事部主任商议给程观礼开了特例,马上办理了入职手续,看来事实跟程主任说的不一样啊?” “你听谁说的?厂长?” “呃……你知道我是车间助理,当然是在办公室听说的。” “有些事不亲眼见到就不知道真相,有些人得透过表面才能看到实质,你现在知道大公无私的程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知道了,这次来你家做客真值了。” 徐玉珍微微一笑,“只有这一件事吗?程观礼呢?什么看法?” 苏莹笑道:“我保密行不行啊。” “不行,人家这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不能模棱两可,至少得跟我交个底。” “呃,玉珍姐,我得回去跟爸妈汇报一下,虽然他们说了不干涉我的恋爱自由,但我得跟他们先打个招呼啊,确定了能交往后,我再跟你说,行吗?” “那你这次回去给爸妈汇报吗?” “当然,我今天回去就说。” “哈哈,我明白了,这事看来没问题了。” 徐玉珍说着来到了门口,“观礼,好了没,赶紧来一起吃吧。” “稍等啊,这鲤鱼马上就出锅!” 程观礼做的菜虽然不是香飘前后院,但中院的几户人家还是能闻到的。 一个胖丫头颠颠的就跑了过来。 “观礼哥,你这刚回来第二天就做这么多吃的啊?” “呦,是莲莲啊,吃了没?” “嘿嘿,没呢。” “没吃回家吃去,让刘婶给你用白菜炖豆腐。” 胖丫头嘴一撇,扭头就走,“哼!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倒不是程观礼不近人情,他是真想躲着这位刘莲莲。 中院西户住着刘同舟一家,五个闺女。 吃绝户自古有之,这老刘的媳妇一辈子没生出儿子,生怕被吃了绝户。 已经嫁走了仨闺女,婆家都在附近,远一点的都不嫁,还光想着能找个倒插门的女婿。 大女儿嫁到了隔壁胡同,二女儿嫁到了隔壁院,三女儿嫁到了前院陆家。 这四女儿莲莲在上中学的时候,老刘两口子就找过程观礼的爹,说是想做亲家。 刘莲莲的腰比能顶程观礼的两个粗,买衣服都是穿加大码的,还娇生惯养的,上初中时动不动就回家哭。 幸亏程义海活着的时候没同意,不然程观礼宁愿在西北呆一辈子也不回来。 他这做了一桌好吃的招待徐玉珍和苏莹,刘莲莲早就看到了,故意过来问的。 程观礼看得出来,这才下了逐客令。 “妈,观礼相亲呢,您到底管不管啊~” 刘莲莲一进门就嘟着嘴抱怨起来。 “放心吧我的闺女,刚才跟徐玉珍回来的女孩我看了,人家绝对看不上观礼,你是妈最疼的四女儿,绝对不让你嫁出四合院。” 小女儿刘佳佳立即问道:“妈,那我呢?您不是说最疼我吗?” “你是我最疼爱的五女儿啊,我一定给你招个上门女婿。” “嘿嘿,谢谢妈~” 刘莲莲撇嘴道:“妈,您别哄我了,人家为什么看不上观礼哥?我看那个女的倒是挺高兴的。” “傻孩子,你没看那女该多漂亮?那穿着打扮一看都不是个普通家庭的,肯定看不上没爹妈的观礼,再说了,后院你德海叔也不会看着观礼成家立业不管的,他肯定会搅合黄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后院找德海说说去。” “妈,您不说德海叔不好吗?怎么要找他?” “诶~都是街坊邻居,没什么深仇大恨,谁都有帮到谁的时候,这次我得让你德海叔帮忙搅合了,最起码在观礼娶这个女孩问题上,咱们跟他是一样的态度,那就是不行!” 刘大妈说着赶紧去了后院。 程德海正在屋里喝着茶生闷气呢,见到刘同舟的媳妇上门,立即转了笑脸。 “刘大嫂?来来来,屋里坐,您这,有事?” “没别的,我就来问问你,德海,徐玉珍带回个漂亮姑娘你知道吗?” “呃……知道啊,怎么了?” “徐玉珍那个多事的妮子,这是给观礼介绍对象的你知道吗?” “啊?这……哦!你为这事来啊?嗐,不用担心,不管观礼能不能娶你的四女儿莲莲,他都跟那个女孩没可能。” “为什么?德海兄弟你可别哄我,以前咱们是有点过节,但在这件事上,咱们是一边的,观礼要么娶我闺女,要么他打光棍。” 程德海嘿嘿一笑,“我没你那么霸道,孩子大了,婚姻的事都是他们自己做主,我说观礼跟那女孩不可能,是因为双方的家庭地位相差太远,嫂子你以后不用为这事来找我,以前怎么样咱还是怎么样。” 刘大妈想了想,笑道:“这女孩的家庭底细你知道?” 程德海嘴一撇,嘟囔道:“何止知道,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事成不了还得穿帮,我,我……” “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刘大嫂,要是为了观礼的婚事,您就快回吧,这事多余担心。” “那成,我听你的,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不得不说,他们为了程观礼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 第10章 起早贪黑的程德海 不管中院刘家和后院程家怎么合计,程观礼都不放在心上。 此时,他正跟徐玉珍和苏莹高高兴兴的吃饭。 “唉苏莹,你高中毕业了就参加工作,不打算高考吗?” “我妈想让我上大学,但我不想耽误刚改开的大好时机,就先到工厂实习了,以后说不定会跟我爸一起经商。” “那叔叔的眼光确实不错,现在确实是经商的好时机。” “你呢?你跟程主任说找到了工作,是不想去他管理的车间还是真有好工作呢?” “哈哈,当然是有工作,不跟他说是怕他给我搅和黄了,跟你们自然没有什么保密的,我认识央台的一位编导黄老师,他让我跟着做场务,明年参加高考的事,也是他建议的,本来我还想做小买卖呢。” “哦,这样啊,那挺好,是个文艺工作者,人事档案在机械厂,你好拿回来吗?我是车间处理,要不要帮忙?” “多谢了,不用,人事档案那都是小事,我自己就能拿回来了。” “对了,我在办公室听说,程主任跟厂长求情,说你痛哭流涕缠着他,非要进机械厂,你去要人事档案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别被拿捏了。” “了解~早猜出来了。” 徐玉珍看着他俩聊起天来自然放松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别光说话,吃饭啊,以后有你们说不完的时候!” “哈哈,对,吃饭吃饭,尝尝这个鲤鱼焙面,延津做法。” “天呐,真好吃!太棒了!” ………… 次日一早,程观礼在机械厂门卫处登记完,直接来到了人事部办公室。 他是真没想到昨天程德海直接去街道办把他的人事档案调走。 对于这种顶着热心肠好人的名头做霸道的事,程观礼当然不会惯着。 而且人事档案一定要拿回来,不管以后上班还是上大学都离不了,被机械厂扣着可不行。 “你好同志,我是程观礼,来拿人事档案的,听说昨天程德海主任从街道调了过来。” “程观礼?你不去车间报道,来拿什么人事档案?” 办公室挨门第一张桌子边坐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眉头一皱,一副怀疑和质问的表情看着程观礼。 “嗐,这中间有些误会,我前天中午才回到首都,下午去拜访一位老师,已经找到了工作,这程主任不知道,愣是在昨天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排了这份工作,我那边等着上班呢,您受累,把人事档案还给我吧,您看我还需要填什么资料吗?” “嘿!我说程观礼同志,这工作是儿戏吗?是去菜市场买菜的,货比三家,还挑挑拣拣吗?你知道给你安排这个工作岗位已经是开了特例了吗?怎么一点也不重视,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呦,您这话只顾训我了,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我说的是什么啊?程德海主任安排的这个工作,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而且在他安排之前,我就已经找到工作了。” “行行行,你别说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反正你的人事档案和入职手续都已经办完,你现在就是机械厂的工人,要是你想离职,拿走人事档案也可以,把你的新工作证明给我拿过来,再者,我不是陪你闹着玩的,昨天让我破例给你办入职,今天早上就离职,你逗我呢?”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跟你掰扯这个没意义,纯纯的浪费时间,忙着吧你。” 这位女同志也许是觉得被耍了,也许是程德海跟她打了招呼,反正是不愿把人事档案给程观礼。 要是大闹一场,惊动保卫科和全厂的人,那也太低端了,反而显得程观礼真没了办法。 而且跟这位工作人员素不相识,多吵一句嘴都是浪费感情。 程观礼微微一笑出了办公室,转身就去找厂长。 刚走到楼梯口,苏莹便追了过来。 她这是刚从车间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程观礼,真是你,我从窗户那看着像你,还以为眼花了呢,你的人事档案拿到手了吗?” 程观礼尴尬的笑了笑,摊手道:“办公室的人都沉着脸,挨门坐的那大姐不给我,不过没事,我这准备去找厂长呢。” 苏莹低头道:“对不起啊。” “诶?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昨天我说大话要帮你拿来人事档案呢,结果晚上回家后,我爸就说不让我参与你的事。” “你跟叔叔阿姨说了去玉珍姐家吃饭的事了?” 苏莹点头道:“嗯,昨天我很开心,当然得给爸妈汇报。” “哦,我明白了。” 程观礼听出来了,这是苏莹对自己的感觉很好,但她父母好像不同意。 “不,你不明白,不是咱们一起吃饭的事,是程主任,他趁咱们吃饭的空当,悄悄去街头的电话厅给厂长打了个电话,说你什么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对你不利的,厂长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然后我爸妈就对咱俩之间……” “嘿?这个程德海,可真能起早贪黑的,不过厂长怎么在生活上也能做你爸的主啊?” 苏莹嘟嘴道:“其实,苏厂长是我大伯,我的工作就是他安排的,并不是他做我爸的主,是一说你的情况后,我爸妈不让我参与这些明争暗斗,那个,厂长是我大伯的事并不是有意瞒你啊,我觉得没必要说,好像炫耀一样……” “这……好吧,那我也别去找厂长理论了,你肯定已经说了程德海说谎的事了,既然厂长知道,没有告诉人事部还给我档案,就说明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苏莹道:“我大伯跟程主任可不是一路人,我早上跟他说了实情,他很生气程主任的做法,但他说你不来上班就算了,要是真想高考,绝不会耽误你的前程,要是你考不上,这个工作就还给你一直留着,我跟他说你在央台找了份场务的工作,他说等你高考过后再说。” 程观礼想了想,笑道:“这样也行,其实我去央台做场务,也不是正式的,毕竟明年要参加高考,但我那个不亲不近的二叔程德海自导自演的替我做主,也太气人了。” 苏莹笑道:“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他受处分了,一会就通报批评,所以说你就别去厂长办公室闹了,算是帮我一个忙,不然的话……” “明白,这肯定不能去你大伯办公室闹了。” “嘿嘿,谢了,我上班去,你回吧,以后别跟程主任说那么多,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苏莹说着一转身像阵风般的跑了。 程观礼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行,已经知道关心我了,既然不用去车间上班,程德海又受到了处分,那我就不去厂长办公室讨说法了,不过得打听一下程德海受什么处分。” 第11章 黄老师的提携,领导的任务 程德海昨天早上天不亮就去堵厂长的门。 晚上吃饭时又打电话给自己铺退路。 说程观礼这山盼着那山高,想一出是一出,昨天晚上哭求找工作,今天这就又改主意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还想着不耽误谈恋爱,跟苏莹正一起吃饭呢。 苏厂长很疼爱自己这个侄女,听说之后立即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让他对女儿苏莹的事别什么都不管。 于是乎,就发生了苏莹父母不让她插手程观礼工作的事。 今天早上苏莹一到厂里就去找了大伯,把程德海蛮横自作主张给程观礼安排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厂长着实有些诧异,苏莹走后,他立即把程德海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不得不说,程德海是个老油子。 被训了一点不害怕也不气恼,反而是垂头叹气,一副委屈的样子。 “唉,都怪我操之过急,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厂长,我是真想替我哥义海给观礼铺一条平平淡淡的幸福路,这孩子,唉,真是长大了,那个新词怎么说,对,这叫叛逆期。” 厂长眉头一皱,“程德海,你给我解释清楚,是不是你对我说谎,对程观礼隐瞒,自导自演给他安排了工作?” “厂长,我坦白,我是欺上瞒下了,但是,我这都是为了孩子,程义海虽然不是我亲哥,但胜似亲哥,他走后,我就该肩负起照顾程观礼的责任,初中毕业后,观礼响应号召,非要去西北插队,把工作名额让给了建文,这事我一直愧疚,他回来了,我得第一时间就给他安排好工作,不然这良心上过不去。” 四年前,苏厂长还没有调到机械厂,对于程观礼插队,由程建文顶替工作岗位的事并不清楚。 听程德海这么动情的一说,再加上他平时的名声很好,还真有些动摇。 “这么说,你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厂长,再善意的谎言也是违反了规定,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只求您别再深究了,程观礼这孩子四年没回家,心性有些变化,抵触家长的安排,我怕他再气跑了,我就对不起义海哥了,这次怪我太自信,下次再有什么事,一定先找他商量好。” 他这几句话还真就化解了说谎的事。 厂长想了想,这程德海在工作上还没出过差错,连续几年都是劳动模范,每次开会表扬都少不了他的份。 这是头一回犯错,还跟车间生产没联系。 想了想因为一个刚插队回来的程观礼而罢免一个优秀的车间主任,确实没没有必要。 权衡厉害后,便没有从重处处罚。 给他记了一次小过,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奖金,并要求他写两份检讨书,一份交到厂里,一份送到街道办。 至于街道办怎么处理,那就不是厂里的事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后,程德海手心里都是汗。 心情更是遭透了,对于他一个车间主任来说,年底被记了小过,等于一年的努力白费了,年底考核百分百的垫底。 这还不算,他准备把大儿子拉起来当食堂后厨的领班,二儿子当车间生产的领班。 如今看来,年前是没戏了,年后也得等几个月才能提。 而且他在街道办李主任面前也撒了慌。 要是让街道办李主任知道实情,又得硬着头皮挨顿批评,老脸真是没地搁。 这回因为程观礼的事,他算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但听到这个通报消息后,程观礼心中却有些不满意,感觉这处罚对程德海来说太轻了。 虽然以后不用来车间上班,也不用担心人事档案拿不到手里,但总觉得程德海在他脑海里不痛不痒的冷笑。 沉思了一会后,程观礼猛得拍了一下手。 “明白了,这回我没真正出力啊,是苏莹帮忙在厂长面前揭穿的,虽然不知道程德海是怎么解释开脱的,但自己没见到厂长,就是来厂里转了一圈,没出力就没有出口恶气的感觉,不行,我还得找机会出这口气,真不愧是个老狐狸,竟然只被记了小过。” 程观礼想了想,一时没有切入点,觉得还是先去找一下黄老师,问问工作的事定下来了没有。 不能光赌气耽误了工作,下午再找建文建武聊聊。 ………… 黄老师正在演播厅里指导节目,听门卫说程观礼来找,赶紧对身边的一名青年道:“小张,你盯会,我去领个同事过来。” “好的黄导,是那个写剧本的程观礼吗?” “就是他,以后他跟着咱们先做场务,早晚也是个编导。” 黄老师先领着程观礼去人事科办了个出入证,以后能随便出入央台。 程观礼跟他说了人事档案被调到机械厂的事。 黄老师笑道:“不用担心那个,反正你来跟着我做场务,也不是正规的编制内,人事档案就先在那放着吧,不耽误你明年高考就行。” “那倒不耽误,厂长说了,不会耽误我的前途。” “那行,以后你八点到台里,跟着我熟悉一下节目制作,认识一下以后的同事。” “嗯,谢谢老师这么手把手的带我。” “哈哈,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以前写得那些剧本质量很好,领导听说我要带你做场务,立即就同意了,咱们的春晚计划也提交上去了。” “那领导怎么说的?” “当然是同意,但央台是面向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尤其在大年三十晚上直播,更得谨慎,今年肯定是不行了,不过领导已经把这个建议递交给了上级,咱们等消息就行了。” 程观礼喜道:“这么说领导已经批准了,就等上级回复呢。” “对,就是这样,还有一件事,我这就带你去见一下台长,他对你提出的小品表演形势很感兴趣,想当面问问你的想法。” 见到台长后,程观礼毫无保留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最近四年,人们的精神世界处于一段空白阶段,可以说没有新的东西可看,黄老师跟我说起要创新的事,我就想到了这个,这是区别于传统歌舞曲艺的表演形势,适合在联欢会的舞台上表演,最主要的一点是幽默好笑,我觉得乐子应该放在第一位,寓教于乐,不要苦情悲情,让人们一提起小品,就能想到它是个欢快的节目。” “嗯,好,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就该高兴,人们也确实该放松了,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是,您说。” “马上创作一个小品剧本,找到合适的演员,好好制作,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完整的节目。” “是,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要幽默好笑,要是你说的欢快节目不好笑,那就太好笑了。” 第12章 剧本初成 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后。 黄老师问道:“观礼,一个月内把小品制作出来,有没有把握?别是在领导面前不好意思说,从写剧本到选演员再到编排,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黄老师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件轻松的事。 即便是他这种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导演,也觉得从零开始,有些难了。 台长看起来严格,要求一个月内就要看到成品,其实他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幽默好笑。 即便如此,一个月的时间也着实有些太赶了。 换个其他的文艺工作者还真不一定能完成。 但程观礼还真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是个未来人,还有部百科全书在脑子里。 写剧本他不算外行,到时候编导工作有黄老师的指点,这都不是问题。 唯一有些难度的是根据剧本找到合格的演员。 程观礼没想到第一天来台里,就接到了这么重的任务,场务的活还没开始干呢,先就奔着编导去了。 这还真是多亏了黄老师的提携,见他还这么关心,着实是很感动。 立即回道:“老师放心,关于剧本的创作,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就描写改开大环境下的民生百态,贴近生活的趣事,加上一些语言包袱和一些夸张的逻辑错位,保证能让领导满意。” “好,你今天别在这干场务了,现在就回家写剧本,写好了拿给我看,你可以自己选择让谁来表演。” “成,听您的,那我这就回去。” 对于创作小品剧本的事,程观礼没必要生搬未来的那些佳作。 因为小品这种艺术表演形式跟时代生活跟贴近,可以说是跟一个时代直接挂钩的。 时间太超前的没意义,太老的又过时,就选当下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加工一下就行。 程观礼想了想,就以当下改开的形势为背景。 以一个插队回来的知识青年甲找不到工作,最后选择开小饭馆却挣了大钱的事为前提。 内容就是这位青年甲的一位朋友乙找他借钱办事。 而朋友乙有点自私自利,一开始看不起没工作的青年甲,现在青年甲挣钱了,他也想开饭馆,特意来学习经验以及借钱。 包袱主要体现在朋友乙的嬉皮笑脸、前后态度的大转变,以及青年甲的老实本、对朋友又气又不忍不管的矛盾心理上。 以两个人的性格做反差,最后以朋友乙打欠条借到钱,却还要义务帮青年甲的饭馆打杂一个月做结尾。 傍晚的时候,初期剧本就写出来了。 说实话,程观礼这剧本并不是从头笑到尾,对当前形势的赞扬,和百姓精神面貌的描写比较多。 因为这个小品是专门表演给领导们看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个小品大概率给台长表演完就得给更高的领导表演,因此内容上要丰富,不能全程只搞笑。 等到真正上春晚,就可以放开的从头笑到尾了。 至于演员人选,程观礼心中早就有了理想目标。 当然是老茂儿和陈小二。 不过现在的老茂儿正在拍《牧马人》,离上映还早,而陈小二出演的电影《瞧这一家子》刚在大众电影百花奖上获奖。 这次的小品,程观礼一定要让这俩人来表演,自己说不动就让黄老师出马,反正自己这剧本就是照着他俩的形象编出来的。 写完剧本抬头一看,天已经不早了。 四合院里上班的上学的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他刚准备去找黄老师,就听外面咚咚咚传来密而沉的脚步声。 是西户的刘莲莲小跑着过来。 进屋就喊,“观礼哥,我听说你找了份好工作,在哪上班啊?” “呃……你听谁说的?” “你昨天跟德海叔说话我都听到了啊!为了庆祝你找了个好工作,请你吃饭怎么样?” “哎呀,真是多谢了,领情领情,不过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 “怎么着?你昨天能跟别人吃饭,今天就不能去我家吃饭?走,跟我过去!” 这胖丫头说着就来拉程观礼的手。 程观礼急忙闪过,心中不觉有些抵触。 这胖丫头,怎么这么霸道,上来就拉人,还以为我是那个胆小不吭声的程观礼? “你快歇着吧,我呀,谢谢你,真吃不了你家的饭。” “为什么?” 刘莲莲气得一叉腰瞪着程观礼,那架势恨不能一口把人给吞了。 程观礼眉头紧皱,淡淡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对于你爸要跟我爸做亲家的事,我爸生前不同意,我爸去世后,我更不同意,我记得插队前有一次你在死胡同那堵我,当时就跟你说了,死都不可能,并不是谁都得顺着你。” “程观礼,你说什么呢!” “哎哎哎,别动手,动手你不是个!别看你胖,问问程建武去,我现在是不是以前那个双手无力的瘦弱学生。” “哼!你不就是喜欢昨天那个女的吗?她有什么啊?” 程观礼眼睛一瞪,道:“我警告你,别跟着捣乱。” “切,神气什么呢?我找你还不是照顾你个没爹妈的……” 刘莲莲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理已经被程观礼震慑住了。 “对,我没爹妈,程建武有,他还没对象呢,赶紧找他去吧,以后别再直接上手就拉人了!” “哼!有你后悔找我的时候!” 刘莲莲一跺脚离开,到家就哭,“妈,观礼儿不来咱家吃饭,还跟我吵架呢!” “嗐,多大点事,不来就不来呗,早晚他都得来。” “他说让我别跟着他捣乱,还让我找程建武结婚呢!” “那可不行,要是一个星期前还能考虑一下,现在后院程家没多余的房子,嫁给他住哪啊,总不能住咱家吧,那成了被他程德海算计房子了,还得找观礼,你以后温柔点,别捂捂扎扎的。” 说话间刘同舟下班回来,进门就训斥,“小点声,德海下班了,小心被听到,天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就你会嚼舌头。” 刘大妈一听起了火,“我不嚼舌头打听这几条胡同的事,你仨闺女能嫁这么近?我还不是为了孩子?” “行了赶紧做饭,饿了!” 刘同舟在煤厂上班,刚才在胡同口看到了程德海,这才训斥媳妇说话小点声。 他们这边吵着架,程德海无精打采的从门口经过。 建文建武在后面跟着,爷仨都不高兴。 到家后程德海就要去老关头屋里说话。 程老太惊疑道:“德海,你怎么了?不是已经跟厂长解释清楚了吗?” “唉……别提了,我欺上瞒下的事被昨天来的小丫头捅破,幸亏我承认错误的态度诚恳,才没有受到重罚,但这连续几年的劳动模范,今年是肯定没了,建文建武升职的事也得往后推,我到关大爷家坐坐,得铺好退路,不能丢了中院的正房,又丢了后院的正房。” 第13章 程德海破防 程德海心里憋屈,这是他最十几年吃得最大的一次亏。 他想去找老关头谈谈心。 倒不是老关头喜欢开导人,爱管闲事怎么的。 而是程德海多次表示要给他养老送终,至于为什么,老关头心里明白。 但到这个岁数了,儿子离开了大陆,他也想有个送终的人。 因此就装糊涂接受了程德海的‘善意’。 后院程家跟关家挨边,有什么事的,程德海都去找老关头聊天。 今天这心里郁闷,饭都不吃就去找老关头了。 “关大爷,您这已经喝上了啊,我还说让你去我家吃呢。” 程德海进门就见老关头一个人在喝酒,半瓶二曲,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豆腐。 应该都是从街头小饭馆买的,反正家里是没动火。 老关头仰脸看了看程德海,淡淡道:“坐吧,喝点?我这可就剩半瓶了啊,昨天观礼送我的,你要嫌少就去再买一瓶。” “不了关大爷,就是来叫您去我家吃饭呢,您既然自个喝上了,我就陪您聊会天。” 老关头笑道:“我现在倒手点老物件,像古玩字画瓷器家具什么的,手里不算缺钱,不想天天去你家吃饭,我还没到走不动道的时候。” “唉~您说这就见外了,既然您不想去,那改明儿起,我让爱梅做好饭给你端过来,这后院几家住户,就咱们离得近,照顾您是应该的。” “好,嘿嘿,这话我爱听,那明天我就等着了,唉~看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唉……” 程德海长叹一声气,正准备细数程观礼不懂事的地方,结果一扭头看到墙上的一幅文征明的山水画没了。 “诶~关大爷,我记得这东墙上有一幅文征明的画啊,当时你捡了漏,咱爷俩还喝了一场来庆祝,怎么收起来了?” 老关头看了程德海一眼,撇嘴道:“被观礼打秋风了。” “啊?被他要走了?” “还有你给我那卷董其昌的行书,我给他书法算是抵了建文建武在他家住三年的债,给画算是我个人赔礼的,我这人错了就是错了,办事必须得够局气,虽然是他张口要的,但我认!观礼这小子长能耐了,还说给我养老送终呢!” “这……唉……” 程德海急忙捂住了心口。 他是真没想到程观礼能来老关头这扫荡。 他欺上瞒下硬给程观礼安排工作,又给厂长打小报告说程观礼不去上班,想高考又想相亲,这几件事办的步步抢占先机。 要不是最后被苏莹拆穿,这次他是绝不会受到处罚。 即便受到了处罚,他也觉得是程观礼走了时运,遇到了苏莹帮忙,不然这次就得老老实实的去机械厂上班。 因此他今天虽然郁闷,但都怪运气不好,并没有把程观礼放在心上。 如今知道程观礼来老关头这要走了一幅画不说,还把自己送给老关头的一卷书法给要走了,着实是又气又恼。 那卷字真是他放长线钓大鱼的,知道老关头喜欢古董字画,就把家里仅藏的一件送出。 就为了图老关头死后的房子。 现在不但字画没了,程观礼好像也有图老关头房子的意思。 程德海瞬间有种大意失荆州的感觉,又像是被程观礼夜袭营寨偷了老家。 心中暗骂:这个观礼儿,真是小看他了,太阴了!太阴了! 老关头看出异样,眼皮一耷拉,淡淡道:“德海,那卷董其昌的行书,当初你可说了是送给我的,我替建文建武还了三年的债,你不能怪我吧?” “哪,哪能呢,那就是孝敬您的,我是替您感到不值,观礼儿这个小王八蛋,太没大没小,跟爷爷辈儿的都敢张嘴要,我非得训他一顿!” “行了!你这是训他还是训我?既然那字儿给我了,送谁是我的事,你不谢我替建文建武还债就算了,还指桑骂槐不成?” “哎呦,我的亲大爷唉,不至于啊,我是真说观礼儿呢,得得得,您喝酒吧,不聊了,省得我说多了又惹您生气。” 程德海捂着心窝子走了,老关头嘴一撇,接着喝自己的小酒。 “这就心窝子疼了?那以后有你疼的时候!” 程德海踉踉跄跄回到了屋里,看着媳妇儿刘爱梅做的一桌子饭菜,也没胃口吃下去。 “当家的,赶紧吃饭吧,知道你今天受了处罚心里不高兴,咱妈特意让我给你做了几个菜,你爷仨喝点酒,别往心里去。” “唉!气死我了!” “哟!德海你又怎么了?”程老太一看儿子这个样,赶紧跑过来问。 “妈,您是不知道,这两天我觉得自己处处抢先,控制了局面,没想到关礼儿这小子不老实,昨天去关大爷家要走了两幅字画,说是抵了建文建武在他屋里住了三年的债,其中就有我爸生前藏的那卷董其昌的字,你说气人不?” “啊?这小子真是变了,唉,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卷字儿吗,不值得生气。” “哎呀!妈!你是不知道那卷字的价值,现在不是四年前,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现在的古玩字画那是一天一个价,我爸生前藏的那卷行书,是明朝大家董其昌的真迹,唉,这几年我没拿他屋里的家具,他倒要走了我的字画,真是气死我啦!” 建文道:“爸您别生气,多大点事儿啊?等会我就跟建武去他家要回来不就得了吗?” “你说的容易,那字儿我已经送给了关大爷,关大爷转手给了他,他不给你,你还能抢啊?” 建武撇嘴道:“那有什么?本来就是我爷爷生前藏的。”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你们吃吧,我吃不下去!” 程德海越想越气,越是轻视了程观礼,越觉得这次吃了亏。 “我这二三十年都没栽过跟头,这回栽倒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我,我,唉!豁出去了,建武,去中院把你刘大妈叫过来。” “行,爸您别气了,我这就去。” 片刻后刘大妈来到了程家。 程德海叹气道:“嫂子,昨天来的那个女孩叫苏莹,是我们机械厂厂长的侄女,所以我说以她的家庭条件是不可能看上观礼的,但那苏莹似乎对观礼有意思,我跟厂长一说,嘿,还落一身的不是,这事我不管了,以后观礼娶谁你都别来找我商量,你自个想办法吧。” “啊?这……好好好,我我,我自己想办法。” 刘大妈走后,程德海又对建文建武道:“今天别去找观礼,明天我要是气病了,你们俩就去给我出气教训他,那样你们不理亏,打赢了收拾他一顿,以后他就老实了,打输了,你刘大妈肯定嚷得这几条胡同都知道,插队回来就打架,他跟苏莹的婚事就彻底泡汤了。” 第14章 初见陈朱 听程德海这么一说。 小儿子程建武立即问道:“爸,真要打观礼啊?” “嗯,要试试他的底线在哪,抻抻他的本事,这次要是拿捏不住他,以后就别想拿捏了,这是个机会,不管你们弟兄俩打赢打输,这次他都吃亏!” 自古以来,争家产也好,争田地生意也罢,都是先斗智。 智斗不赢了才开始大动干戈。 也有那儿子多兄弟多的,直接就倚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明抢明占,这种事并不稀罕。 程德海也想仗着有俩儿子,加上自己爷仨把程观礼给撵出去。 但现在不是混乱的解放前,他更是虚伪好面子,一心维护自己正面形象的人。 因此不能直接对程观礼动武。 如今是个机会,他要是大病一场,俩儿子心疼父亲,替他教训了不听话的侄子,这就说得过去了。 明明是要欺负程观礼,他还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程建文一听乐了,“爸,早就该这样了,倒霉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说着看向弟弟程建武,“怎么?你上次被打怕了?” 程建武嘴一撇,“我怕他姥姥!上次是猝不及防被他唬住了,再加上说秃噜嘴了有点理亏……” 程老太道:“那你明天就少说话,听你哥的!” 不管他们一家是怎么商量的,程观礼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真打架的话,他巴不得呢。 此时,他拿着刚写好的剧本去找黄老师了。 黄老师还在台里加班没回去,看了一遍剧本后很是满意。 “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写出来了,至于要不要精修,得根据演员实际表演效果进行磨合,你觉得这个小品让谁来表演合适。” “老师,其实我心里还真有两个合适的人选,但他们不在央台工作,不过也都是文艺工作者。” “是谁?” “一个是出演过西沙儿女但没上映,这会正拍牧马人的朱世茂,让他演青年甲,一个是演过瞧这一家子的陈小二,演朋友乙。” “哦?这俩人?嗯~年龄上很合适,陈小二的机灵劲确实符合朋友乙的性格设定,小朱我也见过,浓眉大眼的符合青年甲的形象,巧了,这会儿牧马人剧组正在首都取景,这样,我给你写封介绍信,明天你去剧组找一下他,我这边工作太忙了,不能替你找,你先去,他要是不愿意来,我直接去找谢导,小陈好说,我跟他爸熟。” “谢谢黄老师,我明天就去。” “我给你写介绍信去,你把剧本抄出两份来给我,我交给台长一份,自己留一份。” “行,我这就写。” 一个小时后,程观礼拿着黄老师的介绍信和牧马人剧组的地址从央台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差点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他该考虑买辆自行车了。 次日。 程德海卧病在床,当然,是装出来的。 他要找个理由,让俩儿子合伙把程观礼给打了。 邻里纠纷打起架来,就是来回的扯皮,就算警方来了,他也能周旋。 程建文程建武弟兄两个一起来就直奔中院,想先试试程观礼的态度,做好准备,晚上再动手。 两个人气势汹汹的来问罪,结果程观礼已经锁门出去了。 程观礼可没时间陪这弟兄俩闹,他要去牧马人剧组找朱老茂,还得倒一趟公交车,天刚亮他就出门了。 程建文皱眉道:“好啊!观礼儿这小子脚底抹油跑啦!看来他是知道自己犯错了!” 程建武道:“哥,那怎么办?去找他吗?” “去哪找啊?咱还得上班呢,回去跟爸说一声,晚上再找他算账!” 东户的徐玉珍推门出来,“建文建武,一起来就跑到观礼门口嚷嚷,你们干嘛呢?” 程建武道:“我爸辛辛苦苦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不领情,还去厂长那告我爸说多管闲事,害我爸气病了,我们来找他说道说道。” 徐玉珍讪笑道:“想让他领情,当初就别占他的工作名额,现在又假模假样的,谁还没个心气儿啊?” “唉?玉珍姐,你不能光站在他那边说话呀?” 程建文拍了一下弟弟的胳膊,“建武,别跟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这是咱程家内部的事。” “切,谁跟你们是一家啊?自作多情!” 建文建武装作没听见,赶紧回了后院。 “爸,观礼儿老早就跑了,俩门都锁着呢。” 程德海道:“不用管,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躲了就说明他心虚,晚上收拾他!” “成!我们攒着劲呢。” “别忘了帮我请假,厂长要问,就说我被程观礼气病了。” ………… 上午10点多的时候,程观礼来到了牧马人剧组所在地。 见到老茂儿时,不觉眼前一亮。 陈小二已经到了,没想到他也来了。 两个人正在那聊天,见到程观礼来,陈小二喜道:“程观礼!是你吗?可来了,我们哥俩正等你呢,还以为你上午来不了呢!” 陈小二跟印象里的一样喜庆随和,老茂儿也确实面相稳重成熟。 俩人都比程观礼大着六岁,陈比朱还大着一个月。 见两人都起身相迎,程观礼急忙笑道:“哎呀!二哥,茂哥,没想到您哥俩先见面儿了,我来晚了!” 老茂儿笑道:“程观礼同志,欢迎你来,我跟陈二哥正谈着你的新型舞台短剧小品呢。” 陈小二道:“昨儿晚上黄导给我爸打电话说了这事,我们一听这是个好主意,也感谢你选中了我,我怕你一个人说不动老茂儿,就自个赶来帮你当说客,没想到他一听也是立即同意,这已经谈妥了,你还没来,还以为你上午来不了呢,对了,你不怪我自作主张过来帮忙吧?” “哈哈哈,哪能呢,二哥来的好,省的我单独一个个去找了,刚好咱哥仨在一起,现在就能谈谈剧本。” 陈小二喜道:“成,那咱抓紧时间,老茂儿一会还有戏呢。” 程观礼拿出剧本给二人一看,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陈小二喜道:“观礼儿,行诶~这舞台剧十五分钟就能演完,包袱也够多,首尾呼应,可以可以!” 老茂儿道:“要不这样,今天下午我有时间,咱们就试着磨合一下怎么样?” 程观礼喜道:“那太好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大厨!” “你家人不在首都?” “唉……父母早逝,咱不提那个,唉?茂哥,你在首都能待多久?” “剧组在秋天的时候就来首都了,拍了几场戏,现在正收尾准备去西北牧场取景呢。” “呦,那咱还真得抓紧呢,不能耽误了你拍戏。” 说话间一个灵秀的姑娘跑了过来,正是丛姗,“茂哥,该对戏了。” 第15章 磨合剧本 老茂儿笑道:“来,我给你们双方介绍一下,这位是丛姗,牧马人的女一号,这位是程观礼,央台的一位编剧,这位是陈小二,出演了瞧这一家子里的胡嘉奇。” “哎呀,您好您好,我还是个学生,希望你们多多指教。” 陈小二笑道:“诶~说这个见外了啊,我们下午去央台磨合一个新的舞台短剧,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丛姗喜道:“新型的舞台短剧?那我一定去看看!” 程观礼道:“那好,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不耽误茂哥拍戏了,我先回去,二哥你呢?” 陈小二笑道:“要不是等你,我已经回去了,那咱走吧,下午两点我准时到央台。” 离开剧组跟陈小二分别后,程观礼直接去了台里,跟黄老师汇报了上午的工作。 黄老师笑道:“好,就得抓紧时间,等牧马人剧组走了,再想表演就得换人,对了,上午有个机械厂叫苏莹的女孩来台里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我跟她说你出差了下午回来,她让你回来后打这个电话,你去我办公室给她回个电话吧。” 程观礼闻言急忙去了黄老师的办公室,拨通电话打了过去,是机械厂车间办公室的,刚好是苏莹接的。 “苏莹,出什么事了还让你专门跑到台里?” “是程主任,今天没来上班,建文建武跟厂长说是被你气病了,我专门去问了一下玉珍姐,她说你一早就走了,不知道这件事,我怕晚上建文建武这俩人找你麻烦,想通知你一下,没想到你不在台里。” “嗯,这事啊,多谢提醒,放心,没什么事,我能应对。” “说的轻巧,自从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后,就替你担心,我觉得晚上建文建武可能会找你麻烦,我下班后跟玉珍去院里看看,你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你要来的话,我晚上做点好吃的,但是我担心叔叔阿姨会不会……” “没事,他们管不了我。”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想了想,心道:建文建武,你们最好来找事的,该破局了。 放下了院里的事,他跟着黄老师学习编导的工作。 下午两点的时候,陈小二先到了。 拿着剧本刚背了几遍台词,老茂儿领着丛姗也来到了台里。 第一次的导演工作还是黄老师挤出时间来排的。 程观礼纯粹的是帮黄老师打下手,同时也跟着学习怎么指导节目。 第一次的表演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老茂儿和陈小二都在试着找到合适的状态。 要说演技,俩人都是实力派,别看才二十六七,演起戏来瞬间就进入状态。 但两人的演技太炸了,得找到一个合适的,相辅相成的点。 为此,俩人对了一个多小时的戏,才找到一些感觉。 丛姗倒是喜得合不拢嘴,“这台词也太逗了,二哥的表情太滑稽了。” 程观礼笑道:“他们这还没发挥真正的实力呢,你看二哥在瞧着一家人里的表演,那叫一个自然,现在他们两个还在找感觉。” 黄老师笑道:“没错,这俩人表面的反差必须得明显,但又不能生硬,确实有点困难,好在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正在进入状态,得慢慢找感觉。” 片刻后,第二遍断断续续的演完。 黄老师道:“观礼,你就按我刚才的方法,对他们的舞台表演进行调整,要对每个动作和面部表情把关,我得回那边的演播厅了,你们歇会,好好的讨论一下感受。” “好的老师,您慢走。” “黄导慢走啊,下班前再来审一下我们!”陈小二笑着跑下了台。 “哎呀,这本子写得我喜欢,但总觉得还不过瘾。” 程观礼笑道:“二哥,我知道你的演技演这个有点窝得慌,估计给你安排个无实物表演,才能让你过瘾。” “无实物表演?拿着空气当棍子?端着空碗吃饭?” “对啊,就拿咱平时吃西红柿打卤面来说,您要是能拿着空碗演出饿三天的感觉,那不但你过了表演的瘾,效果也大有加成。” “嗯,不错,那你怎么不写个我饿三天吃面条的表演呢?” 老茂儿走过来笑道:“这个小品得谨慎,因为它是专门演给领导看的,估计过了台长和更上级领导的那一关,咱们才能放开了演。” 程观礼笑道:“茂哥说的没错,咱们这个小品可以说是内部试水的,二哥你放心,在春晚的舞台上,我一定给你写出饿三天空碗吃面的剧本。” “得嘞,这个剧本咱还是再对对台词吧,有好多地方还磕绊呢。” 就这样陈朱二人对台词,一遍遍的切磋,程观礼和丛姗在边上协助指点,一直到傍晚,四人才告别了黄老师各自离开。 并约好四天后的下午,老茂儿剧组没任务时再来磨合。 程观礼坐公交车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菜后才赶回四合院。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苏莹正在徐玉珍家聊天。 见程观礼回来,徐玉珍道:“观礼,怎么又买东西,今天到我家吃吧,正做着呢。” 程观礼笑道:“那多不好意思,菜放你家,我来掌勺吧。” “好,还就你做的好吃。” 程观礼刚把买的豆腐萝卜和半斤肉放下,就听后院里建文建武嚷嚷着出来了。 西户的刘莲莲见苏莹又跟徐玉珍来到四合院,心里气得要命,充当了眼线,跑到后院给建文建武报了信,想让这弟兄俩把苏莹也给撵出去。 这不知死活的弟兄俩来到了中院,一身的酒气。 还没看到程观礼的人呢,就开始骂了起来。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程建武也忘了前天被打的事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观礼儿!你个不识好歹的畜生,不识恩情的混账,我爸快被你气死了,走,跟我们去后院认罪去!” 程建文也怒道:“观礼儿!出来!躲到女人家算什么本事!” “哎呦!还真来了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程观礼勺子一扔走了出来。 徐玉珍和苏莹也跟着走出,到外面一看,不禁失笑。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人高马大的程建武倒先趟地上了。 第16章 不文不武 看到这弟兄俩,程观礼的拳头就不觉有些发痒。 程建文和程建武想来个下马威暴打程观礼一顿,以后就能拿捏了好欺负。 程观礼何尝又不是呢?他这几天也在找这个借口。 既然这弟兄俩找上门来,那就好好的收拾一顿。 建文建武刚骂了两句,眼前突然一黑,程观礼已经像阵旋风般跑了过来。 “狗东西你们骂谁呢?” “嘿!观礼儿,你个不知死活的,你找抽啊!” 程建武这回是专门来找事的,憋着上次挨打的气,再加上有哥哥撑腰,他直接伸手就打。 啪! “哎哟!” 程建武的巴掌刚一伸出来,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先原地转了一个圈。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正在懵圈的时候,梦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紧跟着就是天旋地转。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被程观礼踹得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程建文见状一愣,心想打虎亲兄弟,我们弟兄俩还打不了你一个程观礼? “建武,爬起来,给我照死了打,反了他了!” 砰!砰!扑通! “呜……呜……” 程建文的拳头打在了程观礼的肚子上,好像打在了汽车轮胎上。 而程观礼对着他的肋下回了一拳,直接爆肝,砸的建文一阵眼黑,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紧跟着踹出一脚,程建文就摞大饼似的趴在了程建武的身上。 弟兄两个刚才还大吼大叫,气势汹汹的来到中院。 结果两个照面,就被程观礼打的没有还手的余地。 程观礼看着这不文不武的弟兄俩,不禁冷冷一笑。 “老子在西北打死过野狼,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比划?” “哎呦……哎呦……” “街坊邻居们,大家都看到了啊,是他们两个找事先打的我,我只是还手反击,可不是先动的手,等会警方来了,希望大家给我做个证。” 刘莲莲的眼睛都直了,喃喃道:“这,这么厉害……” 刘同舟连连点头,心想:这要是成了我的女婿,我还不在这几条胡同横着走啊! 刚才建文建武弟兄俩来中院的时候,已经把前中后三个院里的街坊邻居们给嚷了出来。 只是大家没想到这么快,一转眼的功夫,弟兄俩就被程观礼打倒摞一起了。 程老太和刘爱梅一路小跑从后院过来。 刘爱梅见状立即喊了起来,“观礼儿,你想干什么?刚插队回来你就这么横啊!” 程观礼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回头对徐玉珍道:“玉珍姐,能帮我去所里报个警吗?” 徐玉珍立即把怀里的孩子给了苏莹:“小杏先跟着你苏姨,妈妈出去一趟。” 小杏也不哭闹,瞪着俩大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程老太急忙喊道:“徐玉珍,怎么哪都有你的事?这是我们程家的内部矛盾,报什么警?我们自个关上门就能解决了,观礼,傻孩子你真是不应该啊!” 程老太立即就要展开她的长篇大论,程观礼一抬手打断了她。 “我跟你们不是一家,根本不在五服之内,是不是一族都说不清楚,这是你俩孙子仗着人多打上门来,既然彻底的撕破脸,就别装什么近门的亲戚了。” 徐玉珍并不理会程老太,转身就走。 说实话,她跟程家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由于前夫陈金生和程德海是师徒,出差后跟她离婚后还经常跟程德海有联系。 因此她一提起后院程家就来气,这次当然是站在程观礼这边。 程老太怒道:“观礼,你这孩子到底想闹多大啊?” 程观礼淡淡道:“贰奶奶,这本来就是层窗户纸,是你们先捅破的,今天也是你们要闹的,别说话了,歇着吧您,等会警方来了再细说!” 建文建武弟兄俩摞着难受,想赶紧爬起来。 刘爱梅冲他们使了个眼色,“老实趴着,让警方来看看他程观礼有多霸道!” 此时程德海在屋里急的直转圈。 他恨不能过去带着俩儿子跟程观礼再打一场。 虽然打输了能当苦肉计用来败坏程观礼的名声,但那已经是下策了,没想到俩儿子加一起都没打过人家。 听着俩儿子哎呦哎呦的叫喊,他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正在里屋转悠着呢,门帘一掀,老关头笑呵呵的来到了屋里。 “哎呦!我,我……关大爷,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建文建武在喊。” “行了行了,跟我你还装什么?” 老关头鄙视的看了程德海一眼,撇嘴道:“你呀,这是耍心眼子不行,要仗着人多直接动手?动手你那俩草包儿子也不行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后的养老送终问题,我还是找观礼吧,能把我送进土里就行,你不靠谱,以多欺少直接动手就过分啦!以后我要是真卧病在床,你还不一碗药把我提前送走?唉!” 老关头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离开,留下呆滞的程德海。 过了片刻后,他一跺脚,索性躺在了床上。 闭上眼睛堵着耳朵,不被外面的事分心,接着装病。 中院里。 程观礼正满不在乎的听着程老太和刘爱梅在那絮叨。 老关头走过来冲他点了点头,又朝后边努了努嘴。 程观礼心中立即有了底。 立即道:“你俩别说了,不管二叔是不是装病,只要他说是被我气得,我就不能去看他。” “观礼,你也太不像话了,你二叔是帮你找工作,被你气病的!” “快拉倒吧,街坊邻居们都听听,不是我不讲理,是他程主任自作主张,欺上瞒下,非要控制我,把我调到机械厂他手底下干活,还在玉珍姐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扒豁子,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他真是太缺德了,至于为啥,过去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还不是我家的祖宅吗?估计是又想把我弄出首都呢。” 刘爱梅怒道:“观礼儿,你没良心,你别瞎说!” “你少说两句吧,二叔欺上瞒下的事暴露后,我并没有找厂长要说法,不然的话,他只会被记小过吗?我念在老一辈的交情,想给二叔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可惜他不要,还让建文建武仗着喝了酒打上门来,妥了,我明天一定去找苏厂长讨说法,等会警方来了,二叔是真病还是假病,一下子就知道了!” 第17章 这就尴尬了 程观礼早就猜出程德海是在装病。 因为自己做的事儿还不足以把他给气病。 而且程德海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肯定会想办法拿捏自己,绝不会把那口气儿不吭声的咽到肚子里。 而好面子,向来维护自己名声的程德海不会无缘无故让建文建武过来找事。 必须得有个借口,装病无疑是最合适的。 当听到苏莹打电话跟他说起这事的时候,程观礼就想到了可能是在装病。 但那只是个猜测,如今老关头从后院儿过来使了个眼色。 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程德海一家子想找个借口打程观礼一顿。 程观礼也想找个借口把他们给降伏了。 现在这个契机确实很合适,虽然是程德海主动找的借口。 但只要揭穿他装病的事,这个借口就变成辛苦算计好,却转手送给程观礼的了。 听程观礼怎么一说。 程老太太瞬间明白过来,急忙转身回家。 刘爱梅道:“观礼儿,你这才回来四天,就把整个四合院搅的鸡犬不宁啊!” 程观礼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二婶,没有啊!我这一回来就找工作,找到工作就上班,期间还认识了几个朋友,从我这说,那可是规规矩矩的,真说找事搅合得院里不安宁,那是你们。” 前院陆大妈叹气道:“观礼啊,怎么说也都是你长辈,你爸没了,多亏院里人照顾,你说话别这么冲,街坊邻居嘛,要和和睦睦。” 刘大妈也劝道:“是啊观礼,消消气,德海是你二叔,爱梅是你二婶,程婶是你贰奶奶,你一个孩子别跟长辈闹个没完,这把建文建武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已经出了一口气,算了吧!” 面对这些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知道和稀泥的邻居,程观礼恨不能化身祖国人他们对喷。 但想了想,既然你们爱用辈分压制,那我就把院里辈分最高的给你们拉出来。 “关爷爷,我已经让玉珍姐帮忙去所里报警了,警方没来呢,大妈倒是挺热情,非要替警方办案呢,您是院里的长辈儿,帮忙说说吧,我不想再动手。” 老关头走过来照建文腚上踢了一脚。 “装什么孙子!爬起来,一会警方来了这样好看是吗?还有你们这些看笑话的,别跟着瞎起哄,一会谁对谁错由警方定案,要想劝架,就学关爷我不偏不倚,不然都给我闭嘴!” 老关头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最主要这几年里他跟程德海一家的关系很好,大家都一致认为,程德海要给他养老送终了。 既然他都这样站到了程观礼这边,街坊邻居也都没什么好说的。 围观的人瞬间都不吭声了,有几个人甚至转身回了屋。 建文建武弟兄俩也没趣的爬了起来。 建武摸了摸嘴角,又流血了,看了看哥哥程建文,也是一副苦瓜脸,捂着肋叉骨正哎呦呢。 “哥,你打我倒是挺厉害,怎么跟观礼一对一拳的没拼过他啊?” 程建文怒道:“你闭嘴行不行,丢人不?” 程观礼冷冷一笑,“等着吧,一会警方就来,今天我让你们闹个够!” “关大爷,您是院里管事的,您快给调解一下吧,不值当的让警方来。” 刘爱梅是真怕警方发现了丈夫是装病的,虽然头疼心悸的即便去医院也查不出来,但怕警方连续追问之下漏出了马脚,那样自家在这个四合院里就闹笑话了。 正说话间,两名片警跟着徐玉珍来到了院里。 程观礼和苏莹急忙迎了上去,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 刘爱梅和建文建武也跟着说自己的理。 后院里。 程老太正在拍着手埋怨儿子程德海。 “你说你出的是什么主意?这回好了,弄巧成拙!” 程德海连连叹气,“唉,没想到关大爷变卦不站在咱这边,以后这邻居做不成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小瞧了观礼,他是真变了!你等会可得装得像点,不然这名声就臭了。” “我知道了妈,您快别说话了。” “程德海同志呢?” 片警带着程观礼、苏莹、建文建武、刘爱梅和老关头来到了家里。 一些街坊邻居们都在门口看着。 程德海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装病。 程老太挤出几滴眼泪,“唉……这事闹得,俩孩子心疼爸爸,想让观礼来跟他二叔认个错,没想到这小弟兄们就打了起来,还惊动了警察同志,真是对不住啊!” 片警道:“大妈,您先不用这么说,程观礼同志说程德海同志在装病,我们来看看真实的情况。” “哎呦!这一个大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床上,能是装的吗?” 程德海微微睁开眼,叹气道:“给同志们添,添麻烦了,都怪,怪我的俩儿子不省事……” 啪! “啊哦~!!!哎呦呦呦!嚯嚯嚯……” 程德海正在酝酿情绪,程观礼一闪身跳过去,攒足了力气,啪的一下弹在了他胳膊肘的麻骨上。 弹得程德海嗷一嗓子坐了起来。 捂着胳膊尴尬的喊了起来,笑也不像笑,哭也不像苦。 尤其是当着两位片警的面,他的俩耳朵瞬间变得通红,“这这这……” 建文建武防着程观礼突然捣乱的,但是警方非让程观礼跟着进屋。 弟兄两个一左一右的夹着,随时准备着抓紧他,结果还是被程观礼轻易的蹿了出去。 这场面对于程家来说,就有些尴尬了。 程观礼笑道:“二叔,您也不是演员啊,怎么这么会装?得亏我插队时学过兽医,不然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这这这……” “啊哈哈哈哈……”老关头忍不住大笑起来。 “哎呀呀!活了这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脆的!行了行了,也不用我作证了,这就是事实!” 苏莹捂嘴笑道:“这要是传到厂子里,能把车间里的人大牙笑掉!” 门外面的街坊邻居也忍不住都笑出声来。 只有程家五口变成了苦瓜脸。 片警无奈摇头道:“程德海,你可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啊?你犯的这错误可太低级了!” 程德海低下了头,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弄巧成拙,这次栽的太彻底了,他已经很难再爬起来。 第18章 追究到底 警方才不会照顾犯错误一方的情绪,立即喝令程德海下床做笔录。 程德海涨红了脸,尴尬的披上衣服穿上鞋,跟着片警老老实实的来到堂屋正当门。 街道办的检讨还没写呢,看这架势这又要被带回所里。 此时程德海除了不甘心,最多的还是后悔。 如果程观礼回来的当天他不让人家去小偏房挤挤,如果主动让出房子,如果不干涉人家工作,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程观礼出去四年明显是成熟了,心性得到了锻炼,不是那个吃亏不说话的人了。 也许当初算计人家的工作岗位,把人家送到西北插队就是个错误。 此时程德海只有一条路挽回损失,就是赶紧认错,争取得到程观礼的谅解。 他是个聪明人,更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做。 “观礼,孩子,二叔对不起你!二叔我迷糊了,因为你建文哥要结婚,着急之下我犯浑了,你……” “打住。” 程观礼赶紧抬手制止了他。 “你欺上瞒下,利用车间主任的身份私自调走我的人事档案,强制给我安排工作,我没有找厂长讨说法就已经够好说话了,你还得寸进尺让俩儿子合伙打我,机会和退路被自己封死了,别再想让我原谅,而且明天街道办和厂长那里,我都得去讨要说法,今天这事,我只希望公事公办,私了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私了。” 建武急忙道:“你还打伤我了呢,公事公办你得赔医药费。” 一旁的苏莹冷笑道:“程建武,是你和程建文先骂人,先动的手,人家程观礼是自卫,我们都能做证,别想耍赖!” 其实片警刚才已经问清了前因后果。 程建文和程建文虽然受伤,但因为是先动手打人,程观礼属于自卫,有多人可以作证。 此时人治还是占着很重要的部分,不用去所里,当场就能判定程德海一家负主要责任。 医药费自理,并且向程观礼承认错误,写下保证书,以后不能再闹事。 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的处理方式。 接下来,程德海和俩儿子还得被警方带走,他们要去所里交代清楚动机和计划。 尤其是程德海这个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这种个人生活作风和道德品质的败坏行为,所里必须得通知到机械厂的领导层。 那才是真正的处罚阶段。 程德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不是操之过急,也不会在程观礼刚插队回来第四天就被警方带走。 今天程观礼很是高兴,送走了片警后,专门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了一瓶好酒送到了后院老关头的家里。 “关爷爷,今天可真得谢谢您了,本来该请您吃一顿,但今儿个我没动火,在玉珍姐家吃的,改日,改日我一定下厨给您做顿好吃的!” “行,我跟你爷爷可是从小一起在胡同里跑大的,咱爷俩说开了就好,我现在可是把宝押到你身上了,你千万别学程德海的为人就行!” “绝对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要不周日我陪您去琉璃厂转转怎么样?” “好!说定了,后天我等着你!” 吃过晚饭后,程观礼将苏莹送到了她家所在的胡同口,看着她进了院后才离开。 今天多亏了她给作证,跟警方讲了程德海欺上瞒下的事,无论如何都得送送她。 回到家后问了一下徐玉珍,得知程德海还没有回来。 程观礼不禁想笑,“估计他爷仨要在所里过夜了。” “那你明天还去厂里找苏厂长吗?” “当然,上次因为程德海受了处罚,人事档案的事也解决了,再加上有苏莹的一层关系,就没有去找厂长,这回是程德海作的,我得让厂长给个说法,街道办也得去,虽然我回来当天拜托李主任帮忙留意一下工作,但没通知我就把人事档案给了程德海,我得去问问怎么回事。” “成,我就赞成你这种追究到底的性子。” 程观礼微微一笑,“本来不想办这么绝的,觉得差不多过过招,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后就罢手了,毕竟是前后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面子上得能过去,嘿!没想到他们试着水蹚,没办法,既然要撕破脸的斗,那就斗得他抬不起头。” “唉……可惜了啊,四年前你要是这么强势,也不会去西北了,要不是形势改变,你还真回不来。” “世事无常,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其实去西北也是个契机,不早了玉珍姐,我回去,你也哄着小杏快休息吧。” 看着程观礼的背影,徐玉珍微微一笑。 “唉……我那个堂妹是没这个命喽~真是半点不由人。” 次日一早,程观礼先往台里打了个电话。 跟黄老师说院里出了些事,可能下午才能去。 黄老师笑道:“一个月的任务,你两天就完成了三分之一,不用那么紧,要是事情不好办,下午不来也没事,反正你现在算是出外勤呢。” “谢谢老师照顾,下午应该就办完了,快到年关您也够忙的,我一定过去。” 不得不说,黄老师对他足够照顾,既然算是出外勤了,他就不能办完了事在家歇着。 程观礼先去了一趟街道办。 李主任一见他来,立即笑问道:“程观礼,这几天上班怎么样?适应吗?怎么来街道办了?” “主任,您这么一问,看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哦?什么意思?” “唉,程主任调走我人事档案的时候并没通知我,而且在前一天的下午,我已经找到了工作,在央台跟着一位编导黄老师做场务,不管程主任当时说的什么,那都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求他帮忙,是他强制给我安排的工作。” “有这事?当初他说代替你来拿档案,说你已经在机械厂等着办入职手续了,都是街坊邻居,加上你说过让我留意工作的事,最近工作岗位稀缺,我才给你开了特例,难道都是没影的事?” “主任,我的家庭情况您也知道,我就跟你直接汇报一下来龙去脉吧,他这是要把我控制死死的,欺骗了您和厂长,昨天他又让建文建武去我家闹事,还打了一架,现在他爷仨还在所里没出来呢,您等会可以给所里打个电话问问。” 第19章 与苏厂长谈话 程德海在前天被厂长批评之后并没有写检讨书。 当天下班回到家后,他准备跟老关头聊聊天,心情略微好转了再写。 结果发现了程观礼要走他用来放长线算计老关头房子家产的珍贵行书。 气恼之下也不想写检讨书了。 打算着装病结束了再写,因此街道办李主任并不知道程德海欺上瞒下,骗走程观礼人事档案的事。 程观礼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主任听完眉头紧皱,“这个程德海,说自己这几年里看淡了,想明白了,觉得对不住你,这才起早贪黑的帮你安排工作,还说你也感动的不得了,你们程家已经和和睦睦的,三个孩子在他的带领下为改开做贡献,合着都是假的?” 程观礼道:“他是个车间主任,经常开会,这种场面上的话还不是脱口而出,真要是想他说的那样,我宁愿不去央台做场务,可惜,我一回来他就因为房子的事跟我起了矛盾,后来在相亲时扒豁子,要不是昨天建文建武上门闹事,我还真没打算来找您。” “嗯……我明白了,关于你的人事档这件事,是我们的工作疏忽了,是太相信程德海这个优秀模范了,人啊,是坏他就装不了一辈子好人,关系到利益的时候,他就露马脚了,我这就给机械厂打个电话。” 李主任的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倒先响了,拿起来一听,是所里打来了。 听了一会后,李主任的更显得有些气愤。 “谢谢张所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程德海真是道德有问题,还玩什么权术!嗯,对,程观礼在我这,我正准备处理这件事呢。” 张所长打电话是告诉程德海犯事的前后经过,因为牵扯到他说谎去街道办调人事档案的事。 爷仨刚被带到所里的时候还想着辩解,不交代实情。 关了一晚上后全都老实了,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李主任听完才知道,原来厂里要求程德海给街道办写检讨,结果程德海装病没写,反而把精力用到了算计程观礼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挂了电话后,李主任叹气道:“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观礼,你的诉求是什么?我们尽量满足你。” 程观礼道:“主任,我就是想让你们公事公办就行,五年前我爸去世,厂里的抚恤金都是程德海帮忙办理的,我并没有见到钱,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这几天可能会跟他重新算账,到时候希望主任帮忙调查一下。” “行,好说,我现在就给机械厂打个电话,顺便把你的人事档案要回来。” “这个不用,我正准备去趟厂里,下午我自己送到央台就行了。” 程观礼原打算人事档案在机械厂放着就放着了,反正不耽误明年高考就行。 如今既然去找厂长,要彻底的踩倒程德海,那人事档案以后就不能放在机械厂了,毕竟以后也不打算在机械厂上,厂长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苏厂长已经从侄女苏莹那里知道了经过,也接到了所里的电话。 对于程德海装病没写检讨,还怂恿俩儿子打人的行为很失望。 同时对程观礼也起了兴趣。 程观礼来到厂长办公室后,苏厂长起身接见了他。 可以看出,苏厂长有些尴尬,他当初听了程德海的话,给弟弟打电话让管管侄女苏莹。 从这点来说,他自己也算是犯了错误,即便是被程德海蒙蔽了,也觉得丢人。 “程观礼同志,对于车间主任程德海的事,我们机械厂领导层感到愧疚,已经给了他处罚,没想到他还不知悔改,从他身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工作能力跟道德是不挂钩的。” 程观礼急忙道:“厂长,程德海的个人道德问题不能否定厂里的整个领导层,您千万别这么说,怪就怪他太会伪装了,要不是我插队回来,有些事就永远的尘封起来了。” “是啊,谁能想到,年年是先进模范的车间主任,还有着让人不耻的另一面。” “不但如此,我还想跟您汇报一下4年前插队的事。” “你说吧,不用避讳,有啥说啥。” “嗯,当初我记得他说是我主动要求去的西北,其实我是被逼的,不去就没吃的,工作名额已经给了程建文,他握着厂里给我的抚恤金不撒手,当时我年少无助,初中毕业后没有工作,只能去西北插队,当时您还没有调过来,我觉得程德海跟您说的肯定不是这样。” 厂长的脸色已经很难堪了,眉头紧锁,微微点头道:“没错,他说当初是你主动要去的西北,而且你还写了份申请书。” “现在说那申请书是被逼才写得已经没有意义,但抚恤金到现在也没交到我手上,这就是间接的证据,如果能找到上一任的厂长,我可以和他对质,他并没有亲自问我,甚至都没有见我的面,这个您可以问问一些老领导。” 苏厂长点了点头,“上任的李厂长犯了严重的错误已经免职,好像去了南方做生意,短时间里还真找不到,不过问一问老领导就能知道大概,没想到啊,这里面也有猫腻。” 程观礼道:“我请求厂长除恶务尽,最起码把抚恤金的账给我算清楚了,到时候街道办李主任也会参加。” 既然要跟程德海一家撕破脸斗,就要斗得他彻底倒下。 此时程观礼抓住程德海的每一个问题点都猛击不放。 其实插队的事已经很难追查了,只要程德海咬定了不承认,有自己写的申请书在,只能来回的扯皮,顶多给他安排个机械厂的工作。 但这不是程观礼想要的,他要让程德海伤筋动骨。 当初父亲程义海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小,抚恤金是程德海这个车间主任帮忙办理的。 后来去了西北插队,几年的补贴钱也都是程德海帮忙领取的。 但这些钱,他没有给程观礼,即便半年前寄的那100块,也在信里说是让他在外面安家的钱,半字没提抚恤金的事。 也许当时的程德海太自信太高傲了,根本没把程观礼当一回事。 而这种行为,程观礼既然抓住了,当然是得理不饶人,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苏厂长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们一定会给你个合理的答复,下午领导层就开个会议专门商议这件事,出结果了会马上通知你,走,我先把人事档案给你拿来,看来已经没有必要留你了。” “谢谢厂长,走到这一步,我也跟尴尬。” “嗐,跟你没关系,说实话,我也有点先入为主,考虑不周了,莹莹说的没错,你是个能掌控局面的人。” 第20章 80年,琉璃厂,这还了得? 人事部办公室的那位女同志这回没说的了。 带着三分尴尬三分担心,还有三分后悔一分无奈,把程观礼的人事档案交给了苏厂长。 苏厂长转手交到了程观礼的手上。 “程观礼同志,如果你以后还想来机械厂上班,我这边随时接受,关于程德海的事,下午一定出结果。” “谢谢厂长,那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下午我还得去台里,您忙着,我先回去。” 程观礼走后,苏厂长立即让助理通知两位副厂长以及各个车间的主任。 程德海的车间主任位子,肯定是坐不住了。 而且关于程义海死亡抚恤金的事,也得成立专门的小组调查。 其实当初程德海让儿子接替程义海的岗位,而让程观礼去西北插队的事,厂里的一些老领导是知道些内幕的。 但当时程德海得势,没人愿意站出来为了16岁的程观礼去得罪一个正得势的车间主任。 因此程观礼就离开了四九城。 如今风水轮流转,程德海失势了,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便毫不避讳的在会议上讲起了这件事。 有句话叫做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更何况程德海的车间主任的位子要空出来,谁都想扶持自己的人去当这个车间主任,没有一个愿意替他辩解说情的。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领导层给出了十分统一的处罚。 通报也随之在全厂发出。 由于程德海道德败坏,品性恶劣,个人作风自私自利,不足以再担任第3生产车间的主任。 即日起,免去程德海车间主任的职务,并且配合警方进行彻底的调查,成立小组专查关于程义海死亡抚恤金的事。 等警方与专查小组调查清楚后,再确定是否对其进行开除处分。 程建文和程建武因为仗酒闹事,殴打邻居,虽然反被打伤,但性质恶劣。 即日起,调离原岗位,去卫生科改造,无薪留职查看,为期三个月。 这只是机械厂的单方面处罚结果。 至于所里怎么罚得,结果还没出来,。 程观礼从厂里出来后就坐公交车去了央台。 把人事档案交给了黄老师保管,在黄老师这里,他是最放心的。 跟着黄老师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多才下班。 黄老师道:“明天是周日,观礼你不用来上班了,在家多学习一下我给你的资料,晚上去街上转转,散散心情,也算是为以后创作剧本打基础,不能跟我一样埋头扎进工作里,你明年还得高考呢。” “谢谢老师,我明白,那我后天再上班。” “嗯,快回吧,最后一班公交车快来了,别错过了。” 回到家后程观礼去东户徐玉珍家打听了一下程德海的事。 这才得知厂里是怎么处置的。 心中颇为满意,“玉珍姐,你说我刚回来几天就把他的车间主任给弄掉了,是不是有点狠啊,嘿嘿。” 玉珍姐撇嘴道:“他活该,自找的,当车间主任当魔怔了,总是想着控制别人,操纵别人的人生,就拿没良心的陈金生来说,当初我俩离婚,就少不了他在背后的调拨,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一直和他家不对付。” “以后就好了,他谁也别想操纵,对了,所里怎么处罚的?” “不知道,反正爷仨都没回来呢,估计啊,处置结果出来了,程老太没脸说,估计明天所里的就该找你了。” 程观礼笑道:“也对,明天再看什么情况。” 其实所里对程建武和程建武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 由于程观礼没有收到任何的伤害,他们二人行为并不算构成重大的犯罪行为。 因此只对他们拘留三天。 而程德海就有点特殊了,机械厂和所里通了电话,决定要查清程德海有没有贪污程义海的死亡抚恤金。 等查清楚后才能定案。 第二天一早,程观礼还没准备出门呢,片警陈卫民就来到了院子里。 陈卫民在北面的一条胡同住,上班刚好经过他们胡同,顺便拐个弯就来了。 “程观礼同志,还好你在,昨天下班我来了一次,你不在家,这趁着上班前,赶紧过来看看。” “真是辛苦您了,我正准备着去趟所里呢。” “我来了你就不用去了,所长专门让我来问一下你的想法。” “那咱坐屋里说吧,快请进。” 当听完片警的讲述后,程观礼微微笑道:“感谢所里替我做主,当然要彻底查清,我是不会原谅的,公事公办,我随时配合调查,您等着,我把央台的电话号码写下来,要是有需要去所里的时候,在工作日直接打电话就行。” “好嘞,这号码我留着,你再给我讲一下最近几年,程德海有没有以归还抚恤金的名义给过你钱?” “没有!” 程观礼斩钉截铁的说道:“半年前他往西北给我寄了100块,但那是他让我在当地找媳妇安家,把祖宅留给他俩儿子的钱,信上可没提抚恤金的事,五年前我爸入土后,我是跟着他们吃了几个月的饭,但不久他就让我单独生火了,靠着街道办的粮票补贴和他每个月给的5块钱活着,一共给了10个月,这钱也不是抚恤金,是厂里给我的遗属补贴,他亲口说过。” “明白了,这些我都记录了下来,到时候是很重要的证据,如果他贪污了死亡抚恤金,等待他的将是最低5年以上的监狱生活,好了,我回去,你忙吧。” 送走了片警后,程观礼无奈摇头一笑。 虽然警方这么说,自己也咬定程德海没给过抚恤金,但要拿这个事判他几年,还是不太可能的。 程德海做事留的有后路。 当初在程义海的葬礼上,他当着众人说过,要替程观礼保管抚恤金。 等程观礼结婚成家后,他会把钱都交给程观礼。 虽然是句过场面的空话,但那就是他的后路,只要他一口咬定都给程观礼留着呢,就不能重判他。 最多是让他把吃进肚子里的都吐出来。 程观礼早就知道这一点,因此他要求苏厂长彻查抚恤金后并没有催也没跟进。 钱是能一分不少的要回来,至于程德海嘛,只能说过去二三十年里经营的很好,一下子掐不死,得慢慢掐。 后院里的老关头已经收拾利索,过来催程观礼了。 “走吧,说好了今天配关爷去琉璃厂的,小子,赶紧的,咱先去街头老崔家喝碗炒肝儿去。” “得嘞关爷爷,今儿我请,咱们可得好好的逛逛!” 80年,琉璃厂,这还了得? 此时正处于改开初期,藏了十来年的古玩字画什么的都能拿出来买卖了。 但人们大部分还是为温饱奔波,因此琉璃厂的古玩那是供大于求。 记得穿越前马老师说过一句话,这时的琉璃厂,遍地是清官窑,闭着眼睛一拿一个准。 程观礼早就想来看看了,老关头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今天可得奔着天黑逛。 第21章 寻找目标 来琉璃厂之前,程观礼就定好了目标。 既然要捡漏,就不能去买瓷器,因为这个时候瓷器假的还真不多。 清官窑的东西多得很,既然都是真的,那肯定是明码标价,真敞开手了买,自己的钱也不够。 而且卖些东西的老板没一个外行,想从他们手里捡漏根本不用想。 除非去废品站蹲点,但自己没那个时间。 因此就只能盯上那些不好鉴别的字画上。 不要求多,能收一两件就行。 老关头也是这么想得,他每次来也是去字画店转悠。 爷俩来到琉璃厂,首先就去了一家大店铺,这店铺的规模真不是盖得。 郑板桥的兰竹图在当间挂着,边上的字画也都出自名家之手,柜台上还有一卷卷的字画摞着。 程观礼仔细看了看,不是看书画,而是看店主和工作人员,又听了听他们讲的话。 便对老关头道:“关爷爷,走吧,这掌柜的和伙计都是行家,咱这点钱捡不了漏。” 老关头笑道:“你去随便逛,我在这看着,你不知道,他们不但卖字画,还收呢,有些不懂行的拿着家里的画来卖,哎你别说,还真有好东西。” 程观礼道:“那也落不到你手里啊?这里的行家太多了。” “诶~谁都有打眼的时候,我给你的那幅文徽明的山水画,就是几年前从这里捡的漏,每次来琉璃厂,我都得到这店铺待一会,最主要的在这能了解行情,你先去逛,我一会找你去。” “那成,我去溜达溜达。” 程观礼不想在店铺里耽误时间,他手里那点钱根本不够在店铺花的。 这个时期的古玩是便宜,一件清中期的正品官窑才几百块。 可这个时期的几百块顶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他在插队的时候是偷偷倒弄了一些东西,再加上半年前程德海给他寄的那一百块,总共手里才有二百来块。 回来刚一个星期,即便想倒弄东西也没时间,因此他这次是想花小钱捡大漏。 不去大店铺,就只能去墙边的小摊了。 那里有规模不大的小贩,大多是自个从乡下或废品站收了来卖,有不少是刚入行的。 还有家里东西不舍得低价让店铺收走,自个在那高价单卖的。 这些地摊上的东西便宜,但很考眼力。 偏偏程观礼脑子里有套涵盖了三教九流的百科全书,找到古玩字画一类,就能对照着收。 转了六七个摊位后,程观礼有些失望,倒不是没有真东西。 而是没有太珍贵的,而且地摊上的要价没准头,看他是个年轻人,都是照着最高了喊。 程观礼都不敢还价,生怕一还价就不让走。 要是照这么收下去,没见到好东西呢,钱先没了。 一个面相有点小聪明的摊主见程观礼漫无目的转来转去,边笑道:“小兄弟儿,来来来,到我这坐坐。” 说着便递出来一个木马扎。 程观礼微微一笑,走过去接过马扎坐下,“老板,您这有什么好东西?” “哎哟,别叫我老板,我就是个收破烂的,不想便宜了那些大店铺,我就喜欢你这种思想进步的有为青年,跟你这种知识分子说话,我有共同语言,没猜错的话,你这是刚插队回来不久吧?” 程观礼笑道:“没错,我这是最后一批了,再回不来,就得留在外地了。” “得亏你回来了,外面哪有咱四九城好,别说四九城了,就这附近郊区也比外地强多了,你看看,我这到乡下一趟,就收来了很多好东西,像唐伯虎的画,颜真卿的字,还有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 “停停停!” 程观礼实在是忍不住要打断他了,这人看起来精明,怎么满嘴跑火车。 “您要是再这么逗咳嗽,我可走了啊。” “哈哈哈,给你开玩笑呢,我说的那些东西啊,这都没有,不过我真有件好东西。” “嘿,可真会大喘气,那您这到底有啥好东西?” “唉~来了,就是这个,你看,青花瓷,明的!” 摊主拿出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的盖罐来,看到这件东西,程观礼笑了。 这个东西并不是真品,真品在他脑海里的百科全书里有专门的介绍,是明宣德时期的一个青花名品。 而这个显然是仿的,真的在博物馆呢。 摊主当然也知道不是真的明代东西,他就是想坑一下程观礼这个年轻人,说到底还是不靠谱。 程观礼也不在乎他想坑自己,想靠谱点就去店铺,不然就在这跟摆地摊的瞎扯。 “没想到您这还真藏着宝贝呢,你放地上,我拿起来看看。” “呦,您这话一说是个行家,知道看古董不能直接过手,得放到地上离手了才能拿。” “嗐!这算什么行家,谁还不知道碰瓷是怎么来的吗?做买卖就得守规矩。” “得,那你看吧。” 摊主把袋盖的青花罐放到了地上,程观礼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当然,他是对照这脑海里的百科全书现场坚定,跟扫描没什么两样。 十几秒后,程观礼憋着嘴摇了摇头,“老板,这个你准备多少出?” 摊主立即伸出胳膊,手指头藏在袖子里,程观礼见状也伸出胳膊,手缩在袖子里不漏出。 两个人袖口相对,在底下一握手,就算是一场讨价还价,还不会让边上看热闹的人知道底儿。 摊主满把五个手指头轻轻一抓,程观礼连连摇头。 摊主也不掩饰了,急忙道:“那边卖瓷器的大店铺出500收我的,我不乐意让他们占便宜,你给这个价马上拿走。” 程观礼笑道:“你看我想是能拿出5百的人吗?这罐子是解放前仿明的,连晚清都够不到,老板你是照着明宣德收的?打眼了啊,难怪你做不了店铺的掌柜呢!” “诶?小伙子你这话说的,你你你,你小点声!” “唉……还以为你这有宝贝呢,得,不陪您闲聊了!” “等着!好家伙,你激我呢?我还真有!开玩笑,干这个的谁还没个好东西?” 摊主说着拿出了一个小铜炉,程观礼仔细一瞧,还真是清中期的掐丝珐琅铜香炉,做工十分精细,即便不是宫里用的,也得是王爷府中之物。 第22章 天下一人?买! 不得不说这个时期的古玩,好东西可真多。 可惜程观礼没有那么多的钱,而且这个铜香炉摊主门清,肯定不会便宜。 那就没有看的必要了,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他脚边有几卷字画。 从纸张的成色上可以看出,时候不早了。 既然随意的放在脚边,摊主肯定是没放在心上。 程观礼微微笑道:“有啥说啥啊,你这铜炉我买不起,不过你脚边的这几幅字画给我看看呗?” 店主有些失望,“自个拿起来看吧,唉,你真浪费我时间。” 程观礼逐个打开一看,一开始有些失望,这些字画是有些时间了,但不是什么大家的,不值钱。 看到最后一卷字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 瘦金体,笔法劲透,妙境天成,左下角还有天下一人的花押,确定是真迹。 写的是南华经逍遥游的开篇一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 程观礼急忙看向摊主,正跟一个大爷在那介绍鼻烟壶呢,根本没主意到自己这边。 天下一人的字,砸锅卖铁也得买了,但眼下是怎么让摊主不察觉,不然就算自己砸锅卖铁,他也不卖了。 见摊主没有注意到自己,程观礼不紧不慢的把这些卷字画都卷好系住。 往地上一扔,淡淡问道:“老板这六卷字画估堆卖,我拿回去挂书房,您说个实价,多少?” “全要?成啊,一百!” 摊主也不伸手遮袖子的报暗价了,直接喊价,可见他是真不在乎。 也许他把那副字当成赝品了,毕竟宋徽宗的字太珍贵,他是不相信自己能收来真品的。 不过这一百是喊得真够高的。 “老板,你这不能漫天要价啊,好家伙,一百?快顶我仨月工资了!几卷不入流的字画你狮子大开口,这买卖不做了啊?” “你看清楚,我那里面可是有宋徽宗的真迹呢!” “哈哈哈,你可真逗,要是再弄出个清明上河图,我马上买,行不行?差不多得了,我拿回去唬人用。” 摊主抿了抿嘴,“一百,少了不卖。” 说着瞥了一眼那个仿明的青花盖罐,意思很明确了,想一起卖给程观礼。 程观礼见状也怕夜长梦多,便点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你再让我把那个罐子拿走。” “等等!同志,你刚才说什么?那些字画里有赵佶的真迹?”正看鼻烟壶的老同志扶了扶眼镜框,瞬间来了兴趣,过来就想看看。 “哎哎哎~嘛呢嘛呢!老同志您多大岁数了?懂不懂点规矩?它就是一堆草,我正跟摊主谈着呢,你就不能过来打开了看,搅局啊?哦~我知道了,怕我不买,托啊?” 程观礼说着头一歪,撇着嘴看了看摊主和这个老同志。 老人气得哼了一声,“年轻人,我没想截你的东西,就是想开开眼!你你你,说谁是托呢?哼!” “想开眼去博物馆,别在这逗闷子!” “你你,你不知所谓!”老同志气得一甩袖子离开了。 摊主撇嘴道:“我说同志,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没看这老头正要买我的鼻烟壶吗?价格都谈好了,50,说别的没用,你呀,150,把鼻烟壶都给我买走了,不然你得给我个合理的交代,你这是纯粹搅我的局啊!” “好好好,别说了,怪我说话冲了,150就150,日子不过了行了吧?我这人最讨厌人不守规矩,您要说我不守规矩,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局气!” 程观礼说着掏出了一把零钱,仔细的点出了150。 “诶~老板,咱有啥说啥啊,150,六卷字画,一个鼻烟壶,一个青花罐子。” “嘿,你这让我又饶了一个进去?” “差不多得了。” “差得多,这鼻烟壶是乾隆爷用过的!” “能是他重孙子用过的,我就谢天谢地了,赶紧吧,一会我爷爷来了可要揍我。” 正说话间,老关头拿着一卷字画高高兴兴的走来,“孙子,要找好东西你得去店铺,在这你瞎胡闹呢?诶?你拿这么多的钱要买什么?” “关爷爷,我花150买了几卷字画和一个鼻烟壶,外加一个罐子。” 摊主立即道:“罐子不是啊,就字画和鼻烟壶。” 老关头眉头一皱,“小子,你不过了啊?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就这鼻烟壶?我瞧瞧,嘿!晚清的,也就画工还行,第一次跟我逛琉璃厂,你就要败家啊?” 程观礼道:“对,我不过了,照着破产买,反正我的钱我做主。” “嘿,你不听我的是吧?” 摊主见他俩要吵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反正这单生意不能黄了。 赶紧道:“行行行,罐子也拿走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您这才是真托呢!” 老关头瞪眼道:“你说谁呢?就这鼻烟壶和这仿明的罐子,你收我孙子150,你还说我?” 程观礼笑道:“行了行了,关爷爷,走吧走吧,咱去那边转转。” 两个人不管怎么嚷,丝毫没提字画真假的事。 老关头经常来琉璃厂,一看程观礼腿下面压着字画,却拿起鼻烟壶和罐子给自己看,就知道字画里有好东西。 因此放了个迷雾弹,摊主还真没想起来再打开字画看一遍。 两个人走过几家店铺后,程观礼笑道:“关爷爷,行啊您,一眼就看出来我捡漏了。” 老关头笑道:“你小子把字画压到腿下,我当然能看出来,这回是遇到刚入行的草包摊主了,要是个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真正意图是字画,你得跟着我学学,捡漏,更多的时候就是心理战。” “好嘞,我还真没经验,对了关爷爷,您收的什么?” “于右任的字儿,不贵,我回去挂屋里,没办法啊,文徽明的画被你要走了,我那墙上还空着呢,诶,你小子捡的是什么漏?” “嘿嘿,也是字儿,但比您手里的值钱,而且我回去得藏起来,不能挂。” “谁的?” “自称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天下一人的赵佶。” “啊?!!!” “唉关爷爷,您站稳喽,别激动。” “你你你,你赶紧打开让我看看,漏出几个字就行。” 第23章 对症下药 程观礼看了看左右,把那卷字打开,让老关头看了看。 老关头一拍大腿,“哎呦喂!这,这,这八成是真的啊!刚才可太险了!” 程观礼笑道:“就是真的,百分百,仿的写不了这么漂亮这么自然!” “走走走!”老关头拉着程观礼就走。 “去哪啊关爷爷?” “回家啊!有这个宝贝,还逛到天黑干什么?赶紧走!” “没事~接着逛,我还有50块钱没花呢!反正已经买到手,别人给多少钱我都不出了。” “还买?你真不过了啊?” “过几天二叔就把我爸的死亡抚恤金一分不少的归还了,这花点算什么,要是再遇到好东西我50块钱拿不下来了,关爷爷您可得借给我点。” “真遇到好东西了,不用你借,我就给他拿下来了!” 两个人接着逛,一直逛到了天黑,程观礼的钱的花得一干二净,还借了老关头50。 不过东西只收了四件,一卷宋徽宗赵佶的字,一个清末的鼻烟壶,一对清中期的珐琅彩三才盖碗。 仿明的罐子和另外五卷不入流的字画转手卖给了店铺,根本没往家里带。 老关头也花了百十块,还出手了一件东西挣了点。 两个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刚一进屋,徐玉珍就过来说道:“观礼,后院的结果出来了,程老太反而说程德海犯了糊涂,你没犯错,他们太厉害了,你可得小心点。” “嘿嘿,意料之中,贰奶奶可不是没脑子的人,要是到处败坏我,那就不是她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苏莹来了,见你不在家,坐会就走了,但是西户的胖丫头追了出去,唉,真是可笑,说让苏莹以后少来院里,你既然托我给你牵这根姻缘线,我就得负责任的提醒一下,婚姻的事你最好跟西户摆明了。” 程观礼不禁皱起眉头,“这刘莲莲被惯上天了,早就跟说死几次了,竟然还这样,谢谢玉珍姐提醒,明天我就处理。” 在机械厂苏厂长的眼里,程观礼这次揭穿了程德海,收拾了程建文程建武。 不但要回房子,弄清楚工作和抚恤金的事,还出了一口气,可以说是没吃一点亏。 再加上苏莹说他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厂长还就真的另眼相看了。 在昨天下班后给弟弟打了个电话,说起程观礼的事。 当然了,那个电话是苏莹非让厂长打的。 苏莹爸妈前几天听了厂长的话,老是管着她,而在她的心中,已经越来越佩服程观礼。 偏偏爸妈不放心,这才让大伯说说,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厂长说了自己对程观礼的看法,觉得是个能成事的年轻人,最主要是品性不差。 上次让弟弟两口子看着点侄女是受了程德海的愚弄,如今弄清楚了,就不能再防着人家。 对于苏莹,还是不要干扰她的情感生活为好。 有了厂长的保证,苏莹父母这才放心。 第二天早上,苏莹跟父母说要去找一下程观礼。 对此父母并没有阻拦,还说让她有机会了带回家看看。 苏莹高高兴兴的来到院里,不料程观礼已经跟着老关头去了琉璃厂。 只好在徐玉珍家坐了一会,刚准备回去的时候,西户的刘莲莲追了出来。 张口就问,“喂,你叫苏莹是吧?你在跟我观礼哥谈对象吗?” 苏莹瞪大了眼睛,惊疑的看了刘莲莲一眼,不禁笑道:“对呀,怎么了?” “哼!我告诉你啊,我跟观礼哥在五年前就订亲了,是双方父母定的,虽然他爸去世了,但说过的话还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以后少来院里!” “呦,还有这事呢?”苏莹有些忍俊不禁。 “那是!”刘莲莲得意洋洋。 “行吧,真要是那样,你就让他单独找我吧,只要程观礼说以后要娶你,我绝不迈进这座院子半步,但要是他说跟你不可能,就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管用,现在都改开了,哪还有包办婚姻啊?” “哼!这么说你是非要横插一脚了?” “哎呦,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我不能光听你的,我得有机会了问问程观礼本人啊。” “你会有机会的!” 一旁的徐玉珍赶紧道:“行了行了,莲莲,你赶紧回家吧,你跟观礼的事啊,院里的人都知道,你在我面前说就露馅了。” “玉珍姐,你可不能偏心!咱们都是中院的邻居,你不给观礼哥介绍我,却介绍一个外人,哼!” 徐玉珍笑道:“我要是介绍了你,那才叫偏心呢!” 苏莹笑道:“唉?玉珍姐,后院的程建武是不是单身呢?” 刘莲莲气得跺脚道:“你怎么跟观礼哥说的一样,非让我嫁给程建武?” 徐玉珍忍不住笑道:“我懒得跟不文不武的弟兄俩说那么多,不过既然观礼和苏莹都这么说,我倒可以试试。” “不行!” 刘莲莲跺脚道:“我妈不同意,反正苏莹你以后少来我们院!哼!” 苏莹真是哭笑不得。 刘莲莲走后,徐玉珍小声道:“这丫头就是娇惯的了,其实是个任性的直肠子,但她妈不行,以后咱们可真得注意点。” 苏莹无奈笑道:“本来想跟观礼说我爸妈不管我了,以后就能随便出去玩了,没想到你们院里又多了一家管闲事的,唉,情路坎坷啊~” “放心吧,等程观礼回来了,我跟他说一下。” 徐玉珍一直等到了晚上,才把白天的事告诉程观礼。 “刘莲莲那个胖丫头直肠子,你跟她说多少次都没用,你得瞅个机会跟刘大妈说死了,这件事我就不帮你了,省得我跟刘大妈打起来。” “知道了玉珍姐,刘大妈比贰奶奶差远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别是打架啊,打的多了,就算是你占理,也会落个坏名声。” “哈哈,当然不会,我对症下药,不就是想找女婿吗?我把程建武介绍给刘莲莲不就行了?” 徐玉珍忍不住笑道,“你可真够坏的,他们可成不了,后院程家和刘家这几年都不怎么和睦。” 程观礼笑道:“当然成不了,那俩人本来就不对眼,成了还坏事呢,我就是恶心他们呢。” 第24章 这个无赖我装定了 次日一早。 程观礼刚洗漱完,就见刘大妈推门出来,急忙追了上去。 “刘大妈,早啊!” “呦,观礼,你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有点事跟您说。” “啥事?跟莲莲的婚事?说吧,大妈听着。” “我给莲莲妹子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什么?你给我闺女介绍对象?怎么,你看不上她?”刘大妈的笑脸一下子就没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五年前,我和我爸都看不上,现在我更看不上,不怕你生气,我就在大早上惹你,你要听我的,我就给你出个好主意,保证你女儿能嫁个有房的人,还不会离开你太远。” “你小子!” 刘大妈刚想发火,转念一想建文建武俩人都不是程观礼的对手,这观礼现在变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留面子还特狠。 想了想只好强忍怒气,“你这孩子,大早上拿我打喳啊?” “没有啊刘大妈,我说真的,你要是不听我的,还让莲莲跟着捣乱,截住我朋友不让走,或者往外撵,嘿嘿,我天天早上一起来就堵你,就气你,嫌我讨厌就别想着让我做你女婿!” “你,你耍什么无赖,你爹活着的时候也不敢这样跟我耍!” “你还真说对了,插队四年,我真学会怎么装无赖了,刘大妈,你不听也得听,我真给你介绍乘龙快婿呢!” “你赶紧给我起开,我要去公厕!” “唉~不听我说完可不能走!” 程观礼双手一伸,挡在了刘大妈的面前,这个无赖,他装定了。 对待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办法,这就叫对症下药。 论算计人,刘家比不过后院程家。 但论办事,刘家更能拉下脸,更不在乎名声。 因此不用跟刘大妈比心眼子玩计谋,就大早上的膈应她,让她知道有多烦人。 刘大妈左转右钻的过去不,被程观礼挡得死死的,憋了一晚上的零碎,只想赶紧去公厕抖出来,偏偏程观礼就不她去。 气得刘大妈举手投降,“好好好,算你厉害,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赶紧说!” “唉~这就对了嘛,刘大妈您跟我刘大爷不就是担心以后被吃了绝户,五个闺女不回家吗?这我知道,您不用非盯着我这边,其实咱们院里有个人比我更合适。” “谁?” “建武啊!你看他那大高个,人长得也不是不能看,对吧?” “你快拉倒吧,让莲莲嫁给他,倒插门啊?他家就一套房子!再说了,你刘大爷没你二叔的心眼子多。” “诶~是莲莲跟建武过,又不是你老两口跟着我二叔过,孩子合适就行。” “不合适!我看不上建武那孩子!” “您看得太近了,眼光得远点,建文儿马上结婚,肯定得要厂里分的房子,那都跑郊区了,到时候这四合院后院的房子还不是留给建武吗?莲莲还小,五年后结婚都不晚,到时候我贰奶奶两眼一闭,后院不就是莲莲的地方了吗?” “诶?这,也对,建文儿先结婚肯定离开四合院,不然家里住不下新媳妇,那以后的四合院老房子就是建武的了,也对,你小子是指望不上了,你变滑头了,行了行了,我考虑一下,能让开了吗?” 程观礼立即侧身一伸手,来了个请的姿势。 “刘大妈您请,记得跟莲莲说,别再跟着我捣乱了,不然第二天一早我准耍无赖。” 刘大妈闪过程观礼,急匆匆就往公厕跑。 边跑边嘟囔,“等着嫁给建武,那得等建文儿结婚后,黄花菜都凉了,哪有你这个现成的好?哼,臭小子,休想拿捏你丈母娘,不就是姓苏的丫头漂亮吗?我让你们成不了,看你想望谁,还不是我家莲莲?” 她可不想放过程观礼这个大便宜,中院的四间房子,做梦都想成为自家的。 越是怕被吃绝户,越想多占点。 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刘大妈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还存着侥幸心理,希望程观礼能做自己女婿。 正嘟囔着呢,迎面碰上了隔壁院的严大妈。 “他刘婶子,早啊。” “严二嫂,早早早。” “哎哎哎,别着急走呢,我跟你说点事。” 刘大妈眉头一皱,“哎呦,有啥着急事啊,我刚才在院子被臭小子堵了十来分钟,你怎么又堵我?” “嗐,不是堵你,你家的四闺女不是还没对象吗?我给那丫头介绍一个。” “谁?” “后面胡同的何天明,那孩子你见过,怎么样?” “不行不行!” 刘大妈连连摇头,“那孩子脑子少根筋,娘死了爹跑了,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妹妹,这么不靠谱的人你别再给我家莲莲介绍,我四闺女有对象,明年就能结婚!” “呦!有这好事?那感情好,是谁啊?” 刘大妈得意的一笑,“就是程义海的儿子,我们中院的程观礼,这一回来啊,就跟我家四女儿说定了,其实是五年前就定下的亲事,明年就能结婚。” “嘿!成,这是好事,那是我多操心了,得,回见啊。” “哎~别!严二嫂您可不是多操心,我谢谢您心里想着我家莲莲,您帮我也在咱们胡同说说,就说莲莲明年就跟观礼结婚,让那些惦记我家四闺女的都死了那条心,省得打扰了莲莲和观礼的感情。” “成,这个忙我能帮,保证让那些儿子愁娶的家户都知道,这莲莲啊,和程观礼在一起了!” 这个严大妈也是个嚼舌头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就爱聊这些。 不管在大城市还是农村,都少不了这样的人。 看起来是热心肠,其实就是嘴碎爱管闲事。 拜托过了严大妈后,刘大妈心里高兴的很,“这回好了,先把消息散开,早晚能传到苏莹爸妈的耳朵里,哼,论心眼子,我也不必后院的程二婶差!” 一转念头又想起了程观礼刚才耍无赖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为了闺女和房子,就算被观礼儿耍无赖又能到哪去?算什么啊,真是的,程德海都把车间主任丢了呢!” 刘大妈自我安慰了一番,下定决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一定要拿下程观礼这个女婿。 可惜她的手段跟程德海差远了。 程观礼警告过她之后就锁上门上班去了,根本没放到心上。 第25章 只要你们能受得了就行 明天又该排练了,程观礼得把剧本再精修一下,争取在牧马人剧组离开首都之前,让老茂儿跟陈小二正式的演上两场。 到了台里后,黄老师没有问他工作的事,反倒问起昨天学习的怎样? 程观礼尴尬的笑了笑,昨天他连书本都没碰。 去琉璃厂遛了一天,捡了个大漏,买到了宋徽宗的一卷字。 晚上关了门看了俩小时才睡,高兴的差点失眠。 此时听黄老师这么一问,瞬间有种没做作业被老师审问的感觉。 “嘿嘿,学了,感觉挺好,您放心吧黄老师,我一定能考上央戏。” 黄老师看了程观礼一眼,笑道:“你呀,哈哈,我不管你怎么学,能考上就行,现在越来越重视学历了,以后要想进入编制在台里做编导,上了大学就事半功倍了。” “明白!谢谢老师关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行,忙去吧,对了,手头紧吗?” “不紧,最近厂里在调查我父亲的死亡抚恤金,很快就有结果了,而且我准备给杂志社写点稿子,以后经济上应该不会局促。” 程观礼心想:要是见到古董就买,就算有稿费,也不够花的。 黄老师笑道:“这个可以,那你准备好往哪个杂志社投稿了吗?” “我听说上面准备推出一个叫青年文摘的杂志,已经开始征稿了。” “嗯,我也正准备给你推荐这个呢,它是面向全国的,以青少年为读者群的综合刊物,以后的发行量绝对不可小窥,刚好是你感兴趣的,可得抓住机会。” “等剧本进行最后一次精修后,我就开始给杂志社写稿子。” 程观礼又跟着黄老师一直忙到了晚上。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程建文和程建武弟兄两个已经拘留三天放了回来。 程观礼一进四合院大门,刚好跟程建武走了个对面。 程建武尴尬的看了看程观礼,低头喊道:“二哥,下班回来了?光听说您上班去了,还不知道在哪上班儿呢。” 程观礼眼睛微闭,饶有兴趣的看向程建武。 心想你这小子可真不一般,被打了之后还能这样跟我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你奶奶嘱咐的,但你能主动服软跟我说这些,可见也不是傻子。 你都这样尽力的挽回名誉了,我也不是老倔头,不能落个恶霸的名声。 遂微微笑道:“在央台做场务,兼任编剧。” “呀!那是文艺工作者呀,难怪你不去机械厂上班呢。” “嗐,过去的事翻篇了,算了。” “那不行,我得规规矩矩的道个歉,那天是我不对,你别介意。” “唉~我不是记仇的人,你要是真想完成所里给你安排的道歉任务,就等到人多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跟我道歉,这大晚上的就咱俩,你道歉了,谁知道呢?” 程建武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我自个想道歉,跟所里没关系,那都没有的事。” “哦,那好吧,对了建武,你哥都快结婚了,你怎么不着急啊?” 程建武道:“呃,没找到合适的,我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再加上我哥还没结婚呢,那就先等会儿呗。” “我给你介绍一个吧?莲莲怎么样?” “啊?快拉倒吧,我还没到娶不上媳妇的地步,再说了,你们不是明年就结婚吗?” “谁说的?” “前中后三个院都知道啊,胡同里也知道,当然是刘大妈说的呗!还说你们是五年前就定下的婚事,这插队一回来就办。” “好家伙,够可以的,我知道了,走你的吧。” 程建武嘿嘿一笑,赶紧出门了。 程观礼当然看出来他这是在拱火,根本不是道歉的。 不过即便知道是这样,他也得找西户刘家说清楚了,真要是整条胡同的乱说,那就不能装不知道了。 后院程家这次败得很彻底。 但有程老太坐镇,他们在及时的止损。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赶紧修复跟程观礼的关系。 私下里能暗斗还是不会停的。 对于这个,程观礼见招拆招,不乱阵脚。 走对面了说句话打个招呼行,但凡牵扯到半点利益的,就给他装糊涂。 对程家是这个方法,不跟他们牵连,要是他们找事就加倍反击。 但对刘家就不行了。 西户刘家有些想当然,还不知分寸底线。 早上已经警告了刘大妈,她却还我行我素的乱嚼舌头。 必须得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个遇到了要躲着走的恶人。 程观礼没进家门,直接去了西户刘同舟的家里。 刘家正在吃饭,见程观礼来了,刘大妈笑道:“观礼下班了?吃了没,坐下一起吃?” 刘同舟道:“莲莲,给你观礼哥搬个凳子去。” 程观礼急忙摆手道:“别,不用了刘大爷,我说两句话就走。” “啥事你说吧。”刘大妈得意的一笑,已经猜出程观礼的来意了。 今天一天,她见人就说四女儿莲莲和观礼在明年就结婚了,再加上严大妈和几个亲家母,这周围的街坊几乎都知道了。 有那喜欢凑热闹的,已经来刘家随了份子,就等着喝喜酒呢。 刚才吃饭时她还在嘱咐女儿莲莲,从明天起,帮观礼打扫家务,有事没事的都往他屋里跑。 不管能不能成,先做出个已经成了的样子来。 此时看到程观礼因为这事找上了,刘大妈有种赢了的感觉,算是报了早上被堵着不让走的仇了。 程观礼懒得跟她闲扯,直接问道:“刘大妈,是你在院里胡同里传,说我跟莲莲明年就结婚?还说五年前我爸就跟你们定好了?” 刘大妈笑道:“哎呦,瞧你这质问的态度,那不都是街坊们瞎传的吗,你早上说了不行,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不会强迫的。” “哼,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您要不实话实说,我可耍无赖了啊!” 刘同舟忍不住笑道:“哈哈,你这孩子说话可真逗,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是你妈说的,你说你一个人在这个院里,后院的程家你就斗不过,我们刘家这是给你撑腰呢。” “得,这妈都先应上了,啥都不说了,你们吃饭吧,我回去。” “诶?就这事啊?” “对,就这事,我就是来问问的。”程观礼罢转身走了。 刘同舟两口子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这就没事了? 刘莲莲急忙问道:“爸,妈,是不是我和观礼哥有戏啊?” “嗯,应该是,你就等着吧!” 程观礼此时真是气乐了,没见过这么自信的一家。 转身出了四合院大门,他直接跑到供销社买了三把大锁,还买了俩套锁鼻子和一个螺丝刀以及几十颗尖螺丝钉。 他要在天亮前把刘家的门给锁了,把两边窗户也给按上锁鼻子封死,明天刘家别想轻易出门。 “既然说我是你们女婿,那我怎么耍无赖也是家庭矛盾,谁也管不了,只要你们能受得了就行!” 第26章 抓紧排练,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次日天不亮,程观礼就悄悄的拿着家伙推门出来了。 若论走夜路,他可以做到跟猫一样落地无声。 趁着皎洁的月色来到刘家门口,侧耳一听,里面的鼾声此起彼伏。 怎么听都像是四个人发出的。 程观礼忍不住打了寒颤,心道:要是娶个打呼噜又磨牙的胖媳妇,还娇生惯养动不动就哭,我还不如当和尚呢! 当下赶紧速战速决。 啪嗒一下把先把门给锁了。 侧耳一听,里面睡得还很香,没有惊醒。 紧接着又去了窗户边,这个时期可没有铝合金窗户,四合院里的窗户都是木质的,刷着大红漆。 程观礼直接用螺丝刀一用力,就把尖螺丝钉攻进去了。 安好了锁鼻子后,又给加上了锁。 不到五分钟,就把俩窗户和一个门给锁死了。 这还不算完,又从口袋里掏出半根白粉笔,直接在门上写到:上锁的是邻居,开锁的是女婿,说瞎话的烂舌头,管闲事的滚边去。 写完这四句大白话后,程观礼这才满意的回屋接着睡。 一个小时后,玉蟾西下,东方渐晓。 程观礼这才伸了个懒腰起床,到院里洗漱后,慢悠悠的锁上门准备上班。 东户徐玉珍起床看到了西户刘家的异常,愣了几秒钟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观礼,你……” “嘘~玉珍姐,我上班去了,晚上见!” “你不怕他报警?” “嘿嘿,那得先问他一个诽谤人的罪名,我巴不得惊动警方呢,走了~” ………… 到了央台后,陈小二已经在等着他了。 不大会的功夫老茂儿和丛姗也来到了台里。 今天剧组没戏,以后在首都的戏也没了,他们正准备去西北牧场取景。 老茂儿和丛姗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忙赶过来,也不等着下午再排练了。 程观礼道:“既然茂哥快走了,咱们得抓紧了,尽快让领导看到咱们的成品。” 丛姗道:“可是这么赶,会不会出差错啊,万一效果差了也不好啊。” 程观礼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这个剧本只有茂哥演憨厚的青年甲合适,其他人就大打折扣了。” 老茂儿道:“幸好这几天我也没闲着,下班后自个演了好几遍呢。” 陈小二道:“那就别聊了,咱赶紧开始吧。” 这次的导演工作是程观礼主导,丛姗在一旁打下手帮忙的。 黄老师完全放开了手,倒不是他不管不问。 而是陈朱二人的专业知识过硬,几乎都能自排自导了,再加上程观礼学的快,省了黄老师很大的精力。 他们四人从上午九点多开始,一直排到了下午六点多。 剧本也进行了精修,已经可以拿到舞台上表演了。 程观礼这才去找到黄老师。 “老师,我们可以了!” “该不会是已经能上台了吧?” “对啊,主要是二哥和茂哥厉害,一点就透,一说就懂。” “哈哈哈,那也得是你的剧本写得好,你先过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我一会去找台长,咱们今晚就演一遍。” 程观礼自信的笑道:“已经准备好了,我来就是向您汇报,我们随时可以演出!” 黄老师立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那我还等什么,这就去找台长!” 很快,黄老师领着台里的几位领导来到舞台下挨个坐好。 程观礼一摆手,第一个内部小品开始演出。 老茂儿和陈小二的外表有着明显的差异,一个憨厚老实,一个圆滑喜人,往台上一站,都自带喜剧效果。 程观礼的剧本写得也是包袱密集,逻辑冲突明显。 把陈小二对青年甲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看不起,到反过来奉承,以及老茂儿心中对陈小二又气又不舍的矛盾心理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终以青年甲借给朋友乙钱,却让他义务打杂一个月收尾,既成全了朋友,同时又给朋友一个锻炼的机会,让朋友乙攒足劲在改开的浪潮里放开了干。 这个小品对改开后的民生做了很大的描写。 尤其是插队回来找不到工作,最后靠着开饭馆过上好生活的描写,更是领导愿意看到,也愿意让全国老百姓看到的剧情。 因为现在插队回来为工作发愁的事,是全国的一个普遍现象。 台长是打心底满意,这小品很适合在全国舞台上播放。 几位领导当即拍板,小品这种新型的舞台短剧可行,前景会出奇的好。 下一步,就是让更高的领导看一看了。 台长把程观礼叫来问道:“这两位演员这几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上级领导来台里看他们演出。” 程观礼立即道:“有,也就这几天有,过几天出演青年甲的朱世茂同志要去西北牧场,他正在牧马人剧组拍电影呢,男一号。” “哦,那就后天吧,明天我去跟上级领导说一下,小程啊,你干的不错,一个月的任务,你不到十天就给我完成了!” 程观礼道:“这多亏了黄老师手把手的教我,一开始我除了会写剧本,啥都不会,这几天里我跟着黄老师学到了很多。” “嗯,不错,跟着你黄老师好好的干,关于春晚的事,上级正在考虑,我看有戏,你们就攒着劲干吧!” “是,那真是太好了!” 领导们又跟老茂儿、陈小二和丛姗一一见面鼓励了几句,快八点的时候才结束。 程观礼回到胡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他准知道今天回去不会太平了,果然,一进四合院,前院的陆永超就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观礼儿!造反啊你,活腻了?” 程观礼眼睛一眯,冷冷道:“超子,别跟我耍横,别看你比我多吃了几年的馒头,真打起来,你照样不是个。” 这陆永超是刘同舟的三女婿,比程观礼大着三岁,打小就是个墙头草。 之所以是墙头草,究其原因是家境差,胆量小,没有兄弟也没有近门亲戚,因此小时候是谁厉害就跟着谁混。 唯一的优点就是变得快。 他见到了程观礼怎么打建文建武的,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刚才那是纯粹喊给媳妇听的,见程观礼脸色一沉,他立即见风转舵。 干笑道:“嘿嘿嘿,你小子,算了,不吓唬你了,跟我说说,干嘛把我老丈人一家锁屋里,大早上的差点拉一裤兜子,好家伙,你也够损的!” 程观礼微微一笑:“你怎么不问问你丈母娘呢?我写在门上的字没看到啊?” “看到了,本来想帮忙的也不帮了,害我把锁鼻子给卸掉才把锁拿下来。” “把锁给我,我花钱买的,你别想扣下,说不定过几天我还用的?” “啊?你小子还用啊?快歇着吧,赶紧到后院看看去,我岳父岳母要撕了你呢!” “嘿!真的?那感情好,我这就过去,你一会把锁给我送来啊。” 第27章 你们一家子在这赏月呢? 中院里刘同舟一家子正在院里坐着生气。 五个女儿全在。 隔壁胡同的大女婿和隔壁院的二女婿也来给老丈人撑腰了。 今天早上刘同舟起床后发现门打不开。 猛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透过门缝看去竟然是被人锁上了。 气得刘同舟当时就喊了起来。 “谁啊这是,缺德玩意儿!” 哐当哐当! “唉老刘你干什么呢?让人睡觉吗?你上班早就悄悄的起,咋呼什么啊?” “孩他妈你快起来,哪个缺德玩意儿在外面把咱家的门给锁了!” “啊?门锁了?出不去啊?” 刘大妈赶紧披上衣服下床,过来一看不禁拍了一下脑门。 “完了!一定是观礼儿哪个浑小子在这耍无赖呢!他昨天说了,再干涉他的婚姻就大早上耍无赖恶心死我,这个观礼儿,你说你锁门干什么?” 刘同舟皱眉道:“这女婿有性子,不错是不错,但这事办的也太气人,大早上锁门不让出去可还行?得赶紧驯服他,不然越闹越僵就回不到一开始的时候了!” “行了,别说这个了,我比你清楚,赶紧想办法把门弄开吧,我这早上一起来,就想去厕所抖零碎儿。” 哐当!哐当! 刘同舟又用力晃了几下门,还是弄不开,在里面没地方发力,外面的锁根本不动事。 刘同舟扯着嗓子就喊:“哎~外面有……” 啪! “闭嘴!” 刘大妈伸手给了他一巴掌,“嚷什么?传出去多丢人,去,爬窗户到外面把锁撬了,这院里看笑话的比热心肠的人多,你不嫌磕碜我还嫌呢,大早上被未来的女婿锁在了屋里,还不被人笑死?” “行行行,你别嘟囔了,再嘟囔我不管了啊!” 刘同舟铁青着脸,先回了自己屋里开窗户。 结果发现窗户也打不开,透过窗户缝一看,外面有锁鼻子,也被锁上了。 “嘿!这个观礼儿,造反啊!窗户外面也上锁了!他什么时候弄得?” 刘大妈一听,赶紧往北面四女儿五女儿住的屋里跑,推了一下窗户后,她也没招了。 “这,这把窗户也给锁了啊?嘿!太无赖了吧?” 老两口这么一顿嚷嚷,莲莲和佳佳还在打着呼噜熟睡。 气得刘大妈上去就扯被子,“还睡呢!我们成蹲监狱的了,都给我快起来!” “啊?!怎么,怎么了妈?” “门和窗户都被观礼儿那个耍无赖的在外面锁死了,你们赶紧起来!” 刘莲莲撇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观礼哥呢?” “我当然知道是他,昨天早上他就说了,再干涉他的婚事,他就耍无赖!” “哎呦~妈,我,我,我得上厕所!” 这人要是睡着了,还不觉得憋得慌,但只要一醒,那腹胀下坠的感觉立即就来了。 刘莲莲刚穿好鞋就感觉受不了,刘佳佳也是一样。 刘大妈怒道:“憋着!我都没抱怨肚子疼,你们嚷什么?” 刘同舟实在没办法,从里面打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叫外面的人。 几嗓子一喊,徐玉珍首先听到。 其实她早就看到刘家在晃门了,只是没吭声,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 程观礼早就上班去了,中院里没啥人家了。 徐玉珍走过去故意问道:“刘大妈,这是怎么了?” “哎呦,玉珍,我家的门不知道被谁锁了,真是耍无赖呢,太气人,你帮忙给打开一下呗?” “哎呦,那我可没法打开,门上写着字呢,这样,我帮你去叫人!” 徐玉珍说着把前中后三个院的住户都给叫了起来,生怕来的人少了,还跑到胡同里拉了几个嘴碎爱说话的过来。 这招着实是帮程观礼补刀了,随后抱着女儿小杏一甩袖子离开,留下中院乱糟糟的一大群看热闹的。 这座四合院里中院的住户少,但前院的人多,都是小房子,住着六户人家呢。 后院除了程家和老关头,还住着两户人家。 除了程观礼和徐玉珍,其他的住户都或多或少都来了几个人。 气得刘同舟两口子在心里直骂徐玉珍,‘这个徐玉珍,怎么那么损?跟观礼儿也差不到哪去,你咋不满大街的吆喝啊!嫌我家不够丢人?’ 外面的人指指点点,看到门上的字,就知道了大概。 毕竟昨天刘大妈还见人就说四女儿和程观礼明年就要结婚,今天就被锁在了屋里,门上还写着四句大白话。 有喜欢看热闹的已经议论起来了。 “好家伙,这观礼在外面四年变厉害了啊,这手段,一个比一个俏皮!” “刘大妈昨天还说女儿跟人家要结婚,今天就被锁在了屋里,这不当面揭短吗?” “这叫当面抽嘴巴,嘿嘿嘿……” 刘同舟对这些嘲笑充耳不闻,喊道:“我说街坊们,外面门上写得什么啊?你们管那个干啥?快帮忙把锁给撬了啊!” 后院老李笑道:“同舟,不是我们不帮忙,这写得是谁帮谁就是你女婿,你要不让前院小陆来,要不我们帮你去报警!” “别别别,千万别报警!这这,这都是开玩笑呢,报什么警?永超呢?永超!” 刘同舟可不愿意报警,首先报警了就得先交代自己老伴造谣的事,其次是以后就没机会再招程观礼这个女婿了。 喊了一会后,前院陆永超才过来,这小子刚才去茅房了。 过来一看也是哭笑不得,急忙回家拿个螺丝刀把门鼻子给卸掉。 一打开门,还以为岳父一家子要跳脚大骂呢。 结果岳母领着俩小姨子先往公厕跑了。 刘同舟看了看门上的四句大白话,尴尬的一笑,“嗐,这孩子出去四年学坏了,这样好,这样没人欺负。” 街坊邻居们哈哈大笑,“对对对,这样好,这样给生活添乐子。” 刘同舟看了一眼憋笑的三女婿,微怒道:“愣着干什么?去拿个湿毛巾把门上的字擦掉!” 街坊邻居们散去后,刘同舟的脸都黑了。 当即给陆永超下令,“今天务必通知到你俩姐夫,晚上都给来给我撑腰,非得好好的训教观礼儿一顿!” 就这样,五个女儿三个女婿都来了,就等着程观礼回来后算账。 程观礼过了穿堂门一看,这一大家子也不嫌冷,都在院里等着他呢。 不禁笑道:“哎呦,刘大爷,刘大妈,你们这一大家子赏月呢?” 第28章 撑腰的光想着溜 “观礼儿,别在这儿装糊涂!你说,锁我老丈人的门干什么?大早上的不让他出去!你小子以前挺老实的,现在怎么变坏了?” 大女婿王铁军黑着脸,那样子恨不能逮住程观礼打一顿,不过是光喊不动脚步。 程观礼微微一笑,“铁军哥,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确定就是我锁的?” “废话,你在门上写着呢,锁门的是邻居,除了你还有谁?” “那下一句话写的是什么?我为什么锁门?你别光在这儿诈唬,你得问问为什么?” 王铁军抿了抿嘴,一时语塞没话说了。 他就是被媳妇硬拉来的,对于丈母娘逢人就说程观礼已经是四女婿的事,他是很看不惯的。 但没办法,岳父岳母发话了,还有媳妇催着,他这个大女婿必须第一个站出来。 结果被程观礼一句话就问住了。 二女婿李志兵见状结巴道:“那,那不管为,为什么,你你你,你也不能大早上锁,锁别人的门!” 程观礼嘴一撇,“磕巴哥,你要是不问原因,光说我大早上锁了别人的门,那我道歉,不亲不近,无冤无仇的,我办这事儿确实损了点。” 李志兵得意道:“当然不,不亲不近,一个邻,邻居而已,就是路,路人,赶紧给我老丈人道道,道歉!不然揍你小子!” 啪! 没等程观礼说话呢,刘珍珍先朝李志兵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不亲不近?观礼儿是一般的邻居吗,他以后是咱妹夫,闭嘴吧你!” 李志兵不服气的看了看媳妇,一扭头坐台阶上歇着去了。 陆永超一看俩姐夫败下阵来,轮到自己了,只好硬着头皮上。 “观礼儿,你收敛点,我跟你说,就你早上锁人家门的事,我报警能把你抓起来信吗?好家伙,你现在……” “闭嘴!” 程观礼眼一瞪,陆永超立即转了笑脸。 “观礼弟弟,行了行了,我妈虽然爱说话,但他们的初心也是为你好,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这做的有点过分了,跟长辈说句对不起总行吧?” 刘同舟两口子沉着脸不吭声,五个闺女也都有点小情绪。 程观礼道:“让我道歉可以,本来就是晚辈儿,道个歉没什么,但是刘大爷和刘大妈得给我说清楚了,我爸活着的时候,什么时候同意跟你们做亲家了?我又什么时候同意做你们女婿了,明年结婚又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的话,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们造谣诽谤。” 刘大妈抿了抿嘴,“观礼,你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都是邻居,大妈我开个玩笑怎么了?你至于这样耍无赖吗?” “刘大妈,要说耍无赖,我比您还差点,好家伙,没影的事直接满世界的宣传啊?我跟您说,这次锁门,下次我把房瓦给你们揭了信吗?” “你!” “要不咱报警,公事公办!” “好了!别吵了!让别人看笑话!”刘同舟眉头紧皱,看着程观礼摇了摇头。 “观礼,非得弄得跟仇人一样啊?不能成一家人啊?” 程观礼淡淡道:“要么成邻居,要么成仇人,没你们这样的!” “你……” “你什么你!当院里没有管事的啊?” 众人回头一看,是老关头撇着嘴走了过来。 前后院有些没睡的,听到了中院的说话声后也都过来了,都想看看程观礼是怎么解决的。 老关头走到了刘同舟的面前,伸出巴掌就要扇。 “欺男霸女啊,这都改开了,还敢抢人不成?” 刘同舟赶紧后撤,“哎哎哎,关大爷,你你,你误会了!” 刘大妈赶紧拦,“哎呦,关大爷,您跟着捣什么乱啊?我们跟观礼不是吵架的!” “哼!连程德海干个啥事都知道找借口,你们可真能拉下脸,直接满胡同的乱说,刘家媳妇,你就是跑到街道办去说程观礼明年就娶你闺女,只要观礼没同意,你就是瞎胡闹呢,你能瞎胡闹,他就能锁你家的门!” “这……” 徐玉珍在边上笑道:“这观礼正跟苏莹谈对象呢,刘大妈你就满胡同的乱说,这不是扒豁子吗?” 后院老李笑道:“这老刘是想女婿想疯了吧,哈哈哈……” 程观礼见状也没有继续吵下去的必要了,刘家成了众矢之的,主要是刘大妈的手段太低级了,连女婿们都看不惯。 “行行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欺负我没儿子!”刘同舟愤愤道。 老关头道:“我还是一个孤寡老人呢,街坊邻居们还不是都尊重我,还不是你没理?” 程观礼打了哈哈,笑道:“刘大爷,我不计较刘大妈胡乱说的事了,关于锁门的事,你们也不用道歉,以后咱们还是邻居,是邻居就该和睦,千万不能反目为仇,走到把对方撵出四合院的那一步。” 说着转头对陆永超道:“我的锁呢?赶紧给我拿去,以后我还有用它的地方呢!” 陆大妈道:“唉……这事闹得,永超,拿锁去,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别闹得太僵。” 陆永超转身回去,王铁军赶紧冲连襟李志兵使了个眼色,俩人早就想溜了。 刘同舟见状没脾气了,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老关头冲街坊邻居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歇着吧,以后谁家有个什么事,只要关爷我还能喊得动,我一定公平调解!” “得嘞,有关爷这句话,那就是打不起来了,咱走吧,不用担心了。” “是啊,关爷真是咱们胡同的掌舵人,是咱们的福气!” “关爷您可得养好身体,以后我们还得仰仗您呢!” “行了,你们几个小子别拍马屁了,散了吧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散去后,陆永超也把三个大锁给程观礼送了过来。 刘同舟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说孩子在家没人看,没说几句话就赶紧回去了。 院里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算是清了场。 老关头对程观礼道:“观礼,这段时间你既长了威风,又耍了无赖,那些想厚着脸皮占便宜的也不会惦记你了,但是咱不能光这样,得维护一下名声,学学后院程家,吃了那么大的亏,还跟没事一样,你贰奶奶逢人就说你长大了有本事,那好名声都跑她头上了。” “您说的对关爷爷,再这样下去,我就成恶霸了,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我可不能落人口舌。” 第29章 我都被判了,你现在原谅是在逗我吗? 在很多的时候,一个好名声就是一块盾牌。 甚至可以免除一次牢狱之灾。 就拿程德海来说,要不是有个好名声,也不会挣扎两次才被程观礼踩到地下。 好名声对于三观正的人来说是锦上添花,对于恶人来说是伪装服。 如果恶人能维护一辈子的好名声,那他到死也落个好人。 程观礼当然知道好名声的重要性,但刚回来面对强势的程家和不上道的刘家,他必须亮出自己凶狠的一面。 如今程家失势,虽然程德海还没有正式宣判,但抚恤金的事正在调查,大概率是没脸再去机械厂上班了。 刘家也被自己一顿耍横的操作给弄老实。 那程观礼就没必要再立那种沾火就着,动不动就打架的人设了。 要说立个好人设,当然是孝顺、勤劳、尊老爱幼、热于助人、大方原谅别人错误等等这之类的效果最好。 像穿越前看的电视剧情满四合院一样,里面的秦寡妇就是立了个孝顺、尊老爱幼的人设,才成了整个院里人人夸的好人。 其实她比谁都自私。 程观礼不是要学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别人提起来就摇头撇嘴的恶人。 有了老关头的提醒,程观礼觉得,是时候该装好人了。 偏巧第二天机械厂专查抚恤金的小组打电话找到了他。 让他返回四合院里接收抚恤金。 由于程德海在及时的挽回,对于调查,百分之一百八的配合。 除了一口咬定是帮着程观礼把抚恤金存起来之外,他是问啥说啥,一直表示随时能把抚恤金和一年多的补贴都一分不少的交到程观礼手上。 至于程观礼插队前的吃喝花销,他声称全是自愿帮助程观礼的,不是从补贴金里拿出的,而且一分钱也不要程观礼还。 把账目算清楚之后,程德海嘱咐刘爱梅把钱全部给了调查小组。 请调查小组转交给程观礼,并带上他的歉意。 程观礼跟黄老师打了个招呼,吃过中午饭就急忙回家。 到家一看,机械厂调查组的人正在后院程家等着他呢。 500元的死亡抚恤金,以及每月30共计一年的遗属补贴,加一起是860元。 其实程观礼的父亲在五年前去世,这些抚恤金已经很高了,相当于同时期的阵亡战士标准了。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父亲生前没有犯过错误,还是个食堂后厨的领班。 如今这些钱一分不动的交给了程观礼,确实算是程德海帮他存着了。 程老太道:“观礼啊,不管你怎么闹,我都把你当亲孙子,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其实这些钱你二叔一直就没动过,就等着你结婚时一把手全部交给你呢。” 刘爱梅也想说些敞亮的话,但她根本学不来婆婆这一套,张了几次嘴也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这些钱交到程观礼的手中,她的心跟被刀子剜到一样疼。 程建文和程建武弟兄俩在一旁站着不说话,看得出来,心里气得想骂街。 程观礼借过钱,眨了眨眼没挤出眼泪,猛的掐了一下手心才没笑出声。 酝酿了几秒的情绪后,才略带伤感的问道:“贰奶奶,我二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程老太摇头道:“这个还是让厂里的同志告诉你吧。” 调查组的刘组长道:“程德海同志需要在看守所里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教育,你如果原谅了他,可以抽时间去看望他。” 程观礼黯然道:“看到了这些钱,就看到了我爸生前和二叔那情同手足的友谊,既然二叔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我当然要原谅他,我这就去看守所里看望他,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了。” 刘组长点头道:“好样的!程观礼同志,你这种大度的宽于律人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回去我就把你原谅程德海同志的事告诉厂里的工友。” “不说了,我,我这就去所里找二叔!刘组长再见,贰奶奶二婶再见!” 程观礼说罢转身就往外跑,他是生怕自己笑场了。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后,程观礼长出一口气,不禁笑道:“爽~!敢吃我的房子,吐出钱还得给我拘留仨个月!哼,这次算你事前有准备,得找你好好聊聊,下次你就没怎么幸运了!” 程观礼搭公交车到了看守所,做了登记后进屋探望室等着。 十分钟后,程德海来到了探望室。 见到程观礼后,他眉头紧皱,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 冷冷道:“观礼儿,这次你小子可满意了?” “二叔,您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是个好说话的大方人,我跟厂里调查组的说,已经原谅您了,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个的,在里面别有心理压力,好好的改造,等你出来后,咱爷俩再好好的喝一个。” 程德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程观礼。 皱眉道:“你能不能在外面笑完了再进来?我都被判了你现在跑过来说原谅,是在逗我吗?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我看下次你再来,就没有见你的必要了!” 程观礼嘿嘿笑道:“别呀二叔,您说这就肤浅了,我是来看笑话的吗?表面上看是,但其实不是,我是来跟您掏心窝子聊天呢。” “聊什么?我跟你有聊的必要吗?” “当然有,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可以敞开了说。” “那你说吧,我听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唉……”程观礼叹了一口气。 “二叔,我就不给你装了,说实话吧,这次我手下留情了,你当初让我去西北插队,那是让我老死外面呢,比起那个来,我够仁慈了,幸好四年的时间让我成长了不少,所以说判你仨月也好,三年也罢,那都是应该的。” “哼,看来你确实不是当初不懂事的孩子了,咱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必要再装,你想怎么样?接着斗吗?” “嗐!谁让我是个好人呢,就见不得人受罪,你要不想让我接着报复,以后就别再打房子的主意,包括后院关爷的房子,我估计你出去后也没脸去机械厂上班了,不管你以后干什么工作,做什么生意,咱们最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一旦交叉了或者沾了边,我保证你都是得不偿失。”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来看笑话又带威胁的,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气盛,盛极必衰!” “不劳担心,倒是你那俩儿子文不文武不武的,你不如好好的教育一下他们,不然等到你感慨家门不幸的时候就晚了。” “小子,你没完了啊?”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能再陪你浪费时间,二叔,希望您在里面过得开心,等您出来那天我来接你。” “好意心领,不需要,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第30章 宴客 说程观礼来看守所警告程德海的也好,看笑话的也罢。 反正是外人的眼里,他是原谅了二叔,专门来看望的。 从看守所出来时,还不到下午五点。 此时程观礼兜里装着钱总想花点。 当下一跺脚,买自行车去! 上班的央台离家远,虽然做公交车用的月票,但月票太珍贵了,他只买了从东直门到央台的。 去其它地方还得掏钱,不像别人手里的月票那么富裕。 去个附近的哪个地方太不方便,早就该买自行车了。 一想到买自行车,他就想起穿越前看的电视剧正阳门下了。 里面的主角韩春明从附近院收了些破到不能骑的自行车,自个买配件翻新一遍,既能卖给修车铺,还能自己骑。 不得不说编剧王老师很了解这个时期的生活。 确实,现在自行车管理相对松得多。 而且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损耗,还真有不少破到报废的自行车,只要有些维修技术,就能小挣一笔。 但程观礼却不能这么做。 有那个时间他得学习一下资料,要么去废品站或琉璃厂转转,看能不能捡漏。 要是被黄老师知道他满胡同的收报废自行车而不学习,那就对不起老师的栽培了。 至于说挣点外快,他给杂志社写点稿子估计就够花的了。 傍晚的时候,程观礼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到了院里。 一进大门,前院的陆大妈就好奇道:“哟!观礼,买自行车了?” “嗯,去附近哪的没个自行车不方便,这不有钱了吗?我就马上买了一辆。” 话音刚落,刘爱梅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瓶酱油,这是去副食店买佐料去了。 听到程观礼这么说,刘爱梅感到心窝子疼。 讪笑道:“观礼,那钱你可得省着点花,没有了你二叔帮忙把关存着,到不了明年三月,你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嘿嘿,谢谢二婶关心,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对了,我去跟二叔说了,俺爷俩之间的疙瘩解开了,出来后我还想请他喝一顿呢。” “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管。”刘爱梅说罢气的一扭头走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也推着自行车回了中院。 他今天还给东户三岁的小杏买了身新衣服,以及后院老关头两瓶好酒。 有时候尊老爱幼的名声很简单就能得到,只要不是违心的,自己做着也高兴。 他越是大方,后院程家越是不高兴,他们认为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的,是迫不得已才给了程观礼。 如今程观礼这么做,简直就像在故意气他们一样。 ………… 次日是上级领导来央台观看节目的日子。 程观礼早早的就来到台里做准备。 下午的时候,演出很顺利。 上级领导很满意,对陈朱两位演员以及程观礼的剧本给出了十分高的肯定。 基本可以确定,以后会大力推广小品这个新型的舞台短剧。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个把月,全国直播的春晚还没有确定下来能否施行。 不过央台内部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上,已经定下有小品的节目。 到时候可能会邀请老茂儿和陈小二再来演出。 明天牧马人剧组就要赶往西北牧场,演出结束后,程观礼想请黄老师、老茂儿、丛姗和陈小二在晚上一起去酒楼吃个饭。 黄老师是真去不了,工作太忙了。 “观礼,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唉,我是真脱不开身。” 陈小二笑道:“黄导,下次我们去你家吃。” “那太好了,不过得等到年后了,年前不行,年前你爸来我都没时间招待,哈哈哈……” 出了央台的大门,老茂儿道:“观礼,你不是会做菜吗?要不我们买了菜去你家吧?” “呃,家里头吗?我已经选好了地方,咱们还是去酒楼吧。” “唉~去什么酒楼,你又不是大款,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家宴才是最隆重的招待,不用多奢侈,家常便饭,咱们一起聊聊天就行。” 丛姗也道:“对呀,把你那个叫苏莹的朋友也叫上,一起聊聊天热闹热闹多好,去什么酒楼?” 陈小二笑道:“对对对,去你家去你家!” 程观礼知道这是给自己省钱呢。 不过话说回来在家吃也好,自己的手艺一点也不输饭馆,反正时间还早,才四点,来得及。 “好,那就去我家,不过先说好,你们可不能破费。” “放心,帮你去菜市场掂东西总行吧?哈哈哈……” 程观礼又跑到边上的电话厅往机械厂生产车间打了个电话找苏莹。 一听是程观礼打来的电话,苏莹高兴坏了。 “观礼,行啊你,我听玉珍姐说你把西户刘家锁屋里了?” 程观礼嘿嘿笑道:“谁让刘大妈满胡同的瞎胡说呢,这次能斗倒程德海父子要回抚恤金,多亏了你帮忙,晚上有时间吗?” “有!” “你不问干什么就直接说有?” “顶多打架呗,哈哈哈。” “不是打架,是请你吃饭,我的工作完成了一个阶段,今天三位朋友去我家,你来吗?” “你请了,我当然去,等着啊。” 程观礼四人点着从菜市场买的东西回到院里的时候,苏莹已经在徐玉珍家等着了。 院里的人都惊疑看着程观礼带来的三人。 不少人都认出了陈小二。 “诶?那个不是演电影的吗?” “是啊,听说观礼在电视台上班,还以为是吹呢,看来是真的!” “呦,那以后得跟观礼处好关系了,他以后会不会也成明星啊?” “我看有可能,看来刘家四丫头别想攀高枝了。” 两个人见程观礼带人回来,徐玉珍和苏莹急忙迎了出来。 程观礼给双方一一做了引荐。 徐玉珍惊奇道:“这位不是出演了瞧这一家子里的胡嘉奇吗?大明星啊!” 陈小二笑道:“嗐!不是什么明星,我就是在文工团上班而已。” 程观礼笑道:“茂哥和丛姗以后也是明星呢,咱进屋吧。” 西户的刘大妈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正躺床上听收音机的四女儿莲莲。 本来想让女儿去程观礼家跟着搅局呢,一看带回来的三人,刘大妈先怯了场。 ‘算了吧,至少今儿个算了吧,这明星可惹不起,观礼真长本事了。’ 第31章 愁嫁的闺女 一进屋门,陈小二先看到了堂屋里的黄花梨八仙桌和两张黄花梨的官帽椅。 “哎呦!观礼,你这屋里有好东西啊!” 程观礼笑道:“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原本还有一个雕花彩绘的拔步床呢,可惜在我小时候被后院的二叔带人劈了。” “你亲二叔吗?” “不是,就是同一个姓的邻居,跟我爸兄弟相称,过去的事不提了,大家快坐,我这有好茶。” 老茂儿道:“观礼,你这屋里要是再挂几副画,就更好了。” 他还真有画,但不像老关头那样直接挂家里,三幅字画都被他藏起来了。 程观礼一遍倒茶一边笑道:“以后遇到合适的画再挂,我这刚回来还不到半个月呢。” 吃饭前程观礼又去后院请了老关头。 老关头一听都是年轻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一群小孩儿,跟你们没话说,啥时候你老丈人来了再来请我,等会给关爷端来一盘下酒菜就行,我喜欢独酌,清净。” “得,我一会给您端过来两盘!” 看着程观礼和朋友在家里聊得高兴,西户刘家很是屈的慌。 刘莲莲道:“妈,以后我跟观礼哥是不是就没戏了,要是确定没戏,您得赶紧给我接着介绍对象,我都十九了!” 刘大妈看了一样女儿,抿了抿嘴道:“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再说了,前天我逢人就说你跟观礼明年结婚,这随份子的都有了,本来还有想娶你的,也都打消念头了,你容妈再跟街坊邻居们说说。” 刘同舟怒道:“还不是你心急嘴快,如果慢慢得来,还有缓和余地,这倒好,差点跟观礼打起来成了仇家。” “你别怪我,还不是你看到观礼打建文建武后,说做梦都想招他做女婿吗?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行了行了,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刘同舟嘟囔了一句,扔下筷子出门散心去了。 刘莲莲想了想,眼睛一转圈,笑问道:“唉,妈,您要不去后院问问我程奶奶和程二婶,干脆我嫁给建武得了。” 刘大妈看着四女儿不禁摇头,“闺女,你是多想嫁人啊,那建文还没结婚呢,建武能先结吗?” 刘莲莲道:“妈,您不知道,建文的婚事吹了,正发愁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婚,建武肯定不能等着他哥啊,毕竟他也18了。” 刘大妈眼睛一亮,“你听谁说建文的婚事吹了?我天天在胡同口聊天,我都不知道!” “哼,听建文媳妇啊!她不是跟我在一个厂吗?哦对,不能说是媳妇了,她们已经散伙了,今天中午打饭时遇到她,我开玩笑叫她建文嫂子,她跟我说别那么叫,她跟建文吹了,年底不结婚了。” 刘大妈听完皱起了眉头。 喃喃道:“这建文要是结婚后,肯定得要厂里分的房子去郊区住,因为家里还有个弟弟住不下,但这建武结婚后就不一样了,后院住不下可以先分开了住,先占着这个位子,行,闺女,你说得有点道理,我这就去后院聊聊。” 小女儿佳佳道:“妈,您不跟我爸商量一下吗?别到时候你们又吵架。” “跟他商量什么,你三个姐姐都是我操心嫁出去的,他老老实实的上班挣钱就行了,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刘大妈说着放下筷子就去了后院。 后院程家吃再好的饭都没有味道。 家主程德海被判了仨月,车间主任也没了。 建文建武弟兄俩被调到了卫生科,一个扫院子,一个扫厕所。 还把扣下的近九百块钱原封不动的给了人家。 这都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年底就要结婚的程建文也娶不上媳妇了。 原本的婚事那叫门当户对,女方的爸爸是电机厂的维修部主任,跟程德海早就认识。 如今程德海犯了事,名声扫地,结婚的房子也没了,女方家长听说后立即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而女方听说程建文弟兄俩醉酒闹事反被打倒摞到一起,最后还去了卫生科扫厕所,一气之下也不给程建文面见了。 今天上午女方已经托中间人把彩礼给程家退回,婚事彻底黄了。 程老太在外面的时候,见到街坊邻居还能装个笑脸。 一回到家就高兴不起来了。 刘爱梅看着俩儿子,也是愁得难受,程建文更是气愤,既气未婚妻变卦散了伙,也气程观礼出手太狠。 唯独程建武心情还算好点,除了气程观礼之外,并不为以后的生活发愁。 一家四口正闷不吭声的吃饭呢,一抬头看到前院刘同舟的媳妇来到门口。 程老太立即转了笑脸,“他刘大妈,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婶子,没别的事,我来跟您聊聊天。” “哦,那快进屋坐吧,吃了没?一起吃吧。” “吃过了,您不用让,我不作假。” 搬个凳子坐下后,刘大妈开门见山道:“建武都十八了,考虑找对象的事了没?” 程老太道:“还没呢,这不等建文结婚后再说嘛。” 刘大妈叹气道:“我听说建文年底结不成了?” 程老太实在是装不出来笑容了,眼皮一耷拉,愁苦道:“是啊,这观礼一回来,几天的功夫,就把我家弄成了这样,唉,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爷爷奶奶的面子上,我真不再把他当孙子。” “是啊,您说多奇怪,插队前还好呢,回来就成不能惹的泼皮了,就因为我多说了几句话,他就把我一家子锁屋里,您说气人不!” “看来你家莲莲跟他是成不了啦!” “能成我也不同意了,我现在看不上他,太缺德!婶子,我想把莲莲嫁给建武给您当孙媳妇,您看行吗?要是我跟爱梅成了亲家,我也算是您的半个儿媳妇了!” “啊?你来说这事呀?”程老太当时就站了起来。 “噗!咳咳~啊,咳呵!”一旁的程建武正喝稀面汤呢,差点一口呛死。 刘爱梅皱眉道:“刘家嫂子,你到我家找乐来了?” “唉?爱梅,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建武不是没找对象呢吗?” 一旁的程建文忍不住道:“刘大妈,您呀,赶紧回去吧,你还嫌我家不够乱啊,都一地鸡毛了,别逗行吗?你问问建武同意吗?他比观礼儿的态度还坚定呢!” 第32章 见样学样,贻笑大方 程建武一边弯腰咳嗽一边往外摆手,明显是往外撵刘大妈呢。 刘大妈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笑道:“成不成的,建武你们慢慢处呗,你也老大不小了。” “行了行了!” 程老太拍了拍桌子,“同舟媳妇,你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最起码得等德海出狱后,你太着急了。” “那,那好,我回去,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说。” 刘大妈走后,程建武才捋顺气,怒道:“我踏马娶母猪也不娶你闺女!呸!把我当什么了?我程建武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娶个二百斤的祖宗回家供着,我有病啊!” 程老太道:“行了,你小点声,咱当然不娶刘家的女儿,万一跟她妈一样再生不出儿子,可砸手里了!” 刘爱梅怒道:“真可气,建文的婚事今天刚黄,她就来说这个,要不是知道她女儿愁嫁,我都觉得她是来看笑话的!” 程建文一直没说话。 吃完饭他单独把程建武叫到了院子里,悄悄道:“建武,你光嘴上拒绝不行,这刘家出了名的上杆子硬粘,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学观礼儿,明天早上也把刘家的门给锁了!” 程建文心机很深,像老爹程德海,也像奶奶程老太。 程建武有点随老妈刘爱梅,更像北城的二虎舅舅。 对于刘大妈上门介绍自己女儿的事,程建武的对待方法是直接翻脸拒绝。 但程建文却藏了一点私心。 他怕刘大妈上杆子硬粘,四女儿不行就介绍五女儿,她做得出来那种事。 万一爸妈和奶奶在生活进入低谷时动摇了,那弟弟程建武就真有可能比自己早结婚,房子肯定也是弟弟的。 但凡算计人的,心机深的,极少有对兄弟真心真意好的,那种人的心机会用到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兄弟姐妹和父母,甚至媳妇孩子都被他打在了小算盘里。 程建文就是这种人,平时跟程建武是亲的很。 但只要牵扯到自己的利益后,他是毫不犹豫的顾自己坑兄弟。 程建武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层,还在思考哥哥出的主意行不行。 “哥,下次刘大妈再提亲事,我直接跟她吵一架不就行了?至于去锁门吗?” “建武,你这就不明白了,刘大妈是什么人?说不好听了那叫没脸没皮,你瞧她已经出嫁的三个闺女,哪一个是男方上门提的亲?” “是啊,刘大妈不会轻易放弃的。” “所以说嘛,你又不能张口就骂,那就显得你不对了,可你要是拒绝,她肯定还会上杆子硬粘你,四女儿不行,介绍五女儿,虽然佳佳还小,但脾气比莲莲好多了,我怕你几年后再动摇了,这辈子就完了!” “哥你担心这个多余了,我不会动摇的,佳佳也就是比莲莲好一点而已,比起其他的女孩一样是差远了,除非我打光棍,不然不会考虑的。” 程建文撇着嘴摇了摇头,“建武啊,你还是弄不明白,刘家的女儿再好也不能娶,就算打光棍也不能娶,你看王铁军刘志兵和陆永超,见过那么怕媳妇的没?还不是岳母娘把媳妇惯坏了吗?你想当第四个怕媳妇的啊?” “唉不不不……” 程建武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错,刘佳佳也不行,打光棍也不能娶。” “这就对了,哥不会骗你,但是你要让刘大妈彻底的死心,光拒绝还不行,必须跟刘家闹到见面不说话的地步。” 程建武皱眉道:“就是学观礼儿天不亮把他家门锁了?” “对呀!对待刘家,就得耍无赖,观礼儿虽然可恨,但那招用的不得不服。” “行是行,就怕刘大妈大闹一场,再报警了。” “不会,他们丢不起那人,三天被锁两次门,传出去闺女不找婆家了?到时候顶多跟你吵一架,你学观礼儿那样摆平就行,不然你早晚都得给老刘两口子养老送终!” “行,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哥你可得帮我跟他们理论啊。” “放心,我给你撑腰,对了,别告诉妈和奶奶,她们现在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不让你这么做。” “这我知道,现在就买锁去,瞧好吧你,我办起事情来保证跟观礼儿一样脆!” 供销社的售货员正准备下班。 程建武着急忙慌的跑来了,“同志,等等,我买锁,三把大的,外加两套锁鼻子,还有螺丝钉!” “诶?你们院出贼了还是丢东西了?我记得前天有个小伙子刚这么买了一套,你又来买?” “啊?哦,是,唉不是,嗐!家里的锁生锈该换了。” “行吧,下次来早点,我这都要下班了!” “是是是,对不住对不住,下次我一定注意!” 程建武买完锁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程观礼正送朋友们出门。 见到丛姗和苏莹挽着手往外走,程建武的眼都直了,不知道该看哪个好。 “诶,建武,手里掂的什么东西啊?” “啊?锁!” 程建武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又怕被看穿了闹笑话,赶紧岔开了话题。 “呃……二哥你朋友这是要回去啊,我帮忙送送吧?” 程观礼笑道:“该干嘛干嘛去,你这要锁谁家的门啊?” “没有没有,就是家里的锁坏了要换。” “呵呵,行,你小子也学不老实了,我看好你。” 程观礼一眼就看出程建武有猫腻,反正他家的锁是没坏,八成是学自己锁别人家的门呢。 不知道锁谁家的,反正不会是自己家,他没那个胆量,程老太也不会那么笨。 第二天天还没亮。 程观礼睡得正熟,猛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睡眠质量很好,入睡快,不做噩梦,但睡觉却很轻。 一般的夏虫鸣叫,刮风下雨吵不醒他,但异样的声音一出现,他瞬间就能醒。 现在外面就有异样的声音。 先是有后院出来的脚步声,后又听到西户啪嗒一下的锁门声。 程观礼想起昨晚程建武掂着锁回来,立即来了兴趣。 披上衣服就趴到窗户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大高个正在西户刘家的窗户边摸索着,正是程建武。 程观礼皱起了眉头,心道:这个程建武锁刘家的门干什么?陷害我? 不对,我已经在关爷的帮忙下摆平了刘家的事。 我不可能再跟刘家闹矛盾,不会再去锁人家的门。 程家不会笨到用这一招来陷害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程建武在学我。 他学我干什么?难道刘大妈真听我的把莲莲介绍给他了? 程观礼想了想,一时没有头绪。 有心过去揭穿他逮个正着,但转念一想,那样的话,刘家又得感谢我,可就沾上甩不掉了。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天亮后再看好戏。 第33章 你也锁门,你跟观礼能比吗? 程建武不但学程观礼锁了刘家的门,还照葫芦画瓢,在人家门上写了四句大白话。 ‘锁门的是后院邻居,开锁的是前院女婿,上门送女儿的丢人,锁门不让你家出去。’ 写完之后,程建武得意的一笑,心想,我也是个文化人。 不得不说,老刘一家子睡得真死,就这样都没有吵醒他们。 天亮后刘同舟还睡着呢,迷迷糊糊就被门口糟杂的议论声吵醒了。 趴到窗户那一看,站着五六七个街坊正在那指指点点的笑个不停。 刘同舟心中感到厌恶,立即大喊起来,“喂,大早上的你们堵着我家门说什么呢?” 咣当! 推了窗户一下没推开。 刘同舟心中一惊,赶紧又跑到了当门。 咣当咣当拉了两下门没有拉开。 “嘿!哪个缺德的又把我家的窗户和门给锁了?观礼儿,是不是你,没完了啊,我都服软了你还这样?” 程观礼笑道:“刘大爷,这回可不是我啊,门上写着字呢,锁门的是后院邻居,你们是不是又得罪后院的谁了,我估计啊,刘大妈应该清楚。” 正起床的刘大妈拍腿道:“狗东西,肯定是建文建武那两个混蛋!老刘,快叫永超开门,我去后院闹去!” 刘同舟怒道:“开什么门?他建文建武能跟观礼一样吗?观礼那件事咱理亏,咱认了,今儿个这可不行,昨晚你就去提了一嘴他就锁咱的门,这叫非法拘禁,欺负我老刘是绝户呢,报警!让警方来看看怎么回事!” 陆永超起床后赶紧往后院跑。 到了门口不禁连连摇头,“爸,我把锁给你卸掉吧?” “不要碰,去,马上去所里报警,现在是法治社会,无缘无故就锁我的门,欺负我没儿子是吗?报警!我老刘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明白爸,我这就去,建文建武这刚拘留三天就想二进宫了,得成全他们!” 陆永超攒着劲跑了,心想我不敢跟程观礼斗,还不敢跟你建文建武斗啊? 你们亲爹在看守所还没出来呢,现在正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你们可真是会挑时候,学都不会学! 中院里人正议论着,后院的程老太走了过来。 “他李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后院李胜利疑惑的看了程老太一眼,笑道:“婶子,这事您不知道啊?都说是建文建武弄得,你看门上写着字呢,哦对,您不识字,我给您念念啊。” 屋里的刘同舟急忙喊道:“老李别念,你看笑话就行,别乱说话,等着警方来了再说!” “得,婶子,户主老刘不让我说,您自个看吧。” 程老太皱着眉头看了看门上的锁,又看了看两边被锁死的窗户,瞬间明白过劲来。 急得程老太一拍大腿,“哎呦喂!这这这,误会啊,同舟,你你你,你别急,我这就去拿锤把锁给你砸了!” 程老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同样是锁门,这跟程观礼锁门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人家程观礼占理,街坊邻居们都知道老刘媳妇满嘴胡说造谣人家的清白,再加上老刘两口子还幻想着招程观礼这个女婿。 因此别说锁门了,当天就是上房揭了瓦,也没人说程观礼的不是。 建文建武就不一样了,昨天人家老刘媳妇就是上面提一下,还没真正把四女儿领进屋里说话呢。 街坊邻居们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了,最多笑话老刘的闺女愁嫁。 如今把人家的门窗都给锁死,那是一点也不占理。 真要公事公办,建文建武估计得被抓起来。 根本没时间细想俩孙子是怎么想起来的这种馊主意,她得赶紧挽回。 程建文和程建武天一亮就早早上班去了,根本没给刘爱梅和程老太说锁门的事。 程老太一进家门就喊,“快,爱梅,快拿个锤子,有螺丝刀也拿着。” “怎么了妈?” “哎哟!建文建武闯祸了,这俩孩子,这是要把我给气死!” “他俩早早就上班去了,到底惹啥事了?” “跟我去中院刘家门口一看你就知道了,哎哟,赶紧赶紧,千万不能再被抓起来啊!” 刘爱梅一头雾水,急忙找个锤子就跟着婆婆往外跑。 到刘家门口一看,她也气得直跺脚,掂着锤上去就要砸锁。 “不许砸!刘爱梅我警告你啊,你在破坏犯罪现场!”刘同舟在屋里大吼一声,吓得刘爱梅一哆嗦,差点把锤子掉地上。 老刘这次是真的硬气了一回,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反正跟后院程家是做不成亲家了,那就把程观礼那丢掉的面子从后院程家身上找回来。 因为没儿子,老刘在院里十几年说话都没底气。 如今建文建武给了他一个大喊大叫装凶狠的机会。 刘大妈也气得在屋里嚷,“像话吗像话吗?我昨天就是去后院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句,建武没对象,要不让莲莲跟他处处看,到时候我把程婶当婆婆待,你说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打算真跟你们做亲家,你这锁门是想干什么?欺负人啊?” 刘爱梅在外面劝道:“哎呦,嫂子,您消消气,建武调皮办的这事让我也丢人,都怪我没教好,你别生气,前后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一点小摩擦不值当的报警,前天观礼锁你家的门,不也笑笑就没了吗?” “哎哎哎~二婶,我在这站着可没吭声啊,您别把我扯进来,我跟刘大爷刘大妈的事已经过去了,拉我垫背可不行,刘大爷,我自始至终都推荐公事公办啊,这人啊,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一会,就拿我来说,要不是回来这几天硬气点,我这会有耳房住就不错了!” 程观礼说罢嘴一撇,心想没打算落井下石呢,二婶你这是自找的。 程老太急忙道:“观礼,你二婶不是那个意思,这建武是把你当榜样了,他糊涂,学都学不好,快,帮你二婶把锁砸开,孩子,你不是已经原谅你二叔了吗?大家都知道你大度能容人,帮你贰奶奶一次吧!算我老婆子求你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的人还真都看向了程观礼。 程观礼眉头一皱,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啊,这道德绑架不就来了吗,可惜啊,有些时候我没道德,你绑不住。 第34章 公事公办 “贰奶奶,您先别着急,到底是不是建武锁的门还不确定呢,毕竟大家都没看到,有人看到程建武锁门吗?有没有?有没有?” 程观礼不说拒绝帮忙,但也不去帮,反而是拖延时间。 他这话一问,现场还真没人说看到的。 当时程建武起来锁门时还不到五点,冬天夜长,除了程观礼,院里的人还都睡着呢。 徐玉珍看出来程观礼是在拖延时间,点头道:“对呀,程奶奶,您别着急,又没人看见,说不定跟程建武没关系呢!” 程奶奶一愣,想了想,赶紧摇了摇头,她知道,百分百是孙子建武锁的门,想耍赖肯定是不行的,一审就露馅。 刘爱梅也是摇头,她上过几年学,认识字,尤其是程建武的字体,跟屎壳郎爬的一样,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想到这还是要举锤就砸。 “等一下!” 程观礼急忙喊道:“二婶,我提醒你一下啊,不是建武锁的就算了,如果是的话,而且刘大爷非要公事公办,那你这砸锁就是破坏案发现场,到时候你也得去所里录口供。” “啊?这……”刘爱梅真愣住了,举着锤子落不下去。 程老太一把夺过来,“别听观礼骗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耽误时间,我砸,我不怕蹲号子,再不砸警方就来了!” “你敢!外面的老太太你听着,今天你要是砸了锁,我绝不原谅你孙子!” “你!同舟,你妈活着的时候可是我的好姐妹,你就这样跟婶子闹到底?” “婶子,是你孙子没大没小的先欺负我,这事必须让警方来!我刘同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今天我必须硬气一回!” “这……” 程老太没招了,扭头一看,发现老关头也走了过来。 急忙喊道:“关大哥,你快过来看看吧,这同舟闹脾气呢!” 老关头急忙摆手,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听说已经报警了,我还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话音刚落,陆永超带着片警来到了院里。 一路上陆永超已经给警方讲述了经过,来到院里一看,情况果然一样。 而且还有程老太和刘爱梅婆媳俩在边上一个劲的道歉,基本可以确定,程建文和程建武的嫌疑最大。 警方取证之后,立即撬开锁将刘家放了出来。 刘大妈领着俩女儿先跑公厕去了,留下刘同舟做了笔录。 随后警方去了机械厂。 程建文和程建武弟兄俩替换着来,扫院子和扫厕所一替一天来。 此时程建文正在厂门口扫地呢,一抬头看到俩片警来到了厂里,正疑惑间,片警问过门卫后直接冲着他来了。 程建文心中咯噔一下,赶紧站直了等着。 “程建文,你们院刘同舟家里的门和窗户,是你锁的吗?” “不,是我弟弟锁的,刘家非要把闺女嫁给我弟弟,这都改开了婚姻自由,他们非要包办,我弟弟那是反抗呢。” 片警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这等着,一会我们还要问你话。” 程建文试探着问道:“同志,我弟弟跟刘家开了这个玩笑,有这么严重吗?” “哼!他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拘禁别人全家,你说严重吗?” “啊?这,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前天程观礼也这样做了!” “那件事刘同舟和程观礼同志自己都说了,那是误会闹着玩的,他们双方各不追究,你们院的邻居也都能作证,你要是想举报,请找足了证据,带着受害人去所里按正规程序举报。” “我,我不是举报呢,我就是顺口一说,顺口一说。” 程建文闹了个没趣,叹了口气,扶着扫帚低头等着。 片警直接去了公厕,一会的功夫,就把满脸惊恐的程建武给带了出来。 程建武白搭了大高个,也白搭了建武的名字,其实真遇到事的时候,他胆子很小。 前不久刚拘留了三天,这又被警方找到,程建武感到浑身发麻,脑子发白。 “同志,我就使坏锁了刘大爷家的门,有,有这么严重吗?” “刘同舟同志一家子都不原谅,你必需跟我们去所里。” “啊?那我的工作呢?我这已经是留职查看了,我……” “还想着工作?实话跟你说吧,你基本已经不用上班了,马上跟我们走!” “我哥呢?” “门不是他锁的,他的情况比你轻多了,如果他也参与了其中,我们肯定会把他一起带走。” 程建武看了看远处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程建文,低头道:“他没参与,就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跟程观礼学的,程观礼前天就锁了刘家的门,起因也是……” “行了,你不要说那件事了,当事人刘同舟夫妻和刘莲莲刘佳佳姐妹都说那都是没影的事,是误会开玩笑呢,现在你需要交代自己做的事,而不是捕风捉影的拉别人下水!” 程建武是一百个不理解,程观礼锁了门,啥事没有,他锁了门却被警方带走。 走到程建文身边时,程建武道:“哥,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馊主意,没连累到你吧?” 程建文心头略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就没了。 “建武,你去所里了好好配和调查,积极给刘大爷全家认错,我下班后就去看你!” 程建武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下午的时候,处罚结果就出来了。 后院程家赔了刘家50块钱做补偿,程建武被拘留七天,并且正式被机械厂开除。 刘同舟气也出了,钱也到手了,便没有闹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毕竟还有俩闺女没嫁出去呢,在胡同里的名声太差了影响不好。 下午下班后,程建文捏着一把汗回到了家。 他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果然,一进家门刘爱梅就要拿凳子砸他。 “建文!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害你弟弟呢!” 程建文吓得围着桌子转圈,“妈您别生气,我我我,我没想到这一步啊,谁知道这刘家不嫌丢人敢把事闹大啊!” 程老太在一旁也是气得不轻,“建文,以你的脑袋瓜,会想不到这一步?那建武跟观礼能是一样的情况吗?我跟你说啊,今天你弟弟和你爸都不在,你记住我说的话,有本事有能耐跟别人耍心眼子去,别坑自己弟弟,你真有难的时候,他会帮你!” “奶奶!我错了,我是真没想到那一层啊!” 扑通,程建文直接跪下了。 程老太不禁心头一酸,哭道:“好好的一大家子,眼看着好日子到了,就因为观礼儿回来,几天的功夫就家道中落,我痛心啊!” “奶奶,您别哭了,我就是个蠢货,我这就去拘留所看望建武去!” 话音刚落,院里传来徐玉珍的声音。 “观礼,别跟关大爷看你们的字画了,邮递员说杂志社给你回信了,你的戳呢,快去领信!” 第35章 筹备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 听到院里徐玉珍的话后,程老太又是一阵气愤。 “建文,你看观礼儿越过越好,咱们也不能往水坑里过,你以后给我记住了,跟建武要和睦,要团结,要过出个样来让人家看!” “奶奶您别说了,我这就去看望建武,先让观礼儿嘚瑟几天,我早晚得收拾他!” 程建文说着起身出门,刚好看到程观礼跟着徐玉珍高兴的去前面领信,气得他一低头小跑离开。 程观礼回家拿了戳在单子上盖上后,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了信。 果然是青年文摘杂志社编辑部的回信。 前几天他抽空写了个稿子寄给了青年文摘杂志社。 本来以为十天半月才会有回信。 没想到才几天就有回信了。 急忙打开一看,不禁露出笑容。 徐玉珍笑问道:“什么好事啊?这么高兴。” “嘿嘿,我前几天写了个稿子,被采用了。” “那挺好,但这个青年文摘怎么没听说过呢?” “正在创办阶段,估计下个月就能在市面上买到了,回信上说我的投稿会在第一期发表。” 除了回信通知他投稿被采用之外,编辑部还发来了一张约稿信,希望他继续为下一期的杂志投稿。 至于稿费,会在杂志出刊后一个月后支付,到时候拿着邮递员送来的汇款单,带着个人证明就能去邮局领钱了。 程观礼当然高兴,他知道青年文摘的未来前景,那可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青年杂志。 81年1月创刊,得亏赶的巧,以后每个月抽出时间写几篇稿子,就不用担心没钱花了。 最近几天他的工作量相对比较轻,提前完成了台长一个月的任务。 每天就是帮着黄老师做场务打下手,空闲的时间自然就多了,每到周日黄老师准让他休息。 这天周六,程观礼下班后,骑着自行车去了趟机械厂找苏莹。 “苏莹,明天你歇班吧?” “歇啊,出去玩呗?” “得,你倒提前说出来了,我就是来问你要不要去玩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苏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笑问道:“就咱俩吗?” 程观礼笑道:“你想带着谁?” “不带谁,就咱俩的话那就好说了,北海公园吧,离的近点,骑自行车就能到,爬长城太远了。” “确实挺近的,比我家到前门楼子都近,成,说好了,明天早上我接你。” 现在苏莹父母对她和程观礼的事已经不怎么阻拦了。 只是要求苏莹在年前把程观礼带到家里做客。 程观礼是随时都能去。 但一向乐观的苏莹却谨慎了起来,她一直在等个机会,一个让父母见一面就认可程观礼的机会。 她不想让父母见到程观礼后,嘴上不说,心理还有些不满意。 因此一直没有邀请程观礼去家里。 她这是越期待越怕弄砸了。 只有跟程观礼在一起玩的时候,才不考虑这些琐碎的事情。 ………… 自从程观礼回到首都后,四合院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老关头不再指望程德海爷仨送终,建文建武也不再住中院程观礼的房子。 程建武从拘留所出来了,工作也没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街溜子。 中院刘家和后院程家是彻底闹翻了,本来前几年就有点矛盾,现在到了见面都不说话的那种。 程观礼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大片的涟漪。 个把月的时间,四合院才慢慢恢复了往日平静,只有程德海还在看守所没有出来。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几,离过年没几天了,程观礼的工作变得忙了起来。 每年台里都会准备一个职工迎新春的联欢晚会。 今年比较特殊,由于黄老师写了申请,提出要做全国直播的春晚,虽然上级还没有批下来。 但台长已经要求把这次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当做春晚的初次排练。 导演的重任落在了黄老师的肩上,程观礼是黄老师的助理,自然也跟着忙早忙晚。 对于这次联欢晚会的安排,黄老师定了3个小时的时间,下午六点开始,九点结束。 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九,不耽误全体职工明天过除夕。 并且全程录像,到时候把录像递交给上级领导观看。 至于演员和节目的安排,程观礼向黄老师提议,除了把老茂儿和陈小二请来演小品之外,最好再请一些不在央台上班的老艺术家。 黄老师点头笑道:“咱想一块去了,既然是个试行的春晚,咱就照着真正的去办。” 程观礼道:“可惜时间太赶,规模也小,没机会请外省的一些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如果到时候全国直播,真得请来全国各地的演员。” 黄老师道:“没错,春晚是面向全国的,也可以说是面向全世界华侨的,内容当然得丰富,不过全国直播的路还很长,至少在直播设备上咱们就不够用的,而且现在的电视机的普及率也低得很,就拿你家来说吧,我记得好像没电视吧?” “嘿嘿,还真是,即便上级批准了,也没法马上实行,不过国家既然改开了,经济发展一天一个样,我觉得电视机的普及率会每年翻番的往上涨。” “所以说咱们稳中求胜,争取不出差错,今年的职工晚会就请一些在首都住的艺术家吧,这已经是打破常规了。” 前些年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的节目表演,都是台里各部门的员工表演。 这次邀请央台之外的人来台里表演节目确实是个创新。 最终定下的名单有说相声的侯先生刘先生,有唱京戏的梅先生,还请了解放前在天桥杂耍的老艺人表演杂技绝活。 对于观众,除了台里的职工外,每位职工都可以邀请家属来观看。 这也算是一次面向普通观众的尝试。 而且观看完演出后,还要征集观众的看法和评价。 程观礼作为场务和策划人之一要方便的多,不但邀请了老关头和徐玉珍来观看,还邀请了苏莹一家,并让苏莹转达对苏厂长的邀请。 厂长自然没有来,临近年关他也比较忙。 苏莹父母倒是很意外,笑问闺女道:“莹莹,你怎么不提前把观礼带来咱家做客呢,这直接接受他在央台的邀请,多不好意思啊!” “哎呀,妈~我还不是怕您挑毛病吗,就一直拖着,现在好了,咱们直接去就行了。” “得,你这丫头,让爸妈丢路了,不去不合适,去了见到观礼多少显得我跟你爸不是那样,知道你跟他正谈着呢,也不说见见他的面,这一听说央台有晚会邀请倒去了,显得我们爱占小便宜一样。” “行了妈,您就别担心这个了,程观礼可不会想这么多。” “我看你啊,肯定是故意等今天腊月二十九了再说,你将老妈一军呢!” 第36章 气氛到了,现编吃面条剧本 其实程观礼在几天前就跟苏莹说了邀请她全家一起观看演出的事。 苏莹故意等到腊月二十九再说,为得就是让爸妈感到措手不及。 苏父无奈笑道:“闺女,这不是坑你爹了吗?早就跟你说把程观礼带过来吃个饭,你总是推,好像怕我们挑毛病一样,这下你得意了,到跟前才说。” 苏莹道:“还不是一开始你们听我大伯的,不让我跟他来往吗,没那件事我早就带来了,现在他不但在央台上班,还是青年文摘杂志社的特邀作者,我当然就有底气提了。” 苏母摇头道:“呦呦呦,夸起来啦,好了好了,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程观礼在央台一号演播室的门口等着,五点多的时候,苏莹带着父母来到了地方。 程观礼急忙迎了上去,“叔叔好,阿姨好!” “哈哈,观礼是吧,好好好,我们来的不晚吧?” “不晚不晚,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呢,咱们先进去吧。” 苏莹父母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看到程观礼一表人才,他们颇为满意,这要人有人,要工作有工作,确实没的挑。 苏莹问道:“观礼,玉珍姐和关爷到了吗?” “早到了,在里面坐着呢,今天的人不少,估计会很热闹,听台长说还要选出最受欢迎的节目呢。” “那可有的看了,估计演员们都攒着劲呢。” 要说攒劲是真的,但演员们不是攒劲比谁的节目好。 不同的表演形式本来就没有可比性,戏曲和杂技就没法比,歌曲和相声也没法比。 演员们都攒劲好好的表演过过瘾,过年的气氛到了,大家都高兴。 主要是他们都听说了关于春晚的事,也都想参与进来。 由于这次的联欢晚会还是一个内部联欢的性质,因此互动性很强,效果很明显。 原本九点结束的晚会,一直演到八点半了,才进行一半。 侯先生和刘先生的相声连说三场还不算完,下面的观众还喊着再来一段。 连台长都没料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当即对黄老师说,演出时间尽量延长,到十二点都没事。 下一场演出就是陈小二和老茂儿的小品。 看着两位相声老前辈闲庭信步一般把观众们逗得合不拢嘴,陈小二的精神头一下就冲到了脑门。 在后台拉住了程观礼的手,“观礼,这舞台,这气氛,没想到这么喜庆,只演一个小品我不过瘾啊!你能想想办法吗?” 老茂儿也道:“对呀,早知道就多排一个了!咱们不像相声大师,人家说段相声如数家珍,咱们这可以说是第一次公开演出。” 一旁的丛姗也道:“观礼,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好像在观众席上,你不得一鸣惊人啊?你肚子里肯定还有存货,有没有能现场加一段的?” 程观礼皱眉想了想,猛的一拍手,“有!实不相瞒,二哥上次说想演无实物表演的小品,我回去后琢磨了一下,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写了没?” “还没写呢,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写出个大致的框架和一些包袱,演的时候需要你们俩临场发挥,敢拼吗?” 陈小二和老茂儿相互看了一眼,当即点头道:“敢!” 丛姗有些惊讶道:“没有提前写好,现场编吗?” 程观礼道:“我觉得应该没大问题,这个小品对时事的描写和讽刺很少,就剩一个好笑!我写个框架和关键台词,具体演出时需要二哥和茂哥临场发挥,故事情节就是一个拍电影的场景。” 陈小二点头道:“这个设定好,我跟老茂儿都是演员,对拍电影的事轻车熟路,你说说大致的内容,行不行的,咱先研究一下。” 程观礼立即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说。 “茂哥是导演,马上要开拍了,演员有事来不了,正在着急的时候,二哥想找个跑龙套的活,就误打误撞的接替了临时演员,因为二哥不懂拍电影知识,闹出了许多的笑话,最后灰溜溜的跑了。” 陈小二和老茂儿点了点头,仔细的听着程观礼讲述。 “茂哥要拍的只有一个镜头,内容是让二哥一边吃打卤面,一边对身边的人说‘你着什么急嘛,你等我一会儿。’而二哥不懂,从一开始就跟着打岔,‘我不着急,我没着急啊,就两句台词,导演您别生气’等等之类的话。” 陈小二笑道:“好,这个真是源于生活了,我在拍摄现场还真见过这种事,笑死人了快。” 程观礼接着道:“开头还要加上一个设定,就是二哥饿着肚子来的,没开始呢,就先偷着吃了一大碗,由于一遍遍的重新拍摄需要一遍遍的吃面条,导致二哥从一开始的三口抢吃一碗面到最后蹲都蹲不下去,最终碗一放就跑,也不当大明星了。” 老茂儿喜道:“这是两条逻辑包袱线,足够幽默了,要是再加上二哥滑稽夸张的表演,那就事半功倍了。” 程观礼道:“茂哥要演出导演那种无奈、抓狂、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来,二哥要演出那种小聪明爱占便宜,但又可爱不讨厌的形象。” 丛姗忍不住笑道:“二哥和茂哥这又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小二笑道:“越是有反差越幽默,观礼,赶紧写吧。” “好,我现在就开始写大致的台词和一些情绪动作,等会儿演完了第一个小品后观众肯定不放你们下来,你们跟大家解释一下,让歌唱节目先上,赶紧下来熟悉台词。” 等台上的侯先生和刘先生说完是第四段相声后,观众们还是不放。 侯先生笑道:“同志们,我们老哥俩这是抛砖引玉,后面还有更好的节目呢,不但有杂技和彩戏法,还有一种新型的舞台短剧,叫做小品,下面的节目就是小品,名字叫借钱,大伙好好看,就是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谢谢大家!” 侯先生知道,这不是老茶馆,不能说到半夜耽误了后面的演出,这才不顾观众们的要求,鞠躬下了舞台。 紧接着陈小二和老茂儿就登上了舞台。 苏莹立即跟爸妈介绍,“这个小品就是程观礼写的,那个演员是陈小二,演瞧这一家子里的胡嘉奇,另一个老茂儿是演过蓝天防线的,这个小品可好笑了。” 苏母笑问道:“你看过这小品?” 苏莹笑道:“我看过剧本,一会这不就看了吗,嘘,开始了!” 第37章 现编现导,立演立爆 在两位相声大师表演的时候,程观礼已经凭着记忆把剧本给写了出来。 陈小二和老茂儿连连称奇,看到台词后忍不住笑出声。 程观礼道:“二哥茂哥,你们先忘掉这个剧本,赶紧上台演,演完了再下来记这些关键词,因为时间太短,台词我只写了个框架,你们自由发挥,记住一点,放开了玩儿就行了。” “得嘞,瞧好吧你!” 观众们看两位相声大师的表演已经够高兴了。 没想到还有新型的舞台剧,有懂得多的以为是精简版的话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年轻人也是说相声呢,只不过是个带表演的相声。 等到陈小二和老茂儿开始表演后,人们瞬间感到眼前一亮。 插队回来找不到工作,这不是很普遍的现象吗? 有能力的考大学了,要不就是托人托关系的找了份工作,而考不上大学又没工作的比比皆是。 这就是发生在身边的事。 青年甲开了饭馆挣了大钱,也是现实生活的写照,朋友乙一开始看不起人,后来又临时抱佛脚的奉承,既要借钱又要学经验。 对于观众来说,这故事就像是发生在身边,太真实了。 而陈小二和老茂儿精湛的表演也让观众大开眼界,笑得前仰后合。 老关头哈哈大笑道:“这观礼啊,应该把老刘嫁闺女的事搬上舞台,或者把程建武锁门的事写出来,哈哈哈!” 徐玉珍笑道:“不行,关爷,咱院里的人都太怪,办那事说出去别人都以为是假的,太荒唐!” “对对对,得有真实性,观礼是懂编剧的,太荒唐了没人信。” 苏莹父母也是连连点头,庆幸女儿认识了一个好青年。 十五分钟的表演,现场观众的笑声就没停过。 欢呼声鼓掌声接连不绝。 台长对黄老师道:“看来群众们的精神世界确实需要粮食了,而且是急需,这几年的电视节目也好,广播节目也罢,都很空白,可以说没有创新,小品出来的太及时了。” 黄老师道:“可惜现在的电视普及率太低,首都大部分的家户都没有呢,更不要说其它地方了,估计平均下来,全国的电视普及率还不足百分之一呢,不然这种节目在年三十的晚上播出去,还不让全国老百姓都跟着高兴啊,看观众们多开心。” “是啊,上级之所以没有立即批准春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电视的普及率太低,推出电视春晚的意义不大,而且用来全国直播的设备几乎是个空白,不过今天这个节目录像送上去后,我敢肯定,上级一定批准!” “只要上级能批,我敢打保票,效果一定好!” “哈哈哈,这效果已经在眼前了,估计今天不到后半夜停不下来。” 说话间陈小二和老茂已经表演完,鞠了躬正准备下去。 现场的观众却不干了,大喊着再来一个。 陈小二鞠躬笑道:“同志们,这小品啊,跟侯先生刘先生的相声不一样,两位大师是顺手拈来,而我们哥俩是刚接触这个新型的舞台短剧,一个小品得从编写剧本开始,然后经过磨合排练,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呈现出来,但是,我说但是啊,既然大伙高兴,气氛到了,我们的编剧程观礼同志拼了,刚刚已经在后台现编了一个新小品,请大伙给我们哥俩一点时间,我们这就去背台词!” 老茂儿鞠躬道:“大家笑了这么久也该缓缓了,下面请欣赏歌唱表演《军港之夜》,我跟陈小二同志稍后上来!” 回到后台后,陈小二和老茂儿赶紧拿着剧本现场排练。 相声大师侯先生和刘先生也跟着指点。 陈小二的父亲,出演过《白毛女》中黄世仁的老戏骨陈老先生也帮着指挥。 还有黄老师跟着协调,还别说,真能在两三个小时里呈现在观众面前。 由于程观礼写得台词只是个框架,除了一些明显的包袱之外都是空白,因此对陈小二和老茂儿来说省了一多半的事。 完全自由发挥,不用背细琐的台词,反而更简单了。 看着陈小二拿着剧本一遍遍得记,侯先生直接建议道:“小二,你就拿出那种小聪明的滑稽状态来,不要有背台词的压力,也不要想着录像可能会送到上级领导那,你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去剧组蹭饭的街溜子。” 程观礼道:“对,二哥茂哥,你们记住大概台词的先后顺序就行,没必要精细到每个字,我这台词写得就很随便,就是为了让你们随机应变,快速的进入状态。” 陈小二和老茂儿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当即就开始了临场发挥。 有着几位老艺术家和黄老师的指点,第一遍就有了一半的效果。 紧接着进行第二遍的磨合,主要是减少演出时的生硬。 很快,前面的歌曲唱完了,紧接着又是杂技、彩戏法和京戏、小曲儿。 到十一半点的时候,陈小二和老茂儿已经在后台排了俩小时。 能顶的节目几乎都顶上了,只剩下一个结尾的歌曲节目。 不能再拖了,程观礼这才放他们上台。 “二哥茂哥,记住,放开了玩儿,把这个舞台当做是咱们平时排练磨合的,尽情发挥!” 老茂儿点了点头,一上台就低头看手表嚷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都要开机了,演员呢,今天这个镜头一定得拍下来!” 丛姗跑过去汇报道:“导演,演员家里有事来不了啦,咱得找个临时的替代!” “找谁去啊,时间快来不及了!” “导演!您要找演员?我我!导演,导演,您看我行吗?您看看我……” 陈小二嬉笑着跑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介绍。 滑稽的状态瞬间引得观众们大笑。 老茂儿看了看手表,皱眉道:“你?好吧好吧,让你试试!这个戏啊,就是吃面。” 陈小二眼前一亮,喜道:“吃面?” “嗯,你看,这是一碗面。” 老茂端着个空碗,陈小二一看碗,像是看到了山珍海味,咕咚咽了下口水。 “嘿!我今儿个正好没吃饭。” “你说什么?” “啊?”陈小二眼睛一转圈,嘿嘿笑道:“我说我今天……一定好好干,呵呵,我一定好好干!” 哗…… 观众席传来了哄堂大笑。 老茂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陈小二一眼,淡淡道:“你先酝酿一下情绪准备准备。” 陈小二拿手背一挡,悄悄对观众道:“我的肚子都酝酿一天了……” 现场又是一片大笑。 “好啦,各部门注意,化妆、服装、道具都准备。” 趁着老茂转身安排场务的空当,陈小二端着碗已经忍不住了。 喜不自胜道:“打卤面!” 呼噜噜几声,他已经开始了无实物表演,现场瞬间燃爆了,喜得观众们前仰后合。 第38章 完美的配合,爆燃的演出 老茂儿正在调整摄影位置,程观礼扛着机器在舞台边上串了一把摄像。 然后就听到吸溜溜吃面条的声音。 老茂儿眉头一皱,“哎哎哎!什么声音!安静!” 台下的观众可安静不了,一个比一个笑道欢。 陈小二立即把手指竖到嘴前,“嘘……安静!” 说罢继续偷吃面条。 老茂儿疑惑道:“什么声!安静!” 这次陈小二再嘘,也挡不住台下的笑声了。 陈小二急忙道:“别笑!我快被发现了!” 这种互动是台词里没有的,全凭个人发挥,效果确实很好,观众们都憋着笑强行安静下来,好奇的等待着下面的剧情。 等到老茂儿调整好程观礼的位置后,回过头一看,瞬间不乐意了。 “哎!你怎么给吃上了?” 陈小二尴尬的笑笑,“不瞒您说,我今儿早饭就没吃,我先垫个底儿。” 老茂生气道:“这还没开拍呢!” “没关系,我看那儿还有一桶呢。” “呃,好吧,这段戏是这个样子。” …… 下面老茂开始给陈小二讲戏,陈小二跟着迷迷糊糊的打岔。 惹得观众的笑声此起彼伏,后台的演员和老艺术家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老茂儿道:“一共两句词儿,你着什么急嘛!” 陈小二立即摇头道:“我不着急。” 老茂儿道:“我说一共两句台词儿,你着什么急……” 陈小二手往前一拦,赶紧抢话道:“是啊一共两句台词儿,我不着急。” 老茂儿不耐烦道:“不是,我说的是一共两句台词儿,你着什么急嘛!” “对啊,我真的不着急,导演。” “我说一共两句台词儿你着什么……” “是两句台词儿,我我我……我着什么急,你…… “好啦!你别说话啦!”老茂儿已经彻底抓狂了。 台下的观众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不少人的眼泪都出来了。 老茂儿的无奈和陈小二的一脸无辜和疑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小品换个人演就有故意装傻充愣的感觉,偏偏陈小二演得那么自然,就是个脑子转不过来弯的‘小聪明’。 老茂儿的无奈情绪也让人生出替他心疼一秒钟的感觉。 两个人掰扯了一会,陈小二总算是明白过味来。 “哦~这两句话是我的词儿,我明白了,开始吧导演,我可以了!” 可到真正演的时候,他又是状况百出,根本不会边吃边说台词。 呼噜噜便把一碗面条给吃完了。 老茂无奈道:“停!你再盛碗面去,找点这个吃面的感觉。” 陈小二喜道:“还让我吃一碗?哎,好嘞,那我可得盛满了。” 等到老茂儿喊了声开始, 陈小二立即大口的往嘴里扒了起来。 老茂儿赶紧道:“说,说你着什么急。” 陈小二光顾吃了,台下的观众笑得出不来气。 老茂儿弯着腰,急的跺脚,“台词儿!你着什么急!你着什么急嘛?” 陈小二嘿嘿一笑,“我,我不着急!” 观众们又是一阵拍手大笑。 “停停停,你给我放下碗,先跑一圈找找感觉,” 陈小二立即把吃了两大碗面条有点撑的感觉演了出来,跑了一圈后。 老茂儿问道:“感觉怎么样?” 陈小二羞涩的一笑,“哎~味道不错!” “什么味道不错?” “面条,咸淡正好。” 老茂儿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指了指陈小二的肚子。 “我是问感觉怎么样?” 陈小二摸了摸肚皮,笑道:“饱了!” 老茂儿跺脚道:“这全拧了,我是问刚才戏的感觉怎么样,戏的感觉。” “戏?没什么感觉。” “怎么能没感觉呢?” “呃……我就是感觉味儿还不错,别的没有。” “好了好了,来吧,你接着盛面吧。” 接着又是一段状况百出的戏,陈小二把一个根本不懂演戏,实诚又爱耍小聪明的矛盾人设给演活了。 老茂有种冤大头的感觉,戏没拍成,还搭了一桶面条。 最后陈小二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蹲都蹲不下去。 眼看着这戏是拍不成了,气得老茂拿起桶就往陈小二碗里倒。 “盛满,盛满!你这个人吃面是要吃满碗的!” 陈小二已经撑得直不起腰,“导演,差不多就行了!哎导演我吃,我我,我蹲不下去……” 老茂气愤道:“道具,给他拿个凳子过来。” 程观礼又客串了一次场务,给陈小二拿了个小板凳。 陈小二端着空碗无实物表演,却演得跟真的一样。 挑起面条无法下咽。 老茂儿急道:“吃面呀,吃得要快!说词儿啊!” 陈小二刚说了一句你着什么急啊,紧跟着就打了个嗝儿。 惹得观众们哄堂大笑,老关头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行不行,这要把我笑死,哪有这么逗人的,我这都一把年纪了。” 徐玉珍笑道:“这个年过得也太开心了。” 老茂儿不得不喊停!“你能不能坚持一会?” 陈小二只是在边上打嗝,话都说不出来。 老茂儿无奈请求道:“坚持一会儿,一分钟好吧?一分钟,就一分钟啊,各部门注意!正式拍,预备……“” “呃!”陈小二猛德打了一个嗝 “我说你……” “导演,我实在,呃!实在是不行了,你爱找谁拍找谁拍,呃!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去吧,呃!” 陈小二说着扭头就跑,老茂儿喊道:“回来,回来!” “导演,我现在,呃!我现在不想出名儿了。” “你不想出名儿也不行,来,给观众朋友们拜个年!还有我们的编剧程观礼同志也过来。” 这时大部分的观众才发现,刚才又当摄像又当场务的年轻人是编剧,竟然这么年轻。 苏莹父母的脸上乐开了花,心里替女儿高兴。 随着三人的鞠躬,这场把人笑出眼泪的小品算是演完了。 这次观众不再喊着再来一个了,因为这个小品已经把人快给笑不行了,没有讽刺,没有煽情,就是让人笑,而且不低俗,滑稽可爱。 可以说,观众们过瘾了。 两位演员也过瘾了,能让观众笑成这样,是个喜剧演员都能感到满足。 最后一首歌曲收尾,整场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就圆满结束了。 原本三个小时的晚会,愣是演了六个小时。 台长本来想让观众们选出喜欢的节目,看来已经不用选了,太明显了,就是小品。 第39章 大年三十,不速来客 散会前晚会导演黄老师上台讲话。 请求观众们回家后抽时间写个观看感受,对这次晚会写出评价和建议,到时候央台会有奖征集。 晚会结束后,演出人员和工作人员都来恭喜陈小二、老茂儿和程观礼。 人们纷纷夸赞俩人演得好。 老茂儿笑道:“演得再好,也是先有了剧本才能演,这是程观礼同志写得好。” 程观礼笑道:“咱们相辅相成,没有你们二位这么精湛的演技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还真演不出来。” 陈小二苦笑摇头,“唉,我都忘词了,还夸我呢,这首尾都没有呼应,本来上来有一句我想当个大明星上电视,回去了有面子,到后来撑得碗一放,也不当明星了,可惜开头太快忘了,虽然观众们乐得前仰后合,但我不满意,这个作品不算成功。” 老茂儿笑道:“可以了,以后咱们再好好琢磨。” 陈小二只是摇头,“都怪我太着急了。” 程观礼笑道:“二哥,这次就是临场发挥,现编现演,得允许有瑕疵有不足,太过精益求精了也不好。” “唉,随便你怎么说吧,我知道是劝我呢,反正我是不满意,这个小品不算演完整了。”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陈小二跟程观礼原世界里的差不多,都有那股精益求精钻牛角尖不妥协的劲,这也给他未来的演出生涯埋下了隐患。 程观礼无奈的摇头一笑,希望未来不会走到那一步。 把苏莹一家和老关头、徐玉珍送出了演播厅后,他转身又接着回去加班了。 他是场务,肯定得把演播厅收拾好了。 而且还得帮助黄老师把录像收好,这是要递交到上级领导那里的,一定得仔细了。 收拾完演播厅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程观礼找地儿眯了一会,天亮后才坐公交车回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 在这个世界里程观礼虽然没有亲人,但他依然开心的很。 日子嘛,就得怎么开心怎么过。 黄老师邀请他去家里吃年夜饭,苏莹也说爸妈让他去家里,程观礼都婉拒了。 大年三十的,只有跟老关头喝酒才合适。 黄老师的俩儿子都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团圆呢,自己去有些不合适。 跟苏莹也没到那种已经定下结婚日子的地步。 跟亲朋好友有时候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牙还有咬到腮帮子的时候呢,过于亲密无间就有出现小裂痕的可能,程观礼知道这个道理。 因此今天晚上就只能跟老关头一起喝酒了。 徐玉珍昨天下午就把女儿送到了娘家,从演播厅出来后,直接回了娘家,自从离婚后,她都是在娘家过的年。 四合院里一片喜庆的气氛,只有后院程家不高兴。 程德海在看守所过的年,程建武没找到工作,也大概率找不到工作了。 现在没工作的青年太多,这几年工作岗位的增长数远远达不到上山下乡的返城青年数量。 因此岗位少,招工的时候都是挑表现好的,而程建武的人事档案简直不忍直视,没有那个单位愿意收留的。 程建文原本应该是新郎官,现在也恢复了光棍的身份。 后院程家今年过得没有年味,不思己过,反而都赖到了程观礼的头上。 他们愁他们的,没有哪家邻居真正为他们难受。 程观礼做了几个菜,中午就在家里跟老关头喝上了。 正在那侃大山,院里忽然传来了一个略熟悉的声音。 “玉珍在家吗?人呢?唉?上哪去了?” 老关头勾头往门外一看,不禁皱眉道:“嘿,这孙子怎么挑今儿个回来了,这不冤家吗?” 话音刚落,院里的人径直朝程观礼的门口走来。 边走边喊道:“程观礼,徐玉珍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的邻居,徐玉珍的前夫陈金生。 曾经是程德海的徒弟,派到沪市出了个长差,就跟当地厂长的女儿成了知己。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手段,最后竟然哄得厂长女儿愿意跟他结婚。 陈金生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徐玉珍离婚,自愿把户口迁了出去。 按说他跟徐玉珍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即便有时候回来探亲,也不进四合院。 如今大年三十,他竟然来到了院里,着实是反常。 而且这陈金生的状态不好,明显看出跟没睡醒一样,浮肿的眼泡,略干的嘴唇。 也没怎么捯饬自己,一改印象中俊秀精致的样子。 程观礼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坐在那淡淡问道:“金生哥,你怎么知道这屋里住着的不是建文建武而是我,是谁告诉你我回来了?” 关爷撇嘴道:“是啊,孙子,是建文告诉你的?还是银生告诉你的?” 陈金生一愣,继而尴尬笑道:“关爷爷好,没想到您也在,先给您请安了,新年好,那个,我刚下火车就来了,刚才是听到观礼的说话声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金生哥,几年没见,你好像有些憔悴了,刚才沪市回来?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陈金生讪讪一笑,“不用了,我找徐玉珍。” “在她娘家呢,你要是不坐下喝酒就自个找去吧。” “行,那你们喝着,我走。” 陈金生走后老关头嘀咕道:“这孙子,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大过年的看到就晦气。” 程观礼道:“可以肯定是程建文给他打电话说了院里的事,不然这家伙不知道我回来了,咱们院里除了后院程家别人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是隔壁院的银生,不会提起我怎么怎么着。” 老关头笑道:“算了,不提这孙子了,扫兴,就算他回来也翻不起浪花。” 程观礼却沉思了起来,“他爹妈在前几年就去世了,就隔壁院一个弟弟,就算回来省亲,也该年后回来,这年前就回来是跟他弟弟银生一起过年吗?不大可能,而且也没见他媳妇和孩子,就他刚才那晦气脸,一看就是生活不如意,难道是……” “你是说他在沪市的家庭破裂了?有这可能,这小子好色又没良心,花言巧语的,真能做出格的事。” 有些事即便没有打听,一看当事人的状态,再结合实际情况一分析,就能猜出个大概。 这陈金生确实是出事了。 第40章 相互挖坑 陈金生的相貌在胡同里是数得着的,不然徐玉珍当初也不会嫁给他。 而且这人能说会道,说起话来让人莫名的感到亲切。 但这都是对待陌生人才有的效果。 对他知根知底的人明白,这是个花花肠子,而且见利忘义。 程观礼和老关头都算是知道陈金生底细的人。 因此一下就猜出了大概。 如今陈金生已经被媳妇扫地出门了。 从当初主动净身出户去了沪市,到现在被迫净身出户回到首都,总共也就用了三年的时间。 这次之所以被扫地出门,还是犯了偷吃的老毛病。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陈金生的媳妇怀孕了,而他在厂里刚刚升任了生产部主任,可谓是家庭事业双丰收。 偏偏陈金生不老实,又跟下属发生了不检点的事。 他媳妇发现后并没有声张,也没把他移交警方。 而是开了个条件让他净身出户,当天便办理了离婚。 由于陈金生去沪市是倒插门的性质,这次作茧自缚不但家庭没了,也没法继续在老丈人的工厂上班。 只得灰溜溜的找住处谋生计。 正在困难的时候,程建文打来了电话。 “金生哥,在那怎么样,前段时间听我爸说你高就了。” 陈金生强颜苦笑道:“嗐,也就那样吧,程叔最近还好吧,上次他说让我安排程观礼在这边成家,我都快打点好了,怎么又没信了呢?” “嗐……别提了,出事了,我这次打电话就是给你说这个呢。” “出事了?什么事?” “唉,你说怪不怪,程观礼本来是个老实巴交,三脚踹不出个屁的人,偏偏插队四年后,跟变了个人一样,得寸进尺、心狠手辣、心胸狭窄、小肚鸡肠、阳奉阴违……” “行了行了,建文老弟,我知道你文采好,别跟我说个没完,你就说他怎么了?” “唉……这小子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和建武撵回了后院,然后又算旧账把我爸气病,我跟建武找他理论,嘿,你猜怎么着?他跟个恶霸一样把我和建武打了,还诬陷我爸装病,又说贪污了他的抚恤金,这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我爸就这样被拘留了仨月,过年都回不来!” “啊?这……有这事?” “何止啊?这个观礼儿,现在贪得无厌,吃相太难看了,下三滥,呸!” “怎么了?你这么恨他?”陈金生还真感到好奇。 “我是替你陈家感到不值啊,是,那房子虽然是他家的祖产,但集体制的时候就被街道办收走了,然后重新统一分配给了街坊邻居,已经不是旧社会的程家大院了,中院东户一明两暗的三间房,当初是分到了我陈大爷的名下,是陈家的房子,如今可好,这观礼儿一回来,先是给老关头灌了迷魂汤,然后跟徐玉珍不清不白,他是惦记着祖上的房子啊!” “嘶~这,有这事?” “可不是嘛!你说他要是跟徐玉珍成一家,你家的房子可就是他的了,别说你弟弟了,就是你女儿小杏,以后都住不了!” 陈金生皱眉道:“我的户口都已经迁出首都了,还说那个干什么,那院里的房子爱给谁给谁,我真管不了啊,唉……” 程建文现在只想收拾一下程观礼出气。 便想尽一切办法撺弄着陈金生加入自己的阵营,哪怕让陈金生遥控指挥弟弟陈银生也行。 可陈金生知道自己理亏,也有点惧怕徐玉珍的强势,根本不想回去趟浑水。 见对方这种态度,程建文心中有些失望。 “那,那好吧,也对,金生哥在大沪市刚刚晋升了生产部主任,没必要回来蹚浑水,对了金生哥,我弟弟被程观礼害的丢了工作,在首都找不到上班的地儿,天天当街溜子也不行,你不是生产部主任吗?能给他安排个工作吗?最好是个领班之类的,不然他不往外面跑,你给安排好了,弟弟我请你一顿大的!” 陈金生一听,更是欲哭无泪,苦笑道:“兄弟啊,给你说实话吧,我栽了!” 跟程建文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陈金生便把自己的遭遇说了。 “兄弟,我还正找工作呢,到哪给咱弟弟安排啊!你另请高明吧!” 程建文一听弟弟出不去,略微有些失望,但随即眼睛一转圈,便劝起了陈金生。 “我说金生哥,你既然没了工作,家庭也散了,干脆回四九城吧,还回你的老根据地,现在是个机会,你要是能把徐玉珍撵回娘家,这房子就还是你的,你再找个工作或做个生意什么的,不比一个人在外漂泊好吗?” 这话陈金生听一半信一半,毕竟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回去后不一定能把徐玉珍撵走。 “建文老弟,你说徐玉珍跟程观礼不清不白的事,别人信了我都不信,我知道徐玉珍是什么样的女人,强势,自以为是,还守着可笑的正义,我就是受不了她才离婚的,如果他真对程观礼有意思,早就摊开说出来了,不会偷偷摸摸的。” 程建文是连亲弟弟都能坑的人,坑陈金生算什么。 本来就是瞎编个借口想着让陈金生赶紧回来,回来好帮忙对付程观礼。 只要陈金生回来了,多少总得跟程观礼闹一顿,便是随了他的心愿。 被拆穿后也不慌,反而笑道:“嗐,我那是顺口就说出来的气话,不过这种事传出去,爱嚼舌头的街坊邻居们肯定会疯传,他们不在乎事实真相,纯粹为了过嘴瘾而乱传,到时候咱们就赢了一步,只要能把徐玉珍给撵走,金生哥你不就回来了吗?” 陈金生还是有些犹豫,他听得出来,程建文的目标是程观礼,而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如果能回去轻易的要回房子,那当然是好事,但就怕徐玉珍绝情。 程建文听电话那头不吭声,便笑道:“金生哥,不说了,这国内长途也贵,我得挂了,你考虑考虑吧,反正一个人在沪市不好发展,不如回来,你弟弟银生也好,我跟建武也罢,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后,陈金生想了又想,虽然知道程建文想利用自己,但还是觉得应该回去看看。 他当然不会听程建文的馊主意往徐玉珍的身上泼脏水,而是去看看能不能挽回点什么。 他是受够了倒插门的气,不想,也没脸再求沪市的媳妇原谅。 于是他便收拾收拾回到了首都。 一进四合院就喊徐玉珍,紧跟着就在院里叫程观礼,他这就是要先释放一个信号。 自己是程建文叫回来的,以后有什么矛盾了,程观礼你去找程建文算账,跟我没关系。 不得不说,他跟程建文都是自私自利,坑队友的一把好手。 第41章 陈金生的格局 陈金生是故意选择了大年三十这天回来的。 而且还熬了几天的夜,没别的打算,就是一个,想装得可怜点好博同情。 要说回来就往徐玉珍和程观礼的身上泼脏水,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他有两层打算,一边跟程建文维持以往的权力,一边还不得罪程观礼。 既然程观礼回来半个月不到,就能把程德海一家给弄得支离破碎,那就不能等闲对待。 他得先摸清程观礼现在的实力,然后再考虑要不要跟程建文一起挤兑人家。 他跟程建文不一样,毕竟跟程观礼没仇,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回首都安家。 不想在沪市待了,想在首都找工作或者趁着改开在首都做生意。 因此他不会一回来就闹,包括对徐玉珍的态度,也不会闹,反而会低声下气的求。 从四合院出来后,陈金生去了东面挨边的院子,他弟弟陈银生一家子在那里住着。 陈银生早就按照他的嘱咐买好了礼物。 见哥哥来到后,陈银生道:“哥,你回来了,回来了好,徐玉珍住的房子本来就是咱家的,当初你堵着气走太亏,早就该回来了,你先歇着,我这就过去。” “银生,你到了徐家千万别这么说啊,我现在就是想有个落脚的地方。” “你放心,我脸上只有笑容,没有怨气儿。” 陈银生要代替哥哥去徐玉珍的娘家,送上礼,给徐玉珍爸妈拜年,给小杏压岁钱,然后再找机会替哥哥说几句话。 这就是陈金生的初步打算,还是先稳妥的来。 陈银生两手掂着掂着礼,来到了徐玉珍的娘家。 一进门,徐玉珍就皱眉道:“银生,你往年都是初四五的来,这怎么年三十就来了?” 陈银生嘿嘿一笑,“姐,自家人年前走动,亲戚才年后去呢,我前几年那是年前的应酬多,没时间,从现在开始,我以后都是年前来看望。” 说着放下了礼物,进屋就给徐玉珍父母拜年,又给小杏掏了压岁钱。 徐玉珍笑问道:“银生,真的没事?” “事?没有啊,能有啥事。” “哦,呵呵,你要是不说,我可送客了。” 徐玉珍知道陈银生的为人。 往年初四五的来,来了放下东西说两句话就走,那是不想断路,还惦记着院里的房子。 平时也不见他两口子去看望小杏。 如今反常的年前来,肯定是有事。 果然,陈银生听她这么说要往外撵,急忙笑道:“嗐,其实不是事,怕说出来惹你心烦。” “没事,我不心烦,你说吧。” “其实年后我可能没有时间来,我得帮我哥找个工作,或者干个小生意什么的,他今天回来了,刚下火车,一个人……” “行了别说了,银生,既然你哥回来了,我就不留你吃中午饭了,快回去跟他团圆吧,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他,我跟他已经彻底的断了,他被撵回来也好,打回来也罢,都跟我们母女没关系!” “呃……玉珍姐,你怎么知道我……” 徐玉珍眼一瞪,“还不走?” “好好好,我走,我走……” 陈银生抿了抿嘴,心想这提都不能提,还怎么替哥哥说话。 “等一下!” 徐玉珍又叫住了他,“这些礼是你买的还是陈金生买的?” “我!” 陈银生立即道:“我买的,跟我哥没关系。” “行,你买的我就收着,如果是陈金生买的,你就拿走,我只接受他每个月该给小杏的抚养费,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喏,这是给你家冬冬的压岁钱和小鞭炮,既然陈金生回来了,今年我就不去你们院了。” “没事没事,这个我明白,你放心,这些东西就是我买的,那你们忙着,我回去。” 陈银生走后,徐母叹气道:“这个陈金生,肯定又是犯了老毛病,不然不会大年三十一个人回首都,估计是被扫地出门了!” 徐玉珍淡淡一笑,“哼,是狗就改不了,他这是让陈银生来说好话呢,可笑,既然当初净身出户了,还想什么挽回?” 徐母道:“玉珍,你要是不想让他有幻想,就赶紧再找个下家。” 徐玉珍眉头紧锁,叹气道:“妈,我知道,您别操心了,只要我能过得开心就行,找下家的问题嘛,我遇到合适的当然会往前迈步的。” “唉,都怪当初爸妈没有打听清楚,也没让你跟陈金生多相处个一两年的,这媒人一提,几个月你们就结婚了,糊涂啊……” “好了妈,要说真糊涂的人啊,那是我,算了,都过去了,大过年的咱不提那扫兴的事,小杏,来,妈妈刚给你买的花发卡,我给你卡上。” ………… 陈银生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家,一进门就叹气。 “哥,那徐玉珍真厉害,我一去她就看出来有事了,非让我说,我刚一提你回来的事,她就往外撵我,唉,跟个冰疙瘩一样,又冷又硬!” 陈金生无奈道:“那个女人精的很,还不给人留面子,看来你说不了情,只能求别人了。” “求谁?不会是关爷吧?那老倔头,三年前因为你要走,差点把咱哥俩都打了,他帮人不行,管闲事第一名!” 陈金生皱眉想了想,忽然问道:“诶?银生,观礼回来后是不是跟变了个人一样,建文说,他回来几天就把四合院搅合的一团糟。” “可不是嘛?嘿!你是不知道,打了建文建武,揭穿德海叔装病,还锁了刘家的门,摆平刘家仨女婿。” “那么厉害?在外面四年长本事了?” “是啊,他说在西北插队的时候,赤手空拳打死过野狼呢!” “好家伙,真能吹。” “不是吹!” 陈银生从心底的佩服道:“就凭他当初打建文建武的那劲,我觉得是真的,当时我都去看热闹了,反正咱俩加一起也打不过他。” “嗐!谁说要打架了?我问你,他跟徐玉珍的邻里关系怎么样?” 陈银生笑道:“当然好啊,当初德海叔用计谋让观礼写个自愿去插队的申请书,把工作岗位让给了建文,因为这件事,打抱不平的徐玉珍跟程二婶还吵了起来呢,她是唯一替观礼说话的人,观礼回来后肯定感谢她,现在观礼在四合院里就俩朋友,一个是老关头,一个就是徐玉珍!” “明白了!”陈金生笑道:“我这找观礼喝酒去!” “诶?哥,你要是跟观礼好了,那建文建武可就跟你作对了啊!” 陈金生得意一笑,“放心,两边的人我都能处好了,这次只要能跟程观礼搞好关系,我跟徐玉珍就能破镜重圆。” “啊?你,你要跟她复婚?” “暂时的,我总得想办法把户口迁回来吧,既然要回来发展了,就得有个落脚地,不能总寄宿你家。” “哥你说这就见外了,你住多久我们两口子都不会介意的。” “嘿嘿,我知道,谁让咱是亲兄弟呢,不说了,我这就去供销社买好酒去!” 第42章 帮忙?你可真会找人! 程观礼跟老关头的酒席还没散呢。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商量着年后多收些古董什么的。 还准备以后开个私人的藏馆。 正聊到劲头上,陈金生掂着两瓶酒,还有几个菜,从穿堂门那走了过来。 老关头一看,顿时就不乐意了,小声道:“观礼,看见没,都怪你,刚才给他客气什么,你礼貌的让一句,他就真过来找咱们喝了!” 程观礼笑道:“嗐!我的关爷爷,送酒您就喝,送菜您就吃,他是晚辈该孝敬您的,管其它的干啥?反正咱又不帮他的忙。” 老关头不以为然道:“吃人家嘴短,关爷我是个局气的人,要么不吃不喝,不受他的孝敬,只要吃喝了,我就抹不开面子,就得管管。” “嗐!有时候不能那么局气,该耍无赖就得耍,您瞧好吧。” 话音刚落,陈金生就一脸笑容的走到了门口。 “关爷爷,观礼,我刚才就想跟你们喝一个,这回家了,看到家里人就亲切,可惜我下火车就回来,时间太赶了,两手空空,没脸坐下,这不,我刚从银生家回来,专门跑到胡同口的卤肉铺买了酱肘子和酱猪头肉,还有炸花生米、卤豆皮,最主要的啊,还有两瓶汾酒!关爷爷,我能孝敬您吗?” 老关头笑道:“挺好,两块二一瓶的好酒,进来坐吧。” 程观礼急忙去拿了筷子和杯子。 陈金生刚把酒菜放下,还没落座接过筷子呢,程观礼就笑问道:“金生哥,大过年的,你该不会是求我和关爷帮你什么忙吧?” “啊?嗐!怎么会呢!” “嘿嘿,那就好,大过年的不能说那些糟心事,应该开心,咱们一起喝酒也是为了开心,要是你准备让我和关爷帮你找工作啊,找住处啊,甚至是当中间人求玉珍姐跟你破镜重圆,那还是趁早别提。” 陈金生要干什么,程观礼已经猜出个大概。 既然是大年三十一个人颓废的回来,八成是在沪市的家庭破裂,工作也没了。 之所以回来就和和气气的找徐玉珍,就是想挽回些什么。 他也说了,刚刚从银生家回来,如果没有什么事,大过年的他不跟银生一家团圆,一个人来找自己和老关头喝什酒? 他不去后院程家,却先来这送酒送菜的,还不是想让自己或老关头帮忙吗? 程观礼和老关头有徐玉珍的这层关系在,自然不会帮陈金生。 因此这才把陈金生的嘴给堵死。 陈金生眉头微皱,干笑道:“不会不会,关爷爷,观礼,你们放心,我就是来喝酒的。” 老关头笑道:“好,孙子,咱们只喝酒,不谈工作和家庭。” 看着陈金生若有所失的样子,程观礼心中好笑,‘找我帮忙,你可真会找人!’ 接下来,老关头和程观礼只聊古玩字画和经济发展之类的话题。 丝毫不问陈金生的工作和家庭,也不提胡同里的事或者徐玉珍的半个字。 陈金生这酒喝的有些憋得慌,插不了话,也张不开嘴。 想起自己把两段好生活都给过没了,不禁有些伤感,跟程观礼的意气风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越是这样,陈金生就越酸,羡慕和悔恨交织在一起,根本吃不香喝不美。 这酒局多待一秒他都浑身不自在,偏偏才刚坐下喝两杯,想走也不好意思开口。 正在那难熬呢,程建武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一看中院中户的门里坐着陈金生,不禁疑惑道:“诶?金生哥?回来了?” 陈金生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起身笑道:“建武,你这去哪了?” “去了西城一趟,我奶奶最近心口闷得慌,西城有个老中医,我给她拿点药。” “哎呦,那我得去看看,关爷爷,观礼,今儿个就到这吧,我去后院看看。”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老关头笑道:“孙子,你不买点礼物?观礼回来时还给他贰奶奶买了不少东西呢!” “啊?对对对!我我,我这就去街上买!”陈金生说着便一溜烟的跑了。 程观礼笑道:“再喝半个小时,他能发疯了!” 陈金生虽然是被扫地出门的,但他在这几年里真存了不少私房钱。 刚才银生买礼物,还有给老关头程观礼送酒送菜的钱,都是他自己的。 这又到街上给程老太买了些礼物,送到了后院。 到后院程家一看,程老太脸上有些不高兴,陈金生立即笑道:“贰奶奶,您身体怎么样?我刚才是有事,没办法才去找程观礼喝酒的,您多担待啊!” 程老太微愠道:“金生,你当初去沪市出差,娶了厂长女儿,那可都是你师傅一手提拔的,是,你现在的家庭破裂了,但你也不能忘了恩啊?你回来不到后院看看,倒先去找程观礼喝酒,你是故意气我吗?你不知道我家现在跟程观礼闹掰了啊?” 陈金生赶紧笑道:“贰奶奶,您多想了,我比你还气他呢,但是建文出的那是馊主意,让我往程观礼和徐玉珍的身上泼脏水,那太低级了,我找他喝酒不是想跟他处好关系,是想利用他!” “让他帮忙劝徐玉珍跟你复合?” “对呀,只要一复婚,我的户口就能迁回来了,到时候再找个借口跟徐玉珍离了,那不就撵走了一个吗?” 程老太摇头叹了口气,“你想的简单,你找程观礼帮忙,那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哼!等着哭吧你就,我问你,刚才他答应了吗?” 陈金生抿了抿嘴,无奈道:“我还没坐下呢,他就把我的嘴堵死了,不过我正在跟他表面上处好关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能往外撵我,他早晚都得帮我,放心吧贰奶奶,咱们才是自己人,我还准备去看守所探望一下师傅呢,您就别一直训我了。” 程老太这次缓和了语气,“金生啊,你知道咱们才是自己人就行,后天让建文建武陪你一起去。” “行贰奶奶,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还得回我弟弟那,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处理徐玉珍的事,您千万别再生我的气了。” 从程家出来后,陈金生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把我当什么了?你家的仆人啊?我大小也是个生产部主任,只不过暂时失势而已,都别想左右我!’ 第43章 不为所动 陈金生说是寄宿在弟弟家,但有弟妹在,他这个大伯哥不方便。 只是住在了门口加盖小房子里,本来是间厨房。 他这一回来,陈银生便把煤火炉子搬到了门廊下,在小房子里加放了一张床。 陈金生便和煤球、大白菜、萝卜大蒜等一些东西做了伴。 跟十几天前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时他还是个厂里的生产部主任,一时风光无限,现在成了没家的人。 装了个可怜相也没用上,吃过年夜饭后,陈金生往床上一趟,心里很是不服气。 “失去的我还能夺回来,总有一天,我还是生产部主任,不,我踏马要当老板!” 接连两天,他都没跟徐玉珍有半点进展。 初一陈银生想把小杏接过来,结果被徐玉珍撵出来了,说要是平时就让小杏去找堂弟冬冬玩,但现在不行,陈金生当初抛弃了没出生的小杏,一辈子都别想跟闺女见面。 后来陈金生又去找了程观礼和老关头,还没等提呢,就被老关头噎回来了。 说他来聊天行,敢提徐玉珍的事就挨打。 陈金生看了看一旁摩拳擦掌的程观礼,立即不敢说什么了。 这两天他从弟弟陈银生的口中得知了程观礼的厉害,也知道程观礼跟机械厂厂长侄女谈对象的事,而且是徐玉珍牵的线。 心中暗自庆兴,得亏没有听程建文的馊主意回来泼脏水,不然就是诽谤。 一旦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迁回户口的事就泡汤了,心中对程建文拿自己当炮灰的行为厌恶起来。 如果不是前天说了要去看守所探望程德海,他都不想再去找程建文。 程建文倒是无所谓,今天大年初二,吃过早饭他跟建武一起在家等着呢。 见陈金生来了,程建文满脸笑容道:“金生哥,你可来了,咱们走吧!” 陈金生淡淡一笑,“我吃饭有点晚,让你俩久等了。” 看守所里,程德海正在煎熬,这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不在家里过年。 听说有三个人来看望自己,还以为是俩儿子和媳妇。 结果到探望室一看,竟然有陈金生。 程德海还以为这个徒弟是专门回来看望自己的,喜道:“金生,没想到你专门从沪市跑来看望我,唉,惭愧啊,我栽了。” 陈金生尴了个尬,干笑道:“程叔,其实我跟您一样,也栽了。” “啊?你也?你是怎么了?不是刚刚升任了成产部主任吗,下一步就是副厂长了,年轻有为的,是有人嫉妒吗?不对啊,你岳父是厂长,谁敢嫉妒你,你……” 说着说着,程德海发现陈金生耳朵发红,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嗐!金生,你……算了算了,都过去了,唉,啥时候的事啊?” 陈金生道:“就腊月二十几的时候被撞见了,不说了,反正倒插门的日子我也过够了,对了程叔,您这出去后还回机械厂吗?” 程德海无奈道:“让回去我也没那个脸了,唉,这段时间我想了一下,离开机械厂也是个契机,我出去后,就决定下海。” “确实,工作的事咱们没法再续辉煌了,就只能经商,幸亏还都存了些钱,程叔你打算做什么?” “开酒楼,建文有手艺,到时候再挖几个厂里的厨子,就能租个地方开始干了,要说搞贸易建工厂,我的资金不足,你打算入伙吗?” 陈金生想了想,点头道:“当然愿意,我这户口迁不回来,想上班也没地方,只能做生意。” “好,金生,建文还没辞职呢,建武的社会经验又不足,我还有俩月才能出去,你这段时间就开始找地方筹备,该装修的装修,该宣传的宣传,等我出来时,咱们最好就能试营业!” 陈金生一愣,赶紧笑道:“好!程叔,您的打算不错,就该这么办,那个,到时候怎么合伙,怎么分配盈利和工作内容,您想好了没有?” 程德海笑道:“这还不好说吗?咱们都是自己人,这几天让建武跟着你打下手,大小事就你贰奶奶商量就行,等我出去后,咱再详细的分配,这次咱们是栽了跟头,但不能栽得爬不起来!” 从看守所出来后,陈金生心中一直在琢磨。 ‘真能想好事啊,我找地方,我筹备,我踢这前三脚,等俩月的时间弄得能试营业了,你再出来摘桃吃,我还想要这好事呢,算了吧,找你们父子合伙,我还不如找程观礼呢!至少他到现在都没算计我!’ 刚回到胡同口,程建文就问道:“金生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找地方,到时候让建武跟着你,有用钱的地方跟我说,我这段时间还得上班跟机械厂的几个厨子走动一下,争取多挖几个出来。” 程建武道:“要不今天咱们就开始找吧,这才刚过中午,天还早呢,我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净溜达了,我知道一个地方,位置挺不错的。” “哪?你定了没有?” 程建武道:“就在东直门外头,我哪有个权力定啊,不过我问了,那地方还没租出去呢。” 陈金生笑道:“今天太晚了,我还想去看看小杏呢,明天再说。” 两句话推掉后,陈金生转了个圈,自己却跑到东直门外考察去了。 程建武说的是个正当路口的两层建筑,位置是相当的好,打电话问了问负责人,租金也不算贵。 要是几家合伙,应该能拿下。 当即他便回了胡同,没有找后院的程老太,却去找了程观礼。 程观礼不在,去央台加班了。 到晚上的时候他又悄悄来了一趟。 程观礼正在屋里给青年文摘杂志社写稿子,见陈金生来到,不禁皱眉道:“金生哥,大晚上的你这是有什么着急事吗?” “没有着急的事,有好事。” “什么好事能让你来找我?” “开酒楼吗?” “什么?” “酒楼啊,咱们合伙开个酒楼吧?我都找好地方了,你在后厨当掌勺的,咱再请几个厨子,现在酒楼的生意好得很,一个月挣得能顶普通工人好几年的!” “金生哥,你没弄错吧?找我?我哪有钱啊?” “诶~不让你出大头,我跟银生出大头,要是有关爷和玉珍参与最好,没有就算了,到时候利润咱们平分!” “打住!” 程观礼笑道:“你还是打住吧,我跟你实话说吧,玉珍姐不可能跟你重新过的,你要想开酒楼当老板,就去找后院姓程的,别找我,别说兑小份的钱平分利润,就是分大头的利润我也不干,我这辈子都不去后厨当厨子,你另请高明吧。” “你不想争钱啊?” “我是不想当厨子,也不想劝玉珍姐跟你复合,你就别来缠着我了,非让我把这话说出来啊?” 陈金生讪讪一笑,“行,我明白了,以后再有这事就不找你了。” 第44章 阴我?给你搅合了! 程观礼跟陈金生说不到一块去。 因为陈金生这人说话永远都隔一层。 明明是想求程观礼帮忙劝说徐玉珍跟他复婚,却总是遮遮掩掩,用些小恩小惠来诱惑程观礼。 表面看起来是想跟程观礼做朋友,其实心里只想利用对方。 当看透了陈金生的这种行为后,程观礼对他自然没有好感。 心想,你要是跑到徐玉珍家磕三百个响头,保证比用这些小手段利用我有效。 开酒楼? 别说我没钱,有钱也不跟你合伙啊! 陈金生又吃了闭门羹,不禁怨起程观礼来。 心想,你跟徐玉珍那人是亲姐弟吧?都踏马是绝情的人。 行,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将来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呸!都什么人啊! 从程观礼家出来后,陈金生直接去了后院。 “贰奶奶,吃了没你们?” “呦,金生来了,我们刚吃过饭,你呢?” “我也刚吃过,专门过来跟您商量合伙开酒楼的事呢。” 程老太点头道:“我听建文建武说了,你二叔规划的不错,你们弟兄三个只要按他铺的路走,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别动不动就往观礼儿家跑,那个人没善心,你说他一句,他能骂你一顿,你碰他一下,他能蹲墙角敲你一闷棍,跟他来往多了,你注定吃亏!” “贰奶奶,我知道,找他还不是为了徐玉珍,算了,今天您既然吩咐了,我听您的,不跟他来往,至于徐玉珍嘛?等我成了大老板了,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对,说的对!有了钱,媳妇和房子就都有了。” “贰奶奶,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合伙吧,俗话说先薄后厚不为薄,一开始咱就得规规矩矩的弄清楚。” 程老太笑道:“对,你说得对,这样金生,你跟建文建武先去把地方租下来,然后就开始装修找厨子找工人,等到弄得差不多了,你二叔就出来了,到时候让他分,我一个老太太,帮忙拢着点不让你们走偏了可以,但要说细分怎么合伙的事,还得等你二叔出来。” “呃……可是酒楼就一开始筹备的时候麻烦,必须得谨慎,二叔出不来,每个月的探望次数是有限的,不能动不动就去找他吧?” 一直没说话的刘爱梅笑道:“金生,你都是生产部主任了,按说这组织能力肯定不低,这些小事还用你二叔指点吗?你就放开了干,让建武给你帮忙,谁家垫了多少钱,咱先记账上,等你二叔出来后再细算。” “哦,这样啊,那,那好吧,我先回去合计合计,看看能凑多少钱出来。” 这程家一直不提怎么分配,就是怕陈金生分的多了。 要是说了实话,陈金生分的少,又怕他不张罗。 开酒楼是大事,建文建武没那个本事弄下来,他们得拉着陈金生干。 但是又不想给太多,这就是程家的算盘。 陈金生当然看出来了,他来商量先分好再干,就是为了防止最后扯皮。 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有心想自己干,但没那个钱,自己和弟弟银生加一起也盘不下来那栋两层楼的房子。 而且弟兄两个还都不会做菜,手艺根本没法拿出来卖。 陈金生走到程观礼的门口时,还特意往里面看了看。 有心想跟程观礼合作,可惜人家不给他机会。 东户还锁着门呢,徐玉珍一般都是在娘家一直住到开工才回来。 陈金生看了看,一咬牙,厚着脸皮又去了程观礼的屋。 “哎呦我去,你不走了吗?怎么又来了?哦!明白了,刚才去后院找合伙人了啊?” 陈金生道:“观礼,不说那个,真的,你不考虑跟我合伙?抛开玉珍的那层关系,咱就纯粹的合伙行不行?” “不行,我没那个钱。” “你没有,关爷有啊,你俩的关系那么好,拉着他一起投资呗?或者跟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说说,听说他们更有钱。” “你快拉倒吧,有钱也不投,更不会合伙,我说陈金生,你非得拉着我啊?” “唉,跟你说实话吧!” 陈金生叹了口气,“后院程家有点落井下石,不地道,让我去打头阵,却不先说好怎么分,然后他们坐享其成,都知道万事开头难,我还想让他们踢那头三脚呢,净算计我了,这才几天了,已经算计我两次了,我可不是……” “行行啦!跟我说得着吗?你呀,赶紧回去睡觉吧!” 程观礼急忙就往外面推陈金生,陈金生急忙道:“唉唉唉,别啊,你不想听听他们是怎么算计我的吗?” “不听,那是你师傅一家,你们怎么算计也都是一家人,关上门自己解决去。” “哎呦,你先别推呢,小点儿声让他们听到了,我跟他们才不是一家人呢,他们算计我是小,害你是大!” 程观礼微微一笑,“害我?哼,我等着,要说算计我,那是正常,不算计才不正常呢!” “那你不听我说说?” “无非就是举报我、败坏我名声,到处给我泼脏水,不对,他们不会办出往我身上泼脏水的贰奶奶就不会那么做,哦~明白了,让你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对呀!” 陈金生说着赶紧跑到门口,看了看院里没人。 关上门小声道:“他们现在要算计我开酒楼的事,让我打头阵,费力不讨好,这个跟你没关系,你可以不管,但是第一次算计我的事可跟你有关系啊!” 陈金生便把程建文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我要不是了解玉珍,知道她是个心气高的人,还真能相信了,得亏我没有相信,不然现在咱俩就是仇人,你说他们阴不阴?” “哼,阴也是你师傅。” “可拉倒吧,我没那样的师傅,自从在沪市安了家,谁跟谁啊,之所以还联系,是想多留条路,可他一家子这么损,把我当棋子,那我肯定不干,我想了一下,咱俩虽然说关系没那么亲,但你没坑我,我就想跟你合伙。” 程观礼微微一笑。 “你呀,不就是想找个合伙的,然后再出口气嘛?” “说对了!”陈金生拍手笑道。 “其实没必要。” “为什么?” “你呀,想开酒楼就自己干,二叔不是没出来也不提怎么分吗?那你就自己租下房子装修,自己找厨子找服务员,等他出来时,你的酒楼就开张了,至于他们兑的钱,你要是心眼好,就给他们按股份分,要是想出口气,就写个欠条,过段时间挣钱了还给他们。” “呃,你的意思是让我反咬一口?” “打住!我说让你回沪市要饭去你听吗?都是成年人了,没人能强迫你干什么,你所干的任何事都是自己想干的,还有,你要是觉得这样以牙还牙不好,那就无私奉献,按照二叔说的做,别在我这抱怨。” 第45章 有的是点子 陈金生的情商还是比较高的。 闻言立即笑道:“观礼你多想了,我就佩服你这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态度,他们都算计我两次了,我傻啊,还无私奉献。” “想明白就好,这种事我还是能给你出些主意的,但不要以为我好说话了,就能替你和玉珍姐说和,永远都别想。” “得,我,我明白,谢了啊,今天晚上我就没来找过你,以后谁问我都是这几句话,酒楼的事成了以后,我肯定请你一顿!” “不必,替我也替你收拾一下程建文就行了!” “嗐,那家伙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一大堆,你就瞧好吧!” 陈金生回家的一路上都是高兴的。 心想,这反击可真过瘾,难怪程观礼回来就把他爷仨的工作弄没了。 我这次就装个糊涂,阴老程一下,哼,你们的钱,我就暂用了! 回去后,陈金生给弟弟银生又商量了一下。 陈银生当然是一百个同意。 “哥,程家的名声已经被程观礼搞臭了,这次光想着让你吃亏可不行,咱就得反阴他一下,到时候他们要是找事,你直接就揭穿建文让你泼脏水的事,咱就学程观礼,保证能斗过程德海。” “好,明天我就把房子租下来,银生,你能兑多少钱?” “呃……哥,我的工作跟你没法比,你弟妹在家带孩子没上班,我满打满算只能拿出八百。” “太少,你还是别兑了,放心,到时候酒楼照样有你的份,谁让咱是兄弟呢,我用程德海的钱,他干了十几年的车间主任了,家里除了老太太都上班,不缺钱。” “那行,哥,我不出钱就出力,你尽管安排我!” 次日是正月初三。 陈金生早早的就联系了那栋房子的主家,说确定要租下来。 中午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找到了房子的主家,直接签了长达十年的租赁合同。 但他没把钱全部给人家,而是只交了押金,说房租这两天就交。 这些事全是他一个人办完的,办完后他才叫来了程建武,装模作样的去现场转转,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附近的人。 傍晚的时候,他跟程建武回到了四合院后院的程家。 “贰奶奶,我跟建武都打听清楚了,房子很快就被别人租了,咱得赶紧,现在缺钱交房租,也缺钱装修、招厨子和服务员。” “缺多少?” “您这有多少拿多少呗?最少三千!” 刘爱梅惊疑道:“什么?三千?!” “对啊二婶,那可是开酒楼,不是开小饭馆,除了房租还有装修、招工人,进货什么的,估计五千都打不住呢,我也得把几年攒的家底全都给掏出来!” “三千,三千……”刘爱梅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看了看程建武。 “建武,开酒楼怎么用这么多的钱?” 程建武撇嘴道:“可不是吗,这是干大的,要是开个小饭馆,800块就能拿下了。” 程老太皱眉道:“你爸妈都上班快30年了,要说3千,也能拿出来,但那是所有的家底了,一旦赔了,咱们一家就喝西北风了!” 程建文不乐意道:“奶奶,您这话说的,现在刚改开,只要不故意瞎折腾,是个生意就能挣钱!三千块钱算什么啊?生意好的话半年就能回本了!” “真的?” “那是!赶紧吧决定吧,我是一天厕所都不想扫了!” 刘爱梅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拿出了存折。 “建文建武,这可是你爸存了三十年的积蓄,其中还有给你准备结婚用的,可得谨慎了!” “放心吧妈,我跟着金生哥一起去交房租签合同。” 程建武立即道:“哥,我跟着金生哥去,咱分开行动,你趁着过年,明天去食堂后厨工人家里走动走动,不能耽误了开业!” 程建文终究还是耍小聪明有余,大智慧不足。 本来就是要监视陈金生不能出差错的,被弟弟程建武这么一说,立即就放弃了念头。 觉得上次坑了弟弟一把,害得拘留七天还被开除,有些过意不去,不忍再驳了弟弟的面子。 再加上事前说好了,让程建武跟着陈金生,自己去挖厨师。 便点头道:“那行,咱们明天就分开行动,妈,你一早就得取钱啊!” 陈金生心中高兴,没想到真诓出来了,程德海竟然存了这么多的钱,可见他做了十几年的车间主任不是一直规规矩矩的。 陈金生说了两句话就告辞回去了,一出四合院的大门,刚好遇到程观礼从台里回来。 赶紧冲程观礼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离开。 程观礼心想,看样成了,还行,就看你这几天能不能糊弄过去了。 ………… 次日程观礼没上班,带着礼物去了趟苏莹家拜访。 这回苏莹父母终于能和程观礼好好的聊一下了。 苏母和苏莹在屋里做饭,程观礼陪着苏父在客厅喝茶。 苏父笑道:“最近几年改开了,全国一片大好,到处都是商机,你不想参与吗?” 程观礼想了想,关于挣钱,他作为一个有着小外挂的穿越者,再加上对未来世界走向的了解,根本不会太难。 真说要参与,还得衡量自己的经济实力。 如今只能上班,慢慢的找机会。 他也听出来这是苏父想考考自己,便笑道:“叔叔,现在确实是经商的好时机,但要是没钱没人脉,即便有好的想法也没法实施。” “哈哈,这么说你有好的想法?” 程观礼道:“想法是有,但我还是想在央台做编剧,真要是钱有人脉了,我觉得现在是个做贸易的好机会,就做建材贸易,从原料工厂里走账后直接转手给建筑公司,现在大城市里的高楼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到处都在拆迁,建材供不应求,即便不能对接大型建筑公司,对接私人的建筑队,只走账就能挣大钱,然后以建材公司为跳板,几年后就贷款进军房地产行业,以后经济发展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国家肯定会大力发展房地产业,毕竟衣食住行是刚需。” 苏父点了点头,笑道:“是不是莹莹给你说了我要开建材公司啊?” 苏莹立即从厨房跑了出来,不依道:“爸,您可别冤枉我,我真没说过,关于经商的事你就问观礼吧,他有的是点子,多到让你目瞪口呆,刚才的建材公司是他根据咱家实际情况提的,其它的点子更多!” “哦?观礼,那你可不能藏着掖着,来,咱们好好的聊聊!” 第46章 终究还是有些早 苏莹父亲本来打算的建材贸易公司,其实是跟哥哥苏厂长合伙干的。 苏厂长只出钱不出人,算是入了股份。 具体的经营都是苏莹父亲说了算。 但这个主意是苏厂长出的,厂长人脉广,见识也广,对经济发展的方向预判也很准。 但厂长只是说开个建材贸易公司,没提以后进军房地产的事。 毕竟以现在的形势来看,私人还没有权力买卖地皮开发房地产项目。 87年的时候,南方鹏城特区才大胆尝试,将地皮变为招标或拍卖的分配方式,从不能流转变为可以转让开发。 也是在同一年,江城开办了全国首家市一级房地产交易市场。 这些东西即便苏厂长的人脉广,接触到的上级消息多,也不会提前六年知道。 因此他们老哥俩没想到房地产这一层。 只是觉得以自己的人脉,就可以在轧钢厂拿到螺纹钢,也能在水泥厂拿到水泥,玻璃厂也能拿到货。 只要是这些原料厂家用了机械厂的设备,苏厂长就能利用这条人脉挖到第一桶金。 改开初期,光有钱还是做不了大生意的,必须得有人脉。 可程观礼刚从西边插队回来,除了央台的人脉就没了,竟然能说出跟苏厂长一样的未来规划,而且还超越了。 苏父不由得怀疑是女儿透露了消息。 等听到女儿说程观礼的新点子更多的时候,苏父像是捡到宝贝了。 赶紧问道:“观礼,要是不走这一条路,你还有其它的点子吗?” 程观礼笑道:“叔叔,我的点子是有几个,但咱们的精力有限啊。” “没事,就当聊天呗。” “嗯,其实现在有钱没人脉的都想着开饭馆或者弄得再大点开酒楼,但除了那个还可以搞旅游,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想来首都看看,随便租几辆中巴车就能开始营业了,像这行干的大了可以往宾馆星级酒店发展,或者往国际旅游上发展。” “没错,去年秋天我带你阿姨和莹莹去了趟长城,不但游客多,全国各地的都有,还有不少老外。” 程观礼道:“其实这些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如果真想赚大钱,就从衣食住行上找突破。” “今年春天我准备开的建材贸易公司,就属于住的领域,衣应该属于轻工业了,棉纺厂或制衣厂,那个咱们没有涉猎过,没必要提了。” “其实住的涉及面很广,除了住房,家用电器也是大头,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家用电器会越来越普及,我看报纸和杂志上说,在国际上一些发达国家,冰箱、电视、电话、洗衣机等等都走进了普通家庭,还有关于行这方面的摩托车、汽车等,而这些东西在咱们国家还是空白,如果提前开工厂制造,哪怕从一个小作坊、单一的产品做起,未来也会越做越大。” 苏父看程观礼的眼光变得惊奇起来。 “有道理,现在可真是个好时机啊。” 程观礼接着道:“关于食,不能只局限于开饭馆或开酒楼,可以开个食品加工厂,做一些简单的,方便速食的食品,肉肠类米面类都可以。” “哦,有道理!”苏父只剩点头了。 程观礼又道:“现在人类已经进入了电气时代,未来的电子信息类、高科技类的东西也会蓬勃发展,只要眼光看得远,消息不闭塞,永远都有挣钱的门路。” 看着苏父惊讶的样子,程观礼心想,我这可不是纸上谈兵,而是亲眼见过实际发展的,只要你敢想敢听我的,保证未来挣不完的钱。 “叔叔,未来科技类的探索就太远了,不过既然咱们国家改开了,对外贸易的口岸也会陆续的开放,最近几年您就能把建材贸易公司扩大成综合贸易公司,可以往北面两个国家出口一些轻工业产品,他们的轻工业几乎是空白,还不如咱们呢,或者可以从一些发达国家进口家用电器在国内销售,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敢想敢做,钱是挣不完的。” “观礼,你既然有这么多的想法,干脆咱们一起干吧?” “叔叔,我可以随时给您出主意,您也说了我的想法多,当多到一定程度后,就不想去一一验证了,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想做几年的编剧再说,毕竟给社会创造精神资产也是一种资产。” “嗯,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只要能实现自我价值就行,确实,现在你说对大部分都还太早。” 今天程观礼的一番话,彻底打开了苏父的格局。 不再局限于一个建材贸易公司,而是看得更远更广更长久。 对程观礼更是括目相待。 从以前不了解让女儿少来往,到后来在央台职工迎新春晚会上为女儿高兴,再到今天对程观礼另眼相看。 苏莹父母越来越觉得程观礼深不可测,庆幸当初没有阻拦女儿。 ………… 这几天里也不知陈金生用的什么办法,反正后院程家没有跟他闹翻。 对于他们的事,程观礼不会去主动过问,也懒得去打听,反正是给他们埋了一个雷早晚都得爆。 腊月二十九晚上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的录像递交了上去。 很快上级给出很高的评价,说黄老师办的很成功,期待他下次继续努力。 本来应该高兴的,结果黄老师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上级没提直播春晚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黄老师攒了一肚子的劲一下子就没了。 “唉……还是太早了吗?上级对于全国直播的事不得不谨啊。” 程观礼道:“老师,或许是咱们那天放的太开了,尤其是演员们,一个比一个演得过瘾,咱们玩儿的太嗨了,忽略了谨慎和庄重!”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上级看完了录像后,也都笑得合不拢嘴,但笑归笑,领导考虑的东西还是比较多的。 方方面面都得想到,觉得这种创新太前卫,如果在大年三十直播,跟前十几年形成了太明显的对比。 经过讨论之后,决定暂缓一年,先等电视普及率增加一些,等社会上的气氛再开放一些。 然后再考虑在除夕夜全国直播的事。 黄老师苦笑道:“是啊,领导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咱们弄得太前卫了,看来不但是直播的设备和电视的普及不够,各处的压力也是不小啊,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程观礼笑道:“老师您多虑了,改开后的经济也好,人们的精神世界也好,都在直线上涨,上级谨慎在情理之中,但不会太久,估计过不了半年对这件事的态度就会改变,咱们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对,不能受到一点挫折后就颓废了,你也是,不能光上班耽误了学习。” 第47章 给你指条明路不走,滚! 转眼到了正月底。 程观礼收到了青年文摘杂志社寄来的汇款单。 他投稿的第一期稿费到了,一篇3千字的文章,60元稿费。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竟然有千字20的价格,比自己在央台做场务的工资还要高。 可惜杂志有字数限制,不能长篇大论的水下去,而且每个月只能投稿一次,否则动力到了,天天日万也没问题。 看来只能当个业余爱好,平时该干嘛还是干嘛。 这段时间里,陈金生干劲十足。 他算是明白了,光靠找人说情,徐玉珍是不会跟自己和好的,只能先干出个样来。 而且他两边都不放手,哪边有复合的机会了就去哪边。 特意打电话托沪市的朋友去前妻那边探口风,想让朋友替自己说说好话。 结果得知前妻已经再婚,沪市的一条路是彻底断了。 他跟沪市还有的唯一联系,就是还没迁回来的户口。 没办法,陈金生只能把精力放到首都这边。 论心眼子,程建武跟他差远了,租房合同一直就没给程建武看,却天天把程建武夸得飘飘然。 大小事都是自己决定后再装模作样的请示程建武,给足了程建武面子。 这段时间,程建武从年前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慢慢的以为自己是个干大事的人,比哥哥程建文强的多。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发展的。 程建文攒着劲挖厨子,但一个也没有挖出来。 程德海的事被程观礼揭露后,在厂里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没人愿意放弃稳定的工作跟着程建文干。 说是大酒楼,其实就是一栋两层楼,单层面积是不小,但跟机械厂这种大工厂比,那还差得远。 虽然现在改开了,但真正辞掉手里稳定工作去经商做生意的,几乎没有。 除非是眼光特别敏锐的,大部分人都是被生活所迫,找不到工作才去做生意。 一听程建文要挖自己,那些厨子纷纷摇头。 “我们又没被开除,也没被罚被警告的,可不会丢了手里的工作,你另请高明吧!” 程建文多次邀请,多次画大饼,没有一人动心的。 相比起陈金生和程建武,程建文确实是落后了。 那边已经把酒楼装修的差不多了,他的厨子还没找到一个呢。 他们本来就是分头行动的,一人负责一面。 程建文的工作没进展,即便酒楼装修好,招够服务员,他也没法开业。 因此这段时间程建文别说去查陈金生签的合同了,他见到陈金生都是躲着走。 不躲不行,陈金生用了主动出击的手段,整天催着程建文找厨子,要不就催程老太和刘爱梅。 弄得程家焦躁不安,也忽略了查看合同的事。 最主要的是有程建武在那担保着,刚开始的时候,一听奶奶让他去查看合同,立即就不乐意了。 “奶奶,合同没问题,有问题能直接开始装修吗?哎呦,您真是颠倒不开大小头,眼下找厨子才是关键,别老防着我金生哥,人家可上心了,天早忙到天黑,您得赶紧催我亲哥。” 程老太便以为程建武看过合同,就不再提,反倒催起来程建文来。 “建文,你可得抓紧啊,要是没厨子,就只能你上阵了,你爸你弟弟和金生都不是做菜的人,到时候你可忙不过来,毕竟不是小饭馆。” 程建武道:“就是小饭馆一个人做菜也忙不过来,哥,你要是真不行,咱就趁早别干了,耽误事啊!” 啪! 刘爱梅照小儿子肩膀拍了一巴掌。 气道:“说什么呢,投了3千块钱,怎么能不干呢,大不了再等一个月,你爸出来就好了!” “我爸出来也不行啊,他又不是厨子,唉……可惜观礼儿跟我们闹僵了,不然他跟我哥俩人就能胜任!” “行了行了,别说这没用的了!程建文不耐烦道:“你看好金生哥,别乱花钱,我一定能找到厨子。” 他们在这防着陈金生,陈金生却没把他们放心上,该装修装修,该招服务员招服务员。 眼看装修过半,程建文的厨子一个没有找到。 陈金生不禁也有些心急,这天下午,他专门跑到央台,在门口一直等到程观礼下班。 “观礼,哎呦兄弟,你可下班了,请你帮个忙呗?” 程观礼笑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啊,打住吧。” “你先听我说完啊,建文那人除了耍小聪明啥都干不成,纯粹一废物啊,一个多月了,愣是一个厨子没找着,眼看这酒楼都快要开业了,没厨子,这不找乐嘛!” “那你也找不着我啊,苏莹家的建材贸易公司我都没去,可能去你那吗?” “不是请你去掌勺,而是托你请动关爷帮忙,他的路子宽啊,这一片地方几条胡同,他的面子大,只要他出面去请,不愁没厨子。” “你直接去找他,多说几句好话不就行了?” “不行啊,我去找了,关爷说了,要是给你找厨子,他马上就去,给我找,免谈!我是真心悔过啊,可他就是不听,脾气倔着呢,还生我当初抛弃玉珍的气呢,我看啊,现在整个院里就你能请动他,贰奶奶都不行。” “别这么抬我,其实你也能请动,不就是气你当初犯浑吗?你要真悔过就去给玉珍姐磕三百个响头,再给关爷随便磕十几个头,好面子的关爷就会帮你了!” 程观礼的点子虽然有点损,但真的有效。 可惜陈金生放不下架子,不想丢那个人,最主要的是他不愿给徐玉珍和关爷磕头。 说到底还是对徐玉珍没感情,所谓的和好只是权宜之计。 甚至对老关头,他也只是用得着了,心中还是不服不忿,看不惯老关头爱管闲事的行为。 他知道,以徐玉珍的为人和不留情面,真能看着自己磕完三百个头,他丢不起那个人! 听程观礼这么一说,陈金生脸色瞬间变。 “观礼,我在这等你了俩多小时,客客气气的求帮忙,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说你一句话的事就能帮我,不帮就算了,至于这么损我吗,我是磕头虫啊?” “哦?噢!我明白了,还以为你真想跟玉珍姐和好呢?唉……算了算了,来来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陈金生赶紧转了笑脸,“嘿嘿,还是观礼老弟能帮我!” 说着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程观礼攒足了力气,猛的大喊一声,“滚!谁请你来等我了吗?” 第48章 程德海出狱,陈金生摊牌 “哎呦!嘿!观礼儿!你要震聋我啊!” 陈金生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指着程观礼的鼻子嚷。 “闭嘴!我求你来等我了吗?你说你悔过了,装的一副可怜样,还以为真的呢,我给你出的主意是你唯一能走到路,你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竟然埋怨我损你,原来都踏马是假的,骗我啊?滚!再来烦我抽你,你哥俩再加上建文建武也不是我对手。” “行行行,观礼儿,建文建武说你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你坏透了,我看啊,一点都不假!” 陈金生一边捂着嗡嗡鸣叫的耳朵,一边指着程观礼就往后退。 程观礼不禁笑道:“哈哈哈,要是你去大西北插队四年,准保还不如我呢,我没踹你就已经给你面子了!” “好,你等着,我再也不找你了!” “唉……我看你啊,过不了多久就得变,给你留个念想,等你活不下去了再来找我,或许我真能帮你,现在不行,别在这给我藏着掖着,我不是建文建武。” 倒不是程观礼宅心仁厚非要帮陈金生,对于这种见利忘义的人,程观礼才懒得拯救。 他看出来了,陈金生和后院程家的酒楼注定开不下去。 从程德海拉陈金生入伙的那一刻开始,不管什么生意,他们都干不成。 程家那种自私算计,跟谁都没法合伙。 而陈金生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两边各怀鬼胎,能干成才怪。 用不了多久,程德海一出狱,两边就得闹翻。 而那时候钱已经投入酒楼,干不下去就只能散伙,可散伙的话,陈金生没那个钱赔给程德海。 一个装修好正准备开业的酒楼,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接手的。 除了钱,还得有厨子,有口碑,有拿得出手的菜品。 到时候陈金生还得来找程观礼。 现在陈金生是没看那么远,堵着胸中一口气,怒道:“我踏马要是再来找你,我就是一条狗!” “哈哈,话别说这么满,免得到时候太尴尬~” 陈金生怒气冲冲,回到胡同口的时候,耳朵还在时不时的鸣叫。 一转身他便去了四合院的后院,找到程老太抱怨起来。 “贰奶奶,您能不能催催建文啊,这用不了多久,酒楼就装修完了,耽误一天可就白白浪费一天的房租!我这天天起早贪黑的跑,你们不能啥都不干吧?全让一个人弄,那还合伙干什么?我自己借点钱单干不就得了?” “哎呦,金生,你着什么急?你二叔马上就出来了,他一出来,就能找到厨子,你该干什么就接茬干,不会耽误的。” “不行,贰奶奶,您要是没准信,我就撂挑子不干了啊,要不您去请关爷出面,他认识的人多,周围的老厨子他能给找来好几个。” 程老太想了想道:“不是我不找,他给我装傻充呢,最近我特烦他,你自己不能去找那些厨子吗?” “贰奶奶,您这话可就偏心了啊,当初说好的,我负责装修招服务员,建文负责找厨子,他就负责一样都干不好,那还合伙干什么?” “嘿!你这孩子,行行行,等会建文下班了我就让他去找!” 陈金生走后,程老太赶紧又去找了老关头。 老关头一看程老太过来了,赶紧起身,锁上门就要去街上溜达。 “嘿!嘿!嘿!关大哥,您没必要躲着我吧,我这刚要找您说话,您就出门儿?这么巧?” “哎呦,弟妹,我,我,我尿急,嘿嘿,走了走了!” “嘿!一把年纪了,还跟我在这用是屎尿遁啊?” 老关头不管程老太怎么说,转身就往外跑。 最近陈金生和程家合伙开酒楼的事,老关头早就看在了眼里。 他正等着看戏呢,帮忙,他已经跟程观礼学奸了,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蹚浑水。 程老太又吃了个闭门羹,无奈只能等程建文加班回来。 跟程建文这么一说,程建文摇头道:“奶奶,金生哥能想起来的招我都用了,我也找过关爷爷,他给我装睡,我去找了以前干厨子现在退休的老人,人家说了,给多少钱都不干,跟我们食堂后厨的那些厨子一个德行!” 程老太皱眉道:“这就不好办了,要一直找不到厨子,还不黄了?一个酒楼不是小饭馆,你一个人去后厨掌勺,就算我们全部给你打下手也不够。” “奶奶,您别心急,我爸肯定有打算,我找不来,他的路子广,出来后几天就能找到了。” “也对,不过啊,咱们得多留一条路,你这段时间多打听一下,不光咱们城东这一片,东直门外,南城北城的你都打听打听,只要是厨子你就问问,不能光等你爸。” “唉,奶奶,您就别操心了,这招我也想到了,现在开饭馆的多,厨子好找工作,只有那年纪大退休的,或者因为偷菜被开除过的没工作,可是年纪大的离得远人家不来,因为偷菜开除的咱也不能用啊!” “哎呦,对,你说的对,建文,但凡是偷过菜被开除的都不能用,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本来厨子偷菜东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闹到被开除的份上,就证明那厨子不会办事,偷的太多了,坚决不能用。” “所以说啊,关于找厨子这件我慢慢来,主要还得等我爸,您呐,没事了帮我找找对象,我工作上比不了程观礼,但在生活上我要超过他,我得先结婚成家,生儿育女。” “行,奶奶知道,奶奶不催你了!” 日子慢慢过去,很快到了农历的二月底,程德海出狱了。 出来第一件事,他就是跑到东直门外的路口酒楼看看。 看到已经装修好的酒楼,程德海打心底笑出了声。 “金生,不错,干的好,你出色的完成了二叔的任务!” 陈金生笑道:“二叔,三天前就彻底的装修好了,就是还没有厨子,这几天就等您呢,您可得抓紧,不然咱们开不了张。” “不会,厨子的事好说,三天就能找齐了,你把租赁合同给我,咱们先分配好怎么合作!” 陈金生微微一笑,“程叔,您还是先找厨子吧,您要是找不着,我找,说实话,建文指望不上,不能耽误了我自己的生意,这段时间我没闲着,一直在找厨子,已经说动两个了,再来两个就没问题了!” 陈金生没说谎,求程观礼和老关头不行后,他就让弟弟陈银生去找。 这二十多天里,陈银生还真找到两个退休在家的厨子,岁数不算太大,应该能凑合。 是时候跟程德海摊牌了,陈金生这才有恃无恐的挑明。 程德海一愣,“什么,你自己的生意?金生,你逗什么咳嗽呢?” 第49章 退钱! 陈金生的话,让程德海和程建文都是一愣。 父子俩不约而同用疑问的眼神看向了程建武。 程建武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那笑呵呵看装修好的酒楼。 程建文气得一把将程建武拉了过来。 “建武,别看了,你这俩月到底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的?” 陈金生微微笑道:“程叔您别生气,也别怪我做得绝,我这都是被建文逼得了,您放心,喏,这是欠条您三千块钱,明年这个时候我就一分不少的双手奉还。” “你说什么?!!!” 程德海想伸手就打,但已经气得眼黑抬不起手。 陈金生淡淡道:“建文干啥啥不行,害人第一名,您知道他是怎么把我诓骗回来了吗?他说徐玉珍和程观礼不清不白,让我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这不害我吗?徐玉珍那么烈性的人还不跟我拼命?程观礼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要真听他的在胡同里吆喝起来,您家的名声会不会更差?” “你!你小子白眼狼!” “程叔,不能这么说啊,您说我在这儿又租房子又装修,又进货又招服务员的,他呢,就找厨子一个活,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个,等着他的话,黄花菜都凉了!而你呢,在看守所里躲清闲,把开头难的担子全扔到我的肩上,这一出来就要分成果,我不成冤大头了吗?” 程德海感到后腰被人捅了一刀,气得蹲地上出不来气。 程建文怒道:“陈金生!你踏马白眼狼啊!我弟弟没帮你啊?没有我家的三千块钱,你能装修好?” 陈金生无奈道:“别这么说啊建文,要怪就怪你一开始就想坑我,你要说建武帮我,你让他自个说,进货也好找装修队也罢,甚至是招服务员,他干过什么?都是我跟银生干的,我就是让他跟着玩呢!” 程建武明白过来味了,但也没法反驳。 这段时间陈金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他是天天看着陈金生和陈银生哥俩忙活,自己真没帮上什么忙,净在那装大老板了。 万万没想到陈金生表面一套背一套,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陈金生道:“这钱算我借你们的,明年我一分不少的还了,如果生意好的话,我会加点利息。” 程建文接过欠条,气得语无伦次,“你,这,这欠条有什么用?最起码得给我们股份啊?建武,你当初不是说租房合同没问题吗?你到底看了没有?陈金生,你想造反啊!” 陈金生道:“别动不动就说别人造反,我又不是你家的牛马,股份就别想了,借给我钱就算弥补你当初坑害我的事了,不然的话,非让我在胡同里捅出来吗?” “陈金生,你怎么这么损?你……” “行了,建文,别跟这个白眼狼说这么多,报警!” 程德海勉强缓过来一口气,看着装修好的酒楼,他是真不舍得丢,最起码也得让陈金生多赔钱。 但来回扯皮争吵不是他的作风。 他明白,陈金生这次做的不占理,公事公办的话对自己有利。 陈金生皱眉道:“二叔,咱爷俩没必要弄得跟程观礼一样吧?您要是一报警,咱们的关系可回不到从前了,再说了,我到时候多给您利息不就行了吗?” 程德海不说话,转身就走。 程建文怒道:“陈金生,要不咱找人估一下酒楼值多少钱,除了三千之外算我们借你的,你愿意吗?别跟我们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想一年后还钱?不可能!要不你现在就退钱!” 程建武赶紧跟着骂道:“日尼玛,退钱!这段时间你哄我呢!” 陈金生赶紧举起双手,大喊道:“哎哎哎,我没动啊,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就去牢里蹲着!” 他们这一吵闹,街上的行人都驻足观看,慢慢的围了过来。 程德海怒道:“你俩别跟他吵,让别人看笑话,走,咱们现在就去所里!” 陈金生皱着眉头在后面追,“二叔,我觉得没必要啊,这有欠条在,我又没有黑你们的钱,顶多算经济纠纷。” “哼,你等着坐牢吧!” “不至于,你唬不住我,一开始我想跟二奶奶分清楚了,我说先薄后厚不为薄,先写个合作协议,嘿,你们非要模棱两可装大方,还不是想糊弄着我装修完再把我踢出去嘛,现在倒好,彻底撕破脸了,就算闹到警方那,我最多是缺德,但不违法。” “陈金生,你!” “不对,真要是针锋相对的理论,我这都是被你们逼得,还真不算缺德。” “好好好,你别得意,咱有话到所里说!” 这四个人点一路吵到了所里。 张所长一看不禁皱眉,心想最近几个月,这程德海是中邪了还是犯病了,怎么老是有他的事啊? 了解过情况以后,张所长询问起陈金生。 “至于一开始要合伙的事,程家说的是否属实?希望你说实话。” 陈金生此时决定装这个无赖了,立即道:“不属实,所长,您别听他的,我那是借他的钱,有欠条作证,可能以后会安排程建武去酒楼上班,其它的就没有了,他这是一出狱看到我装修好了想抢,他抢惯了,你看程观礼的工作不就被他抢了吗?还有房子也差点被抢走。” 这话对程德海来说确实是在落井下石,不禁怒道:“陈金生,你别血口喷人,我跟程观礼的事已经过去了,在所长面前瞎说,我告你诽谤!” “好好好,我不说,你说,我不吭声行了吧?” 张所长皱眉问道:“程德海同志,你说跟陈金生同志是合作开酒楼,有没有签合作协议?” 程德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所长也是无奈,又问道:“那当初口头协议的时候,除了你们四个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的?” “没有,当时在看守所的探望室里,管教同志没监视我们的谈话。” “那街坊邻居有没有谁能够证明呢?” 看到程德海还是没词,张所长又问道:“那房屋的出租方呢?如果他们能证明当初租房子的时候陈金生同志和你们是合伙承租,那我就能帮你们调解,如果不能证明的话,人家写了欠条愿意还钱,那这连经济纠纷都算不上啊。” 程德海泄气了,他明白这次被陈金生给偷袭了,怪就怪俩儿子太废物,竟然没有看住。 比较合理的解决办法是让陈金生给自己股份。 但是那样就一直憋着口气在心头,以后每次看到酒楼就得生一次气。 程德海想了想,人活一口气,树活一片皮。 被徒弟摆了一道,实在丢不起这人,宁愿不要股份,也得把陈金生拉下马。 “我,我要退钱!现在就要,我干不成他也别想干,那欠条有猫腻,当时借钱的时候怎么不给?我请求警方去我们胡同走访调查!” 第50章 谈崩,这酒楼谁都别干了! 其实张所长已经问出了大概,正如陈金生来之前说的,他钻了个空子,缺德,但不犯法。 欠条当然有问题,不用程德海提醒他也发现了。 借了钱不立即给欠条,等对方要商量怎么分利润的时候再给,这明显有猫腻。 听到程德海要退钱,便询问起陈金生来。 “陈金生同志,你什么时候借走的这3千块钱?” “俩,快俩月了。” “为什么当时不给欠条,非等到现在?” “啊?呃……当时我忙着装修,再加上程叔没有出狱,我就……” “行了,你这话无法自圆,关于你们是否一开始商量好了合伙,而你又瞒着合伙方单干的事,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相信,只要去胡同里细入调查,还是能查出来的。” 陈金生立即竖起三个手指头。 “我发誓,真没有合伙,我一个人就能把酒楼装开业了,何必再多找一个分钱的?不信您就问问,这段时间程建文和程建文帮过我没有?一点儿都没帮过,如果真是合伙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帮我一起干呢?” 张所长道:“现在不用追查你们一开始是不是准备合伙干生意了,程德海同志只有个要求,就是让你还钱,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把钱还了,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你不是准备把户口迁回来吗?最好还是私了吧,不要留案底。” “呃……这个……” 陈金生有些犹豫,不是不想还,而是他的钱已经全部投进去了,现在手里根本没钱。 他也看出来张所长是想调解,毕竟这种经济纠纷不好扯皮。 “呃……算了程叔,咱们的关系本来很好,就是因为一开始没有说透,您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不然也不会走到撕破脸的这一步,这样吧,我给你算入股得了,我认了,到时候给你分利润。” 程德海冷冷一笑,“免了,我就要钱,马上还我,3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没钱就把酒楼抵给我!” 陈金生无奈道:“您这就较真儿了,我情愿给您分利润还不行吗?” “不行,这张欠条上没写还款日期,我现在就要,在所里你还能耍无赖不还吗?” “嗐,我要真是耍无赖,一开始就不承认,也不给你欠条行不行啊?我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您这不逼我吗?” “那你就把酒楼抵给我,想学黄世仁可不行!” 现在社会的风气还没到那种欠钱是大爷的地步,尤其是在张所长的面前,陈金生心里真没底。 毕竟他不是规规矩矩借钱的人,而是钻了个空子想吃独食。 欠条的问题已经被指出来,真要是警方逮着弟弟银生两口子一审问,准保露馅。 甚至去四合院里一问,十家得有八家说他们是合伙开酒楼的。 因此这个钱他还真得还,不然的话追查到底对自己没有好处。 他是真没想到程德海竟然用鱼死网破的这招。 按说利益熏心的程德海会接受分股份,可万万没想到程德海拼了,得不到就要毁掉。 这样直接要钱,那就是两家都干不下去了。 “程叔,你这就没必要了吧?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各退一步继续合作不好吗?” 张所长也道:“对呀,老程,你这刚出狱别再折腾了,不就是为了挣钱吗?你们可以好好的商量。” 程德海道:“所长,这事没得商量,除非陈金生拱手把酒楼让给我,他投了多少钱算我借的,不然就得还钱!” 陈金生冷冷一笑,“想啥呢程叔,我白白给你们干俩月啊,我是冤种?不干就不干,都干不了拉倒!酒楼你别想抢走,你也没那个实力,我前后投了一千多呢,你要的话马上还钱,你能还得了吗?” “我能!你要是还不了三千,我能还你的一千多,马上把住房合同和营业证拿来,这就过户!” “你想得美,营业证还没发下来呢,发下来我也不过户,想办自己去办,别想捡现成!” 为这件事操心的张所长调解不下去了,现在双方是正在气头上。 “行了行了,你们先别吵,各自冷静一下,陈金生同志,你先去另一间屋,二十分钟后,我再来给你们调解。” 二十分钟的冷静时间变成了陈金生的煎熬时间,现在主动权跑到了程德海那边。 只要程德海不咬定不还钱就彻查,陈金生还没办法。 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上个月程观礼对他说过的话,‘等你活不下去了再来找我,或许我真能帮你……’ 陈金生眼前一亮,‘对呀,程观礼既然有那句话在,又在央台上班,筹三千块钱还是没问题的,我去求程观礼,说点好听的,他肯定会帮!’ 想到这他立即找到张所长,“所长,我绝不会让程德海抢走我辛苦装修好的酒楼,我愿意还钱,酒楼给谁都不能给他,太欺负人了!” 张所长道:“既然你愿意还钱,那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你什么时候能还?” “三天吧,三天内我要是还不了,酒楼随便他程德海抢!” “好,你写个保证书放这就可以回去了,我跟程德海说一下,你们别再见面了,见面又得吵。” “行,谢谢所长!” 陈金生写了个三天还钱的保证书,随后赶紧回去找程观礼。 程德海父子三人见到保证书后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以为陈金生肯定拿不出三千块,加上陈银生也拿不出。 三人已经等着把装修好的酒楼收回来了,装着保证书和欠条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一出大门,程建武就溜须道:“爸真厉害,来到所里几句话的功夫,就别酒楼要回来了!” 程建文道:“那是,咱爸的境界可比咱们弟兄俩高得多,他当初不催着咱们去查租房合同就是给陈金生灌迷魂汤呢,只有让陈金生以为是给自己干的,他才会起早贪黑拼命的干,不然准偷懒!” 程德海抿了抿嘴,他这是歪打正着捏住陈金生的短处了,可不是提前布局。 不过俩儿子事后诸葛亮的马屁一拍,心里瞬间舒畅多了。 很快,陈金生就找到了程观礼。 没等程观礼说话呢,他先恬着笑脸喊了几声,“汪,汪汪~” 第51章 占便宜?我这是在帮你! “哎呦,哎呦呦,金生哥,使不得啊,你这是要闹哪出?” 今天周日,程观礼正在屋里给杂志社写稿子。 看到陈金生这样,着实有些忍俊不禁。 陈金生尴尬一笑:“我,我真是活不下去了,观礼,你是神机妙算,当世诸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行行行,别拍了,再拍我飞天上去了,到底怎么了?” “唉……程德海那老东西不按套路出牌,我情愿给他分股份都不行,非让我现在把3千块全部还了,明年还都不行,不还就把酒楼抵给他!你说他直接跟着分利润不行吗?非要把我弄垮!” 程观礼笑道:“你也都说了是分利润,程德海是个愿意跟别人分利润的人吗?他向来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当然得把酒楼收走,他看出来了,你还不了3千块,所以才这样。” “可恨,我真没想到白白给他分利润都不行,要是在以往,这事他百分百同意。” “你这是当局者迷了,本来你们是合伙的,如今你直接拿走自己干,他肯定跟你闹,唉?你怎么不直接耍无赖,非说一年后还钱呢?” 陈金生撇嘴道:“我也想耍无赖,可张所长已经看出我钻空子抢走酒楼了,而且程家闹个没完,真调查下去准能查出来,我错就错在对程德海的判断上,一开始我都没敢说给他分股份,怕他得寸进尺要酒楼,我说算是借他的钱,唉~他一闹,我再说给他分股份,他的心理就平衡了,没想到啊,他要鱼死网破!” “呵,你是个懂揣摩人心的,可惜程德海骨子里傲,他肯定是咽不下被徒弟背后捅一刀的气,就像我当初把建文建武撵走后,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才一直闹到入狱的。” 陈金生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低估他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既然他鱼死网破,我也不为瓦全,绝不把酒楼给他。” 程观礼笑道:“你找我有啥用啊?让我替你去把建文建武打一顿?” “当然不是,我来找你借钱了,借我三千!” “我要你命三千!” “啊?” “啊什么啊?我哪有这么多的钱?” “你没有,你帮我借呗,央台那么多大人物,你随便转一圈不就借到了?我给你高利息,比银行贷款高8个点!” “十个点也不借,我不是滥好人!” 程观礼态度坚决,眼睛微眯,冷冷的看着陈金生。 陈金生的心瞬间凉了。 “不是,你上次说过,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来找你,你会帮我的,怎么?这,不算数啦?” “不是不算数,是怎么帮我说了算,而不是你。” 陈金生松了一口气,“嗐,行行行,我听你的,你说。” 程观礼沉思了一会,陈金生急的恨不能在原地转圈,“我的观礼老弟唉,你到底有没有主意啊?我给张所长写了三天还钱的保证书了,到期不还,酒楼就是程德海的了,我辛辛苦苦干了俩月就打水漂了!” 见陈金生已经急得差不多了,程观礼这才缓缓开口。 “你的目的不就是两个,一个是不让程德海得到酒楼,一个是出口恶气吗?” “对呀!” “简单,我三千块钱把酒楼收了,你把酒楼给我,程德海知道后能背过气去你信吗?” “呃……是,但是……那个,我那酒楼弄到现在可是花了4千多啊,我这几年在沪市悄悄存的钱全投进去了!你借给我钱多好,我给你利息!” 程观礼微微摇头,鄙视道:“我算是知道程德海为什么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要你的股份了,你太磨叽,太贪,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舍得放手,南方有些猎人抓猴的时候,把食物放到挖空的椰子里,猴抓着食物手就撑得抽不出来,直到猎人去抓,它还在那吱哇乱叫,绳子只绑住了椰子没绑住猴,可是猴还是等到猎人来到把它抓走,为什么?” 陈金生一脸疑惑,“为,为什么?” “因为猴不懂放手啊,它要是放下了手里的食物,当时就把手抽出来跑了!” “啊?嗐!你现在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不是不舍得白捡的食物,我是自己也投了不少进去,一千多呢,就算跟程德海赌气,我也不能白白扔了啊!” 程观礼脸色一沉,“那一千多我给小杏留着,等她上学了,我一把手交给她,给你女儿,叫白白扔吗?” 陈金生一愣,“啊?这……这……” 听了这话后,陈金生蔫了,嘟囔道:“你这是将我一军啊!这便宜占的太是时候了……” “哼,我这是在救你,更是在考验你,你也可以不把这钱留给小杏,我照样能凑够四千多,我听说你在沪市的前妻已经结婚了,估计就是着急给刚怀孕的孩子找父亲呢,你是没资格了,好好考虑一下吧。” 陈金生皱眉道:“谁啊,嘴这么快!” “西户刘大妈,她就喜欢讨论这个。” “我……” 陈金生想了想,沪市真是没有发展的前途了,只能在首都。 而这1千多给小杏留着,确实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两次折腾,把好日子折腾没了,不能不往后考虑。 反正钱没了可以借弟弟银生的做个小买卖,或者去找个没人愿意干的工作,从头开始。 想到这陈金生猛得一咬牙,“行,就以你说的!不过咱签好转让协议,一条条的都得写清楚!” 话音刚落,程观礼便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份协议书。 陈金生懵了,接过协议书都没敢翻开看,“这,这是什么?” 程观礼微微一笑,“明知故问!” “啊?这,不会吧,你已经……” “仔细看看,把钱数填上,别瞎填啊,我到时候会对账,发现瞎填就作废,给小杏留钱的那一项在最后面的备注里,没什么异议的话,就签字按手印吧。” 程观礼说着把笔和印泥都放到了桌子上。 陈金生感到后背在嗖嗖的冒凉气,原来程观礼早就把协议写好了! 此时他觉得跟程德海斗,那是你来我往,有攻有挡,各有胜负。 而在程观礼的面前,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人家看得透透的,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服了! 陈金生是打心底的佩服。 立即规规矩矩的填上钱数,4250块,3000是用来还程德海的,1250是自己投入的,不要现金,留着给小凤。 其实这1250是个大概,只少不多,他不敢照多了填,怕被程观礼查出来。 写好之后,陈金生试探的问道:“观礼,你三天内能借到3千块吗?” 程观礼当然能,除了借老关头的,再把珍藏的字画抵押出去就差不多了。 程观礼笑道:“我有一卷明代书法家董其昌的行书真迹,拿去抵押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程德海问你从哪借的钱,你不防直接告诉他。” 第52章 老关头,你隐藏的真够深 陈金生惊疑道:“没想到你回来几个月,还收到珍贵的字画了。” “嘿嘿,其实董其昌的字是三年前程德海送给关爷的,用来换走了我家里的钥匙,让建文建武白白住了三年,我这一回来就去关爷家敲回来了,当时程德海知道后就快气病了,所以说这次……” “高!实在是高!我服了,那你忙着,我拿着这两份协议回去,等你把钱拿回来了,我再把协议交给你一份,咱们规规矩矩的过户。” “随便,拿走吧,快的话明天下午,慢的话后天上午,我一定把3千块放到你们面前。” 陈金生走后,程观礼直接去后院找了老关头。 “关爷,走,我陪您去琉璃厂溜达溜达。” “啊?小子,你抽什么风,这都吃中午饭了你让我陪你去琉璃厂,还说陪我溜达?我不去!” “哎哎哎,不白溜达~晚上我给您买瓶两块二的好酒。” “两块五的!” “成!再来四个下酒菜!” 老关头笑道:“这才叫会办事,走吧,你又想捡什么好东西啊?” 程观礼嘿嘿一笑,“酒楼,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帮忙找几个退休后还能干活的好厨子。” “嘿!行,陈金生的?” “嗯,刚才来找我了,3千块钱拿下。” 老关头点指着程观礼,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可以,我早看出来他们干不成了,没想到这么便宜到了你的手里,还是装修好没开张的,那不成了给你装修的了吗?” 程观礼笑道:“关爷爷,别这么说,是陈金生给我给您也给玉珍姐装修的,我决定了,营业后给您和玉珍姐各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哎呦,观礼,你这是给关爷端来个养老的饭碗啊,我可不能白要!” “我知道您局气,不是占便宜的人,您啊,帮我找厨子帮我打理人脉关系,这酒楼就是开给咱城东这一片的,而在这一片您说话最好使!” 老关头点了点头。 “放心,我明天就能给你找到厨子,不但厨子,以后这周围几条胡同的婚丧嫁娶满月喜面什么的,我都给他们安排进去。” 程观礼笑道:“至于玉珍姐,我打算让她出面打理酒楼,我嘛,还是在央台做编剧,有你和玉珍姐坐镇,酒楼的事,我完全可以不用过问。” “行!算盘打的不错,这是要做甩手掌柜啊?那你给玉珍说了没?” “今儿个周日,她回娘家了,我晚上去找她。” “那别耽误时间了,咱赶紧走吧,唉对了,你去琉璃厂,该不会是要卖掉宋徽宗的字吧?” “放心,那卷字谁都买不走,多少钱我都不卖,我这是去把文征明和董其昌的字画抵押了。” “呃……不够吧?我估计字画店不会抵押给你三千,一千都危险,肯定会压价买你的!这样,我手里有点闲钱,给你拿出来用吧。” “嘿嘿,关爷爷,我就等您这句话呢,您有多少。” “嘿!爷爷被孙子算计了,瞧我这嘴,都不该客气,得,算我年纪大反应慢,玩心眼子玩不过你了!” 程观礼笑道:“关爷爷,我知道您是个仗义的人,说归说,闹归闹,不拿酒楼开玩笑,咱赶紧的,抓紧时间。” 老关头抿嘴道:“行吧,我这两年还真存了点闲钱,不多,一千五。” “啊?一,一千五?不是,您又没上班,哪来这么多钱?” 老关头撇嘴鄙视了程观礼一眼,笑道:“冤家儿子在解方前被我一巴掌扇跑了,没人给我养老送终,我不得早早的打算吗?” “那解放后你也没上几年班就退休了,难道你投机倒把了?” “切,不瞒你了,关爷我在东直门这么响的名声是怎么来的?那是自从粮票一发行就开始倒票了,后来缺粮那几年,我还悄悄从东北倒过不少粮食,这两年虽然没干那么大了,但我也没闲着,这叫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嘿嘿,关爷我不是只爱喝茶遛鸟的闲人,那只是表面。” “嘶!厉害,没想到您隐藏的这么深,真好奇前几年咋没抓住你啊~” “说什么呢臭小子!”老关头抬脚就要踹程观礼。 程观礼赶紧去扶,“哎呦关爷爷,您慢点,别闪着腰了!” “哼!臭小子,你懂什么?关爷我靠的就是仗义的名声和眼光,只做熟人的生意,有些人面相不老实的,从我这啥都打听不到,咱不做他的买卖,所以别人被抓我没事,关爷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得,我服气了,看来还是咱爷俩对脾气!” “那是,你比建文建武那俩草包有灵气多了,而且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已经超过了我!” “嘿嘿,比起您还差得远,不过这次妥了,如果能抵押个七八百,加上我年前要回来的抚恤金就够了。” “没错,以玉珍的性格肯定也会出钱的。” “不管你们出多少,半年内我都能还上,你们帮我打理酒楼就能分利润了,我不会再多要你们一分的。” “行,走吧,钱回来给你取。” 两个人很快到了琉璃厂,老关头是字画店的熟客。 老掌柜一见面就先打招呼。 程观礼说了来意,并把两幅字画拿了出来。 店掌柜的带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眼睛里瞬间放出光来。 人称四绝全才文徽明的山水画,比起他店铺正中间挂的郑燮兰竹图来,一点也不差。 再加上董其昌的字,全是真迹,很难不动心。 “我说小程同志,这两幅字画您能直接出手吗?多少钱您开个价,既然都是懂行的人,就不藏着掖着了,咱直接摆到桌面上谈。” 程观礼笑道:“老同志您别这么称呼我,担当不起,我就是来抵押的,不敢多说,两幅字画八百,最晚一年后赎回,而且比银行贷款高五个点,这两幅字画,您就挂到店铺里揽一年的客,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掌柜的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小同志不愿意割爱,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君子绝不夺人所爱,一年后你要是赎不回去,那可抱歉,这两幅字画就是我的了!” “规矩我懂,谢谢掌柜的愿意借钱给我!” “哈哈哈,这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咱们打交道的地方肯定还会有很多!” 当下程观礼和店掌柜立即写了抵押协议,老关头当了程观礼的担保。 店掌柜的找来了一个姓马的清高青年,眼睛里透着机灵,笑呵呵的。 也是个经常逛琉璃厂的人,眼光不错,信誉也好,专门给店掌柜当担保。 程观礼一看,呵!这不是年青时的马老师吗? 还真是有空没空的就来琉璃厂转悠啊。 第53章 程观礼:白得一酒楼,你说气人不 程观礼与店掌柜签了抵押协议。 由于天不早了,他和老关头拿到钱得赶紧回去。 只跟年轻时的马老师认识了一下,说了几句话,并没有聊太久。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程观礼去单独找了徐玉珍。 徐玉珍一般住娘家的时候都是住到周一,下班后她才带着小杏回去。 程观礼来到她娘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说了。 “玉珍姐,现在国家改开,是干生意的大好时机,你在厂里上班又带孩子的不方便,不如就帮我打理酒楼,你当总经理,关爷帮着,除了每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外,等把抵押款还了后,我会把扣陈金生的一千两百五给小杏。” 徐玉珍知道这段时间陈金生跟程家合伙开酒楼的事。 她看到就来气,根本没仔细打听过,反正知道肯定开的不会顺利。 万万没想到竟然开到了程观礼的手里,而程观礼带着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送上门来。 更不要说扣了陈金生的一千多给小杏,直接收下这好处,她是真办不到。 “观礼,你,你这是为什么啊,你要是钱不够,我借你,不管多少你拿着用,现在开饭馆生意好的一个月都能挣几百,你一个两层的酒楼,就算跟大酒楼没法比,那也比饭馆挣得多,要是缺人管理,我能去帮你,跟厂里的工资比起来差不多就行,绝不能要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还有你扣下陈金生的钱,只能算你捡漏了,没有给小杏的义务。” 程观礼道:“玉珍姐,三年前我没见过世面,心智不成熟,被程德海算计送到打西边插队,那时候的我十分无助,周围的只有你愿意站出来替我说话,还跟刘爱梅吵了一架,虽然没有阻止我去插队,但那个恩情我记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善良和正义,那么她就该被善待,我这个人睚眦必报,但滴水之情更会涌泉相报。” 一向好强,敢说敢讲的徐玉珍突然感到鼻子一酸。 没想到自己几年前的一件打抱不平的事,竟然得到了这么好的回报。 “观礼,你是个好人,不管你怎么整治程德海,手段有多不留情,那都是应该的,我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事,我不是个虚伪的人,你既然这么说了,再拒绝就不是我徐玉珍的做事风格了,明天我就辞职,立即到你的酒楼走马上任!” “好,那咱们的酒楼就能尽早开业了!” “对了观礼,你还缺多少钱?” 程观礼笑道:“关爷比谁藏得都深,他拿给我一千五,我去琉璃厂最大的字画店抵押了两幅字画,拿来了八百,加上我年前要来抚恤金,刚好够三千,要说缺钱,就差缺开业前进货的钱。” “现在不缺了,我虽然跟关爷肯定没法比,但我和娘家加一起,能给你拿出个七百,你不用省,也别着急还,一定把开业典礼弄得漂漂亮亮的!” “那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给陈金生把过户手续办理了。” 次日一早。 程观礼先到街头的电话厅给黄老师办公室打电话请假。 “老师,我今天有些事去不了,接手了一个酒楼,要赶紧办理过户手续,特意向您请个假。” 电话那头的黄老师笑道:“没事没事,忙你的去,我也是刚到台里,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春晚的事?” “嗯,经过这俩月的等待,上级的态度又缓和了许多,昨天台长找我了,说上级再给我们一个试行的机会,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82年的春晚了,至于能不能通过审批,全看我们怎么安排节目了,你这段时间抓紧再写个剧本出来。” “是,老师,我知道了,我办完是手里的这件事就开始写。” “好,但是也别太着急,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这次一定要打动上级,从剧本到演员选择,都让你做主。”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心中高兴,能不能比他原世界的央台春晚早一年还不敢确定。 但上级既然从不赞同转变为放开了再让试行一次,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眼下得赶紧把酒楼的事弄利索了,让徐玉珍和关爷打理,自己做甩手掌柜。 精力还是要放到自己感兴趣的小品剧本上。 时至三月初二,阳春日暖花正开,程观礼心情大好,走路带着一阵风。 三两步就迈到了东边隔壁院子的陈银生家。 陈银生正跟哥哥商量酒楼的事,实在是不想丢,但却没办法凑出3千块。 正在那幻想着程德海一家突然变好说话了,没想到等来了程观礼。 “金生哥,银生哥,吃过饭了吧?” “哦,吃过了,观礼来了,进屋来吧。” 到了屋里后,程观礼就把三千块钱放到了桌子上。 “本来说快的话今天下午就能拿来,没想到朋友们给面子,昨天晚上就把钱给凑齐了,当时天太晚还没来找你,这一早起来我就过来了,走吧,咱赶紧去办什么手续,不要耽误时间,毕竟一天天的有房租耗着呢。” 陈金生接过钱,感慨道:“这人脉有时候是真值钱啊,观礼,我不得不佩服你,走,咱先去东直门外的石园胡同居委。” 那栋两层独楼自然不是个人的,现在的四九城的商业用房绝大部分还都是公家的。 陈金生带着程观礼去重新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同样是十年的租期,房租一年一交,已经交了一年的,程观礼来只是重新签了一遍的字。 随后去了一趟工商,跑了一天,总算把法人变成了程观礼。 最后又通知了四个服务员,到傍晚的时候,程观礼才和陈金生弄完了转让手续。 陈金生除了有点心疼自己那一千多之外,还是比较轻松的。 “行了观礼,我也不说那些谢谢你的虚伪话了,我去找程德海,你们要是打起来了,可别再连累到我。” “放心吧你,看在你把酒楼装修的那么精致的份上,我给你的以后生活指条路。” “诶~这个可以有,你快说。” “你呀,宁愿借你弟弟的钱去做个摆地摊的小生意,也别挤破头的去找工作。” “没了?” “嗯,没了,就这一个建议。” “嗐!这算什么建议,都知道改开了是做生意的好时候,我还用你提醒?” “嘿嘿,那就好,去找程德海吧。” 俩人说着话走进了四合院里,程观礼心情大好,陈金生有些无奈。 前院陆大妈忍不住问道:“观礼,啥事这么高兴啊?” 程观礼笑道:“白得一酒楼,你说气人不?” 陆大妈诧异的看着陈金生和程观礼,“酒楼?” 陈金生皱眉看向程观礼,“小点声,你故意挑事啊?差不多得了,想让我把你说的这话告诉程叔啊?” “嘿嘿,你随便!反正胡同口诊所里的朱大夫医术高明,昏死的人都能扎醒了。” 第54章 程德海:这观礼克我啊! 五分钟后。 后院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吼叫。 声音里还夹杂着不甘心和悔恨。 紧跟着就听到后院里传来程老太的哭声、刘爱梅的喊声,以及程建武的叫骂和陈金生的叫喊声。 程观礼刚坐下还没喝两口茶呢,听到声音立即站了起来。 “好家伙,这么嘹亮的声音,二叔这是要喊号子吗?” 随后就见到陈金生手里拿着欠条和三天还钱的保证书从后院跑了出来。 边跑边喊道:“建武你追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还不去诊所把朱大夫叫来,净耽误时间了!” “陈金生你踏马故意的!我爸要被你气死了!我跟你没完!” “你有这个本事不去找观礼,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我踏马就找你!”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后面还追出了程建文。 程建文怨恨的瞪了一眼在门口勾着头看热闹的程观礼,有心想骂一句,但没那个胆子。 “建武,别追陈金生了,快去把朱大夫给叫过来!咱爸背过气了!” 程建武这才丢下陈金生,弯着腰往外面跑。 砰! 蹬蹬蹬…… 扑通! “哎呦!” “啊……” 程建武光顾跑了,刚出了穿堂门,就跟刘莲莲撞在了一起。 刘莲莲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瓶醋,正歪头哼着小曲回来。 结果两个走路不看路的人撞在了一起,全都蹬蹬蹬退了几步,摔得四脚朝天。 刘莲莲手里的醋也撒了。 翻身坐起,一辆迷茫的看向程建武。 程建武人高马大,换个人都撞不倒他,偏偏是院里重吨位的刘莲莲。 这一幕看得程建文无奈拍了一下额头,“你刘莲莲咋这么会凑热闹!” 陈金生趁这个机会已经跑没影了。 程建武没时间跟刘莲莲吵,爬起来接着往外跑。 刘莲莲愣了几秒钟,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爬起来捡起醋瓶,拍了拍身上的土,赶紧低头回了家。 程建武边跑边在心里骂,‘真他娘的晦气,竟然被一个女人撞的四脚朝天,要是观礼把我打倒我还服气,这刘莲莲,她,她,她,算了算了,我想她干什么?’ 很快朱大夫跟着程建武来到了后院。 三两下便把程德海给扎醒了,“他这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我给他开几服药,按时用水煎服就行。” 程德海哆嗦着手,断断续续道:“朱大夫,我,我的手忍不住抖,不会是中风了吧?” 朱大夫医者仁心,肯定不会把病往重了说,安慰道:“没事,心态放宽点,抖几个月就好了。” “啊?我……我这……” “没事,放心吧,最主要是你以后不能生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了,建武,跟我去诊所抓药。” 朱大夫走后,程德海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口气。 “这观礼克我啊!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程老太叹气道:“德海,你别想这么多没用的,只能说他回来后,咱家的气运没了,别灰心,慢慢熬,风水轮流转,咱们总有转好的时候。” 刘爱梅也劝,“是啊,不就是酒楼没要到手里吗?反正咱们不亏钱,3千块回来了,而且这俩月建文建武确实没怎帮忙,都是陈金生弟兄俩干的,就让观礼抢走吧,他吃的下作,早晚肚子疼!” 程老太咒骂道:“对,他不得好死,呸呸呸!吃黑心饭,早晚遭瘟!” 这话一点都劝不了程德海,反而让程德海更难受。 “妈,您别骂了,骂人是最无奈的出气办法了,但凡有办法报复,也不用骂他,又骂不掉他一根头发,唉……到嘴的烤鸭飞了不说,还是用我爸生前珍藏的字画换的,这不就是我拱手送给他的吗?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程建文赶紧劝道:“爸,您别想这事了,越想越气就会钻牛角尖,一旦钻了牛角尖,病就会越来越严重,咱往前看,咱反击!” “建文,你有什么办法反击?” “嗐,这还不好说,咱手里的三千块就是本钱,您赶紧养病,病好了就带着我和建武做买卖,您是十几年的车间主任了,真放开拳脚了大干一场,咱们照样挣大钱!” 程老太赶紧道:“对对对!这叫上阵父子兵,生意场就是战场,你们爷仨好好干,准能挣大钱!” 程德海这才有了一丝斗志。 “好,咱们自己开酒楼,就在东直门附近开,跟他对着干!” 程老太一听皱起了眉头,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程观礼不好斗,稍微弄不好就得败。 现在跟程观礼斗,肯定会得不偿失,可儿子的心中堵着一口气出不来,不好阻拦,只能慢慢的劝。 “德海,现在观礼正在势头上,咱们得避开他的锋芒,不要跟他对着干,等咱们干的够大了,有底气了再出这口气也不晚,咱们早晚能出气,不急这一年半载的。” 程建文也道:“对呀爸,咱得先挣了大钱,您想,我要是结婚生子了,程观礼还是个光棍,这算不算是已经赢了他一步?” 程德海想了想,勉强咽下了一口气,但依然要开酒楼开饭馆,还要在东直门附近开。 “咱一开始不跟他对着干,这总行了吧?一定得开饭店,其它的没法做,要说做贸易吧,这次拘留仨月我的人脉全断了,开个服装店、百货铺吧,隔行如隔山,咱没接触过,只有开饭馆靠谱,建文,这几天我一找到合适的地方你就辞职,咱们爷仨好好干!” 他们在这正商量着跌倒了怎么爬起来。 老关头已经领着个眯着眼好似没睡的大爷来到了四合院里。 这大爷虽然看一副没睡醒的样,步子迈得倒是不小,气色挺足,跟年轻人有一拼。 老关头一过前院的穿堂门,到了中院就喊,“观礼,厨子给你找来了,御厨!……的孙子。” “我说关爷,您就这么介绍我啊,那我回去得了!” “唉,别别,开个玩笑,你看你跟过世的老叔一样,都不能逗个闷子啊?” “您当然能,您抽我嘴巴都行,但在晚辈面前这么介绍我不行。” “好好好,我换句词,观礼,快来见过你黄大爷,四九城厨子里拔尖的,退休三年了,要不是我去登门,谁都请不动!” 第55章 礼物 这位老黄还真是御厨的后人,祖籍巴蜀,生于四九城,在东直门外住。 曾经在国营食堂里当掌厨,退休这几年里都是在家闲溜达。 十年前生活不如意的时候,老关头没少悄悄的照顾他,不然一家子熬不过来。 上个月程建文也想过去找这位名声在外的大厨,但人家根本不给他面见。 今天老关头去找,老黄不但满口答应,还留老关头在家吃了中午饭和晚饭。 天黑后专门跟着老关头来到四合院里。 程观礼急忙将二人请到屋里。 正准备夸老关头有面子呢,结果老黄先开了口。 “你酒楼的事关爷跟我说了,关爷是我的长辈,于我有恩,明天我就能上班,我不缺钱,你不用着急发工资,等半年后你的酒楼在东直门附近首屈一指了,再给我结工资,达不到那个水平,就是我技不如人,立马扔勺子走人,半年白干!” 程观礼竖起了大拇指。 “黄大爷,您真是仗义,佩服,您放心,自打您上班第一天开始,工资我就给您记上,您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 “好说,那个酒楼我看了,除了名字不对我口味之外,其它的没啥,我是正宗的京派川菜传人,你酒楼的名字跟川菜一点不沾边,算了,既然已经装修好,就赶紧开业吧。” 程观礼笑道:“黄大爷,名字我已经改了,还没做出来呢,你看到的名是陈金生起的,我起的名叫蜀香轩。” “好!这名我喜欢,进货了没有?”老黄进屋这么久了,第一次睁大了眼睛。 程观礼笑道:“还没呢。” “那还等什么呢?明天一早就得进货,油盐酱醋佐料什么的都不能少,你那个总经理呢?让她明个天不亮就去东直门等我!” 话音刚落,徐玉珍抱着小杏走了进来。 “没问题,我五点就到东直门!” “好,就这么说了,至少带五百块钱,酒楼不是饭馆。” 老黄说着起身就走。 程观礼急忙问道:“唉黄大爷,就您一个人坐镇后厨吗?” 老黄看了程观礼一眼,淡淡道:“我带五个没出师的徒孙,放心,不问你要工资。” “不是,您误会了,我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既然有您徒孙跟着,那我就放心了,您徒孙只要进后厨摸一下刀把,就少不了他一分钱的工资!咱就比着附近的饭馆来,比他们的后厨工资高20%。” 老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难怪能把人精关爷给降伏了,是个会办事的人,小子,咱爷俩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我这人有点倔,有点傲,但手艺不倔也不傲,你慢慢往后看吧。” 说着便转身出门,径直回家。 程观礼和徐玉珍急忙往外送。 老关头在屋里悠闲的喝茶,淡淡道:“别送了,只要他一高兴,就不在乎这些虚的了,以后你们对他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到他脸上,千万别掖着,他就喜欢直来直去。” 程观礼和徐玉珍这才回屋,跟老关头一起商量什么时候开业。 最终决定能提前就提前,明天除了进货,还要通知服务员和亲朋好友,筹备开业庆典。 开业的日子就定到这个周日。 筹备开业的事就交给老关头和徐玉珍,程观礼除了在关键时候拍板之外,还真成了甩手掌柜。 开酒楼的事丝毫没有影响他在央台的工作。 ………… 次日一早。 程观礼来到了台里。 首先给黄老师说了自己酒楼要在周日开业的事,特意请他们老两口过去。 黄老师笑道:“一定去,现在不是年前那几个月,我有时间,对了观礼,你开酒楼和上班还有考大学冲突吗?” “不冲突,酒楼大小事都有我的两个邻居管理,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全当是有个充足的经济来源了。” “好,你这规划的漂亮,像你这个年纪有这么高布局能力的不多,好好干,我看好你!” “嘿嘿,我这是遇到便宜事了,唉?老师,春晚的事怎么样了?” “台长说了,现在就可以开始策划,策划好了开始筹备,筹备好了就等着开演。” “那这次能直播吗?” “嗯……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不好说,但估计上级领导大概率会来现场观看,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嗯,我明白了。” “既然你已经做了酒楼的甩手掌柜,那就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吧,小品剧本可以开始写了。” “嗯,我今天回去了就构思。” 程观礼对剧本的选择还是准备依照着陈小二和老茂来。 毕竟他俩有演出经验,有舞台随机应变的能力,最主要的是俩人已经磨合出来了最佳演出状态,能够相辅相成。 加上有上次吃面条剧本的效果,他决定还延续那个人物背景的设定,再现经典小《拍电影》。 就是那个让陈小二大冬天穿着单衣,一边擦汗一边说,‘乡亲们呐,我王老五,活了这大半辈子……’ 两天的时间,程观礼就把精修好的剧本交给了黄老师。 黄老师看后很是满意。 笑道:“观礼,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好,就用这个剧本,还是陈小二和老茂?” “嗯,他们比较熟悉这个设定。” “好,剧本先放我这,等我把节目都规划好以后,再一起提交,等着上级审批。” “要上级审批?” “是啊,所以我说这次82年的晚会上级领导大概率会来现场看,说不定还有想象不到的领导来呢,咱们可得努力。” “嗯,老师您尽管安排,我随时待命。” “你呀,别耽误了高考就行,既然有了酒楼的经济来源,以后的场务工作就不用放到重点,跟着我做个幕后助理,筹备好每年的晚会就行,那样也不会耽误你以后学习。” “没问题,这都好说,我的工作时间比起正式工来,确实自由多了。” 剧本交给黄老师后,程观礼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就等着上级审就行。 很快到了他的酒楼蜀香轩开业的日子。 不但黄老师带着夫人来了,台里一些跟程观礼关系好的人也来了几个。 四合院里除了后院程家外,几乎每家就过来捧场了,连刘同舟都带着媳妇闺女和女婿来到酒楼。 此外还有给大厨老黄来捧场的厨子,以及附近胡同的人。 不得不说老关头的面子真大,酒楼第一天开业,直接客满,真应了一楼那张高朋满座的牌匾。 除了关系极为亲近的两桌是请的,今天到酒楼的其它食客通通打八折。 程观礼站在门口一边迎客接待朋友,一边等着苏莹一家。 正在纳闷苏莹说好了第一个来,怎么还没来呢。 一转眼见苏莹手里拿着两卷字画,带着父母来到了酒楼门口。 程观礼急忙迎了上去。 苏莹微微一笑,“这个贺礼喜欢吗?昨天托关爷跟我一起去把字画赎来了,你跟我说不用借钱就够了,原来是拿我当外人呢?” 第56章 姐,我想进央台当明星 程观礼是真没想到苏莹替自己把字画赎回来了。 当时写好的抵押协议他没锁抽屉里,而是出了字画店的门就交给了老关头保管。 而且他也没告诉苏莹缺钱盘下酒楼的事。 毕竟苏父前不久刚邀请他离职后去建材公司干,被他拒绝了。 这回头就说借钱盘下个酒楼有些不合适。 虽然他没说,但苏莹留了个心眼,知道程观礼不可能轻松拿出三千块钱。 找到徐玉珍一问,才知道是把字画抵押了,又借了老关头和徐玉珍的钱。 苏莹回家便问父母要了钱,找到老关头出面,拿着抵押协议将字画赎回。 这个礼物着实让程观礼高兴。 接过字画后,不好意思的笑道:“真没拿你当外人,谢谢你了,也谢谢叔叔阿姨,大家快请进吧!” 话音刚落,陈小二拿着红包大步走了过来。 “观礼儿!我没来晚吧?” “哎呦,二哥,不晚不晚,快请进,今个不耽误你拍戏吧?” 陈小二笑道:“在夕照街这部电影的剧组里,我就是个配角,就算想抢戏也抢不着。” 程观礼忍不住笑道:“你这个配角要是抢戏的话,那连主角都抢不过你。” 陈小二笑道:“可惜老茂儿回不来,不然咱们三人又聚齐了。” 程观礼立即用手背挡住脸,小声道:“上级关于春晚的事缓和态度了,说是让再试行一次,我已经写好了剧本,到时候咱们还得一起合作!” “那太好了,这又是个好消息,我等着,什么时候开始磨合剧本了,随时叫我。” “还早,这次得经过上级审批,估计到时候上级领导会来现场观看。” “没问题,压力就是动力,这次更得精益求精了!” “二哥您先去里面坐着,我得去后厨帮忙,没想到今天的客人这么多!” “行行行,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今天酒楼里有受邀来庆祝的,也有趁着第一天开业优惠大酬宾来吃饭的。 反正人是相当的多。 大厨老黄带的五个徒孙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程观礼来到后厨道:“黄大爷,您烧头灶我烧二灶,今天第一天,可辛苦您了!” 老黄笑道:“你行吗?我知道你爹也是个厨子,但他那是野路子,第一天开业可不能坏了口碑。” 程观礼微微一笑,“不瞒您说,我能做出竹荪肝膏汤、三色鸡淖、菠饺白肺、桃酥鸡糕和软炸斑,当然了,有几样食材咱现在没有,以后有了我就能做。” “诶?” 老黄惊疑的看向程观礼,“行啊,竟然知道这几道菜,川菜里越清淡的越考厨艺,那你现在就试试,先不用做这几样,做个回锅肉吧,前面八号桌和十二号桌都等着要呢。” “得嘞,黄大爷您就瞧好吧!” 程观礼穿越前就是个合格的吃货,所谓合格,那是能吃又能做,虽比不上星级酒店的大厨,但跟街边小饭馆的味道比起来,还是略胜一筹的。 后来穿越后脑子里有套百科全书,他经常结合身边的食材学着做饭。 厨艺不敢说比黄大爷高,但在他下面烧二灶还是能胜任的。 果然,片刻后回锅肉出盘。 老黄只是看了一眼,闻一下味,就露出了笑容。 “好,这水平端出去不砸招牌,观礼,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嘿嘿,黄大爷,咱爷俩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我以后会慢慢把自己钻研的新菜品加到咱的酒楼里,比如泡椒凤爪、酸菜鱼、大盘鸡等等,保证咱们传统口味的同时,还不耽误推出新品。” 老黄一听更是惊奇,这几样菜都是在90年代才开始火起来的,现在听到,确实有些新鲜。 “好,那我等着,明天你就可以做出一道来!” 老黄心情大好,喜道:“没想到啊,我在胡同里溜达了三年多,百无聊赖打不起精神,今天终于又找到感觉了!孙子们,加把劲啊!” 五个徒孙齐声道:“好嘞!师爷您尽管发话!我们听着呢!” 后厨热火朝天的干着,前面更是喜庆。 徐玉珍忙的不可开交,得亏是第一天开业人多,四个服务员全程小跑。 要是平时也这么多的食客,至少得再加两个服务员。 徐玉珍也加入了端盘子的行列,刚把菜端到客人的桌子上。 她的堂妹徐玉梅便跑了过来。 “姐,问你个事呗?” “哎呦,玉梅,你没看我多忙啊?你可真会挑时候!” “呀,姐~就一句话,我很快就说完了。” “行行行,你说。” “那个,程观礼是不是在央台做导演呢?我看雅间那桌坐着的有好几个明星呢!” 徐玉珍看来堂妹一眼,撇嘴问道:“是呀,今年央台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就是他跟黄老师一起编导的,怎么了?” 徐玉梅一听眼睛里瞬间放出光来,喜道:“姐,那你能不能跟程观礼说说,把我也安排进央台上班呗,我会唱歌会跳舞,我想当明星,我……诶?姐,我还没说完呢,你走干什么?” 徐玉珍一边往后厨走,一边摇头笑道:“你不说就一句话吗?怎么说个没完,再说了,这事我不管,你也别做梦,人家程观礼是想丰富老百姓的精神粮食,可不是给街坊邻居们行方便,随便往台里塞人的。” “哎呀,姐,您就帮我说说呗?你一句话的事。” “不说,要说你自己去说,别提我的名字,哎我就纳闷了,你不是快跟那个技术员结婚了吗?不好好在暖瓶厂上你的班,瞎折腾什么?” 徐玉梅嘴一撇,“切,别提那个人,我们吹了,不合适!” “啊?不合适?不合适你们还能谈一年?” “那是,必须得谨慎了,这男人啊,日久见人心,得考验,我可不能学你,跟陈金生相处不到俩月就领证,现在好了,后悔了吧!” “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小心我撕你的嘴!” 徐玉珍气乐了,伸手就要捏徐玉梅。 “哎呀姐~我投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我,诶?对了,程观礼是不是在后厨呢?” “嗯,今天客人多,后厨忙不过来,他正帮忙呢,你也想帮忙?先帮我端盘子吧!” “呃……行,我帮你端盘子,等会自己问他!” 第57章 明事理 今天酒楼的客人太多,四个服务员加徐玉珍都忙的手脚不识闲。 徐玉梅见堂姐根本没时间理自己,只好自己找机会问程观礼。 一进后厨,徐玉梅的眼睛瞬间漏出光来。 只见程观礼和大厨老黄一人一个灶,正在那热火朝天的干着。 五个岁数不大的青年在边上又切又剁的打下手。 程观礼的烹饪手法跟老黄站在一起,竟然也不掉队,已经达到出师的水平。 徐玉梅心中惊奇,‘这程观礼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以前没开智,现在回魂了?真是啥都会啊,厉害!’ “宫保鸡丁一份出锅,快端给9号桌!” “哎哎哎,我端,我端!” “呦,这不玉梅吗?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端呢?” “嗐,说这就见外了观礼,咱们可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虽然没在一个班,那也是熟人,不是客人。” “那好吧,今天确实有些忙,多谢多谢,等闲下来了好好请你一顿。” 徐玉梅满意的一笑,端起宫保鸡丁就走。 徐玉珍跟着端起老黄做好的回锅肉,笑道:“观礼,你怎么请玉梅的客都跟我没关系,要是她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你别碍于我的面子不好拒绝。” “诶?哦,我明白了,嗐,没事。” 一听徐玉珍的话音,程观礼就知道,刚才徐玉梅肯定是有事托徐玉珍求他了,但由于事情不好办,徐玉珍给回绝了。 徐玉梅这是打算自己来求他,徐玉珍怕程观礼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好回绝,这才提前打了个招呼。 如此一来心里就有底了。 又加了徐玉梅一个服务员,一个小时后,紧张繁忙的气氛才慢慢缓下来。 程观礼这才放下勺子,要去前面陪亲朋们喝酒。 而前面雅间里坐着的苏莹一家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苏莹有心想让爸妈看看程观礼的厨艺怎样。 便对爸妈道:“咱们去后厨看看吧,观礼做起菜来可厉害了,这一桌子的菜估计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做的。” 苏父摇头道:“别去,耽误他做菜,咱一起他还不出来跟咱说个五六分钟的话啊?五六分钟他能炒出俩菜了,外面的客人还多着呢,他们忙不过来。” 一桌子坐着的徐玉珍父母笑道:“没事,咱不让出来跟咱聊不就行了,全当去参观后厨了。” 苏母笑道:“听说大厨是御厨的后人,这些菜确实好吃的很,咱们去见识一下也没什么。” “那好,咱们只看,别打扰了观礼他们做饭!” 徐玉珍老妈不禁好笑,心想,苏老板这就开始护女婿了? 一行人立即放下碗筷,鱼贯而出,要到后厨瞅瞅。 后厨里。 徐玉梅刚把前面客人吃过的盘子送来,见程观礼放下勺子要出去,赶紧拦在了前面。 “观礼,要去前面吗?” “再不去前面喝一杯,那些来祝贺的亲朋好友吃完饭就该走了!” “哎我问你个事呗?”徐玉梅一边揉着酸疼的胳膊一边问道。 “什么事?” “你是在央台当导演的吗?” “我?嗐,怎么可能,就我这学历不够,要想当导演,我得在今年考上大学,毕业后才能进入编制成正式的,现在啊,我就是一临时工,帮忙给黄老师打下手的。” “啊?这样啊……那你能把我介绍进央台吗?我不敢说模样什么样,反正不算太丑,而且我能唱歌会跳舞,你帮个忙,把我介绍进台里呗?” “你?算,算了吧,我真没那个面子,再说了,你不是在暖瓶厂干的好好的吗?不是准备跟技术员在年底结婚吗?” “我们吹了,我也不想在暖瓶厂干,看见他就烦,而工资一个月才四十多块钱。” “知足吧,我真正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多,你就好好上班,然后结婚成家,最后等着退休,就别折腾了。” “切,你不折腾?你不折腾能有这一座酒楼?” “我这是凑巧了遇到便宜事了,唉,不聊了,我得赶紧去前面,往央台介绍工作的事根本没戏,我没那个能力。” 程观礼算是知道徐玉珍打招呼让他注意的是什么了。 徐玉梅的要求对自己来说确实有点难。 要说跟黄老师打个招呼,黄老师那么器重自己,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但那就是让黄老师为难了,自己能进去跟着黄老师做场务,那是以为以前给台里写过剧本,颇有影响,台长有所耳闻。 即便是这样,也算是开了特例,这要是让黄老师再想办法安排徐玉梅,那就糟蹋这条人脉,不珍惜跟黄老师的关系了。 自己还是个临时工呢,怎么能动用好不容易经营的人脉往里面塞人呢? 即便有徐玉珍的一层关系在,自己也不能答应徐玉梅任性的要求。 见程观礼要走,徐玉梅立即张开双手,昂首挺胸的拦住。 “不许走,我都帮你干一个多小时了,你都不能帮我一下啊?” “嗐,小意思,这样,我给玉珍姐说一下,这三天里,你来酒楼吃饭免费,行不行?” “不行,我玉珍姐还不每顿饭给我端碗面条出来啊,程观礼,你别忘了,上中学的时候刘莲莲要堵你,我还提前通知过你呢!” 这话一出,程观礼不禁皱眉。 确实,徐玉梅在上中学时提醒过他,但往央台介绍人的事,属于让黄老师为难,自己着实办不到。 “得,你要不掐死我吧,我真办不到。” “你就骗我吧,你现在去雅间里跟那些央台的大领导们一说不就行了?” “快歇着吧,日后再说行不行?我等着去前面呢,你别拦路啊!” “我就拦你的路,你日后再说,总得给个时间吧?” “等你结婚成家了。” “我都结婚成家了,还要你干什么,真是的,净会骗我!” “玉梅!你个丫头在这说什么呢!给我过来!” 二人扭头一看,是徐玉珍爸妈正怒视着徐玉梅,边上还有尴尬的苏莹父母,以及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苏莹。 徐玉梅脸上一红,赶紧跑了过去,“大妈,我,我想让程观礼把我介绍进央台,没别的意思啊,你们,你们可别误会。” “行了!你说得那是什么话?丢人现眼,赶紧给我回家!” “哈哈哈哈……”正做饭的老黄忍不住大笑起来。 程观礼尴尬的一笑,“唉……早知道不让玉梅帮忙端盘子了。” 徐玉梅走过苏莹身边时,眼睛里不觉漏出羡慕。 苏莹微微一笑,“玉梅,观礼真没能力往央台介绍人,你要是实在想换工作,要不去我的建材贸易公司吧,我让你当经理。” 徐玉梅眼前一亮,“真的?” 但随即就抿了抿嘴,“算了,我不去……” 徐玉珍妈妈呵斥道:“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回去我就告诉你妈!” 苏父笑道:“算了算了,徐家嫂子别吵了,孩子嘛,又是观礼从小一起上学的发小,说的话就是童言无忌,哈哈哈,走走走,咱们去前面。” 老黄笑道:“不错,都是明事理的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差!” 第58章 剧本被打回 徐玉梅被大伯大妈带回了雅间,要不是苏莹父母劝着。 他们老两口非要把任性的侄女撵回家。 徐玉梅累了一个多小时,本来挺饿的,被大伯大妈训了一顿也吃不下去了。 程观礼陪着他们说了一会话,又去了央台同事的那屋喝酒。 等到把这些亲朋好友送出蜀香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食客也都散去了不少。 后厨的老黄终于能歇会了,刚往椅子上一坐,有眼力劲的徒孙马上跑过来给他捏肩。 “不用给我捏肩,你们接着备菜,五点开始还有一场忙的,至少得忙到10点!” 话音刚落,程观礼带着老关头走了过来。 “今天第一天开业,咱们可以晚点关门,明天开始,准时九点关门,我不图挣大钱,只要别累坏了黄大爷就行!” 老黄头哈哈一笑,“没事,我才六十多岁,没到关爷这个岁数呢,以后要还是这么忙,我再带几个徒孙来打下手。” 老关头哼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后给我干到晚上十一点再下班!” “嘿嘿嘿,关爷,算我不会说话,您这个岁数好啊,是享福的时候,我是说到您这个岁数了,我再歇着。” “哼,这还差不多。” 程观礼笑道:“黄大爷,以后咱们后厨的事您就跟关爷商量,您想带多少人来都行!” 老黄点了点头,对五个徒孙道:“都给我好好干啊,明天我就再带来三个,八个徒孙,谁偷懒我就把你们换下去,回家了你爹要揍你们可别怪我!” 五人一听,立即当当当的埋头切起菜来。 第一天的生意确实火爆,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打烊关门。 徐玉珍累的肩膀腿都是疼的,但心里却高兴的很。 一天的营业额竟然达到了三百多,按照今天打折的价格去掉各种成本,大约的算了一下毛利润,竟然达到了一百。 徐玉珍喜道:“这是没算那几桌宴请亲朋好友的,即便算上也有的赚!” 程观礼笑道:“天不早了,明天早上再算,估计小杏在姥姥家已经睡醒几次找妈妈了。” “没事,小杏睡觉老实,我是真没想到做生意这么赚钱。” “嘿嘿,这算什么?有关爷的人脉和黄大爷的手艺,还有你的细心经营,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到时候地皮能买卖了,我直接把这块地拿下,盖个五层的大酒楼,反正这栋楼的单层面积够大。” “啊?以后地皮能买卖?” “都改开了,一切皆有可能,慢慢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对了玉珍姐,明天再招两个服务员,要形象好的,后厨那边黄大爷说了,再带三个徒孙来,卸货的人就算有了,以后让商贩送货上门,别再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了。” “行,明天一早我就开始安排。” 接连几天过去。 酒楼的生意一直很好,虽然跟第一天比没有那么多的人,但口碑传出去了,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用不了多久,就能天天爆满了。 徐玉珍又请示程观礼招了两个专门刷盘子的工人。 这样一来,蜀香轩除去老关头徐玉珍和老黄,职工人数达到了16人。 程观礼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而且还不用过问生意。 后院的程德海提起来就生气,想起来就窝火,那病怎么就不见好转。 ………… 这天程观礼早上刚到央台。 黄老师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观礼,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先听哪个?” “呃……先听好的,听了坏消息后,再听好消息也缓不过来了,我先听好消息高兴高兴。” “哈哈哈,你这逻辑难怪能写出令人捧腹大笑的小品剧本,好吧,好消息是上级明确说了,今年的腊月二十九,在央台的一号演播厅里举行一场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特意指定我为导演,你为导演助理,咱们一起策划晚会,到时候上级的领导们确定会来现场观看。” 程观礼笑道:“好,真是太好了,老师,坏消息是不是又不能上电视直播啊,今年大信腊月有三十,二十九开始,看来是没法直播了,而且既然上级领导们回来现场观看,估计也不能像去年那样对外开放了。” 黄老师道:“当然会对社会上开放,但会采取央台邀请的方式选择现场观众,不能再像去年那样每个职工都能把家属带来了,电视直播是别想了,且不说以现在的社会氛围上级不会允许,即便允许,台里也没有可供全国直播的设备,得申请经费从国外进口,所以说今年还是不行。” 程观礼点了点头,“那能在电视台播出吗?” “这个得到时候才能知道,眼下我们得重新编排节目,上级把晚会时间定在了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一共三个小时,不能超时。” “呼~”程观礼出了一口气,“还算可以啊,这不算什么坏消息。” 黄老师摇了摇头,苦笑道:“坏消息是咱们第一次提交的节目名单被打掉了三分之二,你的小品剧本也被打回来了,上级觉得只顾幽默和包袱,会忽略了小品寓教于乐的意义,看来你还得再写一个本子。” 程观礼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坏消息,看来又得重写剧本。 不能怪上级的要求高,是自己打着寓教于乐的招牌把小品搬上舞台的,既然以后准备面向全国人,那确实该做到寓教于乐。 而自己交上去的小品剧本拍电影,除了延续了吃面条的人设背景和包袱外,并没有太大的改动,全程只顾幽默搞笑了。 程观礼想了想,还得从社会时事入手,至少得讽刺或赞扬一下社会上经常见到的现象。 而剧组拍电影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确实有些陌生了,小演员和大导演斗智的场景,代入感不算太强。 一时半会想不到合适的,只能等闲下来了慢慢想了。 黄老师道:“这个不着急,有很多节目都得重新排,而且现在才农历三月,时间还早,三月后提交上去都不晚,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咱们争取一次性成功!” “行,老师,三个月里我肯定能写出符合规格的剧本。” 第59章 素材这不来了吗? 程观礼的脑子里有一大堆的小品剧本,都是经典的内容。 既然经典小品《拍电影》的剧本被打回来了,说明出现的还是太早。 这次他得结合当下环境好好的选择剧本。 记忆中《拍电影》的小品是陈朱二人在85年春晚表演的,而他现在要跟黄老师一起筹备的,是82年的职工迎新春晚会。 比他原世界里早了3年,在改开后的这段时间里,不管经济还是社会环境,那都是一天一个样。 3年的发展确实要开放很多,难怪85年可以的在电视上全国直播的小品,82年在央台内部都没法演。 这次上级领导之所以谨慎,很可能是有更高的领导要来现场观看。 否则去年纯粹让人捧腹大笑的吃面条都能演,上级看完录像后也没批评,这次为什么不让继续用人物背景演《拍电影》呢? 想到这程观礼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亮。 “对呀!肯定是有更高级的领导要来,否则不会这么谨慎,如果真是的话,那这次晚会就决定了下一年能不能顺利在全国范围直播春晚了!” 想到这,程观礼瞬间感到担子有些重,必须得谨慎。 不能着急选剧本,得先等个俩仨月,以当时的形势而定。 ………… 很快到了酒楼开张一个月的时间。 徐玉珍把一个月的账给算了出来。 这一个月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最后几天甚至开业那天一样火爆。 程观礼在下班后经常去后厨帮忙,还从巴蜀专门进货了酸菜,正式推出酸菜鱼。 这还不算,还让徐玉珍采购了一百多斤朝天椒,亲自操作腌制了泡椒,一道酸爽可口的泡椒凤爪便成了蜀香轩的招牌之一。 口碑是一传十十传百,来吃饭的食客已经开始电话订桌了,不订桌就抢不到雅间。 程观礼专门让徐玉珍接了条电话线,每天的订餐电话都没闲过。 徐玉珍算完了一个月的账后,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一个月的时间,去掉各项成本和工人工资,咱们的净利润竟然有两千!” 程观礼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甚至还觉得有些少了。 记得穿越前看的情满电视剧,在刚改开不久,阎解成两口子开饭馆,给傻柱一个月开2500的工资,虽然时间点比现在晚几年,但也符合实情。 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极有可能翻番的涨。 自己的酒楼虽说只有两层,但单层的面积大,曾经是石园胡同居委指定的活动中心,既开过大会还办过晚会。 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还有些紧巴,做生意的人还不算多,因此物价和经济还处于雨后春笋刚发芽的状态。 等到几年后,经济起来了,绝对比电视剧里阎解成的川菜馆挣的多得多。 老黄是知道行情的,点头笑道:“下个月还会更多,特别是酸菜鱼和泡椒凤爪两道新菜推出,很多人都想来尝尝鲜,可惜8个徒孙没有能出师的,我都快忙不过来了,行了,你们慢慢算,我回去!” 徐玉珍急忙道:“黄大爷,您的工资!” 老黄摆了摆手,“我早就说了,半年后再开始算,下个月别再把我的工资算进去了!” 老关头笑道:“随他~” 程观礼道:“玉珍姐,黄大爷的工资记账上,每个月都得算,到时候一总给。” 徐玉珍点了点头,立即照做,随后将净利润分了三份。 徐玉珍和老关头每人20%,便是每人400,程观礼1200。 老关头道:“我的还放里面,记住账就行了,反正我现在不花。” 程观礼道:“玉珍姐,你的那份可得拿走,离职后这就是收入来源了,别跟我客气,拿900,把伯父伯母的账给还了,替我再次谢谢二老当时的相助,明天请他们来酒楼吃饭。” 徐玉珍笑道:“行,不过拿400就行了,借的那500过几个月再说,我今晚就让爸妈高兴高兴。” “也行,给我拿1000吧,我有用。” “哈哈,行,你的钱你拿多少都行!” 程观礼除了自己花销之外,还准备在明天下午去建材贸易公司把苏莹的账还了。 苏莹帮忙把字画赎回来已经够意思了,自己不能不提还钱的事。 三人理完账后,锁上酒楼的门一起步行回胡同。 老关头笑道:“你们知道吗?程德海的饭馆快要开业了!” “在哪?我天天往台里跑,还真没注意。” “就在东直门外面,离咱们的蜀香轩不到两箭地,也不知道他从哪请了个川菜厨子,也是川菜,据说咱们卖什么他卖什么,价格比咱们的便宜。” “嘿?这老程想跟咱们对着干吗?” “我只听后院老李说的,不知道真假,反正程德海早晚都得爬起来的,毕竟人家有那个底蕴。” 程观礼想了想,笑道:“没事,随他折腾,要是不正当竞争,到时候肯定还是坑的他自己,得不偿失,贻笑大方了,我还得把他编成小品放到舞台上!” 这一个月里,程德海怎么养病都好不了,一听到程观礼的酒楼火爆就心窝子疼。 程老太心疼儿子,知道这是心病,什么药都治不好,只有心药能治。 于是就让建文立即去把看好的地方租下来,马上开始装修营业。 程老太这一拍板,程德海的精神头还真恢复了一些。 但是要跟程观礼对着干也主打川菜的话,儿子程建文的手艺有点欠缺,他学的不是川菜。 只能去请个川菜厨子,但真正懂京派川菜的厨子都有自己的稳定工作,除了开高工资挖没别的办法。 最终程德海决定,开出200一个月的高工资,去挖一个大厨回来,让大厨烧头灶,程建文烧二灶,程建武打下手。 好吃好喝好招待,好言好语奉承着,一年半载后,程建文能学到真本事了,再把大厨开了。 主意拿定之后,他还真在城南一片找到个姓赵的大厨。 这老赵人比较直,在单位老是得罪人,工作不如意,正准备自己离职单干。 一听程德海给开一个月200的高工资,当即就答应了。 这段时间程建文程建武弟兄俩在紧锣密鼓的装修饭馆。 由于地方比酒楼小得多,半个月就装修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十天半月,他们就能开业了。 老赵听说蜀香轩有名气,专门以食客的身份过来吃过一次。 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老赵被酸菜鱼震惊了,这个菜他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不太清楚,属于第一次尝。 那麻辣酸爽的口感,和滑嫩鲜香鱼肉让他忍不住点头。 回去后就跟程德海夸起了蜀香轩的酸汤鱼。 程德海不屑道:“这有什么?咱也做,赵师傅,咱开业第一道菜就推出酸汤鱼!价格比他们的便宜!” 老赵皱眉道:“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再说了,现在从巴蜀订货送酸菜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不能用东北的酸菜代替。” “嗐!有什么?您不会自己腌酸菜啊?反正还有十来天呢。” “哪有那么容易?” “先腌了再说,咱就差这一个酸菜而已,您一个大厨,还能被腌菜难住?” “真没那么容易,腌菜对气候和温度的要求很高,不然腌不出那个味道,怕再馊了。” “您就先试试,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就让建文找渠道从巴蜀进货,咱们不要耽误了开业打一场漂亮仗!” 老赵见解释不通,只得点头道:“行行行,你是老板我听你的,但要腌不成的话,可别怪我。” 第60章 送上门的大厨 老赵这人很直,而且很拧,见说不动程德海后,直接就按照程德海说的做。 心想我给你腌一缸臭菜来,你就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不懂装懂,你可真能耐。 当下就带着程建武去菜市场采购了菜和佐料。 按照步骤腌好之后,老赵直接就甩手走人了。 他作为一个大厨丢不起那人,腌出一缸臭菜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想着等程德海亲自去他家里认错来请,他再说去上班的事。 程德海以为饭馆还没装修好,厨子老赵才没有天天来,便不去管他,让俩儿子继续筹备开业的事。 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爷仨在筹备开业的事,后厨大缸里的菜也在发酵中。 ………… 晚上程观礼分完账后准备第二天去找苏莹。 结果第二天台里太忙,下班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只好往后推。 又接连忙了四天才有时间。 这天下班后,程观礼收拾利索去了苏莹的公司。 建材贸易公司的生意确实红火,苏莹是过了年就离职的。 苏父负责联系人脉业务,苏莹在公司当经理,大小账务都经过她的手,底下还有一个财务王姐和几个工人。 程观礼来过几次了,每次来,苏莹不管多忙都把手里的事交给财务王姐,自己跟程观礼一起出去玩。 今天却不行,今天王姐家里有事请假了,苏莹得盯着场地,晚上还有来拉货的。 “唉,你来的不是时候,我今天走不了啦。” 程观礼笑道:“没关系,我陪你,这几天熬夜都习惯了,不熬夜都睡不着。” “诶,晚上吃什么?” “我打电话让蜀香轩送来几个菜,你这又离不开,咱们不能去街上吃啊。” “太远了吧,晚上酒楼那么忙,不值当的往这送,要不你帮我盯着,我去附近小饭馆掂些回来。” “不远,我给玉珍姐打电话点几个菜,让后厨小李骑车送过来,这就叫点外卖?” “点外卖?你可真会起名字,那这次就占你一个便宜了~” “见外了啊,其实大前天我就该来的,但一直没时间,台里天天加班不说,黄大爷后厨也忙不过来了,我还得时不时的去帮他,唉,再想找个能顶事的厨子可真难啊,主要是黄大爷的厨艺太高了!” 苏莹笑道:“既然忙就别着急来这,我有时间了去蜀香轩。” “不,今天必须来,等着,我这就打电话订餐。” 程观礼用苏莹办公室的电话给蜀香轩打了电话,嘱咐徐玉珍安排六个菜,带瓶好酒,让黄大爷最麻利的徒孙小李骑车子过来。 八点多的时候,饭菜送来。 程观礼和苏莹在办公室相对而坐,小酌几杯。 程观礼道:“上次谢谢了,帮我赎回了字画,其实这次我是来还钱的,玉珍姐算完一个月的账后,我第二天就准备来了,可惜一直没有时。” 苏莹已经几杯酒下肚,脸色微红,杏眼微醺。 笑道:“咱俩提钱不就见外了吗?真想还的话,就还一辈子的。”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人越美,此时的苏莹就像在灯光下随轻风摇曳的花。 程观礼不是榆木疙瘩,气氛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天晚上,二人都没回家。 苏莹给爸妈打电话说跟财务王姐在公司睡,今天不回去了。 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是王姐和苏莹睡午觉的地方,当天晚上却另有一番生机。 待到天亮时。 二人已是柳憔玉悴,霞彩满身。 苏莹道:“哎呀,这都几点了,别耽误了你上班。” 程观礼道:“没事,前段时间台里的一个项目忙完了,晚点去也没啥。” 二人正说话间,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苏莹还以为是爸妈打来的,急忙去接。 听了两句后不禁笑道:“观礼,玉珍姐找你,说有好消息。” 程观礼也不禁失笑,“这玉珍姐,也真是的,怎么就猜到我在这了?” 苏莹憋笑道:“你们是邻居,你晚上不回家来了我这,她不就猜到了吗?人家是过来人。” “嘿嘿,你不也是了吗?” “呀,说什么呢?赶紧接电话。” 一接电话对面的徐玉珍先来了一句,“恭喜啊!” 程观礼无奈一笑,“玉珍姐,你不会是专门逗我的吧?” “不是,是真有好事,有个姓赵的大厨要来我们这上班,一大早就堵门等着了,咱们不用为厨子不够的事发愁了!” 要说找厨子,程观礼随时都能找到几个,但要是水平跟老黄没法比的话,就没必要找。 主要是老关头给找的起点太高了,上来就是个拔尖的,再想找个帮衬都找不到合适的。 闻言立即问道:“手艺怎么样,要是还没我的手艺好,就别用了。” 徐玉珍笑道:“人家是程德海花高价请的大厨,京派川菜的传人,跟黄大爷是一支的,两人还认识呢,黄大爷说这老赵是个死爹哭妈的拧种,老赵说黄大爷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俩人除了有点不合之外,都挺好!” “啊?这……这我是该高兴啊,还是该发愁啊?” “嗐!关爷说了,他俩骂的越凶就越不用担心,唯一要担心的,是程德海会不会找事。” “那妥了,我就不怕程德海找事,这样,我马上过去看看。” “不耽误你上班?” “前几天忙完了,现在不忙,我等会跟黄老师打个电话,说下午再去。”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心中好笑,“这程德海,净给我送好处,我都不好意思了!” 苏莹笑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程德海又给你送什么了?” “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厨子呢,他就给我送来了一个,我这就回酒楼,晚上再来看你。” “嗯,路上小心,小心程德海的诡计。” “放心,除了你,谁都算计不了我,自从插队回来,昨天是我第一次栽跟头!” 苏莹脸上一红,噗嗤笑道:“说什么呢!快走吧你~” ………… 蜀香轩酒楼的后厨,六十多岁的老黄正跟五十多岁的老赵斗嘴。 “唉我说赵老拧,你知道我在蜀香轩的后厨掌勺,来吃了酸汤鱼不到后厨给我请安啊?” “切,我攒着劲斗败你呢!神气什么?又不是你发明的。” “嘿,怎么跟我说话呢?在我面前你永远是弟弟,最小的那个,在南城有班不上,瞎跟着捣什么乱?”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人家一个月给我二百,你呢?白干!” “我乐意白干,二百你怎么不去干啊,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我来找老板的,哼!你又不是老板,只要给钱,我那都能干!” “切,可真是个拧种,你咋不说给人家后厨弄了一缸屎,自己没脸待着了?” “唉我说黄老倔,你没完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老板来了,听他说!” 关爷的话音刚落,程观礼就一路小跑来到了后厨。 第61章 赵叔你慢慢说,这个情节我要记下来 程观礼一进酒楼,徐玉珍就赶紧走了过来。 笑道:“呦,精神头还这么饱满,昨晚没失眠啊?” “嘿嘿,这才哪跟哪,赵大厨的人呢?” “后面,跟黄大爷正斗嘴呢,也就关爷能镇住那场面,听说是跟程德海闹翻了,好像腌了一缸臭菜还是怎么着。” “诶?这有点意思唉,咱赶紧过去看看!” 还没进后厨的门呢,程观礼就听到里面俩人在斗嘴。 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拉住赵大厨的手,“哎呀!欢迎欢迎,看您岁数应该才五十出头,冒昧喊您赵叔了!” 老赵一愣,赶紧起身道:“哎呦呦,你,你就是程观礼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我是跟程德海闹僵了,情愿来你这上班也不去他那每个月拿200,本来我准备带着他爷仨跟你对着干呢,你别介意啊!” 程观礼脸上哈哈笑着,心想你这也太直了,换个人都不一定用你。 “赵叔您多想了,您是您,他们是他们,我怎么可能会介意呢,我这正缺个大厨呢,黄大爷一个人太累了。” 老赵撇嘴道:“那他还挤兑我?” “嗐,你们老哥俩的挤兑,我听着特温馨,这叫有啥说啥,没有弯弯绕,不想那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 “好,就凭你这句话,我来对了!工资的事,你随便给,我现在就上班!” 程观礼笑道:“既然程德海给了你每个月200的工资,我就不能低了,其实给黄大爷的工资也是每个月200,虽然黄大爷现在不要,但我都给他存着呢。” 老赵看向老黄,老黄得意的一撇嘴,“人家观礼这才叫会办事!” 程观礼又道:“赵叔,我给您开的工资不低于200,但也不能高了,并不是因为有黄大爷在这摆着,而是我要高于200了,程德海就会在胡同里到处说我不地道,高价挖他的墙角。” 老赵点头道:“我明白,200我知足了,一个月顶我上班俩月多的工资了,以后程德海要是在外面乱说,我找他理论去。” “嘿嘿,只要我还是200请的您,他就说不出话来,对了,您跟他到底是怎么闹僵的?” 老赵一听程观礼这么问,不觉自己都笑出声来。 “嗐,那事弄得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他让我也做出酸菜鱼来,还要在开业那天低价推出,专门顶你的生意。” 徐玉珍忍不住道:“好家伙,真不愧是他程德海,关爷,当初您还指望他养老送终呢,看看吧,都什么人啊?” 老关头抿了抿嘴,“嗐,我那时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吗?早知道观礼还能从大西北回来,我就不喝他程德海的酒。” 程观礼笑道:“行了行了,不说那个,赵叔,您慢慢说,这个情节我要记下来,最近正为小品剧本怎么写发愁呢,这可是个好题材。” 老赵点了点头,接着说了起来。 “做酸菜鱼得从南方进酸菜,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就非让我腌,我跟他说这个季节和温度根本腌不了,怎么解释都不听,我一咬牙就给他腌了一缸,结果,就,就臭了,又酸又臭,他怪我,我怪他,我们吵了一架就散伙了!” “啊?这,哈哈哈哈……” 程观礼乐坏了,“程建文不是厨子吗?他不懂?” “他懂个屁,他满打满才学做四年的菜,还是个野路子,跟机械厂后厨学的,就数他又奸又坏,非说我故意给他们下马威的,说我藏了真本事不漏,怕被他学走,可笑,来之前我还想收他当徒弟呢,现在看来,得亏提前闹翻了,不然以后准被他反咬一口。” “得,在这不用藏着掖着,毕竟你会的黄大爷都会,不用怕被学走本事,这的新菜你也随便研究,大家开始动起来吧,我回去构思一下剧本。” 老赵点了点头,“佩服,啥都不说了,日子久了你就能知道,我老赵的手艺不是瞎吹的。” 说着就去拿勺子。 “慢着。” 老黄嘴一撇,淡淡道:“还有一件事没说好呢,这件事定不下来可不行?” 程观礼问道:“啥事?” “就是我跟老赵谁大谁小,谁听谁的事?” “哈哈,这有什么好分的?当然是黄大爷您大,不管年龄上还是资历上,蜀香轩后厨您说了算,在蜀香轩,除了关爷、玉珍姐和我,就数您大!赵叔,您没意见吧?” 老赵看了老黄一眼,“我说黄老倔你非逼着程老板说这个干什么?我都来给你烧二灶了,说这不多余吗?非让我给你请安啊?得,大哥在上,赵三儿给您请安了!” 说着便单膝往下跪。 老黄急忙伸手拦住,哈哈笑道:“你要早这么表态,我还多说那一句干什么?开工!” 老关头啐了一口,“狗日的,还这么多的规矩,当年咋没饿死你呢?” “嘿嘿,还不是有关爷看在老一辈的交情上,接济了我嘛?” 老关头噘嘴道:“行了,别说了,干活干活!” 见后厨的事情已了,程观礼这才放心回家,徐玉珍笑问道:“你真把程家的事搬上舞台?” “小品就是源于生活,这多现成的例子啊,不过我得再给他艺术加工一下,今年过年你就等着看戏吧。” 此时程德海父子三人还不知道老赵去了蜀香轩,正在那相互埋怨。 程德海道:“建文建武,你们怎么不看着点,这几天也不打开盖子看看缸里面什么样?非等到味跑出来了才发现?” 程建武道:“那老赵说不能随便打开,谁知道里面坏了啊?” 程建文道:“别说这个了,眼下还是把他给请来,不然咱们的蜀味园就得改名字,我可不怎么会做川菜。” “哥,这个得你去,昨天下午可是你最后一句话把人家气走的。” “建武,你知道是我一句话气走的还让我去?我去他的火气还不更大啊?” “那,那我也不去,别老是让我办这种顶罪认错的活。” “行了!” 程德海瞪了程建武一眼,“你想气死我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你哥论这个,你先去他家,就说他走后,我跟你哥吵了一架气病了,你探探口风,明天我亲自去请他!” 程建武不敢跟老爹犟,只好按吩咐在街上买点水果,骑着自行车去南城找老赵。 结果到南城老赵家里一问,老赵媳妇说今天一早老赵就去上班了,只不过要去蜀香轩,让程建武回家跟老爹程德海说,他老赵不伺候了。 这话让程建武瞬间愣住,想了想不敢回去告诉程德海,把老爹再一口气背过去了。 ‘这,这不好弄啊,干脆我找观礼去谈谈吧,哪有这么挖别人厨子的?我好好的找他说话,他总不能伸手就打我吧?最好能把老赵要回来,如果我能给要回来了,那我爸妈和奶奶就对我刮目相看了,对!找观礼好好谈谈去!’ 第62章 两个剧本 程观礼回到家后很快就把剧本雏形写了出来。 虽然是以程德海要偷学酸汤鱼失败,气跑厨子为原型,但进行了很大的改编。 毕竟不能照搬当时的经过,虽然这件事很可笑,但要缩短成15分钟左右的舞台剧,就得给他精简加工。 这个小品同样还是需要两个人来演,心目中的人选自然是陈小二和老茂。 故事背景设定在腌酸菜的十天后。 由陈小二出演程德海,一个不正当竞争、不懂装懂,还自以为是的饭馆老板。 老茂出演老赵,一个脾气倔,不圆滑的厨子。 两个人物形象有着鲜明的对比,一场饭馆老板和厨子的斗智。 舞台短剧得有矛盾冲突,这种冲突可以是人物的性格和社会地位产生的,也可以是利益分化产生的。 不管是什么矛盾,必须得明显。 尤其是在15分钟左右的小品里,一出现就得让观众知道,主要人物是有矛盾的。 程观礼将这次的小品剧本设定了好几个矛盾点。 除了人物的社会地位老板和工人的差异外,还加上了两人道德观上的矛盾。 陈小二饰演的饭店老板自私无底线,要用偷学同行的招牌菜,还要在开业那天低价推出。 而老茂饰演的厨子看不惯这种行为,一开始就劝陈小二不要这么做,又告诉他现在这个季节里腌不成酸菜。 但犟不过陈小二,没办法只得按陈小二要求的腌了一坛子,结果菜坏了。 故事就发生在十几天后要开坛现做酸汤鱼的时候。 由陈小二的不懂装懂一意孤行,对比出老茂苦口婆心劝不下去,最终无做出一锅臭汤鱼。 陈小二好面子,不认错,非要硬着头皮尝一口。 最后撇着嘴说好吃,还说大话要推广。 故事以老茂打电话给卫生监管部门,查封陈小二的饭馆为结局。 这个小品里有赵莉荣老师《打工奇遇》的影子,可以说都是源于生活了。 至于语言包袱,程观礼脑子里有百科全书,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来也会偷。 这个倒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如何让领导满意。 毕竟这个小品真正面对的,是来央台演播厅现场观看节目的上级领导。 因此在这里面要加上对改开后经济突飞猛进的描述,还要展现出老百姓的精神面貌。 这些东西只能加到陈朱二人的对话中,这样的话语言包袱就得减少一些。 权衡再三,程观礼只好做出让步,把语言包袱减少一些,多一些对快速发展的社会经济的赞扬。 这个程观礼不陌生,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毕竟有过第一个小品剧本《借钱》的经验,三个小时,便将初步的剧本给写好了。 正准备去蜀香轩吃个饭,然后再把剧本拿到台里给黄老师看。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开着门呢,直接进来呗?那么客气敲什么门?” “二哥,是我~” 人影一闪,程建武恬着笑脸迈进了屋子。 程观礼眉头一皱,“你小子!怎么了?” “嘿嘿,二哥,没别的意思,不是来跟你吵架打架的,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哦~那你说吧!” “我,我,我把门关上行不?”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俩大男人有什么好关门的?有话赶紧说,我还等着出去吃饭呢。” “好好好,我长话短说,昨天因为筹备开业的事,我爸和我哥跟赵大厨有些争议,他的脾气拧,扭头走了,我今天这一早带着礼物去请他,嘿,他媳妇说赵大厨要去你的蜀香轩上班,二哥,不带这样的啊!赵大厨是我爸辛辛苦苦请来的,你怎么能挖走呢?咱们都井水不犯河水了,你还……” “滚!谁踏马是你二哥,再胡吣我抽你信吗?” “不是,我跟你好话好说呢,你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 “不要跟我讲这些道德,我有道德,但不会对你们讲,知道为啥吗?” “为,为啥?” “因为你全家压根就没道德,狗屁的跟大厨有争议,明明是着急顶我生意,结果酸菜腌不成还怪厨子,人家看不下去你们的行为才走的,我给他的工资跟你们的标准一样,不是高价挖来的,有问题让你爹来,你不够资格跟我谈!” “诶?我?你……” “滚蛋!自取其辱!” 程建武被赶出门外,看着程观礼锁门离开,他是又气又怕。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无奈之下只要回家。 回家后也不敢跟程德海提赵大厨去蜀香轩上班的事,只是支吾道:“爸,那个,那个,对,老赵不来了,他媳妇说去西城一家饭馆上班了。” 程德海怒道:“你个废物,干啥啥不行,你不会追到那家饭馆,把他请出来吗?” “我,我忘了问具体哪家了,咱再找个不行吗?” “上哪找去,你以为京派川菜的厨子就那么好找吗?这个老赵是工作不顺心才出来的,一般的人谁不想有个稳定的工作?滚蛋,马上给我找去,到那家饭馆把老赵请出来!” 程建武抿了抿嘴,硬着头皮问道:“那我哥呢?您让他去呗,我没他会说话。” “你哥在饭馆后厨刷那口大缸,他给你擦腚呢!” “那……那好吧,我再去问问……” 程建武被老爹骂了一顿,除了去北海公园躲一天没有别的办法。 程德海越想越气,除了骂老赵拗头,就是骂小儿子不会办事,全然不知此时老赵已经在蜀香轩里热火朝天的跟老黄比斗呢。 ………… 程观礼去酒楼吃饭,徐玉珍专门嘱咐老黄炖了个枸杞黄芪羊宝汤,说是不能让老板累垮了。 程观礼哭笑不得,把汤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晃晃荡荡的去央台找黄老师。 黄老师看过程观礼的剧本后很是满意。 点头道:“好,这个剧本应该可以,各方面都照顾到了,观礼,你能理解上级的想法,这是个优点,不错,这个本子我们得在台里审一遍后,再提交上去。” “确实,还是别太着急了,我觉得如果后半年社会发展太快,现在不符合规定的,说不定半年后就符合了。” 黄老师笑道:“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晚几个月提交是为了提高过审率,但我说的要在台里审一遍再提交给上级初审,是因为现在我的手里有两个小品剧本。” “两个?” “嗯,你看,上午我收到另外一小品剧本的投稿,但上级规定这次的晚会只能有一个小品,因此两个剧本得先从台里选出一个,然后再提交初审,总不能把俩小品剧本都给上级送过去让领导选择吧?” 程观礼点头道:“没错,那要怎样选呢?两个小品都演一遍吗?” “我跟台里的领导先对比你们的剧本,然后观看演出,所以说,观礼你现在就得开始找演员了。” 第63章 选演员 对于小品这种新兴的舞台表演形式,上级领导还是很谨慎的。 黄老师的节目名单提交上去后,上级进行了初步审批,小品的数量限定在一个。 其它节目还是以歌舞或相声为主。 程观礼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人投稿小品。 “老师,另一个剧本是谁投的,也是台里的人吗?” “嗯,是王玉梁,去年在央戏毕业后分配到台里的年轻编导,是你的有力竞争对象,如果这次陈小二和老茂不能过来演出,你的剧本效果将大打折扣。” “嘿,原来是梁子哥,明白了,那我可得用上十二分的精力。” 这位王玉梁比程观礼大着三岁,是正经的科班出身。 高考没恢复的时候,他就以工农子弟兵的身份在央戏上大学了。 不但接受了系统专业的教育,还跟着叔叔王景俞老师耳濡目染的,早就成了一个合格的编导。 可有些时候,命运总爱跟人开玩笑。 王玉梁在去年进入央台后,前途一片光明,正准备放开手脚一展报复。 结果没过几个月,程观礼就从西北插队回来了。 插队回来的程观礼锋芒正盛,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但在生活上,在工作上也是一路平趟。 首先联合黄老师一起,提出了全国电视直播的春晚和小品概念,排演出第一个小品。 而且在年底的时候成功举办了一次优秀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 现编现导吃面条剧本,使得晚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程观礼的光芒彻底的盖住了王玉梁。 两个人平时的关系还算可以,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都没有小心思。 因此王玉梁对程观礼的成功并不嫉妒,反而是佩服,越佩服他就越想打败程观礼,以证明自己的才华。 一直在等机会的王玉梁在前不久听说程观礼的小品剧本被打下来了,当即感到程观礼的光芒也不是不能突破。 王玉梁觉得自己是被程观礼去年一出现的气势给镇住了。 如今程观礼应该是后劲不足,自己一个科班出身的高材生,不能被吓到。 不管从专业知识还是人脉上,自己都不比程观礼差。 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想到这王玉梁立即着手开始写剧本,两天就写好了一个,一开始他没直接交给黄老师。 而是先叔叔王景俞老师看,希望叔叔给个意见。 王老师在去年出演话剧《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刚刚获得了上级颁发的表演一等奖。 可以说是舞台剧的顶尖专业人士。 结果王老师眼一看,立即给他打了叉。 “不行!去年我受邀去看晚会,小程编的两个小品让我印象深刻,其中第二个现编现导的,比第一个的效果还好,知道为什么嘛?” “为什么?” “因为第二个更能带给人欢笑,他的第一个小品《借钱》,虽然搞笑幽默有教育意义,但是多了份赞扬、讽刺和教育,你说咱们一年365天都在接受教育,除夕夜就该放下担子了,就纯高兴,欢乐而不低俗,滑稽而不可恨,所以第二个小品,更能让人放下心里负担的大声笑出来。” 王玉梁点头道:“我明白了叔叔,我写的这个小品太形式化了。” 王老师笑道:“你这个小品啊,五年前演合适,现在不行,以后更不行,跟不上社会环境的发展就落伍了,改,回去接着改,这拿到老黄面前净丢我的人了。”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改。” 有王老师的指点,王玉梁一连改了五遍,终于在昨天晚上通过了王老师的第一关。 剧本讲述的是两口子逛街买东西时,发生的令人捧腹大笑的事。 由性格泼辣彪悍的妻子,对比唯唯诺诺总有些小心思的丈夫。 极致的反差衬托出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性格。 妻子花钱大手大脚,丈夫心里装着算盘抠抠搜搜。 再加上密集的语言包袱,一个优秀的剧本就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王玉梁先把剧本送到了黄老师的办公室。 “黄导,观礼还没来上班呢?” “他上午来不了,家里有点事,下午来,找他有事?” 王玉梁笑道:“没事,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我也要投小品剧本,他写得上一个本子不是被打回来了吗?我得提醒他别偷懒,不然今年的小品就得我来排了。” 说着便把小品剧本放到了桌子上。 黄老师拿起看了一遍,不禁哈哈笑道:“好,有竞争才会出现更好的作品,正当光明的竞争,我们永远鼓励!” “您别光笑,给我点评一下啊。” “写得不错,不亏是科班出身的,人物形象的差异和矛盾点都很明显,而且不气人,包袱密集,有专门设计出来的‘错误逻辑’,这回你跟观礼有的比了。’” 王玉梁一听大喜,笑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您不知道,我都改五六遍了。” “哈哈,你叔叔老王帮你把关的吧?不错,下午我就跟观礼说说,让他抓紧,要是到期他还写不出来,那就不比了,直接用你的。” “您别这么安慰我,观礼才不会写不出来呢,估计他能写十个!” “哈哈哈,那我们有眼福了。” 黄老师以为观礼知道有人已经投稿了优秀的剧本后,会立即抓紧写自己的剧本。 没想到,程观礼下午就带着剧本来了。 而且剧本比王玉梁的略高一筹,高就高在了对上级领导的解读上。 王玉梁的剧本确实好笑,但比起吃面条和拍电影来,还有些后劲不足,有明显模板化的痕迹,应该是科班出身的原因。 既然吃面条和拍电影都不能在这次的晚会上演出,那他这个本子就更加危险了。 可程观礼有过经验,就像第一个小品《借钱》一样,宁愿笑点包袱少点,也得谨慎。 这次的《厨子与掌柜》一样延续了《借钱》的谨慎态度。 单从黄老师这评比,程观礼的就已经赢了,就看下一步双方找什么演员来表演了。 毕竟演员对剧本的加成更大。 “观礼,陈小二在首都呢,可老茂儿这会在祁连山牧场拍牧马人呢,你能找到代替的吗?” 程观礼想了想,道:“确实不能耽误了剧组的拍摄工作,好在大厨的人设就是个耿直不圆滑的人,干脆我把本人拉来得了。” 黄老师惊异道:“本人?你这是真人真事改编的啊?” “嘿嘿,就是关于我酒楼和另一家饭馆的荒唐事,好在选比不是正式演出,就只能拉来赵大厨本人了。” 黄老师想了想,突然拍手道:“好,这才是源于生活,我觉得这次选比,用赵大厨本人来出演更能给你的剧本加分,稳了!” 第64章 公平竞争 什么是源于生活? 让角色的原型,现实中的本人来出演,那就是最源于生活的表现。 当然了,这种本人来出演的节目效果难以把控。 毕竟现实中的原型不一定都是演员出身。 表演技巧和舞台上的心理素质都是一大难点。 好在这次演出知是让台里领导挑选节目的,而不是正式演出,台里领导挑选的时候更注重剧本。 因为他们知道,到时候真正演的时候,还是要专业演员上的。 除非这个现实中的原型真的厉害,是个演戏的天才,那样的话,就不用换了,直接就能正式出演。 这次演出只是体现编导能力的一种方法,是选剧本的一个加成。 因此程观礼才敢决定直接用原型赵大厨顶上。 黄老师一点也不怪程观礼的大胆,相反,他很支持。 “观礼,那个赵大厨人怎么样?我是问他怕不怕大场面。” “他是京派川菜的传人,祖上在解放前是王公贵族家里掌勺的,几年前日子过的不好,大场面经常见,肯定不怕,主要很感恩现在的改开形势,如果跟他说要出演小品,他肯定心甘情愿的来。” “那好,你下班回去后,就跟他定下来,如果不行的话,能趁早再找替补。” “明白,那我先过去了老师。” “好,忙去吧。” 程观礼刚一出黄老师的办公室,迎面就见王玉梁走了过来。 “观礼,上午怎么没来,我正想跟你打个招呼呢。” “玉梁哥,是关于小品剧本的事吧?我听说了。” “那你可别怪我抢你的工作。” “怎么会呢,写小品剧本又不是我的特权,越多人写越好,这样才能发现更多有意思的故事,更能给观众们带来笑容。”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是提醒你赶紧写剧本,别气馁了,不然我可不客气,我要做央台最大的编剧,你嘛,嘿嘿,可以做我的场务。” “哈哈,不劳费心,我已经把剧本交给黄老师了,很快台里的领导就会交叉评比,到时候就只能留下一个剧本。” 王玉梁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没办法,我也不想跟你竞争的,谁让上级只定了一个小品名额呢?不然咱们就不用争了。” “即便有两个名额,那也得都演我写的本子,嘿嘿,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无奈。” 程观礼说罢便微微一笑离开。 王玉梁眉头一皱,“嘿,这心气儿可真够高的,得,咱们就瞧好吧!” 下班后程观礼把苏莹带到了酒楼一起吃了个饭。 吃完饭苏莹帮着徐玉珍忙活去了。 程观礼专门去后厨找了老赵。 “赵叔,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您能帮我完成吗?” 老赵一愣,“什,什么任务?缺德事我可不干啊!” 边上的老黄鄙视道:“我说赵三儿,你真是牙酸口臭,不会说话就多点头少吭声,观礼还没开始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是缺德事?你当这是程德海的饭馆啊?” “好好好,算我不会说话,观礼老板,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就去!” “哎呀~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怪你徒弟都坐食堂主任了,你还是个颠勺的呢!” 程观礼忍不住笑道:“行了黄大爷,我知道赵叔没恶意,您别批评了,我说的是好事,想请赵叔去央台演小品,跟演员陈小二对戏。” “啊?这事?我,我不行啊,想去也去不了,我不会演戏,更别说跟明星对戏了,真上电视我还不丢死人啊!” 老赵连连摆手,头摇的很拨浪鼓一样。 老黄撇嘴道:“看吧,狗肉上不了桌子,观礼,我去吧,我小时候经常去戏园子,会唱也会演。” “黄大爷,您听完我为什么请赵叔,就肯定不去了。” 程观礼遂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黄听完点头道:“既然关系到你年底的节目,那我就不凑热闹了,算了算了,我最近主要是心情大好,一改往日打不起精神的状态,光想着继续实现自我价值呢!” “别嘚瑟了,赶紧做菜,前面又点了一份酸汤鱼,别耽误了客人吃饭!” 整个蜀香轩里,也就老关头能镇住老黄。 他这只要一来后厨,老黄立即老实,不然能跟老赵斗一天的嘴。 老关头道:“观礼,要是跟你的工作有关,就去前面找个没人的雅间好好的说说,这后厨太吵了。” “得嘞,走吧赵叔。” 老赵笑道:“既然是帮你过审节目,不是上电视,那我心里就有底,不怕,去就去,我亲生经历的事,谁都没我演得好。” 到了前面程观礼把剧本给老赵看了一遍,喜得老赵合不拢嘴。 “诶?观礼,当时你没在现场,怎么把程德海的形象写得那么像?活脱脱一个程德海站在我面前啊!” 程观礼道:“我太了解他了,这种人做素材,我一天能写出仨剧本来!” “还真是,我听说了他算计你去大西北,占你房子的事了,这种人,就该搬上舞台让大家看看,顺便还能帮我们的酒楼打打广告,到时候都来我们这吃酸汤鱼。” “哈哈,这只是一个附加效果,主要还是讽刺改开初期有些不良商家的不正当竞争,提倡大家公平买卖。” “那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去哪排?” “你做好准备等消息就行,到时候即便是排练一整天,我也给你算工资。” “哎不不不,我不能要,你带我去央台见世面去了,我要是拿了你的工资,老黄能损死我!” “没事,黄大爷就是嘴上说,心里不会在乎的,你是我的工人,按我的要求去排练,必须得有工资,就这么说了,我得赶紧联系陈小二,主要得看他的时间,还得给老茂打个招呼。” “那那那,那我也不能要……” 程观礼跟老赵商量完之后,立即用酒楼的电话打到了陈小二的家里。 陈小二听完笑道:“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能过去,去央台?” “来酒楼吧,上午酒楼人不多,咱们选个没客人的雅间磨合磨合,再一起吃个饭,下午还不耽误上班。” “成,可惜了啊,老茂来不了。” “我一会就给他剧组打个电话,虽然这次来不了,一旦过审,年底还少不了他来演。” 第65章 因为真正想赢,才要绝对的公平 次日一早陈小二便来到了蜀香轩里。 程观礼已经跟黄老师打过电话,说上午磨合剧本,下去再去台里。 这样的话还不耽误老赵下午上班,毕竟下午的食客比上午多,尤其是过了五点,会一直忙到十点才打烊关门。 以前有六十多岁的老黄顶着,现在五十多岁老赵来到后厨,就大大减轻了老黄的工作量。 一到九点,他就收拾收拾回去了,每天都是老赵殿后。 相对而言,老赵离得远,在城南那一片住,上班的时间就比老黄晚上一个小时。 今天是第一次排练,老赵没有像昨天那样八九点才到酒楼,而是跟老黄一样,七点多就来到了酒楼。 陈小二和程观礼来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雅间里背着台词。 陈小二见状笑道:“这就挺好,态度值得鼓励。” 老赵赶紧道:“哎呀呀,陈老师你好。” “嗐!我哪能算老师,这个剧本还要请教您呢,得问问当时的情况,然后背背台词,等熟悉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开始对戏。” 老赵点头道:“佩服佩服,这真是专业的,我算是开眼了,来蜀香轩上班真值了!” 当下陈小二问清了事情的经过,又看了一遍剧本,背了背台词。 随后跟老赵讲了一下演这个小品需要注意的地方是什么,几乎是画一幅画让他跟着临摹。 并没有从基础开始教他表演知识,也没有让他深入了解系统的表演学问。 并不是陈小二和程观礼故意藏着真本领不漏,而是老赵不需要系统性的深造。 他只是顶替老茂,演出效果达到及格就行。 而且时间短,根本没办法从头开始教。 整个上午基本没怎么对戏,全是给老赵讲东西呢。 吃过午饭后陈小二离开酒楼回了北影厂接着上班。 程观礼也回了央台,并约好了明天继续磨合。 刚一来到台里,就见王玉梁正神采飞扬的跟一男一女讲戏。 这新来啊的两人虽然不是央台的工作人员,但程观礼却认识。 男的是在80年出演了《阿q正传》的严阿顺老师,比黄老师小个两三岁。 女的是出演过《归心似箭》的斯琴大姐,比程观礼大着整整十岁。 这两人都是著名的演员,竟然都被王玉梁请来了,估计他叔叔王老师肯定出面了。 程观礼想了想,也确实,83年第一届央台电视春晚的时候,这两位确实登台表演了《逛厂甸》。 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这个平行世界里发生的事,或许会跟他的原世界一样。 如今自己穿越来了,大的故事线没有发生偏差,但小的枝节变得更加丰富。 “哎!程观礼,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两位前辈老师。”王玉梁也不小气,见程观礼来上班了,赶紧招让他过来。 “严老师好,斯琴老师好!” “哎呦,别这么说,咱们都是相互学习。”严阿顺和斯琴大姐都跟客气。 王玉梁得意道:“观礼,怎么样?还行吧?我听说你让你酒楼的厨子出演了小品人物?这尝试够大胆的啊!” 程观礼微微一笑,“你这是夸我的吗?我听着像是在等着看笑话呢?” “哈哈哈,那也怪不得别人,唉我先跟你说好啊,要是你的小品被打掉了,可以来帮我做助理,照样让你做编导。” “呵呵,你等不到那天。” 程观礼坦然一笑,转身道:“严老师,斯琴老师,我先去2号演播厅帮黄老师去了,你们忙着,闲了我再过来。” 斯琴大姐摆手道:“快去吧,不能耽误你上班,咱们下班了再聊。” 程观礼走后,严阿顺老师笑道:“这小程看着不一般,咱们不能大意了,万一输给他酒楼的厨子,那就丢人了,抓紧抓紧。” 台里的领导已经交叉拼比了程观礼和王玉梁的剧本。 单凭剧本内容还不能确定打掉哪一个,必须得看一场演出效果。 时间就定在了半个月后,这半个月里双方利用空闲时间排练,用哪个演员自己安排。 王玉梁请的这两位演员确实是叔叔王景俞老师出面请来的。 今天是过来熟悉一下剧本,找一下演出的感觉。 他们是专业的演员,根本不用排练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排练时间是黄老师专门给程观礼争取来的。 见程观礼来到演播厅,黄老师道:“压力到你这了啊,小王请来了两个专业演员,你可不能松懈了,我相信你的大胆尝试,你别让我失望。” “放心老师,今天上午我们磨合的很好。” “嗯,这样就好,我跟台长打过招呼了,你以后天天上午都不用来,等排练好了再来按时上班。” “谢谢老师,估计十天应该差不多。” “那行,到时候你们就提前比,省的故意照顾你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十天后。 这天下午,陈小二和赵大厨都来到了央台。 严阿顺和斯琴大姐也严阵以待。 眼看演出快要开始,央台领导正准备过来。 王玉梁却提前找到程观礼,把他拉到了没人的地方。 “程观礼,你别逞强啊,我看那赵大厨可有些怯场,你跟我竞争没问题,但别赌气,真要是演砸了让人不忍直视,我可提醒你啊,你以后在央台的前途可就没有了!” 程观礼诧异的看向王玉梁,笑道:“我失败了不正合你的意吗?你怎么替我担心起来了?” “唉!你呀,真是看扁我了,我是想证明比你强,想真正的赢你,但不想断送你前程,你净搁着玩闹呢,那赵大厨都不怎么敢抬头看大家,你拉过来干什么?还有五天的时间呢,要不你再缓缓,我替你跟台长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因为我太想赢你,所以才得光明正大的赢,我这样赢你有什么意思?这样赢不公平,跟作弊有什么两样?” 程观礼不禁在心中点头,心想王玉梁算是个心地光明的人。 王玉梁接着道:“我找的演员是专业的,你拉个酒楼的厨子顶数,别人还不说我欺负你?再说了,我佩服有才华的人,但不嫉妒,更不想置人于死地,你这次要是让赵大厨上了台,万一紧张的打哆嗦,连话都说不成,你不成了耍台长他们吗?这多严重的后果你知道吗?净搁着闹呢!” “哈哈哈,有你这一番话,我真对你刮目相看,放心,赵大厨在演出前只有这样才能进入状态,谢谢你的提醒,真应了那句话,给别人留后路,也是给自己留后路,咱们台上见功夫,我一定赢你!” 王玉梁一愣,“你,你别打肿脸充胖子啊!” “放心,就算我弄砸了,也不会说是被你的气势逼得了,咱们是公平竞争,赶紧准备吧,等会可是你先开始!” 第66章 经营人脉圈子 王玉梁见说不动程观礼再缓几天,只得疑惑的回去准备。 “程观礼,要是你的厨子演砸了,我可不认这结果,你要是怕我真正赢你,才弄来个不会演戏的厨子,那你就太会算计了。” 王玉梁不相信一个既怯场又没有演出经验的厨子能表演出合格的小品,也不相信程观礼会犯这种错误。 他太想赢程观礼了,是真正的赢。 如果程观礼因为厨子不会演而输了,那王玉梁就感觉不到赢得意义。 而且他也不想让程观礼因为和自己比而丢了前途,那样的话自己就显得太狠,为了一个小品不值得。 毕竟以后的晚会也好,节目也罢,都少不了小品的影子。 谁也不能把有小品的节目给全部霸占了,谁都没那个本事。 程观礼摆了摆手,笑道:“赶紧去准备你的小品吧,你该担心的重点不是我的厨子,而是自己的剧本和演出效果。” 很快央台的领导们都来到了演出现场。 落座之后,第一个小品立即开始演出。 由斯琴大姐和严阿顺老师扮演的夫妻上演了在市场买东西时发生的欢乐事。 由于斯琴大姐的咋呼、大大咧咧对比严阿顺老师的怕老婆唯唯诺诺。 再加上语言包袱,瞬间就点燃了现场,台下笑声一片。 王玉梁和程观礼并排坐在台下,王玉梁得意道:“观礼,你也看出来了,这演出效果基本跟去年的晚会相差无几,我可提醒你了,你要是真玩砸丢了前途,可别怪我不留情。” 程观礼笑道:“放心,你等不到我都前途的时候,别担心我了,你先看看台长他们的微表情吧。” 王玉梁闻言赶紧看向领导席,只见领导们也很高兴,但也只是高兴,对这个小品既没有点头赞许的,也没有在本子上动笔的。 几位领导都拿着纸笔,他们要对小品的表演进行点评,然后一起商量留哪个不留哪个。 可如今领导们似乎都不愿意动笔点评。 王玉梁有些疑惑,“这……是两位演员的表演无可挑剔吗?” “也许吧,你先慢慢看。” 王玉梁刚才还势在必得,一转眼又担忧起来。 他心里装不下事,一有事就忍不住去想,越想越担忧,眼看着眉头一点点皱起,时不时的望向领导席。 程观礼却很放得开,高兴的看着演出。 很快第一个小品表演结束,现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两位演员鞠躬下台,稍作休息后,陈小二和赵大厨登上了舞台。 由于观众都是台里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知道程观礼把自己酒楼的厨子拉来了,听说是原型人物本色演出,都想看个新鲜。 这老赵确实是个脾气拧的人,上台前先照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皱着眉头就开始了表演。 虽然老赵没有专业的演出知识,但这十天陈小二手把手的教,他们的演出还真达到了及格的水平。 甚至已经超过。 好在老赵的台词少,又是亲身经历的事,演起来全无压力。 现场瞬间笑开了花,几位领导也开始拿笔写下小品可圈可点的地方。 这一下王玉梁懵了,“观礼,这,这什么回事?” 程观礼问道:“你觉得台上这二位演得怎么样?” “陈小二自不必说,专业的演员,赵大厨也算合格,可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慢慢的往后看,看仔细,听仔细了。” 随着演出一点点的铺开,两个人对社会经济的侧面赞扬展露出来。 比如陈小二说道:“这都改开三年了我才开饭馆,隔壁小刘都快成万元户了,再不抓紧我就掉队了,赶紧做,不管酸的臭的,能挣钱就好!” 快结束的时候还有赵大厨说的一句顺口溜。 “辞了工作包食堂,也想挣钱下海闯,不料遇见黑掌柜,腌出一坛臭菜汤,我说臭,他说酸,非要做鱼尝尝鲜,这鱼出锅顶脑门儿,他捏着鼻子说提神儿,一口下肚他脸拧巴,两口下肚我就得打电店,喂,医院吗?我这有个食物中毒的,赶紧来抢救!” 王玉梁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小品只让领导乐,却不能让领导动笔写。 原来自己的小品缺少了对社会时事的描写,更少了对快速发展经济的描写。 既然到时候上级领导来看,为什么只顾幽默搞笑呢? 自己的小品除了夫妻俩斗嘴的语言包袱之外,可以说没有什么深度。 相比起程观礼的这个小品来,更显得苍白。 王玉梁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打心底为程观礼的小品鼓掌。 现场的笑声更是此起彼伏,气氛比起刚才的小品来,更加的欢快。 严阿顺老师竖起大拇指,斯琴大姐也忍不住点头。 两位专业的演员心服口服,也都站起来鼓掌。 比赛的结果不言而喻,王玉梁输得一点也不生气。 相反,他喜道:“观礼,你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啊!佩服!以后我给你打下手得了!” 程观礼笑道:“玉梁哥,演出之前你找我谈的那些话,才是真正给我上课,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给对方留后路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千万别再叫我哥,不就是比你大个两三岁吗,真要把我当朋友,就叫我梁子,以后你只要排小品,我就来自愿帮忙!” “哈哈,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 “啊?!为什么?我已经彻底的服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嘿嘿,当然不是,你的剧本可以改改,修改好了我求黄老师跟上级争取,咱们挤时间也要把这俩小品都搬上舞台。” “什么?你……” “你没听错,我现在就去找黄老师!” 程观礼说着起身去找黄老师谈话,留下王玉梁愣在座位上。 片刻后,王玉梁自嘲的笑道:“我一个二十四的年轻人,偏偏眼睛不太好,最爱迎风流泪,真是的!” 说着摘下眼镜,低头抹起眼角来。 程观礼知道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 遇到奸损的小人当然要远离,可遇到了正直的人,肯定要结交。 眼下就是结交王玉梁,经营自己人脉圈子的最好时机, 而且王玉梁的叔叔王景俞老师也是83年春晚的策划人之一,担任了第一届的主持人工作。 虽然现在王老师还没来央台,也没参加晚会的策划制作,但该出现的大事件还是会如期发生。 或许在这个平行世界里,自己就是联络他们的纽带。 第67章 为人处世的艺术 程观礼找到黄老师后,立即说了自己的想法。 黄老师不解道:“观礼,你这明显已经胜出了,怎么还要替小王争取呢?上级已经把节目数量定下来了,小品只有一个,我这提交上去两个,估计没什么意义啊。” 程观礼道:“老师,上级定小品数量的时候,看到的是我写的《拍电影》剧本,那个剧本有点不符合现在的社会环境,所以上级才定了一个小品的数量,如果我帮着把王玉梁的小品剧本精修一下,一起提交给上级领导,您再帮着说几句好话,我估计应该能争取到。” 黄老师想了想,点头道:“行,你把王玉梁叫过来,我跟他说说。” 此时台上的小品已经演完。 观众们正在散去,台长等几位领导也都离开。 王玉梁还在那感动着,程观礼走过去笑道:“别感慨了,走,黄老师叫你呢。” “你,你真跟黄老师说了啊?” “我骗你干什么呀!走,我替你争取了,下面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我当然配合!我太感谢了!” 王玉梁跟着程观礼,一溜烟的跑到了黄老师的面前,“黄老师,我……” “行了,别说其它的了,程观礼编的小品赢了,你心里服气吗?” “服!太服气了,我编的有些脱离生活,而他的剧本直接就是把生活里的趣事搬到了舞台上,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如果只要幽默不要深度的话,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剧本选比了,程观礼的第一个剧本虽然没演,但喜剧效果比你编的这个逛市场还要显著,上级就是觉得不够深度,才给打回来的,以后有机会了,你可以找观礼看看打回来的剧本就明白了。” “是,黄老师,我这次欠考虑了。” “观礼说帮你改剧本,让我帮你向上级争取,这个得等你们改好了剧本后,我才能去找上级领导,观礼的剧本也先压着,所以说,你们得抓紧了!” 王玉梁一听,感动的鼻子一酸,“行!我,我听您和观礼的安排。”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可以准备了,我先去过了台长这一关。” 黄老师前脚刚走,严阿顺老师和斯琴大姐走了过来。 “玉梁,这次抱歉了啊,我们没能让你晋级,但话说回来,观礼的小品确实高!” 程观礼笑道:“两位老师过奖了,我这是碰巧遇到了荒唐的事,不然我凭空编的话,肯定没有这效果。” 王玉梁急忙道:“哎呀,两位老师,是我抱歉还差不多,害你们辛苦一趟,不过有个好消息,观礼要帮我改剧本,并且求黄老师去找台长,找更上级的领导,争取年底晚会的时候,让两个小品一起上!” “真的?” “嗯,黄老师已经去找台长了!” 斯琴大姐喜道:“好,那不白来,老严,看样子年底咱们还有演出的机会。” 严阿顺老师笑道:“我就说嘛,既然咱们来央台了,以后肯定还有机会,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程观礼笑道:“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一个团队了,我叫上黄老师,还有陈小二和赵大厨,晚上大家一起聚聚吧,去我的酒楼。” 王玉梁大喜道:“太好了,我请客,观礼,你可得给我个面子,一不能赊账,二不能打折,这顿饭我如果不请的话,以后我就没脸跟着大家合作了!” “好,这次就是要专门吃你,不过必须打七折,不是我跟你客气,是我们酒楼的规矩,第一次去酒楼定雅间的客人都打折。” “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上快到五点了,我这就给酒楼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留个雅间给咱们。” “那好,那我接受打折。” 其实哪有什么第一次打折的活动,不打折雅间都被订光了。 等到王玉梁结账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有时候大方也要考虑到给对方留面子,不能光顾自己大方而忽略了朋友的感受。 但是,吃亏得吃在明处,得让朋友知道自己在给他留面子。 程观礼给酒楼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服务员小陶。 “秀容,是我,程观礼,让总经理接电话。” “好的老板,您稍等,徐经理,您的电话,老板找!” 片刻后,徐玉珍跑过来拿起电话,“观礼,什么事?” “玉珍姐,留个雅间,晚上我带人来吃饭,七个人,到时候我同事王玉梁结账,你给他打七折,他要问的话,就说我让你打的,咱不能挣他的钱。” 徐玉珍点眼就过,当即明白过来,笑道:“行,我记下了,你们大概几点回来?” “七点左右。” “行,别管了,我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晚上蜀香轩酒楼里,七人有说有笑,谈的十分开心。 老赵给六人敬了一遍酒后,笑道:“这次多谢我的老板带我见世面,也多谢几位领导的帮助,我得告罪失陪了,后厨少不了我,那才是我的本职工作,老黄岁数大了盯不过来,我先回去帮一会,不忙了再过来。” 斯琴大姐道:“老赵,你今天可是主角之一,回什么后厨啊?” 程观礼道:“是啊赵叔,今天你没必要回后厨,让黄大爷做给你吃。” 老赵笑道:“算了吧,我是不是主角不清楚,反正我知道,真正属于我的舞台在后厨,坐这吃饭我吃不下去,你们聊着,我一会再过来。” 说着不顾众人的挽留,起身就往后厨跑。 程观礼摇头笑道:“大家别劝了,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一会他肯定还过来,来,大家端起来,走一个~” 老赵刚一离开雅间,迎面就遇到了徐玉珍的堂妹徐玉梅。 “哎,老赵叔,我正找你呢。” “找我?找我干什么?你这丫头怎么又来了,还想进央台啊?” 关于徐玉梅想让程观礼介绍进央台的事,酒楼里上班的人几乎都知道。 尤其是前几天。 她来酒楼找堂姐,刚好发现陈小二正和老赵磨合剧本,可把她给羡慕坏了。 本来已经被爸妈和大爹大妈训得老老实实的回暖瓶厂上班了,结果看到脾气拗的老赵都能进央台表演,她进央台的希望瞬间又燃烧了起来。 今天晚上她这是特意来问老赵什么经过,什么感觉的。 老赵听了皱眉道:“什么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完成任务的放松,我还是在后厨颠勺的时候有感觉,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找这来了,警告你啊,不准进雅间,里面都是大明星和领导,感觉找你姐去!” 徐玉梅撇嘴道:“放心,我才没那么冒失呢,对了,你别跟我姐说我来了啊,刚刚偷溜进来的,我这就去门口等着程观礼,等他出来送客人了,我单独跟他谈!” 第68章 纸包不住火 这次黄老师几人总算是尝到酸汤鱼是什么了。 都称赞味道鲜美,难怪会有人偷学。 严阿顺老师好奇问道:“听说小品就是根据现实改编的,赵师傅真给人家腌了一缸臭菜啊?” 程观礼道:“这也是俩人的脾气拗到一块了,程德海以前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说一不二,加上赶时间,非要在开业时推出酸菜鱼,不听赵师傅的解释,而赵师傅脾气也不好,见解释不通,就索性按他说的做,结果几天过去,一缸菜就坏掉了,程德海还非要他把变臭的菜洗洗,看能不能做出来,结果赵师傅跟他吵了一架就来我这了。” “哈哈哈哈……”斯琴大姐笑道:“我的天呐,还真有这样的事啊!那这个程德海现在知道老赵在你这上班吗?” “他小儿子知道,估计他还不知道呢,不然的话早就跟我闹起来了。” 程观礼说的没错,程德海到现在都不知道老赵在那上班。 他也亲自去过南城老赵家里问过。 但老赵儿子直接把他撵出来了,程德海无奈又懊悔,好好的一个厨子,不但有能力跟程观礼的酒楼顶生意,还能让俩儿子跟着厨艺。 结果就因为自己太着急跟程观礼斗,把厨子给气跑了。 无奈之下,程德海只得满四九城的找京派川菜的厨子。 他的饭馆没法改名,换句话说就是没法把程建文的手艺拿出来卖。 而且对外宣传一个多月了,大家都知道他要开川菜馆。 这临近开业却改成了普通饭馆或面馆之类的,明显就是自己在蜀香轩附近做生意有些害怕了。 那在东直门外租房子的意义就没有了。 因此程德海堵着一口气,又在钢铁厂花高价请了个川菜厨子老于。 论本事,老于比老赵差远了,更不如老黄。 但为人差了点劲,因为手不老实,不但往家里带菜,锅碗瓢盆的,逮着啥拿啥。 被门卫抓住好几次,这正留厂观察呢,没想到程德海找上了门。 每个月给老于开100块的工资,老于烧头灶,程建文烧二灶,程建武打杂,程德海坐镇。 爷仨齐上阵,不怕老于偷菜偷东西,程建文还能偷学厨艺。 老于也看出来了,但是没办法,自己的名声臭了,去哪都没人要,只能来这上班。 还好工资够高,就得过且过了。 到今天程德海的饭馆已经开业有三天了。 虽然跟程观礼蜀香轩没法比,但处于改开的初期,只要不瞎折腾,随便干个生意就能挣钱。 一个小饭馆足能支撑程德海一大家子的生计。 眼看家里的气运缓过劲来,程老太心中高兴。 寻摸着赶紧给程建文找个媳妇,年底之前把婚结了,再也不去招惹得理不饶人的程观礼。 可程德海的心气高,有傲骨,总是看不起程观礼,就像看不起程观礼的生父程义海一样。 他还抖着劲要跟程观礼斗,要把程观礼弄得在院里过不下去,不然出不了心中的恶气。 尤其这几天生意稳定了,程德海一回到家里就嘟囔。 “早晚让观礼的酒楼关门,早晚让他滚蛋!把我害成这样,我出不来这口气!” 程老太见儿子跟魔怔了一样,心中疼得慌,又不能吵,只得劝。 “德海,你仔细想想,要不是你打算偷学观礼的酸菜鱼,低价跟他顶生意,赵大厨也不会气走,有时候啊,有些事就不能不信邪,自从他突然回来,咱家就开始倒霉,这才半年的时间,你爷仨不但丢了工作,建文还没了媳妇,你也蹲了仨月,大病一场,咱不能跟他斗啊!” 这劝人的话更加让程德海心中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好生活被程观礼毁了。 “妈,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迷信呢?我就不信邪,他程观礼还能是下凡的神仙?他就是走运了而已!” “那他走运的时候,咱就躲着,等他的好运快用完的时候,咱再报仇出气,德海,现在咱家刚过好一些,千万别去惹他了!” “好好好,妈,您别劝我了,我会考虑的。” 本来程德海就是心中怨恨程观礼,天天过过嘴瘾,真想反击,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呢。 如今听过老娘这么一劝,他感到自己更窝火憋屈,觉得自己没本事斗不过一个娃娃。 堂堂的车间主任,机械厂的红人,家庭事业双丰收,正在人生的高光时刻,突然就被程观礼抓住啪叽摔倒了泥潭里。 一向心思缜密,从不留情的老娘都服软躲避锋芒了,让程德海心中更加的不服。 本来不想现在反击也得想办法坑程观礼一下。 程德海不愿在家里听老娘絮叨,不难烦道:“我出去转转,妈您早点睡吧。” 刘爱梅急忙问道:“你去哪转悠啊?刚从饭馆回来又出去,担心饭馆啊?不有建文建武盯着吗?” “我去茅房总行吧?你管孩子呢?” 刘爱梅被丈夫一训,气得哼一下回了屋。 程老太劝哪个都不合适,只好装聋没听见,起身回了自己的屋。 程德海溜达着去了胡同口的公厕,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俩人在说话。 是前院的陆永超和在隔壁院借宿弟弟家的陈金生。 陆永超道:“我真想跟着观礼混,可因为年前他锁我老丈人门的事,我俩闹过别扭,怕他不理我。” 陈金生道:“嗐!担心这就是多余的,那赵大厨还是后院老程高价请的厨子呢,不照样也去蜀香轩了吗?听说程观礼还把腌一缸臭菜的事编成小品,让老赵跟着去央台表演呢,放心,你跟程观礼那不叫闹别扭。” “那行,那我明天就去找他问问,我要是能当他的助理该多好?” “当助理?你快拉倒吧,我能当你都当不了,人家央台上班都是要学历的,我高中毕业,你初中能比吗?” 俩人说着话出来,一转脸猛得看到杵在那跟个石雕一样的程德海,眼睛里恨不能喷出血来。 吓得陆永超猛得一哆嗦,“哎呦我嘞娘唉!德,德海叔,您您,您方便来了……” 咔吱~ 程德海猛得伸手抓住了陆永超的胳膊,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哪个赵大厨去程观礼的酒楼了?你都给我说清楚了,谁告诉你的!” 陆永超一抽胳膊没挣脱,吓得他急忙喊陈金生。 “金生哥!救……啊?人,人呢?” 陈金生早跑了,“永超老弟坚持啊,我给你叫人去!” 程德海已经浑身打哆嗦了,瞪着眼问道:“你听谁说的?告诉我!” “德海叔,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找的赵大厨在观礼的酒楼后厨上班,就你不知道啊?我我,我听我丈母娘说的,听说建武还去找过观礼呢,纸包不住火,你该问问家里人为什么瞒着你,别纠缠我啊!” 扑通! “哎?我,我没碰你啊,你别讹我,德海叔!哎!快睁眼!” 第69章 就是这么不近人情 在昏倒之前,程德海总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一到晚上七点,建文建武就让自己赶紧回家。 为什么老娘总是劝自己放开,为什么媳妇总不让自己晚上出去。 又为什么早上十点了才让自己去饭馆。 原来不是照顾到自己的身体,而是怕自己遇到下班回家的赵大厨。 原来家里人都知道赵大厨被程观礼挖走的事。 虽然不知道程观礼用的什么招,但他得了便宜又卖乖,不但挖走自己的厨子,还编成小品嘲笑自己。 可老娘、媳妇和俩儿子不但不敢吭声,还一起商量好了瞒着自己。 程德海感到自己像是被程观礼踩在了脚下,而老娘、媳妇和俩儿子都跪在程观礼的脚边求情。 这种心情比直接掐死他都难受,瞬间气血上涌,顿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他是晕倒了,可吓坏了陆永超,嘴里直喊倒霉。 胡同里有路过的人见状赶紧帮忙去诊所叫朱大夫。 四合院里的人也跑出来了不少。 有后院程家和前院陆家,都是关心自家人的,还有不少跟着看热闹的。 陆永超见人来了,急忙喊道:“德海叔讹人啊,我没碰他,他一照面就抓我,金生哥能给我作证!” 陈金生点头道:“那没错啊,确实是程叔见面就抓人,差点也抓住我了,程奶奶,赵大厨去程观礼酒楼的事,合着你们没有告诉程叔啊?难怪他这么激动呢!” 隔壁院的老韩摇头道:“这得亏不是晕倒在厕所里,不然得粘一身零碎。” 程老太没工夫跟众人瞎扯,建文建武还在饭馆没回来,她跟刘爱梅得赶紧救醒程德海。 “爱梅,快去找朱大夫!” 说话间朱大夫已经小跑过来,急忙就地施针,连扎十几针才把程德海给扎得睁开眼睛。 程老太急忙问道:“朱大夫,德海怎么样?” 朱大夫摇头道:“赶紧送进医院,他得住院观察几天,不然随时能发作,再发作的话,我怕自己那会不在诊所,耽误了治疗。” “那,那行,多谢朱大夫了,爱梅,快,找个车子把德海送到医院!” 陆永超急忙问道:“程奶奶,还要不要我帮忙?先说好啊,这事跟我没关系,我跟金生哥在厕所里说话呢,是德海叔自己在外面偷听气得了。” 程老太怨恨的看了陆永超一眼,但没有发作。 “唉,不怪你,但你不能乱说,你德海叔可不是有意偷听的,他是出来上厕所凑巧听到的。” “那那,那行,德海叔没偷听,是我和金生哥说话的声音大了,以后……” 陆永超还想再说什么,陈金生悄悄从后面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这才不说话,同时也领会了意思,一闪身退出了人群。 陈金生小声道:“永超老弟,我不提醒你,你还说个没完啊?说多了不是你的责任也成你的了,还敢送他去医院,你家钱多啊?在程奶奶面前,咱都得谨慎点。” “多谢金生哥提醒,我是怕她讹我,走走走,赶紧回家。” 刘爱梅找了一辆三轮车,请隔壁院的老韩帮忙把程德海带走,众人这才散去。 ………… 蜀香轩这边。 程观礼把黄老师等几人送出了酒楼。 王玉梁紧紧握着程观礼的手,走在最后,感动道:“啥都别说,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太给我留面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王玉梁的事!” “嗐,这点小事能值当的说吗?路上小心,以后有时间了咱们经常聚聚。” “行!我听你的!” 刚才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王玉梁借口说去洗个手,跑到前台就要结账。 偏巧有另一个雅间的人也来结账,徐玉珍对那位食客说道:“同志您第一次来,我们店有优惠活动,就是办会员,您只要提前充钱办理了会员,不但多充多送,以后来吃饭要么送菜,要么攒积分,积分可以当钱花。” 食客喜道:“诶?这个新鲜唉!第一次听说,怎么个多充多送?” “您充20,我们送1块,您充50,我们送3块,您要是充100,我们送10块!两张卡,您一张我们一张,两边同时记账,不会有差错。” “嘿,这个点子新鲜,你们老板出的主意?” “嗯,您要办理会员吗?” “办,冲一百的,家就在附近,我是个跑业务的,以后会经常带人来吃饭。” 食客高高兴兴办理了会员走后,轮到王玉梁结账。 徐玉珍没提办理会员的事,直接给他打了七折。 王玉梁好奇问道:“我怎么不用办会员就打折了,刚才那个也是第一次来,怎么没打折呢?” 徐玉珍笑道:“您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就是会员了,老板说了,挣谁的钱也不能挣您的,特意嘱咐我给您打七折。” 王玉梁瞬间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程观礼会办事,会给自己留面子。 激动的点了点头,“那我办个会员得了,充一百!” 徐玉珍笑道:“都说了,您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收您这七折的钱都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让您充钱呢,您还是收好吧!” 王玉梁点了点头把钱收起来,打心底的佩服程观礼。 他决定了,如果这个剧本争取不到一起演出的话,以后就给程观礼打下手了,情愿在工作之余做程观礼的助理。 送走了众人后,程观礼刚一回头,就见徐玉梅从大门边上的花坛后跑了出来。 “程观礼,嘘~小点声,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程观礼眉头一皱,“什么事,你说,我不聋能听到。” “你过来嘛,别让我堂姐看见了!” “你快拉倒吧,大晚上的跟你躲到花坛后说悄悄话,知道现在有个流氓罪吗?酒楼门口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我可说不清!” “切,瞧你胆小的,你跟苏莹在一起怎么不胆小啊!” “不一样,我们是见过家长的,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我听说你跟那个技术员又和好了,那就该好好的上班过日子,老找我干什么?” “嗐,还不是去央台上班的事吗?那老赵师傅都能去表演小品,我这形象不比他好,我还……” “玉珍姐,你堂妹又来找你了!”程观礼一听徐玉梅还是缠着他说进央台的事,立即扯开嗓子喊起了徐玉珍。 徐玉梅一愣,赶紧转身就走。 “嘿!程观礼,你太不够意思了,咱还是同学呢!” “嘿嘿,不是我不近人情,我跟你解释你不相信啊!” 话音刚落,徐玉珍跑了出来,“玉梅,你来干什么呢?” 徐玉梅早就跑远了,程观礼笑道:“没事了,回去上班吧,她看老赵都去央台表演了,又做起了明星梦。” 徐玉珍道:“以后别理她,她年底确定要跟那个技术员结婚,但我那妹夫心眼小,你跟玉梅说多了会引起误会,下次再来你就直接喊我!” “嘿嘿,我已经考虑到这层了,这几年可不能乱来。” 第70章 津门躲灾 回到四合院后,程观礼才听说程德海晕倒在公厕门口的事。 说实话,程观礼心里挺可惜的。 怎么没栽倒公厕里面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程观礼最近在忙着经营酒楼,忙着策划春晚小品的事,即便要报仇整治程德海,也没这么着急。 因此这段时间程德海完全可以把病养好,把生意做起来。 等满血复活了,才能跟程观礼接着斗。 可惜程德海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非要也在东直门外开酒楼,非要跟程观礼斗。 要是公平竞争还好,可他又走了偏路,要偷学蜀香轩的菜,低价抢生意。 后来气得赵大厨跑到程观礼的酒楼上班,而程观礼又编了小品。 其实这些事都不是程观礼布局算计的,而是水到渠成,顺手为之。 说到底,还是程德海作得了。 程建文和程建武回家听说老爹晕倒后,立即赶往医院。 到医院一看,程德海已经醒来,但是不能说话。 医生说是脑中风后遗症,至于能不能恢复,得看程德海的身体情况,最主要的是不能生气,并建议住院七天随时观察情况。 把程德海哄睡着之后。 程老太把儿媳和俩孙子都叫到了走廊里。 程建武着急问道:“奶奶,这可怎么办呢?我爸就咽不下观礼的那口气,怎么劝都不听,越斗越受伤。” 程建文也道:“是啊,照这么下去,咱家的日子就别过了,早晚得支离破碎!他为了出一口气,总不能拉着咱们过苦日子吧?” 啪! “建文你说什么呢!你弟弟都知道关心你爸的身体,你就只担心过不了好日子?” 刘爱梅这是第一次打大儿子,平时都是宠得很,今天真是被气到了。 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程建文无意中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刘爱梅和程老太再后悔也晚了。 程建文捂着头道:“妈,我不是那么一说吗?爸病成这样,我比谁都难过,可光难过也没办法啊?咱得赶紧解决了!” 刘爱梅没有话说,看向了婆婆程老太。 程建武赶紧问道:“奶奶,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不让我爸跟观礼斗啊?” 程老太叹了一口气,惆怅道:“我仔细想了想,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你爸出院后,把他送到津门你舅爷那去!他见不到观礼,也听不到别人提观礼的事,眼不见心不烦,慢慢就能好转了,不然的话总在院里怄气,早晚得出大事!” 程老太这是让儿子斗不过就跑路的法子。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行。 程建文犹豫道:“我舅爷吗?他一家子在津门怎么样啊?三年没见了,别不认咱们这门亲戚。” “说什么呢?他当然认!当初他犯事了,是你爸跑前跑后给他摆平,把他一家安置在了津门,这次又不是让你爸去白吃白喝的,咱给生活费,让你爸养个一年半载的病没什么,你舅姥爷不是忘恩的人!” 几年前程老太的弟弟,也就是程德海的亲娘舅,犯了思想错误的事,被拘留了几个月。 从看守所出来后首都没法呆了,程德海动用人脉关系给他在津门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这几年里两家除了通过电话之外基本没怎么联系过。 尤其是程德海,怕帮娘舅毁了自己的前途,但碍于老娘的面子,不得已还得帮,心里很是不高兴。 事情办完后,逢年过节的也没说去津门走过亲戚。 俗话说三年不上门,是亲也不亲,两家亲戚跟断路了差不多。 因此程老太才说出不白住,给生活费的话,只要钱到了,再加上几年前的人情,娘家兄弟应该会接纳儿子。 程建文和程建武一听,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只得同意。 刘爱梅道:“那明天一早建文你就给津门的舅爷打电话,让你表叔准备准备,给安排个房子就行,到时候我跟着你爸过去,住几个月后,你爸康复了我再回来。” “行,我明天上午就打电话跟他说说,多少钱咱不缺他的。” 程老太道:“明天打电话叫上我,我跟你舅爷谈谈,对了,这几天别告诉你爸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打电话还算顺利,毕竟有程老太亲自出马,娘家兄弟还算认她这个老姐姐,立即让儿子安排住处,等着程德海到来。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程德海结束观察出院了。 病情非常稳定,当时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会说话,到现在还是不会说话。 两只手忍不住发抖,到现在还是发抖。 来看望他的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说是因果报应的。 程德海也从邻居的眼光中看出来了,但除了悔恨就是无奈。 每当生气的时候,就在心中默诵佛经,劝自己别生气别钻牛角尖。 对于程观礼,他已经从气愤恼怒变成了畏怕,生怕程观礼趁他病要他命。 程建武和刘爱梅一起把他送到了津门。 已经出发,来到火车站的时候,程德海才知道是去津门躲灾。 此时他有嘴不能言,有手不能掂,再也没有了傲骨,咽下了心气。 到了津门后,表弟一看那是惊诧不已,曾经机械厂的红人,竟然成了这样。 “嫂子,我表哥这是多大的气性啊?我看周瑜都比他看得开。” “唉,卫民表弟,啥都不说了,这是300块你先拿着,算是这一年租房子的钱。” “哎呦呦,用不了这么多,一件房子而已。” “剩下的钱,你给买些日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再买些粮食,你表侄这就得回去,晚上饭店忙,我守着你表哥没工夫去,全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住多久都行,我这就去买,既然是躲灾,就躲得彻底点,躲他个两年三年的都没事!” 这位说着接过300块钱,高高兴兴的离开。 程建武把老爹送进房间后,立即返回火车站赶回首都。 程德海便在津门安心的养起病来。 卫民一转过墙角,便把钱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回到家里把已经用过的锅碗瓢盆给程德海两口子拿过去。 老头子皱眉道:“你别颠倒不开大小头,去,给德海买新的,好好的招待他,不是想做生意吗?眼前就是个机会,跟德海处好关系,他现在手里有个饭馆,有钱,你以后少不了跟他合伙,别只看眼前这一点。” “爸,我表哥连话都不会说了,以后还能做什么生意?” “管他会不会说话干什么?有钱跟你合伙不就行了?他不会说话更好,以后合伙了你说了算,去买新的” “得嘞,我听你的,我觉得从港口弄点进口的东西挺好,可惜没钱,这回挺好,有钱的表哥来了!” 第71章 锦上添花 这一个星期里,程观礼帮王玉梁重新修改了剧本。 其实王玉梁那个逛市场的小品剧本,很容易就能加上对社会经济发展的描写。 市井中最能体现底层百姓的生活面貌。 王玉梁一开始只追求幽默搞笑的程度,忽略了对人物所处时代的描写。 说白了,是他忽略了上级领导的想法。 一心想赢程观礼,结果在幽默程度上是超过了程观礼的小品,但输在了深度上。 经过程观礼的再加工,小品的观看对象从纯粹的观众变成了上级领导。 不但通过严阿顺老师和斯琴大姐的对话赞扬了当前社会快速发展的科技,两口子还在令人捧腹的斗嘴中表达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充分展现了当前群中的精神面貌。 修改完的小品交给了黄老师查看。 黄老师看后笑道:“玉梁,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观礼,并不是说他的专业知识比你多,而是对于正治的嗅觉要比你灵敏的多,今年的晚会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专门让上级领导,甚至是更高级的领导来验收的,若果顺利,明年咱们就能干更大的,你是不是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点啊?” 王玉梁惭愧道:“我只顾能赢观礼了,没想到他上一个被打回的剧本比我写得还要幽默好笑,这次确实是我忽略了上级领导的想法。” “嗯,明白就好,下次多注意,明天我就把你们两个的剧本都提交上去,尽量争取在晚会上表演两个小品。” 程观礼问道:“老师,今年晚会的节目表,您都安排好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请嘉宾啊?” “节目表我一直压着呢,明天一起交上去,等过了初审,再说请嘉宾找演员的事,对了观礼,已经是夏天了,别耽误了高考!” “不会,我随时准备着呢。” 自从插队回来这半年里,他还真没耽误学习。 既然选择要在央台做幕后工作了,考大学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事。 就拿王玉梁来说,比他早来上班几个月,人家进了央台就是个编制内的正式职工。 而程观礼帮助黄老师策划了一场效果极好的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把小品搬上正式的舞台,还在一个星期前的选比中胜出。 即便如此,身份依然是个帮助黄老师做场务的临时工。 今年的高考,他势在必得。 黄老师见他信心满满,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临近高考的时候,你就不用天天来上班了,今年你的工作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完成晚会的小品排练,这个任务不耽误你上学,以后即便有工作给你,我也会考虑到你上学的事,什么时候你毕业了,我再把语言类编导的担子完全交给你。” “是,老师我明白,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对于程观礼要参加高考的事,周围人都跟赞成,也都替他高兴。 唯一有些担忧的,是苏莹的父母。 他们担心程观礼几年大学上完就跟女儿散伙了,便也劝女儿去考大学。 苏莹却不担心,笑道:“爸,妈,你们是想让我也考上央戏看着观礼啊?没必要,我又不喜欢表演,即便要上大学,也是去学经济专业,跟观礼不会在一个学校,现在咱家的生意那么忙,我又没有兄弟姐妹,我去上大学了,谁帮你们啊?” 苏母道:“让财务小王暂时代替你,实在不行还有你堂哥堂姐呢,咱家的生意不用着急扩大,以前你说高中毕业后就要进厂实习,要帮你爸经商,当时的情况你那样做爸妈不阻拦,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不就是因为跟观礼在一起了吗?” 苏母笑道:“对呀,观礼要还是个初中毕业在央台做临时工的,那你就不用去上大学,可他要考进央戏了,你不觉得自己也上个大学深造一下更锦上添花吗?” 苏父也道:“一开始的时候,爸爸的生意确实需要个帮忙的,但现在已经正常运转,你直接交给财务小王就行,即便考上大学了,也不是说没有时间帮爸爸,放学了,或者周日的时候不一样能帮吗?最主要的是考上大学,进行系统专业的深造,能更好的帮助爸爸,以后爸爸想退休了,也能放心的把生意交给你!” 苏母道:“你爸说的生意,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跟观礼都是大学毕业的,平时在一起出去玩,参加活动还有说话聊天什么的,都有共同语言,观礼既然选择锦上添花了,咱也不能不在乎,是不是?” 苏父笑道:“当然了,我们只是强烈建议你参加高考,但不强迫,最终还是你自己做主。” 苏莹想了想,笑道:“您别说了,我当然喜欢锦上添花,去参加还不行吗?” 苏父苏母相视一笑,急忙又问道:“那这耽误了一年,知识别荒废了啊?” “嘿嘿,不会,妈您有时间了去我办公室看看,抽屉里一直有高中的课本,这一年我全当复习外加社会实践了,放心吧,我高低给你们领回来一个中财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苏父喜道:“那好,以后咱家的生意就不怕越来越大了,有个高材生坐镇,再大也能掌控!” 日月如梭,转眼到了阳历的六月底,距离高考没有几天了。 这段时间程观礼已经不再去央台做场务,而是把精力放在了备考上。 每天闲暇的时候,除了去酒楼转转,就是去苏莹的建材公司看看。 然后一起吃个晚饭聊几个小时的天,自免不了一场唇枪舌剑的争论。 程观礼也得知了苏莹想要考大学的事,很是赞成她愿意去大学深造的想法。 两个人相互监督学习,很快到了考试这天,碰巧又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考试很顺利,程观礼是第一个交卷的,苏莹紧随其后。 两个人出来后心情大好。 苏莹笑道:“终于考完了,好轻松,去哪玩?” 程观礼笑道:“哪都别去了,看那边,王玉梁开着台里的专车来接我们了。” 说话间王玉梁把车停在了两人跟前,“观礼,车给你,想去哪庆祝随便开,晚上送到台里就行,我写好申请了!” “嘿!给我送车的啊?还以为你接我回去上班呢。” “哈哈,要不是苏莹有驾照,我真的把你接回去,你明天让黄老师给你写个申请,抓紧把驾照办下来吧。” “成,谢了,诶?你怎么回去?” “我?我肯定不能在你们眼前晃悠啊,我做公交车去北城取素材,不用管我,你们玩的开心就行~” 现在考驾照大部分都得挂靠单位,苏莹在机械厂的时候就把驾照拿到手了。 程观礼前段时间忙着高考,再加上不算台里的正式职工,感觉有些麻烦,因此就没提。 想了想也确实该让黄老师帮忙写个申请了,以后去那接嘉宾请演员的,还真少不了开车。 第72章 操心的程老太 由于还有两天的考试,程观礼和苏莹并没有放开了玩。 只是开着车去了趟长城游玩。 回来时已经快到天黑。 苏莹还有些没尽兴,“唉~什么时候咱们买一辆车,想去哪就去哪。” 程观礼笑道:“买四轮的肯定买不起,不过买辆一脚踹还是没问题的,反正国家也开放摩托车的个人购买和驾驶的限制了,下个月我就能买一辆。” 苏莹摇头道:“算了吧,你的酒楼正在发展中,有那个钱还是投资进去吧,我听说一辆幸福250两千多呢!” “幸福250?哈哈,就买它了,后天考试完我就请黄老师写个考驾照的申请,把驾照都办齐了,下个月我骑摩托车去你家,见到叔叔我就问,‘老叔,我的摩托停门口安全吗?’” 苏莹噗嗤笑道:“瞧你得意的,两千多不能投进生意里吗?” “诶~我的酒楼面积虽然不小,但就两层,已经把可利用价值给开发的差不多了,现在又不能买地皮,也不能自己加盖,再追投的意义不大,挣钱了不花,不体验改开给生活带来的便利,那就有点可惜了,对了,我还想买台电视呢。” 苏莹笑道:“你不过了啊,挣的钱全花了,不投资一点?” “当然得投资,酒楼不就是最大的投资吗?除了酒楼,上个星期我还托关爷帮我收了几件明代的家具,有黄花梨的也有小叶檀的,便宜的很,现在我屋里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苏莹不解道:“老家具那么便宜,你老是收那些干什么?” “俗话说乱世买黄金,盛世买古董,从现在开始就是盛世了,古董要提前买,过个十年二十年的,你就知道它的价值了,最主要的是一点就是便宜,一件明清的黄花梨家具几块钱,好点的十几块,又不占本,全当玩了。” “我倒是觉得你那几幅字画比家具好。” “那还贵呢,一卷赵佶的字花了我150,还是捡漏,而且可遇不可求,不像老家具,四九城胡同里转一圈就能收来不少,还能挑着收,再说了,以后结婚了,不得置办些家具啊,我觉得现打现做的家具没有老家具有底蕴,怕你不喜欢。” “噗~别这么说,我现在可管不了你,你挑的我都喜欢。” 三天考试完。 上班第一件事,程观礼就是让黄老师给他写个考驾照的申请。 虽然还不是央台的正式工,但程观礼的情况特殊,领导当天就批准了。 一切费用都是台里出,程观礼只管按时学按时考就行。 买摩托车还有些日子,但当天下班后,他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带回了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熊猫牌的。 原本院里只有后院程家有电视,12寸黑白的。 程观礼自然要买一个比他们大的。 一进前院就见陆大妈和刘大妈这对亲家在那摇着蒲扇说话。 “哎呦,观礼,你这买电视了?多少钱?几寸的?” “嗐!几百块而已,酒楼挣钱了,该花的就得花,14寸的。” “呀!14寸的不好买吧?”陆大妈急忙过来围着电视箱子转圈的看。 “那可不,我跟供销社老李叔说过好几次了,终于给我留了一台。” 刘大妈赶紧道:“你这高考完也不用天天晚上学习了,我们能去你家看电视吗?不能再说耽误你学习吧?” “嘿嘿,还真耽误,不是我瞎胡说的,万一考上就开始大学的课程,万一考不上,我不还得复习吗?所以说啊,抱歉了。” “嘿,这孩子,那你说你买个电视干啥呢?” “嘿嘿,我显摆呗!” “得,你可够实在的,谁都别想沾你的光。” 程观礼哈哈一笑,推着自行车回了中院,这俩亲家自免不了又是一阵议论。 正说着呢,程老太从外面回来。 陆大妈见状急忙道:“程二婶,你知道吗,观礼刚刚买了台14寸的黑白电视,我们去他家看看都不让,说自己就是显摆呢。” 程老太眉微微一笑,“想看电视去我家,虽然小点,但也能看,德海两口子去津门了,建文建武十点多才回来,我正愁家里没人跟我作伴呢,走,现在就跟我过去。” “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吃过饭再去吧,亲家母,你去不?” 刘大妈抿了抿嘴,尴尬的笑道:“我去不合适。” 刘家和程家去年因为程建武锁门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不管程建武和程老太婆媳怎么道歉,刘同舟两口子就是不原谅,导致程建武被拘留一个星期,并且被机械厂开除。 自那件事后,后院程家和中院刘家就没怎么搭腔。 因此陆大妈这么一问,刘大妈才说出不合适的话来。 程老太倒是显得开明,“同舟媳妇,你难道还在生建武那浑小子的气啊?建武工作也丢了,还别拘留了七天,你是长辈的,只要你不生气了,咱们还是好邻居。” 刘大妈一愣,“啊?这,这……嗐!显得我小气了,程二婶,我是怕您怪罪我和同舟得理不饶人,只要您不生我两口子的气,那咱肯定是好邻居。” “那就行,以后你们只要想看电视了,就去我家陪我说话。” 程老太这么做有她的目的,尤其是听到程观礼不愿意让这些大妈去屋里看电视后,她更显得大方。 程老太知道,自己一家因为程观礼的事,快把几十年积攒的好名声给败光了。 再不维护一下名声,就成了院里被孤立的一家了。 俩孙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尤其是建文,本来年前腊月就该结婚的,这弄到现在都没个准信。 家里的名声越差,建文建武就越找不到媳妇。 而刘大妈和陆大妈那是胡同里的活喇叭,走到哪把话学到哪。 因此程老太才想着放下身段,跟她们拉近关系。 吃过晚饭后刘大妈和陆大妈来到了后院程家看电视。 刘大妈还领着秀秀、莲莲和佳佳三个闺女。 进门一看,程老太放了一盘花生瓜子在桌子上。 刘大妈见状道:“哎呀,二婶,这是做什么?太让人不好意思了!”说着自己先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程老太笑道:“快坐快坐,家里没人我一个老婆子孤单的慌,同舟媳妇,你说我要是有俩孙媳妇该多好啊,你帮忙给介绍俩呗?” 刘大妈倒是不客气,笑问道:“二婶,你看我这俩丫头怎么样?” 第73章 致富路上的带路人 程老太听完真想把刘大妈给撵出去。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皱眉道:“还提莲莲和佳佳啊?我怕做不了建文建武的主,再闹了笑话就不好做邻居了,你想想,别的有没有?他陆大妈,你也给操点心。” 陆大妈笑了笑,“您容我想想,这不是张口就来的。” 她是看出亲家母的意思了,也知道莲莲愁嫁的事。 因此对于程老太的请求,只是一句话给推了。 程老太道:“说实话,建文建武不能再等了,眼看着岁数越来越大,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我可不想让建文建武打光棍,也想赶紧找俩孙媳妇帮着打理饭馆。” 刘大妈急忙问道:“二婶,您家的饭馆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啊?我到时候好跟人家姑娘说。” 程老太略显得意道:“不多,跟三人合伙开酒楼的没法比,但一个月能净挣500。” “啊?一个月净挣五百?顶同舟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嗐,这都不算啥,以后会越做越大的。” 刘佳佳年纪还小,刚上高中,倒是没感到有什么。 刘莲莲一听,赶紧偷偷拉了拉老妈的衣角。 刘大妈会意,立即笑道:“婶子,您包在我身上,我不敢说一定能给建文找个合适的,但绝对能给建武找到,建武不像建文,建文的眼光高,差点的都看不上!” 程老太笑道:“那行,俩孩子的事就托付给你们了,这花生瓜子都是我从饭馆拿来的,你们随便吃,可别客气。” 这次电视看得刘大妈和陆大妈都没了闲心情。 本来只听收音机看不到人影,这次不去电影院就能看到人影了,俩大妈也没了心情看。 两个人被程老太轻描淡写的一个月净挣500给吓住了,而且程老太还说挣得不多。 谁不想挣大钱啊? 尤其是改开后,投机倒把不再是犯罪,国家鼓励发展个人经济。 挣钱了,日子才能过得好,难怪程观礼能抱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回家。 也难怪徐玉珍放着稳定的机械厂工作不干。 都想着开饭馆做生意能挣钱,但没想到这么挣钱! 本以为是找不到工作,没办法才做生意呢,没想到一个小饭馆一个月赚的钱能顶上班半年的了。 看了一会电视后,刘大妈和陆大妈便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回去。 刚一出程老太家的门,陆大妈就小声道:“既然开饭馆做生意这么挣钱,咱们干脆也干吧?” 刘大妈道:“谁说不是呢,我回去就跟老刘商量,即便开不成饭馆,咱干点其他的也行啊?真没想到会这么挣钱。” 陆大妈道:“我家那口子听我的,你只要说服了老刘,咱们就能开始干。” 刘大妈回到家一说,刘同舟听了连连摇头。 “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饭馆是谁都能开的吗?咱家谁会做饭?就你那手艺烧面汤都能糊底子,别听风就是雨,人家争钱那是有那个基础!” 刘大妈道:“不一定非得是大厨,咱们又不是程德海,非要堵着气跟观礼抢生意,咱们是跟着观礼学,跟着他趟开的路走,咱不开饭馆,只开一个面馆行不行?实在不行咱卖卤煮火烧,再不行就支个早摊卖炒肝儿,你想想,建文建武一个月净挣5百,观礼一个月还不一两千?一个月就顶你一年了!” “嘶~” 刘同舟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是看出他们两家挣钱了,没想到挣这么多,咱要是也能挣这么多,我还天天在煤厂累死累活的搬煤球干什么?” “对呀,所以说,咱就趁着改开往前迈步,跟着程观礼的脚步走,一开始我先拉着前院的亲家,你暂时还继续上班,等稳定后能挣钱了,你再辞职也不晚!” “咱亲家同意?” “当然同意,她一听程二婶说一个月净挣500,当时就坐不住了,一家单干的压力大,这才提出咱们合伙的,都是为了孩子,咱们把账都算到明面上,先薄后厚,就不怕走了陈金生和程德海的老路!” “行!就这么说了,但是我得去问问观礼,要他透露一个真正的行情,万一是后院老太太故意夸大呢?” “那行,你现在就去,对了,别说我从后院程家那听来的啊,别观礼一生气不告诉你实话了。” 刘同舟不耐烦道:“这点小事还用你嘱咐?我这就去他的酒楼。” 老刘刚一走过穿堂门,三女婿陆永超就走了过来。 “爸,您去哪?” 刘同舟眼睛一转,笑道:“走,咱爷俩去观礼的酒楼喝一杯。” 陆永超喜道:“太好了,我就是在这等您呢,我妈说您肯定去找程观礼聊天,真猜准了。” 这会刚八点,夏天睡得晚,饭馆营业的时间长,8点正是人多的时候。 刘同舟带着三女婿到了蜀香轩竟然没有空位置。 徐玉珍笑道:“刘大爷,可不能怪我不给邻居面子啊,这客人都坐满了,不能撵走俩吧?” 刘同舟笑道:“那是那是,但我爷俩也不愿去建文建武的饭馆喝酒,等会就等会吧,诶?观礼呢?” “哦,我们老板在后厨帮忙呢,夏天吃饭的人特别多,俩大厨都忙不过来。” “是吗,那你们这一个月不得整个好几千啊?” 徐玉珍微微一笑,“这个就不方便透露了。” “呃,也,也对,这叫商业机密,嘿嘿,对,商业机密。” 刘同舟尴尬的抿了抿嘴,转身在酒楼里转悠了起来。 陆永超直接一转身去了后厨参观。 刚一到门口,就被服务员拦住了,“哎同志,后厨不能随便进!” “嘿嘿,我,我是你们老板的发小,我来看看他做菜。” “那您在这稍等,我替你把老板叫出来。” 陆永超被挡在了后厨外面,踮着脚勾头往里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炒菜的声音。 片刻后,程观礼用围裙擦着手出来。 “超子,找我干啥?” “哎呦,大老板唉,现在找您聊天都这么麻烦了,还得通报一声。” “别跟我贫,你要是有事找我,等酒楼打烊后我不就回去了?” “嘿嘿,其实我来就是想看看你的生意怎么样,我老丈人也来了,想来你这喝一杯呢,结果没有空位置!” “嗐,多大点事啊,走,去经理办公室,你们爷俩来喝酒,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陆永超嘿嘿一笑,立即竖起了大拇指,“您圣明,我跟老丈人是专门找您这个领路人问路来了!” “领路人?问路?别打哑谜,直接说。” “致富路啊!改开后国家提出小康社会的概念,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小康,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生活就是小康,而且你在院里带了个好头,我们肯定跟着你走啊?难道让跟着建文建武走?拉倒吧,我宁愿接着上班!” 程观礼哈哈笑道:“行,超子,你这话我爱听,不学建文建武就对了!” 第74章 指路不传艺 对于刘同舟带着三女婿陆永超来请教开店做生意的事,程观礼自然不会瞬间变脸把他们赶出去。 因为这种事即便自己不告诉他们,他们真正想走这条做生意的路了,也会从别处打听出来。 反正核心机密和独家经验不外露,替他们指一个基础入门的方向,这种顺水人情还是可以做的。 真要不近人情的把他们轰走,不但臭了自己的名声,还会使得这翁婿俩赌气去找建文建武。 那就不是程观礼想要的结局了。 真要是自己带着周围的人奔了小康生活,以后也能编成小品放到舞台上,成为感动四九城的模范人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自己要的,是正常的生活,和睦的邻里关系。 他希望邻居们都像老关头和徐玉珍一样,不希望周围邻居都是后院程家那样的人。 程观礼不是怼天怼地,见谁锤谁的神经质。 对付程德海一家,是为了给原身报仇,也是给自己出口恶气。 但他不会上来就一锤子锤死程德海,那是没耐心的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他要让程德海感受到被别人操控人生的可悲,让后院程家五口人都感受到自己原身以前受过的苦难。 他要一点不少,甚至加倍的还给对方,而不是上来就给程德海一个痛快。 那就太便宜了程德海。 如果程德海知道程观礼以后要对他和他全家做的事,他会立即拉下老脸求程观礼给他一痛快的结局。 可现在才哪到哪,程德海才刚刚对程观礼感到害怕,才刚刚大病一场不会说话。 虽然去津门躲灾了,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四九城里没有程德海坐镇,建文建武的饭馆开不了多久。 因为有老于那个厨子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早晚会爆。 这段时间程观礼虽然表面上没有管建文建武,但对他们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老于去店里上班的第二天,他就打听出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都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但大多都是偷摸的带点菜回家。 老于这种能把锅碗瓢盆往家偷的人,属实是四九城第一厨了。 就因为知道老于是个定时炸弹,程观礼这段时间才没有插手建文建武饭馆的事,就在那静静的等着老于自爆的那一刻。 除了后院程德海一家,西户刘家跟程观礼说不上有深仇大恨。 最多是想着把四女儿嫁给他,想让他当养老女婿,现在已经被彻底摆平,再也不敢提亲事。 酒楼开业的那天,人家还带着贺礼捧场,因此不管是礼尚往来,还是要经营以后的个人形象。 程观礼都没理由不给刘同舟和陆永超指路。 把二人请到办公室落座后,刘同舟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观礼,其实你不知道,当年你被程德海算计,一个人去大西北插队时候,院里不只是玉珍一个人替你说话,当时我也反对了,可惜那个时候,程德海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街道办,那都是大红人,我跟你大妈没办法,斗不过他,再加上当时你不愿意跟莲莲相处,我就没在明面上跟程德海闹。” 陆永超赶紧道:“对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前几年我爸妈一直跟程德海有点小过节,就是从你插队开始的,在哪之前,我爸妈跟后院程家关系很好,后来就不怎么说话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不可否认。 听老关头和徐玉珍说,自己插队的这几年里,刘同舟和程德海确实不怎么来往。 一个嫌程德海撵走了自己的四女婿,一个嫌刘同舟碍事耽误自己抢家业。 刘同舟当时一个是斗不过程德海,一个是程观礼也根本不愿意跟刘莲莲在一起,因此就不了了之。 如今想要从程观礼这打听做生意的门路,这才把旧事重提。 程观礼闻言笑道:“刘大爷,您当时做的事我都记着呢,即便没有那件事,您带着超子来问了,我也不会藏着掖着,国家提倡先富带动后富,我是央台的工作人员,肯定得响应号召,您先说说自己的打算,是想开饭馆啊,还是想开个裁缝铺、理发店之类的啊?” 刘同舟一听心喜,急忙道:“饭馆!” “那你们准备投资多少?在哪开?有厨子吗?” “呃……我跟你陆大爷两家合伙开,准备投资600左右,在哪开,卖什么饭,请什么厨子,都得来请教你,你放心,我们不抢你的生意,不做川菜。” 陆永超急忙跟着说道:“对呀,我们也没有抢你生意的本事,就是想请你以过来人的角度给我们说说,做哪个好,需要注意什么。” 程观礼点了点头,想了一会道:“总共投资600的话,你们不如开个面馆,就卖炸酱面,那个不需要什么大厨,只要是咱四九城土生土长的,都能做出地道的炸酱面,刘大妈和陆大妈俩人就能把面馆运转起来了,还不耽误你们几个当家的男人上班。” 陆永超问道:“卖炸酱面?生意什么样啊?” “去工人多的地方,工地或者工厂附近都行,选好了位置后,只要味道不太差,你放眼看去,哪家的饭馆生意差了?也不能只卖炸酱面,你们再做点卤味,什么鸡蛋鸡头鸡爪鸡翅什么的,护心肉猪心猪肝的,再弄些固定的凉菜,保证你们的生意差不了,一个月挣几百也不是不可能。” 刘同舟急忙问道:“那600的投资够不够啊?” “只开面馆,别选太大的地方,足够了,既然选择这条路了,就放手去做。” “哎呦!观礼,太谢谢你了,这这,你这真是行家啊!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放心,以后后院程家问起来了,我绝对不说是你教的。” “唉刘大爷别那样!只要是咱们这条胡同的问你,你就直接说是我手把手教的,咱又不是偷偷摸摸的,干嘛不说呢。” 老刘干笑道:“行行行,只要有人问了,我就说你手把手教的。” 陆永超笑道:“观礼,那个,卤味我们做的可不正宗,你能教几样吗?” 程观礼的笑脸瞬间拉了下来,正色道:“想学就磕头拜师交学费,还得问问黄大爷和赵叔收不收,指路和传艺不一样,超子你别弄混了。” “啊?嗐!瞧我这脑子,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就回去,不耽误你工作了,改明一定重谢!” 翁婿俩千恩万谢的走了,第二天就开始找地方开面馆。 程老太等了几天,见刘大妈和陆大妈给建文建武介绍对象的事没反应,便想主动去问问。 结果发现俩人天一亮就出门了,中院三家都没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前院老闫家媳妇倒是在家,程老太问道:“弟妹,这永超妈跟她亲家去哪了,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人?” “嗐,嫂子,您不知道啊?老刘和老陆俩亲家跟观礼学着做生意呢,在三环边上开了家炸酱面馆,观礼手把手教的。” “啊?!这……嘿!观礼这小子变大方了?我……唉,我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有空咱再聊。” 第75章 来得好! 程老太心里一万个嫉妒与憋屈。 心想,跟我家针锋相对,跟别人这么大方,要是徐玉珍也就算了,以前帮你说过话。 老关头以后会把家业都给你,这都能理解。 可刘同舟是想强迫你做他女婿,把个肥猪一样的四女儿嫁给你,这你都帮啊? 连刘同舟都帮了,就不能念在老一辈的交情上,别跟你二叔闹这么绝? 你这是故意气我老婆子呢! 哼,老婆子我什么风浪没见过,会被你个孙子气住? 你爷爷奶奶加一起都斗不过我,你还嫩了点! 程老太噘着嘴回了家,连喝几大杯浓茶才舒缓了心头的一口气。 关上门,转了笑脸,又跟没事人一样出门溜达去了,晚上也没有把这事告诉建文建武俩孙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出高考录取结果的时候。 程观礼毫无悬念的考进了中戏,苏莹也收到了中财的录取通知书。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明白了这个道理后,就能过上锦上添花的生活,而且会收到周围人的赞美,一路乘风而起。 此时的程观礼就在蓄力起飞。 相比之下,程建文和程建武弟兄俩就差了点劲。 程建武老实一些,他知道自己的那点脑子不是程观礼的对手,连老爹都去津门避其锋芒了,自己就该老实的经营饭馆,等着老爹回来再说。 可程建文心中难以安分,知道程观礼考进大学后,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缸醋,整个人都是酸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总想找个机会跟程观礼再斗斗。 这天刚过了中午饭点。 忙完之后,程建文就跟弟弟建武在柜台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建武差点当场跳起来。 “哥,咱能消停会儿吗?这生意刚起色,咱攒够资本了再跟他斗行不行?” 程建文鄙视道:“你是不是害怕观礼,被他彻底吓破胆了?打你那几顿的仇就能咽下去?” 程建武瞪眼道:“我当然咽不下,但这会咱爸不是在津门吗?等他回来行吗?” 程建文冷冷一笑,“咱爸不在,当家人就是我,我照样做的不比咱爸差,你就睁眼好好瞧着,这次我非得让程观礼吃亏还说不出话来。” “哥,你有把握没有?咱别乱来啊?可别再得不偿失了!” “瞧你这怂包劲,你听完我的计划再泄劲行不行啊?” “那你说,我听听!” 程建文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咱爸这次被气得二次脑中风不能说话,归根到底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要学观礼的酸菜鱼没学成,还把厨子给气跑了吗?” “对呀,最可恨的是老赵跑到了观礼的后厨,他还把这件事编成小品在台上表演。” “所以说,要想出这口气让咱爸康复,就得心药来治,还得把他的酸菜鱼学会了,我已经从南方进了二百斤酸菜,马上快到货了,眼下该做的是赶紧学会酸菜鱼是怎么做的。” 程建武一愣,“哥,你什么时候进的酸菜,我怎么不知道?” 程建文眼一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偷师学艺!你有主意没?” 程建武挠了挠头,“呃……他家的酸菜鱼不往外送,咱以前托人打电话订过,不行啊,总不能去他店里吃吧?我是没那个脸。” “哼,所以说你没脑子,咱去吃有什么用?咱又不会学着做,让老于去吃,反正徐玉珍也好,老关头也罢,都不认识老于。” “那行啊,现在就让他去呗,这会吃饭的人少。” “哎呦,建武,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让老于自个儿一人到那点盆酸菜鱼,你觉得正常吗?他能吃完吗?” “合着还给他找几个演员?” “你把老于叫过来,明天让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吃,一家人去,就没人怀疑什么,做就得做像点。” “行行行,哥,我还真没你心细。” 程建武急忙去后厨叫来了老于。 对于老板出钱请他一家子去酒楼吃酸菜鱼的事,他是很乐意去的。 “掌柜的,我一家几口就吃一盆酸菜鱼,不合适吧?怎么着也得搭几个配菜。” 程建文忍着心中的气,拿出了两张大团结。 “这二十块钱,于师傅您尽管花,不用给我带回来零的,但是有一点,你必需带回来酸菜鱼的做法!到时候咱低价卖,够本卖,甚至前几天赔钱卖,一定把他的客户抢回来,气死他!” 程建武接话道:“要是咱们成功推出了酸菜鱼,对了,还有什么泡椒凤爪,只要这些菜咱们也有了,店里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您的工资也就水涨船高了!” “成!没说的,两位少掌柜的放心,明天中午,我就带着家人去吃一顿,那上午我就不来了啊,下午再来上班。” 第二天中午。 程观礼排队准备打饭呢,王玉梁突然找到了他。 “观礼,你酒楼的经理找你有急事,电话打到黄老师办公室了。” “啊?好嘞,我马上去。” 程观礼跟徐玉珍说过,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不要往黄老师办公室打电话,不能拿方便当随便。 既然是打电话到来了,那肯定是大事。 “观礼,程德海后厨的老于来咱们这吃饭了,点了酸菜鱼和泡椒凤爪,还点了几个招牌菜,你快回来吧。” “几个人,还有谁?” “一共五个人,像是老两口领着儿子儿媳和孙子。” “好嘞,稳住啊,我这就回去!” “抓紧啊,别在路上耽误时间,他们再吃完走了。” “不会,我让王玉梁开车送!” 程观礼的驾照还没下来,加上正是中午饭点,他便拉着王玉梁开车跟自己回酒楼一起吃。 程建文以为徐玉珍和老关头不认识他后厨的老于。 毕竟老于是天刚亮就上班,天黑才走人,几乎没跟蜀香轩的人打过照面。 殊不知连蜀香轩的服务员都知道老于是程德海后厨颠勺的,他这边领着家人一进酒楼的门,服务员就赶紧去通知徐玉珍了。 程观礼早已经嘱咐过酒楼的人,如果有一天老于来到酒楼吃饭,一定马上通知他。 他知道程德海一家不会吃那个哑巴亏,肯定会继续偷学自己的菜。 果然,程德海去津门的这几个月里,他们还是憋不住,老于来吃饭,专门点了蜀香轩才有的菜,明显是来偷师学艺的。 来得好,程观礼早就炖了一锅心灵鸡汤等着让老于喝呢。 第76章 千里送人头 程观礼来到酒楼后,先安排王玉梁去雅间坐着,说自己去见个人,片刻后就过来。 随后端着一盘赠送的凉菜去了厨子老于所在的雅间。 一推门就见老于的儿子在边上坐着,长了个包子脸。 一旁的老婆子真给儿媳夹菜,“小潘,这个鱼肉好吃,你多吃点。” 程观礼见这场景差点想给老于的儿子递烟。 “于师傅,我们酒楼知道是您来了,特意赠送一道凉拌牛舌,您尝尝。” 老于一愣,急忙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姓于?” 程观礼把凉菜往桌子上一放,慢悠悠的坐在老于的对面。 笑道:“我不但知道您姓于,还知道您是程德海后厨掌勺的,而且这顿饭是程建文请的!” “啊?!” 老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 “别激动,坐。” 程观礼笑着摆了摆手,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老于心中砰砰直跳,有种偷东西被抓的感觉。 程观礼道:“于师傅,您应该知道我就是程观礼吧?其实来找您是聊天的,没有恶意,您来到我们酒楼了就是客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放心,真不是跟您吵架的。” 老于这才放松了一口气,尴尬道:“呃……那个,嘿嘿,我其实是早就想来吃饭了,只是碍于身份没来,没别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于师傅,您不该好奇,我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吗?” “呃……” “这样,您来我办公室,我真想跟您聊聊天,甚至带您去后厨参观参观都行!” “真的?” 程观礼起身就走,“只要咱聊得开心了,后厨的菜你随便学,我这人一点也不小气,不像建文建武,一厘钱都得记账上。” 画大饼程观礼在行,尤其是对老于这种人,更得有诱饵了才能钓住他。 老于跟着程观礼来到了办公室,张嘴第一句话就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程观礼微微一笑,“我比您了解他一家子啊!您上班的第二天,蜀香轩里的职工们就知道您在程德海的饭馆上班的事了,关于他上次要偷学我的菜,气跑了赵大厨的事,您肯定也都听说过吧?” 老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程观礼继续道:“程德海也好,程建文也罢,都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还得让你来偷师学艺,而这一桌子菜十好几,你家里又不是遇到添丁或乔迁的喜事,也不是宴请贵重的客人,谁会平白无故这么奢侈的来吃大餐呢?当然是程建文请客的。” “佩服,你心思真够缜密的。” “我不担心思缜密,而且还看的远,于师傅,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不乐意,这偷东西啊,分为给自己偷和给别人偷,给自己偷,即便被抓了也不亏,可给别人偷被抓了,那就是冤大头。” “呃……我这……”老于有些尴尬,想说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程观礼接着道:“这偷东西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如果有的话,谁愿意背个骂名去偷呢?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不是解放前,以前偷偷摸摸的事情很常见,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没办法,现在日子好过了,再传出去谁谁谁偷东西的事,那可太丢人了,他的生活肯定到处碰壁,连工作都找不到。” “嗐!谁说不是呢!可有时候……它上瘾!” 对于这种遭遇,老于最有发言权了,程德海找他之前,他就已经接到要被开除的通知了。 他也想戒掉手长的毛病,但是已经成了瘾,看见东西周围没别人的时候,他就想着怎么揣起来。 程观礼道:“你现在来我这偷学手艺,那是给程德海一家子偷的,一顿饭就让你替他背了罪名,你不觉得亏吗?” “这个……” “就算这手艺你学到手了,不能自己开店挣钱吗?非得给程德海挣钱,当他的牛马?老于,有这手艺不单干,你糊涂啊!” “我……” “知道你为什么戒不掉偷吗?” “为,为什么?” “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因为你没有!如果你有了自己的饭店,自己的后厨,你还偷什么?那里面的东西都是你自己的。” “啊?这个……” “你都活了大半辈子,土快埋到脖子了,难道不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甩掉偷东西的臭名?别人有晚节不保的,你就不能来一个晚年悔过自新?不能让周围人括目相看?” “嘶~这个……” “行了,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你回去好好琢磨吧,什么事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老于皱眉想了想,心里还真有些动摇。 “我当然想自己干,谁都想多挣点,但我没本钱啊!” “那都是借口,真想通了,可以来找我。”程观礼说着就要送客。 老于急忙道:“我我,我现在就想通了,你不是说还带我去参观后厨吗?” 程观礼微微一笑,“我现在带你后厨参观酸菜鱼是怎么做的,那是让你替承德海偷手艺,不是给你自己,如果你决定给你自己偷手艺了,再过来找我!” “我现在就决定了,自己单干,不伺候建文建武了!” “现在说这没意义,什么时候你一撂挑子,建文建武的饭馆开不下去,那才是你真正准备单干呢,到时候我可以考虑借你点,甚至投资开个分店,全权交给你打理。” 老于听得云里雾里的,急忙问道:“怎么个分店全权打理法?” “比如说,程建文的饭馆开不下去要转让了,我出钱找个人去接手了,然后交给你打理,你只需要每个月给我上交多少钱,如果每个月给我500,哪怕挣2千,剩下1500全是你的,如果挣不到500,那就说明你不是吃这碗饭的人,这辈子注定给别人做工,只能悄悄干些小偷小摸的事。” “呃……现在程德海的饭馆每个月就是挣500左右,照你这么说的话,每个月给你500,我还是没什么变化,一样是做工啊?只不过是换个老板而已。” “哈哈,于师傅,您这会倒是精明起来了,放心,真要是开分店,肯定跟酒楼不一个性质,不然你一个人在后厨也忙不过来,到时候我会开一个不要厨子的饭馆,而且生意非常火爆,您也不用天天累的胳膊疼腿疼的,就在前天等着收钱就行了,每个月要是挣不了300以上,那个店我就送给你!” “真的?有那样的饭店?” “当然是真的,咱现在就能签合同。” 啪! 程观礼直接甩出了两份空白合同来。 “商量商量吧,真想自己单干就给我签合作协议,但你在建文建武那撂挑子不干的时候,必须当着众人的面说,不愿意替他偷东西,不愿意替他恶性竞争,做那些缺德事,还得把钱扔到他脸上,今天的饭,我请了!” 第77章 轻松策反 程观礼早就想开个火锅分店了。 厨子老于无疑是建文建武给他送上门的帮手。 对于手长不老实想偷东西的,只要想治,程观礼能给他治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 而且是不管不问让老于自己不偷,而不是用程德海爷仨死盯的那种笨招。 程观礼在合同上写得很明白,分店将以外包的形式交由老于打理。 除每个月固定上交的盈利外,剩下挣多挣少都归老于所有。 至于说偷东西,随便他偷,只要每个月能上交盈利,哪怕把饭店给搬空了都没事。 反正房子是程观礼租下来,里面的桌子板凳、锅碗瓢盆都是固定的,只要老于还想经营,少什么他就得自己补上。 而像食材酒水之类的流动商品,那是老于用来卖钱的,你让他偷他也不偷。 这一下就把老于手痒痒的毛病给治住了。 老于看了看合同,心中明白,自己挣大钱的机会来了,这是程观礼出钱投资,让自己坐镇发财的。 唯一不清楚的是每个月上交的固定盈利是多少。 “掌柜的,这每个月上交的固定盈利是多少啊?总得有个数吧?” 程观礼笑道:“这个数是死的也是活的。” “怎么个说法?” “说它是死的,是根据房租和食材算出的固定利润,说它是活的,是因为肉价菜价米面粮油的价格是活动的,不能固定一个钱数,那样我亏你也亏。” “呃……” 老于有些疑惑。 程观礼接着道:“你想,如果我让你每个月固定给上交我500,但第二个月食材就涨价了,而吃饭的人也不多,你经营的店总共才挣300,你难道还倒贴200吗?”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对了,菜价难道你每天都记账吗?” “多新鲜啊?给酒楼送货的时候,拿出来多少给分店那都得记账,我出多少菜,你就给我多少利润,你卖的越多就挣得越多,咱们双赢。” “那,到底我能分几成的利润呢?” “最低两成,最高咱们五五分,不管几成利润,实际到手的绝对比程德海给你的多,其实你还不知道我开的分店是什么性质,也不知道一个月能挣多少,现在说几成利润你体会不到真正有多少钱。” 老于想了想,与其给程德海爷仨干,真不如自己包了饭馆单干。 而且这还不要自己投资,只好好的经营等着数钱就行。 唯一担忧的,是不知道程观礼要那饭馆做什么,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 “掌柜的,我多问一句啊,你这个饭馆到底要怎么开,我自己又收钱又掌勺的,能忙得过来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带着媳妇俩人就能轻轻松松的经营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不然建文建武套出你的话后,他们就撵走你自己干了!” 老于想了想,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行,我签!现在有手艺的要么是稳定的工作干着,要么是自己开饭馆,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我当然得自己单干。” 双方很快签完了一个饭馆外包的合作协议,一人一份收好。 下午老于去建文建武那一撂挑子,就等着他们关门了。 老于还有些担心,“万一建文建武不关门,也不转让呢?” 程观礼笑道:“下面就是我的活了,他们要是不关门不转让,你就来我的酒楼烧三灶,想学什么学什么!” “成!我等你的好消息!” 自从插队回来,这次是程观礼主动出击。 以前虽然扳倒了程德海,打了建文建武,那都是对方先惹他才去反击。 现在程观礼的事业稳定了下来,酒楼生意稳定上涨,央台的工作顺利,还考进了大学,收获了爱情。 可以说现在有闲工夫了,就该对程德海一家出手了。 单论老于带着一家子来吃饭的事,真不好挑毛病,酒楼就是开放式的,谁都能来,谁来了都是客人。 即便知道老于是来偷师学艺的,人家带着钱来点餐,酒楼就得欢迎,不能往外撵。 按说程观礼不能趁机把程德海的厨子老于给策反了。 程建文就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想到用道德标准是约束不了程观礼的。 程观礼早就布好了一个局等着老于过来。 老于一来,就是他出击的时候。 回到雅间后,老于给家人说了自己的决定,他是当家人,而且能挣的更多,当然没人反对。 吃过饭后,一家子出了酒楼直接去了程德海的饭馆。 正是中午的饭点,饭馆里的客人不少,但大部分都在那坐着等。 程建文正在后厨忙活着,这段时间他多少学了些京派川菜的做法,但不管是味道还是速度,都比不了老于。 见老于回来,正端菜的程建武喜道:“哎呀!于师傅,可回来了,赶紧赶紧,我哥在后厨都忙不过来了!” 边上一个吃饭的接过程建武手里的回锅肉,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后立即嚷道:“怎么跟昨天的不一个味?这肉火候不够,没做好你端上来干什么啊?” 程建武急忙端起来道:“您稍等,我再让后厨回下锅。” “算了算了,我等着去办事呢,凑合这一顿吧,下次不来了。” “哎,您别!这盘是我哥做的,他川菜手艺还没出师呢,我们大厨这不回来了吗?明天就有正宗的川菜吃!” 食客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程建武急忙就往后厨拉老于。 老于猛的一甩手,冷冷道:“程建武,把你哥程建文给我叫出来!” “啊?老于,你怎么?” 但凡是爱占小便宜的,那都是逢人先露笑脸,这老于就是个典型。 在建文建武面前,向来都是少掌柜长少掌柜短的捧着,这突然间的一嗓子,还真让程建武有些发愣。 程建文在后厨听到了老于叫喊,急忙出来问道:“老于,怎么回事?” 老于缓缓的掏出了昨天程建文给的那二十块钱,愤愤道:“让老子去蜀香轩替你偷东西,偷学了手艺回来跟人家抢生意,还特么低价赔钱搞恶性竞争,这种缺德事老子不干,从今以后,老子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于大爷!给你的臭钱,老子不伺候了!” 啪! 老于将钱甩在了程建文的脸上,一撇嘴扭头大踏步离开了饭馆 第78章 激将 程建文愣了几秒,突然大怒道:“反了!建武,把他拉回来!” 程建武放下手里的回锅肉就追。 还没出店门呢,就给老于的儿子拦住了。 “干嘛?想打架啊?三马路派出所潘镇宇是我亲小舅子!有的事情这说不清楚咱换个地方说,想炸刺你给我垫量着点儿!” “你!” “你什么你?敢动手你试试?今天我爸不但要走,这几天的工钱一分还都不能少,明天我来拿钱,敢少一分工钱,咱就去三马路派出所聊聊。” 程建武蔫了,他可是被拘留过两次的人,听到老于儿子这么一说心里就发憷。 程建文想追出去,但店里的食客全都在看笑话。 他知道,闹得越大自己越亏。 只得强咽一口气把建武喊回来,还得给店里的食客道歉解释。 “对不住啊列位,这厨子闹脾气呢,我说上午这怎么没来呢?他那都是气话,大家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可食客们不是傻子,大家一听就知道什么回事了。 尤其是这家饭馆里蜀香轩那么近,大部分的食客也都去过蜀香轩,因为那里没座了才来这吃个快饭。 听到程建文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恶性竞争,全都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先前吃回锅肉的那位食客抬手就把筷子扔了。 “本来就是蜀香轩没有位置,等不下去了我才来这吃饭,味道差不说,为人还这么损,这盘回锅肉啊,你们哥俩留着自己吃吧!” “就是,下作!呸!” “现在这个时候只要老老实实做生意,那就没有不挣钱的,偏偏走歪路恶性竞争,说到底还是人不行,我的饭别做了,我也不等了,去街边买个烧饼吃都比在这心里舒服!” “那不假,厨子都在这待不下去了,我们还在这吃什么饭啊?” “走走走!大家都走!” 当人多的时候都有个起哄的效应,众人三言两语的一喊,转眼的功夫,饭馆里就剩下了建文建武哥俩。 看着空荡荡的饭馆,程建文怒从心中起。 “太过分了!程观礼这是要干什么!肯定是他收买了老于,走!建武,关上门,咱们找他去!” 程建武没有挪脚,无奈道:“哥,就咱俩去他酒楼闹,是嫌打咱的人少吗?酒楼的工人十几个呢,再说了,他再往咱身上泼脏水,说咱偷学他的菜艺恶性竞争,到时候咱肯定说不过他。” “你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你可真怂啊,真是要气死我,你不去我去,他敢动我一手指头,我就躺在他酒楼不起来!” “呦!长能耐了,知道碰瓷?我现在给你机会,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建文建武急忙往外看。 程观礼已经迈着悠闲的步子走来,大模大样的坐在了桌子边。 老于前脚一离开饭馆,程观礼就慢悠悠的过来了。 他知道向来心高气傲的程建文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既然要找自己,当然不能让他去酒楼闹,那就影响了客人吃饭。 这才过来给程建文上上课。 程建文一怔,紧跟着大怒道:“程观礼!你无耻!为什么把我的厨子给调拨走了?我爸找个赵大厨你给嚯嚯走了,这于大厨去你那吃个饭,你又给嚯嚯走,你的酒楼就不兴别的厨子去吃饭?太损了!你……你……” 程观礼不禁皱眉问道:“没了?” “你……你踏马缺德!程观礼你给我老老实实把老于请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行啦!快闭嘴吧!” 程观礼摆了摆手,“就这几句话?不痛不痒的,你不觉得屈得慌吗?跟你爹你奶奶比起来,你差远了,别看整天人模狗样的,你连建武都不如,瞧你弟弟,见到我都不吭声,好好学学!” “你踏马!” 程建文伸手就想抄板凳,程建武急忙拦住。 “哥,咱打不过他,先听他怎么说!” 程建文颤抖着手,强压心中的火,“好好好,程观礼,你说,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来告诉你,前段时间我没有主动找你们的麻烦,就是给你一个发展的机会,可惜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连老于那种没人要的厨子你都留不住,你拿什么跟我斗?程建文,你这一辈子注定被我踩到脚底下!” “我……” “你别不服气,有本事挣大钱让我看看,你也就配捡我吃剩的东西,离开餐饮这一行你算个屁啊?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除非你们全家滚出四合院,永远消失在我的眼睛里,指望着把我撵走占我的家业,哼,做梦去吧!” “程观礼,我踏马跟你拼了!建武!并肩子上!” 啪! 程建文刚一迈步,程观礼就闪到了他的面前。 都没看清是怎么从凳子上弹起来的,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程建文打的眼冒金星耳发鸣,回头一看,弟弟程建武已经被程观礼掐住了右胳膊的麻骨,正在那哎呦喊疼。 “好好跟你爹商量商量吧,在生意上赢不了我就赶紧搬走,别在四九城里碍眼,我插队回来就是要账的,别说你们不老实三番五次的跟我斗,就算你们老老实实的,以前的旧账也得算清了!” 程观礼见已经把建文建武激的差不多了,这才扬长而去。 留下弟兄俩相看两难,指着空气大骂一场。 骂累了,程建武才感慨道:“哥,奶奶说的没错,只要跟观礼斗就肯定败,这太邪门了,咱收手吧,要不给爸妈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咱爸正养病呢,本就说不出话,听了这事后还不更心急?建武,你信哥吗?” “我……我信,但你有没有好主意?老于肯定不来了,咱去哪找厨子?就你的水平咱可开不川菜馆,难道要开面馆?卤煮火烧?早餐店?” 程建文想了想,叹气道:“也许老于是喝了程观礼的迷魂汤后赌气呢,晚上咱俩掂点礼物去请他,大不了给他涨工资,一定不能让他撂挑子!” 晚上弟兄俩还真掂着礼物去请老于了,结果被老于的儿子撵出了院子,双方还差点打起来。 程建文一怒之下便要自己在后厨掌勺。 可他的手艺根本根本撑不起川菜馆这三个字,干了几天客人越来越少,无奈之下只好改名字。 但生意依旧惨淡,说也奇怪,这段时间程观礼的蜀香轩天天搞活动,弄得饭馆根本没生意。 程建文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只得给在津门养病的程德海打电话。 程德海不能说话,但能听,听完后忍着怒气在纸上写出要说的话,让刘爱梅替他说给儿子听。 “建文,既然程观礼要对付咱了,我又不在首都,你在他酒楼附近开饭馆讨不到便宜,赶紧把酒楼打包转让了,带着钱来津门,我跟你表叔正商量搞进口贸易的事,咱到港口这闷声发大财,不跟他争那仨瓜俩枣,等挣大钱了再回去收拾他!” 第79章 王玉梁出手,抄底饭馆 程建文这种人向来是自大有余,心眼不足。 而程建武还不如他。 弟兄两个光想着学了程观礼酒楼里的招牌菜,却没想到程观礼会把厨子给他策反了。 在程德海躲在养病的这段时间里,程老太也做不了俩孙子的主。 最终弟兄俩把一个稳定运转的饭馆给干黄了。 给程德海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俩人就在饭馆的门上挂出了转让的牌子。 不关门也不行了,只从厨子老于撂挑子不干已经快半个月了。 程建文粗略的算了一下账,俩字,赔钱! 在改开初期的首都开饭馆,能干到赔钱地步的,程建文可以算是独一份。 来吃饭的大部分都是周围不远的街坊邻居,对于那天老于撂挑子的事,很快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饭馆的口碑差了,再想维护就难了。 再加上不远处的酒楼天天搞低价活动,来他这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不赔钱都不正常。 而程观礼的酒楼生意却越来越红火,想跟人家斗,只能再选一条出路。 程德海一说津门能挣大钱,建文建武立即就想把赔钱的饭馆扔了,日夜兼程的往津门跑。 转出饭店的牌子挂了一上午都没人过问。 就在建文建武愁的不知道怎么办时,一个略瘦的青年来到了店里。 “老板,你这家店要转出吗?” 建文建武眼前一亮,赶紧起身相迎。 “对对对,您要接手?” “嗯,有这个意思。” “那您的眼光真好,说实话我这店的位置好,生意火爆,妥妥的旺铺,要不是有其它的项目,准备去做贸易,我也不舍得转让,对了,您贵姓?” “姓王,王玉梁,老板,你这可不是什么旺铺,都已经彻底黄完的店面,就别跟我说什么生意火爆,我接手后也不是做川菜馆,咱们长话短说,谈谈你准备怎么转吧,行的话我今儿就定了,不行的话,我去其它地方瞧瞧。” 程建文不认识王玉梁是谁,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嗐,都是生意人我也不胡咧,确实,我的经营方向有点偏了,主要是没给自己定位好,光想着跟那边的蜀香轩争高下,咱一个小饭馆肯定争不过人家酒楼,而且那边的酒楼太损,天天搞低价活动,这是饿死同行的无耻行为,我这才不愿意干了,您要是接手后,可得注意点蜀香轩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玉梁微微一笑:“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说说你这怎么转吧,我先看看合适不。” 程建文立即道:“我们跟石园胡同居委签了五年的合同,已经交了一年的租金,您把剩下的七个月房租垫上,再把这店里的装修和货物盘一下,我就能带着您去居委重新签个租赁合同,至于营业执照,您自己去办个新的就行,放心,我这边绝不多要您一分钱。” 王玉梁道:“房租的事好说,那个到居委一问都是透明的,主要你这店里的东西怎么个盘法?这些东西我能用的也不多啊,这样,你把店里的东西都拿走,我就要个空壳房子就行了。” “啊?这……这店里装修杂七杂八的我投了好几百呢,您以后不可能用不到啊!” 王玉梁道:“我现在接手又不是新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什么的都用几个月了,我有那个钱不能买新的吗?” “那,那你这么说,我我就等等,再等等。” “行,那你慢慢等吧,你有闲时间能等,我等不下去,还好前门楼子那也有一家店,比你这个位置还好,看来我的钱在这不能花。” 王玉梁说着掏出一沓十元大钞,在手里甩了甩,转身就往外走。 程建文见状赶紧给弟弟程建武使了个眼色。 程建武立即喊道:“等会,知不知道什么叫讨价还价?你倒是还个价啊,你就先还一个呗,万一成了呢!” 王玉梁抿了抿嘴,带着三分不乐意道:“7个月的房租我接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什么的,按市场价的两折,装修费我不能给,毕竟这店还得重新装修,就这样,愿意我就接,不愿意我就走。” “成!就这么说,现在谁反悔谁是孙子!” 啪! 程建武说着便把转让协议摔在了桌子上。 这弟兄俩一听说能在津门做港口上的进口贸易生意,那是一天也不想守着这个没人登门的饭馆。 王玉梁不禁失笑,“得,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签就签!那我就不去前门楼子了!” 当下王玉梁跟建文建武弟兄俩签了转让协议。 随后盘了一下店里的东西,再加上7个月的房租,满打满算花了不到400块。 建文建武俩人现在只想赶紧把饭馆甩了,也不计较装修费了。 当天下午就带着王玉梁去了趟石园胡同居委。 重新签了租赁合同后,饭馆便跟程德海一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程建文感到没了负担,浑身都是轻快的。 程建武满脑子都是港口和洋货市场的影子,恨不能赶紧坐火车过去。 回到家后,程老太问起转让的事来。 程建文得意道:“第一天就转出去了,顺利的很,奶奶明天一早我就领着建武去津门搞贸易了,我们一到地方妈就回来了,放心,不会没人伺候您的。” 程老太道:“我能走能跑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不担心没人伺候,我问你建文,总共多少钱打包转出去的?” 程建文抿了抿嘴,干笑道:“让建武跟您说吧,趁着天不黑,我去买点路上吃的东西。” 说着就往外走。 程建武想都没想,笑道:“一共三百八十六块二毛七,奶奶,这六块二毛七您留着,剩下的您……哎呦,您打我干嘛?” “我打死你个败家子!你咋不白送啊!当初投资这个饭馆,咱前前后后花了快一千,你白扔啊!” “哎呦~奶奶,投进去的那点钱咱不已经挣回来了吗?再说了,人家不要咱的装修,非要重新再装一遍,所以就没给装修费,我跟哥这不等着走吗……” “我……我打死你个败家子!你们着急走,不能让我在那守着啊,碰到合适的再转!” “唉!跟您说不明白,一天天的耗着没客人,赔房租不说,时间长了后厨的食材也得扔,到时候赔的更多,算了算了,我也出去,您在家消消气吧!” 第80章 你算计我! 程老太被俩败家的孙子气得心窝疼。 但饭馆已经低价转出,再生气也没用,只能安慰自己以后能挣大钱,不能因为这点小钱生气。 这才舒缓一些胸闷的感觉,一边嘟囔着儿媳刘爱梅不会教育孩子,一边给俩孙子收拾衣服姓李。 第二天一早,程建文和程建武就带着行李前往火车站。 正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有三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竟然是昨天盘下他饭馆的王玉梁,另一个竟然是程观礼,还有一个是厨子老于。 三个人正快步往饭馆的方向走。 哗! 程建文感到有一盆凉水泼到了自己的头上。 初秋的早晨本来就有点凉,看到三个熟人后,他更是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眼前一黑,浑身发麻,差点一头栽倒。 “哥,你怎么了?” 程建武发现有异,急忙问道。 “你看着行李,我去追观礼!” “观礼?哪呢?追他干嘛?” “对面,走远了,王玉梁跟他是一伙的!还有老于!” “啊?这!我也去追!” 弟兄俩把行李扔在了公交站牌下,弯着腰就追,也不知道自己追上后说什么,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反正就是要追,心里就是不服。 得亏现在刚改开两三年,社会治安还没到无业游民满街溜达的地步,不然他们这一追,回来就发现行李被偷。 转过一个街角,弟兄俩气喘吁吁的追上了程观礼。 程建文大喊,“站住!观礼!你个大骗子!你踏马算计我!” 程观礼眉头一皱,回头笑道:“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在帮你知道吗?不感谢我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呸!你算计我!” “怎么着,撸袖子啊?快歇着吧,动手你也不是个!” “我……” 程建文拧着头,还是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你!王玉梁,亏我还好心提醒你以后小心蜀香轩的人呢,合着你们是一伙的啊!” 王玉梁尴尬的笑了笑,“程建文同志,如果我不花钱接下你的店,你跟程建文同志今天也走不了啊,你们不是说去外地做贸易吗?时间就是金钱,多耽误一天不但少挣一天的钱,还多搭一天的饭馆成本,我真是在帮你!你不能因为赌气就否认了事实啊!” “呀呀呸!把转让价格给我压到了三百八,装修费一分没给,店里的东西几乎白送,我看你是个文绉绉的人,你怎么那么坏!” “闭嘴!你愿意卖,我梁子哥愿意买,逼你了吗?不知道感恩,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我我我我……” 程建文一肚子苦水,可在程观礼和王玉梁这两个小品编剧的面前根本说不出来。 人家在逻辑上给他摁得死死的,说是帮了自己确实说得过去。 唯一难受的是,自己把饭馆转的太便宜了。 明明是自己吃了个大亏,却成了程观礼口中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 一时间气得程建文两眼发黑。 程建武见状知道哥俩加一起也说不过程观礼和王玉梁,就把哥哥拉到一旁,指着老于的鼻子就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不是说再也不去后厨掌勺了吗?这跟着观礼是干什么去?你敢说不是给他掌勺?” 老于眼一瞪,“狗东西闭嘴,还以为你是我的少掌柜啊,老子早就不伺候你们这对草包兄弟了,也没必要瞒你们,我现在承包了观礼老板的川味火锅分店,根本不用厨子,让顾客们自己涮菜吃,谁说我要掌勺了?” “啊?!哥!咱咋没想到开个涮菜馆啊?” “唉!!!走吧!别自取其辱啦!”程建文被打击的浑身发抖。 走出两步又回头指着程观礼道:“观礼,你给我等着,莫欺青年不得志,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把你踩到脚下!” “好的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3路公交车已经来了,别错过了公交车再错过了火车!” 程建武往后一看,公交车果然来了。 急忙喊道:“哥!快点,车要走了!” 弟兄俩刚才还攒着劲跟程观礼吵呢,一转眼又弯着腰快步的去追公交车。 边追边喊,“师傅!等等!还有人没上车呢!等等!” 程观礼三人相视摇头,都不禁失笑。 昨天王玉梁去接手饭馆,当然是程观礼托他帮忙的,怎么压价怎么忽悠也都是程观礼教的。 一开始王玉梁还觉得程观礼有些欺负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 原来程德海在五年前就算计了程观礼,抢了程观礼的工作名额,还把他弄到大西北插队,不但强占了抚恤金,连四合院里的三大一小四间房子也被强占。 知道了缘由后,就不难理解程观礼的做法了。 于是乎就替朋友以超低价把饭馆盘了下来。 今天这是三人一起去饭馆看看,商量一下怎么经营,凑巧被建文建武看到。 也算是给他弟兄俩在去津门的路上增加了一段小插曲。 建文建武走后第二天,刘爱梅就从津门回来了。 四合院后院里就剩下了程老太和刘爱梅婆媳俩,掀不起什么风浪,日子逐渐恢复了平静。 一个星期后,程观礼的川味火锅分店开业了,生意非常火爆。 给厨子老于定的利润划分也很合理,虽然只给了他两成的利润,但以每天的净利润来算,一个月轻松能挣一千。 老于跟着程德海的时候,每个月一百块,还被六只眼睛死死盯着。 如今一个月轻松挣二百,酒楼经理徐玉珍只算每天分给了火锅店多少成本,根本不来监督。 老于要多少钱的底料和食材,就上交多少钱的利润,除了不能自己进货之外,随便他折腾随便他偷。 越是这样,老于越不偷,自己左手偷右手的东西太没意思。 再加上天天工作量也不大,他两口子还真踏踏实实干了起来。 日子慢慢过去,到了程观礼和苏莹去大学报道的时间。 程观礼真买了一辆幸福250,除了送苏莹或者自己上学之外,每天放学了往央台跑也方便的多。 正所谓好事成双,黄老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经过上级的深思熟虑和对两个小品剧本的分析后,决定把晚会时间延长20分钟,增加一个小品名单。 黄老师让程观礼和王玉梁立即通知演员,由于这次确定有上级大领导来现场观看。 让演员们规划好年底的时间,该请假请假,该排练排练,不能耽误了演出。 第81章 顺利演出 对于程观礼已经考进大学的事,黄老师还是很关心的。 工作上的事,除非太忙,或者实在离不开程观礼的时候,他才会叫程观礼来台里。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耽误程观礼学业的。 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黄老师就嘱咐过他不能耽误了学习。 这次通知他小品已经过了初审之后,又嘱咐起程观礼来。 “虽然你的酒楼很挣钱,但现在社会还是有个正经的工作比较好,特别是进入了编制,可比你开酒楼做生意要稳定,也更有前途,央台的工作我尽量不安排你做,但一直还给你留着编导的位子,既然工作都给你的学业让路了,生意更不能耽误了学业。” 程观礼很是感动,有这样的导师在,不怕自己飘了走弯路。 “老师,您放心,生意上的事有两位邻居给我打理,绝对不会耽误学习,而且生意的事还得排到工作的后面,我能分清楚轻重。” “好这样就好,你等会给陈小二和老茂打个电话,让他们安排好时间,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我会分别往八一影厂和他们的剧组打电话协调,什么时候他们回首都了,你再投入到小品排练的工作中来,这段时间就让玉梁接替你的工作吧。” 王玉梁笑道:“学弟,你就好好上学吧,往后这几个月的小品事宜,就是我说的算了,哈哈哈。” 论资排辈的话,王玉梁还真是程观礼的学师兄,高着好几届呢。 “行,那就交给你了,不过我周日空闲的时候,还是随叫随到。” 当天程观礼就分别给陈小二和老茂打了电话。 告诉了他们这次小品的重要性,比去年不一样,去年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今年是怎么谨慎怎么来。 上级大领导是专门来现场验收的,一旦大领导点了头,明年就能真正在全国推广。 陈小二和老茂听了既高兴,又有压力,当即决定一进腊月就回首都排练,一定不能掉链子。 王玉梁同样也通知了严阿顺老师和斯琴大姐。 两边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进入冬天了赶紧开始排练。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腊月。 不管四合院里的邻里生活,还是酒楼的生意,对程观礼来说,都是一帆风顺。 没有了膈应人的后院程家,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前院的陆家和中院的刘家合伙开的炸酱面馆生意也是非常的好,这几个月里院里的好多邻居都向程观礼打听致富路。 对于这种指路不传艺的顺水人情,程观礼是来者不拒,全都给他们指了路。 因为这件事他还被街道办评为了致富模范,也成了年底区里模范人物的热门人选。 苏莹跟他虽然不在一个大学,但在闲暇的时候俩人经常在一起。 苏莹家的建材贸易公司跟东直门外第二轧钢厂签下了每月200吨螺纹钢的直供合同,生意很火,但也忙得过来。 程观礼时不时的也经常跟着苏莹去场地看看。 虽然建材公司有机械厂苏厂长的股份在里面,但大部分的利润和话语权还是苏莹爸爸的。 由于苏莹是独生女,说不准以后就是程观礼的,因此他不能像个路人那样不管不问。 今年陈小二的工作也够忙的,刚刚参演了电影《夕照街》,预计明年上映。 同时还在拍摄着电影《琵琶魂》,但到了腊月,剧组就给他放了长假,让他来央台配合演出工作。 老茂也一样,一边拍着《牧马人》,一边拍着《柯棣华大夫》,两部电影都到了快杀青的时候,一样是被剧组安排赶紧回首都配合晚会演出。 现在各个剧组,各个部门,只要是本单位人员在今年的央台职工迎新春联欢晚会上有节目的,通通给晚会让路。 严阿顺老师刚准备开拍电影《鼓乡春晓》,第一个镜头还没取呢,就赶紧坐火车来到了首都。 斯琴大姐相对好点,出演《骆驼祥子》里的虎妞,电影已经杀青,就等明年上映,就她相对轻松点。 现在王玉梁跟程观礼的关系铁的很,两个小品在一起排练,既能相互帮助,又能交流表演经验。 不但他们忙,表演其它节目的人也忙。 这是第一次集体为一个晚会而排练。 要在平时自己单位的晚会上,这些专业的文艺工作者们都是顺手拈来,现场随机演出。 这次算是都体验到晚会的正式性了。 黄老师作为总导演对众人说道:“如果这次演出顺利,下一年就能在年三十的晚上把晚会呈现给全国的观众,以后每年一次的晚会都少不了,正式的排练会越来越频繁,大家可得适应啊!” 大家当然都知道这次的重要性,不但演员和节目是经过好几遍审核才定下的。 就连演出时台下的观众,都是经过央台严格挑选后主动邀请的。 不再像去年那样职工可以随便把家属带到现场。 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九演出这天,程观礼终于知道是什么领导来现场观看了。 这位领导大到他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晚会再谨慎也不足为过了。 演出很顺利,顺利到没有任何的波澜。 没有波澜就达到了台长和黄老师的理想效果。 晚会结束后,大领导上台跟演员和幕后工作者一一握手。 在跟程观礼握手的时候,着重鼓励了他几句。 “我看了节目单,俩小品有一个半是你创作的,好好努力,争取创作出更多的作品来,眼光也要放宽一些,可以试试电影。” “是,谢谢您的鼓励,我一定不负厚望,其实第二个小品我只是帮忙修改了一下,主要内容都是王玉梁同志创作的。” 大领导赞许的点了点头,“好,都是好样的,继续保持,继续努力!” 边上的王玉梁感动的眼圈一红,差点模糊了视线。 第二天大年三十的上午,上级领导的电话打进了台长办公室。 “全国春晚可行,明年尽量实现全国电视直播,万一实现不了,就提前几天录制,在除夕夜录播,一定要给全国人送上一道年夜饭。” 压力到了央台这边,同时也到了黄老师的身上。 台长道:“老黄,我可就交给你了,既然国家改开了,咱就不能再畏手畏脚,你放开了去策划吧。” 黄老师道:“要是真的第一次全国直播,那可得谨慎,不能怎么开心怎么来,一个人恐怕有些难以胜任,台长,您再给找导演吧,要不让邓导跟我一起,毕竟她指导过79年的职工迎新春文艺晚会,当年的效果还不错呢。” “嗯,行,我一会就跟她说,就这么定了!” 邓老师其实比黄老师还小着几岁,都是央台的导演,这两年的晚会,她没少跟着帮忙。 论专业知识和现场协调能力,可以说她跟黄老师难分高下,确实是明年晚会的最佳策划人。 第82章 救急不救贫 明年春晚的导演定下来之后,下一步就是怎么策划节目内容了。 对于小品的选择,黄老师觉得没必要再给程观礼增加工作量。 毕竟这两年创作的小品都是在央台内部演出的,且不说外省,就连首都人大部分都没看过。 而且那四个小品的内容很符合当前社会环境,到时候直接搬上舞台就行,省得再投入人力和精力。 “观礼,明年晚会小品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再创作新的去试水,毕竟这两年的小品很成功,咱到时候照搬就可以了,既不耽误你的学习,也不耽误演员们自己的工作。” 程观礼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得,既然那几个小品已经试水成功,演员们的表演也很成熟,直接用就行,反正大部分人都没看过呢。” “那好,就这么说了,到时候选哪几个,得经过台里领导们商议,毕竟还是得考虑当时的社会环境。” “嗯,说不定演出时的一些台词也得根据当时的环境做一些变化,不能跟不上时代了。” “哈哈,确实,去年过年的时候,周围人买电视的还少呢,今年咱台里上班的职工,几乎家家都有电视了,说不定明年年底的时候,彩电这个词已经能出现在日常聊天中了。” “嘿嘿,到时候要是能买到,我一定在胡同里第一个买。” “哈哈哈,好,唉?对了观礼,昨晚大领导说让你把眼界放宽一些,试试电影,插队的时候你就投过那方面的剧本,要不再创作一个吧,主要得体现底层人们精神面貌的,最好要突出改开后人们思想的变化,或者对于金钱诱惑时的不动摇。” 程观礼想了想,眼前突然一亮,“老师,说起这个,我插队时还真遇到过一件事,如果经过艺术加工,我觉得拍成电影很符合当前的社会环境。” “哦?什么有趣的事?” “插队时,我们隔壁公社的生产队长带着三个社员在农闲时出门挣钱,半路上遇到一群走失的羊,有二百多头,面对捡来的羊群,几个人意见不合,有担心耽误了合同搞不成副业的,有提议把羊群卖了大挣一笔的,为这事几个人闹了几天,还牵扯出一个投机倒把的骗子,最后四个人面对金钱的诱惑还是把持住了自己,把羊群归还失主,牧场主任给他们颁发了奖状,我觉得越是这种平凡的事,越能体现当前老百姓的精神面貌。” “行,过了年你闲暇的时候就开始写这个剧本吧,主要得突出四个朴实农民面对金钱时的心理斗争,还有四人之间的矛盾问题,这个你在行,我就不多说了,写好了拿来看看,我给你找导演。” “行,谢谢老师,那我就回去了。” “快回吧,年三十的,我一会也走。” 程观礼回到家一看时间,还不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便拿出纸笔试着把剧本主线给写下来。 刚写了个开头,外面便走来一人。 “观礼,在家吗?我听见你摩托车响了。” “呦,是李大爷啊,过年好过年好,有什么事吗?” 来者是后院的老李,俩儿子都已经成家,不过都是单位分的房子,国家在三环边上新建的住宅楼。 现在院里就他老两口住,逢年过节或者周日的时候,俩儿子经常回来看他们。 后院本来住着四家,解放后进入集体公有制的时候,西户分给了程德海一家,一明三暗的三间房子。 中户是老关头和儿子一家,结果儿子被他打跑,就剩下了老头一人。 东户分给了俩家住,一面墙把三间房隔开,又单独开了个门。 老李家分到了一间17平左右,外带一个菜窖。 另外的两间分给了老崔一家。 因此老李的俩儿子一成家,就得往外搬,四合院里是无论如何都挤不下。 要不是当初程观礼的父亲程义海主动上交房产配合街道办的统一分配,街道办也不会给他家留四间房子。 老李家虽然房子小,但不想程德海那样惦记程观礼的房子,只是人固执了一些,认定的理从不改变。 前半年程观礼挣了大钱,不管院里还是胡同里的人都跟着学。 唯独这老李,还是觉得俩儿子老老实实的上班比啥都强,自己拿着退休金也没必要瞎折腾。 今天大年三十找上门来,倒是让程观礼感到挺意外的。 “李大爷快坐,今天怎么没见大雷和二雷回来啊?” “嗐,我家那俩混小子跟你没法比,这不看你挣大钱了吗,也想跟着学做生意,好好的班不上,你说多气人。” “哦?他俩离职了吗?” “没呢,我死活不让他俩离职,这才特意来问问你做生意什么样,你是街道办的致富模范,还评为了区里的致富标兵,区里和街道办都号召我们跟你们这些模范标兵学,我这才来你这取经的。” 程观礼笑道:“我就是比大家提前了几个月,提前趟开了路而已,算不上什么标兵,大雷和二雷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旅行社,说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想来首都看看,开个旅行社挣钱,我也不知道真假,特意来问问你,你在央台上班接触的人多,知道的也比我们老百姓多。” “嗐,李大爷您别夸我了,旅行社可以做啊,现在做这个挣钱的很,不过投资很大,得自己有车,最起码得有辆中巴车,能拉下一个小的旅行团,得配上一个气质好的导游,还得跟酒店谈好合作,跟其它城市的旅行社也得达成合作,这些工作量很大,俩人可完成不了。” 老李微微一笑,“那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他们弟兄俩确实做不下来,跟陈金生合伙的。” “陈金生?” 这诧异的话是程观礼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说完就笑问道:“是金生哥找的大雷二雷吧?” “可不是吗?他弟弟银生不舍得丢了工作,生意的事不参与,金生这半年里一直在做生意,几天前找到我俩儿子,说要一起开个旅行社,我听他说一年能挣好几万,不知道真假。” 程观礼道:“这个我还真没仔细打听过,不过您觉得合伙的生意怎么样呢?” 老李道:“我觉得挺好,金生在沪市那有朋友也是开旅行社的,能把沪市和周边来的游客都拉到自己的旅行社里,我唯一担心的是生意不行。” 对于他们这种合伙的生意,程观礼不能扒豁子,也没那个必要。 即便知道陈金生不靠谱,对于上门问经验的老李,他只能隐晦的提醒一下。 毕竟两边跟自己都没有大矛盾,没必要主观臆断的唱空唱衰。 说不定他们真能合作的很好,而且老李已经认定了跟陈金生合伙不错,既然他认死理,就没必要去阻拦。 “李大爷,旅行社到底一年能不能挣几万我不知道,您可以去其它的旅行社打听打听,这种投资可不小,我能帮的不多。” 老李笑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借点钱,确实,旅行社投资太大了,大雷二雷跟我加一起也兑不了一半的买车钱,你能拿给一点不?” 程观礼微微笑道:“李大爷,这个就爱莫能助了,我还想把酒楼的规模扩大呢,有句老话叫救急不救贫,您现在如果本钱不够,可以选个小生意慢慢做起,如果真遇到了危急的事,作为前后院的邻居,我宁愿不做自己的生意也得帮您,但现在真不行,我没闲钱。” 第83章 李家迈大步 且不说陈金生靠不靠谱。 就算靠谱了,程观礼也没有借钱给老李儿子做生意的必要。 钱这个东西很神奇,关系再好的两个人,只要一方向另一方借了钱。 他们的关系就会出现细微的缝隙。 除非一个借出去就不打算再收回,一个恨不能提前还,否则都得出现矛盾。 因为债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形式,在债成立的那一刻起,矛盾就跟着成立了。 自己的牙还有咬到腮帮子的时候呢,更何况是有了矛盾关系的两个人呢。 因此程观礼向来避免欠债,也尽量不借给别人钱。 在酒楼开业后分配了第一个月的利润后,他就去还了苏莹的钱。 结果两人发展到不再谈谁欠谁钱的地步。 随后他便将钱还给了徐玉珍的爸妈。 又过了一个月,他又把老关头的钱给还了,原本说好等徐玉珍女儿长大后,再把扣下陈金生的一千二百多给小杏。 结果这半年多的生意很火,程观礼不但把那钱给了徐玉珍,自己还买了辆摩托车。 他不愿意多欠别人一天的钱,也不愿意轻易借钱出去。 因此才态度坚决的拒绝了老李的请求。 老李听了有些失望,赶紧道:“不白借,给利息,比银行高三个点。” 程观礼道:“李大爷,别说三个点,高十个点我也没有啊,我真没多余钱。” “别跟我哭穷啊观礼,整个胡同里谁不知道你挣大钱了?好家伙,有的家户连自行车都没有,你都骑上摩托车了,家里电视电风扇的要啥有啥,还花闲钱收一屋子的旧家具,说没钱谁信,是不是觉得李大爷以前没帮你?其实我以前也讨厌程德海。” 程观礼心中好笑,怎么来找我帮忙的都提跟程德海不和的事,把我当小孩子哄了? 借给你钱就是开了个头,保证以后隔三差五都有上门借钱的。 我又不打算立及时雨宋江的那种人设,还是算了吧。 “李大爷,还是那句话,您要是真缺钱就让俩儿子干点小买卖,别一开始就弄那么大,我收老家具也好,买家电摩托也罢,那都是计划里该花的钱,其余的钱都投资到生意中了,不能因为你们要做生意而耽误了我自己的生意,别人来问我做生意的经验,我也都是指条路提提建议,一样是没钱借给他们。” “你没借给过他们钱?我怎么听说刘同舟就借你钱了?” 程观礼笑道:“那您直接去找他要,只要他说借我的了,那些钱我送给您!” “得,这是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算了吧,我回去,生意的事谢谢提醒啊。” “李大爷慢走,万一您以后真的有困难了,我借钱也能帮您,现在真不行,见谅啊~” 老李冲后面摆了摆手,大步离开了程观礼的屋。 也没回后院,也没去刘同舟家里问,而是出了四合院的门,一拐弯去了东边的院子。 “爸,怎么样,借来钱没有?” 老李一进四合院的大门,俩儿子就问起他借钱的事来。 原来老李去问生意是假,借钱是真。 可惜程观礼不是个有限钱的人。 老李无奈摇了摇头,“唉!观礼也真是的,一分不借,也不说真没有,就说没闲钱,就不松口,我这个岁数了不能死皮赖脸的缠下去,就只能回来了。” 李大雷嘟囔道:“我就说吧,他能把建文建武给逼得跑到津门,过年都不回来,就证明是个狠心的人,绝对不会好心的帮咱们,金生哥还非得让咱去找他借。” 陈金生叹气道:“不是观礼狠心,肯定是李大爷借的方式不对,程观礼有钱!” 老李道:“我说了,给他的利息比银行高三个点,要不是银行贷款拿不到手里,咱也不去找他啊!” “看吧,我就说!您要是上来给他高出十个点,再说好什么时候还,他肯定借,拿钱他存银行不也是存吗?” “拉倒吧,高十个点,我还不如把房子抵押了呢!” 李二雷道:“唉!那怎么办?年后春暖花开正是旅游的好时候,可不能耽误咱们开业啊!” 陈金生想了想,道:“看来只能买辆旧点的车了,要不就租一辆,租车的话可不能长期租,不然的话赚不到钱。” 李大雷道:“本来就打算买辆二手的中巴车,再旧,再旧能就多很?九手的啊?别到时候半路抛锚,给游客扔到房山了!” “那你们就把房子抵押了,反正明天生意好得话,一个春季就能挣回来了。” 老李眉头一皱,“真抵押?找谁抵押?现在谁敢明着给人放抵押款啊?” “我认识个东直门外放款的,他那能抵押。” “唉不行不行,万一挣不了钱,房子就没了!”老李还是有些谨慎。 但架不住正坐发财梦的俩儿子。 李大雷道:“爸,腊月二十那天我跟着一个旅游社看了看,嘿,客满,生意好得很,为了当导游,您儿媳妇都开始学外语了,您可别在边上泄劲啊!” 李二雷也道:“对呀,生意这么好,改开的形势已经稳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呗!您看程观礼,好家伙,都成大款了,建文建武也跑到津门做起了进口贸易,听说也火得很,爸,我弟兄俩也是四合院里出来的,不能落后啊!” 陈金生趁机道:“对呀李大爷,您瞧前院的陆永超都当面馆老板了,关爷也是酒楼的股东,整个院里就你家跟崔家还老老实实的上班呢。” 老李皱眉问道:“开旅行社的生意真有那么好?” “嗐!说实话咱现在都有点晚了,再不抓紧,就进不到圈子里了,那可不光是咱们国家的游客,连老外都想来咱们首都看看!李大爷,真要是赔钱了,我赔给您,不就是一间房子吗!” 俩儿子也道:“爸,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您不用担心房子抵押了出问题,您有俩儿子呢,还怕老两口没地去啊?” 其实老李已经认准要做生意了,就是还有些担心,听俩儿子和陈金生这么一说,当即拍板。 “行!年后就把房子抵押了,再四处借亲戚的,既然干了就干大的,步子迈大点,抠抠搜搜的成不了大气候!” 第84章 扯着了 这年头可没有正规的抵押公司。 那些等着用钱去抵押东西的,只能找私人放款户。 至于说银行贷款,可不是随用随有的,而且想老李的生意还没开始,经营执照都没办下来,去申请银行也不会贷给他。 因此等着用钱,就只能抵押家里值钱的东西。 他听说过程观礼曾经抵押过两幅字画,自己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唯一能拿出手的,只有房子了。 可现在的房子也算太不值钱,光抵押房子不够,他还得到处借亲戚的钱。 按说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这种东拼西凑的生意,还是跟别人合伙的,根本就不能干。 可老李爷仨已经认了死理,既羡慕程观礼的生活,也被陈金生画得大饼迷惑了。 正所谓旁观者迷,他们已经迷了。 尤其是李大雷报名了一家旅行社,跟着去体验了两天。 更加确定了只要干就能挣大钱的想法。 父子仨都做着一个春季回本,一个夏季分钱,秋天就能骑摩托的美梦,那么四处借钱连带着抵押房子也在情理之中了。 李大雷道:“爸,实在借不够钱就抵押,没什么大不了,当初程观礼接手酒楼,不也是借钱加抵押吗?他能干起来,咱们也能!” 陈金生道:“李大爷,我的钱已经全部投进去,还借了银生的钱,现在跟你们爷仨已经是六四分利润了,实在是不能再帮,不然七三或者八二分的话,我就不如借你们的钱单干了。” 陈金生做了一年的生意,凭着能说会道、没脸没皮、还有敏锐的观察力,确实挣了不少。 但这次要干大的,就一次性都投进去了。 老李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你手里也空了,想借你也借不出,你别管了,年后正月初十之前,我们一定把钱凑齐,你该准备准备,不能耽误了开业。” “放心吧李大爷,我正在找旧的中巴车呢,跟沪市我朋友的旅行社已经联系好了,只要咱们一办妥手续,他就能给咱送来第一批游客。” 老李急忙道:“那咱自己的旅行社也得招游客啊,不能靠着别人给。” “您就别操心这个了,只要手续办齐,在报纸上打个广告,到时候就等着接不完的报名电话吧!” “行行行,这个你在行,那就这么说了,我们回去!” 李家爷仨走后,陈银生问起哥哥金生来。 “哥,真像你说的那样挣钱的话,咱何必找个分钱的?咱哥俩干不行吗?” 陈金生笑道:“咱哥俩的钱加一起也不够,必须得找个合伙的,这叫分担风险和压力,凡事得留个后路,万一赔了,你就是我的后路,咱弟兄俩只能垮一个,不然不好翻身,一旦生意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和弟妹拉进去,把他们给挤出去,这生意当然是咱们陈家的。” 陈银生笑道:“好,你有这个打算就行,我就怕他们跟着做越来越大,到时候挤不走了。” “嘿嘿,担心这个就多余了,二雷不会开车,大雷会开但上班呢,我是司机,大客户和酒店都是我找的,他们只能接点散户,话语权在我这,真要是生意好了,轻松就能挤走他们,对了秀丽,你可得抓紧学导游的知识,随时准备顶替大雷媳妇。” 银生媳妇道:“哥,你放心吧,我随时能走马上任,这几天我把首都各大景点的历史都给背个差不多了。” “那就好,等着明年大干吧!” 今天年三十,蜀香轩和火锅分店还开了半天的门,下午三点多才打烊。 打烊后,程观礼带着苏莹赔老关头、徐玉珍、老黄、老赵和老于吃了场庆功宴。 今年的生意大好,程观礼插队回来一年多点。 从一个浑身上下只有二百多块的人,发展成一座酒楼一家火锅店的老板,这就是改开后大部分从商者的一个缩影。 也难怪街坊邻居纷纷效仿了。 老李一家年后没闲着。 东拼西凑的,把亲戚家借了一遍,又加上自己和俩儿子,总共凑出了两千。 这点钱根本不够跟陈金生合伙开旅行社的,只好去借那些专门放款的。 比银行高出五个点,三个月后还钱,还得拿着房本抵押。 满打满算的,人家只借给了他一千块。 老李对陈金生道:“就这三千,多一分都没了,大雷和二雷媳妇都上着班呢,到时候可以往里面追加投资,金生你看着办吧,要是嫌少,我们就拿着这钱去干其他的。” 陈金生皱眉道:“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能再逼你们,剩下的窟窿我来填吧,反正拉游客的车子新不了,凑合吧,尽早的挣了钱咱们再换好的。” “那行,咱们这就算是开始了,我们这边是二雷和他嫂子跟你去跑,等到生意好了,大雷和二雷媳妇也会加入的。” 陈金生笑道:“大雷和二雷每家都出了一个人,李大爷您和大妈不也出个人?” “嗐!我俩都多大岁数了,不凑这个热闹,这是帮俩儿子张罗的,到时候还是你们三家分钱。” “行,您放心吧,我这就带着二雷去提车,大雷媳妇先去门店那把第一批客户的名单给统计出来,我沪市的朋友已经给发来了。” 当下他们立即分头行动,攒着劲干了起来。 由于投资的钱数有限,他们买的车是开了十年的,看起来外表还行,试了试也没啥问题,就交了钱提车。 至于路上会不会抛锚,那谁也说不清楚。 陈金生打算着几个月后就换辆稍微新点的,只要能坚持住春天这段时间就行。 李二雷也是这么想的,刚开始就得先迁就一下。 结果第一次拉游客去长城就半路抛锚了。 气得陈金生和李二雷钻到车底修了个把小时。 游客们自然是一片埋怨之声,第一次拉游客遇到这事,确实触霉头。 陈金生跟大雷媳妇还有二雷商议,保名声重要,第一次不能在圈里落个半路抛锚的名声。 只能给游客们打折,才勉强安抚了游客。 一趟下来没赔钱,但也没挣多少。 正准备下次再发力的时候,结果第二次车子又在去香山的路上抛锚了。 两个月的时间抛锚了十次。 气得沪市的旅行社也不把游客资源给他们了,其它外地的旅行社也不愿跟他们合作,单靠着散户很难再撑起三家的生意。 此时陈金生才发现,这次的步子迈得太大扯着淡了。 第85章 陈金生撤资抽身 陈金生明白,随着口碑的降低,以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 为了及时止损,只好忽悠李家单干,而他宁愿少分些利润也要退出。 这两个月除去花销挣了两千块,按说四六分他能分一千二,但陈金生这次很会办事。 “李大爷,上个月因为生意刚开始,到处都用钱,咱们就没分账,今天咱们该分账了,这两千就是拿出来分的。” 老李道:“这钱还是投到生意里吧,最起码把车好好修一下。” 陈金生哪还有修车的心,他现在只想赶紧退出。 “不了,该分钱了,其实说句实话,我不打算在首都干了,即然咱们的旅行社已经正常运转,我也该走了。” “啊?为什么?” “唉,李大爷,您不知道吗?回首都一年多了,我的户口还没有迁回来呢!本来想着跟徐玉珍能破镜重圆了,结果人家现在比咱还富裕呢,根本看不上我,我又忙着生意,一直没精力再找一个,户口就一直落在沪市了,在首都长期这样奔波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刚好我朋友的旅行社少个营运经理,请我过去呢,我准备撤了。” “撤?你撤了,这里的生意呢?” “这段时间已经正常运转了,没有我,大雷二雷和您的俩儿媳妇也能撑得下来,上个月我就想走,但是不放心生意,现在你们能独自经营,我就该功成身退了,毕竟三家一起分钱利润就少了。” 老李一听有些不乐意,“那你现在走不是撂挑子吗?总共才挣两千,根本不够退你的,而且下个月我还要还贷款,你是逼着我把旅行社给你吧?” 李大雷也嚷了起来。 “金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咱们可是发小,生意刚起色你就抽身走?骗谁呢?不就是看我们能不能吞下来,吞不下来你就吞了,变相的把我们挤走呗?” 李二雷道:“我早就看银生想干这个了,他媳妇是不是正学导游呢?不带这么卸磨杀驴的,我们虽然兑的钱少,但没少出力,你现在知道我们没那么多的钱把你的投资都给退了,这是逼着主动离开的,告诉你,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 陈金生闻言笑道:“李大爷唉,大雷二雷唉,你们真误会我一片好心了,可不是要挤走你们独吞,我是真要走,这样,本来不是说好我六你们四吗,这次咱对调一下,给我四成八百块钱,行不?我直接写下个人承诺书,以后绝不找你们翻旧账!” 老李爷仨一听瞬间愣住。 “什么?你,你确定要四成?” “对呀,全当是帮你们开业了,不过剩下的一千二得给我当做投资的钱退了,剩下的还差多少钱退不了,给我打个欠条就行,今年还不了明年或者后年还也行,我不要利息,写好还款的日期后,旅行社和这辆中巴车就都是你们的。” “嘶~” 老李疑惑的看向陈金生,“金生,这是为啥,这不亏了你吗?” “嗐,这不是户口一直迁不回来,不想在首都待了吗?我还回沪市发展去,就怕你们说我撂挑子不干,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我拿四成就够了!” 老李爷仨想了想,觉得这真是件好事。 旅行社能正常运转挣钱了,正为分钱的多而发愁呢。 结果最大的分钱户要撤,还不那么着急要回投资,这好事哪找去? 不但前俩月少要了两成的利润,最主要的少了以后相互排挤时发生的矛盾。 老李道:“行,人各有志,既然你想回沪市,我也不能扣着你不让走,刚好你回沪市了能把旅行团给我们介绍介绍,光靠着散户挣钱太慢。” 陈金生大笑道:“李大爷,我去就是要给你们介绍旅行团重新合作的,放心吧!” “还有一个,就是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钱?我下个月就该还贷款了。” 陈金生有些为难,抿了抿嘴道:“您这下个月就至少挣一千,而且没人分账,就别再扣我的了,我去了沪市不也得发展吗?你们已经稳定了,我用钱的地方比你们多,您想想,旅行社的投资我本来就占了大头,即便您把那一千二都给了我,也还不到三分之一呢,我已经是亏了自己在帮你们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都给你,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小气了!” 陈金生笑道:“要不是没法在首都安家落户,我至于跑到沪市吗?唉,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当下陈金生很老李爷仨把旅行社的账给仔细算了一遍。 除去陈金生拿走的这两千之外,大雷二雷每人还欠陈金生两千。 为了防止以后还钱时扯皮,陈金生让他们弟兄俩一人写一个欠条,签字按手印后,便去有关部门把旅行社和中巴车都过户给了老李一家。 第二天陈金生就带着钱去了沪市,两月下来,他只是挣得少点,并没有亏。 老李爷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还很高兴,很得意呢,觉得没了外人分钱,即便没有其它的旅游公司挣得多,慢慢干下去也会越来越大的。 那几天老李每次见到程观礼的时候都是仰着头走,心里算是记住程观礼不借给他钱的事了。 但过了二十天后,老李爷仨发现了不对劲。 挣的钱刚够日常花销的,好不容易接待了五六个游客,结果吃吃喝喝修修车,没了。 而且旅行社的客人越来越少,游客宁愿去其它的旅行社排队,也不愿意去他们家。 这几天更是连一个报名的电话都没接到。 东直门外私人放贷的已经开始催他了,到期不还款,他们那些人有的是手段让老李离开四合院,让他们的旅行社开不下去。 几天后,当老李再次看到放学回来的程观礼时,态度就缓和了许多。 “观礼,你除了酒楼就不做点其它的生意吗?” 程观礼笑道:“李大爷,一座酒楼一家火锅店就够挣的了,贪多嚼不烂,步子迈大了扯着淡,嘿嘿,您觉得我还应该做什么生意啊?” “你要不放贷呗?东直门外有个私人放贷的,可挣钱了,天天转悠也不用干其他的,要不你放给我一两千的,我周转一下。” “您要缺钱就去银行申请贷款啊?怎么老想着灰色地带?” “嗐!排不上号!这会做生意的人多得很。” 老李挤出了一副苦瓜脸,尴尬道:“大爷我其实是扯着淡了,步子迈的有点大,旅行社生意没陈金生说的那么好,难怪那小子撤了,留下个烂摊子挣得钱刚够花销的,亲戚们的钱还没换呢,东直门外要债的已经在催了,我的房本在人家那呢,不还钱不好弄啊!” “嘿!您咋那么大胆啊!东拼西凑的去干合伙生意?还抵押阿房子,真够可以的,早说啊,把房子卖给我不就行了?咱私下里一交易,多少钱我还能少的了您吗?” 第86章 李家卖房 解放后国家发行过土地房产所有证,主要用来代替旧社会的老房契。 后来改为了房产执照,外表看起来像学校颁发给学生的奖状。 进入集体公有制后,房屋和土地都归集体所有,不再属于个人,房产归属的登记工作便停止了一段时间。 改开后集体制逐渐取消,国家恢复了归房地属权的登记,换发了新的房证和土地证。 82年的时候虽然还没放开个人房屋的买卖,但房屋已经归属个人。 既然归属了个人,那么买卖现象就随之而生了。 民间私下里买卖房屋的并不稀奇,自古就不缺卖房卖地的。 程观礼早就想把房子都给收回来了,除了老关头那种答应把他送进土里就能把房子留给自己的之外。 花钱买过来,是程观礼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这个没法跟周围人解释,懂得自然都懂,不懂得,他也没法细说。 他早就料到老李家跟陈金生的合伙生意干不长,倒不是开旅行社不好,而是两边一个比一个防着别人,心不齐很难长久。 果然,合伙俩月后陈金生就撤了,当时回沪市之前还来找过程观礼一次。 想让程观礼再帮忙跟徐玉珍说说情,即便不能破镜重圆,能让小杏认他这个爸爸也行。 程观礼当然拒绝,陈金生有胳膊有腿还有嘴的,要去就自己去。 在小杏出生前跟徐玉珍离婚娶了沪市的厂长女儿,办的那种事让程观礼没法帮他说情。 陈金生最后还是失望的走了,走后半个多月,这老李就来借钱了。 看着老李为难的样子,他应该是记起来程观礼说过真有困难会帮他的话。 这才开口说要借程观礼的高利贷。 “李大爷,您借了放贷的多少?” “1000,三月底还1300。” “他们确实够黑,但您爷仨也够胆大心粗的,不考查好就这么拼,不对,你们这叫赌啊。” “唉,没办法,别提了,只能说财运不好,我们考查的很仔细,就拿前俩月来说,那真是挣钱,特别是第一个月,但是生意越来越差,这事搁谁头上也都没辙,你不说我真有困难能帮忙吗?不让你白帮,给你利息!” 程观礼微微摇头道:“李大爷,我确实能帮,但您这种挖东墙补西墙也不是个办法啊,干脆一劳永逸,您直接把房子卖给我,没有利息这么一说,您仔细想想,不亏!” “啊?我,我房子卖了住哪啊?” “这还不好说,老两口去大雷二雷家轮换着住呗!” “呃,还是不行,我我,我不在乎利息,你直接借给我不就行了?房子不能卖,我听说快要拆迁呢!” 程观礼笑道:“拆的是老旧居民区,而且都在二环外,咱二环里的四合院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有历史文化沉淀在里面,上级说了,永远不拆,我在央台上班会不知道?” “那,那我也不愿意卖啊!” “得,算我白说,您啊,把哪辆破旧的中巴车卖了,你们租辆车干不就行了?” 老李抿了抿嘴,“那车是灯泡厂淘汰下来的,本来就没打算开多久,没人愿意收,租车划不来,卖废品又太亏,只能修修接着用,借钱是唯一的办法。” “唉,那就不好说了,李大爷,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过两天咱们再说。” “那那,那好吧,我问问老刘去。” 老李不愿意卖掉房子,从程观礼这借不到钱,一转身去了西户刘同舟的家里。 结果一分钟不到就黑着脸出来了。 想了想离还钱还有几天,只好寄希望于这几天的生意上。 可他家的生意已经走了下坡路,一天比一天差。 一个星期后,老李终于沉不住气了。 愿意把房子和菜窖都卖给程观礼,但程观礼只给他出一千。 老李有些不乐意,“观礼,我跟你说好的欠了一千三,你给出我一千,那三百还得让我自己想办法啊?” 程观礼道:“李大爷,那三百是您盲目借高利贷的利息,我不能为您的失误买单啊?说实话,一间房子加一个菜窖,一千的价格顶天上去了,要不是看在是我祖上的老宅份上,咱们又是关系不错的邻居,您觉得我会舍得出这个价吗?” 老李抿了抿嘴,一时没有话说,程观礼说的确实在理,但只给一千,他还是觉得亏了。 李大妈道:“哎呦,观礼啊,你买辆摩托车还两千多呢,这都什么时代了,咱不提旧社会老辈之间的事,你有钱,不差那三百!” “大妈,三百块你们肯定能凑出来,我已经吃了大亏,这跟我买摩托车是两码事,就一千!” 老李两口相互看了一眼,无奈道:“一千就一千吧,谁让我们现在遇到困难走不成路了呢,可那三百去哪借啊,亲戚的钱都借一遍了,实在不能再张口,只要跟亲戚一见面,人家先张口问是不是生意好了来还钱的,弄得我们老两口现在躲着亲戚走!” “我借给你,给我打欠条,不要你的利息,算是替观礼借的,别说他不近人情,他给的价格够高了!” 说话的是老关头,他早就听程观礼说想收老李的房子,刚好从蜀香轩回来,走到门口听见老李两口子说的话,这才大方的表示愿意借给他们。 老李苦笑道:“关大爷,您不是不愿意借给我钱吗?前几天我都差点给您下跪了,您都不管,这……” 老关头撇嘴道:“此一时彼一时,什么时候去还贷款把我叫上,我得全程看着。” 当下老李和程观礼签了个初步协议,等房本到手后,再找个机会去街道办过户了。 买卖房屋的事虽然不像几十年后那么方便,但只要想操作,走动走动还是能办妥的。 第二天下午,程观礼刚一回来,老关头就把老李家的房本给他送来了。 “老李两口子已经开始搬了,这两天就搬完,你到时候对外说想给酒楼找个存腌菜存酒的地方,省的别人说闲话。” 程观礼笑道:“放心吧关爷爷,有你坐镇胡同,谁也不敢说闲话,明天我去街道办跟李主任打个招呼,这事我会尽快定下来。” “行,这事你懂,对了,老李隔壁的崔家儿子找你呢,等会别忘了去后院看看。” 第87章 帮人需要把握时机 老关头说的崔家儿子是比程观礼大着八岁的崔大章。 崔大章早已成家,有一儿一女,在隔壁胡同住,而这座四合院里就住着老崔两口。 当听说老李家一间房子加一个菜窖卖了一千,这崔大章瞬间有了卖掉爸妈房子的想法。 他寻思着老李的一间房都卖一千了,自己爸妈住的怎么着也能卖两千。 拿着这两千,干个什么生意不好?现在只要不是瞎胡弄的,基本都挣钱。 到时候就把爸妈接到自己家里住,都一把岁数了,还能住几年啊? 于是便专门来找程观礼。 程观礼去后院跟崔大章一谈,有些好笑道:“大章哥,崔大爷让你卖吗?” “嗐!我就是他养老的儿子,他不听我的听谁的?卖!能给两千不?” “给不了,人家李大爷家带个菜窖呢,能放不少东西,你这两间房我只能给一千五,现金,啥时候确定卖了带着崔大爷找我,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我会收房子了。” 程观礼说的没错,现在的人们还大多意识不到四合院以后的价格会涨到什么地步。 即便有人等着用房,比如后院西户的程德海一家,那也不可能比程观礼出的价格高。 钱不在乎花多花少,只要花在了刀刃上,就值。 崔大章皱眉想了想,“一千五太低了点,我考虑考虑。” “嘿嘿,行,要是有谁比我出的多,您言语一声,我好心里有个底,诶?倒是大章哥你用这些钱准备去干什么呢?” “做服装贸易,已经趟好路了,就等着开始呢。” “那行,可得趟好路再开始,别跟李大爷家一样了。” “多谢提醒,你还不如直接两千收了我爸妈的房子呢!” “嗐,过几天,我这段时间有些忙,等先把李大爷家的房子弄好了再说吧。” 后院总共没住几家人,有什么事都瞒不住邻居。 这程老太和刘爱梅婆媳俩看在眼里,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程老太道:“爱梅,你明天给建文建武打个电话,别光顾在津门挣钱不回来,这观礼要把整个后院都收走啊?问问建文建武现在挣了多少,真要是有钱,就别心疼那几百,赶紧把老崔的房子拿下!” “行,妈,别等明天了,我这就去街头的电话厅,晚上他们有时间,白天找他们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刘爱梅说着出了门,到电话厅里给津门的俩儿子打电话。 告诉了他们院里的事,让他们考虑一下把老崔家房子买回来的事。 结果程建文不耐烦道:“妈,我们现在正是大挣钱的时候,卖什么破四合院的平房?您跟奶奶别操这个心了,要是看着程观礼买了老崔家的房子生气,就举报他,反正现在国家没有个人买卖房子这一说法!” “诶?建文,前段时间你还说着没房子不好结婚的话呢,怎么又不着急了?是不是生意赔了?” “哎呦!妈,您能说点吉利的不?行了行了,以后这种小事就别往表叔家打电话了,正吃晚饭的时候多不方便!” 电话那头就听到程德海表弟笑道:“没事没事,我正准备去叫你们爷仨来喝酒呢,咱们刚好商量一下进口电视的事。” 刘爱梅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心里莫名有一丝担心,这丈夫带着俩儿子到底挣了多少也不跟家里说,现在也不方便细问,只好作罢。 “建文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机会不多,这几天我等你的消息,打电话写信发电报都可以!” “行了行了,您别管了!” 几天后,大雷和二雷把老李两口给接走了,屋里收拾的空空荡荡,钥匙交给了程观礼。 就等程观礼选个时间带着老李去街道办把房子的户主改了。 因为生意的事,老李爷仨心中气恨陈金生,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毕竟人家撤走的时候足够大方,挑不出毛病,而且跑回了沪市,留下一个陈银生根本没参与生意,想说陈银生也说不着人家。 只能是把委屈咽到肚子里。 这次爷仨老实了,规规矩矩的把房子给程观礼腾出来,大雷和二雷还说了客气话,感谢程观礼出钱帮忙。 到这个份上了,程观礼便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大雷二雷,你们的旅行社我了解过,之所以生意越来越差,是口碑败没了,半路抛锚的次数有点多,即便你们宁愿不挣钱把游客转给其它旅行社,在游客的眼里,你们也成了半路甩客的黑旅行社了,你想想,说不挣钱哪个游客信呢?还有谁敢到你们那报名?” “唉!谁说不是呢,现在的情况就是骑虎难下,陷进泥潭,卡住了!” “我觉得你们还是从问题点哪辆破车入手,能卖就卖,卖不了也别凑合了,实在不行啊,你们就做中端服务,别开旅行社了。” “什么终端?最后环节吗?” “不是,是中间的中,就是游客在游览景点时需要的服务,你们就干那个……唉,说白了,就是在景点附近开个大饭庄,省的游客还没玩尽兴呢,就的赶回城里吃饭。” 这个时期的旅游业刚刚起色,很多偏僻的景点没有饭店。 导致有些游客在偏远的景点不能待很长时间,得在吃饭前返回城里或郊区。 李大雷和李二雷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但他们一心想着怎么把旅行社的生意给救活了,没往那方面想。 听程观礼这么一说,眼前瞬间一亮。 “有有,有道理,观礼,你再仔细说说。” 程观礼道:“哪个景点的客人去的多而且没吃饭地方的,你们最清楚,在那附近找个大点的农家院子开饭庄,投资不会太大,破车卖不掉的话就用来帮忙接游客,反正你们跟首都的旅行社也混熟了,给他们一些适当的利润返点,保证饭点的时候旅行社都把客人拉到你们那,到时候你们俩家全上阵都忙不过来!” “好主意!”李大雷不禁拍手。 但李二雷有点担忧道:“可我们做饭的手艺跟你的酒楼没法比啊!” “嗐!又不是专卖回头客的闹市饭店,来首都旅游的人往后两三年里都一定不来第二次,只要不太难吃,不让他们跟旅行社投诉就行,以后干的大了,你们也能多盖些房子干旅馆,直接跟旅行社长期合作,省的开辆破车动不动就抛锚了!” 李大雷和李二雷想了想,又相互看了一眼,突然一起给程观礼深深鞠了一躬。 “观礼,年前生意没开始的时候,你不借钱,还让我爸别干这么大,我们弟兄俩怪你没人情味,还说你绝情,现在我们知道了,你才是替邻居着想的人,要是早听你的,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今天你这一番指点就是救了两个家庭,谢谢!没别的报答你,只能说谢谢,我们这就去按你说得准备,到时候饭庄开业了,一定请你去坐坐!” 第88章 熟懂世故的老关头 如果在老李爷仨生意刚滑坡的时候,程观礼给他们出主意,他们最多是嘴上说谢谢。 现在老李爷仨是真陷在了泥潭,而大雷二雷的锐气也被现实给挫没了。 剩下的只有老老实实服服帖帖,被生活虐的没了脾气,正不知如何走出泥潭。 这个时候程观礼收了他们的房子,给他们指了一条农家乐的路。 程观礼作为一个未来人,他的指点都是经过社会实践的成功项目。 以一个未来人的角度来看没什么,但要是站在82年旅游业刚萌芽的时期去考虑,当时的人们是很难想到用农家的大院子开饭庄,专门接待游客的这种生意。 程观礼的指点可以说是给了快淹死的人扔了个救生圈。 现在李大雷和李二雷嘴上说谢谢已经不能表达他们的心情,对程观礼的感激已经烙在了心底。 尤其是他们这种认死理的人,跟陈金生那种滑头不一样。 他们会一直记得,只要程观礼以后有用到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来到跟前。 如果他们的生意一直很好,也不会走到开农家乐的这一步。 其实他们在旅游行业三个月的趟水过河中,已经发现游客去偏僻的景点吃饭难的问题了,但就少个点透窗户纸的人。 程观礼帮忙点透之后,他们便如拨云见日一般,比谁都了解这个东西是稳赚不赔的。 当下爷仨就开始准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可能就在郊区扎根了。 十几天后,崔大章没信了,倒不是被程老太抢了先,是老崔不愿意卖。 也不知道他从哪听说四合院要拆,拆完了给分楼房,死守着房子,多少都不卖。 程观礼见时机还没成熟,便不去管他。 程老太见程观礼买不到手里,也不着急跟着抢了,倒是让儿媳妇刘爱梅去津门看看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程建文对房子的事不着急后,她们婆媳就莫名的担心,总觉得津门的进口生意出问题了。 胡同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 这天周日,程观礼不用去学校,骑着摩托车跑到了央台找黄老师,问问春晚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黄老师道:“已经把节目内容提交上去,也都通知了演员,正在初审阶段,就不知道会打下来多少。” 程观礼想了想,确实,印象里83年的春晚内容确实不算丰富,主要内容就是相声、歌曲、武术表演和京剧,其它的节目可以说是为了点缀四大类的。 李老师更是一口气连唱七首。 绝对不是没有优秀的演员和节目,是一开始过审的就不多。 如果不是当时开启了电视点播活动,那届春晚估计也演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攒了快两年的劲了,越到跟前,黄老师越感到压力大,明显看出憔悴了一些。 程观礼只好劝道:“老师,第一次面向全国,能顺利开始就不错了,而且您提的点播活动也通过了,咱还要求啥呢?”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心情确实好点,对了,你上次写得剧本我送到了北影厂,北影的领导决定让张遇强担任导演拍摄,正在选角的阶段,你这个编剧得抽个时间去看看,如果有合适的人选,直接跟张导提就行。” 这个世界跟程观礼原世界虽然有些不同,但大致的走向还是没相差太多。 他写得剧本在原世界里叫做《出门挣钱的人》,是编剧陈老师根据登报的真实事件改编的。 而这个世界里程观礼在西北插队时刚好遇到了跟那相似的事,于是便自己写下了剧本。 至于演员人选,里面应该都少不了扮演大宝的陈小二。 当天下午程观礼便去北影厂找到了张导,谈了自己写剧本时的一些想法。 并推荐陈小二出演里面的大宝角色。 张导同意了他的提议,陈小二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由于这个剧本只是程观礼学习之余创作的,并没有投入太大的精力,后续的拍摄工作他基本没怎么参加。 ………… 转眼进了腊月。 经过几次审核,春晚的节目名单终于确定下来。 演出时间为4个小时,既除夕夜晚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 晚会采用面向全国直播的方式,并且加入了电话点播节目的互动。 说实话,这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 而小品的数量为两个,一个是严阿顺老师和斯琴大姐的逛市场,一个是陈小二与老茂的借钱。 其它几个小品都被打掉了,对此程观礼已经跟知足了。 至少比原世界里的第一届全国春晚多了一个小品,也相对开放一些。 参加这次春晚的演员们已经陆续来到首都。 主持人选的是王玉梁的叔叔王景俞老师、比程观礼大着十岁的相声演员大姜、大着八岁的当红演员晓庆,以及跟黄老师同岁的相声大师马老师。 初步的计划还是按着剧本演出,到时候根据电视点播的效果现场提审,现场增加节目。 如果点播的人少,效果不明显,就用备选的歌曲或相声填补四个小时的演出。 如果点播的人多,电话被打爆,那么晚会就适当的延长。 由于晚会的变动性强,除了几个重要节目需要排练之外,大部分的节目都没有提前排练一说。 有些演员甚至到了腊月二十几了才出发来首都。 最近这一个月里,程观礼的酒楼经常有演员或著名的艺术家来。 大家都知道了今年有春晚看的事,也知道程观礼是幕后工作人之一。 院里的人也好,胡同里的人也罢,都想去现场看看。 程观礼昨晚幕后工作人员之一,还真有几个观众名额。 下班后一问老关头去不去,老关头直接摇了摇头。 “院里都想占你的便宜,都想去现场看,想着能上个镜头什么的,你只把苏莹一家三口带进去算了,不管院里还是胡同里的人,一个都别带,带这个不带那个的,净得罪人!” 程观礼笑道:“还是您会替我着想,苏莹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还能带几个人去现场呢,关爷您真不去?” “不去不去,别对人说你能带这么多人,年三十那天,你把家里的电视搬到后院放酒的屋里,我让那些家里没电视的去屋里看就行了,玉珍娘家刚买了电视,她也不会去,你就专心工作吧。” “得嘞,三十那天你们早点打烊,别耽误了过年。” 程观礼又给徐玉珍和后厨的老黄、老赵和老于打了招呼。 大家见老关头都不去,有想去的也不敢吭声了。 程观礼这才从酒楼出来,刚一回到四合院,迎面就遇到了前院的陆永超。 “观礼,哎呀,可找到你了,年底你可真忙。” “什么事超子?” “听说今年除夕有春晚,在全国直播,只要有电视的家户都会看,你能带我去现场当观众吗?我这做了个三环里第一炸酱面的横幅,到时候镜头瞄到我的时候一举,嘿,你说我这主意……” “滚滚滚!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89章 帮忙不是奉献,方便不是随便 陆永超的话还没话说完,就被程观礼推到了边上。 对这种从小就是墙头草的人,根本没必要客气,该痛骂就得痛骂,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一直上杆子缠你。 “找乐呢你!还举横幅,可真会想,我抽你信吗!” 陆永超一愣,诧异道:“嘿!观礼,你一向挺愿意帮人的,你不是幕后工作人员吗?全当是让我去打个广告了,我给你钱还不行吗?一千,成吗?别有外快不赚啊?” “滚蛋!陆永超你干一年多的生意飘天上去了?比你有钱的大老板多了,你看哪个敢提在春晚打广告的事?真是啥都不懂!白长了你!” “呦,太上纲上线了吧?好好好,算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样,你不是编导小品的吗,你让演员的台词里加句城东三环里第一炸酱面,就这一句话,十个字,我给你一千,行不?” 程观礼眉头一皱,“哎我说你真拿我的方便当随便啊?我以前是帮你们指过一条致富路,但不能因为你想打广告断送了我在央台的前程,想啥呢?帮忙跟舍己奉献是两码事,别在搁着给我膈应人,挣俩钱你就忘了以前了?滚!” “啊?!你!你不行就好好说呗,骂小孩呢……” 陆永超嘟囔着嘴,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看着程观礼过了穿堂门回了中院,他眼睛一转圈,赶紧又追了上去。 “唉,观礼观礼,别生气,嘿嘿,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咱不提广告的事,你让我去现场做回观众,我照样给你一千,行不行?” “你快给我歇着去吧,别说我往现场带观众的名额没了,就算有,也不带你这么不靠谱的人,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肯定穿的衣服或戴的帽子上有炸酱面馆的名字,这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别在这丢人现眼,边上玩儿蛋去!” 砰! 程观礼直接给他腚上来了一脚。 “哎呦!你,好家伙!观礼你可变了啊……” 陆永超碰了一鼻子灰,抿了抿嘴,尴尬的回前院。 刚过了穿堂门,迎面遇到程建文从外面回来。 今年程德海带着俩儿子都回来过年了,虽然手还有点抖,话也说不利索,但是气色好了很多。 被当年离开时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多了。 是不是真挣到钱了谁也不知道,反正建文建武吹得厉害。 程观礼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一下就能看出他们没挣钱,至于这一年多在津门干什么不太清楚。 他们如果真挣了钱,就该去买老崔的房子给建文建武赶紧找媳妇。 可这次回来净包装自己了,建文建武穿得西装革履的,却不提房子和结婚的事。 崔大章也没来找程观礼,老崔两口子还在后院稳定的住着。 程观礼大概能猜出这爷仨回来没好事,打算等忙完了春晚,再好好的研究他们。 此时程建文见陆永超一脸不忿的从后面出来,忍不住问道:“陆老板,怎么了这是?” “呦!程老板啊,嗐,没事,闹心!” 陆永超心里憋屈,被程观礼臭骂一顿没地说理去。 程建文微微一笑,“嘿嘿,大过年的闹什么心啊?走,去我家喝一个?” “呃……不了不了,没心情!” “诶~要是有心情我还不打扰你呢,走吧,大过年的,咱哥俩有段时间没见了,聊聊呗,相互探讨一下挣钱的门路,怎么?你难道只能等着观礼教你怎么挣钱?” 陆永超不屑道:“切,我还能用他教?喝就喝,忙了一年光顾挣钱也该放松一下了,你先回家,我一会过去!” 程观礼回屋没待多久又骑着摩托车出门了。 陆永超在前院看到程观礼走后,才掂着两瓶好酒去后院找程德海爷仨。 虽然气愤刚才程观礼对他的态度,但心里还有点怯得慌,不敢当着程观礼的面去后院程家。 程观礼走后,他才敢悄摸的去后院发牢骚。 媳妇刘秀秀撇嘴道:“没那个胆量就别不服气,跟建文建武尿一个夜壶,有你吃亏的时候,我告诉你啊,要是喝多了嘴不把门瞎胡说,我不让你进家门!” “行了,别成天动不动就训我,你训你爸妈也训,不想想,生意不是我出力会越干越大的吗?光指望着我妈跟你妈,充其量也就比上班强那么一点点,我有成就了不捧我,去喝个酒还管着啊!” “切,懒得管你,别乱说话,后院程家还不如观礼呢!” “知道了,你跟妈吃过饭早点哄孩子睡觉,我晚点回来,不会喝多的!” 见陆永超掂着两瓶好酒过来。 程德海高兴的抖着手让他坐下,嘴里囔弄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陆永超皱眉道:“哎呦,程二叔,您还不能说利索呢?” “唉……”程德海摇了摇头。 程建文道:“都是被气得了,算了,过年不提那些闹心事,快坐快坐,永超你也是,拿什么酒啊,我家里有现成的好酒。” 陆永超笑道:“嗐,不能白来不是?快两年没见二叔了,我不得带点东西?” 程老太道:“带酒你二叔也喝不了,自从第一次气晕就戒酒了,今儿个让建文建武陪你喝,对了,把你老丈人也叫来啊!” 陆永超赶紧摇了摇手,小声道:“我老丈人现在可喜欢程观礼了,要是知道我来您家喝酒,他能揪着耳朵把我掂走,还有就是这几天因为面馆到年底盘账的事,他正生我的气呢!” 程老太眉头一皱,有三分不乐意,替陆永超感到不值,“为啥生你的气啊?那面馆不都是你在张罗吗?” “唉!” 陆永超叹了一口气,“嫌我花销太多,经常请朋友吃饭不收钱,说到底就是看不开!饭馆不就是靠的回头客和口碑吗?我不大方点请朋友们吃饭,生意能这么好吗?就知道训我,没一个听我的!” 程建文立即给陆永超倒上了一杯酒,笑道:“算了,谁让你的面馆生意是程观礼教的呢,你老丈人肯定拿你跟程观礼比,说实话,你现在还真就比不了,那那都是毛病!” “嘿!建文,拿我找乐呢?来你这喝酒,你也寻我的开心?” “哈哈哈,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自己把生意干的更大,不是他程观礼指的路,那你老丈人就得捧着你了,你平时也不用看程观礼的脸色。” 陆永超看了程建文一眼,笑道:“你让我来不会就是专门谈生意的吧?” “多新鲜啊!现在是改开的初期,挣钱的好时机,不谈生意我找你喝酒侃大山啊?我这条发财路可比程观礼教的那种小打小闹的面馆大得多,不怕你胃口大,就怕你没胆量!” “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见陆永超有那意思,程建文立即起身把门给关好。 “我在津门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最低是个万元户!” 第90章 撑死大胆的也坑死大胆的 “嘶!万元户?” 听程建文这么一说,陆永超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万元户还得了,整条胡同估计也就程观礼有资格。 但是程观礼挣得多花的也多,动不动就收古玩老家具,又买摩托又买房的,估计真正的存款还没一万呢。 陆永超心想,如果自己成了万元户,那在整条胡同里都能迈着四方步走路。 即便见到老关头,也能不低头喊爷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陆永超还没失去理智。 谨慎的问道:“建文,别给我打哑谜,也别卖关子,到底是什么路,真能挣大钱的话,我才不愿意看老丈人和程观礼的脸色呢!” 程建文微微一笑。 “我表叔的一个铁磁在海关上班,在膏药国订了二百台14寸的黑白电视,还有十台14寸的彩电机,他一个人吃不下,加我们和表叔也够呛,说实话这次回首都就是找合伙人的,不用愁销路,只要能把货接下来,就等着数钱吧!” 陆永超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确实是大生意啊!去供销社买台电视,还都是12寸黑白的,14寸的没关系都不留给你,真要是弄来了两百台14寸的电视,肯定好卖的很,更别说彩电了,要是能买到,我就先弄一台放家里!” 程建文笑道:“所以说,根本不用愁销路,现在唯一困难的就是本钱不够,鬼子不见全款不给货,要不是见你跟程观礼不和,说实话永超,我宁愿去找隔壁院的陈银生,去找大雷二雷都不找你!” 陆永超嘿嘿一笑,“那是,我这人不是认死理的大雷二雷,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瞧不起我,我就跟他对着干,你是没看到,刚才观礼骂我跟骂小孩一样,不,我骂儿子都没那么骂过!”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程建武道:“你现在的面馆生意是他教的,动手你也打不过他,没办法只能忍着,等你跟我们合伙挣大钱了,找机会咱仨挤住他打一顿!” 陆永超抿了抿嘴,有些怵头,“算了,干大生意挣钱的人,咱不提打架,对了,你们说有风险,到底是什么风险?不会是走私吧?” 程建文嘿嘿一笑,“别说那么难听,只要能挣钱,能在东直门这一片出人头地,管他黑猫白猫呢!牵头的人在海关上班,早就打理好了路,而且人家也不是第一次干,风险就是怕有红眼病的举报,只要你嘴上挂个锁,连媳妇都不告诉,就不会出事!” “呃……那到时候在哪销售呢?津门还是首都?” “嗐!你太小瞧津门的人了,才二百多台电视,连和平区都出不了就卖完了,根本不会拉到首都,那东西夜长梦多,走的路越远越不安全,人家考虑的比咱周到,咱只拿钱兑份子,等着分账就行了!” 陆永超微微点头,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 他当然知道走私二百台黑白外加十台彩电是能挣多少。 进口的14寸黑白电视能卖到500,而且跟供销社没关系的还买不到,一台14寸的进口彩电的售价更是达到1000,那个一般人更别想买。 如果这桩买卖成了,还真能成为万元户。 但巨大的利润肯定伴随着风险。 陆永超是个墙头草,不是个傻子,他虽然贪,但还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呃……建文,人家为什么愿意让我跟着合伙啊,这生意肯定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跟人家不亲不近的,人家有这挣钱的门路不去找朋友吗?” “嗐!你糊涂啊,人家只是缺本钱,不是缺合伙人,跟他合伙的只有我表叔,别说我们爷仨了,就连这位牵头人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人家的保密工作那是滴水不漏,我表叔是这桩生意表面上的老板,而真正的老板是这位牵头人。” 陆永超微微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一共有几家人参与了?” 程建文忍不住撇嘴笑道:“这种大买卖需要的成本多,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回来只找一个有实力的,找到你就不找第二个了,加上你总共四家。” “那我到时候能分多少?” “得看你能兑多少,现在有一万的缺口。” “一万?我可没那个钱!虽然干了一年多的生意,但手里才存了四千块钱,真有一万我就是万元户了,还掺和这么危险的生意干什么?” “是让你再挣一万,翻一倍的利润,白白给你个万元户的标准!” “那我也没这么多的钱啊!” 程建文眉头紧皱,连连摊手道:“完了完了!还以为胡同里除了观礼就数你挣得多有实力呢,这怎么才存4千?” 陆永超尴尬道:“我的面馆不能跟程观礼的酒楼比,就这都算生意相当不错的了。” “唉……那怎么办?这事已经告诉你了,就不能再告诉第二个,毕竟我们回来是偷偷找合伙人,不是掂着喇叭吆喝的!” 陆永超无奈道:“可我所有的家底就这么多,再说了,这生意太危险了点,我真兑了一万,能分几成利润?” 程建文道:“你就别管几成的利润,到时候让你翻番就行,论利润肯定是牵头人分得最多,这个不服不行,那是人家该吃的。” 陆永超还有些犹豫,“保险吗?” 程建文忍不住笑道:“看你谨慎的,这样,过年还有两天,咱们现在就坐火车去津门,我带你去港口看看,见见牵头人和鬼子代表,明天下午再回来,你要是觉得行,回来就借钱,说有个大项目,跟你的供应商、亲戚朋友、生意伙伴借,等过了年一单就回本了,还开什么面馆?小打小闹的!” “现在去津门?太着急了吧?这都吃晚饭了!” “挣钱不着急,脑子有问题,把烤鸭和肉带着,咱到火车上吃!” 程建武立即就开始收拾。 陆永超想了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刚刚程观礼骂他又踹他一脚的画面,咬牙道:“行,我回去换身衣服,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程老太立即嘱咐道:“千万别跟你妈和秀秀说去干什么的,就说跟建文建武去津门玩一天,不耽误过年。” “得嘞,贰奶奶您就放心吧!” 陆永超是真想参与这桩买卖,巴不得去现场见见牵头人和货主呢。 真确定能挣钱,他肯定借钱也要赌一把。 现在这个时期,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第91章 真正意义上的全国春晚开始 陆永超回家换了衣服,带点零钱就走。 对媳妇和爸妈说要跟建文建武去津门玩,明天下午再回来。 陆大妈急忙问道:“去那边干什么?这快过年了不在家歇着,累了一年了你就不能老实点?” 陆永超笑道:“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我去溜着玩就算是歇着了,你都说我累一年了,还不能出去转转啊?” 刘秀秀问道:“你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能乱花钱知道吗?” “嗐!你们就别跟管小孩一样管我,我就带这点零钱就算全花完能有多少?别管了!” “那你跟建文建武走这么近,不打算跟程观礼来往了?” “我又不是程观礼的狗腿子,邻居而已,跟谁合得来就多说几句,合不来就少说几句,就算我跟建文建武合伙干生意,他程观礼也管不着!” 陆永超说着转身就走。 陆父嘱咐道:“别忘了吃饭,晚上记得睡觉。” 陆大妈不难烦道:“行了,不说管管你儿子,你就会惯他!” 当天晚上,陆永超就跟着建文建武坐上了去津门的火车,天不亮就到地方了,在火车站边上的旅馆睡了几个小时,天亮后吃个早饭,才去找建文建武的表叔。 这位表叔比程建文说话还好听,在问清了陆永超确定要跟着干的时候,还真带着他去见了牵头人。 也见到了鬼子代表和货物的样品机。 陆永超哪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飘了,觉得自己已经跟干大生意的人没什么两样。 虽然他干了一年多的生意。 但面馆是在程观礼的指导,以及爹妈和岳父岳母的张罗下才真正运转起来的。 他只是在面馆正常运转后才辞职接手的,虽然挣钱,但不能说经历过大事。 对于港口的生意,他根本不懂行,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暴利,却没看到内在的不确定性和危机。 当下他便表示回家就筹钱,这一桩买卖,他做定了。 ………… 四合院里已经暗波涌动,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片喜庆的新春气氛,或许这是今年最后的平静。 三十这天,一大早程观礼把家里的14寸黑白电视搬到了后院放酒的屋子里。 随后把钥匙交给老关头,他便骑着摩托车赶紧去了央台。 这间房子便是以前老李两口子住的地方。 经过走动,手续早已经办好,现在这间房子和菜窖的归属权在程观礼这,真真正正成了他的房子。 房子和菜窖他都找人重新修了一遍。 该铺砖的铺砖,该刷白灰的刷白灰。 菜窖可不是农家人在院里随便挖了窖红薯萝卜的那种地坑,而是砖砌的地下室,跟一间房子大小差不多。 他祖上在清中期是大户,一大家子的几十号人吃饭是个马虎不得的事。 因此专门修了储藏菜的地窖,冬暖夏凉,而且通风。 程观礼专门给菜窖加了一扇铁栅门,里面收拾利索后可没舍得放菜,而是放了一些自己特意收集起来的东西。 比如托诊所朱大夫从同仁堂订的一百盒安宫牛黄丸,全都用蜡封好,存在木箱里。 以及几十件的明清官窑的瓷器,一排排的摆好了。 还码垛般堆了几十箱53度的茅子,几乎一个地窖快满了。 像一些不怎么起眼的酒和老家具什么的,他才放到了后院的那间房子里。 对外说是都是为酒楼存的酒,其实也没人细打听,毕竟没人会往那一层想。 说程观礼挣得多花的多,一点也不假。 不过除了摩托车和家里电器这种赔钱的花销外,他花的任何钱以后都能给他回馈几百甚至几万倍的利润。 而这些东西在后院有老关头看着,没人敢惦记。 至于后院程家,他们的主要心思才不在这上面,程老太看到程观礼这种大手大脚败家的劲,她心里程观礼还挺高兴的,希望程观礼就这么挣多少花多少,一直沉迷玩乐才好呢。 今年老关头都不说去央台现场看晚会,院里的人即便觉得自己跟程观礼的关系再好,也都不好意思提。 好在程观礼把家里的电视搬了出来,没有电视的家户,晚上可以去找老关头一饱眼福了。 当天晚上,院里没有电视的五六家人都来到了后院。 老关头拿出瓜子花生和洋糖,又沏了一壶茶,十几人便坐在电视前等着春晚开始。 程观礼这边已经忙的手脚不识闲了。 邓老师正在跟四位主持人说着注意事项,黄老师在拿着剧本做最后的审查。 程观礼和王玉梁成了现场调度。 “灯光灯光!摆那边,道具再检查一遍,各部门主意,马上就开始了,演员做好准备!” 随着黄老师掐着时间点喊得一声开始。 刚刚播完新闻联播的赵老师迈着轻快步子走到了摄像机前,满怀笑容的致开幕辞。 “各位观众,在这欢乐的除夕,央台全体工作人员祝您阖家幸福,万事如意,春节愉快,今天晚上,本台采用实况直播的方式,为您播出春节联欢晚会的文艺节目,为了是您能够欣赏到自己喜欢的文艺节目,我们在现场安装了四部电话,供电视观众点播节目使用,这四部电话的号码是……” 赵老师讲话的画面随着电波信号传到了每台电视终端。 瞬间首都看电视的人都沸腾了。 竟然能点播?这还了得?家里有电话和没电话的都拍起了手。 老崔笑道:“可惜咱们院没电话,观礼也不在家装一部,不然咱怎么着也得点播点东西。” 老关头瞪眼道:“让你看就不错了,你还上杆子啊?想点播什么去街上的电话厅,今天晚上他肯定不关门!” 老崔嘿嘿一笑,“关大爷别生气,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感谢观礼把电视搬过来还来不及呢,哪有怪他的心思,嘿嘿,我就是想点歌,要不关爷您说点什么哥,我出电话费去给您点!” 老关头哈哈一笑,“这还算你会办事,听观礼说这次唱歌的李谷逸来首都参加晚会了,你等会点个《乡恋》,别看关爷岁数大,我可是改开后走在社会前排的人,必须得听改开后的歌!” 第92章 倍感压力的《乡恋》 此时全国各地在电视机前的人,不少人都跟老关头有着同样的想法。 除了高兴,更多的是震惊。 竟然可以打电话点播央台现场表演的节目,这着实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演员表演完原定的节目后,就能接受点播了,当点播的节目达到一定数量后,现场的两位导演黄老师和邓老师就能选出呼声最高的让演员开始表演。 点什么演什么,不得不说艺术家们的业务能力是真强,一点也不惨水。 随着喜庆滑稽的片头动画出现,四位真正跨界的主持人出现在电视屏幕里。 喜剧演员王景俞老师,相声演员马老师、大姜,演员小庆。 马老师走到话筒前介绍到场的艺术顾问,并邀请相声大师侯先生上台讲两句。 侯先生讲完了话,又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了四名主持人。 四名主持人向全国观众各行各业的人拜年之后,一阵喜庆而欢快的声音响起。 李谷逸迈着轻快的步伐,唱着拜年歌从观众席里走出。 王玉梁扛一个摄像机跟着拍,程观礼则在点播室里统计电话。 在李大姐出现的那一刻,电话就响起来了,接线员拿起一听,第一个电话刚好是老崔打来的。 “我要点播李谷逸同志演唱的《乡恋》,对就是禁歌《乡恋》,我是你们幕后工作人员程观礼的邻居,我是老崔” 接线员记下了点播内容,挂了电话后笑道:“观礼,你们院的老崔点播李大姐的《乡恋》呢!” 程观礼哭笑不得,“不是我教的,你别看我,估计一会还有人点这个!” 话音刚落,四部电话同时响起,接线员赶紧拿起电话记录。 果然,四个来电有两个是点乡恋的。 程观礼赶紧去找黄老师,“老师,接了五个电话,三个点《乡恋》!” 黄老师眉头一皱,为难道:“《乡恋》这首歌我都没敢在初审时提,有点难啊,你再去统计,我去找台长谈谈!” 黄老师急忙去找台长,程观礼也赶紧回点播室。 片刻后李大姐的歌曲演唱完,四位主持人挨个介绍今天的演员。 这一介绍不得了,后台点播室的铃声直接响成串了,十个有五个都是点播《乡恋》的。 程观礼急忙出来找黄老师,黄老师有些失望的从办公室回来。 一看就知道没戏,程观礼把点播的节目单递给了黄老师,“老师,这是刚刚几分钟的结果,《乡恋》的呼声很高。” “唉……上面有一定的压力,台长不能批准,暂且先统计着吧。” 程观礼见黄老师的发愁的样子,忍不住道:“老师,既然群众的呼声这么高,咱们即便顶着压力,冒着危险也得让李大姐演唱,谁让咱们安了四部电话呢?要是听不到观众的声音也就算了,既然听到了,就不能装听不到,如果事后上面追问责任,我跟您一起承担!” 程观礼不是头脑一热,他知道这届春晚中《乡恋》的意义,可以说开启了流行歌曲的先河。 既然自己在现场了,无论如何都得让《乡恋》顺利播出。 黄老师想了想,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放得开,敢打敢拼,好!就这么定了,先等一会,等点播的人多了,我再找台长谈,真要问责是我一人的事,你只管去统计!” 话音刚落,另一位导演邓在君老师走了过来。 “算我一个,在赵中详同志说完电话点播的那一刻起,咱们就该替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顶住压力了!” 黄老师点头道:“没错,这次既然是直播加点播,就得体现它的互动性与真实性!” 不得不说,这次的春晚互动性确实很强,在介绍完演出嘉宾后,四位主持人立即开始了有奖猜谜环节。 在四位主持人包袱不断的打趣中,小庆说了谜题,‘从上至下,广为团结。’ 字谜一出,守在电视机前面的人都饶有兴致的猜了起来。 其中以四合院里老关头为首的一二十人最热闹。 但都是瞎猜凑个热闹,没有一个猜的结果能让人满意的。 老关头指着几个年轻人笑骂道:“你们这帮孙子,让你们好好上学跟害你们一样,看吧,一个字谜都猜不出来,墨水白吃了啊!” “哎呦,关爷爷,咱们院就观礼哥一个大学生,我们也不行啊!” “没出息,都给我蒙,蒙的多就蒙出来了!”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屋子将近二十人,还真蒙出来了。 既然是从上至下广为团结,那么跟广字头有关系的字挨个试,很快就试出来是‘座’。 从在上,‘至’的下面是土,那就是‘坐’字,再加个广字头,就出来了。 喜得老关头大笑,“这是二十个臭皮匠蒙出一个诸葛亮,先把这个记下来,等字谜猜完了一块写信寄到央台!” 他们这边在屋里笑声不断,西户程老太气得把门给关严实。 嘟囔道:“这老关头一把年纪了比谁都能咋呼,有本事把你儿子咋呼回来啊!呸!翻脸不认人!” “行了奶奶,别生气,大年三十的咱们才不跟那群人起哄,还是咱们一家关上门自己乐,过了年挣个大的,这些人啊,就是看谁厉害巴结谁,等着,这次咱不但要挣大的,我还要阴观礼一下,不然出不来这口气!” “就是,一想到春晚是他在幕后跟着策划的,我看着就别扭!建文,你有什么主意?” “呃……还没想好呢,过了年再说。” 程老太嘴一噘,“没想好你说什么?看电视吧! ………… 台里的晚会现场。 马赵二人刚说完一段相声。 电话里还是接连不断点播《乡恋》的。 台长了解完情后,过来专门嘱咐黄老师和邓老师。 “你们先缓缓,看看有没有点播相声的,歌曲《乡恋》的事,我亲自打电话向上级争取,别给我先斩后奏,真捅了篓子,你你你……” 台长说着指了指程观礼、黄老师和邓老师,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们担不了责任,到时候肯定还是我顶着!” 黄老师忍不住笑道:“那您就赶紧去吧,可得争取到了,不然我肯定先斩后奏。” 说着点手把大姜叫了过来,把点播内容的纸条递了过去。 “让你师父跟赵岩同志接着演出,园林局徐青波同志点播让他们多说几段。” 第93章 台里台外,欢度新春 马际赵岩儿位又连说了两段相声,演员们按照事前排好的节目挨个表演。 一场动情的诗朗诵后是一连五个歌曲节目。 随后是严阿顺老师和斯琴大姐表演的小品逛市场。 这个跟程观礼原世界里的83年晚会逛厂甸有些出入。 不再是虎妞拉着严阿顺老师在观众席里单一的表演泼辣虎妞和懦弱丈夫形象。 而是加入了许多的语言包袱和对当前社会经济现状的赞美。 使得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打心底高兴,不但被斯琴大姐和严阿顺老师的反差形象逗笑,更为以后好日子而感到高兴。 程观礼这会终于有了片刻的闲暇。 来到观众席对陈小二和老茂道:“二位准备好啊,咱也快该开始了。” 陈小二笑道:“没问题,等着呢!” 苏莹和丛姗在桌边并排坐着,一边吃着桌子上的零食,一边高兴的看演出。 扛着摄像机的王玉梁还专门给了她们俩一个特写。 电影《牧马人》是在11月5号上映的,到现在春节,这才几个月的时间。 虽然有很多的观众不认识,但有条件看过《牧马人》电影的,都认出了丛姗。 这下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高兴了。 丛姗的家人亲朋看到女儿在春晚出境自然心细。 四合院里的人也都惊奇,前院的小年轻王召眼睛放光,“诶?那不是李秀芝吗?怎么越看越眼熟?” 边上的二姐王慧笑道:“咱上个月不是去电影院看过吗?当然眼熟了,怎么,你还有想法啊?” 王召笑道:“我就是说她看着眼熟,比电影里的李秀芝还眼熟呢!” 老崔道:“可不眼熟吗?人家来过咱们院里,这是观礼的朋友,没看边上的女孩是观礼对象苏莹吗?” “啊?嘿!想起来了!前年来咱们院里了,还有陈小二!唉,可惜啊,忘记跟他们说多句话了……” 几个年轻人的眼睛里都漏出羡慕后悔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电视里,一段喜庆的音乐响起,两位舞蹈老师为春节序曲编舞,欢快的气愤一下子达到新的高度。 现场的程观礼听着这喜庆而优长的音乐感慨万千。 在穿越前,他每当听到春节序曲的音乐时就有种淡淡的忧愁,过年了,一年到头又没挣到钱。 现在好了,终于能放下心来真正的欣赏这个曲子。 这个曲子可以说是以后春晚的专属了。 舞蹈结束后小庆又说了第二个谜语,随后是王景俞老师表演的哑剧《吃鸡》。 不得不说,他的无实物表演确实出彩,生动形象,夸张而不做作,滑稽而不讨厌。 引得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笑作一团。 不过这个哑剧估计会给王老师明年的生活带来一段时间的困扰。 记得穿越前看采访,王老师说自从演了吃鸡,文艺界的大佬们轻视这种‘不伦不类’的表演。 社会上的群众对他也有误解,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在大街上别人见到他就喊,“唉,那个吃鸡的!” 甚至有卖瓜的商贩拉住他,让他表演段吃鸡,就给他一块瓜吃。 这让哑剧开路者之一的王景俞老师很是困惑。 不过好在他很快调整了自己,创作出了更多的哑剧作品,赢得了人们的认可,这都是后话。 现场哑剧表演完接着是京剧、相声、魔术和互动猜谜。 让程观礼感叹的不只是演员们的表演精彩,更惊奇的是下一个杂技节目,竟然是马戏团的驯兽师领着大熊猫表演节目。 看着大熊猫翻跟头蹬气球,滑滑梯吹长号,程观礼心中好笑,“大团子,你也有打工挣饭吃的时候啊,要搁到三四十年后,谁敢让你这么在春晚表演啊!” 按说国宝表演完之后,就该让歌唱演员表演点播的节目了,但黄老师还是没有让李谷逸上台。 主要原因还是台长没有申请下来,正在这僵着呢。 没办法只好让陈小二和老茂的小品提前上。 如果不是程观礼的出现,陈小二和老茂要在明年才能登上春晚的舞台,表演经典小品《吃面条》。 尽管程观礼努力了,还是没能改变这个世界时间线里大事件发生的顺序。 今年的小品节目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吃面条、拍电影等等都被打掉了。 好在这个以插队回来开饭馆为背景的小品也够让人眼前一亮,电视机前面的观众们深有体会。 尤其是东直门里胡同的一些开饭馆的,都觉得这就是对自己这几年创业的写照。 中院里陆家几口人都在刘家一起过几年一起看电视。 刘同舟感慨道:“要不是观礼给出个主意指条路,咱现在还老老实实的上班呢,根本体会不到小品里借钱开饭馆是什么心情。” 刘大妈也道:“是啊,要说观礼这孩子去插队几年真是长了大本事,可惜啊,就是不能给咱们撑门面。” 陆永超带着三分不服道:“他也就是在央台上班认识的人多,比咱们的眼光看得远点,要说我站在他那个位置上,我也不输他。” 刘同舟眉头一皱,“你行了啊,今儿个大过年的不说你,你跟观礼哪哪都比不了!” “爸,您别这么说,过了明天正月初一,我就准备干个新项目,一桩买卖能顶炸酱面馆一年的!” “你从津门回来就神神叨叨的,到底是什么项目?” “爸,现在不能说,咱们先高高兴兴过年,过了年再说。” 陆永超知道老丈人被程观礼迷住了,即便招不来当女婿,他也逢人就说观礼好。 因此跟建文建武合伙走私电视机的事,他才不会吐口。 刚才要不是又听到老丈人夸程观礼,他都不提明年干大生意的事,论保密,他是做的真好。 到现在媳妇和爸妈都不知道是什么生意。 电视里的小品演完后,是侯石二位相声两段相声。 不得不说这二位确实厉害,说学逗唱样样通,而且自然顺畅。 老郭和老于的表演里就能发现这二位的影子。 尤其是侯三爷装出来的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滑稽神态,瞬间使程观礼想起了老郭的我是文学家的段子来。 “我就是音乐教授,怎么着,你瞧不出来?甭管我哪个学校的,点啥我都会唱!” “吁~” “诶?弄错了,喊这个有点早……” 程观礼喊了一半赶紧闭嘴,想了想老郭现在才十岁,老于十四,估计还都满街乱跑呢。 第94章 无所畏惧的创新年代 随着春晚的进行。 马先生的《空城计》、郑续岚同志的《牧羊曲》先后演出。 这时候程观礼把纸条递给了主持人小庆,有不少观众点播郑续岚同志接着演唱《大海啊故乡》。 其中竟然有军事学院的医生蔡晓丽,大连海校的韩春明,这倒让程观礼眼前一亮。 心想原世界里《正阳门下》的编剧王之理老师是不是给角色起名的时候借用了这次晚会呢? 这有点意思诶。 这次的晚会还真是把跟全国观众互动的工作给放在了头位。 在李唯康同志的《霸王别姬》演完。 有点播要看看小庆参演的电影《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片段的。 这可是还没有上映的节目,但既然有点的了,黄老师就立即安排王玉梁播放录像带。 很快时间到了新年钟声敲响的一刻。 原本计划四个小时的节目,现在还有好几个节目没有表演,其中大部分都是武术节目。 而全国点播歌曲的观众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李谷逸的歌曲迟迟不能演唱。 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开始着急了。 四合院后院老关头质问起老崔来,“小子,你到底点了没有?这都到猪年了,晚会快结束了怎么还没唱乡恋?” 老崔也是疑惑,“我点了啊!工作人员还说我是第一个打电话的,嘿!怎么没音了?” “去你丈母娘的,再给我去点!” “这都后半夜了,电话厅都关门了吧?” “别跟我偷懒,肯定没关门,快去!” 老崔不敢在老关头面前犟,只要拿着手电筒去街口,结果到那一看,电话厅不但没关门,还有不少人正打电话。 仔细一听,其中就有点播《乡恋》的。 “得!我还是回去看晚会吧,用不着我再催!” 央台的晚会现场。 程观礼拿着厚厚的一沓纸条递给了黄老师。 “黄老师,已经有不少观众打第二次电话催了,《乡恋》的呼声最高,不能等上级领导的批准了,有句老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群众的呼声高,就拼一下吧!” 黄老师点了点头,“确实不能再拖了,禁歌也得唱,通知李谷逸同志准备。” 话音刚落台长走了过来,对黄老师道:“老黄,开始吧,等严阿顺同志演完阿q的独白后就安排李谷逸同志上台!” 黄老师喜道:“上级批准了?” “嗐!是我批准了,出了事我兜着,小程,快去让现场工作人员做好准备。” “好嘞台长,我这就去!” 严阿顺老师表演完阿q的独白后,又播放了一段侯先生的相声录像。 之后李大姐便开始了自己的一次难以超越的传奇。 一口气连唱了五首歌后,大姜这才把观众们点播《乡恋》的纸条拿到了台上。 现场的不少观众瞬间瞪大了眼睛,也有眉头微皱的。 这首歌是当前时期的禁歌,电视台也好,广播台也罢,基本都不播放。 竟然在第一次全国直播的春晚上演唱,着实让一些谨慎的人感到意外。 刚才观众们的那种放松欢快的气氛一下没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李谷逸同志。 现场观众不知道点播《乡恋》的有多少,也不知道上级有没有批准,更不知道这是台长和两位导演顶着压力先斩后奏的。 随着李谷逸悠扬婉转的嗓音响起。 这首曾被主流批评指责为靡靡之音、****的《乡恋》,终于在春晚的舞台上顺利的播出。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期,人们的精神面貌都处在一种上下求索,大胆创新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这首歌的演唱和伴奏风格跟整场晚会所有歌曲节目都不同。 纯粹的为爱而颂唱,为情而低吟,从此再无靡靡之音的批评。 李谷逸唱到深情处,眼睛里泛着泪花,再完美的唱功也掩饰不了她心中的激动。 颤抖的尾音直击现场年轻人的内心。 当唱到‘怎能忘记,你的一片深情’时,苏莹的眼中泛着泪花,看向舞台边上正指挥灯光的程观礼。 而丛姗的眼神看向远处,好像看到了牧场里的许灵均。 李大姐已经情难自禁,急忙转身背对着镜头走向舞台,又唱了几句后,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现场的观众全都安静的听着。 此时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不再是一片高声欢笑,而是都静下心来细听。 老崔小声问道:“关大爷,您都这个岁数了,还爱听这小青年谈情说爱的歌曲啊?” “闭嘴!别打扰我!” 老关头叹了口气,他也年轻过,而且年轻时是东直门一片的有名人物,谁还没个过去啊,只不过现在老了老了,倒成了孤家寡人。 原本打算吃点亏把家产舍了,得过且过,让程德海那个不靠谱的邻家小子给他养老送终。 幸好程观礼插队回来大展拳脚,熟懂人情世故的老关头这才把宝重新押到程观礼身上。 他现在老有所依,晚年还能发挥余热,心里庆兴的同时,感到自己在七年前程观礼去大西北插队时太重人情世故而不重仁义道德,感觉很对不起程观礼。 尤其是现在程观礼对他这么好,他更是感到愧疚。 忍不住叹气道:“七年前我姓关的也着魔了,糊涂啊,真不是个东西!唉!也不知道剩这几年的活头能不能弥补!” 老崔惊奇问道:“关大爷,您在七年前跟哪个老太太有过……” 啪! “说什么呢孙贼!找抽啊!给我好好的看电视!” “哎呦!”老崔捂着头抱怨道:“您这老头,手劲还挺大……” 电视里,李谷逸连唱了六首歌,接着又跟京剧大师袁老来了两场对唱。 加上开头的拜年歌,她一人七首独唱两首合唱,可以说是再无第二人了。 现场的陈小二和老茂一边鼓掌,一边对身边的程观礼道:“今年李大姐可真是厉害了!” 程观礼笑道:“没错,今年李大姐的气势谁都比不了,不过我敢肯定,明年的春晚你俩的风头最大!” 陈小二笑问道:“为啥?” “哈哈,既然《乡恋》都顶着压力演唱了,明年咱们就上演《吃面条》,就是纯乐,让全国观众放开了笑,不要什么赞美讽刺之类的教育意义!” 第95章 陆永超动员俩连襟(求订阅) 晚会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尾声。 几位有着真功夫的武术运动员们表演后,是精彩的古彩戏法。 传奇魔术亢俪秦名晓与姚静芬不但变出一大盘饺子让马际、王景俞和大姜抢着吃,还用剪纸现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端到了后台导播室里慰问黄邓两位导演,以及程观礼、王玉梁等为首的一些场务工作人员。 晚会经历了将近五个小时,终于圆满结束。 此时已经是83年2月13日的凌晨一点左右。 好在现场的观众都是首都的群众,台里派了车送他们回家,演员也都有专车送回招待所。 而场务工作人员则连夜收拾现场。 程观礼和王玉梁一直忙到了三点多才结束。 哥俩在后台找个地方眯了一会,天一亮程观礼就起身回家。 王玉梁是央台的正式职工,不能像程观礼一样回家歇着。 他还有个新年第一天的街坊任务,专门给晚上的新闻联播提供素材。 见程观礼要走,王玉梁道:“不陪我去转转啊?” “嘿嘿,我还得回去给胡同里的长辈拜年呢,不能陪你了,下午六点蜀香轩,可别晚了啊,就咱们几个关系好的人,等你!” “好勒,我五点半就到!” 下午的时候,程观礼去准备酒宴,刚到蜀香轩不久,就接到黄老师打来的电话。 “观礼,这次春晚很成功,咱们先斩后奏让李谷逸同志演唱乡恋的事,上级没有怪罪,而且对咱们提出了表扬。” 程观礼一听大喜,“太好了!看来是真能放得开了!” “这次你和王玉梁两个助理也不会白忙活的。” “嘿嘿,老师,我有什么奖励?” “台长正准备写个特聘信邀请你做编导,这是提前把你加入央台的编制里,观礼,你算是熬出头了!” “真的?” “当然,我打电话不是专门通知你这件喜事的,而是告戒你不要骄傲,不要失去自我,还得继续努力,做到工作和学业两不误!” “是!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望,对了,晚上您来蜀香轩吗?” “昨天就跟你说了,我实在去不了,你们年轻人尽情的玩吧。”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心中美滋滋的。 这个时期的编制确实比干生意重要的多,考大学就是为了这个,没想到大学刚上一年就完成了目标。 不得不说,春晚小品的加成太大了。 新年新气象,人人都攒足了精力,准备着在新的一年里大展拳脚,为工作或生意而努力。 程观礼这边邀请好友去酒楼聚餐就是在经营人脉。 而四合院里的不少人也开始了各自的奔波。 上班的人还在享受在短暂的假期,等着初五六的开工。 只有不上班的老人和小孩还沉寂在欢乐的过年气氛里,没有丝毫的压力。 大年初一,程建文和程建武就坐上了去津门的火车。 程德海留在了家里,津门的路已经铺好,他这是稳坐钓鱼台,放手让俩儿子去经营。 陆永超去隔壁院和隔壁胡同找他的俩连襟。 要说借钱,他是不敢问老丈人刘同舟借,怕被刘同舟怀疑。 朋友的钱借不来多少,因此只能去借连襟的。 老大王铁军和老二李志兵都被他请到了炸酱面馆。 一顿好酒好菜,陆永超才说出自己请他们的原因。 “二位姐夫,俗话说一人得道,全家升天,而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俩就是我的亲哥,我挣钱了第一个就不能落下你们,趁着今天下午的这会空闲,这才把你们请过来商量生意的。” 王铁军微微一笑,“超子,别卖关子,当初炸酱面馆的生意你也没找我们合伙入股,怎么现在想起我们来了?” 陆永超嘿嘿一笑,“大哥唉!我能做主吗?炸酱面馆还不是咱老丈人说了算?再说了,当初也不知道这面馆能不能挣钱啊!” 李卫兵结巴道:“也,也对,咱老,老丈人,就就就,就是为老四老五张张张张,张罗的!” 王铁军看了李卫兵一眼,皱眉道:“卫兵,你听就行,少发言,真要是发言就唱着来,我听着都替你着急!” 李卫兵尴尬的点了点头。 王铁军问道:“那超子,你现在是能做炸酱面馆的主了?要让我俩跟着干?” “唉,不是,炸酱面馆虽然是我在撑着,但我说了不算,你们两个是不知道,平时花个钱都得咱老丈人批准,都说是一个女婿半个儿,可他就干活时舍得用咱!” 王铁军叹气道:“可不是吗?在家里我都当不了你大姐的家!” 李卫兵急忙点头跟进,他在家里更是怕媳妇。 陆永超道:“所以说我把你们两个单独叫过来,要是明天回娘家,咱们哥仨根本没法谈生意的事!” “那你说,不是炸酱面馆的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 陆永超神秘的一笑,“嘿嘿,生意具体做什么,我不能细说,只能跟你们说个大概是去津门,面馆我不干了,不伺候咱老丈人了,我想跟俩哥哥一起干番事业。” 王铁军急忙问道:“是不是跟程德海合伙?靠谱吗?” “嘿嘿,不是程德海,他没那个实力,他也是合伙的,我年前专门去考察了一趟,靠谱的很,就等着挣钱了!” “那到底是什么生意,咱三个怎么合伙?” 陆永超道:“二位哥哥,这生意我不打算细说的原因是怕你们担心,也怕走漏风声被别人抢先,怎么说呢,第一次算我趟个路,借你们的钱去做第一桩买卖,一个月内还钱时我多还十分之一的利息,再往后的生意就让你们跟着干了。” “这么谨慎,不会是犯法的事吧?” “哎幼,你把我想哪去了?咱们都是守法的老实人,不是钻空子的,最主要这第一次的买卖我还没有站稳脚,怕程德海把我挤出去,所以得谨慎了。” “那你打算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我手里现在有4千,你们借的多,一个月后我就还的多!” 陆永超说着拿出了事先写好的欠条,就等着俩人说了数他往上填。 “二位哥哥别不相信我,第一次赔了算我的,钱绝对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往后的生意咱们哥仨合伙,不为别的,就为摆脱咱老丈人的控制!” 王铁军和李卫兵仔细想了想,这陆永超一年多挣了四千都去拿去拼了,可见确实是遇到了挣大钱的机会。 反正第一次算借钱不算合伙,就算赔了也不怕,只要陆永超在,钱早晚都能还。 王铁军道:“等会再写钱数,我回去给你筹钱,咱都是亲弟兄一般的关系,还能不相信你吗?家里的钱拿完还不够,我再去借点,晚上给你个数!” “就就就,就是!” 第96章 还问路?先捋顺你的仨女婿吧(求订阅) 向俩连襟借完钱后,陆永超立即又去找生意上的朋友。 像卖面粉的、买肉的、买菜的,只要是经常合作关系好的,他都去借了钱。 说是要扩大经营规模,挽起袖子大干一年。 由于过去一年多里他做生意时还算讲信用,跑了一大圈到天黑的时候,还真借来了将近三千块。 而王铁军和李志兵也筹了不少钱。 俩人早就想干生意了,可惜当初老丈人没带着他们,他们也没找到合适的生意,又不舍得丢掉工作。 如今是个机会,他们明白陆永超想摆脱老丈人的心情。 毕竟自己一个在隔壁院一个是隔壁胡同,还动不动就被老丈人叫走当力工,陆永超跟老丈人前后院的,还不天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换谁都受不了。 了解了陆永超的心情,他们就相信了陆永超离开老丈人另起炉灶的决心。 好在是借钱,没什么顾虑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又是亲戚,不怕陆永超不还钱。 王铁军和李卫兵不但背着媳妇把钱都拿了出来,还在周围借了一圈。 一家没有太多的钱,但借十几家加一起就显多了。 最终哥俩加一起凑了三千多。 这连襟三人凑钱的事,一没让媳妇知道,二没让爸妈知道,三没让岳父岳母知道。 初二回娘家的时候,王铁军和李卫兵悄悄的把钱给了陆永超。 “超子,这钱可是我们的身家性命,我们信你,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大哥二哥放心,欠条收好,你们就耐心等着吧,今天晚上我就出发,千万别告诉咱老丈人,他刚才还说让我明早去炸酱面馆呢!” “放心吧,这事没告诉任何人,咱们都是背着媳妇和老丈人的!” 到中午饭点时,刘同舟领着一大家子去了蜀香轩。 蜀香轩一年到头只在年三十的下午和初一放假,其余时间向来不关门。 刘同舟早就订好了雅间。 今天程观礼刚好在酒楼,上菜前刘同舟来到办公室找他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是问他生意上的事。 眼看着四女儿莲莲快要出嫁,找不到城里的婆家又不想往农村嫁,就只能用钱钓金婿。 因此刘同舟想把生意做大,特意来问问程观礼有没有什么明路。 程观礼听他说完后,微微笑道:“刘大爷,您要把生意做多大呢?就您和刘大妈,就算加上莲莲和佳佳,那才四个人,就把面馆开好就行了,别学后院李大爷,步子迈大了不好。” 刘同舟不以为然道:“怎么才四个人呢?我有五个闺女三个女婿呢,面馆现在有永超打理着,我想再开俩店,让铁军和卫兵都不在工厂上班,全给我开店去,等以后莲莲和佳佳都出门了,我能开五个店!” “哈哈,您这是学我做甩手掌柜?” “对啊!就是在学你,还别说,这小日子越过越美,既不耽误自己的事,还不耽误挣钱,所以说还得向你请教。” “唉……” 程观礼微微摇头,“刘大爷,我估计您这扩大规模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诶?为什么?” “我听说年前超子跟建文建武去了趟津门,离过年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去那里肯定不是旅游的,估计要跟程家合伙干生意,没看建文建武初一就走了吗?过两天超子肯定跟着去,您炸酱面馆没人打理,你还怎么扩大规模?” 刘同舟一愣,“诶?观礼,你怎么知道永超年后要干大生意的?他是说了,但没说干什么?我以为他说着玩呢。” 程观礼微微一笑,“虽然我生意忙,工作和学业也忙,但院里的大小事我都知道,他既然跟着建文建武去津门,就是不想在您手底下了,所以说您得自个打理面馆,人手不够,就没法扩大。” “嘿!这个王八羔子!” 刘同舟眉头紧锁,想了想气得一甩手,“随他去!反正我看不惯他,光想着跟我犟,想把面馆全部收走,想啥好事呢,他走了更好,我带着你大妈和莲莲干,该扩大还得扩大,我还有铁军和卫兵呢!” “刘大爷,这样吧,您等过段时间,等铁军哥和磕巴哥确定要跟着您干了,您再找我谈这个,现在我就算给你出主意,也不一定能干成啊!” “别啊,我攒着劲今年干大的呢,你瞧老李爷仨,听了你的指点在房山租下了一个大院子,生意火爆的很,过年都没回城里,现在时间就是金钱,下海经商的人都攒着劲往前游呢,慢一点我就掉队了!” “欲速则不达,刘大爷,您先把面馆给干好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程观礼之所以不给刘同舟出主意,是因为刚才看出陆永超和王铁军李卫兵的亲热劲了。 这仨人虽然是连襟,但平时没这么亲,尤其是陆永超挣钱后,打心底瞧不起俩姐夫。 今天却好的脸贴脸手挽手,绝对是仨人准备合伙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跟着他们的老丈人刘同舟干。 因此程观礼就没必要给刘同舟规划什么前景,让他耐心等着,捋顺了仨女婿再说。 过不了多久他就知道仨女婿愿不愿意继续替他开店了。 刘同舟的面馆刚开始挣钱的时候,没想着把大女婿和二女婿都拉起来。 因为这事,王铁军和李卫兵去火锅店吃饭时还跟程观礼抱怨过。 但凡陆永超的项目靠谱一点,这俩人肯定不跟着老丈人干。 见程观礼不说,刘同舟也没有办法,只好抿了抿嘴道:“我等会去问问铁军和卫兵,他们要是愿意跟着我干,我再来找你!” “行,你随便问,他们要真愿意跟着你干了,咱们再聊也不迟。” 刘同舟回了雅间,开门见山就说道:“铁军卫兵,我今年准备再开两个店,你们回家把钱都准备准备,一起合伙一起挣钱,以后这俩店就跟炸酱面馆交给永超打理一样,全权交给你们!” 大闺女和二闺女一听,自然是心喜。 “爸,您可想到我们了!” 王铁军和李卫兵的脸色却十分的尴尬。 “呃……爸,这个嘛……我们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真要是有本事挣钱,您当初开炸酱面馆我们就跟着合伙了!” “嘿!什么意思?怪当初我没拉你们啊?我得一个挨着一个的拉,着什么急?现在不轮到带你们挣钱了吗?” “算了吧爸,我们真不是那个材料!” 一旁的陆永超撇嘴道:“爸,合着您去观礼的办公室就是为这个啊?他管得也太宽了吧?咱家的生意怎么做不是他说了算的,您也别老是听他的,有事咱们爷几个商量不行啊?” “就就就就,就是!他他他,他还锁过您您~的门呢!” 第97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求订阅) 刘同舟眉头一皱。 “行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哪那么多话?这炸酱面馆怎么开,在哪开,开多大的规模,不都是人家观礼教的吗?论餐饮这块,在东直门内外谁能干得过他?不听他的早喝西北风去了!” 陆永超被老丈人训了一顿,闭上嘴不敢再吭声,但脸上还是不服气,端起一杯茶,撇着嘴喝下。 王铁军和李卫兵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再言语。 刘大妈道:“你们三个别不服气,后院老李一开始没听观礼的,非跟陈金生合伙去开旅行社,结果赔的房子都没了,现在听了观礼的,生意又红火起来,听他的没错,跟你们商量能商量出什么?” “是是是,爸妈说得对,说啥都是对的。” 刘同舟气得长出一口气,质问道:“永超,你是不是准备去津门跟建文建武合伙干生意?我警告你啊,后院程家跟观礼不一样,黑着呢,你给我谨慎点!” “爸,您多想了,没有的事!” “哼!明天一早,你就去炸酱面馆开门营业,别想着去津门!” “行行行,我不去津门,我去炸酱面馆!” 老刘还是不依,追问道:“看春晚的时候你说今年要干大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 “害!我那是看您一直夸观礼,心里不服才说的,没有的事!” “你有啥不服的,你就是哪哪都不如人家,不如就要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去努力的追,光抱怨有什么用?” “行了爸!您别当着俩孩子的面把超子训个没完了!” 三女儿秀秀看不下去,抱怨了起来。 “年前永超说想去春晚现场当观众,情愿给观礼钱,结果被骂一顿不说,还被踹了一脚,搁谁谁都不服气啊!” “踹他活该!他该踹!” “行了行了,亲家,你再训下去,我跟老陆就回去自个下碗面条吃,这酒楼的饭是吃不下去了。” 陆永超的爸妈跟着一起来的。 陆大妈见亲家逮儿子训个没完,着实是看不下去。 刘同舟这才不说,本来是一大家子高高兴兴吃饭的,这也高兴不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在仨女婿给刘同舟敬酒的时候,他忍不住又说道:“铁军,卫兵,你们要是真不愿意跟着我干生意,那以后可别抱怨说我不带你们!” “爸,您说哪去了,我们怎么能怪您呢?我们是真没那个本事。” 刘大妈问道:“那让你们出钱呢?我跟你爸和莲莲去开个新店,你们出钱等着分利润就行!” “呃……” 王铁军和李卫兵相互看了一眼,还没说话呢,俩媳妇立即说道:“妈,我们愿意,只要生意干起来了,就让他们辞职去打理!” 刘同舟问道:“铁军,卫兵,你们两个呢?” “啊?呃,愿意愿意,您先打算好开什么店,我们好准备钱。” 两个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有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家里哪还有钱,都给陆永超了,两人都看向陆永超。 陆永超微微一闭眼,示意他们少说话多放心。 刘同舟这才露出笑容,“哈哈哈,这还差不多,我出去一趟!” 陆永超急忙道:“爸,您这是去找观礼吧?我去提您说,您接着喝。” “你去?” “嗯!不就是跟他说我大哥二哥愿意跟您干,愿意兑钱合伙吗?我去跟他说,有什么主意我传达不就行了?放心,我放低态度算是给他道歉去总行了吧?反正我是不敢跟他吵架的,哈哈哈……” 刘同舟点了点头,“哼!你当然不敢,算了,去吧,快点回来。” 陆永超出了雅间的门,一拐弯就往外面走。 他生怕走的慢点了被老丈人审出四处借钱的事,那钱肯定被要走,到时候走私生意就得泡汤。 不能等傍晚了,现在就得去津门! 刚一出酒楼的门,陆永超又停下了脚步,一跺脚给了自己一巴掌。 “湖涂啊,这么一跑,没事也变有事了,还不被他们追上?算了,找观礼去,先把老丈人湖弄过去再说!” 程观礼这会正在后厨帮忙。 初二包桌包雅间的多,老黄老赵和老于都在后厨忙着。 见陆永超在后厨门口恬着笑脸探头往里看,程观礼只好丢了勺子。 走出来问道:“超子,啥事?” “嘿嘿,观礼,那个,我给你提个建议行不?” “说!”程观礼一边擦手一边冷眼看着陆永超。 “呃……您先别生气啊,我就是说,以后您能不能别管那么多的闲事?我老丈人想干什么生意,您别给他出主意,让他抻抻自己的本事,哎哎哎,别动手,不是来跟您吵架的!” 见程观礼胳膊一动,陆永超吓得赶紧后退。 “我用围裙擦个手,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害,吓我一跳,您是不知道,刚才老丈人在饭桌上快把我给训死了!他还不是觉得自己跟您一样成了甩手掌柜的,以为自己厉害了吗,其实啊,没有您的指点他就是个煤厂装煤球的!” “别说这么多废话,找我到底是有啥事?” “唉……还不是老丈人让我来问问您干生意的事吗?刚才非逼着我俩连襟点头,不拿钱出来跟他合伙都不行,这让我来问问您该干什么生意,您千万别再给他指路了!” 程观礼眉头一皱,冷冷道:“行了!别跟我您您的,咱俩平辈,我还比你小几岁呢,就别在这酸了,告诉我,跟着建文建武去津门干什么生意啊?” “啊?我?没有啊?害,您这是哪里话?就别打听了!” “哼,说不说随你,别后悔就行,既然不希望我过问,我才懒得管,跟你老丈人说,时机未到,让他缓缓。” “行,嘿嘿,谢了啊!” 陆永超转身要走,程观礼悠悠道:“这么护着你俩连襟,该不会是带着他俩一起去津门吧?不对,他俩舍不了丢工作,你也舍不了分利润,那么就一个可能,你借他们的钱了,所以说你比谁都担心刘大爷让铁军卫兵兑钱。” “啊~呀……” 陆永超一侧歪差点崴着脚脖子,回头道:“你你你,你别管!兴你挣大钱,就不兴别人挣?” “别担心,我不跟你顶生意,记住,真要是活不下去了来找我,陈金生也好,后院李大爷也罢,我都跟他们说过,你是第三个让我这么说的人。” “嘿嘿,好意心领,你等不到那一天。” 第98章 眼红人的举报信(求订阅) 陆永超左堵右捂的,总算过了程观礼和老丈人这一关。 当天下午回到家里后,趁着媳妇去中院的空当,专门跟老妈说了要去津门干生意的事。 “妈,这事我都不能跟秀秀说,她心里只有娘家爹妈,就说这炸酱面馆的生意吧,一开始可是您和我岳母一块打理起来的,现在倒好,成我老丈人说了算的了,我这回要去津门跟建文建武合伙干大的!” 陆大妈问道:“你跟他们干什么生意?靠谱吗?” “妈您放心,年前我就考察好了,不靠谱程叔能在家里守着,放心让建文建武两人去吗?” “到底是啥生意?” 陆永超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从门口经过,这才用手背挡着,附耳低言道:“走私电视机,二百多台!” “啊?!” “嘘!您小点声!都不知道,我就告诉了您一个人!” “那那那那……” “放心!”陆永超见老妈吓得打哆嗦,得意的笑道:“一点危险都没有!” “真的?” “当然!牵头的就在海关上班,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了,挣钱的很,一次都能让我成万元户!你看建文建武,都不顾找媳妇了,人家挣了大钱后,不愁娶不到好女人,我就不说娶媳妇的事了,真挣了钱,肯定不再看老丈人的脸色!” 陆大妈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早晚都得出事啊!干个几年后肯定会被别人知道!” “害!谁跟他干几年啊?挣一票大的我就撤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我这是发个外财就回来,以后规规矩矩的自个干大生意,至少比程观礼干的酒楼还要大!” “那多久能干完这一桩买卖?” “我已经见过鬼子,销路也都安排好了,最晚半个月,最快三五天我就带着钱回来了!这几天你去炸酱面馆盯着,帮我拖住老丈人和秀秀,别让他们打扰我。” 刘大妈想了想,勐的点了点头。 “行,去吧,你老丈人说程德海人不行,那是他这一两年里被观礼迷着了,只要不跟观礼站一边,其实仔细想想,人家程德海不错,至少没有害过咱们,他跟观礼之间的恩怨,咱才不掺搅呢!” “也是,他们两家有仇,咱们是个外人,不偏不倚的看,其实两家一个比一个心狠,观礼也不是个好心肠的人,把人家爷仨的工作给弄没了,生意给弄黄了,还差点气死程二叔。” “害,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房子的事?说实话,虽然国家把观礼家的祖宅分给了咱们,但他心里肯定放不下,等逼走了程德海后,少不了还得对付咱们,其实咱们跟程德海是一条船上的人,都是占了观礼老祖宗的便宜,他既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以后就不会对咱们多好了。” “所以说我现在得去干大生意,得在胡同里仰着头走路,不能一辈子被老丈人呼来喝去的。” “那你现在就走吧,秀秀那我替你瞒着。” 陆永超匆匆忙收拾了行李,临出门又嘱咐道:“我爸出门熘圈了,他回来后别告诉他我去津门干什么生意,他的立场不坚定。” “知道了,不让你爸那个蔫不拉几的人跟着掺和!” 陆永超走后,刘大妈对儿媳妇秀秀说陆永超去津门考察去了,不是去干生意。 至于陆永超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想给俩孩子挣钱,不想给俩小姨子挣。 俗话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点都没错。 刘秀秀虽然处处维护娘家爹妈,但因为炸酱面馆的事,她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明明是丈夫陆永超跑前跑后的,结果年底分利润的时候,自家竟然分小头。 嘴上不说,心里也怪娘家爹妈太偏俩没出门的妹妹了。 听婆婆这么一说,再加上这几天陆永超的枕边风吹着,刘秀秀还真就没闹,反而替陆永超说话,情愿明天自己去炸酱面馆守着。 ………… 下午酒楼的事忙个差不多了,程观礼带着几大盒的礼物骑摩托车去黄老师家。 由于自己是黄老师门生的这种关系,过年去拜望,就没必要非要等吃过早饭,规规矩矩的过去。 随便找个黄老师不忙的下午过去,跟他家人一起吃个晚饭,唠唠家常,便是最合适不过的拜望。 程观礼到地方的时候,黄老师的俩儿子都在家里等着呢,知道他要来,已经准备好了酒和菜,要跟他喝个痛快。 进屋后程观礼没看到黄老师,好奇问道:“师娘,我老师呢?” 黄婶道:“这段时间老黄着实有些忙,本来下午没什么事的,刚刚接个电话,又去台里了,小程你先坐,不用等他,一会就回来了。” “不不不,我还是跟大哥二哥聊会天,慢慢等老师回来。” 快八点了黄老师才回来,看得出来,有些不大高兴。 不过一看程观礼已经在屋里了,他瞬间高兴起来。 “嘿!观礼已经来了?有没有下厨啊,我可喜欢吃你做的!” 程观礼起身笑道:“老师,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锅包肉和汆白肉,其它都是师娘做的。” “哈哈哈,好,快开吃啊,别等我!” 孩子们吃饱的快,黄老师的几个孙子一会就从桌上撤下了,拿着程观礼给的红包满屋跑着玩去了。 这种家宴的氛围是一般客人所体验不到的。 程观礼来黄老师家向来不拘谨,几轮酒过后,他问起工作的事来。 “老师,刚才看您回来时好像有心事,是工作上的事吗?” 黄老师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摆了摆,笑道:“不理他,嫉妒的人哪都有,依着都生气早气死了,来来来,我清底了,你们三个也不能剩下。” 说着一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这话一说,不但程观礼担心,黄老师的俩儿子也担心起来。 “爸,到底啥事?你不说出来,这酒喝着不痛快。” “唉,其实也没啥,台长不是说要写特聘信把观礼先拉近央台做编导吗?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下午就收到一封举报信,说观礼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买卖四合院里的房屋,一下子就让台长的特聘信写不成了。” “谁啊?那么缺德!这事属于民不举官不究,有人嫉妒吧?” “可不是吗?刚才把我叫过去就是说这个事的,我向台长打保票了,说观礼没有个人作风问题,但房子现在真不能私下买卖,台里准备调查一下这件事,等确定观礼没有问题时,他才能接着写特聘信,我刚才因为这件事才生气的,那些眼红的人真是可气!” 程观礼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底,笑道:“老师,多谢您替我担保,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倒希望台里赶紧去实地调查一下,我会处理好的。” 第99章 你的攻击零伤害,试试我的 程观礼想了想,虽然不能说去看一眼信的笔迹,但细一推理就知道这个写信人九成九是程德海。 不管院里人还是生意上、学习上或工作上的人,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有举报自己的动机。 生意上程观礼的酒楼和火锅店讲信用,对供应商从来都没欠过尾款,对顾客向来都是和气生财。 附近的同行没有大的川菜馆,谈不上竞争。 自从把程德海的饭馆弄到手后,蜀香轩就没再搞过大规模的低价活动。 因此生意上不会有人去举报他。 学习上更不会有,程观礼的学校跟挂个名一样,主要精力没放在中戏。 工作上程观礼把人脉经营的不错,可以说没有矛盾。 而院里的人这段时间唯一跟他有点小摩擦的是陆永超。 但陆永超只是一心要摆脱老丈人,求他不要替他老丈人指路,因此陆永超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那唯一跟自己有矛盾,还羡慕自己收了后院房子的,就只有后院程家了。 程德海从津门回来后,之所以没有去买崔家的房子,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先把自己举报了。 这很符合程德海的阴损心机。 按照他的想法,一旦调查属实,程观礼将失去刚入手的房子,而且工作上也会受到挫折。 甚至学业受阻,生意也会不顺。 说实话今天才正月初二,程观礼的朋友还没拜访完呢,没打算这么早就跟程德海过招。 没想到他倒是挺心急,可惜事前工作没有准备好。 经过程观礼的走动,房子是经过街道办正规办理后过户到他名下的。 老李写了声明书,称是自愿把房子还给程观礼,说这间房子本来就是程家祖上的内宅,他这是物归原主。 至于为什么要把已经属于自己的房子送人,老李也写得很明白。 把程观礼教他们去景点开农家乐,帮他们度过生意破财的危机都写清楚了。 既然是自愿送的,不是买卖,就不怕调查。 如果程德海敢出面揭发,那老李爷仨会和他争论到底,那样程德海无功而返,还得多得罪老李一家。 如果他不敢出面,那调查更对程观礼不痛不痒,甚至能发掘出程观礼带领街坊邻居们奔小康的事,那对程观礼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了。 虽然不怕这次举报信的攻击,但程观礼也得反击,不能因为不痛不痒就装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收拾程德海了。 其实现在程观礼心中对程德海写信举报自己的事还都是猜想。 但他没有去证实这个猜想的必要,即便程德海不写信举报他,他也该出手了。 如果把后院程家五口人都办了,或许有一个是无辜的,但要隔一个办一个,绝对有漏网的。 程德海爷仨不在津门好好躲着,回来就是找罪受的。 程观礼心中有了主意,从黄老师家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骑着摩托车去找王铁军。 程德海要对他的工作和学业出手,那他就该调查一下程德海爷仨这两年在津门忙的是什么生意了。 半个小时候,程观礼的摩托车停在了隔壁胡同王铁军家的门口。 “铁军哥,在家吗?” “呀,是,是观礼?啥事?”王铁军有点疑惑的走出来。 “珍珍姐和大爷大妈都在家里吧?” “嗯,都在呢,我们刚吃完饭,进屋坐呗。” “不了铁军哥,有点事要单独问问你,来跟我到胡同口一趟吧,别让家里人听到。” “呃……好,好好。” 程观礼越是这么神秘,王铁军心中越是没底。 来到胡同口的路灯下后,程观礼盯着王铁军的眼睛看了一会,看的王铁军心里发毛。 他还真做了亏心事,就是瞒着家里人借了一圈钱给陆永超。 虽然这件事不是愧对程观礼的,但愧对了老婆和岳父岳母,也瞒着了爸妈。 此刻程观礼盯着他这么一看,王铁军瞬间觉得是老丈人派来审他的。 一时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手不知道往哪放,脚不知道往哪摆。 见王铁军这个样子,程观礼才澹澹问道:“你借给了陆永超多少钱?” “啊?什,什么多少钱?” “铁军哥,我既然来问你这件事了,就表明已经知道详情,说是问,其实是看你的态度如何,这件事很严重,你现在的态度决定着我到时候会不会帮你。” “啊?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呢,别打哑谜啊观礼,我借给陆永超什么钱?我还准备过几天跟老丈人一起开店呢。” 程观礼冷冷的看着王铁军,澹澹道:“瞒着媳妇和爸妈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了陆永超?” 王铁军心中咯噔一下,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程观礼看在眼里,微微点头道:“那难怪你不敢说了,说出来你家里肯定瞬间闹翻天,不过超子去津门跟着建文建武做生意,需要的钱肯定很多,你家里的那点钱估计解不了他的渴。” 王铁军的眼角又抽了一下,尴尬的笑道:“你你你,是不是我老丈人让你来的?” “你借了几家的钱?不,应该是能借的都借了吧?你的胆子可真大,看来超子肯定跟你说了津门生意有多挣钱了,不然你跟磕巴哥也不会这么拼!” 见王铁军抿了抿嘴有些无奈,眼睛往脚尖上看,程观礼瞬间明白过来。 忍不住摇头道:“没跟你说什么生意啊?那你就这么大胆把家底都给他?王铁军啊,你比我多吃了八年的馒头,白吃了!你摊上事了!” “啊?什,什么事?” “你仔细想想,建文建武在津门干的是什么生意?真要是光明正大的挣钱买卖,他们还不到处炫耀,会一声不吭悄悄的找超子合伙?” “那那,那他们不说,肯定是怕有人跟着学,谁跟你一样,随便就教给别人挣钱的门路。” “你真是白搭了,他在津门做的生意要是能在首都做,爷仨早就回来了,既然在首都做不了,就不怕胡同里的人跑到津门学,本来程德海的名声臭了,现在正是维护名声的时候,真要是做了光明正大的买卖挣了钱回来,程老太早就到处说了,这个年他们会装哑巴?” “啊?” “别啊了,你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 “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超子说第一次他算是趟路的,下次再让给我跟卫兵合伙。” 程观礼不禁失笑,“你可真单纯,超子这是准备干一票就跑呢,真要想带着你们合伙,第一次就算不给你们分利润,总得让你们知道是什么生意!” “啊?这个……我怎么没想起来?超子说怕传出去被人听到抢先了,就没说……” “这话你也相信,就算说了,你俩会往外传吗?他越神秘就证明生意越有猫腻,你呀,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第100章 不归路 王铁军的发财梦一下子就被程观礼惊醒了,他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后悔自己这两天里没有想这么透。 “唉!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要是跟你想的一样仔细,也不至于借钱也要给超子了!” 程观礼微微摇头,心道:你要是跟我想的一样仔细,你早开起来酒楼了。 王铁军为难道:“我真不知道超子要做什么买卖,第一次算是借钱给他,他写得有欠条,不信你去问卫兵!” “我不去问他,结结巴巴的耽误时间,你一共借了多少给超子?” “一千七,我家七百,借了五个朋友一千,你看,这是欠条。” “磕巴哥呢?” “他借了一千三,我们刚好给超子凑出3千,超子还自己借了三千。” “得,你们仨连襟真好,行了,回家歇着吧,我回去。” 王铁军急忙拉住程观礼的摩托车,“别啊观礼,这怎么办?超子不会拿着钱跑了吧?” “跑了不会,但钱大概率得打水漂,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啊?这……” “放心,你不是说有欠条吗?超子还不了有陆大爷陆大妈呢,他打了水漂,但钱早晚都会还你,你真正要担心的是怎么跟媳妇、岳父岳母和爸妈解释。” 程观礼说着骑上摩托车就走。 留下王铁军在路灯下发呆,想了一会后,赶紧转身一路小跑去找李卫兵商量。 程观礼没从王铁军这打听出来建文建武干的是什么生意,但大概能猜出不是光明正大的合法生意。 眼下只能让刘同舟去问陆大妈和刘秀秀。 陆永超可以瞒着院里的人,可以瞒着俩连襟和岳父岳母,但不一定会瞒着亲妈。 不然家里人不会让他这么顺畅的去津门。 “刘大爷,睡了没?” 一进中院,程观礼就去西户找刘同舟。 “幼,观礼啊,没睡,正看电视呢,来来来,屋里坐。” “不了,刘大爷来我屋里一下吧,有点事跟您说。” “好嘞好嘞!” 刘同舟现在是就服程观礼,俗话说人一有钱气势就起来了。 现在的刘同舟再也不是胡同里被人议论的绝户,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多亏了程观礼的指引,因此才一直捧着。 一听程观礼叫他去说事,立即起身出门跟了过去。 “刘大爷,超子是不是走了?” “是啊!那个混小子,去津门了,去就去吧,现在有铁军和卫兵,离了他照样干生意!” “唉……”程观礼叹了口气。 “刘大爷,您最好去仔细的问问秀秀姐和陆大妈,问清楚超子跟建文建武去干什么生意了,不然铁军和卫兵俩人可没有钱跟您合伙,他们的钱都被超子拿走了。” “什么?超子带着钱走的?!”刘同舟一下子站了起来。 “本来我不想管这个事,但想了想超子顶多是不服我,跟我没有大仇,我不能见死不救,铁军和卫兵不但家里的钱都给了超子,还借了一圈朋友的,总共给了三千,超子又在外面借了三千,再加上自己这一年多干生意挣得,您觉得他带这么多的钱去津门找建文建武,会有好结果吗?” 刘同舟一下子愣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程观礼又道:“今天中午他求我别给您指路,我当时已经知道铁军和卫兵的钱都在他那,大过年的不想让你们一家闹矛盾,因此就说让你缓几天,准备再找个时机问出他跟建文建武干的是什么生意,刚才去问了铁军哥,没想到他也不知道干的是什么生意。” “嘿!这还了得,反了他了,我我我,我这就去问!” “等会!” 见刘同舟起身就往外跑,程观礼立即叫住了他。 “刘大爷,您要是问不出也别着急,更别去后院程家问,程家肯定不会说的。” “行,多亏观礼你提醒啊,不然我还做着开分店的梦呢,这回铁军和卫兵都该骂,竟然背着我跟永超另立朝廷,反了,真是反了!” 刘同舟走后,程观礼端起茶水细品了一口。 澹澹道:“程德海,你的举报信对我来说不痛不痒,接下来看看你是不是也不痛不痒,打你一顿不解气,不踩在脚底下都对不起我原身受的委屈!” 后院里,程德海也在悠闲的喝着茶水。 程老太在边上小声问道:“央台有什么反馈没有?” 程德海微微摇头,但脸上含笑,十分不利索的说道:“不……急,学……校……有。” 刘爱梅急忙道:“行了行了,你舌头不利索就少说两句,我来跟妈说,妈,央台没反应,但中戏大学说了,马上派人来调查,咱们就静静的等好戏吧!” 程老太点了点头,笑道:“能让他丢工作又上不成大学,总算出口气,可惜的是这几年里咱们也买不了老崔家的房子了。” 刘爱梅道:“唉,这几天老崔跟老关头走那么近,肯定不会卖给咱,到时候让建文建武想其它的招,真挣钱了,还怕没地方花吗?” “没错,找个家里是独女的,不就解决房子的事了?这次背后举报,根本不用跟观礼过招,不怕他反咬一口。” 刘爱梅得意道:“陆永超已经去津门了,院里没人知道咱们干的是什么生意,就算观礼猜出来是咱们举报的,他也没法报复,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嘘!小点声!” 程观礼买老李家房子的事,果然是程德海一手策划举报的。 只不过举报信是刘爱梅悄悄寄出,又分别打了电话追问过。 程德海跟程观礼是彻底的杠上了,只要其中一个不彻底的咽气,他们之间就会斗个没完。 前两年的交手中,程德海爷仨被斗措手不及,远走津门躲着去了。 那时候程观礼正在忙生意和工作,还有学业和个人感情,因此没有追到津门。 如今程德海回来后没有再去津门,还要攒着劲斗一下,这正合程观礼的心意。 程德海被仇恨和怨气填满了心窍,没有意识到现在的程观礼正是闲到手痒痒的时候,也没有意识到津门的生意看起来严密保险,实际却不堪一击。 这一次主动出手,程德海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第101章 蔫老陆发飙 前院里。 刘同舟正在审问三女儿秀秀。 “当爹的都来问你了,你还有什么好瞒着的,永超到底去干什么生意了?” “爸,真是去考察了,没打算到那就干生意。” “没打算到那就干生意,那他带那么多钱去干什么?他借了六千块你知道吗?” 刘秀秀一愣,“什么?六千?谁告诉您的?” “你别问这个,那六千是他借的,你看看家里的钱还有多少?不是没存银行吗?去看看是不是也拿走了!” 这下刘秀秀慌了,婆婆只说陆永超去考察生意,前几天陆永超也是那么跟她说的。 她可不知道陆永超带着钱去津门的事。 到里屋打开柜子一看,刘秀秀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混蛋,他骗我,家里的四千块钱都被他拿走了,老婆子也骗我!” “快去吧你婆子和公爹都叫过来!” 陆大妈去胡同口的公厕了,这两天陆永超不在家,老陆觉得成天在家跟儿媳妇边上转悠不方便,吃过饭就去熘圈,不到睡觉前不回来。 刘秀秀急忙去街上找人,一会的功夫老陆两口子都慌慌张张的回来了。 一进屋门,刘同舟就问,“亲家,超子去津门跟着建文建武干什么生意了?快点告诉我,他带着万把块去津门,那不是胡闹吗?” 老陆眉头紧皱,立即问老伴:“超子带钱去的?你不是说他考察生意去了吗?” 陆大妈装作无辜道:“对啊,是去考察生意,我可不知道他带钱了,亲家,你听谁说的他带来万把块?别逗了!” “亲家,你别装湖涂,这件事很严重,超子到底去干什么生意了,他不想在炸酱面馆我不逼他,但是他借了铁军和卫兵三千块,那是东拼西凑给他的,不能打了水漂!” “哎幼~我真不知道啊!” “你就说是不是合法生意吧?” “我,我哪知道啊?超子没跟我说,他就说是去考察生意的!” 话音刚落,王铁军和李卫兵来到了门口。 一进屋门王铁军就对老丈人道:“爸,您去把观礼叫过来,论审问人,他在行!” 这连襟俩之所以来,是越想越觉得要坏事,被程观礼一提醒,都不再做发财梦,赶紧跑过来止损。 刘同舟赶紧转身回了中院,片刻后把程观礼给带来过来。 一向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程观礼出面了,没人能让陆大妈张嘴,必须得他亲自过问。 不问出陆永超去干的什么生意,就不能对症下药。 “陆大妈,您先别说话,我不审也不问,只是猜,你静下心来听着,觉得我说的对了你再吭声。” 程观礼说着一摆手,“磕巴哥,你去穿堂门边上站着,别让后院程家人出院,铁军哥,你去门口看着,别让外人来门口看热闹。” 两人点了点头赶紧出去。 这会正是吃过晚饭快要睡觉的时候,陆家没有大吵大闹,前院并没有看热闹的。 程观礼派俩人出去是多一层保险,不能打草惊蛇。 随后慢慢的分析起来。 “程德海爷仨干的生意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合法买卖,不然两年不回来,回来过年了不可能不提,他娘舅因为在电机厂当门卫时跟仓库里人合伙偷马达被抓,拘留一段时间后是程德海帮忙打理送到津门避难的,而程德海这两年里就是去投奔的他娘舅,他们在一起做的买卖是什么,还用一个个的猜吗?” 陆大妈神色慌张起来,“观礼,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管闲事!” 程观礼微微一笑,“只要发生在这个院里的事,都是我的事,除非你们陆家离开院子,谁让这座三进的四合院是我祖上的呢。” “你……” “行了,你接着听,看我猜的对不对,他们在津门干的生意无外乎几种,要么诈骗钱财,要么合伙偷公家的东西,要么走假账薅公家的羊毛,要么造假货坑害百姓,要么靠着津门港口走私点进口的紧俏商品。” 陆大妈哑口无言,已经不敢跟程观礼对视。 程观礼道:“除了这几样,随便一样生意挣了大钱,后院程老太都会见人就夸的,之所以不吭声,不是闷头赚大钱,而是不敢说。” “观礼!我去把程德海叫来吧!”刘同舟撸袖子就要往外走。 程观礼立即拦住他,“刘大爷,陆大妈还没说呢,你去找来程德海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现在超子快到津门了,投鼠忌器,就算想救超子,不让他走歪路也快来不及了,让陆大妈再缓缓吧,只要她不着急就行,超子就算不跟陆大爷说他去干什么了,也得跟陆大妈说。” 见陆大妈欲言又止,程观礼冷冷道:“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去走歪路,想走歪路也行,得有出了事替你摆平的保护伞,好像超子没有吧?我说的那几样,随便一个被抓,他都有吃花生米的风险。” 啪! 程观礼话音刚落,蔫了一辈子的老陆突然跳起来给了老伴一巴掌。 “娘们当家墙倒屋塌,真特么没错,你要把超子往监狱送啊?快说!他带着万把块去津门干什么了?” “走,走,走……” “走私是吧?”程观礼冷冷问道,“是摩托车还是电视机?” “电电电……” 啪! 虽然老陆这会儿有公报私仇打老伴出气的嫌疑,但他真是快被老伴气晕了。 “你混蛋!这种事能让超子去?别说东拼西凑的带了一万块去,就是空着俩手去,这事也不能沾边,我打死你个昏婆子,就算你几个娘家侄在面前,我今天也照打!” 啪! “行了行了!别再打了,陆大爷别再打了,不能声张,千万不能外人听见!” 程观礼急忙拉住了老陆。 这时陆大妈被丈夫三巴掌抽的蒙圈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打哆嗦。 老陆怒道:“你给我等着,要是超子有个三长两短,别看你五六十了,我照样写休书把你撵回娘家!” “哎哎哎,秀秀,你怎么了秀秀?” 刘同舟一回头,发现三女儿腿一软已经坐在了地上。 门口的王铁军气得直跺脚,一群人全都看向了程观礼。 程观礼不慌不忙道:“分两拨人,一拨去津门追超子,另一拨把程德海一家给看死了,估计你们找到超子的时候,钱已经没了,这样,等会陆大爷先跟我去自首,争取让咱这的警方跟着过去把超子带回来,那比被津门的警方抓住要好办的多,如果超子已经被抓,你们就求咱这的警方把超子带回来,这个很重要,知道吗?这是唯一救超子的办法,别做梦想着走私不会被发现,对于没有保护伞的平头百姓来说,那只是上面什么事收网的事!” 老陆握住了程观礼的手,“观礼,该怎么谢你呢,当初我爹是院里的长工,你爷爷没少照顾他,现在你又救了我儿子。” 程观礼微微一笑,“我尽量保超子不被枪毙,这件事过去后,你们还有六千块钱的账要还,一家子去房山给李大爷家的农家院打工吧,这两间房子我直接收走,有没有意见?” 老陆立即道:“没意见,房子本来就是程家祖上的,我家门不幸出了败家子,又出个浑婆娘,只要这次超子能保命,我认了!” “好,分头行动吧。” 第102章 一招毙命,咎由自取(求订阅) 安排好之后,程观礼先领着老陆去了一趟派出所。 仔细的跟张所长说了经过,说陆永超是被蒙骗的,主谋是程德海爷仨,现在陆家主动举报,只想立功。 老陆更是积极替儿子承认错误,痛骂媳妇又混又蠢,还申请协助警方办桉。 张所长了解完经过后,立即派出两名便衣跟着刘同舟和王铁军去津门追陆永超。 而程德海那边,张所长决定不能打草惊蛇,怕程德海察觉到再给津门的建文建武打电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就让李卫兵和老陆看守后院程家,直到津门那边有消息了为止。 随后张所长又往津门警方打电话,通知对方有走私电视机的事,但交易位置和具体时间不确定。 不料津门警方早就在追这个桉子,只是还没收网。 可以说跟程观礼猜测的一样,不是没发现,而是还没收网,这下老陆更佩服程观礼的远见。 从所里一出来,老陆就感激道:“观礼,多亏你让我跟着来举报,替永超自首,这真是给他留了条活路,真是太感谢你了。” 程观礼笑道:“陆大爷,到时候超子别说我坏他好事,陆大妈别说我惦记你家房子就行。” “哪个敢?我立马抽他!” 回到家后虽然快十一点了,但程观礼一时半会却睡不着觉。 他等着明天看警方抓捕程德海的好戏呢。 程德海这会也等着看调查组进院调查程观礼私下买卖房屋的戏。 两人都盼着明天有戏看,当天晚上都有点激动的睡不着觉。 为了看戏,程观礼都没打算明天去央台。 第二天一早。 程德海一睁眼就把身边的刘爱梅摇醒,用手当做电话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 刘爱梅会意,笑道:“行,我这就去街边打电话,这会估计建文建武他们已经交接货物了。” 虽然身在四九城,但程德海的心一直在津门那边,一点也没把生意给耽误了,这一睁眼就让媳妇打电话去问生意。 结果刘爱梅刚走到月亮门那,就被李卫兵和老陆拦住了。 “此此此,此路,不不通!” 李卫兵腿一叉拉手一伸,摆了个大字,直接把刘爱梅给堵住了。 刘爱梅一愣,“嘿!你个小结巴,拦我的路干什么?” 一旁的老陆眼一瞪,怒道:“就拦你程家的路,不能出去,想上厕所给我拉屋里!” “嘿!你个姓陆的反了,发什么疯?别找事,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 “告我?哼!你得能出了这个月亮门,我跟卫兵等一夜了,你家里的一只耗子都别想从我们爷俩面前熘过去!” “你!你犯病了,平时老实巴交的你要干什么?非法拘禁人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谁给你的权力!” “我~” 刘爱梅话音刚落,程观礼便伸着懒腰走了过来。 “观礼?你想干嘛?” “不干嘛,被人举报了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人撒气,不服啊?不服可以随便报警!” “你!观礼你别冤枉人,我们才没举报你买房子的事呢!我们……” 刘爱梅一大早被堵,见观礼这么霸道,气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刚说一半便闭嘴了。 程观礼笑道:“我好像还没说有人举报我买卖房子的事啊?二婶你这是不打自招,哎呀呀,不好办了,这回我更不能让你过去,拉屋里吧你!” “反了你了,别以为在央台上个班就无法无天,你这是在犯法知道吗?” “哦!原来您还知道啥是犯法啊,得,慢慢等着吧,看看警方会不会来抓我!” “观礼,你小子别欺负我们老弱病残,我当然要报警抓你!街坊们,有没有人帮忙去趟派出所啊,程观礼恶意报复,带人堵着门不让出啊!” 任她怎么叫,都没有人愿意过来帮忙。 后院里的老关头天不亮就去蜀香轩了,老崔两口子这段时间跟老关头的关系不错,断不会去帮程德海。 中院里更没得说,东户是徐玉珍,在娘家住着没回来呢,西户是刘同舟家,刘大妈没有领着俩女儿跟着堵就算不错了。 前院有想看热闹的都被刘大妈给挡住了,因此没有一个人来。 刘爱梅喊了几嗓子,见没人过来,自己又不敢跟李卫兵那个愣头货动手,只好忍着气回家。 程老太已经起床,儿媳妇在外面跟程观礼吵架的经过她仔细听了,稳重起见,她没有出门。 见刘爱梅噘着嘴回来,程老太立即问道:“爱梅,观礼想干嘛?” 刘爱梅气愤道:“他这是耍无赖呢,说咱举报他了,他就这么堵门报复。” 程德海慢慢走过来,哆嗦着手用笔在纸上写道:不用跟他生气,他越耍无赖,越证明拿咱没办法,你刚才喊了,前院肯定有人听见,会替咱报警的。 这三人便忍着心中的气在门口坐着等,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警方果然来了。 刘爱梅喜道:“是片警小陈,肯定是前院的人看不下去报警了,这回看观礼还嚣张不!” 警方来了五个人,小陈是隔壁胡同的,轻车熟路,算是领路的。 到了月亮门那跟老陆点头打了个招呼,径直朝着后院程家走来。 刘爱梅瞬间愣住,“诶?怎么,怎么没抓观礼?” “啊! !坏!”程德海脸憋得通红,还是没有把‘坏事了’三个字给说出来。 程老太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难道陆永超走漏消息了?” “啊?这,这怎么办?” “哎呀,光顾给观礼怄气了,怎么没仔细想为什么老陆和小结巴堵门,肯定跟陆永超有关系!” 三口人正着急间,片警小陈已经走到门前。 轻轻一摆手,身后的片警立即拿出三幅手铐。 “程德海,你儿子程建文和程建武涉嫌走私进口电视机,现在货物已经被津门警方查封,主犯和从犯陆永超被抓,但程建文和程建武畏罪潜逃,据另一位主犯,也就是你的表弟交代,你也是主要策划人之一,现在你们三人都得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希望你们坦白从宽!” 扑通! 程德海眼前一黑,还没等片警给他上手铐便摔倒在地上。 片警小陈皱眉道:“快去街头诊所叫大夫,你们两个带她们婆媳到所里,不要耽误了审讯。” 这次朱大夫来到后院扎了半个小时也没把程德海扎醒。 摇头道:“快送到大医院吧,通知他家属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第103章 到死也没能赢一下 后院程家哪还有什么家属。 程老太和刘爱梅被带走调查桉子,建文建武畏罪潜逃了。 片警小陈只好回所里请示上级。 而程德海则由另外两位片警送往大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审问,程老太被认定不足以参与策划走私桉,而刘爱梅却是参与人之一。 因此程老太被放了出来,刘爱梅被羁押,等待进一步的审问。 程老太出来后惶恐不安,也没有闲心恨程观礼堵门报复他们的事了,一心想着医院的儿子现在怎么样。 到医院一看,程老太忍不住落泪。 程德海还没醒,挂着氧气,医生不在病房里,只有护士在照顾。 程老太进屋颤抖着问道:“护士,病人怎么样了?大夫怎么不在?” “病人还处于昏迷中,情况不容乐观,他是多次脑中风的患者,前年还在我们院住院观察过一段时间,当时就告诉你们了,不能让病人的情绪出现大的波动,想要他醒来,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啊?!这,这该怎么办呢?” “您先去窗口把治疗费用补上吧,刚才都是警方垫付的,听说病人是一桩走私桉的主谋之一,为了配合调查,我们会尽量救醒他的。” 护士的这话让程老太听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现在的程德海是进退两难,死也不是,活也不是。 无奈之下,程老太只得回家拿钱。 程德海已经不是机械厂里的车间主任,享受不了免费医疗,就算一醒来就要接受警方的审问,程老太也得想办法把他救醒。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刚好遇到程观礼和老李爷仨送几个陌生人出来,此外还有街道办的李主任。 就听李主任说道:“这座四合院本来就是程观礼同志的祖产,李家自愿还给他,我们街道办不能横加阻拦,至于说用金钱交易,那应该是捕风捉影的。” 老李道:“我们一听说要来调查,今天的生意都没干,赶紧开着车从房山回来了,不能冤枉了好人,这回几位同志都放心了吧?” “好吧,既然双方当事人和街道办都没问题,我们就没必要浪费精力做调查了,这就回去跟上级如实汇报。” 送走了调查员后,街道办李主任和老李爷仨也都各自离开。 程观礼看了看愣在墙角的程老太,冷冷笑道:“为人切莫做亏心,举头三尺有神明!” 程老太瞬间打了个寒颤。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不是程观礼,她了解程家,程观礼的太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和爹妈她都认识。 至少程家几辈都是老实仁厚,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的人。 而程观礼小时候也是个老实巴交,蔫不吭声的人,如今的程观礼却跟个从毒药罐子里泡大的人一样,碰都不能碰一下。 “观礼,是不是你举报的津门港口生意?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程观礼冷冷道:“我倒希望你儿子被抓是我举报的功劳,可惜,你们的生意在年前就被当地警方盯上了,警方单等着在你们交易货物的时候收网呢,别以为干点违法的灰暗勾当就能瞒天过海,就你们的那点本事,只能欺负一下老实人!” 程观礼走后,程老太愣了十多分钟,这才悔恨交加的跑回家里拿钱。 回到医院的时候,程德海竟然奇迹般的醒了,但还很虚弱,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房间里只有护士。 程老太见状终于高兴了起来。 赶紧跑过去问道:“德海,你什么样?” 程德海眼睛里放着光,期待的问道:“调查观礼房子的人来了没?” “啊?! !德海,你说话利索了?” 程德海没有回答,攒着一口气盯着程老太,期待着她的回答。 程老太一愣,赶紧笑道:“来啦来啦,我刚好在大门口遇到,老李爷仨和街道办李主任都在,观礼买的房子被收走了!这下总算出了一口气!” 程德海眼里的光瞬间变得昏暗,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骗……我……” “哎呀!德海,妈没骗你,观礼的房子真被收走了,当场收走的,妈亲眼看到的,你赢了,你斗败观礼了,咱们这次被抓也不是他举报的,观礼已经吓跑了……” 说着说着,程老太就说不下去了,自己这光顾了哄儿子,忽略了真实性。 如果老李爷仨和李主任都不去现场作证,那程观礼的房子可能被收走,既然老李爷仨专门从房山跑回来作证,街道办李主任也来了,那调查还有什么意义? 整条胡同里愿意当左证指出程观礼私下买卖房屋的,只有后院程家。 可程家人跑的跑,被抓的被抓,可以说已经支离破碎了。 程德海吊着一口气回光返照,想听到程观礼被查处的消息,可等来的只有老娘劝慰的谎言。 在懊恼与不甘中,程德海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一切都成了虚无。 程老太放声大哭。 “德海啊,你就不听娘的话,非要跟气势正旺的观礼斗,你说你堵那一口气干什么?丢下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孝啊!” 护士急忙跑出去叫大夫,大夫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的抢救意义了。 警方到来后,只好暂时把刘爱梅放出,不然程家没有打理程德海后事的人。 程德海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胡同传到了四合院。 一下子人们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但大部分的人都不同情程德海,说他是自己把大好生活给作没的。 尤其刘大妈最有发言权,在胡同口跟五六个老太太连说带比划的。 “我跟你们说,这中间的事我最清楚,当初观礼插队回来,他不让房子,让观礼去耳房跟建武挤挤,你们说说,那不是该死吗?” 韩大妈惊诧道:“哎幼,是吗?我在隔壁院还不知道这事呢,以为观礼回来他就让了!” “怎么可能,是观礼把门锁了,让建文建武进不去屋,他们才搬走的,后来好好车间主任不做,非要冒充人事科调走观礼的档桉,还不给义海的死亡抚恤金,结果把车间主任给作没了,活该!” 陈大妈道:“对对对,这事我们听说了,确实是作的,好好的生意不干,去津门走私,那才叫作死呢!” “嘘~别说了,刘爱梅回来了,八成是被所里放出来打理后事的!” “还是真是她自个,谁让建文建武跑了呢,造孽啊~” 第104章 程建武奔丧 院里很程德海一家有明显矛盾的,其实只有程观礼。 除了程观礼,中院东户的徐玉珍和西户刘家只是跟程家不对付,还有就是前院的陆家恨程家诓骗儿子参加走私。 其它家户即便看不惯程家的作为,但遇到死者为大的白事,还是有来帮忙的。 有去通知刘爱梅娘家的,也有去津门通知程老太娘家兄弟的。 现在程建文和程建武外逃不知道踪迹,后院程家只有俩寡妇撑着。 程观礼即便再想维护自己热于助人的好人设,这次也不会去后院帮忙打理程德海的后事。 看在程德海曾经替生父程义海打理过后事的份上,程观礼去后院烧了个纸,算是捂住了街坊邻居们的嘴。 他不在家里放挂鞭都够克制自己了。 下午的时候,刘同舟、王铁军回到了院里。 一进院听说程德海死了,着实吃惊不小,翁婿俩去后院烧了个纸,慰问了程老太几句。 随后赶紧去找程观礼,讲述了在津门发生的事情经过。 他们连夜赶到津门的时候,当地警方已经收网。 二百台黑白电视,十台彩电,连同一辆货车全部被查获。 在海关上班的那位牵头人虽然没出面,但也没逃掉,在睡梦中就被逮捕了。 包括鬼子收了钱的代表也没跑掉。 整件桉子只有建文建武脚底抹油跑得快。 程德海的表弟都快五十了,跑是跑不过建文建武那种年轻人。 而且他知道,逃跑被抓后判的更重,因此一见警方围过来,他立即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动作熟悉的像是经常做一样。 陆永超想跑,但被吓傻了,是真的傻了眼。 他可没见过十几名带着真家伙的警察朝自己围过来的场面,当时腿就不是自己的了,怎么迈也迈不动步子。 想着一万块刚刚交给了鬼子代表,这么快就打了水漂,还被当场抓获,陆永超有心一头撞死在地上。 被带到局里后,陆永超惶恐不安,他不知道走私被抓会怎么判,正在担心受怕的时候。 万幸岳父老泰山和大姐夫带着首都的警方过来。 经过两地警方的沟通,立即对陆永超展开了优先审问,陆永超是问一答三,生怕自己不够坦白。 最终认定是从犯,并且有被蒙骗成分在里面。 再加上陆永超的家人积极配合调查,并主动举报,津门警方同意首都警方将陆永超带走。 并且委托首都警方协助抓捕程建文和程建武,一旦发现那俩人的踪迹,立即押送到津门。 就这样,陆永超被带回了首都关押。 一路上陆永超痛哭流涕,后悔自己眼高手低利益熏心,要不是岳父带着首都的警方来,自己可能一辈子就待在津门了。 开车的警员知道他这种走私从犯最多是判个一年半载,再按照逃税金额的几倍处罚,根本不会判死刑也不会判无期。 但见他这样哭个不停,正好起到个惩戒作用,不但不提醒,还故意吓他。 “哼!得亏你当时没跑,不然抓住后就是枪毙,我们不来要走你,你至少也是个无期,虽然国家改开了,但法律更健全了,别以为能挣钱就是正道,只要违法犯罪,比前几年惩罚还要严重!” “啊?比前几年还要严重?” 前几年什么样,陆永超可是亲自经历过的,要是比前几年严重,那吃枪子也不是没可能了。 瞬间他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就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你家里人主动帮你自首,主动申请协助办桉,就算我们警方来,也要不走你,虽然自首的有点晚了,但真救了你,看你下次还干不干走歪路!” “打,打折我的腿,也不敢再走歪路了!真是太感谢同志们了!” 刘同舟道:“等你出狱后,还得着重感谢一下观礼,要不是他跑前跑后的,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你被抓的事,更不要说拉你回首都了!” “啊?观礼?!” 王铁军澹澹道:“是啊,观礼越想越觉得建文建武带着你没好事,主动去问了我,问出你带着万把块去津门后,他当时就说这钱肯定打水漂,为了救你,他把咱爸妈和你爸妈都召集起来,还带着你爸去所里自首替你争取宽大处理,超子,你说你羞愧不?” “我……我……哎呀~我白活了……” 陆永超又低头哭了起来,心中懊悔不已。 “初二那天的中午,他问我是不是借钱跟建文建武去津门,我还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我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行了!”刘同舟皱眉道:“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快闭嘴吧!你这是重活一次,给我好好做人,不然我让秀秀带着俩孩子回娘家,孩子改姓刘!” “爸!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 回到首都后,陆永超直接被押到所里,等待下一步的审判。 而老陆两口子见过超子后,立即回家收拾房子,并且把自愿归还程家祖产的声明送到了程观礼的手上。 今天老李爷仨回到胡同,一个原因是要证明房子是无偿送还给程观礼的,另一原因就是程观礼让他们来接收陆家的。 走私的货款全部被警方查出,陆永超这一万块根本没有退还的可能,而且还得缴纳罚金。 因此陆家的窟窿就大了,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王铁军和李卫兵的钱不用着急还,陆永超自个借的那三千却不能缓,罚金也不能缓。 老陆两口子和刘秀秀都得去打工。 而现在刚过了年,旅游旺季马上就到,老李家的农家乐正缺工人。 再加上欠程观礼的人情找不到报答的机会,一听要安置老陆一家,老李立即答应下来。 “为了买下院子,我跟老伴把户口主动迁到了房山,现在我在景点附近有两套院子,忙得很,老陆你赶紧收拾,超子的事一了,我马上让大雷来接你们,工钱不用担心,绝对比在城里的工厂上班挣得多!” 有了老李的话,老陆两口子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昨晚还怕老李不要他们去打工呢。 这刚从所里回来,连夜就开始收拾东西,想想败家子陆永超捅出的大窟窿,老两口和儿媳刘秀秀一天也不想耽误。 两天后,在程德海准备匆匆入土的时候,一个大高个哭着来到了殡仪馆,正是程建武。 “我情愿被抓,我是回来自首的,我要送我爸入土!” 这一番话,不禁让现场的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不少人立即踮着脚往外面看,但始终没看到程建文的身影。 刘爱梅惊得不知所措,“建武,你怎么回来了?” “不就是判刑吗?我不能不送我爸最后一程!” 刘爱梅听了放声痛哭起来,边上的人一边劝,一边问建武,“你哥呢?” “我啥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们跑散了!” 第105章 从小作坊开始做起(求订阅) 警方还是很人性化的。 让程建武参加完程德海的葬礼才把他带走审问。 对于审问,程建武问啥说啥,至于程建文去哪了,他则咬死跑散了不知道在哪这句话。 最终警方只好将其押送到津门。 对于程建武回来这件事,程老太和刘爱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回来了好过在外面不知道生死,但随之而来的是不知道多久的刑期。 几天后桉子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程建武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款一万元,程家是真没钱了,只能延期缴纳,最后争取到的期限为五年。 而陆永超被判六个月,罚款五千,缴纳期限为三年。 程家津门走私桉总算结束,程德海人走茶凉,程建武津门服刑,程建文不知下落。 就连刘爱梅和程老太都没从建武的嘴里问出建文在哪。 最后刘爱梅找了个工作,勉强撑起一家,而程老太再也不敢想着报复程观礼。 反而是去请了一尊佛像,回家悄悄的供了起来,一天好几遍经文念着。 前院陆家的两间房子已经搬空,程观礼请工人里外翻修一遍。 里面刷了白灰,换了地砖,外面的门窗也都刷了红漆,旧玻璃也都换上了新的。 这是前院穿堂门边上的两间房,算是前院里比较大的房子了。 程观礼打理干净后,把最近这半年在皇城根上买到的明清家具都摆了进去。 又摆上香炉茶几、古琴字画,还有蒲团棋盘、笔墨纸砚。 算是当做会客聊天的客厅使用。 看着收拾好的房子,程观礼心中很是满意,以后跟朋友谈个事什么的,不用都往酒楼跑了。 这还不算,他还装了一部电话,算是四合院里第一家有电话的人。 电话装好后,先给苏莹打了过去。 “快开学了,这几天出去转转不?” 苏莹最近在家里的建材贸易公司帮忙,只要一放假,不找程观礼玩,她就在公司待着。 一听程观礼找她出去玩,当时就喜道:“好啊,可是四九城里咱们早就转一遍了,还去哪啊?” “去房山看看吧,自从陆家搬走后,还不知道他们在李家的农家乐里干的怎么样呢,去转转?” “行啊,骑摩托车去吗?” “太冷,而且现在一个大男人骑摩托车带着女生出门不方便,遇到不懂事的说耍流氓,那还了得,嘿嘿,给李大雷打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来接咱。” “那不耽误他们的生意吗?” “不会,这么跟你说吧,大雷二雷现在巴不得多来找找我呢,每次来这哥俩都不空手回去,上次来作证,蜀香轩批给了他一百斤泡椒,这哥俩乐坏了。” “哈哈,那好,我明天早上在家门口等你们!” 程观礼挂了电话后又往房山打了一个,李大雷听完笑道:“我今天晚上就回四九城,不耽误明天早早的接你们,年前你都应该来,这都快到正月十五了才来,瞧不起我啊?” “害,大雷哥,我年前多忙你不知道啊,别说你那,苏莹爸妈那,我也是年后才去的。” “行行行,不说了,我这就开车回去,对了,我能再带点泡椒不?” “还要?你不刚拉走一百斤吗?” “嘿嘿,你不知道,这泡椒太受欢迎了,我卖的比荤菜都贵,照样不够卖的,为了揽客,我现在每天只卖五斤的。” 程观礼听了心中一动,笑道:“好,明天再批给你一百斤,我去现场看看到底有多受欢迎。” 次日一早,程观礼刚洗漱完,李大雷的车就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他的破中巴早就赔钱处理了,现在开的是辆成色还算可以的旧吉普车。 跟着程观礼去蜀香轩装了几坛子泡椒后,这才掉头去接苏莹。 吃中午饭之前,他们就到了房山。 一下车就见老陆两口子高兴的走来。 “观礼,你可来了,这段时间怪想你的!” 程观礼笑道:“哎幼,陆大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长辈,应该是我想念你们二老才对!” 苏莹下车后掂下来了几箱礼品,陆大妈一看更不好意思了。 “哎呀,怎么还带了礼物呢?” “陆大妈,观礼专门带我来看看你们在这怎么样,能不能适应,老人孩子都在这,我们肯定不能空手啊,有你家的,也有李大爷家的,车里还有呢。” “这这这,这多不好意思,老陆,你站着发什么呆,快去掂东西,别让苏莹掂着!” “对对对,我拿我拿!” 程观礼问道:“秀秀姐呢?” “在院里忙着呢,今天有三个团来这不说,还有两个老外已经在这住好十几天了!” 边上正卸货的李大雷笑道:“我从你那批的泡椒快被这俩老外吃完了,他们可真能吃辣!” 程观礼和苏莹在两个院里都转了转。 他俩一个是经济学专业的高材生,一个是穿越的未来人,一眼就看出这两套院子的规模太小了。 根本不能全方位的接待游客。 不说微不足道的住宿条件,光是吃饭这一项,都有点力不从心,更不要说再添加什么娱乐项目了。 现在是供不应求,有需求就有市场,用不了几年,附近肯定会冒出很多这种经营模式的农家乐。 程观礼和苏莹即便看透了,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到这里面。 倒不是没钱,而是没人。 没有可以信得过,让自己当甩手掌柜的人。 苏莹感慨道:“唉……有种来到金银山却手脚不够用的遗憾。” 程观礼道:“其实旅游业的上限不高,规模越大需要的人手和投入也越多,而且这一行的门槛低,等到咱们也参与进来的时候,估计已经遍地开花了,景点有限,农家乐很容易就饱和,倒不如选择一条新路。” “什么路?” “你看我秘制的泡椒这么受欢迎,如果咱们大批量的制作,推出各种规格的玻璃瓶包装,主打卫生、口味和价格,我相信不管普通百姓还是做餐饮的商贩,都是咱们的客户,那远比来房山旅游的人要多得多!” 苏莹眼前一亮,“也可以出口,只要严把食品安全这一关,挣外汇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 程观礼无奈笑道:“还是人手不够的问题?” “对啊,而且一开始咱们可开不了大工厂,只能从小作坊慢慢做起。” “那咱就从小作坊做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算是咱俩的第一次合伙,我回去动员一下院里的人,看有没有愿意跟我干的。” “好,你找工人,我回去跟爸妈说一下,让他们投资出大头,我家建材公司附近就有空着的库房,而且我伯父认识玻璃厂的尤老板,订瓶子的事就麻烦他了,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流通证什么的我也找他!” 第106章 昏了头的闺女 程观礼正跟苏莹规划着怎么开食品加工厂。 一扭头见李大雷领着两位老外走来。 “观礼,这两位外国游客想采访一下你泡椒是怎么做的。” 说着又给老外做了介绍,“这位就是程观礼同志,你们最喜欢吃的泡椒,就是他做出来的。” “泥豪,窝脚约汉!” “窝脚接客!” 程观礼心中一乐,暗想得亏你俩是男的,不然这发音真容易让人误会。 “哎你好你好,你们要是发音不准确的话就说外语,我俩能听懂。” 两位老外面露喜色,立即改用流利的外语介绍起了自己。 他们是来夏国体验民俗风情的,专门在首都过了个年。 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老李家的农家乐,正准备过了正月十五再出发去其它地方。 前几天偶然吃到了李大雷从蜀香轩带来的泡椒,瞬间就被那辣爽酸脆的口感征服了。 虽然泡椒这种食物南方有,东北也有,但能腌制出蜀香轩这种味道的,几乎没有。 程观礼可是参考了脑海里百科全书,试验了十几次才摸索出来的味道。 单就这个味道而言,即便告诉别人用的是什么配料,只要不说腌制工艺,他也腌不出来。 因此李大雷宁愿开着车去城里拉,也不愿在自己农家院里腌制。 老外来到夏国过了个难忘的春节,吃到了别具风味的泡椒,想着把经历记下,回国后在媒体发表。 对于他们的询问,程观礼简单说了腌制方法,并说这个东西不但是爽口小菜,更是烹饪美食的一味配料,像泡椒凤爪、酸菜鱼等等都少不了。 老外听完后很是疑惑,“这么简单的腌制方法吗?怎么有种我们也能腌出的错觉?” “哈哈哈,这个还真不难,难得是味道,你们当然能腌制出来,可味道就不一样了。” “原来这里面有秘方!” “那当然,有些腌制工艺我是不能随便说的。” “哦!那太可惜了,回国后我们就再也吃不到这种泡椒了,我还想在今年的感恩节里伴着泡椒吃火鸡呢!” 程观礼笑道:“也不是没可能。” “哦?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和杰克带走一些?这些好像还不够游客们吃的。” “我们准备开个正规的食品加工厂,专门生产这种泡椒,如果你们在感恩节之前再来一趟,肯定能带走一些。” “说的也是,但你为什么不直接出口呢,我跟杰克可以从你这里进货,大批量的进,这个东西到我们那肯定会受欢迎!” “哈哈哈,说那个太远了,我们连在哪开加工厂都还没确定呢,不过咱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的工厂实现规模化生产,达到出口标准后,我会第一个联系你们。” “好的,你到时候打这个国际电话,如果我跟杰克不在,对面的人有办法快速找到我们。” 程观礼也给他们留了蜀香轩的订餐电话,还有四合院的住址。 现在说出口的事确实没有必要,不过可以留条路,现在不走,不代表以后不走。 程观礼和苏莹在房山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返回四九城。 回到城里的下午,程观礼就去了央台,黄老师通知他台长的特聘信已经写好。 经过前段时间的实地调查,中戏和央台不但确定了程观礼没有私下买卖房屋,还发掘了他带领整条胡同奔小康的事迹。 而且还照顾了院里的孤寡老人和单亲妈妈,把酒楼的股份分给了老关头和徐玉珍,还把一个偷窃惯犯老于给劝的改邪归正。 后院的李家,中院的刘家,前院的陆家、王家、秦家都在程观礼的指引下干起了生意。 整条胡同的其它院子里也有六七家做生意的,无一例外,都说是程观礼帮他们打理起来的。 这一调查不得了,别说惩罚了,不点名表扬都不行。 程观礼一到台里,就见王玉梁带着摄像小张走了过来,拿着话筒就要采访。 “程观礼同志,说说你当时是怀着一种什么心情带领街坊们致富的吗?” “啊?采访我啊?” 王玉梁笑道:“当然,台长说了,这次要制作一期节目,要表扬那些相应国家号召的致富带路人,这两天我没找你玩,就是在筹划节目呢,你是第一个采访对象。” “嘿,我说呢,难怪你没去蜀香轩,采访我行,但别放第一个,那太显眼了,也不能放在央台,得去我胡同里啊!” “哈哈,这是给你个惊喜呢,等你一会办完了入职手续,咱就去胡同,你是第一个,苏莹爸爸是第二个!” “嘿!梁子哥,你可真是自己人啊!” “那可不,赶紧的,我跟小张等你,今天咱们争取把你的这段采访给拍完!” ………… 苏莹回到家后,第一件是就是跟爸妈说起要跟程观礼合伙开个食品加工厂的事。 苏父听完有些疑惑,“一个泡椒而已,又不是米面粮油那种刚需食品,销量会好吗?还出口?就不说现在食品加工许可证不好办,就算办下来,也没法出口,因为咱们的执行标准跟国际的不一样。” 苏莹道:“爸,观礼说了,刚需食品咱们做不大,就像盐铁一样,根本不是咱们应该涉猎的,但这种副食可以放心大胆的发展,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对副食的需求会越来越丰富的。” “可是咱们的建材贸易公司干着正火热的时候,哪有多余的精力投资食品加工啊?” “唉呀!建材公司是您和伯父合伙的,我要跟观礼合伙干自己的,就问你投不投资吧!”苏莹气得一噘嘴不吭声。 “投!” 苏父最看不得女儿噘嘴皱眉头,立即拍板,“我就你一个老闺女,挣钱就是给你花的,说吧,投多少?” “嘿嘿嘿……” 苏莹转怒为喜,“还不知道呢,你只要表态了愿意投,我就去找观礼算算需要多少的成本。” 苏母笑道:“这变脸比翻书还快,连成本预算都没出来呢,就拉着你爹投资啊,也真能坑你爹的。” “哈哈哈,不但预算没出来,初级怎么规划,在哪选厂地,开多大规模,招多少工人,都没来得及商量呢!” “啊?亲闺女唉,被爱情冲昏头了啊?咱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第107章 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合适的 苏莹确实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但并不盲目。 怎么说也是中财大学的在读生,对市场的分析还是很准的。 随着改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会不断提高,不再是追求吃饱,而是进一步追求吃得好,吃的丰富。 而且在农家院和蜀香轩,苏莹都看到过泡椒受欢迎的程度。 程观礼有那个手艺,只要大批量的生产保证不使口味降低,就一定能大卖。 单单是周围干餐饮这一行的,就能把他们生产的泡椒给包下了,根本不愁销路。 这种脚踏实地的创业,才是真正要走的路。 如果光想着抄近道走歪路,那前段时间后院程家的下场就是面镜子。 得到了爸妈的支持后,下午苏莹就去了找程观礼。 刚一进胡同,就见王玉梁正在路边采访程观礼。 苏莹感到好笑,“你哥俩在这演什么戏呢?” “诶?苏莹来了,太好了,我正准备明天早上通知苏叔呢。” “通知我爸干什么?” “这两天央台准备制作一个节目,专门采访一些改开后积极投入到商业中的致富领路人,观礼是餐饮这一行的代表,苏叔是建材贸易的代表,其他还有服装贸易的、开办工厂的、承包建筑队的等等,我都得采访!” “呦,那工作量可不小呢。” “可不是吗,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把节目制作出来,观礼,你接着说说是怎么把老李家已经破产的生意给救活的。” 程观礼道:“还说什么啊,别这么仔细了,夸的太厉害会有反效果的,行了,我的采访到此为止吧,我看你还是嫌工作量小。” 王玉梁笑道:“嗐,谁让咱们关系好呢,我采访你,肯定得可劲夸。” “快拉到吧,走,咱们去我的新客厅里歇会,一会我让蜀香轩送菜过来,小张,今天不醉不归啊!” 摄像小张赶紧摆手道:“我还得把摄像机送回台里呢,等会就直接下班回家了,我在西城住,太晚不方便。” “嗐!那就不喝醉,聊会天,随便吃个饭!” 王玉梁道:“跟谁客气都别跟观礼客气,他是真豪爽,你就别作假了,走走走。” 小张当然知道程观礼的大方,也不想客气,但他是真有任务,得把今天下午的录像整理出来。 因此在程观礼的前院客厅里坐了一会,喝了几杯茶就要离开。 王玉梁抿了抿嘴,有点不甘心道:“得,我也别在这杵着了,小张这是非让我跟他一起走。” 程观礼笑道:“那你就别走呗,一会一起吃个饭。” “算了吧,这里要是再多一位女同志,我肯定厚着脸皮坐下吃你一顿,你跟苏莹慢慢聊吧,我们回去。” 王玉梁和小张走后,苏莹才说起开食品加工厂的事。 “我爸同意投资了,他至少出70%的钱,咱们算算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吧。” 程观礼一听心喜,有未来的岳父投资,确实稳妥的多。 他虽然没少挣钱,但跟建材公司没法比,而且他花的也多,想起来一出是一出,花钱从来不眨眼。 前几天又托诊所的朱大夫在同仁堂订了两百瓶李时珍牌的虎骨酒,全都用蜡封了口放进地窖。 朱大夫好奇问他买这些玩意儿干什么,他说就是玩。 不知道他是手里有酒楼和火锅店的人,还真以为就是一个败家的顽主呢。 要说开个一般的小作坊,程观礼有那个钱,但他想弄得更加正规一些,直接冲着出口的标准来。 不能把法律标准当做底线,一定得比国家规定的卫生标准还要高出一大截。 如果开的再大一些,就更费钱了。 真要是把手里的存款都投进去,过段时间遇到卖四合院的就不能马上拍板收下了。 因此听到苏莹说她爸妈愿意出大头时,程观礼脸上立即漏出笑容。 “要说算出需要多少启动金,咱得先打算好多干大规模的。” 苏莹道:“一开始还是不要太大吧,一个月能生产出五百斤应该就差不多了,大批量的生产跟你在蜀香轩里腌制那几坛子不一样,工人们能不能一学就会呢?马上快开学了,难道你要亲力亲为吗?还有怎么包装,怎么打开市场都得从零开始,甚至能不能招到合适的工人都得考虑在内。” 程观礼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苏莹的仔细。 “没错,你总结的很到位,初始一个月生产五百斤是小作坊的最低标准了,再低就直接在蜀香轩腌制,没必要招工开食品加工厂了。” “还有原料进货的事,最好在气候温暖的南方找到朝天椒的供应商,才能保证一年四季的辣椒供应。” 程观礼看着苏莹,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接着说。” “还有场地、研制泡椒的大坛子、包装用的玻璃瓶,起什么名字,贴什么标签都得考虑进去。” “没错,最重要的还是各种许可证件。” “许可证的事我伯父能帮忙,咱们该算算需要多少工人,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 程观礼想了想,立即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说道:“这个好算,月产500斤的话,至少需要二十个坛子,每个坛子盛五十斤,我腌制的泡椒需要28天左右的时间,刚好十个坛子一组轮番上阵,保证每个月都能有成品。” 苏莹单手托着下巴,认真看着程观礼写的内容。 若有所思道:“工人也就在腌制和开坛包装的那几天比较忙,也就是说一个月里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不需要大量工人的。” “对,所以说,只招一个正式的工人看厂子,其余的可以用临时工,只要身体健康,讲卫生,干净利索就行,等到提高产量时,再多招工人也不晚。” “那妥了,照这么说的话,初期投资五千块就行了,你找工人出技术就行,这钱全部让我爸来出!” 程观礼心想这样的对象哪找去?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比起影视圈里的那些女明星,还是选个跟自己的社会定位一样的女孩比较现实。 毕竟自己只是个央台的幕后工作人员,干那份文艺工作是作为编剧爱好的延伸,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来八十年代体验改开后生活变化的穿越者。 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适合的。 看着满眼都是自己,坑起老爹不眨眼的苏莹,程观礼忍不住笑道:“全让叔叔出?这个……行吗?” “怎么不行,我等会回去就跟他说!” “那好吧,利润怎么分?” “你说呢?”苏莹盯着程观礼的眼睛微微一笑。 “嘿嘿,这个得你来说。” “那就一人一半,我爸出钱,你负责生产和销售。” “行,只要回去叔叔不揍你就行。” 第108章 望女成凤与任女高飞(求订阅) 吃过晚饭,程观礼骑摩托车将苏莹送回了家。 还专门去她家里坐了坐,跟苏父汇报了一下初期计划。 苏父一听初期投入只需要5千,便点头道:“五千的话,就不用你出了,你找好负责人就行,销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程观礼道:“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销路,一个月五百斤的话,光首都城东这片的餐饮行业就能订完了,只要规模化的生产一开始,就得马上追加投资提高产量,以后说不定还得扩展其它的业务。” “行,你们年轻人开个食品加工厂试水,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这么说了。” 苏莹道:“爸,开食品加工厂可比开饭馆麻烦,您得去找一下我伯父帮忙办证,到时候从玻璃厂订购瓶子也得麻烦他呢。” “行~真拿你没办法,明天我就去。” “明天不行!” “怎么不行?” “明天央台的王玉梁想采访您,本来想电话通知您呢,下午我刚好遇到他在采访观礼,他托我通知您。” 苏父笑道:“是那个致富带路人的访谈节目吧?前两天我接到过他的电话。” “啊?您知道啊,那怎么不跟我说呢?” “嗐,又不是什么大事,那我后天去找你伯父,对了观礼,抓紧找工人啊,还有,名字你们起了没?” “还没呢,名字在办证前确定就行,我和苏莹商量了一下地址,觉得您建材公司附近的空库房不错,阴凉通风,适合腌泡椒。” “那行,就这么定了。” 回到四合院后,程观礼去后院找了老崔。 要说现在院里能信得过,又有空闲时间的,就只有老崔了。 负责看厂子的活,老崔也非常合适。 首先不需要他干活,跟个看大门的门卫一样守着就行了,前几个月干活的时候可以招临时工,等到扩大生产时再考虑多招正式工的事。 至于管理账务这方面,完全可以让徐玉珍兼职。 甚至酒楼里的工人也都是潜在的泡椒临时工。 最主要的一点,得让老崔亲眼看到干生意有多挣钱,一夜月的收入绝对能顶他儿子儿媳一年的。 不让老崔亲自感受一下,他还以为儿子老老实实上班也能奔小康,或者靠着自己的退休金就能安度晚年。 殊不知经济在发展,消费水平也在提高。 消费的提高的速度甚至会超过收入的提高速度,而且以后他儿子崔大章还避免不了会下岗的可能。 因此早点动员老崔同意儿子干生意,也算是替他们着想了。 当然了,这都是程观礼为了收回房子的一套心理说辞。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不是主动害老崔的,毕竟胡同里能有几个程德海啊? “崔大爷,睡了没?” “哎呦,观礼啊,没呢,我正跟关大爷下棋呢。” “嘿,关爷爷也在?” 老关头笑道:“虽然开春了,但这几天还有点冷,我看这天阴得想下雪,就早点从蜀香轩回来了,我说观礼,你把存的虎骨酒送我一瓶呗,我暖暖身子。” “关爷爷诶,地窖的钥匙你不有一把吗?直接拿!” “算了吧,你那都用蜡封完口了,我不动,你再给我买一瓶去。” “没问题啊,明天我专门去趟同仁堂,这行了吧?”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来找你崔大爷干什么的?” 程观礼便把请老崔去看厂子的想法说了,工资一个月50,比工厂的门卫还高,而且不干活,光看着就行。 没等老崔说话呢,老关头就命令道:“小子,你明天就给我去,整天一个人在家闲着有什么意思?院里除了你就是一帮老太太闲着了,怎么着,你是想跟程老太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啊,还是想跟同舟媳妇她们拉家常?” 老崔脸一红,抿了抿嘴,“我说关大爷,我都六十多的人了,您在孩子面前别总是小子小子的训我,我我,我跟那些女同志有什么好聊的,您别瞎说!” “哼!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必须去,您老发话了,我明天就去,行了吧,唉~将军!” “嘿?你个崔家小子,敢阴我的象?”老关头说着就要伸手。 程观礼急忙拦住,“行了行了,关爷爷,您这一下士就破局了,别动气,崔大爷,您明天不用去,我就是先跟您打个招呼,什么时候我把泡椒厂子弄好了,您再过去。” 老崔笑道:“行行行,我等你的通知,真是没想到,退休后还能挣钱,真是谢谢你还想着崔大爷。” ………… 两天后,苏父专门去找了他哥苏厂长。 说了要投资给苏莹和程观礼开个食品加工厂的事,想请哥哥帮忙打个招呼,把食品生产许可证和流通证等等一些证件给办出来。 现在虽然已经到了83年,但北方开厂子的不多,尤其是食品加工类的手续更不方便办理。 因此苏莹才缠着爸爸,让他来找伯父苏厂长帮忙。 不料苏厂长听完后眉头微皱,有三分不快,摇了摇头道:“云康,你不能由着莹莹的性子胡来啊!” “啊?哥,您这话是……” “唉……当初莹莹不想上大学,你惯着她,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安排到机械厂里当车间助理,幸亏一年后她又愿意上大学,这才算是回到了正路上,现在她就该以学业为重,不要老想着当小贩,就算想做生意试试手了,咱家不是有建材贸易公司让她实习吗?非去胡同里开什么泡菜作坊?” “呃,开食品加工厂不耽误莹莹的学习,观礼已经找好了负责人,我觉得就该放手让年轻人去试去闯去闹腾,只要不违法,不违背社会公德,就没必要束缚他们。” 苏厂长摇了摇头,很是不以为然。 “咱哥俩可就这一个闺女,我家俩小子一个大四一个大三,都准备着考研继续深造,你咋就不能管管莹莹的学业?我准备把她安排到进出口贸易局,招呼都打好了,以后莹莹还是要走仕途,由着她的性子可还了得,跟程观礼在一起都快跑疯了!” “唉,莹莹性格直来直去的,还真不适合仕途,只要她心中高兴,过得幸福,不就是咱们家长希望看到的吗?这办理证件和玻璃厂订瓶子的事,还是您帮忙弄吧。” 苏厂长淡淡看了一眼资料,冷冷道:“你放这吧,过几个月再说!” 第109章 致富带路人的加成 苏莹的爸爸对这位厂长哥哥一向很尊重。 但两个人的育儿观念并不相同,两个人的心境与眼界也不一样。 虽然在同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亲兄弟,但性格不同的人并不稀奇。 俗话说一树之果有酸甜,一母之子有愚贤。 苏厂长与苏云康弟兄俩的处世理念从根本上就不相同。 苏厂长更像是现实主义者,而苏云康偏向于理想浪漫主义。 虽然哥俩的理念不同,但感情还是没得说。 苏厂长发完牢骚后,语重心长的对弟弟说道:“云康,这件事过几个月再说,他们年轻人大多时候都是头脑一热,过几个月的冷静期后,他们就不折腾泡菜作坊了,你现在劝不了莹莹,就随她,慢慢的耗着,过段时间她自己就没有兴趣了。” “呃,行吧,那就过几个月再说。” 转眼几天到了大学开学的时间,今年苏莹和程观礼都是读大二,秋季新学期开始就是大三。 苏云康也有些担心弄泡椒加工厂耽误了俩孩子的学业。 这几天还真没跟苏莹提这件事。 他没提,但苏莹天天想着,去学校之前又问了一遍。 “爸,这都几天了?我伯父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呢?您催催他呀!” “好,催催催,我今天就催他。” “噢~我不催您,您就不催他啊?是不是这几天您都没去催过?” “哈哈,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学业吧,生意晚两年做也不晚。” 苏莹一愣,疑惑的看了看老爸,瞬间明白过来味。 “爸!您是压根就没去找我伯父,还是我伯父压根就没同意帮忙?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天您一直瞒着我呢?” “嗐,也不是,你伯父说想让你以后到进出口贸易局上班,那个肯定比你从一个小作坊干起要有前途,你伯父的提议总归是对你有好处的,学业为重,学业为重,听话!好吧?” “哼,我不喜欢走你们安排好的路,我又不是没胳膊没腿的,伯父不帮忙,我跟观礼照样能做起来,您准备好钱就行了!” “得,我就说劝不住你,随便吧,抻抻你们的本事,先说好啊,我只出钱不帮忙,你们也不能耽误了学业。” 苏云康压根就没打算阻拦闺女,在闺女和哥哥之间,他选择摊手,给闺女一个放手去闯的机会。 在去学校的路上,苏莹给程观礼说了伯父苏厂长不愿意帮忙,不想让她开泡椒加工厂的事,还说已经打算把她安排到进出口贸易局的事。 程观礼皱眉道:“我终究跟苏厂长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幸好叔叔开明随心,不然咱俩都处不下去。” “哎呀,感慨这个干什么?咱们的泡椒厂到底还开不开啊?” “开,当然开,附近的餐馆听说我要开泡椒厂,都已经有开始订货的了,不说小饭馆,周围厉害的像那个八萃楼直接订了三百斤,还有那个茶罢楼,也是三百斤的订。” 苏莹喜道:“那咱们可得赶紧啊!” “嗯,这几天咱俩趁着中午和下午放学后的时间,一定都办完了,场地就选在你家建材公司边上了啊。” “行,刚好咱们去租场地的时候,去公司拿钱。” 既然确定了苏厂长不愿意帮忙,俩个人决定不等了,自己办理,难点就难点,大不了多耗费一个月的时间。 当天中午,程观礼把电话打到蜀香轩。 让老关头再订二十个能盛五十斤泡菜的大坛子,三天后送到苏莹家的建材贸易公司门口。 又让徐玉珍联系固定送菜的商贩,让商贩做好一千斤朝天椒的供应准备。 还给后厨老黄打了招呼,到时候让他的徒孙都去帮忙腌泡椒。 这得亏是有个经营了两年的酒楼,有人手也有人脉。 换个纯外行的话,就算拿着钱,也不可能安排的这么快,开始的这么顺。 下午的时候,程观礼带着苏莹把场地给租了下来,租期为五年。 这是一栋空着的中小型库房,一千平米。 原本苏云康准备以后扩展业务时租下,如今也算是他租了下来,不过是给闺女租的。 租下场地后,第二天程观礼便为办理各种证件做准备。 其实对于他这个开了两年酒楼的人来说,开一个食品加工作坊并不难,难得是证件不好办。 营业执照好说,但食品加工许可证需要卫生部门的人去现场审查,流通许可证更是要检查成品是否符合卫生标准。 三天的时间,施工队把库房内部打扫的干干净净,墙上耍了白灰,地上铺好地砖,连外墙和大铁门都粉刷一遍。 通上了水电后,还在里面搭建了一个储存朝天椒的小型仓库。 这边一打理干净,二十个大坛子和朝天椒就送了过来。 而此时程观礼才去申请开食品加工厂需要办理的特殊证件。 本以为会很难,至少各种流程得让他跑得晕头转向,还得等上个把月。 没想到刚把申请表递给工作人员,对方就惊奇的看向程观礼。 “诶?你不是那个门里胡同的致富带路人吗?叫程什么,哦,程观礼!”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申请表上的名字,笑道:“你就是开酒楼那个吧,我看过央台报告你的事迹。” 程观礼一愣,继而笑道:“我这几天只顾了跑东跑西的准备开厂子,都没时间看电视,没想到已经播出了,没错,前不久我是受邀接受了采访,带领身边的人奔小康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事,是我该做的,说实话采访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嗐!程观礼同志,那是荣耀,怎么能不好意思呢,你的申请表我们会优先处理的,你做好准备,等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去现场检查就行了!” “好嘞,谢谢您的照顾,我这就回去准备,下次再受邀采访的时候,我一定细说咱们工作人员对生意上的帮助和扶持!” 原本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流程,三天后就通过了审核,泡椒可以放心的生产了。 自翻修厂房到投入生产,总共用了不到十天。 可以说跟苏厂长帮忙差不多的效果。 看着老黄的六个徒孙跟着程观礼腌制泡椒,苏莹心中很是高兴。 得意的对苏云康道:“爸,怎么样,不比我大伯帮忙慢多少,早知道观礼的面子这么大,哼,我就不让你去求大伯了!” “哈哈哈,成功开办了作坊,可不会让你大伯另眼相看的,你们还得扩大规模,如果有一天规模比机械厂还大,那他就真的认识到自己理念上的错误了。” “比机械厂还大?那还是算了吧,他可是厅级的,我俩永远也比不了。” 第110章 采访西游剧组 第一批的泡椒腌制很成功。 主要是程观礼的技术早在蜀香轩开业不久就成熟了,这几个黄大爷的徒孙也都不是新手。 几乎每个月他们都腌制泡椒。 本来打算招临时工呢,后来程观礼一想,有现成的老黄徒孙不用,还算什么剥削压榨,当即就给拉过来了。 玻璃厂的包装瓶还没有谈妥。 那边给出的价格太高,明明是装罐头的瓶子,但价格却比批发给罐头厂一个高出一分二厘。 也不知道是嫌程观礼订的少,还是觉得新客户不重视。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期有些工厂还真是高高在上的往下看客户,想卖给你就卖,不想卖给你,出高价他也不给。 本来泡椒这种东西要是进入普通百姓家里就得主打价格,一个罐头瓶的容量才八两左右,买的价格不能超过三毛。 光一个瓶子都好几分了,还挣什么钱? 即便能推出回收瓶子的优惠活动,那也不值。 因此早期程观礼不打算走零售路线,那个既不挣钱还耗费人工包装,倒不如先走商对商的批发路线。 等到规模和知名度扩大到一定程度了,再跟百货市场和供销社对接也不晚。 反正现在副食店里没有买腌制泡椒的,不怕被别人抢先占了市场。 其实早期餐饮商贩对泡椒的需求是远大于普通百姓,尤其是程观礼的泡椒在圈子里早就闻名。 二十个大坛子一点没剩,李大雷更是开车来亲自拉走了三百斤。 两家大酒楼加老李家的农家乐,直接把第一批的泡椒给订完了。 原打算的月产五百斤根本不够,很多小川菜馆想订都没排上号。 程观礼和苏莹商议了一下,只好扩大产量,再订二十个大坛子,把产量翻一倍再说。 产量翻了一倍,但随之而来的,是原料供应的不足。 由于现在才到农历的三月,北方可没有现成的朝天椒供应,都是从南方进货。 首都几个菜市场的那点存货已经被程观礼两次采购给清空了,短时间里再想弄个两千斤是不可能的。 而且以后的规模越来越大,不能总是依赖蔬菜商贩,必须得去一趟南方了。 要去南方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但要跟学校请假,还得跟央台请假。 程观礼去台里跟黄老师说了要到南方的事。 黄老师皱眉道:「你这不是耽误了学业吗?」 程观礼笑道:「老师,其实大二的课程我已经自学完成了,这后半年对我来说就是复习,不耽误。」 「真不耽误?」 「真不耽误,我保证考试拿第一!」 黄老师点了点头,「行,我相信你,你去南方收辣椒准备去哪?去不去湖湘?」 「去,当然得去,那里的朝天椒高山品种很好,辣味足有后劲,我主要就是去那边,还有广粤一带,那里的气候温暖,四季都有朝天椒供应。」 …. 黄老师笑道:「那妥了,你不能白去,顺便给我出个差,这会儿《西游记》剧组正在湖湘的冷江和张家界拍《三打白骨精》,你顺道做个剧组采访,回来制作一期节目。」 程观礼一听大喜,「真的?」 「当然,自从去年十月一在央台试播了《除妖乌鸡国》后,西游记的反响一天比一天高,央台收到不少的信件询问拍摄进度,眼看热度高涨,台里领导层决定做个一剧组幕后采访,刚好你这次要去湖湘,就给我顺道采访了,这算是你正式进入央台后的第一个任务。」 「行,保证完成任务,都是()谁跟我去啊?」 「就带着摄像小张,经费紧张,别乱花,不然我不好给你报销。」 「明白,那我明天准备准备,后天就出发!」 回去后程观礼跟苏莹说了去湖湘采访《西游记》剧组的事。 苏莹遗憾道:「可惜,我请不了假,也没法蹭你出差的便宜,要是没上学的话,我自费也要跟你过去转转。」 「哈哈哈,这有什么?只要央台拍了这一集的幕后采访,就肯定会拍下一集的,反正《西游记》刚开始拍没多久,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这次既要完成央台的任务,还要谈好辣椒的供应问题,就算想玩,也没那个精力。」 「好吧,注意安全,别屈了肚子,吃好点。」 「放心吧,我不会可着经费吃的,该自己花钱的时候,我不是个小气的人。」 到出发的这天,程观礼才知道经费是有多么的紧张。 摄像小张根本没抗摄像机,而是只拿了一盒空白的录像带和一部相机。 「呃……小张,咱也太节俭了点吧?」 小张尴尬一笑:「我也想抗台摄像机拍一路,但领导不让,说咱俩到剧组后趁着他们不拍戏的时候,借剧组的摄像机用一下就行,主要还是拍些照片,到时候报社和杂志社都用。」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当下两人乘坐火车赶往湖湘。 两天后,程观礼和摄像小张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冷江波月洞。 在这里主要是拍摄白骨洞里面的镜头,二人到达地方一看,剧组已经拍完了洞里的戏,据当地的居民说,剧组在前天就转移到张家界了。 由于信息不通,不像几十年后人手一部手机,可以随时联系。 扑空也在所难免了。 由于天色已晚,二人只好在冷江的招待所里住一夜,第二天一早再赶往张家界拍摄三打白骨精的现场。 晚上吃饭是程观礼请的,没算到出差的经费里。 小张很是不好意思,「观礼,就算你开着酒楼有钱,也不能老花你的啊?」 「没事,依着出差标准来,咱们也就够每人吃碗粉的,明天去剧组不能空着手,多买些水果,我买单。」 「啊?你又花钱?别回去了苏莹说你乱花钱!」 「哈哈哈,不至于,这出差你可能得提前回去,采访完剧组,我得去收辣椒,不知道耽误多久呢。」 「没问题,后续剪辑和制作的事都交给我了,我会给领导解释的。」 第二天天不亮程观礼和小张就出发了,下午才赶到拍摄现场。 这一集《三打白骨精》的拍摄工作很辛苦,杨导带领了52名剧组人员已经拍了一多半的镜头。 程观礼到达现场时,正在拍摄唐僧念紧箍咒,孙猴子疼得满地打滚的镜头。 只见俩人肩扛着两根长棍,摄像正坐在长棍上,拿着摄像机对着在地上打滚的章金来细拍面部表情。 来不及跟剧组里的人打招呼,程观礼急忙拍了拍小张。 「快拿相机把这个拍摄瞬间记录下来。」 这个镜头拍完后,杨导发现了他二人,笑道:「这不是编导小品的观礼来了吗?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了礼物?大家歇会吧,台里派程张两位同志来慰问咱们了!」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10章采访西游剧组免费阅读. 第111章 给苏厂长出难题 “嘿,这个桃得给猴儿吃,我吃个苹果就行了!” 猪八戒的扮演者马得华接过几大袋子水果,先捡了一颗桃扔给了章金来。 王粤笑道:“可惜程观礼同志没带大西瓜,不然咱们能现场拍一个猪八戒吃西瓜的戏!” 杨导道:“想吃西瓜也得看季节,现在才三月,春瓜还没下来呢,就别难为观礼了,我估计这些都是他自个掏的腰包!” 闫怀里道:“呀,那多破费,观礼同志,这些真是你自个掏的腰包?” 程观礼不在乎的一笑,“这也就是离得远,要是在首都取景,我把伙食包了,直接让蜀香轩送盒饭。” “真的?” 现场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跟书里的猴子第一次看到满树的人参果一个表情。 程观礼拍胸脯道:“如果杨导把天宫和大唐的戏放到首都,哪怕是郊区,我也赞助伙食!” “好!”众人大笑赞同。 场务李成儒道笑道:“我跟大伙说啊,观礼的蜀香轩酒楼我去过,手艺那叫一个地道,仨厨子都是正儿八经的京派川菜传人,哎哎哎,他家的酸汤鱼可好吃了!” “那要是蜀香轩给咱剧组送盒饭,咱们的伙食标准可就是酒楼级别的了!” 杨导连连摆手,“都别起哄,人家观礼年纪轻轻的创业不容易,来剧组采访时自费买这么多的水果就很不容易了,你们打秋风啊?” “哈哈哈哈……玩笑玩笑,开玩笑呢~” 程观礼不以为然道:“诶~不是开玩笑,真要是在首都取景,不说全包的那种大话,我还真能赞助一部分。” 杨导摆手道:“到时候再说,今天的拍摄到此为止,大家就地休息,吃点水果,程张两位同志是代表央台全体同志来慰问咱们的,同时也要做一些幕后的采访,回去后制作一期幕后花絮在央台播放,算是回答广大群众对咱们拍摄工作的询问。” 当下小张借来了剧组里唯一的一台摄像机。 趁着剧组人员休息的空当,程观礼先对演员进行了一次采访。 不但采访了师徒四人和白骨夫人的扮演者杨椿霞,连一些配角都采访了,像农夫一家三口、黑狐精等等。 还采访了杨导和副导演任凤颇,这位副导可不一般,不但要协助杨导拍戏,需要的时候更是亲自上镜。 扮演了黄袍怪和灵吉菩萨,还在《夺宝莲花洞》那一集里扮演过孙猴子。 这些都是后话,也就程观礼知道,此时整个《西游记》的戏才拍三集。 分别是《除妖乌鸡国》、《偷吃人参果》和《祸起观音院》。 虽然集数不多,但可以看出剧组人无一不是全才,啥工作都能胜任。 程观礼带着摄像小张在剧组里采访了三天。 拍了很多的现场花絮和演员们的访谈。 由于《三打白骨精》的戏快要拍完,程观礼二人便结束了采访,一个返回首都,一个去收辣椒。 而剧组不舍得浪费这么好的一个取景地,又拍了方寸山学艺和花果山众猴寻找水帘洞的片段。 差不多到了阳历的五月份才结束拍摄,全体返回首都,在央台的一号演播大厅拍摄部分的天宫内景戏。 这段时间程观礼采访的西游记幕后拍摄花絮已经播出,反响非常不错。 有不少的群众写信问下一个取景地在哪,都想去看一下拍摄现场。 程观礼正式进入央台后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出色的完成。 六月份的时候,泡椒加工厂已经把产量提高到了月产一千五百斤。 六十个大坛子,三十个一组轮番腌制。 程观礼已经在湖湘的农贸部门谈妥了朝天椒供应的生意。 五千斤不嫌多,一千斤不嫌少,要多少,当地就能用火车给运过来多少。 当时他本来还想去广粤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问之下得知湖湘的农贸部门可以直接从广粤调动朝天椒,一年四季都能包下一节货运车厢送到首都。 那程观礼就没有必要再去广粤,而且在外面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也不好,便早早的回来了。 单就月产一千五百斤的这点产量,根本用不着考虑零售的事。 由于程观礼大方的把泡椒凤爪的制作方法在餐饮圈子里公开,不但赢得了业内一致好评,还打开了泡椒的需求缺口。 一时间首都的大小饭店都多了一道名为泡椒凤爪的凉菜, 这种酸辣爽脆,后劲十足的凉菜瞬间成了人们喝酒时必点的一道菜。 一千五百斤的泡椒听着多,但根本不够首都这些饭店分的。 要是一家分一百斤,十五家便分完了,一个月后里肯定卖完。 很多饭店已经开始自己腌制泡椒了,不过比起直接从程观礼那进货,就麻烦的太多了。 首先朝天椒的供应问题不好解决,但凡菜市场有大批量的朝天椒,都被徐玉珍给订走了。 其次是味道,按说都是厨子,腌泡椒不是什么难题,但腌出程观礼拿着酸脆口感的,还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饭店再自己腌泡椒,那就是实在订不到现货了。 因此泡椒厂的订单是一天比一天多。 程观礼跟苏莹商议,再次提高产量,直接翻一番,冲击月产三千斤。 他这边跟苏莹攒着劲的提高产量,那边的苏厂长已经俩仨月里没跟苏莹爸爸闲聊过了。 程观礼跟苏莹攒着劲开起来泡椒加工厂的事,在苏云康看来是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有能耐,敢打敢拼而且对市场的分析很到位,眼光值得表扬。 但在苏厂长的眼里,这就是不务正业,如果苏莹按照他铺的路走,未来不说厅级,稳妥妥的是个处级。 可俩人竟然干起食品加工来乐不思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不上道。 这天苏云康去哥哥家里算建材公司一个季度的营收账,算完账聊天的时候,苏云康又夸起了程观礼来。 苏厂长一听直接摇头。 “他就是遇到改开好时候了,但凡有点脑子和眼光的,都能做到这一步,你别老是夸他这个,他要是在央台做到科级正职了,你再夸他也不迟。” “哥,观礼这孩子的追求跟您不一样,他可不只是摊上了好时候,是脑子里真有东西,瞧这个,我专门拿来让您这个专家过目的。” 苏云康微微一笑,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图纸。 苏厂长接过随便翻了两页,整个人瞬间定格在了沙发上。 “这……这哪来的图纸?什么机器的草图?” “装瓶机,盖盖机,贴标机,还有一条配套的传送带,这就是全机械一体化包装线,观礼想让我问问您,机械厂在有图纸的情况下,多久能制造出这么一套设备,大概需要多少钱?” 苏厂长缓缓抬起头,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这……谁画的?别跟我说是观礼啊……” 第112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把人事档案给他扣下了! 苏云康看着哥哥微微一笑,无需多言,就算是一个肯定的答复了。 苏厂长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匆匆忙又翻开厚厚的图纸,一页页的细细看了起来。 他想赶紧的找到错误的地方,以证明程观礼就是乱画一通的。 可不管是标示出的参数,还是机械运转的轨迹,尺寸、力道、速度和功率都没有问题。 苏厂长是正儿八经从工业学院毕业的,还去北边老大哥那留过学。 在机械方面,说他是个专家一点也不为过。 不然也不会做到机械厂正厂长的位子上。 如果是个外行人,也许看不出程观礼的图纸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越是苏厂长这样的专家,越能看出难得之处。 越看苏厂长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看了十几分钟后,他才惊诧的问道:“程观礼从哪学的这些东西,他不是中戏影视文学创作专业的吗?这些跟他的专业可都不沾边啊!” 苏云康笑道:“这个我就没有细问,他只是说大学的课程不多,这些都是业余时研究的。” “不可能,除非他是天才!” “别管是不是天才了,哥,你们机械厂能制造出这些机器吗?” “唉呀!” 苏厂长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哥?” “早知道这样,当初人事档案就给他扣下了,这是个机械天才啊!这种设计图,就算是研发部的工程师,也不一定能设计的这么巧妙!” “嗐!还以为怎么了呢,我早就说观礼脑子里有东西,您就是不信!” 这次的图纸,其实是程观礼对照着脑海里的百科全书画出来的。 有个小外挂在身,该用的时候绝不藏着。 让苏厂长看到图纸,一个原因是想苏厂长知道,有些人的实力是他不能想象也不能理解的。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所了解到的东西和对未来社会发展的预测,比他一个厂长要高出一大截。 再总是从门缝里看人,就不合适了。 自己和苏厂长不是一个圈子的,但换句话来说,苏厂长也融不到他的圈子里去。 另一个给图纸的原因就比较现实了,就是想从机械厂订购一条机械化包装线。 这个东西不是随要随有的。 即便提供了设计图,机械厂从零到有制造出来,差不多也得一两年的时间。 而那个时候,他的泡椒加工厂估计已经扩大到几百名工人的规模了。 而且肯定已经打开了零售市场,面临的则是人工成本大和包装效率低的难题。 因此就需要提前做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安装一条机械化包装线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泡椒的人工操作主要体现在腌制和包装上。 而腌制需要有技术的专业人员完成,机械替代不了,不然出不来那个味。 包装则不然,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是完全可以替代的工序。 程观礼在穿越前做过流水线打包装的工人。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一套动作,早八点晚十点,一个月歇两天,没有属于自己的业余时间,没有任何的发展前途,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 因此现在的程观礼不想让自己工厂里的员工也浪费在毫无技术的包装岗位上。 不管是为了提高产量降低成本,还是为了完成内心的一个小愿望,他都决定在两年后让泡椒加工厂实现机械化包装的可能。 至于说研制出一套机械化包装线需要的费用,程观礼一点都不用担心。 倒不是自己手里有钱,而是这些图纸一旦被机械厂采用,别说花多少钱了,机械厂不奖励他都不行。 也就是现在专利法还没完善,专利局也没成立,不然这套发明的价值,是远高于研发成本的。 苏厂长再三确定了图纸是程观礼画之手,后悔的直拍脑门。 “这孩子是个狠人啊,他隐藏的比谁都深呐,要是知道他有这天赋,我说什么也不放他离开机械厂!” “行了哥,现在观礼可是央台台长亲自写特聘信招进去的,虽然还上着大学,但已经是央台的正式职工,您可别想着动用自己的关系,把他从央台挖走!” 苏厂长白了弟弟一眼,“你想多了,他要是在其他单位我还有那个想法,在央台我敢硬挖吗?央台在访谈节目里随便提我一句,全国都知道了,这个位子我就坐不稳。” 苏云康嘿嘿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嘿嘿,您看看这图纸,机械厂能做出来吗?” “这些设计很巧妙,他肯定在大学图书馆里翻了不少的专业书籍,才自学出这么深的知识,做是能做出来,不过我得拿着让研发部好好的进行一次模拟研发,看看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以及需要多大的成本。” 苏云康道:“最主要的是算算成本,不过观礼说了,他没钱,但机械厂会白送给他的,这个我不求着您送,如果研制费用太贵的话,我愿意替他出点。” 苏厂长不禁失笑,“嘿,我真是要对观礼这孩子刮目相看了,他这无赖耍的让我没脾气,真能研制出来的话,别说白送了,我还得向上级申请奖励他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机械化的包装线不但超前,而且需求缺口很大,别的不说,但就全国的这些罐头厂,只要知道了有这种机械化包装线,肯定会争着订购,说不定设备还能出口,观礼这是给机械厂送了一个项目,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苏云康心中高兴,在哥哥面前也有了面子,得意道:“那您明天就让机械厂的研发部开始吧,不要耽误了观礼和莹莹的食品加工厂扩产。” 一听到食品加工厂几个字,苏厂长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高兴。 “他们现在一个月能卖二百斤吗?” “二百斤?哥诶!俩孩子的泡椒厂月产量已经突破两千斤了,而且不够卖的,现在一直在提高产量,他们争取下个月突破月产三千斤!” “啊?这……这么多?哎呀呀,真是小看这俩孩子了,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唉?我怎么没在副食店见过他们的泡椒啊?” “嗐!俩孩子说了,暂时不走零售路线,干餐饮的商贩才是他们的客户,什么时候月产超过一万斤了,他们在考虑零售的事!” 苏厂长再一次愣在了沙发上。 第113章 老崔想通了,再收两间房 两个正上大学的年轻人,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一。 竟然要做出月产万斤的食品加工厂,着实让苏厂长大开眼界。 而且还是在他没有帮忙的前提下。 这不禁让苏厂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耳朵有些发烫。 “唉,是我的思想有些固化了,国家改开了,经济迅速发展,我的观念却没有改开,观礼和莹莹能做到这一步,我确实没有想到,估计整个首都的泡椒都被他收走了吧?” 苏云康笑道:“首都这些菜市场里的朝天椒肯定不够他们用的,前不久观礼去湖湘采访《西游记》剧组的时候,已经和当地的农贸部门谈好了朝天椒的供应,他说了,等以后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可能跟当地的椒农签订采购合同,直接就在南方开加工厂了。” “好吧,是我看的不够远了,你回去跟他说,这些图纸我会让研发部抓紧攻克,争取放在机械厂项目的第一梯队。” 随着泡椒加工厂的提产,老崔一个人已经没法看住厂子。 蜀香轩后厨老黄的几个徒孙也难以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必须考虑扩招正式工人了。 第一次扩招了十名正式工人。 工厂的管理还是交给了徐玉珍兼管,老关头有事没事的也能来帮忙看着点。 眼看着生意像窜天猴一样的往上飞,门卫老崔羡慕的两眼放光。 泡椒厂一个月挣多少他清楚,每次那些开饭馆的来拉货,都是他在边上守着,徐玉珍记的帐他也看过。 一个月挣儿子儿媳一年的,那绝对不是说大话。 一回到家里,他就跟老伴感叹。 “要说这程家,真不亏是大家大户传下来的,气运不减啊,这观礼早晚能跟他祖上一样风光,说不定能超过程老翰林呢!” “呦,这观礼现在这么走鸿运吗?” “可不是?去年要说他酒楼生意过好,我是没见过,不怎么相信,现在这泡椒厂我可是天天都在,那都不存在压货的说法,一开坛就被拉走了,就这还没往副食店批发呢,要是再一零售,嘿!那真是日进斗金!” 崔大妈羡慕的直摇头。 “你说咱家咋就不能这么挣钱呢?大章去年说要干服装贸易,结果也没干成,你看现在胡同里,多少做买卖的都发了,也就那些老老实实上班的,还没什么反应呢!” 老崔抿了抿嘴,有些后悔道:“那不是大章那小子非要卖咱俩的房子吗?让我跟着他住,就儿媳妇那动不动就吵孩子的脾气,我听着就像是吵我的!” “行了行了,是你非往那方面想,现在眼红观礼也没用,谁让咱没本钱给大章做买卖呢!” 两口子吃过晚饭正在这说程观礼生意好的事,门帘一掀,儿子崔大章来了。 后面还带着媳妇跟孩子,手里还提着水果。 老崔两口子见状心中高兴,赶紧把孙子拉到身边。 “大章,怎么想起来晚上过来了?” 崔大章坐下先喝了一杯水,抱怨道:“唉,别提了,上班累得很,憋屈的慌,我这刚下班,几口子还没吃饭呢,妈,咱家还有饭吗?” 崔大妈眉头一皱,心疼道:“有有有,我给你们下几碗面条去,大章,上班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崔大章叹气道:“现在厂子里的订单增多,天天加班,可是工资不见涨,您说气人不,而且还弄了个考核制度,那些达不到生产要求的工人挨批评不说,还扣奖金扣补贴。” “这么说,你挨批评了?” 崔大章嘴一撇,“不但挨了批评,这个月的奖金也没了,没看我加班这么晚才回来吗?主任训的那叫一个难听!” “他训你啥了?” “他说我不想干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没工作的街溜子多得很,多我一个不多,而起岗位紧张,好多新人等着进厂呢,车间里少我一个不少!” “嘿!他姥姥的!”老崔气得啐了一口。 崔大章道:“爸,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个气了,现在的工人阶级可不是五六年前那么吃香了,那时候厂长见了我们都客客气气的,现在可好,车间主任想着法给我们穿小鞋!” “唉……受不了那个气,你还想怎么样?” “我做生意啊,当老板啊!去年我就差点没干成,要是去年就开始,我现在估计跟程观礼一样,都骑上摩托车了!” 老崔摇头道:“就算你去年就开始干,也比不了观礼,人家现在开的可是工厂!” 崔大章着急道:“那我还耽误什么啊?我来就是跟您说这个事的,我不在厂里受气了,我要干生意,爸,您就说支不支持我吧!” “嗯……支持,我的退休金和这几个月上班的钱都给你。” “那能顶多少啊?撑死了几百块,不够,您要是支持我这个儿子,就把房子卖给观礼,搬我家住去!” 老崔看了看正跟老伴一起做饭的儿媳妇,眉头微皱道:“我想想。” “爸!您还有什么好想的,您盼望着我在厂子里受气,就不想让咱家过上好日子是吗?” “怎么说话呢,我能那样想吗?我是觉得吧,这四合院的房子会不会拆迁。” “没有的事!” 崔大章一挥手,不耐烦道:“前天我路过酒仙桥,那里正有个拆旧公寓楼的,我打听了一下四合院什么时候拆,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说只要是四合院里的人,这辈子就别想住高楼,别想着国家给盖房子又补助的!” “真的?”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街道办问问,街道办李主任可比我说的准吧?” 老崔想了想,点头道:“行,我明天抽空就去问问,真要是不拆,我就找观礼商量商量。” 第二天老崔果然去街道办问了一下,虽然没直接问李主任,但也打听到了。 四合院永远别想拆,国家不会花钱拆四合院的。 傍晚的时候,他还真去中院找了程观礼。 张口一说崔大章想卖房做买卖的事,程观礼瞬间笑了。 “崔大爷,您不就是担心不好跟儿媳妇相处吗?其实没必要,你天一亮就去泡椒厂上班了,天黑才回去,月月挣得有钱,儿媳妇供着你还来不及呢!” “嗯……说的也是,这几个月我也想通了,有钱不挣那是王八蛋,房子你出个价,给多给少的,我都给大章当做生意的本钱了!” “一千五,去年跟大章说好的,不过这一年也不让您白等,往后每个月给您加十块钱的工资。” “嘿!妥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房本给你拿来,再写个自愿无偿归还祖产的声明,明天我就跟你去趟街道办!三天内我跟你大妈就搬走!” 程观礼笑道:“不着急,您先收下钱,说实话,自从一年前跟大章哥说好价格后,这1千5我就一直放在了屋里,就等您点头答应呢!” 第114章 被歌曲碾压的语言类节目(求订阅) 程观礼说着拉开抽屉,把早就存着的一千五百块钱给了老崔。 老崔一下拿到手里这么多的钱,瞬间感到耗了这一年不值。 “唉……早知道一年前就把房子卖给你了,这大章是白白耽误了一年的时间。” “还不算晚,真要是等到厂子里的效益不好,工人阶级没了铁饭碗再卖房干生意,那就是真的晚了。” 老崔一愣,“工人阶级怎么会没铁饭碗?虽然现在地位没有几年前高了,但厂子可都是国家的,不像咱们私人干的生意那么不稳定,他不会走到倒闭那天的!” “哈哈,未来不可预测,谁能说得准呢。” “也对,搁到五年前,我都不敢想私人能开工厂,现在不但见到了,我还成了你工厂看大门的呢!” 一千五,程观礼收下了后院老崔的房子。 到现在为止,后院东户的三间房加一个地窖再次属于一个人。 程观礼想了想,准备把后院东户的房子当做库房,专门存放自己的一些藏品。 三天后,老崔两口子搬得干干净净。 程观礼找来施工队,把原本隔开李家和崔家的单面墙给拆了。 又把李家另开的一扇门给堵上,这样的话,分成两户的三间房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屋里屋外都重新翻修了一遍,程观礼把中院耳房里堆起来的明清黄花梨家具都给摆到了后院东屋里。 随后换上一把大锁,钥匙交给了老关头一套。 “关爷爷,这后院东屋三间里的东西,您随便用,随便拿,钥匙给您,多帮我盯着点。” 老关头看着手里的钥匙,不禁感叹道:“你说得可真局气,能随便用随便拿吗?我算是看出来了,我成你的老管家了,” “嘿嘿,这叫发挥余热,谁让您是个有能耐的人呢,我不托付您,难道托付刘大爷?” “行吧,这三间屋交给我,这钥匙绝不会再丢了。” 日月如梭,转眼到了入秋的季节。 程观礼开始了大三的课程,而央台也开始了84年春晚的准备工作。 黄老师跟程观礼说起小品的事。 让他尽量多创作几个,以丰富春晚的内容。 程观礼没有像前两年那样拼,而是对黄老师道:“老师,您就把《吃面条》的剧本提交上去,上面过审了再说,如果《吃面条》不过审,我再创作也是白搭。” 黄老师道:“放心,去年连禁歌《乡恋》都现场解禁了,《吃面条》的剧本一定能过,我的意思是再创作出一个新的小品来,让其他的演员来表演。” 程观礼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回去就写新的。” “我知道你很看好陈小二和朱世茂,但去年的晚会李谷逸同志一人唱九首歌的情况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上面说要尽量避免再出现那种情况,而且小品也不算是晚会的重头戏,还是以歌曲为主,因此陈朱二人只能演一个小品。” “这么说歌曲节目也是每个演员唱一首了吗?” “不,由于去年歌曲类节目大受欢迎,上面只是说避免一个人唱五首以上,但是语言类的小品,每组演员只能演一个,就连相声演员,也是每组只表演一个节目。” “呃……” 程观礼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语言类节目在歌曲类节目面前,只是绿叶陪衬。” 黄老师哈哈笑道:“要想让语言类节目大放光彩,得先赢得观众们的热爱,去年的小品是上级严审过的,虽然幽默风趣,但太雅太有教化意义了,普通老百姓对俩小品的反响程度大不如歌曲。” 程观礼微微点头:“我明白,雅俗共赏,雅要雅的那么俗,俗要俗的那么雅,好在门已经打开,今年语言类节目一定会大放光彩。” “好,有这个态度就行,《吃面条》剧本绝对可行,但另一个剧本《拍电影》要么换人表演,要么放到明年。” “那就放到明年,别人来演效果能减少一半,而且《拍电影》跟《吃面条》是连在一起的,不能换人。” “嗯,那你就再创作新一个的,不要着急,进入冬月提交上来也不迟。” 程观礼回去后仔细想了想,现在的语言类节目确实打不过歌曲。 即便有那么多的相声大家,在晚会中也盖不住歌唱演员的风头,更不要说小品这个新兴的表演形势了。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程观礼便不再去想。 反正距离交稿还早,为了避免精神内耗,还是过段时间再说。 这天程观礼刚回到家里,徐玉珍便打来了电话。 “观礼,供销社的孙主任还有副食店的刘二叔刚才来蜀香轩了。” “哦?他们去干什么?” “还不是问泡椒的事吗?他们说最近几个月去饭店吃饭,经常能吃到有泡椒的菜,打听出来饭店是从咱这进的货后,他们就像批发几坛子在店里卖,像大缸打酱油那样,不要包装瓶就行。” 泡椒就是个白搭的配菜,一旦供应充足了,那些开饭馆的也好,开酒楼的也罢,都变着法往外出销有泡椒的新菜,不再满足于泡椒凤爪一个凉菜。 想泡椒鱼、泡椒鸡、泡椒爆炒鸡杂、泡椒油豆腐等等,这些辣爽的菜给首都的饭馆带来了不少收入。 去饭店吃饭的人,自然也都被泡椒所吸引,回家也免不了想尝尝。 因此这段时间,不少家户的主妇都去供销社或副食店询问也没有泡椒卖。 全首都的饭馆帮程观礼打起来了泡椒广告,老百姓们对泡椒的需求自然就出现了,有需求就有市场,买家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供销社和副食店的负责人,就是专门来找进货门路的。 程观礼想了想,道:“玉珍姐,可以打开零售端的市场了,暂时整坛的批发给零售店铺,我跟苏莹商量一下,这就开始制做罐头瓶包装的。” “好的,看来你又得扩大招工了。” “早晚都得扩大,产量和时机都到了,就不能犹豫,对了,让你培养的负责人怎么样了?没问题,秀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行,那就开始吧!” 程观礼骑着摩托车去了一趟苏莹家里,说了要打开零售市场的事。 苏莹爸妈没想到俩孩子大半年的时间就做到这种地步,真心为他们两感到高兴。 苏云康道:“观礼,既然要零售了,不单独起个名吗?泡椒厂叫礼莹食品厂,零售的泡椒也是礼莹牌吗?” 程观礼微微一笑,“叔叔,我准备起名八仙牌?” 苏父苏母俱是一愣,“八仙牌?怎么起这个名字了?有什么说法?” “所谓八仙牌,就是推出单独印有八仙标签的八个包装瓶,回收瓶子时,单独一个瓶子一分,但要是集齐八仙的瓶子一起送来,或者先后送来的瓶子集够八仙,瓶子回收价涨到一分五,而且再送泡椒一瓶!” 第115章 马记:观礼你这个销售方法可真逗 “嘿!你可真是个人才!” 苏父惊奇道:“这要是我去买泡椒,本来要买两瓶的,为了空瓶的高回收价和赠品,我得买八瓶啊?不对,那不吃上火了吗?” 苏莹在边上捂着嘴笑,“这还不是观礼的销售鬼点子?这只是其中一条,什么盖开再来一瓶,集够多少个瓶盖可以换购,还有奖品收音机自行车什么的,他说了,要做就要做到全国独一份!” 苏母有点担心道:“哎呀,那样的话还能挣钱吗?” 程观礼道:“这些都已经算在了成本里,而且许多的优惠活动暂时还不打算推出,先推出集齐八仙瓶高价回收空瓶和多送一瓶的活动,如果一次性把活动全部展开,人们的新鲜感太强就会过头,再加上每个活动都有自己的规定,很快人们就会疲劳的,热度也会消失。” 苏父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对市场的研究也这么透彻,这可是莹莹学习的内容啊!” “叔叔,这些都是我跟苏莹一起琢磨出来的。” “嗯,好好干,订购玻璃瓶的事我没有谈下来,唉……暂时你们就只能高价进一批,慢慢的回收,慢慢的运转吧。” 程观礼跟苏厂长那种现实主义者终究是不能融到一个圈子里的。 虽然苏厂长已经让研发部加班加点的攻克机械化自动包装线的研制问题。 但他心里真正想的,还是后悔当初没能留住程观礼。 白白放走了一个机械设计的天才,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垂钓爱好者钓到一条三五十斤的大鱼,却在用网兜捞回时跑了。 那个后悔难以用语言表示,当后悔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会产生气愤的潜在不良情绪。 这段时间,苏厂长每次去研发部,都能听到工程师们夸程观礼的图纸设计的好,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别扭。 因此前不久苏云康找他,让他跟玻璃厂尤厂长打个招呼,降低玻璃瓶供货价的时候,他表面是点了点头,并没给尤厂长打电话。 潜意识里,苏厂长倒希望程观礼的食品加工厂开不成,甚至央台的工作也别干了,赶紧去他的机械厂里当工程师。 虽然他没有直接表示出来这种想法,但对于帮程观礼压下玻璃厂瓶子价格的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前几天程观礼又去了一趟玻璃厂,结果还是那样,不管订多少,单个瓶子的价格比罐头厂批发时贵一分二厘。 对这家玻璃厂的瓶子价格,程观礼已经不抱希望了。 反正以后如果干的大了,可以从其他的厂进货,或者自己生产,暂时就是用高价的瓶子。 见未来的岳父老泰山因为没有帮忙把瓶子价格压下来而愧疚,程观礼很是过意不去。 “叔叔,咱们又不是玻璃厂尤老板的上级领导,肯定左右不了人家的价格,好在贵那一分二厘的成本都加到泡椒的零售上了,,至于价格卖的比豆腐乳酱菜类高,这个问题被集齐八仙瓶子的优惠给掩盖了,不怕!” “唉……要说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灵活,轻松就解决了定价高的事,好好干,走自己的路,只要是正路,就不要管旁人的目光和评论。” 当下程观礼和苏莹高价从玻璃厂进货了一万个罐头瓶,瓶盖和印刷标签倒是很顺利。 俩人还去注册了八仙牌的商标,又扩招了十名包装工人。 一个星期后,礼莹食品厂就推出玻璃瓶包装的八仙牌泡椒。 干净卫生,酸辣爽口,而且还有回收瓶子的优惠。 为了更好的回收瓶子,回收更多的瓶子,礼莹食品厂推出活动:凡是跟泡椒瓶子一样规格的空罐头瓶子,他们都能一分钱一个回收,如果能攒够十六个,即便上面没印着八仙的标签,照样按照一分五一个回收,而且再送一瓶泡椒。 这一下短短三天里,他们就回收到了五百多个空瓶子。 有些人一下买八瓶,回家倒进自家的坛子里,回头就拿着空瓶子去副食店换钱换新泡椒。 也有一些孩子把家里的罐头瓶子洗干净了拿到供销社换钱。 缺瓶子的问题,很快就解决掉了。 程观礼心中暗笑,“照这样下去,我原本定了一万个空瓶子,一年后估计能收回来两万!” 他的泡椒不但进入了寻常百姓家,还给央台食堂免费送了几十瓶。 央台的职工不但吃到了他的泡椒,还被他的销售手段给吸引了。 中午吃饭时,大家在食堂里有说有笑。 相声大家马记老师却有些笑不出来。 他正为春晚相声的事发愁呢,今年他接到的通知是跟赵岩合作说一个相声,就一个。 连他的徒弟作为主持人之一的大姜,现场演出的相声也是一个,外加一个动物表演的解说。 而其它的相声演员,像侯耀纹石富寛,去年还连说三段相声呢,今年直接给打掉了。 整个春晚节目的初期安排是相声两个,小品两个,哑剧两个,还有一些点缀的杂技或魔术表演。 其余内容都是歌曲和戏曲,占了总节目量的百分之八十。 这次央台从海内外、全国各地请来了许多的歌唱演员,语言类的节目为歌唱节目让路。 看着马老师笑不出来的样子,程观礼做到了他的对面。 “马老师,您这是跟大伙带来笑声的,怎么自己笑不起来了?” “嗐!我我,我高兴不起来啊!” “因为春晚就俩相声的事?” “可不是吗?你说除夕夜不就是让大家伙乐的吗?歌曲是好听,那也不能一边听着感人的歌,一边咧着大嘴笑吧,那唱歌的一生气还不把话筒塞你嘴里?” “那倒是,真塞嘴里就不能播了,少儿不宜!” “我去你的!” 马老师哈哈大笑,推了程观礼一下,“有你这么捧哏的吗?这又不是小茶馆,播不了的可不能说。” “哈哈,话说回来了马老师,咱们语言类节目既然少了,那就给他来个高质量精简的,一鸣惊人,超过歌曲的影响,怎么样?” “怎么超过?就两个相声两个小品,你的《吃面条》我看过,确实哏,可相声没有新段子啊。” “马老师,我给您写个相声剧本怎么样?” “你写?” “嗯!就以我这个泡椒销售的事,讽刺一些不良商贩为了挣钱耍套路不讲信用的行为。” 马记想了想,笑道:“还别说,你这个销售方案可真逗,得亏起个八仙牌的名字,要是起个梁山牌的,人家不得买你108瓶啊?” “我要是起个五百罗汉的名,那人家就得买我500瓶!” “那完了,百万雄师过大江就更没法说了,哈哈……” “马老师,您看这个点子怎么样?一起琢磨琢磨?” “妥了,你只要不怕牵连了自己的泡椒牌子,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哈哈哈……” 第116章 大放光彩的语言类节目 马老师突然有了破局的办法,饭都不顾吃。 当即就跟程观礼一起琢磨起了剧本。 其实一些即将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都是缺个契机。 原世界里的马老师创作《宇宙牌香烟》的契机是央台收到群众来信,抱怨说火柴质量差,划几次都划不着。 于是他便创作了《安全火柴》的段子,但没通过审核,后来又从火柴联想到香烟,才创作了百看不厌的单口相声。 在程观礼穿越的平行世界里,马老师没有见到群众写给央台关于火柴质量的吐槽信。 但看到了程观礼实际操作下大卖特卖的泡椒,是真正发生的集瓶子促销的有趣手段。 被程观礼这么一提醒,当即就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穿越后的程观礼有幸成为了一次契机。 虽然节目初期的安排是两个小品两个相声,但只要剧本写得好了,未尝不能争取到。 就像当初程观礼争取让王玉梁创作的小品跟自己的小品挤时间排上一样。 前几年的相声那是清一色的赞美声音,也该有点讽刺的声音出现了。 这个讽刺不良商家的点子确实正和马老师的心意。 “观礼,点子是好点子,包袱对咱来说也不是难题,但这个讽刺的对象可不能是你的泡椒,那我就太不够意思了。” “那咱们就换一个讽刺对象呗,马老师你最常接触到的商品是什么?” 此时马记看向了手里的半截香烟,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线。 “就它了!咱们好好的艺术加工一下!” 一顿饭的时间,两个人便将剧本商量了一个差不多。 随后便去找总导演黄老师,想让黄老师跟上级争取,再加一个相声。 黄老师摇头道:“语言类的节目上级明确规定是四个,我但是就争取了,没用,剧本内容再好,也得给歌唱节目让路,今年的春晚请来了太多的歌唱名家。” 程观礼想了想,道:“黄老师,要不这样,小品就上演一个《吃面条》得了,另一个小品我也不创作了,把语言类节目的名额让给你马老师,这个讽刺不良商家的相声,绝对会大超预期的。” 马记道:“哎幼,那不行,不能牺牲你的节目名额。” “没事,反正都是语言类节目,而且这个相声是咱俩一起琢磨出来的。” 黄老师又看了看剧本,“单口相声?” “嗯,马老师就扮作一个不靠谱满嘴跑火车的推销员,现场推销。” “行吧,要是不增加语言类的节目,相声和小品互调,就不用报告上级,我这里就能拍板,本子你们再精修一下,修好了我提交上去。” 很快,黄老师提交上去的相声剧本通过了审核。 就等着过年演出了,不管是小品还是相声,这次都不需要排练。 小品早就排练过的,单口相声的段子对于马记老师来说,那是信手拈来。 ….程观礼原本的任务需要在进入腊月之前完成,这才到九月秋天就完成了。 虽然任务提前完成了,但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并不轻松。 央台、中戏、酒楼和泡椒加工厂是来回的跑,比上半年还要忙。 转眼到了年底。 来参加这届春晚的演员和老艺术家们从全国各地赶来,紧锣密鼓的为晚会做准备。 这届春晚的总导演依然是黄老师,但副导演不再是邓在君老师,而是换成了张淑芳老师。 晚会在除夕夜如期开播,依然是采用了实况直播的方式。 由于经过了一年的经济发展,全国的电视普及率又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有去年春晚的成功举办的原因,只要有电视的家庭,在吃年夜饭的同时都等着收看这次春晚。 今年四合院里跑到后院老关头那看电视的就不多了,只有前院王家几口子。 不但是因为陆家和崔家搬走了,更大的原因是不少家户都买了电视,选择在自家屋里看晚会。 今年春晚现场的观众也比去年减少了许多。 倒不是没人愿意去,而是演出的演员多了,600平米的老演播室就显得不够用。 由于今年的晚会现场依然采用联欢会吃团圆宴席的方式,因此观众席里只摆了十来张圆桌子。 演员们几乎占完了桌子,普通观众的位置便没几个,不过程观礼还是把苏莹和丛姗带了进去。 苏莹父母今年并没有去现场。 节目一开始依然是赵中详老师致开幕辞,主持人依然有马记大姜这师徒俩。 以李谷逸和蒋大伟为首,八名歌唱演员共同演唱了拜年歌《恭贺新禧》。 这已经成了春晚固定的第一个节目,往后几十届的春晚基本都没有改变过。 随后是一段杂技和两段儿童节目。 就在观众们等着主持人介绍下一个节目的时候。 马记老师带着个蓝布帽子,一身蓝色工作服,手里还掂着个公文包,晃晃悠悠就走上了舞台。 带着浓浓的口音问道:“哎!同志,你们这个负责人在哪儿呢?” 主持人大姜一愣,“你怎么这味儿啊?我们这是《春节联欢晚会》!” “不是,我找你们领导咧,跟他洽谈点儿业务啊!” “哎哎哎,人家正演出呢!” “算咧,我不跟你说,我跟大伙说得了,我跟大伙说,同志们呐,我们是这个宇宙卷烟厂的……” 由于马老师事前没有彩排,现场很多演员都不知道他这闹得哪一出,瞬间都来了兴趣。 只见马老师口齿伶俐的来了一段方言浓重的贯口,引得现场的观众一片笑声。 马老师见气氛差不多了,立即点着了一根,一边抽一边唠,这市井气息演得活灵活现。 当说道怎样报销量时,马老师大手一挥。 “我们就是经常换换牌子,三天两头地换咧!原来我们生产的这个叫‘蜣螂虫牌’,乡土气息浓啊……” 坐在第一张桌子上的李谷逸瞬间像是被点中了笑穴,哈哈哈大笑起来。 她那歌唱家的高透嗓子,一个笑声能盖住十几个人的,瞬间传遍了演播厅。 李谷逸立即觉得自己在镜头面前失了态,赶紧捂着嘴低头憋笑。 王玉梁拿着个带长线的话筒跟着马老师,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观众席边上的程观礼看到这场景很是高兴,“一个宇宙牌香烟,一个吃面条,就能在歌曲节目里杀出重围了,语言类终究还是要大放光彩的~”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117章 一句话带来十万斤订单(求订阅) 这段单口相声对虚假广告的讽刺极其到位。 切中了现实中的一些社会不良现象。 由于国家已经改开了五年,经济在迅速的发展中。 人们在追求利益的时候难免会迷失方向,出现抄近路、走歪路、耍套路的行为。 严重的直接走进了监狱里,像四合院里的程德海一家便是例子,也是一个缩影。 这种现象并不稀奇。 因此马记的表演能瞬间使现场的人产生共鸣。 这种讽刺性的诙谐表演,比那些赞美型的相声更能让人捧腹大笑。 尤其是现场的观众在没看过排练的前提下,第一次看到现场的表演,全都乐得合不拢嘴。 最终马记老师越扯越远,“我们这个有奖销售啊,根本不怕被领走彩色电视,我们不像那个卖泡椒地,真给你印出八仙来,我们每套都少印三张呐!” 赵岩在一旁起哄道:“我说,你外头卖去吧,外头同其他人卖去吧!” 现场的人都跟着起哄,“快走快走!” 马记笑道:“好啦,有哪位买宇宙香烟呢,就去门口那个小卖部啊~” 马老师特意聊天似的提了泡椒一句。 一个原因是感谢程观礼提醒他,跟他一起琢磨了这个本子。 一个原因是怕这个相声播出后,程观礼的八仙牌泡椒真吃瓜落变臭了,算是一句解释。 他这句无意中的解释效果直接顶破了房顶。 首都的百姓只要是买过八仙牌泡椒的,瞬间有一种被点名的优越感。 而全国其它地方看春晚的,都对泡椒产生了一丝好奇。 有些外地食品厂的负责人嗅到了商机,立即就开始调查马记口中的泡椒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牌子,真有的话,立即就订购。 此时此刻,程观礼还没有意识到发生在外地的事。 他在心中很是感激马老师的一句解释,虽然没有提八仙牌的名字,但足以打消首都百姓心中的疑虑。 只要不把八仙牌泡椒当成宇宙牌香烟的原型就行了。 单口相声演完之后,是一个点缀的杂技表演。 随后是一连七首歌曲和一场豫剧大师牛得草的现场发挥。 再往后是游奔昌的哑剧表演,此时游老师还没有出演《济公》,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打扮的跟个精神小伙一样。 游老师演完之后,是两场粤剧和两场京剧。 这时才轮到陈小二和老茂上台。 俩人攒了几年的劲,终于能放开了表演。 《吃面条》这个小品对他们来说已经熟记于心,演起来像是掌中观纹一样。 由于太熟悉,他们没有提前彩排,因此除了现场工作人员之外,其它的演员和观众几乎都没看过。 两个人的表演瞬间把观众席逗得前仰后合,整个演播厅里的气氛比马老师表演宇宙牌香烟时又高了一层。 前面出现的十几场歌曲戏曲比起这小品来,反响就有些不足了。 现场观众乐的大笑,电视机前的观众更是笑声不断。 陈小二和老茂的名字,彻底的火遍了全国。 晚会进行到了快一点才结束。 随着赵中详和卢婧两位报幕人的一首《难忘今宵》的诗朗诵,李谷逸唱起了她经典的难忘今宵。 自此以后,《难忘今宵》就成了每年春晚的结束曲。 晚会散后程观礼王玉梁等等这些编导兼场务的工作人员没有回家,而是接着收拾演播室。 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早上,程观礼才返回四合院的家里。 刚回家不大一会,他还没来得及眯一会补个觉,老关头就来到中院找他。 “观礼,赶紧赶紧,大年初一你睡什么?” “哎呦!关爷爷,我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您怎么来了,准备眯一会再给您拜年呢,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嗐!好事,大好事,我只要一说,你肯定没困意了!” “那您说吧,什么好事?” “十万斤!”老关头激动的胡子都在打颤。 “什么十万斤?” “泡椒!” “啊?” “啊什么啊!昨晚接到全国打来的十几个电话,都是订泡椒的,我跟玉珍初步统计了一下,订单总量十万斤!” “啊?” 程观礼是真愣住了,几秒后,他的睡意全无,惊奇道:“玉珍姐过年不都是回娘家了吗?电话打哪去了?” “打到家里了,我让王召那孩子跑过去叫来的玉珍,昨晚马记的宇宙牌香烟说了一句买泡椒的真给印出八仙来,一下子就把订单给送来了!” “嘿!这个……我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程观礼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诶?观众不该打到央台询问吗?我昨晚没听说有打电话问这个事的啊?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老关头笑道:“不管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反正是电话打到了家里。” 话音刚落,屋里的电话又响了。 程观礼拿起电话一听,瞬间乐了,只听对面一副东北口音问道:“你好同志,你那是宇宙牌泡椒厂吗?我是辽省副食管理部门的,想从你那进五千斤宇宙牌泡椒。” “唉,您好,我这是八仙牌泡椒厂,您是怎么找到我这个电话的?” “哎呦,对对对,是八仙牌,我打工商电话查询的啊,你这留的俩电话有一个没人接的,就只能打这个了!” 程观礼这才明白过来,当时办证的时候留了蜀香轩的电话和家里的,蜀香轩过年放假了,难怪打不通。 随即跟对面人大致说了一下批发价格,并留了一个电话,约好明天给他打过去细谈。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有一种捡大漏的感觉。 “这有点意思唉,马老师无意中的一句话,成给我做广告的了,得亏前年没让陆永超进去打广告,这么大的体量,他可把持不住!” 老关头笑道:“行了,还困吗?” “不困了,我这就通知工人们提前开工,初五就上班,再次提高产量!大干一年,争取入秋时买辆四个轮子的车!” 程观礼也不顾吃饭了,立即去隔壁胡同通知泡椒厂的负责人陶秀容,让她立即通知工人初五开工。 结果到了陶秀容家一看,家里正哭着呢。 一问才知道,这位小陶没法在泡椒厂干了。 “我男人年前被人骗了钱投资什么建筑队,结果钱没了,人跑了,我男人也不知道是去追了,还是跟着那几个骗子合伙了,婆婆一急之下卧床不起,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我得照顾婆婆和孩子,老板,我没法去泡椒厂上班了!” 程观礼眉头一皱,“唉……别难过,那你先歇着吧,管理的位子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事了,什么时候再来上班,我让玉珍姐先顶一段时间。” 没办法,程观礼只好去找徐玉珍,刚进徐家的院子,就见老同学徐玉梅走了过来。 “观礼,听说你的泡椒厂越干越大,怎么样,缺人不?” 第118章 说话办事的艺术 程观礼好笑道:“我说老同学,你结完婚不抓紧时间要个孩子,咋光想着上班呢,不会又是想进央台当明星吧?” 徐玉梅尴尬一笑,“我已经不是没出门的闺女了,天天净想那些没用的,现在我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听说你泡椒厂的负责人陶秀容家里出事了,你这不缺个负责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知道的还不少呢,我也才刚知道!” “嘿嘿,我姐天不亮就去通知陶秀容早点开工的事了,结果到她家一看,唉!苦呀,这不干不成了吗,我就毛遂自荐来了!” 徐玉珍的娘家跟他二叔家挨边,昨晚发生的事自然没瞒着二叔一家。 徐玉梅天刚亮便回了娘家,因此也听说了程观礼的泡椒厂缺人管理的事,她已经结婚一年,只是还没孩子。 曾经为了想去央台上班缠了程观礼几次,被堂姐徐玉珍和大爹大妈训了几次,还被爹妈训了几次。 最后老实了,跟暖瓶厂的技术员结了婚,这结婚后啥都想跟堂姐徐玉珍比。 偏偏没有机会,这一听说程观礼缺人手,立即就有了去帮忙管理的想法。 要说这徐玉梅,出门前确实有些任性,虽然任性,但懂事,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像前几次缠着程观礼帮她安排进央台,除了卖老同学的人情和当初帮程观礼报信躲避刘莲莲之外,并不死缠烂打。 而且还知道背着人,说到底人不坏,只是有点不懂事。 如今毛遂自荐起来大大方方,程观礼一提她当初要当明星的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程观礼来找徐玉珍,就是商量泡椒厂负责人的事。 因为订单暴增,甚至不知道会增长到什么地步。 泡椒厂负责人的事,就成了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难题。 虽然急需解决,而且客观来说徐玉梅也是当前比较合适的人选,但程观礼还不能立即拍板就用徐玉梅。 毕竟这个老同学跟疯丫头一样让人捉摸不定,说不定哪天她又出什么洋点子。 万一哪天泡椒厂的员工都下班了,她打电话让自己过去看泡椒,结果关上办公室的门就解释不清了。 眼下还得找找也没有更合适的,实在没有了再说。 “呃……你不在暖瓶厂干得好好的吗,听说快要当领班了,铁饭碗啊,干嘛要丢呢?” “唉我说老同学?你们院再好的工作你都劝他们辞职不干,赶紧做生意,轮到别的院了,你就劝我们好好的端着铁饭碗,怎么着,你这是区别对待,不想让别的院比你们院过得好啊?” “哈哈,那倒不是,咱们都一个胡同的,不至于,你的事先缓缓,我先跟玉珍姐商量一下。” 到了徐玉珍娘家,程观礼先给两位长辈道了新年好,又给小杏和另外几个徐家的孩子发了压岁钱。 这才说起泡椒厂的事。 徐玉珍难掩喜色,道:“昨天王召来叫我,我还以为是大雷二雷订泡椒呢,没想到是全国各地的,这下你的泡椒厂可忙不过来了!” “这次是占了个大便宜,我估计以后的订单会越来越多,不但要加大产量,还得想办法从玻璃厂进来大批便宜的玻璃瓶,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徐玉珍点了点头,“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没有负责人,要不我去顶着,酒楼交给关爷?” 程观礼摇了摇头,“关爷岁数大了,没法长期在酒楼盯下去,还是让他在院里闲着比较好,院里不能没个看着的人。” 徐玉珍皱眉道:“可酒楼里的那些服务员我就培养出一个小陶来,结果还摊上了这事,你跟苏莹不能耽误了学业,知根知底的人就不多了。” 他们俩在这商量着,急得一旁的徐玉梅浑身跟长刺了一样。 终于憋不住接话道:“我!我啊!这不有个知根知底的吗?姐,你还不了解我?我可没有坏心思。” 徐玉珍看来堂妹一眼,抿了抿嘴没说话。 徐玉梅又道:“观礼,咱俩可是从小学到中学都一个学校的,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就说吧,我这人坏不坏?” 程观礼也看了徐玉梅一眼,抿了抿嘴没说话。 把徐玉梅急得直跺脚,“嗐!你俩说话啊,观礼,我出门前是任性过,但是哪个漂亮的女孩没有个明星梦呢?我这不改了吗?你不想再深入了解我一下啊?” 见程观礼和徐玉珍还是不吭声,徐玉梅气得直接发誓。 “观礼,我先跟你干一个月,要是不能胜任,我直接走人一分钱不要,要是能胜任了,我接着干,你也不用像对我姐那样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直接给我按照一般工厂的经理标准开工资就行!要是耍赖,我一辈子不幸福!” “快快快,快闭嘴吧你,说话归说话,大年初一的发什么毒誓?” 程观礼不禁摇头,转过脸问道:“玉珍姐,你看呢?一个月试用期怎么样?” 自始至终,程观礼都没说想要聘请徐玉梅,可他的本意就是来让徐玉珍想办法找个负责人的。 而且这句话应该徐玉珍问他,他却主动问起了徐玉珍。 论说话办事,程观礼已经上升到了艺术的层次。 徐玉珍笑道:“玉梅真愿意不要工钱试一个月的话,我觉得可行,反正对你的泡椒厂没什么影响,这个月里我在酒楼和泡椒厂之间多跑几趟,争取不掉链子,让她签个保证书,干不下来就走人。” 程观礼又问起了徐玉梅。 “玉梅,你这贸然丢了暖瓶厂的工作,你男人还有公爹婆婆愿意吗?” “嗐,不瞒你说,年前他们都想让我去酒楼跟着我姐干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这个机会他们肯定同意。” 徐玉珍的爸妈在一旁说道:“观礼,虽然玉梅这丫头有时候任性点,但工作绝对负责,这个事暖瓶厂里的车间主任能作证,你就放心吧,干不下来就让她拍拍手走人。” 徐玉梅的爸妈和哥嫂也过来保证。 “观礼,抻抻她的本事,要是干不下来,不用你说话,我们揪着耳朵把她给拽回来!” 徐玉梅嘴一噘,“我都出门的闺女了,你们还要在大众广目之下揪我耳朵啊?” 徐玉珍可笑道:“我二叔可不舍得揪你的耳朵,快写保证书吧!” 程观礼见状,便没有再找其他负责人的必要了。 有懂事的徐玉珍娘家和二叔家在这做着担保,就能放心的启用徐玉梅。 往央台介绍工作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给自己打工倒是可取,两者的性质不一样。 “我不是担心她的工作能力,是担心她婆家不同意,既然都同意,那初五玉梅就去上班,不管能不能胜任,干一天有一天的工钱,玉珍姐,这一个月里你辛苦点多教教她,我就不再去找其他负责人了。” 第119章 陈银生的危机感 商量好之后程观礼便要回去。 徐玉珍也没心思住娘家了,带着堂妹便要跟程观礼回四合院。 “玉梅,咱得赶紧把客户预订的单子统计出来,根据生产速度安排发货时间,而且还要催收他们百分之十的订金,走,现在就跟我上班去,别等初五了!” “啊?” “啊什么啊?不想上班?咱们管理层可跟工人不一样,没有假期,只要有需要,全年无休!” “不是,姐,我不是想歇着,我是惊讶现在就收钱吗?” “嗯,不交订金的单子都不用理,谁先往账户里打钱,咱们就先安排谁的货。” 徐玉梅喜道:“行!那咱这就去,妈,中午别做我俩的饭了啊!” 当程观礼带着徐玉珍徐玉梅姐妹俩回四合院的时候,他的泡椒厂接到大订单的事就已经在胡同里传开了。 不管是干生意的、上班的,还是没工作当街熘子的,都羡慕的不得了。 隔壁院的陈银生正在胡同里跟人聊这件事。 一转眼看到程观礼领着前嫂子徐玉珍和徐玉梅过来。 “玉珍姐,新年好啊,我正准备去给小杏压岁钱呢,你们这是回四合院吗?” 徐玉珍微微一笑,“嗯,食品厂的订单增多,我们得提前准备。” “恭喜恭喜啊,观礼,你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 程观礼冲街坊们摆了摆手,“只要大家敢打敢拼,都能当老板!” “玉梅这也跟着你干了吗?” 徐玉梅得意道:“那是,暖瓶厂的领班我都不当了,现在我是礼莹食品厂的经理!” “嘿!好样的!真不愧是徐家姐妹,咱胡同里最漂亮最有本事的女人!” 街坊们纷纷夸赞,陈银生的心中却担忧起来。 他本来有个儿子刚三岁,媳妇这又快生了,找老中医号过脉,也去大医院花钱检查过,说又是个儿子。 陈银生心中自然是高兴,但同时也为俩儿子的房子发愁起来。 他的工作很普通,就是个机械厂的四级钳工。 不说现在国家对给工人分房子的事卡得严了,即便还跟二三十年前一样,他也不一定能保证厂里会给他分两套房子。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家的老房子,也就是徐玉珍现在住的中院东户那三间。 由于哥哥在沪市没回来,房子落在了徐玉珍的名下,可徐玉珍不说结婚嫁走的事,领着女儿小杏一直住了下去。 等着收回陈家房子的陈银生就只能干等着。 本来前几年他都等下去了,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有点坐不住。 首先是又要添个儿子,其次是程观礼自从插队回来已经收回了三家的房子。 让陈银生心里越来越担心徐玉珍哪天把房子让给了程观礼。 尤其是现在看到程观礼连徐玉梅都招到身边当经理了,更加着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程观礼是要给徐家灌迷魂汤,要跟陆家一样,一分钱不出的把房子收走!不能等了,再干等下去陈家的房子就没了!’ 见观礼三人走远后,陈银生也不跟街坊们闲聊了,匆匆忙去街头的电话厅往沪市打长途电话。 电话打到了陈金生朋友的旅行社里,说找哥哥陈金生,让对面传达一下,一个小时后,旅行社才打回来电话。 “哥,新年好!” “银生,你大年初一打电话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说新年好吧?” “当然不是,你啥时候回来啊?” “还回去干什么?我现在挣得多,已经准备在这边扎根了,准备秋天结婚呢,到底啥事?” “唉,咱家的老房子要确定没了!这程观礼收走了后院老李老崔的房子,又收走了前院老陆家的,天天好话哄着还占了老关头的家业,这最近要惦记上咱家的老房子了!” 陈金生眉头一皱,“确实过分了,但我回去也没用啊,当初为了离婚,我把房产执照改成了徐玉珍的名字,79年又重新换了一次证,只要她不结婚嫁走,我就没法说收回来房子的话” “唉……还嫁什么啊?现在徐玉珍和徐玉梅姐妹俩都跟着程观礼了,别说我往她们身上泼脏水,这不是空穴来风,你知道程观礼开了个泡椒厂吗?” “知道啊,我听你说过。” “哼,现在徐玉珍给他打理酒楼,徐玉梅给他打理泡椒厂,你说这能不让人怀疑?咱家的老房子是彻底要不回来了,你弟妹马上生二胎,去检查过,是个儿子,你说以后咱陈家的孩子住不了陈家的房,多亏!” 陈金生想了想,也觉得有点亏。 “最起码他观礼得给咱几千块钱吧?” “哎幼,哥,现在钱对于程观礼来说不是问题,他才不在乎呢,他就想收回自己的祖宅!我宁愿不要那几千块钱,也得要房子啊!” “行你别担心了,我考虑考虑,咱家的房子不可能白白让徐玉珍送给程观礼的,我想想办法,过几天给你回话。” “哥你最好回来一趟,把这事给徐玉珍摆到桌子上好好的谈谈,要是房子留着给小杏找个倒插门的女婿,我这个做叔叔的没话说,但要是给了程观礼,我绝对跟她闹到底!” “你放心银生,在这件事上咱弟兄俩是一条心的,绝对不能便宜了徐玉珍和程观礼,等我消息!” 有了陈金生的保证,陈银生的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付了电话费回家。 四合院里,徐玉珍正带着徐玉梅统计订单。 老关头把程观礼给悄悄拉到了院里背人的地方,小声问道:“观礼,你小子别学曹操,我咋看这玉梅不是个当经理的料啊,她跟玉珍比起来差远了!” 程观礼笑道:“关爷您想多了,我的泡椒厂现在急需一个人顶着,玉梅确实没有领导员工的能力,那气场跟玉珍姐没法比,但她当个记账的会计还是够格的,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只能让她减轻些玉珍姐的负担。” 老关头摸着胡子想了想,澹澹道:“我跟你说啊,现在流氓罪可厉害着呢,你别迷失自我了。” “哎幼,您想哪去了,真成我的老管家了,啥都管着,放心吧,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时间。” 啪! 话音刚落,就听徐玉珍气得在屋里拍桌子,“五千斤是东北的,你写哪了?” “我,我就是往东北这栏写得,这不被挡住了吗?姐你小点声。” “按批发价把这些单子的订金都算出来,等会挨个打电话告诉他们账户,跟他们说运费另议,第一单的交货期先给他们定在二月份,这些客户你今天都给他们联系好了,听见没?” “知,知道了姐,你干什么去啊?” “我去挨个的通知工人,越早上班越好!” 老关头听到徐玉珍在屋里训玉梅,心里瞬间不担心了,笑道:“行,有玉珍拿鞭子在边上抽着,不怕玉梅这大妞掉链子。” 第120章 与玻璃厂共赢(求订阅) 徐玉珍出去挨个的通知工人早点开工。 程观礼道:“玉珍姐,跟工人们说,愿意早上班的,春节期间一天多三块钱的补贴。” “那妥了,估计明天能全到,不用等初五了。” 果然徐玉珍这一通知下去,工人们第二天就都到了泡椒厂里。 一直到第二天开工,徐玉梅在堂姐的监督下,加班加点的统计出了这次订单的总数量。 截止到正月初二的早上,泡椒厂一共接到了十二万斤的订单。 其实后面还一直有打电话订购的,程观礼让徐玉梅都给暂时记下来,并没有进一步的商议订单。 生产不出来,接再多的订单也不够。 就这十二万斤也不知道半年里能不能全部交货。 现在礼莹泡椒厂一个月能出货一万斤。 为了尽快完成订单,程观礼和苏莹商议,把产量提高到一个月两万斤以上。 也就是说不算批发给餐饮界的,但装瓶批发的,要达到每天七百瓶的产量。 而现在每天才能产出三百瓶,根本不够卖的,因此提产便迫在眉睫了。 如果提产到每月两万多斤的产量,单就大坛子就得需要四百个,再加上储存朝天椒的地方,他们一开始租的场地就显得太小了。 而再租一个场地的话,距离原厂太远,不管是生产还是管理都不方便。 苏莹直接动员老爸将泡椒厂边上的建材公司给挪走了,原本建材公司的场地和库房当做泡椒厂的第二加工厂房。 对此苏云康没有意义,二话没说就自费搬到了三环外边。 苏厂长知道后很是不以为然,觉得弟弟太宠着孩子了,这建材贸易公司突然换地方,对生意有一定的影响。 他虽然没有管过建材公司怎么经营的,但开办的时候出着一半的资金呢。 而且在轧钢厂也好水泥厂也罢,都动用了他厂长的关系才能直接走账就能快进快出。 如今这么突然一搬走,苏厂长有些不高兴。 “云康,你说说你,搬走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苏云康笑道:“哥,前段时间跟你说玻璃瓶的事你也不上心,你是只顾考验孩子了,怕跟你说了你不同意搬,我这就先斩后奏了,你不会是心疼这点搬家费吧?都算到我头上得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心疼那点钱吗?我是说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跟那些原材料厂打个招呼,通知他们送货地点变了。” “嘿嘿,没事哥,我已经都通知到了。” “唉,行吧行吧,就这样吧,我还想着让观礼和莹莹空闲了帮你照看一下建材公司呢,以后别想了。” “他们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说实话,我都想去帮他们了。” “行行行,别说了,怪我,我不该找你说这个,好家伙,你再撂了挑子,咱的建材公司就干不下去了!” 苏厂长真怕这个宠闺女的弟弟甩手不干,不再说程观礼和苏莹的不是。 但对于泡椒厂提产需要新瓶子的事,他还是不愿多管。 程观礼也没打他的牌,现在的苏厂长对于泡椒厂的发展来说,就像是大年三十逮着的兔子,有他过年,没他也能过年。 程观礼把订购新坛子和朝天椒的事交给了徐玉珍,把打理新厂房的事交给了苏莹。 趁着过年的这几天,他特意去找了玻璃厂的尤厂长。 以前程观礼的零售不值一提,没有谈判的底气,现在不同了,他手里有大订单,不相信拿不下一个玻璃厂的厂长。 现在的玻璃制造行业其实处于发展的低谷。 由于汽车制造业和房地产业还有啤酒业没有发展起来,玻璃厂的销售面很窄,销量也少。 主要也就食品、白酒、制药或者暖瓶厂需要,订单并不多。 比起十几年后的房地产、汽车和那些遍地开花的啤酒厂对玻璃的需求,现在的轻工制造业对玻璃的需求简直微不足道。 民用的镜子和窗户玻璃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程观礼都没想明白玻璃厂哪来的底气对客户区别对待,是时候给那个厂长上一节经济课了。 这次尤厂长见到程观礼后,已经没有了前几次那种不屑的态度了。 “哎呀,程观礼同志,程老板,新年好新年好!” “哈哈,尤老板新年好,没耽误您的假期吧?” “害,哪能呢?咱们都是手底下一堆工作的人,哪有什么假期,你的来意我能猜个差不多,还是为了玻璃瓶的事吧?” “没错。” “你放心,跟罐头厂一样的价格,你打算再订多少?” 程观礼有些意外,“诶?尤厂长,您这次怎么这么爽快,我以前找您几次可都没谈下来啊。”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我没猜错的话,相声大家马记同志的一句话,你的泡椒订单肯定暴增了吧?” “没错,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您还猜错了一点。” “哦?我猜错了什么?” 程观礼微微一笑,“我不是来争取比罐头厂一样价格的,我是想让您把价格压得比罐头厂还要低。” “嗯?” “你没听错。” “不是,程观礼同志,虽然你在央台上班,但也没必要让我把价格压的比罐头厂还低吧,上面的领导肯定得说我胡来。” “尤厂长,我可不是白白的让您压价,首先,我泡椒厂的订单越来越多,以后绝对能超过罐头厂,其次,我的泡椒不但全国销售,还准备出国,您别以为我吹牛,我跟两个外国的朋友一直联系着,人家在太平洋对岸等着订泡椒呢。” 尤厂长哈哈一笑,“程观礼同志,价格实在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没法跟合作几年的罐头厂解释了,就罐头厂的那个拿货价,已经是全国几个玻璃厂里的底价了,你就算去外地的玻璃厂,也不可能拿到这个价。” “我不用去南方的浦江,就从您这进货,但是要您在玻璃瓶底部加上‘北丰玻璃厂专供八仙牌泡椒’几个字,您觉得我的泡椒是不是在给您打广告呢?” 尤厂长一愣,这种销售方案他倒是觉得很新颖。 “嘶!这个……有点道理,这么说你沾了春晚的光,玻璃厂又沾了你的光呗?” “哈哈,这叫泡椒厂和玻璃厂共赢,不存在谁沾光的问题,我给您的玻璃厂打广告,同时又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假冒伪劣的泡椒出现,咱们共赢!” 第121章 一封举报信 “好!” 尤厂长竖起了大拇指,“年轻人的思维确实跟我们这些上岁数的不一样,这样吧,玻璃瓶的价格比首都罐头厂低百分之五!” “百分之三十,如果只便宜百分之五,我不如坐火车去趟浦江,毕竟以后我的泡椒要出口挣外汇的,这不是吹牛,是真出口。” “呃……这就不是我一个厂长说的算了,得开会,还得请示上级领导。” “行,尤厂长,您看着安排吧,我先定十五万个瓶子,都在瓶底加上字。” “十五万?你,你怎么这么大的体量?” 程观礼不在乎的一笑,“这只是国内的订单,我这就回去联系约翰和杰克,一旦能出口挣外汇,那就是出口贸易局的领导来跟您谈了。” 不是程观礼拿出口局的来压,现在这个时期一旦能出口挣外汇,出口局肯定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一旦瓶子的事情谈妥了,好处多多。 价格便宜是一方面。 第二是能从源头生产上杜绝百分之九十九的假冒伪劣品出现。 别的小作坊想要假冒八仙牌泡椒,就得订到瓶底加字的玻璃瓶,而小作坊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这便是一种防伪手段。 至于说造假小作坊想回收了瓶底带字的玻璃瓶来造假,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因为程观礼会对瓶底带字的瓶子进行高价回收,比罐头厂便宜的那百分之三十的成本全加到回收价上。 那样一来就进一步提升了造假者的成本,造假者向来不怕法律,怕的是没有利润。 当造假者没有利润的时候,造假行为就会自动停止。 除非碰到傻子。 程观礼在穿越前见过一个新闻,有位老哥花费18万造假硬币,结果造出的总面额也就值16万,一算成本还亏两万。 贻笑大方不说,真是赔钱赚吆喝。 程观礼的这招玻璃瓶加字又高价回收瓶子的事,几乎就能杜绝了假冒品的出现。 说是加上玻璃厂的名字给玻璃厂顺便打广告双赢。 其实就是让玻璃厂为他的防伪手段买单,而且加上回收的成本,还没有超过罐头厂的批发价。 双赢是表面,其实是程观礼赢。 从尤厂长那出来后,程观礼没闲着,立即来到能打国际长途的电话厅里给约翰杰克打电话。 现在不是立即跟他们商谈出口生意的,而是想让他们出面给首都的出口贸易局打个电话。 只要他们有从礼莹泡椒厂进货的意图,出口局就能出面帮谈妥玻璃瓶的事。 甚至能捎带着催促机械厂加快研发机械化包装线的事。 “嗨~接客,最近过得怎么样?也没有兴趣再来我们这一趟。” “哦程先生,很高兴再次与你谈话,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出口泡椒了?不然你不会花费这么贵的电话费联系我。” “哈哈哈,看人真准,现在我的礼莹泡椒厂生产的八仙牌泡椒已经实现规模化生产了,不过距离出口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咱们可以先给出口贸易局打个招呼,省的到时候麻烦。” “没问题,约翰这会正在汉城,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就过去,顺便参观一下你的食品加工厂。” “约汉能来就太好了,比电话打招呼还要有用,我等着他,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我的朋友~” 挂了电话后,程观礼心想妥了,如果约汉能来厂里参观,顺便下个订单,那不管玻璃厂、瓶盖厂还是印刷厂,都得积极配合出口。 出口挣外汇是当前经济发展的重头戏,现在国家急缺外汇储备,挣外汇是实实在在的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坐贡献。 几天后,约汉果然来了。 这次不但过了泡椒瘾,还在蜀香轩里迷失了自我。 美食的冲击让他差点失去语言组织的能力,瞬间成了偶买噶的复读机。 每吃一口菜就是偶买噶的感叹。 满足了口腹之欲后,程观礼和苏莹又带他来到泡椒厂参观,还请来了出口局的一位工作人员。 出口局听说老外要参观泡椒厂准备订货,立即派了一位工作人员跟着出外勤。 泡椒厂里干净、整洁、规模化的生产模式大大出乎了约汉和出口局同志的意料。 约汉惊叹道:“天呐,还以为你这是传统的老作坊呢,这已经是算是现代企业化的管理模式了!” 程观礼道:“我们不但达到了国家的卫生标准,还大大的超出了标准,完全能达到你们国家对食品安全的标准,所以说只要你们那里允许进口,你立即就能下单。” “没问题,这次我带一些样本回去,送到有关部门检测,只要检测合格,他们就会允许进口。” “如果允许进口,你们准备订多少呢?” “你这个价格怎么说?” “现在我批发的价格是每瓶2毛8分,按照汇率直接换算就行。” 约翰狡猾的一笑,“为了积攒外汇,你们国家出口的商品普遍比在国内卖的便宜,你也应该比国内批发的便宜,不能跟国内一个价。” “不一样。” 程观礼微微一笑,“如果是毛巾、香皂、灯泡等等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商品,为了在国际上占有市场挣外汇,我们可以卖的便宜甚至赔钱,但我的泡椒别说你在高句丽吃不到,就是去我们国家的南方,也找不到这个味道,我的泡椒味道独一无二,这就是我不愿意卖的比国内市场便宜的原因,我有底气。” “啧啧啧~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 苏莹在一旁道:“其实国内的订单我们都做不完,约汉,你跟接客可好把握这个时机,万一被其他人抢了先,你们两个可就不能代理我们的海外市场了!” “哦,天呐,你们两个合作真是毫无破绽,好吧,我确实找不到第二家能做出你们这种味道的,如果样品检测合格可以进口,我们第一单至少要订十万瓶!我现在就能给你签一个采购意向书。” 程观礼和苏莹相视一笑,出口局的同志也是面露喜色的点头。 第二天送走了约汉后,玻璃厂的尤厂长就打来了电话。 “程老板,你可真有神通,能让出口局的领导为你开绿灯,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我立即安排厂里开始生产!” 一连忙了几天,总算办妥了泡椒厂的事。 这天程观礼去台里汇报工作,顺便想找到马老师好好的感谢他一番。 结果黄老师说台里接到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他利用春晚编导的职位以公谋私,给自己的食品加工厂打广告。 程观礼一愣,“老师,这匿名信也太捕风捉影了吧。” “哈哈,我当然知道,这封信的举报不成立,给,你再看看这封信。” 另一封信是东北穆棱卷烟厂写的,说是已经抢注了宇宙牌香烟的商标,想请马记在明年的春晚上为香烟正名,顺便给再次宣传了。 黄老师笑道:“要不是有这封信啊,举报信会不会上纲上线还说不准,有了这封信,台里领导们直接对举报信付之一笑,并让你和马记同志再写个相声段子,在明年的春晚上为宇宙牌香烟正名,顺便也能再宣传一下泡椒,别太直接就行,省的再有人眼红。” 第122章 胡来的徐玉梅 不管是一件事,还是一个人的心情。 要论开放的最大程度,洽洽是在刚刚解禁不久的时候。 当前时期的社会环境处在一种大胆探索的状态,有的东西保守,但有的东西比几十年后还要开放。 就拿对从商者或企业的扶持来说,足以让程观礼感到不可思议。 地方企业抢注了宇宙牌香烟的商标,还写信让央台在下一年春晚上专门出个相声正名,台里领导还真就同意了。 要在二三十年后,地方企业如果写这种要求的信,大概率会收到来自上级的批评。 而眼下黄老师就已经给程观礼下任务开始策划了。 相比之下那封举报信就显得有些可笑。 以公谋私这种盖帽子的话瞬间成为了红眼病嫉妒经商者的行为。 虽然没有对程观礼造成任何伤害,但这种行为却让他感到有点膈应。 创作为宇宙牌香烟正名的相声还早,这还没过正月呢,十个月后再创作也不晚。 当下程观礼便要去找马记老师,结果黄老师说马记回了津门,下个月才能回首都。 由于没有能随时联系的手机,程观礼只好等马老师回来了再找他。 回到泡椒厂后,程观礼心里不痛快。 往办公室一坐,皱着眉头想事情,这生意干大了难免有眼红的,因此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得谨慎。 否则就会被竞争对手或眼红的抓住把柄,举报、制造舆论、造谣等等,躲都躲不掉。 想了想这还没成亿万富翁呢,就有这些烦恼了,还是没钱时自在,啥都不用担心,真是每个社会阶层都有自己烦恼的事。 “哎,老同学,二月份的产量能一下满足鲁省的两处订单,是全部给这两家发过去,还是每家发一半,多发几家?” “全发过去,清一单是一单,不要拖尾货,货到付款,跟车队说好,不见钱不卸车。” “行,唉我这个经理当得跟助理一样,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是你和我姐还有苏莹的助理,从打扫卫生到进货和销售,我全得请示你们一遍。” 程观礼忍不住笑道:“你知足吧,想要快速的胜任经理,从助理干起来最有效果,要不你去打包装?” “打包装?我每天都干啊?你没看到?害!整个厂里最累的就是我了,最闲的就是崔大爷!” “唉……那你打包装的时候我刚好没看到,这事闹得,算了算了,快忙你的去吧。” 徐玉梅转身要走,刚走两步又折回,笑问道:“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这几天苏莹不让你碰?” 程观礼鄙视的看向徐玉梅,心想得亏当初没跟你相亲,你这也太那个了。 “唉,别乱说,咱们的泡椒厂被举报了,我心里有点窝火!” ….“什么?!敢举报咱?谁?” “别喊!喊什么?”程观礼眉头微皱,大概说了一下经过。 徐玉梅怒道:“我知道是谁,陈银生,前不久我俩还吵了一架呢,差点打起来!” “嗯?你怎么没说过?” 徐玉梅歪了歪嘴,“我跟你说那个干啥,你又该说我不靠谱瞎胡来了!” “不说你,你给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陈银生,也不知道是眼红你生意好,还是担心我姐住的房子被你收走,反正就是见不得你好,也见不得我好,眼红我在你这上班呗,就跟偷偷跟我家那口子说,让他小心点,说你以前有过跟我定亲的打算,现在我跟着你干不保险。” “他真这样说了?” “我那口子跟我学的,当天晚上我们就去找陈银生了,骂的他狗血喷头,他一声没敢吭!” 程观礼点了点头,“这么说陈银生有这方面的动机,但仅凭他往你身上泼脏水,还没法确定就是他写的举报信。” 徐玉梅不耐烦道:“这还不好说,你把那信拿过来,跟他的笔迹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你真能胡来,那是匿名信,我是被举报人,没权力去查看是谁的笔迹,再说了,真要是他的话,他会傻到自己写吗?肯定找个人代替了,这事还是没法确定是谁,毕竟眼红的可不止一个。” 徐玉梅嘴一撇,“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接着生闷气吧!” 程观礼摇了摇头,“不一棒子砸到真正写举报信的人头上,就算乱打一片碰巧打到了,我这口气也出不来。” “唉,你这人可真怪,得,算我没说过这件事,你自己破桉吧,我不管了!” 徐玉梅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却已经准备再去找陈银生的麻烦。 她不像程观礼那么仔细,也没有那种大局观,心中认定是陈银生了,她就不再想办法去证实。 暗骂道:这个陈银生跟他哥一样不是好人,欠收拾的货,这次我非把他给治服了,也让人们看看,我徐玉梅不是死皮赖脸当上泡椒厂经理的,我有能耐! 当天下班后,徐玉梅家都没回,便去陈银生所住的四合院门口等着了。 等了半个小时候,陈银生骑着自行车从机械厂下班回来。 徐玉梅上去就拦着路了,微微笑道:“银生哥,我等你半天了!” 陈银生眉头一皱,急忙停下,“哎我说玉梅,你没完了,我那天就是跟杨为民聊天时说了一句,你堵着我家的门骂,我都没吭声,那是看在曾经是亲戚的份上,你别得寸进尺啊!”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有事跟你说,算我给你道歉了行吗?” 陈银生一听不是来吵架的,立即放松了警惕。 “啥事?” “咱俩到没人的地方说,这门口人来人往的,被听到了不好,是关于程观礼那个泡椒厂的事!” 陈银生不解道:“你不在哪干得好好的吗?跟我说什么?我懒得听!” “是关于程观礼的事,你听不听?不听就算了,以后别说我堵着门骂你,事后没跟你道歉,是你自己不听的!” “我听!” 陈银生一听徐玉梅要给自己道歉,真觉得是程观礼泡椒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真就跟着徐玉梅来到了附近的死胡同里。 还没开口问呢,徐玉梅上去就拽住了陈银生的领子。 “我呸!陈银生,你是个人吗?你比陈金生还阴呢?你干嘛举报我们泡椒厂?说!不然我立即大喊你耍流氓,枪毙你信不?”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123章 陈银生吃瘪(求订阅) “啊?你你,你在瞎说什么?什么举报不举报的,我告诉你啊徐玉梅,你别胡闹!” “我胡闹?陈银生,我咋不去跟别人闹去呢?” 徐玉梅摆出了得理不饶人的架子,气场上把陈银生压的死死的。 要论陈银生的脾气,跟他哥金生是一个类型的,都是顾虑大于冲动,很隐忍,不管跟谁吵架,几乎不会动手。 因此虽然心里气愤,也不敢直接动手打徐玉梅。 再加上前段时间想调拨徐玉梅杨为民两口子,结果被人家两口子堵着门骂,骂得没了斗志。 此时的陈银生在徐玉梅面前就跟斗败的鹌鹑一样。 “你别在这胡闹,有话咱们派出所说去行不?” “去哪都保不了你,快说,不承认的话,今天可不是堵着门骂你了,我哥是什刹海武校毕业的你也知道,我可是跟他练过的,咱俩动手你占不到便宜!” “嘿!徐玉梅,你这个人太过分了,没做过的事你让我承认什么?你审问犯人啊?” “你还就是犯人了,我这是给你机会,不说是吧,不说我让你后悔!” “唉你干什么?别动手!” 四合院里。 程观礼刚把摩托车停下准备进屋,前院的王召便跑过来道:“观礼哥,你的徐经理跟隔壁院的银生哥打架呢,你不去看看啊?” “嗯?在哪?” “就在胡同里头的半条死胡同里,我刚从哪路过,玉梅姐正拽着银生哥呢!” “哎呀!这个徐玉梅可真能惹事!王召,会骑摩托车吗?” 王召急忙点了点头,喜道:“我在高中经常骑过体育老师的,会!” “给你钥匙,快去蜀香轩把玉珍姐带回来!” “好嘞,要不要带来玉梅姐的老公?” “哪那么多的问题?就带玉珍姐!” “明白!” 王召高高兴兴的骑着摩托车就走,程观礼则赶往死胡同。 到地方一看不禁乐了。 只见徐玉梅拽着陈银生的中分头,拽得陈银生弯着腰,正跟着徐玉梅在死胡同里转圈。 “松手!” “你承不承认!” “给我松手,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我绝不写谅解书,你等着被拘留吧!” “别吓唬姑奶奶,我吓大的!” 远处已经有几个大妈好奇的勾着头往这看,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程观礼见状只得先制止这个闹剧。 “住手!” 一声大喝,瞬间把两个人都给镇住了。 徐玉梅一愣,抬头一看是程观礼,尴尬道:“呃……我逮着他了,马上他就得招供!” 程观礼脸色冰冷,“我让你松手,听见没有?” 徐玉梅急忙松了陈银生的头发,把手藏在了身后。 陈银生终于直起腰来,先擦了擦两个迎风落泪的眼睛,指着程观礼道:“你们血口喷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去派出所告你们去,不少人都看到了,我可没还手,这次我绝不私了,必须公事公办!” 程观礼澹澹道:“去吧,顺便说清楚徐玉梅为什么要打你,往人身上泼脏水叫诽谤,79年就有诽谤罪这个说法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去吧,看看所里怎么处理你跟徐玉梅的这件私事。” “什么私事?程观礼你别装湖涂,这跟你的泡椒厂有直接关系,她诬陷我写了匿名举报信,她也是在诽谤我!” 程观礼摆了摆手,“那就快去吧,别在这跟我扯皮,公事公办,需要我出庭的时候,我会配合调查的,别磨蹭了,去啊!” “我……” 程观礼真不在乎了,陈银生反而犹豫了。 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徐玉梅,陈银生怒道:“别仗势欺人,我没有举报你的泡椒厂,我举报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的泡椒厂里是个什么样!” 徐玉梅也生气道:“就是你举报的,你不安好心,你看不了别人比你过得好,你惦记着我姐家的房子,还想着给你那个没出生的儿子争家产呢!” 一句话说的陈银生满脸通红。 “是!没错,我是惦记那三间房子,因为那就是我们老陈家的,都解放三十多年了,早就不是程翰林的府邸了,程观礼你要是想收回,就去解放前收,我陈家的房子你别想收!” 徐玉梅拍手道:“好啊陈银生,你终于承认了!” 陈银生气得脖子都红了,怒道:“我承认什么了?我惦记陈家的房子不丢人!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只要不在那三间屋里给小杏招上门女婿,我就有资格让儿子去住!至于说举报泡椒厂,我没有举报,就是没有!” 话音刚落王召骑着摩托车带回了徐玉珍,老关头也拄着黑檀木拐杖走了过来。 还有陈银生的媳妇,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拉着一个孩子。 看热闹的街坊也都围了上来。 徐玉梅见堂姐来了,急忙跑过去道:“姐,他说了,惦记你房子呢,前几天往我身上泼脏水被骂了不改,还举报了咱的泡椒厂!” “闭嘴!” 徐玉珍生气道:“你真是会找事,太胡来了,举报信的事我听说了,根本不痛不痒的,观礼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干什么的?你作为一个泡椒厂的经理,跟一个男人在死胡同里打架,对厂子有什么负面影响知道吗?” “我……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厂子好!” “你是想出口气还差不多!赶紧回家,从明天开始,你别当经理了!” “啊?姐,你这……我不当经理当什么?” 徐玉梅急忙求助似的看向程观礼。 程观礼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还想当经理呢?先做好你的助理吧!再犯错还降级,下次就是包装线领班!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一旁的陈银生立即道:“不能走,这事没完!” 徐玉珍澹澹道:“陈银生,要撕破脸了是吗?别说是你,就是陈金生来,房子的事他也没有说话的资格,当初我们离婚时怎么分配的家产,街道办那留的都有底,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你不白白给程观礼就行,那是国家分给我们陈家的房子,哪怕以后给小杏找个上门女婿,我都说不出来什么,就是不能白白给程家!” “哼~” 徐玉珍冷冷一笑。 “今个当着街坊邻居们的面,我就直接挑明了,我没有把房子白白还给观礼,他给了我酒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等小杏出嫁后,我肯定把程家的祖宅还给他,我这样做不管去街道办还是在胡同里都说得过去,我这个人就是识恩情,别人对我好,我就加倍对他好,要是谁伤了我,一辈子别想让我原谅他!” “你!” “怎么?不服气?那就让陈金生去告我,看看他能告赢不?” 第124章 出差卷烟厂 徐玉珍的话直接断了陈银生的念想。 陈银生一时愣在原地,媳妇挺着大肚子过来拉他,“你刚才是气疯了吗?那些话能说出来?快回家吧,别在这闹了,咱惹不起他们,只能躲着!” 徐玉珍冷冷道:“秀丽,话别这么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是我们欺负你,是你们想把我跟小杏娘俩撵走,撵不走了就说惹不起我们,合适吗?” “我,我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陈银生知道去派出所也没用,除了跟徐玉梅推诿扯皮啥气也出不来。 眼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两口子说不过徐玉珍,也没人站在自家这边,只能灰熘熘的回去。 老关头见状顿了顿拐杖,“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吧,没啥事,别一个个就知道看热闹,做晚饭了没?都回家做饭去!” 众人这才议论着离开。 人群里的刘爱梅见陈银生两口子灰熘熘的离开,心中很是可笑。 ‘活该!当初你哥陈金生坑了我家的酒楼,你活该被观礼他们踩在脚下,就你还跟他们斗,加上你哥都不够格!’ 刘爱梅这种人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她都是看笑话的,她期待着陈银生能斗败程观礼一伙,但是陈银生吃瘪了,她比谁都能看笑话。 表面看起来是精明到了骨子里,但实际上是又蠢又坏又自私。 她的目光短浅,看不到未来的局势,更不会想到跟谁团结在一起对抗程观礼。 她已经慢慢的满足于眼下暂时平静的生活,根本没有意识到程观礼不会放过他们,早晚得把他们的三间房子收走。 此时她笑话陈银生,过不了几年,就轮到别人笑话她了。 人们都走后,徐玉梅还没有走,在程观礼、老关头和徐玉珍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 老关头眉头一皱,转身用拐杖挡住了徐玉梅。 “我说二丫头,你不回家跟着我们干啥?自己家没做饭啊?” “啊?不是,关爷爷,我我,我怕丢工作……” “你还知道怕啊,你刚才在胡闹知道吗?要不是观礼和你姐保着,你这会已经在所里录口供了知道吗?” “那,那我不是怀疑陈银生举报的吗?” “你快回去歇着吧,别再折腾了,根本不是他,而且那举报信又不痛不痒的,你操什么心?只要生意干的大,在哪都有眼红举报的,依着你这种办法去找,你把四九城的人都得罪一遍吧!” “我……” 老关头失望的看了徐玉梅一眼,“只要生意干的大,举报信就少不了,人性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是公开造谣的,就不用去管,你的工作丢不了,我说的,回去吧,别再让你姐费心了!” 徐玉梅无奈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关爷爷,你替我跟他俩说说好话啊,明天我给你送一包上好的茉莉花茶!” “嘿?上道了,行,回去吧!” 对于被举报的事,程观礼也就上半天有点膈应,早就不放到心上了。 泡椒厂开的大了,不被匿名举报才叫奇怪呢。 自己只需要做到让那些眼红者找不到实际的把柄就行,没必要去耗费精力追查出来是谁举报的。 因为每个眼红他生意好的人都是潜在的举报者,不但首都的,外地的也有可能。 既然把泡椒厂做到这么大的地步,站在了风口浪尖,就得承受一定的冲击。 程观礼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与其耗费功夫追查毫无意义的举报者,倒不如赶紧办妥出口的事。 整件事最憋屈的还属陈银生。 举报信还真不是他写的,他是想从徐玉珍手里抢回房子,但用的方法比较直接。 陈金生一时半会不想回来,说是等春季旅游旺季结束后再回首都看看。 等不下去的陈银生便自己想了个主意。 他想挑拨徐玉梅和程观礼的关系,进一步挑拨徐玉珍。 先保证了徐玉珍不会把房子给程观礼,再待徐玉珍母女好一些,日子久了,徐玉珍带着小杏改嫁后,房子自然就是他的了。 即便徐玉珍不改嫁,只要跟她的关系处好了,等到小杏出嫁后,房子还是他的。 可惜他第一步就失败了,没有判断准杨为民的性格,以为杨为民宠着徐玉梅,就肯定是眼里进不了沙子的人。 试探着挑拨了几句,还特意说出程观礼以前想跟徐玉梅定亲的事。 结果这个杨为民回去就把徐玉梅领了过来,两口子堵着门骂得陈银生抬不起头。 陈银生这几天还在郁闷中,今天下午又被徐玉梅拽着头发闹了一场。 回到家后陈银生越想越气,偏巧儿子笑嘻嘻的从他身边走过。 陈银生气不打一处来,照腚上就是一脚。 “笑!你笑个屁,老子还不是为了你在外面受气?” “啊~呜呜呜……”五岁的冬冬揉着眼睛大哭。 陈银生媳妇赶紧过来把儿子拉到身后,怒道:“你有本事跟外边人斗去,受了气回家打孩子,你混账!” “唉!” 陈银生气得一拍桌子,“我斗得过他们吗?咱哥又不回来,谁帮我?” “那你也不能打孩子,这个家我不待着了,走,冬冬,跟妈去姥家,咱住一个月再回来!” 陈银生怒道:“你最好住一年!” “我要是住一年,你就是第二个陈金生,跟你哥一样打光棍吧!” “你?唉……” 陈银生欲哭无泪,也不劝收拾衣服的媳妇,转身出门去街上的饭馆喝酒去了。 胡同里的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日光如梭,转眼几个月过去到了仲夏季节。 程观礼跟马记老师已经重新琢磨了一段相声,这天马老师找上门来。 “观礼,你不是放暑假了吗?跟我去趟东边穆棱卷烟厂怎么样?” “行啊,我随时准备着,咱去考察?” “不算是,主要是卷烟厂很热情,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卷烟厂做做指导和宣传,如果他们有什么难处,咱们也能利用央台的人脉帮帮忙,不能光写个相声为他们正名就算完了。” “没错,这是应该的,顺便咱们再去见个人。” “见谁?” “东北那边新出个拉场戏《摔三弦》,我想找里面的主演赵老根谈谈。” 第125章 不愿离开舒适圈的老根 去卷烟厂是正事,去找赵老根谈话是捎带脚的。 因此程观礼和马记老师先坐火车赶往穆棱。 卷烟厂的领导和职工们已经听说他们要来,早就准备了隆重的接待仪式。 宇宙牌香烟已经借着春晚的效应大卖特卖,接到的订单比程观礼的泡椒还要高出好几倍。 巨大的订单量也带来了很多困难。 尤其是对这样一个小型的县级卷烟厂来说,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这家卷烟厂是生产小型雪茄的,没烟嘴,外表就是烟丝色,叫过琥珀香。 领导的市场嗅觉敏锐,立即抢注了宇宙牌的商标。 紧跟着就是印刷出包装纸,开始生产带过滤嘴的香烟,并且联系报社给央台写信。 这些都是同时展开的,可以说速度非常的快,效率非常的高。 这边一开始生产,厂里的订单电话就没停过。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首先是生产速度远远赶不上订单激增的速度。 其次是原材料的供应问题,东北的烟叶种植规模不大,质量也算不上闻名全国。 因此宇宙牌香烟的档位,便只能定在低档,想趁着春晚的红利打出口碑抢占全国市场,还远远不够。 比起红梅、塔山等等畅销全国的品牌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厂里领导正苦思破局的办法,一听说央台的马记和一位编导前来,立即把希望寄托在了见多识广的二人身上。 希望二人能帮助穆棱卷烟厂突破瓶颈。 厂领导们现将程观礼和马老师请到招待所里摆酒款待。 第二天才带他们去卷烟厂里参观。 了解到厂里的困境后,马记老师道:“你们这两个问题好解决,生产速度赶不上就增加人手,多招工人呗,品质上不去就严把质量关,从原料的品质开始提高,这个问题你们问问编导程观礼同志,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泡椒厂的老板,也是个开工厂的。” 程观礼道:“眼下你们不需要过多的宣传,春晚宣传的效果还没有完全吃透,以后订单会越来越多,你们需要做的是提高质量!” “是啊,两位老师分析的透彻,我们现在就怕质量跟不上名声,就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了!” 程观礼道:“那就按照马老师说的,严把质量关,从原料开始提高,一点点的进步,只要不退步不原地踏步就行!” 厂领导面露难色,“唉……实不相瞒,现在我们使用的原料已经是最好的了,再想提升品质,除非从云省运来高品质的烟叶,但我们一个县级小卷烟厂很难拿到货。” 马记皱眉道:“这个嘛,也好说,我跟程观礼同志帮你们从云省大型卷烟厂调进上等的原料,不就应刃而解了吗?” “真的?哎呀呀,真是太感谢两位老师了!” “没事,我们来就是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回首都后,我们就替你们联系,耐心等着吧!” 现在央台的工作人员或全国闻名的演员在各地都是很好的通行证,如果马记以央台的名义出面,还真能从云省给穆棱卷烟厂调进上等原材料。 卷烟厂领导一听大喜,感谢的同时,又请马记和程观礼给卷烟厂提字。 程观礼道:“马老师,我是幕后编剧,您是台前面的人,论明星效应,当然得你题字,我就免了!” 马记笑道:“行,这个我不跟你客气,回去后你的泡椒厂需要的话,不管是题字还是拍照,我随叫随到!” 随后写下了‘宇宙精神’四个大字。 二人又在穆棱住了一晚,第二天才离开,马记返回首都去帮忙卷烟厂联系云省的上好烟叶原材料去了。 程观礼则赶往西丰剧团去找赵老根,虽然这个世界里距离赵老根登上春晚的舞台还早。 但程观礼既然来东北了,肯定得顺道来认识一下,说不定能说服他早点登上春晚,也不是不可能。 赵老根比程观礼大着三岁。 要说早年的生活经历,那比程观礼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原身还要苦上好几倍。 六岁时母亲病逝,父亲远走他乡,赵老根几乎成了孤儿,跟着盲人二叔学艺养活自己。 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表演起角色来惟妙惟肖。 此时的他表演二人转纯粹是为了生活,为了吃饱饭,要说上升到什么艺术的角度,他自己都不认可。 当程观礼找到他的时候,说自己是央台的编导,编小品写剧本的,赵老根是一百个不相信。 “我就是个唱二人转要饭吃的,怎么能惊动央台的老师,哎呀你可别逗了!” 程观礼笑道:“我看了你的《摔三弦》,表演惟妙惟肖,很精彩,我这是刚从穆棱卷烟厂回来,顺道来认识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到央台春晚的舞台表演啊?明年就是个机会。” “快拉到吧,别忽悠我,嘿嘿,你还没我大呢,还央台编导,我还春晚导演呢,不去,爱咋咋地!” 程观礼好笑道:“你不信是吧,等着!” 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工作证递了过去,“仔细看看,往央台打个长途电话问问,看我是不是骗你呢?” “哎呀!这……这是真的央台工作证?还有公章呢,妈呀,错不了,您您您,您好,我我我……” 赵老根赶紧站起来就要再次跟程观礼握手。 程观礼笑道:“别这么正式,我就是来跟你聊天的,快坐。” 赵老根确定了程观礼的身份后,是怎么坐都觉得别扭。 这也怪不得他,他所接触到最大的也就是铁岭的曲艺领导,央台的编导确实让他感到有点拘谨。 程观礼见他有些放不开,便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认识你一下,至于去不去参加春晚,那不是上级的任务,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那个想法。” 赵老根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这突然袭击一下,我还真有点懵,你容我想想。” 想了一会后,赵老根道:“实不相瞒,演了《摔三弦》后,我被铁岭的曲艺领导看重,最近两年估计会把我调往市文艺团里,央台春晚对我来说太远了,二人转也不好登春晚的舞台,还是算了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这个小地方我过得很开心,就不去了参加央台春晚了。” 程观礼点了点头。 “这个不强迫,我给你个地址和电话,什么时候有想法了,或者是在这里的工作遇到什么困难,记得随时找我,我一定帮你,至于春晚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电话。” 第126章 关于85年春晚的创新 对于赵老根不愿意离开舒适圈的事,程观礼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毕竟在他的原世界里,赵老根是90年才登上的春晚舞台。 现在才是84年的夏天,来就没打算一定要带他去央台。 一起吃了饭后,赵老根找一辆手扶拖拉机将程观礼送到了车站,这才返回首都。 回到首都后不就,杰克和约翰打来电话,说上次带回去的样品通过了检测,也做完了申请。 过不几天,他们其中的一个要来首都洽谈进口泡椒的业务,让程观礼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来到首都他却出差了。 程观礼立即让徐玉珍把重点放在泡椒厂。 好在这时正是暑假,他和苏莹也都没在学校,也能在泡椒厂盯着。 徐玉梅纯粹成了助理、秘书外加打杂的。 四个人一起严把质量关,继续提高产量,等待迎接更大的出口订单。 在老外抵达首都之前,央台的黄老师跟程观礼谈起了春晚的事,让他开始创作小品。 程观礼道:“老师,去年陈小二和老茂的《吃面条》小品很成功,今年就延续那个背景设定,直接上演《拍电影》就行了。” “嘿?你这倒是省事,全用以前创作好的啊?” 程观礼笑道:“主要是不想让那些剧本浪费了,今年刚好能用,对了老师,关于今年的春晚,咱们有什么大的任务吗?” 黄老师正色道:“还真有,介于头两届晚会的成功,现在全国白性对于春晚都非常认可,也非常喜爱,上级领导要求我们对这次春晚要做大胆的尝试。” 程观礼一听心中有些疑虑,他是知道85年春晚遭遇滑铁卢事件的,很担心这个平行世界里的85年春晚也会有那种结果。 果然,他的担心是对的。 黄老师道:“我跟台里的领导商量过了,不但要在主持人的衣着上进行大胆的尝试,还要设定一个大型的有奖活动,最大程度提高观众跟晚会的互动,而且晚会的演出的地址也有所变动。” 程观礼心中咯噔一下,“不在一号演播厅吗?” “嗯,咱们国家这么说也是拥有十亿半人口的大国,在600平米的老演播厅里太寒酸了,你看今年老美的奥运会,那叫一个人声鼎沸,还有今年咱们的大阅兵,可都是大场面,所以这次春晚的演出地点,我跟台里的领导一致决定,放在工人体育馆!” 程观礼眉头一皱,立即提醒道:“老师,咱们台里没有那么多的经费吧?在工人体育馆的代价太高。” 黄老师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台里已经跟工行达成合作协议,这次的晚会由工行赞助,工行网点将面向全国公开发行‘1985年春节联欢晚会赞助纪念券’,一元一张的价格销售,有机会获得金币、银币或14寸熊猫彩电的大奖等等,这就是我说的大型互动活动,有工行赞助,在体育馆演出不是问题。” 工行赞助以彩票的形势发行纪念币,这也许是历史上85年春晚最成功的一个活动了。 但除了发行纪念币之外,对于晚会本身来说,只能说是失败。 现场导演、场务和演员之间几乎成瞎子和聋子。 调度完全失灵,再加上灯光和音响都比不了演播厅里,更没有暖气,演出效果大打折扣,使得正常春晚耗费了6个小时才播完。 程观礼是知道结果的,他当然得提醒,希望能改变这个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老师,可咱们的设备不足以在那么大的体育馆里完成调度啊,而且天气冷,又是晚上,效果肯定不会太好的,不如还是在演播厅里。” 黄老师笑道:“你一向都是最喜欢创新,最喜欢大胆试探的,怎么谨慎起来了?” 程观礼道:“因为咱们的设备确实达不到效果呀,单是灯光这一点就不行,大阅兵和奥运会是在白天进行的,而且一个是金秋一个是夏天,没有天寒地冻的环境,体育馆里可没有暖气,演员在受冻的情况下演出效果肯定打折扣。” 黄老师突然眉头一皱,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得加强灯光和保暖,如果真达不到及格的标准,确实是个难题,嗯,这样,我再跟领导们商量商量,你的意见我会在会议上细说的。” 程观礼所能做的只有列出问题,积极提醒,他不是台长,也不是更高级的领导,不能拍板,只能建议。 或许失败也是一种财富,在探索创新的路上失败是必不可少的元素。 万一真按照历史的发展走了老路,他只能尽量的帮助黄老师减少失误,提高晚会质量。 黄老师很注重程观礼的提议,当天下午就去找台长再次商议。 经过领导们的商议后,最终他们觉得,创新还是要继续的,不能怕困难就不去创新了。 至于程观礼的提议,他们正好去逐个解决。 当下台长再次向上级申请经费,采购灯光和音响设施,同时采购保暖服装,重新设计晚会演员的服饰。 听到这个消息后,程观礼的心里松了口气。 心想,只要别跟原世界那样收到全国寄来的几麻袋吐糟信就行,只要能让骂声小一点,自己的提议就算成功了。 几天后。 约翰来到了首都,带着十万瓶的泡椒订单。 出口局派了一位工作同志全程跟着办理出口业务。 直接对程观礼道:“程观礼同志,你只管生产,严把质量关,不要砸了咱们国家食品的口碑,出口的相关流程我们全部给你办妥,大开绿灯,你不用把精力多耗费一份在办理出口证件上。” “谢谢领导们对我泡椒厂的扶持,这次我要让全世界知道,高句丽的泡菜跟咱们没法比。” “不光是泡椒啊,你也应该做些其它的产品。” “现在人员不足,原材料供应也不富裕,先做好泡椒吧,等把手里积压的泡椒订单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我肯定扩展业务。” 程观礼说说的人员不足,不是缺少工人,而是缺少管理层。 他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自己和苏莹明年才能毕业,而真正能托付,又有能力的担任观礼的,只有徐玉珍一人。 老关头算是程观礼的老管家了,论管理工厂和酒楼,他不如徐玉珍。 徐玉梅离独当一面还差很远,主要是性格不如徐玉珍沉稳。 因此找到合适的助手,就成了程观礼眼下最需要快速解决的事。 第127章 小兵培养计划 送走了约翰后,泡椒厂里单独划出一条包装线生产出口的产品。 除了瓶子上的标签纸重新印刷成英文说明之外,对于工人来说没什么大的差别。 国内什么卫生标准,出口的就是什么标准,味道也是一样的,价格来说也相差无几。 这就是程观礼和苏莹的经营理念。 决不能让老外吃的比自己国人吃的高一个等级,也不能压低成本降低国内市场的质量,更不能低价抛售抢占国际市场。 自己有这种特殊的口味,就是一种知识产权。 虽然这种意识在当下还很模湖,但别人做不出这个味道,便是程观礼和苏莹的底气。 他们不担心被别人模彷或顶生意,担心的是找不到得力的助手。 程观礼担心的,同样也是苏莹担心的。 这天上午看着忙碌的包装线,以及跑的满头大汗的徐玉梅。 苏莹微微摇头道:“观礼,玉梅是勤快,是想在泡椒厂里干出一份事业,但这大小事都交给她,她确实有些难以胜任。” “没错,通过这半年的观察得出结论,她的上限是车间主任或经理助理,比起玉珍姐那种能独挡一面的能力来,还是有些不足。” “得赶紧找管理人才了,不能把玉珍姐当成机器使,万一超负荷使坏了,咱们就得亲自下场了。” 程观礼点了点头,道:“这几天我想了一下,与其去精准定位的去找哪一个人来独挡一面,倒不如在泡椒厂里的现有工人里培养出几个人才来,毕竟咱们泡椒厂除了崔大爷之外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很适合培养。” 苏莹好奇问道:“从小兵里培养出将军?” “没错,白袍薛礼不就是从小兵起来的吗?只要咱们方法用的对,一定能培养出人才来,即便不是玉珍姐那样的人才,最起码也能像玉梅那样达到车间主任的能力。” 苏莹点头道:“要是能培养出几个车间主任级别的工人,以后咱们再扩大生产时也就顺利的多了。” “嗯,眼下出口的和国内的两条包装线,急需一个车间主任来担任,我觉得用绩效考核制度,最容易找出有能力的工人。” “绩效考核?具体指什么?跟机械厂里的一样吗?” “不,机械厂里的那种老旧制度只是对整个部门进行考核和嘉奖,对于晋升职位还不算太明显,走,咱去办公室,我好好的跟你讲解一下。” 程观礼到办公室里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讲述自己的想法。 所谓的绩效考核,在很大的程度上借鉴了穿越前未来世界工厂里的制度。 即每个工人除了要完成每日的工作量之外,还要做到个人形象整洁、说话礼貌文明、岗位整理有序、工序操作规范。 此外还要了解除了自己岗位之外的前后两个工序的造作流程。 在完全做到这几点的工人里再进行考核选拔,便能快速的找出适合培养的目标。 想要找到能掌控整个车间的工人,就必须先从能做到这几点的工人里选。 不然随便挑一个不达标的工人是很难服众的。 苏莹听完了程观礼的讲解后很是赞同。 但同时又有些疑惑,“观礼,咱们的工人都已经做的很好了,相比国营的罐头厂工人来,一点都不差,只是没有达到你说的这么高的标准,万一把个人形象等等都加到工作中,会不会引起他们的负面情绪呢?” “这个你尽管放心,咱们的考核只奖励不惩罚,完全达到的标准的每个月加五块钱的奖金,达不到的只要不是张口骂人故意搞破坏的,都不做任何批评,更不能点名。” 苏莹点了点头,笑道:“咱们招的工人都是知荣辱的返城青年,要么是刚毕业的学生,越是这样顺其自然,他们就越会自己争取,会自愿形成一种积极向上精神状态。” “没错,自律是最好的管理状态,但如何自律,作为管理层,我们不能强迫,一旦强迫了,就不是真正的自律,在工厂里,只有奖励才是提高工人自律的手段。” 苏莹笑道:“只有钱才是最好的奖励手段。” “哈哈,没错!咱不玩虚的,来咱这上班都是为了挣钱,什么荣耀情怀、个人价值、名声等等都是哄人的,给工人加工资,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嗯,那我这就写个通知贴到门口版报上,明天咱们就开始实行!” “对了,我还得去找一下小陶,半年过去了,她家里也平静了下来,她是玉珍姐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不能浪费了。” 苏莹嘱咐道:“多带点东西去,听说她男人还没音信呢,家里三孩子确实苦,我就不去了,得把绩效考核制度给写出来。” “嗯,中午在哪吃?酒楼还是工厂?” “去酒楼你来接我吗?我想吃西红柿炖牛腩了~” “妥了,等我!” 程观礼去街头买了几袋子时令水果,有买了些点心,还割了二斤肉。 这算是慰问老员工去了。 到了陶家一看,不禁微微点头,难怪徐玉珍看上陶秀容,耗费心力的培养她。 这个陶秀容确实能干。 虽然丈夫跑了,带着三个孩子,但家里依然是归置的整整齐齐,简陋而干净。 三个孩子穿的也干干净净。 半年多的时间,她已经把卧床不起的婆婆给伺候好了。 此时婆婆正在屋里粘火柴盒,三个孩子在院里跑着玩。 陶秀容一见程观礼来了,急忙出来迎接,“呀,老板来了,您怎么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程观礼笑道:“前段时间忙,我刚从东北出差回来,厂子里的事暂时缓和下来,再加上大学放暑假,我特意抽出时间来看看你们。” 陶秀容感激的眼圈一红,“我这都离开蜀香轩半年多了,您还惦记着,每个月玉珍姐都给送来些粮食周济,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诶~说什么感谢的话,你是蜀香轩的人,家里出事了,我们应该管的。” “观礼来了,快进屋坐,喝口水。”陶秀容婆婆急忙出来。 前后胡同的都认识,观礼跟她儿子并不陌生。 “秦大妈,秦天有消息了没?” “唉……没有……” 秦大妈虽然叹气,但眼睛里没有太伤心,要么是儿子偷偷给家里联系了,要么是彻底的放开了。 这些程观礼都没有去深入了解的必要,他是来让陶秀容赶紧去上班的。 “大妈您别太难过,家里还有仨孙子呢,您要是再一躺下,秀容就更忙不过来了。” “嗯,我知道,我想通了,不要那个败家造孽的儿子了,我就要儿媳和三孙子,观礼,既然你都来了,我正想让秀容去找你呢,你看看她还能去蜀香轩上班吗?家里的孩子我能看着,没个挣钱的人真不行啊。” 第128章 竞争开始 听小陶婆婆这么一问。 程观礼笑道:“您算是问着了,蜀香轩随时都给秀容留着位子呢,还是老职位大堂经理,随时能去上班。” 陶秀容喜道:“那我现在就去!妈,您等会给孩子做午饭吧。” “啊?现在就去?不吃了饭吗?” “不了,这肉你给孩子做了吧,我中午不在家里吃。” 程观礼没有安排陶秀容再去泡椒厂上班,而是让她去蜀香轩。 主要原因是泡椒厂离家太远,由于她要照顾婆婆和孩子,说不定中午或晚上的就要回家。 酒楼相对方便些,不像泡椒厂一待一天。 还有一个原因是程观礼不想让徐玉珍浪费在酒楼里。 以徐玉珍的能力,管理泡椒厂都有绰绰有余,一座酒楼占着一员大将,就有些可惜了。 在小兵培养计划还没有成功,没有独当一面的助手之前,泡椒厂还得徐玉珍去守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观礼和苏莹跟徐玉珍说起培养人才,并让她去泡椒厂担任经理的事。 徐玉珍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见观礼把小陶给找回来,我就知道泡椒厂缺人了,下午我跟小陶交代一下,明天一早就过去。” 苏莹问道:“酒楼的事直接交给秀容可以吗?她都半年没有上班了。” “放心,酒楼已经被我治理的很规范,前厅服务员和后厨相辅相成,就算我一个星期不来,也不会出大差错,小陶以前就是帮我管服务员和管账的,她能胜任,后厨有黄大爷管着,以后隔一天我来看一次账就行了。” 苏莹道:“那就多辛苦你了玉珍姐。” “这算什么辛苦,我全当熘着玩了,没事。” 程观礼道:“玉珍姐,虽然你去了泡椒厂,酒楼这还有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另外泡椒厂另开一份经理的工资。” 徐玉珍笑道:“提钱就见外了不是?要不是你开酒楼办工厂都叫上我,我现在还在机械厂做车间助理呢。” “诶~不能这样说,亲兄弟明算账,你对酒楼和泡椒厂的付出,我跟苏莹都看着眼里,不能装不知道。” “哈哈,行,我不跟你客气。” 当天下午。 苏莹把绩效考核的新制度通知贴在了泡椒厂的板报上。 并召集工人们都过来开会。 徐玉梅仔细看完了皱眉问道:“诶?苏莹,这是要干什么?选拔经理?” 苏莹笑道:“是给赶紧给你找个帮忙的,瞧一天天把你累的,不提前打算怎么行?” “嘿嘿,早就该找了,国内的包装线还好点,国外的货催的太急了。” 工人们没几个在意是否能晋升的,但每个月多出5块钱的奖金,这倒是个好事。 而且新制度要求的也不过分,就是平常的状态,只不过更规范点而已。 可以说这个通报等于是每人每月加五块钱工资的通告,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拿到手里。 全都高兴道:“真是好事啊,又多了五块钱的工资。” “这些个人素养规范有意义,在咱们泡椒厂上班这几个月里,我的个人形象提升了一大截!” “是啊,我都找到媳妇了!” “哈哈哈哈……” “哎哎哎!别只看这些表面的!” 苏莹急忙摆手让大家安静。 “我在这里郑重的跟大家说说,以后咱们泡椒厂的规模会越来越大,产品也会变得丰富,相应来说需要的工人就多了,更需要管理人员,而现在咱们的管理人员还很少,你们都是元老级别的,可不能让后来居上的做了自己的领导,得有上进心,我跟观礼给你们打造了一个梯子放在这里,要是再不往上爬,就对不起自己了!” 徐玉梅跟着道:“这次加工资不是重点,绩效考核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每个人都有跟我平起平坐的机会,好好把握,说你呢齐志国,笑什么?” 人群里的齐志国笑道:“徐助理,苏经理是提拔经理的,跟你平起平坐那是助理,怎么?你不让我们超过你啊?” “切!有本事你当我的顶头上司,只要够格,我绝不抱怨!” “好,那我们可都得试试了!” 苏莹道:“一个月后,我跟观礼将对大家进行第一次的模拟考核,你们可要重视啊,不说总经理吧,也得争取选出一个车间主任,跟徐玉梅一人管理一个包装车间,一个负责国内产品,一个负责出口产品!” 众人一听立即鼓掌赞同,领班李新社问道:“经理,能透露一下考核内容吗?就这些平时需要注意的个人形象和岗位操作问题吗?” 苏莹道:“除了这些,还要考查你们的管理和应变能力,其实说白了,还都是跟生产有关的,大家不用刻意的做功课,公式化的标准答桉反而不好过观礼那一关,平时啥样就啥样,尽量展现出你们真实积极向上的一面就行!” “哦,明白了,这次李某人我至少升任车间主任!”李新社哈哈一笑。 “那可不一定,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齐某人刚刚结了婚,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这次我喜上加喜,一定晋升车间主任!” 苏莹道:“咱们泡椒厂缺少的不单是车间主任,市场营销、原料供应链、生产管理、品质检测、仓储运输、财务后勤等等,都缺少管理层,咱们现在要从小作坊真正的迈向正规工厂,你们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先机,千万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啊!” 一句要从小作坊真正的迈向正规工厂,瞬间点燃了工人们的热情。 工人们的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全都鼓起掌来。 苏莹又道:“明天徐玉珍总经理会来泡椒厂,今后她的工作范围就从酒楼转到工厂了,大家有什么事情是徐玉梅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徐玉珍,加油吧,未来的领导们!” “好!加油……” 散会后徐玉梅喜道:“终于可以减轻我的负担了,多一个人帮我管理出口区的包装,我就能跟你们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歇着了!” 苏莹笑道:“是吗?我可提醒你一下,如果有两个人的考核成绩比你好,他们刚好一人管一个车间,你当他们的助理。” “啊?这……我可丢不起这人,我我我,我赶紧干活去得了,不能跟你闲聊啦!” 第129章 隐忍沉着的陈金生(求订阅) 胡同里的事向来是掖不住的。 谁家有个什么事,往往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尤其是程观礼这种坐着火箭往上窜的日子,不但自己工作、学业和生意三丰收,还带动了胡同里的人一起致富。 他一有个什么变化,立即就能在胡同里传开。 这让徐玉珍去管理泡椒厂,小作坊摇身一变要成正规大工厂的事一两天里就在胡同里传开了。 几个月前吃瘪的陈银生气得牙根痒痒,徐玉珍和程观礼的关系越好,他就越生气。 这吃过晚饭后,又去电话厅往沪市哥哥那里打电话了。 “哥,你到底还回不回来,咱俩一个被压着一头做人,一个在外地回不了家,兄弟俩相隔两地,咱爸妈在地下都睡不安稳!” “银生,你着急什么啊?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但是要出气,不是泼脏水搞小动作就能解决的,要做就做到让程观礼心服口服外加佩服,让他干瞪眼说不出话来,你别学程德海,千万别浮躁,我这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都准备半年了,马上入秋你又该结婚,这一展就到冬天,一年又过去了,哥,你是不是怕了程观礼,也怕了徐玉珍啊?” “说什么呢?我怕他们?哼,我是了解他们,等着,这件事要是办不好,我不结婚,这几天你在那边也开始准备,咱们不但要出口气,还要挣大钱!” “挣大钱?哥,咱可别走建文建武的那条路啊。” “傻弟弟,学他们兄弟俩干啥,有现成的成功例子不学,你傻啊?” “成功例子?你是说学程观礼?” “嘿嘿,没错,我这两年里可没闲着,多少挣了几千块,而且你未来的嫂子家里有钱,这次咱们弟兄俩先去首都的郊区景点开个农家乐,他程观礼怎么教给老李家经营的,咱们就怎么学!” 陈银生眼前一亮,“好主意,客源这不用担心,你干了那么久的旅游业,到时候还不把南方的旅游团直接拉到咱这?” “那是!你现在就开始准备,去找做饭的人,去房山找合适的地方,记住离老李家不能太近,但也不能太远,最好在一个公社,但不在一个村子!” “明白,抢他们的客源气死他们!” “这就对了,咱们规规矩矩合理合法,他程观礼一伙生气也没用,我明天一早就给你汇过去一千块钱,你先用着,我最迟一月后就带着你未来的嫂子回去,注意点,别让胡同里的人知道。” “行哥,我记住了,你早回来该多好啊,我也不气这大半年了!” “早回去我第一是钱不够,第二是没有取得你未来嫂子家的同意,他们才是咱弟兄创业的真正本钱,现在好了,他们同意我开始单干,我这边还得跟沪市的旅行社签好返点协议,到时候沪市的游客都往咱们农家院送!” “太好了,我早就说你有经商头脑,比程建文还高,一点不比程观礼差,只是没回来而已!” 陈金生得意的一笑,“程建文那种眼高手低的人跟我不能比,程观礼就是占了在央台上班和他老丈人的光,我当然不比他差,这次农家乐只是个开头,重头戏还在后头的呢。” 陈银生心中一动,“哥,还有什么重头戏?” “嘿嘿,他能开泡椒厂咱怎么就不能?他在首都开,原料都是从南方运,我直接从湖湘开一个,不但原料便宜,人工更便宜,照搬他的生产模式就行了,他这是替咱趟好了路,跟着他开的路挣大钱却不感谢他,这才叫出气,学程德海吗?哼,已经落得坟头长草了!” “高!哥,实在是高,不过……你这首都和湖湘来回跑吗?” “这有啥,干大事的人别说南方北方的跑了,以后我还要全世界的飞呢,首都的农家乐算是给你打造一个挣钱的饭碗,给我打造一个退路,以后我就以首都为基地,全国发展。” 陈银生大喜,眼睛里已经看到了为未来的好生活,开着车在胡同里跑一圈,就能彻底的洗掉被徐玉梅在死胡同里拽头发的耻辱了。 陈金生得意道:“在生意上赢得了程观礼,可比建文建武仗着喝点酒打上门去自取其辱要高明得多,你明天就开始准备吧,记住,别再跟徐家那俩女人吵架!” “知道了哥,你等我的消息吧!” 挂了电话后,陈银生走路都是飘的。 隐忍了半年多,终于等到反击的时候了。 陈家这兄弟俩跟后院程家那哥俩的性格不一样。 主要原因还是家庭环境的不同。 程建文和程建武之所以不肯吃表面的亏,很大的原因是老爹程德海的社会地位好,家庭环境好。 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胡同里的模范家庭。 因此从小就不能吃一点亏,吃了亏马上就要报复回来。 而陈金生和陈银生之则不同,他们父母从小就教育他们忍耐。 尤其在他们成长的那个岁月里,忍耐几乎成了必备的技能。 要是换做没进监狱没逃跑的建文建武弟兄俩,被徐玉梅拽头发后吃了亏,别说几个月,几天他们都忍不了,早就报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陈银生就专门去了一趟房山的各大景点。 在老李家农家乐不远的另一个村子里租下了三个院子。 比起前些年来,现在房山农家乐的数量多了,但没有太多。 干这行的大部分还是从事旅游业的人,而干旅游业的并没有太多想老李家那样当主业的,基本都是当做副业来干。 而农村人即便发现干这个挣钱,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投资,因此周围第一大的农家乐当属老李家。 陈金生之所以把地点选择在老李家附近,真正的原因不是要顶生意气老李家,他没那么肤浅。 真正的原因是那里的位置好,交通方便,距离周围几个景点都算太远。 最主要的是当地的农家乐名声已经被老李家打响。 他只要过去一比一的复制,就能坐享老李家辛苦经营了好几年的口碑红利。 不得不说陈金生比建文建武强太多,比弟弟陈银生的眼光也准得多。 只不过几个月后,就该老李家感到恶心了。 第130章 往泡椒厂安插工人 几天后,陈银生租下了房山三所挨边的农家院子。 又找了几个做饭的厨子,手艺虽然比不了饭馆,但去景点做不要回头客的饭菜还是够格的。 做这些事,他两口子都没在胡同里说,保密性做的很好。 办妥之后陈银生又给哥哥陈金生打了个电话。 陈金生立即给他安排了第二个任务。 “让秀丽回娘家找个可靠的人,想办法去程观礼的泡椒厂上班,泡椒虽然是个厨子都能做,但程观礼做出来的味好吃,必须得学个差不多,不然口味相差明显的话,咱们的泡椒厂就沾不了他八仙牌的光了!” “成,哥,秀丽的表弟在北城那边住,咱胡同里没人认识,他歇了三年都没工作呢,找他合适,而且程观礼的泡椒厂最近又要招工,这个好办。” “嗯,一旦他把技术偷过来,咱们试验成功了,我马上在南方开个八汕牌泡椒厂。” “八汕牌?有什么寓意?” “没有任何寓意,就是吃他程观礼已经打开的市场红利,瓶子标签的样子跟八仙牌一样,只有一个字不一样,只要咱也注册了商标,在现在这时期就不算假冒,嘿嘿,咱也采用他集瓶子的营销方式。” “对啊!哥,这样咱就吃定他了,即便他知道也拿咱没办法!” “这就叫阳谋,他知道也没招,比背后耍小动作解气多了,去吧,哪怕花点钱请客也要把秀丽的表弟安排进去,我过几天就带着你嫂子回趟首都,不去胡同,直接去房山。” “行,哥,我到时候把你们接到房山。” 挂了电话后,陈银生立即回家领着老婆去北城找她娘家表弟。 “许六子,在家吗?” “幼,这不我姐来了,哎呀,姐夫也来了,快进快进,害!还带什么礼物啊这是!” 许六子是名副其实的街熘子,结婚三年了都没找到工作。 好的单位不要他,私人的小店铺他又看不上,做大生意没本钱,做小生意嫌丢人。 整天喝着碎茶叶末子,跟一些没工作的同学朋友瞎转悠。 娶了个媳妇倒是漂亮贤惠,洗衣做饭带孩子外加伺候公爹婆婆,还上着班。 不但毫无怨言,还把家里收拾的干净整洁。 真是应了懒汉娶贤妻的老话,羡煞邻里人。 许六子过得好生自在,整天就是熘达着玩。 这是吃过早饭正准备找老同学一起去北湖公园玩呢,刚收拾利索往外走,就见陈银生两口子带着孩子来做客。 本来已经出门的表姐算不上是多近的亲戚,但一看陈银生两口子掂着几大袋子礼品,许六子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 媳妇吴素萍也急忙出来迎接。 “姐,姐夫,快进屋坐!” 进屋把礼物放桌子上后,秀丽问道“我姨和姨夫呢?” “吃过早饭出门遛弯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不用了弟妹,让他们熘达吧,一会不就回来了吗?我们俩这次是来找六子的。” 许六子一听好奇道:“找我?啥事?” “让你姐夫说吧,我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 陈银生立即道:“六子,我给你找个好工作怎么样?” 许六子微微一笑,“姐夫,你们单位也不咋地啊,你才是个钳工,又不是车间主任什么的,你能给我安排什么?学徒我可不干。” “唉~什么学徒?不是去公家的厂子。” “私人的小店铺?拉到吧,我丢不起那人。” “不是小店铺,是我们胡同程观礼的泡椒厂,工人的待遇比公家单位里普通的工人还好呢!” “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许六子嘿嘿一笑。 “当然是真的,你去随便打听,连看大门的老崔一个月都有60块钱的工资,一天管三顿饭,端午节还有礼品送!” 吴素萍急忙接话道:“六子,那个泡椒厂不就是生产八仙牌泡椒的吗,咱家还有一瓶呢!” 许六子点了点头,疑惑道:“姐夫,是那个泡椒厂缺人,让你帮他们招工的吗?” “害,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从头到尾不让你出一份钱,你就等着上班就行了!” 许六子眼睛一眯,澹澹道:“有这好事?无功不受禄,我六子不是个占便宜的人,这中间肯定还有其它猫腻吧?” 媳妇吴素萍轻轻拍了他一下,“咱姐和咱姐夫来给你介绍工作,能有什么猫腻?” 许六子眼一瞪,“你先去院里洗衣服,别跟着打听!” 吴素萍没敢顶嘴,起身领着孩子去了院里。 这时许六子才眯着眼睛问道:“姐夫,明人不说暗话,你跟我姐这应该是结婚后第二次来我家,没有什么事,你不会这么好心的给我介绍工作,干脆咱就说透了,行不行的,得让我知道为什么。” 陈银生看了媳妇一眼,小声道:“你领着孩子去院里跟素萍说话去吧,我跟六子聊聊。” 许六子笑道:“到底啥事啊,这么保密?” 陈银生道:“我出钱打理,把你送进泡椒厂,你在那挣高工资的同时,给我摸清他们的泡椒腌制技术,一旦我能腌制出跟他八仙牌泡椒一样的味道了,一把手再给你500块,500块顶你媳妇一年的工资了。” 许六子眯着眼睛想了想,“找我是因为你们胡同里的人不认识,好混进去是吧?” “也不能那么说,去泡椒厂上班又不犯法,你把看到的腌制技术告诉家人他程观礼也不能追究你法律责任,事成之后,你可以继续在泡椒厂干。” 许六子不禁失笑,“我都成卧底了,技术给你偷到手,再接着干下去不就暴露了?” “不会,我有了技术后,厂子开在南方的湖湘一带,只要你不说出去,整个首都的人都不知道你偷技术的事,当然了你要是想去南方的泡椒厂,我直接让你当生产主任!” 许六子眼前一亮,好奇道:“开工厂需要不少钱吧,你在机械厂这些年能存多少?” “我没存多少,但我哥有钱,这是一桩大生意,就看你愿不愿意跟着干了,如果还是天天当街熘子,跟同学动不动就聚会唱歌的,小心哪天把你当流氓抓了,是走流氓的路还是走发财的路,你随便选,要是不同意,今天就当我和秀丽没来过,我们去三姨家找大柱去!” 第131章 哥,这就是嫂子?你真是下血本了 许六子仔细想了想。 问道:“这个偷技术犯法吗?” 陈银生笑道:“我觉得没有唱歌跳舞被抓了严重,而且这个事只要你自己不往外说,就没人知道,我们又不是在首都开泡椒厂,谁能知道呢?” 许六子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头道:“不行,我这日子过得很自在,虽然钱不多,但舒坦,这给你去做卧底总是担着风险的,500太少,得翻一倍!” 陈银生一听不生气,反而笑了。 越是对方贪财,这事就越好办。 “行,一千就一千!” 许六子又谨慎道:“你舍得花一千,直接去找他厂里的人买技术不就行了?怎么还动员我过去?” “这你就不懂了,厂里的工人都跟个傻子一样维护着程观礼,尤其是会腌泡椒的那些人,他们根本不会告诉我,我只要一找就暴露,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子,程观礼给工人们画的那些大饼骗不了你。” “行,我愿意去,但是先说好啊,进不了厂子的话,不管你花了多少钱我不补偿你。” “放心,进不了泡椒厂是我的能力不够,怨不了你。” “还有,要是我分不到腌泡椒的岗位,你也不能怪我。” “不怪你,我不信你放着一千块钱不要。” “妥了,姐夫你安排吧!” 啪! 陈银生直接甩出了十张大团结,“这一百块钱你拿着请请街道办的客,现在泡椒厂正在扩招人,只要你不拿着这钱乱花,让街道办给你去送个名额,就绝对能进去,我不能露面。” “嘿?合着不是你上下打理,是你出钱我打理啊?” “唉,六子,喂家雀也不能掰开嘴喂啊,食在面前,得自己叨。” 许六子嘿嘿一笑,“行了,别管了,一个月后给我准备一千块钱吧!” “得两个月,我得试验出一样味道的泡椒才能给你钱。” “一模一样我可保证不了!” “只要差不了多少就行,姐夫我不是耍赖的人。” 当下许六子和陈银生还写了保密协议各自装好,这才让吴素萍和秀丽进屋说话。 程观礼和苏莹的泡椒厂确实正在扩招工人。 招工和培养人才的工作同时进行,全部由徐玉珍负责。 没有重要的事情时程观礼和苏莹是基本不怎么过问的。 即便他们过问,也不可能在招人的时候卡掉许六子。 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不事事都能预料到的神仙。 程观礼也只是多了个穿越者的身份,身上的外挂说白了就是知晓未来社会局势的发展,还有就是脑海里有百科全书。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碾压天道的系统,就是个回到80年代的未来世界的普通人而已。 再加上徐玉珍并不认识陈银生媳妇的娘家表弟,因此拿到附近街道办送来的名单后,几乎就是照单全收的。 几天后,许六子就在泡椒厂上起了班,还真被厂里的工作环境给震撼到了。 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远超一些公家的食品厂。 在许六子进入泡椒厂上班没几天后,陈金生带着未来的媳妇回到了首都。 他来首都是要把农家乐给做起来的,带着未来的媳妇也带着资金。 陈银生一大早就找了一辆车去火车站接人。 当见到哥哥陈金生领着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出火车站的时候,陈银生差点落泪。 心道:哥,这就是嫂子啊?你可真能下血本,为了老陈家的未来,真是苦了你啊! 虽然已经快三十岁,但陈金生看起来还跟二十四五的一样。 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而且说话情商高,能屈能伸,从来不摆脸色。 曾经连厂长的女儿都能拿下,这么一个相貌矮丑的女子更是一拿一个准。 看的出来,陈金生对这个矮胖媳妇很迁就,行李全是自己拿着,一点没舍得累媳妇。 陈银生平复了一下心情,急忙笑着迎了上去。 “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位就是我嫂子吧?” 陈金生得意的一笑,“没错,这就是你嫂子,贾阿凤,以后是咱陈家的当家人!” “嫂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 贾阿凤眯着眼睛一笑,“哎呀,没事啦,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来首都,唉……有点失望,比沪市也强不到哪去啊?走吧走吧,希望房山不是山沟沟的农村!” “呃……还真就是农村,那里没有发展起来呢,就是去旅游的人多点。”陈银生不好意思的笑道。 “农村?哎呦呦,那可不得了嘞,我不想去,金生,干脆你跟银生去吧,我在首都找家旅馆住下玩两天,到时候你来接我就行了!” 陈金生赔笑道:“咱爸妈说了,得让你来现场看看农家乐的情况,你得拍板呢,走吧,虽然房山那是农村,但也是旅游胜地,咱们来不就是旅游的吗?” “唉……好吧好吧,早知道我跟旅行团来算了……” 贾阿凤跟着陈金生兄弟俩来到了农家乐,这里的三所院子装修已经接近尾声。 陈银生已经开始往这里运菜了,后厨食堂也已经弄好,正准备着迎接第一批客人。 看着三所院子打理的还算干净整洁,陈金生和贾阿凤颇为满意。 他们又去老李家的农家乐看了看,当然了,是离远了眺望一会,没敢直接去里面。 从远处看,老李家农家乐的门口听了八辆中巴车,远远就能听到院里热闹的声音。 陈金生道:“阿凤你看,农家乐只要位置选的好,规模做的大,不比旅行社挣得少,而且不用像旅行社那样天南地北的跑,光作调度手续都让人头疼。” 贾阿凤点头道:“确实比旅行社要省事的多,只需要做好饭,让旅客休息好就行,可以可以,咱们这就开始做!” 当下几个人回去开始从新商议怎么分配利润。 陈银生知道自己的本事比不了哥哥,这开农家乐的资金也是哥哥出的大头,当即表态道:“一切听哥和嫂子的,不给股份只给发工资我跟秀丽也能接受。” 陈金生道:“咱们是亲兄弟,当然不能让你打工,但是亲兄弟明算账,事前我得给你说好了,农家乐你来经营,投资我占大头,股份利润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行,哥!只要嫂子不嫌我兑的本钱少就行。” 贾阿凤不以为然道:“都是一家人啦,说那些干什么,你两口子好好干就行。” “那肯定!这次首先就让老李家知道,没有程观礼的帮忙,别人也能这么大!” 陈金生笑道:“是比他们做的还要大!五天后第一批沪市来的游客就到首都了,做好第一批的接待工作,咱们要一鸣惊人!” 第132章 倍感压力的老李爷仨 贾阿凤的父亲本来是沪市一家轻工制造业工厂领导层。 由于看到了改开的大好形势,立即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做起了空壳走账的生意。 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却没有什么员工,只有几名会计。 本来厂里要直接发给经销商的产品在他贸易公司里倒了一下手,只走账他就挣得盆满钵满。 三年的时间,家里就富得流油了。 贾阿凤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很得父母宠爱。 今年春天的时候给她报了旅行团去旅游,碰巧是陈金生上班的旅行团。 陈金生嗅觉灵敏,立即将贾阿凤当做了猎物,不到一个星期就攻破了猎物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是贾阿凤的父母精明,多留了一个心眼,陈金生在春天的时候就能投资农家乐和泡椒厂了。 这次陈金生要去首都开农家乐,贾父便让女儿专门跟着来看看。 说是看看生意怎么样,其实是看看女儿喜不喜欢在首都做生意,只要喜欢,贾父立即能给投资,他知道这个时期在景点做农家乐是稳赚不赔的,根本不用担心没生意。 这边贾阿凤一点头同意,陈金生兄弟俩农家乐的事就稳妥了。 一晃十几天过去。 老李感到了不对劲。 平常农家乐里接待的旅客都是满满的,接不下的才被其它的农家乐接走。 这几天旅客的人数却明显有些减少。 竟然第一次出现了中午饭点客人不坐满的现象。 细一打听发现,隔壁村子开了一个跟他一样大规模的农家乐。 不但规模大,而且出手阔绰,但凡是第一次跟他们合作的旅行社,前五次的旅客消费返点百分之七十,后续返点百分之三十。 这比老李家和大部分农家乐返点百分之十五还要下血本,显然是为了抢客源。 老李爷仨瞬间感到压力倍增,就让刚从监狱出来不就的陆永超去实地看看,打听打听是哪家旅行社开的,这种破坏市场平衡的行为必须得阻止。 陆永超到隔壁村一看不得了,在对方农家乐的门口迎面碰上了陈银生。 农家乐起来了,陈银生也不装了。 指着坐满院子的客人,得意的对陆永超道:“看看,没有程观礼,我照样能当大老板,超子,有没有弃暗投明的想法,来我的农家乐上班吧,工资给你上涨百分之二十,把你全家都带来,我都能安排了!” “行,你厉害,你牛,等着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哎~不考虑来我这上班啊?” “省省吧,我宁愿回看守所!” “切!傻帽!” 陆永超没有火爆脾气,被陈银生埋汰了一句也不还嘴,冷冷一笑就赶紧回去了。 回到老李家的农家乐就开始炮轰起了陈银生。 “狗日的小人得志!什么玩意儿!可气可恨,连院子的装修风格都跟咱们一模一样,就是照抄的咱们!他陈银生肯定没有那个钱直接开那么大的农家乐,八成是陈金生在沪市投资的!” 李大雷怒道:“管他谁投资的,这么下三滥的照抄我们,还低价抢客源,就是耍无赖,呸!吃相太难看了!” 李二雷发愁道:“就算他下三滥,就算他吃相难看,市场监督的也没法处罚他啊,报警都没用,开农家乐给旅行社返点的事本来就没有标准,哪怕他返点百分之九十,只要他乐意,咱就管不了!” 老李点头道:“没错,这俩孙子缺德但不犯法,咱们只有跟他硬耗,看谁能耗过谁。” 老陆道:“千万不能做违法的勾当,就算要报复,要跟他挣,也不能头脑一热跟他们打架!” 李大雷想了想,道:“这样,咱们还得继续打听,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得打听出来陈银生到底有多少钱,要是打肿脸充胖子,他过半年就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他后面的资金充足,咱们就不能硬耗,得跟着提高旅行社的返点,不然客人都被他抢走了。” 老李道:“那就这样办,大雷二雷,这几天你们好好去隔壁村子打听打听,一定给摸清底了。” 三天后,老李家农家乐的几个管事的又聚在了一处。 打听出来了,钱是陈金生出的。 但背后真正出钱的,是一个又胖又矮的南方女人。 听隔壁村的村长说,好像是陈金生的未婚妻,有钱的很,家里好像是在沪市开贸易公司的。 这一下老李坐不住了。 自己的农家乐是干好几年了,挣的钱不少,但跟沪市的贸易公司没法比。 他们知道只在厂里走走账是有多挣钱,耗不过人家,就只能跟着人家的返点走。 挣得少不说,最主要是咽不下那口气。 想了想,老李皱眉道:“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只能给观礼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主意了,他要是也没有主意,那咱们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李大雷道:“行,眼下也只有向观礼请教一下了,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泡椒厂办公室,徐玉珍接的电话,听完了李大雷的讲述后。 徐玉珍道:“等观礼回来了,我就转告他,放心,这事观礼管定了!” “真的?” “嗯,我们这几天也发现了一点异常,矛头指向了陈银生,看来得给他们上上课了。” 徐玉珍对泡椒厂的管理看起来松懈,对工人们的要求也很松。 但那都是表面,是建立在工人自律的基础上。 许六子进厂子没今天就开始打听泡椒是怎么腌制的。 他这边一打听,不到一个小时,办公室的徐玉珍就知道了。 对包装工人打听怎么腌泡椒的事,程观礼并不阻拦,甚至还鼓励工人去学,这都为了培养人才。 但是,要被培养的工人都会进行详细的考察。 徐玉珍对许六子也加了几分的注意,结果发现这人偷奸耍滑,一心只想知道怎么腌制的泡椒,对采购、包装、销售、运输等等都不感兴趣。 这就不是准备晋升管理层了,而是奔着泡椒腌制技术来的。 经过几天的调查,徐玉珍发展,这个许六子竟然是陈银生媳妇的表弟。 跟程观礼汇报后,便对这个许六子重点照顾了。 不但给他安排定量必须要完成的装卸工作,还不让他接触泡椒腌制的任何工序。 几天下来,许六子都快要被累跑了。 这又出现了陈银生去房山开农家乐破坏市场抢客源的事。 下午徐玉珍跟程观礼说了李大雷的打电话的事。 程观礼想了想,笑道:“有意思,这金生银生可比建文建武有脑子多了,看来我得插手农家乐,跟沪市的大老板斗斗了,玉珍姐,给许六子再增加点工作量,看他能撑多久。” 第133章 家有贤妻男人不做蠢事 许六子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出力吃苦的人。 进泡椒厂是奔着陈银生那一千块钱的。 本以为到厂子里就就能分到腌制泡椒的那一组,结果发现腌制泡椒的人要么是领班,要么是蜀香轩和火锅店的厨子。 腌制泡椒的工作根本不是新招的工人能接触的。 而且关键工序用多少配料,什么先什么后,结合当时的温度怎么密封等等,都是厨子们说了算,领班们也掌握不了太多。 可厨子们每个月就来两次,想跟他们套近乎几乎不可能。 靠着跟身边的包装线工人们打听,根本打听不到有用的东西。 就算跟工人们的关系处的再好也白搭。 偏偏还没打听多久呢,自己就被调到了装卸组。 不是卸朝天椒,就是搬箱子装车。 对于一个好吃懒做,从小靠爹妈,结婚后靠媳妇的许六子来说,简直是要他的命。 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回到家是倒头就睡,也不出去找朋友同学玩了。 这段时间倒是喜坏了他媳妇吴素萍和爹妈。 都以为许六子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却不知道他跟陈银生商量好的灰暗勾当。 去泡椒厂偷技术的事,许家只有许六子一人知道。 许六子有苦说不出,不敢跟爹妈说,也不愿意跟媳妇讲。 就这么慢慢的熬着,盼望着有一天能从领班或厨子的嘴里打听到腌制泡椒的技术。 结果这天快下班的时候,许六子快要装好一辆车,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望眼欲穿快要装完最后几箱就能回家躺着了。 徐玉梅却直接找到了他。 “许六子同志,你今天得加班啊,还有两辆车没装,豫省的货,今天晚上必须发车!” “啊?徐助理,不对吧,怎么加班呢?不是一天固定装两车吗?” “现在订单增多,必须增加发货量,放心,装一车有你一车的工钱,你跟包装线工人的工资不一样。” “那,那,那就我自己加班吗?这两位呢?” 另外两个装卸工人不用徐玉梅说,就高兴道:“加班好,回去早了也没什么事干,加班挣钱,还多管一顿饭,加到十点也没事!” 徐玉梅笑道:“好,你们接着装车吧,以后天天加班,不装车就卸车,不卸车就打扫卫生,都交给你们三个了,有问题吗?” 另外两人都是吃苦耐劳型的,这些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能挣钱比什么都好。 “没问题,放心吧徐助理,我们两个老工人了,一定把小许给带的像脚下踩风火轮一样快!” 许六子欲哭无泪,只得咬着牙坚持。 当天回到家的时候,累的脚都懒得洗。 还是媳妇吴素萍端过去一盆洗脚水给他把脚洗了擦干净,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身上的汗。 看见丈夫手上累出的血泡,吴素萍既心疼又高兴。 “六子,这男人的手啊,要是打了血泡,可比留着长长的指甲好看!” 许六子冷冷看了媳妇一眼,心想为了一千块钱我容易吗? 但嘴上却淡淡道:“你别拿我寻开心,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能累成这样?” 吴素萍笑道:“我没拿你寻开心,我是真的高兴,不单我高兴,咱爸妈也高兴,你看现在胡同里的人也都对你另眼相看了,这不比以前跟着朋友们无所事事强吗?” 许六子一愣,细一琢磨还真是。 尤其是胡同里的那些不上班的大爷大妈们,以前是远远的对自己指指点点,现在是看到自己忍不住点头夸两句。 说实话那感觉跟以前真不一样。 但转念一想上班累成那样,不禁又心生抵触。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睡吧,太累!” 第一天许六子坚持下来了,但三天后,他实在是受不了,累的眼发黑,头发晕。 说什么也不硬撑了,请了一天的假说要在家歇着。 其实是打电话把陈银生约了出来。 不管真假也不管能不能成功,许六子直接给陈银生现厂编了一套技术。 里面真真假假,掺了不少自己在泡椒厂打听到或亲眼看到的东西。 比如用什么型号的坛子,怎么码放,研制车间需要什么样的环境。 还有用什么品种的泡椒,说起来头头是道,陈银生还真相信了。 “哎呀!表弟唉!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以后咱们也是食品加工厂的老板!” 许六子揉着手腕道:“都累的贴膏药了,你说我容易吗?不说一千现在给,你最起码得先给我五百,我好歇几天养养身子,泡椒厂我是不去上班了,把我当牲口使,这辈子我都没吃过那种苦!” 陈银生想了想,怕许六子翻脸去程观礼那揭发。 便笑道:“行!先给你五百,剩下的五百等成品出来后再给,既然你不打算去程观礼的泡椒厂了,那以后我们的泡椒厂生产主任就是你的!” 说着拿出了五百块递给了许六子。 许六子一边点钱,一边笑道:“生产主任就免了,我不离开四九城,让我去湖湘的话,给厂长都不干!” “嘿嘿嘿,随你,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 陈银生带着技术回房山的农家乐做试验去了,许六子拿着五百块钱回家。 歇了一天,第二天许六子没去上班。 吴素萍以为他太累了,就没催他去上班,还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给他炖汤喝。 第三天许六子还没有去上班,吴素萍依然没催。 可到了第四天了,许六子还是在床上悠闲的躺着听收音机。 吴素萍不解问道:“六子,你这是怎么了?这都四天了,怎么不去上班?” “上班?上什么班?老子不干了,累死人,不是人干的活,整个厂子里就我累,他们针对我,哼!” “针对你?不可能,你老老实实的上班干活,人家真对你干什么?你这不去上班,这些日子的好形象一下又全没了,非要让街坊邻居说你不正混你才喜欢吗?” “谁说我不正混了?” 啪! 许六子甩出了五百块钱,得意的笑道:“去,拿着买台黑白电视,天天收音机听着没意思!” “呀!你这上班还没一个月呢,怎么这么多的钱?六子,违法的事咱们可不能干啊?” “别瞎说!这钱是我应得的,不违法,陈银生给的!” 许六子见媳妇疑惑不解的样子,得意的笑道:“算了,反正我已经脚底抹油不干了,这事也不瞒着你了,这是我为陈银生偷技术的回报!” 接着便把前后经过说了,本以为媳妇会佩服他两头耍的聪明做法,不料却被泼了一盆凉水。 “六子你糊涂啊,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泡椒厂肯定早就查出你是陈银生的卧底了,故意针对你是在提醒你啊,不行,陈银生缺德,但泡椒厂是个好单位,这工作咱不能丢,走,我陪你去道歉,去主动认错自首!” 第134章 程观礼:你俩都留下吧,我这缺人 许六子一听媳妇要拉他去泡椒厂认错,当时就火了。 “造反啊你?想干什么?这个家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啪! 一向温柔老实,任劳任怨的吴素萍竟然打了丈夫一巴掌。 “醒醒吧!六子,这五百块钱你能拿安稳吗?你那技术不是瞎编的吗?是拿这五百块钱还是在泡椒厂上班,哪重哪轻你不知道啊?” “你踏马敢打我?我抽你丫的!” “你打吧!要是打了我,你就是个混蛋!” 吴素萍闭着眼睛仰着头,等着许六子的巴掌打下来。 许六子的手举在半空,试了几次打不下来。 许父许母已经闻声赶来,怒道:“六子,你想干什么,你敢?!” “我……我不去泡椒厂!” 见丈夫没有下手,吴素萍知道,这事已经能顺利解决了。 便缓和了语气道:“为什么不去泡椒厂,是怕累?” 许六子没有说话。 吴素萍道:“没有工厂故意那么累新工人的,尤其是泡椒厂这种工人都说好的厂子,他们那样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查到你跟陈银生的关系了,只要你去主动认个错,把前后的事都说清楚了,我相信他们肯定会重新看你的!” “你怎么就能肯定?” “因为程观礼的厂子带工人好,还有培养人才的制度,就算他们不重新看待你,你承认错误也没什么损失,相反,你没有偷他的技术,何必背个偷技术的坏名声呢?陈银生的错你不能替他背着!” 许父许母疑惑问道:“素萍,你跟六子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们怎么听不明白呢?” 吴素萍道:“爸,妈,你们问六子吧,他被陈银生当枪使了!而且还被人家泡椒厂发现了,可人家没有赶他走,也没有揭穿他,只是故意增加工作量提醒他,你们评评理,该不该去主动认错?” “六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和你爸还夸你变能干了呢,别告诉我都是假的,累了一二十天到头来还是个街溜子!” 吴素萍立即把孩子给领出屋,剩下丈夫六子和公爹婆婆。 算是给足了丈夫面子,不让他在孩子面前难堪。 许六子这才把经过又跟爸妈说了一遍。 片刻后,许六子沮丧的从屋里出来,耳朵好像还被拧了一圈,通红通红的。 “走吧,一起去泡椒厂,先说好啊,别张嘴就提陈银生的事,厂里要是不知道,这事就算过去了,要是不给我换个岗位或者减轻工作量,我可不在那厂子继续干下去。” 吴素萍喜道:“行,依你!” 许六子是好吃懒做,但脾气不暴戾,爱耍小聪明但也不是真正的老滑头。 不然泡椒厂给他安排的重活他完全可以耗着,而不是一边抱怨一边咬着牙干完。 虽然动不动就给媳妇摆脸色,那都是被成长环境给宠得了。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自己是靠媳妇的。 媳妇真正一翻脸不宠着他,一回娘家就没人伺候他,他还真不敢伸手打。 尤其是对于这件事来说,爹妈都占到媳妇这边,许六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两口子很快到了泡椒厂。 许六子四天不来上班,泡椒厂里的人都以为他是累跑了。 好在没有偷走技术,徐玉珍已经不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了,正在办公室里跟程观礼一起算出口的账。 没想到许六子竟然领着一个相貌秀气的年轻媳妇来到了厂里。 “观礼你看,窗户外面那不是许六子来了吗?还跟着一个俊媳妇,八成是他老婆!” “嘿?真是懒汉配个俊媳妇!这是来要工资的吧?给他结了赶紧让他走。” 话音刚落,许六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徐经理,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进屋后,许六子一看程观礼也在,心中咯噔一下,一低头,赶紧把门关好。 吴素萍倒是落落大方,不像丈夫那么怯场。 “徐经理您好,我是许六子的媳妇吴素萍,我来是想陪着六子来主动汇报一件事情的,不知道方不方便直接说。” 说着看向了程观礼。 徐玉珍会意,笑道:“说吧,不妨事,这位就是我们泡椒厂的老板程观礼同志。” 吴素萍一愣,确实没想到程观礼这么年轻。 急忙道:“您好程老板,六子这段时间上班给您添麻烦了。” 程观礼礼貌的一笑,“算不上什么麻烦,倒是许六子同志这段时间上班挺辛苦的,你们是来结算工资的吗?” “不,我们是有事汇报。” “说吧,办公室没外人。” 吴素萍看了丈夫一眼,见丈夫没吭声,便主动说了起来。 “我家跟你们胡同的陈银生算是表亲,二十多天前陈银生去找我们,说给六子安排到泡椒厂工作,条件是让六子偷学了你们腌制泡椒的技术,到时候再给一千块的辛苦费……” 吴素萍见程观礼和徐玉珍的脸上并没有惊慌失措或担忧着急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人家早就知道了丈夫的小动作,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遂一五一十的把经过仔细说出,又把陈银生给的那五百块钱拿了出来。 最后红着眼圈道:“这二十来天,虽然六子是有小心思,但他真是踏踏实实的干活了,双手累的都是血泡,我和爸妈为他感到高兴,这段时间是他二十多年里出过最大的力,可以说是泡椒厂改造了他,我和爸妈都不想让六子失去这个工作,知道了他跟陈银生的勾当后立即就来认罪了!” 程观礼欣慰的笑了,“这就是犯了错误而已,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而且六子有脑子,瞎编一套技术就到手了五百块,这钱是六子应得的,你拿着,我们可没有权力没收。” 吴素萍一愣,急忙道:“程老板,请您给六子一个机会,这钱是陈银生买你泡椒厂技术的,不管有没有买到,这钱我们都不能拿。” 说着急忙扯了一下许六子。 许六子被媳妇的气场和担当感动了,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媳妇,在大场面上竟然比自己要强那么多。 瞬间有种羞愧的感觉,这二十多年白活了,还不如媳妇呢。 “老板,经理,我混蛋,请你们原谅,这钱我真不要了,也没脸在泡椒厂待着,素萍,咱回去,我以后不会再当街溜子了,下午我就找活去!” 吴素萍皱眉道:“六子,你认完错就争取一下啊?是怕当装卸工累吗?” “不,我丢不起做卧底的人,以后在厂子里直不起腰,给我留点面子吧,钱放着,咱们回去。” 吴素萍没有说话,充满歉意的冲程观礼和徐玉珍点了点头,一转身跟着丈夫离开。 “等等!” 程观礼叫住了正要出门的两口子,微微笑道:“你俩都留下吧,我这正缺人呢。” 第135章 涉足旅游业 吴素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愣了一下。 徐玉珍笑道:“泡椒厂正式的聘请你俩,愿意来上班吗?” 程观礼对徐玉珍道:“玉珍姐,现在齐志国和李新社一个管国内包装车间,一个管出口包装车间,出口包装线上还缺个带班人,要不让吴素萍同志去吧。” 徐玉珍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领班一个月的工资就有120,我觉得素萍应该没意见,但你看他两口子也不表态,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咱这上班啊。” “愿意!谢谢老板,谢谢经理,我们愿意!” 吴素萍激动的眼圈一红,没想到硬拉着丈夫来认错,竟然给自己认出一个好工作。 她本来的工作是在一家国营饭店里做服务员,端盘子端碗,刷洗盘子洗菜等等,上班很劳累,但挣得却不多。 如今一转身成了泡椒厂包装线的领班。 一个月120还管饭,过节有礼物,想都不想,立即点头同意。 许六子心中羞愧,他看出来了,自己是沾了媳妇的光。 要不是媳妇展现出的这种落落大方的气场和是非分明的态度,他肯定是结了工资走人,徐玉珍也好程观礼也罢,都不会要他的。 心里越是这样清楚,就越惭愧的慌。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点头道:“我们愿意,只要老板和经理不嫌我是个犯错误的人就行。” 程观礼笑道:“你是有犯错误的准备,那不是没犯吗?回家平复一下心态,明天一早就来上班,对了,家里孩子有人照看吗?” “有,我爸妈身体都棒着呢!” “那行,六子,你还是装卸工,有意见吗?” 许六子心中咯噔一下,但看了看能吃苦不抱怨的媳妇,一咬牙点头道:“没意见,我干!” “哈哈哈,放心,不会再故意累你了,那就是提醒你我们在针对你,已经知道你跟陈银生的关系了,以后正常上班,不会让你天天装车装到晚上十点的。” 许六子大喜,“谢谢老板!我们明天一早准时到厂。” “等等,把钱拿走,就算是你瞎编的技术,也是陈银生花钱买的,这钱属于你,拿走吧,别再往歪路上走,要不是你有个懂事的媳妇,这件事会发展到让你坐牢的地步,我不是在吓唬你。” 徐玉珍接话道:“事后陈银生如果威胁你,及时来跟我们汇报,只要你们两口子是泡椒厂的工人,就不用怕他耍无赖。” 许六子道:“这个我明白,我不怕他耍无赖,反正我把技术教给他了,腌不出一样的味道是他不行,差点让我走上歪路,我不找他算账就够仁慈了!” 许六子和吴素萍两口子走后,程观礼道:“许六子的事算是解决了,还发现了吴素萍这个未来优秀管理的好苗子,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玉珍姐,这两天你顶着厂里,我跟苏莹抽空去一趟房山。” ….“去看看陈金生陈银生的农家乐吗?” “嗯,既然李大爷求助了,我就得去实地看看,话说回来,现在多投资一项生意就多一项收入不是吗?” 三天后,李大雷开车来城里把程观礼和苏莹接到了房山农家乐。 到地方一看,确实比上几次要冷清一些。 虽然还有不少的旅客在院里吃饭,但只坐满了一个院子,在往常可是三个院子都坐满的。 由于老李爷仨没打算跟陈银生死耗,并没打价格战,因此这段时间除了关系特别铁的几个旅行社之外,都把旅客安排到了陈银生的农家乐里。 老李家的农家乐自然就冷清了下来。 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总算把救星程观礼给盼来了。 老李感慨道:“观礼,苏莹,你们可来了,唉,这几天把我给愁坏了,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程观礼道:“我刚刚解决了陈银生安插卧底去泡椒厂偷技术的事,不然早来了。” “呀!卧底?这陈家哥俩是要干什么?扭送派出所了没?” 苏莹笑道:“卧底被观礼和玉珍姐策反了,他媳妇还是个不错人管理苗子,现在两口子在泡椒厂干的可卖力了。” “还能策反了?万一他再变卦呢?” “不会,他压根就没给陈银生偷到技术,瞎编了一套技术坑了陈银生500,以后俩人算是翻脸了,而且做卧底的事他爹妈和媳妇都不知道,知道后全体反对,这人干的活还是装卸工,不怕他再变卦。” “呼~这样一说就放心的多了,这陈银生跟观礼还是没法比心眼子啊!” “哈哈,别夸我了,走,给我好好说说这段时间陈银生的农家乐是怎么经营的。” 这段时间陈银生用的还是高价返点,跟旅行社密切合作的手段。 附近小型的农家乐已经关门了好几个,也就老李的农家乐规模打,有关系特别铁的旅行社支持,不然也得歇着。 最近房山干农家乐的都气坏了陈银生,旅行社却都喜欢。 程观礼一边听着老李爷仨的讲述,一边在屋里来回的踱步思考。 老李爷仨讲完了,程观礼应对的点子也想出来了。 “跟他对着打价格战,争着提高旅行社返点是最无能最愚蠢的办法,那只会消耗自己苦心积攒的盈利,便宜了旅行社,破坏了长久市场,因此我们不能跟他争着提高返点。” 老李一拍桌子道:“没错,人活一口气,我宁愿不干农家乐,也不跟着金生银生走,当初他陈金生丢下烂摊子坑了我们爷仨的事历历在目,我到死都忘不了!” 李大雷道:“就是,当初的哑巴亏吃的太憋屈,这次又被他陈家兄弟抢了生意,要是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生意不干也罢!” 李二雷道:“最可恨的是他照抄我们的经营模式,连院子里的装修风格都一点不落的照抄,吃相太难看!” 程观礼道:“所以说,我们得另辟捷径,直接无视他这种高价返点的套路!” 老李急忙问道:“有什么办法直接无视?” 程观礼道:“开一个集团式的旅游公司,包含了旅行社、农家乐,甚至几年后还包括酒店、修建景点村寨,还有进出境业务,从规模和经营模式上彻底摆脱老旧的家庭式经营模式,那样就不存在农家乐没客人,或被抢客人的现象,一句话,咱们干大的,不带着他们玩儿了!”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136章 拓展业务 程观礼的经营方式对于陈银生来说是碾压级的。 即便对于84年刚复苏的整个旅游业来说,也太超前,太大胆。 这种经营方式让老李爷仨感到震惊,开农家乐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曾经他们也想过再开一个旅行社,但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也没有充足的资金。 一个农家乐就把爷仨给忙的不亦乐乎了,再开旅行社,他们对大局的掌控调节能力也不够。 因此也就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做。 可程观礼现在不但要做旅行社,还要连带着开酒店、打造旅游村寨、涉足进出境业务,进军国际旅游业。 等这些东西真的做起来了,确实可以无视陈银生抢客户的小手段。 因为双方已经不在同一个层面,是真干大的不跟陈家兄弟玩了。 这种经营模式确实超前大胆,也更有钱赚,但需要的成本肯定不低。 老李担忧道:“观礼,这些得花不少钱吧?我手里的钱再开个旅行社还是勉强可以的,但要是再涉足其它的,就没有运转的资金了。” 程观礼道:“我既然这样提了,就不会袖手旁观的,投资我占大头,一起做,他陈金生有沪市的媳妇出资,你们有我出资,表面是你们跟陈金生陈银生竞争,其实是我跟沪市的老板打商战。” 苏莹道:“我们投资可不像陈金生那样发现不挣钱就撤资跑路,只要我们投资了,就只能越干越大,我们背后有两台印钞机在日夜运转着,不怕资金出现问题!” “两台印钞机?” 老李吓得心里一咯噔,还以为苏莹说的就是字面意思。 老陆那个惊弓之鸟也吓得变色,试探的问道:“苏莹,私藏印钞机可是掉脑袋的罪啊!” “噗~哈哈哈,我是说有泡椒厂和建材公司两个厂子在持续盈利中,二位大爷,不是字面意思。” 李大雷瞥了俩人一眼,“爸,陆大爷,你俩想什么呢?” “哦~哈哈哈,我我,我跟不上时代了。” 程观礼笑道:“既然咱们三家都在了,我这次想把三家都集中起来,俗话说人多力量大,现在到处都是挣钱的机会,缺的是人才,不是劳动力,我刚才说的经营规模估计得几年后才能实现,一开始咱们肯定得慢慢的来。” 老陆和儿子陆永超相互看了一眼,立即道:“我们陆家虽然钱不多,但随叫随到,往哪安排都行!” 程观礼道:“现在钱不多不代表以后不多,既然干旅游业这一行了,干一行爱一行,就得干到最大,钱自然就会越聚越多。” 老李爷仨想了想,点头道:“我们当然愿意越干越大,农家乐的上限已经到了,再怎么干也是农家乐,观礼你说的那是大企业的模式,我们听你的!” 程观礼点了点头。 “我会全资组建一个旅行社,买两辆中巴车,交给大雷二雷和超子经营,你们的农家乐我出一半的资金入股,过一年半载的,再去找当地公社和旅游局的领导申请,在依水傍山的地方建造一个大院子,打造以度假旅馆为主的旅行村寨,慢慢扩大规模。” 苏莹道:“如果李大爷觉得没意见,咱们现在就能签署协议,资金方面不用你们担心,下午咱们就可以准备办旅行社的资料了!” 开一个旅行社,入股百分之五十的农家乐,对于程观礼来说还是能承受的。 根本不用动苏莹家建材公司的钱,泡椒厂和酒楼的盈利就够了。 而李大雷李二雷弟兄俩在旅游业摸爬滚打了几年,可以说是内行中的内行,陆永超这段时间也成了旅游业的内行人。 有着仨人负责旅行社,不赚钱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大好前景,老李爷仨当即同意,他们早就认了跟着程观礼走到底的死理了,根本不用刻意的画大饼,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下起草合作协议,按照出资的多少一算,程观礼苏莹占了百分之八十五,老李爷仨占了百分之十五,其中两辆中巴车的预算占了绝对的大头。 不得不说,现在买车可真贵! 陆家没有钱,只能出人。 程观礼道:“陆大爷,超子,虽然你们没有股份,但你们也算是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了,以后肯定都是担任要职的,公司的发展可离不了陆家。” 陆永超点头道:“我明白,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这会还在监狱呢,更不要说把账都给还完的事,现在我家的这点存款拿出来算是九牛一毛,但我们能出力,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苏莹笑道:“以后肯定还有入股的机会,大家拧成一股绳,不怕什么金生银生。” 由于集团出资最多的是程观礼和苏莹,怎么安排人,自然也是他们说了算。 当下程观礼让李大雷担任旅行社经理,负责跟各大旅行社和酒店对接业务,二雷和陆永超一人一辆中巴车,大雷和二雷媳妇当导游。 旅行社接待的游客自然都拉回自家的农家乐,彻底的不跟陈银生玩什么返点争游客的事了。 陆永超媳妇刘秀秀担任农家乐的经理,管理老李老陆和村里的一些工人。 年轻人的思维还是比上岁数的要活跃,也更能接受新事物。 对此老李没有任何的怨言,心想反正陆家没有股份,当经理就当呗,农家乐让年轻人管理确实比自己管的好。 反倒是程观礼直接把旅行社交给了他大儿子管理,让老李有点过意不去。 总觉得是占了程观礼的便宜。 商量好之后,当天下午李大雷便开车带着程观礼苏莹回城,办理有关旅行社的手续。 他们走后,老李对老陆道:“唉……老陆,你说咱这上半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老陆也是叹气,“谁说不是呢?那几年人都跟着魔了一样,咱们虽然没办那些听墙根第二天举报邻居的事,但眼看着观礼被程德海抢继赶走不吭声,也是白活了!” “是啊,偏偏观礼只报复了程德海,对咱们还是这么照顾,唉……不把旅游集团做好,咱们后半辈子也是白活!” “对啊,那就一辈子都白活了,死了都没脸见义海和程大伯!” 回到四合院的家里后,苏莹问程观礼。 “观礼,你说咱们这过去一趟就把农家乐给收回来了,还让大雷二雷帮咱经营旅行社,他们会不会抱怨啊?” “抱怨?我猜李大爷和陆大爷这会正一边自责,一边感谢咱们呢!” 苏莹好奇笑道:“为什么?” “这个院里只有玉珍姐感谢咱们的时候不会带着自责,其他人嘛,不带点自责的估计也只有后院程家了!” “明白了,难怪你收编起来毫无压力呢。” 程观礼微微一笑,“其实客观的说,咱能用到他们,他们也得了好处,是真正共赢,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第137章 陈银生:这泡椒的味不对! 几天的时间,在程观礼资金的支持下,轻车熟路的李大雷便把旅行社给开起来了。 两辆中巴车,规模不算最大的,但已经算是中等。 客源不是问题,经营许可证一领到手,李大雷就从广粤的旅行社里接手了一批转托的游客。 四十人的旅行团,规模还算可以。 由于旅行社推出农家乐一条龙的服务,在报纸和广播电台做了广告后,报名的游客逐渐多了起来。 加上几年的口碑经营,除了沪市陈金生曾经工作的那个旅行社之外,全国的旅行社只要有首都旅游业务的,都不会拒绝多一个合作对象。 很快李大雷手里的游客就多了起来。 李二雷和陆永超立即开着中巴车投入到工作里。 新车跟老李刚开始买的那个快报废的中巴车不一样,接待的游客没有说不好的。 再加上让人舒心的农家乐中端服务,口碑就这么传开了。 陈银生还沉寂在抢了老李家客户的喜悦中。 丝毫没有意识到来他农家乐的游客正在慢慢的减少,还以为是正常的下滑阶段。 程观礼和苏莹投资旅游业的事没在胡同里说,因此也没有传到陈银生的耳朵里。 转眼十几天过去。 陈银生腌制的泡椒到了开坛的时候。 他腌了两坛子,整整一百斤,严格遵照了许六子教给他的方法。 开坛这天,陈银生和媳妇秀丽把农家乐的事交给了工人。 特意关上了门,不让外人进屋。 此外还专门拿着一瓶从副食店买的八仙牌泡椒做对比。 只要味道差不多,那就是成功了,就能给沪市的哥哥陈金生打电话,可以开始批量生产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陈银生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坛子。 用木勺舀出来半碗带水的泡椒来。 单从外表来看,青绿透亮,跟八仙牌的差不多。 陈银生面露喜色,冲媳妇点了点头。 急忙拿起筷子夹了一颗尝尝。 细细一品味,陈银生脸上的喜色慢慢的收敛,紧跟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秀丽问道:“怎么样?” 陈银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又夹起来一颗八仙牌的泡椒尝了尝。 不禁脸色微变道:“不对啊~这泡椒的味不对!没有八仙牌的脆,而且更酸了点,辣味虽然一样,但一下就能尝出来不是一个牌子的。” 银生媳妇也夹了一筷子泡椒放嘴里尝了尝。 “对呀!是有点不对味,但也够辣啊!” 之所以够辣,是因为他们用的都是同一个品种的朝天椒。 腌制的过程不会破坏辣椒的辣度,但会影响口感和酸度。 按说泡椒这种东西,只要是手巧的聪明人都能腌制出来,但是要达到与众不同的味道就有点难了。 程观礼让辣度和酸度达到了完美的融合,又搭配爽脆口感,因此才达到那种受人喜爱的热度。 这些技术是随便吃几罐泡椒学不来的。 必须得得到内部技术。 如果陈银生两口子一下就能尝出口感不同,那干餐饮业的厨子更是闻一下就能察觉到不同。 陈银生皱眉道:“麻的!难道许六子骗我了?” 秀丽道:“说不准,六子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啥事干不出来啊,你也是,非给他五百块,这泡椒是没有腌坏,但就是味不对,这个味道是没法做八汕牌泡椒的!” “你在农家乐盯两天,我回城找六子去!” “哎,你别跟他吵架,把那五百块要回来,让他再接着偷技术!” “唉我知道了,你别管了!给我装一瓶子泡椒,我拿着八仙牌和咱们腌的让六子尝尝,他别想耍赖!” 陈银生憋着一口气,倒了四趟车才来到北城。 虽然是憋着气来讨说法的,但他并没有马上撕破脸,毕竟是亲戚,在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还得客客气气的。 陈银生在街头的商铺买了些水果点心,带着礼来到了许家。 “二姨,二姨夫,在家呢?” “呦,银生来了。” 许父许母看着陈银生掂着礼物面带微笑,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即便心里厌恶,也没往外撵,但也没往屋里让。 陈银生倒是不客气,直接进屋把礼物放到了桌子上。 “二姨,六子去哪玩儿了?” 许母淡淡道:“哪有时间玩呢,泡椒厂那么忙天天八点才下班。” “呀!六子还在泡椒厂上着班呢?他前段时间跟我说太累不干了来着,我还以为他去街上溜着玩了呢?” “唉……又不是街溜子,快三十的人了,溜什么啊?” 陈银生尴尬的一笑,“呃……我弟妹呢?” “也去泡椒厂上班了,现在素萍是泡椒厂出口区包装线的领班,一个月光工资都有120,还不算奖金,唉?银生,素萍的工作是自己找的,可不是你介绍的啊,你别惊讶!” 陈银生还真愣住了。 “什么?素萍去泡椒厂当领班了?” “没错,素萍说了,大老板程观礼和二老板苏莹很看重她,经理徐玉珍也重点培养她,今年她最低也能升任车间助理!” “啊?……我,我我,我知道了,哎呦,那个,我还有点事,二姨二姨夫,我得赶紧回去,不在这陪您聊天了。” “东西拿走吧,我家不缺。” “行。” 陈银生还真把带来的东西又给掂走了,来到商品那气呼呼道:“这些退了,我不要了!” “诶?同志,这些东西可不是不合身的衣服鞋子,水果点心可没退的道理!” “你你,你随便给我点就行,这些东西我自个吃不了。” “得!看你是外地过来串亲戚的吧?” “没错,我房山来的,亲戚家死绝了,没人,我还得回去。” “嘿!真舍得说,行行行,看你是农村来的,给你三折价回收吧。” 陈银生也懒得跟商贩争论,拿了钱直接搭公交车去泡椒厂,他憋着一肚子的火,非得找许六子说道说道。 到地方后,他没敢直接去找看大门的老崔,而是托不远处一个卖水果的过去找许六子。 片刻后,许六子大模大样的来到了水果摊。 “呦,这不是表姐夫吗?怎么?给我送剩下的五百块钱来了?” “我送你姥姥!呸!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叛变了是吧?赶紧还钱!” 第138章 陈金生:开工没有回头箭,勾兑! “哎哎哎,想动手啊?我劝你掂量着点,敢动手你准得进去!” “行,许六子!你跟我过来,老实交代那技术是怎么回事?怎么不一个味?你媳妇去当领班又是怎么回事?” 陈银生把许六子拉到了路边质问起来。 许六子微微一笑,“我媳妇去哪上班你管不了,你要是给开的工资高,说不定她还能去你那上班呢!” “别跟我耍贫,肯定是你叛变了,我腌出来的泡椒怎么不一个味?” “什么不一个味?我就问你,你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腌的吗?” “废话!不按你教的方法,我至于把你弄到厂里再给你五百块吗?” “那你腌成了没有?有没有发臭?” “发臭倒是没有,是成了,但不一个味,不算成功!” “瞎说,只要成了就行,我那技术就是在厂里打听出来的,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你,既然你腌成了,就赶紧把那剩下的五百给我,做人要言而有信!” 论耍赖,许六子一点也不外行,绝对比陈银生还难缠。 不但不承认技术是瞎编的,还非让陈银生结尾款。 气得陈银生发抖道:“你给我等着,咱用事实说话!” 说着拿出袋子里的两瓶泡椒,还拿出了一双筷子。 “你自个尝,根本就不是一个味!” 许六子忍不住笑道:“这都一个色的,怎么不一个味?我的表姐夫,你别想赖账,在我看来,这俩就是一个味,不管尝不尝,它都是一个味!” “许六子!你给我耍赖啊!我算是明白了,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亲疏不分你混蛋,把那五百块钱退给我!” “别瞎说,谁耍赖了?你说不是一个味,我说是,这样,咱别争了,我去把泡椒厂专门检验泡椒质量的那几个小姑娘叫过来,让专业人员尝尝行不?只要她们说不是一个味,唉~我就退给你钱,等着啊,我去把专业人员叫过来评理!” 陈银生气得脸色发白,“许六子!你踏马混蛋,咱们之间一刀两断,彻底断路!你爹妈死的那天我都不带去烧纸的!” “狗日你说什么?” “哎哎哎,别打别打!” 边上的卖水果的商贩眼看他们要打起来,赶紧过来劝架,这俩人真要是打进了派出所,他也得吃瓜落去做口供。 一边劝架一边抱怨,“我都不该帮忙去叫人!你这个郊区来的同志赶紧走,城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踏马不是郊区的,我家就在东直门里!” 陈银生气得一脚踢飞了泡椒瓶子,转身骂着离开。 许六子得意的一笑。 “哼!想让我退钱,也不打听打听许六子小时候有多赖皮!” 一会的功夫,陈银生气得嘴角快要起火泡,赶紧跑到电话厅给沪市的哥哥打电话抱怨。 陈金生听完了他的叙述后,不禁皱眉道:“这个许六子太可恨了!最可恨的还是程观礼,怎么把两口子都策反了呢!” 陈银生道:“咱们成了给程观礼找人才的了,许六子的媳妇能干的很,吃苦耐劳的,我还想着以后农家乐能用她呢,没想到成泡椒厂的管理了,哥,咱腌不成那个味,怎么办?” 陈金生气的长出一口气,咬牙道:“我跟你嫂子已经选好了地址,也办完了开泡椒厂的手续,开工没有回头箭,必须得干下去!” “可咱们腌不出那个味道啊?如果八汕牌和八仙牌的味道差太多的话,根本就沾不了他程观礼的便宜!他辛苦打下的口碑红利,咱可不能浪费。” “当然不能浪费!”陈金生阴冷的一笑,“勾兑!” 陈银生一愣,“勾兑?” “没错!在湖湘开厂子,原料和人工都便宜,咱腌不出那个味没事,但咱可以在一大缸里加三分之一的八仙牌泡椒,搅拌均匀后,就能鱼目混珠!” “嘶!没错啊!他的八仙牌泡椒都带着泡椒水呢,直接勾兑的话,能让咱们的泡椒味道提升好个档次!哥,你真厉害!” 陈金生得意的一笑,“这个主意其实是我早就想好的退路,一开始咱们强占市场的时候,可以在一大缸里加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八十的八仙牌泡椒,等市场打开后,再慢慢降低勾兑比例。” 陈银生担忧道:“哥,那成本会不会太高,毕竟咱们就算是批发,一瓶的价格也达到两毛五了!” “不用担心,初期投资最多是不挣钱,不会赔钱,在湖湘开厂子的原料和人工都便宜,足能抵消勾兑的成本。” “行哥,那咱就这么干了,我什么时候过去帮你?” “你不用来,好好的经营农家乐就行,我这边得先把厂房给打理好,还得招工,等批发一万瓶八仙牌泡椒运到地方了,真正开始勾兑的时候,你来参观一下就行了。” “行哥,小心点别让程观礼知道是你批发的。” “放心,你嫂子会让泡椒厂把货送到副食店,肯定不会往咱们的厂子送!” 有了陈金生的应对办法,陈银生总算是放心了,不然他今天能被许六子气病。 陈金生挂了电话就跟媳妇商量对策。 贾阿凤一听去学技术的人被策反了,也很是好奇那个程观礼是什么人物,一时有了不服气要比一比的心思。 立即给礼莹泡椒厂打电话,订购一万瓶泡椒。 结果对面接电话的徐玉梅说,现在泡椒厂的订单太多,她的订单得在明年,也就是85年的三月份才能交付。 贾阿凤宁愿加钱也不行,前面的订单已经都定好了交货时期。 不过徐玉梅安慰她说,入冬之前泡椒厂会再次扩招工人,提高产量,说不定她的订单会提前几个月完成。 没办法,贾阿凤只好交了百分之十的订金等着。 泡椒厂把订单给她推到了明年三月份,这下她算是真正知道泡椒是有多挣钱了,更期待自己的泡椒厂能赶紧开始运转。 “金生,不能这样空等半年,咱们得去供销社和副食店收八仙牌泡椒,把厂子运转起来,赶紧把商标给注册了!” “对!就得这样雷厉风行,我听你的,这就去做!” 第139章 同志,一仙到十八仙的商标都被注册了 贾阿凤出钱,陈金生出力。 媳妇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当下便一边招工,一边收购八仙牌泡椒。 供销社和副食店的八仙牌泡椒并不算多。 陈金生派出去的工人两天的时间就把星城的八仙牌泡椒给买空了。 采购的朝天椒和腌泡椒的坛子也已经到货。 陈金生立即让工人按照普通方法开始腌制,而他又在附近城市的玻璃厂定了罐头瓶子,还去和印刷厂谈好了印刷标签的事。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之后,陈金生便去工商注册商标。 材料递交上去后,工作人员告诉他三天内出结果,如果八汕牌的商标不跟其它产品有冲突的话,他就能放心使用。 由于现在没有全国联网的电脑系统可以现场查看,工作人员只能耗费时间对手里的商标申请进行人工查询。 陈金生递交上去资料后,便在回厂里一边监督工人,一边等着申请通过的好消息。 结果三天后,他再次去工商查询时,听到了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事。 首都礼莹食品厂不但注册了八仙牌泡椒的商标,还注册了八汕牌的商标。 因此陈金生的商标申请不能通过。 陈金生愣住了。 有种被一桶冰水浇头上的感觉,不但这段时间的准备白费了,还有种被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怎,怎么,怎么有这种事?那个食品厂不是买八仙牌泡椒的吗?他注册八汕牌干什么?」 工作人员道:「也许人家想在以后多拓展几个品牌,马记的相声不说了吗?宇宙牌香烟就是爱换牌子,一年换好几个,也许这八仙牌泡椒也爱换牌子呢。」 「我,我,我知道了,那个,我再换个商标申请,叫八山牌,同志,你帮我再审核一下。」 工作人员见他这种着急的神态,不禁笑道:「同志,我知道你是想生产泡椒,也想接着八仙牌的名声赚一笔,因此我在昨天帮你已经查清了。」 「查清了?八山牌的商标能用?」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稍感可惜道:「八汕、八山、八讪等等,只要是带‘山,偏旁,左右结构的字,人家礼莹食品厂都注册了!」 「啊?!」 陈金生愣在原地,呆了几秒后,试探的问道:「那七仙牌或九仙牌呢?」 「唉……同志,这么跟你说吧,从一仙到十八仙人家都注册了,你要是想沾他牌子的光,根本不可能,你还是想想其它的办法打出属于自己的泡椒牌子吧,说实话,你这属于投机取巧了,要是在几年前,你这就是犯错误!你别再想商标的便宜了,回去……」 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劝陈金生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39章同志,一仙到十八仙的商标都被注册了免费阅读.牌子,勾兑后蹭八仙牌的人气可以,毕竟不犯法,但造假的代价就高了。 他沪市的岳父贾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手里有挣钱的项目干着,绝不会让闺女做造假的低端生意。 眼看着八仙牌这么火的品牌却沾不了光,陈金生气的把手里的申请资料撕碎扔了。 「你踏马太过分了!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 陈金生的路算是走死了,进了死胡同里,不退就得憋死。 回去后,他沮丧的把经过告诉了贾阿凤。 贾阿凤气愤道:「这个程观礼也太耍赖皮了吧?哪有这个样子的啊?注册几十个商标,他不怕撑死的啦?」 「唉……阿凤,怎么办?咱们要不要也生产八仙牌的泡椒以假乱真?」 「你想什么呢?钻什么牛角尖?你给我记住,挣钱第一,赌气第二!」 陈金生一愣,连连点头道:「对,你说的对,咱们腌出的泡椒也就是味道不一样而已,又不是假的,故意假冒他的牌子确实是赌气了,我差点走了程德海的路。」 贾阿凤道:「最主要的是假冒成本太高,你没看八仙牌的泡椒瓶子都是***的吗?咱到哪去生产那种瓶子?还有标签,你要是弄个八汕牌和八山牌,人家玻璃厂和印刷厂都愿意给你做瓶子和标签,但你要是假冒八仙牌,你看那个厂子敢给你印标签?就算你能高价回收瓶子,难道你还能再开个印刷厂不成?」 一句造假成本太高,瞬间把陈金生给压的底下了头。 「那,那咱们自己做泡椒,可达不到他程观礼的那种效益啊!」 「嗯……也不一定,往好处想,虽然八仙牌泡椒占据了市场,但整个泡椒市场不也是他打开的吗?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咱们做泡椒也是沾了他的光,既然他的订单排到了明年三月份,就说明泡椒市场供不应求,所以咱们还得抓紧生产!」 不得不说贾阿凤不愧是从商家庭的女儿,一下就分析透了市场。 陈金生也不是个湖涂人,只是被打击的迷湖了而已,如今被贾阿凤一提醒,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对,只要咱们的泡椒做的不难吃,就一定有市场,只要咱们出高工资从民间找,肯定能找出会腌泡椒的好厨子,即便比不了八仙牌,比他略低一个档位也是好的!」 「这就对了,你马上在厨子圈里散出消息,一个月三百的工资,高薪聘请会腌泡椒的人!」 这是陈金生唯一的出路。 沾不了程观礼的便宜,而泡椒厂子已经准备就绪,不想白白扔掉的话,只能招技术人员做自己的品牌。 一个星期后。 还真被他找来了两个自称会腌制各种泡菜的厨子。 就在陈金生抖起精神大干一场时,弟弟陈银生打电话过来,又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哥,农家乐这俩月白忙活了,除掉吃喝花销和扩建的成本,咱们一分没挣,最近旅客也不多了,都跑程观礼的旅游集团了!」 「什么旅游集团?」 「唉……我也是刚知道,程观礼把老李家的农家乐给收购了,又开了个旅行社,只要是跟他旅行社对接的外地旅行社和酒店,都把游客拉到他的农家乐了,他的旅行社还有进出境的业务,李大雷是经理,农家乐的经理是刘秀秀,现在李家和陆家都是他的人了!」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139章同志,一仙到十八仙的商标都被注册了免费阅读. 第140章 负荆请罪,赔礼求和 陈银生的农家乐虽然有高到离谱的返点策略。 但也就是对那些前五次跟他合作的旅行社来说的。 到旅行社第六次给他送游客的时候,陈银生就把返点从百分之七十降到了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的返点看起来比其它的农家乐高一倍,但返点对于旅行社来说只是个附加收入。 旅行社真的挣钱的项目还是以游客为主。 而陈银生的农家乐除了高价返点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优势。 比起程观礼的旅游集团来,他既没有中巴车能帮忙拉游客,也没有跟其它旅行社或酒店对接的旅游业务。 再加上程观礼为了平衡陈银生对首都农家乐市场带来的冲击效应,已经把返点从百分之十五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 周围的小型农家乐纷纷跟进,这样一来,单凭返点抢客源的陈银生就失去了优势。 旅行社大多是前五次把游客送到他这,薅完羊毛后便往程观礼的农家乐送。 慢慢的,游客越来越少。 而陈银生一开始并没有仔细的考虑这些,还在继续扩大规模。 一边又花钱买下两套院子,一边疯狂的找新的旅行社合作。 直到发现首都新开一家旅行社是李大雷在经营后,陈银生才意识到客人越来越少的现象是不正常的。 还以为李家对他高价返点抢游客的行为干着急没有办法,却不料人家已经联合程观礼把他远远的甩到了后面。 陈银生急忙算了算这段时间的盈利,结果发现高价返点带给他的那些微薄利润全投资到扩大规模上了。 再加上吃吃喝喝,根本没剩下钱,这段时间几乎是白干。 最让人担心的是附近的大小农家乐都敌视他,多多少少都有应对他的办法。 各大旅行社也慢慢的跟程观礼的旅游集团对接起了业务。 以后他的农家乐别想着挣钱了,如果客人少了,再加上自己的返点比别人高出百分之十,说不定得赔。 此时陈银生回过味来,在从商这方面,自己和程观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只是人家针对自己高价返点的一个应对方案,就把自己的农家乐逼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人家要主动出击报复的话,那自己的农家乐就得关门。 因此才赶紧给哥哥陈金生打电话请示。 这跟程观礼的农家乐村挨村的,以后别想再抢手里游客。 陈金生听完后沉默了。 “这……这样不行银生,这次咱弟兄俩把路走窄了,程观礼防得太严实了,占不了他的便宜。” “是啊哥,要是一开始不弄那么高的返点抢游客的话,就只照葫芦画瓢的跟老李学,或许程观礼不会插手,现在程观礼成旅游集团的背后老板了,咱再抢游客的话,我怕他像对付程德海一样对付咱!” 陈金生点了点头,“没错,泡椒的路断了,我在这边不舍得丢掉刚刚运转起来的厂子,正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牌子,首都那边我暂时没时间去处理,你这样银生,去求和,早点求和给自己铺后路!” “求和?怎么求?” “嗐,干大生意也好,做小买卖也罢,记住一句话,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你就厚着脸皮去找程观礼求和,不然他真联合房山所有的农家乐封锁你,就算你高价返点,游客也会越来越少!” “明白了哥,这几天就找个机会过去,希望他别动手打我。” “放心,他要真动手打了你,就说明原谅咱了!去吧,我这段时间回不去,你自己顶起来,有什么意外了,及时给我打电话!” 陈金生当初能学狗叫求程观礼把酒楼收走,他就还能做出厚着脸皮赔礼求和的事。 陈银生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关系到自己以后的生意,也只好硬着头皮去。 现在农家乐的当家人是程观礼,去听老李老陆的骂没意义,只有去找程观礼才最有效,第二天他就回了城里。 这天程观礼刚从中戏大学回来,到家还没坐定呢,陈银生就来到了四合院里。 手里掂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光着脚,背上还捆着两根树枝。 恬着个笑脸来到程观礼的家门口。 程观礼见状好笑道:“嘿?负荆请罪?” “嘿嘿,我我,我求和来了?” “求和?” 程观礼疑惑的摇了摇头,装起了糊涂来。 “你在说什么啊银生哥?” “别!千万别叫我哥!” 陈银生急忙把礼物放地上连连摆手,“虽然我比你大一年,但我就是个弟弟!” “呃……你还是别在这肉麻了,咱们半年多都没见过面,你跟我求什么和?你没搞错吧?” “嗐,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是不愿意跟我和好如初呗?我错了还不行吗?程大老板!” 程观礼挠了挠头,笑道:“你可真逗,跟我在这表演节目呢?你错什么了?” “我,我不该让许六子去偷泡椒厂的技术!” 陈银生一跺脚,咬牙说了出来。 “啊?许六子?你怎么认识我泡椒厂的许六子?你们是同学?不对吧,他是北城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得,我直说吧,许六子是我媳妇的表弟,我花钱安排他进你泡椒厂的,想让他偷你的泡椒技术,我混蛋!” “哦~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我说有段时间许六子怎么没来上班,原来跟你有关系。” 程观礼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算了,我不计较,他媳妇现在是车间助理,比玉梅的能力都强,按说我还得感谢你搭这根线呢!” 陈银生尴尬的一笑,“那是我应该弥补的,不不,不用感谢我。” “哼哼,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出去,没时间跟你闲聊。” “啊?” 陈银生一愣,心想程观礼这可不是原谅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把我放眼里。 急忙道:“我我我,我还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呢!” “嘿?你跑我这忏悔来了?我可没时间听你啰嗦。” “我我,我不该照抄你教给李大爷的农家乐经营模式,还抢生意,我……” “行了!” 程观礼一摆手,冷冷道:“你就算照抄我的泡椒厂都不算犯法,没必要跟我道歉,更别说什么求和,咱们不在一个层面,谈不上和平共处,你跟金生也别想着以后跟我合作,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别耽误自己的时间了,快走吧!” “啊?” “别啊了,瞧瞧你,负荆请罪不找根带刺的树枝,也不知道光膀子,怕被拉着了?课本上廉颇光膀子的插图你没看过啊?” 陈银生脸上一红,尴尬道:“我我,我现在就光膀子!” “我踏马把你扭送派出所信不信?滚蛋!再恶心我抽你啊!” 第141章 需要一个有力量的节目来补救 陈银生一听程观礼要打自己,立即想起哥哥陈金生说的话来。 ‘他要是真打了你,就是原谅咱们了,就怕他不打不原谅……’ “你你,你抽吧!只要你出气就行!” 陈银生说着眼睛一闭,咧着嘴把脸伸了过去。 啪! 他还真挨了个嘴巴,但不是程观礼抽的,而是老关头。 “哈哈,我活了快八十年了,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孙贼,以后脸痒痒了去后院找关爷啊!关爷最喜欢抽人嘴巴了!” “你……你打我干嘛?我我,我不是让你打呢!” 陈银生捂着脸,惊疑的看着老关头。 心想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走路没声? 你手倒是挺快,是让你打的吗? “怎么着?打你怎么了?打你爹他都不敢说什么,你瞪什么眼?” “我,我没有……” 陈银生底下了头,委屈道:“我本来就是找抽的,打,打得好……只要观礼能……诶?观礼呢?!!!” 程观礼已经快走到穿堂门了,他还得去趟台里呢,可没时间跟陈银生在这玩。 陈银生想去追,被老关一伸拐杖给拦住了。 “跑什么?说,带了这么多的礼物是来孝敬你关爷的吗?” “呃……是……是!对,就是孝敬您的,关爷爷,您帮我跟观礼说说好话呗,让他的旅行社也放一些游客给我的农家乐,合作共赢嘛!千万别让房山的农家乐孤立我,我回去就把返点降到百分之二十,跟他们一样!” 老关头微微一笑,“先不说这个,把礼物掂到后院我屋里去,走,咱们去后院聊。” 陈银生无奈,只好把礼物都掂走。 老关头反手把程观礼的家门给锁了。 他现在不怎么去酒楼,成了一个三进四合院妥妥的老管家。 程观礼后院三间房加地窖、中院四间房、前院两间房的钥匙他全有。 不但给程观礼看着房子和藏品,还经常从皇城根和琉璃厂收古董,说是收了自己玩,其实两眼一闭后都是程观礼的。 以前他是把钥匙给了程德海,但那也是那个时代的无奈。 自打程观礼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重新审视了自己和程德海一家以及程观礼的关系,重新押宝程观礼。 这便是人情世故。 为人处事都有犯错的时候,老话说人不犯错成神仙,马不犯错就成龙。 不怕犯错,只要不是触碰道德伦理底线的,只要能改,愿意去弥补,就都有机会挽回。 老关头做到了,对于以前犯过的错误,程观礼和他都不去再提。 没人一直活在过去,日子是朝前看的。 此时的陈银生却没做到真正去改去弥补。 他穿着衣服绑两根树枝叫作秀,不是真的悔改。 因此程观礼才不跟他闲聊,老关头也上手打了他一耳光。 把礼物放到后院老关头的屋里后,陈银生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自责起来。 而老关头把家里的电风扇打开,我往躺椅上一靠,转眼打起了呼噜。 陈银生见状不禁皱眉。 “得!我算是白来了,白送了这么多的礼,还挨了一巴掌,唉……我还是回去吧……” 陈银生摇了摇头离开,前脚刚一离开屋门,老关头便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 遂后微微一笑放心的睡去。 这段时间程观礼忙着扩大泡椒厂生产、涉足旅游业,没把重点放在央台的工作上。 还有一个原因这届春晚的任务他已经提前完成。 创作的小品便是《拍电影》,延续去年《吃面条》的人物和故事背景。 陈小二和老茂已经排练过,到时候随时能拿出来演。 他也就投稿了这一个小品,因为考虑到要在工人体育场空旷的舞台表演。 不管是相声还是小品,演出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因此程观礼没有多投稿。 昨天黄老师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这一摆脱陈银生的纠缠后,就立即骑着摩托车前往央台。 到台里才知道。 黄老师是想让他多写个小品剧本,最好是跟体育有关的。 因为今年的晚会将邀请女排出场。 程观礼还是保持自己的立场。 “老师,在体育场演出,现场的观众距离舞台太远,现场效果会大打折扣的,而且灯光和音响效果达不到室内演播厅的效果的话,小品所呈现的电视效果也会打折扣,所以……” “所以你还是建议不在工人体育场半这次的晚会?” “嗯,虽然我的提议声音很小,不会被上级采纳,但我坚持自己的立场,最好还是把晚会搬回演播室,那样不但演出效果好,现场互动的效果也好。” 黄老师眉头微皱,踌躇的看向窗外。 “改是改不了啦,上级领导已经批准,体育场也已经在做准备,台长也申请了经费加购设备,工行开始铸造纪念币,这辆创新的马车已经在全力奔驰,立即掉头回去会让马车散架的!” 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程观礼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尽量的避免失误,利用体育场的优势弥补传统节目演出效果的不足。” 黄老师疑惑道:“你怎么就确定传统节目的演出效果就一定不足呢?” “唉……老师,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原因,一个是冷,一个是天黑,如果是春夏秋的白天,演出效果肯定会好很多。” “嗯……春晚偏偏把这两个因素给占完了。” 黄老师微微摇头。 程观礼接着道:“而且在体育场这种开放式的舞台表演和观看方式下,语言类节目会失去优势,毕竟有些包袱和演员的面部表情得听仔细看仔细了,可大家一喊一激动,再加上离得远,就谈不上什么效果了。” 黄老师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他也意识到了危险。 但眼下说好听了是箭在弦上,说不好听了是骑虎难下。 只有尽量的补救。 “嗯……这个确实是难题,看来不找出一个适合在体育场表演的节目弥补,这届的春晚就掉链子了!” 程观礼想了想,喃喃道:“可惜现在国内的摇滚乐队还没起来,需要一个有力量的节目来补救,就只能上腰鼓了!” “对啊!” 黄老师瞬间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他现在是央台歌舞文艺部的主任,对于腰鼓一点也不陌生。 “这几年分田到户,农民攒着劲干了几年,也该让他们在春晚的舞台上展露一下面貌,几十人的腰鼓表演能点燃全厂,如果再加上舞狮舞龙,那在体育场演出的不足就能弥补了!” 程观礼道:“老师,人尽量多些,在体育场这种大场面里的集体表演不分主演和伴舞,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越有气势,气势大了,再把灯光和音响效果调到最大,就能盖过体育场寒冷的环境问题。” “没错,这次得让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感受到来自黄河流域的农民力量,安排百人腰鼓!” “三百人!只要舞台够大,就安排三百人!” 第142章 大胆尝试 在改开的路上创新是必不可少的,也必须是不惧失败的。 关于这届春晚,已经确定了创新的基调,确定了在工人体育场演出的方案。 眼下只能走完这条路,并且尽量的把这条路给走好,不能知难而退。 好在提前意识到了不足和缺陷。 全台上下都在尽力的避免失误,台长更是多次向上级申请经费。 由于在开放式的舞台表演,暖气是不可能有的,只能从演员和主持人的服装设计上达到保暖的效果。 这届春晚的服装设计跟程观礼原世界里85年春晚的服装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再是女主持人穿套装裙,男主持人穿西装衬衣了,而是换成棉服大氅。 演员也从夏秋季节的服装风格变成了冬季的衣服。 虽然没有夏季的衣服看着好看,但估计不会再出现冻得鼻子通红唱歌的现象。 此外灯光也比原计划的增加了两倍,不但使得舞台上一片光明,连观众席都有灯光照耀。 音响设备也比原计划多了一倍,还特意进口了五部对讲协助行现场调动。 到时候不但舞台边上有音响,观众席的后方也会安排上音响设备。 这些还不够,还得在演出内容上增加能点燃现场的气氛的节目,程观礼向黄老师提议的腰鼓表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没有现场可投影的大屏幕,不然演出效果就更能提高一个档次。 黄老师在央台担任了多年的歌舞导演,这点他是行家,知道怎么演能演出气势。 只是没想到程观礼提议他一下让三百人上台。 依着原计划搭建的舞台可无法让三百人一起表演。 如果扩大舞台,就失去了提前设计好的现场舞台造型。 “一百人已经是极限了,腰鼓打起来很占地方,咱们的舞台没有那么大。” “老师,那就把舞台上的造型去掉一些呗,既增加了舞台面积,还减少了经费的投入。” “嗯……我想想,确实……原本我打算让所有的演员从一个高台子上手拉手走入舞台,把这个高台子去掉也未尝不可,观礼,我还以为你这次比较保守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大胆,竟然要三百人演一个节目,就不知道能不能过审了。” 程观礼有着未来世界的经验,如果不建议,眼看着85年的春晚遭遇滑铁卢,那就是他的不地道了。 改变演员和主持人的服装造型,增加灯光、音响和对讲机,那都是硬件的加强。 再提议一个适合在体育场出现的集体表演振奋人心的节目,就算是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现在也就是人手少,经费不足,不然的话,他真敢提议黄老师按照08年的奥运会开幕式去演。 就算能达到十分之一的效果,也能把一届原本失败的春晚变得成功。 三百人表演一个节目,在当前还真不好过审。 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铺张浪费,听起来三百人表演一个节目,表演完就走,确实有点大费周章了。 但要是申请表写得好,也不是不可能。 黄老师一下子增加了三个节目,一个三百人的腰鼓表演、一个舞狮表演加一个舞龙灯。 三个节目穿插在整个晚会中,主要的目的就是点燃全场的气氛。 而腰鼓代表了分田到户后的农民群众的精神面貌。 舞狮舞龙代表着文化传统与蒸蒸日上的社会经济。 一挂上正治的因素,上级还真批准了,这几年就是这么开放,就是这么敢让人去尝试。 关于选人和排练,根本不用程观礼多操心。 黄老师是行家。 为了增加真实性,他直接从秦地找了三百个壮年。 这些人全都三十出头,从小就会打腰鼓,而且一个个都是切实享受到分田到户好处的人。 接到央台要上春晚的任务后,当地公社积极配合,立即把人选出来,送到省文化团里接受培训排练。 吃住全免,家里的农活公社派人帮忙给干了,还给这三百人下了死命令,打出黄河边汉子的气势来,不许丢人! 至于舞狮,黄老师直接找来了南狮和北狮的代表。 这下冀省徐水和广粤佛镇的舞狮人能同台了,而且还都在心中较着劲。 舞龙灯在巴渝之地找的人,可以说着三个节目全是民间的表演者,而且都适合在室外开放性的舞台表演。 如果说在工人体育场表演是个创新,那在让三组民间草根人员登台表演就是更大胆的创新。 三组表演者接到通知后,全都在各自的地方展开了辛苦的排练。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谁都不想屙台上丢人。 黄老师没去这几个地方监督他们排练,而是把排练任务交给了地方的文艺团。 到了腊月他们都进京后,才统一的查看他们的排练效果。 转眼到了深秋。 程观礼和苏莹进入了大四,再过一年他们就算是告别大学了。 说实话,大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不愿错过的一段经历。 要说对生意和工作的影响,没有普通人那么大。 尤其是程观礼这种穿越来的人,对未来的局势了如指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大学就是一段经历而已。 这段时间,泡椒厂的产量慢慢达到了一个稳定的数值,月产四万斤,突破五万斤很难。 主要原因是工人包装速度、原材料运输和厂地有限的三个因素。 再一味的扩招工人就会增大人工成本,在机械化包装线研制出来之前,扩招工人不是合理的办法。 加上原材料运输成本的问题,更使得利润有所降低。 而且首都的厂房租用价格也不便宜,已经不适合大面积的租赁。 除非再从南方开个分厂,不然再毫无克制的提产就划不来了。 想了想,程观礼和苏莹决定,可以在湖湘开分厂了。 那样原材料运输、人工和厂房租赁的成本都会降低,还会降低成品运输的成本。 如果在湖湘开个食品厂,那么长江以南的订单都能让湖湘分厂生产。 大的食品厂就是要开遍全国的,不能固定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关于开分厂的事,程观礼和苏莹没有立即去做,主要还是没有人手。 他们两个没有时间,首都的泡椒厂也离不开徐玉珍,吴素萍出师还早。 眼下只能慢慢等着。 易经中有一‘需’卦,就是说天地间有些事急不得,必须等。 等着等着,便等到了年底春晚开始的时候。 第143章 安排气氛担当 这次的春晚有一个好处不得不提,就是观众席足够多。 往年的春晚在一号演播厅举办,只能容纳两三百名观众。 如果再放几张圆桌子,那观众的数量就更少了。 而在工人体育场可以坐下1.5万人。 由于前两届的春晚很成功,人们的热情高涨,期待感也高涨。 加上工行事前发行了一元一张的‘1985年春节联欢晚会赞助纪念券’,将在晚会现场公证摇奖。 一等奖是14寸的熊猫牌彩电,二等奖是纯金硬币,三等奖是纯银硬币,往下还有铜币和铝币。 可以说是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全国人都盼望这届春晚能带来什么,首都的百姓更是想去现场看看。 1.5万人的观众席已经全部安排满。 下午六点的时候,已经有人拿着晚会入场券来到工人体育场。 虽然入场券上写着七点半开始,但人们早早的吃过下午饭就来了。 程观礼更是把泡椒厂、酒楼和火锅店的全体工人都安排进了体育场。 连四合院里的一些邻居都安排了进去。 他可不是白白靠关系拿到的邀请券,安排进去的人都是有任务的。 程观礼给他们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气氛担当,其实就是托儿。 毕竟是全国直播的春晚,而且是第一次是工人体育场这种大场地里举办。 万一效果达不到,可就崴泥了。 即便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成功,而且效果显着,台里也得做好百分之一失败的补救方法。 这事当然是他建议黄老师这么安排的。 他知道未来几十年后,大型的综艺节目找观众做气氛担当有多重要。 不但要领笑鼓掌,连颜值都是特意挑出来的。 现在的晚会或综艺若在演播室里或许用不到气氛担当,但在大体育场里就少不了调解气氛的人了。 “老师,我把食品厂和酒楼的工人,还有街坊邻居什么的都给拉过来,分散安排到体育场观众席,提前告诉好他们注意事项,反正观众席够多。” 黄老师点了点头,笑道:“你真是好的赖的都会,这都找起托儿来了。” “嘿嘿,这叫有备无患。” “行,去领邀请卷吧,事先可得安排好,别对他们说的那么直接,毕竟人人一张嘴,传着传着,话就偏了。” “放心,老师,我让他们都自愿自觉,还不会意识到自己成了气氛担当。” 晚会开始前几天,程观礼将工人全部集中在一起。 挨个给他们发了晚会邀请卷。 “我跟你们说啊,我这可是费大劲弄来的,差点挨批评,都给我珍惜了,这算咱们年终福利的一部分,别出去炫耀,自个在家偷着乐就行!” 齐志国故意问道:“董事长,这个不会从工资里扣钱吧?” “扣钱还叫福利吗?你们不要管怎么弄来的,三十的晚上到体育场里给我尽情的乐就行了!” 齐志国喜道:“那太好了!今年的年是我过得最高兴的一次了!” 程观礼笑道:“要是你们一个个摆着个苦瓜脸的不知道乐不知道鼓掌的,就趁早把入场券还给我,我再送给其他活跃的人员!” 苏莹道:“咱们泡椒厂的人要拿出平时上班的气势,让周围的人知道,咱们的工作顺心日子如意!” “妥了!” 李新社道:“国内市场的工人们,谁不活跃谁不乐?赶紧赶紧把入场券给我,别丢国内市场的人!” 齐志国道:“出口市场的也别掉链子啊,三十晚上别给我蔫不拉几的,都打起精神来!” 不但工人,平时跟程观礼关系还不错的街坊邻居都收到了他的入场券邀请。 “诶~刘大爷刘大妈,不用谢我,有好几个节目都是我跟着打下手排练的,到时候尽情的鼓掌捧场就行了!” “韩大爷,平时就你嗓门大,联欢晚会就是高兴的事,可别藏着掖着。” “王召,给我尽情的喊,喊破嗓子也不罚款不算犯错误!” “真的?” “真的!我再给你两张票,把你那活跃的同学也带过去!” “谢谢观礼哥!” 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陆陆续续都去了工人体育馆。 四合院里就显得空荡了。 后院除了程家婆媳,就只有老关头岁数大了没去,老崔倒是专门来到四合院后院里陪老关头喝酒。 中院里全空,前院里全空。 今年的春节其实一样热闹,只是从院里转移到了工人体育场。 不过院里冷清的气氛更符合程家婆媳的心情。 看着院里人都高高兴兴的出去,刘爱梅关上了门,往被窝里一坐叹起气来。 程老太道:“爱梅,别叹气,日子还得过,打开电视,观礼费心费力做的节目,就是孝敬咱的,为啥不看呢,看!就得看!” “唉,妈,我心里难受,本来好好的一大家子,这就剩咱娘俩了,唉……呜呜呜……” “别哭!大过年的就得高兴起来,反正建文在外头过得好好的,只是回不来而已,建武还有一年多也能出来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原本程老太今年过年也得哭,跟去年一样没有好心情。 上个月刘爱梅的娘家兄弟送来了一封信,是程建文从东北写给娘舅的。 那小子一直逃亡在外,既没被抓也没出意外,写信就是给家里报个平安的。 没直接往家里写,怕被警方拦截了,特意写到了娘舅的家里。 写完信后,人就去了其它的城市。 信上说他当初也要回来送亲爹程德海最后一程,结果程建武不让,说自己一个人就够了,让他接着跑。 他便承担下来继续闯商海的任务,就苦了弟弟程建武。 还说现在他手里有钱,弄了个新的身份,就等着挣大钱了出境,到时候把建武、妈和奶奶都接走。 至于他干的是什么生意,怎么跟他取得联系,信上都没说。 程建文的反侦察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知道了程建文的消息后,程老太和刘爱梅的心情好多了,不再是每日相对无言各自叹气。 虽然知道老大建文坑了老二建武,这婆媳俩也没有怪罪的心情了。 人活着就好,日子还得过。 婆媳俩盼望着建武赶紧出来,建文能过上正常的日子。 伤感了一会,便打开电视等待着春晚的开始。 第144章 热闹的工人体育场 今晚的工人体育场里格外明亮。 五组灯光从远处打在体育场中心的舞台上,在舞台的边上还有五组灯光。 这比原计划的灯光多了一倍。 此外容纳1.5万名观众的观看席上,也加装了十组灯光。 原计划观众席上是没有灯光的,如今灯光一亮,显得整个现场明亮多了。 黄老师看着陆续入座的观众,不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要是真按照原计划,1.5万人的观众席上一片黑,那在体育场举办晚会的效果就没了!” 王玉梁道:“不单是一片黑,观众不集体大喊用力的鼓掌,咱们在舞台着就听不清楚,跟演播室比确实不一样,还好咱们在观众席也布置了十组传声器。” 黄老师点了点头。 “还算什么联欢晚会啊!联欢就是要体现演员和观众一起联动的欢乐,唉,差点为了省经费走错路。” 由于这次提前意识到了可能出现的失误。 黄老师减掉了一半的舞台搭建,把省出来的经费都用到了观众席上。 如果演员在表演时听不到观众的鼓掌和笑声,那电视机前的观众更听不到。 联欢晚会就变成了冷清的独角戏。 大年三十的晚上看独角戏,不收到几麻袋批评吐槽的信才怪呢。 在程观礼的原世界里,85年春晚举办的杂乱无章,演员冻得哈气成雾。 观众席一片黑暗,场务指挥因为没有对讲机,更是成了瞎子和聋子。 事后央台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片骂声,春晚结束11天后,央台不得不在新闻联播中向全国观众道歉。 现在极大程度上已经避免了观众席和舞台不相联的现象。 不但观众席有特意增加的灯光,还布置了十组话筒,专门采集观众的掌声和笑声。 此外节目组给每个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都发出了注意保暖,多加衣物的特别嘱咐。 观众们不冻得慌了,情绪自然就会高涨起来。 很快到了演出开始的时候。 原本定下的第一个节目是百猴迎春。 后来黄老师考虑到过了鼠年除夕夜就是牛年的正月初一,跟猴没有一点关系,就把这个节目换成了三百人的腰鼓表演。 第一场表演确实把气氛给带动起来了,三百个汉子攒了几个月的劲,终于能表演了。 从小他们就会打腰鼓,再加上几个月的训练,每个动作都成了肌肉记忆。 即便是梦游时,他们也能敲出有力而整齐的鼓点。 三百人一登台,黄老师立即用对讲机发号施令。 “玉梁玉梁,灯光全部对准舞台!” “收到收到,灯光已就位!” 十组灯光齐照舞台,三百个从黄河边上专门赶来的汉子昂首挺胸的站在舞台上,瞬间观众席里响起了掌声。 “观礼观礼,镜头切换一下观众席!” “收到收到!” ….有了专门采购的五部对讲机,现场的调度变得顺畅起来。 冬! “哈!” 冬冬冬冬…… 随着一声鼓响,一声高喊,西北汉子们开始了他们穿透而有力的表演。 黄老师急忙又下令,“卫军卫军,背景音乐跟上!” “收到收到!” 在舞台边上看,虽然震撼,看看不到三百人的整体效果。 但从远处看,特别是观众席上,人们瞬间被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有力的鼓点所震感了。 泡椒厂的齐志国勐的跳起来高喊,“好! !” 吓得边上的轧钢厂的工人一哆嗦。 心想你有毛病吧?就你会喊?我比你嗓门还大呢! 也站起来大喊,“好! !” 远处的李新社见状也站起来叫好。 一时间体育场里沸腾了。 这叫好和鼓掌的声音瞬间响彻体育场,舞台上打腰鼓的汉子更有精神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都感受到了这种热闹的气氛。 老崔后悔道:“哎呀,早知道我也去现场了。” 老关头瞥了他一眼,“你还是歇着吧,就你这耳朵,回来就得聋,来,喝!” 另一边屋里的程老太皱眉道:“咋呼什么啊?这群人发疯了,爱梅,小点声小点声!” 由于电视直播的镜头大部分用的都是远景和俯拍,因此给电视机观众的呈现了最好的视觉效果。 第一个节目就满足了观众们对春晚的期待。 西北的汉子一场腰鼓打完,每个人的身上都腾腾的冒热气。 “观礼观礼,快给演员特写!” “收到收到!” 振奋人心的腰鼓表演后,是编钟演奏和接连的戏曲歌曲。 有经典歌曲《万里长城永不倒》,还有香江来的罗纹连唱三首歌曲。 有了多一倍的灯光和音响,舞台再不是灰暗,观众席的鼓掌声也能传到舞台演员的耳朵里。 演出效果虽然比不了演播室,但已经不算是失误。 在歌曲中还穿插了女排拜年和现场开奖。 相声大师马先生的单口相声也不像程观礼原世界里的那样听不清。 三个话筒围着马先生。 唠家常般的诙谐包袱送到了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观众的鼓掌也都反馈到了舞台马先生和电视观众的耳朵里。 随后是南狮和北狮的同台献技。 锣鼓喧天与精彩的舞狮表演把节日的气氛烘托了起来。 现场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虽然有些观众离得远,看舞狮不像看腰鼓那么震撼。 但边上有些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们也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叫好起来。 要是他们知道这些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人是泡椒厂和蜀香轩的工人,估计都得撇嘴。 随着几首歌曲和戏曲以及现场开奖的节目进行后,是陈小二和老茂的小品《拍电影》。 这俩人一登台,就引起了现场观众的一阵喝彩。 如果说原本85年春晚的节目中有哪个让人印象深刻,那就数这个小品了。 能在没有音响加成的状态下让整个体育场沸腾起来,不得不说两人的演出很成功。 这次增加了音响和灯光后,效果更加突出。 陈小二为了艺术拼了,到了关键的时候真是穿着夏天的衣服上台。 还对后台的程观礼说道:“不行就给我真泼水吧,我还真练过冬泳!” “快拉倒吧二哥,现在零下十来度,水是肯定不能泼的,等会让老茂无实物表演,赶紧把这段演了就去医院检查,救护车都给你准备好了!” “害!不至于,我没那么娇气,好了好了,就这样穿,老茂的独白快讲完了,我该上场了!” 回到80,从春晚开始. 十二经脉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弟145章 台长,我想申请广告投放 陈小二和老茂的小品将晚会气氛推向了最高处。 现场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是在零下十来度的露天体育场里。 热度点燃了整个现场,自从陈小二和老茂出场后,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零点钟声响起后,现场的气氛才慢慢的降下来。 但紧跟着就是从巴渝过来的舞龙灯表演,一下子把现场气氛又给调动了起来。 有了这三个节目的加入,整个晚会都没有出现冷场的现象。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没有感到杂乱无章、现场昏暗或者看不清观众席。 整体来说晚会算是成功了。 凌晨一点多,现场的演员和观众散去后。 黄老师坐在舞台前方的椅子上歇息,端起一杯热水边暖手边喝。 “唉……真是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特意采购对讲机,现场调度失灵,这个晚会肯定是一塌湖涂,这次创新的步子确实迈的有些大了!” 王玉梁道:“别的不说,灯光和音响效果这方面如果按照原计划的安排,舞台一片昏暗,主持人和演员的声音不清晰,那就足够受批评的了!” “唉……多亏的观礼钻牛角尖式的提议,不然这失误可都是我自大的责任了!” 程观礼道:“老师,不能这么说,谁也没有前后眼,我只是凑巧想到了而已,这次创新没有以失败收场就好,下次咱们还是回演播厅吧。” “嗯,未来五年十年估计都不会在体育场举办春晚了!” 对于程观礼的提议避免了失误的出现,台长是看在眼里的。 晚会结束后他没有立即回去,专门拿起话筒,当着全体工作人员的面对程观礼提出了表扬。 “我们都应该响程观礼学习。 不担心工作前途与人情世故,坚持自己的立场,死守自己的理念。 是他三番五次的提议,给黄导提议,也给我提议。 我们才意识到不足,避免了一场失误。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不怎么理解他这种做法,以为他是阻挠创新的守旧派。 现在看来,他只是坚守了自己的正确立场。 这是我们每个文艺工作者,每个央台职工都该做到的事! 大家给他以掌声鼓励!” 台长对程观礼做出了相当高的评价,台里的职工也都佩服程观礼的做法。 但这只是口头表扬,还得有实际的奖励。 台长临回家之前单独又把程观礼叫到跟前。 笑问道:“观礼,你已经是正式编导了,还想要什么奖励啊?”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工作岗位上不能再给程观礼晋升了。 毕竟大学还没毕业就做了编导,再往上升就是各部门的管理层了,程观礼的资质根本不够。 即便这今年的工作很出色,但不管是歌舞部、曲艺部还是新闻部、影视部,他都没有足够的资历去担任要职。 而台长想鼓励他对晚会的补救,又不能在仕途上给他开绿灯,就只能问问他的想法了。 程观礼听出了台长的心意。 十分识趣的笑道:“台长,您知道我跟恋爱对象开了个食品加工厂生产泡椒,我早就想在台里打广告了,考虑到自己是央台职工的身份,为了避嫌就一直没申请,您要问我要什么奖励,我想跟广告部合作,在央台一套投放八仙牌泡椒的广告业务。” 台长一听放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说是台内职工不能投放广告,那是避免有人代理商家钻空子吃回扣,你既然是自己的厂子,按流程规规矩矩的来就行,不用忌讳什么,明天我就给广告部崔主任打个招呼,你跟他谈就行了!” “好嘞,谢谢台长!” “诶?对了,时间段你随便选,但是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的前后时间点你最好还是先别选,不是不让你选,你还年轻,事业刚开始,不能太气盛,你的泡椒厂跟咱台里接的那些广告大商还没法比。” “谢谢台长提醒,我明白自己的定位,就以我的泡椒厂子来说,就算崔主任让我在黄金时段打广告我也不打,生产不出来产品就浪费了宣传效果,我选择普通时间段就足够了。” “嗯,不骄不躁不贪不浪费,好样的!” 第二天下午,程观礼就来台里找广告部商谈投放广告的事。 台里可没有什么全体放假的规定,电视节目一年365天都得播放。 即便每个星期二统一停台,也都在抓紧时间检修维护设备。 对于电视台来说,集体放假是不可能的,除非天塌了。 职工们都是轮班休息的制度。 台长专门给崔主任打了个电话说程观礼要投放广告的事。 让那个崔主任亲自给程观礼安排。 79年的时候,央台开启了广告业务,如今快五年过去,广告已经很常见了。 也是台里的收入来源之一。 现在的广告大部分还都是单一重复的广告词。 甚至会出现一段没有具体画面,只有文字的通报式广告,配以播音员的朗读。 程观礼觉得那样太浪费央台一套这么大的平台了,他准备拍一个十来秒的画面投入播放。 崔主任好笑道:“观礼,你这把编小品的才华放到广告上了,这可有点不务正业了啊!” “哈哈,主任,我这是不想浪费投放的机会,多好的平台啊,要是只来一段文字播报就太浪费了!” “嗯……随你,拍去吧,拍完了我看看,只要符合规定就能安排播放,价格方面不用担心,台长嘱咐给你按最低价格。” “谢谢主任,谢谢台长,过了春节这几天,我就找王玉梁跟我去泡椒厂取景,对了,我还想给咱们食堂提供一年的泡椒供应。” “诶?这是件好事,我就喜欢吃你厂子里的泡椒,下饭的很,行了,我争取在一天里给你安排两次播放,忙去吧!” 几天后,程观礼忙完了走亲串友的事,王玉梁也闲了下来。 俩人扛着摄像机来到了泡椒厂里取景。 工人们早就开始上班了,两个车间都热火朝天的干着。 王玉梁拍摄了排列整齐的泡椒大坛子,又拍摄了干净整洁的包装线。 工人们全都穿着白色的围裙,带着白袖头和帽子,也都带着口罩。 这样装瓶出来的泡椒给人一种干净卫生的感觉。 最后程观礼专门挑选了十几名形象好的女工人,有徐玉梅吴素萍等等。 她们都由徐玉珍的带领着,在摄像机前喊出广告口号。 “八仙牌泡椒,畅销海内外!泡椒,我只吃八仙牌!” 第146章 订单暴增,南下开分厂 喊完了口号,徐玉珍笑得合不拢嘴。 “观礼,你这么做别被处罚了啊?” “一点都不会,咱们的泡椒畅销海内外是实话实说,你们也确实是只吃八仙牌啊!” 王玉梁笑道:“观礼,你以后要是不发大财,老天爷都不同意!” “嘿嘿,只要不违反规定,没有夸大说八仙牌泡椒是世界第一,就没人能挑出毛病,这次的广告一投入,估计厂子里的订单又该爆了!” 王玉梁道:“这样一来,全国肯定会出现很多的泡椒厂子,有供应缺口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需求,观礼,你这也是在给其它的泡椒厂打广告了。” 徐玉珍笑道:“所以说观礼才让我们特意说了句泡椒我只吃八仙牌的话。” “嘿?合着早就料想到了啊?” “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剪出来吧,还得请马记老师给配几句背景介绍音,争取在正月初十之前投放。” 两天后程观礼的泡椒广告制作了出来。 总长十秒,前八秒是对厂里环境和泡椒产品的特写镜头,还附带订货电话。 配以柔和的音乐和马记老师的介绍。 如果不是现在的天气太冷,北方没有现成生长朝天椒,程观礼非得再添加一个朝天椒在雨露下摇曳的镜头。 最后两秒的镜头是徐玉珍带着十几个五官端正的年轻女工人喊的广告语。 这种广告以几十年后的眼光来看是有点土了,但以当前的广告氛围来看,却是太超前了。 现在的一些地方电视台接的广告,几乎都是通告式的广播宣传。 电视上出一个全是字幕的通告,然后播音员念上一遍或四五遍。 制作好一点的广告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几个镜头。 像程观礼这样设计广告的几乎没有,一是没有那么超前的思维,而是没有那么齐全的设备。 程观礼占了央台的光,直接把王玉梁来过来帮自己拍了宣传影像。 再找到关系不错的马老师,一个超前的广告就诞生了。 广告部审核通过后,在正月初八的上午十一点二十九分播出一次,又在晚上的八点五十九播一次。 虽然不是黄金时段,但也是准黄金时段了,效果仅次于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 从此孩子们的脑海里多了一段洗脑的广告语。 泡椒厂的单子瞬间爆了,直接给排到了86年秋天。 程观礼和苏莹商量了一下,不能等了。 首都的泡椒厂已经能离开徐玉珍运转下去,他们必须马上南下湖广一带开办分厂。 趁着春节学校没开学的这段时间,程观礼带着苏莹和徐玉珍坐火车前往湖湘。 他不是扎勐子随便来的,在星城这里,他有老熟人。 就是当初谈好朝天椒供应的农贸部门的相关负责人。 这一年多以来,程观礼的泡椒厂给星城的农贸部门带来了很高的效益。 订单从第一次的两千斤一路高涨,一直涨到了每个月四万多斤。 可以说农贸部门沾了泡椒厂的大光,年盈利比周围省市的农贸部门高出一大截。 一听说首都的八仙牌泡椒厂要来湖湘开分厂,农贸部门积极配合,一路开绿灯。 生怕程观礼去巴蜀或广粤开分厂。 在程观礼三人刚坐上南下的火车时,农贸部门的领导就把厂地给程观礼选好了。 并提前安排好了接待事宜。 一个在央台一套上打广告的食品厂要来星城开分厂,当地的领导也很重视。 这是送上门的业绩,还没进行招商宣传呢,人家就来了,可不能放走。 立即派了工商的工作人员跟农贸部门的负责人一起接待程观礼三人。 势必要在这次就确定了礼莹食品厂在星城开办分厂的事。 程观礼三人来,只需要点头同意就行了。 只要一点头,厂地、工人和各种许可证都给他办齐了。 现在85年不比当初刚改开时的79年。 经过了几年的快速发展,社会经济和老百姓的生活方式早已经翻天覆地。 那些早点招商引资的地方领导已经完成了在任期间的任务,纷纷高升。 成功的例子就在面前,领导怎么会不主动扶持呢。 两天后。 程观礼三人刚一下火车,就见农贸的胡主任领着几位同志在等他们。 “程观礼同志,一年多没见了,别来无恙啊!” “哎呀,胡主任,您还是这么精神!” “哈哈哈,我一看到你就有精神,瞬间想起前年春天你来找我谈业务的事了,想想就跟昨天一样,你说现在是千载难逢的经商机会,不能错过,更不能满足温饱的现状,我一直抖擞精神到现在。” 说着给程观礼三人介绍了身边的同志,有负责工商办理的,也有负责劳务分配的。 程观礼三人见状大喜,心中更是明白,这次南下开分厂的事妥了! 如果在去年来,肯定没有这效果。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泡椒牌子打出去了,有了影响力,不然谁理你呢? 胡主任派了两辆专车来接程观礼三人,已经在招待所里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在附近的酒楼也订下了宴席。 到住处放下行李后,胡主任便带着三人去酒楼。 一边吃,一边谈。 酒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程观礼提起了开分厂的事。 “跟胡主任合作了一年多,我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第一站就来到了这里,只要能供应上一年四季的朝天椒,我就不用去海南办分厂。” 胡主任道:“放心,湖湘的朝天椒种植面积足够夏秋季节的供应,至于冬春两季也不用担心,我的农贸部门已经跟广粤签了朝天椒收购协议,一年四季都不会缺少供应,至于说对比往首都运送的费用,直接减免!” 徐玉珍喜道:“运费全部减免?也就是说原材料的价格降低了?” “嗯,全部减免,即便冬春两季我们从广粤往这里调运朝天椒,也不会把运费加到原料的价格里,这些费用上级给补贴,全力支持你们来建分厂!” 程观礼喜道:“真是多谢领导们的扶持了,这样的话,我还去别的地方看什么啊?肯定就选择这里了。” 胡主任接着道:“不但原料有扶持政策,工人已经给你安排了第一批的三十人,都是年轻有活力的工人,也已经替你选好了工厂地址,我们工商的同志跟着来,就是帮你办理各种证件的。” “哈哈哈,没啥说的了,我们三个敬诸位一杯!” 边上的一位工商的同志笑道:“我们肯定会对你们大力扶持,不会像对那个钻空子的金凤泡椒厂一样,你们是真正的实干家,我们欢迎你们来建厂!” “金凤泡椒厂?” “嗯,去年秋天建的厂子,唉,净会钻空子,都警告他们几次了,不提了不提了!” 第147章 露馅 酒席上谈完正事,就到了闲聊的时候。 程观礼对这个所谓的金凤泡椒厂还是很感兴趣的。 “同志,您给讲讲那个金凤泡椒厂呗?” “害,简直不值一提,月产两千斤左右的规模,就在周遭城市的副食店销售。” “那他们的产品质量怎么样呢?” “比普通家庭腌出的泡椒味道略好一点,是饭店厨师的水平,但跟八仙牌的泡椒比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 “这个泡椒厂一开始把全城副食店里的八仙牌泡椒都给收走了,然后回去开盖勾兑,重新装瓶为金凤牌泡椒销售,被厂里看不下去的工人举报了。” 苏莹笑道:“虽然他们的这种操作有点难以理解,但没有假冒八仙牌泡椒,你们也没法处罚啊。” “是啊,只对于他们扰乱市场,使普通百姓买不到八仙牌泡椒的行为进行了口头警告,但后来他们还是那样做,头疼!” 工商的同志不禁摇了摇头。 徐玉珍想了想,皱眉道:“观礼,我记得星城这有个一万瓶泡椒的订单,原本是三月份交货,现在首都那边加班加点的赶货,准备在正月里就把货发过来,不知道跟这个金凤牌泡椒厂有没有关系。” “诶?是啊。” 程观礼也疑惑道:“要是星城这没有金凤泡椒厂,没有用八仙牌泡椒勾兑的事,咱们也不会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说不定真有猫腻。” 胡主任道:“是谁订的货,一下不就查出来了吗?如果是金凤泡椒厂批发了用来勾兑,那卖不卖的选择权在你,就算他们付过订金,也能不给他发货!” “嗯,这个确实有调查一下的必要,真要是批发一万瓶给他勾兑了在周遭的城市售卖,那我的分厂就没有在这建立的必要了。” 胡主任一听立即问道:“你们能提供一下订货人的信息吗?我马上安排人调查!” 一个月产两千斤,没名气,靠勾兑打开销路的金凤泡椒厂,肯定跟月产四万多斤畅销海内外的八仙牌泡椒没法比。 胡主任当然捧着程观礼三人。 徐玉珍道:“我觉得从订货人那一点点调查,顺藤摸瓜虽然能找到跟金凤泡椒厂也没有关系,但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有个直觉,这个金凤泡椒厂的负责人兴许是我们的老熟人呢。” “哦?直觉这个东西确实很玄,小刘,金凤泡椒厂的注册人是谁?” “嗯……好像是沪市人,叫陈金生来着……” “嘿?!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还真是陈金生!” 程观礼一摊手,无奈的笑了。 胡主任惊疑道:“真认识?” “唉……何止认识,一条胡同的,以前还是一个院子的呢!” “哦~那他做的就不地道了,一个院里的邻居,要用你泡椒勾兑,还不提前给你打招呼吗?” 程观礼笑道:“何止不打招呼,他还派卧底去我的泡椒厂偷技术呢,可惜那个卧底及时意识到了错误,没给他偷出技术,不然他也不会勾兑了。” “嘿!真不地道!” 工商的小刘同志接话道:“说起他不地道来,我还真有发言权,当初就是我负责他的商标注册,他先是注册八汕牌,行不通后又注册八山牌,最后又要注册七仙牌和九仙牌,反正就是要占八仙牌的便宜!” 胡主任急忙问道:“你怎么给他推掉的?” “不用我推掉,程观礼同志已经把跟八仙牌有关系的商标都给注册了!” “啊?好!真是有先见之明!” 程观礼谦笑道:“我把造假的一条路给他们断了,就得防着点打擦边球的,没想到第一个防到的,就是个老熟人。” 胡主任道:“既然确定了是他,要不要我出面去警告,让他不准再勾兑。” “不用了主任,他给自己的产品勾兑,只要不假冒我的牌子就不算违法,您代表的是国家,不方便出面,我去找他谈一下就不用给他发货了。” “那好,到时候让工商的小刘同志陪你一起去。” “不用,明天我自己去就行,工商和劳务的同志帮忙办理开分厂的事就行了,我这边让苏莹和徐玉珍两位女同志跟你们对接。” “行,那就这么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不管是出人还是出文件,我们都配合你。”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后,第二天苏莹和徐玉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办理各种手续。 程观礼则是独自前往金凤泡椒厂。 到了地方一看,这厂子也就跟他没扩展出口业务前的厂房大小差不多。 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工人在忙碌着。 程观礼来到门口,对门卫说道:“我找你们老板陈金生。” “找我们老板,你是哪个?” “我是来洽谈业务的,你跟他说是程家的老熟人,他就出来了。” “哦,好吧,你等着。” 一听是老板的老熟人,口音还是首都那片的,门卫不敢怠慢急忙去办公室告诉陈金生。 陈金生这是刚从沪市过完年回来。 今年准备扩大泡椒厂的生产规模,没心情在沪市长待,过了初三他就来了。 在媳妇跟前他得装出恩爱来,可媳妇那相貌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是贾阿凤的钱。 初三就来厂子,是厂里有入他眼的年轻女工人。 不管是为了生意还是为了其它的,他是一天也不想在沪市媳妇的娘家待着。 一听门卫说是程家的老熟人来找他洽谈业务,又问了问年纪和大概的样子。 陈金生首先想到的竟然是程建文。 他知道程观礼不屑跟他合伙,也不一定知道自己在湖湘开了厂子。 刚过完年,程观礼肯定在首都忙着呢,根本没时间去外地。 而程建文就不一样了,不知道在哪躲着呢。 也许是打听到自己在湖湘开了厂子,想来找自己合伙。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金生倒希望能跟程建文取得联系。 “你让他进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他。” “老板,那人说了,让你过去,好像不方便露面的样子。” “嘿!还真是建文啊?好了,我这就过去!” 第148章 一地鸡毛的陈金生 陈金生饶有兴趣的来到了厂门口。 一看外面树下站着的人竟是程观礼,心中咯噔一下,扭头就往回走。 心中暗道:真是冤家,怎么找上门来了? “唉?老板你走什么?外面那个年轻人就是找你的,你没看到吗?” 门卫见陈金生往外面看了一眼就回去,还以为他没看到程观礼呢,好心的提醒起来。 这一提醒把陈金生给弄得耳朵发烫,心中发堵。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啊?为,为啥?” “没有原因,我是老板,不要你这种没有眼力劲的人!” “啊?我……” 啪!啪!啪! 听到声音的程观礼直接走过来鼓起了掌。 “哎呀呀,惊呆了我的金生哥,这是什么表演?敲山震虎吓唬我?我也不是你的工人啊?你开除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金生尴尬的一笑。 “害!说哪去了,这门卫竟然让你在外面站着等候,真是没有眼力劲,明知是我的熟人还不把你请到屋里上茶,我就开除他!” 门卫感到自己冤死了。 据理力争道:“老板,是你规定的,没有你的允许,只要不是厂里的人,谁都不能直接进,就是工商的来检查,也得先报告你,我,我这是遵照你的吩咐啊!” “你快给我闭嘴吧,现在就去财务结一下工资,明天不要来上班了,我这不要你,真是没眼力劲,没看我跟老朋友说话呢,插什么嘴?” “我……好好好,老子不在你这干,照样饿不死!” 门卫气呼呼的走了。 陈金生暂时找回了一丝面子,尴尬的看着程观礼笑了笑。 “观礼,你怎么来湖湘了?过了年你那不是很忙吗?” 程观礼微微一笑,“咱俩就在大门口聊吗?” “哦不不不,请,去我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陈金生赶紧给程观礼倒茶。 赔笑道:“我听银生说他去给你赔礼你没理他,还以为你生我们的气了,没想到你来湖湘了,不说别的客气话了,我做东,这几天我带你好好的玩几天,咱哥俩好好的叙叙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不足二十岁的俊美女孩走了过来。 张口就喊,“金生,门卫孙强军说你开除他了,让我给他结工资,他……” 话说一半见办公室里有陌生人,这女孩赶紧改了语气。 “董事长,门卫的工资给他结了吗?” 陈金生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说不出来有多难堪。 对他来说,这个女孩惹的祸可比门卫大多了,但他没有跟刚才一样乱发淫威。 而是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他走,我跟老邻居好兄弟聊会天,你下次进来时记得敲门。” 女孩有些不大乐意的离开。 陈金生尴尬的对程观礼笑了笑,“这是我们厂的财务科会计小沉,人材不好找,不能跟门卫一样直接开除……” “哈哈哈,你这里还真够热闹的,有了小沉在这,可谓是金屋藏娇,难怪不跟着沪市的媳妇享受春节假期了!” “唉~别开玩笑,没有的事,你不也没享受春节假期来湖湘了吗?” “我来湖湘为了生意,你呢?为了小老婆?不怕大老婆把你休了?” “我……” 陈金生抿了抿嘴,赶紧给程观礼递上一杯茶。 “观礼,对不起,我不该想着偷学你的泡椒技术,可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带我和银生吗?整个胡同里的人,谁打听做生意的事,你都倾囊相授,嘿?偏偏到了我跟银生这,你就不愿意传授经验,我不就……” “行了!” 程观礼一摆手打断了他,“咱俩没有湖涂人,不用装湖涂,过去的事我不提了。” 陈金生一听大喜,急忙道:“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我跟银生都是小打小闹,对你没有什么影响,你就别一巴掌都给拍死了,我在这里谢谢你了!” “哼哼,不必客气,我不提过去的事,但是得提现在的事,那一万瓶泡椒是你订的吧?想勾兑了贴自己的牌子?” “什么泡椒一万瓶?我,我不知道啊?” “装!” 程观礼鄙视的看了陈金生一眼。 “再装我可走了啊,回去就告诉你沪市的媳妇,说你在这养小三你信不信?” “唉别别别!” 陈金生急忙道:“我我我,我再也不干那种事了,说实话我的厂子也能腌出好泡椒,但是跟你的还是没法比,那不是想提高品质吗?你不让勾兑,我就不勾兑,听你的!” “哼!陈金生啊,我有时候都佩服你的脑子,什么勾兑贴牌、注册商标蹭热度,靠着媳妇发家,你是怎么想起来的?” 陈金生干涩的一笑,“我咋听着不像夸我的呢?” “夸你当然不至于,你的脑子没用到正路上,我来是跟你商量一下怎么退订金的事,虽然已经谈妥了三月份送货,但我已经知道你要用我的泡椒勾兑,肯定不会再卖给你,我也不是强盗,百分之十的订金退给你,别说说欺负人!” “不!” 陈金生急忙摆手。 “不要!一分我都不要,全当是我犯低级错误的惩罚了,你要是把那百分之十的订金退给我,我以后就没脸回首都见闺女小杏了!” 程观礼微微点了点头,“行,我不强人所难,但是你得给我写个声明,毕竟一个十万瓶的订单,不是说不发货就不发货的。” “不不不,没事没事,不用写,你就直接不发货就行了。” “哼,你也不是泡椒厂的当家人,虽然跟我学了个起名的方式,把你的金字放在媳妇的凤字前面,但金凤食品厂的当家人是你媳妇,对吧?” 陈金生没有否认。 程观礼道:“所以说别装大方,打肿脸的不是真胖子,写吧,我还得回去呢。” “那那,那好,我写!” 陈金生无奈,真怕程观礼反击,程观礼稍微不讲情面的反击一下,自己就得被贾阿凤扫地出门。 当下写了个幡然悔悟,不愿意走勾兑路线,情愿不要订金,主动退货的声明。 还把订货人姓名、电话、身份信息、订单详情和打款账户都写了上去。 写完后陈金生签字按了手印。 还给委托副食店的订货人打了个电话,让他给礼莹食品厂打电话说退货。 不要订金了,也不要那一万瓶泡椒了。 订单当场作废,订金失效。 一切都办妥后,陈金生并不感到可惜,反正都是媳妇的钱。 他关心的是程观礼别揭穿他不检点的事。 “刚才会计小沉的事,观礼你就当没看见啊……” “放心,那种事我不感兴趣!你订的那一万瓶泡椒我可发给别人了啊!今天我可以当做没来过,但具体看你以后怎么做。” “妥了,以后你吃肉,我跟着闻闻味就行,我有自知之明,办不出后院程家做的拿些事!” 第149章 顺路捡个保卫科科长 程观礼本来是想警告陈金生以后老实点,不要跟他的泡椒分厂捣乱。 没想到看到了陈金生背着媳妇又偷腥的事。 这样一来程观礼更不用担心陈金生会对他以后的生意造成什么威胁了。 只要改不了偷腥的毛病,陈金生就成不了大气。 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不足为虑。 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刚才那个姓沉女孩不知避讳略显矫情的行为,更能看出不是个聪明人。 用不了多久,陈金生的媳妇就会发现猫腻。 到时候说不定陈金生又得再找下家了。 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陈金生相貌的优势就会慢慢的消失,那时候即便有富婆寡妇,也不会看上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唉……可笑……” 程观礼出了金凤泡椒厂的大门后,想着陈金生的未来,不禁有些好笑。 往前走了一段路,准备去做公交车去农贸部门找胡主任。 到路口发现刚才的门卫正在路边坐着抽闷烟,程观礼心中一动,径直走了过去。 “孙强军是吧?” “嗯?是,是我!你……” 孙强军疑惑的看着程观礼,心里有些屈得慌。 想埋怨几句,准备说要不是你我还不至于丢工作。 但转念一想,这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真要是埋怨了人家,自己跟陈金生那个王八蛋就没什么两样了! “你,你好,我就是孙强军,是我们老板让你找我的吗?” “不,他已经不是你老板了吧?也没资格指使我。” “哦……” 孙强军有些失望,还以为陈金生良心发现要让他接着回去上班呢。 “没工作了,准备去哪上班啊?”程观礼笑问道。 “唉,不知道呢,等会就去找工作去,实在找不到就回家挨骂!” 程观礼忍俊道:“幼,家里的那么厉害吗?” “不是,是我爸妈,我这一丢工作,他们肯定骂我,家里俩孩子,一个初中一个小学,父母都没工作,媳妇身体不好,也没上班,一个大家庭就指着我一个人上班挣钱呢。” 孙强军说着有些伤感,一口气把烟抽到了底,烟头扔地上踩灭了。 随后拿出半盒白沙,里面有几根半截的烟头,抽出一根完整的递给了程观礼。 尴尬的笑道:“刚才对不起,没有先把你请进屋里。” 程观礼没有接他的烟,而是拿出了整盒的宇宙牌香烟递了过去。 “我不怎么抽烟,这盒没开口呢,你拿着吧。” “诶?宇宙牌?这不春晚里相声说的那个吗?哎幼,这这这,我不能要,我我,我有,我有!” 说着亮了亮手里的半盒白沙。 “拿着吧,我等公交车呢,还得一会时间,咱们聊聊。” “嗯……谢谢老板!” 孙强军接过烟没舍得拆开,而是装了起来。 程观礼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 “我猜的!” “你工作好找吗?” 孙强军摇了摇头。 “现在没工作的人太多了,我没什么技术,以前也就是当过民兵队长,才找了个门卫的活,没想到惹到陈老板不高兴,工作还丢了。” “你不用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我跟陈金生虽然是熟人,但不是朋友,我来是找他算账的,你在我跟前就算说他的好话,我也没法替你说情恢复你的岗位。” 孙强军垂头丧气道:“唉……就算骂他一顿也没意义,太欺负人,就是把我当出气筒了,唉,我生气也没用!” “也对,生气也换不回岗位了,不过我给你介绍另一份工作吧?” “真的?什么工作?” “去我的工厂当保卫科科长!” “啊?!” 孙强军愣了几秒,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老板你别逗我啊?” “怎么能是逗你呢?你不说我是老板吗?还真是,我就是八仙牌泡椒厂的老板。” 孙强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程观礼微微一笑。 接着道:“刚才我找陈金生是警告他别用我的泡椒勾兑,我在星城开了家分厂,马上就开工了,工人都是农贸部门帮忙招募的,我还都没见过呢,跟你算是相识一场,我看你性格直爽,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当我的保卫科科长吧。” 孙强军激动道:“你是说把我当亲信了?”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但咱俩的友情怎么样,得以后慢慢的相处下去才能知道,单就目前来说,因为我的出现你的工作丢了,你没有怪我的意思,也没有怨天尤人谩骂陈金生,个人的思想觉悟还算是积极向上的。” 孙强军不好意思道:“那都是应该的,不值得表扬。” “怎么样,跟我去上班吗?去的话等会咱们一起去农贸部门,我直接把你安排了!” “去!谢谢老板栽培!我去!” “好,陈金生随便把你一脚踹了,想要出气就替我管理好工厂,让他知道随便开除你是他的损失,等到他后悔的时候,你再想想今天的事,瞬间就从生气变成高兴了!” 孙强军喜道:“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高兴,这工作丢的好,我是因祸得福了!我虽然没有什么技术,但当保卫科科长,看好厂里的工人还是能胜任的,我以前就当过民兵队长,保证工人们连一颗辣椒都别想拿出厂!” 程观礼笑道:“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看好别让陈金生的人别去厂里就行。” “请老板放心,金凤泡椒厂里的工人我都认识,哪个敢去,不到大门口就给他拦下了!” “行,公交车来了,跟我一起过去吧。” 程观礼这次准备把徐玉珍留在湖湘一段时间,等泡椒厂里运转起来了再让她回去。 但考虑到工人都是湖湘本地的,文化氛围和生活习惯跟徐玉珍有差异。 而且都是农贸部门提前安排好的,不是他和苏莹、徐玉珍亲自挑选的。 怕徐玉珍不好管理,这才顺路收了个帮忙的人。 孙强军是被开除后收来的。 丢了工作正为一大家子的温饱发愁,摇身一变成了保卫科科长,这恩情足够他铭记的。 直白的说,就是程观礼收的亲信。 如果有徐玉珍镇不住的工人,他可以帮忙镇着,甚至直接撵走。 首都的泡椒厂可以没有保卫科,但分厂一定得组建起来,还得是亲信担任科长。 第150章 自知之明 程观礼带着孙强军来到农贸部门。 工作人员说胡主任已经去了厂地,工人也都被召集过去报道。 听程观礼说要去现场看看,立即开车带程观礼和孙强军过去。 到了厂地一看,程观礼很是满意。 三栋大厂房,应该是五六十年代储备物资的库房,后来空置了出来。 面积比首都泡椒厂的三个还要多,但租金还不足首都的一半。 暂时因为工人少,规模还没上来,一栋厂房就足够了,剩下两栋等着扩大生产规模了再用。 胡主任正在安排工人们打扫卫生。 程观礼急忙小跑过去。 “胡主任,哎呀,真是辛苦您了,怎么带人来打扫卫生了?” “唉~这能算什么呢?早点让你的工厂投入生产,我们农贸部门也能尽快供货不是吗?听说你和苏莹同志得提前回去,我想尽快的帮你们把厂子运转起来。” “真是谢谢主任操心了,您先歇着,我找了个指挥干活的助手。” 回头一看,孙强军正在那震惊的左顾右看呢。 这厂地的规模可比金凤食品厂大太多了。 大约的估计了一下,能顶金凤泡椒厂六七个。 想想自己在金凤泡椒厂当门卫,因为一句好心提醒的话被开除了,一转身却来到这么大的工厂当保卫科科长,真有种做梦的感觉。 “孙强军,发什么呆呢,过来。” “是!董事长,您说!” 孙强军不是大老粗,知道在这种场合里该怎么说话。 程观礼笑道:“这是咱们星城农贸部门的胡主任,可以说是咱们的老上司,给你介绍一下。” “您好胡主任,我叫孙强军,以前当过民兵队长,董事长特意提拔我做保卫科科长!” 胡主任饶有兴趣的问道:“诶?观礼,你从哪找到了一个保卫科科长?” 程观礼便把去金凤泡椒厂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胡主任听完皱眉道:“那个陈金生,真是跟黄世仁周扒皮有一比啊,这随随便便就把人开除了,过分!孙强军同志,你可遇到程观礼同志可算走运了,不然日子可不好过啊!” 孙强军点头道:“嗯,多亏董事长给我一个养家湖口的机会。” 程观礼道:“去吧工人们都集合起来,我大致的介绍一下,在正式开始生产之前,你指挥他们打理工厂。” “是!” 孙强军在金凤泡椒厂干了近半年的时间,平时就是负责生产周边的工作。 因此对于打扫卫生,整理厂房这些工作来说很在行。 再加上以前做过民兵队长,受到的训练也就比正规军稍差一点而已,民兵就是正规军的预备军。 如今天下太平,没有战事,用不到民兵。 但当初学到的知识和养成的习惯没有消失。 指挥起工人来井井有序,既不怯场也不杂乱,完全能胜任工作。 下午的时候,苏莹和徐玉珍从工商回来。 一切手续都已经提交上去,这几天里就能批下来。 分厂可以为开工做准备了。 徐玉珍当下把工人们都集中起来。 按照工人们的学历和生产技能做了一个总结分类。 既然要带着这些工人在湖湘开分厂,就得做到对工人了如指掌。 不但能力,连性格和家庭情况都得有所了解。 那样才能合理的安排工人的岗位,把工人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相当于三人又对全体工人做个面试。 天黑的时候才整理完毕。 保卫科科长由孙强军担任,手下管理着两名门卫和三名食堂后勤人员。 虽然有食堂,但暂时不管饭,每人每天给5毛钱的伙食补贴,等到食堂建起来后再供饭。 其余都是生产部的工人。 生产部主任暂时由徐玉珍兼任,除了一个包装组带班之外,没有大的领导。 生产部门的领导任命直接采用首都总厂的小兵培养计划,每个工人都有当生产部主任的可能。 只要他们勤奋能干愿意学,随着分厂生产规模的不断提升,管理层的位子多的是。 这种人才培养制度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每个工人都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当天晚上孙强军回到家后,把陈金生给他结的工资拿了出来。 对媳妇说道:“这些钱你拿出一块来,明天去割点肉,再买条鱼,咱们改善一下生活,剩下的钱放好了。” 他媳妇一愣,“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呢,你哪来这么多的钱?就算是发工资了,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害!让你买你就买,我遇到了大好事,得庆祝一下!” 说着又把程观礼送他的那盒宇宙牌香烟拿了出来。 “爸,这盒宇宙牌香烟还没开口呢,给您!” 孙父皱眉道:“强军,你今天遇到什么大好事了?又花钱又买烟的?咱家多穷你不知道吗?” 孙强军嘿嘿一笑,“以后不会穷了,我被金凤泡椒厂开除了!” “啊?你,你发疯了吗?真的假的?” 老头急得恨不能跑过来掐着儿子的脖子问。 孙母也担忧道:“强军,你该不会是受到打击了,才这么花钱的吧?” 强军媳妇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说话说一半!” 孙强军笑道:“你们别着急,我慢慢说,真是好事,咱家时来运转了!” 遂把今天的经历前前后后细说了一遍。 “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是120,一个月顶在金凤泡椒厂四个月的,而且我手下管着保卫科和后勤部,现在更是整个厂子的工人都归我管!”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厂里看看,今天值班的门卫小李就是我安排的!” “哎呀!真是时来运转啊!”孙父喜得合不拢嘴,拿着宇宙牌香烟看了又看。 孙强军笑道:“所以我说得庆祝庆祝,爸,这烟你抽吧,估计你都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呢。” 不料孙父想了想,却道:“这烟我不抽,放家里一直留着,留到你从礼莹食品厂退休为止,傻儿子,这烟是程老板邀请你去当他左右手的信物,是将军大印,我能抽吗?” “哎幼!是唉,我咋没想到呢?” “不但烟不能抽,明天的庆祝也得免了!” “为啥?” “现在你是遇到贵人有了好工作,但是你的保卫科科长还没有坐稳,等到你在礼莹食品厂有了功绩后,咱们才能真正的庆祝,强军啊,永远记住不能骄傲,越是地位高,你就越得像在冰面上走路一样,给我小心了!” 孙母也道:“对,要是这个工作干不好,那就丢人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找工作?” 爸妈的一番话,把孙强军兴奋的心情给抚平了,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是啊,我现在是保卫科科长,不再是看大门的了,要是没那个能力被撤下来,就没脸见人了,对,不能顾着庆祝,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第151章 搬弄是非 程观礼的分厂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开工准备。 程观礼和苏莹把这里的事办完后便坐火车回了首都。 这里的大小事务全部由徐玉珍负责。 用不了十天,第一批泡椒就会在徐玉珍的指导下开始研制,初始的月产量定在了5千斤,预计到年底达到首都月产4万多斤的水平。 分厂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陈金生却不知道八仙牌的泡椒分厂开到了自己身边。 上次程观礼来找陈金生只提了一万瓶订单作废,不许继续勾兑的事。 对于开分厂,程观礼根本没说,陈金生也没资格听取他的汇报。 这几天里陈金生跟沉会计打得火热,根本无心管理泡椒生产的事。 自在了几天后,媳妇贾阿凤来到了湖湘,他的快活日子立即就停止了。 贾阿凤来到办公室,见到陈金生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礼莹食品厂怎么来星城开分厂了?你快跟我说说具体什么回事?” “啊?什么?” 陈金生愣了一下。 “你发什么呆?我问你程观礼的泡椒分厂怎么开到咱们身边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贾阿凤的眼睛一瞪,整个办公室瞬间像是进入了三九寒冬。 陈金生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回过味来。 心想对啊!咋没想到呢? 程观礼不是神仙,不是能掐会算的诸葛亮。 他怎么知道我用八仙牌泡椒勾兑的事? 如果只是取消订单,或者警告我不许用八仙牌勾兑,那在首都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专门来找我。 而且我也不够那个资格让他单独往湖湘跑一趟啊! 上次他好像说来湖湘是为了生意,还以为就是勾兑的事,我咋就没敢多问几句呢? 哎呀! 都因为那个小沉,把我的事给耽误了! 这…… 这可怎么办? 八成是农贸部门的领导大力扶持他,我勾兑的事肯定是工商说的! 这这这,这可要玩儿完了! 真要是程观礼把分厂开到了湖湘,我的泡椒还卖个屁啊! 不但厂子不挣钱,还得被媳妇怪罪。 想到这陈金生眼睛一转圈,立即挤出一副苦瓜脸。 委屈道:“唉……阿凤,你别提了,这几天你没来湖湘,我可受了欺负了!” “什么委屈?难道那个程观礼来找你了?” “何止来找啊?咱那一万瓶的订单也给退了,还把我骂了一顿,让我老实点别跟他捣乱!” “什么?订单退了?快要交货的订单他说不发就不发?赔咱订金了没?” “呃……没,我,我没敢要,他逼着我写了主动退货不要订金的声明。” “啊?!你! ” 陈金生急忙带着哭腔道:“你不知道,他脾气火爆的很,我怕他打我,而且他在央台上班,咱惹不起!” “呸!你个软蛋!” 贾阿凤气得大骂,“怕他干什么?咱又没犯法,他敢打你试试?门卫孙强军呢?他不是民兵队长吗?让他掂个冒火的东西,还怕了程观礼不成?这可是咱们的厂子!” 96年才全面禁枪,现在是85年,只要是当过民兵的,家里都有一把能冒火的家伙。 即便没当过民兵的,家里有真家伙的也不少。 程观礼记得穿越前在九几年的小时候,集上的商店里还有气枪专用的铅子弹卖。 而这个时期的厂里保卫科有真家伙,那更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因此贾阿凤才这么恨铁不成钢的训陈金生。 “他程观礼有多厉害,一句话就吓住你了?让孙强军掂着这家伙过来,他还敢撒野不成?” 陈金生抿了抿嘴,无奈道:“门卫姓孙的没眼力劲,还当着程观礼的面办我难堪,已经被我开除了。” “你……唉,算了,一个门卫而已,开除就开除了,我气得是程观礼!虽然订金不多,但气人!” “唉……谁说不是呢!你说他去哪开厂子不好,非来湖湘开,去海南不行吗?就是欺负人,不给咱活路,土匪都不如!” 贾阿凤气得长出一口气,冷冷道:“走,你带我去他的厂子看看,我找他们的负责人谈谈。” “谈?谈什么?” 陈金生疑惑道:“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咱们两家是生意上的敌人!” 贾阿凤冷冷一笑,“生意场上没有真正的敌人,我去找他们谈合作。” 陈金生急忙摆手,“哎幼喂!姑奶奶啊,他们可跟别人不一样,绝对不会跟咱谈合作的!” “哼哼,我也没打算跟他们真合作,走,去他的分厂看看,打探一下虚实,也算给你出个气,前面带路!” “呃……” 陈金生有些尴尬,他是刚刚才从媳妇嘴里听说程观礼在湖湘开分厂的事,具体在星城的哪个地方,他可不知道。 “你犹豫什么?还怕他厂里的动手打你不成?” 贾阿凤最近是越看陈金生越嫌他懦弱。 陈金生无奈道:“行行行,去,谁怕谁啊,礼尚往来,咱也去他的分厂遛遛,呃,具体在哪个地方你知道吗?” “陈金生!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打听过!要是生意的事你不上心,咱们趁早就撤资别干了,现在撤赔的还少点!” “不不不,不是没打听,我生程观礼的气,堵着气就等你回来,咱们一起找他呢!” “哼!我算是对你彻底的失望了,走吧,我知道地方!” 贾阿凤要跟礼莹食品厂合作是假,来打探一下虚实,出出心中的那口气是真。 以为到这里能见到程观礼,好跟他当面过过招。 结果到了厂地一看,两口子都愣住了。 这规模可不是他金凤食品厂能比的。 陈金生试探的问道:“阿凤,你想好怎么个合作方式了吗?看着规模,他程观礼别不让咱进啊!” 贾阿凤冷冷道:“不会,通过你这一年来对程观礼的描述,我猜出他是个高傲不把对手放眼里的人,咱们先礼后兵的来,他肯定会懂礼貌的接待咱们,走,去门卫那先打个招呼。” 俩人刚来到大门口,里面的门卫小李就走了出来。 “请问两位同志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洽谈业务的,请问你们老板在公司吗?” “哦,请稍等,我先通知一下保卫科科长,凡是来访客人都得先通知他。” “好的,我们在这等着。” 门卫进屋打电话去了,贾阿凤忍不住夸道:“有一说一,这安保制度确实比咱们厂要正规会,回去了咱们也找他这制度组建一个保卫科来。” 陈金生笑道:“还真来对了,没进大门呢就先学到了一点。” 贾阿凤得意的笑道:“他在首都建厂,咱不好意思去参观,这既然来湖湘了,咱打着洽谈业务的幌子,不可以进入车间随便看吗?等会眼睛瞪大点,看仔细了!” “放心,我就差带照相机了!” 陈金生正得意呢,一扭头看到了所谓的保卫科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那了。 第152章 拱火贾阿凤 “二位同志,那位就是我们保卫科的科长,他亲自过来了。” 不用门卫小李介绍,陈金生和贾阿凤已经猜出孙强军就是保卫科科长了。 此时但凡随便看到一个其他人走过来,陈金生和贾阿凤的心情也会好受一些。 偏偏是自己开除掉的门卫,到程观礼这却成了保卫科科长。 他们两个到不觉得自己开除的人来这里当科长好笑。 反而觉得便宜了程观礼。 觉得孙强军能担任保卫科科长,都是自己这半年里培养的。 孙强军从金凤泡椒厂离开到这里当科长,是背叛了他们,是对不起他们栽培的。 陈金生歪着头,梗着脖子,气愤道:“孙强军,你个叛徒!” 贾阿凤也生气道:“孙强军,陈经理开除你的事,你咋不能等我回来了申诉啊?怎么来这上班啦?” “要是换个人来访,我肯定放他们过去,你们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偷技术就是搞破坏,小李,把他们轰走!” 孙强军这几天对程观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后,已经成了程观礼的狂热脑残粉。 见贾阿凤和陈金生过来,恨不能直接一顿拳脚打跑了。 贾阿凤撇嘴道:“嘿?孙强军,我们是来找程观礼的,你算什么东西啦?敢拦客户?耽误了生意上的合作,小心程观礼让你卷铺盖走人啦我告诉你!” 孙强军微微一笑。 “我还真有权力拦住你们,别看我只是个保卫科科长,但在礼莹食品厂湖湘分厂里,我的权力仅次于徐玉珍总经理,我们老板才不像你那样随便开除人呢,算了我不跟你废话,还得去车间跟徐总经理商量食堂供饭的事呢,小李,撵走他们!” 门卫小李一撩衣角,露出一把曾经从鬼子那缴获的老式王八盒子来。 一看小李的二虎劲,刚才还气焰高涨的贾阿凤瞬间就蔫了,急忙碰了碰陈金生的胳膊。 陈金生本来就是被她强拉来的。 看到孙强军愤怒的眼神后,心里正没底呢,又听说这里的负责人是徐玉珍,更是不敢说什么。 小声对媳妇说道:“看样子程观礼不在,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咱回去吧,不跟他一般见识!” 贾阿凤还有些不服气,见孙强军转身离开后,她问起了门卫小李。 “你们的大老板不在吗?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无可奉告,给我走远点!别再门口晃悠!” 小李一嗓子吓得陈金生两口子一哆嗦,“哎哎哎,你这个同志你激动什么?刚才还很有礼貌呢,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哼!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小李说着说着,竟然铿锵有力的唱了起来。 “得!媳妇,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厂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咱还是回去吧!” 陈金生摇了摇头,赶紧护着贾阿凤灰熘熘的离开。 回到了金凤泡椒厂里,贾阿凤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活这么大都是被爸妈和哥哥姐姐宠着,第一次受到这种气,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不吭声的咽下去。 陈金生劝道:“算了吧阿凤,咱们不是他程观礼的对手,咱爸的公司虽然挣钱,但跟程观礼比起来还是差得多,人家不单有泡椒厂,还有旅游集团,前不久听银生说,他在房山十渡那里盖了个小型的度假村,农家乐跟旅馆结合了,生意好得很,以后咱们啊……” “咱们怎么?别说一半噎住了,说啊!” 陈金生小声道:“就跟我在程观礼面前求饶的那样,以后他吃肉,咱们闻闻味就行了,别想着喝汤了,更别想着跟他抢肉吃,咱们不够资格啊!” “你放屁!” 啪! 贾阿凤直接把手里的水杯给摔了。 “还不是你弟弟那个废物,咱们把农家乐的路都铺好了,给够了他启动资金,结果他竟然还能干黄了,狗屁的不够资格,就是你弟弟废物!” 陈金生脸上一红,微愠道:“不能这么说,只要他程观礼一出手,谁都得败,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在他面前,就算你出手也是只配闻闻味!” “陈金生,我当初怎么看上你了,你真是个贱骨头,涅昏昏头!” 陈金生被媳妇骂了,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很得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生怕媳妇不够生气,这是故意拱火呢。 果然,贾阿凤骂了一会后,气得直接给沪市的老爹打去了电话。 一五一十的诉起苦来,说自己辛苦经营的两条路生意路都被首都的程观礼给截断了,还说程观礼欺负人,对她变本加厉的报复。 贾父虽然怀疑这里面牵连了陈金生兄弟俩跟程观礼的私人恩怨。 但从生意的层面来看,女儿的两个生意都不违法。 生意场就是有本事多挣,没本事少挣。 只要不违法,程观礼就不能因为有人跟他竞争,就蓄意报复。 联合整个房山的农家乐孤立女儿的农家乐那就是恶意报复。 专门跑到星城开分厂,还挖走女儿厂里的人当保卫科科长,更是赶尽杀绝。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现在正值改开后的好时期,挣不完的钱,非得干那些一家独大死同行的垄断生意,就是破坏整体经济发展! 贾父越想越气这个素未谋面的程观礼,越想越替小女儿感到不平。 “阿凤,别生气,别难过了,不就是生意场受了点委屈吗?老爸给你资金支持,咱们争取搬回一局,不能被他打败了!” “谢谢爸,可我的泡椒厂还没研究出他是怎么做出那种味道的,现在他的分厂又开到了附近,即便你给我追加投资了,我也翻不了身。” “泡椒厂先让金生慢慢的运转着,那个市场缺口很大,他程观礼霸占不了的,只要运转着就能活下去,不会到没有订单的那一步的。” “嗯,爸您的意思是让我先把农家乐给救活了?” “没错,先把你的旅游业给做到盈利,他程观礼不是组建了一个旅游集团吗?我出资把金生曾经上班的那家旅行社给收购了送给你,有一家旅行社做后盾,首都的农家乐就没有不挣钱的道理了,到时候有他程观礼的成功例子在,你照葫芦画瓢,只要抢客户抢的别太过分,不把同行都得罪了,就能越干越大!” 第153章 贾阿凤接管农家乐 有了老爹的支持,贾阿凤肯定要出口气。 农家乐虽然是陈银生在经营,但三七分,七分的利润都是她贾阿凤的。 而这边的金凤泡椒厂更全部是她的。 陈金生表面上是老板,但几乎没怎么投资,钱都是贾家投的,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语权。 钱财都掌握在贾阿凤手里,陈金生充其量就是个高级做工的。 贾阿凤虽然被陈金生的相貌和花言巧语拿下了,但打心底还是没把陈金生看成是跟自己一类的人,还是有些防着他的。 而陈金生看上贾阿凤的只有钱。 两个人各自防着对方,慢慢的,感情就如同虚设了。 相比他们两个,程观礼和苏莹虽然没有结婚,但感情可以说毫无间隙。 从小作坊开始,两个人相辅相成一起做到月产4万多斤,做到出口国外、去湖湘开分厂。 还涉足了旅游业,未来几年或十几年后,还会涉足影视、轻工制造等更多的行业,捎带着也把餐饮做到全国连锁品牌。 一边在幸福的规划未来,一边在相互提防。 陈金生两口子和程观礼苏莹之间的高下立判。 要说陈金生和贾阿凤之间有相辅相成的地方,也不是没有,但不是感情和性格,而是能力。 陈金生有小聪明,但能力有限,难成大气。 贾阿凤有能力,但脑子里缺少一些弯弯绕,为人处事没有陈金生圆滑。 要是两个人不提防着对方,真心真意的合作,未尝不能成大事。 可贾阿凤此时已经有些看不起陈金生,对他弟弟陈银生更是看不到眼里。 贾阿凤的老爹有钱。 改开后在公家企业有关系有门路的,都狠狠的发了一笔。 贾父打点好关系后,只靠走账赚差价,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说好听的是有商业眼光,其实就是国有企业的寄生虫。 随着这种寄生虫越来越多,用不了十年,国有企业的效益就会越来越差。 再加上民营企业的冲击,国有企业慢慢就会走向没落,难以支付工人的工资,大批量的工人下岗就在所难免了。 此时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还不多。 贾父大手笔一挥,很快就收购了沪市陈金生曾经上班的那家旅行社。 旅行社买下后,贾阿凤便让陈金生好好的管理泡椒厂,自己去打理旅行社,去首都救活农家乐。 对此陈金生巴不得她赶紧走呢。 她这边一走,陈金生就直接跟会计小沈又搞到了一起。 陈金生算是看明白了,贾家跟他上一个媳妇家一样,是沪市有钱有地位的人,根本不把他看成自家人。 尤其是贾阿凤的哥哥和姐姐,几乎不怎么跟他说话。 贾父贾母每次跟他聊天,都像在训厂里的工人一样。 陈金生最受不了这种待遇,偏偏又不由自主的走了赘婿的老路。 因此他现在已经在准备着后路了。 除了慢慢积攒自己的私房钱小金库之外,还找了个年轻漂亮,脑子不怎么灵活的小沈。 随时准备着跟贾阿凤分道扬镳。 对于房山开农家乐的弟弟,陈金生则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专门嘱咐了一遍。 “你嫂子可能会去直接要回农家乐的经营权,你别跟她犟,她说啥就是啥,只要不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走就行!” 陈银生道:“放心哥,这农家乐本来就是她出的钱,我明白这中间的事,绝不会跟嫂子闹别扭让外人看笑话的。” “嗯,这样就好,其实我还是跟你亲,你是我弟弟,咱们是一奶同胞的手足,哥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哥,是要有我一口气在,首都就是你的根据地,就是你的家!” 不得不说,这哥俩跟建文建武哥俩不一样。 他们唯一能让人称赞的,就是手足感情了。 上次陈金生回首都,在陈银生家住了将近一年,陈银生两口子没有一句见外的话,吃住都没让陈金生操过心。 不管是干生意,还是要挣老房子,弟兄俩都是一致对外的。 一晃十天过去。 贾阿凤把沪市的旅行社给完全掌握在了手里,跟着一个三十多人的旅行团来到了首都。 这个旅行团的人在游玩了景区后,肯定都安置在了陈银生经营的农家乐里。 陈银生两口子热情的迎接旅行团,把嫂子更是奉若上宾。 贾阿凤在陈银生两口子的陪同下,到五座院子里转了一圈。 不禁皱眉问道:“一下子买五座院子啊?你能挣多少钱?都砸进院子里了吧?” 陈银生尴尬道:“当初游客多,就想着多买两座院子,反正农村的院落便宜,花钱主要花到装修上了。” “农村的房子都是集体资产,你买了也没用,宅基地不是你的,净乱花钱呀!” “嫂子您不用担心这个,秀丽的户口迁到这个村了,我也跟村干部打理好了关系,以后绝不会收走的。” “哼!以后你跟秀丽别管理了,你们的思想模式太落后,已经跟不上时代,我这次把沪市旅行社的小张带了过来,任命他做农家乐的总经理,你们两个要好好的配合他的工作啦!” “啊?” 秀丽一愣,心想这一来就把我两口子给撤掉啊? 怎么说我们也是二号股东,你…… 刚想问几句,陈银生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你啊什么啊?听嫂子的,这次嫂子来了,咱们的农家乐就火起来了!” 贾阿凤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客源方面不用担心,有沪市的旅行社支持着,只要有来首都的游客,或者是跟其它旅行社合作的游客,我都会调到咱们农家乐来的。” 陈银生点头道:“是,那就太好了,最近全靠比其它旅行社高百分之十的返点,才勉强运转下去。” 贾阿凤道:“这五座院落都做农家乐太浪费啦,抽出三所来建造度假式旅馆,这点得跟程观礼学啊,毕竟有着么好的地理位置,离景点又这么近,不能浪费呀。” “行,嫂子,听您的,我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没有资金。” “资金我出,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嗯嗯,是是,那个……您要是追加了投资,那股份到时候是不是要重新分配啊?” “那是当然的啦,又不是从盈利里出的资金,我追投的那份就是我的,不然我带着小张来做什么?” 第154章 扩张旅游版图 贾阿凤风风火火来到房山陈银生的农家乐。 三言两语就把农家乐给收走了。 不但收走了农家乐,还稀释了陈银生的股份。 她已经不相信陈银生的能力可以把农家乐经营好给她挣钱。 如今旅游业火速发展,农家乐稳赚不赔,陈银生却做的刚够花销的。 贾阿凤不来则已,来了就彻底把农家乐收回了手里。 沪市来的小张是旅行社的人,原本的老板把旅行社高价卖了。 他正愁新老板会怎么对待他们这些老职工呢。 没想到新老板安排他的新工作竟然是农家乐的经理。 虽然远离沪市,但挣得多,职位也提高了很多,现在是农家乐的经理,以后发展下去,就是酒店经理。 来首都全当外出工作了,因此对贾阿凤很是感激。 当天下午,贾阿凤便让陈银生两口子把农家乐交接给小张。 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去找到村干部和公社的领导,去商议建造度假式旅馆的事。 当地领导肯定是大力支持,当即同意了她的申请。 回来后经过初步的预算,陈银生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稀释到了百分之十。 陈银生有心拿出所有的家底往上垫,但又怕赔了钱。 便悄悄的给哥哥陈金生打了个电话。 陈金生听说后虽然生气媳妇的做法,但也不让陈银生追加投资。 “银生,她有钱让她随便追加投资,既然带去了一个经理,你跟秀丽就能回城里一个,抻抻这个小张的本事。” “行哥,让秀丽回去吧,这段时间冬冬在他姥姥家住着也不方便,老二还小,秀丽在农家乐也帮不上啥忙。” “嗯,跟你嫂子好好说,别让她觉得你们要撂挑子。” “不会,我看出来了,嫂子巴不得我跟秀丽都走呢!” “都走可不行,你得在房山看着,不能让那个小张胡来。” 挂了电话后,陈银生便去找贾阿凤说起让秀丽回城的事。 贾阿凤一听连连摆手道:“行行行,这事不用跟我说,跟张经理说了就行啦,他会向我汇报的,你以后的工作也由张经理安排呀。” 陈银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着这么大的农家乐说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了,偏偏又没办法。 只得点头道:“行,嫂子,我听您的。” 贾阿凤虽然强势,但不胡来,商业上的能力还是比陈银生高出一大截的。 半个月的时间,农家乐的客人就恢复到刚开始的三分之一。 另外三间院子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建造工作,她专门去程观礼的小型度假村看了一下。 回来后完全按照程观礼的设计风格建起了木屋。 到不了秋天,就能投入使用。 把三座略显浪费的院子改成了度假旅馆,她的农家乐很快就实现了盈利。 贾阿凤在农家乐的一举一动都被老李老陆看在眼里。 他们立即打电话告诉了程观礼。 程观礼听后笑道:“不用管,咱们的经营模式是不藏着掖着的,谁都能学,他们学了也不犯法,跟周围的小型农家乐处好关系就行了,如果有那个农家乐想学的,只要不是核心的经验,都可以教给他们,你们要维护的不是经营模式,而是客源和人脉,大雷的旅行社才是大头。” 有了程观礼的嘱咐,整个房山景区的农家乐看起来有十好几家,但其实成了两个阵营。 一个是以程观礼农家乐为中心的本地阵营,一个是贾阿凤接手的沪市投资阵营。 这样一来本地阵营的客源经常有调动合作。 而程观礼的农家乐规模最大,不管是虹吸效应还是羊群聚集效应,大部分的客源还是流向了程观礼这边。 而贾阿凤一开始就得罪了本地的诸多小型农家乐,其中不乏旅行社代开的,因此就失去了天时与人和的优势。 至于地利的优势,大家都是一样的,不分彼此。 因此程观礼根本没法这事放到心上,根本无视了贾阿凤的竞争。 他现在的旅游业目标是全国的旅游市场,已经不局限于房山的农家乐了。 在地大物博、风景秀丽、峰峦叠翠,拥有全地貌的祖国大地上,开一百个旅行分社都不够用。 驽马恋栈豆,他才没有精力去跟陈金生两口子争着原地踏步。 此时程观礼已经将李二雷派到了张家界经营旅行分社。 82年的时候,这里被国家批准为全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也算是最早开发的景区之一。 前年程观礼去那里采访《西游记》剧组的时候,就被原始自然的风光所吸引了。 可惜当时那里的旅游业几乎为零,没法发展。 如今国家批准开发景区已经过去三年,旅游周边的配套设施相对来说已经完善多了。 不管是交通设施还是旅馆饭店,都能满足游客的需求。 这里本来就有三家旅行社,但规模不大。 程观礼没有到这开家更大的把原生旅行社给取缔了,而是出钱收编,把他们都集合成了一个中型的旅行社。 原本三家旅行社的负责人并没有赶走,而是给了他们相应的股份,依然负责经营。 只是在他们的上面多了个李二雷掌控局面。 程观礼又拨钱采购了两辆中巴车,在景区的边上按照首都房山的经营方式开起了农家乐。 当地的旅行社乐坏了,这种规模化成熟的经营的方式,比他们慢慢摸索挣得多,不用摸着石头过河承担风险了。 而且给股份心里踏实,比发工资或分利润要划算的多。 对于程观礼的这种收编,他们一点也不抵触。 按照这种扩张的方式,用不了几年,程观礼的旅行社就能开遍全国,形成一个完整的旅游网络。 这种接纳当地旅行社任用当地负责人的方式,走到哪都不怕被撵走或被孤立。 单就这一点,贾阿凤就得学个好几年。 转眼几个月过去,快到了大四毕业的时候。 这天周日,一早苏莹就找到了程观礼。 脸上有些责怪的意识,噘着嘴道:“都怪你!” “怎么了?” “哼!本来想毕业后全力投入生意中呢,结果……” “结果怎么了?你别打哑谜啊?” “哼!我这个月身上没来,好像有了,你说吧,怎么办?” “诶?真的?怎么办,当然是结婚啊!哈哈哈……” 第155章 老关头散财收房 程观礼和苏莹的思想都比较开放。 这几年里两个人虽然忙着生意、学业和工作等等,但感情上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年轻人就该保持热恋的状态。 自从那一次程观礼去还钱,苏莹让他用一辈子来还后,两个人从不浪费独处的时光。 水到渠成,也该到结婚的时候了。 苏莹爸妈虽然没有催过,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真是捧到手里。 经常问这苏莹准备什么时候成家。 苏莹还想着把食品厂再扩展一个产品,只生产泡椒有些单一了。 同时也想着把旅游业再扩大一些,或者帮着爸妈把建材公司扩大,组建一个中等规模的建筑队。 大学四年,学到的系统知识已经快要派上用场了。 结果程观礼送给她一个人生中最大的礼物,苏莹再想抖擞精神大干一番事业是有点不方便了。 对这个礼物,苏莹是又爱又气,既惊喜又无奈。 发现自己有了之后,这就第一时间来找程观礼算账了。 程观礼喜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老程家后继有人了,哈哈哈,这四合院终于有继承的了!” 苏莹被他气乐了,无奈道:“我的商业帝国啊~还没开始打江山呢,就被孩子拉住腿了~” “唉~不能这么说,孩子不会耽误你坐镇首都指挥商场,我这就准备准备彩礼什么的,得去你家讨要个黄道吉日,咱们夫妻好完婚。” “噗~还彩礼,你是要问我爸要嫁妆吧?” “我认真的,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我一点都不能屈了你,你先在屋里歇着,我去找玉珍姐,她当初是咱俩的媒人,这中间的许多礼节都得让她出面。” “啊?你那么认真吗?” 苏莹以为程观礼知道她怀孕后心里高兴,直接就带着她去把证领了,没想到这么认真。 说实话,她口袋里还真装着户口本呢。 程观礼道:“婚姻的事当然要认真,以后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未来你是程家的女主人,是这三进四合院的当家人,不能随便一句话,空着手就把你骗进门了。” “哈哈,那好吧,玉珍姐在酒楼呢,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苏莹心中暖暖的,搂着程观礼的脖子亲了一口才放他走。 ………… 徐玉珍早就从湖湘分厂回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把分厂带入正规,又发掘培养了一名车间管理人员。 最后提议程观礼派遣一名技术人员去坐镇,分厂就能有条不紊的实现持续生产。 由于分厂只做国内的订单,因此一个车间主任就能指挥生产。 加上孙强军的管理,分厂的产量在稳步的提升中。 这段时间徐玉珍略微清闲了下来,女儿小杏也上了小学一年级,她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首都的。 见程观礼笑容满面的过来,徐玉珍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程观礼笑道:“玉珍姐,我跟苏莹要尽快结婚,三书六聘的事还得劳烦你这个媒人出面。” 徐玉珍是过来人,一听程观礼这么着急结婚,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笑道:“恭喜啊观礼,可以啊你,够厉害的,不给苏莹一点自由的时间,这一毕业就结婚?” “哈哈哈,这事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准备在一个月内结婚。” “行,明天咱们就去苏莹家正式的提亲下聘书、赠彩礼、讨要黄道吉日,唉……我虽然没弟弟,还真操起了当姐的心!” 程观礼笑道:“院里除了你和关爷算是自己人,而这事我找你最合适,你还真是我姐了!” “哈哈,没说的,我回去问问我妈都有什么礼节,咱们可不能丢了路。” 徐玉珍说着立即回了娘家。 程观礼则打电话联系了一个装修队,要把院里的几间房子再精装一下,由老关头帮忙监工。 老关头一听说程观礼要结婚,心里也是高兴。 “小子,你爸泉下有知也会替你高兴的,不错,这几年里没丢你祖上程翰林的人,以后子孙满堂,更会光宗耀祖。” 程观礼道:“多谢关爷爷夸我,这装修房子的事就交给你监管了,明年让您抱重孙子!” 老关头一怔,老泪瞬间湿了眼眶,自嘲的笑道:“亲儿子被我打跑了,没想到插队回来个亲孙子,我老关头也算是前几年里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这是老天可怜我啊!” “嗐,别伤感了关爷爷,跟老天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您及时止损,真心换真心了吗?哈哈哈……” “啊?对……哈哈哈……别管了,这几间房子我都给你装修得漂漂亮亮的!” “得嘞关爷爷,有您往这一站,啥都放心了,我这就送苏莹回去,您中午少喝点。” 苏莹道:“关爷爷,等会蜀香轩送饭过来,您别自个过去了。” “行,我知道,我等着装修人过来。” 程观礼和苏莹离开后,老关头越想心里越高兴。 尤其是想起程观礼那句明年让他抱重孙子的话,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高兴了一阵后,老关头心中琢磨起来。 这媒人的活让玉珍干了,我老关头可不是坐享清福的人。 既然观礼这小子真把我当爷爷,我就不能让孙子失望,姓关的我自命局气,这次就真正的局气一次让街坊邻居看看。 等死后见到程大哥和义海那小子的时候,我脸上也有光! 老关头想着便回后院准备了一下,拿出自己这几年里从蜀香轩分到的钱,点出了一万块。 随后来到了前院,他要替程观礼把前院都给收了。 这些钱在85年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笔巨款,肯定拴到肋骨上的。 但老关头明白,自己这个岁数了,指不定哪天睡下第二天就醒不来了。 生带不过来,死带不过去的,程观礼给他再多的钱,也就是个数字而已。 吃喝玩乐不发愁,对他来说钱多了也没啥。 没人继承,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仗义散财回报程观礼对他的孝敬,能留一段佳话,才是老关头希望看到的事。 本来前院住着六户人家,全是小房子,晚清时是下人住或者储存东西的地方。 最大的是西户陆家两间房,现在已经是程观礼的。 剩下的房子都不大。 穿堂门左右都是两间小房子,加一起也就直顶一普通的房子一间半那样。 一家姓王,一家姓刘。 此外还有东户李家和南户孙家韩家两家挨边。 前院住户都是附近厂里的工人,都不是多富裕的家庭。 即便有几家听了程观礼的建议,抽出人做了小买卖,但也都算不上多有钱。 跟程观礼比不了,跟老关头和徐玉珍更比不了。 老关头先去了王家,张口就问道:“王召,你爸妈呢?” “呦,关爷爷来了,我爸妈出去了,您有什么吩咐?” “把他们叫过来,我给你和你姐安排个好工作!” 第156章 老关头的办事能力 王召今年秋天就准备上高三,明年参加高考,离上班还早。 听老关头这么一说,不禁笑道:“关爷爷,我上完大学后包分配工作,不劳您费心了。” “别废话,快把你爸妈叫回来,我给你姐介绍不行啊?” “我姐?哦,那是,您最好再给她介绍个对象!” “哼!我捎带脚的给你也介绍一个怎么样?” “嘿嘿,那感情好,谢谢关爷爷了!”王召知道老关头说话算话,喜得急忙作揖请安。 老关头嘴一撇,“那还不快去叫你爸妈?” “得嘞,您稍等!” 王召一路小跑的离开,片刻后王富贵和媳妇带着女儿王晓棠从外面回来。 “关大爷,吃了没?中午在我家吃吧!我们这刚从外面买了些菜。” “不了不了,等会酒楼给我送饭过来。” 王富贵把菜递给媳妇,又赶紧掏出烟递给老关头。 “听小召说您给俩孩子介绍工作,还介绍对象?哎呀关大爷,您可知道操我们的心了!” 老关头微微一笑,道:“我岁数大了,想发挥一下余热,你家里的情况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大丫头不小了,四口人挤在这一间半屋里不方便吧?” “唉……谁说不是呢,这不正着急给晓棠找对象的吗?” “就算找了对象嫁出去,以后王召呢?他的学习成绩据我所知也就一般般。” 一旁的王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上学光顾玩了,就算毕业了包分配,也不会是太好的工作。 老关头接着道:“如果分配不到好工作,就别指望着等厂里分房子,估计王召结婚后四五年里还得跟你们挤在这一间半屋子里。” “唉……这……这真是不能想啊,想起来就愁得慌。” 王富贵媳妇也是叹气。 “没房子又没钱,只靠富贵一个人上班根本撑不起来这个家,晓棠刚参加工作挣不了多少,我学着做买卖,推三轮车在东直门卖汽水,也只够整个零花钱的。” 老关头道:“所以我就来帮你们了,说给大丫头介绍对象,那有点说大话了,但我能让她去观礼的泡椒厂或酒楼去上班,做个领班什么的,那里面都是咱四九城里的年轻人,跟哪个看对眼了,就自由恋爱,全看她的眼光高不高了。” 王晓棠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脸上一红,微微笑道:“妈,您做主吧,我到副食店打酱油去。” 王召嘿嘿一笑,“姐,你不昨天刚打了一瓶酱油吗?又去?咱家成卖酱油的了,坐下一起听呗!” “闭嘴!回来了再收拾你!” 王晓棠红着脸跑了出去。 王富贵道:“关大爷,晓棠现在的工作确实挣得不多,我想过让她去观礼那上班的事,但就怕观礼嫌我事多。” “嗐,这有啥?只要你两口子同意就行,以后王召毕业后要是嫌分配的工作不好,我也提前给他在观礼这挂上号,高低也是领班起步。” “哎呀!真是太感谢关大爷了!” 老关头笑着摆了摆手,“其实这不是我来的主要目的,我来还想解决一下你们住房紧张的问题,即便晓棠和王召都有工作了,那还不是挤在一间半房子里吗?” “呃,是啊,关大爷你有什么主意?” “我这里有两千块钱,富贵你拿着去东直门外找找,有那房多人少或者绝户没儿女的,你私下里卖个三间来,你们的住处不就宽敞了吗?” “啊?白给我两千块吗?” “怎么能是白给呢?老崔后院的两间房,观礼是一千五收的,你们也都知道,你这两间小房只顶他的一间半,我给两千,可不是一般的高,去东直门外,往三环那走,两千块钱买个三间没问题。” 两千块对老关头来说没什么。 但对于普通工人家庭的王富贵来说,参加工作这二十多年里,存的钱满打满算不到五百块。 家里俩孩子上学,媳妇没工作,他自己挣得钱也就刚够花的。 这大女儿刚刚参加了工作,却到了操心她出嫁的时候,又是个花钱的坎。 存钱听起来有希望,但对老老实实上班的人来说,永远是挂在驴面前的胡萝卜。 看得见却吃不着。 即便过几年王召参加了工作,王富贵也别想存到钱。 反而因为王召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又得把辛苦积攒的钱给花光。 因此突然间见到两千块钱,王富贵两口子的眼睛都直了。 “关大爷,您真愿意花两千收这两间小房子?这最多也就顶您房子的一间半!” “我知道,一开始我就照着一间半说的,你两口子要是同意,钱拿走,不管是去外面买房子还是去做生意,那都是你们说了算,房子就是观礼的了。” “啊?不是您住啊?” “我一个老头住的完吗?观礼快要结婚了,我想替他把祖上的房子都收回来,一把手交给他,也不辜负他把我当亲爷爷看待了……” 老关头说着有些悲伤。 “谁让我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呢!临死了,老天爷又派了个观礼来孝敬我,我没养过他,但在死之前得为他做点事。” 王富贵也是一阵伤感。 “唉……关大爷,前几年情况特殊,不怪您跟程德海走到了一起,换谁都得跟您一样,您身体硬朗着呢,再活三十年也死不了!” “得!真让我再活三十年,我踏马成王八了!哈哈哈……” “哈哈哈……关大爷,您可真逗,今天这事我们两口子愿意,下午就跟观礼说去!” “别!” 老关头急忙摆手。 “大丫头的工作我马上给她安排,但是房子的事,你们先别说,等我把前院的房子收完了,再一总给他口子,你们先写个自愿归还祖宅的声明,把房本给我,其它的就当没发生过,等他们定下结婚的日子后再搬也不迟。” 当下王富贵接过两千块钱,交出房本写下了声明。 老关头出门又去了另一家。 一个下午,老关头把前院五家的房子全部给收了回来。 不单是他给的价格高,另一个原因是他的面子大,还有就是把别人的后路都给安排妥当了。 要么是承诺把孩子安排进酒楼或泡椒厂,要么是安排道附近的工厂里。 老关头有那个人脉,酒楼大厨老黄的几个徒弟都有本事。 有两个在附近的工厂里做食堂主任的,安排几个工人还是没问题的。 没有了后顾之忧,又得到两千块钱可以去三环边上买下大一点的房子,大家当然都愿意。 谁也不想成天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毕竟不是中院后院的大房子。 能搬走的话,他们早搬走了。 现在的人们都没有房产增值的概念,谁也想不到以后的形势。 把二环里的四合院房子卖了,还都在那感谢老关头仗义相助呢。 第157章 宠女狂魔苏云康 王富贵两口子看着手里突然多出的两千块钱。 高兴了一会后,便商量着那这些钱先去到外面私下里买三间房子去,剩多剩少的再说做生意的事。 现在虽然还没出台房屋可以买卖的规定。 但私下里买卖房屋的已经不稀罕了。 尤其是在改开后经济迅速发展的前提下,不少想做生意却没有本钱的人,都想到了卖房子的这条路。 只要仔细的去找,房子还是有的。 不用跑到那个没规划完的三环。 在东直门里的东四胡同,王富贵就找到了三间房子。 本来是个孤寡聋老太太的住处,老太太前几年没了,房子传给了前院里曾经给她养老送终的钢厂厨子。 厨子光棍一个,到现在三十多了都没媳妇,偏偏手里有前院三间房和后院三间房。 他自己还想着离开钢厂去外面包食堂。 手里缺钱房子多,跟王富贵一拍即合。 当即两千四百块钱就把三间房子给卖了王家。 王富贵虽然多花了四百,但房子比以前的大了一倍,心里也认了。 反正女儿要去程观礼的单位做领班,工资高,几个月就能挣回来。 前院里除了王富贵,其他四户人家也很快找到了新住处。 大部分都在城东区,最远的老韩家跑到了工人体育场的东边。 新住处都不小,已经开始装修收拾新住处了,但老房子里的东西还没怎么办。 他们都在等着老关头的信号呢。 啥时候老关头把他们的孩子安置好了,给程观礼表明了之后,他们才集体搬走。 徐玉珍受程观礼的委托,帮忙一起去苏莹家商量婚姻的事。 苏父苏母早就认准程观礼这个女婿了。 女儿早点成家没什么坏处,尤其是在知道女儿怀孕后,他们更是比女儿还着急。 婚事从速不从简,重礼不重繁。 当下苏云康查了一下黄历,把日子定在了二十天后的农历六月二十四,也就是阳历的八月十号。 那天宜结婚合婚订婚,是个好日子。 至于说程观礼送的聘礼,那就是个形式而已。 双家都不缺钱,有这个礼节就行,不在乎多少。 程观礼和徐玉珍走后,苏云康边去挨个的通知亲朋好友。 苏厂长听说侄女一毕业就结婚,不禁摇头。 “唉……云康,看来你是真不想让莹莹去出口贸易局上班了?” 苏云康笑道:“我当不了她的家啊,哥您是不知道,这得亏是有个挂脚了,不然莹莹非要一手旅游业一手食品加工业,还要组织一个建筑队,唉,她才不是老老实实上班的人呢!” “好吧,闺女这是志向远大,没把仕途看在眼里,要是在两年前我肯定反对,现在他们俩个做的确实好。” “唉哥,观礼给你的图纸,你们机械厂研发的怎么样了?他们泡椒厂生产线可就等着机械化生产呢!” 苏厂长有些为难道:“即便有了图纸,有些制造技术还得慢慢的摸索,还有的核心电子部件也得从国外进口,那个项目我已经申报了上去,上级定为了机械厂的重点研发计划,我估计五年后能生产出来。” “好嘛,您这一杆子给支到90年了!” 苏云康有些不开心。 “我还寻思这能当嫁妆给莹莹送过去呢!” “你想什么呢我的弟弟唉!咱们国家但凡跟高科技沾边的技术,哪个不被国际上那帮王八蛋给封锁了?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慢慢的钻研,你还是换点其它的嫁妆吧。” 苏云康微微一笑,看着哥哥不说话。 苏厂长一愣,“云康,你这是要干什么?” “哥,你觉得咱苏家就这一个闺女,陪送点什么嫁妆好呢?你是咱苏家的掌门人,我得听您的。” 苏厂长抿了抿嘴,无奈笑道:“得,打我秋风来了,哎……谁让咱就一个闺女呢?我一没把莹莹安排到机关单位,二没研制出设备,这样吧,建材公司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送给莹莹了!” “嗯?哥,我我,我开玩笑呢,你别较真啊!送个彩电就行了,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怎么能直接给呢!” 苏云康还以为哥哥在赌气,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我哥这是要跟我断路吗? 不料苏厂长却笑道:“我说真的,这些年的投资早已经赚了好几倍,我撤了也不亏。” “不不不,哥,您别开不了玩笑啊,生弟弟的气了?” “哈哈哈,云康,不是我赌气呢,其实就算莹莹今年不结婚,我也得把股份退给你。” “为什么?难道你被调查了?” “不,我快要被调进工业部了,也就是未来两三年的事,身上得必须干干净净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连你两个侄子都不能接手,刚好莹莹出嫁是个契机,就当大爹送给她的嫁妆了!” 苏云康一听喜得合不拢嘴。 “真的?哥!” “当然是真的,不过莹莹不进仕途,你也沉迷做生意,可就没法跟着我干了。” “嘿嘿,哥,我们在外面一样能支持您,对了,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能让你白给,我回去算算有多少钱,一总给你送来。” 苏厂长摇了摇头,道:“在你那放着就行,我不希望有用到它的那一天,你跟观礼和莹莹说的时候,千万别提我上调的事,这是内部机密。” “明白,我就说这是你疼爱莹莹才送的。” “哈哈哈,这就对了。” 苏厂长上调是真的,同时他又想结交一下程观礼这个苏家女婿。 他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程观礼的未来不可限量。 别的不说,单就那套自动化的机械包装线研制出来后,程观礼就的受到上级的特别嘉奖。 更不要说他和苏莹现在蓄势高飞的劲头,未来绝对有帮到自己和俩儿子大忙的时候。 偏偏前几年跟程观礼的关系不冷不热,不像是大伯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普通的邻里关系。 苏厂长这种人即是个实干派又懂人情世故。 趁着这个机会,他便大方的把本来就该放下的股份给了苏莹。 也算是一种极重的人情投资。 苏云康一时没想这么多,心中只顾替女儿高兴了。 心想,我哥送了莹莹股份,我最起码得给莹莹陪送一辆轿车啊,集团的老总,总不能连辆专车都没有吧! 第158章 幸福 程观礼还真没买四个轮子的轿车。 他跟苏莹挣的钱都投进生意里了,现在的轿车太贵。 现在才是85年,一辆桑塔纳在国内的终端售价是20万。 有那个钱程观礼不如多买几辆国内生产的中巴车投进旅行社了,才不会浪费到轿车上。 平时去外地都是做火车,在首都骑摩托就足够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去哪不方便的话,那辆摩托他都不想买。 花了他两千五,如果不买摩托车的话。 闭着眼睛都能买下四合院里的三间房子了。 不得不说国内的民用汽车和摩托车制造业低迷,依赖进口或外资合营,真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 程观礼和苏莹正值大力发展生意的时候,都觉得没有把钱浪费在轿车上的必要。 因此不管是他们两个,还是食品厂的总经理徐玉珍,都没有配专车。 如果苏莹没有怀孕,苏云康也没有花巨资给女儿买车的打算。 这女儿出嫁,连带着他要当姥爷,苏云康花再多的钱也不心疼。 这几年他的建材贸易公司没少挣钱,改开后首都到处都在扩建,而他靠着人脉早就日进斗金了。 就一个女儿,不宠她宠谁呢? 虽然买不起有陆地坦克之称的桑塔纳,但花五万多买辆拉达2105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管怎么说也是进口轿车了。 从哥哥苏厂长家里出来后,苏云康直接去了汽车销售那。 结果没有现成的拉达轿车,一个星期后才能调过来一辆。 还好是赶在了女儿出嫁前,只能交了订金等着。 现在经商的老板们大部分买不起桑塔纳,但还是能买起其它车的。 只要是挣了钱的都想着买辆车开,好在亲朋好友面前风光风光。 最常见的就是军绿色的吉普212了,也有买没屁股的波罗乃兹轿车的。 即便挣钱不多的,也得买辆有大头鞋的之称菲亚特126p开开。 像程观礼和苏莹这么低调,一心只想发展生意的还真不多。 回到家后,苏云康跟苏莹说了她大伯送股份的事。 苏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我,我大伯这也太舍得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大伯疼你啊,前些年让你去进出口贸易局也是为了你好,你心里别对他有芥蒂就行了。” “怎么会呢,那是大伯,我当然没有芥蒂,观礼也没有!” “哈哈,那就好,对了,猜老爸给你陪送了什么嫁妆?” 苏莹惊奇问道:“是什么,快说!” “轿车!拉达2105,以后你这个集团老总去哪就有自己的专车了!” “真的?” “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哈哈!谢谢爸!” 苏莹抱着爸爸撒了句娇,又跑去里屋喊道:“妈,我爸给我买了辆轿车!” 苏母笑道:“哎呦,闺女,别跑别跑,慢慢的走,可不能再跑了!” “没事妈,我身体好着呢!” 苏父在客厅里嘴一撇,小声的抱怨道:“给你买辆轿车,也不多跟我撒撒娇……” 苏莹高兴坏了,第二天一早就要去找程观礼分享这好消息。 程观礼早晨起来正准备去酒楼转转,然后再去台里。 老关头手里拿着一沓房本来到了他的屋里。 “观礼,你这一结婚就是长大成家了,我没养你却得了你的继,关爷爷不是个没脸没皮只会占便宜的人,你不是在六月二十四结婚吗?给,这算是关爷爷送你的结婚礼物。” “关爷爷,这,这哪来的?!” 老关头得意的一笑。 “我把前院那五户人家都安置出去了,他们都愿意把房子还给你,也都写了自愿归还祖宅的声明,就算有人举报咱也不怕,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买卖房子的不稀罕,街道办都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哎哟喂,关爷爷!这个礼物可是太大了……” “哈哈,喜欢就好,我觉得就这个礼物合适你,等百年后我去地底下见到你爷爷时,就有底气跟老哥哥说话了!” “哎呀,关爷爷,您别老说什么百年后的话,您身体硬朗着呢,对了,您花了多少?” “嗐!不值一提!” 老关头摆了摆手,笑道:“花多花少,那钱都是酒楼分给我的,我平时就动动嘴皮子,卖卖老资格,随便拉些人脉,根本不值你给我的那么多钱。” “嘿嘿,关爷爷说错了,人脉关系才是最值钱的,有您在,蜀香轩就能在东直门这片数第一,四九城的老一辈们都认可!” 老关头笑着摆了摆手,又把前院五户人家写得自愿声明拿了出来。 “你抽个时间,在结婚前去街道办把房子归属的问题都给办完,我已经跟街道办李主任的父亲打过招呼,你到时候再跟李主任走动走动就行了。” “行,关爷爷,我知道,这两天就给它办妥了,对了,那五户人家都安置哪了?” 老关头狡黠的一笑,道:“我跟玉珍瞒着你,把王家大丫头、刘家俩小子、韩家二丫头都安排进泡椒厂和酒楼了,还有俩让他们去了暖瓶厂食堂。” “嘿!您这事办的可真周到!” “那是,关爷爷能是一般的人吗?我年轻时闯关东贩过粮,手底下的粮队三十多号人呢,安排几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我给了他们钱,都自己在周围找到了住处,比前院的房子大得多,不用担心以后再来找你。” 程观礼点头道:“没错,除非放着大房不住,非要挤在前院,而且还得把孩子的工作给丢了,关爷爷您这是下了双层保险。” 正说话间,苏莹来到了院里。 老关头扭头一看,不禁皱眉道:“怎么自己走过来了?苏莹,下次想来,打电话让观礼接你。” “哎呀,关爷爷,我又不是泥捏的,我有好事要跟观礼说。” “行~你们年轻人说吧,我回去,下次别再乱跑了,现在街上有些挣俩钱的烧包,买辆车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乱开乱拐,碰着一点都没地儿后悔去!” 老关头拄着他那黑檀木的拐杖,嘟囔着回后院了。 苏莹迫不及待的进屋道:“观礼,咱爸要给咱买辆轿车!咱大伯要把建材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咱!” 第159章 婚礼 “诶?有这好事?”程观礼很是惊奇。 “嗯!所以我一早就过来告诉你了!” “要说岳父老泰山给咱买车,我是真高兴,但着实没想到大伯竟然把股份给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谁说不是呢?以后建材公司可以说就是咱的了!” 程观礼笑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大伯是有比建材公司股份更重要事了,不然的话他当初完全可以借给咱爸钱,而不是参股四成。” 苏莹一愣,“比股份更重要的事?哦~我明白了,难怪咱爸昨天回来那么高兴,估计是大伯要高升了吧?” “嘿嘿,不管怎么说,这次是真的感谢他,能把四成的股份给咱,一般人可舍不得,结婚后得好好的去大伯家拜望一下。” “嗯,昨天咱爸说大伯当初让我去进出口贸易局是为了我好,别让咱俩心存芥蒂,咱们确实该去看望一下大伯。” “没说的,既然咱俩走到一起,大伯也算是我的一位家长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程观礼给苏莹说了老关头替他收回前院房子的事。 “以后除了后院程家和中院的西户刘家,房子的事都不用操心了。” 苏莹喜道:“真是没想到,我竟然坐拥了一套三进的四合院!” “别高兴的太早,还没真正坐拥呢,走,去酒楼看看,以后生意这方面就交给你了,我还想做几年的编导玩玩。” “行,玩去吧,有我守家你随便玩,但不准在感情上乱来!” “嗐,多虑了,我是陈金生那种人吗?” 将苏莹送到酒楼后,程观礼便去台里。 他还身上还挂着央台的编制,而且毕业后学校也是把他往央台分的。 工作的事就该有始有终,不能随便就撂挑子。 现在台里已经开始筹备86年的春晚了。 有了上次在工人体育场举办春晚的艰难经历,黄老师决定把演出地点转回一号演播厅。 虽然上次转危为安,没有到挨批评,被迫向全国观众道歉的地步。 但黄老师每每想起来就有点后怕,再也不敢做没准备的创新了。 明年的春晚,他要让节目效果再提升一个档次。 给程观礼更是下了命令,必须写两个小品剧本出来。 程观礼的剧本还没有交上去,却向他请婚假来了。 “老师,农历六月二十四我结婚,也就是八月十号,这段时间我估计得经常请假,特意来跟您打个招呼。” “嗯?你这刚毕业就结婚,你们年轻人……哦……明白了,好吧,你的工作时间本来就宽松,只要每天来台里转转,把我安排的任务完成了,不用请假,想干啥直接去,到结婚的日子了再请假。” “行,谢谢老师,那我忙去了啊。” “去吧,赶紧吧剧本写出来啊!” “知道了,这几天就能交给您。” 程观礼在台里跟职工们的关系处的都不错,大家一听说他要结婚,纷纷祝贺。 已经有人开始随礼了。 这些人情世故,程观礼轻松应对了,一一感谢了工友们的祝福,并邀请他们届时携家人去蜀香轩参加婚宴。 自己有酒楼,花再多都不能被扣上一个铺张浪费的帽子。 第二天下午。 程观礼抽时间带着前院五户的户主去了趟街道办。 由于提前跟李主任打过招呼,很快就把手续给办理了。 有时候规定在民不举官不究的时候,还是没有人情世故重要的。 程观礼是李主任辖区里的大红人,致富模范,劳动模范,又是央台的编导。 整个街道办因为程观礼多次获得区里的表扬。 再加上人人都知道那套三进院的四合院是他祖上当过翰林的家产,前院居民在有了住处后,自愿还给他也没人说什么。 即便后院的程老太婆媳俩眼红嫉妒。 但在俩儿子一个外逃一个没出狱的情况下,她们不敢贸然找事。 隔壁院的陈银生现在正跟沪市来的农家乐张经理明争暗斗,根本没精力再惦记程观礼收不收前院房子的事。 因此程观礼这次把整个前院收到手里是相当的顺利。 两天的时间,五户人家搬得干干净净。 临走时还都给程观礼随了礼。 程观礼道:“叔叔大爷、婶子大妈们,农历六月二十四,都得给我去蜀香轩啊,谁不去,我就到你家拉人!” “成!我们都去,观礼,以后不在一个院了,孩子们可都在你手底下上班,你多照顾啊,要是他们犯低级错误,不用跟我打招呼,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我可不舍得打骂,我要把他们都培养成玉珍姐一样的人才,不然就浪费了!” 前院一搬空,程观礼立即开始着手装修。 房子多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改造出一个卫生间和浴室。 作为未来世界的穿越者,他对80年代的开放式公厕还是有些抵触的。 不管春夏秋冬,那味都辣眼睛,尤其是夏天,蚊虫更是膈应人。 如今娶了苏莹,收下前院,当然要改造出一个独立卫生间来。 浴室也不能少。 冬天能去澡堂子,夏天澡堂子关门,想洗洗都不方便。 这两样是每日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想享受生活,就必须给他弄好了。 只要有了房子又有钱,卫生间和浴室都好改造。 挖个下水道跟胡同里的主下水道相通就行了。 程观礼舍得花钱,装修工人们在一个星期里就给他改造好了。 很快到了结婚这天。 不单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就连央台的工友和一些演员明星都来祝贺了。 马记老师、陈小二、老茂、丛姗、严阿顺老师等等…… 程观礼把酒楼摆满了,上得都是硬菜。 街坊邻居们本来就被程观礼的大方给震惊了,这一看来了那么多的明星,更是羡慕。 刘同舟小声对媳妇道:“你说义海要是还活着该多高兴啊,观礼这孩子可真有本事!” 刘大妈羡慕道:“这观礼都结婚当爸爸了,咱家莲莲还没个头绪呢,唉……不能比啊!” “要不是观礼指点,咱们能开三家炸酱面馆?仨女婿也不会有今天,连超子都快成旅行社经理了,知足吧,别再做梦想着让观礼当咱女婿了!” 第160章 宴会:最直白有效的交际场所 一旁的刘莲莲也不像往常那样看着程观礼犯花痴了。 她明白自己跟苏莹没法比。 即便降低择偶标准,她也难嫁。 不想嫁到农村的话,就只有等着程建武出来了。 自从三年前被程建武撞了个屁墩儿后,她觉得程建武也不错。 风风火火的有男人样,尤其是宁愿被抓也得回来送亲爹最后一程,比他哥程建文强多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刘莲莲心里的想法,没跟爸妈说过。 刘同舟两口子见最近两年四女儿也不急嫁,还以为她想开了,不再做美梦,便也不怎么关心女儿的婚事。 前院刚搬走的五户人家没有携家带口的来大吃一顿。 而是每家带着贺礼只来了两人,五家坐满了一个大圆桌子。 看着程观礼这么热闹的婚礼,不禁都是感叹。 王富贵道:“虽然是关大爷给咱们的孩子安排了工作,又给咱们安置了新住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占了观礼的便宜了。” 老韩道:“谁说不是呢?咱们是前半辈子占了义海的便宜,后半辈子的又占了观礼的便宜,咱们的日子确实得了程家不少的好处。” 老刘道:“等我家那俩小子结婚的时候,也得来蜀香轩大摆宴席!” 王富贵笑道:“好,我第一个随礼,不过到时候你家俩小子可没有观礼这么风光了!” “嗐!咱肯定跟人家大老板没法比啊!” 除了街坊邻居,房山农家乐方面派了李大雷和陆永超俩人过来参加宴席。 泡椒厂里的代表是吴素萍许六子两口子和徐玉梅。 湖湘分厂的孙强军一人到来,旅行分社的李二雷也是一人前来。 此外还有建材贸易公司的财务王姐,以及娶供销社的主任。 这一下食品加工厂的人、旅游集团的人还有建材公司和供销社的人都坐到了一个桌子上。 一边夸着程观礼和苏莹郎才女貌,一边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 孙强军问道:“吴经理,咱们总厂的出口区包装标准能比国内高多少啊?这次生产部的周主任专门托我来好好的向您讨教一下的。” 吴素萍笑道:“孙科长,其实没什么两样,毕竟都是一样的产品,就是标签不一样,对工人操作要求更严格点,把咱程总的五个标准给贯彻落实就行了。” “就是那个新颁布的5s呗?” “对,就是那个!” 李大雷笑道:“幸亏咱们旅游集团不用这个标准,不然天天管那么严,我可受不了。” 陆永超道:“大雷哥,你是用不着,但农家乐和度假村用得着,这个东西让咱们的服务质量更规范了,没啥不好。” “嘿,你现在倒是比我还能落实观礼的新制度呢,当初……” “哎哎哎,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我那不是假酒喝多了吗?哈哈哈哈……” 今天蜀香轩和火锅分店不对外营业。 老关头和徐玉珍、陶秀容张罗前面。 老黄、老赵和老于带着一群徒子徒孙在后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 由于来参加宴席的人多,老黄把几个在单位正上班的徒弟都给叫来了。 其中就有暖瓶厂和煤厂的食堂主任,这面子也是没谁了。 老赵也有徒弟,其中一个徒弟还在城南区的砖厂当上了食堂主任。 但因为老赵的性格太倔,跟徒弟处不来,几乎都不怎么来往了。 除了师哥老黄,谁都镇不住他老赵。 这次老黄一句话喊来了好几个已经出师的徒弟,老赵却还是一个人,不禁又矮了三分头。 要不是老于也没徒弟,能跟他做个伴,老赵今天就没脸在后厨忙活。 老黄看出了他的窘态,笑对徒子徒孙们道:“挺好了啊,你赵叔是我正儿八经的师弟,一个师爷传出来的手艺,他的徒弟忘了本,你们不能忘,以后待他跟待我一样!” “是,师父!” “是,师爷!” 老赵感动的眼圈一红,“唉……师哥,你怎么不损我了,不损我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央台里黄老师和邓老师带着一些职工前来参加宴席。 “切,贱骨头,对了,还有于师傅啊,虽然不是咱们一支的,但一起工作有些年头了,也是兄弟相称,你们也得尊敬了!” “是,听您的吩咐!” 老于喜得哈哈大笑,“那我可就高攀了啊~” 此外苏厂长和街道办李主任也都前来。 程观礼的这次婚宴可以说把人际关系给带到了一个高点。 人们在庆贺程观礼和苏莹喜结连理的时候,也都各自结交着自己的新朋友。 宴席向来是人类社会交际中发展人脉最有效最快速的形势。 在这场宴席里,整个酒楼里参加婚宴的人形成了三个层面。 最底层的街坊邻居们聊着家长里短,盘算着以后怎么来往。 中间的单位管理层和商人们拉近关系,希望以后能用得到对方。 最上层的厂领导、台领导和街道办领导之间多了个相互认识的机会,都把自己最友善的一边尽量的展现出来。 这才是正确的结交方式。 只有二傻子才会在宴席大吹特吹,显得自己牛叉轰轰。 高人都知道背后还有高人的道理,在这种涵盖了三教九流的集体宴席里,谁也说不准里面有没有比自己强的。 就像苏厂长,马上要从厅升部了,对街道办李主任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而黄老师和邓老师对苏厂长也是礼貌对待。 一场宴席下来。 程观礼收获了爱情、社会地位和人脉。 参加宴席的人们除了吃了一顿上好的佳肴,也都经营了自己的人际关系。 这场宴席办的很成功,每个人都很高兴。 接连几天的时间,苏莹还沉寂在新婚的幸福中。 由于苏莹有了身孕,程观礼对于旅游集团和食品加工厂的扩张放慢了脚步。 本来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再开一家旅游分社让陆永超去坐镇,然后把湖湘的泡椒月产量提高到六万斤。 结果也只能暂缓一下了。 他跟苏莹商量了一下,年底之前把新开辟的食品分厂和旅游分社给做到首都规模就够了。 明年后半年再酌情扩张。 忙过了婚礼后,程观礼提交了《羊肉串》的小品剧本,另一个剧本他让给了王玉梁写。 王玉梁提交的小品剧本是《送礼》。 两个剧本都顺利的通过了初审,就等着过了终审后就能排演了。 第161章 金凤食品厂的价格战 关于这次的小品剧本。 程观礼中规中矩的按照原世界里的进行的。 即便他不是个未来人,在这个时期只要关注了首都的百姓生活,都会写出类似的作品的。 这个时期国家鼓励经商,在街上是可以摆摊的。 卖东西只需要有个营业执照就行。 而有些打一枪换个地方,钻空子耍小聪明的不良商贩是不愿意办理营业执照的,也不愿意交市场营业税。 于是市场的税务管理人员跟不良商贩之间的矛盾就很常见了。 在今年结婚前,程观礼带着苏莹去前门楼子逛夜市,还真遇到了一个小贩耍无赖被抓的。 虽然不是卖烤羊肉串的,但也是坑人。 是在那摆个摊卖鸭蛋的,说是从农村收来的,其实是抱窝没成的坏鸭蛋,都臭了。 因为买过的人回家发现是坏的,才带着工商工作人员前去把骗人的小贩给堵住。 这种事不新鲜,因此改编一下当做小品搬到舞台上也在所难免了。 王玉梁写得小品剧本也是讽刺现实的。 讲述的是一个个体工商户找领导送礼办事的经过。 写完后让程观礼先给过了一眼。 程观礼一看,正治气氛太重,建议他多加了一些包袱。 两个剧本过了初审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程观礼和苏莹算是清闲了一段时间。 结了婚,怎么着也得过一段甜蜜的日子。 可惜生意做到他这种地步后,想清闲都是一种奢侈。 这天下午程观礼刚从台里回来。 正准备开车带苏莹去酒楼吃饭,却没见苏莹在院里,打电话几下里一问得知在泡椒厂呢。 程观礼又只好开车前往泡椒厂。 只见苏莹和徐玉珍正在办公室开会,还有经理吴素萍、助理徐玉梅和齐志国、李新社两个车间主任。 自从结婚后,程观礼就把生意的事全权交给了媳妇苏莹,没有大事他基本不过问。 这见泡椒厂里的领导层都在,肯定不是小事了。 “诶?大家都在?” “嗯,董事长回来了,坐吧,咱们泡椒厂迎来了一次冲击。”徐玉珍有些担忧的说道。 吴素萍本来跟苏莹坐一起呢,急忙让开了位置给程观礼。 程观礼坐下后问道:“徐总经理,你说的冲击是什么?” 徐玉珍略带气愤道:“是湖湘的金凤食品厂,他们推出了一斤装的泡椒,价格跟咱们一样。” 程观礼皱眉道:“他们的口味怎么样?” “虽然口味比起咱们的略差,但已经比普通家庭腌制的要好,普通家庭是不在乎那一点差异的,附近的餐饮业更注重成本,也不会在乎。” 程观礼点了点头。 “咱们的泡椒一瓶容量是8两,这样一来,他们就占有了价格优势,这是要跟咱打价格战啊。” “嗯,这半年来,星城附近的泡椒市场已经被他们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份额,肯定是陈金生的点子,那人就不会走正路!” 为公为私,徐玉珍这会都气坏了陈金生。 程观礼问道:“他们推出一斤装的泡椒多久了?” “有三个多月了,一开始的体量很小,我没放到眼里,但这个月他们突然发力,一下子在市场上占下了三分之一的领地,零售端卖的跟咱们一样价格,批发价比前几个月更低!”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反击呢?要是不作为的话,市场会被他慢慢蚕食掉的。” “我们正商量着降价的事,正在核算成本。” “怎么降?咱们的泡椒瓶子在市面上流动的有五十多万瓶,玻璃厂那还有一百万个瓶子正在生产中,想改成容量一斤的瓶子,咱们可就亏大了!” 徐玉珍道:“所以我们正在算每瓶的成本,精确到零点一厘,在原有八两容量的瓶子基础上降价。” 程观礼一听急忙摆了摆手。 “不对,你们的出发点就错了,无论如何不能跟着降价,一旦降价就等于告诉群众我们以前挣得太多,如果因为降价要保利润而减少成本,那更是个失误,会断送咱们的食品加工厂前途。” 苏莹道:“咱们不减少成本投入,而是增加成本呢?比如在瓶子里多放泡椒少放泡椒水,价格不变,让顾客不觉得亏。” 程观礼依然摇头。 “这还是变相的降价,顾客不是傻子,本来八两瓶子里去掉水有六两的泡椒,结果新买的里面塞满了泡椒,几乎没有水,在顾客看来,咱们这就是变相的承认以前卖的贵了。” 苏莹点了点头,自嘲道:“一孕傻三年,这是大一就学过的案例,我怎么忘了。” 程观礼笑道:“被动降价不但会丢了几年经营的口碑,而且市场上已经投放的泡椒更会面临卖不掉,被迫回购的结局,那样更亏。” 徐玉珍眉头一皱,微微点了点头。 “被动降价对咱们的损伤太大了,都怪我一开始没重视,现在失去了主动权。” “不用担心,主动权还在咱们这。” 程观礼自信的一笑,“只要市场份额占大头,主动权就还在咱们这,而且八仙牌的品牌已经响遍全国,金凤牌只在湖湘星城一带,大家不要因为这次小冲击就乱了自家的阵脚,其实只需要一个营销策略的调整,就能解除这次危机。” 徐玉珍疑惑道:“要借用市场管理部门向陈金生他们施压?” 程观礼摇了摇手,“不,他们加量不加价,不犯法,还受顾客的喜爱,咱们只能被动的调整营销策略,就是以前我提过的有奖销售环节。” “对啊!有奖销售,这也是一种降价,但不会让顾客感到是在降价,还会被奖品所吸引!” 徐玉珍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她刚才是接到湖湘分厂的电话后,纯纯的被陈金生给气迷糊了。 “董事长,本来我就打算在明年适当的推出有奖销售策略呢,刚才是被金凤泡椒厂给气得太被动了。” 程观礼点了点头。 “这次咱们确实被动,徐总经理,你要时刻留意总厂和分厂的变化,更要留意市场的变化,现在的民营企业正如雨后春笋般从地下钻出来,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工厂,都可能是咱们的终结者。” 第162章 营销的手段 徐玉珍立即表态。 “这次失误是我造成的,因为我没有及时意识到小厂价格冲击的严重性,才导致咱们这次被动的局面,作为对以后工作态度的警告,我决定对自己做出扣除一个月工资的惩罚。” 程观礼摆了摆手,立即否决了她的做法。 “是人就有失误,再精密的机器也有出故障的时候,好在这次的冲击咱们能化解掉,与其惩罚自己不如把有奖销售给做好,打赢这场价格战,我的集团里没有惩罚,最大的惩罚就是没有奖励。” 程观礼的这种用人制度让人能自发的去争取荣耀,没有奖励便是惩罚,着实是让人自己拿鞭子抽自己,谁也不想落后。 徐玉珍点了点头,作为总经理,她更不愿落后。 她的领导能力和大局组织能力都很强,但在创新和开拓疆域的能力上比不了程观礼。 直白的说,徐玉珍是防守经营类的人才,而程观礼和苏莹都是开拓进攻型的。 当程观礼提出了有奖销售的方案后,徐玉珍便能迅速的组织起来。 “董事长,奖品怎么设定,中奖率多少和大奖设定为什么?” “一等奖14寸的熊猫牌彩电,先不计中奖率,每个月放出一台,连续放出三个月,记得联系报社或当地广播电台做民生报道,从第四个月改为五十万分之一的中奖率。” 苏莹补充道:“中奖率一开始就宣传为五十万分之一,要印在标签上。” 徐玉珍急忙记在本子上。 程观礼接着道:“二等奖是首都或张家界单人双日游,只报销旅行团的费用,不包括沿途购物或吃饭,同样前仨月不计中奖率的放出,每月放出两个,第四个月改为二十五万分之一的中奖率。” 苏莹又补充道:“标签上只写双日游就行,具体内容要等到中奖者打电话咨询时再细说,最终解释权归咱们所有。” 程观礼忍不住笑道:“媳妇,最后一句话证明你是懂营销的。” 苏莹得意道:“我大学的市场经济可不是白学的。” 徐玉珍又问:“那三等奖呢?” “三等奖泡椒八瓶,四等奖再来一瓶,再往后就是谢谢惠顾,三等奖和四等奖的中奖率,就按照成本设定就好。” 徐玉珍点了点头,一一记下。 又问道:“带奖的产品一旦投入市场,肯定会对已经投放的产品产生冲击,我们该怎样处理,回购了直接重新包装吗?” 程观礼想了想,摇头道:“肯定不能回购,代价太大,这样,带奖品的产品不参与集八仙换购活动,瓶子依旧高价回收,但是八个空瓶不能再多换一瓶。” 吴素萍在一旁道:“那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带奖品的产品销售啊,毕竟连续十来瓶中不了大奖的话,顾客们就开始抱怨了。” 徐玉珍道:“那我们就提高三等奖和四等奖的中奖率,让四等奖再来一瓶的中奖率保持在十分之一左右。” 程观礼点头道:“没错,不能低于十分之一,不然的话大家都去买带奖的产品了,先前投放的产品就会滞销,这样,四等奖的中奖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二左右,三等奖的中奖率根据成本调控。” 商量好了奖品和中奖率后,就是商议怎么开奖的事了。 大家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春晚现场开奖的印象上。 以为买了带奖品的产品就等于是买了抽奖券,等着开奖就行。 车间主任齐志国担忧道:“程总,咱们是每个月开一次奖,还是每个星期开一次,在电视台开奖吗?广告费可不便宜啊。” “哈哈,那太传统也太麻烦了,咱们现场开奖,顾客每买一瓶就能在副食店里开奖,或者回家关上门悄悄的开奖。” “嗯?” 除了苏莹,办公室里的人都没听过这种开奖的方式。 另一位车间主任李新社好奇道:“那怎么开奖?回家自己开奖,谁见证呢?难道把中奖信息印在瓶盖里面?” “没错,从一等奖到谢谢惠顾,都印在瓶盖内部,开了盖才能看到是否中奖,开了盖就相当于现场开奖。” “那要是有人造假呢,我家里的那位技术员就有能力造假!” 徐玉梅是真舍得说。 程观礼笑道:“不怕,咱采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文字加密技术,不怕有走歪路的造假,就怕他们不敢来领奖。” “文字加密?怎么加密法?” “咱们的有奖产品是分批次销售的,比如说第一批泡椒,一等奖瓶盖里加上礼莹俩字,二等奖加上八仙俩字,三等奖加入泡椒俩字,四等奖加酸辣俩字,而每一批的加密文字都不一样,这样的话,不是真正中奖的人,就不知道每批的加密字是什么。” 苏莹补充道:“每批的兑奖日期都能不超过两个月,过期则作废,也就是下一批加密文字发出后,上一批的就作废,咱们的奖品是实打实的,日期也得掐死,不然的话就失去加密的意义了。” “没错,这个有奖销售也不是永久的,只是为了应对金凤泡椒厂的价格战,一旦胜利,咱们就可以停止有奖销售了。” 徐玉梅点了点头,“一个加密就搞定了,也就是在包装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就行了,你两口子是谍战片看多了吗?” “哈哈,这还不够,为了防止中奖人员在短短几天里造出三等奖四等奖的假瓶盖,咱们还得在票签背面加上相对应的加密文字,对方兑奖的时候,必须拿着瓶盖和标签完整的瓶子一起过来,总之就是想办法提高他们的造假成本。” 徐玉梅佩服道:“这样一来,那些耍小聪明的只在瓶盖上印上中奖信息还不够,还得把标签撕下来印字,那就不可能完成了,标签一撕就烂,除非提前打印好了粘上去!” 徐玉珍道:“小作坊有那个实力的话,早就假冒咱们的产品了,普通人想巧的没那个实力,这样一来,假冒中奖信息的事就迎刃而解了。” 程观礼点头道:“没错,造假的成本高了,他们再拿着假冒的东西来领奖,就是脑子少根筋了,徐总经理现在就开始布置吧。” 程观礼带着苏莹离开厂子后,徐玉珍立即就着手开始安排。 首先确定下来第一批的加密文字就按刚才程观礼说的,随后联系了印刷厂,重新下了新订单。 多几个少几个字的事,对印刷厂来说很简单,不用像钢厂或玻璃厂那样改模具。 即便重新设计一个新的标签排版,也是在一个下午就设计出来。 很快一个月过去。 一条新闻突然在湖湘的民间疯传开来。 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副食店买八仙牌泡椒,竟然中了一台14寸的熊猫牌彩电。 八仙牌泡椒是玩真的! 第163章 贾阿凤的杀手锏 半个月之前,八仙牌泡椒正式在零售终端推出了有奖销售的策略。 瓶子外观和产品没有变化,只是瓶盖和标签有些不一样了。 对于这次的有奖销售,顾客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虽然没有了八瓶兑换一瓶新泡椒的活动,但再来一瓶的中奖率也不低。 尤其周围不少人有中过四等奖八瓶泡椒的。 比起以前来,爱吃泡椒的家庭得个把月才能吃完八瓶泡椒再换一瓶。 而不怎么爱吃辣的家庭大多是把泡椒当个饭桌上的点缀,几个月甚至半年也吃不了八瓶辣椒。 因此对于不怎么爱吃泡椒的家庭来说,旧的集八仙换一瓶新泡椒的活动他们基本没怎么参加过。 而这个新泡椒现场开奖的活动倒是能让他们有幸尝尝中奖再来一瓶的感觉。 但人们也只是被再来一瓶和再来八瓶所吸引。 中一等奖和二等奖的事,人们还是不相信的。 傻啊,一瓶泡椒的零售价三毛多,会给你一台千把块的彩电? 就连首都和张家界两日游也都是假的,营销手段而已。 跟马记那个宇宙牌香烟一样,根本不印那个一等奖和二等奖的瓶盖子! 就当人们都这么认为的时候。 星城一个孩子拿着五毛钱去副食店打酱油买泡椒。 买到泡椒后立即就让营业员帮忙打开看看也没有再来一瓶。 结果打开一看,瓶盖里竟然写着‘一等奖(礼莹)’。 三毛多一瓶的泡椒,竟然中了一台彩电。 副食店里的客人们瞬间都围了过来,有认得小孩是谁的,急忙去家里把家长给叫来了。 家长一路大笑着跑来,抱起孩子就夸运气好,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又问怎么兑奖。 营业员告诉他说,一等奖和二等奖需要副食店往泡椒厂报备,厂里会安排奖品赠送的问题。 当即副食店给礼莹食品厂湖湘分厂打过去了电话。 孙强军和生产部周主任在电话里问清了中奖人的姓名和住址手,邀请他们在三天内拿着中奖的瓶盖和标签完好的瓶子来厂里取走一等奖奖品。 挂了电话后,两位分厂的负责人立即有联系了当地报社和广播电台。 邀请他们去中奖人家里做个采访,这种采访多少有些广告的形势在里面。 按说媒体不会答应,但一听说真有普通市民中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媒体立即有了兴趣,真去找到了当事人做了采访。 几天后,中奖人家里多了台熊猫牌的14寸彩电,而当地的报纸和收音机里,都报道了这件趣事。 很快卖八仙牌泡椒真会中彩电的事传开了。 八仙牌泡椒的订单一下子又暴涨起来。 有些不怎么爱吃辣的人,也都买了几瓶试试手气。 半个月过去。 虽说彩电没有再次出现,但湖湘和巴渝各出了一个二等奖。 紧跟着没过一个星期,在湖湘岳州又出现了第二台彩电中奖的好事。 这样一来,人们更相信八仙牌泡椒不是玩虚的。 八仙牌泡椒的订单也越来越多,湖湘分厂的月产量已经超过了首都总厂,达到了五万多斤一个月。 在湖湘一带市场的份额占有率上,又把金凤牌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金凤牌泡椒加量不加价打的价格战,瞬间变得滞销了。 副食店已经投资进去,卖不掉的话,终端市场是不会再进货的。 没有进货的,金凤泡椒厂的订单瞬间降到了冰点,工人们没事干,直接放了两天的假。 贾阿凤眼看着快要站起来能在市场立足脚,却被程观礼一个有奖销售的手段给打击到近乎破产关门的地步。 气得她在办公室里拍桌子大喊。 “这也太耍无赖了,本来就占有了市场一多半的份额,只兴他吃肉,不行别人喝汤?过分!” 陈金生道:“媳妇,我早就数了,你出手也不行,现在知道了吧?还不如一开始老老实实的跟着闻闻味呢,现在可好,直接被程观礼干放假了!” “哼!那是他程观礼比咱们还会耍手段,也就骗骗普通老百姓!” “可咱们泡椒的主要客户就是普通老百姓啊!” “行了!别说了!” 贾阿凤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被陈金生这么一说,火更大了。 “你就看到我这次败了,难道没看到农家乐已经被我救活,成了房山第二大了吗?一个农家乐能对抗整个房山的农家乐,你怎么不提?” “嗐!我当然知道,我媳妇的经商能力当然是拔尖的,但比起程观礼来,还差那么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而且他们还有苏莹和徐玉珍两个跟你能力一样的,你一个人,当然就打不过了!” “哼!算你有良心!我也就是势单力薄,每个真正能帮忙的人,指望你?哼,你也就会耍些小聪明,你弟弟更指望补上!” “那个……” 陈金生试探的问道:“咱哥和咱姐能来一个帮忙的就好了,你说是吧?” “想都别想,咱姐要接手咱爸的贸易公司,咱哥准备做进出口贸易呢,这食品加工厂和旅游集团,就是咱爸让我练手玩的,要是输得一塌糊涂,我可没脸回去诉苦!” 贾阿凤的话让陈金生沉默了。 媳妇这样的家庭,要不是人长得太丑,无论如何都不会看上自己的。 在生意决策的问题上,自己没有拍板决定的权力,只能提意见。 “好了阿凤,别生气了,再气坏了身子,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手上的事吧,这泡椒厂要是一直没订单,咱们金凤泡椒厂可就真的关门了!” 贾阿凤想了想,道:“零售走不通,就走餐饮批发路线,你带着销售员去城里挨家挨户的饭店推广,无论如何不能一直停工!” “那零售这条路永远都不走了吗?” “怎么可能?哼!我有杀手锏!” “杀手锏?咱爸吗?” “你就知道靠咱爸!有点出息行不行?” 陈金生抿了抿嘴,一摊手不说话了。 贾阿凤冷冷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联合起周围的泡椒厂力量就大了,咱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往饭店酒楼推广泡椒批发,我去把周围巴蜀、两广、两湖、两江、云贵等各地的泡椒作坊和小型的食品厂联合起来,一起跟他程观礼谈判,抵制他的市场垄断!” 第164章 成立建筑队 相比陈金生来说,贾阿凤在商场上的见识要广阔一些。 尤其是她在父亲和哥哥姐姐的熏陶下,平时在家里听到的一些话,探讨的一些事,都跟上层商战离不了关系。 现在正处于改开的浪潮中,有本事的人纷纷下海经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争斗在所难免。 上层的商战跟摆地摊的小贩抢地方不一样。 小贩抢位置挣生意最多是对骂一场打一架,最后有治安人员处理掉。 上层商战不见直接动手打骂,但往往更能置人于死地。 所牵扯到的有关部门,就不是派出所或市场管理人员了。 只要一惊动上级,一个行政命令下来,再炸刺的人也得老老实实的遵守。 贾阿凤走的就是这条让上级给程观礼施压的路线。 所谓联合周围的食品加工厂,其实就是联名向上级请命,请上级制止程观礼的垄断行为,还市场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氛围。 不得不说,贾阿凤这次是找对了切入点。 就看有多少家食品加工厂愿意跟她一起告御状,以及程观礼怎么应对了。 她和陈金生立即分头行动,而此时的程观礼在首都还没不知道他们的反击。 程观礼和苏莹正在组建一个建筑队。 名义上他们两口子拥有建材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实整个建材公司以后都是他们的。 有了一个建材公司,不再成立一个建筑队就太亏了。 现在首都到处都在扩建,除了基础设施外,还有旧楼拆迁和新房建造的工作。 虽然大的工程有公家的建筑队承接,但街道办的一些小工程都包给了私人建筑队。 可真正有建造资格的队伍很少,因此建筑队手里也是压活,好多活都排到几个月后了。 苏云康经营着建材公司,他很了解这种现象。 但由于忙着建材公司的业务,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搞建筑队。 程观礼就不一样了,他不但有精力,还有人有关系。 关于接工程的事,街道办李主任手里就有不少的活等着建筑队呢。 先从小工程干起,改造下水道、新建公厕、埋电线杆、建围墙等等。 慢慢的就能接到大点的工程,等过几年后,国家的政策一变动,就能承包居民区的大工程,进而涉足房地产业。 如果他真涉足了房地产业,至少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会以自己在原世界里的定位去经营。 站到底层老百姓的角度,也就是站在自己穿越前的角度去争取利益。 如果他不能左右整个市场,改变不了底层人辛苦一辈子也买不来一套房的结局。 那就只能遗憾的退出,绝不会变成自己心中厌恶的人。 尝试过,即便失败了,也不会后悔。 现在就是为以后的奋斗而做准备。 程观礼托老关头在东直门这片找了一些干建筑的工人,大工小工和力工,足足三十人。 苏莹又托爸爸苏云康找了一个在公家建筑队当领班的,高工资给挖过来当建筑队队长。 随后便去申请营业执照和建筑资格证。 这边证件还没有批下来,程观礼已经从街道办李主任那接了两个工程。 一个是胡同里的下水道改造,一个是在西羊馆胡同里建造个新的公厕。 这俩工程干完后,还有其它的小工程等着。 本街道办的工程干完后,李主任还会介绍给其它街道办。 这个时期,只要能办下来证,有人有建筑材料的建筑队,就不可能缺活。 建筑队的领班叫刘大虎,东直门外住。 早就想离开公家建筑队单干了,只是没钱,被高价挖来当领队,也算是遂了他单干的心愿。 程观礼给他开的工资跟泡椒厂吴素萍经理和酒楼陶秀容经理的级别一样。 刘大虎看着这么高的工资,瞬间熄了单干闯荡的雄心,老老实实的带起了建筑队。 一开始他是大小事都问过程观礼和苏莹后再决定。 程观礼两口子却直接甩开了手不管不问。 程观礼道:“大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发挥自己的特长吧,除了关系到工程决策上的大事之外,其它的小事你自己看着办!” “那怎么能行?我就是个领队,不是老总啊。” 苏莹道:“你就把自己当老总就行,以后你除了有基本工资之外,再多一样年底分红。” “分红?怎么分?” 苏莹道:“当然是跟建筑队的盈利直接挂钩,年底算账时,你能分百分之五的盈利。” 程观礼道:“别看百分之五听着少,照咱们这种建造速度,年底的百分之五分红绝对能相当于你一年的工资!” “啊?!!!这……” 刘大虎当然知道百分之五的净利润分红是什么概念,只是没想到两位老总这么舍得。 “这,这不相当于给我开两份工资吗?我……” 程观礼笑道:“别激动,你以后就是我们礼莹集团的领导层,建筑这一行业我们看的很重,以后的发展可能会超过旅游集团,你好好努力,加油吧!” “是!以后我就住在工地了!” “哈哈,那倒不至于,主要还是要领导好建筑队。” 对于刚刚挖过来的助手,在没有感情羁绊的时候,高工资高福利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拉拢方式。 刘大虎的为人虽然没有李大雷李二雷那样认死理,李家哥俩认准程观礼的好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大虎不认死理,但也是个厚道的人。 对于厚道的人,就得给够他好处。 越是厚道,就越觉得自己不该拿这么多,就会更加的忠诚。 对待不同的人用不用的方式去结交,程观礼和苏莹可谓是摸到了窍门。 转眼俩月过去,秋末冬初。 他们的建筑队已经步入正轨,虽然比着别人的建筑队起步晚了点,但有一个建材公司做后盾,发展的比别人还要快。 手里的活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 忙完了建筑队的事,程观礼和苏莹闲了下来。 正准备抽空去房山住两天,却接到了湖湘工商领导打来的电话。 “程观礼同志,最近有十一家食品加工厂,以金凤泡椒厂为首向工商提出你垄断泡椒零售市场的事,你抽空来一下湖湘,先跟他们私下里协商一下吧,好好谈,尽量别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公事公办,更不要捅到上级,不然我这边就不好处理了。” 第165章 南下谈判 这两个月的时间,贾阿凤几乎跑遍了南方诸省。 由于程观礼八仙牌泡椒的效应,不管餐饮业还是普通家庭,都接纳了泡椒这种副食。 市场打开后,礼莹食品厂的泡椒供不应求,便出现了一个市场缺口。 于是一些有眼光的人便趁机做起了泡椒生意。 但都是在八仙牌泡椒的影子下勉强活着,大钱挣不到,比开饭馆强些。 贾阿凤没有去北方省市联络。 一个原因是北方的泡椒厂子不大,基本都是家庭作坊式的, 另一个原因是贾阿凤看待北方时带着有色的眼光,打心眼里瞧不起北方的小作坊。 这俩月里,她联合起了十家中小型的食品加工厂,加上金凤泡椒厂,一共是十一家。 其中有民营的,也有公家的厂子。 规模最大是蜀地一家公家的食品加工厂,比金凤泡椒厂的规模还要大一点。 本来公家的单位不想参与贾阿凤的这件事,但领导层转念一想,如果能让礼莹食品厂让出一些市场份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即答应下来,派了副厂长跟着贾阿凤一起来到了湖湘。 此外的一些加工厂有大有小,最小的也超过了家庭作坊式的规模。 十一家食品加工的负责人来到湖湘后,先在金凤泡椒厂开了个会议。 主要是商议怎么让上级给礼莹食品厂施加压力。 毕竟现在国家可没有什么反垄断法的颁布,程观礼使用的销售手段也都是合法的,而且颇得老百姓的喜爱。 贸然去工商那提意见,肯定会被挡回来的。 最后经过商议,他们决定从有奖销售这块入手。 提议这种销售手段有赌博的嫌疑,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能提出反垄断的申请了。 不然直接提反垄断,肯定没人理。 不得不说,人多思路就宽阔了,人脉关系也宽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湖湘工商的有关领导。 由于礼莹食品厂分厂在湖湘,他们只能先从湖湘工商这开始闹。 湖湘工商解决不了,不能给他们合理的答复,他们会集体去首都找。 反正他们要在这个时候跟礼莹食品厂争抢市场份额。 如果现在不争,等到礼莹食品厂做到影响全国副食行业的地步后,他们再想挣也没那个资格了。 十一家食品加工厂,涉及到南方七个省。 他们一起联名到湖湘工商去抗议礼莹食品厂,工商的领导不得不重视。 说实话,领导很生金凤食品厂的气。 心想你不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厂子,非要把我辖区里的礼莹食品厂分厂给赶走吗? 有这个联络南方七个省的精力,你跑跑业务,好好的发展自己不好吗? 你可真能给我找事做! 生气归生气,领导还得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一起为祖国的经济发展做贡献,不要窝里斗。 …. 只是口头的劝慰应付不了十一家食品厂的负责人。 领导只得出面组局,让双方举行个会议,当面细谈,放到桌面上谈判。 能私下里协商了最好,实在协商不了,再请示上级需不需要制止程观礼的有奖销售方案。 至于说程观礼垄断了市场,扰乱了市场经济,阻挠了百花齐放的局面。 这件事需要详细的评估,不能直接定性。 接到电话后程观礼决定自己去湖湘,苏莹有孕在身,肯定不能带她远途跋涉。 即便是 徐玉珍要跟着去,程观礼也没有让她跟着。 由于这次可能要跟贾阿凤陈金生两口子在谈判桌上见面,程观礼怕徐玉珍情绪激动。 再加上首都的建筑队刚起步,苏莹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经常盯着,需要徐玉珍帮忙。 因此这次去湖湘,程观礼决定一个人去摆平。 第二天一早他便出发了,没做火车也没开轿车,那太浪费时间,至少得两天的时间。 他这次选择了坐飞机。 一张机票,当天就到了大托铺机场。 这个时期黄花机场才钢开始规划,还没有开工建造,民航客机都是在大托铺机场降落。 下了飞机一出机场,就见到孙强军开着一辆吉普212在等他了。 车是上个月厂里拨钱买的,分厂的负责人小周和孙强军去哪用得着。 一家大型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动不动就等公交太浪费时间,也太掉价。 同样的首都那边,程观礼也给徐玉珍配了一辆吉普212。 一接到程观礼,孙强军就愤愤道:「太可恶了,贾阿凤竟然从哪找了十一家食品厂的负责人,我还以为他们这几个月老实了呢,昨天工商的领导和农贸部门的胡主任都来了!」 「领导们怎么说的?」 「领导来肯定不是批评咱们的,来调查了一下情况,嘱咐我和周主任不要耽误了生产,说这件事他们会帮忙解决的。」 程观礼微微一笑,「既然领导这么护着咱,看来没什么大的危机了。」 孙强军得意道:「那是,咱一个月消耗五万四千斤的朝天椒,不但农贸部门有利润,咱们还交着税呢!」 「那十一家食品厂都是什么来历你查清了没有?」 「查得一清二楚,我小舅子的同学小张一直在金凤泡椒厂上班呢,那是我的眼线。」 「嘿!真有你的!」 「嘿嘿,那小张说,有四个是公家的食品厂负责人,其余的都是跟咱一样的民营企业,这次给工商领导施压的,主要是那四个公家的副厂长!」 程观礼点了点头,「接着说。」 「其中最大的蜀地的辣坝食品厂和江赣的春露食品厂,辣坝食品厂比金凤泡椒厂还大,春露比金凤稍微小点,给,这是我跟周主任统计好的情报,您仔细看看。」 程观礼接过资料,坐在副驾驶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孙强军则开车带着他返回食品厂。 不得不说,孙强军和生产部的小周做的不错。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已经把十一家食品加工厂的底都给摸清了。 每个厂子的规模大小、月产量、盈利状态和在当地的市场占有率都给调查清楚了。 这虽然是那些散布在各地的终端客户提供的数据,但也多亏了两个人负责的态度和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 要是换成陈银生,给他俩月时间,他也不一定能调查清楚。 程观礼发现这些食品厂的利润都不怎么样,但生产力却不小。 眼睛一转,不禁心中一动。 「妥了!这次陈金生两口子别被我气死就行!」 十二经脉 第166章 釜底抽薪 其实自从程观礼的八仙牌泡椒在央台打了广告后。 假冒产品就跟着出现了。 之所以没有造成影响,很大一个原因是程观礼在包装瓶和标签上下了功夫。 标签底部写着(瓶底有‘北丰玻璃厂专供八仙牌泡椒,字样的才是正品)。 有了这一行字的提醒,再加上集八仙的活动和最近推出的有奖销售,假冒产品就没真正做起来过。 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当前的终端销售环境还是以供销社和副食店为主,那都是公家的单位,假冒产品很难进入。 倒是一些私人的小卖部里出现过假冒的八仙牌泡椒。 但由于不能兑奖,也不能高价回收瓶子,销量自然就好不到哪去。 没有销量,小卖部里才不会进假货卖。 没有进货的就没有订单,那些有想法的中小型工厂也都停止了假冒的行为。 那些小牌子除了在八仙牌的巨大影响下尽量的低调苟活之外别无出路。 单靠着附近餐饮业的批发,那点体量根本和广大的消费者群众没法比。 这些食品加工厂看到了副食业泡椒的需求缺口,却被程观礼的八仙牌打压的抬不起头。 民营的工厂还好受点,挣得少可以慢慢来,比开饭馆强就行了。 国有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就有点头大了,他们的压力来自上级领导。 眼看着有市场却竞争不到,一到上级开会的时候,这些负责人就得挨批评。 最近也是实在没招了,才都愿意跟着贾阿凤来湖湘找工商领导反应。 他们的诉求其实很简单,能让厂子的效益提高就行了。 至于是扳到程观礼还是李观程,他们都不在乎。 四家国有食品加工厂的困境被程观礼看的一清二楚。 最小的一家是黔贵的食品厂,月产量有两千斤。 最大的蜀地辣坝食品厂,月产量比金凤泡椒厂还高,达到了四千五百斤。 但是他们在当地零售端的市场占比还不足十分之一。 有这么强的生产能力,却没有占据零售市场。 从这可以看出这些工厂真正想解决的难题是怎么盈利,怎么占有零售市场。 而不是要跟礼莹食品厂跟程观礼对着干。 从根本上来说,他们跟陈金生贾阿凤不一样。 弄清楚了这一点后,程观礼立即问孙强军。 「强军,你能联系到这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吗?」 「能,咱现在就能把车开到金凤食品厂,直接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哈哈哈,你想多了,虽然我会点拳脚功夫,但咱可不是去打架的,我要单独见一见这四家食品厂的负责,不要让陈金生两口子和另外几家食品厂的负责人知道。」 「行,没问题,我有办法把他们都约出来!」 只要是程观礼吩咐下来的话,孙强军会毫不疑惑的执行。…. 即便有些没搞清楚的地方,他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知道,自己跟不上程观礼的先进思维,好好的服从命令就行了。 把程观礼送到厂里后,孙强军立即出去找他小舅子。 通过他小舅子,找到了那个眼线小张。 最后让小张找机会去单独接触那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 按说小张一个普通工人,是没机会单独接触老总的盟友。 可偏偏贾阿凤和陈金生想趁着这个机会打造南方几个省的副食行业链。 虽然给十位负责人包下了旅馆,但这几天经 常带着他们来金凤泡椒厂谈业务,谈合作。 负责人们有的在办公室闲聊,有的则到车间里转悠,希望能找到些自己厂子里没有的技术。 当天晚上小张得到了孙强军的秘密安排。 第二天一上班,他便等着那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单独去车间转悠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吃过午饭后,春露食品厂的李副厂长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在腌制区转悠。 小张见左右没有其他的工人,便走过去小声说道:「李厂长,礼莹食品厂的老总程观礼想单独见见您和另外三位国有食品厂的厂长,他说有重要的合作事宜,您要是愿意去,今天晚上有车专门接你们过去。」 李副厂长微微一笑,「你这可是背叛了你们金凤食品厂的老总啊!」 「不,自从进这个厂子之后,我就没拿过一次完整的工资,我们的陈老板动不动就罚款,不管我们做多好,都能被找到毛病,这不叫背叛是被他逼得,程老板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去,就会失去一个合作的机会,会无功而返的。」 「那他说了怎么个合作法吗?」 「没有,我只是个传话的,但是他说了,只想见你们四个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不想见其他人。」 「你不怕我告诉你们陈老板或贾老板后,你会被开除吗?」 「不怕,他们两口子动不动就开除人,就算是您不告诉他们,我也干不太久。」 「哼哼哼,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告诉他们!」 春露食品厂的李副厂长走后,小张心里砰砰直跳。 他真有点害怕这个小眼睛的李副厂长心眼也小,回去就告密。 被开除他倒是不怕,他怕陈金生让保卫科的揍他,也怕不发给他工资。 担惊受怕的等了二十分钟后,李副厂长走了过来。 小声问道:「晚上在哪等你?」 小张一听大喜,急忙道:「你们宾馆东边的十字路口,晚上八点半行吗?」 「可以,别耍我们啊,不然你就惨了!」 「您放心,不会的!」 这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算是看出来了,贾阿凤和陈金生两口子没有大才。 贾阿凤还好些,尤其是那个陈金生,整个一吃软饭又爱拱火的小人。 金凤食品厂的规模也不足以让湖湘的工商领导把天平倾向他这边。 这次的联盟请命,最多是让工商领导施加压力制止礼莹食品厂的有奖销售。 对于市场垄断的事,人家礼莹食品厂没有用不正当手段干扰零售商怎么进货,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他们都是有远见,社会经验丰富的人。 一旦预测到了结局,他们就开始想着怎么破局了。 恰好遇到卧底小张悄悄松口信的事。 四位副厂长私下里一碰头,当即就同意了撇开贾阿凤和其他民营企业去见程观礼的事。. 十二经脉 第167章 秘密谈判 程观礼坐飞机来湖湘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原计划是在明天下午才开始跟贾阿凤他们谈判。 他早早的来到星城,并没有跟工商的领导汇报,也没有跟贾阿凤他们打招呼。 因此现在除了四位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程观礼已经到了湖湘星城。 还以为他此时正在火车上呢。 吃过完饭后,四位副厂长没有去找陈金生两口子闲聊,而是一起坐上了孙强军的吉普车。 很快,四人在礼莹食品分厂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程观礼。 程观礼热情迎接了四人。 落座后便开门见山道:「去年七月,首都天桥百货公司首次向社会半公开发行股票,实行了股份制,很快形成了国家占股50%,银行占股25%,企业和个人参占股25%的多元化股权结构,从那以后,国有企业就多了一个经营承包制,几位厂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敢于创新加入承包制的胆量呢?」 程观礼的一番话,让四位副厂长瞬间愣在了座位上。 相互看了看,一时都不敢拍板表态。 去年国家是推出了国有企业承包的制度,但一年过去,这个制度还在试行阶段。 只有首都、沪市、羊城等一些大城市的国营中小型企业推出了股份制。 纵观全国的情况,这个时期的国营企业股份制仍然限于中小型企业。 不但数量少,分布零散,而且不是真正规范的股份制,大多都是通过内部关系网往外发行的股票。 面向社会个人发放的股份很少,占不到主导地位。 简单来说就是年底分红有你的份,但工厂怎么经营,拥有股份的个人没有说话的资格。 国有企业放的是参股兑钱的资格,不是真正经营的权力。 因此承包制推出一年多了,还在摸索的阶段。 像民营企业承包国有企业大份额股份的事,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国有企业不会放开经营权力的。 因此程观礼这么一提,四位副厂长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厂子可以生产八仙牌泡椒大赚特赚。 而是担心程观礼会不会干扰他们的经营权力,或者取而代之。 程观礼看出了他们的疑虑。 微微笑道:「四位厂长,如果你们的食品厂也推出股份制,我至少参股25%,而且会授权你们生产带有八仙牌商标的泡椒,对于怎么经营,我不会干涉的。」 「嗯?程老板真的不干涉我们怎么经营?」 程观礼道:「如果你们用有奖销售的经营方式,那我就得干涉了,因为中奖率和奖品都是我这里出的,如果你们只卖没有奖品的老款包装,我就不干涉你们的销售方案。」 「呃……这个……」 春露食品厂的李副厂长不好意思的笑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做有奖销售的产品,就得让你策划呗?」 「没错,我们食品厂统计了全国每个区域的泡椒消耗速度,这个数据你们没有,我们不会随便分享的,奖品的投放比例是根据泡椒消耗速度来的,比如不怎么爱吃辣的广粤地区,奖品就没必要投放太多。」…. 「诶?这个方式确实很实用!」 辣坝食品厂的冯副厂长不禁点头称赞。 李副厂长又问道:「那我们厂要是不做有奖销售的产品,只做老款包装的八仙牌泡椒呢?玻璃瓶和腌制技术都是你们这边提供吗?」 程观礼道:「如果你们生产八仙牌泡椒,我会提供腌制技术,但包装瓶和标签都是你们采购,我只在每个月底等着分钱就行了。」 李副厂长微微一笑,「你不怕我们用你的技术生产我们自己的牌子吗?」 「哈哈哈,李厂长,你们的技术比我们也低不到哪去,你们的产品风味跟八仙牌的差距不算太大,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们是不在乎那一点差别的,你们缺的不是技术,而是八仙牌的口碑热度和我的商标授权。」 「也就是说你一次性掏了百分之二十五的钱雇我们永远帮你生产八仙牌泡椒,对于怎么经营,你又不管不问,就等着月底分钱就行了?这个……似乎太对你有利了吧?」 不得不说,这几位副厂长一个比一个人精,在谈判桌上都是行家。 明明是拿了程观礼百分之二十五的钱可以用来扩展业务,还不用担心被分化了权力,却把自己说成了冤大头。 程观礼哈哈一笑,「如果李厂长能代表春露食品厂的领导层放出四分之一的经营权给我,我肯定派个经理驻厂。」 「嘿嘿,那倒不用了,对于生产和经营,我们厂子也摸索出了一套营销方案。」 程观礼点了点头,接着道:「如果李厂长觉得我以后应该继续跟投资金,那我求之不得,只要继续给我股份,我希望有一天能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件事我得问一问正厂长,还得等厂里开个会,确定下来后才能给你答复。」 「没事,不慌,我会在湖湘多待几天的。」 也就是现在的股份制对个人开放太小,不然程观礼直接就给他兼并吞掉了。 虽然这次才持股25%,但只要持股成功,随着改开后的经济变化,到不了90年,他就能慢慢吞下这四家企业了。 与其去各地开分厂,倒不如兼并现成的。 随着订单量的越来越大,他两座分厂的生产速度根本追不上订单暴增的速度。 尤其是国外的订单也跟着增多了起来,那个更不能耽误。 从一定的角度来说,宁愿耽误了国内的订单,也不能耽误挣外汇。 现在程观礼急需把首都泡椒厂的国内订单都转到湖湘,首都只生产出口产品就够忙的了。 湖湘一家分厂却承载不了那么多的订单,这个时候,必须得找其它出口。 本来程观礼和苏莹商议,在下个月继续提高分厂的生产量。 实在不行,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再去巴渝开家分厂。 这次巧了,一下字送上门四家分厂,程观礼无论如何都得忽悠他们推行股份制。 那几家民营食品厂的体量太小,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而且程观礼不是广面撒网,他是找到四家候选食品厂后开始重点培养,不愁订单积压手里做不出来。 商量了初步的合作方式后,程观礼与四位副厂长又闲聊了一会。 最后派孙强军开车把他们送回宾馆。 四位副厂长表示,回去后马上就打电话跟正厂长联系。 最迟在明天下午跟贾阿凤谈判之前,他们会给出最终的答复。. 十二经脉 第168章 贾阿凤傻眼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在工商和农贸部门的牵头下,双方在农贸部门的会议室里见了面。 程观礼这边只带着孙强军和生产部主任周建军,对方来了十二人。 除了十家食品厂的负责之外,贾阿凤和陈金生都到了。 见到程观礼后,陈金生尴尬的笑了笑,头一低不再言语。 这行为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在向程观礼表明,今天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个听喝的,金凤泡椒厂里的大小事都是贾阿凤做主。 希望程观礼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都是老邻居的份上,别当场揭穿他跟沈会计不清不白的事。 程观礼其实对那件事并不感兴趣。 才不会在这么正式的大场面提陈金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他不配。 倒是对贾阿凤挺感兴趣的,心想你这个女的可真是好色之徒啊,明显是看上陈金生的外表了。 不过你自己长啥样心里没数吗? 陈金生会真心对你? 看你相貌倒是个强势的人,可惜有好好的生意不做,非选择跟我对着干。 你说我也不能直接把你当做程德海是吧? 这次还多亏了你辛苦俩月给我找了四个分厂来,你等会别撒泼卖疯就行。 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辣坝食品厂的冯副厂长打电话给程观礼,说他们四家企业都愿意实行股份制。 这次的谈判,他们要么弃权,要么直接表态站到程观礼这边。 谈判结束后,就一起商讨参股的事。 程观礼此时已经胜券在握,就等着走谈判流程呢。 贾阿凤第一次见到程观礼的本人,说实话心里有些惊奇。 怎么看程观礼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和气。 脸上不说话都带着笑容,一说话更让人感觉不到别扭。 表面这么谦和,内心怎么就那么强势,把泡椒市场给占完了呢? 从陈金生对程观礼的描述中,贾阿凤以为程观礼是个面相凶狠的人。 最起码也是个鹰视狼步的样子。 不然不会在短短几年里就把后院程家给报复的家破人亡,死的死蹲的蹲逃的逃。 要不是有陈金生这个知根知底人的描述,贾阿凤绝不会相信面前的帅小伙就是她天天记恨的程观礼。 胡主任给双方相互介绍了一下。 随后就劝双方好好的谈,有什么需求都说出来,争取和平解决,不要上升到争吵的地步。 贾阿凤还在震惊和疑惑中没有回过神来。 作为投诉的一方,程观礼得听他们的想法,因此就坐那等着,没有先开口。 而对面十家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都是贾阿凤联络起来的。 这里是湖湘,也可以说贾阿凤是东道主,作为代表,得她先讲话。 谈判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后是陈金生轻轻碰了贾阿凤一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咄咄逼人道:“礼莹食品厂破坏市场平衡,一家独大,不利于我们小型食品厂的发展,副食市场是属于全体老百姓的,不是他礼莹食品厂的,而且那个有奖销售明显有赌博的嫌疑,这种不正当的经营手段,我们坚决抵制!” “对,现在国家改开了,经济迅速发展,就该百花齐放,他八仙牌的泡椒订单多到做不完,却还占着市场份额不撒手,太过分了!” “就是,我们推出加量不加价,那是没办法的事,就不能让给我们一点份额吗?可他马上推出有奖销售,还让我们怎么活?” “没错,这次的谈判,明显是领导们想让咱们私下里和解,除非礼莹食品厂停止有奖销售,放出一部分市场份额,不然我们绝不和解!” “不和解,要是湖湘的领导包庇,我们就去首都找更高的领导,到时候就会把北方的泡椒厂都联络起来!” 贾阿凤的一番开场的讨伐言语,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几家食品厂的负责人愤愤指责起程观礼来。 气得孙强军和周建军要站起来跟他们理论,都被程观礼拉住了。 程观礼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安静的听他们诉说。 这几人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他们发现除了贾阿凤之外,体量和规模最大的四家国有食品厂的副厂长都没吭声。 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甚至连贾阿凤的老公陈金生都低着头不说话。 瞬间,这六家民营食品厂的负责人懵了。 贾阿凤也有些疑惑的看向四名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 心想当初就你们四个的劲大,怎么到了谈判桌上都不吭声了? 被程观礼吓傻了吗? 不至于吧? 虽然你们的级别低,才是个食品厂科级的领导,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厂子的二把手,不可能被程观礼吓住啊? “冯厂长,关于礼莹食品厂有奖销售带着赌博嫌疑的事,可是您提的啊,您说两句呗?” 贾阿凤直接把皮球踢到了蜀地辣坝食品厂副厂长的脚下。 心想你个老狐狸别想捡现成的。 既然来到谈判桌上了,你们四个公家的厂子都得给我出击,别让我们民营厂子打头阵当炮灰! 你们说话的分量比我们重,在后面看笑话可不行。 谁不说话,我就点谁的名字! 贾阿凤本以为冯副厂长被点名后,就算不乐意,也得帮忙攻击程观礼几句。 不料老冯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咳呵~这个嘛……其实是不是有赌博的嫌疑还有待商榷,毕竟赌博会血本无归,而买泡椒的顾客就算没中奖,但也得到了一瓶物有所值的泡椒,因此我觉得有奖销售不算是赌博……” “嗯?” 贾阿凤一头问号的看向老冯。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陈金生也惊讶的抬起了头。 另外六个民营食品厂的负责人全都愣住了,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贾阿凤疑惑的问道:“冯副厂长,我没听错吧?当初可是你提出他们有赌博嫌疑的啊,怎么又换了一套说辞啦?” “诶~” 冯副厂长赶紧摆了摆手。 “当时我那只是个猜测,没有进行详细的实地考察,这两天我走访了一些出入副食店的顾客,觉得以前说的观点有失准确,那个不成立!” “你……你什么时候走访的?” “唉……那个不重要,对礼莹食品厂的这个指控确实不妥,还是别提喽。” 贾阿凤气得暗自握紧了拳头,狠狠瞪了老冯一眼。 转头又问起了江赣春露食品厂的李副厂长。 “李厂长,你不是说过礼莹食品厂垄断市场,有操控朝天椒的市场价格的嫌疑吗?具体的给大家分析一下吧?” 李副厂长的眼睛一眯,微微笑道:“其实就算他提高了朝天椒的收购价格,对椒农来说也是件好事啊,更何况我那只是猜测,不值一提,嘿嘿,不值一提。” 第169章 铩羽而归 贾阿凤彻底的傻眼了。 规模最大的两个国有食品厂竟然临阵变卦,那还谈什么判? 另外两个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虽然没说话表态,但从神情上可以看出。 他们也跟辣坝和春露两个食品厂一样,八成也投敌了! 这不是敌人坐在了谈判桌的对面,而是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自己辛辛苦苦花了俩月时间才联络了十家泡椒加工厂。 结果程观礼来到湖湘还没说一句话呢,自己的阵营就溃败了。 这…… 这也太邪门了! 四家国有食品厂不发声,单凭自己和几个民营小厂子,根本没法在谈判桌上给程观礼施加压力。 这场轰轰烈烈的联名投诉行动竟然这么戏剧性的结束了。 到头来是自己成了小丑在舞台上自嗨的表演。 这…… 啪! 「唉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咱们不是一条战线上的吗?你们怎么替他程观礼说话啊?你们要当叛徒啊?」 贾阿凤越想越气,一拍桌子嚷了起来。 程观礼一看,心想你这是要撒泼啊? 得! 你自己在这发疯吧,既然你撒泼,那我就不陪着了。 当即站起身冲胡主任和工商的同志点了点头,一转身领着孙强军和周建军离开了会议室。 自始至终,他在会议室里就没说一个有关谈判的字眼。 只在胡主任相互介绍的时候礼貌对其他人说了几句你好。 这一见贾阿凤拍桌子大嚷,他直接就走了。 这个谈判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没必要赔沪市的疯婆娘吵架。 胡主任见先前向工商和农贸部门施加压力的四家国有食品厂都临阵倒戈,心中虽然疑惑,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程观礼胸有成竹的一走,更让他放下了心。 看来联名投诉的事闹不起来,今天这事可以结束了。 确实没必要再跟失态的贾阿凤吵闹。 便冲程观礼点头,示意他们先走,他来处理后事。 程观礼一走,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立即起身跟上,直接跟着程观礼三人离开。 他们更不会和贾阿凤大吵大骂,那太掉身价了。 另外六家民营食品厂的负责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主任道:「贾阿凤同志,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不要激动,既然今天的谈判进行不下去了,那就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牵头帮你们组局吧。」 贾阿凤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站起来就要往外追。 陈金生急忙拉住,摇头劝道:「别追,怎么着咱们也都是一厂之主,不是菜市场的小贩,不能乱来。」 贾阿凤在自己的厂里威风惯了,根本没受过这种气。 一时气愤便要追出去,被陈金生一劝,瞬间反应过来,确实不能像泼妇一样,便坐了回去。 胡主任见她恢复理智坐回椅子上,便劝起他们这几家食品加工厂来。…. 「其实你们的投诉真要是上纲上线的话,礼莹食品厂并没有垄断市场,之所以八仙牌泡椒在市场上占有的份额多,那都是顾客的选择,毕竟他没有逼着零售商二选一,没有说卖了八仙牌就不能卖金凤牌,是吧?」 贾阿凤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金生在一旁点头道:「是是是,胡主任说的是,您这一番话,我们就明白了。」 胡主任道:「关于有奖销售和操控泡椒收购价格的指控,辣坝和春露两 家食品厂的副厂长都亲自解释了,也有失准确性,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再去工商投诉,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品牌。」 「呃……对!胡主任说得对……」 几家民营食品厂的负责人算是看出来了,这次无功而返,只能当做是来湖湘旅游了。 连四家国有食品厂都倒戈投敌,他们这不起眼的小规模就别当炮灰了。 贾阿凤也知道自己是白忙一场,但她不甘心。 抬头问道:「胡主任,是不是您在昨天单独约见那四家国有食品厂了?不然他们怎么能在谈判桌上临阵变卦呢?肯定是你们工商或农贸部门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倒戈投敌,你们这样帮程观礼太不公平了,作为一个领导,哪能这样偏心呢?」 「啊?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胡主任眉头一皱,心想你这孩子是被爹妈惯坏了吗?真是说话不讲场合,太乖张了! 一旁的工商同志淡淡道:「如果我们要对那四家食品厂单独施加压力,就不替你们组这个谈判的局了,完全公事公办的话,礼莹食品厂不见得会受到什么惩罚,请你不要主观臆断!」 「你!」 「好了好了,阿凤别激动……」 见贾阿凤又要发脾气,陈金生急忙拦住。 「阿凤,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胡主任他们施加什么压力了,不然的话他们真没必要把程观礼从首都叫过来,那四个副厂长是临时改变主意的。」 「临时改变主意?怎么可能?肯定是事前得到程观礼的好处了,不是工商和农贸,就是程观礼事前跟他们通信了!他们……诶?胡主任,程观礼是今天到的星城吗?」 胡主任已经准备离开了,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没问,应该是。」 陈金生道:「行了阿凤,咱们回去吧,谈判结束,没必要在这待下去了。」 谈判会就这么结束了,另外六家食品厂的负责人跟着陈金生和贾阿凤回到金凤泡椒厂。 他们两下里一分析,还真猜出了一个大概。 昨天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一起出去的事,有两个民营食品厂的负责人见到了。 他们都在一个宾馆住着。 虽然没看到四人上了孙强军的车,但知道四人一起出去,到十点左右才会宾馆的事。 贾阿凤一听,立即就道:「肯定是出去找程观礼了,是谁给他们通的信?」 陈金生急忙摇了摇头。 「这可不能乱怀疑,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零售市场虽然占不到,但好在餐饮批发这块咱们还能维持厂子的运转。」 「呸!没骨气,没抱负!我要的是挣大钱,不是维持厂子能活就行!一定得查出卧底来!」 另外六家食品厂的负责人见后续无望,不愿再陪着贾阿凤抓卧底,便纷纷告辞回去。 送走了六位负责人后,贾阿凤立即下令,让陈金生把全厂的工人都召集起来。 开会,开大会。 一定要把通敌的卧底给找出来。. 十二经脉 第170章 有喜的就有悲的 陈金生把工人召集起来后,却发现腌制区的小张不在。 一问领班得知,小张今天就没来。 贾阿凤瞬间火起。 “这个小张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领班有些紧张道:“没,没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那这几天那四个国有食品厂的副厂长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呃……昨天春露食品厂的李副厂长去过腌制区,不知道算不算反常。” “错不了,就是他了!” 陈金生激动的一拍手。 “去,把小张给我带回来,去他家找!” 领班看了看贾阿凤,贾阿凤怒道:“去啊!看我干什么?听陈经理的!” “是是是,我,我这就去!” 领班带着一个保卫科的人去抓小张了,陈金生对贾阿凤道:“既然确定是小张了,这个会就结束吧,别耽误了工人们生产。” “不行!还得查,一定要查到底,把那些潜在的叛徒都得挖出来。” “呃……怎么查啊,不能一个个审吧?那不合适。” “哼!我有办法!” 贾阿凤遂下令道:“每人写份匿名信,不用怕被追究责任,写出你们平时见到破坏工厂效益的人,或者你们怀疑是卧底的人,只要有证据查出你们举报的人真是卧底,事后可以悄悄的找我领赏,你们的信只有我能看到,你们的笔迹只有我能认出来,都给我放开了举报,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这话一出,工人们全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匿名举报,只有你能看。 那妥了。 这次可算是有了个出气报复的机会。 至于说谁是卧底,他们不感兴趣。 但要说谁经常欺负他们,那除了陈金生就是会计小沈。 只要贾阿凤不在厂里,陈金生就是一厂之主,看谁不顺眼轻则训一顿,重则罚款。 训一顿,工人们还能接收,但罚款,搁谁谁都咽不下那口气。 偏偏会计小沈仗着跟陈金生的关系,那是对工人们都没正眼看过。 陈金生让罚三块的,她能给加到五块。 因此工人们早就恨透了这俩人。 只不过陈金生虽然跟会计小沈乱搞,但也都是在办公室里,或者在下班后。 在厂里工人面前,他们装的跟善男信女一样。 要在往常,工人们虽然怀疑,但没有实际见到。 抓奸不抓双,是不好直接泼脏水报复的。 现在不一样,贾阿凤让他们把怀疑的对象都写出来。 那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本来举报这种事就不是个正面阳光的行为,不适合去鼓励。 一旦形成了大举报的现象,普通人都会受牵连成为怀疑对象,更不要说本来就有点不清不楚的会计小沈了。 散会后,工人们要么独自一人悄悄的匿名信。 要么是关系好的两三个人一碰头,商量着怎么写才更有逻辑。 这一下陈金生有点担忧了。 他生怕自己跟会计小沈的事被捅出来,便劝贾阿凤收手。 “媳妇,现在不是十年前,你弄这个不好,工人们之间没了信任,对咱们这些领导层也没了信任,既然已经找出了卧底小张,就收手吧……” “不行!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种亏,今天我在谈判桌上成小丑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不能把气撒到咱们工人的头上吧?” “诶?陈金生,你平时动不动就训他们,怎么现在又护起来了?” 陈金生一愣,赶紧笑道:“嗐!不一样,咱俩因为他们工作不好随便训都行,现在等于是因为敌人程观礼训咱们自己工人,不值!” 贾阿凤嘴一撇,“哼!你不要说话了,如果查不出来,这些工人都开除了也没什么!现在社会上没工作的年轻人多得很,去街道办随便打个招呼就能招来了,有什么可惜的,必须查!” 他们这边在风风火火的调查工人忠诚的问题。 程观礼已经跟四家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签署了参股合营的初步协议书。 协议书只是初步的合作确定书,双方签署之后就代表认可合作,准备合作。 但具体的合作方法,股份制的推行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少得等四家国有食品厂把产值估算出来。 礼莹食品厂还要确认产值估算的没有问题,财务部才会出钱收购他们四分之一的股份。 不能辣坝食品厂说程观礼该给五万,程观礼这就直接给了。 他们希望程观礼别出少了,程观礼希望自己别当了冤大头。 因此这中间还得由当地和首都或湖湘的两地工商评估。 签订好初步的参股协议后,程观礼便要返回首都。 至于说腌制技术、商标、订单和玻璃瓶标签进货的事,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 腌制技术和商标在礼莹食品厂正式入股后会立即分享给对方。 标签还是采用八仙牌的设计方案,由四家食品厂自己找印刷厂采购。 玻璃瓶还是得从首都的北丰玻璃厂进货。 一方面是玻璃厂的价格低,另一个原因是跟产品防伪有关。 南方的玻璃厂可不愿意在瓶底替北丰玻璃厂打广告。 最后协商的是订单。 程观礼承诺会把四家国有食品厂所在的蜀、赣、黔、渝四地的订单都移交给他们。 但他们的生产量加一起还不足湖湘分厂的三分之一,主要的订单还得靠湖湘分厂。 因此他们想要拿下这几个吃辣大省的订单,就得赶紧提高生产效率。 程观礼还等着把首都的国内订单都转移过来,更是比他们还着急。 四家食品厂承诺会在半个月里做完产值评估。 到时候就由徐玉珍负责跟他们对接。 初步的协商达成后,程观礼立即让孙强军去星城最大的酒楼顶下宴席。 不但要款待这四位副厂长,还要请胡主任和工商的领导一起吃饭。 ………… 另一边的金凤食品厂里。 临到下班的时间,贾阿凤把陈金生撵出办公室,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拆看工人们的匿名举报信。 看了一封又一封。 越看她的肝火就越大。 十封举报信里有七封都是说会计小沈的。 每封信里都说小沈跟陈金生不清不楚,经常两人在办公室一待一天,连吃饭都是让领班给送到办公室。 只要贾阿凤一出差,他们俩人就经常在办公室待着,还天天加班半夜才回家。 捕风捉影人人都会,尤其是在匿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敢说。 贾阿凤再也看不下去了。 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往外跑。 第171章 也算是一种成长 当! “啊!!哎呦!媳妇你???” 陈金生猝不及防被贾阿凤跳起来砸了一下,一摸头,手心里都是血。 吓得陈金生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姓陈的!你做的好事!啊!” 贾阿凤怒瞪圆眼,咬牙切齿,举手还要打。 “你你你,你别激动!”陈金生也不敢多问,惊恐之余扭头就跑。 贾阿凤发疯一般在后面拿着烟灰缸追。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很快就跑到了车间里。 陈金生大喊,“快来人啊!拦住贾总!” 除了领班之外,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甚至有些人在边上看起了笑话。 领班小汪去拦,“贾总您别激动!” 砰! 贾阿凤发疯一般,直接给了领班一烟灰缸。 “让你去抓小张都抓不过来,废物一个,以后别干领班了!” 小领班捂着头委屈道:“我只能去请,人家说了不在咱们厂干了,工资也不要了,他不来,我没有权力抓啊,我不是警察!” “那你就给我抓住陈金生和会计小沈,抓住了我让你当经理!” “是!” 一听让自己当经理,小领班也不觉得头被砸的有多疼了,瞬间来了精神。 转身快追几步,上去一个飞扑勒住了陈金生的脖子。 勒得陈金生一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咳咳……你……蠢货……松手!” 小领班才不管他,一摆手把包装线上的俩朋友给喊了过来。 “你们押着他,我去替贾总抓小沈!” 不敢直接抓小张,这个领班却敢借着贾阿凤的胆子去抓会计小沈。 片刻后,便将小沈从另一间办公室里揪了出来。 贾阿凤指着陈金生和小沈大骂。 “狗男女,不识恩情的白眼狼!” 啪!啪! 只骂还不过瘾,又上去一人给了一巴掌。 这个时期的个人作风问题如果真捅到台面上,那是会死人的,毕竟第一次维持三年的全国严打还没结束。 贾阿凤这么一骂,吓得小沈浑身打哆嗦。 陈金生捂着头求饶道:“阿凤,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先消消气行不行?别把我往死路上推啊!” 贾阿凤虽然看不起陈金生,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打过骂过,出了一点心中的气后,她便冷静了下来。 愤愤道:“小汪,把他们两个押到我的办公室里,我要好好的审问他们做卧底的事!” 小领班会意,急忙把二人扭送到大办公室里。 随后关上门在外面把风,保证办公室里闹得再厉害也不让工人们来偷听。 贾阿凤往办公室里一坐,像审犯人一样问起案子。 “真是没想到啊,陈金生,查卧底查到了你的头上!” 陈金生一副要痛改前非的表情,带着哭腔。 “我平时是随便了一些,但跟沈会计之间根本没什么,这都是工人们诬陷的,平时沈会计负责罚款,得罪了他们,阿凤,以后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再动不动就惩罚工人了!” “陈金生,你哄傻子呢?今天也就是看在咱们是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我没有报警,不然你就是个流氓知道吗?” “我我我……” “闭嘴!我不想听到你说话!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你!你滚吧!” 陈金生沉默了。 他知道,又到了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 一旁的会计小沈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本以为陈金生能说会道的,肯定能忽悠住又丑又凶的贾阿凤,没想到贾阿凤真的一发飙,陈金生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跟陈金生不清不楚,图的就是陈金生的钱,而陈金生图的是贾阿凤的钱。 如今陈金生被贾阿凤扫地出门,她也落了个两头空。 既没了青春和贞洁,又没了前途和钱途,还得面临贾阿凤的怒火。 小沈这会别提多后悔了,可再后悔也没有办法,该承受的还得承受。 贾阿凤走到会计小沈面前,论起胳膊狠狠的打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打的小沈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两边脸都肿了起来。 十几个耳光打完,边上的陈金生都没有劝一句。 小沈也不敢喊,只是低声的抽泣。 贾阿凤打的手心手背都是疼的,这才停了下来。 冷冷道:“要不是我不愿意让陈金生跟你一起被枪毙,今天非得把你扭送派出所,你信吗?” “我我……” 小沈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 贾阿凤冷冷道:“敢勾引我的男人,真是好日子过腻了,今天我放你们这对狗男女一马,你们赶紧在我面前消失,明白吗?” 陈金生急忙道:“明白,明白,阿凤你消消气,我过几天再来负荆请罪……”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就把婚离了,要是敢提道歉的事,我立马报警抓你这个流氓!” “啊?!我……好好好,我听你的……” 陈金生现在是一点也不敢违拗,贾阿凤说什么他都同意。 贾阿凤又道:“房山农家乐那边,让陈银生赶紧滚,股份没收,你有意见吗?” “没有!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你以后还给我一个见你的机会就行,这一辈子,没有你我没法活!” “哼!现在你的花言巧语已经哄不了我,陈金生,你的软饭吃不成了,滚!” 陈金生不敢怠慢,急忙领着会计小沈离开办公室。 俩人没直接离开泡椒厂,而是去洗手间一个洗洗嘴角的血,一个擦擦头上的伤。 收拾的差不多,让外人看不出来是刚刚挨打过的样子,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小沈出了厂就要回家,陈金生道:“别担心,这一年里我存了不少私房钱,跟我结婚,以后咱们干自己的!” 小沈悔青的肠子还没变回来呢,怨恨道:“我恨你,你毁了我!我才不会跟你在一起,被贾阿凤知道我就死定了!” “你……好好好,都走!老子有钱还怕娶不上年轻媳妇?哼!” 贾阿凤撵走了陈金生和会计小沈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了下来。 这一刻,她变得更加凶狠,也更加隐忍。 许久过后,她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礼莹食品厂的湖湘分厂里。 此时分厂里的工人还都没到下班点,程观礼、孙强军和周建军还有财务会计等都在办公室没走呢。 四位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也都在办公室。 距离晚上的宴席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在闲聊。 接电话的是生产部主任周建军。 “喂你好,礼莹食品湖湘分厂,请问哪位?” “周建军是吧?我找程观礼!”贾阿凤冷冷道。 周建军一怔,赶紧把电话给了程观礼,小声道:“程总,听着声音好像是贾阿凤,找您呢!” 程观礼点了点头,接过电话淡淡道:“说。” “谢谢你,今天算是让我成长了,等着吧,下次再跟你斗就不是过家家一般了!” 第172章 贾陈离婚各自飞 程观礼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放到心上。 挂了电话后,孙强军立即问道:“董事长,那女人干什么?” “嗐!还不是心里不平衡,说说气话吗?懒得理,唉?对了,这次小张帮了大忙,可他也暴露了,干脆让他来咱这上班吧,问问他愿意不,要是愿意的话,销售部缺个管事的,你跟建军教教他,让他负责起来。” 孙强军喜道:“好,我明天一早就通知他,他一直在家等着呢,肯定愿意,而且小张会说话,做销售确实可以。” “这样,别等明天了,你现在就开车把他带来,怎么说他也是这次谈判成功的关键人物,既然愿意来咱这上班,晚上吃饭就一起叫上。” 人尽其用,没有废柴,便是程观礼的用人理念。 只要不是品性恶劣之徒,都有可取之处。 就看领导怎么发现他们的闪光点,并加以利用了。 这位小张的联络能力不错。 能在贾阿凤和陈金生的眼皮子底下说服四位国有食品厂的负责人,已经是个可取之才。 换个没能力没胆量的人,可约不出四位副厂长来。 小张早就想来礼莹食品厂上班了。 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孙强军委托他在那边当眼线。 这次做卧底的事暴露后,小张就一直在家等着孙强军的上班通知呢。 眼看快到傍晚,孙强军直接开着车来到了他家门口。 “光伟,走,晚上一起去星城最大的酒楼吃酒席,咱们程老板请你吃饭!” “诶?军哥,叫我去大酒楼吃饭?算了吧,我就是传个话而已,不值当的。” “嗐!让你上车就上车,赶紧的,程总说了,聘请你当销售部主任呢,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愿意!我太愿意了!就是,我,我恐怕不够格吧?” 孙强军笑道:“只要愿意就行!慢慢学,历练历练,不经历怎能锻炼呢?等你做到那个位子上,肯努力的学,就肯定能胜任,我最高才当过民兵队长,这不也做好保卫科科长的工作了吗?” “也对,你现在跟副厂长没什么区别了!” “明白就好,走,咱们先去厂里,你跟程总打个招呼,晚上吃饭的人都是大人物,可得主意言辞。” “哎呦,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我这身穿的太随便了。” 小张算是熬出头了,高兴的恨不能原地翻个跟头。 在星城,礼莹食品厂很出名。 工资待遇高,比一些国有企业的工资还高。 就算是进去打扫卫生他也愿意,更不要说让他当销售部主任了。 ………… 陈金生此时怅然若失。 后悔刚才贾阿凤扇小沈耳光时自己没有劝一下。 现在贾阿凤的气没消呢,小沈又恨上了他。 在湖湘大概率是待不下去了。 只要被贾阿凤扫地出门,没有哪个单位愿意要他,他也不愿意在湖湘替别人做工。 在湖湘,他更是没一个朋友。 他的户口在沪市,如果劝不好贾阿凤,自己就得回沪市,或者灰溜溜的回首都。 无奈之下,只得先往首都的农家乐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银生比他还要着急。 “哥!你在那边怎么了?刚才嫂子派遣的那个经理让我收拾东西赶紧走,说股份不给我,连房子院子都没收,他发什么神经?这个地址是我找的,农家乐是我创建的,挣钱了就撵我走啊,卸磨杀驴也不带这么玩的,我跟他们斗到底,股份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大不了打官司,不能这么欺负人!” 陈银生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大堆。 陈金生一句话都没说,等弟弟说完了,他才无奈的劝道:“银生,给他们吧,哥又出事了……” “啊?” “唉……哥出事了,把柄在贾阿凤手里,这次估计又没法复合,你别闹,让你走就走。” 陈银生愣住了。 沉默了几秒后,他叹气道:“哥,你怎么又……唉……这次又是谁?那女的能跟你回首都不?” “是厂里的会计,这会贾阿凤正在火头上,那女孩吓得回了姥姥家,哪敢跟我回首都啊,万一贾阿凤一举报,我俩都有可能吃枪子。” “唉……现在这个时期你也不悠着点,那冲小姑娘吹口哨的都蹲了大牢,你们这属于……算了我不说了,哥,既然你的把柄在贾阿凤那,我就空着俩手离开,绝对不能连累了你。” “唉……银生,是哥连累了你,这一年里我偷偷存了不少私房钱,回去了分你一半。” “不要,哥,我不要你的,这一年多里,我也没闲着,也偷偷存了点,咱哥俩再接着干,哪跌倒了从哪爬起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有精神了,等着,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首都找你!” 第二天,贾阿凤和陈金生一起返回沪市办理离婚。 虽然是一起返回的,但一路上贾阿凤跟他都没坐到一起。 也不怪贾阿凤生气,这结婚大半年了,她都没有怀上。 关于两口子的那点事,陈金生是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能怀上才怪。 这次贾阿凤算是明白了,自己就是陈金生的存折。 陈金生看上的是她的钱,不是她的人,从一开始去旅行社报团旅游时,陈金生就开始狩猎她了。 而她不但丑,还想得美,要不是有钱,估计陈金生都不会正眼看她。 之所以狩猎她,还不是因为她傻吗? 贾阿凤越想越生气,连自己都恨在其中。 这次离婚手续办理的很顺利,陈金生不敢说半个不字。 手续办理完,原本是夫妻的二人便各自飞走,永不相见了。 贾阿凤的家人也不反对,尤其是她父母,压根就没看上陈金生,幸好没有孩子牵挂,早离早清净。 这次算是给小女儿贾阿凤长个教训了。 不过贾父倒是对程观礼感起了兴趣,把贾阿凤知道的事全部问了一个遍。 不禁皱眉道:“这个小赤佬不好惹呀,以后可得注意点,咱们家族的生意最好不要跟他有瓜葛,阿凤,你的泡椒厂子挣不了多少,要不就扔了吧,没几个钱的。” “爸,我扔了泡椒厂还要扔了旅游集团吗?不能因为怕他就躲,这次吸取教训,下次再竞争我就不这么冒失了!” “啊呀,你还要跟他争啊?我可警告你啊,可别牵扯道咱家的生意。” “我咽不下这口气,放心爸,我不会牵扯到咱家的大生意。” 第173章 另寻出路的哥俩 在湖湘待了四天的时间,程观礼又回到了首都。 接下来参股四家国有食品厂的事都交给了徐玉珍接管。 对于陈金生和贾阿凤离婚的事,程观礼听说了一点。 具体不太清楚,反正听说是贾阿凤查卧底,结果查到了陈金生很会计相好的事。 回来跟徐玉珍一说,徐玉珍摇头道:“幸亏当时没有跟他复婚的想法,这种人,那个女人遇到都是倒霉!” 苏莹道:“玉珍姐,你既然跟陈金生已经彻底断了瓜葛了,别再把自己锁在深宅里,该出来走走了,说不定在人生的路上能遇到更好的人。” 徐玉珍微微一笑,“单身也没什么不好,我有小杏,有你,有观礼,明年还有个侄子,这辈子就知足了。” “可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呢,单身下去多亏!” “既然还不到三十,那我着什么急啊?哈哈,好了,我先忙完咱们的生意,让礼莹集团响彻全国再说。” “工作狂……”苏莹忍不住都囔道。 几天后,陈金生也回到了首都。 这次他又住回了隔壁院弟弟陈银生的家里。 不过这次不是住厨房了。 前几个月陈银生学程观礼,花了两千块钱把邻居侯家的两间房子买到了手里。 他学程观礼买了邻居房,让邻居照样子写了自愿赠予的声明,又学程观礼在街道办上下走动办理了手续。 可心里不但不感谢,还不停的咒骂。 “大爷的,要不是你迷惑了徐玉珍,老子能多花这两千?呸!这踏马两千花的都多,胡同里的房子价格都是你抬起来的,买买买,就特么你会买!” 陈银生有俩儿子,自己的工作辞了,再想等着厂里分房子是不可能的。 只能自己想办法,这便趁着开农家乐有钱的时候,买下了邻居家两间房子。 刚好哥哥陈金生被撵回来了,也有个住处。 晚上弟兄俩在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顿。 即是互诉苦肠,又是商议生意。 陈金生道:“其实这一步我早就想到了,当初跟贾阿凤在一起也不是为了长相厮守,不然的话我们早要孩子了。” 陈银生点头道:“对,哥,我就说嘛,你娶她真是亏大了,当时见她第一面我就震惊了,心想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陈金生微微一笑,“好在这次有惊无险,虽然农家乐被她收走,但咱们也不算亏。” 陈银生更是点头,赶紧给哥哥满上一杯。 “哥,这两间房你就一直住着,如果在首都给我找个嫂子,这两间房就送给你。” 陈金生笑道:“咱弟兄俩虽然不分彼此,但我不能要你的房,我的房白白给了徐玉珍,那是我打错了算盘,不能让你兜底。” “没事,哥!” “好了,不提这个事,咱们得想想再干个什么生意,说实话,这老板当惯了,就算给我个经理都不愿意干,我愿意干自己的,挣多挣少都不给别人当牛马。” “哥你说的没错,这几个月里我在那个沪市的经理手底下干活,别提有多憋屈了,本来就是我的农家乐,我反倒成了的打工的了!” “唉……谁说不是呢,咱兄弟俩决不能给别人打工,你手里现在有多少存货?” 陈银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贾阿凤接手农家乐之前,我挣得钱都投进去了,接手后每个月分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再加上接私活漏点,现在手里有差不多五千。” 陈金生点了点头,颇为满意道:“不错,已经很不错了,我手里有个万把块,咱们可以从中型的生意开始干。” “万把块?哥,你存了那么多的钱?” 银生媳妇秀丽的眼睛都发光了。 虽然开了一年多的农家乐,但她的目标一直是当个万元户。 可生意不好干,改开后确实遍地都是钱,但一般人没那个本事拿到手里。 这一听大伯哥手里有万把块,真把她给羡慕坏了。 陈金生不以为然道:“秀丽,这才哪跟哪?人家程观礼手里二十个万把块也打不住,没看他那小轿车开的多自在吗?就连给徐玉珍配的吉普212都三万多呢!”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哥你在贾阿凤的手里能漏出万把块,也真厉害了!” “哼,这也就是金凤食品厂的效益不太好,不然我漏的比这多,谁让她来房山接手农家乐呢,她只要一出差,我就跟会计一起做假账。” “呀!哥,到时候她别抓住会计小沉审问,再报警来抓啊?” 陈金生轻轻摆了摆手,自信道:“不会,贾阿凤心气儿高,既然已经跟我彻底两断,就不会再翻旧账,万把块对她家来说不算钱!” 陈银生感叹道:“真是有钱的家庭,可惜从骨子里看不起咱们,不然咱们也不会背着她漏钱了。” “好了,不提她了,银生,这几年你一直在首都,比我了解首都的经济环境,你觉得做什么生意比较合适呢?” 陈银生立即道:“哥,我想好了,咱们去做服装贸易的生意吧?” “服装贸易?” “嗯,做中高端的,不卖普通老百姓穿的布褂子布鞋,卖西装西服,卖进口的,现在有钱人多了,认牌子不嫌贵!” 陈金生点了点头。 “不错,你看我这一身就是法兰西的牌子,皮尔卡丹,在商场上跟人谈生意的时候,简直就是战袍,可以,银生你这个点子可以,但是咱没有路,隔行如隔山,咱没做过啊?” 陈银生道:“我已经想好怎么入这一行了,崔大章现在就是做服装贸易的,咱找他,从他手里拿货,一开始让他赚点没什么,店面开起来后,慢慢的咱就自己代理,要是拿到了一个国外牌子的代理权,嘿!那就赚大了!” “好!就得趁着现在国外的服装牌子没有完全进入咱们国家时候做,等到那些牌子都在国内出现后,咱们再做就晚了。” 弟兄俩聊到了兴头上,又喝了一杯。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去找崔大章。 当初崔大章拿着程观礼买房子给他的一千五,又加上媳妇娘家给的钱和自己存的,总算干起了服装贸易的生意。 这快两年过去,崔大章还真把生意干起来了。 东直门这一片买衣服的店铺,十家有六家都从他那进货,不但国内的服装,进口的服装他也有。 这一大早正拿着单子给客户配货,指挥着装卸工人一大包一大包的往外运。 “这一包是东四胡同姜老板的,这包是工人体育场边上刘老板的,别弄混了,配套的三百双长筒袜子别忘记装。” 崔大章正忙着呢,一扭头看到陈金生和陈银生弟兄俩笑呵呵的走来,不禁眉头一皱。 心想这俩膈应人的玩意儿,怎么来往这了? 第174章 程老太找上门 “崔老板!崔大哥!可够忙的啊你这!” 面对陈金生的热情招呼,崔大章并不感冒。 把配货单子递给了媳妇,拉着个脸迎了上去。 “你哥俩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啥事,借钱没有,合伙没戏,找工作别提,想好了再说啊!” “嘿?大章哥,这就不够意思了啦,胡同里咱们这一辈的人数你岁数大,小时候都是你领着我们玩,这长大了就不能找你玩了?”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陈金生说话的情商都是一流的。 崔大章还真拿他没办法,“行行行,能找,说吧,啥事?” “嘿嘿,我哥俩想跟你做生意,去个地段好的地方租个路口的门面,然后专门从你这批发进口的牌子,这来找你就是学学经验,以后好跟你……” “停停停,打住打住!” 崔大章急忙打断了陈金生。 皱眉道:“你不是说来找我玩的吗?找我玩还可以,聊天喝酒都行,但是谈生意就闭嘴。” 陈金生不解道:“我们从你这进货,算是你的客户,给你送钱来了,你怎么往外撵呢?” 陈银生也道:“是啊,我们拿货又不赊账,大章哥,哪有跟钱过去不的?” 崔大章冷冷一笑,“谁来我这进货都欢迎,就你哥俩来不欢迎,要没有其它的事,就趁早快回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嘿!大章哥,不带这样啊!其实我们也能找其他人,从别的地方进货,那不是钱都让别人挣了吗?” 崔大章看赶紧摆手,“快去找其他人吧,算我谢谢你哥俩了,别在我这碍眼!” “你……你这人咋这样?” “哼!不知道我这生意是从程观礼那拿钱才干起来的吗?不知道我爸在他那看大门吗?你俩小子做过的那些事我全知道,太踏马缺德了,跟你这种缺德的人没法合作,我不缺客户,赶紧走!” 陈金生的脸皮再厚,这会也站不住了。 愤愤道:“打人不打脸,接人不揭短,程观礼回来就败坏我,真是不地道。” 崔大章冷笑道:“还用别人败坏吗?你办的那些事谁不知道?多好的徐玉珍都被你抛弃了,不用任何人败坏,你的名声早在胡同里臭了。” “行行行,你也是个当面打脸揭短的人,不从你这拿货我们弟兄俩照样能做起生意!” “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哥,咱走!” “快走快走,别没眼力劲耽误我生意!” 崔大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金生银生留。 老崔在泡椒厂当门卫,发生的大小事他都听说过。 知道陈金生陈银生弟兄俩一个争农家乐的生意,一个争泡椒厂的生意后,就觉得这弟兄俩不是个东西。 跟程建文程建武是一样的货色。 自然不愿跟他们做生意。 他还真不缺客户,现在是卖衣服的缺有实力的批发商,批发商不缺零售商户。 金生银生弟兄俩被撵走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竟然气到了程观礼的头上。 陈银生道:“这个程观礼他是有通天的本领吗?胡同人的人都被他收买了?不带这么堵人出路的!” 陈金生道:“看来只要是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没有去找的必要了,他这联合胡同里的人把咱弟兄给孤立起来了。” “就特么跟房山的农家乐一样,就会孤立别人,太阴险了!” “唉……咱的生意还得干,再抱怨也没用。” “是啊,可附近做服装贸易的,就他崔大章做的大,不找他,咱们去找其他人的话,肯定要不到底价。” “没事,慢慢找,干生意不能急,尤其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更得考察好准备好,不然钱投进去不挣钱就等于亏钱。” 弟兄俩没办法,只能稳住性子去找其他的服装批发商。 没干过这一行,没有个带路的,就算手里有钱,也不好直接开始。 拿钱当学费的事,他弟兄俩又不愿意做。 于是乎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转眼到了腊月。 程观礼这边已经开始准备86年的春晚了,陈金生和陈银生弟兄俩还跟街溜子没什么两样。 干过大生意,当过老板,再想从小商小贩开始干,他们放不下身段。 可大生意不是那么轻易能干的,要么钱开路,要么人脉关系开路。 这两样他们都拿不出手。 因此就一天天的出门溜达,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这天晚上,陈金生和陈银生从外面回来。 一进家门却发现隔壁院的程老太在家里正跟秀丽聊天。 弟兄俩相互看了一眼,急忙道:“哎呀,贰奶奶,您怎么来了?” 程老太微微一笑。 “我来你们院借个筛面的罗,刚好跟秀丽说会话,她说你哥俩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不就聊起来了嘛。” 陈金生微微笑道:“是啊,生意不好找,咱跟程观礼他们不能比,他有人脉又有钱的,咱不一样。” “是啊,他财运好,朋友多,合伙的人也多,咱们都是孤零零的自己干,肯定没有他们合伙的财路广。” 陈金生和陈银生已经大概猜出来了程老太的来意。 借罗筛面是借口,其实就是来找自己谈合作的。 因为当初合伙开酒楼的事,他们两家闹了矛盾,已经几年没搭腔了。 贸然来找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这才说是来隔壁院借东西的,顺便聊会天。 这三两句话就扯到了人单势孤没有合伙的财路广,更是直接点明想跟他弟兄俩合伙。 只不过是合伙干生意,还是合伙对付程观礼,就不好说了。 陈金生试探道:“我弟兄俩也想找个合伙的干生意,可胡同里的人都被程观礼收买了,唉……也不知道建武什么时候能出来,快了吧贰奶奶,明年春天能出来不?” “嗯,农历二月底就出来了,唉,建武那孩子性格直,干生意出力行,出脑子不行,真正出脑子,还得是建文的。” “唉……也是,也不知道现在建文在哪,说实话,还真有点想他呢。” 程老太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希望老天可怜,唉,不提了,对了金生,去东北包地你们愿意干吗?你二婶的娘家兄弟在那包地呢,缺个有实力的合伙人。” 第175章 嘴上合作的金生银生 “东北包地?农场吗?”秀丽急忙问道。 “嗯,你城北的表舅包了五百亩黑土地,可没个帮忙的,而且手里也缺些启动资金,我这是聊天时捎带着问一句,只能问金生银生,谁让整个胡同里就咱们能说上话呢。” 陈金生点头道:“没错贰奶奶,以前咱们是有点小摩擦,但说起来整个胡同里也就咱们有共同语言,咱们还真是一条线上的人。” “可不是吗?那个观礼不是好东西,这辈子算是跟咱耗上了,我家被他弄得支离破碎,你们哥俩也丢了生意没有出路,要想出人头地,不斗倒他根本别想,除非离开首都躲着他,可首都是咱们的家,咱能躲哪去?” 陈金生附和道:“对,您说的有理,唉……我都快被他气死了,贰奶奶,这去东北包地怎么个包法?” “哎呦,这个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就是说话聊天聊到这方面了,你弟兄俩要真有那个意思,我明天给你们打电话问问。” “哦,这样啊,我跟银生确实想找个大生意干,但东北远了点,还是先问清楚再做打算吧。” “那行,我明天就替你哥俩问问,不管去不去东北的,今天咱们祖孙之间说开了,以后就是一条线上的了,他程观礼孤立咱们,咱们就不能再窝里斗,得争口气打倒他!” “对!贰奶奶说得对!我们哥俩听您的!” 听陈金生这么一说,程老太心中高兴,笑道:“那行,不耽误你们做晚饭了,我回去。” “贰奶奶在这吃吧,等会把二婶也叫过来。” “不了不了,既然咱们之间的那堵墙拆掉了,以后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多着呢,我回去,你们哥俩好好的商量一下。” “行,那就不留你了,贰奶奶您慢走。” 送走了程老太后,陈金生脸上的笑容立即没了。 陈银生问道:“哥,咱去不去?” “去什么啊,没看出来?她找咱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跟程观礼死斗,别犯傻了银生,咱们才不去呢!” 陈银生点了点头,有些明白过味来。 “对啊,我说他怎么老提打倒程观礼的事呢!” 陈金生微微一笑,“傻子才要打到一个无法战胜的人呢,她家跟程观礼有死仇,可咱没有,才不当什么炮灰呢!” 银生媳妇可惜道:“要是建文建武的娘舅真在东北包了五百亩地,咱们跟着合伙肯定能挣钱。” “秀丽,别想这好事,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话吗?” 陈银生也道:“就是,人家东北那边没人啊?这好事能轮到咱们?上次徐玉梅跟我打架,就刘爱梅在边上最高兴,哼!咱们就算合伙,也不跟他们掏真心!” 陈金生琢磨道:“我估计啊,这里面有程建文的事,不然他家跟东北没啥关系,怎么会突然想到跑东北去包地?” “哥,你是说建文在东北?” “我猜的,你没看我刚才故意提了一下建文,程老太一点也不伤心,脸上还有些高兴,八成这东北的五百亩地就是建文包的。” “嘿!胆子够大的!” 陈金生不屑道:“管他胆子大不大,咱不是陆永超,想骗钱没有,他们跟程观礼死斗,咱们能跟着鼓掌,但绝不插手。” 陈银生道:“对,咱们虽然生程观礼的气,但没死仇,只要脸皮厚,照样跟着吃个够,哥,干脆东北也别去了,趟那浑水干什么?我估计等程建武一出狱,他们就该想办法把咱哥俩给挤走了!” 陈金生想了想。 不禁点头道:“有道理,对后院的程家,就尽量的往阴暗处想,冤枉不了他们。” “嗯,咱们就干建筑队,还是跟程观礼学,这几天抓紧找找人,有程观礼开好的路,跟着走就行了,才不去东北两眼一抹黑的瞎闯呢!” 一个人的思路有限,考虑事情也不全面。 但哥俩只要心齐,媳妇也不跟着闹,就不愁生意挣不到钱。 他们是认准跟着程观礼挣钱的路走了,虽然程观礼不教,但只要确定了方向,这个羊毛是薅定了。 这段时间他哥俩有事没事的就往工地跑,或者去建材市场溜达。 就是为了明年成立一个建筑队做准备。 次日早上。 金生银生哥俩还没出门呢,程老太就找到了门上,手里还拿着昨晚借的筛罗。 “金生银生,刚才你二婶往东北打电话问了,你哥俩要是去的话,按人头和兑的钱数算,一季的庄稼丰收后再分钱,他们现在……” “贰奶奶,您别说了。” 陈金生微笑着打断了程老太的话。 “我跟银生昨天晚上商量了一下,不打算去东北,我这还没个媳妇呢,想在首都成了家,银生家俩孩子还小,也没法丢下,真是让您费心了,我们去不了。” 程老太一愣,有些失望。 眼睛一转又笑道:“人不去也行,直接兑股份,到时候一样能分钱,放心都有账可查。” “不了贰奶奶,我们哥俩准备在明年春天成立个建筑队,没有多余的钱投资。” “建筑队?” 程老太疑惑道:“跟谁啊?可别是……” “放心贰奶奶,咱们还是一条线上的人,我们才不会跟观礼合伙,我们学他,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噢,这样啊……” 程老太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失望。 还以为能拉着金生银生入伙,结果人家嘴上说的好听,实际却不行动。 程老太心想不能逼急了,这兄弟俩滑着呢,逼急了以后就没法合伙。 整个胡同里就他们有跟自家合伙的可能,既然要拉拢,就不能吓跑了。 “那行,人各有志,你们不愿意参与也没事,什么时候想参与了跟我或者你二婶说一下就行,东北农场永远有你们的份。” “成,贰奶奶,谢谢您惦记着,等建武出来那天,我跟银生去接他!” “哎呦!那真是太好了,我先谢谢你俩了,行,不耽误你们出门了,我把罗还给您韩大妈去。” 金生银生哥俩只会嘴上跟程家合作。 真正牵扯到利益的,别说建文建武了,就是贾阿凤,他们哥俩都没当成自己人。 程老太一片苦心算是白费了。 第176章 黄老师卸任总导演 程老太确实是在给程建文找帮手。 但不是像几年前对陆永超那样连哄带骗,她这次是真的想把金生银生拉拢起来。 老太太算是看出来了,程观礼是要把她一家从四合院里撵走。 这个仇是解不开的。 除非扳倒程观礼,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更别指望俩孙子能回家好好的过日子。 这几年里整条胡同除了她程家,就数金生银生跟程观礼有矛盾。 因此金生银生才是她拉拢的最佳对象。 程老太比儿媳刘爱梅考虑的周到。 刘爱梅到现在还生着陈金生的气,觉得男人程德海的死跟陈金生脱不了干系。 作为程德海工作上的徒弟,陈金生在开酒楼的时候坑了程德海,就是不仗义。 后来把酒楼低价转给程观礼,更是有故意气程德海的嫌疑。 因此刘爱梅宁愿扳不倒程观礼,也不愿跟陈金生和好。 程老太知道家里的仇人是程观礼,陈金生算不上,因此放下身段自己来找。 没想到陈金生陈银生弟兄俩太滑,不愿意合伙。 东北的农场确实是程建文包的。 这个时候,程建文已经有了个假身份。 经过近三年的折腾,都是在灰暗地带闯荡,他积攒了一些资金和人脉。 便让娘舅出面,在东北包了一个农场。 虽然有当地的人脉,但一个是钱不够,一个是人手不够。 便想着拉金生银生入伙,还打算着以后合伙报复程观礼。 即便明年春天程建武出狱了,他们也不打算挤走金生银生,是真的想拉拢陈家弟兄俩做帮手。 可惜金生银生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而且是能同挣钱,不能同抗事,不愿意插手他们和程观礼的矛盾。 程老太有些无奈,只得给藏在东北的建文打电话。 程建文一听金生银生不愿意入伙,心中倒不犯愁。 “奶奶,只要他们弟兄两个愿意跟咱和好就行,钱的事我在这边能想办法,只要他们的生意跟程观礼有牵连,就肯定还有发生矛盾的时候,别着急,到时候程观礼再打压他一下,他就主动来找咱了!” 程老太点了点头,“行,那就当做一个备用的培养,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我还得劝劝你妈,她提起金生还生气想骂人呢。” “对了奶奶,您找个机会跟金生说,有确切的消息称明年就恢复黑河口岸的省级和边境易货贸易了,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进出口贸易,跟津门走私不一样,他要是想挣大钱,就来东北看看,不催他投资,看看就行。” “成,我知道了!” 后院程家跟金生银生的关系慢慢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金生银生也在慢慢的找人组建建筑队。 徐玉珍已经完成了入股四家国有食品厂的问题。 苏莹总揽食品厂、旅游集团、建材队和酒楼的大局。 程观礼则在忙着一年一度的春晚。 个人之间摩擦与纠纷丝毫干涉不到整个社会的发展。 86年更是一个开放创新的年度。 几年的春晚来了许多未来的大腕。 春晚钉子户冯拱第一次登上春晚的舞台,作为马记老师的弟子,他的相声功底很扎实。 程观礼跟他早就认识了,84年冯拱成了广播艺术团的演员,多次参加过央台的心连心演出活动。 上春晚这是第一次。 除了相声,歌曲类的节目更是出彩。 两个小品作为歌曲类的点缀出现在舞台上。 由于吸取了去年的教训,今年的晚会搬回了一号演播厅。 演员和艺术家们不用担心环境问题而影响演出效果。 唯一的遗憾是现场只能容纳二百多名观众,再像去年那样坐满一万五千人是不可能了。 两者不能兼顾,自然是以演出效果为重,毕竟照顾到电视机前的观众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歌曲类的节目大放光彩,但两个小品也让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陈朱二人的小品羊肉串,更是把市井烟火气息以一种幽默夸张的形势表达了出来。 前几个月陈小二和朱世茂俩人为了让演出更真实,一个去市场监管部门当了几天的志愿者,一个去跟着西域来的商贩卖了几天的羊肉串。 能做到这么用心,不愁演出不成功。 不但小品成功,整场联欢晚会都达到了预期效果,远远超过了去年。 晚会第一个节目是歌曲大联唱,算是把前三年里影响最广的歌曲给做了个总结。 程观礼看的出来,黄老师之所以这么排节目,是给观众们做一个三年春晚的汇报。 也是给上级领导做一个汇报。 这表明他想卸任春晚导演的担子。 虽然因为程观礼的极力提醒避免了去年的一场失败,但黄老师痛定思痛,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脱缰。 春晚是面向全国观众的,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觉得在意识不到工人体育场的演出环境会造成惨败时,就代表着自己该放手了。 这次算是交出一个合格的答卷,给自己的春晚导演生涯画个句号,不到迫不得已,他是不会在执导春晚的。 果然,在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黄老师就提交给台长一份卸任87年春晚导演的申请。 明年的春晚按说还是他主导,这是早就拟定好的。 台长看到他的申请后,不禁皱眉道:“老黄,好好的你撂什么挑子?” “台长,你知道的,要不是观礼钻牛角尖式的干涉,85年咱们就对不起全国观众了,让我歇歇吧,虽然卸任了总导演,但我能帮着打下手啊,不算是撂挑子。” 台长点了点头,他了解黄老师的心情。 “行吧,你歇一年,后年再接着干,对了,你觉得明年谁来导演春晚合适?你的徒弟观礼怎么样?” 黄老师摇了摇头,笑道:“你别逗了,观礼再有才也担任不了,他资历太浅,人脉也不广。” “哈哈哈,我确实是在开玩笑,不过可以培养嘛,争取让他在五年里担任起来。” “估计够呛,他手里的生意忙得很,能拉住他一直跟着写小品剧本就不错了。” “行吧,那个到时候再说,说真的,你觉得明年让谁做春晚总导演合适呢?” 第177章 开发新产品 见台长真正争取他的意见。 黄老师毫不掩饰道:“我觉得让邓在君同志担任最好不过了,79年咱们台内部的迎新春文艺晚会就是她导的,说起春晚的导演来,她比我的资历还老呢。” “嗯,我心中的人选也是她,那就这么定了,但是你别直接撂挑子啊,可得给她打下手。” “放心,83年春晚第一次全国直播时,她是我的副导演,明年我做她的副导演,这总行了吧?” “行!说定了啊,不能再变了!” 黄老师卸任了明年的春晚总导演后,顿感浑身上下一轻。 第二天程观礼带着苏莹来他家里拜年。 黄老师笑道:“观礼,以后我就轻松多了,能去你的酒楼和食品厂转转了,也能报名你的旅游团去游玩几天。” “老师,您真的把明年的春晚导演给辞了?” “诶?我昨天下午才告诉台长的,他已经传出去了吗?还是单独告诉你了?” 程观礼道:“没有,我猜的,看您排的第一个节目,就想到您可能要辞掉总导演的位子了。” “是啊,估计台长也看出来我的决心了,不然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明年的春晚导演是你邓老师,我跟着打下手,你也得好好配合啊。” “放心老师,我会写出合格剧本的。” “对了,台长说准备把你往春晚总导演的位置上培养,你怎么看?” “我的资历太浅,根本不适合,但我会努力的,争取生意和央台的工作都不耽误。” 黄老师点了点头,“你的成就已经超出了我当时的预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催你注重工作,总之你跟随自己的初心就行。” “嗯,谢谢老师的理解,确实,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可预测,但只要跟随了自己的初心,就不会走错路。” 现在的程观礼慢慢把生意放到了头等的位子。 尤其是在黄老师这个亦师亦友的人卸任了总导演后,他也产生了一种卸任的想法。 虽然不会离开央台这么好的一个平台,但事业重心不觉间放到了生意上。 转眼俩月过去。 陈金生的建筑队还真做起来了。 干建筑队难得是没有人脉,接不到工程。 可陈金生说话的情商高,能拉下脸做任何事。 陈银生更是全力的配合哥哥,兄弟同心算是被他俩玩明白了,两个人的力量确实比一个人大。 他们在胡同里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出了东直门这片,还是能找到合伙人的。 原本他弟兄俩准备做服装贸易的生意。 城东这一片就数崔大章干的大,偏偏崔大章闷头赚钱不吭声,根本不带熟人。 隔行如隔山,又不舍得多花钱,找了个把月没希望,就彻底打消了服装贸易的生意。 而建筑队就不一样了。 程观礼是怎么干起来的建筑队,胡同里的人都知道,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跟着程观礼走过的路走。 他弟兄俩先是学程观礼高价挖公家建筑队领班的手段,也跟着找到了一个在公家干建筑当领班的老雷。 直接画大饼给老雷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他们弟兄俩出钱,让那个合伙人找工人,找工程,找进原材料的渠道。 也就是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请了个行家坐阵,他弟兄俩学程观礼开酒楼时做甩手掌柜。 至于能合伙干多久不知道,反正是得先把建筑队给组建起来。 被他们挖走的领班老雷确实想单干,干他们这一行的知道现在有多挣钱。 跟着公家的建筑队,干的都是大工程,拿死工资。 自己找些工人单干,接的工程虽然小点,但挣得比拿死工资要多得多。 而且街道办或者学校、工厂里的小工程多的很。 只要有工人,有证,有建材,就不怕没活。 可上班挣的钱根本不够老雷自己单干的,因此陈金生陈银生弟兄俩拿着一万五找来时,老雷立即就同意了。 他有人,金生银生有钱,两下里一拍即合,很快建筑资格证就办下来了。 他们没有在东直门这片接工程,就怕跟程观礼的建筑队有交集。 刚开始他们是躲着程观礼的建筑队,争取不接触。 但都是城东这片的,早晚都能知道。 这天程观礼的建筑部经理刘大虎汇报,说城东新出了个建筑队。 虽然规模小点,但背后的老板是陈金生和陈银生。 程观礼听了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躲着咱们的建筑队又不犯法,咱也管不着,只要不跟咱们捣乱,就不理他,要是捣乱的话,别跟他废话,直接报警就行。” 程观礼真没多余的功夫理金生银生弟兄俩。 他正在调整国内几个泡椒厂的生产模式。 由于湖湘分厂享受原材料供应的地理优势,还有一个农贸部门的大力支持,因此在原材料这方面实现了自由。 如今的月产量达到了七万五千斤。 每天有两千五百瓶的泡椒打包装车,还有近五百斤的泡椒批发给餐饮业。 再加上四家国有食品厂投入生产,国内的订单已经能慢慢的消化掉。 首都总厂的国内订单已经慢慢的转移到了南方。 首都这边主做出口产品和新产品的研发。 该开发新产品了,不能等到泡椒的市场价值消耗完了再开发。 要走道副食行业的前沿。 新产品程观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辣椒酱,至少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既然插足了副食业,辣椒酱就会做到全球最大。 有着湖湘农贸部门的支持,南方几个省的辣椒都能收购起来。 星城未来肯定会成为南方的朝天椒交易中心。 第一次试验,虽然有脑子的百科全书可查,但刚过年这几天也做不了。 首都的天气太冷。 不管是做豆豉油辣椒里的豆豉,还是做茶油腐乳里的腐乳。 在零下好几度的北方不好发酵,至少得等到春末夏初,豆豉更得等到农历六月最热的时候。 试验成功后,才能大批量的生产。 有了发酵的半成品,才能不受时间限制,在冬天也能生产成品。 在开发新产品的同时,程观礼和苏莹已经准备去南方承包土地专门种植辣椒了。 不能等到原材料不足或者品种有异的时候再想办法解决,必须提前做好有备无患的准备。 第178章 程建武出狱 为了尽快的在南方包下辣椒种植基地,程观礼带着去了一趟湖湘。 当然了,还是得找农贸部门的胡主任帮忙。 这个人脉关系得用,得好好的用,不用到胡主任退休的那天不算完。 只要来南方,程观礼必找胡主任。 包地的事在东北很常见,北大荒农场性的耕地很常见。 但在南方包下大面积耕地的并不多。 毕竟南方的耕地环境不是平原,土地利用率不像平原那么高。 在北大荒,一眼望去全是黑土地,上千亩的帝都在一起。 而在山区,只要是有大面积耕地的,基本都是宜居带。 耕地早就分田到户给老百姓了。 再想插一手去承包,基本不可能。 程观礼跟胡主任细细的商议了一下,结合当地情况,最终采用了辣椒种植合作社的方式。 由湖湘农贸部门代为管理,椒农种植的朝天椒直接由礼莹食品厂湖湘分厂收走。 农贸部门从程观礼这得到管理费,但不再从中间抽取利润。 连农贸部门都不抽取中间差价的利润了,更不要说一些收辣椒的商贩。 只要是参与了礼莹食品厂种植合作社的椒农,综合下来一年的收入,比往年高出百分之六十。 而对礼莹食品厂来说,收购的辣椒比农贸部门提供的价格还要低一些。 这种辣椒种植合作社的方式有利于程观礼和椒农,也有利于乡镇级公社。 唯一不利于的是以前给农贸部门供货的辣椒商贩,他们少了一些赚差价的辣椒田。 而农贸部门虽然也不能赚差价,但程观礼给了他们管理费,让他们出人帮忙管理种植合作社。 而且礼莹食品厂交的有税,还提供了工作岗位,带动了附近的一条产业链。 农贸部门也是公家的部门,为了让礼莹食品厂快速的发展,别说丢掉一些辣椒田的差价,就是无偿管理,他们也愿意。 谈妥之后,程观礼指定了一个辣椒种植示范基地。 由农贸部门的人进行规模化、专业化、生态化的种植。 有了示范基地,那些椒农都能跟着学了。 有了农贸部门的牵头,很快就有好几个公社愿意加入辣椒种植合作社。 等今年第一季辣椒丰收之后,老百姓见到真金白银的钱后,明年加入种植合作社的会更多。 程观礼在湖湘一连忙了几天。 理出头绪后,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了孙强军和胡主任。 他得赶紧回首都。 首都胡同里的平静湖面起了涟漪,程建武出狱了。 做了三年的牢,出来时是陈金生和陈银生去津门接来的。 陈家弟兄的这个举动,明显是要跟后院程家站一条线上了。 他们有着共同的矛盾对象程观礼。 也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程观礼的房子。 还都被胡同里的人孤立了。 金生银生弟兄俩不去东北合作包地,但出面去接程建武,还是能做到的。…. 反正建筑队已经组建起来,也接到了不少的小工程,不怕程观礼找他的麻烦。 三年的牢狱生涯并没有磨灭程建武的性子。 回到四合院后,他见整个前院都成了程观礼的。 不禁撇嘴道:「哼!真踏马够绝的,观礼这要把整个院里的人都撵走啊?」 前院两间会客厅里,苏莹正在统计这个月的报表。 听见有人在门口嚷,心中有些不快。 推门出来一看是陈金生、陈银生和程建武。 这三人她都认识,其中跟程建武还是几个月的同事关系。 见是他三个,苏莹不觉得心生厌恶。 「程建武,你这刚回来就找事吗?我丈夫撵谁了?你少在这诽谤人!」 程建武一愣,没想到屋里有人。 更没想到是女主人苏莹,而且还大着肚子。 他不像哥哥程建文那么女干,自觉背后说人丈夫的坏话被撞见了就是理亏。 没有仗着程观礼不在跟苏莹吵架。 而是不屑道:「我不跟你说这么多,这话就算是在程观礼面前,我也能说,我没说错,你们能撵走前院的人,撵不走我!哼!」 说罢头一低就过了穿堂门赶紧回后院,生怕苏莹再说他难听的。 到时候不知道该不该还一句,不还嘴在金生银生面前丢人,还嘴了更丢人。 人家丈夫不在家,跟一个孕妇吵架,传出去他程建武就没脸见以前的朋友了。 见程建武低头跑了,苏莹冷冷问道:「金生银生,你们在这站在干嘛,要跟我吵架吗?」 「啊?……」 陈金生一愣,赶紧摇头,小声道:「不不不,苏总您说笑了,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平时小杏多亏您照顾了,我弟兄俩这是受人之托才去接的人,不是特意跑去津门的。」 陈银生也小声道:「对对对,后院婆媳俩寡妇开口了我们不能不去帮忙,苏总您多想了,多想了。」 弟兄俩赶紧离开。 给他们俩胆子,也不敢跟苏莹吵闹,他们是聪明人,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苏莹娘家的势力非同寻常,程观礼更是得理不饶人。 他们弟兄俩跟后院程家合作,本来就秉承着有好处一起捞,出事了躲一边不趟浑水的理念。 才不会得罪苏莹,反而跟个下人似的捧着。 苏莹不禁侧目,心想这弟兄俩小时候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教育,才会有这种性格。 中院里,程建武快步走过。 西户刘家的四女儿刘莲莲正在门口站着呢,「建武,你回来了?」 「诶?我……嗯,是的。」 「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呃……还……还行……」 俗话说监狱蹲三年,母猪赛貂蝉。 程建武自从出狱后,回到四合院,这大半天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女人的关心。 这个时候他细看刘莲莲,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看,确实富态,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发什么愣啊?快回去吧,你奶奶和妈都等着你呢。」 「嗯,那,那等会再聊。」 程建武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穿过月亮门回后院。 紧跟着陈金生和陈银生走了过来。 刘莲莲正高兴呢,看到这俩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扫兴!」 「嘿!这胖丫头,见到俩哥哥了也不打个招呼!」 「谁让我女儿给他打招呼呢?你啊陈金生?想娶我女儿?你不配!滚蛋!」刘大妈骂骂咧咧的从屋里出俩。 陈金生眉头一皱,低头就走,也不敢还嘴。 心想程观礼的四合院以后能别来就别来,到处都是炸刺找事的!. 十二经脉 第179章 刘莲莲主动出击 后院里,程老太和刘爱梅见到程建武后,不禁流出眼泪。 在这三年里,婆媳俩去津门看过程建武几次。 由于是在津门关押着,离得远,不方便去。 三年里去看的次数加一起没有十次。 这次程老太拉着小孙子的手,终于能看个够了。 「奶奶,别哭,我这不回来了吗?又如今是一条好汉,而且我不残不缺,又没病,做三年牢没什么大不了,顶多是从头再来而已。」 「唉……建武,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三年啊?更何况你是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进去的,这三年的时光更珍贵。」 「害,没事,熬过去了大灾,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坎坷了,咱们的好日子会来的。」 说话间陈金生和陈银生弟兄俩来到了门口。 「贰奶奶,二婶,建武给你们接来了,你们三年没怎么说话了,慢慢聊,我们回去。」 刘爱梅略带歉意道:「金生银生,这都下午四点多了,吃过饭再走!」 一个星期前,刘爱梅还在心中恨着陈金生。 程老太比她看得远,苦口婆心的劝她看开点。 他家的仇人是程观礼,不是陈金生,陈金生充其量是占了一次便宜,而程观礼是要把他们撵走的。 与其恨着陈金生陈银生,不如拉拢了让他们跟程观礼对着干。 正好他弟兄俩现在干的生意跟程观礼有冲突,不拉拢才是傻呢! 刘爱梅心中也明白,就是生气放不开。 觉得陈金生明明是丈夫的徒弟却坑了丈夫一下,因此怀恨在心。 这小儿子建武出狱在即,她们婆媳俩不方便去接,只是给陈金生打了个招呼,陈金生就带着陈银生麻熘的把人接回来了。 相比之下,刘爱梅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死心眼了。 这才真心的留他兄弟俩在家吃饭。 「银生,等会把秀丽和俩孩子也叫来,今天算是给建武接风洗尘,也算是感谢你们兄弟俩帮忙把建武接回来。」 陈银生笑道:「二婶,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感谢,要说留下我们给建武接风洗尘,那我们就留下,对吧哥。」 陈金生笑道:「对,二婶发话了,这是把咱有当自家孩子看待了,咱们今个就在二婶家吃,就算院里人来找事,我们也不走!」 程建武不屑道:「只要咱不主动找事,那个敢上门找事我奉陪到底,又不是没进去过,我才不怕呢!」 陈金生抿了抿嘴,有些无奈道:「中院的刘家,好家伙,捂捂扎扎厉害的很,胖丫头见到我就啐,刘大妈更是张口就骂,你是不知道,我刚才都是低着头从头门口过的。」 陈银生附和道:「就是,都不敢跟她娘俩对眼!」 刘奇道:「诶?她们娘俩怎么不去炸酱面馆呢?老刘开了三家炸酱面馆,大女儿和二女儿各管一家,老刘两口子和刘莲莲管一家,今儿个什么日子?她怎么不去看店?」…. 程老太微微一笑,「今天是咱家建武回来的日子,那个胖丫头八成是等着建武呢,建武,你……」 程老太的话说一半停住了,只见小孙子程建武一脸的憨笑。 心想完了,可得赶紧给他找媳妇,不能让老刘家的胖丫头抢了先! 建武肯定是三年没跟女人说过话,这才觉得那胖丫头好。 胖成那样还叫好? 而且刘家跟程观礼的关系那么好,绝不能让建武跟胖丫头有在一起的可能。 「建武,你出来后先在家里歇几天,然后就去东北找你表舅,他在那边包了五百亩地,正缺人呢。」 「奶奶,不着急,我想在家多待几天。」 「呃……也行,多待几天找个恋爱对象,我托人给你找去,不说城里的姑娘了,咱找个乡下的总行吧,咱的首都户口在这摆着呢,不怕找不到好媳妇,建武,你可别着急啊!」 「我着什么急啊奶奶,瞧您这话说的。」 程建武嘴上说着,心里还真在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晚上吃饭时,后院西户是三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除了程老太婆媳俩和程建武之外,陈金生和陈银生一家子都来了。 没有去酒楼吃,就是为了给家里添点热闹气息。 还别说,今天晚上的四合院,还真就数他家热闹。 后院老关头去酒楼吃的。 苏莹和徐玉珍在泡椒厂吃的饭。 除了后院程家,整个三进的四合院里就中院西户刘家有人,但比不上后院热闹。 三年了,程老太终于从心底笑出声来。 饭桌上说的都是跟金生银生的爷爷奶奶有关的旧事,谈论旧事能拉近俩家的感情。 金生银生是嘴上什么都好说,只要不出钱出力就行。 去东北包地的事,还是一提就摇头。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们才吃完饭,金生银生领着秀丽和俩孩子回家,程建武去送。 路过中院时,金生银生和秀丽跟做贼似的低着头一阵小跑。 生怕遇到徐玉珍和小杏母女俩不好说话。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他们才松了口气,这个四合院,他们是真不想再来第二次。 程建武送完了金生银生一家子,又去了一趟公厕。 回来时见刘莲莲正在胡同口的路灯下站着。 心中不觉一动,径直走了过去。 「刘莲莲,大冷天的你一个人在这待着干什么?」 「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我就回去了,刚才听到你送金生银生出门,我就跟着出来了。」 「你找我啥事?我可三年没给你们刘家有瓜葛了!」 刘莲莲眼一瞪,「别废话,我不是找你闲聊的,我问你,你以后是在首都发展,还是把户口都迁到东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当然是在首都发展了,我好好的首都户口往东北迁什么?」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哥再让你跟他干走私或犯法的事,你干不干?」 程建武眉头一皱,疑惑道:「你提这个干啥?我哥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你就回答***不干,咋比我还能墨迹呢?」 「那不废话吗?我当然不干啊,就算能见到我哥,我也不跟着他干,这三年我算是想明白了,都是成年人了,我得为自己活,也为妈和奶奶活,我哥当初怕坐牢受罪,那是他选择的路,我既然愿意回来坐牢,就决定不跟他再走一路了!」 刘莲莲一听心喜,笑道:「行,那我知道了,你要是找不到工作了,就来找我,我家有三家炸酱面馆,就缺个有力气的人干活呢!」 程建武忍不住笑道:「哼,你这是把我当窝脖儿了,我程建武也是做过大生意的,这辈子不会吃苦力的!」 刘莲莲也笑,「窝脖儿怎么了?窝脖儿挣的钱干净,你不一定比我有力气!」 「拉倒吧!你也就吨位比我重,不信咱比比!」 「回去先说服你妈和奶奶吧,别比力气,比谁在家里说了算!」. 十二经脉 ,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第180章 程建武的怨气 “说服我妈和奶奶?” 程建武有些疑惑。 “说服她们什么?” “你回去就知道了,好了,今天就到这,明天再聊!” 刘莲莲说着一转身,像阵小旋风般离开。 留下程建武有些不明所以。 他并不知道程建文已经有消息的事。 回来这半天里程老太和刘爱梅一直没有机会跟他说这个。 陈金生和陈银生即便早就猜出来了,但程老太和刘爱梅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们也不好意思乱说东北的地是程建文在背后包下的。 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东北包地的是程建文。 对于程建文可能藏在东北的事,程观礼也猜出来了。 胡同就这么大一点,程老太婆媳想拉拢金生银生去东北包地的事,他早就知道。 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他懂得围城堵三面的战术。 全部堵死后,敌人没有了逃路,就会殊死搏斗。 而堵三面留一面的退路,就避免了敌人陷入必须拼命的局面。 为人处事也跟兵法差不多。 东北就是后院程家的一条退路。 有这条退路在,后院程家更容易被他赶出四合院。 首都的警方其实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风声。 但程德海死亡,程建武蹲了三年,罚款也交的差不多,三年前的走私桉已经快尘埃落定。 再加上主办警方是津门那里的,手续交接方面太麻烦。 因此为了一个猜测去东北搜捕三年前的经济犯有些不值当的。 如今的社会零碎桉件多得很,已经够忙当地警方的了。 对于程建文在东北躲藏的猜想就没有派遣警力去证实。 于是乎大家即便猜到程建文在东北藏着,也没有捅出来。 中院西户的刘家也猜出来了,而且猜出程建武出狱后肯定也会去东北。 刘莲莲心中已经认定要嫁给程建武了,她看到了发光点。 觉得程建武是个性情中人,有担当不逃避,也不是个阴险之徒。 比起程观礼来是不足,但比起程建文来好到天上了。 这才主动出击,给程建武打了个预防针。 刘同舟两口子对刘莲莲的婚事已经不怎么干预了。 在他们看来,程建武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人,不是农村户口。 而且为人方面程建武比程建文强多了。 尤其是甘愿回来坐牢也要送程德海最后一程,那个举动给程建武挣来了不小的名声。 就连程观礼对程建武的看法都发生了一点改变。 因为刘莲莲想嫁给程建武的事,刘同舟还专门去问过程观礼。 想让程观礼给出个主意,当个参考,看看这个女婿能不能要。 对此程观礼没有过多的干涉。 当时对刘同舟道:“刘大爷,只要莲莲喜欢不就行了吗?至于说程建武的为人,那个家伙以前是乖张跋扈,但都是程老太和程德海惯出来的,他跟程建文不一样,程建文连为了不坐那三年的牢,都不愿意送程德海最后一程,你也知道,程德海最偏心程建文了。” “嗯,没错,我就是看到程建武身上有担当了,莲莲不小了,耽搁下去肯定当老闺女,既然她愿意,我就不干涉了,随她怎么发展去。” “孩子婚姻的事,本来就没有非要干涉的必要,您更不用因为我跟后院程家有矛盾,就来征求我的同意,没必要,我没有限制莲莲婚姻自由的权力。”、 “嘿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刘同舟尴尬一笑,“放心,莲莲要是跟建武那个混小子走到一起了,我在外面给他们买个两三间房子,绝对不会跟你挣四合院祖产的!” 程观礼会心的一笑。 “只要程建武不跟程德海程建文一样,我也不会同等对待的,过日子嘛,不能天天一肚子的戾气。” 有了程观礼的表态后,老刘两口子更不管刘莲莲了,还给她出了招。 让她想办法稳住程建武别去东北。 只要程建武不去东北,一个蹲了三年的囚犯在首都是找不到工作和媳妇的。 早晚就被刘莲莲拿下了。 刘莲莲的话还真让程建武仔细的思索起来。 心想,如果哥你真在东北躲着,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这三年里也不帮衬家里点? 你看妈和奶奶的日子过的多苦。 为了交罚款,这几年里基本没吃过肉,连细粮都很少吃。 你倒好,在东北包地当地主啊? 好不自在! 回到家里,不等程老太和刘爱梅开口。 程建武就先张口问道:“奶奶,妈,东北的地是我舅包的吗?他可没有东北的亲戚朋友,也没有那个钱,怎么跑东北了?” 程老太微微一笑。 “建武,看来你也猜到了,没错,那地是你哥包的,建文这三年里一直在东北闯荡呢,他出息了,一出手就是五百亩黑土地,要是在过去,这可是大地主!” 本以为程建武会惊喜,没想到程建武脸一黑。 冷冷道:“他这三年里好自在,可苦了我,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哎幼,建武,跟你哥计较什么?那是你亲哥,他包的地有你的份,歇几天就赶紧去,听话!” “哼!奶奶,我问您,我哥这三年干的是什么生意?怎么有钱包五百亩地?” 程老太看了看外面,赶紧把门关严实了。 这才小声道:“东北有个黑河口岸虽然没开,但边境有私人悄悄做易货贸易的,你哥摸到了一些门路!” 程建武眉头一皱,气愤道:“他当初跟我说好的,再也不干那个了,我让他跟我回来送爸最后一程,他怕坐牢不回来,说要想办法跑到国外做正经生意,再把你们接走,可他怎么还做犯法的事?难道出事了还让我替他蹲?” “啊?” 程老太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建武,心想这小孙子怎么变自私了? 以前只要是跟建文有争抢的东西,都是让给哥哥,这是三年牢做的,跟牢里的老油子学自私了? “建武,那可是你哥,怎么能说是让你替他蹲呢?他现在包地是合法正经的生意,就连边境贸易,过几年也成正规的了!” “哼,我不去!” 程建文嘴一撇,愤愤道:“好不容易蹲完了三年牢,您也说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年,这三年里程观礼都成集团董事长了,还娶了厂长的厂花侄女,我还是光棍条子一个呢,我要在首都好好的发展,吃糠咽菜也不去东北跟我哥包地!” 第181章 仗义的刘同舟 程建武真正生程建文气的地方并不是替他坐了三年牢。 不管程建文会不会被抓,程建武的刑期都是三年。 两个人犯的事一样,程建武并没有替哥哥服刑。 他真正气程建文的地方,是没有回家送亲爹程德海最后一程。 在程建武看来,三年的牢并不算苦,只是没有了人身自由。 蹲完了三年,换来的是真正的自由。 不蹲三年,这辈子就得一直躲藏下去。 亲爹只有一个,作为长子的哥哥因为怕吃苦,竟然不把亲爹送进土里,那就不配做哥。 如果程建文真跟三年前说的一样,去了国外,想方设法的做些正经生意也好。 可他竟然在东北躲着,还做犯法的事。 程建武已经蹲了三年,肯定不愿意再进去。 东北那边他是不会去的,心中埋怨程建文没有个当哥该有的样子。 听程建武这么一说,刘爱梅心中难过。 她也知道老大程建文做的不对,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老二程建武。 想了想,刘爱梅问道:「建武,你在首都怎么发展?那没桉底的人还不好找工作呢?你到哪能找到工作?再说娶媳妇的事,咱家的名声在胡同里不好听,只要一打听,就算是农村的姑娘,人家也不嫁啊!」 程老太也道:「是啊建武,去东北吧,在那边有正经工作,包地的老板好找媳妇!」 「妈,奶奶,您都别说了,我明天就去找活,一定能找到,只要是正儿八经的工作我就干,反正违法犯罪的事我是不干了,犯事了我不会逃,再被抓***脆在监狱待一辈子得了!」 「呸呸呸!说什么谶话呢?快掌嘴!」 「嘿嘿,只要别让我去东北就行,我是不想离开四九城,不想丢了首都户口,我明天去找金生银生问问,大不了跟他们干工程!」 「唉……东北好好的包地你不干,你又不是木工泥瓦工的,非得去工地干力工?」 「干力工我也愿意。」 「行行行,刚回来不阻拦你,干一段时间你就知道苦了!」 次日一早,程建武就去隔壁院找金生银生。 说了想跟着他们一起干工程的事,不是合伙也不是参股,就是去他们的建筑队干活当力工。 陈金生听了哈哈一笑。 「建武弟弟唉!我能让你当力工吗?你要真想跟着我们干,最低也得让你当副队长!」 「真的?」程建武一听大喜。 「当然是真的,但是……」 陈金生话锋一转,尴尬的笑道:「我们建筑队里已经有队长和副队长了,你再去不能直接撵走一个啊,而且队长老雷是个行家里手,副队长也是个干了五年多建筑的老师傅,实在是没法辞退啊。」 程建武立即道:「我不当副队长,你让我当力工就行,我有一膀子力气。」 「说什么呢建武,那哪行?让贰奶奶和二婶知道了还不训我哥俩?我的建筑队你要么别来,要么就当副队长!」…. 「可是……那……好吧,我知道了……」 程建武明白,这是金生银生不想收留他。 也许是碍于妈和奶奶的关系,也许是怕自己跟着学了以后也单干。 看来所谓的站一条线上对付程观礼,只是嘴上说说。 这三年的牢蹲的,让程建武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也能听懂一些人的话外之意。 见程建武神色沮丧,陈金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不高兴,哥哥我的建筑队规模确实小,我跟银生争取在年底之前扩大 规模,到时候还得聘请你当第二队的队长呢,走,请你喝碗炒肝,有些年头没吃了吧?」 「有三四年了,你一提我还真有点想。」 「那走吧,我们请客,等会你再给贰奶奶和二婶带回去两碗。」 从陈金生这没有找到工作,程建武又在附近的私人店铺打听了半天。 果然跟刘爱梅说的一样,没有桉底的闲散人员比工作岗位多得多。 好些个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的都找不到工作,更别说他一个多次入狱,刚刚蹲完三年牢的人了。 知道他底细的直接摆手往外撵。 不知道底细的问出来后也是往外撵。 程建武这一天里受尽了白眼,心中哇凉哇凉的。 想了想今天要是找工作没戏,回家后奶奶和妈又得催。 一咬牙下定决心去城东体育场边上的炸酱面馆找了刘莲莲。 到面馆的时候,刘莲莲正在店里擦桌子。 以为是个吃饭的,刚想问吃什么,抬头一看是程建武。 不觉笑道:「饿了?想吃啥?我给你做。」 受了一天白眼的程建武突然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可是三年里第一感受到,突然感觉嗓子好像有东西堵住,眼眶也要湿润。 「呃……你……你不说能让我在你们这干活吗?我想问问李大爷和刘大妈收不收。」 刘同舟闻言从后厨走了出来,澹澹道:「收,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刘大爷您说。」 「你来后厨,我好好的跟你说说。」 程建武到了后厨,刘同舟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说道:「能娶我女儿莲莲,我就收你,不给工资,但是给你这家炸酱面馆,能做到吗?」 「啊?这……」 「你就说能不能,能的话咱们接着往下说,不能的话赶紧走,爱去哪去哪。」 「能!」 程建武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也不嫌刘莲莲胖了。 自己这样还挑啥啊? 有人愿意嫁就不错了,还给一个炸酱面馆,以后不愁吃喝,再不知足就是不识好歹了。 刘同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又道:「第二个条件是结婚后搬出四合院,你家后院的房子不管程建文有没有胆子回来住,你不能住,我要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把房子还给程观礼的话!」 刘同舟在程观礼的指导下开了三家炸酱面馆。 两家交给大女儿和二女儿打理,一家由自己两口子和四女儿刘莲莲打理。 三女儿还是程观礼旅游集团的骨干。 五女儿考上了大学,已经不用操心以后工作的事。 三家炸酱面馆的生意都不错,刘同舟依然是奔了小康,心中很是感激程观礼。 当程观礼表示不干涉刘莲莲和程建武的婚事后,刘同舟就想好了这些报恩的办法。 如果程建武同意他的条件,说明是个知道悔改的可造之材。 不然也没必要把女儿嫁给他了。 程建武沉默了,他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十二经脉 第182章 程建武上门解仇 其实坐牢的三年里,程建武一个人静下心来想了很多次。 既然打不赢程观礼,何必伤敌一百自损一万呢? 况且自家一开始没有吃亏,吃亏的是程观礼。 人家插队回来连续几个反击,就把自家弄得支离破碎。 如果再跟他斗,那下次死的估计就是妈和奶奶了。 程建武心中已经怂了,这种怂不单单是怕程观礼,更是不想再失去亲人。 既然整座四合院都是他程观礼祖上的,那就还给他。 只要他看在老爹程德海已经死去的份上网开一面,程建武愿意躲得远远的。 又不是没躲过,当初去津门做生意,不就是躲避程观礼的锋芒吗? 想到这,程建武点头道:「房子我可以不要,反正那三间房子当初也是留给我哥的,至于我哥会不会回来,我没法打保票。」 刘同舟摇头道:「不行,你这么说不行,我是说不管你哥回不回来,你都不能要那三间房子,如果你哥这辈子都不回来,你带着你妈和奶奶也得离开四合院,把房子一分钱不要的还给程观礼。」 「我……我做不了我妈和奶奶的主。」 「不要管她们,你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 「能,我不要!只要程观礼不赶尽杀绝,我就带着妈和奶奶离开四合院!」 「行,这样说才对,你找个机会跟你妈和奶奶说说,也跟观礼说说,两下里一说定,你和莲莲就能结婚。」 程建武心中砰砰直跳。 没想到做了三年牢,出来就有媳妇。 虽然胖了点,但总比没有强,而且还有一个炸酱面馆陪送,省的再到处低三下四的找工作,受尽人的白眼。 「行,我回去就跟她们说,观礼去湖湘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了,我就去打个招呼。」 刘同舟点了点头。 「好,你现在回去吧,明天来干活,我管你吃喝,但不发你工资,莲莲嫁给你也不要彩礼,到时候我给你们在东直门外面找两间房子。」 程建武就这么迷迷糊糊恍若做梦般的离开了炸酱面馆。 出来后被冷风一吹,才想起来中午饭还没吃呢。 这都快到傍晚了,肚子还真饿,急忙便往家里赶。 进了胡同一看,四合院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拉达轿车。 是苏莹去机场接程观礼回来了。 程建武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没底,生怕程观礼找事。 他现在是真不想再斗,也斗不过,再加上刚才刘同舟的一番话。 程建武想快点结束这场纷争,好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想了想,早晚都要找程观礼谈话,早谈早心静,一咬牙,直接进门先找程观礼去了。 「二哥,你从湖湘回来了?」程建武走到前院会客室的门口规规矩矩的问道。 这个二哥的称呼有点讲究。 在程观礼小时候,父亲程义海还活着的时候,整个院里就他们两家是姓程的。…. 程义海和程德海是老一辈少一辈的交情,虽然不是堂兄弟,但表面上比堂兄弟还亲。 平时都是以兄弟相称。 那时他们俩一个在机械厂食堂上班,一个在机械厂车间上班。 一个做了车间主任,另一个也快做到食堂主任。 两个人的关系近,仨儿子便按年龄大小排了起来。 程建文是大哥,程观礼是二哥,程建武是老三。 要不是程义海死于意外,程观礼的原身不去大西北插队,兴许他们两家的关系还到不了撕破脸成仇敌的 地步。 如今程建武突然一句二哥叫得,屋里的人都有些懵。 程观礼正跟苏莹、徐玉珍、老关头、吴素萍一起聊湖湘辣椒种植合作社的事。 吴素萍在统计第一批的亩数,苏莹和徐玉珍在核算成本。 程观礼在跟老关头聊胡主任的趣事。 屋里说说笑笑十分的热闹,程建武这一来,瞬间屋里变得安静。 程观礼眉头微皱,淡淡道:「建武,你不用跟我假亲近,有什么事直接说。」 「没,也没啥,想单独跟你聊聊,没想到大家都在。」 「你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没有!绝对没有!」程建武摇头。 「既然不是亏心事,那就在这说吧,这屋里没外人,就算你单独跟我说了,我也会告诉他们。」 「嗯……好,其实我想说,虽然蹲了三年出来,但我一点怨你的意思都没有,咱们两家的关系一开始其实挺好,走到这一步就怪当时的社会环境,那几年很多人都想着魔了一样,我爸不该动用自己的关系威逼利诱让你去大西北插队……」 程建武的话让程观礼很意外,没想到坐了三年牢,还真有点成长了。 自从插队回来,这是后院程家第一次有人正面的承认错误,真特么不容易。 程建武接着道:「我觉得现在国家改开了,人们的精神面貌也变了,不能再守着十几年前的仇恨过日子,更何况,我爸已经没了……」 老关头微微点头,问道:「孙子,这话是有人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关爷爷,这些话都是我在监狱里想到的,平时有爸妈、奶奶和哥哥,我没有一个人静下心来想过,在监狱三年,我经常一个人想事情。」 「哼!你是怕自己再走了德海那小子的后路吧?」 程建武没有反驳,点头道:「我怕二哥再赶尽杀绝,把我妈和奶奶逼死。」 「程建武!你少血口喷人!」 苏莹刚才还觉得程建武变得明白事了,真不容易。 没想到他只是怕程老太和刘爱梅再死了。 从根本上来说,不是真开明了,而是怕程观礼继续报复。 简单来说,是变滑了。 不再是一根筋飞扬跋扈的程建武,变得能忍能负重。 「程建武,你蹲监的三年里,我丈夫可曾逼过后院的俩寡妇?可曾撵过她们?你不去打听打听,说什么赶尽杀绝,谁赶尽杀绝?赶尽杀绝谁了?」 苏莹最恨别人说程观礼的不是,尤其是后院程家的人。 这程建武无中生有说丈夫会赶尽杀绝,她瞬间没有端淑妻子的气质,恨不能拍桌子给程建武吵。 程建武见状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就是打个比方,这三年里多谢二哥开恩,我今天主动来打招呼没别的,就是想求二哥放下对我亡父亲的仇恨,我情愿带着妈和奶奶搬走,把后院的三间房子还给二哥!」. 十二经脉 第183章 顽固的婆媳 听程建武这么一说,苏莹没了火气,急忙看向丈夫。 老关头也看向程观礼。 程观礼没有被程建武的话打动。 他比谁都清楚,程建武做不了程老太和刘爱梅的主,更做不了程建文的主。 程建武能做自己的主就不错了。 「建武,现在说这个没意义,你先能做了自己的主再说,你妈和奶奶可不是你几句话就能说服的。」 程建武一听程观礼的话音,便知有戏。 不禁喜道:「如果我能说服我妈和奶奶离开,你就能放下对我爸的仇恨了?」 程观礼叹了一口气,淡淡道:「生活就是一道绳,总有解不开的死疙瘩,之所以解不开,是两头都用力抻着,越拽死疙瘩就越紧,你爸死了,咱们之间最大的疙瘩就没了,只剩几个小疙瘩,如果你哥你妈你奶奶继续拽着,那疙瘩会慢慢变大,如果你愿意松开一头,疙瘩未尝不会消失。」 程建武点了点头。 「我愿意松开,我会慢慢劝我妈和奶奶的,你放心,我哥大概率不会再回首都,后院三间房子肯定是我说了算,我一定搬走,咱们两家没必要斗下去。」 「那就等你们真正搬走的那天再说,现在说这个还太早,我的生意很忙,没有闲工夫跟你们折腾,如果你们再不老实,我肯定去东北把你哥抓回来,下次你家再死哪个,我可说不准!」 「啊?你,你知道我哥……」 苏莹冷冷道:「哼!现在知道我丈夫没有赶尽杀绝吧?不然你哥现在已经在监狱里蹲着了!」 程建武不知道这是程观礼的手段。 如果主动报警牵头把程建文给抓了,这种经济逃犯最多是蹲个三五年的监狱,根本不会有太重的惩罚。 三五年的监狱蹲完后,程建文就能跟程建武一样大大方方的回四合院生活了。 报警抓程建文等于是给他铺了一条回家的路。 而不管不问,看似放他一条生路,其实是断了他回首都老家的路。 省的他回到四合院里又给人添堵。 程建武一时没有考虑这么多,以为程观礼真是大方的放下了对程德海的仇。 放下了对哥哥、老妈和奶奶的怨恨。 「二哥,是我错怪你了,既然你愿意放下过去的矛盾,我更不会再惹事,我爸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三年里估计他在地下没少挨大伯的训,那矛盾就让他带到地下,跟着那个时代一起消失吧。」 「行,我是无所谓,就看你怎么说服你妈和你奶奶了。」 「我,我有办法。」 徐玉珍好奇问道:「建武,你要带着后院那两位走,去哪?去东北?」 「不,我不去东北包地,我就在首都,明天我去刘大爷家的炸酱面馆干活,以后……」 「哦~明白了,行,不错,莲莲那丫头挺好,就不知道你奶奶同不同意了。」…. 老关头笑:「看来刘同舟那小子会办事啊,建武,今天你来是不是同舟安排的?」 「嗯,也算是吧,其实我早就想来了。」 程建武已经看清了自家和程观礼的差距,再赌气斗下去没意义。 不如赶紧搬走躲得远远的,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他是不愿再跟着哥哥程建文去闯荡,再坐牢就不是三年了。 娶了刘莲莲,经营一家炸酱面馆,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蹲了三年后,他真正了解到自由的可贵。 反正老爹程德海不会再凭空复活,过去的恩怨没必要再深究。 与其跟无法战胜的程观礼斗,不如给过自己 的日子,伺候好妈和奶奶,给他们养老送终。 回到后院的家里,程建武没有提工作的事。 先说起了想好好过日子,要给妈和奶奶养老送终的话来。 刘爱梅奇怪道:「建武,你发表什么人生感慨呢?我听你说那个干什么?今天的工作找到怎么样?」 程老太也是催,「赶紧找工作,找不到就赶紧去东北,别在家里耽误,咱们在胡同里没亲戚朋友,待着有什么意思?建武,你可不能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得考虑这个家,得想想你爸是怎么被气死的!」 程建武一听,心中有些失望。 看来妈和奶奶不是一时半会能劝好的。 如果直接说了刚才跟程观礼求和的话,说了要娶刘莲莲把她们都带出四合院。 估计妈和奶奶能立即炸了锅,铁定到前院闹去。 「工作……呃,有了点眉目,我明天接着去找。」程建武支吾道,心想先稳住一段时间再说跟刘莲莲的事,妈和奶奶的心理工作得慢慢做。 刘爱梅疑惑道:「你不说找金生银生了?他们的建筑队安排不下你?」 「金生让我去当副队长,我没有任何的经验,当力工他说不合适,让我等等。」 「哼!妈,你看吧,那金生银生对咱们不是真心!」 程老太道:「早就料想到了,没啥,咱对他们不也没掏真心吗?就是在胡同里有个关系近的人,有个什么事的他们能跟咱站一起说话就行。」 程建武道:「我明天接着找,肯定能找到。」 程老太不耐烦道:「要是找不到就别找了,赶紧去东北,不想跟你哥偷偷的做边境易货贸易,就跟着你舅去包地,在东北那边咱有正经生意,何必在首都给人打下手做苦力呢?」 「奶奶,您别说了,我不会去的,我不舍得丢掉首都户口!」 「没让你丢户口,又不是去东北扎根,是让你去挣个几年的钱,回来好娶媳妇,你哥不回来,你再不回来,这三间房子岂不是丢了?怎么可能!这房子就是留给你的,谁也要不走,他程观礼软硬都不行,想收回去这三间房,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就是!」 刘爱梅也愤愤道:「就算这个院里的房子都被程观礼高价买走了,他也别想买咱们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房子就是咱家的!」 程建武抿了抿嘴,心想得亏我刚才没说。 不然不用等观礼出手,妈和奶奶准先被我气病一个。 第二天一早,程建武出门后没再去找工作,而是悄悄的去了炸酱面馆。 三家面馆确实有不少的脏活累活等着他干。 工资无所谓,有饭吃,有刘莲莲有面馆的盼头就行了。 就这么一连干了十来天。 程老太察觉到了异常。 程建武这天天早上出门找工作,傍晚才回来。 天天回来都累不轻,一天天的还不从家里拿饭钱。 这八成是在外面已经找到工作了吧? 可不管怎么问,程建武都说正在找,没有头绪呢。 这天早上刘爱梅去上班后,程建武随后也出了门。 程老太锅碗都没顾了刷,悄悄的跟在程建武的后面,势必要看看他一天天的是怎么找工作的。. 十二经脉 第184章 程老太技穷 程老太远远跟着程建武,一路往东出了东直门。 程建武在前面高高兴兴的走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五十米跟着奶奶。 经过蜀香轩门口的时候,程建武还停在门口看了几秒。 随后又走了几步到了蜀香轩火锅分店,又是一阵感慨。 心想要不是我爸非要跟观礼赌气,这一座酒楼一家火锅分店都是我们的。 唉…… 算了,别怪我爸了,要不是在监狱里冷静了三年,我一样咽不下那口气。 程建武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 程老太在后面跟着,心中已经确定小孙子不是去找工作,而是去上班干活的。 只是不知道他去干的是什么活,怎么非要瞒着奶奶和妈。 走着走着,走到了使馆区。 程建武一拐弯进了街里头,程老太赶紧跟上。 转过街角,再走个一百多米,程老太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只见程建武正在往炸酱面馆扛面粉。 歪着脖子在车边等着,车上的装卸工人正往他肩膀上放成袋的面粉。 已经放三袋了,还在往上摞,程建武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旧社会在粮店扛包的窝脖。 门口站着刘同舟,正在那里点数。 刘莲莲从店里走出来,一脸笑容的看着程建武。 “卸完这里的等会去另外俩家,都卸完了别歇着,赶紧回来帮我择菜。” “嗯,我知道,你闪开些,别碰着你了!” 看到这一幕,程老太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顶到了脑门。 “刘同舟!你个挨千刀遭瘟的!把我孙子当牛使啊!你给他开多少工资?怎么瞒着我和爱梅!” “啊?程二婶?你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哎哎哎,你别上手啊!” 程老太盛怒之下跑过来就要挠刘同舟。 “姓刘的你是看德海死了,建文跑了,就能随便欺负我们老程家了吗?呸!你个老绝户休想这么使唤建武,建武,你给我放下来!” 程建武尴尬至极。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歪着脖子扛着三袋面粉在那站着。 边上商铺的人都过来劝。 “行了行了,别吵别吵,家和万事兴!” “是啊是啊,建武和莲莲这俩孩子很般配,都是吃苦能干的人。” “建武奶奶,别生气了,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 “是啊是啊,你看都吓着孩子了,老刘人不错,没有把建武当牛使。” 刘莲莲出来一把将程建武拉回了店里面。 程老太愣住了,这场面跟她家在院里吵架时完全不一样。 记得三四年前跟程观礼闹矛盾时,尤其是程观礼揭露了程德海私扣抚恤金的事后。 院里的街坊要么是冷眼看笑话,要么是帮着程观礼。 都恨不能让矛盾闹得更大一点。 像这种真正想劝架,不想让矛盾进一步激化的街坊邻居,这三年多她都没有遇到过。 再看刘同舟感谢邻居们来解围,一副打心底高兴的样子。 程老太不禁脸上一红,终究是知道丢人的。 再看程建武,已经卸下肩上的面粉,在门口老老实实的站着。 刘莲莲在程建武的身边,毅然有种做媳妇的感觉。 程老太心中生气,怒道:“建武,跟我回家!明天买火车票去东北,好好的有地不包,非在这扛包出苦力干什么?” 程建武道:“奶奶,我不去,我在这干活挺好的。” “好什么?听奶奶的,去东北包地!” “奶奶,建武都二十多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自己清楚,您就别逼他了,他这辈子不想再进监狱,在我们这干活有什么啊?以后说不定这家面馆就交给他打理呢!” “莲莲你这丫头能骗建武骗不了我,在这上班一个月能给他开多少工资?有包地一年挣得多啊?” “没工资,我们只管建武吃喝零花钱,不发工资,以后他要是向我提了亲,这炸酱面馆就是他的!” “啊?你……你哄傻子呢!建武跟我走!” “奶奶,您别闹了,赶紧回去吧,我一会还得去另外两个店卸货呢。” 程老太被小孙子气得直打哆嗦,心想就算你不随你爹,也不能傻成这个样啊! 不给工资你干什么苦力? 还得娶他刘同舟的闺女,给你画个圈就往里钻啊? 狗屁的炸酱面馆,他能舍得给你? 真是把你当冤种来使唤了! “建武你个傻子,连工资都不给,你在这干什么苦力,你怎么那么好骗?赶紧跟我回家!” 程建武无奈的捂住头原地转圈。 刘莲莲接话道:“奶奶,我们可没有骗建武,我爸说了,以后还要给我买三间房子呢,把您和我未来的婆婆都接走,咱们都离开四合院!” 程建武一愣,赶紧拍了拍刘莲莲的胳膊,小声道:“别说,还不到时候呢!” 程老太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愣了几秒后气得破口大骂。 “刘同舟,这是你替程观礼拉套自己想的主意,还是程观礼让你这么做的?你们不安好心,算计我小孙子,算计我老程家的房子!” 刘同舟无奈的摊了摊手,对街上围观的人道:“大伙看看,这老太太魔怔了,满脑子都是程观礼都是房子,我就不能真心的为女婿好吗?” “唉……是啊,这上岁数的都缠不清。” “老刘你快进店里躲躲吧。” “同舟你别吭声,让老太太骂一会消消火!” …… 刘同舟冲邻居们拱了拱手,一低头钻进了店里。 刘大妈自始至终都没出来。 她要是一出来,程老太有了个合适吵架对象,更得没完没了的闹。 现场就剩下程建武和刘莲莲俩年轻人让程老太骂,还有一群劝架的邻居和看热闹的路人。 程老太见状也骂不起来了。 她很少撒泼,那样影响她和蔼可亲的形象。 今天被刘家气成这样已经失态,再逮着俩孩子骂,就更理亏。 可程建武死活不愿意跟着回去。 程老太眼睛一转圈,立即拍手指着程建武骂道:“你个不省事的东西,你上班十来天了瞒着我,好好的生意不做你来给人家白干,你要气死奶奶,你……” 程老太骂着骂着白眼一翻,一头栽向程建武的脚下。 程建武吓得赶紧双手扶住,着急道:“奶奶您怎么了?您别生气,我这就背您去医院!” 第185章 自讨苦吃 程建武虽然小时候比起哥哥程建文来不受待见。 动不动就是哥哥的替罪羊。 但对家人的感情,是超过程建文的。 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的几个孩子中,越是被偏心溺爱的人越容易变得不疼人。 反而是被冷落的,却知道对家人好。 坐牢前的程建武仗着老爹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对外可以说是飞扬跋扈。 但回到家里,对亲人,那是真心的好。 如今见奶奶一头栽倒,吓得他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 背起程老太就往诊所跑。 刘莲莲想跟着过去,刘同舟出来拉住了女儿。 「你别跟着去,老太太这是装的,放心,到不了吃中午饭,建武就回来了。」 果然程建武背着奶奶跑了一个路口,程老太就醒了过来。 「建武,把我放下来,我好了。」 「啊?嘿!奶奶,感情您是装的啊?可把我给吓死了!」 程建武把程老太放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 程老太撇嘴道:「哼!我是被你气的,走,跟我回去!」 程建武挤出了一副苦瓜脸,「别啊奶奶,我还得干活呢!」 「怎么?你真想娶刘莲莲那个胖丫头?真惦记着刘同舟的炸酱面馆?」 程建武点了点头,「刘莲莲其实也没啥,就人胖了点而已,她愿意嫁我就娶,我这蹲过好几次监狱的,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我不想挑了。」 「哎呦喂!你能有点长进不?」 程老太气得跺脚,「去东北包地,多漂亮的姑娘你娶不到?」 「奶奶,您别再提东北包地了,我不会再跟着哥干的,我爸入土他作为长子都不回来,现在没有我爸了,我们各过各的,他发财是他的,不愿意回来拉倒,我给您和妈养老!」 「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恨你哥?」 「不是恨,我不恨他,就是不愿意去东北,奶奶,您就别逼我了!」 「你……唉……你是要气死我!算了,我不跟你再掰扯这个,你跟我说,刚才刘莲莲说你要把我和你妈带出四合院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认怂了要把房子还给程观礼?」 「没有,奶奶,您别多想,莲莲刚才就是顺口一说。」 「哼!你骗不了我!我告诉你建武,你爸就是被程观礼害死的,那是杀父之仇,你不能忘了,咱家的房子也不肯能给给他程观礼!刘同舟当狗腿子,咱不当,咱要跟他斗到底!」 「奶奶……」 程建武抿了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我……唉,奶奶,其实我爸去世的原因不能全赖到观礼头上,您想想,最直接的原因还不是当初咱们胆大心粗不知足,非要做走私买卖吗?」 「啊?你,你被***了吗?」 「不是,奶奶,这三年里我已经想清楚了,您想,当初我爸要不是那么强势,也不会堵着气跟观礼斗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他主动出手的,况且气病他的不但是观礼,还有金生银生呢!」…. 啪! 程老太忍不住打了程建武一巴掌。 咬着牙愤愤道:「好啊好啊……建武,你真是个混种啊!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孙子,你不替你爸出气,我去,我去找程观礼问问,他安得什么心,你这刚出狱他就开始算计咱们家,他太狠心了!」 「哎呦!奶奶,您别闹了行不?这跟观礼有什么关系?给我卖房子把您和妈节奏是我爸的主意,人家观礼事前都不知道!」 「爸?哪个爸?刘同舟啊? 你都开始叫爸了?哎呀呀,你别告诉我已经和刘莲莲领证了!」 「那,那倒没有,我还没征求您和妈的意见呢。」 「我们不同意!」 程老太气得一摆手,转身就往回走。 「奶奶您自己回去吗?要不要我送您?」 「我去找程观礼算账,你最好别跟着我!」 「啊?找观礼?您找得着他吗?别闹了行吗?」 「那你就跟我回家,永远别在刘同舟的面馆干苦力,别去刘莲莲那个胖丫头!咱去农村找个好看点的行不?」 「唉……我……嗐!」程建武无奈至极,恨不能原地转圈。 程老太也气得够呛,「好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被他们蒙蔽被他们迷惑了!」 程老太再也不听劝,直接就要去找程观礼。 程建武在后面跟着劝,怎么劝也没有用,程老太是钻定这个牛角尖了。 给刘同舟干苦力没工资,娶刘莲莲那个嫁不出去的胖丫头,还要把家里的三间房子还给程观礼。 随便一样单拎出来,程老太都不会同意。 更别说三样全占了,她是在盛怒之不由自主要钻牛角尖。 程观礼刚从蜀香轩吃过早饭出来,正准备去台里。 还没打开车门呢,就见程老太和程建武祖孙俩,一个在前面气呼呼的走,一个在后面弯着腰劝。 俩人直接冲着蜀香轩就过来了。 「观礼!你果然在这!还以为你去央台去泡椒厂躲着了,你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是来找你的!」 程老太要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她早用头撞,又喊又闹的发疯了。 这些话是她强压胸中怒气说出的。 程观礼听了心中一阵厌恶,淡淡道:「程建武,到底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理会程老太,有话跟程老太也说不着。 有程建武在,啥事直接问程建武就行了。 程建武无奈道:「我在刘大爷那上班,还有要娶刘莲莲的事被奶奶知道了,她气迷糊了,你别管,赶紧上你的班去吧,我把她劝回去。」 程建武是生怕程观礼也跟着起火。 两下里都起了火,就不是他能灭的了。 程老太是一点也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怒道:「我一点也没迷糊,观礼,你个王八羔子跟我说,是不是你教唆的刘同舟,让他把建武当傻子使唤呢?还要空手套白狼骗走我家的三间房子,呸!你个兔崽子想的美,你敢这么算计我们,我就跟你拼命!」 「省省吧!」 程观礼鄙视的看了程老太一眼。 「自家一地鸡毛不知道打扫一下,还出来闹什么?不知道丢人?你是能给程建武找个好媳妇好工作呢?还是能让程建文放心大胆的回首都呢?你啥都做不到,也就能把儿子程德海往死路上推!我二爷爷要是还活着,不休了你,就得被你气死!」. 十二经脉 第186章 老顽固 程观礼才不会给程老太留情面。 尊老爱幼老在程老太面前不适用。 如果说程德海是程观礼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最恨的人,那程老太就是二号人物。 程观礼说的没错,程德海的死,跟老娘程老太脱不了干系。 没有程老太的纵容和助阵,程德海也不会跟程观礼闹到私仇的地步。 但凡程老太苦口婆心真正的劝了,程德海也不会对程观礼穷追猛打,最后落得自己早死。 在一定程度上,程老太是始作俑者。 是她早早的就惦记到程观礼的四间房子。 是她最不能接受程观礼插队回来。 也是她在心中最恨程观礼。 这些事她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多想中间的道理。 怕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在儿子死亡的路上推了一把。 如今被程观礼一针鸡血的挑明,程老太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你,你给我瞎说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教唆刘同舟算计我家建武,你个王八羔子别跟我说其它的!」 「哼!刘大爷怎么了?刘大爷给建武铺了一条正经的路,只要好好走就能善终,而你呢?把儿子送上绝路不算,还要把孙子送上绝路,非让建武去东北跟着走私犯建文,你是嫌建武蹲三年不够吗?」 「哎呀!你少在这里挑拨!」 「我懒得理你!保安,把这个疯老太太撵走,再嚷闹就送到派出所去!」 蜀香轩的门口的保安早就按耐不住了。 有了老板的发话,蹭的一下就窜了出来,挽袖子就要大显身手。 程建武见状懒腰抱起了程老太,「奶奶,赶紧跟我回家,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不去炸酱面馆上班了!」 程观礼见状一摆手让保安回去,自己则开车离开。 程老太已经被气得牙齿打颤,没必要再刺激了。 再刺激她几句能气死了,被讹上又麻烦。 程老太眼看着程观礼开车离开,追又追不上,即便追上了也说不过他。 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程建武着急道:「奶奶,您别听观礼乱说,我爸的死跟您没关系,怪就怪我们去津门走私,谁都怪不了,咱回去,我明天不去上班了。」 「你,你真不去了?」 「我……嗯,我不去了……」 程老太叹了一口气,她看的出来,程建武是非去不可,这是在哄自己。 无奈之下只得回院里。 在酒楼门口闹,程观礼走了,里面的人不出来,自己就跟耍猴一样。 除了丢人没别的。 万一等会老关头来了,自己有得吃亏。 想了想,程老太只好堵着一口气回家。 到家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气得躺床上蒙头睡觉去了。 程建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的话三家面馆的活都等着他干呢,走的话又怕奶奶有个三长两短。…. 把诊所的朱大夫请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开了些药,说不是病,别生气就行。 程老太吃了药直接躺床上了。 程建武就在门口焦急的坐着。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 刘莲莲骑着自行车回来,车把上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带着三碗炸酱面,还都是加了肉的。 直接来到了后院程家。 「建武,吃饭吃饭,奶奶呢?」 「诶?莲莲?你送饭来了?」 「 哼,我不送饭你吃什么?到饭点了你都没回去,就知道是没劝好奶奶,既然没劝好,就没人做饭,你会做吗?不会吧?还不得吃我做的?」 程建武喜道:「这三碗面是你做的?」 「当然,我还多给你加了一勺子肉和一个鸡蛋呢!」 这种温暖的感觉最能俘获程建武的心了。 「嘿嘿,我不吃,你吃,奶奶吃,你俩吃,我只吃面就行了!」 程老太虽然蒙头在床上躺着,但她并没有睡着。 心里正窝着大火,根本睡不着。 听到刘莲莲送饭过来,还专门给程建武加肉加鸡蛋,程老太心中有些动摇。 暗道:这个胖丫头也有知道疼人的时候啊,还以为她被刘同舟两口子惯坏了呢! 「奶奶,别睡了,起来吃饭吧,莲莲从面馆带来了三碗炸酱面,咱们趁热吃!」 程老太没有吭声。 程建武又叫了一遍,她还是没吭声。 吓得程建武急忙去床边把被子掀开,一看奶奶正瞪着俩眼睛呢,吓得程建武一哆嗦。 「哎呦,奶奶~您没睡着也吭一声啊,吓死我了!」 「我快被程观礼气死了,他一个当孙子的竟然那么说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他爹活着的时候也不敢说我,他算什么狗东西!」 「唉……奶奶,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咱们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 「搬什么搬?这房子是咱家的,不搬!」 「好好好,不搬不搬,这房子留着给我哥,行吧,反正我以后跟莲莲出去住。」 「你,你还说,你是要把我给气死?」 「好,不说不说,起来吃饭吧。」 「我不吃!你看我想是能吃下去的吗?别理我,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别在门口坐着气我!」 程建武一听大喜,看来奶奶对于自己去炸酱面馆上班,要娶刘莲莲的事放的松了。 看来有戏。 急忙冲刘莲莲使了个眼色。 刘莲莲会意,端着一碗炸酱面走到了床边。 「奶奶,我喂您!」 她来是刘同舟两口子嘱咐过的,就是来劝劝程老太,给程老太赔个不是的。 不管怎么说,要想嫁给程建武,就得先过程老太这一关。 不管是谁没理,对待程老太这个老人,就得自己先认错哄着。 刘莲莲这么放下身段的一哄,程老太更加的动摇了。 「丫头,放下吧,我自己吃,我还没到下不来床的地步,万一哪天你真进了程家的门,以后别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就行!」 「怎么会呢奶奶,您放心,建武对您怎么样我就对您怎么样?」 「哼!说好听的没用,我还没答应让你当我孙媳妇呢,今天的面不白吃,我们给钱!」 「算了吧奶奶,什么钱不钱的,要钱的话我就不送过来了!」 程老太哼了一声,接过碗坐床上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心里还憋着气,再怎么提精神也提不起来。 程建武和刘莲莲一人一大碗吃了个干净,吃完把碗刷干净一起回了炸酱面馆。 程老太叹气道:「唉……儿大不由娘,孙子大了更不由奶奶,这建武是被胖丫头迷住了啊!」. 十二经脉 第187章 装病 现在的程建武还真就给刘莲莲迷住了。 刘莲莲给了他别人给不了的温暖。 刘同舟两口子也把他当自家的孩子看。 这是自从程德海死后,坐三年牢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家,什么是好好过日子。 以前程德海活着的时候。 他们家里不是算计孤儿程观礼和鳏局老关头的房子,就是算计机械厂里的工作。 在胡同里那是谁都看不起。 整天就在算计中过日子,心累。 如今白天一起来就去炸酱面馆上班,干累了几口坐一起吃顿饭,数着每天的盈利过日子。 平时几口子坐一起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阴毒的算计和仇恨,感觉很踏实。 当在心里接受刘莲莲之后,就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了。 虽然程建武不瞎,知道刘莲莲不漂亮,但看起来不那么别扭了,而且越看越顺眼。 不但刘莲莲对他好,连王铁军和李志兵两个连襟也是见面就夸。 “建武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是啊,自己流流流,流汗换来的的的日子,过得才才才才,才叫叫,舒坦!” 每次程建武都忍不住笑道:“二姐夫你说话不利索就别说那么多。” 在刘同舟的三家面馆里,程建武感到温馨。 回到家里,妈和奶奶不是咒骂程观礼,就是咒骂老关头。 要么是提起程德海来就伤心哭泣。 在家里,程建武感觉不到家的温暖。 要是在几年前,妈和奶奶这么一哭一骂,程建武脑子一热就找程观礼打架去了。 现在他知道那样做不值,哥哥程建文就会嘴上出力,摊上事了都是让他扛。 每当回忆起以前的事,都有种被耍好几次的感觉。 程家和刘家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气氛,就算是一个傻子,也喜欢刘家。 更何况程建武已经不那么二虎了。 把程老太哄好之后,程建武就跟着刘莲莲回炸酱面馆继续干活去了。 一到面馆里瞬间就忘了家里还有个气得躺床上的奶奶。 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炸酱面馆才打洋。 刘同舟两口子先回了家,程建武和刘莲莲打扫好了卫生关上店门一起回去。 一路上程建武骑自行车带着刘莲莲,俩人说说笑笑,对未来充满的憧憬。 回到后院的家里一看,程建武眉头微皱。 奶奶不在家,屋门没锁,妈也不在家。 屋里没亮灯,厨房冷清,显然妈和奶奶没做晚饭。 要说她们出去下馆子吃饭了,那是不可能的,罚款还没交完呢,哪有钱下馆子吃饭?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妈扶着奶奶去公厕了。 可程建武洗完脚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人愣是没回来。 眼看快到晚上十二点了,程建武心里突然感到不对劲。 急忙去问隔壁的老关头。 “关爷爷,您知道我妈和奶奶去哪了吗?” 老关头瞥了他一眼,“我刚从蜀香轩回来,不知道你家里人去了哪。” 程建武急忙又跑到中院问,刘家最小的女儿佳佳道:“我放学回来时见二婶扶着刘奶奶去诊所,她们没有回来吗?” “啊?!诊所?我我我,我知道了!” 程建武心中大惊,赶紧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跑。 这次奶奶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跟当初老爹程德海气病不可一样。 老爹气病,那是有多方原因的,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程观礼,其次是陈金生。 过去的事已经没必要再追究。 可奶奶如果气病,那就是被自己气的。 程建武是个孝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种结局。 到了诊所一问,程建武更是傻眼。 程老太确实来过,但由于气性太大,病的比较严重,朱大夫开的药不起作用。 刘爱梅已经带着程老太住院去了。 程建武疑惑道:“不是,中午不还好好的吗?您不是说那不算病吗?怎么就变这么严重?” 朱大夫摇头道:“唉……头上的病本来就不好治,也不好查,她就是一直说头疼,我这里治不了,就只能建议她住院。” “那我奶奶去了哪个医院?” “市三院,你快看看去吧。” 程建武谢了朱大夫,骑上自行车就往三院跑。 问清楚病房后,见到程老太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程老太已经睡着,是被看护的刘爱梅叫醒的。 醒来一看是程建武来了,程老太的眼睛一耷拉,哆嗦着嗓子哎幼起来。 “哎幼……哎幼……我的头啊,好痛……” “啊!奶奶,您怎么了?中午吃饭时不还好好的吗?” “哎幼……我也不知道啊……” 一旁的刘爱梅无奈叹气道:“我下班回来时,你奶奶在床上躺着就起不来了,我们等你等了好久你也不回来,没办法我只好先扶着她去诊所,结果朱大夫又看不透症,只好来大医院,看病的钱还是借银生媳妇儿的。” 程建武着急道:“那医生说是什么病了没?” “唉……心病。” “心脏的问题?” “不是,是心理疾病,又气又憋屈,又拿你没办法,躺一个下午就严重起来了。” “唉……奶奶,我都放开了,您说您怎么放不开啊……” 程建武一脸的无奈,论劝人,他比程建文差远了。 他根本不会劝,也劝不了程老太。 程老太气若游丝道:“建武啊……你要娶刘莲莲,要给刘同舟当苦力,还要把房子还给观礼,这三样奶奶我是真放不下啊,可我又管不了你,你答应奶奶,先等个一年半载的行不行?等奶奶死了!” “啊?”程建武大惊失色。 程老太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等奶奶死了,就看不见听不着了,不管你是娶胖丫头,还是给刘同舟养老送终,甚至是忘了你爹的死,去给观礼当狗腿子,我都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 “奶奶您别这么说,我,我不娶了还不行吗?” “没让你不娶,咱能不能娶个漂亮点的,不给她爹当苦力?” “我……我没当苦力啊,我没有什么技术和高学历,年轻人出点力气不算什么,莲莲也不算丑啊,虽然胖了点,但也耐看。” “哎~哟……我的头啊……” 程老太眼睛一闭又痛苦的叫了起来。 第188章 程观礼的损招 见程老太又哎呦起来,程建武便要去叫护士。 刘爱梅一把拉住,“别去,没用,护士来过几次了,说是让多休息,别再生气,你再去吧护士叫来她还是那么说。” “那怎么办啊,不能眼看着奶奶这头疼的打滚吧?” “唉……你都不能哄哄她,非得跟她犟,要想让你奶奶病好,就把那三样给解决了。” 程建武低头无言。 那三样他是一样也不想依着奶奶。 可见奶奶这样,他又不忍心。 权衡之下,程建武道:“奶奶您别生气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哼,那就好,别当面一套背里一套,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知道了,不会的,您快睡会吧。” 第二天,程建武去炸酱面馆时给刘同舟说了奶奶住院的事。 他的脑力有限,根本处理不了这种事。 如果听奶奶的,自己憧憬的安稳日子就没了。 还得很程观礼斗下去。 可不听奶奶的,只能骗下去。 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被发现的那天。 到时候奶奶再气得走了老爹程德海的后路,自己就是个罪人了。 刘同舟听了程建武的讲述,也觉得不好办。 皱眉道:“这老太太气性够大的,也难怪,建武你要把房子还给观礼的事不能直接说出来,她能接受你跟莲莲在一起,能接受你来炸酱面馆上班,但就接受不了你把房子还给观礼。” “唉……爸,这说都说了,我还能说话不算吗?我是真不想再跟观礼斗了。” 刘同舟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找找观礼,他点子多。” “呃……好吧,那个我在这上班还有跟莲莲的事怎么办呢?我奶奶说三样有一样办不妥,她的病就好不了。” 刘同舟道:“这个好说,你奶奶不就是气我不给你发工资吗?我现在把面馆的利润给你三分之一,她立即就不气了!” 程建武大喜,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她就是觉得我出力没工作亏了,三分之一的利润,那比普通工人的工资还要高,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刘同舟道:“至于莲莲,多让她去伺候一下你奶奶就行了。” “那那,那行,我我,我现在就去找观礼去。” 程建武骑上自行车,跑了好几下都没有找到程观礼。 最后只得去礼莹食品厂看看。 说实话这是程建武第一次见到礼莹食品厂,有种被震惊的感觉。 觉得程观礼有这种规模的食品厂,跟自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人家不单有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工厂,还一下有六个,还有旅游集团,还有酒楼。 自己比起程观礼来,就像蚂蚁跟大象。 蚂蚁再怎么撕咬,对大象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自己家跟程观礼斗,一点意义都没有。 看到了食品厂的规模后,程建武更确定了要跟程观礼化干戈为玉帛的决心。 门口看大门的是老崔,原本跟程建武都说后院的邻居。 “呦!这不是德海的二小子吗?怎么来这里了?” “崔大爷,我找二哥,他在厂里吗?” “哪个二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二哥啊,你哥不是程建文吗?跑哪去了?” 老崔看到程建武,忍不住打趣起来。 程建武也不气,颇为尴尬的笑道:“崔大爷,观礼是我二哥,您怎么会不知道呢?咱们都是后院的邻居。” “哼!还知道观礼是你二哥啊?老一辈的事你不知道我知道,当初你爷爷是逃荒来的四九城,要不是观礼爷爷收留,他早饿死了,不知道感恩,还想着把观礼给撵走,唉……苍天有眼啊,观礼出息了!” 程建武被老崔损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也没法还嘴,人家说的是事实,确实没法还。 其实老崔现在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初程德海算计,威逼利诱让程观礼写下自愿去西北插队的申请书,被程德海挤走的时候,院里除了徐玉珍没有替程观礼说话的。 老崔那个时候也装了聋哑人。 现在老崔是站在了观礼的身边,教训起程建武来头头是道。 程建武只能听着。 见老崔损完了,他才又问道:“崔大爷说的对,我,我找二哥有事,他在吗?” “在呢,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见不见你。” 老崔耷拉着眼,不屑的瞥了程建武一下,慢悠悠的拿起电话打到办公室。 程观礼正在研究新产品油辣椒,听说程建武来找,便让他去会客室等着。 “找我有什么事?” 程观礼来到会客室,这边刚坐下,助理徐玉梅就把茶水端上。 程建武更加的感到拘谨,站起来道:“没,没啥大事,是我奶奶。” “哦?你奶奶?怎么了?” 程建武便把程老太住院的事说了。 “二哥您放心,后院的三间房子我确定不住,到时候跟莲莲去其它地方买三间,但是我奶奶心里窝着气,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程观礼点了点头,问道:“莲莲和你在面馆上班的事解决了?” “嗯,我岳父说马上给我分面馆的利润,还让莲莲多去照顾。” 程观礼摇了摇头,“不对,这样做不对,这样做你奶奶得奔着几个月的医院住。” “啊?那,那怎么办?” “你啊,去找一下陈金生和陈银生,对他们说,你的罚款还没交够呢,根本没法还钱,不管你妈去借了多少钱,你不会还的。” “这……” “还有,可以让刘大爷给你三分之一的利润,但得等跟刘莲莲结婚后才能给,现在只记在账上,除了吃喝和零花钱之外,一分都不能给你。” “这……这为啥呢?” 程观礼微微一笑,“你就按我说的做,明天你奶奶的病就好了。” “真的?” “当然,以后这种小事别来找我,等你奶奶真不行了,我或许能去看一眼,现在她身体好着呢!” 程建武低头想了想。 “我也猜到奶奶是装病的了,可是我这样做的话,她会不会病的更重?二哥,您要不去给她说一下,就说不要我家的房子,暂时先哄好她,等我跟莲莲结婚后,再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 “没必要,等她真不行了再说,按我说的去做吧,估计晚上你奶奶就出院了。” 第189章 刘爱梅两下里碰壁 程建武本来想请程观礼在表面上跟奶奶服个软。 帮忙一起哄骗奶奶,承诺不要他家的三间房子。 等到自己跟刘莲莲结婚后,再慢慢的把她给接到外面。 见程观礼不松口,他也不好意思死缠烂打。 只好按照程观礼说的去做。 从泡椒厂出来后,便去东直门外的一处小工地上找到了陈金生和陈银生。 陈金生见程建武到来,还以为又想进他的建筑队干活,脸上少了三分笑容。 “建武老弟,你不是在刘大爷家的炸酱面馆干的好好的吗?怎么来我这了?你们面馆今天不开门吗?” 陈银生也道:“该不会是贰奶奶和二婶让你来我们建筑队吧?她昨天下午说了,无论如何不让你再干苦力,可来我们这也是做力工,我们可不敢收啊,不然贰奶奶和二婶可要训我们了。” “是啊,建武老弟,你来了也是白来。” “不,金生银生哥,我来不是找活的,是问问我妈昨天借了你们多少钱?” 陈金生一听松了口气。 摆手笑道:“三十块钱,不值一提。” 程建武尴尬的一笑。 “不管多少,我都在这里多谢你们帮助了,但也只能是嘴上说谢谢,还钱是还不了的,我当初在津门犯事的罚款还没交够呢,在炸酱面馆上班没工资,只管吃喝零花,我妈上班挣那点钱,每个月都得交罚款,所以,这三十块钱,就只能谢谢你们仗义相助了……” “啊?” 金生银生一愣,抿了抿嘴,干笑道:“嗐,没事,咱们的关系谁跟谁啊,三年五年都没事,只要记得有着件事就行,实在是还不上,我们就当送给二婶了。” “哎呦!那我代表我妈谢谢两位哥哥了,这钱大概率是还不上了,我来就是专门给你们说谢谢的,行了,我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我得回去干活了。” 程建武说罢便走。 留下陈金生和陈银生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皱眉。 “嘿!哥,这小子的意思是不还钱了呗?三十块呢,凭什么白给他程家啊!” “哼!这次算咱弟兄俩吃个哑巴亏,又不能堵着门去要账,算了,以后找个机会把这便宜给占过来,肯定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跟秀丽说一下,再来借钱,没有!” 陈银生这边刚通知了媳妇秀丽。 不大一会的功夫,刘爱梅从医院回来又来到了他家门口。 “秀丽,你贰奶奶还得住院,身体不见好转,这一天天的住院费不能停,吃喝都花钱,我想再借你家一点钱,等发工资了一总还你。” “哎呦,二婶,这个……嗐!直接跟您说吧,我昨个借给您的三十,那是这个月我家的零花钱,家里的钱都投进建筑队了,这工程款没有拨下来,我们得自己垫钱,说实话,我现在还想借钱呢。” “啊?这个……” “唉,二婶,北城我表舅不是在东北包地吗?他能往首都打钱吗?银生说了,如果表舅能借给个千把块的,我们按比银行高五个点的利息借他的!” “这个……呃……” 程建文让娘舅出面在东北能包下五百亩地,还干着擦边的边境易货贸易,手里不缺钱。 但程建文就在嘴上说的好听,交罚款也好,妈和奶奶零花也罢,他是一分钱都没往首都打过。 说是怕被警方发现了追捕他的线索,实际是不是谁也说不准。 反正程建文的钱不管有多少,首都这边都花不了一分。 刘爱梅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呃……他……他这季的庄稼还没到收获的时候,手里也是拮据的很。” “唉……也是不好办啊,二婶,钱我是一分也没法再借给您了,要不您去问问刘大爷?他可是您未来的亲家,手里三家面馆,也不差钱。” “嗯……那,那行吧,我去问问。” 刘爱梅在银生媳妇这吃了闭门羹,无奈之下只得去炸酱面馆找刘同舟。 只要程建武不从炸酱面馆退出,不跟刘莲莲断了联系,不给程观礼摆明不给房子的决心。 程老太就得一直在医院装病住下去。 对待拗头又孝顺的程建武,只能用这招装病的办法。 只要程建武一天在刘同舟的面馆干着活,这个钱,她刘爱梅就能去要。 想到这,刘爱梅的底气足了。 很快到了刘同舟经营的炸酱面馆。 进店一看,程建武和刘莲莲不在,只有刘同舟两口子在张罗着。 “呦,这不是她二婶来了,快快,进店里坐,同舟,再加一碗炸酱面,加肉啊!” 刘大妈热情的招待。 刘爱梅有点尴尬,见对方这么热情,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提出要钱的事。 “不不,嫂子,我不饿。” “唉~正是中午饭点,怎么能说不饿呢?不要你钱,放心吃,天天来吃都没事。” “不不,还是不用了,建武呢?” “哦,建武和莲莲去骑着自行车去市三院了,给他奶奶送炸酱面去了,还带的有你一份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呃……” 刘爱梅抿了抿嘴,心中一咬牙,还是开门见山的说了来意。 “我的面就别下了,其实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建武在你们这上班的事,不能不给工资,家里有人头疼发热的都得花钱,三年前的案子,罚款还没交够呢,我家不富裕,不能让建武在你们这白干!” 刘同舟听了从后厨走了出来。 笑呵呵道:“弟妹,你多想了,怎么能让建武那孩子白干呢?你看,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着拿出了一张声明,是刘同舟亲自写的,还签的有字,按的有手印。 上面写着,从这个月开始,程建武拥有这家炸酱面馆三分之一的净利润。 等跟刘莲莲结婚后,面馆全权交给程建武和刘莲莲打理。 刘同舟则变成只抽三分之一的利润。 “弟妹,我的这家面馆生意好着呢,一个月的净利润在三千左右,给建武三分之一不少了,等他跟莲莲结婚后,我更是直接把面馆给他,这不算白干了吧?” “这……不算,确实不算白干,那个,这个月的利润什么时候分呢?” “分利润嘛,等他跟莲莲结婚后了,结婚前我管他吃喝零花,钱帮他存着,省的他乱花。” 第190章 祖孙过招 刘爱梅一听便知要钱没戏。 心想刘同舟你把我儿子当人质给捆绑了吗? 不跟你的胖女儿结婚就什么都没有呗? “老刘,你这不是把建武给绑架了吗?” “弟妹,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为了孩子好,而且这个利润等建武结婚后再给他的决定,是建武提出的,我打算立即给,是他不要。” “这……好好好,我跟你说不了这么多,我找建武去!” 一听是程建武的主意,刘爱梅瞬间觉得是儿子给自己刷心眼子呢。 没必要在这跟刘同舟掰扯了,起身出门就要去医院找程建武。 刘同舟两口子挽留道:“弟妹,不吃碗面再走啊?这就快给你端出来了!” 刘爱梅冲后面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憋着一口气,直接找到了医院的病房里。 结果程建武和刘莲莲已经回去,程观礼也吃过饭在床上躺着。 “妈,建武走了?” “嗯,跟刘家的胖丫头一起来的,唉……没法说,这孩子想跟咱们耍心眼啊……” “是啊妈,建武变得不老实了,我跑了一圈没借到钱,肯定是他在背地里使绊子!” “怎么回事?没借到钱吗?” 刘爱梅便把两下里吃闭门羹的事说了。 程老太听了不禁皱眉。 “建武没这么聪明的脑袋瓜,肯定是刘同舟给他出的主意,这孩子肯定去找金生银生了!” “那怎么办啊妈?要是接不到钱,咱们可住不起院,到头来既浪费了钱,又拿建武没招。” “走!出院,我回家躺着去!” 程老太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瞬间没了病态。 本来就是装病逼程建武的,这程建武既然耍了心眼子,她就没必要多花冤枉钱了。 “爱梅,你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回家躺着,你该上班上班,让建武伺候我!” “行,妈,我听你的。” “你还得去找一下刘同舟,太过分了,给建武出什么馊主意,这是要挑拨咱家的和睦关系吗?找他算账去!” “行,妈,咱这边一回去,我就找刘同舟,真是太过分了,建武是咱家的孩子,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得听咱们的,不该听他的!” 婆媳俩越说越气,办完出院手续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刘爱梅跑了一天没吃饭。 把程老太送回屋里扶到床上后,一转身出门就要去找刘同舟算账。 结果刚出了月亮门,迎面就遇到程建武从外面回来。 “妈,我刚才趁着店里不忙去医院看奶奶了,医生说她已经病愈出院,真的吗?奶奶呢?” 刘爱梅一天没有见到儿子的面了,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 怒道:“还知道心疼你奶奶啊?她在屋里躺着睡觉呢,不是病愈了,是没钱住院!建武,是你去找了金生银生吗?” 程建武嘿嘿一笑,“我就是给他们打个招呼,说不管您借他们多少,这几年里咱还不了他的钱。” “那老刘家给你三分之一的利润呢?你怎么非要等到跟莲莲结婚后再要?” “那不是显得我大方吗?反正早晚都是我的,现在要了就得交罚款,我哥也不说往家里打点钱,交罚款也有他的份啊,再说了,真要是把三分之一的利润拿到了手,奶奶的病就好不了啦,不如在我岳父那存着。” 啪! “你瞎说什么呢?” 刘爱梅气得照程建武的身上就打。 程建武也不躲,笑道:“二哥说的没错,奶奶这是装病的,果然没有了钱,天不黑就出院了,嘿嘿……” “啊?什么?你说什么?” 程建武一时说漏了嘴,赶紧掩饰道:“没,没啥,我说我哥不地道,手里有钱还让您去借钱给奶奶看病,他要是怕被抓,让我舅把钱汇过来不就行了?真是的……”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刚才说的什么?什么你二哥说你奶奶装病的?你这个二哥叫得可是真亲,原来是程观礼给你出的主意,让你跟我们耍心眼子啊?” 程建武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耍心眼子,是我实在没招了,去求二哥给出个主意,人家就一句话,让我不还金生银生钱,也不立即要面馆的利润,然后奶奶的病就能好,嘿嘿,这不好了吗?” “啊?你……你怎么那么爱听外人的话,这三年牢你蹲傻了吗?” “造孽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刘爱梅的话音刚落,程老太从屋里叫喊着出来了。 光着俩脚,眼睛发红,呼天抢地的哭喊起来。 她这两天本来就是装病的,在屋里躺着听到了刘爱梅和程建武在月亮门边上说的话。 一时气急攻心,装病成了真病。 她是万万没想到,程建武竟然听了程观礼的话,跟她和刘爱梅耍心眼子。 这样的孙子岂不是认贼作父吗? 这已经不单单是吃里扒外了,是跟着程观礼一起欺负她婆媳俩。 程老太恨不能去泡椒厂去闹程观礼,结果两步道没走完,一头栽倒在窗户边。 这一下可吓坏了程建武。 急忙跑过去把程老太扶起来,转头又问刘爱梅。 “妈,您不是说奶奶睡着了吗?她这是怎么了?” “呀!这这这,快,快扶到床上,我去叫大夫!” 刘爱梅也慌了,见程老太脸色苍白,牙关紧闭,不是装出来的。 急忙去胡同口找朱大夫。 朱大夫跟着刘爱梅到家里一看,这次程老太是真的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跟前几次不痛不痒愣说自己头疼不一样。 朱大夫又扎针又推拿的,十来分钟才把程老太给救醒。 程建武急忙问道:“大夫,我奶奶怎么样?” “唉……气急攻心,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把她送到大医院观察,千万别走了你爸的后路。” 刘爱梅无奈道:“我们没有钱再去住院了,朱大夫,您给开些药吧。” “行,我给病人开些药先吃着,但只是缓解症状用的,心病还得心药治,是什么事气到老太太了,你们把事给她捋清捋顺就行了,那个比吃药管用。” 朱大夫走后,程建武把药煎好已经天黑了。 看着妈红着眼眶喂药,而奶奶眼睛微闭,气若游丝,程建武心中很是不忍。 想了想能治奶奶的心药只能是程观礼。 一咬牙,程建武再次出门,最后在蜀香轩的后厨找到了程观礼。 程建武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先跪在了程观礼的面前。 第191章 一跪换来的 程建武这一跪,整个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全都用震惊的眼光看向程建武和程观礼二人。 程建武跪下还不算,双手往前一探就要磕头。 “二哥,我来求您帮忙来了!” 程观礼正在跟大厨老黄聊天。 见状也没法再闲聊了,急忙过去伸手拦住程建武磕头,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咱俩是平辈,你跪不着我,更磕不了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出来听听。” “奶奶知道我跟她耍心眼子的事了,这次气急攻心,是真病的不行了,心病得用心药治,我不想让奶奶走了我爸的后路,求你去装个样子,服个软哄哄她。” “可以。”程观礼淡淡道。 “诶?” 程建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程观礼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他上次让程观礼做做样子哄骗程老太,程观礼给一口回绝了。 似乎程观礼对程老太的恨,一点也不比程老太对程观礼的少。 这次来求程观礼,程建武没抱什么希望,因此才见面就下跪。 没想到程观礼跟喝白开水一样平淡,直接就同意了。 “二哥?你,你同意?” 程观礼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为你奶奶这一跪,把自己未来的路都跪开了,走吧,我现在就陪你过去。” 后厨里的人纷纷点头称赞。 老黄道:“建武这一跪确实值得表扬,但也得是观礼的大度才能容下!” 老赵道:“对呀,如果两下一对调,是什么结局就说不清了。” 出了蜀香轩的门口,程观礼淡淡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跟刘莲莲结婚?” 程建武急忙回答,“今年年底之前肯定结。” “外面的房子买好了没?确定在哪安家了没有?” “没,还没呢。” “你不能俩下里哄骗,得做出实际的行动来。” “嗯,你放心,奶奶的病情一稳定,我就跟岳父商量新房的事,家里三间房的房本,我在年底之前肯定找机会给你过户了。” 程观礼点了点头。 “你奶奶岁数大了,这次如果是真的气晕,以后不会像平时那么方便,肯定到哪都得有人伺候,你跟刘莲莲结婚后,最好把她接走,照顾起来方便的多。” “是的,我结婚后肯定不跟妈和奶奶分家,一定把她们都接走。” “嗯,剩下这大半年里,你慢慢的给她俩透露口风,让她们慢慢的接受,再受刺激我就没法帮你摆平了。” 程建武面露难色。 这次哄程老太容易,但下次真要搬走,不知道能不能劝好。 “行,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再打扰到你。” 程观礼点了点头,在街上买了些水果和点心,跟着程建武回了四合院。 对于程老太,程观礼心中是生她的气。 但主谋程德海一死,程观礼就没有了步步紧逼攻势。 对于程老太和刘爱梅婆媳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一个老太太已经掀不起风浪,没必要耗费自己的精力。 因此三年里程老太婆媳在院里还能安安稳稳的住着。 如今程建武情愿搬走离开四合院,跪在程观礼的面前提供了一个台阶,。 程观礼的性格不倔,自然不会拗着头不同意。 而且现在同意帮程建武跟上午同意帮的遗言不同。 上午程老太在装病,程建武没有真正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帮了他,他不一定会有感激之情。 现在帮忙,程建武是打心底感激程观礼的大度。 四合院的后院里。 程老太喝完药躺床上迷迷糊糊的还没睡着。 程建武一溜小跑的回来,来到床边小声道:“奶奶,观礼来看望您了!” 程老太听到观礼两个字就像在脑子里敲了两次铜锣一样。 急忙睁开眼睛,扭头往外看。 身上也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心想这小子是来催命的吗?呸!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门帘一掀,程观礼掂着礼物走了过来。 说实话,程观礼有些年头没进这屋了。 刘爱梅先是愣了一下,等发现程观礼没带恶意后,才接过礼物放到桌子上。 “观礼,你这是……” 程观礼微微一笑。 “听建武说贰奶奶病重了,是怕我抢走你们的三间房子,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贰奶奶一声,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来说,不会为了三间房子上劲的,她纯粹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想得太多了。” 床上的程老太瞬间感到鼻子透气了,脑子也清爽了,挣扎着坐了起来。 “观礼,你别哄我!” “哄你?你觉得我有那么好心吗?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是看在建武尊重我的份上,我都不愿意来,放心吧,我绝不会仗着财势或人势抢你们这三间房子的,这些补品你慢慢吃,我工作忙的很,可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怄气。” 程观礼这种近似挑衅的话,反而让程老太更放心起来。 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哼!臭小子,算你还有良心!就不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了!” “观礼说话肯定算,要是不算你大可来找我,我替他担保。” 说话的是老关头,一掀门帘也走进了屋里。 程建武急忙起身,“关爷爷,您来了。” “嗯。” 老关头点了点头,“弟妹,我可以给观礼做担保,以后他要是敢抢你家的这三间房子,你尽管来找我就行了!” 又多了老关头的一个担保,程老太瞬间感到病好了一大半。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程观礼是不会用强硬手段夺走她的三间房子,但也不会拒绝程建武的主动送出。 这座三进的四合院原本住着一二十户人家。 现在一多半都被程观礼收走。 没有一家是程观礼通过强硬手段抢夺走的。 程老太一时没有想那么多。 见程观礼和老关头都这么说,不禁笑道:“别人说了我不信,关大哥说了我信!” 刘爱梅心中也高兴,“妈,这次您的心气总算是捋顺了,咱们前中后三个院的邻里关系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程观礼笑道:“是啊,是非恩怨付之一笑,成败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呢?贰奶奶,二婶,你们忙着,我回去。” 老关头也笑道:“是啊,人生不过百年,争那些没用的干啥呢,弟妹,你歇着吧,我也回去。” 第192章 推出新产品 程老太不知道程建武这次给她耍了个更大的心眼子。 刘爱梅也没想到程观礼和老关头避重就轻,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保证。 婆媳俩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等老关头和程观礼走后。 刘爱梅关上房门,回头问道:“建武,你怎么把他俩给叫过来了?” 程建武道:“还不是被奶奶的病给吓得了吗?这次奶奶不是真装的,我就慌了,既然心病得用心药医,那我就只能去求观礼了。” 程老太在床上撇嘴道:“你奶奶什么时候都没装过,他程观礼怎么突然变这么好心了?” “唉……奶奶,您没事了多往外走走,尤其是去观礼的工厂看看就知道了,人家真不在乎咱这三间房子,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 “哼!我才不去看,看了我心里更生气!” “好好好,不看不看,这次人家主动登门说明了,表面上是不争不抢咱的房子,其实说不好听了,是根本不屑看咱们一眼,您想想,大象会和蚂蚁争那一点掉地上的馍花吗?人家根本看不到眼里,您就别庸人自扰了。” “嘿?兔崽子,说谁是庸人呢?” “我,说我自己的,奶奶,只要您身体好了,咱们就慢慢的过好日子,千万别再怄气了。” “哼!”程老太撇嘴道:“房子是大头,既然观礼表态了,我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剩下莲莲和你在面馆上班的事,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吧,谁让你死活不愿意去东北包地呢!” 程建武挠了挠头,笑道:“也不是我不去东北包地,是我哥没诚意,他最起码得出钱把咱们欠的罚款给补齐了,不然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上当了。” 程老太抿了抿嘴,一时没有话说。 确实,程建文做的有些不地道了。 刘爱梅急忙打圆场道:“建武,别这么说你哥,让你去东北是挣钱的,不是骗你上当,你不愿意去就算了,在面馆上班的利润得赶紧问老刘要过来,不能一直在账上记着。” “是啊建武,咱家正缺钱呢,听你妈的,赶紧去要过来,让刘同舟每个月都给你算账分钱。” 程建武不以为然道:“奶奶,不着急,反正早晚都是我的,现在我要过来,不是交罚款就是还亲戚们的钱,不如在我岳父那存着,什么时候结婚了什么时候再要,还显得我大方,到时候结婚了岳父给的更多。” “那……那罚款和欠亲戚的钱总是逃不掉的啊?早给晚给不都得给吗?你早要过来把账和罚款都清了,我跟你妈过得也不那么辛苦了。” “奶奶,您这话在我出狱前就该给我哥说了,我为了送我爸最后一程蹲了三年,我哥没坐牢,出点钱还不愿意吗?” “你……算了,随便你!” 只要程建武一搬出程建文挡着,程老太和刘爱梅瞬间就没了话说。 对程建武也只能听之任之。 好在房子的事不担心了,婆媳俩不用再一唱一和的装病。 只要程建文不回来。 程老太和刘爱梅的结局要么是被程建武连哄带骗的带出四合院。 要么是自己赌气去东北找程建文,四合院里的三间房子,是不可能再占着了。 解决完后院程家的事后,这座三进的四合院可以说都是程观礼的了。 老关头的住的三间房子早晚都是程观礼的,徐玉珍更是当着陈银生两口子和街坊的面说过房子会还给程观礼的事。 中院还有一个西户刘家,但已经没有了顾虑。 刘同舟能自愿出钱卖房,让程建武和刘莲莲出去住,证明他已经不在乎房子的事。 他住的这三间房子早晚也跟老关头的一样,都得回归程家。 对于程观礼来说,院里的事是彻底解决,没有了后顾之忧。 日月如梭,转眼到了五月。 苏莹给程观礼生下一子。 两个人一起给儿子起了个程知仁的名字。 观礼知仁,爷俩的名字刚好连在一起。 有了儿子,程观礼高兴的很,唯一的遗憾是只能要一个。 现在抓生育抓的很严,他不想让媳妇跟着担风险。 再加上生意工作两头忙,他也不愿意让媳妇再多操劳。 因此再生孩子的事只能等几年后有机会移居国外后再说。 不然就只要这一个儿子。 忙完儿子的满月宴后,程观礼在首都礼莹食品厂里制作了一千斤豆豉。 炒制油辣椒的试验已经被他提上了日程。 原本还想同时推出腐乳,但考虑到油辣椒的市场会比泡椒还大,有多余的精力不如都用到油辣椒上。 再加上首都本来就有王致和这个传统老牌子在,程观礼就没有增加腐乳类型的新产品。 程观礼是未来人,又有一套百科全书参考。 根本不用去黔贵找师父,现在的陶干妈还没有摆摊卖凉粉,那个味道她还没有彻底的完善。 程观礼自己炒制出来的味道比起老干妈来更有味道。 至少比印象里穿越前吃的老干妈要香得多。 也不知道是辣椒品种的原因,还是百科全书里介绍的制作工艺更先进。 反正程观礼吃着比印象里的老干妈好吃的多。 炒制出的油辣椒不但他吃着好,连蜀香轩里的三个大厨都赞不绝口。 这边一试验成功,程观礼便培养了一批技术人员,立即在湖湘分厂投入生产。 由于技术成熟、资金充足,再加上不愁原材料的供应,自然也不用担心销路。 一些经常进货的大批发商得知礼莹食品厂推出了新产品。 在品尝了样品后,纷纷抢着下单,生怕再跟泡椒一样排几个月的队才能见到货。 这边第一批成品还没有生产出来,销售部统计出的订单已经达到了三万瓶。 礼莹食品厂又推出了新产品,对于同在湖湘开食品厂的贾阿凤来说无疑是最具诱惑的。 她已经通过多方渠道,从程观礼参股的四家国有食品厂里取得了泡椒腌制的技术。 有了技术后,贾阿凤直接放弃了零售市场,把客户目标定在了餐饮行业。 配合低价批发,她的金凤食品厂已经实现了净盈利。 如今一听说礼莹食品厂研发了新产品,贾阿凤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她,这个油辣椒绝对比泡椒的市场还大。 与程观礼的第二轮商业竞争拉开了帷幕。